《七零换亲后,做反派大佬的心尖宠》 第1章 姐妹双重生,她要换亲 姜清月死了! 死在丈夫谢青山得到诺贝尔奖的庆功宴前夜。 临死前,看到妹妹姜玲怨毒地将一柄利刃刺进她的胸口。 下一刻,她的意识陷入黑暗中! “姜玲,那可是你的准姐夫,他和你姐就要结婚了,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来!” 愤怒的争吵声隐隐传来。 姜清月头晕脑胀地睁开眼,胸口似乎还有残留的刺痛。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茅草屋,熟悉的破旧家具和墙角那张结了几十年都还是破败不堪的蜘蛛网。 无数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 这是,她家! 不,确切的说是三十五年前没结婚之前的家! 所以,她这是,回来了? 隐隐的争吵声还在继续,这一次换成了姜玲的哀求。 “妈,我和谢青山已经睡了,你就成全我们吧!” 姜清月蹙眉,头脑渐渐清晰起来。 谢青山?那是她的丈夫啊! 怎么会…… 难不成! 姜清月的心咯噔一下! 难道是,姜玲和她一样也重生了? 她翻身下炕,迈步走出小屋子,触目所及一片火红。 门头和房檐上都挂着红花,破旧的窗棂上贴着一个个大红的喜字。 原本残破不堪似乎随时都要倒塌的泥草屋,被这些红色装点得喜气洋洋! 屋子里,衣服有些凌乱的姜玲跪在地上! 母亲白秀芳气呼呼地坐在炕沿,旁边衣衫不整的谢青山还用被子蒙着身体,看上去也是一脸懵逼。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喝了杯酒,然后就……” “怎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他不安地嘀嘀咕咕,一副十足的书呆子样。 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的气势。 正是与姜玲有婚约,准备在三日后结婚的未婚夫林墨。 白秀芳黑着脸怒瞪谢青山,姜玲跪在面前,抱着母亲的大腿哭诉: “妈,这不怪他,他也吓坏了,不如你先让他回去,我们先聊聊!” 白秀芳恶狠狠地瞪眼,女儿的保护味道十足,她还能说什么。 谢青山这会似乎也回神了,急忙表态道: “对不起,婶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为啥会这样!”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 白秀芳闻言都要气炸了,转头看了看一声不吭坐在椅子上的阴郁男子。 见他似乎没那么愤怒,也没有要逮着谢青山收拾的意思。 便不耐烦地摆手:“你先回去,这事稍后再说!” 谢青山答应一声,急忙裹着衣服落荒而逃。 他走了,姜玲跪下道:“妈,我喜欢他,我和他是情难自禁,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白秀芳瞪圆了眼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你疯了吗?谢青山是下乡知青,他家的背景还有些复杂,搞不好明天就要被战斗了!” “这个时候你敢去沾惹他,你是要跟着他去睡牛棚吗?” “再说,就算你们两情相悦,也该让他来提亲,你们怎么能私下睡在一起,还是睡在你姐的婚房里!” 姜玲哭得梨花带雨:“妈,我知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帮着布置新房弄的太累,然后就喝了一点酒,不知道怎么就……” “妈,都已经这样了,你就成全了我们啊!” “女儿的清白已经毁了,你难道要我一辈子抬不起头,非要我一根绳子吊死吗!” 白秀芳瞬间被噎住,好歹是自己疼到大的宝贝,哪里忍心让她真的! “你,你气死我了!” “你姐和谢青山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这个时候弄出这样的丑事,丢人啊!” “还有林墨,你做出这样的事来,你怎么给林墨交代?” 她是真被气狠了,身子都忍不住地颤抖! 姜玲和姜清月都是她的女儿,但她素来偏心二女儿姜玲。 家里有什么好的都是可着姜玲来的。 这一次的事,姜清月愿不愿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整个事件中难缠的就是林墨。 他是革委会的主任,权势滔天还心狠手辣,眼看就要结婚了,却临时换新娘,他的脸往哪里搁。 要是把他惹火了,他一声令下,他们一家子都得去蹲牛棚。 姜玲闻言急忙跪行着到了林墨的面前: “林墨哥哥,我和谢青山彼此相爱,我求求你,成全了我们吧!” “让我姐嫁给你啊!她长的比我好看,还会做家务,最适合做你媳妇了!” “我们虽然早就订婚,可彼此也没有多少的交流,不如干脆换亲!” 林墨闻言阴鸷又冰冷地看向她: “要我成全你?” “谁来成全我?” “当初死皮赖脸、挟恩以报要嫁给我的是你,现在还有三天就结婚了,你却钻了别人的被窝!” “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让我带了个瓷实,还要我成全你?” “这事传出去,你让我林墨的脸往哪里搁?” “你要我成为整个临城的笑柄?”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从他的口中吐出却带着无尽的森冷。 就如九幽地府的阎罗王在给人宣判死刑! 姜玲和白秀芳的脸都白了。 白秀芳想要求情,当目光触及到林墨那双冰冷的眸子时,所有求情的话都吞了回去。 她太了解惹怒这个男人的下场了。 对她来说,现在装怂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若是连她都得罪了林墨。 那后果…… 姜玲也吓坏了。 她比姜清月提前一天回来的,睁开眼距离姐姐结婚就只有一天了,为了达到目的,只能出此下策。 只是,千算万算唯独忘记林墨不好惹。 她深吸一口气,现在看来只能用杀手锏了。 她仰起头,怯怯地看着林墨道: “对不起,我实话告诉你吧!当初救了你,给你做人工呼吸的人是我姐。” “那会我看中了你,想要嫁给你做革委会主任的夫人,所以才央求姐姐将功劳让给我的!” 白秀芳有些意外,看到女儿眼底的势在必得,沉沉叹息了一声,闭上眼将头转向了别处。 姜玲的话出口,林墨愣怔了一瞬。 他眯着眼看向了姜玲: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姜玲虽然害怕,可为了未来幸福,只能咬牙硬上,她又重复了一遍,还说了一些当时的细节。 话落,林墨的脸彻底黑了。 第2章 反派大佬要强娶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姜清月。 眉梢上挑,邪邪地问了一句:“真的吗?” 姜清月没想到这一家子想起自己来时,居然是为了让她摆平林墨。 一年前,姜清月在村子附近的大清河边捡到了两个男人。 一个是谢青山一个便是林墨。 她是会水的,也和爷爷学过一些急救的措施,人命关天,便给他们做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两人快要醒来时,刚好妹妹姜玲赶来,一眼看中了高大俊帅的林墨。 她闹着要林墨。 姜清月不是姜家亲生,是养父母从河边捡来的弃儿。 姜玲便以姜家对姜清月的养育之恩说事,硬是将救人的功劳从姜清月那里要过来。 于是当林墨睁开眼时,姜玲便谎称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 而后挟恩以报,要林墨娶她为妻。 林墨同意了。 于是,谢青山和姜清月订婚,林墨与姜玲订婚。 上辈子,姜玲没有搞出这么一出,她们都按部就班地与订婚对象完婚。 婚后第三天,谢青山被举报和国外资本家的母亲通信,于是他从一个知青变成了走资派。 从村子里的茅草屋搬到了牛棚。 这一住就是三年。 至于林墨,他这三年里平步青云,从镇革委会一直升到市革委会。 姜玲这位主任夫人也是风头无两! 但是,三年后! 谢青山被平反,带着姜清月回到燕京做了教授。 之后更是进入中科院带队研究项目,在多年的研究后,终于拿到了双诺贝尔奖,名震天下! 是人人口中称赞的国士! 林墨却在三年后被清算,被判刑十八年。 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死在了监狱中! 姜玲这个主任夫人也遭到了不少人的报复,不但没了工作还被毁容,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没多久便失踪了。 尽管之后不清楚她都经历了什么。 不过,如今她重生回来,一门心思地爬谢青山的床,这是准备要做国士夫人啊! 只可惜,国士夫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谢青山在学术上的成就任何人都不能抹杀,可在生活中,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上辈子如果不是她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梦想,全力为他铺路,他哪里可能成为国士。 姜清月收回思绪,面对林墨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 犹豫几秒钟还是决定成全姜玲: “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林墨被气笑了。 他站起身,冷冷地道:“好,好极了!” 这一刻,白秀芳也好,姜玲也罢都被他搞得脊背发凉,全身的毛孔都忍不住地颤栗起来。 似乎,整个屋子里就只有一个姜清月神情依然淡定而从容。 林墨走到了姜清月的面前,那双幽深的眸仿佛寒潭般紧紧盯着她。 “换亲,我同意了。不过婚事提前,明天就办!” 话落他从姜清月身边走过,迈大步往外走。 姜清月的心咯噔一下,顾不上满脸喜悦的妈妈和妹妹,扭头便追了出去。 “等一等!” 院子里,姜清月叫住了林墨。 林墨的腿长,几步就要出院子门了,如今被叫住,他不悦地转头看向她。 “你还有什么要求?” 此刻的他眉宇间是浓浓的鄙夷,语气也是满满地不耐。 姜清月站在他面前,挺直了脊梁,直视着他的目光道: “我们的婚事还是作罢吧!” 林墨蹙眉,那双幽深的眸划过了一抹戾气: “你什么意思?” 姜清月深吸一口气,左右看了看道: “我们,可以谈谈吗?” 见林墨似乎不愿,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要结婚,我将来就是你的妻子了,你总不会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想了解一下吧!” “我们谈谈,对你百利无一害!” 林墨眸色暗沉,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转身进了姜清月和姜玲所住的房间,这会姜玲不在,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姜清月等他进来后,反手关门。 转身的刹那,便撞入一双深邃的眸子。 严格说来,林墨的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五官深邃而立体。 乍一看去像是混血儿! 其实他是个标准的华夏子弟。 以现在的目光来看,这样帅气又优秀的男子可是金龟婿的最佳人选。 也难怪姜玲一门心思要嫁给他的。 林墨就站在门口,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一抹不耐: “你找我要说什么?” 顿了顿还是补充道:“聘礼我已经给了你妹妹,如今是你们姜家毁约换亲,还想要从我这里再要一份聘礼吗?” 姜清月摇头:“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说,这件事是我们姜家的错,也谢谢你成全了我妹妹。” “但是,我们没有接触过,也没有感情基础,不如这亲事作罢!” “再说,我也看出你并不喜欢我妹妹,当初不过是妹妹挟恩以报才会逼着你娶了她的。” “现在婚事作罢不是更好!” 林墨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够了!” 姜清月急忙闭嘴。 她深知面前这个男人不好惹,她要慢慢试探他的底线,免得真的将他惹毛了。 林墨冷冷盯着她,向前逼近一步质问道: “我最后一次问你:当初,在河边救了我的人到底是谁?” 姜清月沉默不语! “说实话!”林墨特别咬准了这三个字。 姜清月轻叹了一声:“是我!” 林墨又道:“给我做人工呼吸的人是谁?” 姜清月这一次回答很痛快了:“是我!” 林墨沉默,一双如鹰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良久才低沉着声音问: “既然是你,为何当初你们都说是姜玲?” “你们拿我当什么了,货物?还是玩物!” 姜清月无言以对。 不等她想出应对的方式,林墨继续道: “既然救我的人是你,当时是谁救了谢青山?又是谁给谢青山做的人工呼吸?” 姜清月抬眸看向他,看着他的咄咄逼人和滔天怒气,不卑不亢地回答: “也是我!” 第3章 激怒了林阎王 姜清月顿了顿才补充一句:“我妹,不会水,也不会救人!” 话落,不等林墨回答,她急忙找补: “那天的事是意外,我是好心才会救了你的!” “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救你的时候,就没把你当人!” “那天别说是你,换成谁,我都会救的!” 她这话说不下去了,因为越说,面前男人的气压便越低。 到最后几乎要降至冰点。 她抬眸看了看他怒红的眼睛,琢磨了一下还是说道: “所以,你不用一定娶我报恩的。” “我妹的事,我管不了。我这边,你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惊讶地发现面前的林墨一双眸子黑沉沉的,仿佛酝酿了狂风暴雨。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这一刻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识趣地闭上嘴,再不敢吭声。 好一会,头顶传来森冷如冰的话: “当初是你们先招惹了我的。” “如今,婚事已经传出去,我介绍信都开好了。” “结果呢,先是你妹妹劈腿背叛我,后有你这个姐姐退婚不要我!” “我林墨的脸往哪里搁,我还有什么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你是要让我成为整个临城的笑柄吗?” 姜清月有点心虚,但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没办法不挣扎啊,尽管知道林墨顶多再活三年,这三年里,林墨就算怎么凶狠,也不会打女人。 但,三年后呢! 难不成她也要如上辈子的姜玲一般,人人喊打? 想到这里,她迎着那道凶狠的目光抗争道: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一时的面子算什么,总比你娶了不在乎的女人一辈子不幸福要好吧!” “你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林墨被气笑了,他恶狠狠瞪着她,忽然一拳狠狠砸向了她。 姜清月脸色一白,狠狠闭上了眼睛。 “砰!” 这一拳并没有砸到她的脸上,而是从她的脸颊划过,砸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姜清月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没有了林墨的影子。 但耳边却传来了他冰冷的话语: “我们的婚事不变,你若再废话,你们一家子都去住牛棚吧!” “强扭的瓜甜不甜我不管,就算丢进猪圈里喂猪,那也是我的瓜!” 话落,他已摔门而去! 那摔门的声音震天响,震得整个屋子扑簌簌地落灰。 姜清月郁闷不已。 转头,赫然发现方才她靠着的墙壁上,硬是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坑。 姜清月的身体僵了僵,站在原地思绪万千。 看样子,她就算不愿意也拒绝不了。 因为他是林墨,是一手遮天的革委会主任林墨。 姜清月可太知道这个时候得罪林墨的后果是怎样的。 起码在临城这个地方,若是得罪了他,他给你随便扣一个罪名,你就得被拖进牛棚战斗。 一轮轮的战斗下来,不被拆了骨头也会扒几层皮下去。 所以,嫁就嫁吧! 林墨不会打媳妇,也不会窝里横。 顶多就是上辈子他对姜玲那样,将冷暴力不理不睬贯彻始终。 再说,不过是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他坐牢,她就自由了! 她可不会如妹妹那样,一点后手不留。 只要这三年她做好了准备,低调一点,别得罪人! 三年后,他坐牢,死翘翘。 她便可以带着准备好的钱财和后路,逍遥自在去! 上辈子她一心为了谢青山铺路,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甚至连工作都辞掉了。 这辈子,她再不会做那样的蠢事,这次不管嫁给谁,她都要为自己而活! 让姜清月没想到的是,谢青山和林墨的动作都很快。 当天晚上谢青山便提着借来的五十块钱和十斤鸡蛋上门提亲。 林墨更是简单,申请都没写,直接去找镇办公室,拎着负责分房的人到后院选了一间南北通透的五间大瓦房,留下钥匙便是婚房了。 第二天晚上,姜家两个女儿同时出嫁。 如今正是农忙的季节,大队里的活很多。 婚丧嫁娶的吃席只能挪到晚上。 姜家同时嫁两个女儿,为了区分贺礼,父亲姜大伟在院子门口放了两张桌子。 左边是给大女儿姜清月的,右边给二女儿姜玲。 院子里放了十几张桌子,办了流水席,大家随时来随时吃。 晚上五点多便有人登门祝贺,拎着的贺礼就五花八门了。 有的拎了八个红鸡蛋,一边写四个。 有的送了三尺布料,一分为二,一边写一尺五。 也不是全都平分了,那些贺礼没平分的大多是冲着林墨去的。 比如拎着十个鸡蛋,姜清月给八个,姜玲给两个。 送得最多的就是写着红双喜的洗脸盆和痰盂! 这样短短半个小时过去,姜清月这边的贺礼已经堆成了小山,再看姜玲这边,小小一堆,看着说不出的凄凉。 屋子里,姜玲的房间刚好可以看到大门口的礼物。 她无声地撇了撇嘴:“得意什么,与将来的泼天富贵相比,这点算个屁!” 晚上六点左右,谢青山穿着一套借来的中山装,胸前带着一朵大红花推着绑了红绸的自行车来接姜玲。 谢青山是村子里的知青,没有自己的院子,他们的婚房就在姜家。 说白了,谢青山就是上门女婿! 他骑着自行车带姜玲绕村子溜一圈再回来。 就算接完亲了。 姜玲特别让谢青山早点来。 这样绕村子一圈回来,她还来得及看姜清月在众人面前出丑! 上辈子,林墨不是自己亲自来结亲的,他让一个长得很丑的手下,抱着一只大公鸡过来接人。 她至今都忘不了,当阿丑抱着公鸡进院子时,周围百姓那嘲笑的声音。 让她恨不得钻进耗子洞去! 这一次,她也要亲眼看看姜清月抱着公鸡出嫁的丑态。 嗯,想想都好兴奋。 这么一高兴,就连谢青山带着她的一路颠簸都不在意了。 只是,两人的自行车出门还没走过一条街,便晃悠着摔倒在地。 姜玲跳车不及时,摔的满身土。 新做的一身花格子衣裤瞬间刮破两个洞。 她气恼地爬起来,扭头恶狠狠瞪向谢青山:“你干什么,想要摔死我吗?” 第4章 第一次娶媳妇,下次就好了 谢青山尴尬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近视镜,呆呆地道: “对,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好!”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娶过媳妇,这是第一次,下次就好了!” 他其实想说,自己骑自行车没带过人,所以不熟悉。 只是,因为着急、害怕加慌乱,说的颠三倒四! 姜玲瞪圆了眼睛,吸了口气压抑下汹涌的怒气: “算了,起来,我们赶紧走!” 谢青山答应一声,急忙将自行车扶起来。 姜玲跳上去,走了没几步,哐当,自行车又倒了。 这一次姜玲看明白了:“你的腿是摆设吗?你怎么不蹬车啊!” 谢青山垂着头低声道:“我,我蹬不动,没力气!” 打从下乡至今,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每天还要干那么多的活,哪里受得了啊!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谢青山随时都要晕倒,又怎么能有力气蹬自行车。 姜玲不知道的是,上辈子姜清月和谢青山也是这样摔了一次的。 不过,姜清月善解人意,也知道谢青山不容易,之后再没让他带自己,两人是肩并肩走了一圈回去的。 就在姜玲气得脸色发青时。 远处传来了鞭炮齐鸣的声音,估摸着林墨那边接亲的人来了。 姜玲心急,也顾不上那些了,一把从谢青山手里抢过自行车: “废物,上来,我带你!” 谢青山愣怔了一秒,当触及到姜玲愤怒的眼睛时,急忙乖巧地答应一声。 跳上了自行车后座,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上门女婿! 接姜清月的迎亲队伍是六点五十八进院子的。 姜玲带着谢青山急三火四地往回赶,可算赶上了。 这会院子里有不少的百姓围观。 姜玲把自行车推给谢青山,自己抱着装了钱的红色匣子就往人群里钻。 一边钻一边激动。 心里忍不住地叫嚣:“太好了,太好了,大公鸡来了。” 她满脸兴奋地钻进人群时,一眼便看到了阿丑。 阿丑看着还是那么的丑!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短打衣服。 脸上皮肤黑的如同煤堆里扒出来的,一刀伤疤斜着贯穿了整张脸,给他整添了几分狰狞! 他的怀里果真抱着一只火红的大公鸡! 公鸡看上去有五六斤,身上的毛蹭亮,鸡冠子红得犹如鲜血一般。 最出彩的是,大公鸡的身上缠着红布,脖子上挂着一个大红花。 阿丑抱着公鸡上前,众人先是愣怔,很快便哄堂大笑起来。 “天啊,以前倒是听说抱着大公鸡拜堂,想不到这年头还能看到!” “不是说,那是家里死了男人,才会让大公鸡代替拜堂!” “哎呀,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嫁给一个大公鸡,是不是以后她就是鸡婆了!” “哈哈哈!” 姜大伟很生气,愤怒地质问: “林墨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羞辱我女儿吗?” 阿丑急忙否定:“不是,墨哥有事暂时过不来,所以让公鸡代替一下。” 后面的话他也有些说不出口。 毕竟,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公鸡接亲的,这也太不把新娘当回事了啊! 姜大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边的白秀芳也气得脸色铁青。 她虽然不怎么待见姜清月,可好歹是自家的闺女,要是她抱着大公鸡结婚,以后十里八村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大多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一边的姜玲都要笑喷了,她紧紧盯着姜清月,期待着看到她的精彩表情。 甚至脑子里打好了腹稿,连一会怎么表面劝解实际是奚落的话都想好了! 但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姜清月居然没哭。 她看了看那只大红公鸡,站起身道: “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我要谢谢林墨,我还没嫁过去,他怕我饿着先给我送一只公鸡过来垫垫肚子!” “今儿各位一起来尝尝这大公鸡的滋味啊!” 话落,众人都疑惑地看向她。 就见她忽然撩起身上红色的确良长裙的衣摆,从腰后拽出一把砍柴刀。 然后抓过来那只公鸡的头,一刀砍下去。 “砰!” “啊,不要!” 刀砍鸡头和阿丑惊呼的声音同时响起! 姜清月利落地手起刀落,鲜血喷溅,鸡头落地。 全场震惊! 虽然震惊于新娘子剁了鸡头的凶狠劲,但更多的是震惊于…… 谁家新娘子结婚那天后腰里藏砍柴刀的! 你这是要砍新郎,是砍新郎,还是砍新郎啊! 姜清月却不在意地抹了抹脸上的血珠,顺手将那一抹嫣红涂抹在唇瓣上。 没办法,这年头还没有口红,那红纸抿出来的红太难看,不如鲜血沾染出的更加艳丽。 这一刹那,这一抹的嫣红仿佛画龙点睛,让她犹如一朵带刺的玫瑰,美艳不可方物! 上辈子,谢青山全身心地沉入研究中。 家里屁事不管,她原本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却因为三年牛棚生活变得粗糙。 回到京城后,又因为各种琐事而不得不坚强,冷硬。 那时候,就连半夜闯进家门的小偷和流氓,都被她拎着菜刀追了三条街去! 更加不用说杀只鸡了! 姜清月对众人扬唇轻笑道: “见者有份,妈,你把鸡拿下去炖了,刚好给大家吃席!” 说完又有些遗憾地道:“可惜,少了点,就一只!” 阿丑这会都傻眼了。 公鸡是要代替林墨来接亲的,就这么被剁了头。 那是不是四舍五入,等于新娘子把林墨给剁了头! 小娘们够彪悍啊! 阿丑不敢再想下去,急忙上前低声道: “嫂子,时间不早了,上车吧!” 姜清月挑眉:“去哪里?” 阿丑道:“回家啊,墨哥新房都准备好了,接你过去洞房的!” 姜清月冷笑道:“我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嫁给林墨,他都不来接亲吗?” “我要是就这么跟着你走了,那我多没面子!” “知道的是他忙来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上赶着犯呢!” 阿丑震惊,他指了指厨房和地面的血:“来接亲的不是被你杀了吗?” 姜清月咧嘴轻笑:“哪里,林墨在哪里?没看到啊!” 第5章 大公鸡代替新郎来接亲 阿丑支吾半天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姜清月见状好心地提醒道:“要是他来不了,这亲事就算了?” “当然,他送过来的二百块钱的彩礼我们可不退啊!” 正当阿丑不知所措的时候。 院子外面忽然有人喊:“林墨来了!” 众人震惊,阿丑也呆住了。 林墨他,居然亲自来接亲了! 你特么都亲自来接亲了,还让我跑这一趟干啥? 耍我啊! 阿丑气得直磨牙! 姜玲也愣怔在原地。 他亲自来接亲了? 为啥,凭啥! 上辈子她是嫁过去第二天才看到林墨的,他不但没解释,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他待她如空气,每个月除了零用钱基本不理不睬。 她嫁给他三年甚至都没真正意义的同房。 这三年里除了吃穿不愁,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顶着他的名号狐假虎威,为所欲为! 和姜玲一样惊讶的还有姜清月。 她也是重生回来的,自然知道上辈子林墨娶姜玲的时候,是让手下人抱着公鸡来迎娶的。 那时候给出的说词是:因为临时有事,来不及亲自接亲。 她今天亲手剁了那只鸡是借题发挥,没事找事! 说到底就是想要抗争一下,能不嫁便不嫁了! 所以,当林墨亲自出现在她面前时。 她问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咋来了?” 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哄堂大笑! 阿丑这时候也笑得前仰后合,实在忍不住问姜清月: “嫂子,你是不是没喝酒就醉了!” “墨哥是新郎,他不来谁来?” “你刚才不还盼着他来接亲!” 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林墨还在生气,又或者因为方才她亲手剁了他的‘头’。 尽管林墨已经站在这里,一张脸却冷得犹如冰块,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尤其是当姜清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更加难看。 “你不想看见我?” “那你想看见谁来娶你?” 他一边说一边逼近,到了与她近在咫尺,彼此都能察觉到对方呼吸喷吐的地方才停住脚步。 眯着眼又冷着声音质问:“还是说,你对那个谢青山还放不下!” 放不下吗? 姜清月嗤笑一声! 谈不上什么放不放下的,因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过! 她仰起头看向林墨:“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是不是你还对我妹妹不死心?” 林墨蹙眉,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姜清月继续反问:“以前你对我妹妹也挺好的,她忽然移情别恋,你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啊!” “不然为何要弄一只大公鸡来接亲,你这是埋汰谁呢!” “不想结就直说,没必要这么埋汰人!” 不就是先发制人,谁还不会似的! 林墨的脸色更加阴沉,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姜清月,似乎要将她从里到外都看得透透的。 良久,他弯腰将姜清月扛在了肩膀上。 “啊!”上下颠倒,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墨却压根不理睬,就那么扛着她,从众人面前走过,直接出了院子。 众人见状急忙跟出来。 姜玲小跑着跟出来,想要看看究竟。 门外,一辆黑色红旗小轿车停在那里。 就见林墨一路扛着姜清月到车门口,然后开车门,将人放在里面。 之后转身上了驾驶位,开车走了! 众人再次震惊! 红旗小轿车啊,这玩意在这个年代是很稀少,哪怕是城里结婚都未必能弄到这样的车来接新娘子。 可,谁也没想到林墨是开着这车来的。 别人只是震惊于林墨的大手笔,但姜玲却是如遭雷击了。 因为当她看到这辆车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上辈子她结婚的那一天也看到了这样一辆黑色红旗小轿车的。 那一次,她没有为难阿丑,尽管心里不满意又万分委屈,还是抱着大公鸡上了阿丑赶过来的驴车。 但是在出家门的时候,她瞧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红旗小轿车。 那会的车没动! 她看到的刹那,心里还闪过了一个念头:要是这辆车是来接自己的该多好! 如今想到,这车里应该就是林墨本人吧! 所以,上辈子她结婚的那一天,林墨也是来了的,只是,没出现而已! 这个结论让姜玲气血上涌,瞠目欲裂。 她急忙深呼吸,努力压下汹涌的怒意! 哼!亲自来接亲又怎么样? 先不说林墨顶多再活三年。 就说现在,他家里那个不好惹的老刁婆子和刁蛮任性的小姑子。 就够姜清月头疼的了! 哪里如谢青山这么好,上无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过门就是她说了算,什么气都不用受,多好! 她倒是要看看,姜清月在那个家里能熬几天! 她几乎要想到姜清月受尽委屈哭唧唧回来诉苦的场景了。 从姜家村到高官庄镇上,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这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林墨在专心开车,姜清月在琢磨真的结婚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不知不觉间,到了大院里。 林墨停车却没有马上下车,他转头看向姜清月: “你似乎还不想嫁给我?” 这话问的是肯定句。 姜清月转头也看向了他:“是你不想娶我吧!” 林墨挑眉:“何以见得!” 姜清月冷硬地回答:“你若愿意娶我,为何要送来一只大公鸡。” 林墨冷笑:“大公鸡都被你吃了,这茬就过不去了是吧!” 见她抿唇不语,他还是回了一句: “你们姜家戏耍我,欺骗我在先,难道我就不能还击了!” “我只是送了一只大公鸡,没送把菜刀过去已经算仁慈了!” 姜清月气恼地瞪向他,看到的却是他诡谲的眸。 她忽然想到他是革委会的主任,是个很会折磨人的反派boss了。 她急忙转开头,不行,不能激怒他,不然把她也丢牛棚里就麻烦了。 “左右是三年,三年以后便自由了,忍忍得了!” 因为紧张,最后这句话不知不觉说出来都不自知。 林墨却听得清楚,他眯眸质问: “你说什么?” 姜清月急忙摇头:“没,什么也没说。那个你这边办席了没,我要不要敬酒啥的!” 第6章 婚后谈判,针尖对麦芒 林墨面无表情地瞟了她一眼,冷漠地道:“他们不随份子,你也不用敬酒!” “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姜清月松了口气。 林墨这边来的宾客都是他带着一起去抄家的兄弟。 姜清月以为这些人不得凶神恶煞一般,今儿见了发现一个个都挺温柔的。 她其实什么都不用做,直接坐着吃饭就行了。 酒宴过后,她回了房间。 林墨和那些兄弟还在喝。 姜清月回到屋子里,倒头便睡! 洞房? 醒醒吧,不存在的! 上辈子姜玲就哭着回家诉苦,说林墨压根不碰她。 起初以为他是太累,后来推测应该是有病,不能干那事。 貌似上辈子一直到林墨死,姜玲都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这也是姜清月不排斥嫁给他的缘由。 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了想未来三年的规划,然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似乎感觉身边有人靠近。 她想要睁开眼,却仿佛被魇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好一会,那人才离去。 她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姜玲的洞房里。 谢青山今天陪着村民喝了不少的酒,他比较实在。 不管是谁来了,敬酒便喝! 等他被人送回洞房的时候,早就已经醉醺醺了。 姜玲见他被送回来,急忙上前给他服。 看着酒醉不醒的谢青山,姜玲差点气哭了。 好好的一个洞房花烛,这可怎么过? 上辈子时,她即便嫁给了林墨,林墨也不曾碰她一根手指。 她和林墨成婚三年都不知道男女欢好的感觉是怎样的。 一直到林墨死后,她没了庇佑之人,受尽了各种欺凌。 起先只是挨揍,后面不知道是谁半夜爬上她的床,将她给欺辱了,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没多久,那些对她喊打喊杀的人终于消停,因为她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暗。 那些来睡她的人在兴奋的时候甚至都不约而同地嚷嚷: “这就是革委会主任那个林阎王的老婆啊,也不过如此啊!” “哈哈哈,林阎王啊林阎王,我让你嚣张,你媳妇还不是被我骑在了胯下!” 每每想到这些,她的心底便是无尽的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林墨死了,她要跟着倒霉。 不过没关系,这辈子她可以看着她的好姐姐享受这一切了。 姜玲回神,看到床塌上已经睡得糊里糊涂不省人事的谢青山。 又隐隐多了几分期待。 次日清早。 姜清月是在一片悠扬的音乐声中醒来的。 这里是的后院,每天早上七点便开始放广播。 那悠扬的乐声能一下子传出去老远,后院的人想要睡都睡不着。 她刚醒,还没从床上爬起来,房门打开,一个干瘦又机灵的少年跑了进来。 少年看上去十七八的样子,长得贼精神,他穿着一件灰色褂子,粗布麻裤。 袖子上带着一个红色袖标。 这少年,姜清月是认得的,他是林墨身边的小红兵。 上辈子,姜玲三天回门时,就是这个小红兵给拿着礼物跟在身后上门的。 之后有几次过年过节,也是这少年拿着礼物陪着姜玲回门的。 貌似,林墨打从结婚后便再没露过面。 每次姜玲回娘家时,礼物都是不少的。 就是不知道这礼物是姜玲自己准备的,还是林墨准备的。 所以,这一次林墨也是准备让这少年跟着自己当跟班? 姜清月出神的功夫,小红兵已经走过来,将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转头对姜清月说道:“嫂子好,我叫洪少兵。” “以后,你叫我小洪就行!” “今后你的一日三餐和生活日常所需都有我来负责,你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说!” 姜清月看了看那明显是从食堂打来的早餐,好奇地问: “我要什么都行吗?” 小洪急忙点头:“是,你要什么,我都想办法满足你!” 姜清月笑了:“我要钱!” 小洪微愣! 姜清月继续道:“我要男人!” 小洪:“……” 他的脸僵硬了片刻,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清月问: “嫂子,你胆子这么大的吗?” “虽然林哥凶了一点,但人还是挺好的!” “你们才刚结婚,你就提出这样离谱的要求不合适吧!” 姜清月黑了脸:“胡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我和林墨结婚了,他做丈夫的不应该露个面给点生活费吗?” “我也不指望他和我洞房花烛,好歹露个脸,让我知道自己嫁的到底是个大公鸡还是他林墨,不过分吧!” “咱就是说,哪怕是他不耐烦地打发了我,好歹也得亲自出面吧!” “就这么把你派来应付我,是不是太敷衍了!” 洪少兵的脸色一白,闹半天是他理解错了。 他挠了挠头道:“那,你先吃饭,我去找林哥!” 姜清月这才满意地答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打开饭盒开吃。 她没想到这机关的伙食还不赖,饭盒里是半盒小米粥,有点小咸菜,稀粥上面还有两个大肉包子。 难怪了,上辈子姜玲嫁给林墨那三年,尽管没有得到爱情的滋润,可人还是眼见地长肉。 用容光焕发来形容一点不过分。 约摸着就是食堂伙食太好的缘故。 姜清月也不客气,都不用筷子,伸手捏出包子便一口咬了下去。 包子很大,里面满满的一坨肉。 味道么?就那样吧! 姜清月满怀期待地咬一口后,瞬间就没了胃口。 想想也是,吃食堂能有什么美味了。 能做熟就不错了! 这时候,房门推开,林墨高大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他神情淡漠地看了姜清月一眼,拉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压迫感十足地问: “你找我?” 林墨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似乎面前的女人就是烦躁的源头。 姜清月也不害怕,她冷冷地看着林墨,放下手里的包子,翘起二郎腿冷冷开口: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之所以娶了我,只是为了你的脸面而已!” “我也不要求你对我如何好,咱们索性将条件摊开了谈!” “我们家的确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在我嫁给你的那一刻,姜家欠你的还完了!” “你要是对我妹妹还不死心,你直接找她去,与我无关!” 第7章 我是为了你身为男人的尊严 林墨斜瞟过来,幽深的眸晦暗不明,凉薄的唇轻启: “继续说!” 姜清月清了清嗓子,见林墨没有暴走也没有反对,认为他是认可了她的说词。 也就是说,关于这一点上,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于是继续说道: “为了能够让我们和平共处,我简单提出几个要求!” “首先,关于你的……” 她的眼神在林墨的身上转了转,继续道: “隐疾,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林墨的眉心跳了跳:“你说什么?隐疾!” 姜清月一副我都懂的样子继续道: “对外,我会说我们已经圆房了!” “而且,只要你对我好一些,我也会对外说你很威猛,以维持你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至于说子嗣方面,你放心,过了一年半载我会对外说我不能生,是你体恤我,心疼我,才不要孩子的!” 林墨的脸黑了,那双暗沉的眸划过了一抹诡光。 “你的意思,我还要谢谢你!” 姜清月摆手,满不在乎地道:“好歹咱们也是一家人,客气话就不用说了。” “我也不希望外面的人说你不是个男人,那样我面子也不好看不是!” 上辈子就是这样,因为林墨从来没碰过姜玲。 慢慢的,便有谣传出来,说林墨之前在战场上伤了根,已经不能人道了。 背地里还有不少人给林墨起了外号叫:厂督! 因为他不能那个了,变成了和公公差不多的生物,加上他做的是类似古代厂公的活。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外号。 这一次,姜清月决定贴心一些,不能让林墨再落一个厂督的名头。 有一个林阎王就足够了。 林墨挑眉斜瞟了她一眼。 这一眼杀气四溢,因为咬紧牙,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但姜清月脸皮厚,丝毫不在乎。 林墨见自己的眼刀没用,眼底划过一抹诡光,顿了顿接着问道: “还有吗?” 姜清月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还有!” “只要我做你的妻子一天,便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媳妇,我都会尊重你,并且保护你的颜面。” “所以,也请你在外人面前给我这个媳妇留一点颜面!” “当然,若是你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请你克制一点,起码和我说一声,咱们先把婚离了。” 说完忽然想到这位林阎王不能人道。 不能人道就是说是他不行,或者零件不全或者是不能干活。 貌似,就算喜欢了天仙估计也不行啊! 姜清月看了看林墨那漆黑如墨的脸,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说了一个蠢问题。 不过还是强行挽尊道:“虽然不太行,但若是遇到了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亲亲抱抱也不行!” “得先和我离婚!” 林墨差点被气笑了,他忽然没有方才那么生气了,而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问: “若是我不提前告诉你,我也不先离婚就……” 顿了顿又道:“就亲亲抱抱呢!” 姜清月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那我就剁了你。” 话落又阴冷地道:“我姜清月的字典里,只有丧夫和离婚,坚决不戴绿帽子!” 林墨垂落了眸子,这一次却想都不想地回应:“可以!” 姜清月松了口气,只是,气还未喘匀,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等她细想,林墨有问: “就这?还有吗?” 姜清月回答:“当然还有!” “我要你每个月给我一些生活费,最少得三十。” “再给我准备日常用品,还有做饭的全套设备,我要自己开火做饭。” 林墨蹙眉不语。 姜清月见他不吭声,索性一次将要说的都说完。 “还有你不能限制我的行动,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要是无聊了,就去找大院里的人玩,你不能干涉我的行动也不能干预我和谁玩。” 林墨眸光冷冷地看向她,那眼神仿如鹰隼一般,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了。 姜清月的心头微凉,也不知道哪句话气着他了。 但她此刻不能怂! 这会就算身后刀山火海,巨浪滔天,她也得挺直了脊梁与他对抗到底。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 见姜清月依然毫不退让。 林墨收回视线,站起身淡漠地说了一句:“可以!” 话落他起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似乎这小小屋子压根就不稀罕来一般。 眼见他走了,姜清月狠狠松了口气。 她一坐在床上,这时才发现后背早就湿透了。 林阎王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他的压迫感简直太强了。 好在上辈子时,她陪着谢青山在研究院那会,经常会代替他处理各种事。 也会因此面对一些高层的大佬。 那种面对上位者的压迫感早就习惯并且适应了。 如今,才会有那个底气与林墨对着干。 她提出的这些要求可不是随便说的。 三年,在林墨倒台之前这三年时间里,她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捞钱。 三年后,她要用捞到的钱远走他乡,重新开始,这些也将会成为她将来做生意的本金。 没办法,现在还是计划经济时代,私人不能经商不能买卖。 她就算有无数个法子,也不能下海经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积蓄力量等待,等着三年后,市场放开,私人可以经商了再动手。 不过,现在吗! 有林墨在,赚钱的法子可就多了。 林墨的动作很快,一个多小时后便有一群人进来。 这些人都是林墨的手下,他们搬来了煤气罐,简单的煤气灶还有做饭用的锅碗瓢盆。 最后还送来了米面粮油。 这些人的动作很迅速,进来放下东西再离开一共只用了半个小时。 人走后,只留下一地的东西,小山一般堆在角落里。 这时候,洪少兵又来了。 “嫂子,林哥说我就是你的助手和跟班了!” “你要做什么,吩咐我就行!” 姜清月也不客气,直接吩咐他将这些东西都送去厨房,然后按照她指示的摆好。 全程她就是动动嘴,压根没废一点力气。 第8章 强留洪少兵吃饭,收买人心 全都弄好,也快要到中午了。 姜清月带着洪少兵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点蔬菜和精盐。 供销社就在大院门前。 二人进来时,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目光。 “呦,这是谁家的小娘们啊,看着像是刚结婚的?” “好像是咱们家属大院里的,昨晚还瞅见接新娘来着!” “艾玛,那是林阎王的媳妇!昨晚就是林阎王结婚的!” 一句林阎王的媳妇,让屋子里的人瞬间闭嘴。 售货员和买货的都齐齐看着姜清月,见姜清月的视线看过来,她们又齐齐转头看向别处。 姜清月也不在意,先是走到蔬菜区域买了一些土豆和红薯。 又买了一些小白菜和小萝卜。 家里似乎还没有调料,便又挑选了一些精盐,味精和花椒大料什么的。 姜清月买花椒大料的时候,供销社里的人都很震惊。 就连售货员都跟着瞪大了眼睛,满脸地诧异。 这年头的人饮食很单调,能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里会挑剔味道。 所以,花椒大料这种比较贵,对于填饱肚子又没有什么益处的东西,是无人问津的。 不,也不是完全没作用,起码有了这玩意做菜好吃。 废饭! 因此,大多数人都不会买。 哪里会如姜清月这样,眼睛都不眨地买了,不但买了,还买了老大一堆。 这些似乎还不够,姜清月又问售货员:“有没有小茴香?有没有桂皮,豆蔻,肉桂……” 她又一连串说了十几种调料的名字。 售货员吞了口口水,心想:妈呀,这娘们太好吃了,这些东西她连听都没有听过啊! 听说这一连串都没有,姜清月轻叹了一声,拿出一叠各种票据递给售货员: “那就这些吧,你看看这里哪些票可以买这些调料的!” 售货员抽出一张副食票道:“这些就够了!” 姜清月算账后,又给了一块二毛钱。 东西买了,可怎么拿回去让她犯了愁。 这时候是没有那种简易塑料袋的,她要将东西装走,就只能用布兜子。 问题是她准备不充分,忘记带了。 就在她犯愁的时候,就见洪少兵麻利地从口袋里拽出来一个布兜子,把这些东西都给装了进去。 “嫂子,还买什么吗?” 姜清月看着他拎着布兜子,那一副买菜大样子,莫名觉得林墨的这个安排还挺贴心的。 “没什么要买的了,走,咱们回家做饭去!” 洪少兵乖巧地答应了一声,跟着姜清月往外走。 他们刚一转身,身后那些售货员和买货的人立马小声蛐蛐起来。 姜清月停住脚步扭回头。 那些人瞬间闭嘴,再次各忙各的,好像压根没和别人小声谈论过一般! 姜清月也不在意,转头看看就是确定一下有没有落下东西。 见没有,便迈大步跟着走了! 两人很快回到了住处,姜清月让他将东西放下,她自己收拾就行。 洪少兵道:“嫂子,要是没啥吩咐我就走了。” “有事你到门外喊一嗓子,我就去找您了!” 姜清月默了默,见他就要到门口了,忽然道: “别走了!” 洪少兵惊讶地看向她。 姜清月道:“我是说,中午别回去了,就在这吃饭,你帮我忙活了半天,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走了!” 洪少兵急忙摆手:“不,不,嫂子我不在这里吃!” “我回食堂就行了,墨哥让我照顾你,这都是应该的!” 这孩子看年纪只有十五六,个子不高,脸也很稚嫩,听说要让他留下吃饭,他着急的脸都红了。 姜清月默了默道:“其实,也不是真要让你留下吃饭!” “啊?”洪少兵愣怔,这前后的差别有点大,让他一下没适应了。 姜清月道:“主要是好久没做饭了,想要试试手艺,说白了让你给我尝尝菜,万一不好吃给林墨吃了,他会生气的!” 洪少兵挠了挠头,好像是哦! “那行,我留下吃饭!” 见他答应留下,姜清月勾唇笑了起来。 当然,要留下也不能白留,姜清月把碗和盘子都搬出来,让洪少兵拿到外面去洗。 的家属大院都是平房,屋子里没有自来水,整个一大院子的人只有一处水源,水源在进门的左侧。 右侧是灶台,上面有棚子可以遮风挡雨,下面就是用石头垒起来的台子。 大院进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是公共厕所。 所以,住在这里除了睡觉,吃喝拉撒都要出门。 洪少兵就是抱着那些盘子碗去外面的水房洗。 洗完再抱回来。 姜清月在屋里的桌子上拿出菜板子,切了半根葱,又切了一点小白菜和肉。 菜都切好了,她才想到得先做米饭。 米都买好了的,这年头能吃到纯纯的白米是很不容易。 很多地方吃的都是二米饭,或者是掺了别的粮食的米粥。 甚至干脆就吃玉米粥和窝窝头。 不得不说,林墨给提供的物资那是真的没话说。 姜清月把要弄的东西都准备好,一股脑地搬到外面去。 她不耐烦来回的搬,索性把小桌子也拿出去,配菜什么的都放在小桌子上,这边点火烧灶。 洪少兵正在刷碗,听到身后有声音,转头看到姜清月在烧火,急忙放下手里的碗过来帮忙。 姜清月也不拒绝,有人烧火正好。 等灶台烧起来,她在锅里放了油,一把葱花撒在锅里。 葱花被油爆香的味道瞬间爆出,香飘整个大院。 她又拿起肉放在里面翻炒,等肉翻炒的差不多,再加入小白菜。 小白菜事先用盐压制了一下,再入油锅没出多少水,就这么翻炒几下,放了精盐和一点点味精就算完活了。 她这边菜还没做完,洪少兵的小眼神就飘了过来,鼻子也不停地耸动着。 姜清月瞧见了,却没当回事。 她是故意要留下洪少兵,也是故意要用美食收买他的。 对他倒是没什么心思,主要是想要收买人心,免得今后她要做什么,洪少兵给林墨打小报告。 这边一道菜刚刚出锅。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是谁家的,你怎么用我家的灶台?” 姜清月诧异地转头,瞧见一个微胖的女人从不远处屋子里出来。 这女人长发烫着大卷,头顶还别了一个粉色的发卡。 身上穿着花格子的大裙子,长裙过了膝盖,脚上趿拉着一双红色的拖鞋。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炒勺,怒气冲冲就朝着姜清月过来了。 第9章 被以为你嫁给林阎王就牛了 这时候姜清月的菜已经出炉了。 一盘翠绿的小白菜炒肉,看上去油汪汪馋得人直流口水。 姜清月将菜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这才转头看向那个胖女人。 “这是你家灶台?” 她虽然是在问胖女人,眼神却是看着对面正在洗碗的洪少兵。 洪少兵一脸迷茫,看到这边要打起来,丢下了盘子碗,急忙跑过来: “这灶台是大家公用的,谁规定是你家的了?” 洪少兵听说姜清月要做饭,还特别问了大院的人,那边给出的答案就是这样的。 所以才选了距离水房最近的一个灶台,哪里想到会有人占用。 姜清月挑眉看向胖女人:“听到了吗?这灶台都是公用的,怎么就是你的了!” 胖女人挥舞着手里的马勺道:“这灶台我占了,就是我家的!” 姜清月被气笑了:“你占了?真是搞笑,你啥时候占的,证据呢!” 胖女人的马勺指了指灶台一侧,上面用黑色的木炭写了一个刘字。 “我的姓在上面呢,这就是我的灶台!” 姜清月蹙眉,冷冷看了对方一眼,想着她得息事宁人,得和周围人打好关系。 于是平缓了语气问道:“那么请问,这里的灶台哪一个是没有主的!” 胖女人冷冷道:“就一个没主,在那边,靠近厕所的那个没主,以后你用吧!” 姜清月转头看过去,看到那个灶台距离厕所很近,差不多三米不到。 她黑了脸,扭头看向胖女人道:“我不喜欢那个怎么办?” 胖女人冷笑:“你知道不知道先来后到,这灶台是我的,不许你用,你要用就用靠近厕所的那个!” 顿了顿,似乎感觉这样数落不解恨,又咬着牙根说道: “别以为你跟着林阎王就能为所欲为了,别人怕你这小人,我刘春娥可不怕!” 姜清月黑了脸。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人,总是人人地叫,大家都是人,谁还比谁低人一等了。 姜清月看着刘春娥忽然笑了:“还真是巧了,我这人有个毛病,专治各种不服!” “这灶台,我今天还就用上了,不仅是今天,以后做饭的时候,只要你没在这里守着,我就用这个!” “谁来说都不好使!” 话落她转身就准备做第二道菜。 林墨早上让人来送东西的时候,特别送了半只鸡。 她把鸡剁成了小块,准备做个鸡肉炖土豆。 她刚要上手刷锅。 身后的胖女人怒了,她大吼一声:“你敢动我家灶台,吃,吃,老娘让你去!” 话落,她一脚踹出,直接掀翻了小桌子。 姜清月刚刚做好的那盘菜,和准备好的鸡肉块和土豆全都被掀翻在地。 好好的一盘子菜也都扣在了地上。 洪少兵这会都懵逼了,他惊呼了一声:“啊,你干什么!” 他急忙过来阻拦刘春娥,却被姜清月拦住了。 “这是女人之间的战斗,你闪一边去!” 话落,她抓着手里的马勺看向刘春娥: “踢我的桌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啊!” “来来,咱俩打一场,谁赢了,这个灶台归谁!” 刘春娥大吼:“打就打,小人,你以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能为所欲为了,老娘不吃这一套!” 话落,她抡起手里的马勺对着姜清月砸过来。 恨不得要将她那张好看的脸给拍扁了。 姜清月急忙往旁边侧身避开,手里的马勺也抡向了刘春娥。 刘春娥长的胖,身体没那么灵活,但还是朝着旁边躲了一下,这时候两人的站位转换,刘春娥已经靠近灶台了。 姜清月见状再次轮动手里的马勺直奔对方面门。 刘春娥急忙挥舞手里的马勺去格挡,就在这个时候,姜清月忽然飞起一脚踹出去,直接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刘春娥身宽体胖,被姜清月踹得一个趔趄,差点一坐身后的铁锅里。 但她的体重还是给她增加了筹码,她两腿岔开,硬是化解了这个劣势。 姜清月蹙眉,不想给她机会反击,拼命舞动手里的马勺,发疯一般朝着刘春娥狂砸。 刘春娥起先还能应对自如,可当姜清月凭借瘦弱灵巧的优势发动快速攻击时,她就应付不来了。 两人互抡了十几个回合,刘春娥一个格挡不及时,被姜清月一马勺打在头上。 她的脑门子立马肿起一个大包。 刘春娥捂着头气得哇哇直叫。 一边的洪少兵都看傻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这样对战的。 以前大院里的女人不是没有干架的。 只不过,那些女人干架都是老三样,扯头发,抓脸,吐口水。 但这两人不同啊,她们手里的马勺硬是被舞的虎虎生风。 颇有点武林高手对战的架势! 太牛了! 洪少兵眼见着姜清月占据了优势,却笑不出来了。 原因无他,只因这个胖女人是镇长的媳妇。 也是这个大院里唯一一个和林墨平起平坐的人。 她们如今打起来,镇长媳妇还明显是挨揍的那一个,镇长知道了还得了。 洪少兵地眼珠转了转,急忙开溜去找林墨。 他走了,这两人还在打。 刘春娥的头被砸出一个包,这让她暴怒不已,她四处瞅了瞅,一眼瞧见灶台下面烧红的木头。 她冲过去用手里的马勺朝着灶台下面掏了一勺子,对着姜清月便扬了出去。 那可是烧红的木头残渣,上面还带火的。 这要是被丢在身上,不用全部,只要一点火星子都得毁容了。 若是落在衣服上,整个人都得烧着了。 姜清月见状大怒,顺手从地上捡起装菜的大铝盆挡在面前。 这玩意又大又轻,当盾牌还怪好用的。 刘春娥见一勺子扬出去没伤着对方,急忙准备再掏一勺子。 姜清月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既然抓了一个铝盆盾牌,索性就拿这个当武器,当下对着刘春娥的头便撞了过去。 她是用自身力量带着铝盆冲过去的,刘春娥这一下站不稳了,直接被姜清月撞倒在地,还不等她弄明白咋回事,大铝盆就兜头盖了下来。 与此同时,姜清月整个人也压在了她的身上,用自身的重量狠狠压制刘春娥。 第10章 姜清月来了个贼喊捉贼 刘春娥身宽体胖,这些年依靠这个优势,打架从来就没输过。 更加不用说这样被人摁在身下,还用大盆扣在脑袋上。 动也不能动,打也打不过。 别提多憋屈了! 她被气得嗷嗷叫,手里的勺子四处挥舞,偶尔会误中姜清月。 不过没关系,姜清月不在乎,只要不波及要害就行。 即便这样被打了两三下后,她也烦了。 手里的勺子对着铝盆狠狠敲了七八下。 一直到把刘春娥干懵逼,手爪子不动了。 她心里有数的,扣着盆子敲盆,顶多把人震的脑瓜子嗡嗡响,不会真的打死人。 她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古代宫里折磨人就用过这一招。 果然,几下后,刘春娥彻底老实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还有洪少兵的声音: “墨哥快点,就在院子里,嫂子肯定吃亏!去晚点,嫂子得被那个刘春娥给打死。” 姜清月脸色一白,没想到这时候林阎王来了。 林阎王有多不待见自己,她比谁都清楚,这会要是被他逮到自己干架,还把人给干晕了,保不齐就得生气。 她左右看了看,干脆翻身躺倒。 想想这样也不行,急忙把铝盆拿过来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等洪少兵带着林墨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人并排躺在地上! 刘春娥还活着,两眼正在转圈圈,一脸迷茫呆滞的模样。 旁边的姜清月头上盖着盆子,一动不动。 “嫂子!”洪少兵大叫一声,几步到近前伸手将铝盆掀开。 就见姜清月发丝凌乱地糊在脸上,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眼睛闭得紧紧的,一副随时都要嘎掉的模样。 那样子,怎么看都是我见犹怜的! 洪少兵见状惊恐地高喊:“墨哥,嫂子不行了,你快来看看!” 他这话还没说完,林墨已经大步到近前,弯腰将人抱起转身进了屋子。 洪少兵想要跟进去,林墨的声音传来:“把刘春娥送回屋子里,去通知镇长,就说他媳妇打了我媳妇,让他给个说法!”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身宽体胖的刘春娥,挠了挠头,指挥后面跟来的两个小跟班抬人,自己去找镇长。 屋子里,林墨将姜清月抱回屋子里,姜清月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 原本影视剧里那么浪漫的公主抱,如今落在她的身上就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林墨的力气很大,个子很高,可光是手臂捞着她的身体,她的双手没着没落地垂着,真不得劲啊! 于是,她偷摸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悄悄偷看。 结果,正对一双阴鸷冷厉的眸。 姜清月急忙闭眼装晕。 林墨黑了脸,松手将其丢在床上。 “咚!” “嗷!” 前面那一声,是姜清月被丢在床上砸出来的声音。 后面那一声是姜清月被摔情不自禁喊出来的惨叫声。 知道自己的把戏被看穿了,算了,不装了! 她睁开眼看到一张好看到天怒人怨的帅脸和一双阴鸷冰冷的眸子。 “你要摔死我啊!” 她从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看出了嘲讽和鄙夷的神色。 她讪讪地坐起来,委屈巴巴地辩解: “我安安静静地做菜,那个女人硬说我霸占了她的灶台,还让我去厕所做饭,这不是埋汰人!” “我就还了几句嘴,她便将我的桌子给掀翻了,我好不容易炒好的菜,都被扣地上了。” “她还说:你别以为自己是林阎王的媳妇就能为所欲为,老娘就是看他不顺眼,掀的就是你的桌!别人怕他林阎王,我刘春娥可不怕,今儿我就掀了,我还打你呢,有本事让他来找我啊!” 说完,姜清月偷眼瞟了他一眼,继续道: “我在家里被你欺负,我认了,可我出去怎么能被别人欺负。” “欺负我,那就是在欺负你啊!” “那个女人是谁家的我不知道,不管她是谁,我也不能让她欺负了你!” “哪怕你不稀罕、不待见我这个媳妇,只要我们一天是夫妻,我就得保护你一天!” “所以我必须和她干,哪怕干死她,我去坐牢偿命,也绝对不能让她侮辱你!” 姜清月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林墨微愣,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他默了默,冷冷地问:“所以,是你把她给打晕了?” 姜清月拼命摇头否定:“没有,我就是把铝盆扣她脑袋上,拿勺子敲盆来着!” 见林墨的神色不善,她又小声哔哔:“她也就是被震晕了,我真没打她。” “相反,她的勺子可是实打实敲我身上了的,你看看都青了!” 她撸起袖子,露出里面白皙的手臂。 那里果然有几个地方被敲红了。 林墨沉着脸不说话。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墨哥,是我!” 门打开,洪少兵走了进来:“墨哥,镇长回来了,他媳妇也没事,正在屋子里哭诉呢!” 顿了顿,他又斜瞟了姜清月一眼,低声道:“不过,好像听说镇长媳妇的耳朵聋了,有点听不见了,她还说脑子嗡嗡响,又一百只小鸟在耳边叫唤!” 林墨蹙眉:“镇长怎么说?” 洪少兵道:“镇长问她数过了吗?真有一百只小鸟吗?” “他媳妇说一百只都多了,全是渣渣声!” 林墨沉默不语! 姜清月在一边偷偷捂着嘴笑。 林墨听到笑声斜瞟向她。 姜清月急忙收敛了笑意,垂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女人样。 林墨正要说话,外面响起了镇长的声音。 “林主任在吗?” 林墨将到了嘴边的话又收回来,站起身开门出去。 房门虽然关着,但门口的声音还是很清晰地传入屋子里。 “镇长,今天的事你准备怎么交代!” 镇长温润地道:“林老弟啊,家里的娘们农村来的,没文化,性子也糙了一些,但她没坏心思的!” “你放心,我刚才已经说了她,她也知道自己错了。” “这两瓶罐头给弟妹甜甜嘴,回头我拿二斤肉票给弟妹养身子好不好!” 第11章 林墨你这是霸气护妻吗? 镇长的语气很轻柔,态度也很诚恳,摆出了一副想要息事宁人的架势。 林墨静静地看着他却不言不语。 镇长见他不吭声,知道对方这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于是道: “林老弟你说,这事咋解决!” 林墨冷冷的声音传来:“我不喜欢欺负人!我听说嫂子要让我们家去厕所做饭?” “这是要让我们?” 镇长愕然,心里忍不住地暗自怒骂,这个败家娘们啊,一天天地净是给他惹事。 他抬眸看向林墨咄咄逼人的眼神,额头沁出了冷汗。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林墨冷冷地道:“我媳妇初来乍到的,相信也编不出这样的瞎话来!” “所以镇长,我们一家子是不是得搬到厕所里,才不会碍了你的眼!” 镇长的脸白了,冷汗呼呼地冒! “我还听说,你媳妇对我很有意见,就因为她是我林墨的媳妇,才会被如此侮辱!” “镇长,我们分属不同的部门,但都是为了祖国,为了人民!” “若是我的工作哪里让你感觉不舒服,心生怨恨,你大可与我说!” “这样暗地里搞小动作算什么意思?这是要把我们赶出大院?” 镇长这一次身体也跟着微微发抖了。 虽然职务上他们算是平级,可,这位阎王是革委会的主任啊。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是抓住了他命运小辫子的人。 若是被他抓到了把柄,就算他这个镇长也是要接受审查的。 若是把柄被做实,他分分钟都得被一撸到底,到时候搞不好就得去农场开荒,干到死! 想到这里,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林墨的瞳孔缩了缩,淡漠地道:“镇长这样就不对了,我林墨一心为了党为了人民,何时徇私枉法过!” “再说,谢青山有问题,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是不会因为他是我的姻亲便手下留情的!” “别说是我的姻亲,就算是我的亲爹亲娘若做错了事,或者有成分问题,我也会大义灭亲,亲手抓了她去审问!” 镇长震惊,惊恐的一张脸直抽抽。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误会,这都是家里的虎娘们胡扯的,你别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样吧,你说要我们如何补偿!” “只要你说,我都应!” 这会他心里已经忍不住地骂娘了,心说那个败家娘们这是要坑死他啊! 人家知道那是林阎王的媳妇,躲都来不及。 没看原本十一点就开始热热闹闹出来做饭的大院家属们,今天眼看都一点了也没出来做饭吗! 为啥?还不是为了躲着姜清月。 就唯独他们家的虎娘们,硬是和人家对着干。 真特,气死人了! 镇长的态度卑微到这个程度,林墨却一点不买账,他冷漠地瞟了镇长一眼,淡淡地道: “我不是那仗势欺人的,你媳妇先出来找茬的,那就应该她来解决!” “她是如何辱骂我媳妇的,就让她如何道歉吧!” 镇长松了口气。 但是这口气还没松完,林墨又道:“我们的东西都被她掀翻在地上了,粮票副食票什么的,你适当给赔偿一些!” “至于灶台!” “我听说那些灶台都是公用的,没人规定非得谁用啊,怎么到你媳妇这里就成了专用!” “既然是专用,那就专用到底吧,我看厕所旁边的那个挺适合你媳妇的。” 镇长黑了脸,不过还是压抑着怒气道:“那里距离厕所太近了,做饭还怎么吃?” “今后你家做饭用我娘们占的那个灶台好了,我们错开使用就是了!” 林墨淡漠地瞟了他一眼:“你都知道那个不合适,怎么还要让我媳妇去那里做饭!” 镇长的脸色更黑,最后无奈地咬了咬唇:“行叭,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林墨见目的达到了,淡漠地瞟了他一眼道:“镇长还有事吗?” 镇长急忙摇头,表示没有了。 想到道歉,他还是低声下气地道:“我媳妇身体不舒服,脑瓜子嗡嗡响,耳朵似乎也有些聋,这会来道歉不合适。” “你看,晚上过来给弟妹道歉如何!” 林墨不在意地答应了:“可以!” 镇长松了口气,急忙回家去了。 他走了,林墨转身回屋。 进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眼巴巴看着他的姜清月。 “都听到了?” 他冷冷地问,一边问一边朝着这边走。 走到床边坐下时,转头对洪少兵道:“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去镇门口的国营饭店要两个菜回来。”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刚要走,姜清月急忙补充: “再要四个人的米饭啊!” 洪少兵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开门离开了。 林墨淡漠地看着她,眸底带着彻骨的冷意。 “你的那个小情郎谢青山,有人举报他和海外有书信往来。” “上面已经决定要抄家好好调查一下了,你要不要现在回去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姜清月方才就在屋子里听到了,看样子镇长是要用这个做交易,让林墨息事宁人的。 只是,她才不在乎谢青山。 上辈子这男人与她就聚少离多,明明就在一个城市,可两人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 因为他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 哪怕明知道妻子就在身后,他都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他的试验。 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痴迷于试验,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孩子。 不,确切的说即便是夫妻生活都没过过。 因为,他不懂! 对,他就是不懂! 姜清月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可笑,一个拿到了双诺贝尔奖的男人,居然不知道怎么造小人! 就特么离大谱! 上辈子她为这个男人,与他一起在牛棚里吃苦三年,为此差点没了小命。 之后还以为条件好了,也可以松口气,却成了他的私人助理,他的保姆,他的代言人,他的司机兼保镖。 就唯独没有妻子这个角色! 所以,上辈子她为那个男人搭了一辈子青春,真特么够够的! 这辈子,他一点那个男人的消息都不想知道。 他爱咋咋地! 第12章 哪天抄家,能围观不? 林墨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一直漫不经心地盯着她! 那神色,带着三分打量,七分戏谑! 似乎笃定她会焦急难受,会坐卧不宁! 然而,没有! 完全没有一点点。 不仅没有,姜清月在听到谢青山要倒霉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么一点的幸灾乐祸。 貌似,有点不对劲! 姜清月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问林墨: “哪天抄家?我能去围观不?” 林墨:“……”这反应,有点离谱啊! 他挑了挑眉:“你不求情?你妹妹也嫁给他了,妹妹和妹夫就要被审查,搞不好还要住牛棚,你就不担心?” 姜清月嗤笑一声:“我担心啥,又不是我家的!” 说完见林墨一脸不信,她破天荒地解释道: “告诉你也没啥,免得以后他们求你的时候,你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林墨:“不,你想多了,我不会!” 姜清月黑了脸,心说这么扎心的话,不说行不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烦躁,说道: “其实,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林墨有些意外。 姜清月继续道:“我也是偶然得知的,当年我养父母结婚多年未孕,我养母就起了领养的心思。” “那年她弟妹怀孕,她回娘家照顾生病的母亲和怀孕的弟妹,刚好在河边捡到了我。” “她就将我抱回去,后面声称怀孕了,其实是在娘家伺候母亲和弟妹。” “等弟妹生了,她带着我回来,说是她在娘家生下的孩子!” “第二年她就生下了妹妹姜玲。” “她见有了自己的闺女,就不想要我了。” “只是,大家都说她这样的情况,妹妹姜玲是我的姐妹命格给带来的。” “要是不要我了,姜玲也活不下来!” “所以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认了是认了,但对这个大女儿就真的是…… 上辈子时,姜清月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啥母亲总是不喜欢她。 所有好的都给了妹妹,妹妹要的,她这个姐姐就要给。 不是不能抢,是没资格抢。 母亲的那碗水,在她们姐妹这里永远都是歪的。 最让她心寒的是,在谢青山被聘请为大学的教授,又加入了科学院并且进入项目组成为组长后。 林墨死了,妹妹姜玲失踪了十年。 十年后再回来,母亲居然要她和谢青山离婚,要她将谢青山让给姜玲。 真是太可笑了。 她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就算古代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姜清月回神,淡漠地对林墨道:“在姜玲提出换亲的那一刻,我欠她们姜家的还完了!” “所以,你要是抄了谢青山的家,我乐不得看热闹呢!” “就是可惜了,谢青山家里啥都没有,估计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林墨冷漠地看着她不吭声,对她的轻描淡写和漫不经心是不信的。 他转回头看向别处,心里想的是:女人,惯会口是心非! 他还记得当年被救醒后,他身边坐着的是姜玲,谢青山身边坐着的就是姜清月。 他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姜清月正在给谢青山整理发丝,还给他亲嘴! 虽然那是人工呼吸。 不过,他都看到谢青山的手指动了,她还一门心思地给他亲嘴呢! 那不是喜欢是什么! 想到这里林墨有些烦躁,站起身往外走。 姜清月叫住他:“你不吃饭了吗?这都中午了,你要干嘛去?” 林墨刚想说不吃了,洪少兵便开门进来了。 他将饭盒放在桌子上说道:“墨哥,得亏我去外面国营饭店买菜了,我回来的时候听说食堂都卖光了,据说今儿连一个菜叶子都没剩!” 林墨驻足,看了看时间,这会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无奈,只能转头回来,坐在桌子边吃饭。 洪少兵将饭盒放下就要走。 姜清月叫住了他:“小洪你干嘛去?” 洪少兵道:“我去找地吃饭!” 姜清月道:“去什么啊,这饭都给你带份了,不然我干嘛要你买四个人的饭!” 洪少兵有些惊讶:“啊,那,不好吧!” 林墨见状淡漠地吩咐了一声:“坐下吃吧!”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开心地坐下了。 姜清月吃的不多,吃完自己的一份,就坐在一边不动了。 那三份明显是给林墨和洪少兵的,男人,饭量大! 林墨淡漠地瞟了洪少兵一眼,继续吃饭了。 吃完饭,他坐着没动。 洪少兵去洗碗了。 见他出去了,林墨淡淡地问:“你对他还挺好啊!” 姜清月嗤笑一声:“他是你分给我的小跟班,以后他跟在我身边的时间比与你见面的时间还要多。” “我要是对他不好一点,那不是为难自己!” “再说,你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多吃草,也太丧良心了吧!” 被说成丧良心的某阎王:“……” 他拍案而起,冷冷地丢下一句:“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但也别给我惹事。” 话落开门而去! 眼见林墨被气走,尤其是他临走前看她那一眼,冰冷的吓人。 这要是换成别人,怕是早就吓尿了。 但是对于姜清月来说,问题不大! 他要生气就让他气呗,反正也不会将她怎样! 这时候洪少兵回来,把喜好的碗拿回来放在了桌子上。 “嫂子,还有啥需要我做的吗?” 姜清月拖着下巴想了想:“小洪啊,你带我去大院里转转吧!” “尤其是带我看看你墨哥每天都在干啥?” 洪少兵的表情微僵。 这个要怎么弄! 他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姜清月,最后为难地道:“嫂子,不是我不带你去,是墨哥很忙,他工作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打扰的!” 姜清月不悦地蹙眉。 洪少兵道:“真的,他脾气可大了,我们都不敢轻易招惹的!” 姜清月嗯了一声,淡漠地道:“那要不这样吧,你带我去看看牛棚!” 洪少兵黑了脸,差点直接给姜清月跪了。 姜清月温柔地道:“我就是看看,我啥也不做,我就是好奇,想要瞅瞅牛棚是啥样!” “是不是真的养了很多牛?还是说,那些人都是睡在牛身上的!” 洪少兵黑着脸问:“牛棚每个村子都有,嫂子没见过吗?” 第13章 谢青山被姜玲狠狠收拾了 姜清月叹息道:“咱们村子里的牛棚就是牛棚啊,我去牛棚看的不是牛,是人!” “我就远远看一眼,行不!” 洪少兵摇头:“不,不行!” “那什么,嫂子你先忙,我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姜清月回答,已经头也不回地跑了。 见他跑远,姜清月鄙夷地嗤笑一声! 牛棚而已,她上辈子不但去过还住了三年呢! 那三年,简直是一言难尽! 不过她也清晰地记得,牛棚里可是有不少大佬的。 这一次她得想法子靠近牛棚,最好能帮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上辈子在牛棚那三年,虽然条件很艰苦,却得到了不少帮助的。 否则,那三年她是无论如何熬不下啦的。 现在她有能力,就力所能及地帮帮他们,是结善缘也是替上辈子报恩吧! 只可惜,小洪不上当。 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 姜清月吃饱喝足,也没着急出门,直接躺在床上睡午觉。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午觉的这段时间,林墨已经带人去抄家了。 谢青山昨天才结婚,今天大队给他放了一天假。 大清早的,谢青山刚刚睁开眼就看到姜玲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迷茫地问:“姜玲,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吗?” 姜玲撇嘴摇头:“没有,就是你昨天睡得太香,都忘记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 谢青山这才记起他结婚了。 而且是和姜玲结婚的! 他神情木然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心情有些复杂! 姜玲见他神情有异,疑惑地问:“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花!” 谢青山摇头,默了默忽然问:“你真的喜欢我?” 姜玲愣怔,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 她的神情有些古怪,却没有回答! 谢青山又道:“我记得你一直都很喜欢林墨的,每次见到你,你都不愿意搭理我!” 姜玲默了默,想着未来做国士夫人时的风光模样。 再看看面前的书呆子,就硬是把他给看顺眼了。 想到这里她耐着性子温柔地道:“自然是喜欢的!” “以前我不理你,是因为你也不理我。” “可,慢慢的我才发现,我喜欢的人其实是你!” 似乎为了让谢青山相信她,也想让自己相信自己真的喜欢他,她很笃定地道: “所以,谢青山,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 被一个漂亮女孩子表白,谢青山有点局促。 他急忙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时,他的脸颊情不自禁地红了。 “你,你真的喜欢我?不是林墨?” 姜玲心底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是,我真的只喜欢你,不喜欢别人!” 谢青山开心地笑起来。 那笑容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灿烂,这一刻的谢青山若是忽略了脸上的黑框眼镜,其实,还是很漂亮的。 姜玲见他被哄好,急忙凑过来低声道: “你看,今天也不用去上工,咱们补上昨天的洞房花烛吧!” 谢青山疑惑地问:“洞房花烛?你前天晚上给我下药的时候,不是已经弄完了!” 姜玲傻眼。 谢青山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了。 姜玲僵硬了好一会才想到不对劲,她一把将要站起身穿裤子的谢青山给扯了回来。 “你等会,你说清楚,谁给你下药了?” “什么时候洞房完了?” 谢青山扭头看向她:“前天晚上,你给我的酒里没有多少酒精的味道,按照那个味道来算,那些酒的度数不会超过三十度!” “按照我的体重身高和机体耐受度计算,这样的酒我可以喝一斤半。” “要是想要让我睡过去,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起码需要在一个小时内喝掉二斤!” “因为人的新陈代谢也是有时间的,以一个循环周天计算,三十分钟之内我就可以代谢掉二两酒带来的酒精残留!” “那天,我们喝酒只喝了一杯,我其实根本不会醉,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在酒里下了药!” “喝酒的时候,我闻到了一点点消毒液的味道,所以我怀疑,你给我下在酒杯里的药是……” “停!闭嘴,你给我闭嘴!” 姜玲受不了了。 难怪每次谢青山去她家的时候,他刚要开口说话,姜清月便会阻拦不让他说。 闹了半天根源在这里。 这哪里是闲聊天,分明是老师上课。 而且还是数学,化学和生物老师一起上课。 姜玲抚了抚眉心问:“我就问你,要不要同房!” 谢青山一脸迷茫:“我们不是已经同房了,而且昨晚还睡在一个被窝里了!” 姜玲脸色发黑,心里隐隐有了一点不一样的猜测。 她再次深呼吸,最后问:“你不想要孩子吗?” 谢青山不解地道:“我当然要孩子啊,可是我要没有用,需要你给我生啊!” “你不给我生,我怎么要孩子!” “我又生不出孩子!” 姜玲要气疯了。 她啥也不说了,直接上前抱住了谢青山的脖子,狠狠往后拽: “别废话了,造小人,现在就造小人!” 她的力气大,谢青山的身体瘦弱单薄,被姜玲这么一扯,直接给扯回到了炕里。 谢青山挣扎着要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喊:“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你这是白日宣,你这是不对的!” 姜玲这会急眼了:“我管你白天晚上,你是我男人,我要干啥就干啥!” 上辈子,姜玲在林墨时候失踪了十年。 之后回来了,她家人的说法是去外地散心避难。 其实是被林墨的仇家给抓了去,做了暗。 做暗那几年,她可是什么样的男人都遇到过,妖精打架之间的那点招数也早就熟悉了。 所以,这一刻她没有丝毫的羞涩,一门心思就是想要得到这个男人。 上辈子姜清月嫁给谢青山三十年没有孩子,她觉得肯定是姜清月不会生。 要是换成她,不到一年就能怀上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完成洞房,好让小生命今早地在她的身体里扎根生芽! 谢青山哪里肯答应。 他本就对姜玲没啥感觉,如今这女人生猛地要吃了他,他吓得拼命抵抗。 奈何他的力量太弱了,压根不是姜玲的对手,到底被她给扒了一个精光。 第14章 谢青山被抄家,出糗出大发了! 姜玲的动作比较粗暴,主要也是谢青山太瘦弱,而且力气也不大。 他的价值在于大脑,别的就真不咋地。 眼见扒光了,她便狠狠扑了上来。 谢青山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脸涨得通红:“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现在是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 “你怎可这样对我,你这是有辱斯文!” 谢青山不甘地嘶吼。 姜玲怒骂:“放屁,你这是墨水多了,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了是吧,还有辱斯文,你以为你是古代的那些酸秀才吗?” “现在是洞房花烛,你想要老娘独守空房!” “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还惦记我姐姐呢,我告诉,我姐压根不稀罕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一边怒骂,一边在谢青山的身上胡乱地亲。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暗,对男女的事早就了然了。 她这一刻才发现,这样压在男人身上乱亲一通,简直不要太美好,太有成就感了!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无他,只因这男人不行! 刚才她这么一通乱亲下来,是个男人都得子弹上膛准备开枪了。 他可好,他除了那张嘴死硬着不肯外,别的地方软的一塌糊涂! 姜玲有点懵逼了,她瞪着眼珠子看了半天,忍不住惊恐地看向谢青山: “谢青山,你特么到底是不是男人!” 谢青山已经要气疯了,脸色也涨红的厉害,他脸红脖子粗地道: “我怎么就不是男人了,我都被你扒光了看,还要问我是不是男人?” “那要不然你拿放大镜照照!” 姜玲嗷一嗓子就嚎了起来:“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上辈子,她嫁给了真正的男人林墨,可林墨不稀罕她。 她们结婚三年,那个男人没碰过她一个手指,就算她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肯多看一眼。 那一天,她明明看到林墨有反映了的! 可,为什么就是不碰她。 结果,她活活守了三年活寡! 林墨死后,她被人欺负,被无数男人肆意凌辱。 她那时候就想,如果欺凌她的这个人是她的丈夫该多好。 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 如今,她有丈夫了,却是个废物! 废物!!! 姜玲要疯了,她抓着谢青山身上的零件撕心裂肺地质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用,为什么!” 谢青山要被吓傻了。 就在姜玲准备继续发疯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踹门。 “谢青山在哪里!” 不等姜玲反映过来,好几个男人冲了进来。 姜玲惊呼一声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啊,你们做什么?” 等到有人进来,谢青山才反应了过来,这时候他再要去拽被子的时候,却发现家里唯一的一床被子裹在了姜玲的身上。 谢青山左右看了看,无奈拽了茶缸子扣在身上。 茶缸子有点小,不过他的也不大,倒是刚刚好。 这时候,脚步声响起,外面走进来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男人进屋看了两人一眼,眼神情不自禁落在了谢青山手里的茶缸子上。 尽管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的鄙夷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谢青山对于人情世故的反射弧有点差劲,不然上辈子也不可能所有的外交都交给自家媳妇了。 这会他是压根没看出来林墨的鄙夷。 姜玲却将林墨的眼神尽收眼底。 她的脸颊通红,气血上涌地质问道:“林墨,你这是干什么?” 林墨晃了晃手指,身后有人搬了椅子过来,他一坐下。 “组织上接到了举报,说谢青山与国外通信,有颠覆政权的意图。” “来人,将人带回去,抄家!” “是!”手下人一声令下,上来就扯谢青山。 谢青山的手还拽着茶缸子呢,这一扯,直接给拽掉了。 不过也因为这一扯,他鼻子上的眼镜掉了下来,他急忙伸手去扶眼镜。 宁可顾着头,也不管下面还在走光状态呢! 姜玲气得脸色铁青,急忙喊道:“就算要抄家,林墨,看着你是我姐夫的份上,好歹让我把衣服穿上啊!” “我们就穿着随身的衣服,又不会藏东西!” 林墨嗤笑,冰冷的眸在姜玲的脸上转了转: “你这是要和我讨价还价?” “姐夫?” “你以为叫我一声姐夫,我就能手下留情了!” 顿了顿,林墨凉薄的唇斜斜上调,扯出了一个邪狞至极的笑: “我最喜欢大义灭亲了!” “带走!” 这一次他手下的人再不留情,上来拖着谢青山就往外走。 谢青山也知道这样出去不行,顺手拽了裤衩子和裤子。 一边被扯着离开一边穿裤子。 虽然他脑子笨,但是手脚还算麻利。 起码把裤子都穿好了。 姜玲这边,终究给她留了一点脸面,让她穿上了衣服裤子才带走的。 不过这可不是林墨吩咐的,是林墨手下的人看着辣眼睛,才让姜玲穿上离开的。 两人被带走,手下的人开始抄家。 还别说,还真在谢青山的大皮箱里找到了一封信。 那是国外辗转到了谢青山手里的,不过是研究学术问题的,里面并没有别的什么。 信被送到了林墨的面前。 他淡漠地瞟了一眼,挑眉问:“就这一封?” 手下人答应了一声。 林墨挥了挥手,让人给拿走了。 他们这些人浩浩荡荡往回走的时候。 姜清月已经午睡醒来,从房间里出来了。 外面是明媚的阳光,清风徐徐,吹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她忍不住在阳光下伸了一个懒腰。 忽然,耳边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姜清月转头看过去,瞧见一个五岁的男孩正探头看着他。 男孩是躲在自家门口的,只是开门时露出一个头往这边看。 姜清月笑了,弯腰朝着男孩勾了勾手指:“小家伙,过来!” 男孩眨巴着眼睛没动。 姜清月的笑容更加灿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掌心摊开给男孩看。 男孩犹豫了一下,迈步要往外走。 刚露头,屋子里一只大手伸出,一把抓住了男孩,直接把他给扯了回去。 “妈妈,阿姨给我糖吃!” 男孩的声音可怜巴巴地传来。 “吃什么吃,那是林阎王家的糖,吃了也不怕毒死你!” 第15章 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姜清月僵硬地站在原地,接着,耳边便是男孩哇哇地哭声。 家长似乎厌烦了,开始砰砰揍孩子。 于是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 姜清月收回手,心里忍不住地叹息。 看来,这林墨的杀伤力太大了。 原本想要晒太阳的,好心情却全都没有了。 她琢磨了下,是不是应该请大伙吃个饭,都是邻里邻居地住着,互相认识一下也好啊! 她到不是要讨好这些人,主要是她还要在这里生活三年。 三年后林墨直接嗝屁了,她还要活着啊。 所以,要是能和这些人打好了关系,起码林墨死的时候,大家不会对她落井下石。 想到了这一层,她转身回去准备草拟一下菜单,准备请大家吃饭! 下午四点半左右,外面有人敲门。 姜清月打开门看到了门口的胖女人刘春娥。 “我家那口子让我来道歉,白天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刘春娥凶巴巴地道。 姜清月蹙眉:“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一点都不诚恳啊!” 刘春娥冷笑道:“不然呢,你还要我给你磕一个还是咋滴!” 姜清月被气笑:“你搞清楚好吧,现在是你给我道歉,不是我给你道歉啊!” 刘春娥翻了翻白眼:“还不是你家爷们给你拔横!” “你要是个普通老百姓,你横一个试试!” 姜清月闻言也来了火,冷冷地道:“你不也是因为自己爷们的势力才这么牛!” “你爷们是镇长,你就占据了整个院子里最好的灶台,还在上面刻了名字!” “咋滴,你爷们比不上我爷们,你就认怂了?” “你!”刘春娥见姜清月说出了她的痛处,气得嗷嗷叫。 “林墨家的,你别得意!” “你们家那口子坏事做尽了,早晚会遭报应的!” “我们走着瞧!” 话落她丢下一个用纸包着的小包,扭头气哼哼地走了。 姜清月好奇地打开看了看,见里面是粮票和副食票! 她也没客气,拿着小包进屋了。 让她意外的是,里面居然还夹杂了两张特供票。 这可是好东西啊,拿这个可以买进口物品。 就是这边估计买不到,得去市里专门的商场才行。 晚上做饭时,姜清月就在刘春娥的那个灶台前面做的,大院里有些要做饭的女人见姜清月出来,饭也不做了,转头就往回跑。 有些已经将饭菜坐在了锅里,这下躲也来不及了,只能丢下菜,扭头回屋去。 姜清月看着冷冷清清空无一人的灶台,心里有点古怪。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可生气又如何! 这些都是林墨造的孽,谁叫她嫁给他了啊! 晚饭她做了一盘小白菜炒肉,又做了一晚萝卜英子的蛋花汤。 她压根没给林墨带份。 其实,中午那顿饭也没打算给林墨吃的,那是要请洪少兵的。 晚上林墨和洪少兵都不在,她就更加不用费事了。 饭菜做好了,端回到屋子里。 姜清月还没吃,发现精盐忘了拿回来,于是开门出来拿精盐。 结果开门时看到三个女人在做饭,看到她出来,三个女人扭头就跑回去了。 姜清月被气笑了。 她忽然来了恶作剧的心思,索性也不走了,就在院子里站着,看她们还出不出来。 结果,过了好一会,那些人一个都不出来,眼见闻到了糊锅的味道。 姜清月急忙喊:“谁家的锅糊了!” 她这一嗓子还挺见效,原本丢了锅躲回屋子里的几个女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来。 看到姜清月还在,却又不敢向前。 姜清月心底狠狠叹息了一声,索性扭头回去了。 等她走了,那几个人才赶紧去看自家的锅。 因为今天的事,让姜清月有些烦躁。 她也没什么心思逗弄她们,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吃饭。 刚吃了几口米饭和菜,房门推开,林墨回来了。 姜清月蹙眉,转头见是他,开门见山问了一句:“你咋回来了?” 林墨蹙眉冷道:“我不回来去哪里?这里是我家!” 姜清月有些发愣,心说上辈子时姜玲可说过,林墨基本不着家的,据说他在外面还有住处。 起先她也好奇林墨是不是有情人什么的,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林墨在办公室里有张床。 他经常忙活到很晚,然后干脆睡办公室里了。 所以,这一次姜清月以为林墨也会去睡办公室的。 毕竟她可是林墨咬着牙捏着鼻子娶回来的! 见她还在发呆,林墨脱了外套,坐在桌边,拿过来姜清月的碗和筷子就开始吃!“ 姜清月傻眼了。 林墨吃了几口饭菜,这才发现姜清月还在发呆:“怎么?有问题?” 姜清月吞了口口水道:“那是我的碗和筷子!” 林墨蹙眉不悦地问:“你的碗和筷子是谁的?” 姜清月默了默:“是你的没错,可那是我用过的啊!” 林墨闻言不解地道:“我也没嫌弃你啊!” “一个大老爷们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你吃不吃饭,不吃饭就别坐在这里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姜清月看了看快要席卷一空的菜盘子,急忙去拿碗筷,然后和林墨犹如抢食一般,吃完了一顿饭。 最后的萝卜英子汤,她喝了几口,剩下都被林墨喝光光了。 吃饱喝足,林墨放下了碗筷道:“做的还不错!就是菜少了一点,明天多做点!” 姜清月气鼓鼓地道:“饭菜是我做的,你是不是该去刷碗!” 林墨惊讶地看向她:“你要我去刷碗?” 姜清月挑眉道:“不然呢,你要是不刷碗,以后被吃我做的饭菜!” 林墨瞪眼:“你确定你要我去刷碗!” 姜清月掐腰冷哼:“对,我确定,你在外面是林阎王,但在我面前,在这个家里你是林墨,是我丈夫!” “家务就应该两人分担,让你刷碗还委屈了咋地!” 林墨怒瞪她。 姜清月才不怕,掐着腰跟着对视,分毫不退让! 就在姜清月想着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也不知道林墨会不会生气地打破了他不打女人的原则时。 林墨忽然拿起桌子上的碗筷,转身出去了。 见他妥协,姜清月开心地给自己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只是可惜,她高兴地太早了! 第16章 林墨,我X你大爷! “我家那口子让我来道歉,白天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刘春娥凶巴巴地道。 姜清月蹙眉:“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一点都不诚恳啊!” 刘春娥冷笑道:“不然呢,你还要我给你磕一个还是咋滴!” 姜清月被气笑:“你搞清楚好吧,现在是你给我道歉,不是我给你道歉啊!” 刘春娥翻了翻白眼:“还不是你家爷们给你拔横!” “你要是个普通老百姓,你横一个试试!” 姜清月闻言也来了火,冷冷地道:“你不也是因为自己爷们的势力才这么牛!” “你爷们是镇长,你就占据了整个院子里最好的灶台,还在上面刻了名字!” “咋滴,你爷们比不上我爷们,你就认怂了?” “你!”刘春娥见姜清月说出了她的痛处,气得嗷嗷叫。 “林墨家的,你别得意!” “你们家那口子坏事做尽了,早晚会遭报应的!” “我们走着瞧!” 话落她丢下一个用纸包着的小包,扭头气哼哼地走了。 姜清月好奇地打开看了看,见里面是粮票和副食票! 她也没客气,拿着小包进屋了。 让她意外的是,里面居然还夹杂了两张特供票。 这可是好东西啊,拿这个可以买进口物品。 就是这边估计买不到,得去市里专门的商场才行。 晚上做饭时,姜清月就在刘春娥的那个灶台前面做的,大院里有些要做饭的女人见姜清月出来,饭也不做了,转头就往回跑。 有些已经将饭菜坐在了锅里,这下躲也来不及了,只能丢下菜,扭头回屋去。 姜清月看着冷冷清清空无一人的灶台,心里有点古怪。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可生气又如何! 这些都是林墨造的孽,谁叫她嫁给他了啊! 晚饭她做了一盘小白菜炒肉,又做了一晚萝卜英子的蛋花汤。 她压根没给林墨带份。 其实,中午那顿饭也没打算给林墨吃的,那是要请洪少兵的。 晚上林墨和洪少兵都不在,她就更加不用费事了。 饭菜做好了,端回到屋子里。 姜清月还没吃,发现精盐忘了拿回来,于是开门出来拿精盐。 结果开门时看到三个女人在做饭,看到她出来,三个女人扭头就跑回去了。 姜清月被气笑了。 她忽然来了恶作剧的心思,索性也不走了,就在院子里站着,看她们还出不出来。 结果,过了好一会,那些人一个都不出来,眼见闻到了糊锅的味道。 姜清月急忙喊:“谁家的锅糊了!” 她这一嗓子还挺见效,原本丢了锅躲回屋子里的几个女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来。 看到姜清月还在,却又不敢向前。 姜清月心底狠狠叹息了一声,索性扭头回去了。 等她走了,那几个人才赶紧去看自家的锅。 因为今天的事,让姜清月有些烦躁。 她也没什么心思逗弄她们,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吃饭。 刚吃了几口米饭和菜,房门推开,林墨回来了。 姜清月蹙眉,转头见是他,开门见山问了一句:“你咋回来了?” 林墨蹙眉冷道:“我不回来去哪里?这里是我家!” 姜清月有些发愣,心说:上辈子时姜玲可说过,林墨基本不着家的,据说他在外面还有住处。 起先她也好奇林墨是不是有情人什么的,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林墨在办公室里有张床。 他经常忙活到很晚,然后干脆睡办公室里了。 所以,这一次姜清月以为林墨也会睡办公室的。 毕竟她可是林墨咬着牙捏着鼻子娶回来的! 见她还在发呆,林墨脱了外套,坐在桌边,拿过来姜清月的碗和筷子就开始吃!“ 姜清月傻眼了。 林墨吃了几口饭菜,这才发现姜清月还在发呆:“怎么?有问题?” 姜清月吞了口口水道:“那是我的碗和筷子!” 林墨蹙眉不悦地问:“你的碗和筷子是谁的?” 姜清月默了默:“是你的没错,可那是我用过的啊!” 林墨闻言不解地道:“你怎么还矫情上了,咋地,你用过的,我就不能用了!” “一个大老爷们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你吃不吃饭,不吃饭就别坐在这里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姜清月看了看快要席卷一空的菜盘子,急忙去拿碗筷,然后和林墨犹如抢食一般,吃完了一顿饭。 最后的萝卜英子汤,她喝了几口,剩下都被林墨喝光光了。 吃饱喝足,林墨放下了碗筷道:“做的还不错!就是菜少了一点,明天多做点!” 姜清月气鼓鼓地道:“饭菜是我做的,你是不是该去刷碗!” 林墨惊讶地看向她:“你要我去刷碗?” 姜清月挑眉道:“不然呢,你要是不刷碗,以后别吃我做的饭菜!” 林墨瞪眼:“你确定你要我去刷碗!” 姜清月掐腰冷哼:“对,我确定,你在外面是林阎王,但在我面前,在这个家里你是林墨,是我丈夫!” “家务就应该两人分担,让你刷碗还委屈了咋地!” 林墨怒瞪她。 姜清月才不怕,掐着腰跟着对视,分毫不退让! 就在姜清月想着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也不知道林墨会不会生气地打破了他不打女人的原则时。 林墨忽然拿起桌子上的碗筷,转身出去了。 见他妥协,姜清月开心地给自己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只是可惜,她高兴地太早了! 林墨出去没多久,便回来了。 只是,他拿回来的不是两个完整的碗,而是一堆的瓷碗碎片。 他把那些碎片放在姜清月的面前,然后非常理直气壮地说: “碗,洗好了!” 姜清月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碗,又看了看那些碎片,她被气笑了: “林墨,我让你去洗碗,不是让你把碗给摔碎了!” 林墨也冷漠地回答:“你让我洗碗,我都洗干净了,你也没说是要完整地洗干净还是摔碎了洗干净啊!” “反正我洗干净了!” 说完站起身,拿了一件外套开门离去。 他都已经开门出去,并且走出去十几步了,身后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怒吼声: “林墨,我x!” 第17章 墨哥,嫂子下午要去看你 大概是林墨的良心发现了,下午就让洪少兵带了十几个碗过来。 姜清月看着这些碗有些疑惑:“这么多?这是多少人来吃饭!” 洪少兵挠了挠头,重复了林墨的原话:“墨哥说,多拿几个,免得不够摔!” 姜清月:“……” 很好,起码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 洪少兵送了碗就要走。 姜清月叫住了他,塞给他几块糖:“少兵啊,下午你家墨哥会在哪里,你知道不?” 洪少兵一脸不解:“嫂子你要干啥,要给墨哥送糖啊?” 姜清月含糊其辞:“嗯,我想去探班,给他一个惊喜。” 洪少兵想了想:“昨天抄家了谢青山,今天一天都在审问谢青山!” 默了默又道:“应该在家属院东边的那排小房里。” 姜清月哦了一声,洪少兵捏着几块糖往外走,她急忙叫住他,叮嘱道: “我想要给你墨哥一个惊喜,所以你别提前和他说哦!” 洪少兵剥开糖纸,把一块糖塞进嘴里,一边品尝着糖块的甜美,一边点头表示明白了。 但是,姜清月不知道的是,这边刚刚嘱咐完洪少兵,他转身回去就出卖了她。 “墨哥,嫂子说要来看你,不过让我不要告诉你,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林墨蹙眉。 那个女人不是很厌烦他,怎么突然说要来看他。 他正在狐疑时,不远处传来谢青山挨打时的惨叫声。 林墨瞬间明白了。 他神色冰冷地看了声音来源的方向,淡漠地问:“他招了吗?” 手下人摇头表示并没有。 林墨冷眸微眯:“不过是问清楚是谁给他传信的,这都一天了,怎么就问不出来。” “既然问不出,手段可以再狠一点。” “上面有交代,务必要将传信之人问出来,这可是关系着毛熊国的特务。” 手下闻言急忙答应一声:“是,墨哥放心,我们今天保准问出来!” 不一会,那边的惨叫声更大更加凄惨了。 听到那凄惨的叫声,林墨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好起来。 他沉默片刻,慵懒地瘫在椅子上,大长腿交叠,整个人都透漏着阴冷懒散的气息。 只是,这幅形象没能持续太久,还是站起身吩咐了一声: “来几个人,把我这办公室收拾一下。” 就在林墨这边劳师动众地收拾屋子的时候。 姜清月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斜挎着背包出门了。 她问林墨的去处,不是要去给他惊喜,她才不会在乎他的死活。 她是要确定林墨的行踪,然后偷摸去牛棚。 她记得,上辈子时,谢青山是在结婚一周后被抄家的。 抄家后,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五天,然后就被送去牛棚再改造了。 那时候她是有机会和他划清界限的,只是,她选择了与他同甘共苦。 在他们二人到了牛棚后没多久,他们的邻居牛叔便死了。 那会儿,牛叔是半个月前患了风寒,七天前忽然高烧不止,牛婶苦苦哀求林墨,才拿到了一粒退烧药,可药拿来的时候,牛叔已经被烧糊涂了。 给了药也下不去,刚吃完又吐出来。 因此,在他们两口子到了牛棚的第三天,牛叔死了。 林墨的人抬走了尸体,就只剩下牛婶一个人在牛棚里孤苦伶仃地生活。 也正是因为牛叔的死,让牛婶万念俱灰。 没多久便上吊自尽了。 算算时间,现在牛叔还没发高烧,估计也就是刚刚患上风寒没多久。 要是这个时候送去一些药,没准牛叔就能保住这条命。 她从家里出来便直接赶奔卫生所。 这里是农村,退烧药不用去医院也可以买到。 只是…… “我们卫生所有规定,需要发烧患者来才能给药,一个人给十片扑热息痛。” 医生听说姜清月要买的药后,便给出了这个答案。 姜清月黑了脸:“我出钱啊,价格高一点也行,我亲人要出门,想要带着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医生摇头:“那也不行。现在这种镇痛退烧的药比较紧俏,若是没有高烧患者过来,我们是不会给药的。” 姜清月急眼了:“患者发高烧呢,难不成还要将人抬来啊。” 医生理直气壮地点头:“就是要将人抬来,确定是风寒导致的高烧才能给药。” 姜清月不想和他废话,扭头走了。 卫生所也不是只有一家,她索性去了镇子的西边。 因为镇子比较大,东西各两家卫生所,当然,坐镇的都是赤脚医生。 让她失望的是,西边这家卫生所的说法是一样的。 姜清月气鼓鼓地回家了。 看看时间,下午两点多,现在要生病也来不及了,于是她打开暖壶的盖子,见里面还有热水。 便将热水放在盆子里,用热毛巾在额头上热敷。 不一会,她的额头很烫了。 她欣喜地用毛巾捂着额头往卫生所跑。 到了卫生所的门口,藏好了毛巾急忙冲进去:“医生,我发烧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抽出体温计。 “试试体温吧!” 姜清月答应了一声,将体温计放下了腋下。 不过,趁着医生不注意,急忙拿出体温计背包里,用背包里热毛巾的余温让体温计升温。 这么折腾了一会,体温计的确升高了一些。 最终温度定格在了37度2。 姜清月献宝般将温度计拿出来给医生看。 医生看了看,一脸嫌弃:“这不是37度2,才烧一点点,这都不算事吃什么药,回去让家人熬点姜汤灌下去,发发汗就没事了!” 姜清月黑了脸,她咬着牙问:“我要烧到多少度才能吃退烧药。” 医生毫不留情地道:“要38度以上,而且要持续一天的高烧才能吃。” 顿了顿,他还语重心长地道:“小同志,是药三分毒,能不吃便不要吃,这是为了你好!” 姜清月失望地走了。 她用这样的方式又去了西边的卫生所,结果是一样的。 最后无奈,她只能蔫哒哒地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还在冥思苦想要怎么样才能弄到退烧药。 刚到家属院门口,便听到了大嗓门的怒骂声: “姜清月,你出来!” 第18章 没那个零件,是怎么问候十八代女性的 “姜清月,你个瘟灾的玩意,你给老娘滚出来!” 这响亮的大嗓门子,姜清月一听便知,是养母白秀芳。 她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谢青山? 姜清月撇了撇嘴,没打算理睬,就站在大院的门口满眼嘲讽地远远看着。 看着白秀芳站在家属院前面大骂。 这一骂几乎问候了姜家祖上十八辈的所有女性。 她很好奇,白秀芳自己也是女人,也没那个零件的,她要怎样身体力行地问候一下那些祖辈的女人呢? 姜清月摸着下巴想半天都没想明白。 一直到白秀芳骂得人烦了,有人出来抗议时刚好看到不远处看着这边姜清月。 于是某人好心地指点了一下,白秀芳转头也看到了她。 “姜清月,老娘喊你半天你没听见是不是?你耳朵聋了?敢和老娘装死!” 白秀芳气恼地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怒吼。 姜清月翻了翻白眼,后退一步避开了她喷出的吐沫星子。 还不等她说什么,跟着白秀芳过来一直没吭声的姜玲说话了。 “姐姐,我和姐夫是两情相悦的,我知道姐夫不要你,你心里不舒服。” “可,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也嫁给了林墨,你就应该认真和林墨过日子,而不是朝三暮四地惦记谢青山。” “不管怎么说,谢青山是我丈夫,是你妹夫了啊!” “就算你怎么心里不舒服,也不该给你妹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将他给抓起来啊!” 姜玲这几话说得悲悲戚戚,真是让闻者落泪啊! 这时候,因为看他们家热闹,大院里不少嫂子都偷溜了出来,不过没过来,却躲在大门附近偷偷朝这边看着。 姜清月笑了。 姜玲还要说什么,姜清月忽然摆手:“我带你们去见谢青山,你们要不要去?” 姜玲和白秀芳微愣,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去,我们去,只是,我们不知道可以探视,没有带东西,你能不能让我们回去取些衣物和食物什么的!” 姜玲是真的没想到还能探视。 她记得上辈子时,谢青山被抓,姜清月去找林墨苦苦哀求,他都是不理不睬,见都不让见一面,一直到几天后,直接给他定性,塞进了牛棚子里。 所以,今天她来的时候啥也没带,现在怎么就能探视了。 她一边想一边往外走,却被姜清月拦住了。 “妹妹不用着急拿东西,按说是不许探视的,我只能带着你们远远地看一眼。” “妹夫被抓是被人举报他与国外的人通信。你们要救他,就要找到那个举报的人。” “只要举报那人说是误会,妹夫就没事了。” 姜玲愕然,白秀芳的一张脸拧成了一团:“这,这,我们哪里知道是谁举报的。” 姜玲的眸子晃了晃道:“还是先去看看人,也好让谢青山知道咱们都在他身边。” 这可是刷好感度的关键时刻。 她必须得让谢青山知道她在为之努力的。 姜清月不在意,转身在前面带路。 姜玲和白秀芳紧随其后。 两人纠结了一下,还是去供销社买了一些鸡蛋,白秀芳身上带的票和钱都不多,只够买八个鸡蛋。 两人当下就要借用姜清月家里的灶台,把鸡蛋给煮熟了,带给谢青山。 姜清月看了看天色道:“你们要是现在还不去,估计今天就见不着了。” “要不你们先回去,明天再来吧!” 姜玲咬了咬唇,最后说道:“那就给生的吧,到时候让姐夫给煮熟就是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了姜清月:“左右这点小事,姐夫不会不管吧!” 姜清月不置可否,也没回答。 姜玲愤愤地白了她一眼,将八个鸡蛋用衣襟给兜着,朝着大院西北角的那一排小房子走去。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被关在哪里的。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即便是上辈子三年夫妻,她也没有靠近那边一步。 每次要靠近去看看热闹都会被赶回来的。 所以,这一次即便姜清月说可以带她们去见人,她也是不信的。 几人过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还没靠近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声音有点熟悉。 姜玲蹙了蹙眉头,停住了脚步:“妈,这声音怎么好像是……” 白秀芳还没回答,姜清月已经率先说话:“你没弄错,对,就是谢青山的声音。” “啧啧,还夫妻呢,这都听不出来,看来妹妹和妹夫的琴瑟和鸣之路还得努力啊!” 姜玲黑了脸。 她们又走了一会,距离那一排小房子越来越近。 眼见要到近前了。 有人发现了他们,急忙从小屋子里冲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干什么的?这里是革委会隔离审查的地方,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姜玲闻言急忙停住脚步,看着面前凶神恶煞般的人,再听听身后那一排小房子里传出的惨叫声。 她瑟缩地后退了几步,躲在了母亲的身后。 这些人,这些人里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林墨死后折磨凌辱过她的。 所以只要看到他们的脸,她的身体便会情不自禁地打颤。 姜清月可没在意她是什么表情态度。 她看向面前男人,这人眼熟,那天结婚的时候一起喝过酒。 “林墨在吗?”她笑吟吟地问。 肖志林认出面前女子是林墨媳妇了。 他故意冷着脸道:“在是在,但这里是革委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的。” “你要找林墨,晚上回家被窝里找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姜清月也不是非要找,就是碰到了顺口说一句,起码让林墨知道她来过。 不给见,那她走便是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转头对姜玲道:“没办法,人家不让见!” 姜玲愣怔,她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耍我,你不是可以让我见到青山!” 姜清月摊手:“我说带你来远远看一眼!” 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小屋子:“他就在那里,你看到了。而且还听到了他的惨叫声呢。这可是额外福利!” 姜玲要气疯了。 她发疯地怒吼:“姜清月你有病啊,我哪里看到人了,人呢?在哪里呢!” 第19章 我是孝女,得满足母亲的心愿 白秀芳这个时候也恼火了:“姜清月,你好歹也是做姐姐的,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 “我从小是怎么教导你的,说出的话就要做到,做不到便不要说。” “你答应了让妹妹见到青山,你就要做到!” 姜清月一脸无辜:“妈,我也想让你们见啊,可是你看,他就在那个小房子里呢。” “是这位小同志不让进去!” 白秀芳怒道:“我不管,林墨是我女婿,我要看看我二女婿怎么了,怎么就不行了。” 她虽然愤怒,但也知道革委会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所以虽然她骂的很难听,声音很大,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她以为姜清月好歹能拦着,骂人也就是随便发泄发泄,却没想到。 姜清月听了她的话后点头:“对,妈你说得太对了,好歹林墨也是你女婿啊!其实,是我不好明着硬闯。” “今天中午林墨就和我说了,他不好做的太明显了,你要是直接闯进去,林墨还真能不管啊!” “到时候,大家就以误会为名,说说笑笑就完了。” “要不然,我怎么能把你带来这里。” 这话她是小声对白秀芳说的,姜玲也听到了。 她感觉不对劲,她正要阻拦,白秀芳却感觉这道理很对,于是也没和二女儿商量,抓着姜玲的手就往那排小屋子去。 肖志林并未走远,一直盯着这边的。 见白秀芳和姜玲忽然硬闯,他急忙过来阻拦。 可不等拦住人,姜清月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个,记得我结婚那一晚你还给我敬酒来着,你姓肖是吧!” 肖志林急忙答应,转头要去拦人,又被姜清月给扯回来。 就这么拉扯的功夫,姜玲和白秀芳已经到了小白房的门口,而且,一脚踢开了门。 姜清月见状扯了扯唇角,笑吟吟地看着肖志林道: “行了,你现在去抓人吧,麻烦对林墨说一声啊:我大义灭亲,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肖志林愕然,他脑子里一片混沌,但那边人已经进去了,他也只能快步追了过去。 眼见着他也开门进了小白房,姜清月才扯着唇角哼着歌走了。 至于姜玲和白秀芳,开玩笑,革委会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吗? 就算她,要进去都很麻烦,更加不用说,不是直系亲属的岳母和小姨子了。 她们今晚肯定有人管饭了,没准还能喜提小黑屋几日游呢! 姜清月心情大好地回到了家属院。 琢磨今晚做点什么好。 嗯,把那个烦人的妹妹和道貌岸然的养母关起来是个好消息,值得庆贺。 于是她决定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她把洪少兵拿来的鸡给洗干净剁成了小块,葱花爆香后,又在锅里加了一点大酱翻炒,最后把紧了血水的鸡肉块丢进了锅里。 翻炒后,加水,盖盖闷着。 不一会,鸡肉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她还特别调制了一个小料包也加进去一起煮。 这个时候,林墨和洪少兵从外面进来了。 一边走,洪少兵一边问:“墨哥今晚在哪里吃,要不要我去食堂给你打饭!” 林墨道:“打一份吧,我回家和她说几句话就走。”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小声问:“今天中午嫂子的意思要请家属院的嫂子们吃饭,你看这事行吗?” 林墨淡漠地道:“没必要,该来的一个都不会来,不该来的,来了也是浪费粮食。” 洪少兵默了默,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他的名声,敢来交好的都是要巴结的。 那些真正值得相交的,压根不会来! 这一瞬间,洪少兵有些心疼起墨哥了。 两人边说边聊地进了院子,立马闻到的香气。 也看到了蹲在大灶前面的姜清月。 洪少兵狠狠吸了吸鼻子道:“这香味,真香,嫂子做菜是真好吃!” 为啥笃定这香味是姜清月搞出来的? 很简单,整个院子里,只要她在做饭,别的大灶都是冷的。 也压根不会有人出来。 林墨停住脚步,看着蹲在那里盯着锅的女人,那纤细的背影,那一边哼着歌还一边晃悠的小模样,心情似乎没有那么烦躁了,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但很快又恢复一脸的冷漠:“晚上不用打菜了,我在家里吃!” 洪少兵了然。 也是,嫂子炖鸡这么香,要是他,他一天三顿都不会去食堂的。 似乎听到了说话声,姜清月转头,看到了林墨。 她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少兵快来,我刚好要去茅房,你帮我看一会锅。”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姜清月起身就跑了。 从始至终都没搭理林墨。 林墨默了默,没吭声,洪少兵见状扭头搬了一块石头放在大灶前面。 林墨瞅了瞅,坐下了。 时间不大,姜清月再出来时,两人都还在。 她去水管那边洗了手,过来掀开锅盖翻了翻锅。 见还有些汤,就敞开了锅盖晾着,转头对洪少兵道: “小兵晚上在这里吃吧,你墨哥也不回家吃,我一个人吃没意思!” 林墨瞪眼看向洪少兵。 洪少兵惊恐地摆手。 “嫂子,我墨哥回来吃饭的,我还是去食堂吧!” 姜清月斜瞟了林墨一眼,但是嘴里的话却是对洪少兵说的: “他不是回来找我算账的吗?” 洪少兵脸都白了,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两口子其实一点都不和。 他慌乱地起身道:“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说完扭头一溜烟地跑走了。 生怕晚走一步,墨哥会恨上他。 林墨其实也没那么生气,洪少兵离开了,他的视线落在了姜清月的身上。 “你是故意引着她们去的,就是要我扣押她们几天吧!” 从看到那两人出现开始,他就明白了。 姜清月挑眉道:“你说什么啊,怎么可能,她们要去看看谢青山,我不满足,她们就堵着门在家属大院骂人,我能怎么办?” “我可是个孝顺的女儿,母亲的心愿得满足啊!” 林墨默了默:“要是你父亲听说她们被抓了,也来找你要人呢!” 姜清月见锅里的鸡肉炖好了,便将灶台的门关死,熄火。 然后手脚麻利地将菜盛出来,一边盛一边轻描淡写地道: “那有什么关系,直接让他们全家在牢里团聚呗!” 顿了顿似有所思地补充道:“刚好,让他们一家子在里面过中秋节了!” 第20章 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嘛! 见姜清月说得轻描淡写,林墨的眸色深了深,眉眼似有所缓和。 吃饭时,两人都没说话,鸡肉的鲜香让林墨的眉眼更加缓和。 美味的食物总是能让人的心情变好。 可惜,大院里的食物真是很难吃,只能说熟了,美味压根算不上。 与之相比,姜清月的手艺就非常不错了。 吃完饭,林墨眉眼缓和地看着她道: “明天中午我回来吃。” 姜清月哦了一声,顺手将吃完的饭碗往前推了推:“把碗刷了!” 林墨的神情僵了僵,稍微缓和的神色又变得冷峻起来: “你就不怕我再把碗给摔了?” 姜清月挑眉看向他,眼底的挑衅味道十足:“摔呗,左右也是你花钱补上。再说你不是准备了不少,不就是用来损耗的!” 林墨黑了脸,伸手抓了桌子上的碗,扭头出去洗碗了。 幸好,今天他不用洗碗了,因为刚出门就看到了守在不远处的洪少兵。 他招了招手:“刚好,少兵你把碗给刷了。” 洪少兵欢欢喜喜地答应了一声,小跑着过来,抱着碗和盘子去刷洗了。 林墨虽然是在门外说的,但是这门原本也不隔音。 外面林墨和洪少兵的对话,姜清月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在意地嗤笑一声。 她只是感觉饭是她做的,然后还要她来刷碗,心情很不爽。 至于最终是谁刷碗的,她不在乎。 现在林墨走了,她得想想怎么才能弄到退烧药了。 转头再说林墨,他将碗交给洪少兵后,自己便大步离去,直接去了小白房。 刚到这里,便听说姜清月的父亲,姜老汉也找了来,喊着叫着要找媳妇,要找女婿。 “这会人还在会客室里叫嚣,说要是见不到您就不回去了。”他的另外一个得力助手齐峰很无奈地禀报。 大家都知道这是老大的岳父,打不得骂不得,但也不能放走了,他们能怎么办。 林墨默了默,冷冷地吩咐了一声:“一家人怎么都要整整齐齐,他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关着吧!” “是!” 齐峰刚要走,又被林墨叫了回来。 “等一等!” 齐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 林墨想了想道:“分开关着吧,先别让他们见面!” “是!” 不一会,齐峰又一溜小跑着过来。 “墨哥,那个谢青山忽然病了,这会正发着高烧。” 林墨蹙眉:“真弱,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一点不假!” “给他找点退烧药吃,可别烧死了,咱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齐峰答应一声正要走,他又问: “姜玲母女被关在了哪里?” “在37号牢房。” 林墨默了默,垂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良久起身往37号牢房去。 姜玲和白秀芳这会心里慌得很。 原本以为就算她们被抓了,姜清月和林墨很快就会将她们放走了。 可,两人都被关进监牢里,左等没见人,右等也不见人来。 白秀芳惶惶地拽着姜玲的手问道:“你姐不会不管我们吧!” 姜玲心虚地摇头:“不会的,姐还算孝顺的,要是她不管您,村子里的人知道了,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白秀芳想想有道理。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慌。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女儿问:“你姐这几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好像从你说要换亲开始,就不对了,往常她很亲近我们,就算我怎么厌烦,她也是围前围后,各种妈妈地叫着。对我们的要求更是有求必应!” “可是,你看现在。她对我们明显是敷衍,我甚至怀疑她是故意坑我们被逮住关押的!” 姜玲想了想,她也感觉最近的姐姐很违和。 于是她低声问:“妈,你有没有告诉姐姐,她不是你亲生的?” 白秀芳道:“我怎么敢说,要是她知道不是亲生的,肯定不会再管我们!” “我就你们两个女儿,要是我不在了,你还得靠着你姐姐多救济呢!” 姜玲撇嘴,她才不要她救济,也就是这三年需要她帮衬一下而已。 一辈子,不存在的。 想到这里,她急忙安抚道:“妈你想多了,姐可能是因为我提出换亲不乐意。” “以前她多喜欢谢青山,你也是知道的。” 白秀芳想想也有道理。 她们娘俩以为这里没人,说的是悄悄话。 却不知道一墙之隔的隔壁牢房里,林墨坐着椅子上,有限地喝着茶,将她们的对话听得真真的。 见她们不聊了,林墨站起身离开了牢房。 到了没人的地方后,找来了齐峰: “既然他们一家之都来了,怎么也要整整齐齐的才是,把她们关在一起吧。” 齐峰答应了一声,又问道:“要给吃喝吗?” 林墨冷峻的眉眼挑了挑,面无表情地道:“没必要,都断了吧!” 环顾了一圈,想了想又吩咐道:“把她们关押的地方挪一挪,挪到审讯室旁边,就那间没窗户,啥也看不到,但是能听到声音的牢房里。” “今晚加紧审讯,上面还等着要口供呢!” “是!”齐峰懂了,答应一声赶紧去忙。 林墨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姜清月正在家里到处翻找退烧药。 可惜,这屋子是新要来的,林墨的东西几乎啥也没有。 退烧药?不存在的! 找了一圈没有,她想到了娘家。 这会姜玲和白秀芳在小白房关着,养父得到消息必然会去小白房找林墨,所以,家里刚好没人。 于是,她踩着自行车一路奔回家,翻箱倒柜地找退烧药。 遗憾的是,没有,家里也一粒退烧药都没有。 她不死心,出了家门去找村子里平时玩得还算好一些的小伙伴。 “你说退烧药?你不知道吗?现在退烧药很短缺,这可是稀罕物,就算是诊所,药物的领取和使用都要登记的。” “咱家隔壁的栓子,前几天也是高烧,啥招都用了,烧就是不退,只能找赤脚医生。” “可人家说,必须要高烧三天以上,超过了三十度才给退烧药。” “栓子娘在诊所门口跪下都不行呢!” 姜清月愣住了。 第21章 弄巧成拙,高烧大发劲了 上辈子,隔壁牛叔发烧时,他们已经进了牛棚,对这些事完全不知情。 难怪,他烧了好几天,林墨才给拿来一片退烧药。 那时候她还骂他不是东西。 现在看来,他好歹找来一片退烧药,算是良心了。 姜清月告别了小姐妹,急急忙忙回到了大院。 既然找不到药,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不就是高烧吗! 她豁出去了。 她回到家里,特别接了一大桶的冷水,然后反锁房门,把自己后跳进了水桶里。 现在是十月,水温已经很凉。 她跳进水桶的刹那,身体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刻,她有些退缩。 只是,想到上辈子,她刚到牛棚时一无所有心头彷徨无助的时候,是牛婶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玻璃叶饼子塞给了她。 在她一个人因为委屈难过,躲在被窝里哭泣的时候,也是牛婶静静地抱着她,给了她无声的宽慰。 她又想起牛叔死的那一天,牛婶红着眼睛安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丈夫的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缱绻与恋恋不舍,但她整个人由里到外地透着那么一股子悲凉的死气。 姜清月想到这些,心便不由得更加坚定了。 她咬紧牙关,将整个身体都没入了冷水中。 小白房那边。 林墨在这里有一个小小办公室。 屋子里比较干净,只有一张单人行军床外带一套桌椅。 这便是他办公和生活的地方了。 外人都说林墨是个活阎王,心狠手辣性情乖戾。 却不知道,他自己的日子基本和苦行僧差不多。 这会,他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学习上面刚下来的最新文件。 房门打开,齐峰从外面走进来。 “墨哥,退烧药找不到!” 林墨将手里的文件放下:“为何?” 齐峰默了默道:“据说产量严重不足,大批退烧药被送往前线。” “诊所那边说,若是有高烧的……” 听了齐峰的话,林墨眉头拧紧。 “烧三天?一个弱书生脑子烧三天还不烧傻了。他傻不傻我不管,可该问的还没问出来,他傻了我去问谁?” 齐峰皱眉道:“要不,您和上面打个报告!” 林墨摆手:“这种小事打报告?上面怎么想……” 顿了顿又道:“何况,退烧而已,法子多的是。” “你去弄一碗姜水给他喝,晚上多给压几床被子,发发汗就没事了。” 齐峰欲言又止,但还是转头出去了。 他想说:那个谢青山根本就是被吓晕的,又不是感染了风寒,直接压被子喝姜汤能管用都怪了。 只是,他看出墨哥心情不太好,因此没敢说。 次日清晨,林墨起床后刚刚洗漱完,齐峰从外面进来了: “墨哥,不行,谢青山还是发烧,怎么办,要不给送去诊所吧!” 林墨蹙眉问:“姜汤喝了吗?没多压点被子发汗吗?” 齐峰急忙道:“我做了,但是不行,我也测量温度了,他就是三十八度八到三十八度九的样子。” 林墨有些烦躁,偏偏卫生所这几个大夫都是茅坑里的石头,脾气又臭又硬。 当然,他也曾经得罪过他们。 东边诊所的那个老大夫的儿子就是被他们革委会的人打断了腿的。 西边诊所的那个女大夫的丈夫也是被他给掰断了手的。 所以,有这样的规定,卫生所的人就更加上纲上线了。 他揉了揉眉心:“你派人去别的村子找找。” 齐峰想想,暂时也没别的法子了。 快到中午时,林墨决定回家吃饭。 媳妇左右都娶进门了,她的衣食住行也都是他提供的。 凭啥他要去食堂吃那些难吃的饭菜却不能回家吃媳妇做的。 不过,他也不是空着手回去的,路过供销社时,进去转了转,买了一只鸭子。 当他拎着鸭子推开屋门时,发现家里没有饭菜香,只有高烧躺在床上的姜清月。 林墨急忙丢下鸭子,伸手测了测体温,发现她烧得很厉害。 当下顾不得别的,拦腰抱起她直接去卫生所。 东边卫生所距离大院最近。 便带着她去了东边的卫生所。 所里的老大夫看到姜清月脸都烧红了。 拿出温度计给她量了量体温,蹙眉道:“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送来。” 林墨张了张嘴,本想沉默不语,但他的霸道性子到底是没忍住,还口道: “不是你说没有高烧二十四小时,体温不到三十九以上不要送来吗?” 老大夫气恼地怒吼:“我指的是那些明显没发烧,就为了囤药跑来凑热闹的混小子。” “这姑娘都烧到四十了,再不来就要烧傻了!” “你说你是怎么当人丈夫的。” 林墨:“……” 老大夫又嘟嘟囔囔地数落了几句,拿了一根金属注射的针管,又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根针。 这针有点粗,和绣花针差不多。 他把针插在针管上,吸点生理盐水,冲了冲针管里残留的药液,都推干净后,又吸了一针退烧针。 林墨问:“能不能给开点退烧药吃,她怕打针!” 老大夫怒瞪:“吃个屁,都烧成这个样子了,药都未必能吃下去。” 说完拿着针头走过来,示意林墨将姜清月的裤子褪下去。 林墨:“……” 他低头看了看脸色嫣红的姜清月,推了推她的肩膀: “醒醒,医生要给你打针了,你把裤子脱了!” 姜清月正迷糊中,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即便听到的声音对她而言也是那样的遥远。 所以,她动了动手指,没回应。 林墨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抬眸,就看到老大夫拿着针管一脸的杀气,那样子恨不得刀死他。 林墨张嘴要解释,老大夫道:“你们啥关系?” 林墨回答:“夫妻。” 老大夫怒哼:“都是两口子了,你连给她解裤子都不愿意。” “咋地,你媳妇身上有毒,你碰了就死是不?就这样,你还想和她白头偕老吗?扯淡啊!” 这老大夫,说话是真冲啊。 林墨哑口无言,在外面叱咤风云的林阎王这一刻犹如一只鹌鹑。 第22章 豁出命要搞的退烧药,给谁? 见老大夫似乎还要发飙,他急忙麻利地伸手褪下了她的裤子,露出了扎针的部位。 老大夫见状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然后按部就班地擦碘酒打针。 不经意之间,雪白肌肤的那一抹暗红闯入了他的视线。 林墨急忙将视线转向别处,那冷峻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淡淡的尴尬。 却快得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了一张冰山脸。 姜清月是天擦黑的时候醒来的。 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全身黏糊糊地难受,那感觉,就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 全身更是酸疼的厉害,她甚至怀疑在她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林墨偷偷回来狠揍了她一顿。 她不安地动了动,耳边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醒了就起来吃饭。” 姜清月愕然,睁开眼瞧见了林墨。 不过,外面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昏黄色,这明显是黄昏了啊。 “这是几点了?”她疑惑地问了一句。 林墨淡漠地道:“下午四点多。” 说着将一个饭盒推了过来。 不等姜清月回答,林墨便一脸嫌弃地准备离开。 “等一等。” 姜清月没工夫理睬那盒饭菜,急急地追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下子睡到了现在。” 林墨扭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憔悴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道: “你发高烧了,我带你去卫生所看病,大夫给你打了一针退烧针!” 姜清月愣怔,整个人如遭雷击:“等会,你说啥,你给我打了什么?” 林墨蹙眉不悦地道:“退烧针,我说得不够明显吗?” 姜清月黑了脸:“为啥要打针,发烧给我吃片退烧药就好了啊,为啥要打针!” 林墨蹙眉,转头不悦地看向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带着几抹探究。 姜清月愤愤地道:“你那是啥表情?我怕打针,我怕疼行不行!” 她的话把林墨给逗笑了,要是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能更加坚定一点,脸上的表情也能够平淡一些,他可能真信了! 他已经转身要走了,听了这话又扭头回来,并且几步到了姜清月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上阴冷又凌厉的气势情不自禁地释放出来,冷冷逼视着她: “昨天我离开时,你还好好的,为何半夜突然发烧?” 心虚的姜清月别开脸故意不看他:“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受害者啊,谁没事喜欢发烧生病。” 林墨眯眼质问:“你不知道?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有没有倒掉的一桶水,这么冷的天,你洗澡?” 姜清月心里更虚,眼神也更加闪躲:“我爱干净啊,你以为女人都和你们这些糙爷们似的不爱干净啊!” 林墨冷冷地睨着她,眼底嘲讽的味道十足。 这一刻,姜清月怀疑他什么都知道了。 但这种事,死也不能认,她在心里快速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催眠:我没错,我问心无愧。 三遍催眠后,她理直气壮了很多,而后转回头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 “你搞清楚,是我生病发烧,你这是对待病人的态度吗?” 她的咄咄逼人并没能吓唬了林墨。 相反,他看向她的眸子里嘲讽更浓,似乎,这一刻她的所有小心思在他的面前都展露无遗了。 姜清月越想越气,她愤愤地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林墨已经转身走了。 眼见他开门要离开了,姜清月想到还没拿到退烧药,不死心地喊: “等等,我可能晚上还会发烧的,你给我留点退烧药啊!” 林墨头也不回:“没有!” 姜清月不死心:“要是我再发烧咋办?” 这一次,林墨已经开门离开了,房门都打开了,才传来他轻飘飘的回答: “那就烧着。” 话落房门关闭,人已经没了影子。 看着那关闭的门扉,姜清月愤愤地举起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门外。 林墨关了房门后却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门口沉默不语。 好一会,才迈开大长腿朝着院子里去。 院子里这会已经有人开始做饭了。 因为姜清月战败了刘春娥,那个c位灶台现在变成了姜清月的。 即便她不在,也没人敢用。 大院的嫂子们为了避开林阎王家的,早早就开始做饭了。 因此,林墨这个点出来,大院子里居然有四个嫂子都在烧饭呢。 林墨本不予理财她们,刚好刘秘书从外面进来。 看到林墨便主动打招呼。 “老林,倒是难得能在家属院看到你啊!” 林墨嗯了一声,淡漠地点了点头。 他的性子本就清冷,加上凶名在外,不少人都对他望而生畏的。 他也慢慢不乐意与人寒暄了。 刘秘书对他这幅样子早就见怪不怪,压根没放在心上。 两人擦肩而过时,刘秘书似乎想到什么,又叫住了林墨。 “老林啊,我听说你媳妇发烧了!” 林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 “嗯,已经退烧了!” 刘秘书道:“现在天气冷了,可别用冷水洗澡啊。” “昨晚我家娘们刚好出去倒洗脚水,看到你媳妇拎着一桶的水进屋。” “我爱人路过你家门口时,顺便往里瞅了一眼,接了那么一大桶,肯定是要泡澡的。不过都那会了,也没见她烧热水。” “这么冷的天洗冷水澡,这不是瞧等着感冒。” “这不是,果然发烧了吧!” 林墨的瞳孔缩了缩,什么也没说地迈大步走了。 他刚走,旁边转弯的地方,刘秘书的媳妇王巧凤转了出来。 她忍不住朝着林墨那边看了看,小小声在丈夫耳边嘀咕:“你和他说那个干啥,他都不爱搭理你似的。” 刘秘书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接过媳妇手里端着的饭锅道:“林墨看着很冷很凶,其实他人还不错的。” “咱们给他提个醒,他心里会记着的。” 王巧凤不赞同地撇了撇嘴,低声道:“我看他就很可怕的样子,大家都叫他林阎王。肯定不好惹!” 刘秘书自嘲地轻笑。 林阎王难道就真的是阎王了吗?就算那个位置坐着的不是林阎王,也会是别人。 可以是李阎王,刘阎王。 说到底,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虫罢了! 第23章 这个是让人无语的误会 第23章 刘秘书心里是这么想的,却不能当真说出来,有些事,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说不得! 他端着饭锅往家去,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什么,扭头对王巧凤说道: “你对林墨家的好一点,她能嫁给林阎王也不容易。” 王巧凤有些意外,想问问这话是啥意思,不等问,自家男人已经开门进屋去了。 她急忙收起心里的疑惑,急急地追了上去。 林墨走了。 姜清月开始烦躁起来,退烧药没拿到啊,看来还得故技重施,这一次不能烧大发了,不然高烧的厉害大夫直接给打针,不给吃药啊。 她要的不是退烧针,是退烧药。 当然,如果退烧针可以带走也行。 天擦黑时,考虑到昨晚冻的过火了,今天她再不敢洗冷水。 索性脱了外套,就穿着里面的衣服在屋子里乱窜。 这季节,稍微出点汗冷风一吹就会感冒的,加上昨儿的底子,只要她吹吹冷风必然会发烧。 她做好了心里建设,就在屋子里嘚瑟。 嘚瑟了好几圈,感觉出汗了,赶紧把外套都脱掉,就穿着衬衣衬裤在屋子里吹冷风。 这几天降温,窗户打开,小北风呼呼地吹。 不一会就感觉全身不得劲,脑子也有些昏昏沉沉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推开,林墨拿着饭盒进来。 进屋便瞧见了靠着窗边吹冷风的姜清月。 他那张冷峻的脸更加凛冽:“你是想死吗?” “如果想死就说一声。我成全了你。” 姜清月的耳边听到了嗡嗡的声音,但感觉距离她似乎很遥远。 她木木地转头,看到林墨的刹那,站立不稳地朝着地面摔倒。 林墨蹙眉,手动了动,看到手里还拎着饭盒,于是没动。 然后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女人摔倒在地。 “砰!”摔得实打实,听着就疼。 眼见她摔倒了,不动了,林墨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头,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慢悠悠地走过去,还是将她给抱了起来。 姜清月似乎察觉到什么,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林墨时,她扯了扯嘴角,再次迷糊了过去。 迷糊中,她察觉到林墨将她打横抱起,往外挪。 她想到了自己的目的,伸手抓住了林墨的袖子,声若蚊蝇地说: “不要打针,要吃药,我要退烧药!” 林墨蹙眉,心咯噔一下。 这一刻,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浮现。 他看着怀里因为高烧而烧红的那张娇俏的小脸,声音低沉冰冷地问: “你要退烧药?要多少?” 姜清月的脑子已经迷糊了,但内心的执念让她不怎么灵光的脑子算了算,给了一个答案: “两,两片,最少两片!” “一片我吃,一片……” 林墨的瞳孔缩了缩,眉宇间染上了一抹煞气。 他凑得更近了一些,神色也更加冰冷地质问:“那么多啊,你是要自己吃,还要给别人?” 这要是换在平常,姜清月说死咬准了自己吃。 可,这会她脑子不清醒啊,不清醒时便问什么说什么。 她哆嗦着嘴唇,呢喃地回答:“给,给别人。” 林墨的脸更黑,眼刀恨不得飞出将面前女人碎尸万段了。 给别人,能给谁? 她们一家子都在监牢里,发烧的只有一个:谢青山。 所以,这退烧药要给谁的,不言而喻啊。 林墨猛然直起身,转身便走。 尽管还在迷糊中,但姜清月还保持了一点点的残余理智。 见面前人要走,她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不管她将面前男人当成了谁,都只是本能地哀求: “不要打针,药,我要吃药,要两片!” “谢,谢!” 这一次,她彻底的晕倒了。 如果是之前说要两片给别人,让林墨还可以想想是不是要给别人或者另有目的的。 但最后那连着的两个谢字。 让林墨什么念想都没有了。 他的脸黑如锅底。 他转身,大踏步地离去。 临走,将房门甩得啪啪响。 姜清月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睁开眼,她翻身坐起时看到了小桌子上放着的注射后的空瓶子。 空瓶子的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龙飞凤舞般的几个字: “今晚继续!我搞了一盒退烧针,专门给你打的。” “只给你!” 姜清月:“……” 她气恼地抓起那个空瓶子,甩手丢了出去。 小瓶子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碎玻璃也被崩的四分五裂,到处都是。 艾玛,气死了! 她就是想要一片退烧药,咋就那么难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妥协了。 退烧药搞不到,那就自己弄。 中药里可是有不少可以退烧的药。 牛叔在牛棚子里,周围几乎寸草不生了,人又出不来,就算要搞药也搞不到的,可是她可以。 关键是她需要知道哪些药能退烧,应该去哪里采摘。 姜清月扒拉了一下手指头,算算时间距离牛叔生病高烧没多少日子了。 她的动作得快点。 她穿好衣服要离开,刚开门,林墨站在门口。 “要去哪里?”林墨一米八五的身高堵着门,分明身上没几两肉,这会却能将门堵的严严实实。 姜清月有点心虚:“我这几天生病,所以出去转转!” 林墨点头:“嗯,我带你去转转吧!” 他有那么好心? 姜清月深深怀疑。 面对她狐疑的眼神,林墨丝毫不在意,还不耐烦地道: “动作快点,赶紧穿衣服,不然你就这么出门也行!” 姜清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赶紧去拿外套。 五分钟后,她跟在林墨的身后离开了家属院。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家属院,大院里的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看。 众人都没敢出声,眼见他们都走远了,众人才从房间里出来,聚集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姜清月以为林墨要带着她到村子里转转,或者再去卫生所看看。 却没想到完全不是。 他带着她去了小白房。 离小白房还挺远呢,姜清月就胆怯了。 她停住脚步狐疑地看着林墨:“你要带我去哪里?” 林墨转头看向她,深邃的眸子里闪动着彻骨的寒光。 “你不是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家人……和妹夫啊!” 他特别咬重了妹夫两个字。 第24章 举报谢青山的人找到了 第24章 姜清月的心颤了颤,嘿嘿讪笑着道:“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人,谁要和他们相亲相爱整整齐齐啊。” “算了,我不去了,我还是回家吧!” 说完她扭头就跑,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林墨给抓住衣领拎了回来。 察觉到衣领传来的紧致感,姜清月手舞足蹈地乱刨,却因为背对林墨,丝毫没有杀伤力。 她就这么被林墨拖拽着进入了小白房。 小白房在外面看是一整排,瞧着是一个个单独的小房间,其实里面都打通了。 进门后除了门口的一个看门的小屋子外,两边都是长长的走廊。 姜清月已经被拖进来了,干脆便配合地跟着走。 进门后,她迅速将走廊两边扫视了一圈,周围一片漆黑,看一眼都是阴森森的。 有几个牢房里,总感觉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让她心头发毛。 几步窜到了林墨的身边,伸手便捞住了他的手臂。 “你干嘛?”林墨蹙眉不解地看向她。 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姜清月朝着他咧嘴笑:“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我不好乱窜,所以得紧跟你的脚步。” 林墨发现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黑着脸伸手去抓她的手,可几次都没扒拉下来。 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妥协了。 在姜清月提心吊胆跟着林墨的时候。 同在小白房里的姜玲这会想死的心都有了。 时间回到昨晚。 她被关进小白房的时候,以为不过是暂时被关押的。 林墨可是她姐夫,她笃定:他不会不管她的。 只是,眼看着天色大黑了,她们还没有等来林墨。 相反,却看到了同样被关起来的姜老汉。 “爸,你怎么在这里?”姜玲和白秀芳被转移牢房后,便看到了姜老汉。 她们一脸惊讶地走进来询问。 姜老汉这会神情有些萎靡,见妻女来了,脸上却没有一点的欣喜。 相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 “家里的,你这是咋了?”白秀芳也很懵地询问。 姜老汉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只是无声地指了指隔壁。 姜玲和白秀芳还在好奇疑惑时,忽然隔壁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 两人吓得一哆嗦。 姜玲也震惊地看向隔壁,抓着父亲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捏紧,捏得她爹疼的一哆嗦。 “老头子,隔壁这是啥动静啊!” 姜老汉见妻女被吓成这幅样子,他倒是平静了一些。 毕竟,他比她们早过来的,好歹这会已经适应了一小会的。 他故作淡定地道:“隔壁大概在审问,没事,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姜玲和白秀芳的脸都白了,这也能习惯的? 她们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忽然隔壁又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啊!” 这次三人齐齐哆嗦了一下。 接下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就没停过。 虽说这玩意听多了会麻木。 但是这麻木起码是听了好几天甚至更久才会有免疫力。 现在她们刚来,这一晚上简直是备受折磨。 尤其是隔壁那凄厉的惨叫声,越听越像是谢青山的。 到最后,他们已经笃定隔壁挨揍的那个人是谢青山无疑了。 于是,这一整晚下来,三个人都没合眼。 天光放亮的时候,她们三个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妈,我们是不是打从进来就没吃没喝了?” 姜玲的疑惑也终于让白秀芳的心情在倾听那惨叫声之余,有了一点别的念想。 “是哦,真是啥都没吃,可我咋都不知道饿呢!” 可不是,她们仨就顾着害怕了,这会满满都是火气,哪里还知道饿啊。 这会姜玲提起吃饭,几人也才感觉饥肠辘辘。 只是,饭在哪里,她们都被关起来了,咋吃饭啊。 正在她们小声嘀咕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 皮鞋鞋钉敲击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哒哒声。 很快,那皮鞋的主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姜老汉认出来了:“是昨天把我关起来的那个人。” 姜玲也认出来了,这是跟在林墨身边的两个得力助手之一:齐峰。 她现在也顾不得别的,几步冲到了栏杆旁边,冲着齐峰高喊: “齐峰,齐峰我饿了,啥时候给我们送饭啊。” 她几乎一夜没睡,这会脑瓜子有点钝,忘记了现在已经是重生的一世。 齐峰拎着一个篮子往这边来的。 他是来派发早餐的。 听到姜玲的呼唤声停住了脚步:“你叫我?你咋知道我的名字。” 姜玲顾不得别的:“我饿了,快给我点吃的,不然我找林墨告状。” 齐峰蹙眉,冷冷后退了几步:“你不是那个谢青山的媳妇?你现在是隔离考察期间,你有啥资格找墨哥告状?” 姜玲愕然,这才想起已经重生了一世,这一世,她不再是林墨的女人了。 她的双手狠狠抓紧了栏杆,咬了咬牙道: “我,我是林墨的小姨子,林墨娶了我姐,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就算不放我们出去,给点吃的总可以吧!” 齐峰哦了一声,但还是水灵灵地拎着篮子从她面前走过。 “齐峰!”姜玲焦急地大吼。 齐峰扭头冷冷地道:“老大撂话了,暂时不给水和食物,要让你们一家脑瓜子清醒清醒,交代交代谢青山是如何与西方资本家联系的!” “也好清清肠子,免得回头挨批斗的时候,再把你们的屎打出来。” 说完转头毫不留情地走了。 他的话让三个人都傻眼了。 姜老汉和白秀芳的脑子里都是最后那一句,挨批斗的时候把他们的屎打出来。 姜玲的注意力却在前面一句上,如何与西方资本家联系? 她想起来那封信了。 貌似,谢青山收到来自于西方的一封信这件事,还是她写匿名信去举报的。 这一次,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时候谢青山和姜清月定下了结婚的日子,尤其让她生气的是,父母居然要将隔壁的屋子给她们做婚房。 那不是招上门女婿了。 回头父母过世后,家里的房子和地不都成了姐姐两口子的! 凭啥! 尤其是当她看到谢青山看着姐姐微笑的时候,她就想到她的未婚夫林墨从来不会对着她笑。 每每想到此事,她就嫉妒的不行。 第25章 回旋镖扎在了自己身上 那一天,她看见有人给了谢青山一封信。 谢青山如获至宝,脸上的笑容比看到她姐姐姜清月的时候还要灿烂。 她好奇之下偷摸翻出来看了。 发现上面全都是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她就知道这是和西方资本家联系的证据。 这年头,和西方任何一点挂钩的事都是大事,都要被批斗。 崇洋媚外,舔的走狗这些词都是好听的,更难听的就是上升到阶级斗争层面了。 所以,她在见不得自己姐夫好的心思下,偷偷写了举报信。 只不过,因为担心这举报信送到林墨手上,再被他偷摸扣下。 于是特别将举报信发到了市里革委会。 没想到,这回旋镖在空中飞了半个月后,扎回她身上了。 姜玲将前后串联起来后,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她知道那封信是谁给谢青山的。 问题是,不能说啊,给谢青山信的人是他的一个徒弟,也是几年后给谢青山平反,将他返聘回大学的人。 听姜清月说过,那个人城里了项目组,然后单点要了谢青山过去。 也才有了后来的双诺贝尔奖。 所以,这个人无论如何不能交出去的。 他死了,谢青山还能不能有机会成为国士都是未知数。 思及此,姜玲只能狠心咬牙认了。 齐峰走了,姜老汉和白秀芳小声议论。 “看样子,谢青山这一次犯事不小啊,咱们可不能让他牵连了咱们啊。” “对,一会咱们就表明态度,和谢青山划清界限。” 说完他们又看向了姜玲:“玲啊,你和谢青山虽然刚结婚,但这种事划清界限不丢人。” “咱家坚决不能和那些走资派有牵扯,不行就离婚,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大活人那不有的是。” 姜玲黑了脸。 扭头转向别处,心里不停地打着滚转着一句话:“大活人可有的是,问题是双诺贝尔奖得主,未来的国士有几个?”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说了他们会以为她发癔症呢! 三人正在嘀咕议论。 脚步声再次响起。 三人以为是齐峰来送吃的了,急忙挤到了栏杆门口。 “吃的,这次有吃的吗?” “我们和谢青山划清界限!” “我闺女要和他离婚!” 后面两句话是姜老汉和白秀芳说的。 他们还没说完,姜玲就黑了脸,她气恼地大喊: “胡说,我不会和谢青山断绝关系的!” 白秀芳脑怒地道:“你说啥啊,这次的事过去,就算证明谢青山不是特务,那也是要进牛棚的。” “你不离婚,要和他住牛棚吗?” 姜玲上来了倔强的劲头,也认为这是她表示忠心的机会,大喊道: “对,我愿意和他住牛棚,他去哪里我都跟着!” 白秀芳气得脸色发青,很不得一巴掌过去把闺女给抽醒了。 但接着,她眼角的余光瞟见了栏杆门口的两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姜玲也察觉到母亲的视线不对劲,好奇地转头看过去,一眼瞧见了不远处触手可及的地方站着的两个人。 正是林墨和姜清月。 “啊,林墨!” 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姜玲本能地呼唤出林墨的名字,故意忽视了旁边站在的姜清月。 姜清月看到他们也明显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啊,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几人回答,姜清月惊呼:“啊,你们该不会是要和谢青山共患难吧,哎呀呀,你们的感情好深啊!” 白秀芳和姜老汉黑了脸。 屁的共患难啊,他们都是被波及的好不。 姜玲也想要否认的,只是,想到隔壁就是谢青山,于是到了嘴边否定的话就改了。 她理直气壮低喊:“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和谢青山共患难的,咋地!” 姜老汉黑了脸,怒道:“闭嘴,你个胡咧咧啥呢!” 白秀芳也是白着脸道:“对,我们没有要和谢青山共患难的意思。” “我们是想要劝女儿和谢青山划清界限的!” 姜玲焦急地道:“爸,妈,你们怎么能这样放弃了青山,青山被调查被批斗都是暂时的,只要这事过去,要不了几年他就会好起来的。” “我和他都结婚了,你们不能放弃他啊!” 姜老汉怒道:“闭嘴,你再说就是包庇走资派。你要是愿意,你跟着去住牛棚吧,到时候别说是我闺女!” 牛棚那地方就不是人住的,没瞅瞅里面的人生了病,卫生所的大夫都不敢给看病。 一旦进去了,吃不上喝不上,那就是在里面熬日子呢。 姜玲毕竟是他亲闺女,他怎么可能让亲闺女去那里吃苦啊。 姜玲闻言一个劲地跺脚,但心里也更加坚定了要跟着谢青山的心思。 林墨在外面静静地看着,一双幽深的眸子冷冷注视着这一家子,仿佛他就是个看客。 一切都无关紧要。 姜清月见状轻叹一声道:“妹子啊,你确定要和谢青山去牛棚?” 姜玲扬高了下巴,得意地道:“对,我确定了!” 她的眼底满满都是嘲讽的光芒,好像再说:就算我现在住了牛棚又如何,我可是未来国士夫人,受这点苦算什么。 姜清月心中冷笑,脸上却笑吟吟地看向了林墨: “墨哥,既然我妹妹和家人狠了心要跟着谢青山在一起,我们做儿女的总要成全了。” “要不,等调查完了,就让他们一起去牛棚吧!” 她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姜老汉和白秀芳就惊了。 “什么玩意,姜清月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我们什么时候要和谢青山在一起了。” “我们什么时候要去住牛棚了?” 两人慌乱的不行,姜玲还傻傻地送人头:“对,我们就是要和谢青山站在一起,咋地!” 她梗着脖子硬刚,把白秀芳要气昏了。 她实在忍不住,转头一巴掌甩在了姜玲的脸上:“你给我闭嘴。” 扇完巴掌,她扭头看向了姜清月和林墨,卑微地道: “大闺女,大女婿啊,小玲脑子有问题,你们可千万别当真,我们和谢青山划清界限,马上就划清界限。” “我们举报!” 第26章 出卖女婿毫不手软 第26章 姜老汉也跟着点头:“对对,我们举报,谢青山经常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那些人看着就像是地主走资派那一伙的。” 白秀芳继续道:“我还看到他往咱家后院的井里藏了东西的。” 林墨眯了眯眼,转头看向了不远处跟着他的齐峰。 齐峰点头,扭头去调查了。 姜清月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上辈子可没有这事啊。 不过,她还真就知道那个枯井里藏了什么。 那是一个碧玉的翡翠手镯,是谢青山家的传家宝。 他原本也是书香世家,外公在海外的确有关系的,那个翡翠手镯就是外公给他的念想。 里面也还有一些书稿和与国外往来的信件。 上辈子时,谢青山是在平反后,才将那些书稿和信件都从枯井里掏出来的。 那会他还嘀咕,说得亏抄家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没被找出来,不然什么都剩不下的。 可是,为何这辈子…… 是了,上辈子父母没有被抓进来。 姜清月想了想道:“那个枯井我倒是知道,我带他们去吧。” 林墨蹙眉,在触及到姜清月那双漆黑的眸子时,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于是姜清月小跑着去追齐峰了。 林墨这会也没心情搭理他们,扭头也走了。 但是这一次,他让人给送来三个窝头。 好歹不会让他们饿着了! 再说姜清月。 她一路小跑着追上了齐峰。 “嫂子,你怎么来了?”齐峰走的虎虎生风呢,忽然一停脚扭头便瞧见了追上来的人一脸诧异地问。 姜清月朝着他咧嘴笑:“小兄弟啊,怎么称呼?” 上辈子都是洪少兵跟着姜玲回家两次,后来她和谢青山去了牛棚那边,也就不知道林墨身边还有谁了。 因此她并不认识齐峰。 齐峰的神情有些古怪,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 “我叫齐峰,是墨哥的兄弟。” 姜清月的脑子划过了一道亮光,齐峰,她想起来了。 这也是个很悲惨的人物。 她记得,上辈子谢青山平反后,她跟着他去了燕京。 那里是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发展自然也是好的。 谢青山担心她学历低,帮不了自己的忙也没工作,便将她送进了夜校读大学。 那时候,她听说了齐峰的故事。 这孩子是跟着林墨混的,也是林墨身边的左右手。 后来林墨入狱,将所有的罪名都扛了下来,齐峰没罪了但也没了工作,于是便去燕京工地干零活。 那会听到老乡介绍了几次,但也只是寥寥无几的几句话。 一直到多年后,一次老乡聚会的时候听说,齐峰被他的女儿和媳妇给起诉的。 原因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消息可是够震惊的,据说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但是没多久又听说他不服上诉,此事后来闹得沸沸扬扬,一直折腾了十年,才真相大白。 是他媳妇看中了一个年轻小伙,要和人家结婚,齐峰不肯离婚。 媳妇便怂恿自己女儿诬告丈夫。 此事前前后后经历了十几年,齐峰终于恢复了名誉。 但是,他也耗费了所有的心神,没多久便得了癌症去世。 这经历,真是让人不胜唏嘘。 他死的时候,不少人都说这是他在革委会的时候作孽太多,所以遭报应了。 “嫂子,嫂子!”齐峰和她说话见她没理睬,急忙在她面前挥手。 姜清月从收回思绪,对着齐峰笑了笑道: “啊,我在,抱歉刚才走神了。” 齐峰道:“嫂子,我说我去找东西,你不用跟着过去的,你放心,我们不会乱翻!” 已经抄家一次了,他们不会做的太过分。 姜清月摇头:“不是,我是说,我对那个枯井熟悉,我去找东西方便,不然你们要跳下去将整个井都摸一圈都未必能找到了。” 齐峰恍然:“那就麻烦嫂子跑这一趟了!” 姜清月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两人带着两个小红兵就这么回到了家。 姜清月没理睬前面,直接赶奔后院,到了后院,便将目光看向了那口枯井。 不等她跳下去呢,齐峰便主动说道: “嫂子,还是让我的人下去瞅瞅,要是找不到您再出动!” 姜清月沉默了片刻,知道再坚持会被人怀疑的,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她安静地站在一边,齐峰挥了挥手,身后两个小红兵在身上绑好绳子,跳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下面偶尔会有微弱的手电筒晃动过去。 但什么都没发现。 眼看着日头往西去了,这都到下午了还没找到。 齐峰无奈,只能看向了姜清月: “嫂子,还得劳烦您出马了。” 姜清月默了默:“你们的人都没找到,估计我也找不到,我们还是回去吧!” 齐峰愣住了,想不通这是几个意思。 眼见她摇头,齐峰拦住了她:“嫂子,要是你也没法子,我就得回去再找些人过来,实在不行就要将整个井都刨开了找。” “不过,按照那些小崽子的德行,他们刨开了估计不会给埋好的。” 姜清月黑了脸,扭头冷冷盯着齐峰不吭声。 齐峰感受到对方视线的阴冷,心都跟着颤了颤,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哀求。 好一会,齐峰感觉自己得说点什么,于是他小声低语道: “就算我欠您一个人情行不?” 姜清月嗤笑了一声,不过还是从他身边走过,然后跳了下去。 她跳得贼利落,腰间连绳子都没系。 齐峰在上面喊:“嫂子,给你手电筒啊,要不然我给您照着!” 姜清月的声音从井下传来:“不需要,我不用。” 齐峰抽了抽嘴角,心说嫂子还真够彪悍的,难怪墨哥结婚了还天天拧着个眉头,连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井下,姜清月伸手在井壁上摸了摸,随后摸到了几块凸起比较大一点的石头。 她先是往外拔了一下,又往里面狠狠摁了几下,然后再拔一下。 最后石头被拔了出来。 这井下的机关还是谢青山告诉她,上辈子时,谢青山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这有个枯井,下面早就没有水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在井底弄了这个机关。 一直到三年后平反回城,大家都不知道近在咫尺的枯井里还有这样的机关。 第27章 她偷藏了手镯和信件 第27章 据谢青山说,这机关是根据古时候墨家机关术弄出来的,是他从家里翻出来的一本发黄的小本子上学了,自己研究出来的。 要不说人家怎么会拿到双诺贝尔奖呢,这脑瓜子真不是白给的。 姜清月把石头拿开,伸手从里面摸了摸,摸出一个包。 里面果然是一个翡翠镯子。 她把镯子拿出来想要藏起来,只是没地方藏,最后干脆套在了手腕上。 剩下的那些都是信件和一些学术文件。 她把信件又给原路塞回去了,学术文件也只是随便找了三张,夹在咯吱窝下面,剩下的都装回去。 她从下面上来,把手里的文件给了齐峰。 她听谢青山说过,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那些信件,林墨要的也是那些信件。 至于那些文件,那是他的初步研究成果,不过那些都已经记在了脑子里。 所以,信件是绝对不能拿出去的,文件倒是其次。 不然谢青山就不是住三年牛棚了,搞不好能直接吃金属花生米。 尽管姜清月上辈子与谢青山在一起的日子不如意,可谢青山是未来的国士,他的很多发明和创造都为国家带来巨大的利益和荣誉。 所以,他不能死! 这无关于爱情,只是大义! 当然,翡翠手镯也不仅仅因为它是翡翠手镯,它还是打通黑市某神秘人的钥匙。 有了这个,她就能从黑市上搞到退烧药了,到时候不用说退烧药,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啊。 所以,现在她很需要这个。 齐峰拿到那三页文件蹙了蹙眉头,疑惑地问:“只有这些吗?” 姜清月颔首:“嗯,就这么多。” 齐峰好奇地问:“这东西藏在哪里了?” 姜清月瞪眼:“咋地,我好心帮你找出来,你还要审问我?” 凶完人,她还是应付了一句:“不知道,你要是好奇,自己去找!” 那个机关很隐秘,不知道开启的密码就永远都打不开。 除非真将整个枯井都刨开了。 若是那样,她也没招了。 好在齐峰也没强求,当下挥了挥手,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 那样子,像是只要有一个交差的就行。 姜清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划过了几抹古怪的情绪。 貌似,有点太顺利了。 她摸了摸被衣服遮挡的手镯,迈步跟在了身后。 回到小白房时,齐峰先去找了林墨。 姜清月不想再进去了,会让她感觉很窒息。 于是也没和林墨打招呼,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家属院。 刚回来,刚好碰到了刘春娥。 她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刘春娥哈哈大笑的声音。 迈步进院子的时候,五双眼睛齐齐朝着她看了过来。 姜清月淡定地和众人打招呼:“嗨,嫂子们好!” 她的一句话刚落地,几位嫂子站起身,拿着自己下面的小马扎扭头都走了。 姜清月:“……” 林阎王的杀伤力,她再次体验到了。 对此却丝毫不在意。 她很淡定地从刘春娥的身边走过去。 刘春娥正在吐瓜子,嘴里的瓜子皮带着一点口水,刚好吐在了她的鞋子上。 姜清月停住脚步,转头冷冷瞟向她:“你吐我?” 刘春娥撇嘴:“我在磕瓜子,关你什么事!” 姜清月冷笑着走过去,朝着她的脸就砸了一拳。 “啊!你干嘛又打我!”刘春娥气恼地大叫。 姜清月收回拳头,冷冷地道:“你怂恿大院里的嫂子不理我,还朝我吐瓜子皮,你说我为啥打你!” 刘春娥都懵逼了:“我啥时候……” 姜清月压根不给她机会解释,冷哼一声,转头进屋去了。 打人还需要特别找理由吗? 需要! 所以,理由是手到擒来的事。 她已经关门进屋了,刘春娥还在外面嗷嗷大叫。 她压根不搭理她,此刻她全部心思都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翡翠手镯又绿又翠,种水很好。 但是,她看重这个不是因为这东西本身的价值,而是它所能代表的意义。 原本她还在琢磨怎么帮助牛棚里的那些人,如今有了这个,她就知道怎么做了。 她环视了整个屋子一圈,最后将手镯藏在了床下。 晚上,她做好了饭菜,林墨回来了。 关于今天回家下井找东西的事,林墨没问,姜清月也不打算说。 两人吃饭时很安静,林墨甚至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姜清月也不在意。 吃了饭,林墨主动去刷碗。 姜清月把屋子里的东西归拢好了,林墨也回来了。 看着他手里残留的一个碗和一个盘子,她就知道,今天又碎了一个。 她将碗接过来,轻描淡写地说:“不错,碎着碎着就习惯了。” 林墨:“……” 姜清月将碗和盘子收好的时候,林墨忽然说:“谢青山发烧了,已经烧了两天。” 姜清月愣怔了一下,随后便恢复了正常:“发烧就送去卫生所呗!” 林墨冰冷的声音带着一抹嫌弃:“我们小白房的病人,卫生所不收。” 姜清月的动作顿了顿,是了,这个年代对那些进了小白房的人是很不友好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小白房就是牛棚的预备役。 进去的最后不是送去农场开荒就是去牛棚住。 那些都是黑五类,臭老九。 她放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看向林墨: “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林墨看向她,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几分戏谑:“你爸爸也高烧了。” “他可能是在监牢里吓着了,也可能是冻着了,总之,在你们离开后没多久他便晕倒了。” “然后一直高热不退。” 姜清月不吭声。 林墨继续道:“哈市地震,制药厂的仓库塌了,里面的原料成品和半成品都毁于一旦。” “别的厂还需要保证前线的用药,退烧药现在很紧缺,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来了三支退烧药的注射液。” “你用掉了两只,现在还剩下一只!” 说到这里,林墨向前逼近,冷冷地看着她问:“你说,这一只我给谁,给你爸爸还是你…妹夫!” 姜清月的瞳孔缩了缩,抬眸便撞入了面前一眼看不见底的寒潭。 第28章 爸爸和前男友,选谁? 第28章 那双眸子里,看着没有任何情绪,但姜清月就是知道,这眸子的主人此刻的心情不佳。 现在的他就仿佛是一头蛰伏起来随时要攻击的野狼。 姜清月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就剩下一支注射液了,给谁? 按说应该给爸爸的,但是,谢青山是未来的国士,是能造福无数百姓的大佬。 从利国利民的角度出发,他活着总比她那个渣爹活着要好。 只是,若是她说出答案,林墨会怎么想。 连自己老爹都不救要去救前男友,这要如何解释? 姜清月尴尬地笑了笑,企图蒙混过关:“你这话问得就奇怪了,这只药剂给谁不给谁,我说了也不算啊!” 林墨挑眉哼了一声:“现在,你说了算,你说给谁,我就给谁!” “拿到药的人便能活下去,没拿到药的人,是被烧傻,烧死都是他的命!” 姜清月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吞了口口水,看到林墨眼底的嘲讽与讥诮。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说就说,怕个鸟! 想到这里,她挺直了脊梁,眼神灼灼而倔强地看向他,轻启朱唇说道: “这是你要我说的,我说,把药给谢青山!” 林墨似乎有些意外,但似乎又不意外。 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冰冷地质问:“给谢青山?你就那么在乎她,甚至连你爹的生死都不顾了?” 姜清月倔强地瞪着他道:“是又怎样?” “我爸是养了我,可他也活这么大岁数了,再说,他又不是我亲爹,从小到大都没和我说过几句话。” “谢青山好歹是我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他还教我读书了呢,我把药给他有什么不对的!” 林墨蹙眉,向前逼近了一步,声音冰冷地质问:“所以,你对那个谢青山是旧情未了?” 姜清月愕然,旧情未了?怎么可能! 即便是上辈子,她对谢青山也是没有爱的。 当初结婚,仅仅因为她当众救了谢青山,给他做了人工呼吸。 尽管那时候做了人工呼吸的人有两个,林墨也是! 但是,救林墨的功劳被妹妹抢走了,全村的人过来时,就看到她给谢青山做人工呼吸了。 所以,不嫁能怎么办? 嫁了人,跟着他去了牛棚是责任,从牛棚里出来平反后回到燕京无处可去,最后对谢青山尽心尽职地照顾,也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这个角色,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但这些都和爱无关。 即便这一次,她要救谢青山也是因为他是未来的国士,她不想这么早看着他死去,变成。 同样和爱无关。 现在,林墨却非要问她是不是旧情未了。 都没有情,哪里称得上了不了。 想到这里,她嘲讽地轻笑了一声:“随你怎么说吧,左右我们是协议结婚,你要一个新娘子,我来了。” “我们也说好在外面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除此外,我不欠你什么!” “也请不你不要多管闲事!” 林墨的瞳孔缩了缩,眸色渐深。 他向前一步,逼近了她,忽然抓着她的衣领问: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你对他就是旧情未了,所以在齐峰去搜查证据的时候,才会故意糊弄他。” 姜清月拧紧了眉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糊弄他了,没有的事!” 林墨微微低头,一双黑眸更加逼近道: “没有的事?那份文件只有三页,连一个公式都没写完整了。” “那份文件是被放在井下的,外面一个纸袋子都没有,你敢说只有这三页?” “我看,你是只拿了这三页吧!” 姜清月愕然,此刻面前男人已经凑近了她的脸,她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他喷吐而来的带有侵略性的气息。 “咚!” 没来由的,她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 似震惊,似恐慌,似…复杂难明! 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这一刻的林墨是可怕的。 这男人,难怪会被人称为林阎王呢。 他可不就是个阎王爷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底涌出了一股叛逆的情绪。 原本有些胆怯的眼神又再次冷硬起来。 她狠狠推开了半压下来的男人,凶巴巴地吼道: “对,我的确没有把全部都给你!” “我是私心,把里面的东西给偷藏了下来。” “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 说着她走到了床边,伸手从床下掏出来一个翡翠手镯。 啪的一声,将手镯放在了桌子上:“这就是从里面拿出来的。” 林墨愕然。 姜清月凶巴巴又万分委屈地道:“我是看中了这个手镯,当初我同意要嫁给谢青山,就是因为他说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镯子。” “是要给我的!” “可,姜玲忽然换亲,这手镯便不给我了。我看结婚的时候姜玲也没戴这个镯子,我就知道谢青山没有拿出来。” “她们说谢青山将东西藏在了井底,我就猜测是这个手镯了,这是我的,我要拿回来,我就看中了咋地!” 林墨更加愕然。 看着面前哭唧唧闹腾的女人,活脱脱一个没能拿到宝贝的小作精。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问了一句:“你是这么一个…物质的人吗?” 为了一个手镯便决定嫁给一个下乡知青,不是物质是什么? 姜清月掐腰怒骂:“对,我就是这么物质怎么了?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嫁给谁不是要吃好喝好一辈子的,谢青山一个下乡知青屁都没有,还不许我惦记惦记他家祖传的镯子了。” “我就是这么物质,我就是喜欢吃好吃的,喜欢所有美好的东西。” “包括人,要不是你长的好看,即便你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嫁给你的。你要是看不上我,离婚啊!” 林墨愣在原地,他不明白面前的女人怎么转眼画风就变了。 之前不还是很理智的,这咋一下子就发疯了。 所以,哪个才是她的真性情。 他后退了几步,看了看桌子上的翡翠手镯,尽管他不是很懂,但这个的确很好看。 “我们革委会抄家只是为了更好地寻找证据,是为了弄清楚个别同志的内心本质。” “这手镯是脏物,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是不能随便拿走的!” 说完将桌子上的手镯拿走,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29章 姜清月痞里痞气又蛮不讲理 第29章 但是在离开之前,还是轻飘飘地丢来一句:“下不为例!” 房门关闭的刹那,姜清月整个人就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床上。 心里更是忍不住一阵哀嚎: “完了,手镯没了,退烧药也没弄到。” “咋办啊!” 暮色降临,把简朴而干净的房间里染上了一抹金黄。 姜清月躺在床上,有些生无可恋。 退烧药必须要弄到,既然正规的渠道不行,那就走歪门路吧。 歪门路是啥?黑市呗! 黑市的那些人都是人才,要什么都有,只要你有钱。 她结婚前自己藏了一点私房钱,这时候只能拿出来用上了。也不知道够不够。 但眼下她也顾不得其他。 看看时间,下午四点了。 这会去黑市正合适。 姜清月从床上爬起来,麻利地收拾好衣服,离开大院直奔黑市。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洪少兵便躲在暗处悄悄地追了上去。 姜清月对此一无所知,一路晃晃悠悠地四处逛游着,眼看没什么人注意了,这才转弯朝着镇上比较偏僻的地方去。 这里有一个筛子胡同。 这里也是黑市的所在。 她一头钻进了胡同里,整条街上人不算多,一个个都站在门口,双手插着兜,看着就是一副闲聊天塞太阳的样子。 但是,在他们的身边都会放一些东西。 有的是蔬菜,有的是蛋皮。 其实他们都是黑市的商贩,但大多是隐藏起来的,你要买,过去问便是。 而后两人偷摸将手藏在袖子里给价。 谈好了,单独离开交易,交易完再回来等着下一个人。 不然要是公安局派出所的人来了,不是一抓一个准。 姜清月上辈子就来过的,对此轻车熟路。 她在整个巷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年轻的女人面前。 女人身边的石头上啥都没有。 她似乎就是来放风晒太阳一般。 姜清月走过来,低声问:“有退烧药吗?” 女人有些愕然,能直直朝着她来,看来是熟客了,不过,这姑娘没咋见过啊。 她无声勾了勾唇角:“那玩意不好弄。” 姜清月不耐烦地问:“你就说有没有?” 女人痛快回答:“有,十块钱一片!” 姜清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啥玩意,一片退烧药十块钱,你咋不去抢!” 女人依然在笑,但是笑容里却带着一抹嘲讽:“现在退烧药多难弄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条命不过要你半个月的工资而已,很多吗?” 姜清月黑了脸,半个月的工资啊,不多吗?这所谓的半个月说的还是那些城里的一线工人,若是普通的小工,那可就是一个月工资了。 不过,正如这女人说的,那也是一条命。 如果十块钱能买了牛叔的一条命,她买!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道:“好,我要了。” 女人转身在前面走,姜清月在后面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巷子,到旁边没人的地方,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几片扑热息痛。 她撕下来一颗递给了姜清月。 姜清月接过来,拿出来十块钱给她。 就在两人马上要完成交易的时候。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不许动!” 姜清月的动作僵了僵,完了。 来抓人的正是镇上派出所的公安同志。 估计他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很久,就等着人赃并获呢。 那女人见状脸色一白,愤愤地瞪向姜清月:“你,你是公安的人?” 姜清月无辜地道:“我也是无辜的好不好!” 女人却不信,朝着她狠狠呸了一口。 姜清月的脸色更黑了。 派出所里,她的面前很快做了一个皮肤黝黑看上去气宇轩昂的男人。 “同志你好,我是派出所的民警,我叫程路。我来给你做笔录。” 姜清月冷着脸不吭声。 程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到那里是做什么?” 姜清月轻叹了一声回答:“姜清月,家住家属院,我丈夫是革委会的林墨。” 程路:“……” 好牛的背景哦! 他疑惑地问:“你丈夫是林阎……林主任!” “那你为何要去黑市买东西。” 姜清月斜瞟了他一眼冷冷地回答:“为了买药啊,我父亲高烧需要退烧药,但是卫生所不给,林墨那里也没有,我不去黑市买,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父亲就此死掉?” 程路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候,房门敲响,门推开,林墨迈着大长腿一身气息冰冷地走了进来。 “是我要她去买的!”林墨进门便揽过了所有的罪名。 “小白房那里好几个犯人都高烧,上面也弄不到退烧药,要我自己想办法,我只能从黑市着手。” “手段极端了一点,但这些人都是接受调查的,要是这个时候死了,影响很大。” 程路:“……” 五分钟后,林墨和姜清月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派出所的门。 门外的街道上,这会到了下班时间,不少人行色匆匆地离开,有一部分也是从田间地头回来,肩膀上还扛着锄头和铁锹。 姜清月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下地干活,这四个字与她而言似乎是很遥远的事了啊。 “你为什么要去黑市拿药?”林墨忽然问。 姜清月回神:“啊?” 林墨黑着脸,逼近了一步质问:“我问你……” 姜清月打断了他的质问回答:“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我爸高烧还没退烧药呢,我总不能看着他不管。” “再说,风寒这玩意是传染了,一般来说家里一个人得病,很快会传染一窝!” “我爸好了就是我妈,然后是我妹,我这边,我好了也会传染给你。” “就打一个人一片退烧药,起码也需要好几片,我不去黑市想办法买一点囤着,咋整!” 林墨有些愕然,想不通去黑市买药她是怎么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你知道不知道,那是黑市,那些人都是投机倒把的,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如果不是我去捞你!” 姜清月挑眉反问:“那又如何?” “如果你在乎的人,你的那些兄弟高烧却没有药,黑市里有药,你要不要去买?” 林墨瞠目结舌。 第30章 她在林墨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第30章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姜清月得意地道:“所以啊,我有什么错!” “就算那里是黑市又如何,我都嫁给你这个革委会的主任了,要是我去黑市买片药,你都不能保护我,你这个革委会主任还当得有啥意思?” “干脆回家种红薯去吧!” 她的嘲讽,她的鄙夷都是那么的明显,没有丝毫的隐藏。 气得林墨脸色更黑,一双幽深的眸子深邃的仿佛没有丝毫光亮。 姜清月见人被彻底惹毛了,甩手走了。 “我懒得和你说,我回家了。” “对了,我的十块钱给那个女人了,那可是我的所有家底,药也没给我,所以你得给我把钱要回来。” 这次说完真的没停留,就留下林墨一个人在原地几乎要气爆炸了。 回到家属大院的时候,大院家属正在做饭。 姜清月刚要开门,忽然想到忘记带钥匙了。 这一排小院子都是单向的,是花钱盖的,一个挨着一个,屋子的后面都有一个小院子,里面可以养几只鸡,也能种点菜什么的。 但要是到后院去,只能两个法子,一个是从隔壁的后院翻过去,一个就是从自己家的卧室里跳出去。 同理,姜清月没带钥匙就只有两个法子,一个是去找林墨拿钥匙。 可她刚得罪了人,拿钥匙是不可能的。 另一个法子就是从后院翻进卧室里。但前提她必须先进入隔壁邻居的后院,然后在从邻居的后院翻到她自己家的院子里。 法子是没问题的,关键是,就她和林墨这个狗人缘,人家连说话都不肯,更加不用说借道了。 她正在犯愁,刚好隔壁一个中年妇女端着菜盆回屋。 姜清月觉得应该尝试一下。 于是急忙冲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那个,这位嫂子,抱歉打扰下,我能不能借用你家的院子。” 孙芳芳看到拦住自己的人是林阎王的媳妇,吓得脸色煞白。 她怯生生地后退了两步,可怜巴巴地看着姜清月不吭声。 姜清月苦笑了一下:“算了,当我没说。” 她转头往外走,琢磨着还是去找林墨吧。 她还没等走出去多远,身后传来了一道怯怯的声音: “你是忘记带钥匙了吗?” 姜清月的脚步顿住,扭头看向她,见她一脸好奇的样子,心里生出了期望。 她点了点头:“嗯,对。” 孙芳芳松了口气:“那你从我家院子里翻过去吧,院子的栅栏都不高,很好翻。” 姜清月大喜,急忙感谢一番,一溜烟地进了屋子,而后从后院翻回了自己家。 临走还是各种感谢。 孙芳芳淡淡一笑,这一次似乎没有那么胆怯了。 这一晚,那个男人没回来。 姜清月反而很安心,不然她真担忧林墨会不会因为愤怒而打破了他不打女人的惯例。 她一个人把剩饭拿出来打了两个鸡蛋和葱花炒炒。 当她独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吃着喷香的蛋炒饭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 “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你知道不知道我都在等着你吃饭。” “你说什么工作加班,天都黑了,你的办公室压根没亮灯,你加个屁的班。” “谭又得,你就是个大骗子。” 起初还都是女人尖锐地质问声。 说了几句便没声音了。 姜清月压根不为所动,继续吃饭。 一大碗炒饭刚吃完,外面的吵架升级了。 先是传来了盘子碗落地摔碎的声音,接着是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打骂声。 “臭,老子看你就烦,我就是和同事吃个饭,回来你就没完没了的。” “你老提人家小翠,人家小翠是我的革命战友,她就是比你温柔,咋地!” 这话一下子戳在了女人的肺管子上,她立马发疯地尖叫起来: “啊!” “谭又得,你果然和人搞破鞋了,这才结婚几年你就嫌弃我是个黄脸婆了?” “想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也是清白的黄花大闺女,这才几年你就受不了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你就是陈世美!” 争吵的声音升级到打骂,声音便大了很多,隔壁邻居不少人都出来查看。 有人上前规劝,几句话就被谭又得给吼走了: “滚一边去,我们两口子的事,关你们屁事!” 邻居恼怒:“谭又得你别不识好歹,芳芳是多好的人啊,你咋就不知道珍惜。” 谭又得怒吼:“珍惜,我珍惜你奶奶个孙,滚,少管闲事,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揍!” 邻居气恼不已,但终究没敢多说什么,扭头回去了。 这一次,谭又得打得更加兴起,大有不把自家女人打死就不罢休的架势。 姜清月原本还不怎么想理睬。 不过,那个邻居出来劝架时提到了芳芳。 芳芳,应该就是隔壁邻居孙芳芳吧。 想到今天下午那个羞怯又好心的女人,姜清月狠狠叹息了一声。 好歹,她是这个大院里唯一一个愿意帮她的女人,所以,她不能不理睬! 她站起身往外走,开门出去的时候,顺手抓了门边小桌子上放着的菜刀。 门外的走廊上,谭又得满身酒气,正骑在孙芳芳的身上狠揍,他的拳头虎虎生风,颇有一种武松打虎的气势。 姜清月看到这个场景拎着菜刀噗嗤一声笑了。 谭又得打得正兴起,听到笑声看过来,见是一个没见过的娇美女人,眼睛眯了眯: “这是哪里来的女同志,怪俊的。” “你刚才是在笑我吗?” 姜清月看了看被揍得奄奄一息的孙芳芳,哼了一声道:“是啊,我就是笑你呢!” “因为你把媳妇摁在地上揍的架势,像极了传说中的武松打虎。” 谭又得闻言得意起来,武松是谁他不知道,但是打虎的虎字他听懂了。 他得意一笑:“那是,我谭又得就是在打老虎,打家里的母老虎!” 姜清月嗤笑道:“可别逗了,听不出来我是在骂你啊!” “人家武松打的是正儿八经的老虎,是凶残的野兽,你呢,你打的是给你生儿育女,伺候你衣食起居的媳妇,那能一样?” 谭又得有些发傻。 姜清月继续道:“发什么傻,说你呢,还没打够是吗,还不起来!” 说着她挥了挥手里的菜刀挑衅:“再不起来,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第31章 人生全靠演技,偶尔示弱也挺好 第31章 谭又得黑了脸,怒道:“滚,哪里来的臭娘们敢嘲笑老子,滚远点,不然我连你一块揍。” 姜清月邪邪一笑:“揍我,行啊,你来,来揍我试试!” 谭又得今儿喝多了,被姜清月这么一激就冲了过来,对着她的脸就是一拳。 姜清月急忙后退,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哎呀,打人了!” 喊完就往屋子里跑。 谭又得哪里能让她跑了,扭头便追。 屋子里很快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砰,哗啦,啪!” 最后那一声,似乎是玻璃碎了。 这一声过后,屋子里传出了姜清月地喊声:“你太过分了,居然砸了我家,我和你拼了!” 声音未落,谭又得便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卧槽,你个虎娘们你有病啊,你要杀人咋地!” 姜清月啥也不说,挥着菜刀冲过来就朝着他的肩膀砍。 这一菜刀可是实打实,直接砍在了他的左边肩膀上。 菜刀砍下去,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姜清月也不废话,抡刀再砍。 谭又得吃痛,也顾不得还手,抱着头嗷嗷往外跑。 姜清月在身后猛追,一边追一边砍,一边砍一边骂: “欺负我?你们家属院的人都欺负我,平时孤立我就算了,还进我家屋子砸东西,你们欺人太甚了!” “今儿我和你拼了!” 谭又得要疯了,他也边跑边讨饶:“卧槽,你疯子啊,我压根没动你家东西,是你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 姜清月大骂:“你放屁,你都把我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还不承认。” “你,你,我和你拼了!” 谭又得见姜清月抡着菜刀又追了来,扭头冲进院子里。 今晚的月色皎洁明亮,凉风习习地一吹,他立马精神了不少。 酒也一下醒了一半。 他也不跑了,扭回头冲向姜清月:“你个臭娘们,你敢算计老子,老子弄死你!” 他转回头一把抓住了姜清月的手腕,他毕竟是男人,手掌用力,姜清月便感觉手腕生疼,手里的刀子也拿不住了。 就在她想要踹他,咬他,或者把怀里揣着的秘密武器拿出来的时候,忽然瞧见不远处树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是林墨。 姜清月的心思一转,急忙松开了手,让谭又得拿走了她的菜刀。 菜刀被收走,她不但不躲避,还一副不屈不挠也要死磕到底的样子吼道: “你太欺负人了,不就因为我嫁给了林墨,你们怎么能如此欺负我。” “砸了我家还不算,现在还要弄死我,好啊,你来弄死我吧。” “反正我也活够了,来吧,我死了也要拉着你垫背。” 她愤愤地低吼,谭又得这会脑子还不是很清醒,抢了菜刀,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反手砍向姜清月。 姜清月说‘我嫁给了林墨’的时候。 他那混沌的脑子里仿佛漫天黑雾里劈开了一道闪电。 刹那间他已经想到面前这个女人是林墨的媳妇了。 他的心里一个大写的卧槽。 但是,他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谭又得的身体僵了僵,转头,看到了一脸冷沉,眼眸幽深的林墨。 “林,林主任,你你咋在这里?”谭又得的声音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林墨冰冷的嗓音响起:“我应该问问谭干事,你怎么在这里,还拿着我家的菜刀要砍我媳妇?” “怎么,你闹革命还闹到了我媳妇身上?” “……”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 姜清月都来不及细想,见林墨看过来,她急忙摆出一副很委屈,但是我倔强我不说的模样来。 谭又得这会哪里还敢反抗。 和革委会主任对着干,这不是纯纯找死。 他急忙丢掉了手里的刀子,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墨: “林主任,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担保,我绝对没有要欺负你媳妇的意思!” 林墨还没回答,姜清月蹙眉问道:“谭干事,你还有信誉吗?我咋听说你和一个小寡妇在外面搞破鞋呢!” “那个小寡妇叫什么来着,啊,好像是叫小翠!” 其实,这不是今天芳芳才说起的,前几天大院里便有人议论说谭干事和食堂里的一个厨娘好上了。 据说有人看到他们两个钻小树林来着,后来巡逻队来了,他们着急忙慌地往外跑,那个小寡妇裤子都没提好了,染血的月事带都丢林子里边了。 搞的巡逻队的队长连连喊丧气。 谭又得听了姜清月的话,脸都白了,憋红了脸怒吼:“你胡说,你,你血口喷人!” 姜清月撇嘴:“是不是血口喷人,找了那个小翠问问不就知道了。” “反正只要进了小白房,就没谁不招供。是不是啊林主任。” 林墨面无表情,一副明显不打算配合的样子。 姜清月也不生气,冷冷地睨着谭又得:“你这人,还是什么干事?个人作风问题这么复杂,你配做人民干部吗?” “我看你干脆回家种红薯算了。” 谭又得听到姜清月一口一个搞破鞋地嚷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可林墨在,他终究是不敢,只能收起了全部的小心思,只能暗自恼恨。 林墨淡漠地瞟了他一眼,对姜清月道:“拿着咱家的菜刀,跟我回家。” 姜清月哦了一声,指了指地上的菜刀:“谭干事,我家菜刀还给我!” 谭又得磨了磨牙,只能认命地弯腰捡起来菜刀,递给了姜清月。 姜清月喜滋滋地接过来,见上面染了一点泥巴,直接拽了谭又得的衣服擦拭菜刀上的泥土。 擦干净了,这才乐颠颠转身走了。 谭又得看到她得意洋洋离去的背影,气得连连跺脚。 姜清月和林墨回答家门口,开了门却不进去。 林墨蹙眉:“杵在这里干什么?” 姜清月指了指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家里太乱了,进不去。这都是谭干事砸的。” 见林墨不吭声,她趁机告状:“我本来是不想管闲事的,可他在隔壁打媳妇,打的声音好大,他媳妇都快被他打死了。” “我就出来阻止了一下,他急眼了,追着我揍,进屋就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我都说我是林墨的媳妇了,他却说:我砸的就是林墨家的东西,别人家我还不砸呢!” 第32章 一言不合就开干呗 第32章 姜清月见林墨的脸色不太好,一副明显被气到的样子,于是继续讲述: “我气不过,就抓了菜刀砍他。” “我那会就想,我自己死不死没啥,可不能让他侮辱了你的名声。” 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林墨特别瞟了她一眼,那一眼有些冰冷,有些嘲讽。 但也仅仅是一眼,便将视线收回了。 姜清月对他的冰冷熟视无睹。 不是假装看不见,是压根不怕。 她顿了顿,才愤愤地道:“后面你也知道了,我追着他砍,他把我的刀抢走,然后你就来了。” 林墨看着面前这张明媚又张扬的小脸,心里有点难平。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的言不由衷。 你说她一心为了他吧,她的痴心没有一点诚意,一看就是假的。 你要说她压根不在乎他,又怂又假吧,她还总是能出人意料地发疯。。 这女人还真是…… 他转回头,多一分钟都不想看她。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管了。” 顿了顿,他才想到这一次回来的目的。 “退烧药我给谢青山用了,但是他退烧的效果不佳,刚退一点又回来了。” “我已经没有退烧药了。” “你爸的高烧也退不下去,你准备怎么办?” 姜清月闻言有些意外,她想了想问:“黑市有退烧药,咱去买点不行吗?” 林墨道:“以为你私自去黑市买药,公安把所有的退烧药都给查封了,现在我也拿不到。” 说到这个他也很郁闷。 谁不知道黑市有药,大家其实都很清楚,所以也都是私下里去买,有几个如姜清月这样大咧咧就去买药的。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公安自己要干什么! 好吧,现在都被人连窝端了。他也没法子了。 这些话他也只能是想想,不敢真的说出来。 姜清月听懂了,黑脸看了看他。 沉吟片刻后道:“那就一个法子了,弄点冷水,冰凉的那种,把他们丢在冰水里冰着。” 林墨有些意外,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丝地惊恐。 这得是多大的仇,把高热的病人丢在冰水里。 是降温了,但是那病人还能好吗?这也太危险了啊! 姜清月看出了他眼底不信任的神色,急忙解释道:“我说真的,高温会烧坏了脑子和心肺。” “用冰水可以降温的,当然,水要够凉,最好是十几度左右的,丢进去五分钟就捞出来保暖。” “后续再看看情况,要是高烧不退,等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再来一次。” 林墨沉默:“……” 姜清月摊手:“不相信算了,反正我是没办法弄出退烧药的,我要搞两片囤着都不行呢!” 林墨无语了。 临走他问了一句:“是把你爸丢水里还是把谢青山丢进去。” 姜清月想都不想地回答:“都丢进去。” 她想要救谢青山,但如果他自己不想活,她也没办法。 这一次,林墨是真的走了。 第二天早上,姜清月还在睡回笼觉,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林墨家的,我是隔壁你芳芳,你起床了吗?” 姜清月睁开眼,脑子还有些混沌,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 门外,芳芳挎着一个竹筐问:“我想去山上摘点果子,你要去吗?” 姜清月瞬间来了精神头:“啊,山上有果子吗?什么果子啊?” 芳芳道:“是野生的苹果核桃梨子什么的。” “这不是要入冬了,山里的果子都熟透了,要是再不去采摘下来,等入了冬,大队放假了,村子里的那些百姓进了山,就啥也剩不下了。” 姜清月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这个可以有,你等着我换件衣服就来。” 她转身进屋,飞快换了衣服,拎着一个竹筐出来了。 两人汇合,一起朝着院子外面去。 旁边有两个大院里的女人也背着筐站在一边等着,见姜清月和芳芳出来了,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躲闪之意很明显了。 芳芳却热情洋溢,挎着姜清月的胳膊到了两人近前,介绍道: “你们躲着干啥,咱都是大院里的家属了,一个个邻里邻居的住着,那么生分干啥。” “林墨家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芳芳指了指左边那个穿着灰布褂子的齐发女子说道:“这是刘干事的媳妇叫孙倩倩。” 然后又指了指另外那个穿着劳动服的干瘦女子道:“这是方秘书的媳妇韩蕊。” 姜清月朝着她们笑了笑。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不会太热情也不会太突兀。 两人都怯怯地朝着姜清月点头。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脸上的怯懦是溢于言表的。 姜清月心里忍不住地叹息,脸上却笑吟吟地道: “你们似乎很怕我?” 两个女人飞快地摇头。 芳芳搂了楼姜清月的肩膀道:“林墨家的可是好人,你们昨天都看到了吧,她的钥匙忘记带了,我行个方便让她从我家院子过去回自己院子,不过是举手之劳,晚上她就帮我揍了我家那口子一顿。” 说完转头看向姜清月道:”林墨家的你不知道,你和林墨回去了,俺家那口子回家屁都不敢放一个,说话声音都小了好多呢!” “今早临走前还和我道歉,说昨天喝多了,不是故意打我的!” “林墨家的,真是太谢谢你了,这要是没有你,我不定被他打成了什么样子呢!” 姜清月尴尬地摇了摇头:“别谢我,是他声音太大了,吵得我心烦。” 芳芳捂着嘴笑:“是,是,你和那个林墨一样,看着凶残其实都是好人。” 姜清月愕然,还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林墨是好人呢。 不等她详细询问,芳芳已经扯着她走了。 孙倩倩和韩蕊急忙背着筐跟在身后。 尽管看着姜清月和芳芳有说有笑,她们还是不敢靠的太近了,只是远远地跟着。 芳芳见她回头看了她们好几眼,便低声解释道: “你别介意,她们家里的男人都是被林墨给收拾过的,才会打从心里害怕他。” 姜清月很意外,抬头仔细地打量了面前的女人几眼。 芳芳容貌一般,看着有点清秀的味道,不过,有些干瘦,眉眼也是江南女子的温婉清秀味道。 她的脸上还有一些淤青,看样子昨天被揍得挺惨。 第33章 敢抢老娘的东西,找死啊! 第33章 但即便如此,芳芳的笑意依然灿烂,从她的眼中几乎看不出任何一点悲苦的神色。 这是个乐观向上的女子。 她温柔地笑了笑:“好,我不介意。” 两人边走边聊,也让姜清月了解了她们的意图。 不远处的大山里是有很多山货的,比如蘑菇,比如木耳。 还有一部分是山里野生野长的核桃,榛子一类的干果。 这些都是野生的,有本事就可以采摘。 这些大院里的女人基本是没有工作的,也有一部分是附近村子里的人,那些人在大队都有工作。 还有一部分是外地的,来了也是没有地没有单位,这边给家属补贴就算作是口粮了。 她们这些人平时赚不到什么钱,秋天去采点山货拿回来晒干了,冬天也能当菜吃。 按照孙倩倩和韩蕊的想法,是不打算叫姜清月的。 不过,芳芳说她昨天救了自己,执意要叫上她。 两人没办法,就只能听之任之了,可即便是叫了她,这一路也明显是排斥她的。 姜清月才不会在乎这个,就跟在芳芳身边有说有笑地上了山。 这会已经快要入冬了,整个大山一片荒凉,树叶早就掉光了,但有一些枯树上面还挂着果子。 姜清月先看到了一个歪脖子树上挂着的几个小苹果。 她刚要过去,芳芳扯住了她:“别过去,那树有点高,够不着的!” 姜清月蹙了蹙眉头,尝试着爬树,但是那棵树在悬崖边,树干也探了出去。 要是爬上去,树干断了,她就得掉下去。 无奈,只能望而兴叹。 之后她们找到了一片榛子。 四个人一窝蜂地冲过去采摘榛子。 这一片榛子地方还不小。 起码四个人采摘谁也挨不着谁。 但挨不着只是暂时的,姜清月上辈子没干过这活,半天也没摘了多少,旁边距离她最近的孙倩倩反而摘的很快,很快便到了她这边。 姜清月放下了手里的榛子,一抬眼就看到了几颗大个的。 那一大坨,起码有六七个毛榛子。 她急忙伸手去摘,可不等碰到榛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抢走了。 姜清月转头,看到了是孙倩倩。 孙倩倩将那一大坨丢进了自己的竹筐里,脸上却满含歉意地道: “啊,我是不是影响了你,对不住啊,我手快了一点。” 姜清月转头,朝着旁边挪了挪,继续采摘。 伸手还没摘几个,孙倩倩的手又伸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她转头看过去,就见原本孙倩倩采摘的那一片还有好多都没摘。 枝头挂着一坨一坨的毛榛子。沉甸甸把枝头都给压弯了。 可她偏偏往自己这边抢。 姜清月笑了,她也不动手了,干脆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孙倩倩见她没有拒绝,道歉都没有了,干脆占据了姜清月的位置,手脚麻利地采摘。 一边的芳芳见了,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她急忙过来叫姜清月: “林墨家的,你来摘我这边的。” 姜清月摆手,也不动手了,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孙倩倩采摘。 半个多小时后,这一片的榛子都采得差不多了,她们的筐也装了三分之一。 几人转移了阵地,去找别的。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看到了蘑菇采蘑菇,孙倩倩抢姜清月的。 看到了山楂,采山楂时,孙倩倩抢姜清月的。 哪怕是栗子树下被虫子咬了的栗子,她也要抢姜清月的。 芳芳和韩蕊都看不下去了,每次想要说的时候,孙倩倩便一脸地怯懦,可怜巴巴地说: “对不起,我没看见你在这里,要不然我采的都给你。” 每每这个时候,姜清月都摆手,制止芳芳和韩蕊的劝解。 最后几人都不吭声了。 一天很快过去,眼看天要黑了,她们往回走。 芳芳见姜清月的筐空空如也,感觉过意不去,要将自己筐里的东西往姜清月那边拿。 却被她拒绝了。 “没事的,芳芳你不用管,你放心,我姜清月这辈子啥都吃,就是不吃亏,你就瞧好吧!” 芳芳有些担忧地道:“孙倩倩的爷们是刘干事,他是咱们大院里最野蛮的人,力气大还凶残。” “你可别随便招惹他。” 姜清月笑得嘚瑟:“没事,我心里有谱!” 他凶残?他凶残难道还有林墨凶残? 那个刘干事怎么凶残也是普通老百姓,不像她家林墨,那可是阎王爷。 三个女人回到家属院。 各自回家收拾收拾就要去做晚饭了。 姜清月还是没理睬那个孙倩倩。 孙倩倩装作很柔弱的样子,但是看向姜清月的眼神却是鄙夷的。 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是林阎王家的又如何,还不是什么都抢不过我。” 姜清月眯着眼似笑非笑地不理睬。 房间里,她回来才发现,屋子里被砸坏的东西都换上了新的。 就连那块碎玻璃也被安装好了。 姜清月很满意。 这时候,外面敲门,洪少兵来了。 “嫂子,墨哥让我送点菜过来。” 姜清月点头:“好啊,既然来了,吃了晚饭再走。” 洪少兵摇头:“不用了,我还是去食堂吃吧!” 姜清月却拦住了他:“我今天上山一天,怪累的,你晚上给我去食堂打点饭菜回来,我就不做了。” 洪少兵觉得这个可以有,于是痛快地拿着饭盒走了。 他走了,姜清月就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刘干事回来了。 再等了一会,孙倩倩那边晚饭做完,准备要吃饭了。 这时候,约莫着洪少兵要回来了,她将菜刀塞进了后腰,笑眯眯地抓了一根大号擀面杖出门了。 孙倩倩今天弄了不少好吃的,见丈夫回来,急忙献宝一般地指了指满满一筐的山货道: “家里的,你看看我今天的收获!” “我和你说,我今天特别开心,你猜怎么着,我是跟着林墨家的一起上山的,结果她就是个棒槌,屁都不懂。” 她眉飞色舞地将今天抢走了姜清月山货的事都说了。 最后她说道:“这一天下来,她草都没捞着几根。” 刘干事闻言也是大喜:“是吗?那可太好了,我跟你说我早就看那个林墨不顺眼了,媳妇你今天做的简直太棒了!” 他这话还没落地,忽然…… “砰!” 房门一脚被踹开,姜清月拎着手里的擀面杖进来了。 第34章 这个女人太能作妖了 第34章 破门而入的声音有些响亮,一下子惊动了屋子里的两个人。 孙倩倩被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姜清月,她惊吓过后恼羞成怒,把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林墨家的,你干什么,没事你来我家撒什么野?” 姜清月倚着门冷冷一笑:“呦呵,这就急眼了啊,我还以为你白天晚上都是一副柔柔弱弱小白花的模样呢!” “咋地,有自己男人撑腰,这就演不下去了是不是?” 孙倩倩怒瞪:“你胡扯什么,我什么时候演了?” “这里可是我家,你凭什么踹我的门!” “就算你是林墨家的娘们,也不能随便踹别人家的门吧!” 姜清月嗤笑了一声:“我没踹门啊,这不是你家门锁了,我不过是开门的时候暴力了一点。” 孙倩倩还要据理力争,她丈夫刘干事摆手阻止,他转头看向姜清月: “这是我家,你要干什么?” 姜清月呵呵了一声:“还用问吗,你媳妇今天给我采了不少的山货,走的时候着急了,忘了拿回去,我现在要拿回去啊!” 说着她指了指旁边的一筐满满的山货。 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伸手去抓那一筐的山货。 孙倩倩怒道:“你放屁,那是我采的山货!” 姜清月冷笑:“你采的?你问问这筐里的山货答应不答应。” 孙倩倩气得七窍生烟,刘干事也冷冷地道:“这山里的山货是谁碰到了谁采,这规则大家都懂的,我媳妇采回来了,这就是我们家的,你跑到我家来抢,过分了吧!” 尽管刘干事很讨厌林墨,但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了。 孙倩倩在一边得意地挥拳头,明显是耀武扬威的。 姜清月嗤笑一声,抓着擀面杖敲了敲筐边:“这是我家的,我说的!” 她都懒得和他们两口子废话,和这些没教养没文化的人,讲什么大道理啊。 刘干事脸色一黑:“你这是要明抢!” 姜清月挑眉冷笑:“对,我就是明抢了,咋地!” 刘干事暴怒,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就算你嫁给了林墨,林主任也不能这么明着抢吧,你们太放肆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姜清月冷眼睨着他,一个字都不想回,上前抓住了竹筐就往外拖。 刘干事怒了,从桌子后面绕出来几步到近前,伸手便抓住了竹筐。 “这是我家的,你给我放下。” 姜清月是背对着刘干事的,刘干事拽住了竹筐的刹那,姜清月忽然从腰间抽出菜刀,转头朝着刘干事就砍了下来。 刘干事大惊:“卧槽,你干什么?” 他飞快地撤退,这一刀砍空了。 姜清月抓着菜刀反手又是一刀,一边砍一边怒吼: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了,我就是嫁给了林墨而已。” “我嫁人碍着你们什么事了,采山货的时候把我挤到一边去,还说帮我采的,晚上回来转头不认账了。” “你们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不是站在那里喊也不是站在那里砍的。 而是一边喊一边砍。 几刀下来刘干事在屋子里就躲不开了,他力气大武力值也高,问题是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啊。 还有一点,这年头对男女大防也是很重视的,他和一个男人怎么打都行,要是抓姜清月。 这要是传出去不好听啊。 刘干事见姜清月是真疯了,好几次菜刀都从脸边和脖子附近划过去的,他惊恐地喊媳妇: “倩倩你傻站着干啥,你倒是帮忙啊!” 孙倩倩都傻了,看到姜清月疯狂轮菜刀整个人都是懵的。 如今听到丈夫喊,她急忙回神,过来想要抱姜清月。 姜清月转头,手里的菜刀就奔着她来了。 孙倩倩吓得嗷一嗓子喊出来,扭头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快来人啊,林墨媳妇杀人了!” 方才姜清月和他们吵架的声音,家家户户都听到了。 但是都在家里没出来。 这里是家属院,不是家属院,这里的爷们都是做办公室的书生,一个个弱不禁风。 尤其是碰到了这样的事,还是革委会主任的家属,他们哪里敢出来。 因此,孙倩倩嗷嗷喊着冲出了家属院,硬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 一直跑到院子里,迎面撞上了一起回来的洪少兵和林墨。 孙倩倩看到林墨也顾不得别的了,冲过来就要抱林墨的胳膊求救,一边跑还一边喊: “林主任,你快去看看吧,你媳妇疯了,拿着菜刀砍人了。” 她的本意就只是求救而已。 这一刻,她觉得哪里也没有林墨的身边最安全。 只可惜,她刚刚冲过来,也刚刚抱住林墨的胳膊,还不等哭诉呢,林墨忽然抽出了手臂,身体后退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直接将她给踹了出去。 “砰,啊!” 孙倩倩一脸懵逼地跌坐在地,硬是没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刘干事也是在院子里的,对方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脸黑了。 脸色也变得贼难看。 他没理睬家里的那个蠢娘们,而是走向了林墨。 “林主任,你快去看看吧,你媳妇疯了。” 姜清月这时候也出来了,手里还拎着菜刀,看到林墨的刹那哇哇大哭。 “呜呜,林墨,呜呜,她们都欺负我,你得给我做主啊!” “呜呜,我,我不要嫁给你了,我要离婚,她们,她们都因为我是你媳妇而欺负我!” 林墨面无表情,这会他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娶得这个媳妇,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小作精?” 太能作妖了! 他沉默不语,一边的洪少兵看不下去了,急忙询问: “嫂子,你别哭,这是怎么了,你慢慢说!” 姜清月见洪少兵搭茬了,她忍不住白了林墨一眼,不过嘴里还是呜咽着叙述: “今天芳芳带我去采山货,我不太熟,孙倩倩就说帮我采,还说采完了晚上给我分。” “我的那一份也都是她给我采的,可是晚上回来她就不承认了。” “我找她要我的那一份,就听到她和她家爷们说……” 她故意绘声绘色地将她踹门之前,孙倩倩和刘干事的对话说了出来。 第35章 我就往死里作,咋地? 第35章 不但说出来,她还用了角色扮演的形式,把孙倩倩和刘干事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表演的淋漓尽致。 她说完了,洪少兵气愤填膺。 林墨的脸色也阴沉地要命,他的视线特别在刘干事和孙倩倩的脸上转了转。 事到如今,刘干事也不能怂了。 他站在林墨面前停止了腰杆低吼:“对,是我说的,我是很讨厌林墨,怎样!” “这临城高庄镇有多少讨厌你的人,林主任心里有数吧!” “我刘向前走的端行得正,别人怕你,我不怕你!” “咋样吧!” 这次他不理睬姜清月了,而是冷冷看向了林墨。 林墨淡漠地瞟了姜清月一眼,转头看向了刘向前道: “你可以不喜欢我,我也不需要你喜欢我!” “不过,我林墨向来公事公办。” 话落他转头看向了洪少兵吩咐了一声:“你回去找几个人过来,把刘向前的家抄了。” 刘向前脸色一白:“林墨,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你要抄家?” 林墨淡漠地道:“七天前,你和朋友喝酒的时候有反动言论,你说国家让一个娘们搞得乌烟瘴气,还说了很多难以入耳的脏话。没冤枉你吧!” 刘向前身体微僵,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底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那是喝多了随便说说的!” 林墨冷漠地道:“你是不是喝多了,我不知道,但这些话的确是你说出来的,和你一起喝酒的两个人都已经举报了你,并且愿意作证!” “你接受调查吧!” 这发展让姜清月有些意外,见洪少兵朝着外面走,她急忙喊住了: “不能抄家啊,那一筐山货可是我的。” 林墨幽深的眸晃了晃,转身对洪少兵道:“那筐山货是你嫂子的,你给她搬过去。”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转身去叫人。 这一刻,刘向前懵逼了,他慌乱地看着林墨,又看了看自己的家。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头就往家里跑。 孙倩倩这会也麻爪了,她爬起来顾不得别的,也往家里跑。 姜清月跟着进了走廊,便听到了砰砰的摔门声,正是刘干事家。 她转头看向了林墨:“你不管吗?他们这么急三火四地回家,肯定是毁灭证据去了。” 林墨轻描淡写地瞟了她一眼问:“你的一筐山货不要了?” 姜清月瞪眼:“当然要,对了,我得要我的山货!” 她拎着擀面杖就往孙倩倩家里去,对着门狠狠踹了一脚。 门应声而倒,屋子里入目的是一片混乱,床上,桌子上地面上到处都是文件。 这会刘向前正在翻找着什么,他的手指明显颤抖着,脸上也是说不出的慌乱。 终于,在一堆的文件里找到了几封信。 他那信拿出来,都不看看里面的内容就要拿打火机给烧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探出,将他手里的信给抢走了。 刘向前看向了那封信的主人,脸色更加恐慌。 “林,林主任,我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我就是和朋友聊天乱说的。” 林墨不置可否,很淡定地打开了面前的信封,把里面的信抽出来看了看。 他一目十行,看完笑的更加灿烂了。 “和朋友聊天乱说可以,可这信里的内容又是什么?” “刘向前啊,没想到你还是个隐藏的特务!” 刘向前拼命摇头,但林墨却不为所动。 不一会,洪少兵就带着人来了,他一声令下,开始搜查起来。 不过,搜查之前,洪少兵特别将那一筐山货给姜清月送去了。 这一晚,家属院搞得闹闹哄哄,几乎乱成了一团。 姜清月则笑眯眯地在屋子里整理那一筐的山货,还别说,孙倩倩这一天没少了采。 她以为有了今天这事,林墨肯定不会回来了。 没想到晚上十点多,他回来了。 进门就说了一句:“你的法子还挺管用的,谢青山和你爸都退烧了!” 姜清月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心里琢磨这个法子给牛叔用不知道好用不? 林墨见她明显精神溜号,不悦地蹙了蹙眉头,走过来忽然压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逼问: “姜清月,你到底在闹什么?” 姜清月愕然地看向他:“什么闹什么?我没闹啊!” 顿了顿她恍然地道:“啊,你该不会是说孙倩倩的事吧,我可没闹啊,是她先招惹我的。” 林墨嗤笑:“我虽然对你了解不多,但你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你要收拾孙倩倩在山上就可以出手,你却非要等晚上大家都回来了才动手,目的是为什么?” 姜清月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讪讪地看着他笑道: “嘿嘿,一不小心被你发现了。” 林墨冷哼一声,缓缓后退了几步,一副早就把她看穿的样子,冷冷质问:“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清月故意朝着他笑,但笑容很快收敛,神情冰冷地回答: “我要那个手镯!” “就是你从我手里拿走的那一个!” 林墨阴鸷地瞟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说出的话却很冷很毒:“怎么,这是嫁不了谢青山所以要睹物思人?你既然这么放不下他,当初为何要同意换亲?” 姜清月不服气地道:“什么睹物思人啊,我就是单纯稀罕那个手镯,和手镯的主人无关好不好!” 那镯子必须要回来,不然就没办法得到黑市的那条暗线的配合,那样这三年她便搞不到多余的物资,也就没办法帮助牛棚的那些人。 牛棚那些人,很重要,不仅仅是因为上辈子他们帮了她很多很多。 也因为他们本身的价值,姜清月在改革开放之前能不能积累到足够她下海翻腾的本钱,就要看牛棚那些人了。 所以,拿回手镯势在必行。 林墨见她说得这么市侩还这么不要脸,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想不通怎么会有女人把自己的贪婪说得如此坦然的啊! 他冷冷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好一会,他冷冷地问: “若是我不答应呢!” 姜清月笑嘻嘻地回答:“那我就继续作喽,反正这家属院的家属们都是小趴菜,打不过我!” “以后我一家去干一架,轮着菜刀挨家的砍,嘿嘿,我就是玩,你能把我咋地?” 第36章 往死里作,到你答应为止 第36章 林墨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这样的姜清月无疑是很鲜活的,比之前在姜家时,他见到的样子要好了很多。 那个时候的姜清月总是沉默寡言,而且对家人言听计从。 仿佛没有灵魂的应声虫。 现在的她,灵动,跳脱还很狡黠。 林墨收回视线,心里想着虽然灵动了一些,但也变得可恨起来。 他玩味地睨着她说道:“你想要作,那就随便你,总之,手镯我是不会给你的,那是脏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姜清月愤愤地瞪眼,眼底升腾起叛逆的火焰。 他都这样说了,她自然得好好折腾折腾他了。 这不单单是手镯的争夺,也是自由之战。 这一战的胜负关系到未来这个家里,谁占据了话语的主导权。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服输的。 当然,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欺负的。 别看她说的豪不讲道理,其实,她也是要看人下菜碟的。 起码,芳芳这样的好人她是不会伤害的。 但如果是孙倩倩这种,那就等着挨刀子吧! 林墨没有在家里睡,似乎,他回来这一次就是为了问一句为什么! 问完就走了。 他不在家,对姜清月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 晚上,她关好了房门,安安稳稳地睡觉了。 第二天,天光放亮的时候,姜清月还没醒来,鼻端便充盈了一股难闻的臭味。 那味道,像是粪坑被人掏了一般,都不是一般的臭。 姜清月蹙了蹙眉头,起初还以为是大院里来了掏粪的,一般刚刚清理完粪坑就是这个味道。 味道太难闻,她扯了一点报纸卷成了卷塞进鼻孔里,这样感觉还能好一些。 这几天早上都是洪少兵来给送早餐的。 看看时间,约莫着他快要来了,姜清月便拿了盆和毛巾准备去水房打点水洗脸。 她刚刚把自家的门打开,那股子臭味便更加浓郁了。 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姜清月本能地停住脚步,甚至还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这时候才发现,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在她们家门口拉了一坨翔。 看样子还有一点窜稀。 那股子臭味便是由此而来。 姜清月的脸瞬间黑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洪少兵来了。 他刚要走过来便被姜清月拦住: “你先别过来。” 她指了指面前的那一摊道:“你先等会,等把这里收拾了的。” 洪少兵见状便黑了脸,急忙怒道: “是谁干的,是不是有人想要看看小白房的饭好不好吃了。” “谁干的,滚出来!” 姜清月嗤笑一声,对洪少兵安抚道:“行了,要是你吼几嗓子她们就能出来,也就不敢干这样的事了!” 洪少兵涨红着脸气呼呼地道:“嫂子你别动,我给你收拾了。” 姜清月默了默,没否定! 洪少兵将手里的饭盒放在一边的地上,顺手拿了走廊尽头打扫卫生用的铁锹,准备出去弄点土回来撒在上面。 等土和那一坨脏东西混合了,在给弄走了。 姜清月站在门边看着洪少兵收拾。 这时候,不远处的房门打开,刘春娥从屋子里出来了。 她刚出门便朝着姜清月这边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呦呦,林夫人,这是怎么了?” 她特别朝前走进了几步,然后掩着鼻子咯咯笑: “哎呀呀,是你坏事做多了,有人在你家门口拉屎了啊!” “啊哈哈哈,看来你人缘是真差,老天都来收拾你了啊!” 她的语气超级兴奋,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啊。 姜清月斜瞟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她把盆里的毛巾拿出来放在一边,拎着盆迈步出来。 她几步到了刘春娥的面前,笑眯眯地靠近,逼问: “你站的那么远怎么就知道我家门口有一坨屎,所以,这是你弄的?” 刘春娥瞪眼:“你胡说,我是刚才出来看到的!” 姜清月嗤笑一声:“刚出来?我站在门口,都要仔细看才知道那是什么,你距离那么远就能看到了?” “看来,这一定是你拉的没错了。” 刘春娥哪里肯承认,一个劲地摇头否认:“不,不是我!” “是孙倩倩,林主任昨晚抄了她的家,抓走了她男人,肯定是她要报复你的!” 姜清月呵呵一笑,手里的盆对着她的脸便罩了下去,随后砰砰就是几拳。 因为是隔着盆打的,刘春娥的身上没有伤,但脑瓜子却是嗡嗡的。 她两眼冒星星,身体也跟着晃动起来。 姜清月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拿掉了盆子,抓着她的头发就往自己家门口拽。 “既然是你拉的,你就给我吃了!” 这时候洪少兵弄了一锹的干土回来,刚转过走廊的拐角,便瞧见姜清月扯着刘春娥的头往这边拽的场面。 这会的姜清月满脸煞气,那凶狠的样子吓得洪少兵差点把手里的铁锹给丢出去。 也是被这个场面惊了一下,他的双脚硬是停在原地没敢过来。 刘春娥这会脑瓜子嗡嗡的,但也不是真的晕过去了,外界的声音是能听到的。 她见自己完全不受控制地被拽着走,不干了,急忙哭喊: “啊,家里的,快来帮我,你媳妇被人欺负了啊!” 她哇哇大哭,姜清月却不为所动,扯着她几步到了自家门口,抓着她的头就往地上的那坨屎上摁。 刘春娥就算怎么笨也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伸手抓住了旁边的门框,手指狠狠抠着不松开。 另外一只手有目标地朝着姜清月的头发抓,她打不过对方,但只要被她抓住了头发,到底是谁还不一定呢! 只是,很可惜! 姜清月知道自己的头发长很麻烦,早上洗漱时为了方便,用一根筷子绾成了一个疙瘩。 刘春娥伸手抓了几次都没抓到。 也因为她的几次徒劳无功,让她手上的劲头小了很多,眼看着那只手就要扒不住门框。 就在这个时候,镇长终于出来了。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青天白日的像什么样子,还不快住手!” 镇长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去抓姜清月的手臂,准备上手拉偏架。 第37章 嘲笑我?你去吃翔吧! 第37章 镇长的手还没碰到姜清月,洪少兵的铁锹便送了过来,上面还有一锹的干土。 “镇长同志,女人打架,你一个大老爷们拉偏架不合适吧!” 镇长看到是洪少兵,气得磨牙。 有革委会和这些小红兵在,他这个镇长就是个摆设,屁用没有。 他愤愤地看着洪少兵,冷冷地道:“不管是谁,都要遵纪守法吧,这里是家属大院,是应该和谐共处的。” “你怎么能纵容她们打架?” 洪少兵梗着脖子义正言辞地道:“谁说她们是在打架了,她们只是在相互切磋,强身健体而已。” 镇长:“……”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洪少兵继续道:“镇长同志,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既然说了要和谐相处,有人在公共场所大小便,还把屎拉在了人家门口,你怎么不说?” 镇长理直气壮地道:“你怎么就确定这是我家娘们拉的,你们有什么证据?” “我还说,是姜清月同志半夜赶不及上厕所,拉在了自家门口呢!” 洪少兵瞪眼,以前怎么没发现镇长这么无耻。 姜清月这会正在和刘春娥较劲,也没功夫耍嘴皮子。 洪少兵战斗力又不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镇长见占据了上风,特别得意:“看吧,你们都没有证据,所以,这压根不是我媳妇干的。” “行了,你们别打了!” 镇长怒吼了一声,姜清月这会也累得呼哧带喘,狠狠一脚踹开了刘春娥。 刘春娥站立不稳一坐在了那一坨稀屎上。 “噗!” “啊!我不活了!”刘春娥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嚎啕大哭。 姜清月抱着胳膊冷哼,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镇长也很恼火,可看到满身是屎的媳妇,一脸嫌弃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刘春娥也顾不得别人的嘲笑目光,扭头一溜烟地回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哭,回到家里时,那震天地哭嚎声能传出去老远。 姜清月没理睬她,视线在不远处围观的所有人脸上划过。 众人谁也不敢和她对视,但她们的目光都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 洪少兵这时候将铁锹里的干土倒在了稀屎上,开始和泥。 见他处理的得心应手,姜清月懒得搭理,转身进屋去了。 时间不大,洪少兵拿着饭盒进来,递给了姜清月。 姜清月想起门前的那一坨稀屎,什么食欲都没有了。 她眸光阴鸷地盯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洪少兵进门后,想了想问道:“嫂子,你确定是镇长媳妇做的吗?” 姜清月抿唇哼了一声:“不确定!” 洪少兵有些发傻,他满脸疑惑,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不确定你为啥要打刘春娥,万一弄错了咋办?” 姜清月转头看向他,看到傻小子那一脸迷茫的样子,心情好了几分。 她笑着道:“为啥要确定,就冲她特别出来穿着拖鞋也要看我笑话这一幕,她就该揍。” “至于说门口的稀屎是谁干的,有什么关系,不管是谁都不耽误我揍人。” 管她是谁干的,谁先招惹过来就先揍谁,剩下的待定。 洪少兵闷闷地哦了一声,心里忍不住有点沮丧。 初见时,他是怎么想的,居然认为这个嫂子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温柔。 现在呢! 嗯,长得是好看,可温柔两个字,压根就不沾边啊! 他从姜清月这里离开的时候,整个人的脑子都还懵着呢! 等他回到了小白房,林墨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猜出是姜清月又整幺蛾子了。 果然! 把孩子叫过来一问,林墨就笑了。 “这女人还真是能折腾。” 他淡漠地转回头,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个手镯。 他就想不通了,为啥姜清月就认准了这个手镯。 问题是,这东西是谢青山的啊,他也不能中饱私囊吧!那可不是一个革命好同志能干出来的事。 可若是他不把这个镯子给她,那女人不定要怎么疯。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不已。 他知道姜清月要的是什么,既然他给不了,这几天便不准备过去和她硬碰硬了。 不是怕了,是感觉麻烦。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不想招惹她,那个女人却偏偏来招惹他。 早上刚吃了饭,姜清月就来了。 门口的人不敢拦着她,姜清月直接闯进了林墨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 姜清月淡淡一笑:“拜你的臭名声拖累,有人往咱家门口拉屎,家里臭臭的,我没法呆!” 她四处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环境,看中了那张行军床,走过去,一坐下。 “所以,我来和你挤一张床。” 林墨黑了脸,他低声怒斥:“胡闹,这里是革委会,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 姜清月却丝毫不怕,她干脆斜躺在床上,单手托腮支撑着头,一只腿屈膝,摆出一副优雅的美人诱惑的姿态。 笑吟吟地看着他道:“哪里该来,哪里不该来?” “我是你媳妇,打从你把我娶进门开始,我和你就是一个船上的人,没看到我都受到你拖累成为大院里的公敌了!” “你可以拍拍走人,几天不回来,我能躲到哪里去?” “再说了,你好几天不和我过过夫妻生活,会被人怀疑你不行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笑吟吟地挑衅道: “就算我和人出去说你很行,可你总要自证一下吧!” 林墨被气笑了,他走过来伸手去抓姜清月的手臂,姜清月却忽然抓住了他的衣领,手臂用力将他拉扯下来。 “你做什么?”林墨的身体下压,被迫逼近了她,他幽深的眸冷冷盯着她,那双眸子里冷得几乎没有丝毫感情。 姜清月嗤笑一声,感觉这男人还真是没劲。 她借着揪住她衣领的力量抬起头和上半身,逼近了他的耳边开口: “你知道我要什么,否则我就不走了!” 林墨幽幽地看着她,良久,忽然轻笑起来。 姜清月蹙眉。 林墨忽然伸手将她公主抱起来,这让她没有丝毫准备,不得不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林墨也不管她做什么,抱着她转身就往门边走。 到了门边,踹开门,甩手将她丢出去。 第38章 死皮赖脸,到底如愿了 第38章 姜清月早有准备,人被丢出的刹那两只手死死抱着他的脖子。 结果,人不但没丢出去,反而又粘上了林墨的身体。 这一次她双手缠着他的脖子,两条腿环在她的腰间。 整个人就如八爪鱼般缠绕着,死活不撒手。 林墨气得额头的青筋都要跳起来。 “你给我撒手!” 姜清月笑眯眯地硬刚:“我不,除非你把手镯给我!” 林墨脸色黑如锅底:“你休想,那是脏物,是要上交的!” 姜清月见他死活不肯,忽然退而求其次:“不给我也行,借我玩三天,我保证物归原主。” 她要那玩意也是拿去给黑市的某个隐藏的大佬看。 只要看一眼,能证明了她的身份即可。 所以,拿去用用再拿回来也是没事的。 林墨蹙了蹙眉头:“你就那么舍不得谢青山!” 姜清月愣怔了一瞬,不懂这和舍得舍不得有啥关系。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对方是误会了。 她玩味一笑:“对,我得不到那个男人,还不能要点青春损失费!” “反正悔婚,对不起我的人是他,我就要个手镯做补偿怎么了?” 顿了顿,见林墨的脸更黑,姜清月忽然玩心大起,她笑眯眯凑近了问: “林墨,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林墨愕然,瞬间脸色便冷如寒冰: “你胡扯什么,就算天下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抓住了姜清月的手臂,想要把她从身上扯下来。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成功。 姜清月今天似乎铁了心地不肯妥协。 大有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做你身上的挂件,走哪挂哪里的架势。 林墨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良久,他无奈妥协:“借你三天。” 姜清月见他同意了,大喜:“嗯嗯,放心,三天内肯定如数奉还。” 林墨没好气地指了指她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 姜清月急忙松开,双脚落地后才发现没穿鞋子,急忙回去找鞋子。 手镯到手了,姜清月也就没空理睬林墨,当下拿着手镯一溜烟地跑了。 她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从始至终都没去看看她的父母,妹妹和谢青山。 林墨站在窗前,从那一个个灰扑扑脏兮兮的玻璃里看着那道明媚的身影一溜小跑般从小白房冲出去。 情不自禁地拧紧了眉头。 她,到底要干嘛? 这时,房门敲响,齐峰走了进来。 “墨哥,谢青山什么都不肯说,我们拿了那几页文件给他看,他只是瞟了一眼,便不再吭声了。” “至于那个手镯,他问都没有问。” 林墨嗯了一声。 齐峰想了想又问:“墨哥,姜家那几个人咋办?” 姜家的人啥都不知道,其实早就应该放了的。 留在这里也是浪费粮食,还得给她们打扫卫生,不如早点让他们滚蛋。 林墨默了默道:“让他们自己选择,若是愿意和谢青山划清界限,断绝关系,便可以离开了。” 齐峰答应一声出去了。 他走后,林墨拿起一份文件低头看起来。 只是,不管怎么看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似乎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女人拿走了手镯要干嘛?” 最后,他有些赌气地丢下了手里的文件。 起身迈着大长腿开门走了! 转头再说姜清月。 她从小白房出来,直接去了黑市。 算算时间,这两三天谢青山就要被送去牛棚了。 至于说让百姓战斗啥的,那都是早几年的事,这几年这方面的事少了很多。 很多地方已经不会搞这样的事情了。 所以,姜清月得快点用手镯打通了黑市的渠道。 她轻车熟路地到了黑市附近,却没有去那条街。 而是转了头朝着镇子的反方向去。 那是西边卫生所后面的林子,这会应为是初冬了,整个林子很安静,看上去一片萧条。 镇子里的人都知道,在林子的深处住着一个老头。 这老头就是个孤寡老人,没人疼也没人爱的。 平时大队干活开工的时候,他因为岁数大了就帮着记记工分。 但是,这几年连几工分的活都不干了。 三两天去对里转一圈就回来。 别人都以为这老头要不行了,甚至可能要不了几天,他就会死在这里。 唯独姜清月知道,这老头哪里是不行了。 他可是行得很。 起码在她和谢青山离开这里,回到了京城的时候,他都还活着。 后来几次也听人说到过他,反正起码未来十年死不了的。 这一次姜清月要找的人就是他:金三。 村子里熟悉的人,也都会叫他一声三爷。 姜清月一路走走停停,还不停地四处看了看,当他站在这小院子门口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阵阵饭菜飘来的香味,看样子吃的是炖土豆。 “三爷,我是路过的,能进来和你搭个口不?” 声音落地,好一会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屋子里出来,疑惑地看了姜清月一眼,凶巴巴地吼: “哪家的丫头啊,这是跑我老头子这里打秋风?你也不看看我这的饭菜能不能入你的口。” 姜清月嘿嘿一笑:“我知道你这菜没油水,我自带口粮啊!”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那是她刚才过来的时候,回家瞬间带的半只鸡,也是洪少兵昨天给送过来还没来得及吃的。 看到那半只鸡,三爷笑了。 “这还差不多,进来吧!” 姜清月也不客气,笑眯眯地开门进去了。 炖鸡很容易,半个小时后,鸡肉的香味便飘散了出来。 两人也不客气,就在这院子里开吃。 老头看着岁数挺大,牙口特别好,没一会就吃了好几块,鸡骨头吐得也特别干净。 姜清月也不客气,两人几乎是风卷残云一般,将一锅的鸡肉土豆都吃了。 吃完了,老头坐在小马扎上,笑吟吟地问: “说吧,你这丫头哪里冒出来的,找老头子我干啥?” 姜清月啥也没说,伸手拿出来那个手镯,放在了老头的面前。 老头原本还一脸地悠然,在目光触及到手镯的刹那,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他猛然直起身体,一把抓住了那个手镯。 第39章 谢青山没说实话啊! 第39章 姜清月知道这手镯对他的意义很重大,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上辈子,谢青山是在三年后拿到这个手镯的,在他和姜清月离开这里之前,拿着手镯去找了这个金三。 金三看到手镯时沉默了许久,他们那一天聊了一会,时间不长。 离开后,谢青山才告诉她,这个金三是他母亲的旧相识。 原本知道他要来这里,母亲特别叮嘱要他有事就来找金三。 他一直都犹豫不决,一直到他的那封信被发现,被举报进了牛棚,那会他不想连累了金三,因此没有和他联系。 当然,那会手镯被藏起来,一般人拿不到,要联系金三也做不到。 如今一切重来,姜清月决定把这个手镯利用起来,这位可是黑市真正的大佬。 要是有他帮忙,这三年她要什么没有啊。 当然,她也不会剥夺了谢青山的机缘,具体就看她怎么利用了。 所以,今天才将手镯带过来的。 金三抓着手镯感慨了好一会,才红着眼眶问: “丫头啊,你拿着这个来找我,必然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姜清月颔首。 金三又道:“说吧,你要什么!” 姜清月愣怔了一瞬,貌似和她想的有点不同啊。 她犹豫一下问:“三爷,您不问问这个手镯的主人在哪里吗?” 金三摇头:“我知道,他在这边做知青,现在大概是在小白房里接受审查呢!” 姜清月傻眼了。 金三看到她一脸懵逼地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丫头啊,聪明是很聪明,但也很糊涂。” “这么一个手镯,与我而言只是个念想,重要的从来都是人。” 姜清月:“……” 顿了顿,老爷子继续道:“不过,你能拿着这个来找我,我就很满意了。” “放心,我们这些在刀尖舔血的人,不问缘由,只看结果。” “说吧,你要什么!” 姜清月轻叹了一声:“我要两样东西。” “一个三,一个藏!” 老爷子蹙眉。 姜清月默了默道:“三,是三年,我要三年之内,黑市能为我敞开大门,我要什么,您老的人都帮我搞到。当然,钱照给。” “但是不能溢价,安全要有保障。” 老爷子沉默不语。 姜清月继续道:“藏,我要一个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地方要大,要安全。” “起码十年内,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进入,要绝对的安全隐秘。” 老爷子蹙了蹙眉头,昏黄的眸子亮起一团光芒,眼神也变得兴味了一些。 好一会,他点了点头:“行,手镯我留下了,你的这两点,我应下了。” 纳尼? 姜清月闻言立马惊了,这手镯可是她借来的,您老一句话就给没收了? 她急忙出言打断了老爷子的话:“三爷,这个手镯您得还我,这是谢青山妈留给他的,可不能……” 金三微愣,神情狐疑地睨着她,语调情不自禁地拔高了几分: “你说什么?谢青山妈留给他的?” 姜清月愣怔,心里也带起了一溜的问号,心说:难道不是吗? 金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丫头啊,看你挺机灵,咋还这么容易上当呢!手镯我是不会给你的,用这个换三个承诺,这是我的信誉。” “现在你说出了两个要求,这两个我都答应了,你还有一次承诺的机会,不过,不着急,你想好了再说。” 话落他站起身,拿着手镯转身进屋了。 姜清月焦急地想要拦住他,可老头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刚要追过去,房门在她的面前砰的一声关闭了。 看着禁闭的门扉,她急得直抖了手。 可,此刻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说,这手镯落在林墨的手里,她或许还有拿回来的机会。 但现在,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气恼地蹲在院子里,对着那扇门抓头发。 但即便是头发都抓烂了,也别想让里面的人理睬她哪怕一点点。 无奈,她也只能愤愤地转身走了。 在她失魂落魄地离开林子后,好一会,房门打开,金三才从里面出来。 他站在院子里,背着手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好一会,一道身影出现在院子门口。 那是一个俊朗帅气的男人,男人有一双冰冷而阴鸷的眸。 男人平静地走到了金三的面前。 金三抬眸静静地看着他。 “她来找你了?”男人问。 金三嗯了一声,然后说了那两个要求。 男人有些意外,眉梢轻挑,冷冷一笑: “原来,这才是她要这手镯的目的啊,问题是,她是怎么知道这镯子作用的?” 金三摇头:“她提到了一个名字,谢青山!” 男人嗯了一声:“手镯是从谢青山那里搜来的。” “所以,她以为那个手镯是谢青山的!” 金三的神情有些古怪,不过,还是将手镯递给了男人。 男人却摇了摇头:“物归原主吧,这是你们的规矩。” 顿了顿,他还是说道:“她要什么,做了什么,你告诉我便可。” 金三却摇头:“我只能告诉你她要了什么,但是做了什么不能说,这是规矩!” 男人默然。 最后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谢青山高烧了三天,终于在冷水的浸透下,退烧了。 当他从昏迷中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自己还在监牢里。 他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旁边想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醒了!” 谢青山顺着声音看过去,瞧见了黑暗里的林墨。 尽管这屋子里没有灯光,外面的阳光透进来的也不多。 但他就是一眼认出了林墨。 谢青山张了张嘴,还是招呼了一声:“你好,姐夫!” 姐夫? 听到这个称呼,林墨一阵无语。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是怎么从谢青山口中说出来的。 林墨缓步走出,很快到了他的面前:“和我套近乎是没用的,你那份文件我没兴致,我要什么,你也很清楚。” “你是准备在这里把牢底坐穿,还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然后留着你这条命去牛棚生活。” 谢青山摇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没啥可说的。” 林墨冷哼一声:“既然你想挨揍,那便成全你!” 第40章 公报私仇,林墨背锅 第40章 谢青山梗着脖子道:“林主任,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是用私刑,你这样和那些封建社会有啥区别。” “你,你简直是新社会的毒瘤,是封建的糟粕,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他歇斯底里地喊,林墨却不为所动,他站起身,迈着大长腿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道: “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个手镯是旧社会的产物,我们要坚定不移地破除四旧产物,所以被砸碎了,别惦记了!” 话落迈着大长腿出了牢门,身后几个小红兵冲进去,对谢青山拳打脚踢地教训起来。 牢房外,林墨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着遮掩了他眉宇间的阴霾,也隔绝了周围人些许视线。 没人知道,这一刻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姜清月从那片林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此刻她的脑瓜子里就想着怎么才能把那个手镯给弄回来,不然林墨这边不好交差啊。 正在一筹莫展时,有人出现拦住了去路。 “姜清月同志是吧,是三爷让我来的。” 对面说话的是一个少年,看年纪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他的皮肤黝黑,五官仔细看还挺精致的,尽管是男孩,脸上还带着几许秀气。 听到三爷两个字,姜清月心花怒放。 “真的,三爷是不是有东西给我。” 少年摇头:“不是,三爷说,给东西未免俗套了,搞不好还得被人抓了把柄,不如认人更好。” 姜清月嗤之以鼻:“认人?要是人被抓了呢?” 少年嘿嘿一笑:“你放心,只要三爷还活着,我要是被抓了会有另外的人来找你接头的。” “保证耽误不了你的事。” 姜清月撇了撇嘴,最后答应了:“好吧,我要怎么找你!” 少年给了他一个哨子:“只要你在镇子上吹这个哨子,一个小时之内,我必然会找到你的!” 姜清月看了看他脏兮兮的小手和小手掌心里放着的那个小哨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走了。 少年继续道:“三爷说,你的第二个要求需要一点时间。” “第一个要求很简单,你要什么告诉我就行。” 姜清月试探性地问:“我要退烧药,扑热息痛就行!” 少年想都不想地答应了:“可以,三分钱一片,你要几片!” 姜清月有点诧异:“真有啊!而且才三分钱一片,好便宜啊!” 少年得意一笑:“那是,三爷出品,保准不会让您失望的。” 最后,姜清月和他要了三片。 不是不想多要,是多了没用。 再说,既然三爷这里有,那么后续要弄到也可以来找他。 少年很快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搞药,反正让姜清月等着便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因为手镯拿不回来的坏心情她也可以不在乎了。 她回到了家属大院,也不是不去找林墨,只不过,既然说好了三天期限。 她何必现在去挨骂。 万一这三天时间三爷想通了,愿意把手镯还给她了呢! 就算退一万步说,三爷还是不给她,她晚几天挨骂怎么也要比早早去挨骂好吧。 她就是打着这样的鸵鸟精神,回到了大院里。 她回来的时候大约是下午三点左右。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大院里那些嫂子聚集在一起唠嗑的声音。 姜清月本来不打算偷听的,她也懒得听墙根,不过,就在她要转过去从大门进去的时候,忽然院子里的人提到了林墨和她的名字。 她便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躲在家属大院的墙垛子那里偷听。 院子里,正在打毛衣的刘彩霞说道:“我今早瞅见孙倩倩哭着走的,我特别问了问她,听说,林阎王从她们家屋子里翻出来十几封有反动言论的信。” “都是她家爷们和国外通信的证据。” 旁边嗑瓜子许艳艳道:“啧啧,这可是铁证如山了啊,要我说,那个林阎王虽然很可怕,可他一抓一个准。” 靠山树上悠哉晒太阳的刘春娥冷笑了一声:“啥叫一抓一个准,谁知道是不是他栽赃陷害的。” 刘彩霞闻言手里的动作都忍不住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刘春娥: “栽赃陷害?不能吧!” 许艳艳刚咬开了一个瓜子,都顾不得吃了,震惊地道:“就是啊,信都是有字迹的,我听说公安局的人能做字迹鉴定,是不是本人写的,一鉴定就出来了,这还能有错。” 刘春娥不示弱地道:“谁知道呢,林阎王都是阎王了,这点手段还能没有啊。” “要不然咋就那么巧了,他媳妇刚和孙倩倩干一架,他就抓到人家男人的把柄了。” 她这么一说,众人也感觉这事是挺邪乎的。 许艳艳总算回神,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一边嚼着一边道: “你们说,林阎王家门口的那一坨稀屎到底是谁拉的啊。” 刘春娥一听到这个话题就急眼了:“反正肯定不是我,我这几天正便秘呢,要拉都拉不出来,怎么可能窜稀。”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尤其是许艳艳,她赞同地道:“这事我知道,那天下午,我拉着春娥去茅房,她蹲了半天都没拉出来。” 刘春娥闻言感动不已:“总算有人给我说句实话了。” 说完似乎察觉到不对又冷了脸问道:“不对啊,你都确定不是我了,你为啥不给我出来作证啊。” 她这一说,众人的脸色都有点讪讪的,许艳艳更是哑口无言。 刘彩霞轻叹了一声,继续丝滑地织着毛衣道:“也不是我们不帮你,主要是林阎王太可怕了,我们这不是害怕吗!”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 刘春娥愤愤地哼了一声,又再次躺了回去问:“别让我知道是谁让我背锅的,要是让我知道了,老娘弄死她。” 许艳艳抽了抽嘴角。 倒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钱燕抬头看了看她们,欲言又止。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不少的白纸,正拿着剪子剪纸人呢。 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让许艳艳看到了,她凑近了一些撞了撞钱燕问: “燕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和咱们说说呗!” 第41章 门口的粑粑,到底是谁干的? 第41章 钱燕抿了抿唇道:“我不知道是谁拉在了林主任家门口,但是我知道是谁最近几天腹泻。“ “是谁啊!”这一次大家都来了精神头,都纷纷看了过来。 钱燕四处看了看,见周边除了她没有别人,急忙说道:“是谭又得。” 众人震惊。 刘彩霞惊呼一声:“天啊,燕子,你是咋知道谭又得腹泻窜稀的,他一个老爷们上厕所,你还去看了?” 钱燕撇嘴:“我可没去看,你可别乱说啊,俺家那口子最爱吃醋了。” 顿了顿她放下了手里的剪子道:“我那天晚上去茅房的时候,听到谭又得和王主任说他拉肚子了,还说这一下午拉了五趟,还嘟囔着问是不是食堂的东西不干净,才会吃坏了肚子的。”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刘春娥气得磨牙:“这事出了吧,我把咱们家属院的女人挨个都琢磨了个遍,瞅着哪个也不像是那么讲究的人啊。” “可我怎么都没往那些老爷们身上琢磨啊。” 许艳艳赞同地点头:“你还真别说哈,这么一想到,倒是有点道理。” “咱们大院就算女人厌恶林阎王也不可能随地大小便啊,再说,那玩意臭的很,自家孩子的粑粑还能没闻够啊,难道就不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但是,那老爷们就不一样了,就他们豁得出去,得哪就拉哪里了!” “啧啧!” 众人一脸嫌弃地咂舌。 姜清月在外面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天快要黑了,她也懒得在外面吹风,于是转头朝着院子里走。 果然,她刚刚出现,院子里的女人全都闭嘴了。 织毛衣的织毛衣,弄剪纸的也低头剪纸。 就刘春娥啥也没干,看到姜清月进来,她愤愤地呸了一口。 但又怕声音太大被姜清月听到,只能无声地唾弃。 姜清月对这些视若无睹,大摇大摆地从众人面前经过,开门进屋了。 大院里的嫂子们见姜清月回来了,几人瞬间也没了聊下去的兴致。 许艳艳偷摸地问:“刚才咱们说话,她没听到吧?” 刘春娥站起身:“放心吧,她要是听到了,早就炸毛骂人了,算了,不聊了,回去做饭。” 她这么一说,众人也纷纷起身,拿着自己的活计和马扎回去了。 屋子里,姜清月回来后就开始琢磨,门口的屎到底是不是谭又得拉的。 她早上只是简单揍了刘春娥几巴掌,的确是因为她出来看热闹还幸灾乐祸。 她尽管不确定,也是不怎么相信真是刘春娥干的。 要说是孙倩倩报复倒是有可能。 不过没关系,不管是谁,总能查清楚的。 她记得谭又得和她干架那一天,砸碎了一整块镜子的。 别的东西她都收拾了起来,镜子没动。 毕竟就算镜子碎了,也还能用啊。 就是碎成了一块块,有点零碎。 不过没关系,这会刚好有用处了。 她把那些镜子碎片扒拉了出来,看看走廊没有人,偷摸搬出来椅子,踩着椅子,把小镜子放在了门外的框子上。 这会的门不是那种单纯的一个门,这时候的门门楣比较高,除了正常高度的门外,上面还有一个窗户。 窗户不大,也就是三十厘米的高度,宽度和门的宽度是一样的。 姜清月就是把小镜子放在了这个窗户的窗框里。 另外几个小镜子放在了斜对门的窗框上,不过调整好了角度,让其刚好对着她的门。 她一共放了五个镜子碎片,最终调整好位置后,刚好能通过折射将门口的情景映照进她屋子里的小镜子上。 光源问题倒是不在乎的,因为这里是家属院,公用走廊晚上是有灯光的。 而且这个灯光是一晚上都不灭。 不然若是有人去茅房,压根啥也看不见。 折腾好这些,有人从家里出来准备去做饭了。 姜清月急忙拿着凳子回屋子里了。 晚上也不知道林墨是不是回来,姜清月本想给自己炒个米饭就得了。 可想到被她给搞丢的手镯,便改了主意,心虚地做了两个炒菜,然后很乖巧地等着林墨回来吃饭。 这时候,小白房这里,姜家人被带到了林墨的面前。 姜老汉和白秀芳进门就一脸讨好地喊女婿。 “女婿啊,这都关了三天了,大队那边,这几天工分都得扣光了,这个月的口粮可咋整啊。” “是啊女婿,你看,咱们好歹是一家人,你能不能通融通融!” 老两口一个劲地点头哈腰,就只有姜玲一脸淡漠地看着他。 她是不会求他的! 上辈子,这个男人从来未曾正眼看过她,他到底有多狠心,多么的六亲不认,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 所以,她很清楚,若是他不乐意,谁求了都没有用。 果然,林墨对两人的哀求视若无睹。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身边的齐峰站出来,对他们冷冷地道: “你们是要和谢青山划清界限还是继续和他做家人?” “我先告诉你们,谢青山已经被划定为黑五类,是我们着重要教育的那一类,这一次的事还没正式下通知,最好的结果就是去牛棚接受改造。” “要是问题严重了,可能要送去农场开荒。” “所以,你们想清楚了再回答。” 姜老汉闻言脸色发白,想都不想地道:“我们和他划清界限!” 白秀芳也跟着点头:“对对,我女儿和他离婚。” 姜玲闻言鄙夷地瞟了父母一眼,知道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 她挺直了腰杆道:“我不,我不会和谢青山划清界限,也不会和他离婚的。” 白秀芳急眼了:“你这孩子,你脑子上锈了是吧?” “谢青山现在可是黑五类,是臭老九,那可是要挨斗的。” “你要是这时候不离婚,你是打算要和他一起住牛棚吗?” 齐峰这会冷笑着插刀:“哼,能住牛棚还好了呢,就怕牛棚都住不上,而是直接到农场开荒去。” “就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估摸着一个月都抗不下来就得死在那里。” 他说的农场可不是普通种地养猪的农场,而是在那些荒凉之地,没有水土质也不太好的地方去开荒的。 环境差不说,吃都吃不饱,去哪里,简直就是地狱。 第42章 夫唱妇跳,生死相随 第42章 姜玲闻言傲然地向前,冷冷盯着林墨道:“我想好了,我就要跟着他走,生死相随!” 姜老汉和白秀芳气得跳脚,姜玲却铁了心地不改主意。 开玩笑呢,但凡这会她迟疑一点点,都是对未来国士夫人这个位置的不尊重。 别说是陪着谢青山住牛棚了,哪怕是陪着他上山入海下十八层地狱,她都义无反顾。 再说,上辈子姜清月在牛棚住了三年不也一点事都没有。 那时候她们一家子可是真的与她划清了界限的,一点帮助都没给。 她不也安稳地熬过来了。 用三年换今后一辈子的泼天富贵,值得了。 何况她也不认为自己父母真的就一点不管她。 想到这里,她的信心便更加坚定了。 最后,姜老汉和白秀芳被迫与女儿女婿断绝了亲情关系。 姜玲留在了小白房,明天会跟着谢青山一起去牛棚。 处理完此事,林墨回到办公室里正准备写报告。 忽然便瞧见了桌面上放着的三张纸。 那三张纸上,早上还放着一个翡翠手镯来着。 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他默了默,站起身拿起来旁边的外套往外走。 门外的齐峰见他出来急忙上前询问:“墨哥要去哪里,要不要我跟着。” 林墨摇头:“不用,我回家。” 齐峰停住脚步,没再跟随。 晚上八点多,姜清月知道林墨不会回来了,独自一人吃饭。 她也不是犯非要等着他吃饭的,主要是手镯丢了,她有点心虚,就想着讨好一下林墨。 不然,光是私自拿走脏物又给弄丢这么一个罪名,也够她喝一壶的。 结果,他没回来。 没回来好啊,起码手镯丢失的秘密还能隐瞒一下。 既然手镯拿不回来了,她得想想如何利用好了黑市,如今黑市那边渠道打通了,可她没钱啊。 买的渠道有了,卖的渠道还没有。 没钱可咋整,怎么买东西啊。 要不然,找个地方去上班? 种地是不可能种地了,反正她一点都不想回去干活赚那么点工分,就为了那么一点口粮。 被林墨养着,口粮就可以不在乎了。 在想个什么法子赚钱就行,正琢磨呢,房门推开,林墨回来了。 姜清月有些意外,她最后一口饭还没塞进嘴里,再看看桌子上的盘子已经空空如,就剩下了一点菜汤子。 她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他,低头又瞅了瞅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大气地道: “还有最后一口,要不给你?” 顿了顿又补充:“菜虽然没有了,但还有一点菜汤子,将就着也不是不行的!” 林墨脸色有点发黑,他淡漠地道:“不用,你自己吃吧。” 他把衣服放下,进屋找了一个凳子坐下,大长腿交叠着悠哉地翘着二郎腿,等着她吃完。 姜清月忽然就不想吃了。 她把最后一口饭放下,把碗筷叠落在一起,扭头看向他问: “你来找我的,啥事说吧。” 林墨平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古井无波。 就在姜清月耐性快要耗尽的时候,林墨忽然道: “手镯呢,我明天需要用一用,你先给我。” 姜清月死心了,果然啊,人就是别干坏事,否则分分钟就被人抓包。 她扭回头看向林墨,很平静地承认:“没了,丢了! 她应该抵死抗衡一下的,好歹硬气地说过几天给什么的,然后再想办法也行啊。 可偏偏,她就是平静地放弃抵抗了。 她甚至做好了挨骂,挨打,乃至被林墨唾弃的后果。 反正他也从来没稀罕过她。 但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林墨居然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姜清月被看得有点毛。 她吞了口口水道:“我说真的,我本来是戴在手上看着玩的,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不见了。” “我找了一天都没瞧见!” 林墨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伸手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紧致的领口,露出一侧若隐若现的锁骨。 “丢哪了?告诉我,我派人去找。” 姜清月有些意外,她略带慌乱地道:“你要去哪里找?我就丢在外面的草丛里,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丢的,你怎么找!” 林墨挑眉道:“是在镇子上不?” 看着他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她要出口的不是两个字,被她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迟疑了一下,只能点头:“对,在镇子上。” 林墨哼了一声:“我现在就让人去找,挖地三尺都要找出来,找不到今晚谁也别想休息。” 他的表情淡漠,但眸底的凶狠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姜清月有点慌了,她没想到林墨居然动真格的。 要是真将所有人都派出去找手镯,三爷那边是不是也会知道。 若是被他知道,这个手镯是她骗来的,会不会取消与她的合作。 眼见着林墨要到门口了。 姜清月破罐子破摔地道:“别找了,你找不到的,我给弄碎了,丢了!” 林墨的脚步顿住,转头冷冷看着她:“什么意思,说清楚。” 姜清月摆出了滚刀肉的气势:“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给摔碎了,都碎成了渣渣,然后丢了。” 林墨眼眸眯起,眸底划过凛冽的杀气,他向前逼近,声音冰冷地道: “姜清月,你不是三岁孩子了,一个手镯都保护不好,还让它碎了,所以,你故意的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一边说,他一边靠近,对姜清月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烈。 姜清月没有退缩,她就那么僵硬地站在原地,梗着脖子等待着他的狂风暴雨。 毕竟,这次的确是她的错。所以,他要打要骂,她都认。 见她不说话,林墨又逼近了一步,这时候他们之间的身体已经贴在了一起,但彼此之间却连一点暧昧都无。 有的只有剑拔弩张的对峙和一触即发的暴虐气息。 好一会,姜清月看着他阴冷愤怒的眸,还是怂了一点点,她嗫嚅着唇瓣说了一句: “对不起,这次的确是我的错。”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顿了顿,见林墨还是没吭声,她咬着唇建议道:“要不然,你把我交出去吧,坐牢我认。” 第43章 逮着一个在她家门口耍流氓的 第43章 林墨嗤笑一声:“坐牢?你是我林墨的媳妇,从我这里拿走了脏物,然后损坏丢失了,你以为一句坐牢就能解决吗?” 姜清月咬着唇倔强地看着他,心底的委屈上涌,瞬间红了眼眶问:“我偿命行不行?” “我赔不了手镯,我用命偿够不够?” 林墨愕然,他阴冷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女人的脸,最后嗤笑了一声,后退两步转身走了。 眼见他离开,房门也被大力地关上,姜清月才脱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这事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 她心情烦躁,便不想动也不想理睬别的事。 不知不觉间,灯啪的一声灭了。 姜清月还是不想理睬,就任凭屋子里黑着,走廊里很快响起了别人的呼喊声: “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是保险丝断了,跳闸了。快找个人去看看。” 不一会,灯又亮了,但姜清月的屋子里依然漆黑一片。 她也不想管还是瘫坐在位置上发呆,脑子里其实也没想什么具体的。 就是不想动,单纯地发呆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夜,整个走廊都安静了下来。 姜清月终于感觉有些累了,动了动四肢,打算去上个茅房回来就睡觉了。 就在她准备去开灯的时候,忽然,她借助走廊微弱的灯光,看到门上的那个小镜子里,有人鬼鬼祟祟地在她家门口停留。 姜清月的心思微动,几步到了门边,仰起头看着小镜子里那人的动作。 这时候,她看清楚那是个男人了,这时候男人已经停在了她家门口,开始伸手解裤腰带,再然后他蹲下了。 片刻后,姜清月便清晰地闻到一股臭味透过门缝飘了进来。 姜清月笑了,好,好得很啊! 她在屋子里找了找,一眼瞧见了洗衣服的棒槌。 她抓起来棒槌,一脚踹门,对着那男人一棒槌就砸了下来。 “啊!”男人正是谭又得。 这一棒槌下来,砸的他头晕眼花。 他本能地惨叫一声,还不等彻底反应过来,姜清月手里的棒槌对着他没头没脑地就是一顿狠抽。 除了最开始砸了头,剩下的都没有往头上砸。 就砸他的手臂了,无他,因为他想要爬起来,想要穿裤子。 对,没错,姜清月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拉屎进行中,裤子已经褪到了一半,大白腚都在外面露着呢。 他想要提裤子跑路,姜清月怎么能让。 谭又得挨了揍却不敢吭声,想要挣扎,又因为裤子还提上,走也走不了,跳也跳不动的。 最后干脆捂着脸蜷成一团挨揍。 姜清月一边揍还一边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你们大家都出来看看啊,谭又得不当人,大半夜露着往人家屋子里钻,要耍流氓啊!” 她的嗓门子大,这么一吼,周围几个屋子的灯都亮了,刘春娥第一个冲出来查看。 她开门的时候,屋子里还有镇长歇斯底里地吼声: “你冲出去干啥,你还嫌不够丢脸,非要去凑热闹,还想要挨揍是不是?” 但不管他怎么吼,刘春娥都不为所动,看热闹的心如钢铁般坚定。 她带头,钱燕,许燕燕和刘彩霞都出来了。 隔壁的芳芳也开门出来了,看到挨揍的是她家爷们。 她气得脸色发青,指了指谭又得一句话没说,扭头就回去了。 不但回去,房门也关了,还在里面反锁。 不过,出来看热闹的女人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因为谭又得没穿裤子。 她们一个个惊呼着,尖叫着回屋子里去了。 时间不大,各家的爷们都出来了。 “别打了,别打了,让他把裤子穿上,这成何体统!” 镇长做主,喝止了姜清月的动作。 姜清月心里的邪火都没发出来呢,哪里会听: “你说不让我打,我就不打了?” “这大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就因为我嫁给了林墨,你们都看不上我,厌恶我!” “先前孤立我就算了,这会耍流氓都耍到我家门口来了,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啊。” 镇长头很疼:“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打死了他也没用啊,我做主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行不行?” 姜清月摇头:“不行,你说的话我不信,我昨儿才揍了你媳妇呢,谁知道你会不会偏袒你的人。” 谭又得这时候总算有机会说话了,他抬头可怜巴巴地道:“我啥也没做,我就是喝多了!” 他一句话没说完,姜清月手里的棒槌对着他的就砸了下来。 他要去捂,拽裤子,棒槌便朝着他的胳膊和手臂砸。 几下下来,他的手臂明显又肿了一圈。 镇长捂脸,对这个谭又得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见姜清月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他只能妥协道: “那你打算怎么弄?” 姜清月想了想:“让公安局的人来,或者让革委会的人来也行。” “他在我家门口公然耍流氓,必须要游街。” “送派出所,判刑!” 流氓罪可是重罪,十年打底的那种。 听到他要被控流氓罪,谭又得傻眼了。 他哭唧唧低喊:“我没耍流氓,我就是在你家门口拉了一泡屎,我就是喝多了,想要恶心恶心你。” 姜清月嗤笑:“你是在我家门口没错吧,大半夜你在我家门口脱裤子没错吧。” 随地大小便才多大的罪,要是用这个罪名审判,顶多批评教育一下。 但是流氓罪可就不同了,足以让他毁了一辈子。 所以,她得死咬着他要耍流氓,不耍流氓他干嘛脱裤子。 谭又得哭唧唧,转头哀求镇长。 镇长想了想对身边许艳艳家的爷们说道:“旺秘书,麻烦你去小白房找一下林主任吧。” 这事要是闹到了派出所,流氓罪太大了,但是找林主任就不同了,或许可以私了。 旺秘书点头,转头走了。 旺秘书到小白房的时候,林墨还没睡。 谢青山的报告需要今天晚上写出来,好尽快把他塞进牛棚去。 他大多数时间留在小白房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家,是因为太忙了,实在忙不过来。 听说家属院的旺秘书找,林墨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蹙眉。 随之而来的念头是:那个女人又惹什么祸了。 第44章 林墨:她又惹什么祸了 第44章 怕是连林墨自己都没行到,娶个媳妇会这么难。 若是早知道这女人这么会惹事。 他当初宁可丢脸也不会要这个女人的。 林墨揉了揉眉心,看着面前人恼怒地问: “出了什么事?说清楚!” 汪秘书也是一路跑过来的,这会呼哧带喘地摆了摆手,好不容易喘匀了这口气才说道: “不,不好了,谭又得光着去你家耍流氓,被你媳妇给打出来了。” “现在全都大院的人都知道他和你媳妇耍流氓了,你媳妇发疯起来好可怕,硬是扯着不让他穿裤子。” “啧啧,没想到谭又得那小子长得黑不溜秋,那么白。” 林墨:“……” 这颠三倒四的,到底是啥意思。 汪秘书具体要表达什么,林墨没听懂,但是有一句话他算是懂了。 那就是谭又得耍流氓。 林墨黑了脸,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地心底发寒。 他猛然站起身,开门朝着外面吼了一嗓子:“齐峰,招呼兄弟们跟我走。” 齐峰答应了一声,外面很快便响起了齐峰的呼喊声。 时间不大,当林墨出了小白房的时候,外面已经站了二十来个小伙子。 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手里还拎着棍棒等家伙事。 见林墨出来了,这群小红兵齐齐喊了一声:“老大!” 林墨点了点头:“好,大家跟我走。” “是!” 跟在林墨身边的汪秘书差点一坐地上。 他吞了口口水,迈步跟上的脚步情不自禁地变成了顺拐,就这么一路手软脚软地跟着回到了大院。 林墨带人刚进大院,便听到了里面姜清月的怒吼声: “捂什么捂,裤子是你自己脱的,脱的时候挺顺溜的,这会你穿什么啊?” 镇长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林墨家的,好歹又得也是一个大老爷们,总是这么光着腚像什么样子。” “你就高高手,让他把裤子穿上吧!” 姜清月果断地打断:“不行,要是现在让他传回去了,我不是没有证据了!” “到时候他矢口否认,我就里外不是人了。” 镇长郁闷地道:“等下林主任就带着人过来了,他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啊!” 姜清月嗤笑道:“那又如何,丢的也不是我的脸。” “他不要脸地到我家来耍流氓,还不许我留下证据了,他的这个大白腚就是证据。” 刘春娥见状忍不住吼道:“你好歹也是女同志,一口一个大白腚的说,你也不害臊?” 姜清月冷笑着又给了谭又得蠢蠢欲动想要趁机提裤子的手一下子。 冷冷地仰着头,倨傲地道:“我怎么就不害臊了,我是受害者,受害者还不许为自己鸣不平,不许给自己保留证据,追究全力了!” “那些被男人欺负的女同志,为啥都敢怒不敢言,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封建思想害人。” “都说了,新社会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 “我们女人凭啥就要被你们男人欺负了。” 姜清月慷慨陈词,那激昂的气势让林墨的脸色更黑,但他身后的那些兄弟却跟着兴奋起来。 “对,嫂子说的对,咱们就应该勇于对封建思想说不。” “凭什么女人被欺负就不敢吭声了,这就是人们的偏见,我们就要勇敢地抗争到底!” 姜清月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墨和一众兄弟。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这些小年轻特别好忽悠也特别好煽动,不然也不会去做小红兵了。 这个年代的人或许有很多是骨子里就坏的,但其实大部分都是这特定的环境造就的。 面前的这些小红兵就是了。 只不过,面前的林墨就不是了。 此刻的林墨一脸黑沉,整个人都散发着压抑到极致的冰冷煞气。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姜清月的错觉,就在方才她转头看过去的刹那,她似乎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笑意。 真的是太快了,快到了姜清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候,林墨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蜷缩成一团的谭又得。 也看到了门口刚刚拉出来的一块粑粑。 这一眼,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淡漠地瞟了谭又得一眼,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大腿: “说说吧,几个意思!” 谭又得见状急忙爬起来,似乎怕挨揍,他还特别转头看了看姜清月。 见她没有动作,这才飞快提上了裤子。 林墨冷冷地看着没吭声。 姜清月见他来了,也不叫嚣了,干脆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戏。 谭又得穿好裤子,点头哈腰地对林墨道:“误会,这都是误会,我就是喝多了,走错了门!” 姜清月嗤笑一声:“喝多了?你要脸吗?喝多了就可以到别人家脱裤子耍流氓啊!” “回头咱们大院里的男人都喝多了,都去你家耍流氓,回头再说一句喝多了行不行?” 她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眼光刷地一下看过来。 姜清月瞪眼:“看什么看,我说的是对着谭又得耍流氓,我可没说是对着芳芳啊!” 人群里有人小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谭又得是男人啊,怎么耍流氓?” 姜清月想都不想地回了一句:“男人怎么了,上下不也两个洞呢,怎么就不能耍了。” 众人:“……” 林墨手下的兄弟:“……” 嫂子可真猛啊! 林墨暗沉的眸子在谭又得的脸上转了转,转头对齐峰说道:“去派出所报案,罪名是耍流氓。” 齐峰答应了一声就要走。 镇长急忙拦住:“等一等。” 林墨看向他。 镇长扯了林墨的手臂到一边去:“林主任,又得就是喝多了,你这样把他送进了派出所,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林墨冷睨着他道:“他一辈子完不完和我有什么关系,哪个进去我小白房的人,一辈子不都完了?” “还是镇长你觉得我脾气软,好说话?” 镇长气得暗自磨牙,脸更是青一阵红一阵,他就想不通了,现在林墨风头正盛,就连他都要忍让几分。 谭又得和王干事他们是怎么觉得林墨好招惹的。 他们招惹的时候,怎么就不用脑子想想呢! 第45章 我心如铁,绝不做圣母 第45章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和林墨说了一句什么。 林墨眸光流转,冷冷地道:“镇长这是要贿赂我?” 镇长急忙摇头表示不是,林墨又道:“我早就知道家属院的人都孤立排挤我媳妇了。” “你们都骑到我们两口子的脖子上拉屎,现在还不许我们反抗了?” 堵家门口和骑在脖子上也没啥区别,这话倒也没毛病。 最终林墨还是将谭又得送进了派出所。 谭又得破口大骂,林墨斜瞟了他一眼,齐峰冲过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谭又得再张口,掉了两颗牙,满嘴都是血。 他还想要骂,但是再骂,血便往嗓子眼里灌,他不得不闭嘴。 最后被架着胳膊活生生拖了出去。 这一刻,场面一片寂静,在场的人全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吭声。 哪怕是镇长也是苦着脸一言不发。 谭又得被带走了,齐峰招了招手,有人上来给姜清月家门口又是血又是屎的狼藉场面清理了干净。 镇长知道谭又得的下场已经无可改变了。 其实想想也是,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门口脱裤子拉屎,还不止一次,换成了谁能忍? 就算是他,怕是也不会忍的。 在场的人都散了。 林墨转头吩咐齐峰带着兄弟们回去。 齐峰答应一声,招呼人离开了。 林墨和姜清月一起回屋关门。 镇长四肢僵硬地也跟着刘春娥回了家。 进屋时,他看着自家的肥娘们,语重心长地道:“春娥啊,以后你没事别去招惹那个姜清月了啊。” “虽说,你们都是老娘们家家的拌嘴吵架,保不齐哪一天你也和谭又得一样被人给坑了啊。” 镇长有些心悸地坐在炕上,摇头晃脑地劝说。 刘春娥正在铺床,一听这话立马急眼了: “诶,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我和谭又得怎么一样?” “就谭又得做的那个缺德事,这也就是他被人给送去派出所了,不然我先揍他一顿再说。” 镇长一阵无语,索性也不和她废话了,直接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倒头便睡。 刘春娥铺好自己的那一边,抱着临时垫着的小床单,扭头乐颠颠要找自家爷们来一局成年人的运动时。 却惊愕地发现镇长睡着了。 小呼噜声都出来了。 她愤愤把手里的被单子砸在了镇长身上,恼恨地低吼: “该交公粮了不知道吗?躲,躲,又躲清静。” “废物!” 镇长依然保持侧睡的姿势,背对着刘春娥的那张脸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又再次恢复了沉睡的样子。 开玩笑,就他媳妇的那块地,恨不得一天耕一回。 问题是,不管咋耕地也不出粮食啊,相反,他这天天交公粮,真心受不住。 所以,装睡吧! 再说林墨和姜清月。 两口子回了屋子,房门关闭,姜清月找出干净的衣服换掉。 这一身也没多脏,就是捶巴谭又得的时候,总感觉沾染了臭气,心里膈应。 林墨进屋便坐在椅子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姜清月在他的面前换衣服。 眼见她把干净的衣服换上了,林墨冷冷地问:“你胆子不小啊。” 姜清月还在忙着扣扣子,闻言漫不经心地问:“啥意思?” 林墨冷哼道:“谭又得应该不是找你耍流氓,而是在咱们家门口拉屎吧!” “你是怎么知道他在门口拉屎的?” 姜清月也不解释,抬手指了指门上的一块小镜子。 林墨走过来看了看,了然了。 他漆黑的眸有些诧异地瞟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女人怪聪明的。 不过,这个设计倒是挺管用。 嗯,小白房也可以安装上。 他很快收回视线,冷冷地问:“所以,谭又得脱裤子的时候你就看到了,但是你还没制止,反而看着他方便到一半才出去的。” 姜清月已经扣好了衣服,抬手将脱下来的脏衣服抓起来丢进了门口的一个洗衣盆里。 冷冷地回答:“那不然呢!” “打蛇打七寸!” “谭又得为啥要这么做,还不是故意报复。” “要是我不这么做,今天就算再揍他一顿,那也是不疼不痒的,最后还不是要报复回来。” 林墨冷哼了一声:“流氓罪会枪毙的!他就是拉泡屎,便因此而丢了性命?” 姜清月的愕然,手里的动作也僵硬了一瞬。 她猛然想起这会是1974年。 这个时候,流氓罪的确是要吃金属花生米的。 但她的僵硬也只有一瞬间:“他在我家门口脱裤子,说他耍流氓不过分吧!” “既然他做了,该怎么判刑都是他的命。” 狠心么?或许吧! 但在她经历了上辈子那独立支撑一个家的三十五后,她的软心肠早就消耗殆尽了。 只能说,这个谭又得他活该。 林墨认真地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到失落,慌张和不忍。 但最终他失望了。 失望之余心底又升起了一丝喜悦。 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个姜清月大概、可能、也许和她是一路人。 这一瞬间,他看向她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柔和。 起码没有过去那么厌恶冰冷。 姜清月这边把裤子也给换掉了,整个过程都没避开林墨。 要问为啥不避开? 还用问吗?林墨又不能人道,在她看来,林墨就是个零件齐全的公公。 所以何必要逼着,再说她换衣服的时候,里面也穿着裤衩背心呢! 果然,她收拾了脏衣物后,转头不经意见瞟了林墨一眼。 她看到的是他若有所思的神情,除此外没有一点的欲念。 所以,她更加放心地为所欲为了。 “你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姜清月转头掐着腰问他。 林墨回神,摇头。 “不了,小白房那边还有事。” 姜清月哦了一声,冷着脸问:“没事你干嘛还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林墨默了默道:“我们结婚也有几天了,你打算一直这么晃荡着吗?” 姜清月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啥叫我一直这么晃荡着?” 狐疑地瞟了他一眼,她猛然明白了。 “所以,你是嫌弃我没工作了?” 在了然的一瞬间,姜清月气得差点爆炸了。 “喂,林墨,咱们可是说好的,结婚了以后你养我,这才多久你就后悔了!” 第46章 得给那个女人找点事干,不然老惹祸 第46章 林墨也不是后悔,他好歹是革委会主任,工资不低,再说这么多年来,他基本都没怎么花钱,积攒了不少的。 问题是,他感觉要是不给这个女人找点事干,她就四处惹事。 今天听说她又干架时,他就琢磨得给这个女人找点事干,不赚钱都行。 实在不行,他花钱给她买份工作。 只要有事干就不会惹是生非了。 不过,他还没想好给她安排个什么工作,今天也是想要问问她的想法。 结果,刚开口对方就炸毛了。 林墨看着对面小辣椒那嚣张彪悍的样子,似有些无奈。 他默了默道:“随便你怎么说,总之你必须找个工作,做什么工作随便你选。” 姜清月气鼓鼓地瞪眼,心里已经琢磨开了。 她还真就想要找工作的,不然钱从哪里来,没钱怎么去黑市买东西,怎么救济牛棚里的那些人。 见林墨似乎很坚持。 她愤愤地小声嘟囔了几句,最后道:“行叭,我想想,反正去纺织厂什么的就算了,我不稀罕!” 林墨站起身,最后道:“这几天你琢磨一下,想好了告诉我,我来安排。” 说完迈着大长腿,径直离去。 谢青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不过,上面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他这几天的确很忙。 姜清月可不知道,她就以为林墨是嫌弃她才会不在这里过夜的。 这样更好,她这段守活寡的生活让她很满意。 第二天,姜清月早上起来洗漱完,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以为是洪少兵送早餐来的,急忙去开门。 但房门打开,门外站在的却是芳芳。 芳芳的神情很憔悴,似乎一晚上都没睡觉。 见姜清月开了门,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夫人,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男人。” 姜清月看到她这幅卑微的样子,倒也不意外。 她原本对这个芳芳是有些好感的,但现在,这份好感烟消云散了。 她就站在她的面前,抱着胳膊冷冷地问: “谭又得在我家门口大小便,这事你知道不?” 芳芳垂着头,沉默不语。 姜清月道:“别和我说你不知道,你是他媳妇,他上厕所出去没一会就回去了,你会不知道?” “他挨揍那一天,你开门一点都不意外,你以为我没看到吗?” 芳芳红着眼睛点头:“对,我知道。” “我也知道谭又得很,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和孩子都要靠着他养活的。” “要是他真的死了,我和孩子要怎么办?” 姜清月冷冷地问:“所以,他来我这里折腾还有理了?为了你和孩子,我还要忍气吞声了?” 芳芳摇头,垂着头说不出反驳的话。 姜清月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不仅在我家门口大小便,还不止一次地背后骂我是臭,他对我更是各种辱骂,甚至还不限于将你家的丢进我的院子里,背后朝着我吐口水等等这样的事。” 芳芳的头垂得更低了。 姜清月弯下腰朝着她逼近了一些低语道:“他晚上还翻过我家的院子,偷摸从窗口往我屋子里看了吧!” 那天姜清月半夜睡不着,躺在床上做瑜伽,一睁眼便瞧见窗子上有一张脸。 她跳起来抓了棒槌就追出去,遗憾的是对方速度太快,没抓住人。 不过,她判断对方逃走速度那么快,就只能是隔壁两个院子的人。 不是谭又得就是另外一边的刘干事。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谭又得了。 芳芳闻言知道瞒不下去,给姜清月磕头:“对不起,姜姐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家男人的错。” “他,他不是冲着你的,是冲着林墨。” 芳芳哭诉,姜清月才知道内情。 谭又得有一个老相好,也他之前很喜欢的姑娘,那姑父亲是走资派。 几年前,就在谭又得和那姑娘差点结婚的时候,林墨来了。 没几天,那姑父亲就被抓走了,后来被送去了农场开荒,没熬到半年就死了。 姑娘悲痛欲绝,喝农药了。 谭又得那以后便性情大变,然后经人介绍认识了芳芳。 很快两人便结婚了。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林墨的怨恨。 姜清月感觉有些冤,心说:你怨恨林墨,那就去找林墨啊,祸害我干嘛? 见芳芳说完,姜清月冷哼道:“那又如何?” “要是我没当场抓了他,是不是他还要不断地骚扰我,再寻机会报复。” “所以,他被我抓了就是他活该。” 芳芳拼命地哀求,姜清月不为所动,这时候洪少兵送早餐来了。 姜清月让洪少兵进门,甩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屋子里,今天洪少兵带了四个包子来。 “食堂刚出炉的,嫂子你快吃。”小兵还是那么地热情洋溢,看得姜清月心情都好了几分。 “你墨哥吃了吗?”她一边啃着包子一边问。 洪少兵摇头:“不知道,墨哥最近很忙,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加班,应该是一夜没睡。” 姜清月好奇:“他忙啥啊,那么多的兄弟,不用他们做事吗?还是说,有那么多的家要抄?” 洪少兵道:“墨哥才是最累的,我们手下的兄弟都是分工的,别的地方我们不知道,但是咱们这里可是规矩很大的。” “有专人抄家,回来后抄家的东西都要入账,禁止任何人中饱私囊。” “审问完抓来的人,还要写报告,然后还要将抄家来的东西入库上交。” “每天墨哥需要写的报告就上百页!” 姜清月咋舌,这么猛啊,真是没想到。 两人一边聊天,姜清月一边吃早餐。 早餐吃完了,洪少兵拿着饭盒要准备离开。 刚转身,姜清月就瞧见洪少兵的裤子裂开了一个口子,她急忙道: “你裤子开口了,脱下来我给你补补!” 洪少兵微愣,伸手摸了摸,摸到了靠近膝盖附近的一个开口,他脸色一红: “我,我回去找同事给缝吧!” 姜清月笑道:“回去干啥,你这孩子就和我弟弟似的,你还怕羞啊!” 洪少兵才多大啊,可不就是孩子吗! 他挠着头一脸尴尬,今天天气有些冷了,里面倒是穿了衬裤,问题是,在这里脱裤子好丢脸啊。 姜清月笑着道:“那不然你就这么穿着,我直接给你缝。” “也就是两三针的事。” 第47章 吊死在你家门口 第47章 这些孩子都是一个人在这边,上辈子她就听姜玲说过,洪少兵是孤儿,一直都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房更是一群老爷们,这种针线活都不会。 所以每次他们都会将开线的,破损的衣服都搜集起来专门找人来干。 只不过,小白房的人声名狼藉,别人一听说给小红兵缝衣服,都纷纷摇头。 要是碰到好心的人还好,若是倒霉的时候,一两个月都找不到一个人给缝补。 他们也就只能继续穿破的。别看他们很风光,一个个家底都不丰厚,一年四季,也就是三四套衣服换着穿而已。 说起来,都是一群可怜孩子。 姜清月虽然对林墨挺无情的,但是真的心疼洪少兵这个孩子。 洪少兵不好意思让姜清月就这么缝补,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便脱了裤子,让姜清月缝补,自己扯了一个被单子围着,免得太尴尬。 他的裤子就是裂开了一个小口子,十几厘米的长度,缝起来也就是几针的事。 姜清月几下就搞定了。 弄好了,将裤子递给了洪少兵。 洪少兵欣喜地接过来,红着脸又给穿好了,这时候才拿着饭盒往外走。 他刚刚打门,忽然两条长腿出现在面前。 “啊!”洪少兵惊呼了一声,吓得原地跳了起来。 姜清月正在收拾针线笸箩呢,听到惊呼声疑惑地转头,赫然看到她的房门口,两个长腿吊在半空中。 视线上移,在门上的窗户那里,看到了一张青紫中带着几抹狰狞的脸。 是芳芳。 她吊死在了她家门口。 洪少兵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急忙上前往下卸人。 姜清月也冲出去,在门口吼了一嗓子: “快来人啊,有人上吊了。” 吼完转头给芳芳做急救。 算算时间,刚才洪少兵来的时候芳芳还没事的。 她在屋子里吃了四个包子,给洪少兵缝补了一下裤子,加起来不过二十分钟。 芳芳就算要上吊,还要取绳子,然后绑绳子,蹬腿,这些都是耽误时间的。 因此,她上吊的时间不会太久,或许还有救。 她一边给芳芳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一边让洪少兵出去叫人。 这会去叫小白房的人肯定来不及了,只能就近。 于是他挨家挨户起砸门: “来人啊,快来人,有人上吊了,麻烦各位嫂子们出来帮个忙!” “求求大家,出来帮帮忙!” 他从头到尾的一路砸过去,却压根无人理睬。 砸了一圈,倒是刘春娥成了唯一出来查看的人。 “咋回事,谁上吊了?” 看到砸门的人是林墨手下的小红兵,她撇了撇嘴: “我以为是谁,闹了半天是林墨家的。” “嚯,这刚结婚才几天就上吊啊,是林主任嫌她太闹腾,不要她了?” 她正在嗑瓜子,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粘着几片瓜子皮呢! 洪少兵急忙摇头:“不,不是嫂子,是,是隔壁的一个嫂子。” 刘春娥微愣,隔壁的,那不是…… “芳芳?” 艾玛,居然是芳芳,她也顾不上嗑瓜子了,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姜清月的屋子。 正好看到姜清月半跨在芳芳的身上,双手拼命按压她的胸口,摁压几下,还捏着芳芳的鼻子给吹气。 刘春娥也是农村出来的,没啥文化,不懂这是在人工呼吸。 看到这一幕本能地惊叫:“诶呀妈呀,这是干啥啊,人家都上吊死了,你还去折磨人家,这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说着她上前,就打算要将姜清月给推开。 姜清月这会正在救人的关键时刻,哪里有功夫搭理刘春娥。 刘春娥见她不理睬自己,恼恨地狠狠推开她。 姜清月侧倒在地,她爬起来一脚把刘春娥给踹出去,转头继续给芳芳做心肺复苏。 刘春娥气得大骂,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冲过来和姜清月继续撕吧。 一边冲还一边高喊:“人,今天有我在,你休想欺负芳芳。” 姜清月嘴里在数数,可刘春娥又冲过来打扰她,她也是烦不胜烦,索性朝着她大吼: “我在救人,要是你再捣乱,芳芳要是死了那就是你害死的!” 刘春娥的身体一僵,对这话她是嗤之以鼻的,可谭又得的流氓罪还是给她的冲击力太大。 谁知道转了头姜清月会不会给她也安一个什么罪名。 这么迟疑的功夫,洪少兵听到这边有挣扎跑了过来。 “嫂子,嫂子咋样了?” 姜清月头也不抬地喊:“给我看着点,别让任何人靠近我!”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见刘春娥那庞大的身躯还要往上硬贴。 他也急眼了,顺手从角落里抓起一个铁锹,对着刘春娥便舞动了起来。 “你,你退下去,不然别管我不客气!” 刘春娥愤愤地磨牙。 事到如今也只能暂时退避,但她还是不死心,便索性回去叫人。 这一次,她一叫,那些嫂子们还真就出来了不少。 可惜,这会是上班时间,各家的爷们都去上班了,这院子里就只有家里的老娘们。 众人出来都一脸的惊讶,远远围着看,对姜清月的动作指指点点。 “她这是干啥?”许艳艳捅了捅身边的刘彩霞问。 刘彩霞摇头:“我哪知道啊,倒是和传说中的吸阳气差不多。” 钱燕闻言颠了颠怀里的孩子,撇嘴道:“你快拉倒吧,还吸阳气?你当是妖精成精呢!” “你这可是封建迷信知道不!快别瞎说。” 刘彩霞撇嘴:“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咋还上纲上线了。” 她们几个私下里吵吵叭火的,也没弄出一个所以然来。 姜清月那边按压的累了,她急忙招呼了洪少兵: “小兵,你快来,你来摁。” 洪少兵脸色爆红,急忙摇头! 姜清月怒道:“你害羞什么,这是救人。” “这叫心肺复苏,快点,我没力气了,要是你来帮帮忙,没准真的能把人给救回来。” 洪少兵眸光一亮,急忙跑了过来,他按照姜清月教的那样,跨在芳芳的身上用双手叠加着按压。 这时候,不远处看着的那些嫂子们可不淡定了。 “啊啊,她这是要干啥?芳芳都死了,还要这么折磨人家的尸体?”刘春娥第一个爆炸。 气得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找个家伙事和姜清月硬拼。 第48章 惹众怒,嫂子们要群殴姜清月 第48章 许艳艳也惊啊:“不愧是林墨家的哈,林主任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不然那林阎王的称号也弄不来。” “没想到,这还有一个更凶残的,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钱燕这会也被吓到了,赶紧把怀里的孩子紧了紧,小小声地道: “林主任家的这么凶,以后谁还敢和她打招呼啊。” 她这话一出口,众人都纷纷意识到,原本芳芳就是这个大院里第一个和姜清月说话的人。 众人似乎脑补到了什么,纷纷恶寒地抖身体。 这时候刘春娥也找到了家伙事,她拎着擀面杖道: “你们还看着干啥,就算芳芳和咱们交情一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的尸体就被这么糟蹋了啊。” 许艳艳怯怯地道:“那你说咋整?” 刘春娥晃了晃手里的棒子道:“这还用问,大家伙一起上啊!” 众人互相对视,纷纷转头回屋找家伙事去了,钱燕也着急忙慌地把孩子送回去,拎着擀面杖出来。 几个女人都回家拿了擀面杖,齐刷刷朝着姜清月这边冲,气势汹汹地来找她算账。 倒是难得,大院里的这些嫂子们居然也有如此齐心的时候。 但让她们没想到的是,众人气势汹汹杀过来的时候,芳芳这边出了变故。 姜清月毕竟是女人,力气没有洪少兵的大。 小兵上来这一摁,效果可比姜清月的好多了。 结果没几下子,也就是大院嫂子们杀过来的时候,芳芳活过来了。 “咳咳!”她先是呛咳了几声,接着抬起头拼命地咳嗽起来。 洪少兵见状急忙跑到一边去看着。 芳芳开始还是躺着咳嗽,后面干脆翻身侧卧着,拼命地咳嗽。 那样子,就差没把肺给咳出来。 但她忽然活过来侧身咳嗽的样子,吓坏了大院里的嫂子们,一个个脚步瞬间僵硬在原地。 呆愣愣地看着芳芳,半天没反应过来。 刘春娥也震惊了。 她惊讶地看着芳芳,好半天嘀咕了一句: “这,这就活过来了?” 许艳艳吞了口口水:“好像是哦!” 刘彩霞这会后知后觉地道:“所以,林主任家的刚才真的在救人?” 钱燕做了最后总结:“看样子的确是!” 姜清月和洪少兵见人醒过来,也都齐齐舒了一口气。 洪少兵更是夸张地一坐在地上,一脸后怕地道:“艾玛,想不到我洪少兵居然也有救人的一次。” 姜清月闻言也笑了:“小兵,这一幕够你记一辈子了,是不是成就感十足!” 洪少兵小鸡啄米般点头应是。 芳芳咳了好半天,好不容易平息了,她跪坐在地,看着姜清月时声音沙哑难听。 “你,你干嘛要救我!” “我死了,你看在我死了的份上,放我男人一码行不行?” 姜清月方才累得要死,这会不想多说话,可听到了芳芳的话,还是忍不住地怒骂: “放屁,你说的这叫人话吗?” “你死了,你以为你男人就能活?你把律法,把派出所的人都当成了什么?” “再说,就算可以替代了,就你男人谭又得的德行,你死了,你觉得他能善待你儿子吗?” “我告诉你,不会!他转身就找一个女人结婚,然后那女人还会再生一个孩子。” “民间有句俗话,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 “到时候,你的儿子会挨打,会吃不饱穿不暖,你的男人会和别的女人欢好,卿卿我我、恩恩爱爱。你那会就只能变成孤魂野鬼那么静静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芳芳呆愣在原地,即便是大院里别的嫂子也僵硬地站在原地。 兔死狐悲。 看到芳芳的情况,在想想自家的情况,要是她们死了,自家爷们会不会另外再找。 答案是肯定的。 肯定还会再生,那时候她们生的孩子又算什么。 这么看来,这个林墨家的虽然也很讨厌,可她说的话还真特有道理啊。 芳芳也僵硬在原地,老半天忽然悲炝地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诉苦:“我知道,我知道谭又得不是个东西,他在外面有女人,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 “我看到他和食堂那个小寡妇眉来眼去,晚上还钻了小树林。” “我质问他,他说就两次,还说他就是一时糊涂才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不是没想过去举报,可要是举报了,他的名声毁了,工作也没了,那个小寡妇听说还有一个三岁的男孩。” 说道这里,芳芳都要哭抽了。 她抽泣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我怕去举报了,那个女人就得上吊了,到时候孩子也没人管了,我心疼她,就只能忍了。” 姜清月听得都要气炸了。 芳芳又继续道:“我知道我男人不是东西,他私下里和那个小寡妇承诺要和我离婚了。” “我也恨他,可是没有了他,我和孩子怎么办?” “没了他,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们母子就只能回老家去。我们一样没有活路啊!” 众人沉默了。 姜清月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才好。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以为在我家上吊,我就能饶了谭又得?” 芳芳摇头:“我知道你不会,我就想着,看在我吊死在你家门口的份上,你或许能帮我照顾孩子。” 谭又得是流氓罪,搞不好真会吃金属花生米了,到时候母亲也吊死了,或许姜清月就收养她儿子了呢。 姜清月明白了她的打算都被气笑了。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啊。 虽然人救回来了,但是芳芳好歹也是上吊,喉咙受伤严重,最后被姜清月拉着去了卫生所做检查。 洪少兵见这边没事了,转头一溜烟跑回去小白房,眉飞色舞地把姜清月的作为和她说的话都说给齐峰等人听。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听到人终于救回来后,都忍不住地惊呼出声。 洪少兵得意洋洋地讲完,一转头瞅见了一脸阴森,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的林墨。 第49章 她鬼鬼祟祟,被正主瞧见了 第49章 洪少兵的小脸一白,急忙嗫嚅地唤了一声:“墨,墨哥!” 他垂着头,在心里回忆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貌似,好像是没有的。 等他再抬头,林墨已经离开了。 洪少兵狠狠松了口气。 耳边却传来了林墨的声音:“洪少兵到我办公室来?” 洪少兵的身体瞬间绷紧,苦着脸一溜小跑跟着走了。 再说姜清月。 洪少兵离开后,她一个人离开了大院,溜溜达达四处逛游,很快找到一个比较僻静没人的巷子。 然后拿出来那个哨子吹响。 她吹了三声。 哨子就是普通的音调,倒是没有什么出奇的。 也不知道那个少年能不能听到。 她吹完哨子便安静地等待着,过了好一会,之前出现的那个少年缓缓走来。 少年到了她面前,先是认真地看了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欣赏也有狐疑。 姜清月蹙眉:“你这是什么眼神?” 少年轻笑:“崇拜你呗,你可够狠的,谭又得的事,他媳妇上吊的事我都听说了。” 这一次换姜清月的脸色古怪了。 谭又得的事他会知道,她不奇怪,再说这种事本也瞒不住,小镇子就这么大,怎么瞒。 问题是,芳芳是早上上吊的,这会中午都没到,他就知道了。 她一脸狐疑地看着少年问:“你该不会把眼睛抠出来装我身上了吧,你消息咋这么灵通呢!” 少爷尴尬地轻咳:“咳咳,你这叫什么话,大院里那么多人,人多口杂的!” “谭又得的媳妇被送去卫生所,消息就传开了。” 姜清月想想也是,不过她到是有些好奇:“那些人都怎么说我的?” 少年瞟了她一眼,错开了话题:“那什么,你要的药片。” 他用纸包着几个药片,都是那种塑料皮包装的,上面有药的名字,一共三片。 姜清月将药接过来,伸手从口袋里掏钱。 少年摆手:“三爷说,这是送你的,不收钱了。” 顿了顿又道:“你还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有需要的时候吹哨子就行。” “至于你要的那个储藏东西的地方,我也给你找到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跟着我去看看!” 姜清月想了想:“那个不着急,下次再去,我今天还有事!” 算算时间,这几天谢青山就会被送去牛棚了,牛叔这会应该已经发烧了。 她得先去一趟牛棚。 少年见没啥要说的了,转身便走。 姜清月也没墨迹,至今她都还不知道少年的姓名,但是没关系,这就叫君子之交淡如水。 和黑市的人,交情越淡越好,免得回头被抓了,牵连自己。 牛棚有好几个,大多是在村子里很偏僻的荒凉之地。 姜清月记得谢青山去的那个牛棚是在镇子附近的,可惜没有自行车,只能是用两条腿量着过去。 出了镇子,姜清月从山脚附近绕过去,这样站岗放哨的人不会看见。 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到了牛棚。 远远的,就瞧见一排简易的棚子立在那里。 这些棚子都是用木头和石棉瓦搭建起来的,不但漏风还漏雨。 人家是冬暖夏凉,这里是刚好相反,估摸着就算村子里的猪圈都比这里条件好。 姜清月靠近时,牛棚里几乎没人,这个时间,大家都出去干活了。 她记得牛叔和牛婶的位置,好歹也是住了三年的地方。 而且,即便之后的三十多年已经锦衣玉食了,偶尔午夜梦回时还是会想到那些艰苦的日子。 她已经打算好了,见面暂时不必了,只要将退烧药偷偷放在牛叔的屋子里就行。 到时候深藏功与名,只要这三年的时间能默默照顾好他们,既可以给祖国留下多一些的各行业专家,也可以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刚刚到了牛叔的棚子里,一抬头,便看到了牛叔和牛婶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六目相对,场面有些尴尬。 牛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要说些什么。 姜清月急中生智,朝着他们竖敌食指放在嘴边。 牛婶愕然,一边的牛叔脸色潮红,眼眸有些迷离,明显是发烧的症状。 他反应比较快,急忙扯了扯牛婶示意她别说话。 两人都闭紧了嘴巴,但眼底都是狐疑的光芒。 姜清月见他们没说话,松了口气,她左右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来三片退烧药,递给了牛婶。 牛婶蹙了蹙眉头没敢接,但是,当她垂眸看到药袋子上‘扑热息痛’几个字的时候,眸光一下亮了。 她瞬间抓紧了牛叔的肩膀,但还是矜持地站在原地没动。 姜清月担心外面的看守会进来,急忙将药片放在了门口的石头上,然后转头走了。 等她走了好一会,牛婶才小心翼翼地到了那块石头旁边,将药捡起来仔细地看了看。 还真是扑热息痛片。 不过她印象中的扑热息痛片都是小盒子装的,就跟火柴盒差不多,把里面的盒子推出来,里面就是药片的。 眼前这个,包装有点另类,她不敢确定会不会有诈。 她将药片拿过来, 递给了牛叔。 “这药会不会是假的?以前也没见过这样的包装啊!” 牛叔看了一眼,没客气地拿出来一片吃了。 也不喝水,就着一点口水便吞了下去。 吃完药,他不在意地道:“我们都这样了,谁还会处心积虑地害我们!” 牛婶想想也是,她低声道:“那丫头以前也没见过啊,不知道是谁家的,她为啥要给咱们送药?” 牛叔想了想有些晕头转向地问:“听说咱们这里又新来了一位,是学物理的!” 牛婶嗯了一声:“还带着他媳妇一起来的。” 牛叔轻叹:“会不会那个女娃就是新来那位的媳妇,昨晚他们刚搬进来,我却咳了一个晚上。” “约莫着是我影响了他们休息,今天才特别给我们送药来的。” 牛婶蹙了蹙眉头道:“昨天我去求看守,他说现在退烧药不好搞,那女娃一下子送来三片。” 后面的话没说,两人都懂。 牛叔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坐不住了。 第50章 买个大肠,招惹了屠夫被追杀 第50章 牛叔就势躺在后面,低声道:“我睡一会,爱咋咋地吧,剩下的药藏起来,可别给人家女娃惹麻烦!” 牛婶答应了一声,已经打主意要找机会去看看新来那个小媳妇了。 如果是今天来送药的这个女同志,那他们夫妻俩欠了人家一份大恩情呢! 姜清月偷摸离开了牛棚后,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了镇子上。 一边走一边琢磨,得想法子弄个自行车,不然这么来回地走,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进了镇子,快要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姜清月在供销社门口停下。 她倒是不缺少什么,不过瞧见这里排了不少的人,琢磨着肯定是供销社来了什么紧俏的货。 不然不会排队。 好奇之下,她也跟着过去排队。 往里面瞅了瞅,瞧见是来了猪肉,卖猪肉的案子后面放着半个猪,卖肉的男同志挥舞着手里的杀猪刀将猪肉一块块地分解了。 猪肉什么的虽然很好,不过,瞧瞧后面排的这一串,估摸着轮到她肉末都捞不着了。 她转身要回去,忽然听到人群里有人嘟囔: “听说这一次就来了半个猪,加起来也就是一百来斤。” “咋这么点,够干什么的啊?” “不是说来了二百斤呢。” “什么啊,猪肉一百来斤,剩下都是猪下水,有猪腰子,猪肠子什么的。” “艾玛,那玩意可咋吃啊,尤其是猪大肠,臭死了。” “真,给我们这边的都是猪下水什么的,就不能给我们点好的。” “猪下水也有好吃,不要票啊。” 人群似乎越来越愤慨,姜清月却忍不住笑了。 猪大肠? 这个可以有,猪大肠虽然臭了一点,但若是做好了,臭臭的特别好吃。 她动了心,伸手往口袋里翻了翻,还剩下七八块钱,买一副猪大肠也没多少钱的。 于是跟在队伍后面排队。 猪肉分解好了,开始排队买猪肉。 姜清月一点点跟着走,眼看着前面的人拎着猪肉喜笑颜开地走了,她一点不着急。 这年头买肉都是一斤一斤地买,再说猪大肠一般没人要,怎么也轮到她了。 果然,到她的时候,猪大肠就卖出去了三斤,还有不少放在那边呢。 除了猪大肠,也有一部分的猪肉在案子下面藏着。 姜清月从口袋里翻出来二斤肉票,指了指那边的排骨道: “来二斤排骨,剩下大肠我都要了!” 她这话说完,众人齐刷刷看向了她。 场面瞬间一片寂静。 卖肉的师傅蹙了蹙眉头,冷冷地道:“大肠一毛钱一斤。你确定都要!” 姜清月点头:“嗯,都要。” 师傅抓起那一坨的大肠放在了称上,伸手扒拉了几下准星,也不等称抬起来便粗暴地吼了一嗓子: “一共十二斤,一块二!” 姜清月答应了一声,开始数钱,师傅将大肠用一根麻绳绑了,丢在了她的面前。 态度很粗暴,很不耐烦。 姜清月也没计较,这年头供销社的人都这样,买东西的人都是孙子,卖东西的才是上帝。 大肠拿到了,姜清月指了指排骨:“还有二斤排骨!” 师傅冷冷地道:“没有了。” 姜清月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抹冰冷:“我知道你放在案子下面的都是给内部员工和领导留的。” “但你留的是不是太多了,半个猪,起码留了一多半。” 师傅瞪眼:“咋地,你有意见啊,有本事你也来供销社上班啊。” “这就是给供销社内部员工留的,这叫职工福利懂不懂!” 姜清月被气笑了,不过她也懒得多废话,这年代的售货员都是这幅德行,家里要是有一个在供销社,基本七大姑八大姨都受益。 再说,她也不是非要吃这份排骨不可。 她淡漠地瞟了面前男人一眼,拎着大肠就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功夫,那个杀猪师傅在身后冷哼一声: “臭娘们,还敢管老子的闲事,惹急了老子,直接把你卸巴卸巴卖了。” 姜清月停住了脚步。 她仰起头看了看供销社的顶棚,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要是我把祸捅到天上去,不知道林墨能不能抗住啊!” 嗯,可以试试! 想到这里,她转头将手里的大肠朝着那个男人便砸了过去。 这大肠是今年刚杀的,里面的东西也就是草草清理了一下,还有不少黄呼呼地残留在肠壁里。 方才张屠夫系麻绳的时候,把里面的屎给挤压出来不少,如今姜清月朝着张屠夫那边一甩,直接糊了他一脸。 张屠夫感觉脸上不对劲,用手一抹,糊了一脸一手。 当弄明白是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了。 “你,你敢用肠子丢我?” 姜清月冷哼:“你不是要把我给卸了吗?来,我看看你怎么卸我的。” 张屠夫大怒,抓着手里的杀猪刀就要冲过来砍人。 姜清月抱着胳膊看,她距离门很近,从这里出去旁边就是派出所。 张屠夫要到她面前,需要从卖猪肉的案子旁边绕过去,所以,她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只要他绕出来,她扭头就跑。 进了派出所看他能将她如何。 不过,两人都没想到,张屠夫急吼吼地往外跑时,不小心脚下打滑,哐当摔倒了。 他摔倒的时候有点寸劲了,刚好他手里的杀猪刀摔在地上,然后他的大身板倒下,刀锋卡进了他的肩胛骨上。 “砰!” “啊!” 张屠夫杀猪般地惨叫,他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伸手就抓住了刀柄,一把将刀子从肩膀上拔了下来。 “噗!” 姜清月就眼见着一道血线飚出来,喷得地面墙壁到处都是。 她忍不住抚了抚额头,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他还以为自己在杀猪么?不知道刀子是不能的吗? 但下一刻,当看到张屠夫无视于还在流血的肩膀,抓着杀猪刀血红着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她就啥也不想想。 扭头掀开门帘子就冲了出去。 到了门外才想到买的猪大肠还没拿,于是脚尖一转,等张屠夫掀开帘子出来的刹那,她又从旁边的帘子里进去了。 冲进去后,迅速抓起买的大肠,撒开脚丫子朝着供销社的后门冲出去。 第51章 他真有病,有狂躁症 第51章 上辈子的姜清月其实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在娘家的时候因为父母的偏疼,得做出一个大姐的风范。 结婚后,在牛棚那三年,她的夹着尾巴做人,不然会被批斗,会被吐口水。 三年后,谢青山成了教授,她成了教授那个打字不识几个的乡巴佬媳妇。 她得装出稳重与端庄来,因此,她整个人都活在一个虚假的面具里。 后面谢青山进了项目小组,进了中科院,进了举足轻重的大佬行列。 她便更加不能活得肆无忌惮了。 但是,这一次不同。 现在的她可没有什么偶像包袱,她就想要肆意地活着。 上辈子看到供销社的那些人,将好东西都藏起来留给自己和家人,她们这些没门路的就只能是干看着敢怒不敢言! 现在,她终于敢骂出来,敢公开质疑了。 结果怎么样不重要,这样肆意地说出心中不满才叫爽快。 然而,她做梦都没想到,她这样爽快的结果,居然是惹了一个疯子一个。 “他有精神病!”张屠夫的家属见到姜清月的第一句便是这个。 看到姜清月狐疑的眼神,家属解释道:“是真的,医生说他有躁狂症,这几天换季了,他有点要犯病的征兆。” “所以,给您添麻烦了。” 家属的态度贼好,让姜清月没话可说。 林墨也是闻风而来,进了派出所就看到姜清月委屈巴巴地站在那里,脸上就如同便秘三天一般的难受。 家属一个劲地道歉,姜清月忍不住问了一句:“要是他砍死了我,你觉得这么道歉有意思吗?” 家属沉默半天回答了一句:“现在他没砍死你,把自己砍掉了半条命。” 姜清月:“……” 所以,这还是她的错咯。 林墨这时候出现,把姜清月拦在了身后,他没理睬病患家属,而是看向了他身边的民警。 “张屠夫现在如何了?” 民警回答:“住院了,不过,右边手臂重伤,筋膜伤得厉害,根据医生说,养好了生活自理没问题,但是不能做屠夫了。” 家属:“……” 完了,家里唯一一个赚钱多还在供销社的就这么废了,天都塌了啊! 姜清月还没说什么,家属便嚎啕大哭起来。 “啊呀呀,我的天啊,这可怎么得了哦!” “弟弟啊,你的胳膊废了,以后你们一家子可怎么活哦!” 一个四十多的大老爷们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让众人简直就没眼看。 民警见状急忙上前安抚。 姜清月气得黑了脸:“你还好意思哭,我一个买肉的,他冲上来就要砍我,我跟谁说理去?” 家属也知道自家兄弟理亏,也不反驳,就是呼天抢地地嚎哭。 看得民警都一个头两个大。 林墨默了默,转头喊门外的洪少兵:“小兵,你带着你嫂子去供销社看看,买点肉和菜。”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姜清月知道林墨是要支开自己。 她很好奇他会怎么谈,一转头见林墨冷冷地盯着她。 她转身就走。 两人从派出所出来又进了供销社。 这一次,供销社里不少人都看向了她。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她身后的洪少兵带着小红兵的红袖标时,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姜清月现在充分体会到了小红兵的可怕之处,估计这就是现代版的东厂啊。 洪少兵对此却丝毫没有察觉,他好奇地抓起来一颗白菜问:“嫂子,这白菜这么小,是不是还没长大呢!” 姜清月瞟了一眼:“这不是白菜,这是小油菜。” 洪少兵瞪大了眼睛看着,油菜啊,好像没听过。 姜清月也好奇,这东西一般都是南方才会有,这供销社哪里搞来的。 看着还挺翠绿的,忍不住对服务员道:“这个,来二斤吧!” 服务员答应了一声,上前承重,这样的青菜都是不要票的。 姜清月这边挑选青菜承重的时候,旁边有人议论的声音进入了她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杀猪的老张怕是回不来了。” “啊,听说他被人砍了一道,胳膊都砍掉了,据说那血流的啊,就剩下一点皮连着呢,他都残废了,还怎么回来?” “啧啧,这工作怕是没有了,以后可怎么办?” “哎呀,那我们供销社不是没人杀猪了,以后咱们吃猪肉可咋整?”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吼出来的,众人瞬间沉默。 这会有人小声道:“张屠夫的儿子也不小了,应该能顶替了他的工作吧!” 旁边有人反驳:“顶替啥啊,他儿子才十二。” “咱们供销社有规定,子承父业的,最小都要十六岁。” “艾玛,那起码还得三年啊,这三年工作咋整啊!” 这时候,青菜已经称好了,二斤还挺大一堆,她没带框来,正在犯愁怎么带走。 忽然洪少兵从口袋里拽出一个布袋子。 布袋子的布料都不一样,上面还落着补丁呢,一看就知道是用碎步拼凑起来的。 “自己做的?”见洪少兵手脚麻利地往兜子里塞菜,姜清月好奇地问。 洪少兵嗯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嫂子见效了,我经常要给嫂子买菜,也不好提着一个筐到处走,所以就自己做了一个。” 姜清月低头仔细瞅了瞅那个针脚,虽然很丑,但是人家胜在一个用心啊。 她挑拇指称赞:“不错,少兵你将来肯定是个好丈夫。” 洪少兵脸颊更红,装好了青菜拧着袋子垂头跟在姜清月身后一言不发。 两人后面没再买东西,等他们从供销社出来时,林墨也从派出所出来了。 冬日的暖阳落在他的身上,他半眯着眼睛看向这边,那冷峻的神情里带着一丝慵懒。 瞧着,还挺好看。 林墨歪头看到姜清月,转身朝着这边走过来,到了近前,不等她问什么,他便放出了一个炸弹。 “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工作单位是供销社!” 姜清月有点傻眼:“供销社?卖货吗?” 供销社也行,好歹能和黑市挂钩了。 但是,林墨似乎感觉这样还不够,又丢出了一个炸雷。 第52章 什么,你让我去杀猪? 第52章 “张屠夫的手臂不能杀猪了,但是他儿子暂时还不能接班,所以,你顶替他的职位干三年。” “三年后,把你的位置让给他儿子。” 姜清月有点懵,好半天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地拔高了嗓音: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杀猪卖肉?” 供销社那可是很吃香的地方,那里的人不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也是差不多的。 就算可以子承父业,一般来说也是顶替原有的工作岗位。 所以,张屠夫不能杀猪了,顶替他的人也必须是杀猪的,然后等他儿子的年纪到了,再将这个位置给他儿子。 问题是…… 杀猪啊,那可是杀猪卖猪肉啊,让她一个小姑娘去杀猪,这合适吗? 林墨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挑衅般地说道:“你不是很喜欢拎着菜刀砍人,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随便砍,只不过这一次砍的是猪。” 姜清月黑了脸,愤愤地看着他想都不想地拒绝:“我不要,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居然让我去杀猪。” “林墨,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 林墨对自己的想法丝毫不加掩饰:“对,是有一点。” 姜清月一天天地精力旺盛,到处惹事,给她一个杀猪卖肉的活,啥精力都得发泄完了。 眼瞅着小丫头要暴走,林墨不得不安抚地追加了一句: “你不是想要找工作,这工作挺好的,三年后我再给你换一个合适的。” “再说,供销社的猪都不用你来杀,一般送来都是杀完的,你只要负责分割就行了。” 将姜清月还是愤愤不肯合作。 林墨又丢了一句杀手锏:“张屠夫脑子有点问题,精神状态不太好,要是他丢了这份工作,今后一家子都没有收入了,保不齐他就会发疯砍人。” “万一他报复你,我可不能时刻保护你。” 姜清月的心颤了颤,她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于是怯怯地看着林墨问: “我就算顶替他了,这几年他也没有工作啊。再说,他们一家子用什么来生活,我总不能自己上班,工资要给他吧!” 林墨摇头:“那个你不用管,他手里还有些钱,等手臂好了,也可以去大队干农活,就是不能杀猪了而已。” “再说,有这么一个工作惦记着,他也不敢伤你,等你将岗位让给他儿子,你们就算两清了。” 姜清月委屈,咋就算两清了,她干嘛了还两清啊。 不过,到供销社上班也不是不能接受。 三年,三年后刚好林墨也该死了,她也该离开了。 最终,姜清月同意了这个结果。 张屠夫还在医院里住院,这个协调结果出来后,他把常用的杀猪刀给了姜清月。 姜清月看着那把还染着血的杀猪刀,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林墨对这个结果是很满意的,因为,他再也不用到处给家里的疯娘们擦收拾烂摊子了。 他们终于可以安静地各自生活,互不相干了。 夜里十点多。 镇外的那片林子的深处。 一个高大而俊帅的男人,趁着夜色走到了院子门口。 他停在院子外面,口中发出两道“布谷、布谷”的叫声。 片刻后,院子门打开,三爷佝偻着背出来了。 “啥事?” 男人淡淡地问:“她今天去了哪里?” 三爷似乎知道他说的是谁,沉默片刻后回答:“去了牛棚。” “牛棚的王大牛高烧,她给送去三片扑热息痛片,从我这里拿的。” 男人蹙眉,不解地问:“她认识王大牛?” 三爷摇头。 “这个我可不知道。谁知道你们年轻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男人沉默不语,三爷想了想道:“她会不会是送错了,听说谢青山是她妹夫,她该不会要给谢青山的,送错了人吧!” 男人摇头:“不太像,谢青山已经退烧了。而且,他发烧的时候,那个女人压根没打算给他退烧药。” 三爷也是很迷茫,他叹息了一声道:“女人的心,海底的针!” 男人沉默片刻,转头走了:“有消息告诉我。” 三爷一声不吭算是默认。 这小小的一个高官镇,各方势力制衡,已经达成了一个平衡,但谁也没想到忽然杀出了一个姜清月。 怕是姜清月做梦都不会想到,就是因为她拿出来的那个玉镯,到底是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力。 也因此,她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注视下了。 第二天早上,姜清月还没去供销社上班呢,洪少兵便将早餐送了过来。 姜清月吃着热乎乎的包子,对他说:“以后你不用给我送早餐了,我这会早上要上班,走的时候直接去食堂买点到供销社吃就行了。” 供销社是有员工福利的,尽管她是给人打替班的,不过手续上走的不是替班的,而是正式替工的。 就等于姜清月顶替了张屠夫的工作,至于三年后换回来的说法,那是两人私下的协议,单位是不管的。 今天第一天上班,姜清月几乎是踩着点来的。 刚进门,便瞧见供销社的员工都在空地中间站在,形色各异,有的在打哈气,有的在发呆,还有小声议论的。 见姜清月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一个梳着齐头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你就是顶替张屠夫的姜清月?” 姜清月点头。 女子道:“你好,我叫刘翠芬,是副食部的主任。” “今后你就负责卖猪肉,有什么问题找我就行。” 姜清月有些惊讶,副食部主任,听着咋这么别扭啊。 见她不吭声,刘翠芬不乐意地道:“怎么,有问题?” 姜清月急忙摇头,之后想了想还是问道:“刘主任,我想问问我们副食部一共几个同事啊?” 刘主任这个称呼取悦了刘翠芬。 她满意地嗯了一声:“副食部一共就三个同事。” 姜清月:“算您吗?” 刘翠芬点头:“嗯,算上我!” 好吗,三个同事,她还是主任。 正常情况有正便有副。 所以,这三个同事里,刘翠芬是正的,另外一个同事是副主任,合着她们两个一起领导她一个呗。 难怪那个张屠夫有狂躁症了。 这要是换成她,时间长了也得狂躁。 第53章 整顿职场还得我姜姐 第53章 姜清月不知道的是,她不知不觉就真相了。 张屠夫虽然有狂躁症,但是也不是那么拿不住事的,不然每天卖货遇到那么多的人,早就受不了地进精神病医院了。 那天之所以会忽然暴怒甚至发癫,大部分原因还是和他头上顶的两座大山有关系。 这两座大山,其中之一便是他上面的正负两个副食部主任。 今天那位副主任请假了没来。 刘翠芬见姜清月模样很乖巧,脾气似乎也很好,于是特别叮嘱道: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副食部的员工了,你放心,只要你认真做事,我必然不会亏待你的。” “当然了,作为我们供销社里唯一卖肉的同志,你也要学会有眼力价。” 姜清月挑了挑眉稍,心说:来了,来了,这就要开始职场控制了吗? 上辈子她一直是做家族的掌舵人,也就是决策层的那一种,还真没正儿八经地上过班,职场控制和职场霸凌也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还真没经历过。 这次倒是有机会见识了。 刘翠芬见她脸上表情木木的,不管说什么都不吭声,她不悦地问道: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姜清月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刘翠芬冷哼一声,吩咐道:“每天早上八点正是开门,开门之前要先将副食部所有柜台和地面收拾干净了,给我们的杯子倒上热水。”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学得勤快一点。” 正说着,供销社的大主任黄有志来了。 他夹着一个公文包,踩着咔咔响的皮鞋走进来,进门视线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姜清月的身上。 “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就是顶替张屠夫的那个!” 姜清月上前一步很乖巧地道:“黄主任你好,我叫姜清月。” 黄主任点头:“诶,好,看着倒是挺精神的,你会卖肉吗?” 姜清月小鸡啄米般点头:“会,会的!” 黄主任收回视线,扫视众人一番道:“昨天的事,镇上的领导都知道了,特别过来询问情况。” “我们供销社的员工福利里便有一条是可以内部有限购买物资,但是也要有一个限度。” “就比如说昨天,上面一共就给分配了半头猪,你们内部留下了三分之二。” “老百姓来了,看到上面没有卖的,下面的肉一堆,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气。” 众人闻言都不吭声,都齐刷刷看向了姜清月。 因为,据说昨天那个有意见的老百姓就是这个女人。 黄有志看向姜清月道:“从今天开始你负责卖肉了,你给我记好了,我们内部员工,每个人没周只能从内部买三斤肉。” “多一块都不能卖给他们,听见没有!” 姜清月急忙答应了一声:“听见了,领导放心,保准完成任务。” 黄有志满意地嗯了一声,扭头走了。 这会时间也差不多了,售货员们各自回到各自的柜台开始打扫卫生,准备开张。 姜清月刚回到卖肉的柜台这里,便一眼看到了洪少兵。 “你怎么来了,供销社都还没开门呢,你是咋进来的?” 洪少兵笑吟吟凑过来低声道:“嫂子,墨哥怕你不会卖肉,再生气地撂挑子不干了,让我过来陪你两天,等你都会了,也熟悉了再回去!” 姜清月黑了脸,林墨这是几个意思,卖肉有啥不会的。 两人正在说话呢,有人走过来,将一个字条给了姜清月。 她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刘青青,五花肉五斤。 她这一张纸条还没看完,又有人过来,将一张张纸条塞进了她的手里。 王亚芬,五花肉五斤。 肖月,里脊肉三斤,五花肉二斤,板油一斤,排骨二斤。 张平,板油二斤,后臀尖三斤,猪尾巴一根,猪蹄子两个。 看到这里,姜清月看不下去了。 她把这些字条拍在了桌子上,眼神四处看了看。 刚好最后一个给她字条的人是张平。 张平四十二岁,大老爷们一个,在五金柜台卖钉子锤子什么的。 张平见新来的小姑娘神色不善,而且很明显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一点不带怕的。 反而停住脚步,挑衅般看向了她:“看什么看,你既然来了我们供销社就得懂规矩!” “给内部员工带货,这是所有供销社的内部福利,你不满意?” 姜清月冷哼一声,抓着这些字条晃了晃:“刚才黄主任开会还说从今天开始每个员工一周只能买三斤肉,你们这字条是什么意思?” “怎么,供销社的员工都这么富有的吗?” 张平挑眉冷笑:“黄主任说就说了,那就是说给别人听的,再说,这些肉也不是咱们得,都是我们给别人代买的。” “左右都是卖肉,卖给谁不是卖啊!” 他这话落了地,旁边也有人应承起来:“对啊,卖给谁不是卖啊,你怎么就那么矫情了。” “小丫头,别说我们不照顾你,你一个新人得低调一些,没事和我们这些老员工多学学,不然会被孤立的!” “小丫头,我知道你的底细,不就是革委会主任的媳妇吗!你男人固然很厉害,可也不会跟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几斤猪肉较劲吧!” “可不是,你男人在外面人员贼臭,你现在帮我们的家人和朋友买点猪肉,也算是你立功了。” “你放心,回头我们回家了,肯定会替你家爷们说好话的,让他们以后不要再骂林阎王啊!” 周围的人三言两语地数落起来。 姜清月自嘲地嗤笑一声,旁边的洪少兵见状蹙了蹙眉头,可想到墨哥的叮嘱,还是小心翼翼地安抚道: “我来的时候墨哥都说了,他说你在这里做售货员也不容易,要你凡事别太要强,免得被孤立了!” 姜清月嗤笑一声:“我被孤立是因为啥,还不是因为他!” “你听听他们说的话,三句话不离林阎王,两句里肯定有一句捎带上你们家墨哥。” “我算是看好了,我嫁给林墨,那就是天大的罪,就该十恶不赦!” 话落,她抓起来那些字条三两下就给撕个粉碎。 张平有些急:“你干什么?” 第54章 卖肉也得立规矩 第54章 姜清月手里的杀猪刀狠狠戳在了面前的案板上。 刀子瞬间扎入木板上,入木三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潜规则,我也不管你们什么私下里的规矩,从今天开始是我姜清月卖肉,那就按照我的规矩来。” “我会准备一个本子,明天开始,要买肉的来我这里登记,按照黄主任说的,但凡是内部员工买肉的,每个人每周不能超过三斤。” “剩下的,一概不卖!” 张平怒了:“臭丫头,你有病啊,你当个售货员卖个肉就上天了是不是?” 他还没骂完,姜清月手里的刀子抬头便朝着他甩了出去。 “砰!”刀子直接从张平的耳边划过去,刀锋锐利地切下了他的一缕头发。 张平的身体一僵,瞬间哑巴了! 姜清月这一手也立马让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沉默了,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洪少兵这会屁颠颠地冲过去,将刀子捡了回来。 姜清月冷笑道:“你们也别说我就仗着我男人的势力怎么为所欲为。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连林阎王都敢嫁,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再有人和我哔哔,被我知道了,咱们就来比划比划刀法!” 众人:“……” 姜清月的声音掷地有声,整个供销社鸦雀无声。 大家都很震惊, 震惊于新来的这个小丫头是怎么敢如何嚣张的。 也震惊于她的刚正不阿。 供销社的售货员们因为姜清月的话给弄得有些失神,甚至连进来买东西的客人都没发现。 供销社每天早上八点开门,总有一些大妈想要堵着门进来,好看看是不是又卖什么紧俏货了。 今天也不列外,大清早门口就等着十几个人,这边一开门她们便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这些人刚进门,便听到了姜清月的一番慷慨陈词。 等她说完了,靠前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急忙伸手往外掏东西。 掏出钱票看了看,带肉票了,于是一窝蜂地冲向了卖肉的案子那里。 “同志,我要二斤五花肉。” “同志,我要三斤板油。” “同志我要四斤五花肉。” 百姓们纷纷涌上来,不一会案子前面就围满了人。 姜清月刚才还在义正言辞地怒斥众人,这会忽然被一群大妈给围住,心态忽然没反应过来。 她僵硬了一瞬,为首的大妈一脸狐疑地问:“你这肉该不会不卖吧!” 姜清月回神,急忙摇头否认:“不是,卖,都卖的!” 她弯腰看了看柜台下面的那些肉,看着还能有五六十斤的。 不过,其中五花肉只有三十斤,怕是不够分的。 于是她将五花肉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切割成了一块块,上称称称一块差不多有一斤左右。 随后又将别的肉都拿到了案子上。 洪少兵是过来帮忙的,见状急忙上前给搬东西。 姜清月却推开他:“不用,我上班也不能让你来帮忙,那成什么了?” “你要是想帮忙,给我找个纸壳子来,我要写个牌子。”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东西了。 时间不大,他搬了一个纸板过来。 姜清月这会将案子都摆好了,她拿过来纸板,在上面写字。 她的字很好看,她是正经练过术法的,没办法,港城那边的人虽然文化底蕴不高,但是对古典文化是很推崇的,尤其是对书法的追捧,几乎到了狂热的地步。 姜清月的纸板写完,上面露出了一排很霸气的字: “今日开始,五花肉限量,每人每日最多可以购买一斤,可搭配其他部位购买。单买不卖!” 写完将纸板放在了案子前面,然后嚷嚷着让众人排队。 “一人只能买一斤?也太少了啊!”有人看到这个立马抗议起来。 姜清月挑眉看了那人一眼,冷冷地道:“你也可以选择不买!” “就算限购,也是数量有限啊,先到先得!” 她的话音未落,旁边有人嚷嚷道:“你知足吧,这要是换在往常,五花肉都是内部员工自己分了的,要是不认识人都买不着。” “现在你们都能捞到一斤了,还有啥不知足的?” 众人沉默。 大家的心里都有一杆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在场的人谁也不敢瞎逼逼了,都乖巧地排好队准备买肉。 这一幕也同时看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供销社里别的售货员都一脸地鄙夷,看着姜清月的眼神带着一抹浓浓的嘲讽,嘴上更是无声地骂骂咧咧。 办公室门口,黄主任也看到了这一幕,他那张常年紧绷着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丝微笑。 这一刻,他的心里有了一点预感,总感觉这个姜清月会给他们供销社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人群后面,供销社进门的一个角落里,高大俊帅的林墨站在那里。 他也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他知道做售货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卖猪肉的售货员,总是会受夹板气。 不然张屠夫那么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会被那些供销社的老娘们气得得了狂躁症。 所以,姜清月第一天上班,林墨才会鬼使神差地派出了洪少兵过来帮忙,自己也忍不住地过来看看情况。 但是,当她看到那个小丫头应付的非常好,甚至还得到了百姓的称赞时,心里莫名有一点点的失落。 他默了默,不再看了,转身开门离开。 肉只卖了一个上午便卖完了。 供销社里卖肉的就是这点好,只要肉卖完了就可以回家,不用硬性留在这里。 今天第一天上班,姜清月自然很圆满,因此在中午下班时,把自己的位置收拾好了,转身拎着小包回家。 吃了午饭,她准备去牛棚那边看看。 不过,这一次又要走那么老远,她还没开始走就感觉头大了。 看样子得想个法子弄一辆自行车。 她这么琢磨着,把家里的零食和糖块什么的塞进了绿书包里。 在对书包的这个颜色和款式嫌弃了三秒后,还是认命地斜挎在身上,开门往外走。 刚到院子里,便瞧见了门口大石头上围坐的一群女人。 众人原本在闲聊着什么,见是姜清月出来时,都齐刷刷站起身,转身回屋。 第55章 成功和棚子里的人建立了联系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刘春娥。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走一边磕,偶尔还会狠狠呸一口。 看着像是在吐瓜子壳,但真的吐什么谁知道了。 姜清月没搭理她,对她们的嫌弃与孤立也视若无睹。 她径直从刘春娥的身边经过,去食堂转了转,瞧见还有一些早上包的菜包子没卖完。 这会都下午了,剩的包子都特价,原本五分钱一个,现在直接改成了二分钱。 姜清月数了数,还有二十个,干脆都买了。 在食堂是不用现金的,都需要用钱票。 洪少兵知道她要自己去食堂吃饭,特别给她送来十大张的钱票。 一大张上面是一百个一分钱的小票。 她撕了四十张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有些意外:“二十个,吃得完吗?” 姜清月笑了笑:“没事,下午回娘家,给娘家人吃的,我也省得买东西了。” 工作人员忍不住地咋舌,不愧是林主任的媳妇啊,回娘家给带肉包子。 他把包子捡起来问姜清月要饭盒。 她挠了挠头道:“抱歉啊,饭盒忘了带,不过二十个大包子就算用饭盒也装不下,要不您给我塞个纸袋子里。” 最后工作人员用一个蒸包子的提布给包着,递给了姜清月。 姜清月接过来,塞进了她的斜肩书包里,装得满满登登走了。 要弄自行车也得是过几天,这一时半会也搞不到,她就只能用两条腿量着去了牛棚。 时隔两天,也不知道牛叔的病咋样了。 姜清月轻车熟路地绕过了看守的人,进入了牛棚。 进来时里面一片寂静,牛叔和牛婶都在。 不同的是,牛叔的感冒好些了,牛婶却躺下了。 按说病好了就要去上工,牛棚负责在山下开荒,活很累。 但是,牛叔刚好牛婶就发高烧,这让别的人意识到这个病会传染的。 于是几个牛棚子里的人集体和守卫商量,让他们在家里休息。 守卫请示了上面后,同意了。 这也是姜清月过来能看到他们两人的缘由。 “你,你是上次给我们送来退烧药的那个小闺女!” 牛婶是最先看到姜清月的,她高兴的眼泪差点落下来,颤颤巍巍到了门口,伸手想要去抓姜清月的手,却担心传染又收了回来。 牛叔听到声音出来了,看到姜清月老泪纵横:“娃子啊,叔叔得亏有你了,不然这条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牛婶闻言也是红了眼眶。 姜清月急忙安抚:“你们别难过,我也是受人所托来照顾你们的。” 牛叔和牛婶都很意外,想不通谁会这么老远地托人照顾他们。 姜清月想到上辈子时,牛婶总说老家是黑省的,还说她娘家有个哥哥就在黑省,也不知道这辈子两边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她眼珠转了转,急忙道:“婶子,是你黑省的亲人托我照顾你的,今后你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 一听说是黑省的亲人,牛婶秒懂,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姜清月时间有限,急忙拿出来那二十个肉包子递给了牛婶。 “婶子,这是我买的肉包子有点凉了,你们快吃。” 牛叔看到那白软软的包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闺女啊,这么多包子,那得多钱啊。” 牛婶看着也很眼馋,但不得不推拒:“是啊闺女,现在虽然不像是早年那么缺粮食了,可这白面的包子还是稀罕的很,这么多你拿回去给你家人吃吧。” 姜清月摇头:“牛叔,你放心,这些是食堂卖不掉了特价处理的,一分钱一个。” “快别说了,趁着守卫没回来,你快吃吧。” 牛叔哆嗦着手接过来,有些为难地道:“可,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啊!” 姜清月急忙道:“我知道牛棚里的叔叔阿姨都很不容易,您找那些体力差的,分着给吃了,不过可别呗守卫看到了啊!” 顿了顿,她补充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新来了两个年轻人,一个是谢青山一个是姜玲对不对?” 牛叔颔首:“嗯,是有这么两个人,他们就住在隔壁。” 姜清月低声道:“这包子别给他们吃。” 牛叔诧异:“为啥啊!” 姜清月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牛婶看出了一些什么,急忙道: “你这丫头,能大老远来看我们老两口就是自己人,有啥不能说的。” 姜清月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又凑近了一些耳语道:“她们是刚进来的,尤其是那个姜玲,她性格很跋扈。” “还有,她的姐夫是革委会的主任林墨,我是担心我偷摸给你们拿东西这事会被林墨知道了。” 牛叔牛婶瞬间瞪大了眼睛,急忙摇头:“你放心,我不说,我们谁也不会把你说出去的。” 姜清月微微松了口气。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糖:“这些你们藏起来,要是谁的体力支撑不下去了,吃块糖能缓解一些。” “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她没敢多留,就在牛叔牛婶的注视下,一溜烟地翻墙跑了。 牛棚的人也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但因为棚子里没有电灯,所以他们在天黑之前就回来了。 这里现在住了三十六个人,大多都是一家子住一个棚子,只有几个少数的人是单身硬拼起来的。 他们吃饭也是每天有统一的人做饭,各个棚子的人轮流做。 吃的是上面分配的口粮,也就是比普通老百姓少一半而已。 但是,这里是没有油水的,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一点肉沫子。 毕竟都是臭老九黑五类了,还有什么资格吃肉啊。 众人都回来时,牛叔和牛婶已经把吃食都准备好了。 大家一人捧着一个碗,蹲在自己的棚子里喝粥。 谢青山和姜玲就在隔壁,他们来这里已经几天了,谢青山还好,沉默寡言的,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姜玲就不行了。 她是各种嫌弃,各种厌恶。 这会端着碗,骂骂咧咧地喝了一口粥,艰难地吞咽下去便怒骂起来: “我们好歹也干了那么多活呢,给点像样的粮食成不成,好歹给点苞米面也行啊,这都是啥,也就是麦皮子啊!” “这是喂猪的啊!” 第56章 半夜偷摸给牛棚发包子 第56章 谢青山有些听不下去了,抬头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够了,在这里骂有啥用,谁也帮不了你!” “要是你吃不了这个苦,我们离婚,你回去找你父母就是了。” 一听到离婚两个字,姜玲瞬间消停了。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距离那个国士夫人又进了一步。 她要是这个时候离婚,那不是鸡飞蛋打了。 她太清楚对于谢青山来说,同甘共苦的意义是什么了。 她今天要是不能和谢青山同甘共苦,等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他就肯定不会要她。 哪怕她是天仙都不行。 想到这里,想到未来的国士夫人,名扬天下,风头无两的样子,她咬着牙认了。 隔壁,谢青山两口子斗嘴吵架的一幕,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一墙之隔又完全不隔音的牛家。 他们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牛叔朝着牛婶努了努嘴,示意她去劝个架。 牛婶摇头,表示不去。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白天那个小丫头来的时候,说到谢青山媳妇时候撇嘴鄙夷的神情。 林阎王的小姨子,呵呵,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两口子又等了等,一直到天彻底大黑了,才偷摸摸从屋子里出来。 牛叔和牛婶趁着黑摸进了几个老家伙的棚子里,将那几个老家伙给弄醒,悄悄塞给他们一个包子。 两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选的,挑选的都是曾经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是各行业里的专家。 也是身体很虚弱,怕是撑不了多久的人。 那些人起初还很意外,当白白软软的包子被塞进嘴里的时候,他们都惊了。 接着,牛叔和牛婶就在他耳边低语:“这是有人给偷摸送进来的,偷着吃,千万别说出去。” 说完,他们又偷摸地走了。 有包子了,尽管包子凉了,但还是让他们万分激动。 拿到包子的人立马躲回到被子里,狼吞虎咽地吃了。 有两个岁数大的,吃得太急,差点被噎死,也幸好身边人发现的及时,拿过来破碗给喝了点水,这才把这口气给顺了下来。 这一晚,牛棚里不少人都睡不着了,都在琢磨这个送包子来的好心人是谁。 第二天早上,到了上工的时间,外面守卫开始嚷嚷了起来: “上工了,都上工了。” 牛叔和牛婶爬起来,牛叔摸了摸她的头,高热已经退了。 他小声低语道:“你在躺一会,等下我就说你还有点发烧,再休息一天。” 牛婶摇头:“你身子比我弱,我不去,那点活就得你一个人干。” 牛叔还要说什么,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和呼喝声:“干活了,都麻利地出去干活,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牛叔蹙眉将牛婶推倒,转身正要出去,看守已经冲进来。 来的是负责看守的小队伍里最凶神恶煞也最不是东西的那个,外号叫红狗。 红狗上前打量了牛婶几眼:“看样子你已经没事了,还真是人有命。” “既然没事了,还不出去干活,准备让大家养活你吗?” 牛婶答应了一声,扯住了要求情的牛叔,一起出去了。 红狗的视线在这个小小牛棚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冷哼一声,扭头跟着出去了。 姜清月这边,她今天是第二天上班,早上来的时候特别从家里带了一个小本子。 刚到供销社时,大家都在忙着收拾卫生,看到她来了,鄙夷地瞟一眼转头继续干活。 姜清月压根不在意他们怎么想,自己去端了一盆水,将柜台上面的油污擦干净。 她对于清理脏污是有心得的,弄点小苏打配合了粗,一擦就干净。 以前张屠夫毕竟是大老爷们,不擅长打扫卫生这些事,所以,他的肉案子也就是表面功夫。 如今,姜清月一天就给收拾干净了。 就连案子上面隔离了里外的玻璃也给擦的贼亮。 刘翠芬看到这一幕眼热的不行。 她拉了一把椅子坐着翻看进货的清单,核算上面的数据,但还是不时地朝着姜清月那边看。 一直到姜清月那边收拾干净了,将放下清单去找她: “姜清月,赶紧的,把我那边柜台也给擦擦。” 刘翠芬是卖豆制品的,那边整天水涝涝的,时间久了,总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姜清月斜瞟了她一眼:“诶呀主任,你咋不早说啊,这都眼看着开门了,没时间了啊!” 刘翠芬黑了脸:“姜清月同志,你这是几个意思啊,你刚来的那一天我就告诉你了,你每天要负责整个副食柜台的卫生。你知道时间不够了,为何不早点来?” 姜清月笑吟吟地掐着腰道:“小刘主任,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说了这样的话,可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管的是生肉柜台,我就收拾这里的卫生,咱们售货员行为标准里也说了,上班之前要将各自负责的柜台卫生清理干净。” “听到了没有,各自负责的柜台。” “豆制品区域是你负责的柜台,你凭啥要我清理?” “啊,难不成,那里也归我管了,那可不行啊,你才是这副食品柜台的主任,我可不是。” 刘翠芬愕然。 不是,让姜清月这么一说,她是负责整个副食品柜台的,难不成所有的副食品柜台卫生她都要负责了。 听着也是没毛病,但明显不对劲啊。 刘翠芬回神,大怒:“姜清月,你这是强词夺理!” 她还要再理论,外面已经有人喊了:“肉食柜台的,来肉了。” 姜清月答应了一声,急忙朝着门外去。 这时候,供销社门外停着一个厢货车,门开着,里面挂着一排排的猪肉,都是半头半头的标配。 在货车门口,一个四十多的中年人正在喝水。 姜清月走过来道:“师傅,我是生肉柜台的。” 男人放下杯子看了看她,意外地道:“你是生肉柜台的?老张呢!” 姜清月急忙回答:“他退了,位置顶给了我。” 男人蹙眉:“那你在这里签个字,把肉给领走吧!” 姜清月答应了一声,拿着笔签了字,领了属于她们供销社的那半头猪。 但是,问题来了,半头猪也有一百来斤啊,怎么搬进去。 第57章 没你我还不卖肉了? 第57章 姜清月看向了男人,男人蹙眉:“你看着我做什么,以前都是老张自己搬进去的,你既然主管生鲜柜台了,你搬进去啊!” 姜清月黑了脸,就供销社里那三瓜两枣的,哪个能搬得动这玩意啊。 这个时候,供销社里。 这会是早上刚开门,来的人并不多,那一波赶早想要抢东西的人见没有什么好抢的离开后,供销社里冷冷清清的。 五金柜台的两个男性售货员凑在一起闲聊。 三十多岁的男性售货员冯武好奇地问:“听说送肉的来了。以前都是张屠夫自己搬猪进来,偶尔我们给搭把手。” “现在张屠夫不在了,你说那个丫头怎么把那半扇猪弄进来?” 张平满脸不悦地道:“谁知道啊,那个女人不是很嚣张吗?” “她那么有本事,来了就给咱们立规矩,还以为整个副食部都是她说了算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自己搬呗,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冯武跟着打边鼓:“你说得对,整个供销社就咱们两个大老爷们,那个女人肯定不可能把猪弄进去,最后还得找咱们。” “咱们就不管,看她怎么把猪搬回来。” 张平虽然没回答,脸上却面带得意之色。 他明显也是这么想的,两人凑在一起谈论,声音并不算太低,旁边家电柜台的许悦也听到了的。 许悦撇嘴说道:“你们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供销社里的确是就你们两个老爷们,可外面的爷们有的是。” “咱先不说姜清月的男人是革委会的主任,随便叫一声,手下的小红兵就能涌出一大群来。” “还扛不了这半扇猪了,别说半扇猪,就算是一整头,都能给你扛上来。” 她这么一说,冯武和张平脸色都有些难看,讪讪的青白交加。 许悦或许是感觉这样的扎心还不够,她又补充道:“再说,姜清月的小脸蛋长得也好看,出去嘴甜一些,朝着那些大老爷们叫几声哥哥,谁还不能帮个忙了,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 这下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齐齐朝着许悦哼了一声,扭头不理睬她了。 门外,姜清月看着那半扇猪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看向面前男人:“师傅,您贵姓啊!”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钱塞给了男人。 男人微愣,低头瞅了瞅钱,左右看看没人,将钱收起来。 嘴里不悦地道:“免贵姓廖,小同志你这样可不行啊,这可是要犯错的!” 姜清月嘿嘿轻笑:“廖师傅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没贿赂你啊,我只是请你帮忙将猪肉给搬进去。” “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应该互相帮助对不对,这点钱是给你买酒喝的,你帮我搬东西也挺辛苦的,买点酒喝缓缓乏怎么了?” 这话让她说得义正言辞,廖东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笑吟吟地朝着姜清月挑了挑拇指:“小同志好样的,好,我帮你搬进去。” “今后要是你负责生肉柜台,以后我都帮你搬了。” 啊,这么简单吗?这惊喜简直不要太爽啊! 姜清月心花怒放,急忙殷勤地主动掀开帘子给廖师傅让路,然后一路小跑地跟着廖师傅进入了供销社里。 供销社里,张平和冯武的疑惑也是所有售货员的疑惑。 她们都很好奇姜清月要怎么将猪弄进来,正琢磨呢,便瞧见门帘子撩开,一个男人扛着半扇猪一路小跑着进来了。 身后,姜清月乐颠颠地颠着小碎步,跑的那叫一个积极。 众人都情不自禁地撇嘴。 等廖师傅将肉放在案子上,姜清月又殷勤地送了出来,临走从斜挎的小背包里掏出来几块糖塞给了他:“拿回去给孩子吃的。” 廖师傅很满意地上车,开车走了。 再回到供销社里,姜清月明显察觉到周围不善的目光了。 尤其是五金器具柜台的那两位男同事,一看就满脸地扭曲,那双眼睛里仿佛在淬着毒。 姜清月压根不在意,扬着脖子挺着小胸脯斗志昂扬地回到了她的战场。 供销社来新肉了,这消息不胫而走。 姜清月将肉刚分解完,面前柜台窗口外面已经站成了两大排。 她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五花肉给分成了一斤一斤的,肥瘦尽量均匀一些。 然后每人限购。 她这边刚准备开卖,忽然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啊,这,这不是林阎王的媳妇?” “艾玛,可不就是她,她咋跑这里卖肉来了?” 这两道声音还未落地,姜清月拎着杀猪刀抬头看向她们。 嚯,还真是冤家路窄啊,面前的两人正是刘春娥和钱燕。 看到两人那惊讶的眼神,姜清月咧嘴一笑:“呦,这不是家属大院的家属吗?怎么来买肉?” 见姜清月主动搭腔,两人的心头燃起了一抹火热。 众所周知,买肉这种事,也是看关系的。 关系好的就给切肥点的肉,回家肥的耗油,瘦的炒菜再好不过。 刘春娥和钱燕自然也是希望能在供销社里有熟人能给走个后门的啊。 问题是她们没有! 如今看到了熟悉的人,再看看对方的笑脸。 尽管她们知道自己怕是不被待见,但多少心里也多了一点期待的。 因此,当姜清月朝着她们笑的时候,她们不约而同地向前,想要套套近乎,买点好肉。 刘春娥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没开口,钱燕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她急忙说道: “林主任家的,这不是要周末了吗,我来买点肉给我家爷们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 姜清月点了点头,笑吟吟地道:“好啊,去后面排队吧!” 钱燕:“……” 刘春娥不悦地道:“好歹咱们也是一个大院里出来的,咋地,从你这里走个后门不行吗?” 姜清月挑眉:“走后门?我这里可是内部员工都不给开后门的,你凭啥认为可以在我这里走后门?” “再说,我们又不熟,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子就要走后门了?脸呢?” 刘春娥气得脸色通红,她怒道:“不就是个卖肉的,牛气啥,我不买了行不行?” 第58章 得罪了同事却得了民心 第58章 刘春娥霸气地走了。 钱燕看了看,又看了看那长长的队伍,最后跺了跺脚也走了。 周围排队准备买肉的人见姜清月把熟识的人都给赶走后,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一下倒是把姜清月给弄懵了。 她迷茫地看着面前的百姓,没想通她们为啥鼓掌。 似乎是为了解释自己的所为有人高喊道:“小同志,你坚持原则,一心为了我们老百姓,好样的!” “对,小同志你是好样的,今天回去我就给你们领导写表扬信。” “对,咱们就要这样的售货员,她是真心为了我们老百姓着想。” 百姓们一声声的表演让姜清月都忍不住要脸红了。 她压根没想什么为人民服务,心里这么想的,便这么做了,没想到得罪了一小撮人却得到了大部分的认同。 这感觉,还怪好嘞! 姜清月挥手打断大家的赞扬,扬声道:“乡亲们,我们开始卖肉了。” 众人欢呼。 不远处的主任办公室里。 黄主任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在这个供销社干了十来年,就是没机会升迁,供销社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平时这些人什么样子他哪里可能不知道。 问题是,就是因为这些人拿的都是铁饭碗,所以大家打从心眼里不当回事了。 如姜清月同志这样的,太少太少了。 他转回头回到了办公桌前,拿起来一张先进个人的申请单,毫不迟疑地写上了姜清月的名字。 转头再说牛棚这边。 今天牛棚里没人生病,全员都去干活了。 他们在这边干活,两个看守在远处坐在石头上聊天。 红狗抽着烟,眼睛盯着面前那些老弱病残直挠头。 王七坐在身边,拿根棍子在地上下划拉。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红狗:“狗哥,你说,这些人为啥好的那么快,我听说咱村子里一个二十多的年轻人连着发烧七天,没救过来死了。” “可你看看老牛那一家子,屁事都没有。” 红狗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向王七:“发烧?为啥发烧可知道?去医院检查了吗?” 王七摇头:“不知道,就听说莫名发烧。” “现在退烧药不好弄,她们家给卫生所的人跪下才弄来了一片,吃了就好了,第二天接着发烧。” “听说卫生所也没有药了,后面直接给烧死了!” 红狗的烟抽完,将烟丢在地上一脚捻灭:“会发烧的病多了去,不是只有风寒才会发烧的。” “你别瞎想,难道你希望老牛发烧不停,直接被烧死?我可是听说这病会传染的,要是他真的不好,搞不好会传染给我们呢。” 王七一听,脸色就变了,急忙摇头表示不要。 红狗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好好看着,我去棚子里转了转!” 王七闷闷地答应了一声。 红狗转悠着进了棚子,特别走到了牛婶的棚子里,在里面瞅了瞅,伸手掀起来床板看了看。 下面什么都没有,他把床板放了回去。 不过,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瞧见不远处一个白色的东西露在外面。 牛棚是没有柜子家具的,里面是砖头和木板搭起来的床,旁边就是一些杂物堆积在那里。 这白色的东西就是在那一堆的杂物里时隐时现。 红狗蹙了蹙眉头,走过去伸手捏住了那白色的一角,用手指捻了捻。 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变,而后用力一侧,扯出了一个白色的提布。 他拎起提布看了看,又凑近在鼻端闻了闻。 他非常肯定,提布是最近才拿来的,虽然已经冷了,可上面还有浓郁的包子味。 他冷哼了一声,将提布塞进怀里,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多,供销社的猪肉卖完了。 姜清月这边收拾卫生的时候,办公室里的黄主任把她叫了进去。 “小姜啊,这两天干的怎么样?可有什么难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姜清月倒茶。 姜清月急忙推脱:“主任您有事直接说就行,不用那么客气,我喝不惯茶水。” 其实是上辈子被那些上好的茶给养刁了,现在这边的粗茶她真喝不惯。 黄主任也就不废话了,他笑吟吟地说道:“小姜啊,你做的很不错,好好干。” 姜清月笑着答应了,然后好奇地看着黄主任,等着他后面的话。 黄主任道:“是这样的,过几天我们这边会来一头羊。” “这市总供那边特别从蒙省拉回来的,最后分下来,每个供销社能拿到一头羊,不过,估计要我们自己屠杀。” “我就是问问你,你会杀羊吗?” 姜清月愣住了,羊? 她眨巴着眼睛问:“那要是我不会杀,咋办?” 黄主任笑了:“小姜同志啊,你脑子僵化了不是,你不会没关系,你丈夫会啊。” “你找林墨主任帮忙,总有法子解决的。” 最后他说道:“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回去和林主任商量好帮你杀羊的人选就行了。” 姜清月郁闷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今天的任务完成可以早点下班了。 她收拾好柜台,斜挎着小包出门。 供销社就在市大院的斜对面,从这里回家十分钟都不到。 她刚回到家属院,就瞧见几个家属大院的嫂子坐在院子里,正眼巴巴地往她这边瞅着。 眼见她回来了,众人齐刷刷看向了她。 姜清月蹙了蹙眉头,心说今天她们怎么没呼啦啦进屋去啊。 她心里狐疑,却逼迫自己不要乱看。 正要从刘春娥面前经过的时候,忽然,钱燕的声音响起: “林主任家的,你就这么过去了啊,都没看到我们在这里吗?” 姜清月蹙眉看向她:“你在和我说话吗?” 钱燕冷哼了一声:“那不然呢,林墨的媳妇不就你一个吗!” 姜清月嗤笑了一声,转头指向了刘彩霞:“她男人也是姓林,是办公室主任啊。” 嗯,没毛病,她是林墨林主任,钱燕是林祥园林主任。 众人看了看钱燕,一阵无语。 刘春娥不耐烦了:“得了,别废话了,我和你实话说吧,我们已经知道你去供销社卖肉去了。” “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和好,今后只要你帮我们在供销社买肉,咱们的矛盾就一笔勾销。” “如何!” 第59章 完蛋,被抓包了 第59章 听了刘春娥的话,姜清月笑了。 她眯着眼笑吟吟地问:“你要我给你们买肉,然后恩怨一笔勾销?” 刘春娥急忙点头答应。 姜清月哈哈大笑起来,笑过后,忽然变脸。 “你们还要点脸吗?” 众人愕然,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姜清月又再次说道: “让我在供销社给你们带肉,还要你们原谅我,这样才一笔勾销所有恩怨。” “这么说是我求着你们原谅了?” 众人:“……” 姜清月冷冷地追问:“我需要你们原谅吗?我从踏进这个院子的那一天起,我就被你们不待见,从头到尾我哪里惹到你们了。” 刘春娥正要说话,姜清月打断了她:“你别说话,这里最没说话资格的人就是你。” 刘春娥张了张嘴,想到是她去找茬,为了一个灶台干架的事,她也有些心虚起来。 姜清月的视线又看向了其他人,最后冷哼了一声,直接回屋去了。 院子里,各位嫂子们都面面相觑,各种表情的都有,最终谁也没说话,都纷纷回屋去了。 就在姜清月独战整个家属院的时候,小白房这边。 红狗踩着自行车来了。 他把自行车丢在一边,直接去找林墨。 林墨见他来了,放下了手里正在写的报告,看向他。 红狗将那块白色的提布拿出来,放在了林墨的面前。 然后将详细情况说明。 林墨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面前的提布,蹙了蹙眉头。 “老大,要不要我把老牛两口子抓出来分开审问。” 林墨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摆手道:“不用,你先回去吧,此事不要和别人说。我自有主张。” 红狗点了点头,转头走了。 在他离开后,林墨用手指捏起来提布,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 良久,他喊了一声:“齐峰。” 不一会,齐峰便进来了。 “昨天食堂是不是包了包子,啥馅的?” 齐峰回答:“小白菜和豆腐的。” 林墨捏着那个提布递给了齐峰:“去问问食堂,看看是不是他们那边掉的。” 齐峰答应了一声便往外走。 林墨又叫住了她:“等一等。” 齐峰转头看向他。 林墨道:“偷偷地问,不要打草惊蛇。” 齐峰有些意外,老大办事什么时候如此小心翼翼了。 不过,既然老大叮嘱了,他啥也没说地下去办了。 这一次回来的很快,齐峰将那块提布又放了回来。 低声将调查的结果详细说了。 末了他问道:“老大,这个还要查下去吗?” 林墨抓着提布闭眸沉思,好一会,他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下去吧,此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齐峰急忙答应了。 晚上七点多。 姜清月高高做好晚饭,正准备要吃,林墨回来了。 打从她去了供销社后,林墨这两天都没露面。 估计他把姜清月鼓捣去卖猪肉有点没脸见人,所以故意躲着她。 姜清月也不在意,不回来才好,她不介意过三年有实无名的寡妇生活。 也因此,压根没想到他今天会回来。 做的菜也压根没有带他的份。 一盘子菜放在面前,她拿了筷子正要吃,林墨就推门进屋了。 姜清月轻叹了一声,放下筷子转头问他:“要吃饭吗?” 林墨想都不想地答应了一声。 姜清月有点生气,她也没起来去拿碗和筷子。 “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虽然你不把我当你媳妇,可你回家不回家是不是应该有点规律。” “哪怕你要回家告诉我一声,或者是不回家告诉我一声也行!” 牢骚了两句后,她有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是没有感情,但起码要有最基本的尊重吧!” 她的话音未落,林墨将一块白色的提布放在了她的面前。 姜清月的身体僵了僵。 “这是什么?” 她一脸疑惑地问。 林墨抬眸冷冷盯着她:“我也很想问,这玩意是从牛棚里那个姓牛的教授家里找出来的。” “这东西因为看着很稀奇,还有包子的香味。” 说着他用手指点了点提布道:“白菜豆腐馅的。” 姜清月的脸色一白,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颤,急忙站起身说道: “算了,虽然我很生气,可好歹你也是我丈夫,先吃饭再说吧!” 碗筷麻利地端来,林墨没再吭声,很认真地吃饭。 今天姜清月做的是炒萝卜丝。 因为炒萝卜会有一股很奇怪的独属于萝卜的味道,很难吃。 所以她特别在里面加了一点豆瓣酱。 这样就变成了麻辣味,简直不要太好吃。 就这个炒萝卜做出来时,整个大院的嫂子都不停地嗅鼻子。 只不过谁都不好意思出来问问。 林墨这会可有口福了,这年头食物不丰厚,口味也很单一,这样麻辣鲜香的菜肴就特别难得。 也特别抓人的胃口。 林墨便是如此,起初一口还带着一点嫌弃,后面就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然后便越吃越爱吃。 等吃完回神,才发现一盘子菜都被他一扫而光,一点没剩。 他放下了筷子,抬眸便看到了姜清月那张漆黑的脸和幽怨的眸子。 林墨拿出一个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嘴。 “过几天我妈和我妹妹要来了。” 姜清月微愣,林墨的妈妈和妹妹?她记得,这个妈和妹妹都是炮灰。 上辈子因为她一直在牛棚子里,对外面的事了解不多,就听说姜玲和林墨的家人相处不太好,双方还大打出手来着。 后来林墨的家人,他的父母和一个哥哥一个妹妹都死了,据说是被莫名人士屠杀的。 一直到林墨死去,这案子都没破获的。 她还在发呆,林墨拎着那条白色的提布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你去牛棚做什么?” 他开门见山地问。 姜清月方才已经有了心理建设,这会被逼问一点不着急:“我,我去没去啊。”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几天都有上班的!” 为了转移话题,她急忙说道:“对了,你手下有没有回杀羊的,我们供销社过几天……” 她的一句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林墨的手指捏住,抬起与他成四十五度角对望。 这个角度看,林墨是真的很帅气啊,那俊秀的眉眼,阴鸷的气势和怎么都掩藏不住的霸气,都让人为之折服。 这男人要是搁在古代,也绝对是王侯贵族中的姣姣者。 第60章 这就完了?闹呢! 第60章 姜清月有片刻的失神,被林墨敏锐地捕捉到。 他瞬间黑了脸:“姜清月,你敢给我发呆,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他一字一句阴冷地逼问。 姜清月语带真诚:“我没有,是你太帅了,所以我才失神了片刻!” 这事是她理亏,既然被人抓包了,那就不能死咬着不认。 女人嘛,稍微柔软一些没毛病。 林墨愕然。 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他算是发现了,这女人要是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变得很柔软,有点小心思时也会很狡黠,甚至还会哄哄人耍耍心眼。 但一旦把她逼急了,那就是一只张牙舞爪,满身都带刺的豪猪。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姜清月尴尬地笑了笑问:“那个,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墨冷冷地问:“你是不是去牛棚把包子给了谢青山!” 姜清月蹙眉:“为啥是谢青山,你是脑子进水了吗?那个男人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给他送包子!” 林墨蹙眉不语。 姜清月也知道瞒不过了,索性老实承认:“不是给谢青山,是给姜玲!” “哎,不管咋说那个也是我妹妹,我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啊。” “所以,我就偷着给送去点包子。就当做全了我们姐妹的情谊啊!” 林墨嗤笑:“你们姐妹关系都那样了,你会那么好心?” 姜清月眼珠转了转,瞬间有了说词:“是没那么好心,我就是当着她的面吃包子,就是不给她,气死她!” “然后买的包子有点多,自己吃不完,就转头给了旁边看着一脸病态快要死了的老头老太太!” 林墨一言不发,只是深深地盯着她。 良久,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否则……” 他没再多说,转身开门出去了。 但是,那块提布却没有带走。 姜清月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赶紧把那块提布抓起来丢在了一边的桶里。 仿佛那是什么倒霉玩意,晚丢一会就会惹大麻烦一般。 但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林墨走了没多久,洪少兵来了,还端来了一个饭盒。 “嫂子,墨哥说你没吃饭,让我去国营饭店买了一盒红烧肉。你快趁热吃。” “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不等姜清月回答,洪少兵一溜烟地跑了。 红烧肉? 这倒是让姜清月有些意外了。 她打开饭盒,里面果然是满满一盒的红烧肉。 她心情大好,拿了剩下的米饭坐下来开吃了。 她一边吃,心里一边犯迷糊,想不通他为啥吃了她的萝卜却换了一盒红烧肉,他脑子有问题吗? 这边红烧肉还没吃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敲窗的声音。 姜清月听到声音转头看,赫然看到了窗户上映出的一张大脸。 “艾玛!” 她吓得差点丢了手里的筷子。 仔细再看,那张脸是给她哨子的那个少年。 她拍着胸脯缓了缓气,愤愤地冲过去开了窗户压低声音质问: “你有病啊,大半夜干嘛在这里戳着,你想吓死谁?” 少年撇了撇嘴:“你一个牛棚都敢随便去的人,还会怕这个?” 姜清月微愣,不等她说什么,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让我进去吗,要是本人发现你大半夜私会别的男人,你不怕林阎王掐死你啊!” 姜清月嗤笑了一声,嘴里说着:“我才不在乎。” 但手还是很老实地给他开了后院的门。 少年一溜烟地冲了进来。 不过,还不等姜清月反应过来,少爷已经冲到了门边,将房门给反锁了。 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看姜清月看得瞠目结舌。 锁好了门,少年狠狠松了口气。 他走回来,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来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咚喝了大半杯。 看他那劫后余生的样子,姜清月被逗笑了。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闹了半天也有害怕的人。” 少年闻言朝着她翻了翻白眼:“革委会的林阎王有谁不怕的?” “我们道上有句话,不管你心里藏着啥事儿,但凡到了林阎王那儿,全都给你扒出来。” “而且,那个男人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我不相信你压根不怕他。” 姜清月不置可否,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 “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她现在住的地方虽然也是两室一厅的房子。 但是不隔音,不管是两个卧室还是客厅,和走廊就隔着一堵墙,在屋子里说话稍微大声一点,走廊那边都可以听得到。 她可不想真的被人发现这少年的存在。 少年也低声道:“三爷让我来找你的,你想要的那个地方,三爷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您看看是现在过去看,还是明天咱们再抽空过去看?” 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又低声补充道:“三爷还想见你,好像有些事想和你谈。” 姜清月想了想:“那就现在吧!” 明天要上班,后天要杀羊,若是开始卖羊了,也不知道几天才能卖完,到时候行动也不方便。 少年笑嘻嘻站起身:“那行,咱们现在就走!” 话落他直直的朝着屋门去,开了锁就想要出去。 却被姜清月一把给扯了回来:“你等会,你不是从后面来的,怎么要从正门出去?” 少年道:“我从后门来,是因为我不知道哪家才是你家?” “从后院翻墙过来,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屋子里的人,就能找到你了。” “问题是,我又不是来和你的,放着正门不走,为什么要从后门走?” 他说的理直气壮。到让姜清月无法反驳。 就在她语滞的时候,少年已经开门出去了。 姜清月无奈拽了一件外套就跟着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家属大院,这会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大多数人家都睡了,整个街道一片寂静。 少年的脚步不快不慢,就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和姜清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两人很快到了林子附近。 少年道:“你是先去见三爷,还是先看看那个地方?” 姜清月想了想,有些好奇三爷找她做什么,于是道:“去见三爷!” 第61章 她的鬼鬼祟祟早就被各方发觉 第61章 少年转了脚步进入林子。 再见到三爷时,他似乎腰比以前更加佝偻了。 看到姜清月来了,他似乎心情很好,朝着她招了招手: “姜丫头过来坐,我知道你今天要来,特别给你泡了一户茶,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龙井。” 姜清月笑吟吟地坐下,端起杯子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顺着鼻孔钻入身体里,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忍不住高声说道:“好茶。” 三爷大笑:“好丫头,识货。” “如果喜欢喝,一会我再给你拿一点带走!” 姜清月有些诧异,哪里敢要这么贵的茶叶。 她急忙道:“三爷客气了,我是个糙人不会品茶,跟着喝一口就行了。” “要是带回去实在是浪费了这么好的茶,不如就放在您这儿,我什么时候想喝了,就过来蹭一杯。” 三爷闻言便更加开心了。 两人谁也没有说正事,就是安心的品茶。 喝了小半壶后,姜清月开口问道:“三爷让人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三爷摆了摆手说道:“我是来感谢你的。” 姜清月不解。 三爷说道:“你去牛棚里给老牛一家送包子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姜清月闻言心态有点崩。 她傻乎乎地看着三爷,这一会的功夫,脑子里划过了无数念头。 最后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我一共就做了这么点事儿,结果一个、两个都知道了。” “我分明鬼鬼祟祟去的,你们怎么就都知道了呢?” 她这话一说完,三爷更是开心了,笑得前仰后合。 他指了指姜清月说道:“镇子和周边就这么点大的地方,牛棚那边无数双眼睛盯着呢。” “你以为你几次出入牛棚,他们会看不见吗?” 这话一出口,姜清月的脸色又变了。 她拧着眉头,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这么说,我已经被他们盯住了?” “难怪今晚林墨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了。” 只是,想想都感觉哪里不对劲,她低声说道:“问题是,他为什么没有把我抓走,没有审问我、没有打骂我。反而就那么放过了。” 最重要的是,临走的时候还让人送来了一盒红烧肉。 这就让姜清月很是不解了。 三爷轻叹一声,低声道:“有些事你不懂。” “咱们这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各方势力都在互相牵制,互相制衡。” “牛棚里的那些人虽然是众矢之的,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是想保下的。” 老头叹息着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走,最后停住脚步万分感慨地仰头看天。 今夜月光皎洁而明亮,旁边还有一颗最亮的星星,这让他的心万分复杂。 好一会,他叹息着继续说道:“那些人背后也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和家眷,只是他们不方便出面。” “老牛这一家子原本人缘就很不错,不过是得罪了一个徒弟才会被人举报的。” “他在牛棚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前两天我听说老牛高烧得厉害。” “我想让人偷偷送点药过去,问题是我手下的人也被人盯得紧。” “如果我的人靠近牛棚,立马被发觉,怕是药还没送到就给他们惹麻烦了。” 说到这里,老头扭回头满脸笑意地看着姜清月道: “你这丫头来管我要退烧药的时候,我还想着你是不是要给你家人用的。没想到居然是特别送到牛棚给老牛他们。” “开始我还想,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直到你第2次,给他们送去了包子,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猜测,你认识他们或许只是想暗中帮帮他们而已。” “丫头,你的这份善心让三爷我很感动。”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都要替牛棚里的那些老东西谢谢你了!” 姜清月懂了。 难怪今天三爷特别让人把她找来,还给她喝茶。 闹了半天是这些事做到了他的心坎里。 她认真地说道:“牛叔和牛婶都是好人。” “他们的身体也不好,我也是担心他们在牛棚里坚持不了多久。” “我做的这些本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没想到你们全都知道了。” 顿了顿,她有些沮丧地说道:“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去那边了。” 三爷摸了摸胡子,沉吟片刻后说道:“倒也未必。” 姜清月不解地看向他。 三爷笑笑道:“你昨天已经去过了,林墨知道后,不是没把你怎么样吗?” 姜清月点头说道:“是,他没把我如何,虽然看上去挺生气的。” “不过被我给忽悠过去了。” 三爷好奇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忽悠他的?” 姜清月也没隐瞒,便将她和妹妹姜玲的恩怨,以及对林墨的说辞如实地说了。 说完,三爷笑了。 “我猜的果然没错,这一次我找你来也是因为这件事。” 姜清月狐疑地看向他。 三爷坐回来说道:“牛棚里那些老教授们,大多数受的都是无妄之灾。” “国家的政策我不好说什么,但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证他们活下来。” “我有一些内部消息,知道这场运动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 “顶多就是这两三年的事儿,但这些人怕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姜清月沉默,这一点她也是知道的。 尽管一切都要结束了,但最后这三年也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啊。 三爷背着手走回来,再次坐在了姜清月的面前。 语重心长地道: “就算国家政策那边变了,条件放宽了,他们可以回去了,怕是他们也熬不到那个时候。” “丫头,你能不能在你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我多照顾照顾他们?” “你是林墨的媳妇,你去牛棚那边做些什么,更加有立场,很多人也不会对你有所防范。” “你今天给林墨的那个说辞就很不错。” “莫不如,你干脆就名正言顺地这么做。” “带着好吃的,在众人瞩目下去牛棚。当着那个你不喜欢的妹妹面前吃,但就是不给她。” 第62章 三爷的诚意惊掉了她的下巴 第62章 “若是把你妹妹气得跳脚,你还可以当着她的面,把那些吃食赏给牛棚里的其他人。” “这样你妹妹气得跳脚怒骂,却无可奈何。你也能解气不是。” “对外你可以说是对你那个不成器的妹妹再教育,让她看明白自己的立场,好与那些臭老九划清界限。” 姜清月眯了眯眼,这个做法到是很合她的心意。 三爷继续道:“各方人即便看到你的所为,也只是把你当成小人行径,不会多想什么。” 姜清月明白了三爷的意思。这就是曲线救国,绕了一个弯,然后把吃食送到那些人的手上。 趁着这个机会还可以给他们送去一些药。 姜清月的脑子里其实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用什么借口还没想好。 今天林墨来这么一出,倒是让她想到了借口。 想到这里,她对三爷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 “我不确定我自己能不能完全做好,我只能说试试看。” 三爷笑了。 “你这丫头我越看就越是喜欢。” “你放心,你的付出不会白费。” “三爷我都看在眼里。” “这个你收下。” 说着,他把一摞钱递给了姜清月。 姜清月初步看了看,起码有一千块。 她震惊地看向三爷道:“三爷,你这是做什么?” 三爷说道:“你给牛棚里的那些人买东西,总要花钱的。” “你这丫头又没有多少钱。” “就算到供销社去上班,一个月的工资不过是21块钱,能够干什么的?” “又能买多少次?” “这些钱不是给你的,是给牛棚的那些人买东西用的。” “我不方便出面,我的人也不好过去。” “你能帮这个忙,我又怎么能让你花钱。” “至于黑市那边,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只要是我三爷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说到这里,他又逼近了一步,语气很真诚地道: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要的东西不赚你一分钱。” “我多少钱上的货,就多少钱给你。” “如果没有钱,也可以先拿去用。” “等有钱了再给。” 三爷这么几句话铿锵有力,让姜清月犹如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 黑市那边虽说东西很多,但是价格相对也比较贵。 因为不要票,再加上来源有些问题,所以普遍来讲,那边的价格比市面上都要贵出了1/3。 姜清月正在犯愁哪里去弄钱,现在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不但不会多花钱,还会少花不少钱。 再加上供销社那边的工作做幌子,她就算拿出些什么东西来,那也是又借口的! 简直不要太美好。 等姜清月拿着那些钱从院子里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 整个人都是飘飘的。 少年在外面等着,对她手里拿着的钱视而不见。 转回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走了几步后,那少年停住脚步回头对姜清月说道:“我叫白轩。” 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姜清月有点意外。 他这话都说完好一会了,姜清月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轻笑一生,调侃地道:“怎么,这会我有资格知道你的名字了?” 白轩不想多解释,扭回头继续往前面去了。 就仿佛刚才的话压根不是他说的一般。 姜清月将钱塞回到口袋里,有点后悔出来的时候咋没挎个背包呢? 走到半路时,她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叫住前面的白轩问:“能不能给我弄个自行车?” 白轩点头回答:“可以。” “不过这自行车算是大件儿,得想办法过了明路。” “不然你若用起来一定会有人询问的,最好是找林墨给你买。” “要是他不肯给你买,我们帮你把自行车弄到之后,再给你安排一个来路。” “起码让你能名正言顺的用。” 姜清月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们还怪贴心的嘞! “好,那就你帮忙安排好了,林墨那个货,不和我对着干就不错了,哪里可能给我搞自行车。” 主要是没法对林墨说,从家属院到供销社,用走的都不到十分钟。 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后面两人没再说话,就那么一前一后的走。 他们从林子穿过去,绕着林子走过去,进入了山谷里。 这大晚上的,整个山谷一片寂静,远处还会听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听着怪渗人的。 要不是先去见了三爷,姜清月都不敢走下去了,这氛围也太渗人了啊。 白轩见姜清月虽然跟着,但是步履慢了不少,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故意有些轻慢有鄙视地质问: “怎么,害怕了?” 姜清月瞪眼:“怕个屁,我是看不清路!” 白轩默了默,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个手电筒,递给了姜清月。 有了手电筒,路好走了一些。 又绕了一会,总算是到了地方。 “这里,这不是山洞吗?”姜清月看着面前一个不陌生的山洞,有点懵。 这座城市曾经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因为城市的地貌很利益挖坑。 因此在解放前,这城市下面有不少的地道。 连带着和山里挖通,成了战备用的地道。 解放后,大多数地道被填好了。 姜清月面前的这个山洞,她是有印象的,小时候还来这里玩过。 不过,他们没能深入,因为听说那里面有大蛇,是五米多长的那种,把还是孩子的她吓得不行。 那之后便一直避而远之。 没想到,白轩说的地方居然是这里。 白轩没回答她的话,似乎感觉她的问题挺蠢的。 对她的态度都淡漠了许多。 他在前面引路,很快到了山洞里面,这时候姜清月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暗道。 白轩带着她从暗道进入,下去,走了好久,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你看看这个空间行不行!” 这时候姜清月惊讶发现,面前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屋子。 屋子的周边都是用砖头堆砌出来的,屋子里放着很多的架子,整个屋子大概有五百多平。 姜清月深吸了一口气,难言震惊地道:“都是给我的?这是你们原本就有的,还是特别给我准备的!” 瞅着周围的房屋都是干净而整洁的,那些砖头也不是刚刚砌起来的,所以,肯定不是刚建造的了。 第63章 被抓包,干脆摆烂吧 第63章 白轩看了她一眼道:“那个你别管,总之,只要这个空间你满意了,三爷会将通道全部堵死。” “那边出去,是大院附近一处民宅的地下,我们会将地道修缮好。” “之后这里和那处宅子都归你。” “满意吗?” 姜清月急忙点头,满意啊,要是这样还不满意,啥样才能满意啊! 她本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啊。 她要这一处地方可不是为了玩乐,她是要积累财富的。 距离改革开放还有三年,但是这三年也是很多人坚持不下去的三年。 那些家底丰厚的,坚持了七年已经顶天了,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心生绝望,开始出售家里的老底和古董,就为了一点粮食和一个机会。 姜清月便想要趁此捡漏。 上辈子时,她可是听说了不少人,用两盒火柴换了一个唐彩花瓶,后来拍卖了三百万。 还有用二十斤面粉换了一个石头槽子,十年后发现那是明代的拴马槽,卖了七百万。 这样的消息她可是听了不老少呢。 既然老天让她重生,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只要捡漏捡的好,未来一辈子都可以咸鱼躺了。 到时候,谁还在乎林墨是谁,她那会有房有车,再找几个年轻的小新肉,一个给她做饭,一个给她端酒倒茶,一个给她捶肩按摩,日子简直不要太潇洒啊! 姜清月是原路返回的。 按照白轩的说法,那个宅子的出口塌了一部分,需要修缮。 这一次来就是问问她的意思,是否满意,后续扫尾做好了才会正是交给她的。 姜清月喜滋滋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 白轩将她送回家属大院才离开。 她乐颠颠回到家里时,刚打门,赫然看到黑暗中坐在椅子上的一道身影,那身影嘴里叼着一根烟。 烟蒂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姜清月的心咯噔一下,心说完了,这是出去和帅哥约会被人给发现了啊。 他不是晚上来过刚走,咋又回来了啊。 她站在门口不说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摸到了灯绳,打开了电灯。 光明大亮的刹那,她看到了一张面沉似水的脸,和那双阴鸷又冰冷的眸子。 姜清月淡漠地招呼了一声:“你这是晚上准备在这里过夜了,不好意思啊,那个房间里的东西都还没拿走,所以,你暂时没地方睡。” 林墨掐灭了烟蒂,眸色冰冷地盯着她。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姜清月愣了愣,颔首道:“嗯,没啥要说的。我又不是出去了,有啥好说的。” 她说得坦然,她感觉,两人早就说好了各过各的,各不相干,所以她没啥需要交代的! 尽管此刻她的神情很平淡,其实一颗心跳得飞快。 她丝毫不怀疑,若不是她这一刻死死咬着牙,估摸着一张嘴心都能自己跳出去。 林墨点了点头,站起身朝着她缓缓走进。 几步后,停在了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姜清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动,眼神清澈而坦然。 哪怕面前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哪怕他的气势凛然,哪怕他此刻的眼神蕴藏着清晰可见的愤怒。 她都巍然不惧。 林墨见她没有丝毫怯懦,那双阴鸷的眸更加幽深。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仿佛在拼气势一般互不相让。 就在他们彼此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齐峰的声音: “老大,白房那边出了点事。” 两人依然彼此对视中,依然都不肯先妥协让步。 齐峰有些焦急:“老大,今天新抓来的那位咬舌要自尽。” 林墨深呼吸:“生死有命。” 齐峰不吭声了。 姜清月的瞳孔缩了缩,嘲讽般地开口:“林阎王果然是林阎王啊,人命与你而言甚至不如草芥。” 林墨冷笑:“我若真有你说的那么狠毒,我便先掐死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姜清月嗤笑:“啥叫不守妇道。” 林墨咄咄逼人:“你结婚了,大半夜不睡觉出去干什么?还和一个年轻的小同志约会,这算什么?” 姜清月有点不好解释,于公,林墨是革委会主任,黑市他不管,但牛棚是他管的啊! 于私,白轩是在帮她,她怎么能把白轩给捅出去。 所以,这个缘由不好解释,可若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说不过去啊。 姜清月的眸光晃动中,还是妥协了。 她后退一步,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算了,你爱咋想咋想吧!随便你!” 林墨愣怔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姜清月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姜清月说完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话怎么感觉那么渣呢! 算了,既然都渣了,那就更渣一点吧! 她索性翘起了二郎腿,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咋地,林主任今晚是打算留在家里睡了?” “对了,你妈和你妹要是来了,是不是得先把隔壁的屋子给清出来。” “不然可没地方住啊,我是不可能会去娘家住的!” 林墨黑着脸不吭声,等姜清月说完了,他转头咄咄逼人地看着她: “他是谁?” 姜清月微愣,好一会才明白林墨是问白轩是谁。 她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啊,就是路上认识的,感觉还挺谈得来的,就聊了聊,谁知道叫什么名字!”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吟吟地道:“对哦,你不提醒我都还不知道呢,都没有问他的名字啊,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见到了。” 林墨的脸更黑,气压更低。 他朝着她迈进了一步逼问:“你不是说会做好我的妻子,你就是这样给我做妻子的?” 姜清月挑眉:“这样是怎样?” 既然都走了这条路,她索性就渣到底了。 她翘起了二郎腿,晃悠着腿问:“我是和他亲嘴了,还是睡觉了?” “你是我丈夫,可你不在家陪着我,我一个人孤枕难眠的出去遛弯认识个小弟弟聊聊天怎么了?” “是犯法了还是违法了?” 林墨:“……” 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身上的气压似乎又升了几个度。 良久,他点了点头,语气森冷地开口:“很好,你要玩可以,要是被我发现你给我戴绿帽子,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他从姜清月身边越过,甩门走了。 第64章 这次名正言顺地送包子 第64章 这一晚,姜清月睡得很不踏实,好几次在梦中梦到那个林阎王凶神恶煞般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要吞吃了她。 每次她从梦中惊醒时,都是一阵忍不住地后怕。 这样折腾了一夜,再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姜清月叹息了一声,幸好今天供销社没有生鲜货物,她去不去问题都不大。 看来,得准备一个闹钟了。 又在床上懒了一会,爬起来穿了衣服准备出去吃点早餐。 她到食堂的时候,见食堂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的食堂是全天候的,不过过了吃饭的时间,正经饭菜也没有了。 姜清月进来的时候,食堂里还有一些早上包的包子。 这一次可是肉包子了。 一个一毛钱,肉的,肯定贵一些。 先买了三个,再来一碗清汤,便解决了早饭问题。 在她吃完饭要走的时候,食堂负责的师傅看到她笑吟吟地问了一句: “小姜同志,你这是要回娘家吗?对了,我这里还有些剩的包子,你要不要。” 姜清月停住了脚步,转头问道:“今天新包的肉包子吗?” 大师傅摇头:“不是,是昨天剩的,萝卜丝粉条的。” “你若是要,也不要你钱票了,你就按照一个一分钱的价格给好了。” 姜清月正中下怀:“行,你看看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大师傅答应了一声,转头去后面清点数量。 时间不大,弄了一个布口袋过来,这料子和提布的面料是一样的,只不过比提布要更加厚一些。 很多人都用来装食物的。 也不知道大师傅是啥时候弄成了一个布袋子。 他将袋子递给了姜清月:“这个最好给我送回来。” 姜清月低头看了看,心底萌生起一点古怪的感觉。 “快走吧,不然一会被人看到了不好!” 姜清月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她刚刚出了家属院的大门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的白轩。 “大白天的,你咋来了?” 白轩勾了勾唇角:“我也不想来,你不是说要自行车。” “大清早的,你男人就堵着门口质问我昨晚干嘛去了,我说你要自行车,知道我有门路才找我的。” “后来他留了钱,说算他买的。” “我赶紧去给你搞了一辆,送过来了。” 姜清月:“……” 那个男人,今天居然堵门找人算账,啥意思,不信任她? 见姜清月不吭声,白轩冷冷地道:“你们两口子干架可别捎上我啊。我和你家爷们说了,你要我在黑市帮她买东西。所以,我和你只有买卖关系,没有私情。” “他默认了,所以,以后咱们还是白天见面吧!” 姜清月黑了脸:“不是,你都不怕他知道你是黑市的人吗?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说。” 白轩嗤笑:“你傻啊,抓我们黑市人的只有公安局。林墨是革委会的人,我又不是黑五类,也不是臭老九,他抓我干啥?” “我一个倒买倒卖的,顶多就是个投机倒把,和林墨也没有厉害关系啊,我他干啥!” 顿了顿,似乎怕姜清月害怕钻牛角尖,他低声道: “不怕告诉你,偶尔他还会找我们黑市的人买东西呢。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白轩说完扭头走了,那速度飞快。 姜清月黑了脸,低头看了看自行车,将那一袋包子放进了车筐里,干脆骑着自行车去牛棚那边。 以前她的想法是偷着去,现在她改主意了。 三爷说各方势力都盯着牛棚呢,她还偷偷摸摸干啥,给人看热闹吗? 既然这些人要看热闹,那就让他们看一个好看的。 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骑着自行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她将自行车在牛棚前面锁好了,大摇大摆去朝着他们干活的地方去。 远远的便瞧见那些人正在搬石头,开荒。 这活上辈子她干了三年。 所以,一点都不陌生,如今再看到居然还有些怀念呢。 她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两个看守的注意。 红狗率先迎了上来。 “嫂子,你怎么来了?” 姜清月认识他,结婚那天去喝过喜酒的,不过喝完就走了。 她笑吟吟地道:“我来看看我妹子啊!” 红狗有些为难。 “嫂子,按照规定,牛棚里的人是不能探望的。” 何止是探望,就算是和他们在路上遇到,也是不能说话,不能帮助的,就连卫生所的人都不会给他们看病。 因为,他们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是阶级敌人,也是需要重点改造的人。 姜清月勾了勾唇角,低声在红狗的耳边说道:“我可不是来看我妹子的,我是来教训她的!” “我这个妹妹从小就被父母宠惯了,脑子有点不正常,我带了一些肉包子,我要馋馋她,就让她看到吃不到。” “让她明白不和这些人划清界限意味着什么!” 红狗眸光一亮,顿时明白了姜清月的意思。 “还是嫂子聪明,好,嫂子您随意,我在一边帮你看着。” 姜清月笑了笑,特别塞给他两个牛皮纸袋子,里面装的是刚才食堂买的肉包子。 “这是我刚才带过来的,纯肉的,食堂包的,你和那位看守小兄弟一起吃。” 红狗眉开眼笑,拿着纸袋子朝着王七说道:“嫂子给咱们带的,走,吃包子去!” 王七答应了一声,路过的时候也叫了一声嫂子,乐颠颠去一边吃了。 这时候,牛棚里的那些人都看了过来。 同时也包括了谢青山和姜玲。 “姐姐,你来做什么?”姜玲有些戒备地问。 姜清月勾了勾唇角,四处看了看,把红狗的椅子拽过来,一坐下。 “妹子啊,姐姐来看看你日子过得怎么样,我可是给你带了包子的哦!” 说着拿出来一个白胖胖的包子在姜玲的面前晃了晃。 姜玲有些震惊,忽然响起上辈子的时候,似乎也有这么一出。 那时候她知道姜清月和谢青山进了牛棚,便特别拿了肉包子过来气她。 她问姜清月要不要吃包子,要吃,就跪下来求她。 或者和谢青山离婚,跟着她回家去也行。 但是姜清月却没有答应她,甚至理都没理。 那一天,她就当着姜清月的面,吃了八个肉包子,差点把她肚子撑爆了。 第65章 这个丫头有点意思啊! 第65章 如今,这一世居然情景重来一次,只不过,她和姜清月却换了位置。 看着她手里的包子,她有些愤恨。 想到未来谢青山的成就,她又安心了一些。 她委屈倔强地道:“姐姐,你是要羞辱我吗?” “不过你打错了如意算盘,我就算饿死也不会离开青山的,更加不会被你羞辱,把你的包子拿走。” “我不吃!” 姜玲这话说的贼硬气。 姜清月的眼底满满都是笑意,她还真怕姜玲吃不了苦而妥协呢,那样可就没的玩了。 于是笑吟吟地说道:“你当真不吃?” 姜玲愤愤地瞪着她:“不吃!” 姜清月狠狠叹息了一声:“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给别人吃呢!” “那个谁,就你们两个,过来!” 姜清月的语气不太好,甚至还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她指的是牛叔和牛婶。 两人正在搬石头,另外一个人拿着锄头刨地。 听到呼唤转头,便看到了姜清月。 牛婶有些意外,她扯了扯牛叔。 低声询问:“是她不?” 牛叔颔首:“是她!” 两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齐齐朝着姜清月过来。 到了近前时,姜清月笑眯眯地看向他们:“吃包子吗?” 牛叔牛婶有点懵逼。 姜清月颐指气使地道:“傻了啊,问你们就说,吃不吃!” 嘴上的语气虽然很凶,但看向他们的眼神却温润如玉,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还特别朝着牛婶眨了眨眼睛。 牛婶愕然,急忙点头:“吃,吃啊!” 他们顿顿吃不饱,早就饿坏了。 牛叔也跟着点头。 于是姜清月一副施舍的样子,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包子。 牛婶接包子的时候,姜清月小声嘀咕了一句: “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委屈你们了。” 牛婶眼眶泛红,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什么也没说,拿着包子走了。 姜玲见她把包子给了别人,怒吼道:“姐,你怎么能这样,有包子不给你妹妹和妹夫,却给这些臭老九!” 姜清月邪邪一笑:“你现在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好像自己比他们高尚多少似的!” 姜玲气急:“你,你怎么能!” 姜清月得意一笑:“怎么就不能了,还有人要吃包子吗?大家都来领包子啊!” 众人有些懵,当牛婶转头回去,朝着他们点头的时候,那些人都纷纷上前领包子了。 最后这些包子都分发了出去,还剩下最后一个,姜清月给了谢青山。 但是,唯独姜玲没有。 谢青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来包子就吃了,姜玲气急: “谢青山,我是为了谁才在这里的,你怎么能吃她的包子?” 谢青山淡漠地将手里的包子吃完,冷冷地对姜玲说道:“你们姐妹的事,我不懂,你们好的连自己的男人都能换,还有什么是不能给的,要吃包子,找你姐要去啊!” 说完也吃下了最后一口。 姜玲:“……” 这句话太扎心了啊,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时间选了她,又掏心掏肺地对他,为何他会这样回报她。 这到底是哪里错了。 见姜玲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姜清月心情大好地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包子吃完了,不好玩了,你们慢慢干活,改天再来找你们玩啊!” 说完她施施然地踩着自行车走了。 姜清月今天到牛棚公开整的这么一出,她的自行车刚回到镇子上。 各方的势力便已经知晓了。 三爷那边听说这些后,会心一笑:“没想到,这丫头还挺会玩,看来,牛棚里的那些老家伙能不能安然度过这最后的至暗时刻,就看这丫头的了。” 白轩在一边撇了撇嘴,却没回答什么。 这消息传到林墨耳朵里的时候。 他正在写文件的手顿了顿。 默了默,他低下头继续写文件。 齐峰有些焦急地道:“老大,嫂子这样会不会让人误会她是故意要帮牛棚那些人的!” 林墨冷哼了一声:“把误会两个字去掉,她的小把戏能骗得了谁!” 齐峰不干了:“您还是劝劝嫂子吧,牛棚那里太敏感了,咱们还是别碰的好。” 林墨停顿了手里的笔,阴鸷的眸子看向某处黑暗,良久后低声道:“我们革委会是监管和调查。” “只要牛棚里的人不犯错,何必要管!” 齐峰还是有些焦急。但看老大似乎不想再说,也不敢多言了。 镇子里的某处宅子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听到了手下人的汇报,眸光晃动了一些,笑容多了一丝古怪:“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这个林墨媳妇要干嘛?” “盯紧了那边,有了消息及时告诉我!” 办公室里,镇长听到手下人的汇报有些意外。 他的瞳孔眯了眯,一声未吭。 与此同时,一辆牛车到了镇子口。 一个中年妇女从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两人的穿着都很普通,看着就像是普通百姓的服饰,不同的是,她们的衣服上都没有补丁。 不是全新的,却很干净整洁。 这个年代,这样的人家一看便知是有些钱财和本事的。 小姑娘下车后四处看了看,走到了中年妇女的身边,抱着她的胳膊一脸担忧地问: “妈,哥知道我们来了会不会不高兴啊!” 妇女冷哼:“我当来看看我儿子怎么了,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小姑娘轻叹:“妈,当年那件事后,他这几年都不回家。上次爸来找他,不是不欢而散!” “我是担心……” 妇女蹙了蹙眉头,拍了拍小姑手:“小芬啊,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是我领养的闺女,以后是要嫁到外面去的,可是妈舍不得你!” “你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声不响就结婚了,这一次妈带着你过来就是看看你哥娶了一个怎样的女人。” “要是那女人看着还行,能在我们娘俩面前伏低做小,咱们就勉为其难的认了,但是,你哥现在是革委会主任,就算你不能嫁给你哥,也得让你哥给你找个机关的对象。” 林淑芬小脸一红,垂着头细弱蚊蝇地回答:“我都听!” 第66章 儿媳妇给婆婆先来个下马威 第66章 蔡桂英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她往大院那边去。 不过,一边走她还一边说:“要是那个媳妇不咋地,咱就给你哥拆散了,你做我的儿媳妇。” “以后,咱们娘俩还是一家人,多好!” 林淑芬的脸色更红,小心脏跳得噗通噗通的。 “好,都听!” 两人一路闲聊着很快到了大院门口。 她们四处看了看,林淑芬问道:“妈,哥是不是说在这里的?” 蔡桂英点头:“对,就是这里,走,咱们直接去他家!” 两人过了办公区,后面就瞧见家属院了。脚下的步伐也更加快了一些。 这个时候,洪少兵已经叫人进来将另外一个房间里的东西搬出去了。 这里原本是有人住的,不过原主人调走了,一些东西没能尽快拿走,就只能放在隔壁的房间里。 也因此,这里明明是两室一厅的房子,硬是让姜清月过成了一室一厅的日子。 就算林墨临时回来住,也是要打地铺的。 现在林墨的母亲和妹妹要来,林墨便让人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搬走,送到了小白房那边,单独找一个房间给放着。 这里腾出来好住人。 姜清月回来时就看到洪少兵搬东西,于是也没在意,半个马扎在院子里晒太阳。 等洪少兵都搬完了东西,和姜清月招呼一声就走了。 姜清月也懒得动,那屋子里见不着阳光,如今天冷了,多晒晒太阳挺舒服的。 这时候那两个女人从外面走进来。 姜清月是靠着一个石柱子晒太阳的,这里的角度刚好遮挡了半张脸,从外面是看不到她容貌的。 蔡桂英到了院子里,知道这里就是家属院了,但是不知道哪一间屋子才是,她想找人问问。 就在这个时候,钱燕从屋子里出来,准备去供销社买菜。 刚到院子里便瞧见了蔡桂英和林淑芬。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你们这是找谁啊?” 蔡桂英急忙回答:“我们是林墨的家人,来找林墨的家!” “这位同志,你知道林墨住哪个屋子不?” 钱燕微愣,林墨家人? 她的视线转动就瞧见了不远处在石柱子后面晒太阳的姜清月。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狐疑,问蔡桂英:“你说的是林墨林主任吗?” 蔡桂英点头:“啊,对,我是她母亲!” 钱燕愕然,她又看向了姜清月,却见姜清月压根不打算理睬的样子,走过去看了看,发现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 她急忙指了指姜清月对蔡桂英说道:“这位同志,她就是林主任的媳妇,既然你们是一家人,你问她!” 说完转身拎着筐就走了。 钱燕的话让蔡桂英拧紧了眉头,几步走到了姜清月的面前。 这会正是午后,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人的身上。 姜清月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褂子,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了一点点白皙的脖颈。 下面穿着蓝卡的裤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了大辫子垂坠在胸前。 她就那么随意地靠着石柱子,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的脸上浮现出一股说不出的惬意悠然。 就是这么一个罩面,蔡桂英就明白儿子为啥要和她结婚了。 因为这样的姜清月很美,光是这么看着她便觉安之若素,岁月静好。 她蹙了蹙眉头,用脚踢了踢姜清月: “喂,醒醒!” 将姜清月没理睬,蔡桂英烦了,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眼见着她这一脚踹出,就要碰到姜清月的时候。 原本睡得很安然的姜清月忽然翻了个身。 蔡桂英这一脚踹歪了,身体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啊!” 她嗷地一嗓子嚎出来,把姜清月吓了一跳,猛然站起身惊恐地四处查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到叫声,林淑芬也慌乱起跑过来:“妈,你怎么了,你伤了哪里没有啊!” 蔡桂英这一摔倒是没有伤到哪里,就是闪了腰。 “啊,腰,腰疼,快扶我起来!” 林淑芬急忙搀扶她,可稍微一用力,蔡桂英就感觉整个腰都要断了一般。 “疼,疼疼!” 这一次林淑芬也不敢用力了。 姜清月抱着胳膊看了她们一眼,没搭理,捡起自己的马扎就要回屋。 蔡桂英不乐意了:“等会,小人你别走!” 姜清月不搭理她,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就像是后面有人再追赶一般,几步就进了走廊,眨眼便没影了。 林淑芬见状气恼地转回头喊:“妈你看,那个女人跑的贼快,眨眼就没影子了,我都追不上!” 蔡桂英怒哼一声:“你去找她,她要是不出来,你就挨家的敲门,让大家都瞅瞅林墨娶的是个什么货色。” “我要搞臭了她的名声,让她在这个大院里待不下去!” 林淑芬答应一声,一溜小跑追进去,可哪里还有姜清月的影子。 无奈,她就只能挨家的敲门。 “各位大姐,大嫂子都出来看看啊,我和妈初来乍到的,嫂子丢下我们不管啊!” 这会虽然不是午休的时间,各家各户也都在自己家里窝着呢。 听到敲门,都不情不愿地出来看看情况。 刘春娥是最积极的。 她开门瞅了一眼问:“你们是谁家的?” 林淑芬急忙道:“我们是林墨家的!” 听到林墨两个字,刘春娥哦了一声:“那没事了!” 话落转身进屋,关门。 从回应到进屋关门,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阻滞,那叫一个丝滑啊,给林淑芬都给整懵逼了。 她将视线看向了对面出来的一个妇女。 那女人正是刘彩霞,听说是林墨家的,原来正要探头呢,嗖一下把头缩了回去。 砰地一声关了门。 接着,耳边又传来了砰砰关门的声音。 这一下给院子里的母女两个彻底整不会了。 “妈,她们这是怎么了?为啥都关门了?” 林淑芬一脸懵逼,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难道是因为她太难看了? 不能啊! 蔡桂英也有些懵,想不通这都是几个意思。 母女两个在院子里懵圈的时候,姜清月躲在屋子里都要笑喷了。 第67章 把你的工作让给你妹妹 第67章 姜清月是认识蔡桂英两人的,上辈子这母女两个也来了,也大概是这个时候来的。 来了便对姜玲各种挑剔。 姜玲是会受委屈的人吗?必然不是啊! 于是双方便各种大战,从开始地吵嘴到最后的手撕,打得那叫一个热闹了。 也因此,双方家人都见过面,姜清月对她们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今天她们进了院子是,姜清月就瞧见了。 她故意装睡不理睬,也是故意躲开让蔡桂英跌倒在地的。 谁叫她吃人饭,不说人话,知道她是林墨媳妇居然直接用脚踢的。 那就让她自食恶果呗! 现在,她也是故意不搭理她们,就让她们尝尝被人嫌弃的滋味。 如果不是她重生而来,可能真会上当,甚至对她们母女好一些。 遗憾的是,她对她们母女的嘴脸太清楚了。 不说别的,但说那个林淑芬,她是老太太给林墨找的童养媳。 所以这老太婆就是冲着拆散儿子婚姻来的。 这些,就算是姜清月给老太太的下马威好了。 老太婆和她的宝贝女儿在外面呆了两个多小时。 一直到林墨回来,才将两人带回屋子里。 房门打开时,姜清月正在纠结要不要出去做饭。 听到门响,就知道不用做饭了,林墨肯定是回来了。 果然。 刚进门,蔡桂英便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找姜清月算账: “小人,你居然敢坑我,怎么着,你刚进门就要上天了?” 姜清月一脸懵逼,眨着黑碌碌的两个眼睛,一脸无辜: “啊,怎么是你?你在外面莫名其妙地踹我就算了,怎么还追到屋子里来了?” “今天你摔倒,那也是你要踢我没站稳了,我没和你计较就不错了,你还没完了是吧!” “对,我是林墨的媳妇,可我一没杀你儿子,而没抢你男人,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你,你们也太过分了啊!” 她越说就越是悲凉,一张小脸瞬间布满了泪痕,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看得人心碎。 蔡桂英愤恨不已:“放屁,你在那里睡觉不理我,我踢你是教训你。” “我是你婆婆,教训你是天经地义的!” “咋地,你个做儿媳妇的还想要反抗,你要上天还是咋滴!” 姜清月愕然:“你说什么,你说你是谁?” 蔡桂英愤愤地掐腰怒喝:“我是你婆婆!” 姜清月懵逼不已:“怎么可能,林墨好歹也是革委会的主任,他的母亲怎么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怎么可能如你这般粗鄙还不通情理。” 蔡桂英暴怒:“你放屁,我什么时候粗鄙不通情理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姜清月梗着脖子摆出了一副不畏强权的倔强小白花模样:“我在院子里午睡,你居然一声不吭地踢我。” “我不想与你发生冲突,故意避开,你却辱骂与我!”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说你是林墨的母亲。却将怒意和惩罚平白加在我的身上。” “这不是不通情理是什么?” 蔡桂英瞬间没词。 姜清月见她不吭声了。 她没有一点得意的样子,反而无助又难过地垂下头,眼角余光瞟到了林墨,还特别故意不去看他。 似乎要隐藏那通红的眼睛和此刻的狼狈模样。 林墨蹙了蹙眉头,沉默着没说话。 姜清月抬起头看了看天,似乎要将泪意逼回去,转回头朝着蔡桂英露出了一个笑容。 “之前,是我的错,我应该未卜先知,早点认出您是我的婆婆。可我眼瞎,没看出来,对不起!” 蔡桂英见她道歉心情好了一丢丢,只是,总感觉这小人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没吭声,林淑芬这时候说道:“你这女人,光是道歉有什么用,我和妈千里迢迢地过来了,你两口饭都不给我们做。” “我哥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货。” 这母女俩还真是嚣张,就当着林墨的面如此辱骂欺负姜清月。 姜清月终于明白姜玲为何那么狠她们了。 她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林墨。 她知道林墨不会向着自己,但是,她也想要知道林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林墨见她看过来,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波动。 好一会才开口道:“妈,我已经把你们的房间给布置好了,一会我们出去吃,晚上你们好好休息!” 听说出去吃,林淑芬喜笑颜开。 蔡桂英却不乐意了。 她怒瞪姜清月:“出去干什么,你都媳妇了,不应该给你妈妈和妹妹做饭吗?” “身为儿媳妇,连自己的本分都不知道,像什么样子!” 林淑芬得意地跟着迎合:“就是,哥你找的这个媳妇真是不咋样。” 林墨漆黑的眸朝着林淑芬瞟了一眼,很快收回。 “妈,清月也是有工作的,她在供销社上班,工作一天也很累,今后都是一家人,大家应该互相帮助,您说是吧!” 蔡桂英蹙眉:“你说她在供销社上班?” 林墨颔首。 蔡桂英的眸光一亮,她话锋一转:“之前不还说她没工作。” 林墨回答:“是这几天找的。” 蔡桂英道:“那挺好的,既然是这几天找的,那个谁,你把工作让给你妹子吧!” 姜清月愣怔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蔡桂英冷笑道:“你的工作都是你男人给找的,现在他妹妹来了,把工作让给她怎么了?” “你身为嫂子,不应该以身作则吗?” 姜清月嗤笑出声:“哈!” 而后她转头看向林墨:“你把供销社的活应下来,就是打得这个如意算盘?” “要是那样,你直说便是,搞这么多弯弯绕绕有意思吗?” 林墨蹙眉,转头看向母亲道:“妈,你这几天赶路也累了,还是先去吃饭,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不管林墨是怎么打算的,此刻他和稀泥的心思却是实打实的。 姜清月也不生气,就那么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蔡桂英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地上,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怒斥道: “走什么走,现在就把这事说明白了,你想要做我林家的儿媳妇不是不行,把你的工作让给淑芬,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第68章 恶婆婆故意往死作,一巴掌甩过去就消停了 第68章 姜清月原本是打算先示弱,主要是不想和她现在就硬刚起来。 去了两次牛棚后,她心里生出了一点想法。 所以这两天她不想再气到林墨。准备等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再收拾这母女。 却没想到,她还没找她们的麻烦,她们来的第一天就和她杠上了。 听了她的要求,她没理睬,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林墨。 她用眼神询问:“这是你的意思吗?” 林墨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妈,你在说什么啊,要是淑芬想要工作,我给她找便是。” “你们刚来,找工作的事可以放在后面,今天还是去饭店吃饭吧。” 蔡桂英冷哼:“不去,我说了,我们家淑芬就要这份工作,供销社啊,谁不知道供销社里最吃香了。” 言罢转头看向了姜清月,她抱着胳膊,脸上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一个乡巴佬,还想要供销社的活,怎么想的?” “你今天只要答应将工作让给淑芬,咱们以后还能处处。” “否则……” 姜清月笑了,她笑眯眯地问:“否则怎样?” 蔡桂英冷笑道:“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她说得霸气,说完还特别扬高了下巴,似乎这样才能够体现出她的威武霸气来。 姜清月勾着唇角,笑容淡淡眸子却寒冷如冰: “你的意思是,我不乐意就得和林墨离婚?” 说着这里,她特别斜瞟了林墨一眼。 见林墨面无表情却眸色暗沉,明显是不开心的。 不过那又如何,她姜清月压根不怕他,连他都不怕还会在乎他家那个老刁婆子吗? 蔡桂英以为姜清月是怕了,当下挺直了腰杆道:“对,没错,要是你不答应我们老林家没有你这样自私的媳妇。” 姜清月轻轻一笑:“我算是看明白了,我看你不光是想要我将工作让出来,你还想让我把林墨妻子这个位置也让出来吧!” “哎呀,我让位了,你要让谁顶替我哪?我想想啊,是不是林淑芬?” 蔡桂英震惊地看向她,脸上是心事被戳穿的尴尬。 林淑芬却一脸懵逼地开口:“啊,你怎么知道的?” 姜清月见自己果然猜对了,她笑得妖娆了几分,眼神似有似无地看向林墨。 见林墨的眸色更加暗沉,身边的气压也更低了,她的心情却大好。 她走到了林墨的身边,拍着他的手臂道: “听见了吗,这个不是你妹妹,是你情妹妹吧!” “既然你自己的都没擦干净,有什么脸盯着我?” 林墨黑了脸,阴鸷的眸落在姜清月的脸上,眸底划过一抹杀气。 “林淑芬是我妹妹,我父母领养了她,她就是我妹妹,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话落他眸光微转,意味深长地道:“所以,你这意思是要找一个情哥哥?” 姜清月一脸惊讶:“为啥一定是情哥哥,为啥不能是情弟弟啊!” 林墨:“……” 其实他早就知道姜清月和那个白轩不会有什么的。 但是,这不是妨碍他生气。 那天晚上,姜清月和白轩有说有笑的样子他看到了,正是因为看到才会生气。 因为他是她的丈夫,她都不曾对他那么笑过,那个白轩又是凭什么。 现在,看到姜清月不但惦记情哥哥,还惦记情弟弟了,林墨的气呼呼地冒。 但是他不习惯朝着人大吵大叫,他所有的怒气都在压缩,再压缩。 也因此,他周边的气压便越来越大。 林淑芬已经察觉到了屋子里气氛的诡异之处,她抖了抖肩膀,朝着母亲的身后躲了躲。 蔡桂英见姜清月不理睬自己,和林墨眉来眼去的,心里大怒。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干什么呢,当我老太婆不存在吗?” “这是怎么说,你到底让不让?” 最后这句话,逼迫的意味十足。 姜清月冷冷看向林墨:“你怎么说?我让还是不让?” 林墨阴鸷的瞟了她一眼,但还是回绝道: “这份工作淑芬做不了。” “她就不用想了。” 蔡桂英蹙眉:“什么做不了,怎么就做不了了,不就是卖货,谁还不会咋地?” 林墨不悦地道:“卖肉的,要杀猪杀羊卖猪肉,淑芬做得了吗?” 林淑芬微愣,随后瑟瑟地朝着蔡桂英摇了摇头。 一听说杀猪,蔡桂英也皱眉起来:“笑话,供销社还能没人杀猪,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女人去杀猪!” 如果真是杀猪的活,淑芬还真就不行。 别说淑芬了,就算蔡桂英也是干不了的。 那可不是杀鸡那么简单。 姜清月讥笑道:“对,供销社是有一个杀猪的,不过被我气走了,我就是顶替了那个屠夫去的。” 接着她转头看向了林墨:“这么说来,要是这活你妹妹能干,你就准备让出去了。” 林墨凝眉不语。 姜清月眼珠转了转,笑眯眯地道:“那没关系啊,你不是林阎王,你可以给换工作,调岗位就行了。” 林淑芬和蔡桂英眸光一亮,齐刷刷看向了林墨。 “对啊,儿子,不如给你妹子换岗位,你这么大一个革委会主任呢,换个岗位不是太简单了。” 林墨气恼地瞪了姜清月一眼,用眼神质问:“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姜清月不示弱地回瞪:“是又如何,你就说你怎么选吧!” 林墨无奈了,冷冷地撂下了一句话:“你们既然不想吃饭,那就都别吃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时冷冷地道:“供销社的工作只能是姜清月的,你们不用想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话落开门,离开。 房门砰地一声关闭,让在场的几个女人都面面相觑。 姜清月无辜地摊手:“这可不是我的错啊,是他不答应。” 说完转身准备拿了外套出去,他们不吃饭了,她要吃的啊,大不了自己去国营饭店呗。 蔡桂英见状恼羞成怒,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这肯定是面前这个小人搞鬼的。” 她闪身便拦住了姜清月的去路,掐着怒朝着她怒吼: “人,你别走,肯定是你暗中使绊子的。”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将工作交出来,在这个家里,你就别想过好了。” 第69章 一个巴掌不行,那就多甩几巴掌 第69章 她还没吼完,姜清月忽然扬手一个耳光甩了下来。 “啪!” 这一声够清脆的,那响亮的巴掌声走廊的人都能听到了。 这一巴掌下来,蔡桂英都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清月:“你,你敢打我?” 姜清月眉毛一挑:“你说你生了一个狐狸般的林阎王,自己脑子怎么就那么蠢呢!” “我都打完了,你还问我怎么敢打你?” “你是不是对方才挨打的事没什么认知啊,既然你出现了认知错误的情况,那我就再帮你了解一下。” 话落,她扬手又是一个耳光。 蔡桂英这一下清醒了,她怒吼一声:“小人你敢打我,老娘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了,娶个媳妇是要孝敬我,不是来打我的!” “人,老娘和你拼了!” 她这一句话还没吼完,就被姜清月一脚飞踹出去,然后冲过去,对着蔡桂英左右开弓地扇嘴巴。 她早就想要这么做了,在她趾高气扬地在院子里踹她的时候。 她就要把她摁在下面揍了。 只不过,那时候林墨在。 就算她知道林墨和家人的关系不怎么样,也明白林墨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在他面前伤害亲。 如今,林墨不在了,她还在乎什么。 这时候林淑芬总算是回过味来,嗷一嗓子冲过来: “你放开我妈妈?” 姜清月虽然抓着蔡桂英揍,但身后有人冲过来时,还是有所察觉的。 约莫着林淑芬要到近前了,姜清月朝着旁边躲开。 在躲开的刹那,还不忘伸出一只脚,绊了林淑芬一下。 林淑芬站立不稳直接撞向了母亲,双双倒地,她在上,蔡桂英在下。 “啊!”两人大叫,尤其是蔡桂英被压得差点七窍生天。 姜清月却不在意地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别说我没警告你们,别来招惹我!” “要是我心情好,没准哪天看林墨不顺眼就把他给踹了。” “要是你们非要来找我的晦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这一次笑眯眯地开门走了。 房门关闭的刹那,母女两个抱头痛哭。 姜清月离开了家属大院,到了外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远远瞧见洪少兵拎着一个饭盒过来了。 姜清月明白了,这是林墨给送来的,不去饭店,就把饭店的菜打包,不愧是亲儿子。 她也不动,就站在原地等着,时间不大,洪少兵拎着饭盒到了近前。 “嫂子,墨哥让我给婶子送过来的!” 姜清月伸手接过来:“给我吧!” 洪少兵有点犹豫,林墨特别叮嘱了给妈和妹妹的。 姜清月道:“你就拎着这一饭盒过来,她们两个哪里够吃,还不是得我给做点米饭就着吃。” “给我吧,我给她们处理。” 洪少兵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姜清月见他离开,打开饭盒看了看,嚯,里面是红烧肉呢。 她撇了撇嘴,盖上饭盒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瞧见洪少兵去而复返了。 姜清月眸光晃了晃,唇角勾起了一道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拿着饭盒转身往回走。 似乎怕洪少兵没跟上,还特别放慢了脚步。 约莫着他跟过来了,这才走到了家门口,伸手开门。 房门打开,屋子里一个碗就砸了过来。 姜清月能避开的,只是,想到牛叔牛婶她们,她生生止住了要避开的动作,任凭那个碗砸在了自己的额头。 不过,她的身体还是稍微偏了偏,只是让额头不重要的位置被砸伤,但还不是很严重的样子。 这个挨揍也是有技巧的,上辈子姜清月特别研究过的。 那时候谢青山一门心思地搞科研,家里屁事不管。 楼下的邻居有精神病,搞了一个震楼器,天天折腾人。 姜清月和上面说了几次,要求换房子,那些人就是不管。 后来她急眼了,就研究了一下挨揍的问题,然后去找楼下的邻居理论,下面那个精神病一言不合就拿东西砸人。 但是她早就有了准备,特别躲着对方丢过来的东西,捡着可以受伤的部位挨揍。 虽然只有一点划伤,但是血流的多,看着吓人。 她就带着这样的伤口去谢青山他们单位领导那边去哭。 结果,第二天他们家就换房子了,还给分了一个独栋的小洋楼。 那以后,姜清月便深入研究了哪里挨揍流血多,打什么地方对方很疼又不会死人等等这一系列干架的哲学。 如今,她再次派上了用场。 碗从她的脑袋旁边砸过去了,但还是砸伤了她的头,也就是左侧一点点的地方。 但是伤口比较长,血呼啦啦流出来。 姜清月站在脚步,拿着饭盒在门口可怜兮兮地看着里面的母女: “妈,你这是干什么,供销社的工作妹妹真的干不了,我也说了让林墨给你找更好的,你怎么能打人!” “我是给你送菜来的啊!” 说着,姜清月将饭盒盖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红烧肉。 蔡桂英刚才挨揍,这会正在气头上,不等姜清月说完便冲出来一把将饭盒打饭。 一饭盒的红烧肉都扣在地上。 “吃,我吃你啊!” “你个小人,敢和老娘玩心眼是不是,老娘今天打不死你!” 话落冲过来揪住了姜清月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抡巴掌。 姜清月大叫:“妈,你不能这样,我是嫁给你儿子不是卖给你儿子,你再打我我就要还手了!” 蔡桂英都要气疯了,大骂道:“还啊,你不还手你就是臭,小货,今天老娘不抽死你就是你养的!” 她一边大骂一边朝着姜清月轮巴掌。 眼看着那大巴掌打得姜清月嘴巴啪啪响,忽然,一道黑影冲过来狠狠撞开了蔡桂英。 “啊!”蔡桂英没有丝毫准备,这一下撞得太猛,直接摔倒在地。 “什么玩意?”蔡桂英大骂。 转头看到了一个气得脸色通红的少年。 少年个子不高,看年纪也不大,这会正愤愤地瞪着他。 “不许你欺负嫂子!” 蔡桂英都懵逼了,心说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你,你是什么人?你敢撞我!” “啊,我知道了,你是这小人的姘头吧!” 第70章 故意算计,洪少兵被感动得哗哗的 第70章 “哈,小货啊,你和我儿子结婚才多久,居然就有姘头了,你来的刚好,今儿老娘就掀开你们这一对奸夫妇的嘴脸,让世人看看,你们这对臭不要脸的都是什么货色!” 洪少兵被气的脸色更红:“你少胡说,嫂子是好人,你怎么可能这么欺负他!” 一听说姜清月是好人,蔡桂英更加恼怒了。 她这一次来原本就打算要搅黄了儿子的婚事,所以,打从见到了姜清月就各种胡搅蛮缠。 方才姜清月揍了她,她的本意就是要不依不饶,怎么可能因为洪少兵的出现而妥协。 相反,正是因为有了洪少兵的出现,她才更加有借口给姜清月泼脏水了。 洪少兵知道这是林墨的母亲,不能打。 所以,当蔡桂英冲上来的时候,洪少兵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挨揍。 姜清月爬起来,整了整衣服,任凭额头的鲜血流淌下来而不理睬。 她故意拖延了一会时间,抓起来路边的一块带尖的石头冲过来,一边冲一边喊: “你放开小兵,他是无辜的,他还是个孩子!” 话落,她手里的石头朝着蔡桂英的头就砸了下去。 “砰!” “啊!”蔡桂英尖叫出声。 姜清月似乎感觉砸一下不过瘾,抬手又是一石头砸了下去。 砰砰两下,蔡桂英眼一黑,晕了。 洪少兵还等着挨揍,听到声音不对,抬头再看时,赫然看到林墨的母亲已经躺倒在地,而她的身边,姜清月一脸的鲜血,却还是一副誓死都要保护他的样子。 这一刻,洪少兵的心里除了感动就还是感动。 林墨是直接去派出所领人的。 领的是姜清月,去通知他的人是洪少兵。 洪少兵满头血,满脸伤地冲去找他,哭着把整个经过说了。 着重说了是怎么揍他媳妇,又是怎么骂他媳妇的。 洪少兵最后道:“嫂子开始挨揍一直都忍着,被打的满脸都是血也不还手,我看不过去上去想要救下嫂子,就推开了婶子。” “婶子跳起来就骂我们是奸夫妇,我怎么解释都不行。嫂子为了救我,砸伤了婶子。” “墨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和婶子冲突的,我是看着嫂子太惨了,我才忍不住帮忙的,对不起墨哥,对不起!” 洪少兵一边解释一边哭,泪水和鲜血都混成了一团,弄得他更加凄惨,都没眼看了。 林墨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好一会,他才声音温润地开口:“别哭了,去找卫生所看看伤,放心,我不会怪你的。” 洪少兵抹着眼泪走了。 林墨黑着脸去派出所接姜清月,却发现她的脸上也满满都是血迹。 “让你受苦了!”林墨看了她半天,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姜清月挑眉一笑:“不苦,我刚好公报私仇,砸了她两下,不然我这顿揍不是白挨了!” 林墨:“……” 姜清月说的如此坦然,他该生气的,但是没有,他反而忍不住心情好了一些。 他认真地看着姜清月,好一会轻声道:“看来,我让我妈和妹妹过来,还真是对了!” 姜清月没听清,疑惑地追问:“你说什么?” 林墨摇头表示没事。 “你妈呢,还活着呢?”她又问。 林墨在保释和和解书上签字,带着她往外走:“没事,在卫生所呢!” 走到派出所外面,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不怕坐牢吗?” 姜清月嘿嘿笑:“做啥牢啊,顶多就是家暴,再说,谁家婆婆和儿媳妇不干架的?” “我的名声反正也这样了,再多一条罪名也没啥,总不能让小兵那孩子被打傻了!” “你是没看到你妈,好像和小兵有仇一样,专门冲着他脑袋上拍,这要是打傻了可咋整啊!” 林墨烦躁地挥了挥手:“算了,你回家吧!” 姜清月也不生气,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笑吟吟地凑上来,看着他问:“要是我回到家里,你妈还要打我咋整!” 见林墨蹙眉不语,她补充道:“你应该清楚我的战斗力,我不是不打,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忍让而已。” “你说,要是你妈把我惹急眼了,我要是真的打废了她,会怎样?” 林墨瞳孔猛缩,冷峻的棱角变得锋锐了几分。 姜清月却视而不见地继续挑衅:“毕竟,只要不死,那就是家暴,顶多我被吐沫星子淹死而已。” “而且,名声这玩意,从我嫁给你林墨那天开始,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林墨愕然。 方才的冷峻和煞气,在听到了这句话后,慢慢消散了一些。 他揉了揉眉心,他林墨这辈子的观念是不打女人的。 不管咋说,正如姜清月说的,她是他的媳妇,为了嫁给她,她已经饱受非议和诟病。 这日子本就很艰难了。 如今,她众叛亲离,就连他林墨的母亲和妹子都出来踩一脚。 所以,他对不起她。 但是另外一边是母亲和妹妹。 就算妹妹是领养的,可母亲是亲的啊。 他能怎么办? 他仰头看了看天,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问: “你想要什么?” 姜清月挑眉:“林主任这话是何意?” 林墨道:“我母亲和妹妹就在这里住一个月,家里忙着给我弟弟盖房子,没有地方住,所以她们过来住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你要怎样能不挑事,能让她们安然度过。” 姜清月笑了:“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要东西别有用心一样。” 林墨阴鸷地瞟了她一眼,要说她不是故意的。 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这个女人,当初娶了她到底是为什么,他怎么就想不开啊。 如果一切能重来,他肯定不会选择娶这个女人的,还不如拼着丢脸而退婚呢! 他深呼吸,长叹一声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咱们都挺忙的,别扯淡了,直接说!” 不知道为啥,现在看到姜清月总会让他很烦躁。 这烦躁到底是为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姜清月也知道要见好就收的,于是笑吟吟地道: “你想不想要业绩?” 林墨愕然,不解地看向她:“你是要举报谁有的举动吗?” 第71章 这女人到底有多少张脸 第71章 姜清月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不,当然不是!” 她凑近了一点问:“牛棚是属于你管辖的吧,你说,我要是能让牛棚的人自给自足外,还能给你创收,这算不算是你的业绩?” 林墨很意外也很惊讶。 牛棚的确是他们管的,里面都是一些接受再教育的人。 事实上,他们每年也的确是自给自足,只不过,这足字就要看怎么说了。 他们种的粮食饿不死,可也吃不饱,每年牛棚都要死不少的人。 创收那就更加不用想了。 见林墨沉默不语,姜清月也不着急,温柔蛊惑道: “你看,那些人虽然都是老弱妇孺,可是也是人啊。要是能组织他们做些什么,比如手工活,糊纸盒又或者是什么手工品,纳鞋底什么的!” “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在供销社售卖,也可以给你们革委会当做经费。” “最不济,给当地的老百姓作为福利也好啊,这样也是对他们的有效利用。” “既可以让她们充分体会到我们国家和百姓的好,又能给她们的行为的赎罪。” “这是一举三得啊!” 林墨的眸光晃了晃,眼神古怪地瞟向了姜清月:“你,为何要帮他们!” 姜清月气鼓鼓地瞪眼:“你说什么呢,我这哪里是帮他们?” “活一样要干,而且赚了钱一分钱都不给他们啊,我这是在帮你好不好,要是这一下成了,你林墨也是弄出来业绩的人了啊,以后想要升职,那不是很轻松的事。” 升职? 这两个字似乎触动了林墨,让他眸底的一丝抗拒也消散了。 他低沉沉吟了片刻,看向姜清月的眼神里带着几抹狐疑。 “你打算让他们做什么手工活,那边不少男人都不会纳鞋底的!” 姜清月嗤笑:“那就学啊,他们是再教育是去赎罪的,又不是去当大爷享受的,会不会能咋地,关键是学不学,做不做!” “总之,你觉得可以尝试,那就交给我,我保准让他们明年,不,三个月后就能自己养活自己,除此外还能给你们革委会创收!” 创收啊! 林墨忽然想到今早县里来的电话,意思是今年一年的经费太高,上面关于年前的经费审核给驳回来了。 上面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要是在几年前或者是别的革委会,在查抄家当的时候还能偷摸扣下一点。 现在就不行了。 何况,他林墨的人是不允许贪赃枉法的。 想到这里,林墨揉了揉眉心道:“我回去考虑考虑,你先回家吧,这一个月,你可以反抗,但是,手下留情!” 姜清月见目的达成了一半,心情很好。 因此,对蔡桂英也多了一分容忍。 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喽! 她回到家属院的时候,那母女两个都没回来。 她去食堂吃了一点东西,回家睡觉。 睡觉之前还将房门反锁,免得那母女俩半夜进来弄幺蛾子。 第二天早上,姜清月起床时听到外面静悄悄的。 今天供销社进羊,她得去杀羊。 说起杀羊,她就郁闷了。 起先是准备找白轩帮忙,结果他来的时候,她忘了说。 后面想要找林墨帮忙,他手下的大小伙子不老少,没准就有人会杀羊了。 不过呢,还是给忘记了。 到头来还是得她自己上。 姜清月穿好衣服出来时,见客厅里没人。 估摸着那母女两个一晚上没回来了。 她也懒得理睬她们,穿好了衣服,将家里的贵重物品都藏起来,免得被那母女两个给翻出来了。 早饭直接去食堂解决的,买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蛋花汤就算解决了。 供销社是早上八点开门,姜清月七点就到了。 她刚到,外面就响起了突突的声音,一个拖拉机绑着一头羊就给送来了。 这还真是水灵灵的大活羊啊,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路边的野草呢! 姜清月牵着羊进了供销社,把绳子就拴在了一边的柱子上,开始收拾柜台。 这时候,供销社里的人都来了,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过来。 “小姜同志,这羊你咋还没杀,八点不就开始卖了,你这羊都还没杀呢,一会咋卖?”刘翠芬站在那头羊的身边,一脸狐疑地问。 虽然是疑问,但看向姜清月的眼神却是鄙夷的。 姜清月也不恼,一边收拾柜台一边说道:“急啥,我这不是收拾卫生呢!” 刘翠芬撇嘴道:“你会杀羊不?” 姜清月头都不抬,继续收拾柜台,嘴里漫不经心地回答: “会不会的,一会试试看不就知道了,怎么,刘副主任你着急了,要不然你试试?” 刘翠芬直摇头,头也不回地去了她的柜台:“我可弄不了这玩意,以前都是老张弄的。” “你既然顶替了他,你来弄吧!” 姜清月翻了翻白眼,继续收拾柜台了。 眼看要八点的时候,她这边柜台收拾完了。 开始研究这只羊。 她想了一下上辈子看到别人杀羊的场景,心里将要做的事给描绘了一番。 为了让羊能顺利地上路,姜清月去准备了几条很粗的绳子,开始打绳结。 弄好后,几步到了羊的旁边,绳子弄好了套绑在羊腿上。 等都处理好,她用力一拽,羊就倒地了。 羊倒地的刹那,发出了咩咩的叫声。 似乎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它的叫声特别凄惨。 姜清月这边忙着把羊给吊起来,供销社里的人都齐齐看了过来。 有出于好奇的,也有故意要看热闹的。 刘翠芬见姜清月真的要自己杀羊,嘴上没说什么,眼底都是浓浓的嘲讽。 她过来看了看,装作视察一般从羊的身边绕过去,趁着姜清月不注意,伸手在捆绑着羊腿的绳子上拽了拽。 不过这动作做得很隐蔽,姜清月没发现了。 刘翠芬绕一圈就走了。 只剩下姜清月一个人忙活。 这边准备工作都弄好了,她弄了一个盆准备接血的。 然后拿起牛耳尖刀准备宰羊。 就在这个时候,蔡桂英带着林淑芬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第72章 场面血型而混乱 第72章 “人,那个小人在哪里呢?”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柜台外面响起。 因为知道今天要宰羊,不少百姓早早就来等着排队了。 这会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堵着柜台。 蔡桂英的这一嗓子嚎得挺响,她吼完,前面的人齐刷刷看向了她。 蔡桂英可不在乎那个,看的人越多,她越是兴奋。 她分开人群,对着面前的百姓大声嚷嚷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看看这个小人是怎么大逆不道的,居然对我这个婆婆出手。” “你们瞅瞅,瞅瞅这给我打的,我差点进火葬场了。” “你们供销社找的就是这种员工吗?” “就她卖肉,你们敢买吗?” 她掐着腰地怒吼,这话刚说完,人群里有人回了一句: “卖的也不是你身上的肉,我们凭啥不敢买?” “就是,你哪跳出来的疯婆子啊,家务事回家关门解决去,别在这里影响我们买羊啊!” “对啊,你这么闹,售货员同志还怎么杀羊了,再不杀,我们买什么,我家娃还等着喝羊汤呢!” 蔡桂英蹙眉:“什么玩意,我什么时候耽误你们杀羊了。” 她问完,就见众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是赤裸裸地控诉。 蔡桂英的心咯噔一下,一边的林淑芬捅了捅母亲,然后指了指后面。 蔡桂英微愣,扭头便瞧见在她身后的柜台里,一只羊被吊着。 方才她就看到这里是卖肉的柜台,看到姜清月在里面了,压根没注意里面还只羊。 主要也是姜清月把羊挂在了最里面,所以不注意还真看不到。 如今看到了,也瞧见了姜清月那一脸阴鸷的笑和她手里的牛耳尖刀。 “你,你……”看到那笑容,再看看那手里的刀子,蔡桂英忽然感觉脊背发寒,身体也跟着微微发抖。 她是故意来闹的,就是要把姜清月的工作搅合黄了,然后换上林淑芬。 可,她没想到姜清月是真的要杀羊的。 她还不等说什么,姜清月朝着她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揪起羊头,一刀捅进了羊的喉咙里。 “噗!” 血还没喷出来,蔡桂英吓得身子一哆嗦,差点把早饭喷出来。 姜清月丢掉了刀子,反手去拿盆子。 拿盆子是准备要放血的。 这个时候蔡桂英已经被方才姜清月的那个阴森森的笑刺激的脑子不清楚了。 刹那之间,她就感觉姜清月杀的不是羊,而是她。 她甚至都能看到自己被她割喉的场景了。 她后退了几步,摇着头呢喃道:“你,杀,杀,杀人啊!” 最后一嗓子吼出来,发疯般地朝着姜清月冲过来。 姜清月拿着盆放在羊脖子下面接血,刚接了一点,蔡桂英便撞了过来。 “砰!”血盆一下被撞翻,盆子里的血淋了蔡桂英满头满脸。 鼻子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蔡桂英发疯的更加厉害了,她伸手便掐向了姜清月。 姜清月闪身避开,结果蔡桂英直直撞在了羊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绑着羊蹄子的绳子开了。 “砰!” 羊落地,方才虽然一刀割喉,可姜清月的手有点‘潮’,这一下没割利索了。 也导致羊死的不那么彻底,若是按照一般情况,就算没死彻底了,只要放了血,也活不了多久。 可,因为蔡桂英的骚操作,羊掉在了地上,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晃晃悠悠地朝着人群撞了过去。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还有高喊:“啊,活了,它活了!” 在加上蔡桂英的发疯尖叫,场面一度很混乱。 姜清月看着发疯的蔡桂英还有那四处挣扎乱窜的羊,忍不住抚了抚额头。 不过还是果断地抓起刀子和盆,冲着蔡桂英冲了过去。 她几步到了蔡桂英的面前,抓着手里的盆子对着蔡桂英的头就是一下。 “闭嘴!”她怒吼了一嗓子,蔡桂英两眼一翻,晕倒了。 姜清月见她倒地,又朝着那头羊冲过去,到了近前,再次一把推倒了羊,整个人骑上去,用身体压着羊的身体,抓起它的头,又是一刀割喉。 这一次,她特别来回多割了几下。 确定羊死透了,不动了,这才放下了刀子。 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 这时候,隔壁派出所的人接到报警来了。 进来就看到姜清月拎着带血的牛耳尖刀骑在羊的身上,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而不远处,一个女人满身是血地躺倒在血泊中,就跟凶杀现场似的。 公安民警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动手的?” 众人都一脸懵逼,有人直接指向了姜清月。 民警二话不说地上前抓住了姜清月。 姜清月很无语,冲着人群喊:“你们这么胡乱指认,是今天不打算吃羊肉了吗?” 众人:“……” 林墨打死都想不到,他居然也有和派出所亲如一家的时候,短短二十四小时不到,来了两次。 而且还是为了同一个人。 只不过,这一次还有他那个疯子娘。 林墨看着面前一身血的母亲和老婆,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张脸更是如同黑锅底一般。 “你媳妇没啥大事,不过敲了你母亲一饭盆,问题不大。” 派出所的民警很尽责地给他解释情况。 “只要你母亲写个谅解书,她就可以走了。” “问题是,你母亲不肯签谅解书,还非要追究你媳妇的责任。” “还有,供销社杀羊呢,她非要去捣乱,结果导致羊被多割了几刀,最重要的是,羊血都白瞎了。” “群众很不满意,表示要追究她的责任。事就是这么个事,林主任你看这怎么解决?” 林墨黑着脸看了看满头血的母亲,面无表情地在赔偿书上签了字,赔偿给供销社十块钱,算是羊血的钱。 至于说谅解书,他拿过来纸笔代替母亲写了。 蔡桂英见状大吼:“不许写,我死也不会原谅她。” 林墨冷着脸道:“你写你就自己在这里待着吧,要不然我一会就把你们都送回老家去!” 蔡桂英瞬间没词,这个大儿子最是心狠,她和丈夫很多时候都是惧怕他的。 如今听说要将她送走,她立马不敢多说什么了。 谅解书给了派出所,姜清月被放走了。 第73章 死也不吃你做的饭 第73章 林墨亲自将蔡桂英和林淑芬给领走了。 这么一折腾,一上午过去了。 那些等着买羊肉的百姓怨声载道。 见姜清月可算回来了,大家这才消气了一些,再次排队等着了。 她这边的一出戏简直不要太精彩了,看得刘翠芬是心花怒放,一整天都乐呵呵的。 她的好心情却没有持续到回家。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黄主任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主任,你找我有啥事啊!”眼看要年底了,估摸着该报今年先进工作者的名额了。 刘翠芬琢磨着今年的先进工作者是不是要给她啊。 黄主任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我接到了群众举报,有人早上看到你去解开了绑着羊蹄子的绳子,导致羊忽然逃走,也让一腔羊血就那么浪费了。” 刘翠芬都懵逼了:“这,这是哪个胡扯的,没有的事!” 黄主任冷笑道:“没有?人家实名举报的,还不止一个人,你还敢说没有。”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刘翠芬啊,你也是供销社的老人了,你怎么能干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 刘翠芬哭唧唧地抗议:“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可以发誓!” 黄主任怒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一个人冤枉你,好几个百姓都冤枉你?” “刘翠芬,你若是再狡辩,咱们就公开征集线索,看看别的百姓是咋说的!” 刘翠芬见状知道无法抵赖,只能委屈巴巴地说道:“对不起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不就是浪费了一点羊血,大不了我赔钱呗!” 黄主任冷笑:“你那个浪费了羊的血吗?你那是吸老百姓的血。” “刘翠芬啊,你这段时间背后是怎么讲究人家姜清月同志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原本姜清月同志没得罪所有人,就算她气坏了张屠夫,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张屠夫都愿意和解了,你在下面上串下跳地蹦跶啥!” 看着刘翠芬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黄主任莫名舒爽。 供销社和别的工作单位不同,这里的职务都很吃香,也连带着让这边工作的人都傲气的很。 偏偏,他这个主任也没有权利开除职工,因此,这就造成了他很没有威信力的局面。 这一次,可算逮着刘翠芬的错处了,他可不得好好收拾一下。 最终,刘翠芬挨了一顿骂,还被扣了两块钱。 两块钱什么概念呢?就相当于一个三口之家一周的菜钱了。 刘翠芬愤愤地回去自己的柜台,迎面碰到了要下班回家的姜清月。 两人见面,彼此冷哼一声,各自离去。 回到家里,蔡桂英正躺在屋子里的床上直哼哼,短短两天不到,她就被砸了两次。 这也得亏是在外地,要是在家乡,这张脸也别要了。 林淑芬虽然性子泼辣,但是在蔡桂英面前是很绵软乖巧的。 见母亲在一边哼哼,她也是没办法,只能尽力安抚。 姜清月回来的时候,母女两个的声音齐齐安静下来,当确定是姜清月一个人回来的,两人立马不哼哼了。 蔡桂英指了指门口,对林淑芬说:“去,告诉那个小人,我要吃羊排。” 林淑芬急忙转头去客厅,对姜清月道:“姓姜的,妈说要吃羊排。” 姜清月被气笑了。 还羊排? 她今天杀羊卖羊,一口羊肉都没买,原因是没钱啊。 她们居然要吃羊排,脸咋那么大。 她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的食材,冷冷地道:“要羊排是没有的,你们要吃就是炖白菜,不吃拉倒。” 林淑芬气恼地瞪眼:“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妈好歹也是你婆婆,你就这么孝敬你婆婆的?” 姜清月挑眉,手里拎着菜刀晃了晃:“她都不当我是儿媳妇,我要孝敬她什么?” “再说,羊排多少钱一斤,你们都不问价的吗?想吃也行,让你儿子去买吧!” 话落抡起菜刀,一刀剁在菜板的白菜上。 那咔嚓一声,把林淑芬吓得一哆嗦。 她再不敢说别的,转头进屋去告状了。 姜清月切好了白菜,想到了什么朝着屋子里吼了一嗓子:“你们晚上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不给你们带份了啊!” 蔡桂英听说晚上吃白菜,恼怒地瞪眼:“我不吃。” 林淑芬见状也跟着梗脖子:“对,我么不吃!” 大白菜在家里都吃得够够的,谁还来这里吃啊,尤其林墨还是那么大一个主任呢,怎么不给他们弄点好吃的。 姜清月见她们不吃饭,乐得轻松,于是端着茶盆和调料什么的去外面炖菜。 她出来的时候,刚好刘春娥正在做菜,用的还是她们干架争执过的大灶。 见姜清月出来了,刘春娥脸色一白,瞅瞅锅里的菜,看着要好一会才能好,她有些郁闷地喊: “钱燕,钱燕!” 时间不大钱燕从屋子里出来了。 “啥事啊,娥姐!” 刘春娥道:“搭把手,帮我把大灶抬你家的灶台那边去,我还得一会才能烧熟呢!” 钱燕瞅了瞅那个大锅,有点懵。 那大铁锅烧的正热呢,咋抬? 钱燕不想管,但也知道刘春娥和姜清月之间的隔阂。 她想了想,对姜清月道:“林墨家的,你看,这一顿能不能在我的灶台上将就一下,我那个位置也还行的。” “那么大的铁锅,还那么热,怎么般啊?” 刘春娥闻言也眼巴巴地看向了姜清月。 见姜清月没有马上拒绝,她感觉有门,迟疑了一下道:“这次就算我欠你的人情,一会就做完了,不搬行不行?” 姜清月默了默,要是刘春娥和她凶,她还真就不会妥协了。 可,瞧着她那委屈屈还一脸讨好的神情,加上钱燕也跟着哀求。 姜清月看了看自己家禁闭的门扉,大方地道:“行,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啊。” 刘春娥尴尬地答应了一声。 钱燕急忙帮忙去烧柴火了。 姜清月在一边炖菜,刘春娥和钱燕小声蛐蛐:“其实,她还挺好说话的,我还以为她不会答应呢!” 钱燕轻叹:“其实,最几天观察下来,我觉得这人还行。那天我们出去采山货,刚好下雨了,我还以为晾在外面的衣服都得浇透了。” “回来发现衣服都被挂在屋檐下了。后来听刘彩霞说才知道,是林墨家的给挂过去的!” 第74章 她都快要举民皆敌了 第74章 听到钱燕这么说,刘春娥对姜清月似乎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只不过,看不顺眼还是不顺眼,却也不至于那么怨恨对方。 刘春娥很快将菜做完进屋了。 临走还是对姜清月别扭地说了一句:“谢谢!” 姜清月没理睬。 今天没和她计较,是因为她心情好。 再说,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对方不会对她报以恶意,她自然也不会和对方死磕的。 毕竟她只是嫁给了林阎王,又不是林阎王本人。 第二天,姜清月刚上班,黄主任便叫她过去谈话。 “这几天你干得挺好,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的,你继续努力,年底我给你报先进工作者。” 姜清月有些意外,她乐呵呵地道:“主任,那些名誉什么的,我都不放在心上,得知我幸,失之我命!” “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要找您谈谈。” 黄主任狐疑地看着她:“找我什么事啊!” 姜清月道:“你也知道我丈夫是革委会的主任,最近一段时间,牛棚那边的人因为没有食物过冬让他忧心忡忡的!” 黄主任有些诧异,心说怎么说到了牛棚啊。 在这个年代,牛棚的人都是坏分子,是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哪里有人敢公开提他们啊。 姜清月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道:“就算那些人是坏分子,但也是人啊,也是有权利活着的。” “再说,他们是去改造的,在改造的过程中还能给我们创收不是更好!” 黄主任蹙眉道:“你到底要干嘛吧!” 姜清月低声道:“我男人打算让那些坏分子发挥一下余热,做一些手工活什么的,然后拿到供销社贩卖,这样赚了钱,供销社和革委会对半分。” 黄主任瞳孔猛然一缩。 他的心也跟着狠狠跳了跳。 这事,虽然对外不能说,但是,若是革委会牵头的,那就可以想想了。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问:“你说的手工活是指什么?” 姜清月道:“我看服装厂有不少的布头,那些布头不过巴掌大小,也干不了什么,不如都给我们。” “我拿着让那些牛棚里的坏分子做一些鞋子或者是小布包一类的,做好了,直接拿到供销社来卖就行了!” 黄主任想了想:“这事是你家男人答应的?” 姜清月得意地道:“那是自然,要是他不答应我怎么敢说。” 最终,黄主任也没敢同意了,他得和上面请示。 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要是答应了,一旦有人追究起来,他这个主任也做到头了。 姜清月也知道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但对方没有一口回绝就是好事了。 昨天杀羊,羊肉还剩了一部分,今天刚好将剩下的羊肉卖完了。 她这边的柜台门庭若市,对面的副食品柜台却门口罗雀。 刘翠芬更是恨得牙痒痒。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去食堂打饭,刘翠芬拿着饭盒从后面走过来,靠近姜清月的时候,故意朝着她狠狠撞了过去。 姜清月就仿佛后面长了眼睛一般,在刘翠芬撞过来的刹那脚步一转,让开了。 倒是刘翠芬,因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这一下倒是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刘翠芬气得直磨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恶狠狠瞪了姜清月一眼,愤愤地走了。 姜清月压根没搭理,在她眼里,这刘翠芬就是个跳梁小丑,不用在意的。 她继续往食堂去,今天食堂的人不多。 供销社吃饭,每天给员工饭票,但是给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 姜清月将饭票给了打饭的大妈。 大妈看了她一眼,舀菜的勺子抖了抖,把肉都抖下去了,就是剩下一点菜汤倒进了她的饭盆里。 姜清月很吃惊。 她端着菜盆站在一边没走,但是,下一个来打菜的人就不同了,大妈狠狠捞了一勺子肉,扣在了那人的盆里。 就,很离谱! 大妈给人家打完还没完,居然还故意朝着姜清月这边瞟了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就是故意不给你的,你能把我咋地!” 咋地? 姜清月笑了,她几步到了近前,将手里的饭缸子朝着那打菜的大妈兜头便扣了下去。 上辈子她秉持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原则,能忍则忍。 但是这一世,她忍不了一点。 既然她故意给自己舀菜汤子,那就谁也别吃了,原样奉还好了。 姜清月的这一举动是谁都没想到的。 那一饭缸的汤和菜都扣在了大头上。 她先是愣怔,下一刻便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啊,你,你怎么敢?” 姜清月冷笑道:“我该问你,你怎么敢的,给别人都是肉,给我就是菜汤是吧。” “我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报复我?怎么,你也是因为我男人是林阎王,就平均讨厌我们夫妻两个了是吧!” “既然你都这么讨厌我了,我还给你留什么面子啊!” 说完,她亲手抢过了她手里的饭勺子,狠狠舀了一大勺地肉,然后又重新打了饭,端着饭缸子去一边吃了。 这一刻,整个食堂鸦雀无声,众人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姜清月做完这一切,并且很平静地坐在角落里吃饭。 大妈要气疯了,她也不舀菜了,操起来那个大铁勺子就要上手撕。 姜清月似乎知道她要干什么,斜斜地瞟了她一眼,凉凉地道:“单位可是禁止互殴打斗的。” “我确定要来和我打?” 大脚步一顿,身体僵硬在原地,看到姜清月悠哉吃饭的样子,她愤愤地道:“刚才是你先打我的!” 姜清月叹息道:“所以我说你很蠢啊,刚才若是将我的动作定性为打你,你现在来打我那就是互殴了。” “我是无所谓啊,家里的男人是革委会的主任,衣食无忧呢!” “可是你呢!” “你确定要和我互殴,然后丢了工作?” 大妈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最后愤愤地丢下了大勺子去找黄主任告状。 姜清月哪里会在乎她,平静地吃完饭,转身走了。 临走,似乎想到了什么,扬声道:“大家都是一个供销社的,这供销社拢共就这么几个人,谁也别扯那些没用的幺蛾子。” “有看我不顺眼的,自己来找我麻烦,别让人当枪使。” 第75章 林墨来自灵魂的拷问:我的人缘真的那么臭吗? 第75章 食堂那位大妈当天下午就去找黄主任告状了。 黄主任有些郁闷,上午刚说要给姜清月评一个先进工作者,下午就被人投诉? 这回旋镖都没丢呢,就甩自己身上了。 他没办法,只能再次找了姜清月做思想工作。 姜清月很平静地听他说了一番要团结同事的言论,等他说完,姜清月淡漠地问: “我也是供销社正式员工,我应该享受供销社里员工的正常福利吧,为啥她给人打饭是一大勺子的肉,而我只有一勺子汤?” “主任你要是想知道具体情况,可以去问问当时在场的同事,哦,对了,他们都不待见我,可能问了也是白问。” 说完自嘲地嗤笑一声道:“您就说怎么处理吧,反正,事是我做的,怎么处理我都认。” 黄主任:“……” 这姑娘是真傲啊,一点认输的心思都没有。 他揉了揉眉心:“扣你两块钱的工资吧!” 姜清月点头:“行,既然都扣了,您就再扣七毛钱吧,我要请假!” 黄主任愕然:“请假,为啥请假啊?” 她现在的工资是三十八,请假一天扣一块四,她上午来上班了,如今请假就是小半天。 所以,扣七毛没毛病。 对于姜清月来说,七毛钱真不算事! 因此,当黄主任问起来请假缘由的时候,姜清月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心情不好,请假回去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 黄主任:“……” 他都还没得及说什么,姜清月已经大咧咧地开门走了。 黄主任看着关闭的门扉,揉了揉眉心,这队伍是真不好带啊。 姜清月没有回家,回家看到家里的母女就来气。 她去了食堂,想要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食堂师傅见她来了,笑吟吟地问:“您还要降价的包子吗?” 姜清月眸光亮起:“有吗?” 师傅点头:“必须有啊,今天是白菜粉条馅的!” “差不多有三十来个。” 姜清月笑吟吟地大手一挥:“都要了。” “好嘞!”师傅开心地装包子去了。 姜清月自己缝制了一个兜子,将包子刚好都装了进去。 这边包子刚装好,她拎着就往外走。 原本是打算直接从大院的门口出去,然后踩着自行车去牛棚那边的。 不过,在大院门口时,忽然瞧见一个穿着粉色呢子大衣的女人从家属院出来往小白房那边去。 姜清月挑了挑眉,那人不是林淑芬吗? 她本不打算理睬,不过,走出去没多远又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朝着那边去。 也没靠近了,就远远地看着。 然后就瞧见林淑芬停在了小白房的门口,不一会,林墨从里面出来了。 林淑芬见状迎上去,递给林墨一个饭盒。 林墨伸手去接的时候,忽然林淑芬的脚扭了一下,整个人都朝着林墨的怀里撞了过去。 林墨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林淑芬也趁势滚进了他的怀里,一只手牢牢搂住了他的腰。 姜清月远远地看着,忍不住地咧了咧嘴,真是没眼看了。 她没再看,转身骑上自行车走了。 就在姜清月去牛棚的时候,林墨这边。 林淑芬故意摔倒,林墨本不想理睬她,但若是不辅助她,她整个人都要撞进他怀里了。 他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给固定住,起码不要倒在他的怀里了。 只不过,两人站的位置是一条线,所以姜清月的角度看上去,林淑芬是直接倒在了林墨怀里的。 其实两人还有距离的。 林墨抓住了她的手臂,蹙着眉头说道:“站不稳我不介意让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林淑芬闻言瑟缩了一下,急忙后退。 她怯怯地抬头看了林墨一眼,垂着头说道:“哥,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林墨哼了一声:“东西送到你就回去吧,这里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来这里不方便。” 见他要走,林淑芬焦急地扯住了林墨的衣襟:“哥,你别这么对我,我心里很难受的!” 林墨蹙眉看了一眼她的手,林淑芬受不了他阴冷的眸子,只能讪讪松开手。 林墨后退一步道:“上一次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只能是兄妹,还是干的。” “我妈喜欢你,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她要是舍不得你,就让我弟弟娶你好了,我已经结婚了!” 这一次他说得很决绝了,拿着饭盒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扭头便走。 林淑芬见状慌乱低喊:“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你,哥,你逃不掉的,我妈一定会把你的媳妇赶走的。” 林墨已经不想听她说一个字了,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他回到了小白房,进屋后将饭盒放在桌子上,一坐在椅子上后,脸色也阴冷了很多。 齐峰见他回来,急忙跟了进来。 “墨哥,刚才那个就是你的妹妹?” 林墨嗯了一声,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干的,是我妈认的养女,也不知道那个老太太是怎么想的。非要让我娶她。” 齐峰蹙眉:“所以,这就是你明知道姜家换了新娘子很过分,却还是要和姜清月结婚的原因?” 林墨默了默,淡漠地回答:“嗯,只要不是林淑芬,随便哪个女人都行。” 齐峰沉默了,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老大了。 这时候林墨也有精神询问情况了:“找我有事?” 齐峰嗯了一声:“副主任李畅回来了,估计明天就能来上班了。” 林墨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那边把他给拖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对齐峰道:“你去办件事,找几个兄弟……” 接着他小声在齐峰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墨应承下来,转身走了。 他刚要出门时,林墨似乎想到什么,对齐峰道:“叫洪少兵来见我。” 时间不大,洪少兵来了。 林墨直接问:“姜清月今天在干嘛?” 洪少兵也没隐瞒,将她中午去食堂吃饭,把饭盆扣在别人脑袋上的事说了。 第76章 我真的那么可怕吗? 第76章 林墨听完,有些疑惑地问道:“我的人缘就那么臭吗?连累得一个食堂打饭的大妈都要克扣我媳妇的口粮。” 洪少兵:“……” 主要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很想避开这个问题不回答。 只是,看到林墨那灼灼的目光和等待对方回答时殷切的神情,还是委婉地道: “墨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对你不了解,毕竟您是革委会的主任啊。” “我可是听说,别的地方革委会很凶残,打残打死的比比皆是。” “不像墨哥你,简直太仁慈了!” 林墨被洪少兵给顺毛顺的很舒服。 他阴鸷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拍了拍洪少兵的肩膀道:“还是你最懂我了。好兄弟!” 洪少兵:“……” 另外一边,林淑芬被怼回来,她一路哭着回到了家里。 进屋就抱着蔡桂英嚎啕大哭。 蔡桂英正在床上养伤呢,见闺女哭着回来了,基本猜到了缘由。 她轻叹一声道:“行了,你没本事勾搭男人,哭有啥用!” 林淑芬委屈地擦了擦眼泪,低声问:“可是,妈,哥哥压根不喜欢我怎么办?” 蔡桂英蹙眉道:“他身边有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看到你的好。” 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问你,你还是非林墨不嫁?” “要是你想通了,我就让林墨在他的手下找一个有前途的嫁了。” 林淑芬委屈巴巴:“我不要,我就要我哥。” “妈,从小你就说我是给林墨的童养媳,这长大了,咋就成了别人的啊!” 蔡桂英也很郁闷。 他们一家子都是做了这个打算的,可没想到林墨进了革委会,还调到了外地任职。 原本打算这两年就给两个孩子办婚事呢,结果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他结婚了。 还是正儿八经领证的那种。 晴天霹雳啊! 蔡桂英挥开烦躁的思绪,对林淑芬道:“可能是墨儿和你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所以没有感情,你别着急。”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让你哥回心转意,而是让你哥没了媳妇,那时候你才能顺势上位。” 林淑芬擦了擦眼泪:“那我该怎么办?” 蔡桂英摸了摸下巴在屋子里转了转,忽然道:“这样,明天你出去找这边的黑市,花钱搞点给畜生用的药。” 林淑芬疑惑地道:“这药给墨哥的吗?要是墨哥醒过来,知道我们给他下药,他会恨死我的。” 蔡桂英气恼地拍了闺女一巴掌,瞪眼道:“你咋那么蠢啊!” “你说你这个蠢样子哦,要不是你是我们家从小养的童养媳,我非得撬开你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一脑袋的粪汤子。” 林淑芬委屈巴巴,垂着头不敢吭声。 蔡桂英舒了口气道:“药是给姜清月下的,只要给她下了药,让她在单位里出丑,她的名声坏了,林墨自然不会再要她。” “到时候他们离婚了,再给他下药,让你们睡到一块去,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蔡桂英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似乎已经看到林淑芬和林墨结婚的场景了。 林淑芬也憧憬了一下,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这母女两个忙于算计的时候,姜清月已经到了牛棚。 原本看到林淑芬对林墨投怀送抱时,心里生出的那么一丢丢的难过,被风吹得烟消云散了。 牛棚还是老样子,一个个都在半山的荒地上捡石头。 看着他们一个个一脸菜色的样子,姜清月都担心他们下一刻会不会直接噶了。 红狗看到嫂子来了,急忙殷勤地迎了上来:“嫂子你咋来了。” 姜清月道:“你墨哥有点事要办,我替他跑个腿。” 说着塞给红狗一个纸包,里面是食堂买的鸡腿。 鸡腿是红烧出来的,五毛钱一个。 姜清月买了两个,给红狗和王七一人一个的。 两人见有好吃的,开心地接过去,很光棍地一边躲着去了。 姜玲见姜清月又来了,眉头便忍不住地拧紧。 “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妹妹之前对你态度不好,我知道错了。” 姜清月斜瞟了她一眼,笑着问:“想吃包子吗?” 姜玲飞快地点头,这里的饭太难吃了,在家里吃的好歹是经过筛子筛过的玉米面做的窝头。 也很粗糙,却可以忍受。 可,这里的窝头干脆就是原汁原味,麦子磨完后,连着皮子和面一起做窝头。 甚至都不如他们村子里的猪食。 姜清月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姜玲的脸说道: “妹妹现在知道错了吗?你想吃好吃的,可以啊,只要你和谢青山划清界限,白面包子立马给你吃哦!” 姜玲身体微僵,她瞪大眼睛看着她,眼前瞬间浮现出上辈子临死前看到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姜清月变成国士夫人,被世人尊敬的画面。 她怒道:“你休想腐蚀我,我是不会背叛青山的。” 姜清月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心说:你最好一直都这样刚硬,不然以后我都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来牛棚这边了呢。 见姜玲不理睬自己了,她转头朝着别人招手: “来来,大家朝着我这边看,今天我是来做调查的,奖励就是我手里的这些包子。” “只要能回答我的问题,就能在这里领到包子哦!” 众人一阵骚动,尽管很馋姜清月手里的包子,但是却不敢上前。 牛叔和牛婶与姜清月比较熟悉了,他们上前一步问: “你要问啥?” 姜清月笑道:“就从你们开始吧,我问你们的问题,你们如实回答即可。” “你先说,你最擅长做什么,最不擅长做什么?” 牛叔愕然,他最擅长的是物理,最不擅长的是做饭。 牛婶道:“我最擅长的是画画,最不擅长的是干活。” 姜清月闻言都忍不住笑了,急忙从怀里的袋子里,摸出包子递给两个人。 两人接过来急忙拿着去一边吃了。 姜清月将视线看向了其他人。 有了第一个来吃螃蟹的,别人动作便迅速了起来。 不一会,姜清月已经做完统计了。 这些人可都是数理化领域的高手,还有一个是专门喜欢研制武器的。 也有研究的。 都是人才啊。 姜清月做完统计后,心里有数,不过,这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第77章 谢青山古怪的梦 第77章 姜清月分发完包子,在姜玲眼巴巴的注视下,对众人道: “我明后天会弄来一些布头,到时候需要你们做一些手工活,具体怎么做我会教给你们,但是第一批的数量不多。” “你们挑选出会做针线活的人,之后我再来找你们!” “你们要知道,这一次要是任务完成的好,今后你们可能就不用在这里开荒种地了。” “不仅如此,你们还能吃到好一些的食物,甚至,喝点肉汤也不是不行。” 众人震惊。 要知道,打从他们进入牛棚开始,就成了人人唾弃的群体。 别说好吃的和肉汤了,就算是生病了,都没人给看病的。 就这个牛棚,去年一年就病死了三个。 他们对于离开这里,早已不报任何希望。 现在,忽然有人和他们说,可以给他们好吃的,能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吃惊。 但众人心底最多的就是狐疑。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姜玲。 也看向了牛叔和牛婶。 姜清月这几次的到来,他们看清楚了一些,知道姜玲是她的亲妹子。 但是两人关系似乎并不和睦,相反,还有仇的样子,倒是对牛叔和牛婶,对他们大家要好很多。 牛叔和牛婶对视了一眼,她们也知道大家的担忧与狐疑,只能率先表态。 “你放心,只要是你要我们做的,我们一定会尽力。” 姜清月满意地嗯了一声,扭头看向了姜玲: “我的好妹妹,你再想想要不要离开谢青山跟我回家哦!” 姜玲愤愤地别开头。 姜清月得意地大笑着离开了。 将一个傲娇恶毒女人的形象,洋溢得淋漓尽致。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是七上下八的,搞不清楚这女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蛋。 她来得快,走得也很快。 全程都没看谢青山一眼。 谢青山带着厚厚的近视镜,在镜片的遮掩下,视线都在姜清月的身上。 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他总是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姜家姐妹没有换亲,他娶的人也是姜清月。 婚后他们一起被关起来,姜清月死活不肯离婚,两人一起住了牛棚。 但是,在梦里,姜清月不怕苦,不怕累,白天辛苦了一天,晚上也会尽量节省了自己的食物给他吃,生怕他会饿着了。 谢青山的思绪有些混乱,也还停留在梦里的情景。 忽然身体晃了晃,被一只瘦弱的手推倒。 他没有思想准备,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再抬头看到了气势汹汹瞪着他的姜玲。 “你推我?” 姜玲怒气冲冲地道:“废话,你刚才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别告诉我是再看我姐姐。” “谢青山,那是我姐,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你直勾勾地看着我姐做什么?” “你恶心不恶心啊!” 姜玲铁了心要和他一起吃苦的,但那不是因为爱,只是为了三年后享受更好的生活。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只要熬过三年就好了。 只是,这三年好难熬啊。 别说三年,现在与她而言,三天都是很难熬的。 可,就在她咬着的时候,那个男人居然一门心思地盯着姜清月看。 他凭什么! 谢青山烦躁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想理睬这样发疯的姜玲。 姜玲怒了,冲过来狠狠推了他一把。 谢青山刚刚爬起来还没站稳,被媳妇一推,又再次摔倒在地。 只不过,这一次摔倒的时候有些寸,头狠狠磕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剧痛袭来,谢青山从地上再爬起来的时候,鲜血涌出,瞬间然后了地面和他的手掌。 姜玲本来还要再骂,可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红后。 整个人都惊了。 “啊,血,快来人啊,有人受伤了,来人啊!” 她慌乱地找人来处理伤势。 谢青山却席地而坐,手捂着伤口看着那块尖锐的石头发呆。 姜清月又去了牛棚,包括在牛棚说的话,很快便在各个关注的势力中炸开了。 最先知道的是林墨。 他听到红狗的转述,淡漠地嗯了一声:“让她去搞吧。要是有人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红狗答应一声下去了,只是,他还没出门,便有人迈步走了进来。 “林主任,好久不见啊!” 红狗看到来人有些意外,不过还是乖巧地打招呼: “李主任好!” 李畅淡淡一笑,朝着红狗点了点头。 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模样和林墨的帅气不同,他的脸上带着一点阳光般的味道。 看上去和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 只有眸底深处的阴霾泄漏了他冰冷的内心。 林墨淡漠地应道:“李主任回来了!” 接着他转头看向了红狗:“你先回去吧,好好盯着那边,有意动再来汇报。” 红狗答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却被李畅拦住。 “等一等!” 林墨看向他,冷冷地问:“李主任有事?” 李畅笑着道:“我刚回来,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怎么听说,有一个叫姜清月的总是往牛棚那边去,还扬言要给牛棚的那些坏分子吃肉啊!” 林墨阴鸷地看了他一眼,对红狗道:“你去吧。” 红狗还没动,李畅怒道:“我说等一下。我还有话要问,你那么着急让他离开做什么?” 林墨不搭理他。 红狗也不搭理他,这一次头也不回的离去,甚至脚步一点迟疑的味道都没有。 眼见着红狗离开了。李畅恼怒地看向林墨: “姓林的,你这是何意?不把我李畅当回事是不是?”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你媳妇三番五次地往牛棚去。” “哦,对了,我听说你小姨子在牛棚,怎么,她去照顾亲妹子去了?” “你这是把革委会当成你林墨的家了吗?” 此刻的李畅面目扭曲,明明是阳光青年的模样,硬是给了人一种扭曲的既视感。 林墨却压根不把他放在心上。 他慵懒随意地整了整坐姿,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嘲讽,修长的手指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给李畅。 “这是县革委会刚刚审批下来的文件,你可以先看看,然后再确定用什么态度来和我说话。” 第78章 把媳妇推出去顶锅 第78章 李畅蹙眉,视线下移,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只见文件上写着几个猩红的大字: 《关于开发牛棚劳动力,更好改造坏分子发挥其更多价值的相关意见》 好长! 但是,不翻开里面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李畅的视线在林墨的脸上转了转,还是伸手将文件拿起来看了看。 里面大概写了一些建议,比如发挥牛棚那些人的价值,让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创造出更多的价值,这样可以养活他们自己,也可以让革委会得到更多的实惠。 在文件的下面提出了几个设想,比如让这些牛棚的人在有组织的情况下做手工活,纳鞋底子。 做出的成品在供销社售卖,赚了钱出了给他们自己吃喝外,也可以贴补革委会。 还可以给当地的老百姓谋福利等等。 这个建议,还真是胆大啊! 但是,听到赚了钱归革委会所有时,李畅居然该死的心动了。 他为何会和林墨不睦,最大的原因就是林墨这人太轴。 怎么说呢,外地的革委会很有油水,打比方说抄家。 抄家是很有油水的,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抄家的人顺手往自己的口袋里塞上一点什么东西都没毛病。 比如钱,比如小饰品,小玩意什么的。 还有人连古董字画都能顺手牵羊带回家去。 其他地方的革委会都是如此。 别说主任,就算是普通的小红兵都已经富得流油了。 可他们呢,只要有林墨在,他们什么油水都捞不到。 让李畅更加恼火的是,大家都知道革委会的人名声都很差,不说臭飘万里也差不离。 偏偏林墨,都已经是远近闻名的阎罗王,甚至到了可以止婴儿夜啼的状态。 林墨本人却丝毫不觉。 这让李畅感觉,对方太能装,让他特别火大。 现在,林墨终于知道赚钱了,不管是抄家捞油水,还是挖掘牛棚里坏分子的劳动价值,都不是问题。 只要能赚钱就行。 李畅的心情难得好了那么一丢丢。 他默了默道:“这是不应该让你媳妇去做,毕竟她不是咱们革委会的人。” 林墨淡漠地瞟了他一眼道:“这是,还真就只能让她去做。” 李畅蹙眉不解:“为什么?” 林墨道:“因为,成与不成,她做了我都能兜底。” “可若是换成了咱们俩的手下,出了事就得自己兜着。” 李畅懂了,林墨这是豁出自己媳妇了。 成功了,上面表彰的是他的,失败了,媳妇推出去顶锅。 大不了媳妇不要了,再娶一个就是。 !这林阎王果然不是个东西。 “行,既然如此,我坐等分钱。” 话落丢下文件,转身走了。 另外一边,三爷也接到了消息。 他默了默,昏黄的眸子里晃动着莫测的光芒。 良久,三爷转头看向白轩问:“这事,你怎么看?” 白轩默了默道:“觉得姜清月不是坏人,她虽然看着名声不好,做事也很莽撞,甚至还带着一点是非不分。” “其实细细品品,她这人还不错。” “她应该是借着给革委会谋福利的由头,名正言顺改善牛棚里人的生活。” “就是不知道革委会的人会不会答应。” 三爷沉默,好一会,勾起唇角笑得灿烂:“通知咱们得人,尽快将她要的地方弄出来。” “咱们得目的不谋而合,她用什么方式都不重要!” “要是能通过她的努力,改变整个市乃至全国牛棚里人的生活环境,也是好事一桩。” 他仰起头,看向了天边的暮霭,那昏黄的眼珠里浮现出一丝丝的光彩。 姜清月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发黑了。 上午走的时候,已经从供销社买了一些菜带回来,这会回来直接做就行了。 只是,她还没进家属院呢,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姜清月,你个死丫头,咋地,结婚就不要家了是不?” “你说说你,成亲都多久了,一次都不回去,你是想要气死我们吗?” 拦住去路的人是姜清月的养母白秀芳。 今天的白秀芳神情有些憔悴,看向大女儿的眼神里带着一抹鄙夷,眸底深处却是深深的怨毒。 姜清月蹙了蹙眉头,脚步往后退了退,淡漠地道:“母亲这是什么话,我前几天回去看过的,只不过那时候你们在小白房里关着,所以没见到我而已。” 白秀芳气得磨牙:“别和我提小白房,我们坐牢的时候,你怎么都不说来看看我们?” “那谢青山好歹也是你妹夫,之前还是你未婚夫呢,他被抓了,你都不说管管。”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说不管我们就不管我们,你就是个白眼狼!” 姜清月轻笑了一声:“妈,你这话就不多了,谢青山是我未婚夫没错,但是,他不是嫁给你女儿姜玲了!” “他打从同意换婚的那一天开始,便和我再没有一点关系了。” “你要是真的一碗水端平地养育我们姐妹两个,你就应该给我们做主,而不是说换亲就换亲。” 白秀芳被问得瞬间没词。 姜清月继续说道:“再有,谢青山被抓,自己的问题都没交代清楚呢,我身为革委会主任的妻子,我怎么能和谢青山搅合到一起去。”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如果他的确是国外的特务,我可不能脑袋一热就把一家子都搭进去了!” 说着她向前逼近,站在白秀芳近在咫尺的地方低语:“我也劝劝母亲,你若是想要让姜玲好,不如让她和谢青山划清界限啊!” 白秀芳气得脸色发白,她也想让女儿和那个划清界限啊。 可是,她做不到啊,姜玲压根就不听她的。 她愤愤地后退了两步,恶狠狠地看着姜清月道:“我不管你说的那些,我一个农村妇女,也不懂什么大义。” “但是我却知道,你去过牛棚,你给他们送去了包子却唯独不给姜玲。” “那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白秀芳气得脸色涨红,一双眸子喷吐出浓烈的火焰,恨不得将面前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姜清月嗤笑一声,忽然勾起唇角问道:“妈,你确定吗?” 第79章 刘春娥别扭的善意 第79章 白秀芳愕然,不懂她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姜清月嗤笑道:“你确定,我和她是亲姐妹吗?确切地说,你确定你是我亲妈吗?” 白秀芳傻眼了。 她似乎还想要垂死挣扎一下,故意憋屈又委屈地质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年怀胎十月才把你生下来的,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让人伤心的话。” 姜清月依然淡淡地看着她,只不过看向她的眼神是满眼地嘲讽。 “我会这么问自然是有理由的,姜玲也承认了,你根本不是我亲妈,是河边捡来的吧!” “到是难为你,隐瞒了这么久,还装作怀孕地在娘家呆了一年。” “只是,妈,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你在娘家呆的那一年,肚子有没有打过别人难道不知道吗?” 白秀芳彻底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居然真的都知道了。 她有些局促,这会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默了默,她慌乱地道:“我,我还有事,你有空去看看你妹子啊。下次我再来找你。” 然后不等姜清月说什么便落荒而逃了。 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姜清月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 上辈子她被她们一家子各种吸血。 尤其是她去了燕京后,他们全家都搬去了燕京,不但要求谢青山给他们安排工作,还要她给生活费。 姜玲出事后,失踪了十年,再回来母亲就要求她和谢青山离婚,要谢青山娶姜玲。 理由就是姜玲可怜,找不到男人要。 就,很离谱! 所以,这一辈子姜家的人休想再来吸她的血。 被白秀芳这么一打岔,天已经黑了,回来再做饭就很麻烦了。 她准备去食堂买点吃的。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忽然黑暗里有人喊了她一声: “喂,林墨家的。” 姜清月有些意外,听声音是刘春娥,问题是,她找自己要干啥! 她疑惑地靠近,但是整个人都是戒备的。 刘春娥见她过来了,有些不耐烦地道:“昨天你让我多用了一会灶台,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所以,我今天告诉你一个秘密。” 姜清月蹙眉不解。 刘春娥继续道:“我跟你说,今天晚上我去洗菜的时候,听到你家那个小姑子和你婆婆密谋,说要给你下药,然后去外面找几个街溜子侮辱了你的清白,逼着你和林墨离婚!” 林淑芬和蔡桂英密谋的时候,做梦都不会想到,这房子不隔音。 所以,她们躲在屋子的密谋,外面走廊要是有人路过,仔细把耳朵贴在墙上便听得一清二楚。 刘春娥原本是打算去洗菜,路过时听到小蹄子几个字。 而且,这声音分明是林墨母亲的。 刘春娥好奇,就听了一会墙根,所以把她们的计划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等她说完了,一脸别扭地道:“别太感谢我,你自己小心点,别阴沟里翻了船,让我瞧不起!” 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姜清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其实,她也不是坏人,说到底都是林墨惹的祸。 她没有马上回家,转身去了食堂。 在食堂关门之前,弄了一点东西吃了。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姜清月琢磨了一下,还是去找了林墨。 林墨没想到这个时候她来找自己。 “有事?” 他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神情淡漠地看着月光下的姜清月问。 姜清月抬眸上下看了他几眼,认真地道:“商量个事行不行?” 林墨有些意外,想都不想地回答:“你说!” 姜清月说话之前,先长长叹息了一声,然后才说道: “我这几天忙着让牛棚里的那些黑五类坏分子和臭老九都发挥一下自己的余热,好给你们革委会创造一点价值。” “你能看在我也是一心为你的份上,让我把这件事做完,然后再赶我走。” “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一定不会给姜玲好日子的,我做这些也绝对不是为了姜玲和谢青山,请你相信我!” 林墨蹙眉:“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姜清月难过地道:“不赶我走?难道你是要弄死我,你直接丧妻了好再娶!” 林墨脸色更加难看了:“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要再娶了?我啥时候要弄死你了,你给我说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干妈忽然跑到这里来说这些!” 姜清月抿了抿唇道:“我看到了!” 林墨更加懵逼了,不明白她看到了啥。 姜清月继续道:“我看到你抱林淑芬了。” “你上午抱了林淑芬,下午林淑芬和你妈就密谋要给我下药,还要找街溜子来我,好让我因为不干净了,而与你离婚。” 林墨震惊。 姜清月似乎看他不信,又补充:“是刘春娥亲耳听到的。” 林墨脸色更加难看。 姜清月说完就不再说了,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 大有一副:“我都告诉你了,就看你准备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了。”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她们,她……” 他想要说:她们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这句话说不出口啊。 因为他很清楚,她妈妈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 最后他道:“你先回去,我会处理!” 姜清月挑眉道:“怎么处理?是等她们害了我,然后把我处理了?” “我一个姑娘家,还和她们在一个屋檐下,她们随时都能害了我,你要我怎么放心回去!” 林墨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要怎样!” 姜清月挑衅地道:“我要你跟我回家,有你保护我,我就没事了。” 林墨不悦地道:“够了,我还有正事要做,就算她们要下手也不会选在今天,她们去弄药,去找人也都需要时间吧!” “我今天还有事,等我今天忙完了,明天回家和她们谈谈行不行?” 姜清月沉默了,她眼神灼灼地盯着他,良久才问道:“如果你今天不跟我回去,她们要是今天对我下手了,发生了什么别怪我!” 林墨被气笑了,点头:“好,你放心,她们要是今天对你下手,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怪你!” 姜清月打了一个响指,扭头就走。 林墨:“……” 第80章 给婆婆和小姑子灌药 第80章 林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没什么特别想法的。 在他看来,姜清月能干啥,充其量就是狠揍母亲和妹妹一顿呗。 皮肉伤而已,不算什么。 但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就是因为他今天的逃避,事情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下去。 姜清月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她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整个家属院静悄悄的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姜清月打门时,屋子里一片寂静,她顺手将屋子里的灯打开。 就见蔡桂英和林淑芬都坐在沙发上正在等着自己。 见她回来,蔡桂英道:“是清月回来了!” 分明是厌恶至极的,但蔡桂英还要装出很温柔的样子,因此那嗓音故意夹着,怎么听怎么难受。 林淑芬也扯出一个笑脸,上前拉住了姜清月的手: “嫂子,我们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回来,饭菜都冷了呢!” 姜清月甩开她的手:“有点事回来晚了。你们先睡吧,我已经吃完了。” 说着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林淑芬却拉住了她:“别啊,我和妈一直等你来着,就算你吃完了,也可以陪我们吃啊。” “嫂子,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原谅我们行不行!” 姜清月推开她:“我不想吃了,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们要害我,难道还要我原谅你们?怎么可能!” 林淑芬委屈巴巴地喊:“嫂子,就算是看在林墨的面子上,你就原谅妈妈一次吧!” 嘴上这么说着,再度抓住了姜清月的手,使劲往蔡桂英那边扯。 姜清月怒了:“你有病啊,你干吗老扯着我,放手!” 林淑芬哪里肯放,两人就这样拉扯起来。 就在这时,蔡桂英怒了,她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吼道:“够了,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话落对姜清月道:“你说吧,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 姜清月挑眉:“什么意思!” 蔡桂英冷笑着说:“要是你接受,把这杯酒喝了,不接受,就给我滚出林家!” 姜清月呵呵冷笑:“你做得了你儿子的主吗?” 她就是故意要挑衅对方。 桌子上虽然放着两道菜,也有两杯酒。 但是,那两杯酒明显是有问题的,尽管姜清月不懂什么毒药不毒药,但是,那杯子上面还有残留的粉末呢。 一点都不上心,她傻了才会去喝。 蔡桂英见她丝毫不肯妥协,还拿儿子说事,当下恼怒地道: “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淑芬啊,咱们一起上,我倒是要看看,她今天喝不喝这杯罚酒!” 姜清月闻言都要气笑了,这母女两个战斗力都特别的渣,她都想不通她们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能了她。 但接下来,她很快便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了。 就见林淑芬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姜清月,她或许打不过姜清月,但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所以,她要是拼死抱着姜清月,姜清月还真就没辙。 就在这个时候,蔡桂英端着酒杯冲了过来,伸手捏住了姜清月的下巴,就要往里灌酒。 姜清月死死咬着牙关,努力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 情急之下,她一脚狠狠踩在了林淑芬的脚上。 林淑芬嗷地一嗓子叫出来。 姜清月趁机抓住了蔡桂英的手腕,手指在她手腕的穴位上狠狠捏了捏。 酸胀的感觉袭来,接着一阵麻木,蔡桂英的手瞬间被卸了力道,手里的酒杯也朝着地面坠落。 姜清月的另一只手急忙接住了酒杯,朝着身后便扬了过去。 扬出的角度是估摸着来的,还别说,还真就扬中了。 起码大半杯酒液扬进了林淑芬的嘴里。 林淑芬还在嚎叫,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口中,她本能地闭嘴,吞咽。 然后,进去了…… 当酒液入口,林淑芬才意识到自己喝了什么。 她再也顾不上姜清月如何,急忙捂嘴,抠嗓子眼。 蔡桂英见状也慌了,急忙冲过来抱住了闺女,一个劲地喊: “怎么办,怎么办,你咽下去了多少,快抠出来!” 林淑芬扣着嗓子眼努力了一会,但是却一点都吐不出来。 她委屈巴巴哭唧唧地转头:“妈,出不来啊!” 蔡桂英道:“别怕,对了,喝尿,我去茅房给你弄点粪汤子喝下去就吐出来了。” 林淑芬都傻了,本能地不愿意,可想到那药,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听话照做。 蔡桂英顺手抓了一个水舀子就要往外走。 可,还不等到门口却被姜清月拦在了门口。 “要去哪里啊?我的好婆婆!” 蔡桂英停住脚步,就看到姜清月的手里端着一杯酒。 蔡桂英的脸色一白,事实上,酒瓶子里和一开始给姜清月的那一杯都是有毒的。 就只有另外一杯没毒,那是给自己准备的。 却没想到姜清月压根不上当。 她看着那杯酒后退:“我,我错了,儿媳妇啊,你能不能让我出去弄点粪汤子给淑芬喝!” 姜清月嗤笑,眼底杀气四溢:“婆婆,你那么害怕做什么啊,不如,你和我说说,你这酒瓶子里下了什么药。” 蔡桂英摇头:“没有,我没有下药!” 姜清月端着的酒杯晃了晃,狐疑地问:“没有?没有你让她喝什么粪汤子啊!” “难不成你下毒?” 蔡桂英拼命摇头:“没有,我怎么能下毒,没有的事!” 姜清月恍然:“哦,如果不是毒,你让她吐出来做什么,还要喂她喝粪汤子!” 蔡桂英手足冰冷,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姜清月则一步步地逼近,很快到了她的近前,一把扯住她的衣领,脚下一绊便将她绊倒在地。 而后直接骑在她的身上,伸手捏开了她的下巴往嘴里灌酒。 蔡桂英哪里肯喝,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肯妥协。 姜清月发了狠,伸手卸了她的下巴,然后将酒直接灌了进去。 蔡桂英无奈,就算怎么抗拒还是有酒液顺着喉咙留了进去。 姜清月生怕一杯不够,干脆拿起来酒瓶子灌。 就这样,她分别给蔡桂英和林淑芬一人灌了半瓶子。 第81章 自食恶果,好爽 第81章 灌完酒,丢掉酒瓶子。站起来拍了拍手。 “你们那么辛苦为我准备的,我怎么能辜负了你们的好意!” 蔡桂英慌了。 她爬起来拼命地抠着喉咙想要吐出来。 但是抠嗓子这种事,她这辈子都没干过。 哪里就能吐出来了。 抠半天都没效果。 姜清月看着两个抠嗓子眼的女人,感觉辣眼睛: “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转头开门出去了。 不过,临走前房门却没锁。 她估摸着:她走了,那母女两个就得去茅房弄粪汤子去。 反正,这屋子的味道不会好了。 她已经决定搬去白轩给她准备的那个小院子住几天了。 在这母女两个没有离开之前她就不回来了。 她可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凑不到一块去,却还要硬套。 姜清月趁着夜色离开,走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 虽然有些焦急,还是将自己的东西稍稍收拾了一下。 甚至把相对贵重的物品和藏着的钱都一起带走了。 只剩下一个半空旷的屋子丢给了那母女俩。 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多看两人一眼。 两人还在地上翻滚着。 这时候药效似乎已经开始见效了。 再然后姜清月便不知道她们怎样了。 一直到第2天早上。 白轩给她准备这个小院子,是想让她方便进入那个地下的藏宝库。 所以院子里什么都没有,空旷的很。 更没有做饭的东西。 昨天这一晚睡得还挺冷的。 姜清月感觉头重脚轻,不知道是不是冻着了。 大清早她便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朝着大院去。想要到食堂那边吃点早餐。 要是方便,再让大师傅给她煮一碗姜汤喝了。 她刚刚到家属院的时候,便看见家属院那里聚拢不少的公安。 里面还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姜清月蹙了蹙眉头,心里琢磨着:会不会是那母女搞出的事端? 可是这都大半宿都过去了,要搞事儿也不会现在才搞吧? 就在她瞎琢磨的时候,刚好瞧见刘春娥从里面出来。 刘春娥也是一边走一边往回看,忽然一转头就看见了院子门口的姜清月。 她两眼瞬间瞪大,一溜小跑着过来。 还不等姜清月说什么,刘春娥就把她扯着到旁边的树后。 她偷摸地说道:“你这是去哪儿了?昨天晚上你没在家里住吧?” 姜清月点了点头,说道:“你昨天警告过我,我怎么可能还回家住。” “昨晚那两个老东西想要给我下药。结果我换了酒水给她们喝下去,然后我就走了。” 顿了顿,又试探地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是我家吗?” 两人原本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隔阂。 起初刘春娥针对她,完全是因为林墨的原因。 但林墨的名声太臭,有几个看他顺眼的? 姜清月心底其实并不是怨怪刘春娥。 纯纯只是因为这人欺负到她的头上,她不可能让人欺负,便反击了。 但后面刘春娥的伏低做小,再有她特别的示警,让姜绾对她的怨念和恶意减少了很多。 这会儿倒是也可以正儿八经地交流了。 刘春娥撇了撇嘴说道:“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折腾的还有那叫一个疯啊。” “我昨晚睡得早,九点来钟就睡了。” “后来半夜的时候,我家那口子把我推醒了。” “说听见外面的声音不太对,让我去看看。” “我这一听,声音是从你们家那传来的,就把他给扯了回来。” “我开门偷着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你和她们两个在干架。” “后来我听见你开门出去了。” “有这事儿吧?” 刘春娥小小声地问。 姜清月点了点头回答道:“对,有这事儿。” “再然后怎样了?” 刘春娥回答:“你走了没多久,我本来都要睡觉了。也想着那母女俩能消停了,没想到来了几个人。” “你也知道咱这走廊不隔音。” “他们在走廊里吵吵扒火的,我们就听见声音不对了。” “后来我开了门缝往外看。” “瞧着有5个大老爷们儿,都是咱们这阵子上的街溜子,平常经常能看见他们在镇子里晃悠的。” “我听见有人问,说:是不是这个门?” “他们说:对,就是这个门。” “白天的小娘们说得真真的,还特别带我们过来看过。” “再然后那人就推门进去了。” “五个人都进去了。” “我这一听不对劲儿啊,里面还有两个女人呢。” “这怎么进去五个老爷们,还说白天的事儿。” “我心里就犯嘀咕,然后就叫醒了我家爷们。” “等我俩想过去问问咋回事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传出那样的声音。” “就是男的和女的在一块那个的声音,你懂吧?” 刘春娥小声地问,但还掩饰不住眼底八卦的神情。 那表情简直一个精彩。 姜清月瞬间秒懂。 她点了点头说道:“懂了。” 随后又问道:“该不会那5个男人和那俩女人?” 刘春娥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的。” “这半宿没咋消停。” “大半夜我家爷们上厕所的时候还听见屋里传出那种声音来,玩的那叫一个狠哦。” “半个走廊都能听见叫声。” 姜清月闻言咧了咧嘴,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天呀! 五个男人和两个女人,都不够分的。 这场面太精彩了,这口味也太重了。 下一刻她瞬间懂了。 “所以这是大清早被人发现了,还是她们两个去报的案?” 刘春娥咧了咧嘴说道:“才不是嘞!” “今天早上,平常给你送饭的那个叫小兵的过来了,手里还拎着很多东西。看样子是给你送早餐。” “结果一推门就瞅见屋子里乱的不成样子。” “他吓得叫了一声,扭头就跑,直接就去公安局报了案。”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往里瞅了一眼。” “屋子里面那叫一个乱哦。” “两个女人基本上没穿啥衣服瘫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昏了还是咋了。” “至于那五个男人,公安来的时候他们才把裤子穿上。” “还嚷嚷着说什么是她们两个勾引他们的,他们是无辜的啥啥。” 第82章 貌似有点玩大了,林墨要炸了! 第82章 “哎呦,那话,简直是太恶心人了。” “听都听不下去,简直污了我的耳朵哟!” 尽管刘春娥说得煞有介事,但语气中还是难掩兴奋。 姜清月莫名觉得好爽。 这两个女人真是够狠毒的,居然找了5个男人来对付她。 如果不是她提前发现了端倪,有刘春娥的预警,她就得着了道。 到那个时候,把他们关在一个屋子里,她还能落得好吗? 所以,这两个女人就是自讨苦吃,自食恶果。 随即,姜清月又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这林淑芬倒还罢了,她毕竟还没结婚也没有主。 大不了下辈子别结婚也别找爷们了。 实在不行嫁个二婚的也还行,但是那个蔡桂英可就不一样了。 她家里还有爷们儿呢,更何况她是林墨的亲妈啊。 这要是消息传出去,林墨都没有脸。 想到这里,姜清月摸了摸下巴,有些讪讪地看向刘春娥说道: “那个女人是林墨的母亲,你说林墨要是知道这事儿,会不会傻了我?” “我现在离婚还来得及不?” 刘春娥原本还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 她‘嘿嘿’了两声,后退了两步。 “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姜清月摇了摇头回答道:“你这话说晚了。” “昨儿晚上我就去找了林墨,我说是你听见了她们俩密谋要害我,而且警告了我。” “林墨却说:和他妹妹不会做那样的事。” “后来又说,就算要做也不可能那么快。” “说是今天他会处理。所以现在出了事应该不怪我吧。” 刘春娥点了点头说道:“嗯,不应该怪你。” “只要是个人,有点通情达理的,就不应该怪你。” 这话说完两人的表情都有些讪讪的,甚至已经维持不下去笑容了。 问题是:林墨从来不是讲理的。 他可是革委会的主任,是赫赫有名的林阎王。 你在他面前讲理有用吗? 姜清月轻叹一声道:“算了,我去上班吧。” “她们的事让她们自己去折腾。” “林墨要来找我算账,我就认吧。” 刘春娥也跟着瑟瑟发抖。 急忙说道:“那你可躲远点,等他气消了再回来。” 姜清月点了点头。 刘春娥走了。 姜清月却没有马上去供销社上班。 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算林墨来找她算账,她也不可能把罪名全认下来。 这事儿既然已经报到了公安局那边。 蔡桂英和林淑芬必然会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她的身上,一定会说是她下药的,所以她得自证。 想到这里,她急忙找到无人的地方,吹响了哨子。 这个时候林墨的确是气得要杀人了。 他昨天忙活了大半宿,一直到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才忙完。 因为一宿没睡,他实在是困的不行。就让洪少兵稍微晚一点的时候打点早饭给家人送过去。 现在不光是一个姜清月,母亲和妹妹也在,所以早饭还是多送去一点。 然后他就躺在小白房的房间里睡着了。 这刚睡着,就有人来提醒他说:“林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等他匆匆忙忙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和还在昏迷中的母亲和妹妹。 至于那五个街溜子直接就被绑了。 林墨冷冷地盯着他们。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这5人现在都得被凌迟处死了。 为首的一个混子叫石牛。 他抬起头,当看到林墨时吓得一哆嗦,连忙喊道:“墨哥,墨哥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在这儿?” “墨哥救我,这些人诬陷我。” 林墨从后槽牙中咬出几个字:“怎么回事?” 这5个小混混的确是和他有些关系,说是革委会的眼线倒也没毛病。 革委会因为在群众当中的基础有些不太好,大多数百姓都是怨恨他们的。 甚至用臭三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但是他们也需要更多的消息和线索。 于是各村的这些街溜子就成了他们的眼线。 这些人平常不正经在大队上干活,游手好闲到处乱窜。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能接触到更多的消息。 林墨和他们合作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当然,他们提供的消息林墨都会给钱的。 这个也是会往上报的,算是革委会的一项支出。 因此当石牛看到林墨的时候并不是太过担忧。 林墨这边刚问完,石牛便如实地说道:“是这两个娘们儿,昨天上午她们在大街上遇见我们。” “那个小娘们儿上来就问我,喜不喜欢玩女人?” “开始我们还以为想要玩的是她呢。” “看她那模样长得还算清秀,我们几个也就动了心思。” “正要出言调戏几句的时候,没想到她却说,说她妈有话跟我们说。” “我们好奇之下就过来听了听。然后那个小娘们说,她那个妹子得了点病,需要男人才能够治病。” “问我们愿不愿意,还说事后给我们一笔钱。” “然后和我们约好了时间,晚上11点就是这儿。” “那丫头还带着我们往这儿走了一回,认了认道。” “确认是这个房间了,我们才走的。” “晚上我们按照约定的地点来了。开门进来的时候就问她们人在哪?” “结果这俩女人直接扑上来,就开始撕扯我们的衣服。” “这有女人送上门,我们怎么可能拒绝呢?” 后面的话没再说,但是大家都懂了。 林墨的一张脸黑得犹如锅底一般。 这一刻他的气势极其恐怖,一双黑眸染上了猩红的血丝。 在华国的国骂中总是会有问候母亲的,但那些都只是骂人,平常听上这么一句都觉得受不了。 现在那句国骂在他眼前实打实地发生了。 他怎么能忍?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进来的公安同志说道:“人交给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随即指向地上的两个女人。 林墨上前把衣服盖在她们的身上,然后让身后带来的人帮忙把这两个女人送去卫生所救治。 林墨是亲自抱着蔡桂英去的。 第83章 老东西这要那也要,忒不要脸了 第83章 至于林淑芬,那个不是他的亲妹妹,还一再在母亲面前惹事。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他就不稀罕那个女人。 否则蔡桂英让他娶林淑芬时,他也不会一门心思地逃避。 并且主动要求调往外地革委会了。 不然他现在还在家乡的革委会,不至于离家那么远。 为什么会离家那么远?不就是为了要躲她们吗?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居然又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折腾。 这时,他抬头看了看整个房间。发现屋子里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因为没有看到姜清月,不知道情况如何。 但他猜测,姜清月那个女人一定是躲出去了。 根据石牛口中所讲述的当时的情况,十有八、九可以确定姜清月自己没有喝那些药。 反而把那些药灌给了母亲和妹妹,然后自己逃之夭夭。 这才导致后面五个男人进来的时候,母亲和妹妹投怀送抱。 他知道是母亲和妹妹的错,但人毕竟是偏私的。 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亲妈。 他的媳妇把坑成了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不恨姜清月。 这一刻,他恨不得把姜清月给撕碎了。 此刻的姜清月已经到了供销社。 今天供销社没有上新的肉食产品。 不过昨晚还剩了一些没有卖完,她昨天下午请假,今天刚好把剩下的卖完。 她正在收拾案板和柜台的时候,黄主任朝她招了招手。 姜清月急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进了黄主任的办公室。 黄主任看着她说道:“小姜同志,打从你来了之后,咱们供销社的肉食柜台,可是比过去规矩了好多。” “不像以前,老百姓大清早来排队,都买不了多少肉。” “你推出的新举措可以说让很多老百姓都得了利益,老百姓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呢。” 姜清月淡淡一笑问道:“黄主任,你有什么直接说就是。” “我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尽力。” 黄主任笑着点头道:“好,好,好。” “是这样的。虽说你的这些举措的确有利于老百姓,可咱们供销社的员工也是有福利的。” “按照供销社的福利,每天都可以给自己买一些东西,这也算是上面对我们这些内部员工的照顾。” “现在你对他们的福利作出了限制,每7天才能享受一次,这让很多员工不满。” “咱们虽说是一心为了百姓,但也总得要顾及一下周边的人。” “不是吗?” 姜清月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蹙了蹙眉头问道:“黄主任您这是提出的建议,还是命令?” 黄主任愣了愣,挠了挠头说道:“我知道这有点让你为难了。” 姜清月摇头否认神情坦然地说道:“不为难。” “如果这是您的命令,我照做就是。” 黄主任微微松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水,心里想着的是:这姑娘还算聪明好说话。 接着姜清月又跟了一句: “如果这是您的建议,我觉得您的建议太过偏颇了。” “按照原本的情况,供销社的人便可以支配所有的柜台和所有的食物。” “有好东西他们内部分配了,能认识一个供销社的员工可以说左邻右舍和所有亲眷都跟着升天。” “这样对普通老百姓不公平。” “我只是想给百姓们一个机会。” 黄主任连连点头答应:“对,对,对。” “我懂,我懂。” “小姜同志,老百姓的利益需要维护,但咱们供销社的同志也是老百姓的一员啊,所以,你看能不能在这两边平衡一下?” 姜清月有些无语。 当初她提倡限购的时候,这老家伙是第一个举手赞成的,现在又来和她说要平衡。 真是好坏都是他说啊。 不过,她也就是暂时工作三年的替身,她还真没必要较真。 于是点头同意道:“可以。” “不如每天限购一单。最多不超过二斤。” 黄主任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样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整个供销社也没有多少人,就算一天限购二斤对百姓的影响也并不是太大。 不会像以前那样离谱。 以前通常每个人每天都要10斤、20斤的,都是给左邻右舍、七大姑八大姨带的。 结果就是明明上了100来斤的肉,老百姓们大清早的就在门口排队,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就剩下一些猪蹄子和猪下水了。 那会老百姓怨声载道,就差没堵着供销社的门口骂了。 见黄主任满意了,姜清月趁机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想和黄主任您说。” 黄主任点了点头说道:“你说,你说。” “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必然尽力。” 姜清月勾唇笑了笑说道:“黄主任,是这样的。” “你能不能和服装厂的人联系一下?我想要他们手里的那些布料。” “不是要正儿八经的布料,只要他们的碎布头就行。” “多大的都没关系,什么颜色也没有关系。” “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没什么用的,我想要废物再利用一下。” 黄主任瞬间拧紧了眉头。 他试探着说道:“这些碎布料虽说是没什么用的,但服装厂也不会轻易给我们的。” “你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吗?” 姜清月想了想说道:“不瞒您说,我家男人是革委会的主任,这个您也是知道的。” “他最近和上面想要做一个项目,利用牛棚里的那些坏分子,让他们创造更多的利益,好给革委会和周围的百姓造福利。” “其中一项就是想用废物利用。” “这些布头什么的基本上都没有可利用的价值,若是交给他们,让他们利用这些废弃的布料做一些成品出来。” “比如做个鞋底子,或者是小布包,又或者其他的东西。” “这样拿到咱们供销社来卖。” “这样供销社增加了物品的多样化,赚来的钱,革委会那边可以拿一部分。还有镇也可以留一部分,用来给百姓造福利的。” “这样便造成了双赢的局面。” “也可以从某种程度解决牛棚的人种不出多少粮食,连他们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第84章 林墨杀上门 第84章 黄主任这一听很是心惊。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林主任提出的?” 姜清月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这种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认的,全都扣在林墨的头上再合适不过。 反正她只要达成目的就好,名声不名声的,还真就不在意。 她心里这么想着,表面还是说得理直气壮:“他已经和上面打了报告,上面已经同意了。但具体的实施法子还在研究中。” “这不是我在供销社吗?有更好的便利条件就打算从您这儿走走关系。” “看看能不能把服装厂的那些碎布料弄过来。” 碎布料可以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姜清月现在能想到的就有几款。 这个时候的人虽说可以穿皮鞋了,可穿皮鞋的不多。 皮鞋很贵的。 碎布料可以做成千层底儿,也可以拼花后做出绣花鞋。 当然,还能拼着布料上的花纹,做出一些碎布的背包,小围巾什么的。 就看当时布料的颜色如何拼接,这些若是设计的好了。 的确可以做出很漂亮的产品。 甚至比那单一的布料要好看得多。 上辈子时姜清月和谢青山回到燕京城后,燕京的消费实在是很高。 尽管谢青山给找了公职,还进了燕京的大学做教授,但那么高的物价依然让他捉襟见肘。 无奈之下,姜清月便跟人学了一些裁缝的本事。 慢慢的,本着废物利用的心思,弄了一些碎布头。 倒也拼接出很多好看的东西来。 如今的人虽说心底是有美好的向往,但大街上卖的衣服和裤子不是灰色就是白色,再不然就是黑色。 就算是有点小碎花也是很单调的,远远没有想象中的艳丽娇美。 如果利用这些碎布头做出一些艳丽娇美的东西,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必然会追捧的。 黄主任想了想说道:“我和上面请示一下,到时候你们写一个申请。” “我拿去给服装厂那边,应该很快会批下来。” “一旦那边批了,就能把碎布头拿下来了。” 姜清月的心稳当了一些,点头说道:“好,那就谢谢主任了。” “回去我和家里的商量一下,让他那边写申请。” 黄主任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姜清月又问道:“做出的成品能在供销社这卖吗?” 黄主任回答道:“这个我得向上写申请。” “只要采购科那边说没问题,那就可以。” “你要知道,我们是由采购科统一来采购的。” “你说把东西放在我这售卖,我是做不了这个主的。” “只能是采购科那边下了采购单,把东西从你那里买来,然后再分销到各个供销社卖出,最后来结算货款。” 姜清月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麻烦。 上辈子没干过这些事,也就没经过这些门门道道。 要不是黄主任提起她都还不知道有这么麻烦呢。 于是她点头答应道:“行。” “那就麻烦黄主任多费心了。” 两人交流好后姜清月转头出门了。 她刚回到自己的柜台边,正要拿起抹布开始收拾的时候。 忽然觉得身边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莫名地打了一个寒战。 再抬头,便对上了林墨那双冰冷而愤怒的眼睛。 姜清月轻叹一声,放下手里的抹布,抬头看向林墨,淡漠地说道: “我现在在上班,有什么事我下班的时候再说行不行?” 林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姜清月没再理睬他,继续忙自己的事。 上午就那么一点肉,很快就卖完了,卖完后姜清月收拾的东西,准备先离开。 其实她推说中午再说,也是有要避开林墨的意思。 她知道林墨现在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和他说什么,肯定会吵起来。 不如等过两天他气消了,或者这事情差不多有结果了再说。 但她没想到的是,刚出供销社的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墨。 姜清月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一直在等着我?” 林墨嗯了一声。 眸底一片冰冷。 此刻的他就像是冰山里走出的冰人,足以将身边所有的人都冰雕。 那股冷冽、恐怖的气息,就算是姜清月都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林阎王啊! 真有点儿阎王附体的感觉。 既然人家已经等在这了,逃避也不是她的作风。 她点了点头道:“行,既然如此,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林墨却冷冷地说:“就这吧!” 姜清月翻了翻白眼,看来这货已经忍耐到极点,就要爆发了。 她停住脚步,站在他面前问道:“找我什么事?” “家里出事你知不知道?” 林墨开门见山地问! 姜清月点了点头:“知道,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我来上班的时候路过家属大院,看到那里围了不少公安,然后听刘春娥告诉我的。” 林墨挑了挑眉问道:“什么时候你和刘春娥的关系这么好了,之前你们不是还打的斗鸡眼一样吗?” 姜清月淡淡一笑:“她会和我对着干,是因为我是你林墨的媳妇。” “说到底是跟着你被连座了。” “但是刘春娥发现我这人还不错。所以愿意和我化干戈为玉帛。” “有问题吗?” 这话说得林墨无力反驳。 他默了默又问道:“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姜清月冷哼一声:“你妈和你妹想要害我,我进门就要给我灌酒喝。” “我不喝她们就和我撕吧起来,我为了反抗,把那瓶酒灌进她们嘴里。” “我也不知道酒里下了什么药,也不知道她们想干嘛,但是那酒明显是有问题的,那种情况下我要是再留在家里,她们指不定怎么欺负我。” “所以我一怒之下收拾东西出去了。” “昨晚待在镇子里的一个朋友家里。” “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路过家属院才知道那里出事了。” “不过这事儿跟我真没关系,人是她们找的,药是她们下的,你犯不上这副嘴脸来找我算账。” 林墨气得黑了脸,他的拳头攥得咯吱吱响。 如果眼睛能杀人,他已经把姜清月碎尸万段了。 “你知道那酒里下了药,你不喝就是了,你那么凶,不喝谁能逼得了你,你犯得着给她们灌下去吗?” 第85章 不就是硬刚,谁不会咋滴 第85章 姜清月毫不示弱,看着弱不禁风,其实眸光冰冷而决然。 大有一副大不了与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我这人就是这样,睚眦必报!” “她们逼着我喝,我就偏要给她们喝,这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叫自食恶果!” “再说,你妈都说了,喝下去,再喝点粪汤子就能吐出来,那样就没事了!” “我走的时候,特别给她们留门好去茅房喝粪汤子啊,是她们不喝,怪我咯?” 听听,这叫什么鬼话啊! 林墨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黑着脸质问:“姜清月,是不是我对你太好,给你脸了,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样是吗?” “但凡你对我尊重一点,把我妈当成你婆婆一点点,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姜清月更是毫不示弱地反驳:“要是你妈妈真把我当成她儿媳妇一点点,也做不出给儿媳妇下药, 主动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这样的蠢事来,还一戴就是五顶!” 林墨气压骤然下降,大有暴走发疯的趋势。 姜清月不示弱地回瞪! 就在两人互相对峙,差点就要火星撞地球的时候,不远处的派出所里出来几个人。 几人看到他们,急忙走到近前,为首一个公安同志说道:“你是姜清月同志吧!” 最近一段时间姜清月几乎是这里的常客了,派出所的几个公安都认识她。 姜清月点头承认:“对,我是!” 为首公安通知道:“蔡桂英和林淑芬同志已经醒了,她们指控你给她们下毒还找了人来侮辱妇女、耍流氓,请你跟我们去派出所协助调查!” 姜清月嗤笑一声,意料中,不稀奇。 她嘲讽般转头看向林墨,那眼神好似再说:“看到了么,你母亲和妹妹就是这么的无耻。” 林墨的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 他上前来对着几个公安同志说道:“同志,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我母亲和妹妹不告了,能不能撤案?” 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家里想要自己内部解决。说到底,这只是家庭矛盾而已。” 几个公安看了林墨一眼。 为首之人蹙了蹙眉头,很不悦地说道:“很抱歉林主任,这事儿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 “因为蔡桂英和林淑芬同志已经明确提出要控告姜清月同志。” “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主。” “不管怎样,她都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查清楚此事。” “要知道,耍流氓可是大事。还是几个人一起。” “这影响太过恶劣了。” 林墨现在都要气炸了。 他就觉得这个家简直到处都是漏洞。 他每天忙着缝缝补补,可家里没有一个省心的。 早上,他看到家里那个场景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该如何处理。 按照他的想法:这事是家丑不能外扬,最好是捂住了自己内部处理。 到时候怎么处理,只要外人不知都可以粉饰太平。 他担心姜清月知道此事后会到处宣扬,或者幸灾乐祸地说与别人听。 所以才会大清早巴巴跑来供销社找姜清月。 一来是想要倾诉问罪,二来也是希望她能够守口如瓶,不要出卖了母亲和妹妹。 却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和妹妹那两个蠢货居然主动嚷嚷了起来。 甚至还要倒打一耙。 眼见面前公安同志的眼神很是不善,林墨已经不能在包庇母亲和妹妹了。 于是点了点头,转回头对姜清月说道:“你别怕,我跟你去。” 姜清月撇了撇嘴,满脸嘲讽地说道:“你还是去见见你的母亲和妹妹,不然回头她们被拘留了。” “你想见就见不着了,再见可能就要到局子里去了。” 林墨脸色更加难看了。 那幽深的眸子里仿佛酝酿着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没再多说什么。 但还是跟在了姜清月的身后。 姜清月到公安局刚开门进去。 无数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眼底的情绪很是复杂。 有赞叹,有欣赏,还有鄙夷。 姜清月对这些丝毫不放在心上。 进门后,便大咧咧地扯了一把椅子坐下,轻描淡写地问道:“谁来给我做口供,过来吧。” 方才来质问她那位为首的公安人员,很配合地坐在对面。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本。 他开口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派出所的民警。” “我姓梁,我叫梁建国,也是这家派出所的代理副所长。” “现在我给你记录口供,你所说的话我都会记录下来,请你认真对待。” 姜清月笑着问道:“是不是我所说的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 梁建国愣了愣。 平常他审讯的时候,这个环节倒是没有这句话。不过这话想想还挺有道理。 他赞同地道:“你说得对,你的话都将会作为呈堂证供。” 说完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甩开烦扰的思绪,严肃认真地问道:“姜清月同志,请问您的姓名?” 姜清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都喊出来了,还要问我吗?” 梁建国的脸色微微一红。 严肃认真地说道:“请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需要记录在案。” 姜清月点头说道:“行吧。” “那咱们就一步一步来,你问我答。” 梁建国答应了一声,接着问道:“请问您的姓名?” 姜清月如实说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住址以及现在的工作。 这些最基本的信息几乎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这时梁建国继续问道:“你昨天晚上是几点回的家?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姜清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如实将昨晚的行动一举一动都说了出来。 从下班回家时遇到刘春娥开始。 再到晚上准备回去的时候,担心婆婆和小姑子会给她下药,便去找了林墨。 “林墨说:他母亲和妹妹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无奈我只能独自一人回家。” “可回到家里,进门那母女两人就要和我化干戈为玉帛。” “桌子上放了酒,要和我来个一口闷。” “我本就不会喝酒。” “后来想到刘春娥白天对我说的话,那杯酒就更加不能喝了。” “后来一怒之下,双方撕扯的时候将酒杯扬进了林淑芬的嘴里。” 这时姜清月辩解道:“虽说刘春娥跟我说她们要在酒里下药,但是我并不确定那酒里究竟有什么药。” 第86章 各方到公安局作证 第86章 “起初我只是误将手里的酒倒进了林淑芬到嘴里。” “林淑芬喝下后惊慌地大叫。” “婆婆说别着急,喝点儿粪汤子吐出来,就没事了。” “我猜可能是毒酒。” “既然婆婆都说喝点粪汤就没事了,我当时也是很生气很恼火,想要给她们一个教训,便索性将剩下的酒都倒进了林淑芬的嘴里。” “婆婆在一边很着急,一个劲喊着别倒了,还说什么好东西都糟蹋了。” “我一看,这是婆婆想要喝啊。我怎么能厚此薄彼。” “便也喂了一部分给婆婆蔡桂英。” 梁建国问道:“你灌完酒后还做了什么?” 姜清月回答道:“灌完以后我就走了。” “她们两个明显不想让我好。” “我要是再留下,谁知道下半夜我睡着了,她们会对我做些什么。” “我把东西草草收拾了一下,拿了一些贵重物品,便离开了。” “临走时我想着,她们需要到茅房里去喝粪汤,好把肚子里的毒给倒出来,所以我特意留了门,没有把门锁死。” “就怕她们到时候出不去,真要毒死就麻烦了。” 梁建国如实地记录下她所说的话。 姜清月继续说道:“我离开之后,想着也没有地方去,就去找了一个朋友。” “是我在镇子上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叫白轩。” “当时我也无处可去,就问他有没有空着的房子,或者是可以介绍给我的,比较保靠能租房子的人家。” “当时我想的是:婆婆和小姑子这个样子,以后也没法相处了。” “离不离婚的以后再说。” “关键是这几天我得找个地方住,不能再回去被他们磋磨。” 听到姜清月说‘被他们磋磨’几个字,旁边的林墨脸色一黑,忍不住凶巴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真是饱无数的感觉。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到底是谁磋磨谁? 梁建国这时又问道:“之后你就一直在白轩给你找地方住是吗?” 姜清月‘嗯’了一声。 她说道:“昨晚我和白轩协商好要租下那个小院子,价格是一个月三块钱。” “只不过那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昨晚我冻了一宿,差点感冒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在我和白轩闲聊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消息。” “白轩说,他听他的几个朋友讲,大院里新来的两个女人到处在买药。” “后来她们从黑市上买到了那种药。” “白轩当时还和我说,那些都是给猪发情用的,药劲老猛了。没想到那两人和我有关系。” “因为那两个人刚到镇子上没多长时间,是个生面孔,所以大家看到后,熟悉的人都会互相告诉一声:他们买的药不正经当心上当。” “白轩和我说这事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我开始一直以为她们下的药应该是毒药。” “虽说刘春娥已经告诉我,她们两个想要给我下药,然后找几个男人霍霍我。” “但我想着,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就算她怎么不喜欢我,也是我婆婆。” “我们相识的时间短,稍微了解一些后慢慢的关系就会好了。” “但我没有想到,他们真的给我下那种药。” 姜清月的这个笔录可以说做的滴水不漏。 不等蔡桂英给她什么栽赃的机会,便将前前后后的经历全部都说了出来。 除此外还多加了几个证人。 梁建国急忙安排人去找证人过来询问,第1个证人就是刘春娥。 老实说,找刘春娥过来的时候,姜清月还有点犹豫。 生怕刘春娥知道是给她作证,会因为之前的那点隔阂临阵倒戈。 这个时候反咬她一口或者压根不给她作证,那样姜清月不管怎么说都会变得很麻烦。 好在刘春娥还挺实在的。来了之后公安同志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所说的情况和姜清月的讲述大差不差。 不仅如此,她还提供了晚上她和镇长两口子在屋子里听到的那些古怪的细节。 梁建国听到她的讲述后详细追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听到姜清月和那两个女人吵架?” “然后听到姜清月离开之后,那5个男人再来的时候可有敲过门,里面可有问过你是谁一类的话?” 刘春娥急忙摇头回答:“没有。” “因为那几个男人来的时候在走廊的嗓门贼大。” “我们那里不隔音,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个人一吵吵屋子里就能听到。” “当时我还没睡,一听来了陌生男人。就有些担忧,然后就到门口去听了听。” “听到他们直接进了林墨家的门,再然后屋子里就很快传出了古古怪怪的声音。” “没有争吵,也没有打架。” “相反,我还听到后来的一个大老爷们喊道:,你们这么主动啊。” 梁建国又提了几个细节的疑问。 刘春娥把知道的都说了。 接下来轮到了白轩。 白轩这是第1次进公安局的大门,而且还是以证人的身份进来的。 以前白轩看到派出所都会躲得远远的。 因为他是黑市的人啊,而且算是黑市的小主管。 只不过大家都不会把他供出去。 好歹他是三爷手下的得力助手。没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 但即便如此,当他走进派出所大门的时候,眼底还是滑过一抹怯懦,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坦然地站在梁建国的面前。 梁建国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年,一眼知道这孩子背后有靠山。 也知道他在镇子上绝对不是简简单单一个普通少年那么简单。 可惜的是,他们公安局消息不灵通,有些事情想查也查不到的。 梁建国收回视线,把心底的狐疑都压了下去。 现在还是先把林墨这个案子办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白轩的回答和姜清月也是大差不差的。 梁建国问他:“你是从哪里听说那两个女人买了那种药的?” 白轩用一副看傻缺的眼神看着他。 良久后,他说道:“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就没法回答你了。” “暂且不说兄弟间要讲义气?黑市的那些人谁敢得罪?” 第87章 当公安副所长对上黑市主管 第87章 “我要是告诉你是谁卖的那种药,这不就明摆着告诉你谁在黑市上倒买倒卖吗?” “这要是被抓住了,可是掉脑袋的罪名。” “我前脚和你说了,后脚出了这个公安局的门就得被人弄死。” 梁建国冷漠地拍了桌子一下吼道:“这不是给你讲江湖义气的地方。” “你要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白轩也冷冷道回道:“坦白啥?” “我没犯错,我又没做错事。” “我只不过是听到别人说过一嘴,兄弟们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喝多了才说的。” “我就拿这个去告状,那和出卖兄弟有什么区别?” 梁建国气得脸发白。 但白轩却梗着脖子一副死也不会说的样子。让梁建国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白轩才不怕他。 就算今天他被梁建国扣在这儿,三爷也会想办法捞他的。 只要他死咬着不说,公安局的人能把他怎么样。 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的放人。 但让白轩没想到的是:梁建国对这个问题却没有多做纠结,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让他离开了。 有了这两份证词,对姜清月的诬告基本就不成立了。 姜清月这时问道:“梁副所长,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梁建国纠正道:“我现在是代理副所长。” 姜清月点了点头,纠正道:“好,那么请问梁副代理所长,我是否可以回家了?” 梁建国揉了揉眉心,已经领教到这个女人的不好惹了。 他同情地看了看林墨,挥了挥手回答道:“你可以回去了。” 姜清月扭回头看向林墨。 声音冰冷而坦然地说道:“管好你妈和你妹。” “下次再往我身上撞,别怪我不客气。” 做完转头就走了。 林墨很快追了出来。 到近前,一把抓住了姜清月。 姜清月回头恶狠狠地看向他问道:“你还想怎样?” 林默冷漠而嫌弃地说道:“白轩不是什么好东西。离那些人远点。” 不等她反驳,他有道:“我可不想有一天再来这里捞你。” “你别以为我是担心你才会这么叮嘱的,只不过,你是我媳妇,要是你有事,我的官途就算废了。” 姜清月甩开他冷冷地说:“白轩再坏,还有你坏吗?你放心,要是我真的被抓,不用你来救我。到时候你撇清关系就是了,这方面你不是很在行。” “你先研究好你妈和你妹吧。” 说完扭头便走。 走了没几步,又停住脚步。 扭回头回来站在林墨的面前说道:“你们家的恩恩怨怨你们自己去研究,但是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够做好了。” “我已经和我们供销社的主任说了。” “他说,想要服装厂的碎布,得需要你去写申请,往上面打报告。上面同意了之后才能到服装厂那边去拿那些碎布。” 林墨蹙眉问道:“你要碎布做什么?” 姜清月气恼地说道:“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弄一些东西让牛棚那边做,做完了卖掉好给你们创收吗?” 林墨点头回答:“这个我知道。” “我和上面已经打过报告,上面同意了。” 姜清月没想到他的动作还挺快, 林墨接着问道:“你拿那些碎布回来就能够创收了吗?” 姜清月点头回答:“当然可以。” “你把碎布拿回来,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的,保证你能够赚钱。” 顿了顿,她又说道:“但是我们先说好了。” “他们赚的钱要留下一成,用来给他们买粮食和改善现状。” “就算不让他们住的好一些,起码不能太冷,把人给冻死了。” “还有他们若是生病了,也要尽量找人给他医治。” “他们要是死了谁给你创收赚钱去。” 林墨点了点头,幽深的眸子在姜清月的身上转了转,冷漠地说道: “我知道了,这些我会做好。” “你是准备要在白轩那里住,是吗?” 姜清月蹙眉说道:“我没有说过要到白轩那里住。” “只是从白轩那里租了一个小院子,只有我一个人住。” “你若不相信,跟我过去看看就是了。” 姜清月只是随便一说,压根没想让林墨去。 却没想到林墨居然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一声,还真就跟在她的后面,回了那个小院子。 刚进院子里,看到整个院子冷冷清清,几乎啥都没有。 屋子里也只有一个炕,但是炕上冰凉,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就知道这里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果然如姜清月说的那样,应该是空无人烟的宅子。 林墨只是转了转,就走了。 姜清月见他离开后也没放在心上,就琢磨着到哪里去弄一床棉被。 不知道隔壁的邻居有没有。 她琢磨着,不行还得找白轩,让他帮忙弄一床。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想办法把这屋子里的基本设施准备出来,日子能过下去就行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是,晚上得把炕烧起来。 没有被子没关系,要是炕也是凉的,那日子简直没法过。 这时候她才想起连晚饭都没吃呢。 锅碗瓢盆什么的都不在,还得要准备这些东西。 想想都头疼。 可惜了,她要是和白秀芳的关系还能维持,到是可以回娘家住。 问题是,前两天和白秀芳刚干完一架,也不方便回去啊。 早知道这样,白秀芳找来的时候,她就不把话说死了。 怎么着也得熬到蔡桂英走了之后,再和白秀芳闹翻。 失策啊失策! 姜清月嘴里嘟嘟囔囔,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先是随便找了一个破扫把,把屋子里的灰清扫了一下。 把所有门窗都打开透透气,然后从院子里捡了一些柴火回来准备要烧炕。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想起了呼喊声:“嫂子在吗?” 姜清月一听,这不是洪少兵吗? 她急忙从窗子里探头看了一眼喊:“小兵,我在这。” 洪少兵急忙答应一声,从院子外面进来。 他手里带着一大堆的东西。回头又招呼一声,进来了几个人。 姜清月仔细一看就乐了。 他们拿过来的正好是被子,还有基本的生活用品。 就像她结婚第2天,洪少兵送来的那一堆一样。 第88章 林墨这人到底是好还是坏 第88章 有做饭用的锅碗瓢盆和锅,还有吃的喝的。 基本的生活用品几乎全部都搬了过来。 姜清月知道这肯定是林墨吩咐的,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更加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把他老娘坑了。 他居然还给她送东西过来。 这男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姜清月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没想通林墨到底是咋想的。 洪少兵吩咐人,把东西放下后笑盈盈地凑过来。 塞给姜清月一摞钱和钱票。 “墨哥让我交给你的。” “说你一个人在外过日子不容易。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自己花钱去买,别省钱。” “没有了,他再给你送。” 姜清月默了默低声问道:“你们老大到底是咋想的?” “我昨天刚把给坑了,他居然给我送东西。” 洪少兵轻叹一声道:“那也不怪嫂子你。” “其实我们墨哥是很讲道理的,他不像外界形容的那么坏。” 洪少兵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下来。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让跟过来的那些人到门外等着。 接着他把姜清月拉到屋子里低声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墨哥其实是好人。” “据我所知,有几次上面下了命令,让他折磨什么什么人。” “要求从那些人的口中掏出什么东西。墨哥都手下留情着。” “外面的人看着他打人挺狠的,但其实他并没有下死手。” “通常这样的人他都尽量保护下来,顶多塞到牛棚里让他们去干活。” “可不像别的地方革委会,几场审问下来,能折磨死不少人。” “送到牛棚里更是死亡率贼高。” “就咱隔壁牧城那个革委会的老大,心狠手辣不说,还没少在外面祸害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大姑娘小媳妇儿。” “可咱墨哥从来不干这事儿。” 姜清月一阵无语。 被洪少兵这么一说,好像林墨是个披着狼皮的绵羊一般。 她一阵无语地说道:“林墨知不知道你们是这样形容他的?” 洪少兵咧了咧嘴说道:“我哪里敢说呀。” “墨哥要是知道我这么评价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接着他嘿嘿笑了笑说道:“嫂子,你也是好人。” “俺知道。” “所以你放心,咱们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顿了顿,他接着道:“嫂子。你还缺啥不?” “要是缺啥,我就带着兄弟们给你送来。” 姜清月扫视了一圈,说道:“还真缺点东西。” “能不能给我想办法弄点烧火的木材过来。” “晚上我想把这炕烧一烧,这院子里能烧的材料不多呀。” 洪少兵闻言一拍额头说道:“看我这笨脑子,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弄去。” 洪少兵转头带着人离开了。 一窝蜂般地来了,又一窝蜂般地走了。 这速度不可谓不快。 从进来到离开加起来不到15分钟。 姜清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底浮起了一抹温暖。 其实林墨这人或许很坏,但对于他的妻子来说,他算是一个不错的丈夫了。 除了不能给她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之外,其他的似乎都给了。 现在她倒是好奇起来,不知道林墨准备如何应付他的母亲。 姜清月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这边忙着装备新窝的时候,林墨和他的母亲也有了一场大战。 蔡桂英和林淑芬两人醒过来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向公安局报案。 报案的理由是姜清月给她们下毒,找人侮辱她们,才会让她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们两人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卫生所,就知道这事已经瞒不住了。 果然,医生过来检查一番确定她们没事之后,公安局的人就进来询问情况。 两人见状彼此心照不宣,全部把责任都推到了姜清月的身上。并且提出要控告她。 派出所的人录了口供后,便离开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林淑芬可怜巴巴地看着蔡桂英说:“妈,怎么办?我现在已经不清白了。” “这事要是传回家乡去,我连嫁人都嫁不了。” 蔡桂英想到自己这事儿传回去,没法和丈夫交代,也很恼火。 不过还是理直气壮地对林淑芬说道:“你放心。” “姜清月有了这样的事,只要咱们一口咬定是她给咱们下毒的,她百口莫辩。最终也还是会被判刑。” “到时候林墨自然会名正言顺地和她离婚。” “等他们离了婚我再把你嫁给他。” 林淑芬说道:“哥会不会嫌弃我?我已经不是清白姑娘了。” 蔡桂英狠狠地凶道:“他不也是二婚吗?” “再说是他媳妇害了你,他就应该买账,给他媳妇弥补过错。” “他不娶你谁娶你?” 卫生所的老大夫走进来看了看他们,冷冷地说道: “你们没有什么事了,回去之后多休息就行了。” “现在可以回家了。” 临走给他们开了一管红霉素软膏。 告诉他们,若是有伤口破溃的地方,抹点红霉素软膏就行了。 蔡桂英带着林淑芬走了。 等她们离开的时候,身后的老大夫朝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 倒不是嫌弃她们被人糟蹋了。 好姑娘被糟蹋了,他还会帮着心疼。 可现在这俩人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他们俩的事儿几乎在镇子上都传开了。 尤其是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在场还有5个大老爷们儿。 那5个大老爷们都是镇子上的街溜子。 镇子上的老少爷们,谁不知道他们什么德性。 平常他们逛街的时候,就没少了调戏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 他们在当场被抓,直接就把这两个女人给供了出来。 说是这两个女人主动找了他们五人,想要祸害她儿媳妇的。 这些老大夫都知道,这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才蔡桂英和林淑芬在屋子里说的那些话,一门之隔的老大夫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大夫当时恨不得冲进去,给她们一人一个耳刮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子,简直不是东西。 不过老大夫也是有医德的。 虽然知道这些事,但公安局不问,他是不会说的。 这两人离开之后,老大夫就忙自己的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第89章 原来他不是亲生的 第89章 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家属院。 刚进家属院的大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刘春娥这时候也刚回来没多久,正在院子门口和钱燕她们说起早上发生的事儿。 正说着呢,便瞧见那俩人来了。 众人急忙停住了话头齐刷刷看向了她们。 刘春娥一脸的嫌弃。 她虽然很讨厌林墨,但是话说回来,姜清月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别看她被姜清月揍了一顿,现在她是挺喜欢姜清月的。 不冲别的,就冲她在供销社里敢于和那些旧制度做对抗,站起来挺身而出,改掉了供销社里那些给别人代购的恶习。 就冲着这一点,她就愿意和姜清月化干戈为玉帛。 不过,这些事她没有对姜清月说过。 现在看到这两个女人欺负姜清月,刘春娥是第1个看不上的,所以才对他们极其厌恶和嫌弃。 再加上昨晚的事,她们就算不知内情,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哪里会不知道这两个人安了什么龌龊的心。 钱艳原本还没什么想法。 如今看她们两个回来了,急忙往旁边躲了躲。 大有一副离她们远点,免得会沾上跟着倒霉的样子。 眼见着这两人要从她们身边路过的时候,刘春娥却忽然说道: “你是林墨的娘吧?” 蔡桂英微愣,转头看向刘春娥。 知道这些都是大院里的媳妇。 这是大院,里面的这些女人都是机关里的工作人员的妻子。 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蔡桂英也不会和她们弄得太过僵硬。 于是急忙点头,掀起嘴角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是,我是。” 刘春娥笑眯眯地说道:“我应该叫你一声婶子。” 蔡桂英勾了勾唇角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婶子刚来,初来乍到的,没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别介意。” “改天有空到我家去吃个饭,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蔡桂英这点收买人心的活还是能干好的。 刘春娥笑着点了点头,但接着问道:“吃饭就免了,婶子不如帮我买点东西。” 蔡桂英微愣。 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让她厌恶至极的儿媳妇是供销社的人,所以人家让帮忙买东西倒也是能理解的。 她想要推脱,不过还是耐着性质答应道:“你想要买些什么,我看看能不能买得到。” “力所能及的自然没问题。” 刘春娥笑眯眯地说:“当然没问题了。” “你也能买得到。” “昨天你不是还买来给你儿媳妇下药来着吗?就是那个喝完之后能让女人变得和荡妇差不多的东西。” “我看你们昨天晚上挺能折腾的。” “不瞒你说,我娘家养了几头猪,这都已经一年多了,还是不发情,也不肯跟公猪干那事。” “我觉得你的那个药倒是挺好使的,要是给它吃了保准能行。“ “要不你告诉告诉我,那药在哪买的?多少钱?” “你要是还有多的,再给我点也行。” 她的这话说完,一边的钱燕都快笑疯了。 刘春娥是农村来的没有错,但是刘春娥平常经常嘟囔,说她家父母在家里也是懒得很。 别说是猪了,连鸡鸭鹅都不养,就是嫌清理粪便的时候很麻烦。 现在居然大言不惭地说家里养了猪,还跟人家要那种药。 那不是明摆着嘲讽人家。 起先蔡桂英还真没听出这些,但听到钱燕那猖狂的笑声,她立刻也明白了几分。 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气恼地说道:“我哪里知道。” “那是姜清月下的毒,又不是我下的。” 说完转头就要走。 刘春娥在身后喊着说道:“咋就不是你下的呢?” “我可是都听得明明白白,你和你闺女商量着要给姜清月下毒的时候我就听见了。” “还有,今天早上公安同志来的时候,那5个男人可都坦白承认了呢!” 蔡桂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这一瞬间她的血一下往脑袋涌了上去。 她知道这事瞒不住了,起码镇子上的人都能知道。 但这里距离家乡毕竟还挺远的,只要没有人大嘴巴地跑家乡里去说,自家丈夫肯定也不知道。 前提是得让儿子把嘴闭上不会乱说。 可如果要是让儿子知道,她最初买了药准备要坑他媳妇的,儿子会怎么想? 岂不是要母子离心了。 想到这里她的手哆嗦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紧走几步回家了。 林淑芬见状也积极地跟着回去了。 她们回去没多久,林墨便来了。 刘春娥和钱燕还在院子里眉飞色舞地说着这事儿。 见林墨来了,她就赶紧闭了嘴。 钱燕也寻了个由头抱着饭盆赶紧回家去了。 林墨淡漠地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眼见刘春娥要离开时,林墨又叫住了她。 刘春娥转回头,怯怯地向后退了两步。 低声辩解:“这次我可没干啥呀,我还帮了你媳妇呢。” 林墨深邃的眸划过一道微光,低声问道:“谢谢你帮她。” 刘春娥愣怔,有些难以自信地抬头看向林墨。 林墨说道:“我已经听姜清月说了,是你帮她,提前警告才没有让她被人欺负了,所以这一次谢谢你。” “改天我必有重谢。” 刘春娥脸色一下红了,不是羞涩而是尴尬的。 她没想到林阎王居然会和她道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急忙摆了摆手说道:“没啥,没啥。” “我是觉得姜清月这人还不错。” “她在供销社里替咱老百姓干好事,有了她,虽然她不给我们走后门,但我们去排队可以买到好肉了,对我来说,这就是好人。” 说完扭回头一溜烟地跑了。 林墨看着她离去,没有多说什么,扭头回了自己家。 只是,刚到门口便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林墨想要去扭门把手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身体僵硬在原地并没有移动。 接着便听到屋子里传来了蔡桂英骂骂咧咧的声音: “那个女人,怎么会那么难对付?” “之前在家乡的时候,想要追林墨的那几个小姑娘都被我用这样的方式给弄废了。” “怎么到了这里,反而就碰了b呢?” 林淑芬在旁边说道:“可能是那个女人命好吧。” 第90章 偷听来的真相 第90章 “妈,我觉得现在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和哥哥解释。” “之前你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姜清月身上。” “现在公安局那边虽然在调查,可是一查就能查出来,那药是咱们去买的。” “这镇子上的人肯定得向着那个女人,不会向着咱们的。” “到时候哥要是问起来,咱们百口莫辩可怎么办?” 顿了顿,她又低声问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坐牢吗?我真的好害怕。” 蔡桂英沉默片刻轻叹一声说道:“闺女啊,你就是胆子小。” “我有时候都很好奇,像我这么一个敢爱、敢杀、敢拼又胆大心细的女人,咋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弱小蠢笨的女儿啊?” 林淑芬委屈巴巴地说道:“妈,我从小就是这样。”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在养父那里被他们欺负的。”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还是想想怎么和哥解释吧。” “有了这事儿后,我怕哥不会再娶我。” 林淑芬气恼地喊道:“他敢。” “不管怎么说我也得把姜清月弄死。” “原本想着她若是被人毁了清白,大不了让林墨和她离婚就是了,然后将她一脚踢飞出去,再把你嫁给他。” “就算他不是我生的,那也是我的女婿。” “将来若是此事暴露出来,他也离不开这个家。” “我辛辛苦苦把他当成宝贝一般疼到现在,怎么可能让他飞到别人的碗里去。” 林淑芬问道:“那怎么办?现在是哥根本不愿意娶我。” “原本我清清白白的时候哥就不肯,如今我已经是残花败柳,哥更是不会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林淑芬呜呜哭起来。 蔡桂英急忙上前劝说,冷着脸说道:“你放心,就算你哥不肯娶你,妈也有杀手锏。” “我亲手养大的孩子,飞不出我的手掌心去。” 门外林墨听到屋子里的声音,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刹那间,一张脸雪白雪白的。 其实,从小到大他就怀疑过,怀疑蔡桂英不是他亲妈。 怎么说呢? 蔡桂英对他还好,但是这种好有些浮于表面。 8岁之前蔡桂英还没有把林淑芬接回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什么感觉。 但即便如此,他也觉得母亲对他不像别人家的母亲对孩子那般心疼。 蔡桂英对他算是嘘寒问暖,但这种嘘寒问暖也是浮于表面的。 只要你饿不着,只要你人在家里,其他的就不会再管。 活着吗?活着! 那好了,活着就行,别的干啥都随便。 一直到他8岁那一年,蔡桂英把林淑芬抱了回来。 林淑芬比他小了三岁。 当她来家的时候也才5岁左右,看上去黑黑瘦瘦的。 蔡桂英便稀罕得不行,把她抱在怀里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打那以后也认了这个女儿为干女儿,对她更是好的不得了。 那个时候林墨才知道:原来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还可以疼到如此地步。 不是没有提出过质疑,私下里他也曾经问过父亲:“爸,我是不是不是母亲生的,母亲才会不疼他而是疼妹妹。” 当时他的父亲对他说的是:“你妹妹是从外面领养过来的,你母亲怎么也要多偏疼她一些。” “不然她心里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那是女孩子,对女孩子自然是要多多包容,多多宠爱。” “你是男孩子,只有在风雨中磨练,这样将来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林墨的父亲是一个很懂得教育孩子的人,从小对他不溺爱,相反还会给他讲很多的道理,并且放任他在风雨中磨砺。 父亲的话他信了,现在想想自己有多蠢。 他可能根本就不是父母的孩子,所以母亲才会对他诸多冷漠,一直到现在。 当他听到屋子里两人对话的时候,才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一刻,他的整个人都有些飘忽,就好像是酒醉了,忽然做的一个噩梦。 屋子里两个人还在继续,他们在商讨着如何对付姜清月。 林淑芬还打算找人直接弄死了姜清月。 其狠毒之心丝毫不亚于蔡桂英。 但是蔡桂英却说:“弄死她当然是最好,只是,咱们带出来的钱不多了。” “买这些药还有请那些人过来花了不少,如今手里这点钱只够回去的。” “如果真的要找人杀了姜清月,这点钱是不够的。” 两人在屋子里议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忽然砰的一声踹响。 接着林墨走了进来。 看到屋子里的两人,林墨的脸上很是平静,但那双眸子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面前的人碎尸万段。 林墨常年在小白房那里拷问犯人。那些积蓄过来的阴冷煞气,可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 不要说蔡桂英,就算是他的父亲。 见到现在的林墨,有时候心底也是会有些肝颤的。 蔡桂英看儿子回来,心底咯噔一下。 琢磨着刚才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和女儿的对话。 再一想,刚才关着门呢,应该听不见。 可怜这个蠢女人,至今都不知道这屋子根本就不隔音。 她的秘密早就被人抖了出来,以至于混到现在这样一个地步,都还没有发现她最终错在哪里。 林墨几步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蔡桂英问道: “我的母亲是谁?” 蔡桂英愣怔,脸刷的一下白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不知道。” 她拼命的否认,一个劲儿地后退。 林墨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揪过来问道: “你在这里做的事,你觉得我不会告诉父亲吗?” “你以为林家,你还能回得去吗?” “还有你的这个女儿,蛇蝎心肠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坑害别人。” “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会娶她。” “你就别再打你的小算盘了,现在告诉我,我的亲生母亲是谁?” “如果你如实告诉我答案,或许我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蔡桂英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 看来,刚才她说的话,林墨听到了。 但这种事怎么可能承认,承认便死定了,只要不承认,他没证据也奈何不了她。 所以,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行了。 第91章 死不悔改,那就让你生不如死吧! 第91章 想到这里,蔡桂英满脸愤怒,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是你妈,你就是我生的,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 “你就是从我这个肚子里爬出去的!” “不管你做到什么位置,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是这样!” “我不知道是哪个小人在你耳边瞎嘀咕,给你这样的错觉,但是我告诉你,你就是老儿子。” 林墨恨得牙痒痒,他很想将这个女人拖到小白房去狠狠拷打一番,严刑逼供。 但是至少现在名义上她还是他的母亲,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就真的是前途尽毁。 天下人不会在乎他听到了什么。 只要这个女人死不承认,他一旦动了手,便是被钉在耻辱柱的那一个。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好、好的很。” “明天,不,现在你们就收拾东西给我滚回老家去。” 现在他已经笃定,自己绝对不是林家的孩子了。 但为什么林淑芬是蔡桂英的女儿? 父亲知不知道这些事? 她大老远把自己闺女带回来,却收成了干女儿在家里。反而特别隐瞒着父亲,那就说明父亲是不知道实事的。 既然如此,会不会父亲是他的亲爹,而这个女人不是他的亲妈。 他的母亲又在哪里? 林墨的脑子里有无数的问号在徘徊。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临走时说道:“我等一下就派人来接你们,把你们直接塞上火车送回老家去。” “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还看见你们在这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蔡桂英气愤的在身后怒吼:“我不走,你就是说出花来,我也不会走的。” 林墨停住脚步,扭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她。 蔡桂英也毫不示弱,她知道这会儿不能虚,一旦虚了就真的会被送回去。 刚来这里没几天就被送回去,老头子问起来她该怎么说? 林墨点了点头道:“行,既然你不走,后果你就独自承受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眼见林墨走了,林淑芬吓得瑟瑟发抖。 走过来扯了扯母亲的衣襟说道:“怎么办?他会不会把这事告诉爸?” 蔡桂英说道:“不会的。” “可能刚才咱们母女说话的时候,他偷听到了一嘴。” “但应该听的也不真实。” “只要我咬死了不承认,他能怎么办?” “就算是你爸知道这些事儿。” “我就推给姜清月,你爸信我,还是信她,不言而喻。” 林淑芬垂了眸子,心里已经在给自己另做打算了。 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凭着林墨的手段,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不行,她得想办法给自己留后手找后路。 林墨回到小白房后,沉思许久。 把齐峰叫了过来,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话。 齐峰瞪大眼睛看着林墨。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能信任的人不多,这事只能交给你去调查。” “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你回去后,如果碰到家乡那边革委会的人,把信交给他们主任即可。” “他会全力辅助帮你的。” 齐峰点了点头。 他低声问道:“这边发生的事要告诉叔叔吗?” 他说的叔叔是林墨的父亲。 林墨想了想,现在基本确定蔡桂英根本不是他的亲娘,父亲是不是亲爹还不知道。 但是蔡桂英在这边做的事,自然是要让父亲知道的,总不能让父亲脑袋上顶着一片绿,还犹不自知。 更何况这个女人恶毒。 居然把亲生女儿变成干女儿留在身边,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能忍。 但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他蓦然告诉老林头这边发生的事,会不会打草惊蛇? 犹豫了几分后,他说道:“暂时不要说,也不要让他知道我派你回去了。所有的事暂且都瞒着他,等查清真相之后再说。” 齐峰答应一声转头离开了。 人走之后。 林墨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想到了姜清月和他说的事。 顺手拿起旁边的信纸,开始写申请。 申请很简单,只写了想要从服装厂那里拿一些用不上的碎布头过来做实验。 犹豫了一下,林墨又写了一份申请,这份申请书就简单了,是想要给姜清月在革委会挂一个名号。 他不知道姜清月到底要干嘛,不过估摸着她脑子里有很多的想法想要实现。 能让牛棚的那些人有更多的利用价值,发挥余热,能为革委会和镇上的百姓创造一些利益,这是再好不过的事。 至于说给牛棚的那些人改造生活环境和吃食的标准,这对林墨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也并不觉得有什么过分的。 事实上他也觉得牛棚那些人吃的挺苦的,只不过革委会做的事有不少人都在看着。 牛棚这些人都是各种原因被送过来的,但大多数都是需要改造的。 正是因为他们的成分不好,背景不好,才需要在这里接受思想再教育。 可如果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安逸了,大批的人不乐意。 现在却不同。 他们在牛棚里等着吃白饭,需要那边再拨款救济与他们自己创造利益价值,捎带着让自己稍微吃的饱一点,住的暖和一点相比较起来,当然后者更加能让人接受一些。 姜清月这边忙忙活活的。 总算是把自己的小窝弄好了,洪少兵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三四趟,把整个小院里堆的满满的。 在帮忙收拾院子的时候,洪少兵还嘟囔着说:“嫂子,你要是一直在这院子里住着。” “等明年开春的时候,让墨哥给你弄点鸡鸭鹅过来,在这儿养着。” “到时你就能吃到鸡蛋、鸭蛋和鹅蛋了。” 姜清月却愣愣的出神。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洪少兵说了啥她都没往心里去。 等到洪少兵嘟嘟囔囔的把院子收拾完的时候,见姜清月还在发呆。 洪少兵也没有打扰。 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要离开。 要出院子门的时候,却被姜清月拦住了。 洪少兵转头看向她。 姜清月从口袋里拿出20块钱塞给他。 低声嘱咐道:“拿着这些钱,请今天过来帮忙的那些兄弟到饭店里吃一顿。” “要是不够了你再跟我说,我给你补上。” 洪少兵急忙推脱,表示不用: “这些都是墨哥手下的,咱们都是墨哥的人,帮你干这点活不算什么。” 姜清月却坚持己见,她说道:“墨哥的兄弟也是人呐。” “你们给我帮忙折腾了这一天,我要是连顿饭都不请你们吃,那我成什么人了。” “以后我也不敢再找你们。” “听话,踏踏实实地拿着钱去饭店和大伙吃一顿,我一个女人就不方便陪着你们了,以后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也好意思开口。” 她这么一说,洪少兵反倒不好拒绝了。 最终点头答应了:“那行,嫂子你放心,我带他们去吃饭。” 刚要走,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嫂子今天你也挺累的,要不你别做饭了,我们上饭店吃完后我给你打包带回来点。” 第92章 不知不觉中,收买了人心 第92章 姜清月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临走前又给他塞了10块钱。 洪少兵推脱着,怎么都不要, 姜清月劝解道:“拿着吧。” “回头我哪天不想吃饭,你帮我去买饭也方便,给你点钱,我心里也能舒服些。” “再说这些钱也是你墨哥给的,又不是我的,我不心疼。” 她这么一说,洪少兵也忍不住地笑了,这一次他接过钱,没有推脱,扭头乐呵呵地走了。 到了门外时,对那些兄弟们喊道:“嫂子出钱,请咱们到国营饭店搓一顿。” “大家伙走,咱们一起去吃饭。” 众人顿时大吼起来,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 这声音很大,一下子传到了院子里。 姜清月听到了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以前觉得革委会的人都挺坏的。 他们一天天地想着去抄别人的家,然后在里面收刮点好处给自己,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些人挺可爱的。 尤其是林墨带领的这些人。 这一瞬间她忽然有了一种悲凉的感觉。 因为她很清楚,三年后这些人大多数都不会有好下场。 也是在这一刻,她的心底浮出了一个念头:如果可能,不知道她有没有法子改变这些人的结果呢? 姜清月没有想到,当天晚上林墨就再次找上门。 林墨上门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 姜清月今天有些累,没打算亲自做饭。 因为搬家加上收拾小窝很辛苦,便和供销社那边请了假。 左右今天供销社那里也没有肉进来。 屋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 洪少兵给她在国营饭店打了一盒红烧肉,外加一盒青菜和一盒米饭。 姜清月中午吃了一些,剩下的下午热了热,全都会在一块儿,变成了拌饭。 这边饭刚出炉,装在盆里。 她端着小饭盆在屋子里的小炕上正要吃,林墨就进门了。 林墨进门时,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姜清月抬头瞟了他一眼,蹙了蹙眉头没理睬。继续低头吃饭。 林墨过来就站在旁边悠悠地看着她。 姜清月不解,抬头瞟了他一眼问道:“咋滴,想要和我算账吗?总得让我把饭吃完吧。” 林墨却淡漠地道:“我还没吃饭呢。” 姜清月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那微不可查的幽怨,有点怀疑人生。 这是林墨么?以前的他,要么盛气凌人,要么冷若冰霜,再不就是满脸阴鸷。 什么时候会有这样委屈的神情。 她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勺子,转头到厨房去。又拿了一个碗过来,还加了一个勺子。 把自己的饭分出一部分,剩下的都推给了他。 林墨的眸光晃了晃:“你就吃那么一点吗?” 姜清月说:“我在减肥,吃一点垫垫底就行了。” “晚上吃太多受不了。” 林墨没客气,接过那一小盆的饭,拿着勺子便呼噜噜地吃了起来。 那样子好像一整天都没吃饭似的。 不过,即便他看上去很饿,吃得也很快,但姿态依然是那么优雅。 看着还有点赏心悦目是怎么回事? 姜清月漫不经心地吃了一口问道:“你中午没吃饭吗?会饿成这个样子。” 林墨闷闷地‘嗯’了一声。 “心情不好吃不下去,晚上知道饿了,才想起一整天都没吃。” 姜清月也没再问。 等到把饭吃完,她烧了一壶热水,泡了点茶端过来给林墨喝。 林墨看了看,有些惊讶问道:“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姜清月说道:“这是米茶,是我用大米炒香了之后泡的。” 说起来这茶是前两天她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都没来得及喝多少呢,她那个婆婆就来搞事了。 她也没想起来喝。 如今林墨这个样子,让姜清月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就把自己炒制的米茶泡了一杯。 这米茶喝起来很舒服,解油腻又能安抚人心。 毕竟大米以及大米所做的食物总能给人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 在姜清月看来,这就是治愈系的好东西。 说到底,这就是碳水化合物的魅力啊。 林墨抱着杯子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后低头喝了一口,眉眼似乎也舒展开了。 姜清月不知道他忽然跑到这里来,一副受伤大狗狗的样子,到底是为了啥。 但林墨不想说,她也不会多问的。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坐着,一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 林墨忽然悠悠问了一句:“我看这周围的住户并不多,挺偏僻的。” “你一个人在这儿会不会害怕?” 姜清月沉默片刻回答:“我不害怕,我这人向来艺高人胆大。” 林墨又说道:“如果你害怕就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我媳妇,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一抹勉强和淡淡的施舍。 但其实无法掩盖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姜清月看出了他的伪装,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真的不需要你陪我。” “我这人胆子很大,晚上让我睡坟场,我都不害怕。” 林墨的脸色更黑了,站起身说道:“那我走了。” 说完转头就往外面走。 不过到院子里时脚步有些踌躇。 左看看右看看,又转头问姜清月:“有没有需要带的,你这里还缺什么不?不用客气。” 姜清月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 林墨有些颓废又有些难过,最后还是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终究舍不下那张脸皮死赖着留下。 姜清月是真的不想让他留下。 毕竟这处院子是有秘密的。院子下面已经挖了一条通道直接通向后山。 也是她和三爷要的那个藏宝之地。 据姜清月所知,那边的山洞,三爷已经派人开始堵了。 一旦山洞堵死后,就只有一条通道。 通道的唯一出口就是她这里。 在此之前,或许会有人从她这里出入,她可不想让林墨发现。 到时候解释不清楚,山洞里的那个藏宝地,可是她辛苦弄来的。也是她未来我最大的依仗了。 她想要把自己这些年搜刮的宝贝都塞到那。 等三年后,这些钱就是她的启动资金。 到时候她也不用做什么买卖,也不想经商啥的。 多弄几栋楼,买了之后躺着收租,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第93章 去小白房求救,被棍子打了出去 第93章 到那个时候林墨也死了,她可就是妥妥的小寡妇。 要是心情好了,找几个容貌俊帅的小鲜肉陪着玩玩,日子岂不美滋滋。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一转头,便看到林墨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纸。 刚才怎么没见林墨把这东西放桌子上。 姜清月蹙了蹙眉头,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看,眸光瞬间亮了。 那是林墨写的一份申请。想要从服装厂那里拿到碎布条,下面已经盖了公章。 就是说上面同意了的。 明天只要拿着这个到服装厂去,就可以把碎布条拿出来了。 林墨把这东西送来,估计就是想要让她亲自到服装厂去挑选。 不过那碎布条有多少她也不能确定,肯定是要好好薅一把羊毛。 那里积攒了多少,就拿多少的那种。 所以嘛,她自己一个人去是不可能的。 她赶紧把申请折好放在口袋里。 打算第2天去找林墨,从他手下借点人,直接到服装厂那里去把碎布条都搬来。 这一晚她的睡得很香甜。 在梦里还做了发财的梦。整个人都睡在了一堆金条上面,除了硌得慌没毛病。 但另外一边,那两个女人可就没这么好的日子过了。 白天林墨气呼呼地走了,没多长时间,小白房的确派了一些人过来。 想要押送蔡桂英和林淑芬去火车站。 但是在她们俩呼天抢地的一番哭嚎后,那些人居然呼啦啦都撤走了。 两人还以为是她们的威胁起了作用,顿时洋气了起来。 蔡桂英见没人给做饭了,手里又没什么钱了,就只能去小白房找林墨要吃的。 但到了这才知道,林墨已经离开了。 小白房的人谁也没搭理他们。 两人在这喊着说:“没吃的,儿子不管他。” 最终回应他们的则是大棒子。 小白房里的人冲出来,一个个胳膊上带着红袖标,手里拿着棍子,愣是把这母女俩给打了出去。 蔡桂英无处可去,只能再次回归家属大院。 两人在屋子里找了找,找到了米和菜。 这屋子里做饭的东西都还在,所以她们只能到外面的灶台那里去做饭。 这时候她们彻底体会到了姜清月刚搬来时那痛苦的感觉。 她们刚一出门,所有人全都跑了。 她不知道哪个大灶可以用,便随便捡了个灶,开始做饭。 做到一半的时候,钱燕就冲了出来。 她喊道:“这灶台是我的,你不上你们家的灶台去做?上我这里来做什么?” 蔡桂英并不知道这边的规则,也不知道这边的灶是谁都可以用的。 就以为每家的灶台都是固定的,不能随便乱用。 当下有些局促地说道:“我是林墨他娘。” “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该用哪个灶台。” “要不你给我指条明路,看看这灶台用哪个合适。” 钱燕闻言立马掐腰骂了起来。 “林墨怎么了。” “林阎王的娘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也不去看看,这可是大院。” “我家男人也是在镇,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好歹也是挂了名号,在镇长面前都得脸的,怎么是你这人随便就可以欺负的。” “我们家的灶台你想用就用,问过价钱了吗?” 蔡桂英被弄得满脸通红,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钱燕继续说道:“再说,你用了我家的灶台,以后还让我怎么用了?” 蔡桂英说道:“我就是拿灶台做了顿饭,回头给你洗干净就是了。” “需要多少钱?我给你留钱还不行。” 钱燕儿却大笑起来。 “真搞笑,谁知道你们家的东西有没有毒?” “你跟那么多的男人睡在一块儿去了,要是得了旧社会的那种脏病,弄到这灶里我们吃了是不是也得得病了?” “我们可是清白人家,可受不了你们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这一下蔡桂英怒了。 她把手里的勺子砰的一声丢在了锅里,气恼地骂道:“不就是用你们家灶台做顿饭吗?” “你家灶台是金的还是咋的?” “说什么混话呢?我和别人怎么了?” “我就算是和5个男人在一块也比你强,总比你扔在大街上都没人要,要强的多。” 浅燕气恼地喊道:“岂有此理,你玩的这么花还有理的。” 蔡桂英冷冷地回怼道:“玩得花怎么了?” “玩得花我也舒服了,总比你,就那么一个男人,还不稀得要你强的多呢。” 这一句话也算是捅了钱燕的马蜂窝。 钱燕的丈夫和她是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的。 两人的感情算不上怎么太好,只能勉勉强强地维持着。 最近这两三年来夫妻生活更是下降了很多,有时候10天半个月都不会在一起一次。 蔡桂英刚才那么一怼,可不就戳在了钱燕的心口窝上。 当下她熬一嗓子就冲了过去。 一拳砸向了蔡桂英。 蔡桂英在家里也算是泼妇的那一种,哪里会怕。 她嗷嗷叫着冲过来,撕扯钱燕的头发。 两人这么一喊,大院里其他家的人听到声音都冲了出来。 刘春娥是跑在最前面的。 看到这个样子,二话不说冲过来一巴掌糊在了蔡桂英的脸上。 蔡桂英气恼之下招呼援兵喊道:“闺女快来帮忙,你妈都被人揍了。” 刚才她们骂架的话林淑芬也听到了,觉得羞臊早就无地自容。 但这种情况也容不得她退缩,只能冲上来,用手里的勺子去敲钱燕的头。 刘春娥见状,扭头一巴掌呼向了林淑芬。 这时候大院里别人家的女人也出来了,三三两两地凑过来,看到这边打得热闹便忍不住驻足围观。 刘春娥这时候喊道:“这母女两个就是把姜清月气走的人。” “咱们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骚蹄子败坏了咱们家属院的风气,要不是因为她们,姜清月也不可能气走了不回来。” 众人这一听觉得有道理。 于是二话不说,呼啦啦冲过去围殴林淑芬和蔡桂英。 如果姜清月在这儿肯定会很震惊的。 第94章 不知不觉,大家都开始喜欢姜清月了 第94章 姜清月来的时候,和大院里这些人处的关系并不好。 就算是走的时候,和她们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 说缓和也不尽然。 但是姜清月不知道的是:打从她去了供销社以后,她在供销社里不畏强权,坚持卖肉时一碗水端平的事已经在整个镇子上传开了。 现在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供销社卖肉的那个女人霸气又公正。 尤其是去供销社买了几次肉后,以前他们买肉就只能是走人情,挖门盗洞地求人。 甚至排着大长队也未必能买到可心的肉。 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想要的五花肉和板油都被分成了无数份。 只要你去了,只要肉没全部卖完,你就能买得到。 再也没有那些走后门的人。 就算是排骨,也是可以看得到的。 这时候的百姓就是这样。几乎有一点点的恩惠,他们就会放在心上。 不说一辈子都感激,最起码年之内提起姜清月大家都是感激的。 正是因为如此,大院里的这些女人对姜清月的忌惮和不屑在慢慢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默的喜欢和欣赏。 虽然谁也没有主动上去和姜清月说些什么,但心底已经把姜清月当成了他们大院里的骄傲。 这母女俩干的事儿昨天就已经传遍整个大院了。 今天看到这两个人又和钱燕、刘春娥打了起来,这一下子就惹了众怒。 也就形成了现在这样被群殴的场景。 蔡桂英和林淑芬母女俩被揍得哭爹喊娘,但却没人来干涉。 其实林墨那边已派人在这边远远的盯着。 怕她们再做出出格的事,更怕蔡桂英去招惹姜清月。 要是换在以前,蔡桂英和姜清月之间闹矛盾,林墨是受夹板气的,他只能想办法安抚双方。 不管怎么说,一个是亲妈,一个是媳妇。 就算不喜欢他也有责任在身,现在,当他知道这个亲妈不是亲妈,反而还给他挖了无数的坑,让他往里跳的时候,他的心底自然是向着自家媳妇的。 所以他派人在这儿看着,只是担心蔡桂英再想法子继续伤害姜清月。 说到底是为了保护姜清月,也因此派来监视的人被叮嘱过。 只要他们不外出和别人接触,不伤害姜清月就无需出手。 因此,院子里这帮人打得热火朝天,两人哭爹喊妈地叫着。 外面监视的人,却压根没有要管的意思。 两人挨揍,挨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到躺在地上不动了,众人才帮忙拉开。 钱燕有些担忧地问道:“她们不会死了吧?” 刘春娥过来检查了一下说道:“没事儿。” “咱们的手都不重,都是皮肉伤,又没有用武器,他们在装死呢。” 钱燕说道:“就这么扔在院子里也不合适,把他们丢屋子里去吧。” 刘春娥觉得有道理。 几个女人手忙脚乱地抬着蔡桂英和林淑芬,给抬回到了屋子里,然后把门一关扭头就走了。 其实两人啥事没有,都是皮肉伤。 躺在地上不动就是故意装死。 本以为她们装死了,那些打她们的人能担忧害怕一点,没想到反而像扔死猪一样把她们扔在了屋子里。 身体落地时传来的剧痛,让林淑芬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是哽咽抽泣,到后面变成了呜呜大哭。 蔡桂英听到她哭,本想呵斥几句。 可她简单动了动,全身疼得不行。 她又倍感委屈,于是也忍不住地呜呜大哭起来。 两个人一起哭,那哭声传遍了半个家属院。 这一晚姜清月睡得极舒服。 第2天早上爬起来的时候,急忙上供销社去。 紧赶慢赶,赶在供销社开板之前冲了进去。并且在考勤表上签了名字。 刘翠芬在远处看着她,见她进来了,恶狠狠瞪了一眼。 现在她可不敢管。 因为姜清月是黄主任身边的红人。 整个供销社的人都知道:如今黄主任可是很看好她,年底的时候还给她报了先进个人。 这也让大家更加羡慕嫉妒恨。 因为凭什么呀? 他们辛辛苦苦在这里干了好多年,都没有得过先进个人。 这个丫头刚来几天就得先进个人了。 他们心底愤愤却不敢多说,就只能是用眼神凌迟姜清月。 姜清月可不管他们是咋想的,先是手脚麻利地把柜台擦干净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到供销社的后门去等着猪肉过来。 今天刚好是送猪肉的日子,不一会儿送猪肉的车就到了。 司机师傅下车看到姜清月,朝她招了招手。 姜清月笑眯眯地上去。 她乐颠颠儿地喊道:“师傅您来了,我正等着您的。” “刚好昨儿个从我朋友那儿要了盒烟,特别给您留着呢。” 师傅见状急忙推脱。 姜清月说道:“我又不抽烟,就是专门给您准备的。” 接着把那盒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师傅一看是‘’眼睛瞬间亮了。 这烟现在可是特供的,一般人拿不到。 他也只是听别人说过一嘴。 再说,光是看到包装就知道一定是好东西。 他摸了摸兜里的烟,笑得牙花子都呲了出来。 对姜清月道:“你这丫头忒讲究了。” “每次都给我塞好东西,叔不是那势力的人。” “既然答应了帮你送货,能食言还是咋滴?” 姜清月笑着说道:“我知道。” “我这不是觉得叔和我投脾气,是真心想把你当叔叔吗?” “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多想。” “我要是真想贿赂你,就给你塞钱了。” “这点小东西不过是家长里短,互相你来我往而已。” 师傅这一听笑得就更加灿烂了。 这闺女会做人,小嘴还甜,太让人喜欢了。 他二话不说,到后面直接扛起半头猪就进去了。 不过这一次扛得可是很重的那种。 猪这东西,不可能所有的猪全是一个分量,而且,这年头的猪都是用粮食实打实喂出来的。 以前师傅给姜清月扛猪的时候,挑着瘦的、小的。 这样省事儿,但是卖出的肉,肯定是要比人家少了十几斤,甚至二十几斤的。 这一次他扛的是最大的那半头。 第95章 不对劲,他好像很不对劲 第95章 姜清月看在眼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虽然只是一盒烟,还是从林墨那里顺来的,给了就和没给不同。 她琢磨着下一次是不是得让黄主任特批几盒香烟,专门用来打点人情? 毕竟这也是为了供销社能多卖点肉啊! 师傅送完了猪肉后,对姜清月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可能送的不会这么勤快了,下一次大概要间隔4天。” “到时我会打电话告诉黄主任的。” 姜清月不解地问道:“怎么了?难不成这猪的供应出了问题?” 师傅轻叹一声说道:“猪场那边闹猪瘟,死了不少猪。” “你也知道,死了的猪是不能往外卖的。所以,现在各个供销社供应的猪肉都会延缓时间。” 姜清月默了默。 觉得养猪场啥的,距离她还挺远的,当下也没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师傅送完猪后就走了。 姜清月琢磨着:今后送的猪少了,是不是她也可以多放假,然后研究研究牛棚那边,发挥剩余价值。 她这么想着,脚步轻快地回到了供销社柜台边,然后便开始收拾起这半头猪。 要说这送货的师傅可真是贴心。 把猪送过来不算,还给挂在了铁钩上。 让姜清月操作起来十分轻快,直接上手就行了。 周围的百姓都知道今天供销社这边来送猪了。 现在有姜清月在,他们不用担心抢不到猪肉。 也因此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大清早刚开门就排起了长队。 他们现在知道匀着时间来。 左右姜清月会把好肉分成无数份,让每一个来买肉的人都能有机会买得到好肉。 等姜清月把猪都分完,分门别类地摆放好后,来买肉的百姓也排了20来号。 姜清月便开始卖猪肉,这一整天下去,一头猪下去了一半。 她把剩下的在柜台那里放好。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时间一到,她便冲出供销社的门。 就在这时,却在门外看到了林墨。 姜清月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走了过去疑惑地问道:“有事吗?” 林墨看着她试探着问道:“昨天我给你留下的那个批条,你看到了吗?” 姜清月点了点头。 林墨问:“你什么时候去服装厂那边拿那些碎布头?” 姜清月道:“我一个人势单力孤的怎么拿?” “而且,这两天供销社这边有事,这猪肉还能卖一天,得后天才能去。” “去的时候还得弄辆车,要不然布头往哪放啊?” 林墨想了想说道:“后天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我开车过去。” 姜清月沉吟片刻问道:“一辆车够装吗?” 林墨笑了笑回答道:“能装满一辆车就不错了。” 姜清月不解。 心想服装厂的破布头,可有的是。 这年头应该没什么人要这些布头的吧? 因为她清楚:这种布头不是像人家剩下的那种宽幅的,起码还能做个尿垫子什么的。 这些布头就是那种真正的碎布料,巴掌大小什么形状的都有,服装打版时候切下来的。 她要的就是这一种。 林墨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默了默说道:“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不一定能拿到你要的东西。” 姜清月‘哦’了一声就要回家。 但走了几步,发现林墨跟在她身后。 姜清月不解地问道:“你还有事吗?” 林墨回答:“朋友今天过来找我,送了一只鸡。” “我有很久没有吃到炖鸡了。” 姜清月翻了翻白眼。 好像前几天她才炖的鸡肉,林墨还过来蹭饭来着。 怎么就好几天了? 不过她明白了林墨的意思。 他是想要让她给他炖鸡吃。 她朝着林墨的手上看了看,皱眉说道:“什么都没有带啊,鸡呢!” 林墨说:“我已经让洪少兵送到你家院子里去了。” 说完神色有些尴尬地看向别处。 姜清月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妈。 她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 “行吧,那就一起回吧。” 林墨的神情缓和了一些,急忙起步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而行。 回去的路上姜清月几乎没怎么说话,林墨也不吭声,就是默默的跟着。 回到了院子里,果然看到一只大红公鸡在院子里溜达。 姜清月进门后把门关好,指了指那只公鸡说道: “既然你是来蹭饭的,这只公鸡就交给你了。” “逮住它,杀了它,然后处理干净。” 林墨痛快地答应一声。把外套脱了,就开始满院子地抓鸡。 姜清月趁着这个功夫在大灶里烧了一锅的热水。 等到林墨那边把鸡抓了,杀完处理干净送过来的时候,姜清月刚好把鸡丢在热水里。 用热水烫毛,然后拔毛。 林墨见她拔毛的时候,小手因为热水烫得发红,急忙过来把鸡抢过去。 “这些粗活交给我。” 姜清月也不计较,洗了洗手就去做饭。 两人互相配合很默契,林墨也不会站在一边袖手旁观。 相反,那些比较糙、比较重的活他都抢着干,这让姜清月感觉挺满意的。 其实,面前这个男人如果不是革委会的主任,或许可以考虑考虑真的和他谈场恋爱。 但是他的地位还是让她有些望而却步。 一个小时以后,鸡肉炖土豆做好了。 满满的一大盆,闻上去就喷香了。 姜清月略带惋惜地说道:“还挺香的,可惜没有蘑菇。” “下次要是有蘑菇就更好了。” 她上山采了一些蘑菇,回来也晾晒干了,就是,那些蘑菇在家属院那边,没带过来。 林墨走过来听到了没吭声,安静坐下便开始吃饭。 等到饭吃得差不多时,林墨放下碗筷说道:“这几天你出入的时候小心一些。” “要是看见那两个女人,你就离远点,别靠近。” “她们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记住,别打死就行。” 姜清月不解地看向他。 林墨转头看向别处有些尴尬,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清月问道:“你不会和你妈闹别扭了吧?” “你放心,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妈,我知道分寸。” “我能不和她冲突就不和她冲突。” 林墨抿了抿唇忽然说了一句:“不用给我面子。” 姜清月微愣,疑惑地看向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恐问道: “不是吧,你让我揍你妈。” 第96章 白轩半夜来访,被看见了 第96章 林墨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要是不愿意听就算了。” 说完站起身愤愤地走了。 姜清月一脸不解。 啥意思? 忽然之间跑过来蹭了一顿饭,然后暗示她是可以揍。 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但林墨根本不给她详细询问的机会,早已走的没了影子。 姜清月想了一会儿便也不再纠结,收拾了碗筷后洗漱一番,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便回去睡觉了。 晚上9点多,外面响起了敲窗的声音。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姜清月这一次淡定了很多,翻身坐起来从窗户看了看外面。 果然,月光的映射下,瞧见了窗户上露出的那张熟悉的大脸。 姜清月磨蹭着往炕里挪了挪,顺手打开窗户问道:“这大半夜的干嘛呀?” 白轩笑了笑,笑的时候露出了两颗尖锐又可爱的小虎牙。 他说道:“三爷让我告诉你一声,那边都已经弄完了,所有人员全部都撤离了,最后那一批人今天下午走的。” “他们都是三爷从外地找的,并不知道这院落处于何地,来的时候蒙着眼,期间也没离开地下。” “如今离开后,知道那个地方存在的就只有我、三爷和你了,所以你可以放心的使用。” 顿了顿又问道:“用不用我带着你往那边去转转,看看那边的情况。" 姜清月琢磨了一下,去看看也行,好歹那以后也是自己的仓库了。 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白轩直接要从窗口爬进去,姜清月拦住他: “干嘛、干嘛?不会走门吗!” 白轩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这不是怕走门被你们家那口子看见,以为咱们私下里有什么猫腻吗?” “到时候影响你的名声,反正我光棍一个是不在意的。” 姜清月忍不住啐了他一口:呸,少跟我在这扯犊子,你从窗户进来直接踩我被窝里,那不是更像私会了吗?” “赶紧的,麻利从正门进来,别让我废话。” 白轩答应一声,只能转头从正门进。 姜清月已经将房门反锁,这会儿白轩要进来,她赶紧拽了外套套在身上。 最近天气变冷了,前儿还飘了几个小雪花。估摸着距离大雪也不远了。 镇子上很多人都已经穿上了毛衣,白天尚且如此,就更加不用说晚上。 那小凉风吹的,拔凉拔凉的。 姜清月只抓了一个外套套在身上,去开门的时候,小风顺着门直接吹了进来。 冻得她瑟瑟发抖。 白轩看到她发抖的样子,一言难尽。 他也没进来,幽幽地道:“这么冷的天,你咋就不知道多穿点。” 姜清月怒道:“你给我机会了吗?我正睡觉呢,你就来了,你下次能不能换成白天来。” 白轩有些委屈:“咱这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搭。哪里可能白天来,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见他堵着门口说话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姜清月急眼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狠狠扯了进去。 “你知道冷还堵着门废什么话,还不快进来!” 姜清月这动作太快,让白轩没有一点思想准备,被她扯得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她的身上。 当然,白轩及时调整脚步,还是稳住了身体的。 只不过,这个动作从外面看,像极了姜清月猴急地拽了白轩,然后两人在门口就抱在了一起。 再然后,姜清月才关门。 就在她关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瞅见阴暗角落里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姜清月蹙了蹙眉头。 仔细看的时候见外面一片漆黑,啥也没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关门回去了。 但是她并没有马上离开,房门关闭后她又等了一会儿。 忽然把门打开往外看了看,确定外面依然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异样。 这才放心的关上房门扭头去追赶白轩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第二次把房门关闭后,一道黑影从院门对面的大树后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高大,容貌俊秀,一张脸很是冷凝,尤其是那双眸子,黑漆漆的满含阴鸷。 他静静的立在树下,看着这道门。 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良久后,拳头握得紧紧的,狠狠砸在了树上,那腰粗的大树,愣是被他砸得晃悠了几下。 男人抿了抿唇遮挡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转头离去。 再说姜清月,她回到房间里,见白轩已经等在了入口处,入口就在卧室里炕的下面。 炕看上去是很正常的农村大炕,并没有任何奇怪之处,但是炕的下面有一块是空心的。 把那里打开后可以容纳一个人钻来钻去。 白轩把那里打开后便示意姜清月进去,姜清月蹙了蹙眉头问道: “我这也没有手电筒啊。” 白轩从后腰拽出一根手电筒,很长很粗的那种,目测需要五节一号电池的。 手电筒递给了姜清月。 姜清月打开看了看那明亮的光芒,心生喜悦地说了一句: “这个就留给我吧,刚好我缺一个。” 白轩抽了抽嘴角:“十二块!给钱。” 姜清月撇嘴回答:“借用的,用完再给你。” 说着便弯腰跪在地上爬了进去。 白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说:借?是有借没有还的那种吗? 不过,这会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当下跟在后面进去了。 进去后,转身拿大石头把那个炕上的洞给堵上了。 两人顺着通道一直往下,然后又转了几个弯,走了差不多有10来分钟,面前出现一堵墙。 在这堵墙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小屋子,这地方看上去应该是在地下。 而且这小屋子也是新挖出来的,这里装了不少的东西。 有一些粮食,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 姜清月站在这里有些迷茫,她说道:“上一次我看的时候,那个藏东西的大洞挺大个的。” “里面最起码能藏上好几百立方的东西,怎么这里就只有这么点了。” “再说这距离也不对啊,通道哪里可能会这么近。” 白轩道:“你稍安勿躁,这里是专门给你准备用来应付入侵者的。” 第97章 一男一女半夜优惠是为啥? 第97章 “万一你在路口被人发现了,他们进来后看到这里装的粮食和杂物,就能知道你是用来当菜窖的。” “如果你愿意,明后天我找人给这里装点白菜土豆什么的,冬天也够你用的。” “我们初步估算了一下,这里大概是在地面5米以下。” 5米以下这个高度可以了。 姜清月点了点头,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白轩走到对面墙壁那里,那里就是一块石壁,看样子未经雕琢一般。 也不知道他在上面捅了什么,然后就捅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类似于榫卯结构的机关。 姜清月看到这里,整个人都震惊了。 太牛了吧,这时候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白轩转回头得意地道:“这可是三爷特别找的高手,这人祖传就是做木匠活的,对木匠用的机关很是熟悉。” 接着他告诉姜清月如何开这个锁。 看到他在上面捅了几个地方,面前的墙壁就发出了咯噔咯噔的声音。 再然后墙壁打开,又露出一条通道。 白轩得意地说道:“这才是真正通向你想要的那个藏宝库的通道。” “三爷为了还你这个人情,可是煞费苦心,你可不能辜负了三爷的期望。” 姜清月点了点头,明白三爷是希望她能够照顾牛棚里的那些人。 保证他们能够活下去。 这些就算三爷不说,她也会努力做的。 于是她和白轩又再次下了地道,这一次走的时间很长,大约半个小时,可算是看见了希望。 还没等离开通道时,便察觉到清凉的风迎面而来。 转过这个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就是之前白轩带她去看的那个很大的山洞。 山洞里,如今已经空空如也。 当然,这里还放了几个架子,这是原本就在的。 上次来的时候就瞧见了,不过这时可以清晰地看到山壁周边都已经全部被封死了。 上一次他进来的那条通道也被巨大的石头堵死。 姜清月问道:“这石头堵了多少层,能不能轻易打开?” 白轩回答道:“这个你放心,三爷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几乎把整条通道全部堵死了。” “这条通道大概有十几米,如今都已经被石块添堵起来,想要打通这条通道过来,可是要耗费很多人力物力。” 姜清月有些震惊,没想到三爷的手段还挺大。 能在这个时候做到这样的程度,可见其能量有多么强大了。 好在他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敌人,不然估计就要头疼了。 在这里巡视一圈后,觉得还不错,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爷办事我放心,这里我就收了。” 白轩勾着唇角笑了笑说道:“还需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替你置办齐了。” 姜清月摇了摇头:“暂时还不需要,等再看看情况,后续可能少不了要麻烦你们。” “黑市里可是有很多便利条件的,不管你想要什么,黑市的这帮人都能给你弄得到。” “当然前提是不会被公安看到。” 姜清月要的这些东西不会在市面上流通,所以也不担心会被公安看到。 只要他们把东西送过来,剩下的就由她来解决了。 两人原路返回,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 白轩挥了挥手:“我得走了,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也挺困的。” 姜清月说道:“麻烦你下次找我的时候白天来就行了。” 白轩说:“你还要不要白菜土豆,明天我让人给你装在那个小菜窖里。” 姜清月琢磨了一下说:“当然要啊,我给你拿钱。” 白轩摆了摆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加起来也没有多少钱。” 顿了顿他说道:“但是知道那个地方的人都已经被三爷送走了。” “我手边的人也不方便派到那儿去,要不我把白菜送到你院子里,你抱下去?” 姜清月道:“你让我把那些白菜送到菜窖里,来回来去的也要走挺远的,你想累死我吗?” “而且,那里大多都是台阶。” “还算是直上直下的,很辛苦的好不好?” 白轩也有一些犯愁,于是说道:“那这样吧,明天我让人把白菜拿过来,晚上的时候你给我留着门,我过来给你往里搬,我自己搬总行了吧。” 姜清月想了想,看来也只能是这个样子。 她想说,让白轩白天下来。 但又怕林墨明天也会和今天这样,忽然心血来潮的想要上家里来吃炖鸡肉。 总不至于林墨拎着只鸡上门了,白轩忽然从地下冒出来吧。 那画面,实在是有些让她不敢看。 最终两人达成了协议,晚上10:30以后白轩再过来找她。 姜清月不睡觉,在家里等着给他留门儿,搬完了白菜之后再睡觉。 两人在这里商量这事的时候。 林墨孤身一人回到了小白房。 洪少兵还没有睡,见他回来急忙打声招呼。 “墨哥你回来了。” 林墨嗯了一声,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后将外套脱下丢在一边,一坐在了椅子上。 洪少兵在身后跟着进门时,便瞧见林墨的眼神不对。 脸上写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明显是心情不佳。 洪少兵不知道是不是墨哥和嫂子闹了意见,有心想问但没敢问。 他就站在门口局促地问道:“墨哥,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事我就回家了。” 其实齐峰也好,还是洪少兵也罢,都是外地人。 他们都在这边的宿舍住着。 哪里有什么家。 他这么说就是想要远离林墨。知道现在的林墨有点不大好惹。 他跟着林墨也已经有几年了,自然知道这男人平时虽好说话的很。 可若是生气的时候,那就真是跟阎罗王差不多,躲开就对了,否则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 林墨闻言从喉咙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洪少兵见状转头一溜烟就要走,就在这时林墨忽然又叫住了他。 洪少兵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林墨问道:“我问你,如果不是夫妻的两个人,大半夜的男人忽然找上门会有什么事?” 洪少兵愣住了,不明白墨哥问这话是啥意思? 第98章 他似乎误会了什么!这样也好 第98章 林墨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夫妻的两口子。” “一个女人独居,另外一个年轻的男人。” “大半夜的找上门。” “开门进去之后便没出来,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洪少兵这一听就明白了,但他没想过林墨话里的这个人是谁。还以为他想问的真是别人。 洪少兵这人多少有些单纯,俗称缺心眼。 等听到林墨说完这些,他便气势汹汹地说道:“还能干嘛?他们肯定在一起滚床单呗。” “大半夜孤男寡女又干柴烈火的,那还不可着劲儿地干。” 林墨无声地抽了抽嘴角,脸上的气息又阴沉了一番。 洪少兵继续说道:“如果说那个女人是结过婚的,那个男人也不知知不知道自己头顶戴了绿帽子?” 说到这儿,他又赞叹地啧啧了两声。 “我要是那男人,我就冲进去给他们来一个捉奸捉双。然后把那个女人扯出来,左右开弓给她两个耳光。” “再把那破鞋头子挂在他俩脖子上,让他俩去游街。” “最好衣服也别穿,就那么光着去。连那个奸夫一块跟着一起游街,让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他们有多不要脸。” “看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这个镇子上混下去。” “最好拿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洪少兵说得理直气壮,脸上还带着浓烈的厌恶。 这个年代的人观念很保守,对搞破鞋的女人几乎是零容忍。 他越说林墨的气息就越是阴沉,脸上的表情也就越是难看。 等他说完这些时,林墨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洪少兵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他疑惑地看向林墨。 林墨缓缓闭上眼睛说道:“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洪少兵后知后觉地问道:“墨哥,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呀?” 他是真的很好奇,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他这句话问完,林墨转头一个眼刀飞了过来。 那一眼仿佛酝酿着惊涛骇浪。 洪少兵吓得全身发抖,心头一阵发寒。 觉得下一刻可能就会被墨哥给弄死。 于是他再不敢多废话。 摆了摆手道:“我懂,我啥也不问了。” 说完,扭头开门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林墨的脸色缓缓平静下来。 良久后,他长长叹息了一声。 低声呢喃道:“罢了。” “我给不了她幸福,难道还不能允许别人给吗?” “算算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儿了。” “等局势稳定后,我便和她离婚,给她自由吧。” 因为白轩这么一折腾,姜清月睡得有点晚。 等睡着时已经2点多了。 第2天早上,还得早早地爬起来,要不是外面的大公鸡叫着,她都未必能爬得起来。 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弄一个闹钟,不然这日子可真没法过。 供销社那边还有一些肉,今天就能卖完了,卖完明天便可以到服装厂去拉布头。 姜清月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手脚并用地开始洗漱穿衣服。 10分钟后,她草草扒扒脑袋上乱糟糟的头发,开门出去了。 姜清月已经习惯了披散着头发出去。 要知道在后世的时候,是很流行把头发披散下来,随意的垂坠在肩膀上,再烫上一个大波浪。 百变的造型怎么瞅怎么美。 现在大多数女子的头发都没有披着的,披头散发似乎感觉很不庄重,还会被人耻笑为疯子。 他们大多数喜欢把头发编成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或者放在脑后,也有盘在头上的。 但姜清月嫌每天梳头实在是太麻烦,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把头发剪了。 她迷迷糊糊地到了供销社。 把头发草草扎了一个马尾,然后顺手盘起来再把帽子戴上,便准备开始上岗了。 供销社还没开板的时候,黄主任便晃荡着走了过来。 到姜清月的柜台前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你之前说的服装厂碎布头的事儿,弄得咋样了?” 姜清月回答道:“咱家那口子已经向上写了申请批条,已经扣了章,应该没问题了。” “但是我这两天忙着卖肉,没往服装厂那头去。” 黄主任琢磨了一下说道:“等会儿我给你写个条。” “要是你们到服装厂没能把碎布头弄出来,你就按照我纸条上写的去找车间主任马龙。” “马龙是我的发小,有他帮忙或许能好弄一些。” 姜清月点了点头。对方给出了好意,她不可能拒绝。 可还是想不通:不过是丢弃的破布头,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觉得她要不出来呢? 尽管心底有此一问,也没敢多想。 这边开始卖肉了。 黄主任便回了办公室。不一会儿把字条写完给姜清月送了过来。 姜清月接过,折吧折吧塞到了口袋里,然后继续卖肉。 今天上午来买肉的人还不少,不过,上午11点左右所有的肉全部都卖完了。 这时有老百姓问道:“小同志,下一次的肉什么时候上?” “按照正常来说应该是后天吧!” 姜清月摇了摇头回答道:“后天怕是来不了。得隔上个三四天吧。” “具体哪一天还不确定,到时候供销社前面告示栏通知。” 有人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一次来的这么晚呀?” 姜清月回答道:“听说是猪场那边闹了猪瘟。有不少猪都死了。” “死了的猪不能卖给大家,那样会容易出事的,所以只能捡好的卖。” “可死了不少的猪,就出了一个大缺口。各地供销社的猪肉供应都会往下延迟。” “大家也别急。” “有猪肉来了我一定会通知大家的。” “大家路过供销社的时候,随时看着通知就行了。” 众人闻言低声议论着离去。 姜清月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柜台擦干净后,便准备要回去了。 黄主任在门口等着。 见她来了,又迎了上去将她拦住,低声说道:“下一次猪场闹猪瘟的事儿,你还是别和百姓说了。” 姜清月蹙眉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 “老百姓有权利知道猪肉为什么没有送过来,不然还以为我们供销社的人偷偷藏下了呢。” 黄主任叹息道:“你还是太年轻,不懂这背后的事。” 第99章 蔡桂英那个疯婆子又来了 第99章 “如果你告诉他们闹猪瘟,没有多少猪肉卖,他们一定会哄抢的。” 姜清月沉默了良久后,低声说道:“对不住主任,我不知道会这样。” “下次绝对不会了。” 黄主任摇了摇头安抚道:“没事。你也是刚来的,问题不大。” “等到过几天猪肉来了,百姓就安心了。” 姜清月点了点头,然后和黄主任招呼一声便走了。 等姜清月离开时,黄主任一转头就瞧见刘翠芬在不远处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着。 黄主任怒喝道:“看什么看?” 刘翠芬撇了撇嘴,转头离开了。 但是她的心底已经升起了一个歹毒的念头。 姜清月回到自己家住处的时候,先是收拾了一下东西。 随后拿着黄主任给的批条和介绍信去了大院,先到食堂那里弄了点吃的。 等她吃完饭拎着饭盒往外走时,便看到了在门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的蔡桂英和李淑芬。 姜清月翻了翻白眼,不想搭理她们。 蔡桂英见她出来急忙上前把她拦住了。 “你给我站住。” 姜清月蹙眉看着她们说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蔡桂英怒吼道:“放屁,我是你婆婆,你说什么鬼话呢?” 姜清月拧着眉头冷冷一笑道:“你不是不承认是我婆婆吗?” “既然如此,你也别以婆婆之居。” “再说这马路上这么大,你干嘛非要挡着我?” “你不走你自己的路,硬要拦着别人,不是挡道的狗又是什么?” 蔡桂英气得咬牙切齿。发现这女人伶牙俐齿,她是真的说不过。 尤其是被她气到以后,头晕脑胀的。 脑子里什么反驳的话都没有了,除了生气就还是生气。 “你你你……” 她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指着姜清月。 姜清月一巴掌推开她的手说道:“别说我没警告你,我和林墨没有多少感情在。” “你要是再往我面前蹦哒,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到时候我打了你,你可别说我当儿媳妇的欺负你。” 蔡桂英梗着脖子掐着腰说道:“我还就要看看你怎么打我?” “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这个时候,因为她们两个的声音很大,周围聚集了不少人。 有些是大院准备去上班的,还有一些路过的路人。 当蔡桂英掐着腰,瞪着脖子指向姜清月,要姜清月打她的时候,姜清月笑了。 她把手里的饭盒挪到了左手。扬起手掌,一个耳光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蔡桂英愣证片刻,难以置信地吼道:“你敢打我。” 姜清月冷冷一笑道:“刚才是你让我打你的,还梗着脖子掐着腰地叫嚣让我打你。” “我要是不满足你,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不过,我看你这边脸好像有些肿,两边不太协调。不好看。” 说话间,她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蔡桂英快气疯了。 旁边的林淑芬见状伸手就要来推姜清月。 姜清月似乎早有准备。 她的手推过来时,她忽然借势往旁边一躲。 林淑芬站立不稳,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姜清月见状呵呵轻笑起来。 “不是吧,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要来打我。” “你要不先上医院去看看是不是自己有什么毛病啊?” 林淑芬要气疯了,眼睛几乎能喷出火焰来。 蔡桂英见状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大家快来看。” “当儿媳妇的不孝。居然敢打老婆婆。” “我这个婆婆是一点脸都没有,我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死了算了。” 最搞笑的是,这女人哭好起来的时候居然带节奏的,说得话也是阴阳怪气。 就像是哭着唱歌一样。 别说,如果忽略了话里的内容,乍一听还挺好听的。 姜清月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眼睛里带着几抹戏谑。 她忽然就明白林墨说的那句话了:“我妈和我妹妹要是找上门,别客气,尽管打回去。” 打回去是没什么问题,关键是打人的手也很疼啊。 她翻着白眼想了想。 猛然想起林墨说过的话:用手打很疼,用鞋底子打不疼。 嗯,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拿她自己的鞋底,她就要光脚。 这大冷的天儿他可受不了。 于是就瞧见了林淑芬的鞋子。 她走过去,一把将林淑芬推倒在地。 林淑芬还在蒙着,忽然就见姜清月上手脱她的鞋子。 林淑芬慌了。想不通她要做什么,本能的伸手想要保护自己的鞋。 问题是这年头的鞋是没有什么鞋带的,都是那种一脚蹬的布鞋。 充其量是布鞋上面塞了点棉布,做成夹棉的棉鞋而已。 因此这样的鞋子很好拖,只要一撸就下来了。 林淑芬没能保护好自己的鞋子。 姜清月上前把她另外一只脚也给扒了下来。 这样两个鞋子都拿在手里。 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挥舞了一下,觉得还不错。 为什么没有选蔡桂英的? 原因很简单,那老太婆看着就不干净。她担心蔡桂英的鞋会有脚气。 林淑芬好歹是个姑娘家能差一点。 而且从鞋子上来看,蔡桂英的那个鞋好久没刷了。 林淑芬穿的这个是干净的,应该是新穿了没多久。刚好可以扒下来。 姜清月的这个操作把蔡桂英和林淑芬都闹懵了,不明白她究竟要干嘛。 姜清月一手抓着一个鞋。笑眯眯地走到了蔡桂英的面前,嚣张地说道: “你刚才是不是说我这个当儿媳妇的不孝顺?” 蔡桂英点头回答道:“对,说的就是你啊。怎么了?” “你不是不承认吗?” 姜清月咧着嘴笑道:“承认呀,我为什么不承认。” “我就是不孝顺,怎么样?” “刚才你让我打你,我打了你两巴掌你不满意,那现在我就补上呗。” “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你说我的不孝呢?” 说完拿着鞋底子抽蔡桂英的脸,这一次她一手一个鞋底子左右开弓的轮。 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听着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爽。 一小会儿的功夫,蔡桂英的脸就已经肿成了猪头。 原本还在哭爹喊娘地叫着,现在啥都叫不出了。 不是没想过把姜清月推开,可姜清月的速度太快,身体太灵活。 她手刚伸出去,姜清月就一鞋底子抽在她的手上。把她的手抽得火辣辣的疼。 第100章 把恶婆婆和小姑子当成地鼠来打 第100章 没等她摸摸自己的手呢,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这样她又要伸手去推姜清月,然后手背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只手和两边脸颊轮换着来,就像打地鼠一般,把姜清月给忙得不亦乐乎。 那动作还有些赏心悦目,而且极其的灵动。 再配合上蔡桂英的惨叫画面,居然莫名多了一点喜感。 让周围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林淑芬见状急忙向后退了退,那表情是在说:你打她了,就不能再打我了嗷! 到最后,蔡桂英实在受不了了。 她也不敢再伸手去推,索性用手捂着脸。转头趴在地上死活不起来。 不管姜清月如何用脚踢她,她就是不起来。 姜清月见她像死猪一般躲起来,不由得有些恼怒。 扭回头看向林淑芬,拿着鞋底子朝着她招了招手。意思是让她过来。 林淑芬摇头,拼命地摇头就是不肯过来。 把她逼急了,林淑芬赶忙推脱道:“刚才那些话是她说的,不是我说的。” “你打她就不能打我了。” 姜清月一阵无语地道:“我是要把鞋给你。” 林淑芬说:“那你给我丢过来就行,我不过去。” 她这会儿还坐在地上,有些凉。 如果光着脚过去,那就是脚也凉,屁股也凉了。还不如可着屁股凉。 姜清月见状一阵无语。 最后还是将两个鞋丢给了林淑芬。 不过丢的时候还挺有准头。这两只鞋一个砸在了她的脸上,一个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林淑芬顾不上那个,低头把鞋捡起来直接穿在脚上,然后一溜烟地往回跑。 丢下蔡桂英不管了。 蔡桂英听见了周围哈哈大笑的声音,但她一直捂着脸面对地面,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等她发现周围没什么人关注这里,身后也没有声音的时候,瞧见所有人都走了。 整个场地就只剩下了她自己。 蔡桂英见状翻身坐起。 想着方才出糗和挨打的场景,忍不住地呜呜大哭起来。 以前她在家里的时候,不说是家里的土皇上也是差不多的。 她丈夫是怕她的,儿子更是不敢多说什么。 尽管林墨在家里脾气不坏,但也不是一个绵软听话的好儿子。 林墨因为早年便已经进入了革委会,蔡桂英一直以儿子为自豪,也就不敢打,不敢骂了。 再说,那个时候身边还有老头子在。她要是敢打林墨,老头子也和她没完的。 至于小儿子,那就更是对她言听计从。 甚至把她当成了皇上一般的对待,所以她在家里可以说是作威作福的。 如今到了这儿,打从第1天来了就挨揍。到现在几乎天天挨打。 她觉得:她这一辈子的苦在这两天都受完了。 她所有的脸面都被那个女人丢在地上死死的踩。 她心里有无数的恨,可恨也没有用。 自己打不过,养的闺女不管用。儿子又不给她出气,她能怎么办? 哭了好一会儿后,也觉得在这哭的没意思,还怪冷的。 她便爬起来回去找林淑芬了。 其实她今天压根不是来找姜清月的,她是要去小白房找林墨。 她们两个已经没钱了。 在大院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要是不找林墨要钱,日子过不下去。 在半路时却看到了姜清月,便尾随着姜清月到了这里。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姜清月进了食堂。在食堂里还要了一份红烧肉一大盒的米饭,吃得沟满壕平。 把她们俩馋得不行。 但是食堂门口是有保安的,不拿着钱票,还有食堂的证明根本进不去。 她们就只能在食堂外面的一棵大树后面等着。眼见着姜清月吃完饭出来,这才是上前阻拦。 其实就算出来阻拦,也没打算直接和姜清月翻脸。 她就是想要对姜清月说点狠话,然后拿出点姿态来,做出一副我可以接受你的样子。 但是你得请我们吃饭,再给我们留点钱。 她的目的就是想拿捏姜清月,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在她看来:儿媳妇过门后被婆婆磋磨,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 祖祖辈辈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包括她当年也是这个样子。 只不过她的命好一些。 她的婆婆死得早,也就让她少了很多磋磨。 可姜清月不一样。 姜清月进门,她现在还年轻,还可以好好磋磨个七八年的。所以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 却做梦都不曾想到,下马威没能完成,恩威并施也没能有使出的空间。 刚想好好施展一番就被一顿揍,还揍成了猪头。 所有的面子里子全部都丢光了。 这一场闹剧就在大院里食堂前面的空地上发生的。 这里距离家属院和小白房都非常近,这些事自然瞒不过林墨的耳朵。 几乎这边的事情刚刚发生没多久,林墨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当听到现场的情况,以及最后蔡桂英被姜清月左右开弓地扇耳光时,他心底莫名的舒爽。 连带着因为昨晚发生的事,导致抑郁的心情也要冲散了很多。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进来汇报。 “林主任,你媳妇来找你了。” 林墨愣了愣,站起身往外走。 小白房外面,姜清月拿着个饭盒正站在这里等着他。 见他出来,姜清月迎上来说道:“两件事。” “第1件事是:我把你妈揍了,顺便把你妹给打了一顿。” 林墨故作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打她们?” “把她打成了什么样子?” 姜清月挑眉道:“你妈上赶着找打,我也没办法。” “我吃完饭出来时她忽然冲上来拦住我,上来便骂我是小人。” 姜清月颠倒黑白,压根没说是她骂蔡桂英好狗不挡道,蔡桂英大怒才和她吵起来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蔡桂英原本是想要和她示好,好弄点钱过日子。 没想到被一句‘好狗不挡道’给激起了怒气,愣是把自己所有的算盘全部都砸坏了。 真真是有理都没地方说去。 林墨勾唇轻笑。 一副无所谓我不在乎,打了也就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姜清月见状,忽然心情舒爽了那么一丢丢。 第101章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第101章 接着姜清月继续说道:“第2件事,我下午没事了。你若是方便我们去一趟服装厂。” 姜清月的话说完。林墨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了一抹晦暗,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回去和手下交代了一声,便转头出了门。 到外面的时候,洪少兵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这是一辆二手的小轿车,是县里分给他们革委会用的。平常没什么事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开。 林墨今天特别把这车弄了出来。 姜清月看了一眼问道:“你会开车吗?” 林默摇头,表示不会。 姜清月蹙眉说道:“不会开车,这车是干嘛的?” “我虽然可以试试,可我没有证啊。” “若是上了路被逮到算谁的?” 姜清月还真就会开车。 上辈子为了照顾谢青山,她可以说是当爹又当妈。 学会了驾照后便给谢青山当起了司机兼保姆。 不是说她抠门,舍不得给谢青山请司机和保姆,关键是她没钱。 那时候她没有工资,谢青山的工资也不高,他在拿到了诺贝尔奖以后才开始涨工资的。 之前的工资加起来就是一千多,过了二十来年,才涨到了七八千,这个数在燕京真就不算啥。 所以,谢青山名声在外,其实是个穷鬼。 请不起司机和保姆,那就只能自己上了呗。 那时候,谢青山出去的时候都是由她亲自开车陪同的,不能说38班武艺样样精通,但也差不多。 但这一次她都还没有机会摸到车,要是直接说会开,林墨肯定会怀疑的。 其实林墨根本没放在心上,压根不相信姜清月会开车。就以为她是随便说说的。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姜清月回答道:“我学会开拖拉机了呀。” “这玩意儿不都是差不多吗?会开拖拉机就会开这个好吧。” 林墨死心了。 他们村子还真有一辆二手的拖拉机,不是他们村子专属,是周围十里八乡共用的。 这拖拉机是上面给弄过来的,报废的拖拉机找人修了修,倒也能上路。 春耕和秋收的时候,偶尔能帮忙送个化肥和种子什么的。 问题是,会开拖拉机和会开车完全是两回事啊。 两人说话功夫,洪少兵从里面出来了,乐颠颠儿上了车坐在了驾驶位上。 林墨跟着上车。 姜清月这才知道闹了半天不光是他们两个,还有洪少兵也跟着去。 几人上车后都保持了沉默。 洪少兵的车开得很稳,他也已经知道要去哪里,都不用林墨多说什么,便自顾自地开着路摆弄方向盘。 姜清月有些累了,靠在车门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即便是咣当得东倒西歪,也没有醒过来。 等她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林墨的肩膀上。 林墨挺直了腰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注视着前方,看都不看她一眼。 就好像肩膀上搭着的不是一个女人,不过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 车已经停下了,姜清月揉了揉眼睛。 她看了他一眼,抱歉地说道:“对不住啊,刚才睡着了。” 她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看看把人家林墨折腾的。明显这一路上很疲惫,一直挺着个腰杆坐着肯定很难受的。 她这话刚说完,林墨便嫌弃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口水和鼻涕蹭得满满都是,洗干净了再给我。” 姜清月看了一眼衣服的肩膀上,的确湿了一块,应该是她睡觉流的口水。 她有些懊恼。她平常不流口水的,怎么今天还会流口水了? 问题是口水是自己流的,总不能真的不管。 于是答应了一声,将外套卷着放在了一边。 几人下车后,洪少兵先上前面和门卫打招呼。把介绍信拿给他看。 门卫很快便进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 这男子戴着眼镜,头发是很普通的板寸。 一路走来那做派和举止一丝不苟,很严谨,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他到了几人面前,特别紧了紧领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褶皱和灰尘。 伸出手对林墨说道:“林主任,你好,你好。” “我是服装厂的厂长。我叫孙牧。” 林墨朝着他点了点头,伸手和他握了握手,但一触即分。 孙牧依然热情洋溢地请他们进厂,然后把他们让到了办公室里。 林墨开门见山地说:“我想从你这服装厂拿一些碎布头。” 孙牧说道:“诶呀,这碎布头……” “啊,这个嘛……” 说着他就开始打起了官腔。 “咱们服装厂最近的产量虽然还行,但打板时很是节约,并没有留下什么碎布头啊!” “当然也不是说一点都没有,但是有人已经早一步预定了。” “前两天刚刚才拉走了一批,那还是我们积攒了小半年的呢,剩下的这些还得给人家攒着。” “我这边还欠了人家好几千斤呢,那边钱都给了,我们怎么都要把那边预定好的数量都凑齐了,把人家这个窟窿填上,才能有剩余的碎布。” 说到这里,孙牧长长叹息了一声道: “哎!这年头物资比较紧缺,碎布头虽然是碎了一点,也是好东西啊。” “对了,不知道林主任要这些碎布头有什么用?” 林墨刚要说话,旁边的姜清月给了他一个眼色。 林墨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淡漠地说道:“作用你不用管。” “什么时候才能有碎布头?大概能有多少?你给我个准话。” 孙牧急忙回应道:“我算算啊,您稍等。”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算了半天后说道:“以我们现在的产能,把欠的这些碎布头都补上,怎么着也得要半年以上才能填完。” “如果林主任你想要,得等半年以上。” 林墨的眸光冷了下来,看向孙牧的眼神里带着几抹冰冷。 姜清月这时问道:“您的碎布头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孙牧说道:“这个吧,咱们的服装厂都是很干净的。” “生产出来的布料和衣服也是要给普通百姓穿的,哪能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第102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第102章 姜清月笑了笑便没再吭声。 林墨冷冷地看着他说道:“看来孙厂长是不准备给了。” 孙牧淡淡一笑回答道:“林主任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若是能够与您方便,我们自然也是高兴的。” 姜清月这时说道:“林主任,我想去个卫生间。” 林墨点了点头。 孙牧急忙到外面叫个人,让那人带着姜清月去。 姜清月也没拒绝。 孙厂长找到带姜清月去厕所的那个人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助理。 孙厂长叫他小六。 小六是个年轻小伙子,看着很是伶俐。 姜清月跟他往卫生间去的时候,笑眯眯地问道:“你是孙厂长的亲戚吗?” 小六摇头回答:“不是,哪能啊。” “我就是这厂里的普通员工。” “不过因为年纪比较小不会踩缝纫机,孙厂长见我还伶俐,就让我在身边帮忙跑个腿倒个水什么的。” 姜清月笑道:“哎呀,那可是厂长的心腹啊!” 小六苦笑:“大姐你可别逗了,啥心腹啊!人家厂长能看得上咱这样的心腹啊!”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瞒你说,我现在都还没转正,还是个临时工呢。” 姜清月笑嘻嘻地打趣道:“临时工咋了?临时工也能干大事儿。” “你们厂临时工需要多长时间转正啊?难不成你也是刚来的新员工?” 小六笑嘻嘻的挠头道:“那倒不是。” “我都在这三年了,不过还是临时工。” 姜绾震惊地说道:“咋三年都还没转正?” “不说一般两三个月就可以转正了吗?” 小六撇嘴道:“我也想啊,可是厂长说我没有什么重大贡献。” “整天就让我跑跑腿儿,我能有什么贡献。” “我看这辈子我都转不了正了。” 他说着倍感委屈,他自认自己工作很认真负责的,问题是厂长不给转正,他有什么办法。 他就是一个小兵,给人家端茶送水的那一种。 真心做不了啥大事。 姜倾月的目光晃了晃,笑眯眯地说道:“一切都有可能哦。”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你若不想转正,不想有一天也能做上厂长职位,那你就不是一个好的临时工了。” 小六瞬间瞪大眼睛问道:“当真吗?” 还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因为大多数人知道他是临时工后,都是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甚至把他当成了一个端茶送水的服务员。 不要说他们,就算是他的家人知道他现在还是个临时工,也是一脸的鄙夷。 甚至还嘲讽着说:“你这一辈子都是当临时工的命,没办法转正了。” 原本说好的媳妇也因为他迟迟没能转正而黄了。 所以一想起这些事,小六就万分憋屈。 姜清月看出了他的郁闷之处,眼珠转了转继续鼓动道: “相信我,你现在只是在厚积薄发。” “当你积累的这些经验多了,将来一定会一飞冲天的。” “当然要是我那边有合适你的位置,也会优先想着你的。” 小六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清月问道:“你,你愿意帮我?” 姜清月笑着说道:“我对你挺有好感的,而且你很合我的口味。” “好好在这干。将来若是有机会,我肯定会把你要走的。” 姜清月这就是纯纯给他画大饼了。 她还真就没有什么资格把人家要走,但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如果小六子一直都是在这里当临时工,再过几年之后,等到改革开放开始了,她自己有了一定的资本和底气后,倒是可以把这个小六子带走,留在身边培养。 主要是这小子挺合她的眼缘。 再有就是,虽然知道做这行没有什么前途,可他依然热情如故,光是这种心态就让她很满意。 不过姜清月的大饼画得让小六心情激荡,对姜清月的态度就更加热络了。 姜清月真的去了趟厕所,小六就在外面等着。 等姜清月出来时,小六主动问她:要不要去洗个手? 姜清月本就是要拖延时间,当然同意了。 但小六说道:“洗手的地方,在车间里,你不介意跟我进去吧?” 姜清月眸子一亮,故作不在意地道:“我倒是不介意,问题是你们厂长会不会生气?” 小六大手一挥说道:“没事儿,他又没看见。” “跟我走。” 接着小六就带着姜清月往厂里去。 他们是从厕所旁边的那个后门进去的。 厂长办公室那边是根本看不到的。 从厂长办公室里能够看见小六带着姜清月直接到了厕所,然后进入拐角的厕所里,便没有了影子。 所以厂长都认为他们在上厕所的。 至于时间长了点,有什么关系。谁还没有个肚子疼、闹肚子的时候,更何况女人本就麻烦。 这一点厂长是很清楚的。 姜清月进入工厂后,看到里面有很多的缝纫机,正在轰隆隆地转动着。 这些女工们都在全神贯注做服装,根本没有功夫顾及别人。 但不远处却有几个人聚集在一起闲聊。 他们抽着烟,打着扑克,一副很热闹的场景。 姜清月先是进去洗了手,出来的时候小六不在身边。 既然不在身边,她就可以打着找小六的旗号在这里转转。 这时候姜清月甚至怀疑小六是不是故意这样帮她的。 刚才姜清月在办公室里和厂长聊天时说的那些话,小六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他是在故意帮她。 而且是用他自己力所能及又不会波及到的方式帮她。 这让姜清月心情大好,越发觉得这个小六子是个会来事的,是个人才。 她往那边凑了凑,听到那几个人正在小声地嘀咕着。 其中有一个干瘦的男子,手里夹着烟,眯眼看着手里的牌说: “你说咱们厂长是怎么想的?” “那么大的一块布料,如果紧凑一点剪可以裁两套衣服。” “他们却非要将其从中间裁剪,这样两边剩下来大块的布料都不能用,反而把那些布料给了姓贾的那个女人。” “这样一米的布料起码能有半米都给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拿回去,用剩下的布料还能再裁一套小儿的衣服出来。” “这不就等于是纯纯的白捡吗?” 旁边的另一个小子,叼着烟打出一个对二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第103章 这是公开的秘密 第103章 “姓贾的那个小娘们儿是咱厂长的小情人,这是全厂公开的秘密。” “他当然得想办法给那个小情人谋点福利了,这不奇怪。” 他的对二打出,众人都没有吭声,显然是管不上的。 叼着烟的小子又扔出了三个三,把手里的牌合起来放在一边。 大喊了一声:“抱片了啊。” 抱片是北方打扑克的一些俗语,就是只剩一张牌了。 先前说话的那个小子漫不经心地甩出了三个八。 他好奇地道:“这公开的秘密,我当然知道啊。“ “但我好奇的是厂长这么干,起码能有一年多了,那姓贾的小娘们儿弄那么多布料干啥呀?” “自己一个人能穿多少衣服?” “这些年从厂长那里弄走的布料,起码够全村人穿三四年了吧。” 他甩完牌后,其他几个人纷纷摇头表示不要了。 叼烟的小伙子蹙了蹙眉头,觉得大意了,不如先丢单张了,就是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炸弹了。 他不耐烦地说道:“你咋就那么笨呢?” “要那么多布料,她当然穿不完,做完了以后拿到黑市上去卖呀。” “那可就是纯纯地挣钱。” 说完又恶狠狠瞪向对面的男人催促道:“大家都不要,你赶紧出。” 先前说话的小子轻叹了一声,把手里的牌扔在了下面。 他手里送了三张四,全丢出,他赢了,而且他还是地主。 叼烟的小伙子见状懊悔不已,本来妥妥赢牌啊。 他懊恼地瞪向了对方说道:“你小子怎么还剩三张,还是一样的?你倒是挺能藏的啊。” 对面小伙一脸委屈地说道:“我这把牌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最大的就是一个k。我能够走出去,还不都得有赖于你扔的三个三吗?” “这要是换成别的牌,我还真就走不了。” “我得谢谢你,大哥。” 叼烟的小伙儿气恼不已,扔了手中的单张。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 这时众人才看到他手里剩了一张大王。 这小子牌挺好的,好好的一个大王,愣是在家里给饿死了。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叼烟小伙一转头瞧见了不远处,正看着津津有味的姜清月。 他于是气脑地问道:“你是哪来的?你不是我们厂的人。” 厂里虽说女员工挺多的,可他们在厂待了好几年,每个员工几乎都是认识的。 就算叫不出名字也混了脸熟。 面前的这个从来没见过。 姜清月笑着说道:“我是来找人的。” 几人皱眉问道:“你找谁啊?” 姜清月便说道:“我要找马龙。” 接着拿出介绍信晃了晃。 说道:“是朋友托我帮忙过来找他的,要给他带点东西。” 叼烟小火闻言并没有拔下嘴里的烟,就那么叼着吹了口气,把烟灰吹掉。 烟灰落在地上,看都没看一眼。 这时姜绾视线看过去。发现地上到处都是烟灰,也还有他们随口吐的痰。 那场面简直了。 姜清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厂长说他们的服装厂很是干净,因为做的衣服是要卖出去的,所以整个服装厂不能让外人进入。 但他们自己却在这里又是抽烟,又是吐痰的,还真是够干净啊。 叼烟小伙指了指对面的一个房间说道:“他在那,你进去找他就行了。” 姜清月想了想勾唇一笑道:“算了。还是下回再说吧。” “小六子,你们看到了吗?” 众人不解,都狐疑地看着她。 姜清月解释道:“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刚才和厂长谈了一会儿想上厕所,小六子给我带路。” “我出来就没瞧见他人,所以我就四处转了转,找他的人。” 叼烟小伙说道:“小六子刚才也上厕所了,我瞅见他去了。” 接着他往外面瞅了瞅,接着大声喊道:“那不是在那儿呢。” 就见小六子刚从男厕所里出来,四处正在转悠着。好像找什么人。 姜清月勾唇一笑说道:“太好了,我找到了。” “谢谢你们。” 说完就转头出去了。 这几个小伙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叼烟小伙说道:“这都是厂长他们的事,跟咱没关系。” “来,来,来,继续玩。” 几人答应了一声,又热火朝天地玩了起来。 小六在外面看姜清月出来,顺势朝着她招了招手。 姜清月笑了笑,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他们回到厂长办公室的时候,厂长一副热情洋溢假意邀请他们吃饭的样子。 还说:“这会儿赶上饭口了,哪里可能让你们就这么走了。” “中午就在咱们食堂吃。” “单独给你们开小灶不可能,但食堂里的饭菜你们随便吃。” 林墨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说。” 说完看向姜清月。 姜清月朝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离开上车走了。 等到他们的车远去后,厂长脸上的笑容收敛,冷冷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啊,以为自己是革委会的人就了不起了,还想让我卖他面子。” “如果别人来了,我还能凑一凑碎布头给他。” “革委会的人来了,去球。” 他怒斥完扭头回办公室去了。 转头再说姜清月和林墨。 洪少兵是一个好的下属,老板不吭声他就不吭声。 见两人回来,洪少兵问了一句:“墨哥咱们回去吗?” 林墨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洪少兵便专心开车了。 姜清月转头神情淡漠地看向窗外,手指在大腿上不停地敲击着。 林墨问道:“你出去转了一圈,可查到了什么?” 姜清月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墨见她似乎不想说,便没再多问。 眼看着车要回到镇子上时,姜清月忽然问道:“都说你们革委会的人想要整谁就整谁。”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整个人能行吗?” 林墨狐疑地看着她说道:“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我们,但是没有证据没有事实,我们不会捏造证据,也不会捏造事实出来。” 姜清月撇了他一眼道:“要是有人偷工厂的东西给自己的情人,然后做出成品拿到黑市上去卖,这样子算不算你们管的范围之内。” 第104章 事情的真相,你要不要整掉他? 第104章 林墨的脸色很平静,但那双阴鸷的眸划过了一抹冰寒。 沉默片刻后,他说道:“这是薅的羊毛,是以权谋私,也是窃取广大人民的利益。” “这是偷窃,是贪污,这样的事当然要管。” 接着他又义正言辞地解释道:“我们革委会管的范围很宽,但也很狭窄。” “只要是涉及到人民和国家安全的,我们革委会的人都会管。” “可除此之外,人民之间的内部矛盾,彼此之间的家庭矛盾,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我们是不会管的。” 姜清月收回视线。 心想:啥话到你嘴里都说得冠冕堂皇。 可真正是不是这样?谁知道。 估计就只有他们自己心理清楚了。 不过革委会的人向来恶名在外,她也不需要和林墨去计较这些明面上的东西。 她郁闷了片刻说道:“我去厂里的时候偷听到了一点东西。” 接着姜清月就把那几个人的对话说了。 等她说完,林墨的眸子里浮起怒气。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酝酿着惊涛骇浪。 “明明能够裁剪出两套衣服的布,只裁了一套,剩下的就全都作废的,然后拿到小情人那里去拼拼凑凑的,便能做出小孩穿的衣服。” “最后拿到黑市上去卖。” “真是一笔好买卖呀,而且还是五本买卖。” 姜清月点头说道:“是啊。” “听他们所言,这买卖他们已经做了一年以上,牟利有多少就不言而喻了。” 投机倒把,这才是真正的投机倒把。 这可是死罪,他们的胆子可真大啊! 接着她义正言辞地看着林墨,好奇地问道:“所以这事你要管吗?” 林墨默了默说道:“这事儿我不仅要管,而且还正应该我管。” “只不过……” 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 姜清月狐疑地看向他问:“不过什么?是你不敢管?还是不想管?” 林墨有些无奈地瞟了她一眼,转眸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临县的一个革委会主任。” “服装厂是属于市区管辖,它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要管,也得找市里的革委会主任。” 他这么一说,姜清月就明白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城市是临城市,不过临城市下属还有4个县。 说是4个县,也就是一个镇子和周围十里八乡的村子加一起,统称的一个片区。 确切地说,这临城市一共分为临城市的市区主区和周边的4个小县城。 也因此,整个临城市共分为:临城市区,临县,易县,平县和石县。 若是从革委会这边划分,就是临城市的革委会统领了市区革委会和下面四个县的革委会。 林墨便是临县革委会的,服装厂隶属于临城市革委会管辖。 所以林墨若是想要直接制裁服装厂的这位孙厂长,那就只能是找临城市革委会的人来处理此事。 他若是去抓人,那就是跨地区办事,可以说是犯了大忌的。 最终就算是人脏并获,他这边也落不了什么好。 他这么一解释,姜清月就明白了。 姜清月蹙了蹙眉头说道:“这事儿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服装厂的这位厂长敢这么干,必然是有所倚仗。” “他下面的员工都已经知道这些事,但却至今为止没有翻车。” “一年多过去了,他还是这么嚣张。” “甚至在我们上门的时候,他明知你是革委会的主任,还是一脸地鄙夷,丝毫不放在心上。” “我猜,他在临城市革委会这边可能有关系。” “正是因为市革委会这边有了他的人,他才敢这么嚣张的。” “如果你通过市革委会的人办这件事,肯定奈何不了他,相反,还会得罪了他和他背后的人。” 林墨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抹欣慰。 起码姜清月不是一门心思地乱搞。还知道分析利弊,也知道从他的角度出发了。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姜清月有些沮丧起来。 原本还想着若是能利用这个机会,便能拿到大量的碎布头,也可以实行自己的计划。 却没有想到她的计划刚刚执行第1步,就折戟沉沙。 这让她有些懊恼。她自然是不愿意林墨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和市局的人对上。 现在革委会的权力还是如日中天,最起码要到明年年底的时候,革委会的权力才会减弱。 再坚持个一年左右,他们才会处于崩盘状态。 可就算是这样,也还能苟延残喘的坚持一年。 所以这样初步算起来,三年以后革委会才会彻底的解散。 在此之前,如果林墨和上面的人对上,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林墨平和地看了她一眼劝解道:“你别急,我有办法给你解决的。” “不过可能要等上几天。” 姜清月点了点头说道:“等几天倒是没问题,但不要因为这么点事情影响了你的工作。” 后面两人就没怎么再说话。 回到了大院后,姜清月下车林墨和洪少兵回去了。 姜清月看看时间还早,便转头往回走。 半路想起了三爷。 如果官方这边行不通,三爷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姜清月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哨子,看看周围没人的地方吹响了哨子。 过了大概15分钟左右,白轩从远处晃悠着过来了。 明明是个阳光帅气的小少年,走在大街上却是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样子,身上带着点桀骜又带着点儿邋遢。 到了近前,看到姜清月才收敛了身上懒散的气质。 他扬着笑意问道:“姜姐有什么事?” 姜清月笑着问道:“大白菜和土豆都搬过来了吗?” 白轩撇了撇嘴回答道:“当然搬过来了。” “都堆在你家的院子里,就等着往下弄呢。” “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弄吗?” 姜清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找你是有点事儿,你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弄一点碎布头过来?” 白轩微愣,片刻后说道:“你们不是已经拿到了批条,去服装厂弄吗?” 姜清月说道:“你们老大不是已经猜到了,我根本拿不到吗?” 第105章 还是三爷这边消息够灵通 第105章 白轩抿了抿唇嗤笑一声道:“不是说我们老大猜到了,而是服装厂这事不是啥秘密。” “有点儿谱的人都知道,你根本拿不到。” 这下姜清月来了精神头。 连供销社的黄主任都知道,三爷也知道。 林墨也是早有预感。 这么说来这个服装厂的事儿,真的是公开的秘密了。 她朝着白轩招了招手,走到了一处阳光明媚的地方。 “坐下聊聊,别急着回去。” 白轩挑眉看向她说道:“我的时间很宝贵的。陪着你在这儿聊,你给钱吗?” 姜清月嗤笑一声说道:“晚上请你吃饭。” 白轩咧开嘴笑着回答:“那行。” 接着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两人也不避讳着旁人,就在马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坐着。 阳光倾洒下来,笼罩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这会儿是下午3点左右,也是冬日阳光里最温暖最充足的时候。 再过上一个小时,阳光就要落山了,想晒都晒不到。 这时候也是最舒服的时候。 姜清月抬起头眯了眯眼问道:“这个服装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轩回答道:“就凭着姜姐你的本事,难道还没摸清底细吗?” 姜清月轻叹一声说道:“我倒是了解了一些。” “不过是从厂子下面的那些人嘴里听到的。” “我猜这里应该还有猫腻。” “还有那个服装厂老板这么牛,背后肯定也是有靠山的?” “能给我详细讲讲吗?” 白轩倒是没什么隐瞒的,爽快地开口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听三爷嘟囔过几句。” “听说那个厂长孙牧,早年间是部队的人,在战场上受了伤。后来被一个村民救了。” “那个村民姓贾,也就是现在他养的这个小情人。” “当初他受重伤的时候高烧不退,那个女人就用自己的身体给他降温,因此让他顺利熬过那一关。” “不过孙牧回到部队,因为伤太重不能当兵,只能退役。” “退役之前就想到那个村子里去找那个女人,想要感谢她。” “如果那女人还没结婚,就打算把她娶回来,以报恩。” “但没想到,等他到了村子的时候,却发现整个村子化成了废墟。” “那个时候边境打仗呀,谁都落不了好。” “姓贾的那个女人,她们家的村子就在边境线上,是在边境线里边一点,在群山的脚下。” “敌国人有的时候打不过我们的部队,就偷摸越过边境线。” “到这边,烧杀抢夺,把村子里的人全都杀了,然后再逃出去。” “姓贾的那个女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屠杀了满门。” “她藏在了灶台下面的炕洞里,才勉强活了下来。” “但也因为这一点,她的身上被烧伤了很多地方,半张脸也毁了容。” “不知道是他俩的缘分太浅,还是怎么着,孙厂长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找到这个女人。” “是孙厂长走了之后,这女人自己醒过来才从炕洞里爬出来,活了这条命。” “但是她不想在边境待下去,边境的环境实在太糟糕了。” “在当地打了报告后,她就转移到了内地。” “她听说孙厂长是在这个城市,然后就自己独自一人到了这座城市。” “你要知道从云省边境一直走到这头,可以说横跨了大半个华国。” “这女人就是凭着一双脚走回来的,听说走了两三年。” “到了这里之后,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孙厂长,便随便找了一个村子落户。” “她手里是有介绍信的。到国内的哪一个城市和村庄停留下来,把介绍信交上去都是可以落户的。” “当咱们这边儿户籍室的人看到她手里的这个介绍信息时,整个人都惊了。” “听说当时轰动了半个城市。” “尤其是得知她大老远从云省走过来的时候,就更是震惊。” “不少人问她,你是为什么到这里来,投亲戚吗?” “她就说来找她的丈夫。后来她说出了丈夫的名字,也就是孙厂长。” “但那个时候孙厂长已经结婚了。” “当时孙厂长回去找她的时候,见她们村子的人都被烧杀干净了,以为她也死了。” “回来后,在经人介绍的情况下和现在的媳妇结了婚。” “两人刚过了两年好日子,他又靠着妻子的关系进入了服装厂,然后一路平步青云到了车间主任。” “就在这个时候,姓贾的这个女人找了过来。还公开说出了他的名字。” “他得知此消息后,就去找那个女人。” “他当时很愧疚。” “他媳妇知道此事,也找了过来。” “后来三人关起门来商量了半天,最终姓贾的那个女人偃旗息鼓,自称是他的妹妹,也留在了这座城市。” “但是她却不肯进服装厂,也不肯接受孙厂长一家的恩惠。” “孙厂长的媳妇觉得愧对于她,再加上那个女人是自己丈夫的救命恩人,便把她当成了亲妹子一般的对待。” “见她不肯进孙厂长的服装厂。孙厂长的媳妇就把她弄进了纺织厂,但干了没半年的时间,她又辞职不干了。” “现在就在家里呆着。” “表面上他们三个,孙厂长和媳妇是两口子,姓贾的这个女人是他们认的干妹子。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个女人全是孙厂长的女人。” “不过一个是正式,一个是见不得光的小妾。” “这种事就是心照不宣,谁也不挑开了说而已。” 顿了顿,白轩看向姜清月说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姜清月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所以孙牧为了照顾他的这个小媳妇,将原本可以裁出两套的布料缩减成一套,剩下的布料便送到了她那里去。” “以卖碎布头为名,让她用少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钱,将那些裁剪下来的布料买回去,然后裁成童装送到黑市去卖?” “是吗?” 白轩摊手说道:“谁知道呢,反正他那边和黑市的联系也很紧密。” 第106章 孙牧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她们都勾结在一起 第106章 “不过如果光是这样,倒也不至于那样难缠,问题是那个姓贾的女人时运很冲。” “刚刚在这里落户没多久,便阴差阳错地救了市局革委会的主任。” “那时候革委会那边好像有一个什么行动抓了一些人。” “被抓那人手下的一个小兄弟为了救自己大哥,就暗中埋伏捅死了主任的媳妇和他三岁的儿子。” “当他冲出来要杀这个主任的时候,刚好姓贾的女人路过。” “她冲过去替主任挡了一刀。” “主任活了下来,这女人也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白轩说到这儿,后面的话没说。 姜清月已经明白了:市局的主任是这个女人救的,这女人和孙厂长做了什么,市局革委会主任知道了也会压下来,绝对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动手。 这女人做出的童装拿到黑市上去,卖的价格应该也是极低的,所以市局那边的黑市跟她也建立了联系,而且还是非常坚固的联系。 因为有她在,革委会主任的人脉便可以为她所用。 一通百通,只要公安局的人没有当场逮住她,黑市的人便更加不会对她怎么样。 这样就等于是横跨黑白两道,黑白通吃。 难怪孙牧在服装厂那么嚣张了,又那么有恃无恐。 白轩说到这儿看向姜清月道:“姜姐,你怎么打算?是要动他吗?” 姜清月摸着下巴想了想,歪头看向白轩问道:“你们三爷的势力就只是在这里吗?难道在市局那边的黑市没有渠道?” 白轩默了默说:“我们三爷的关系主要是在这边。” “三爷也想进市里的黑市,但问题是那边黑市老大已经根深蒂固了,他不倒别人就别想进去。” “不管现在的市局革委会,还是市里的黑市,现在的情况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除非把那边的萝卜,坑空出来,咱们才有可能趁机扎进去。” “否则很难的。” 姜清月闻言笑了。 她又笑眯眯地逼近问道:“革委会那边是不是也这样?” “如果市局那边的革委会主任出事倒台了,下面县市的管委会主任是不是就可以往上挪一挪了?” 白轩点了点头回答:“是这样,没错。” 他回答的轻描淡写,但一双眸子却是亮晶晶的,眸底是明显的赞许。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意有所指又满含期待地问:“姜姐,你该不会是想要动动那两个人吧?” 姜清月勾了勾唇角回答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做不成的事,我就想尽各种办法去做成。” “我没有说要动那两个人。” “人家根深蒂固的,哪里是咱们能动得了的。” “我就是问问情况。” 白轩似乎有些失望,但没再多说别的。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晚点我过去找你。” 姜清月道:“不是说好了晚上请你吃饭,你往哪去?” 白轩愣了愣问道:“真请我吃啊?” 姜清月翻了翻白眼说道:“晚上你还要帮我送白菜呢,这点饭菜算什么?” “走,咱们上国营饭店,姐请你。” 白轩这一下乐呵了,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走了。 两人真是旁若无人,就在大街上勾肩搭背地走着。 在姜清月看来这就是个小弟,白轩本就比她小,又是个孩子。 加上两人很谈得来,姜清月把他当哥们、当朋友、当小弟。 唯独没把他当成男人。 至于白轩,也是把姜清月当成姐姐一般。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别样的心思。 只不过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就稍显大胆了一些。 这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侧目,眼底都是鄙夷的神色。 两人在镇子上这么旁若无人地走,消息根本不可能闭塞,很快就传到了林墨的耳朵里。 林墨当时正在写字。 手里拿着钢笔写了没几下,听到手下人的汇报。 笔顿了顿,墨水直接从笔尖落下滴在了纸上。 这张纸不能用了。 林墨有些烦躁,伸手将面前的纸团成一团丢进了桶里。 他把钢笔放到一边,抬起头看向对面汇报的人。 “你是说,他们两个就在大街上坐着聊天。聊了好长时间,然后就勾肩搭背地走了?” 手下人点了点头。 林墨又问道:“可听到他们谈了什么?” 手下人摇头回复道:“没听到。因为离得比较远,咱们不敢靠近怕。” “靠得太近了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林墨又问:“他们去了哪里?” 手下人想了想说:“朝着国营饭店去了,好像到国营饭店里去吃饭。” “但他们走的时候近一些听到了,听到白轩管嫂子叫了一声‘姜姐’。” “嫂子说,咱们谁跟谁都是自己人,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她还说,吃完了饭晚上卖力点好好干。” “只要你让姐满意,就算天天请你吃饭都不算事。” 顿了顿,手下人又看向林墨怯怯地说:“白轩回了一句‘姜姐你放心,晚上包你满意’。” 林墨黑了脸,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道:“出去。” 手下人答应一声,急忙站起身开门出去了。 到了门外才想起,忘了问墨哥,要不要继续监视? 可看见墨哥那漆黑的脸,他愣是没敢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只能悄悄地到外面去找洪少兵问情况了。 在他离开后,林墨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愣愣看着前面的信纸。 虽然最上面一层已经丢掉,但还是能看出上一张纸透出的墨迹。 那上面是一张申请。 申请的名字是‘临城市革委会主任严重违纪申请组织调查’。 林墨看着那透出的字迹,良久后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又将上面几张纸撕下来,撕碎后丢进了桶。 在看不到一点痕迹后,放下钢笔站起身出去了。 从一开始他和姜清月就是协议婚姻。 两人成亲后,便说好了各自玩儿各的,谁也不管谁。 也说好了,若是对方找到了喜欢的人,只要告知对方即可。 姜清月和那个男人都已经滚到了一块去,而且夜夜笙歌,却又在他这里守口如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算什么?这是明晃晃的给他林墨头顶种上了一片绿呀。 第107章 她当众给儿子下跪,那就把你最爱的女儿嫁出去吧! 第107章 估摸着来年开春就得成了青青大草原吧。 他想着就很恼火,心里的怒气就怎么也压抑不住。 他很想问问那个女人:‘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 他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走出小白房的时候,就想要直接去饭店里找这个女人问清楚。 可刚到大门口,不远处蔡桂英便哭嚎着冲了过来。 到了他面前时一把抱住了他。 林墨见状狠狠把她推开。 后退了两步满脸厌恶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蔡桂英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说道:“前两天我是和你媳妇做对了。” “我也是想要害你媳妇来着,但她不是没事吗?” “有事的是我。” “我都已经不计较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饶过我们母女。” “我们母女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找你不容易,你是想把我们饿死吗?” 她这么一哭嚎,周围不少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让林墨情不自禁地黑了一张脸。 林墨知道自己名声不太好。 他也从来不在乎过别人怎么说,要是在乎便不会做这个革委会的主任了。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随便任人拿捏,也不代表谁都可以来抹黑他的名声。 相反,要是他还想向上升,就必须要注重自己的名誉。 起码不能传出那些不孝或者有生活作风、道德败坏一类不利于他的言论。 这也是蔡桂英跪在他面前,他气得脸色铁青的原因。 但是他并没有像蔡桂英预想的那样马上服软,并且将她带回去说软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低着头,眼底带着冰冷的神色。 蔡桂英见他不言不语,抬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他那冰冷的神色时,脊背一僵。 蔡桂英嗫嚅地哆嗦了一下嘴唇说道:“我,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想让你给点钱让我活下去。”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嘴上这样嘟囔着,但是心底已经涌出了无尽的冰冷。 脊背更是一阵阵的发寒。 这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脑顶,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毫不怀疑,下一刻林墨就得弄死她。 若是换在以前,林墨把她当成亲生母亲,就算她有时候行事偏颇一些,对林墨也没有多少真正的宠爱。 一切都浮于表面。 不过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但是好歹那个时候顶着他亲生母亲的名号,林墨必然不会对她下死手。 但是现在,他并非她亲生的,这一点已经让林墨知晓。 她已经没有了拿捏他的资本。 那他还会怎么对她? 蔡桂英想到这里,越想就越是心惊,甚至有些后悔。 可是她们母女已经没有钱吃饭了,就算现在要回去也来不及。 不是没想过打个电话回去求救。 可一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一旦她打电话回去,她怕林墨把所有的发生的事都告诉丈夫。 到那个时候,她就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想到这里她不敢再吭声了,只是静静地跪坐在那儿不吭声。 林墨见状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站起来。” 蔡桂英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垂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他的身边。 林墨说:“我知道你们没钱了。” “想要钱,可以。” “想要好生活,也可以。” 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她说道:“林淑芬也老大不小了,该给自己找个婆家。” “刚好我认识一个还不错的朋友,不如把你女儿嫁了吧。” “到时候你这个丈母娘也可以吃香喝辣的。” 蔡桂英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墨,没想到他居然还肯给自己女儿找婆家。 她女儿这个样子想要找一个像样的婆家,估计不太可能。 所以,林墨会有那么好的心思吗? 她想了想问道:“你给找的婆家是啥样的?” 林墨斜瞟了她一眼,淡漠地说道:“这个你无需多管。” “稍后我会让人把吃食送过去,足够你们三天吃的。” “三天之后是个好日子,你准备好给你女儿风光大嫁吧。” 说完转头便离开了。 他走的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且背影决绝。 让蔡桂英的心底一阵阵打颤,一股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 偏偏林墨压根没说要把她女儿嫁给谁,她想打听都没处打听去。 她有些慌乱,转头回去找林淑芬了。 林墨原本是要去找姜清月的,可经过蔡桂英这么一搅和,瞬间没了心情。 他转头回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烦躁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这时房门敲响。 不等他回应,有人推门而入。 一抬头看到了李畅的那张脸。 林墨撇了撇嘴,冷冷地问道:“怎么,你是来看笑话的?” 李畅嗤笑一声,坐在他的对面问道:“我就像你想的那么没品。” “虽然我看你不顺眼,但好歹咱们也都是革委会的。” “一荣俱荣,玉损俱损的道理我是懂的。” “虽说这事要是闹开了,上面知道你不孝,道德败坏,可能会把你扒拉下去。” “不过我心里也很清楚。你走了必然还会空降一个主任过来,还不如你坐在这儿呢。” 林墨笑了,没想到这小子脑子还挺清楚的。 他眸底浮起一抹笑意,看向李畅说道:“你既然这么清楚,干嘛还要处处与我作对?” 李畅的后背靠在椅子上,嗤笑一声说道:“当然要和你作对了,不然我存在的意义就没有了。” 这一次林墨倒是没想到。 他眯了眯眼睛,眸光在他的脸上转了转。 狐疑地问道:“什么时候你这么好说话了?” 李畅默了默说道:“我来找你是想要和你合作的。” 林墨沉默不语,眼底带着审视和疑问。 他想看看李畅这个老狐狸究竟安了什么心。 李畅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你说的那个项目,就是让牛棚的人去做工,然后咱们赚钱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们出卖了自己的名声和良心,做了革委会的人,目的不就是想要得到更多的钱财吗? 不然谁坐在这个位置上,被百姓暗地里咒骂了千八百回,可却一分钱都捞不着,那就是里外不是人了! 第108章 他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看 第108章 李畅之所以现在偃旗息鼓不和林墨对着干,目的也是希望林墨能实打实地赚点钱。他能从旁边捞一笔。 可之前林墨明明已经提出了方案,据他所知,林墨的要求上面也已经同意了。 为什么现在反而还不行动? 这都10多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所以他来问一问。 林墨想了想,如实说道:“计划我已经在努力实行了。” “可服装厂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 他也没隐瞒,把情况如实地说了。 说完以后李畅的脸色黑了又黑,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走。 “你也不是那种平白被人欺负的人。” “服装厂一行,你不仅被人玩儿了。什么都没捞到不穿,还吃了鳖。人家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 “我就不相信,你不生气,不想找回这个场子。” 林墨默了默,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找回这个场子?” 李畅想了想说道:“写封举报信,上省级的革委会去举报他。” “到时候就不相信拿不下他了。上面派的调查组分分钟就能把他查明白了。” 林墨点了点头说道:“你又怎么知道他在省里有没有人?” “一旦在省里也有人提前告诉他,他把证据都洇灭了,咱们就什么都查不明白。” “等到调查组走了,他就能返回手来对付咱们。” 李畅的神色瞬间变得严重起来。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确切地说是非常有。 通常做到他们这个级别都很清楚,这个时候想要向上升,除非有天大的功劳或者说上面有人。 正是因为他们两个,这两者都没有,所以只能挤在这小小的临县,做一个革委会主任。 说是革委会主任,听着挺好听的,但仔细一打听,前面还有一个县级。 县级也是往大了说的。 事实上不过就是镇上和周边十里八乡的一个小领导而已。 李畅听了他的话,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他拧着眉头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后,他忽然轻笑起来。 他看向林墨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我就不相信你不想往上升。” 林墨蹙眉看着他,不予理睬。 李畅继续说道:“也不瞒你说,我想坐在你的位置上,我只有坐在你的这个位置上才有机会继续向上升。” 林墨依然沉默,但眼底却带着一抹打量的神色。 他已经猜出李畅想要干什么了。 李畅这时凑近一些低声说道:“咱们作笔交易如何?” 林墨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李畅站起身逼近一些,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帮你,咱们一起努力把服装厂的那个孙牧以及他背后的人一起拉下马。” “市里的位置空了出来,你再全力以赴把牛棚这边的效益弄出来。争取成为全省的典型!” “到时上面必然会表扬你,你就极有可能会升到市里去。” 林墨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李畅勾了勾唇角回答:“很简单,我要坐你的位置。” “你若进了市里,我要你帮我说话。不能再空降一位主任下来,把我抬上去,坐在你的位置上。” “你要明白,咱们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如果你把我带上去,我向上升了,我依然是你的人。” “好歹咱们也算是熟人,总比你被人排挤要好得多吧。” 林墨垂了垂眸子,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轻敲着。 过了一会儿后,他抬头说道:“我不同意。” 李畅满脸不解。 林墨接着说道:“你这样的交易没有意义。” “至于说服装厂的事,咱们没有证据,只是道听途说。” “如果贸然上报对咱们没有好处,还是做好本职的事吧。” “碎布头我会看着弄,你安心做好你的工作即可。” 李畅气恼不已,狠狠将他桌子上放着的一摞文件推到了地上。 他气恼地喊道:“你这是榆木脑袋。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头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墨却丝毫不生气。只是手指无节奏的在桌面轻敲着,越敲就越是急促,也显示了他一点都不平静的心绪。 良久之后,他不屑地轻轻哼了一声。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和李畅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其实没有太大的野心,坐着一个临县的革委会主任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天晚上他的手下又传来消息说:“姜清月和白轩吃完饭之后,白轩跟她一起回了小院子。之后便再没出来。” 林墨问手下人:“他们几点回去的?” 手下人回答说:“回去的时候大概是6:30左右。” 林墨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 这会儿都已经是晚上8点了,但白轩还没出来。 他有些坐立难安。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迈步往外走。 到了门口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扭回头看向洪少兵说道: “上次咱们看到张屠夫的时候,是不是说他妻子已经死了?家里还有一个孩子?” “那孩子没什么人管,张屠夫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现在他怎么样了?” 洪少兵回答道:“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但是到供销社去卖肉还是不太行,他好像有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 “人多了,叽叽喳喳的时候,他就觉得脑袋疼,然后整个人都会发狂。” “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 林墨沉默片刻说道:“他家条件还不错的,虽然现在不能杀猪了,不过,几年后他儿子就可以顶替他了。” “你做好准备上张屠夫家里说一声,三日后就把媳妇给他娶进门。” 洪少兵有些不解地问道:“墨哥,咱啥时候给他找媳妇了?” “那个媳妇是谁呀?我怎么压根没听说过?” 林墨淡漠地说道:“是我妹妹林淑芬。” 林淑芬的清白毁了,被5个男人折腾的事在村子里、镇子里都已经传开了,想要清清白白嫁个小伙估计不太可能。 张屠夫死了媳妇,取了林淑芬过去直接做继母挺好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张屠夫家里条件还挺好,就只是有一个几岁的男孩。 这对两人来说算是门当户对,起码林墨是这样认为的。 第109章 什么仇什么怨,嫁过去祸害人家吗? 第109章 洪少兵一听说要把林淑芬嫁给张屠夫,他不禁抽了抽嘴角。 心说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居然要把林淑芬嫁给张屠夫,这是去祸害人家还是祸害人家的? 当然! 他也丝毫不怀疑他们家老大是想要报复这个妹妹。 毕竟张屠夫有暴力倾向啊,两口子过日子一言不合就干架是常有的事,这要是打起来。 这么一想,到底是谁祸害谁就难说了。 不过洪少兵并不知道:林墨不是蔡桂英亲生这件事。 因此在他看来,他这么做牺牲还挺大的,这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啊。 只是洪少兵不敢多说什么,答应一声便走了。 他那边去找张屠夫安排结婚说媒的事,还得给墨哥的妹妹准备嫁妆,张罗婚礼。 不管咋说也是墨哥的妹妹,这仪式感必须得有,哪个都不能少了。 林墨却在办公室里怎么也坐不住了。 只要想到白轩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就烦躁的不行。 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得回家看看。 此刻他心里想着的是:就算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是没告诉他。她们也还没离婚呢,没离婚他就要管。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在干嘛。 回来的路上,林墨的心底都在经受剧烈的挣扎。 究竟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还是挑明了说的好。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现在所不愿意看到的。 他却丝毫没有发觉,他对姜清月的感觉已经超越了他原本的安排。 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姜清月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越来越高了。 他一路到了小院子,在门口看了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过屋子里的灯是开着的。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8:30了,天早就大黑下来。 他就站在院外。透过那昏黄的灯光往里看,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要进去看看。 他刚推开院子门,便听见屋子里传来说话声。 于是急忙转身,躲在院子黑暗的角落里。 不一会儿屋子门开了,就见白轩从里面出来,嘟嘟囔囔地说道: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还没完。” 然后他郁闷地说:“你难道就不能帮帮我?” “就看着我一个人上上下下地折腾吗?好歹你给点反应也行啊?” “再说,这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好吗?” 他嘟囔完,屋子里传出了姜清月的声音:“我一个柔弱的女子,你忍心看着我来回来去的这么忙活吗?” “再说这种事情不就应该是男人干的活吗?” 白轩恼怒反驳道:“胡扯。” 姜清月打断了他的愤怒说道:“你要是不想干,可以明天继续。我是不介意的。” “不过就这么点活了,你再跑上几趟,也就差不多了。” 白轩气恼不已。 上前抖出一块布,装上几颗白菜还有一些土豆。 把布包成一个包袱扛在肩膀上,嘟嘟囔囔又进了屋里。 躲在暗处的林墨一脑袋问号。 之前听他们的对话好像是两人有那种事。 可是男人和女人干那事的时候,抱着一堆白菜土豆是干啥? 还有,院子里什么时候堆了这么多的白菜土豆? 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今天怎么就突然间多出来了! 虽然院子外面黑漆漆的,可从地上的痕迹和周边的烂菜帮子可以看出:原本应该不只是这一些。 应该是堆了很多的白菜,土豆。现在已经搬出去很多了。 才会有那么多的烂菜帮,随处可见。 地上也有脚踩过的痕迹。 这一下林墨心底的狐疑更重了。 不一会儿白轩的声音没有了,屋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清浅的呼吸。 林墨靠近,透过窗帘看进去,见到姜清月坐在炕上。 前面放了一个小桌子。 她拿着纸和笔在几张纸上写写画画的,但屋子里却没有白轩的影子。 这个结果让林墨有些意外。他的心底浮现出几抹狐疑。 他原本想要过来看一眼就走,究竟要看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是不死心,也可能希望看到什么让他意外的东西。 总之,他总觉得:若是不真的看一眼就真的不死心。 他想着就算给人定罪,也是要捉奸在双,有证据才行。光是凭着表面那些东西不能完全确定。 而内心深处他也不相信姜清月会是那样的人。 如今看到了,他便更加走不了了。 他好奇啊,白轩去了哪里? 方才分明是进来的,眼睁睁看着他进了屋子,怎么就没了呢? 林墨也不着急,就躲在阴暗之处安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起码能有半个多小时,将近40分钟吧,接着便听到屋里传来‘砰砰’的声音。 随后姜清月放下手里的笔,下了炕,然后弯腰不知道弄了什么。 接着便瞧见白轩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一屁股坐在了炕上,抓起旁边的水杯咕咚咚喝了几口。 怨念十足地说道:“这真不是人干的活,下次你还是别找我了。” “你也是有丈夫的人,不行让你丈夫弄吧。” 姜清月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咱俩的秘密吗?怎么能让我丈夫知道呢?” “你看我把你当成自己人,连我最大的秘密都和你分享了,连我丈夫都得靠边站。” “你就应该感觉到高兴了。” 白轩唾弃了一口,嫌弃地说道:“扯淡,你这叫屁的秘密?” “知道的是我帮你办事儿,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姘头呢?” 姜清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时间也不早了,抓紧干。” “我看外面还堆着一小堆,起码还得跑个几趟。” “我要是你,就别在这发牢骚。赶紧把东西搬下去。” “12点之前你要是能弄完,回去还能睡个好觉呢。” 白轩骂骂咧咧放下了杯子,之后迈步往外走。 林墨见状急忙躲闪在黑暗中。 接着便看见白轩出来,在院子里又包了几颗白菜和土豆,弄了一大堆。 系成一个小包袱扛在身上,吭哧吭哧、骂骂咧咧地回了屋子里。 再然后,林墨闪身窗边看着里面,瞧见白轩把东西丢在地上,然后东西不见了。 再然后白轩也不见了。 姜清月弯腰鼓捣了一会儿后,又重新爬上炕继续写写画画。 这一刻林墨的心情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初步来看,他俩应该没那个关系。 仔细再看,估摸着白轩是姜清月找来的冤大头。 第110章 洞悉了她的秘密,他心情莫名飞扬起来 第110章 他在帮姜清月干苦力活。 问题是:那么大一堆的东西去了哪里? 只要稍微想一想,他便想出这炕下面应该是有地洞。 白轩可能是把这些东西顺着地洞运往了某个地方。 来来回回这么折腾,就是想要把这些东西藏到地洞里。 姜清月不想干活,就抓了白轩这个冤大头干活。 只不过根据时间来看,这地洞好像还挺远的,看来这宅子下面有秘密。 不过林墨这会儿的心情却特别好。 有秘密又能怎么样,每个人都有秘密,姜清月有怎样的秘密他都不在意。 只要他不是真的和白轩躲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好。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活儿也是见不得人的。 林墨没再多说什么,转头走了。 白轩这一晚上折腾到凌晨1点才把东西全部都搬完。 他气喘吁吁地指着姜清月说道:“我吃了你一顿鸡,结果就把我累成这样子。” “打从7点多回来就干活,干到现在。” “几个小时啊,快把我累死了。我亏大了!” 姜清月笑眯眯地回答道:“哪里有7点多,咱们出来的时候8点多。” “你记错时间了。” 白轩气得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姜清月喊道:“不能让你白干活,明天我请你吃饭。” “还是国营饭店,红烧肉和炖鸡腿,管饱。” “就算是对你的补偿还不行。” 听到这话,白轩心情好了一些。 他扭回头白了她一眼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 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天早上,姜清月起来的时候,原本想自己在家里随便做点什么。 不过看着到处都冷冰冰的,又懒得做了。 她也知道这样不行。 昨天晚上因为白轩在这里忙活着,她也没好意思生火做饭。 看来今天得把灶台支起来,开始做饭了。 灶台支起来后,炕热了,屋子里也暖和。 再加上在屋子里生火,屋子里也能温度高一些。不至于晚上没法睡。 但是这大清早的,她实在是不想动,便决定上食堂那边去吃点。 草草洗漱一番后,晃晃悠悠地赶奔食堂去。 今天供销社这边没有肉来,她也懒得过去了。 刚到食堂门口,就看到林墨从那边过来。 看到她越来越近,林墨招了招手。 姜清月疑惑地走上前问道:“有事吗?” 林墨‘嗯’了一声说道:“早上还没吃饭吧?” 姜清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林墨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呢? 好像眼底的阴鸷少了一些,眼眸也灿烂了一些。 但是嘛,这张脸还是冷冰冰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姜清月摸了摸下巴,慢慢说道:“哼,的确还没吃呢。准备上食堂去吃一顿。”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打算吃完饭以后到处转转。” 既然那些碎布头拿不到,她得想想用什么法子赚点钱。 要不然怎么改善牛棚那些人的生活。 这两天也没过去,不知道他们啥样了。 一会儿上食堂,看看今天有没有剩的包子。 她心里是这样想着的,但却不能对林墨说。 林墨说道:“早上我买了些肉包子,现在还没吃完。” “我们一起吃吧。” 姜清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林墨急忙改了口风说道:“我有事找你谈。” 姜清月安了心。 这还差不多,这才像林墨的风格。 于是便跟着他往小白房去。 两人到了小白房的办公室里。 姜清月果然看到了几个大肉包子,还散发着热气。 除此外还有一碗蛋花汤和一点小咸菜。 这是很普通很正常的早餐。 她也没多想,拿起来就咬了一口。 肉包子很是香甜,味道和食堂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林墨淡漠地看着她吃。 姜清月这才想起光是自己吃了,于是拿起一个包子递给林墨说道:“你也来一个。” 林墨摇了摇头,故意别开视线。一副他不想吃,不在乎的样子。 姜清月撇了撇嘴不在意地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一边说一边继续吃包子。 看着她小嘴不大,瘦瘦小小的,那么大的一个包子两三口就进去了。 吃的倒很是香甜。 林墨看她吃东西,莫名有种很开心很幸福的感觉。好像就这样看着她吃东西,这一辈子就已经很美好了一般。 他急忙转回头看向别处。 将所有思绪挥开,低声问道:“现在服装厂那边的碎布暂时拿不到,你有什么别的法子吗?” “关于牛棚那边创收的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姜清月昨天开始就在想这事儿了。 她写了一份计划书,不过还没写完,不想拿给林墨看。 如今林墨问起来,她一边吃一边说道:“其实能赚钱的法子有很多。” “但是不花成本的并不多,我还是主张废物利用。” 她的小腮帮子鼓鼓着。 像是一个吃得欢快的硕鼠。那样子又让林墨莫名想要过来捏捏她的小脸。 他急忙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正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桌子上的电话响起。 林墨蹙了蹙眉头拿起电话应了一声。 接着那边就传来了怒吼声,就算姜清月在他对面,也听见那边的怒吼了。 大概意思就是说:林墨隔着锅台上炕,居然把举报信送到了省局那边去。 那边怒骂了一番后,让林墨赶紧到市局去。 电话挂断后,林墨的脸色很难看。 姜清月狐疑地问道:“你写信了?” 林墨想了想回答道:“写了。” 姜清月点了点头。 正想要问他是怎么想的? 难道就没想过省局那边可能有市局那位主任的后台时。 林墨说道:“不过我写的检举信丢在了桶里,还没有写完就被我丢了。” 姜清月愕然问道:“那为什么会有检举信送到上面去,还是用你的名字?” 林墨摇了摇头回答:“不是用我的名字。” “刚才电话里市局的领导说有人检举,但并没有说是我。” “他怀疑是我。” “因为我们昨天去服装厂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 “他让我过去给他一个解释。” 第111章 我跟你一起去,有难同当啊! 第111章 林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眸底的阴鸷又加深了几分,他说道:“是有人在利用我。” “做这样的事目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脑子里浮出了一个念头:李畅。 昨天李畅要和他合作,他没答应。 若是李畅用他的名义检举,或者模仿他的笔迹写举报信再或者干脆李畅自己去检举。 不管是哪一种,上面只要找了市局革委会主任,市局革委会的人就会理所应当地认为是他做的。 这个黑锅从天而降,直接扣在了林墨的背上。想甩都甩不掉。 姜清月三两口将几个包子吃完。 咕咚咚喝了点水咽下去,顺手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擦了擦道:“这事儿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林墨本想回答道:“不会。” 但抬头看到姜清月那担忧的眼神时,念头在心里转了个圈。 再吐出来时,便很严肃地说道:“会,会有影响。” 顿了顿,他说道:“市局革委会主任叫周毅安。” “以前我和他的交涉并不多,看上去是一个很正义的人。” “但是他既然能够公开包庇服装厂的孙牧,也就不是什么真正正义的人。” “这些年以来找他去投诉孙牧的人应该不少,但都被他压了下去。” “这就说明他们早就联合在一起,同流合污了。” “如今有人把他告到了省局去。” “周毅安如果认为是我,就绝对不会放过我。他一定尽其所能地打压我,甚至撤我的职。” “极有可能把我也打进牛棚里去。” 林墨这一说,姜清月便来了精神。 她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有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局势?” “你不能一点自保的法子都没有吧?” 林墨看着他的事出突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法制都没有。 姜清月眉头拧得死紧。 林墨站起身说道:“你先回家吧,我到市局一趟。” 姜清月拒绝道:“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林墨狐疑地看见她。 姜清月继续解释道:“我是担心你万一真被人扣在那儿没人管。” “我跟着你过去,要是真有点什么事儿,我还能给你送个衣服、送点饭啥的。” “现在天气转冷了,估计监牢里的日子不好过。” 林墨抽了抽嘴角。转头看向姜清月欲言又止。 他想说不用了。 可看到姜清月那焦急又跃跃欲试的神情,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暖意。 然后就那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林墨和姜清月是开车过去的,开车的人还是洪少兵。 但是在上车之前,林墨低声和洪少兵不知道说了什么。 洪少兵一边听,眼睛情不自禁地转向了姜清月。 见她看过来,他急忙将视线转移。眼底还带着几抹慌乱。 两人嘀咕完便上了车。 姜清月当作视而不见。心里琢磨着自己的心事。 现在初步来看,市局的那位领导可能是挨了批评。但是仅仅只是批评,不足以动摇他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 他可能是猜到此事和昨天他们去服装厂有关,所以他现在就是找冤大头呢。 也或许真的只是怀疑林墨。想要把他叫过去问问情况而已。 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得想想要如何应对。 不知不觉中,车停到了市局革委会的门口。 几人下车后,林墨让姜清月和洪少兵在这里等着。 他独自一人上去了。 眼见林墨上去,时间不大姜清月便以上厕所为借口离开。 洪少兵见姜清月要走,有些担忧地在后面跟着。 姜清月急眼了,扭回头恶狠狠看向他问道:“我上厕所你也要跟着吗?难不成你还要跟我进去?” 洪少兵这一听立马不敢吭声了。 他嗫嚅着低声说道:“墨哥担心你在这里惹祸,让我盯着点。” “我也没办法。” 姜清月气恼地哼了一声说道:“你老实在车里蹲着就行了。” “我只是上个厕所又不干别的,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见洪少兵再没有跟上来,姜清月转头上了楼。 她并不知道革委会在几层。 进门后刚好看见一个打更的老头在小厅里面的椅子上坐着。 旁边还放着一本小人书,估计是一边打更一边看书呢。 见姜清月走近,小老头看了她一眼。 声音淡漠而冰冷地问道:“找谁的?” 姜清月笑嘻嘻地凑过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老头。 她低声说道:“大爷,我打听一下革委会的办公室在哪?” 打更老头看了一眼那盒烟,脸上的冷漠瞬间消失。 他伸手满意地把烟揣在怀里,接着朝着楼上指了指。 轻声回答道:“3楼,最左边。” 姜清月点了点头。朝他挥挥手,然后一溜烟地上了楼。 打更老头满意得拍了拍装着烟的衣兜,接着继续低头看他的小人书。 姜清月几步窜到3楼。 一直往左走,果然看到前面有革委会的牌子。其中最里面那一间就是革委会主任的办公室。 她刚到这儿,还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林墨的时候,就听到了林墨挨训的声音。 声音高昂的半个走廊都能听得到。 “如果你对我的工作有疑惑,可以直接来找我。” “如果你觉得咱们哪个地方的人,有反、革、命倾向,你也可以上来和我说。” “咱们都是革委会的人,正常提起程序,然后审查调查都没有问题。” “可你连说都不跟我说,直接就上上面去反映。” “你这算什么意思?” 林墨并没吭声,只是安静地听着。 数落他的那个人似乎也没打算让他回答。 接着又说道:“平常我待你们也算是不错了。” “你们在下面捅了篓子,哪一个我没收拾。” “有人向上面举报时,哪一个不是我顶下来的。” “何曾责备过你们半分。” “现在你们告状告到了上面去,还敢告我包庇,与人同流合污?” “你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要不然我写封辞职信,辞职后把底下的这张椅子让给你来坐?” 高昂的声音骂完,耳边还传来了手掌拍在桌子上啪啪的声音。 足以显示出骂人的这位怒气究竟有多大。 第112章 我丈夫就是锯嘴的葫芦,有点蠢,你别介意 第112章 但林墨依然没能回应,还是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等到这位主任骂得差不多了,估计也是累了。 姜清月听出他在喝水。 咕咚咚喝了一会儿后,他朝着林墨怒吼道:“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去举报我?” 林墨抿了抿唇,终于说了进来后的第2句话:“真不是我。” 主任气恼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再次大声怒吼道:“不是你是谁?” “你给我说清楚是谁?” “你给我说一个人出来。” “今天要是不把这个人说出来,我就把你一撸到底。” 姜清月本不想进去。 她想着毕竟林墨工作上的事儿,她也说不上话。 再说,革委会内部狗咬狗一嘴毛,和她也没啥关系。 但听到这位周主任的咬牙切齿。 再想想,他现在和林墨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算三年之后革委会解散了,林墨想要去哪里或者被送到哪里去,哪怕是坐牢也和她没啥关系。 到时候一离婚就是了。 但现在不一样。 如果现在林墨被一撸到底,新来的革委会主任必然不会饶了她。 之前林墨得罪的那些人也不会饶了他,他就举世皆敌。 她更加没办法狗仗人势地给牛棚里的人改善生活了。 到那个时候,两个人的日子怕是真的寸步难行了。 想到这里,姜清月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敲了门。 听到清脆的敲门声,里面的周主任皱了皱眉头。 “敲什么敲?没听见这边正忙着吗?” 外面的人根本不管他怎么说,直接推门而入。 周主任一抬头便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口。 他微微愣怔片刻。 姜清月看向他说道:“主任你好。”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清月,我是林墨的妻子。” 林墨听到姜清月的声音,不由得吓了一跳。 转回头看向她时,眸子里划过一抹诧异。但似乎并没有生气。 他蹙了蹙眉头说道:“你在楼下等我即可,我这边还没忙完。” 姜清月却没搭理他,而是迈步走向周主任说道:“周主任,我觉得您弄错了一件事。” 周主任见姜清月直接进入办公室,而且堂而皇之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蹙了蹙眉头,眼神在林墨的脸上划过。 接着他不悦地说道:“我弄错了什么?” 姜清月今天要是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他立马把林墨一撸到底。 姜清月低声道:“我觉得你现在有些本末倒置了。” “你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林墨撸下去,还是想要找到真正去举报你的人?” “如果是后者,你就没必要在林墨的身上浪费时间。” “如果是前者,那我什么也不说,现在就走。” “大不了你把林墨撸下去后,我陪着他去牛棚。” 林墨闻言愣怔片刻,难以自信地看向姜清月,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她没有想到,这女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这样力挺他。 他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也想呵斥姜清月,但这些话在触及到姜清月冰冷的眸子时,都吞了回去。 姜清月没离开,而是咄咄逼人地看着周主任继续说道: “我和林墨去的服装厂,昨天上午去的。” “下午回去后就算他想要写举报信,也还有时间润色。” “把举报信写完之后,还需要送到邮局去,然后再通过邮局送到省里。” “前前后后起码要两三天的时间。” “等到了你上级的手里最起码得三四天。” “怎么可能一下午的时间上面就已经打电话告诉你了?” “这证明写举报信的人根本就不是林墨。” “可你却逮着林墨一个人硬薅,有这个道理吗?” 周主任眸色深了深,蹙着眉头看向两人,眼神尤其在姜清月的脸上转了转。 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 因为姜清月的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他抿唇看向林墨问道:“真的不是你?” 林墨点了点头回答:“不是我。” 周主任又不耐烦地说道:“不是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墨其实真的很委屈。 进门的时候他就想说了,周主任骂他的时候他也想说了。周主任问他时他也说了。 问题是对方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姜清月这时说道:“我家男人有点蠢,是个锯嘴的葫芦。有什么都在心里憋着不会说出来。” “就像平时,他其实是很敬重周主任您的。” “尤其是在我问到他的领导时,他的眼底都是崇敬的神情。” “我问多了,他也只说一句:周主任是个好的,也是我敬佩的对象。” “然后就没有了。” “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能说出这样一句话,就足以证明对您的敬仰有多么的深重了。” “只不过他这人蠢的很,就算想说,也说不出口。什么都只能憋在心里,然后身体力行地去做。” “要不是今天我跟他过来,他就算委屈死,也绝对不会说一句反驳您的话。” “我不是在替他说情,您如果不相信,可以把他撸下去。” “反正不管他到哪,我都陪着他就是了。” “但是错过了真正将您举报上去的那个人,回头您的一举一动还在他的监视之下。” “下一次您若是再犯一点点小错,就被他夸大其词地举报上去。” “到那个时候,您还能如此幸运的躲过危机吗?” “而且,到那个时候再换上一个比林墨心思花的人,就算表面对您恭维,但实际上暗中给您穿小鞋使绊子,再捅黑手什么的。” “到那时候,你还能如此淡定地坐在这里吗?” 姜清月说完这些,林墨都忍不住转头又看了她几眼。 姜清月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回头挑眉问道:“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林墨点了点头好的:“对,都对。” 媳妇在帮他,他不能拆台。 他只是没想到姜清月居然伶牙俐齿,如此会说话。 至于说平常说他对周主任的敬仰,纯属扯淡。 他什么时候敬仰过周主任? 他没有亲自把周主任扯下台,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这女人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黑都能说成白的。 只是看到这样的姜清月,看到姜清月拼命维护他的样子,他的心底微微划过一股暖流。 莫名的有些小欢喜是这么回事? 第113章 媳妇想要带我飞 第113章 林墨垂着头努力地压着上扬的唇角,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媳妇都把他带到这个程度了,他要是还不知道努力一点点,那就真是蠢的没边了。 周主任听到姜清月的一番话,再看看委屈巴巴的林墨。 心里也忽然有一些不得劲儿了。 他的确知道有人举报了他。 但经过林墨这么一说;想想也是,写举报信不可能当天就到的。 从这边写信,哪怕是用了挂号信,也得第2天才能到省里,甚至第3天到都有可能。 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到组织的手里。 那么举报他的人就不可能是林墨。 不是林墨又会是谁? 好消息是除了林墨之外,还有三个备选人。 总之,举报他的人不外乎各个地方的革委会主任,嫌疑人在那三个人中找找就是了。 不过周主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不是林墨,你觉得会是谁?” 这句话,其实问的时候他也没想得到答案。 就是觉得面前这女人挺聪明的,而且伶牙俐齿的,他想要听听她会怎么说。 姜清月闻言歪着头,故意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短暂停顿后,她说道:“那就要看,如果您下去了,究竟谁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 “既得利益者才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 “首先您现在是正牌的主任,您下去后那个副主任最有可能代替您的位置。” 周主任愣了愣。 眉头情不自禁地拧紧,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市局革委会的副主任就是一个小人,对这一点他是万分清楚的。 以前那小子没少给他整事,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给弄下去了。 后来一个偶然机会,那小子做错事被他抓住了小辫子,这才消停了一些。 那家伙一身反骨,彻底消停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的把柄被自己捏着,所以他就算想要和他作对也得掂量掂量。 不过,若是他暗中下手,再栽赃给别人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他以为真相的时候,姜清月又补充说道:“除此之外,您下面管辖的四个县,每一个革委会主任都有可能。” “但唯独我们家林墨不可能。” “因为林墨并不知道您这边的事,知道最多的应该是其他三个县。” “要知道,临县距离市局这边是最远的。” “林墨又是一个四六不管的人,他的眼光就只在咱们临县镇子上那点地方,其他地方根本就看不到。”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片刻。 随后,她又哀怨地说道:“没办法。”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也不得不说,我家林墨就是一个眼光短浅,没什么大出息的人。” 林墨抽了抽嘴角,眼神看向别处。 周主任看了看没啥出息的林墨,想想他事事不关心的作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会儿看林墨和姜清月态度好了很多。 再开口,声音都温柔了一些:“你们也别站着了,都坐着说吧。” 林墨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自然地搬了椅子,放在姜清月的身边。 姜清月满意的一屁股坐下,林墨也跟着坐下。 这时姜清月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怀疑人物就剩下其他三个县的革委会主任和四个县的革委会副主任。” 经过姜清月这么一分析,一共列出了8个嫌疑人。 去掉林墨后,多加了一个市局的革委会副主任。 周主任看着这8个人,脑袋很大,头也很疼。 姜清月继续说道:“您在省局那边要是有人,不如想办法拿到那封举报信,从字迹上面推断一下看看是谁干的。” “就算不能看到信的内容,看到信封也行。” “因为信封上面是有邮戳的,从哪个地方发出去的看到邮戳就知道具体位置。” “到时候就将范围继续缩小,也就能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一刀了。” 周主任连连点头,最后对林墨说道:“林墨啊林墨,你娶了一个好媳妇。” “由她帮你,你的事业一定能一帆风顺。” 林墨抿了抿唇没吭声。 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阿谀奉承的人,此刻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才好。 可姜清月会说呀。 她笑着说道:“我们家林墨就是个没啥野心的人。只要想着能把事做好就行。” 姜清月说到这里顿了顿,凑近几分,低声说道:“周主任,你可还记得前几天我丈夫送上来的那个关于让牛棚里的人除了种田之外,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增加创收,也好为百姓们谋福利的申请。” 周毅安想了想,点头。 这个他自然是知道的。因为那份文件还是他亲自批准了的。 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 牛棚里的这些人虽然都是一些坏分子,是一些牛鬼蛇神。 被打进牛棚就是想要让他们身体力行的吃苦。 并且通过身体的痛苦来改变思想,让他们得到一个重新改造的机会。 只不过牛棚里的这些人都是老弱病残。每年种的那些粮食,都不够他们自己吃的。 尽管平时可以让他们饿着一点,可有的时候他们生了病,还得给他们拨点药。 要是赶上荒年颗粒无收的情况下,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饿死,又得给他们划拨一点粮食。 好歹让他们能活下去。 说到底,牛棚这些人也是一个老大难。 林墨的想法很好,让这些人身体力行的做点别的活计,创点营收。 这样卖的钱既可以补贴革委会,又可以给当地百姓发一些福利。 起码能让他们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因此他在和省里的人沟通过之后,就批准了这份文件。也准备让林墨他们做个试点。 不过这文件批下去也有几天了,好像还没什么太大的动作。 见周毅安知道此事,姜清月笑着说道:“您就不好奇为什么林墨一个榆木脑袋会想出这种事吗?” 周毅安这么一听,倒是来了精神头。 嗯,榆木脑袋这个形容词不错! 他疑惑地问道:“你说说看,他是怎么想起这种事的?” 姜清月笑眯眯地说道:“不瞒您说,是他过来找我,让我帮忙想的。” 第114章 林墨啊,你娶了一个好媳妇 第114章 “他当时跟我说,现在革委会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关键是革委会做的事,很多老百姓并不理解。” “久而久之,百姓中间的怨念有些深。” “如果能够利用手里的这些权限和牛棚里的那些人给老百姓做点好事,既可以改造他们的思想,让他们戴罪立功,也有利于周边的百姓。” “但是他却想不出该做些什么。” “我这么一听,便有了主意。于是我们商量着便有了那个计划。” “其实到服装厂要点碎布头,不过就是个想法。却没有想到,反而……”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怯怯地看了看周毅安,接着说道: “不过没关系,这点事不算什么。” “没有就没有,我在想别的法子。” “我就是想告诉周主任,我们家这口子一门心思的,都在想着如何帮您。“ “这个计划原本想出来也是想要帮您的。” “按照他的想法是想要把这计划落在您的名下,后来我劝他还是不要这样。” “毕竟这是第1个吃螃蟹的人,各个地方都没有过这样的举动。” “要是咱们这儿办成功了,上面领导满意了,肯定是要奖赏的。” “到时候把奖赏给主任您就行了。” “可若是出岔子了,上面不高兴了怪罪下来,岂不是让主任您背锅了。” 姜清月这么几句话让周毅安心情大好,脸上的神色也满意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看着姜清月说道:“你这小同志是个懂事的。” “林墨有你这么一个媳妇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行了,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这次的事,看来是有什么差错。” “你们放心,我必然会把事情的真相查明,还你们清白的。” 姜清月欣喜地笑道:“那就多谢主任了。 ” 主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如果还想要服装厂的碎布头,我可以给你写张条子。你拿着去找服装厂的孙牧就行了。” 姜清月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 “既然那些碎布头有用处,咱们就不打它的主意了。” “牛棚那些人什么废物不能够重新利用,哪里可能会占着老百姓的资源。” “这些咱就不要了,我另外再想办法让他们重新创造价值。” 周主任对此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姜清月转头看了林墨一眼,两人一起往外走。 从办公室里出来,林墨一直都很沉默,一直到上了车。 洪少兵见两人一块出来的,脸都白了。 他有些胆怯地看着林墨说道:“墨哥,我没看住嫂子。” 林墨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他淡漠地吩咐道:“回去吧。”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认真开车。 在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说话,一直到回到革委会。 等到两人下车后,洪少兵把车开到别处。 林墨对姜清月说:“你跟我进来。” 随后两人便一起进入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林墨开口说道: “你今天太冒险了。” “要是姓周的不高兴,连你都走不了。” 姜清月转头看向他解释道:“不管怎么说你是我丈夫。你要是被他惩处,连累着失去了官职,我也会跟着倒霉。” “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林墨抿着唇没吭声,心底划过淡淡的失落。 心头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帮我吗? 这念头在他的心里转了转,很快便消散了。 姜清月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低声说道:“我要是没有猜错,捅了周毅安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这人极有可能是市局革委会的副主任。” 林墨蹙眉看向她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据我所知这副主任好像手里有什么把柄抓在周毅安手里,他应该不敢做这样的事。” 姜清月轻笑一声回答道:“灯下黑啊。” “他只要把自己行事的尾巴藏住了,就算周毅安知道有人在打他的主意,可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干的。” “周毅安能如何?” “尽管4个县的革委会主任都有可能代替市局的位置,但是市局那边还有一个副主任。” “正常来说,周毅安要是下去,肯定副主任升为正主任,然后再从四县那里调人上来兼任市局副主任的地位。” “这中间还有两步,四个县的小主任没必要这么折腾,四个小幅主任更加没理由了啊。” “因此我才判定,最大的利益者是副市局的那位副主任。” “只要他不让周毅安知道是他做的,就算周毅安掐着他的把柄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这些事儿跟咱们都没什么关系。” “如今周毅安应该暂时信任你了,这些天咱们把牛棚的事办好就行了。” 林墨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牛棚那边,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姜清月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但是没有碎布头的利用价值那么高,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我原本想废物利用一下,却没想到!” “没关系,我心底有些别的想法,却不能完全确定。” “这样吧,你给我两三天的时间,我再想想看。” 林墨点了点头。 连他都想不出的法子,让姜清月去想,他也知道难为她了。 他低声说道:“天已经黑了,不如我请你上国营饭店吃饭。” “吃完再回去。” 一听说国营饭店,姜清月猛然想起她还欠了白轩一顿饭。 她摆了摆手说道:“咱俩的饭啥时候吃都行。” “我还约了朋友,欠人家一顿饭,今天得补上。” “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林墨知道,她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白轩。 因为姜清月到了镇上之后就没什么朋友,要说有朋友就只有一个白轩了。 他的心底划过一抹失落。 姜清月离开小白房的时候,不远处蔡桂英和林淑芬都躲在大门口看着呢。 林淑芬扯了扯蔡桂英的衣襟说道:“他们回来了,你要不进去帮我问问呗?” 蔡桂英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也不敢进去啊。” 第115章 你把我闺女嫁给了谁? 第115章 蔡桂英越说就越是委屈:“上一次你没看见你哥对我有多凶。” “现在我要上去问他,我怕他不会搭理我的。” 林淑芬咬着唇低声说道:“我都要嫁人了,却不知道要嫁给谁。难道还不许我问问吗?” “总不能盲婚哑嫁到结婚的当天晚上,才能知道嫁的人是谁吧。” 蔡桂英想想也有道理,为了自己闺女她也豁出去了。 于是她爽快地说道:“行,妈带你进去。” 其实她的最大愿望是把女儿嫁给林墨。 到那时养子变成女婿,不就是一家亲了吗? 当初她把林淑芬领回这个家里时,就是做了这个打算。 原本想着让他们兄妹两个近水楼台,先培养感情。 却怎么都没想到感情没培养出来,反而变成了仇敌。 两人到小白房前面的时候,刚要敲门,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没等两人看明白缘由,洪少兵露出了头。 他看了看两人,蹙了蹙眉头说道:“你们有什么事?” “墨哥说让你们回去等着嫁人就行了。” 蔡桂英急忙摇头回答道:“我就是想问问,她要嫁的人是谁?” “咱都要结婚了,也不知道新郎是谁,有些过分了。” “起码让咱们知道知道,也好让孩子高兴高兴呀。” 洪少兵想了想,说道:“我去问问墨哥,你们在这等着。” 小白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所以他得先进去问问才行。 不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洪少兵说道:“墨哥说了让你们进去。” 蔡桂英和林淑芬这一听高兴了,急忙跟着洪少兵往里走。 进门后,还要通过长长的走廊。 走到尽头才是林墨的办公室。 在走过走廊的时候,他们不自觉地往两边看了看。 就瞧见监牢里那一个个神情凄苦满身血迹的人。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屋子里,一个男子被绑缚了双手吊起来,正有人往他身上一下一下地抽鞭子。 那鞭子打在人身上啪啪的。 男子几乎惨叫都已经没了力气,血水滴答滴答地往下落着。 蔡桂英和林淑芬走到这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 林淑芬忽然停住脚步,往后退着说道:“妈,要不我不问了。” “明天嫁谁都行,咱还是不问了吧?” 蔡桂英却比她的胆子大了一些,伸手抓住女儿说道:“这些人都是犯了错,接受审问。” “回头还得到外面去接受百姓的批斗呢。” “咱们和他们可不一样,我们不过是问问你哥什么情况,哪里可能像他们这么惨。” 林淑芬想想也有道理,于是硬是被蔡桂英扯着进了办公室。 打开办公室的门进去时,林墨正坐在里面看文件。 见她们来了没理睬,然后朝洪少兵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洪少兵离开后房门关闭。 林墨放下手里的文件。 看向林淑芬说道:“给你找的这个对象是个杀猪的。” “不过现在因为受了点伤,暂时不能杀猪了,也就是缓这两三年的功夫。这期间会在大队干活赚工分,分口粮。” “他有一个儿子,现在还小。” “过几年儿子大了就会到供销社里去上班,工作已经定好了的。” 蔡桂英愣愣地听着。开始在听到杀猪的时候,心情还能好点。 杀猪的好歹能吃到肉,条件算是不错的了。 毕竟谁家杀猪的不给自个家留点猪肉什么的。 而且这年头要是能杀猪,那说明在大队上是有些本事的。总比嫁给一个普通的老农要强得多。 当听说他还有一个儿子的时候,蔡桂英的心就提了起来。 自家闺女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 这个念头刚转过,忍不住地唾弃了一口。 现在已经不是了。 再想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就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了回去。 恨不得一口老血呕出来。 嗯,不仅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是一个被五个男人玩过的女人。 名声、脸面、清白,啥啥都没了。 能嫁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好像也还不错。 总比逼着她一根绳子吊死要强得多。 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女儿。 林淑芬此刻脸色苍白无比,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那双眼睛里浮现出的是浓浓的死寂。 不管是谁被告知要嫁的是一个有了孩子的杀猪汉,心里都不会好受吧。 蔡桂英正想要说点什么替闺女求求情,看看能不能换个人选的时候,林墨继续说道:“丑话我先说在前头。” “人家之所以会娶你,还是因为当初我帮过他的忙,让他脱离苦海才会有了这么一个机会。” “否则人家根本不会要你这样一个破。” 这话说得很冷,还带着浓浓的嫌弃。 说得林淑芬的身体颤了颤,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蔡桂英心疼得不行,伸手想要去给女儿擦泪。 奈何场合不对,只能忍了。 这时林墨又继续说道:“虽说你是我妹妹,嫁过去之后你就是人家的媳妇了。” “你要做好一个媳妇的本分。” “如果你有什么行差差错的地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蔡桂英咬着唇扯了扯女儿。 林淑芬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林墨显然说完了要说的话,想要让她们离开了。 蔡桂英想到什么忽然大着胆子说道:“既然你给你妹纸嫁了人,嫁的人家又是这样的。” “你能不能想办法给她找份工作?” “她要是有一份像样的工作,起码在婆家还能够有点说话的骨气。” “就算是被人看不上也能养活自己。” 蔡桂英这话说得很卑微,却又无可奈何。 她自然希望女儿嫁得好。可行事比人强,现在的她和女儿都只能任人摆布。 尤其是在方才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被吊打的人时,蔡桂英忽然就明白。 在这里是林墨的天下。 不管她和林墨之间是什么关系,在这个小白房里她都是被人摆布的份儿。 女儿这样糊里糊涂地被嫁出去,就是最好的例子。 原本来的时候,她还打算逼一逼林墨,若是他不给她一个说法,不给女儿找个好婆家,她就撒泼打滚地作妖。 第116章 形势比人强啊! 第116章 实在不行便吊死在他家门口,怎么着也得让女儿嫁个好人家才行。 可现在,当她看到那个血葫芦般的人后,所有的豪言壮语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说到底,她就是个胆小怕事的怂人。 林墨斜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工作的事待定,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 “而且她户口还是外地的。” “想要在这里上班,就得把户口先迁过来。让她先结婚再说吧。” “结了婚后要是有合适的岗位再给她。” 蔡桂英急忙答应一声,也就不敢再多说别的。然后扯着女儿转头一溜风地跑了。 到了小白房外面,林淑芬恍然回神。 当小凉风吹过她的脸颊时,她的脑子也清醒了很多。 她声音僵硬地看向蔡桂英说道:“妈,哥把我嫁给了一个二婚的,还带着个拖油瓶?” 这话是肯定也是疑问,她有些难以置信。 蔡桂英知道女儿心中所想,轻叹一声说道:“形势比人强,妈现在也没办法。” “谁让咱们现在都有了那么不光彩的一笔。” 林淑芬默了默,下一刻忽然红了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蔡桂英也跟着一起难过。 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亲闺女,怎么可能不心疼? 可心疼又能如何? 她实在没别的法子,上手抓了抓林淑芬的手。示意她还是控制一下自己。 可女儿哪里肯听她的。 到最后蔡桂英也跟着一起哭起来。 姜清月从小白房出来后,是打算要回家的。 半路的时候,忽然想到供销社那边这两天应该会有肉到,但是哪天到还不确定。 就直接进供销社。找黄主任问问肉联厂那边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王主任见她来了,招手示意她进来坐。 姜清月也不客气,淡定地坐下。 黄主任主动说道:“我问了我在服装厂的朋友,你怎么没去找他?” 姜清月笑了笑回答道:“不用了,我有别的法子。” “这事儿是那个孙牧搞的,就算找了马龙怕是也未必能够找到像样的方法解决,还是不牵连您的朋友了。” 黄主任蹙了蹙眉头说道:“你这孩子咋还见外呢?” 姜清月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可打了电话,什么时候来肉?” “我这两天还有点别的事,所以想确定一下要上班的时间。” 黄主任琢磨了一下回答道:“肉联厂那边倒是没电话。” “不过我有小道消息,大概后天会来。只不过后天来了后你尽量悠着点卖。” “别一下子卖完了。” 姜清月疑惑地问答:“为什么呀?” 黄主任解释道:“听说养猪场那边最近闹猪瘟,死了不少的猪。” 姜清月不解地问道:“没有特效药物治疗猪瘟吗?” 黄主任叹气着回答:“好像是有。” “但听说这药是国外进口的。” “人家的药在国外申请了专利,咱们国家生产不出来,就只能是进口。” “可进口以后,那药很贵,卖的比猪都贵。哪里可能会给猪用。” 姜清月蹙眉不语。 据她所知:猪瘟的药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八十年代乃至九十年代的时候效果也不佳。 一但猪得了瘟疫,就大批大批地死亡。 甚至很多猪场都是死完了拉倒。 除非是在从小生出来的时候,就给猪使用防止猪瘟的药。 猪瘟这种病真的是很不好治。 所以国外的进口药估计效果也不佳。国家不花钱去买,倒也不是没道理。 但眼看着那么多的猪就这么死了,也实在是有些心疼。 她抬头看向黄主任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黄主任摇头不语。 姜清月又问道:“咱们镇子上有养猪场吗?” 黄主任想了想回答:“没有,养猪场是城里的。” “咱们镇子这边曾经有过一个养猪场。但是小猪都不大的时候就得了猪瘟,都死光了。” “后来便没人再养。” “关键是养猪实在是费钱,不过是把零钱换成整钱而已。” “现在国家缺粮食,老百姓都吃不饱饭,哪里可能会养猪?” 姜清月脑里划过一道灵光。 怎么治猪瘟她是不会的,但是她知道如何防治。效果不知道具体怎样。 应该会有一定的作用。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说牛棚那边。 上辈子的时候,牛棚里有一个老专家专门搞畜牧的。 他就曾经深入研究过猪瘟的问题。 但是想要研究出猪瘟的特效药,可不只是畜牧业的教授,还需要医药学方面的专家。 毕竟这涉及到了一些药理作用,所以没能研究出像样的结果来。 这位搞畜牧的专家没办法,就从预防为主开始研究。 听说后面防治猪瘟的药物,就是他起到了决定性的主要作用。 但是在预防的药物没有拿出来之前,他从民间的一些老中医那里学到了一些用中药和土方防治猪瘟的法子。 据说也是有些作用的。 正是因为从这里提取了一部分的经验。在联合后面的生物学专家和药剂专家这才将防治药物研制成功的。 上辈子时,她在谢青山身边和这位畜牧专家关系还不错,就是在牛棚里建立的感情啊。 也因此在他药物研究成功后,特别提着酒来找夏青山喝酒。 那天她给做了4个菜,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谢青山还好,那位老专家哭着笑着,说自己在牛棚里耽误了十年的时间。 如果没有那10年,他的研究早就已经完成了。 当然姜清月还知道一种不需要喂粮食,便可以把猪养好的饲料。 这种饲料也是后来畜牧业的专家与别人研制成功的。 利用的秸秆,然后经过发酵之后来喂猪。 还有一些酒糟以及其他在粮食生产过程当中产生的废料,都可以用来喂猪。 姜清月想到这儿,眸光一下就亮了。 她站起身说道:“黄主任,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回头有空我再来找你。” 黄主任疑惑地追问:“你要去哪里?” 姜清月回答道:“我想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给大家弄点猪。”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黄主任张了张嘴,姜清月已经到门口,眨眼消失不见了。 第117章 姜清月提出的两个要求,震傻了小白轩 第117章 姜清月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白轩正在她家门口徘徊。 见她回来后。 白轩一脸怨念地看着她说道:“说好了一起吃饭的,这都几点了。” 姜清月看了看,已经晚了一个小时,急忙上前,满含歉意地安抚道: “抱歉啊,这一次有点事来晚了。” 白轩倒是不那么生气,不过还是故意气鼓鼓地说道:“多加一个菜,不然我才不原谅你!” 姜清月笑着应承下来。 两人到了国营饭店,见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的时间,不过饭店还没关门。 于是姜清月要了一个红烧肉,又要了一个红烧排骨,还有两碗米饭。 吃饭时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个劲儿地狂吃。 等到饭吃完,白轩还在回味着红烧肉的香甜。 姜清月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又喝了一瓶汽水对白轩说道: “有两件事儿想请你帮个忙,或者你回去跟三爷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白轩愕然地看向她。 这时他也吃完了。但还是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咀嚼同时笑眯眯地说道:“你说说看需要我帮什么忙。” “要是搬白菜就算了,这活我可不干了。” 说完又郁闷地嘟囔了一句:“怪不得三爷总说我细皮嫩肉干不得苦力。” “说我这辈子要是干苦力,就废了。” “现在看还果然如此,我还是干点动脑子的活吧。” 姜清月上下瞟了他几眼,心想:就算动脑子的活你也未必能行。 估计也就是跟在三爷身边跑跑腿还成了。 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却不能说出来。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说道:“是这样的。” “有两件事,第1件事是我想要弄那个孙牧。” 白轩愕然,左右看了看。 见这屋子里没什么人,低声说道:“还是去你家说吧。” 姜清月点了点头。 刚才她说这话时声音也是压低了的,不过保不齐饭店里的服务员和后面的大厨就会听到。 要是被别人听到了的确不合适。 两人很快离开饭店,回到家里。 姜清月烧了点热水,给白轩泡了壶茶。 两人就在屋子里的炕头上坐着。 白轩这才接着说道:“现在你仔细说说,要做什么?” 姜清月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弄那个孙牧,还有那个周毅安,外加市局黑市的那位老大。” 昨天姜清月从白轩那里了解情况的时候,白轩就察觉出来姜清月想动他们,但是想法应该不强烈。 今天如此直白地说要弄他们,估摸着肯定是和林墨被叫到市局那边被人数落一通有关。 白轩想了想问道:“你希望我帮你什么忙?” 姜清月回答道:“我要知道确切的情况,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住。” “我也想知道周毅安和省局那边有没有关系?省局那边是抱着怎样的态度?他的靠山是谁?” 白轩沉默片刻放下手里的茶杯,轻声说道:“省局那边的事你不用问我,你去找林墨就行了。” 姜清月狐疑地看着他。 白轩接着说道:“你以为林墨就是一个小白丁吗?他也是有靠山的。” “只要他想,就可以把周毅安拉下去。” 这倒是姜清月没想到的。她拧着眉头没说话。 看今天林墨的态度,感觉不大像有靠山的样子啊! 不过,他对周毅安的刁难倒也没怎么当回事。 这么看,她这个男人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白轩继续说道:“你若是想动,不如和他协商一下。” “这三位一体。不管是黑市服装厂,还是市局管委会主任,三人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要么一下子把他们全都抠掉,要么就一个都别动,不能打草惊蛇。” “至于周毅安上面的人是谁?” “林墨心里应该有数,你和他谈就行。” 姜清月见白轩一再强调找林墨就行,看来,这小子背后的靠山还不简单啊! 上辈子姜玲和林墨成婚后,三年的时间,林墨便从一个县革委会主任升到了市革委会主任。 这中间还有一个市革委会副主任的空缺,等于一下子跳了两级。 三年的时间跳两级,可以说已经是很厉害的存在了。 而且据他所知,如果不是因为革委会临时解散了,他很快就会被调到省里去。 要说上面没有人,那是肯定不可能了。 只不过这些事姜玲没有提起过。 姜清月回神说道:“那就说说第2件事吧。” 白轩见说到第2件事,瞬间又来了精神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姜清月回答道:“我想养猪。” 白轩傻住了,嘴张了好大。手里的杯子啪嗒掉在桌子上。 热水洒出来直接倒在他的手上。 他急忙抓起旁边的手帕擦手。 姜清月却对他的失礼一点儿都没当回事儿。 笑吟吟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把手上、身上和炕上的茶水擦干,然后才淡定地说道:“那是我擦手的手绢,可不是抹布。” 白轩老脸一红。把手绢丢在一边,不屑地说道:“大不了,我一会儿陪你一个就是。” 姜清月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 白轩吃惊地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想养猪?是我听的那个意思吗?” 姜清月点头轻松回答道:“对,是你听的那个意思。”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解释道:“本来我是打算要从服装厂弄点碎布头,然后让他们废物利用拿这些破布头做一些好看的小包包,还可以做一些千层底的鞋底。” “现在看怕是不太行了。” “布头既然掌握在服装厂厂长的手里,什么时候把这些人拉下马都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这事完了后那些破布头就算是剩下来了,肯定也有不少人注视着。” “要是听说,是我把服装厂厂长拉进去,就为了要那些破布头给牛棚里的人用,那对牛棚里的人也没什么好处。” “甚至可能给他们吸引更多的仇恨。” 白轩想想也有道理。 服装厂孙牧虽说弄这些破布头是为了给情人赚钱,也给自己中饱私囊,但从另一个角度说也有不少受益者。 毕竟孙牧情人做的童装在黑市上卖,也惠及了不少人的。 第118章 什么,野猪崽子,你也太不拿白轩当人了 第118章 那些买童装的人是不需要拿票的。只要有钱就行了。 不管是买的人还是卖的人,都有不少受益的。 现在整个这条线要是被丢出去,这黑市上再没有了这种便宜的童装卖。 到那个时候,必然有很多人会怨恨到林墨和牛棚这些人的头上。 白轩想了想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姜清月回答道:“我想转移视线。” “今天我去了一趟供销社。” “我们供销社主任说外面因为闹猪瘟,肉联厂那边几乎没有猪可以杀。” “老百姓的肉,要供应不上了。” “我打算养猪,开猪场。” 白轩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 他嫌弃地说道:“你养猪?你应该知道这是投机倒把的事,上面是不允许你私人养猪的。” 姜清月继续解释道:“我又不是从别的地方买来,再卖出去,怎么可能是投机倒把?” “再说我不是以我私人的名义来养猪,我是要以集体的名义养。” “比如你们镇子上开一个养猪场。” “再比如说,小白房或者是居委会的名义办一个养猪厂。” “总之手续和相关的这些程序,我会找林墨解决。” 白轩皱眉追问道:“难道你养的猪就不怕得猪瘟吗?” 姜清月笑眯眯地凑到近前低声说道:“我还真不怕。” “因为我知道牛棚里有一个人能够解决猪瘟的问题。” “从小猪出生的时候给这些小猪做一些适当的措施,就能防止猪瘟。起码起到一定的作用。” “同时我还知道一个配方,可以让猪快速成长,快速出栏,还不用喂粮食。” 白轩这时更加惊讶了。 天呀! 如果说能解决猪瘟的问题,又不用喂食粮食也能让猪养肥养大,还可以快速出栏,那是个什么样的养猪场? 到那个时候猪不就可以量产了吗? 他艰难地吞了口水,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好陌生。 原本以为她只是林墨的媳妇,所以三爷才会对她刮目相看。 再加上她拿出了那块玉佩,让三爷不得不提供诸多帮助。 但现在看来似乎事实远非如此。 这女人有点刷子呀。 白轩沉吟片刻问道:“你想要让我做什么?” “你已经把这些都想好了,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姜清月说道:“给我搞一些猪崽。” “猪场的那些猪已经得了猪瘟,那里出生的猪崽大概率应该也会有病的,所以我不打算从那里弄。” “更何况那些猪就算有了猪仔,也是国家的财产。” “我们想要办养猪场,不能从他们手里买猪仔。” 白轩不解问道:“不从他们手里买,我们到哪里去弄?” 姜清月勾了勾唇角,伸手指向一侧的大山方向。 “我听说山里有野猪。” “如果你能想办法帮我弄到一窝小野猪的猪仔那就行了。” 白轩这次又忍不住瞪大眼睛。 如果说之前姜清月想要养猪,和她提出那些关于养猪的设想是天马行空的话,那么现在她提出的这个想法就是惊世骇俗了。 山上的确有野猪,但那些野猪通常打死了,也是被老百姓吃了。 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养小野猪的。 更何况野猪崽子不好养肉质也不好吃,比家养的猪要柴一些,也没有太多的肥肉。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吞下了所有的惊讶。 点了点头佩服地说道:“我只能说去找三爷商量商量。” “你的想法太过让人震惊了,我不确定三爷能不能帮你。” 姜清月摆手道:“那些都不重要。这两件事你回去都跟三爷说,看看他能帮我多少。” “关于第1条,如果我能把黑市那边的人拉进去,三爷便可以趁机占据市局的黑市份额。” “到那个时候你们的生意也能做大做强。” “关于第2条,要是三爷能帮我的忙,这猪场若是办成了,我可以给三爷一部分的红利。” “是你们三爷的人进来工作,还是镇子上的几家势力协商着集体开这个猪场,这些都可以商量。” “不过不管哪一种,革委会肯定要占一部分份额的。” “喂猪以及配饲料,这些会有牛棚的人来做。” “牛棚那边的人不参与分红,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其他的红利,革委会可以占据三分之一或者一半。” “要怎么分?到时候要三爷心底有点谱,回头我再和林墨协商。”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白轩点了点头回答道:“明白,我全都明白。” “我现在就去找三爷,然后尽快给你结果。” 转头再说牛棚这边。 从姜玲和谢青山到这儿后,几乎就没睡过一天好觉,也没吃过一顿饱饭。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姜玲的整个人瘦了三圈。 脸上也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憔悴,小脸辣黄辣黄的,几乎没有丝毫血色。 连带着人也变得烦躁起来。 原本在她想来不过是吃三年的苦,有什么受不了的。 上辈子她被人拐卖后,足足被人关起来10年。 这10年都是非人般的打骂,还要和不同的男人做那种事。 那样的日子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所以与之相比较就没有什么苦是受不了的。 但这一次,当真正再次吃苦,甚至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凭什么要来吃苦。 这一瞬间她后悔了。 要是这三年她能嫁给林墨,三年之后再转头嫁给谢青山那有多好,那样她一辈子都能吃香喝辣。 但是念头也只能是在心里转转,却也连带着看谢青山有些烦躁。 这几天谢青山的精神不太好,有些感冒了。 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爬起来准备要去干活。 牛棚里的人是自己做饭的,今天也刚好赶上谢青山做饭。 他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头,打了一个喷嚏。穿上衣服便准备去做饭。 他们是各个棚子轮流做饭。 通常别的棚子里,但凡是夫妻两口子住的,都是女的出去做饭,男的干活的时候能多辛苦一些。 但到了谢青山这,姜玲没有做过一次饭。 不管是早餐还是晚餐,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在床上躺着。 每当让他做饭时,姜玲就会各种哎哟哟不是这疼就是那疼,不是头晕就是难受。 第119章 姜玲的嚣张跋扈,让谢青山苦不堪言 第119章 谢青山什么也没说,便自己去做了。 今天也是如此。 谢青山起来后,见姜玲没有要做饭的意思。 他很平静地收拾好自己的被褥,转身去灶台那里烧火做饭。 他把灶台的火点起来,烧了一锅开水,弄了一些参合着麦麸皮子的米粒丢进了大锅里。 用大勺子搅和了一下,没什么事干,就蹲在灶台前面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想着不久前,他刚刚验算完但还没有彻底找到答案的物理题。 是的没错。 即便是现在这样穷苦的生活,让他承受不了的体力劳动,都没能磨灭他心中对知识的向往。 他的脑子里但凡有点时间,都在想些那些公式和题目该如何破解、如何推理,如何验证。 也难怪他将来会成为双诺贝尔的得主。 就在他想得出神时,一道怒吼声响起:“想什么呢?锅都糊了。” “没闻见糊味儿都出来了吗?” 数落的声音还没落地,身后有人狠狠推了他一下。 谢青山被推得一个趔趄。转回头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姜玲。 姜玲这两天来小日子了,脾气很差,心也很烦躁。 本来是不想管的,但起来后正要去洗漱,就闻到了那股子明显什么东西糊了的味道。 过来查看,发现谢青山蹲在灶台前面发呆。 她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二话不说冲过来一巴掌呼在了谢青山的头上。 谢青山转回头一脸惊愕地看向她。 虽说姜玲的脾气很差,但这些天以来也算是对他相敬如宾。 “今天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姜玲见他看过来恼羞成怒地呵斥道:“看什么看?没看过人生气啊?” “今天该咱们做饭。要是这一锅粥都糊了,你看大家会不会骂死你?糊了还怎么吃?” 谢青山蹙了蹙眉头,说道:“没糊。” 的确是没糊,里面放了那么多的水,不可能烧干锅的,就是锅底这有些粘连了。 他拿着勺子在里面搅和搅和,味道稍微好了一些。 姜玲气恼地嘟囔道:“滚一边去。”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废物。” “一天除了算算数写公式,别的就什么都不会了。” 可不是吗? 打从他们两个到牛棚后,只要有点时间,谢青山就拿着个棍子在地上写公式。 写的都是姜玲不认识的。 有的时候她从外面回来,就瞧见地上的那些乱七糟的数字。 偶尔不小心踩上一脚。 谢青山还会和她发火的。 谢青山在平时是一个一扁担都打不出屁的人,你怎么说他骂他都行,他都不会生气。 但也不会理睬,脾气好得没话说。 但如果碰了他的草稿纸,碰了他正在写的公式,打扰了他算题的思路,他就会生气发飙。 谢青山被推得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他那情商很低的脑子总算是为眼前的女人转动了一下。 他不懂,当初到底为啥会娶了她来着。 哦,对了,这个女人说喜欢他,说倾慕他已久,然后给他下了药,他意乱情迷地抱了她。 所以,说好的倾慕已久呢? 这就是她的倾慕吗! 这一刻,他的心里有些委屈,脑子里也只有两个字:“骗子!”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安静地往灶台里丢木头。 姜玲发火怒骂,牛棚里的人谁都不敢吭声。 好一会儿,一直到门外看守听不下去吼了一嗓子:“吵什么吵?再吵今天早上谁都别吃了。” 姜玲这才把所有的怒气压下去,闭了嘴。 上午10点多时,他们正在田埂那边干活。 现在地已经开始上冻了,现在就是搬搬石头什么的。 把石头都搬走,留出空地,等到开春的时候也好耕地。 这时白秀芳来了。 她实在是太想女儿,就来看看。 牛棚是不允许人探视的,可白秀芳忍不住啊。 她从家里弄了一些好吃的酱肉,这可是他们一家攒了一个月才弄下来的。 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门口看守的两人正在闲聊天。 白秀芳过去给他们塞了一盒烟,又给拿了点酱肉。 意思是想要看看女儿。 白秀芳说道:“我女儿也不是坏分子、走资派。” “只不过是念着夫妻的感情,不忍心看着刚刚结婚的丈夫,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我们就是想要过去劝劝女儿,让女儿和她丈夫划清界限。” “麻烦各位给个机会。” 两人对视了一眼,沉默片刻后点头答应了。 白秀芳见状松了口气,急忙挎着篮子进去了。 里面没别的就是白馍馍。 白秀芳靠近牛棚,那边的人纷纷看过来。 姜玲看到是母亲来了,开心地冲了过来,抱着白秀芳呜呜哭。 白秀芳看着女儿受苦的样子,心里难受得不行。 她急忙把白馍馍拿出来,塞给女儿说道:“快吃点吧,看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 “你爸也想来,但是大队那边还得干活。” 白秋芳一边说着一边抓女儿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眼泪情不自禁地往下落, 吧嗒吧嗒掉在了手背上,越哭就越是难受。 姜玲也跟着难受起来,低声对白秀芳说道:“妈,我后悔了。” “我就不应该跟着他到这里来受苦。” “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让我跟着他一起受苦啊?” 白秀芳清叹一声说道:“妈知道,妈都知道。” “要不你现在宣布跟他划清界限,妈带你回家,你们离婚行不行?” 姜玲却摇了摇头回绝道:“妈,我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我现在离婚,成了什么?” “受的这些苦,不都白受了吗?” 顿了顿,她又低声说道:“妈,你相信我。” “我收到了消息,要不了两三年这些人都会被平反的,那时候天会倒过来!” “到时候我就能跟着他吃香喝辣的,而且还可以跟他去燕京。” 白秀芳震惊地看向她,不解地问道:“你从哪听到这种话?” 姜玲摇了摇头回答道:“你别问了,总之我有内部消息就是。” “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挺苦的,要是这两年能稍微缓解一下就好了。” 白秀芳蹙眉说道:“闺女啊,妈该怎么帮你?” “这里是不允许探视的。” 第120章 白秀芳上赶着找死 第120章 “我们一家攒了一个月的肉票,做了点酱肉送过来才让我进来看你们一眼。” “老这么来看你肯定不行。” “要是被人举报了,家里的人都得跟着吃瓜落了。” 姜玲抿了抿唇说道:“妈,你去找我姐。” “姐姐和林墨结婚,好歹她也是革委会主任的夫人。” “要是姐夫能通融通融,至少能让我的日子稍微好过一些,熬过这三年怎么都行。” 白秀芳这么一听,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她摇了摇头说道:“你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姜玲不解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 “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姐前两次来过牛棚,每一次对我都很凶,完全没有把我当成妹妹来看。” “到底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白秀芳难过地红了眼眶。 抹着眼泪说道:“你那个姐姐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 “打从结婚后一次都没回来过。” “我去找过她,她对我不理不睬的,因为她态度,我就忍不住数落了她两句。” “她跟我当场发飙,还说什么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姜玲震惊问道:“她怎么知道的?” “妈,是你说的吗?” 白秀芳摇头回答道:“我傻了?我会跟你姐说这种话!” “当然不是我。” 姜玲拧着眉头沉默下来。 如果不是母亲说了什么,姐姐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划过了无数的念头。 打从她重生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要换亲,可姐姐的想法似乎很淡定。 不过她明显能够感觉得到。 以前姐姐对她很好。 记得上辈子她结婚的时候,姐姐把自己的一部分嫁妆,还有从谢青山那里拿的衣服和被褥什么的都给了她。 尽管那些不值钱,但对于当时的姜清月来说,可以说已经是她的全部了。 所以,这样算下来,她在姐姐心底是很好很好的妹妹。 到底是什么时候姐姐对她爱理不理的? 应该就是从她提出要换亲开始。 起初她以为是因为姐姐喜欢谢青山,冷丁把人换给林墨后,她心底不喜。 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忽然她的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难不成姐姐也是重生回来的? 不可能,应该不可能。 这一刻,姜玲的脑子思绪有些混乱。 不行,她得想办法见见姐姐,试探一下她的口风。 想了想,她说道:“妈,你想办法去找我姐。” “告诉她,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她,是关于姐夫的。” “如果她来见我,给我带好吃的,让我的环境好一些,我就告诉她关于林墨的一个重大秘密。” 白秀芳不知道女儿想要说什么,但是从小她就很宠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 听到女儿这么说,她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行,妈现在就去找她。” 这时看守的人过来了,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白秀芳转头看向女儿依依不舍,但最终也不得不离开。 只能把带来的那些白馍馍都给了女儿。 姜玲把那些白馍馍拿着,扭头就回了自己的棚子里,藏起来。 一点没有要拿出来给别人吃的想法。 其他人看到她的这个做派,什么也没说。扭回头继续干自己的事。 好像这一切都和他们没关系一样。 白秀芳离开了牛棚这边,准备到镇子上去找姜清月。 但还没等进镇子,就看见姜清月骑着自行车往这边来。 车筐里放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 白秀芳急忙上前拦住了去路。 姜清月看着白秀芳,蹙了蹙眉头不悦地问道:“白秀芳同志,你拦着我做什么?” 白秀芳说道:“我正要去找你,你妹想要见你。” 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她车筐前面的那些布袋子。 狐疑地问道:“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鼓鼓荡荡的。” 说话间,她主动伸手去拿。 啪! 姜清月霸气干脆的一巴掌拍过去,直接打在了白秀芳的手背上。 白秋芳的手背火辣辣地疼,连忙撤回去。 她怒气冲冲地呵斥道:“你敢打你妈?” 姜清月嫌弃地提醒说道:“这些是别人的。” “你不要乱动,坏了赔不起。” 白秀芳气得脸都红了。 再次反问道:“我是你妈,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吗?” 姜清月冷冷哼了一声回答道:“你是我妈,没错。” “但是,这么多年你也一直让我为这个家做牛做马。白天要去大队上干活,晚上回家要做洗衣做饭。” “我所有的工分和我赚的钱全部都被你收刮走了。” “这些都还不算。” “最终你却要拿我的婚姻去和你女儿的婚姻交换。” “从你决定答应让我们两个换男人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是我妈了。” 姜清月想说的是:那个一心一意把你当成亲生母亲的女儿,那个一心一意想要照顾你,照顾你们家一辈子的女人,在经过了上辈子被你女儿一刀捅死后,就已经把什么恩情都还完了。 现在的她是重生的,她和姜家再没有什么关系。 原本姜清月和谢青山结婚时,白秀芳给准备了一些陪嫁。 谢青山虽说是下乡青年,但也不是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不管是被褥也好,还是家里的铺盖以及新衣也是准备了一些的。 尽管没有什么金银首饰和电器什么的,好歹也有一个像样的婚房。 不过从重生后,姜玲想要嫁给谢青山开始,就把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抢走了。 不仅如此,林墨原本给姜玲的聘礼也被姜玲带去和谢青山结婚用了。 林墨和姜清月结婚时,又重新下的聘礼,重新准备的东西。 也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姜玲不仅抢走了姜清月的丈夫,也包括她的全部身家。 但这些姜清月没有丝毫抗议,甚至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也默许了她的所为。 白秀芳此刻想想,又何尝不是决然地和过去挥手告别。 白秀芳想到这里,心里没来由地慌乱起来。 有些恼怒地道:“不管怎么说那个是你妹妹。” “你丈夫现在是革委会主任,让他帮忙照顾一下妹妹和妹夫怎么了?” “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咱们好歹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第121章 被养母压着给林墨道歉 第121章 姜清月嗤笑一声回答道:“遗憾的是,我和你们没有骨头和筋可连。” “我们血管里流的血都不是一样的。” “要说有情,就是这么多年你们把我养大的那么一点点可怜的亲情。” “可这么多年我也还了不少,再加上你们一家对我做的事难道还不够吗?” “把我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拿走,难道还要把我的骨头和血也都拿走吗?” 白秀芳气脑地咬牙骂道:“你,你个小人,你怎么能……” 姜清月强势打断了她的话,反驳道:“你不告诉我当年的事,不把当年捡到我时带着的东西一起交出来,我就不会让你女儿好过。” “实话不瞒你说,这几次我每次都有去牛棚看她们,但我就是不给你女儿吃喝。” “所有的人都能吃到肉包子,唯独你女儿吃不到。” “这是她应得的。” 说完她狠狠推开白秀芳。 白秀芳一屁股坐在地上。 姜清月骑着自行车走了。 白秀芳在身后怒骂,但姜清月却视而不见。 等到姜清月走远了,白秀芳才意识到姜清月刚才说的话。 她让白秀芳交出当年捡到她时随身所带的那些东西,问题是姜清月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捡到她的时候,就只有她自己在。 姜清月身上带着的东西也都被她藏了起来,家里老头子都不知道有些什么,藏在哪里。 姜清月怎么可能会知道有那些东西在的? 白秀芳慌手慌脚地回到家。 刚进门时便瞧见自家男人蹲在门槛上抽烟。 白秀芳拧起了眉头问道:“怎么不进屋子里?外面多冷啊。” 姜老汉摇了摇头嫌弃地说道:“外面有阳光晒晒太阳,屋子里阴凉的厉害。” 似乎想到什么,他抬头看向白秀芳问道:“你干嘛去了?去牛棚了?” 白秀芳慢慢的‘嗯’了一声。 跟着在她男人旁边蹲着,声音低沉地倾诉道:“我见到咱闺女了。” “她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 “她说她后悔了,可是她又不肯回来。” 姜老汉气恼地哼了一声道:“那丫头从小主意便正得很,怎么可能听咱们的话?” 白秀芳抿着唇不吭声,好一会儿轻声说道:“我闺女跟我说,她得到有效的消息,要不了两年这事就得过去了。还说到时候牛棚里的人都得平反了。” “她说,这么几天都坚持了,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从哪听来的谣传。” “家里的,你说这事能是真的吗?” 姜老汉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咱们都是一群土老农,土里刨石的人,哪里知道上面的事儿。” “不过既然是牛棚里传的消息,也应该有几分准确性。” 白秀芳沉默不语。 心里想着,女儿让她去找老大。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找老大过去有什么用? 林墨真的能帮她闺女吗? 这时姜老汉也不抽烟了,把烟杆拿出来在旁边的台阶磕了磕。 提醒着说道:“差不离了,赶紧做饭去。” “下午还得上工呢。” 白秀芳答应一声,转头去厨房做饭了。 白秀芳是过了晌午去找姜清月的。 因为村子到镇子上还有些距离。 等她找到姜清月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正瞧见姜清月在院子里晒被子。 今天阳光挺足的,大冬天的晒晒被子睡起来也暖和。 白秀芳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这院子的。 看到姜清月在这里住,她蹙了蹙眉头不悦地开口道:“你怎么搬到这儿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大院吗?” “难不成你和林墨吵架,被林墨赶出来了?” 姜清月哼了一声说道:“是啊,我被林墨赶出来了。” “我们就要离婚了,你满意了。” 白秀芳眉头不由拧得更紧了。 还指望着姜清月找个丈夫帮帮自家妹子,如果真的吵架了,林墨还怎么帮忙。 想到这里,她试探着解释道:“两口子吵架,哪里有什么正儿八经的矛盾。不过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走,跟我走。” 说着上前拉着姜清月就要走。 姜清月蹙眉反问道:“你干什么?” 白秀芳说道:“你跟我走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姜清月想要甩开她,看不少人目光朝着这边看过来。 想了想便作罢了。不管怎么说,白秀芳也是她的母亲,尽管是名义上的。 可这些事和别人犯不着解释,要是在大马路上和母亲吵起来,对自己的名声也没好处。 她倒要看看白秀芳扯着她干嘛去。 于是她抿着唇不吭声,就随着白秀芳把她带走。 但她没有想到,白秀芳竟然带着她到了小白房。 到门口时,就说要找林墨。 刚好林墨开门出来,看到她们两个出现,感觉还挺意外的。 白秀芳扯着姜清月推到林墨面前说道:“现在,你和小墨道歉。” 姜清月震惊地看着白秀芳吼道:“你有毛病啊!” “大老远跑了半个镇子过来就是让我给他道歉?” “我们两口子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让我道什么歉。” 白秀芳气恼地说道:“林墨是多好的孩子?这么好的孩子,你把他气着了,人家才会把你撵出去的。” “你赶快给人家道歉,麻溜搬回大院去。” “半个镇子的人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你是要气死我吗?” 接着她又扭头看向林墨满含歉意地说道:“小墨啊,你别生她的气。” “这孩子就是脾气大了点,都是我们家给惯坏了。” “平常在家的时候,她就嚣张跋扈的很,我们倒也没少说了她。” “可是她根本就不听,脾气也倔得很。” “没想到这结了婚后也是这样,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我听说亲家母就在镇上。” “要是方便的话,不如请亲家母去我家做个客,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闺女脾气不太好,也得让亲家母多担待一些不是。”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似柔软,但其实都是在数落姜清月的不是。 姜清月闻言嗤笑一声。 白秀芳皱眉说道:“你那是什么态度?犯了错就得认错。”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人家林墨的妻子。” “身为别人的妻子,就要有作为一个妻子的态度。” 第122章 把白秀芳送进了小白房 第122章 白秀芳这话说的大义凛然。 好像全部都是为了林墨好,甚至不惜把自己闺女贬落到了尘埃里。 姜清月斜眼瞟着她,就这么看着她表演。 等她的表演告一段落,才冷冷地说道:“对,你是没把我教育好。” “你把你的二闺女教育的很好。” “可惜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换亲的。也是她看不上林墨,看上了谢青山的呀。” “现在谢青山住了牛棚,怎么,你后悔了?” “跑到这里来叭叭说这些话,该不会是想要让你二闺女再和我把女婿换回来吧?” 白秀芳想都不想地反驳道:“胡扯,没有的事。” “我闺女从来没这么说过,也没有这样想过。” “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好好过日子。” “说什么换不换的,这又不是物品。” 姜清月冷笑道:“现在来说不是物品了。当初提出换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呢?” “噢,那个时候的谢青山是个下乡知青。” “你们想着把谢青山留在家里,可以给你们当一个上门女婿,这样以后养老也有人了。” “可谢青山现在进了牛棚,你们又后悔了是吧?” “既然不想换回去,那是不是想要让你这个大女婿好好照顾照顾你们二女婿和你的亲闺女啊?” 白秀芳没有想到她心底的两个想法都被姜清月猜得清清楚楚。 这一瞬间,她有一种被扒光了,让姜清月看得透透的感觉。 尤其是在被看透后,还被一手养大的闺女一阵见血地指出来。 她就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疼。 这让她很是恼火。 刹那间,她的气血上涌,脑瓜子嗡嗡响,一张脸更是气得涨红。 她咬着后槽牙说道:“你胡扯什么呢?” “谢青山现在是住牛棚了,可是我闺女说了,要不了几年他就能出去。” “顶多三四年,现在的天就得反过来。” “到那时,我的二女婿可就得回到燕京去当教授,甚至当大官的。” 她气势汹汹地吼完,姜清月和林墨都不吭声了。 两人都灼灼地看着她。 姜清月看向她的眼神里,如同在看一个。眼底带着浓浓的鄙夷。 这种鄙夷的神色让白秀芳的脑子瞬间清醒,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而且,还是在小白房门前说这样的话,这不是纯纯的挑衅。 姜清月转头看向林墨问道:“听到了吗?” 林墨点了点头回答:“听到了。” 姜清月又问道:“知道该怎么办?” 林墨‘嗯’了一声。 随即转头看向守卫吩咐一声:“来人。” “把白秀芳带进去,好好给我审审。” 白秀芳这一听,瞬间懵了,整个人都要瘫坐在地。 焦急地辩解道:“我刚才是胡说的。都是胡扯的,没有的事。” 姜清月笑眯眯地靠近道:“我很好奇,你闺女都已经进了牛棚,她是从哪里听说的?” “还说天要反过来。” “这么说你们是想要造反喽?这算不算是现形反、革、命啊!” “哎哟,光凭你们这小老百姓就想要倒反天罡?”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们还真没那个本事。估计就连做梦你们都不敢这么做。” 这话倒是事实,白秀芳拼命点头。 可是姜清月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辩驳。 很快后面便有人出来,把白秀芳带了进去。 姜清月勾了勾唇角:“她刚才是不是说,是她闺女跟她说的?” 林墨在旁边补充说道:“是二闺女。” 姜清月点头附和:“嗯。” “如果是二闺女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和谢青山有关。” “谢青山一个书呆子未必能说得出这种话来。” “问题在她二闺女身上。应该把她二闺女带过来好好问问。” 林墨不知道姜清月究竟要干什么,但现在他对姜清月有种别样的心思。 眼睛情不自禁会落在她的身上。 看到她眯着眼睛算计人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喜欢。 他歪头想了想,随即吩咐身后的人说道:“去牛棚那边把姜玲给我抓过来。” “顺便再问问那边的守卫,白秀芳什么时候去见过姜玲的?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手下人答应一声转头要走, 姜清月却拦住了:“等一等!” 林墨狐疑地看向她。 姜清月低声道:“先审审白秀芳,有了口供再审姜玲,现在就这么抓人,一旦闹大了会有影响!” 林墨眯了眯眼:“好,听你的!” 他挥了挥手,手下人离开了。 所有人都离开后,他走到了姜清月的身边低语: “你想要从他们口中得知什么消息?” 姜清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林墨轻扯唇角,眸底划过一抹玩味:“虽说你很讨厌这个养母,但是远没有到了要利用我的权利去折磨她的地步。” “这一次你忽然一反常态地故意激怒她,目的应该就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 姜清月轻叹一声低声说道:“真瞒不过你。” “我只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的。” “我从村民的口中得到一个消息,当年她白秀芳把我捡回去的时候,我身上应该还带着别的东西。” “她说,当年白秀芳是在河边把我捡回去的,她远远瞧见白秀芳捡到我的时候,从我的襁褓里把什么东西塞在了怀里。” “好像有好几样呢!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应该是金首饰一类的东西。” “我其实对这些并没有什么想法,我只是想要知道我亲生父母给我留下了什么。” “通过这些或许可以找到我的亲人和身世,也说不定。” “后来我从姜老汉和姜玲那里探听了一下口风,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事。” “我猜白秀芳一定是把我的东西收藏起来。” “我去问她的时候,她明显有些慌乱,但却矢口否认。” 林墨彻底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明白怎么做了。” “我会想办法把你要的东西问出来。” 姜清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道:“谢谢你,林墨。” 林墨摆了摆手。 转头往小白房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是你丈夫,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白轩帮了姜清月什么,但是白轩能帮她,他也可以帮她。 一个革委会的主任要是连自己媳妇都帮不了,那这主任也就别做了。 哎,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第123章 三爷也是很给力的,一窝小野猪到手了 第123章 姜清月知道三爷的办事效率很快,但是却没有想到快到了这个程度。 头一天晚上刚和白轩说了自己的想法,第2天三爷那边就给了回信。 等她从小白房这儿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白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她回来,白轩招了招手主动说道:“你要的东西,给你弄到了。” 姜清月有些懵了。 她要什么来着? 她记得跟三爷要的是一小窝的野猪崽子,这么快就弄到了吗? 该不会是三爷从哪里端了一窝小猪仔来找她吧? 问题是她这边都还没来得及跟林墨说呢。 在她有些狐疑的时候,白轩却指着院子里,让她进去看看。 姜清月狐疑地进了院子门,一眼看到院子角落里放着的一个大木箱子。 箱子里似乎还有声音。 她把箱子盖打开,果然看见里面有一窝黑黄相间的小猪。 看那样子出生没多久。关键是这么一大窝的崽子,数了数一共十二只。 姜清月有些懵。 “你这是在哪弄到的呀?”她忍不住地惊呼。 白轩得意地说道:“说来也是巧了。” “我去和三爷说的时候,三爷刚好和几个朋友准备要上山里打猎,说是瞧见了一窝野猪。” “本来是打算过些日子再进去。” “把大猪弄死后,这一窝小猪长个10来斤。回来刚好可以做烤乳猪吃。” “一听说你想要野猪仔,三爷二话不说就跟他的朋友连夜进了山。今儿早上出来的时候扛着大野猪出来的。” “这一窝崽子也给兜回来了。” “他说日子有些短,不知道你能不能养得活。” 姜清月看着这一窝黑黄相间的小猪崽子,真是很懵啊。 她无奈之下只能先把猪崽子弄到屋子里去,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她郁闷地说道:“我没想到三爷的手脚这么快,我都还没和林墨说呢。” 白轩回答道:“跟他说不说有什么关系?你要想养猪仔就养呗。” “你地下那么多空间,把它们养在地下就行了。” “没人能听见。” 姜清月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不是要自己养。” “我是要把这个立成一个项目,办一个集体养猪场,然后让牛棚那边的人做猪饲料,负责养猪。” 白轩震惊地问道:“你是想要牛棚的人养这些猪?” 姜清月点头回答道:“是啊。” “现在猪场那边闹猪瘟,但据我所知,野猪的抗性挺强的。” “牛棚那边有一些搞畜牧业的大佬,也知道如何防止猪瘟,所以才想要从小猪开始做起,做个试验点。” “要是试验能成功了,这方法也能全国推广。” 白轩挠了挠头说道:“你这想法倒是挺好的,可能不能实现就不好说了。” 姜清月说道:“对呀,所以我才说要找林墨商量。” “怎么着也得革委会那边说话。” 白轩说:“那怎么办?” “大母猪都已经死了,现在这些小猪仔你不要也得要。” “要不然你就弄到地下去呀。” 顿了顿,又提醒说道:“你可以先问问林墨。” “林墨要是说不行,你再弄到地下去呀。” “到时候我找人在下面给你开一个洞,当成猪圈不就行了。” 姜清月郁闷地说道:“问题是这猪拉屎还挺臭的。” “每天谁去伺候?喂食倒是可以了,可这些猪屎怎么办?” “如果弄到地下去,我整个地下全都是猪屎味儿。” “我的大白菜和土豆还能吃吗?” 白轩琢磨一下说道:“那就只能弄到山洞那边了。” 姜清月更恼火了。 那边是她准备要放一些珍贵古玩的。 现在这个时候,到处都在破四旧,都不流行收集古董和那些珍贵的文物。 要是她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些古董字画什么的,用低廉的价格收购过来,然后藏在那山洞里。 等到过了这个时间,也就是三四年之后,那些古董字画什么的价格就会回升。 到那个时候她藏了一山洞的宝贝,随便拿出去一个都是价值连城。 下辈子也不用努力了,躺平就行了。 要不然她为什么会拿那个翡翠手镯去找三爷要了这个人情? 这东西藏在哪都不保靠,要是被人发现了,说没收就没收。 可那三爷那边的人情不一样。 据她所知,三爷现在就已经很厉害了,绝对是横跨黑白两界的人物。 没看革委会的人都没能动他们,所以只要这个山洞是三爷保下的,别人就不能动。 等过了这段时间,改革开放之后,她自然有办法把那些珍贵文物和积攒起来的宝贝换到安全的地方去。 若是这个时候往自己的藏宝库里扔上几头猪? 天呀,回头拿出去的那些古董全都是猪屎味儿。 再好的东西也卖不上好价钱。 总不能告诉人家,这些宝贝都藏在猪圈下头了吧! 白轩有些蒙,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还以为这次差事办得很好,姜清月刚提出第2天就把东西给弄来了。 没想到打了人家一个措手不及。 看到他那怯怯的眼神,姜清月知道他是好心,也不好再责备什么。 “行吧,我来想办法。” “我先和林墨去协商一下。” “要是这事不行,就按你说的在地窖旁边再抠个洞,建一个临时的猪圈。” “把猪放在那里养。” 姜清月琢磨的是:在地下养猪也看不着阳光,那这些猪能不能变成透明的,跟白毛女一样。 到时候这猪肉能好吃吗? 地里头养的猪,想想就让人觉得有些凌乱。 她把小猪仔放在屋子里后,也没有搁炕上,就放在地下。 随便找点什么东西给垫在窝里,别让它们冻死了。 不过野猪的抗病和抗冻性都很强,和家里养的猪没法比。 她让白轩先在这里帮忙看一下。 自己转头风风火火又去小白房找林墨。 当姜清月到了小白房看到林墨的时候,林墨的神情微微有些古怪。 以前姜清月压根不搭理他,也不会来小白房一趟。 所以他手下的那些兄弟知道老大结婚了,但对嫂子的印象还是很淡薄的。 这一两天姜清月来找了好几次。 也因此他手下的那些兄弟看向林墨时,眼神里都带着几抹暧昧。 有时候还会朝着他坏笑调侃:“墨哥和嫂子感情挺和谐的,啥时候抱孩子?” 第124章 有个孩子似乎也不错 第124章 有孩子吗? 林墨忽然脑子里就浮现出姜清月抱着一个缩小版的他的模样。 那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瞬间。 他是不可能要孩子的,更加不可能和姜清月有什么关系。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 想到这里,他挥开思绪。看向姜清月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姜清月点了点头。 因为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说,而他身后还有几个兄弟站在那里看着呢。 姜清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便抓住了林墨的手腕把他扯到了一边去。 等到周围没人的时候,她低声对林墨说道:“上次你不是问我拿不到碎布头,牛棚那边的事怎么办吗?” “我现在告诉你,我有了主意。我搞到了一窝小猪崽子。” 接着姜清月就把自己想要办个养猪场的事对林墨说了。 林墨听完,不由得有些懵。 他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把小野猪崽子弄回来,然后想要拿野猪崽子办养猪场?” “你是咋想的?” 姜清月摆了摆手回答道:“猪瘟问题我能解决,饲料问题我也能解决,不需要喂粮食。” “但关键是这个养猪场要怎么建起来,建在什么地方?” “你到底要不要?” “你要是不要,我就想办法把这些猪崽子处理了。” 林墨蹙了蹙眉头说道:“不是不要,问题是你现在养,也要养一年,养到明年这个时候才行。” “这中间要吃多少,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你应该很清楚。” “牛棚那边的改造计划是咱们现在急于要出成绩的。” “不说马上出成绩,但一两个月也要能见效。” “你这猪崽子就算留下了,养猪场办起来了,这一时半会也看不到效益啊。” 姜清月点了点头回答:“对,你这话是没错,但是我有办法可以让猪快速出栏。” “大约三个月就可以出栏了。” “嗯,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能等到这些猪出栏了再看成绩,那就卖猪饲料好了。” “我这个猪饲料能够让猪快速长大,绝对比猪场的那些粮食喂出来的猪长得还要快。” “如果咱们自己有了实验的猪,到时候拿这个出去说事儿,不也一样可以出一点成绩吗?” 林墨还是摇头不语,明显是不怎么看重的。 姜清月也知道这养猪的事儿不是一蹴而就的。 但现在猪场那边搞猪瘟,死掉了大批的猪。 她这边上猪崽子和养猪场,并不是说真的就一点成绩都出不来。 这不能作为所有的筹码,可以作为其中的一点筹码也行。 林墨最终还是妥协了。 其实养猪场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行,反正这些小猪不是花钱买来的,是从山上弄来的猪崽子。 如果真的能养起来,到时候给村子里的百姓分了,那也是一项业绩。 随即他问道:“这些小猪仔有多少?” 姜清月见有门,急忙喜滋滋地回答:“一共12头。” “12头不少了,这要是长大了再生小猪。” 按照姜清月所说:一年左右就能繁殖了,快速出栏只需要三个月。 那结果真是难以想象。 他还是有些狐疑地追问道:“三个月就能出栏,你确定吗?” 姜清月点了点头回答:“应该是没问题的,只要我说的这种饲料能够弄出来。” 其实姜清月说的三个月还是有点水分的。 她也不知道上辈子那些猪后面是多久出栏得。 反正就知道从出生的小猪一直到市场上卖的大肥猪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那种饲料是绝对能够快速将猪养成的。 现在说三个月也只是给林墨一点信心。 如果她把时间拉得太长,林墨肯定没信心了。 林墨琢磨了一下。 这会儿距离一过年刚好三个月,要是在过年的时候能把这些猪养肥了杀掉那也行。 至于能不能繁殖,后续可以再说。 只要证明这个对抗猪瘟的方子有用,证明这些猪饲料真的能让猪快速养肥并且出栏,那这一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改造牛棚的计划也是能够实施的。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去联系一下,你回去做好准备。” 姜清月见有门。乐颠颠地拍了林墨的肩膀说道:“好哥们,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有你办事,我放心。” 说完,她扭回头乐颠颠地跑了。 林墨伸手摸着自己被拍到地方,脸色黑了黑。 什么叫好哥们儿?她把自己当哥们儿吗? 林墨黑着脸转头去联系上级了。 这事儿行不行还得上面说了算。 反正他得和那个他不想打交道,但还不得不打交道的周毅安说去。 只是他走了没几步,姜清月又回来了。 她把林墨又拽了过去。 这一次依然抓着他的手。 林墨忍不住看向姜清月抓着自己手腕的地方,那里有些灼热。 姜清月的手指微微有些凉,可抓在他的手腕上却好像火烧的一般。 林墨想要甩开,身体却不听他的意念指挥,就是不肯动手。 一直到姜清月停住脚步,林墨才回神看向她。 姜清月低声说道:“你跟我说实话,你省里是不是有人?” 林墨蹙了蹙眉头说道:“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清月哀怨地看着他,郁闷地说:“我找白轩,让他帮忙扫听扫听周毅安在省里有没有后台?” “他跟我说,只要问你就行了。” “他为什么会说这话?” 林墨升为临县革委会主任,对临县的暗中势力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自然知道这个白轩的来历。 听到姜清月这般质问,林墨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算是吧,有一个朋友是在省里工作。” 姜清月嗯了一声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动一动这个周毅安,连带着把孙牧和黑市的那个老大一起扒拉下去。” 林墨蹙眉看着她,有些不理解地问道:“你怎么又想要动他了?” “你不是说不方便动吗?” 姜清月说道:“之前那是因为不确定周毅安在省里有没有人,现在已经确定了。” “既然你在省里也有人,那咱们为什么不把他弄下去。” 第125章 搞死那个周毅安如何,然后把你推上去 第125章 “弄下去之后,咱们再想办法一步步往上升呗。” 林墨提醒说道:“你要知道,周毅安要是下去了,副主任会升为正主任。” “还是跟咱们也没关系啊,充其量我只能是到市里去做副主任。” 姜清月回答道:“那就行了。” “到了市里你做副主任,然后有机会再把主任搞下去,你就可以升为主任了。” “这不就是一步步升上去了吗?” 林墨无奈地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说道:“周毅安他既然已经盯上了我,这一次虽然让他失去了戒心,但是他这人私下里办的那些肮脏事挺多的。” “也的确是该动一动他了。” “要不然总被他惦记着不是好事!”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不着急,等咱们这边稍微有点成绩了再把他弄下去。” “到那个时候,借着咱们手里的成绩也刚好可以升职,调到市里去。” “要不然他走了后,上面可能会重新派人下来。” “位置腾不出来,我想动也动不了。” 姜清月这才明白,林墨不是一点成算都没有。也不是不惦记上面的位置,只不过是时机没到。 难怪他急着问她牛棚那边的计划到底要怎么样? 看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姜清月点了点头,朝着林墨挑了挑拇指说道:“行,你有成算就行。” “我还等着你到市局那边去做革委会主任,然后我跟着吃香喝辣、耀武扬威呢!” 说完霸气地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转头走了。 眼见她这一次头也不回的离去,林墨的心底反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郁闷了。 他就站在那没动。一直看着姜清月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见,才微微松了口气 洪少兵这时走过来说道:“墨哥,今天你妹妹结婚,咱们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 林墨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个妹子结婚,他当哥的总要过去。这不是给妹妹看,是给外人看的。 他默了默说道:“我让你准备的礼物准,准备好了吗?” 洪少兵点头回答:“给你准备了两个红色的被子,还有两个枕头皮。外加一辆自行车。” 林墨嗯了一声。 这就算是给林淑芬的嫁妆了。 林墨招呼了一声,洪少兵带了两个人扛着自行车,抱着被子就去张屠夫家里。 参加林淑芬和屠夫的婚礼。 他也只是露了个脸。看着他们拜了天地、夫妻对拜之后便转身走了。 林淑芬的心底苦涩难言。可她不敢得罪林墨,就只能咬着牙忍了。 张屠夫这人大概30来岁,脸上全是络腮胡子。 平常因为做屠夫的时候气势比较凶残,看着就是满脸横肉的样子。 其实这孩子是一个窝里横型的。 所谓窝里横,就是在外面不敢跟人对着干,所有的愤怒回到家里全都发泄给家人。 他的媳妇为什么会死,就是被他家暴之后,满身的伤没养好,憋气带窝火地死了。 在供销社里,他怎么憋气恼火,都不敢把屠刀挥向同事。 刘翠芬和那位副主任一直都压在他的头上,各种欺压他。 供销社的同事每天让他给弄肉、留肉,但是对他却没什么好脸色。 黄主任又压榨他。每次他把肉给了那些同事之后,就没有多少肉卖给老百姓。 老百姓堵着供销社的门口怒骂,黄主任转头就去骂屠夫。 也就因此,造成了张屠夫里外不是人,到处受夹板气的状态。 他不敢和同事说,便回家来对自己媳妇撒气。 也就有了先前张屠夫忽然发疯和姜清月干起来的那件事。 他在供销社卖肉时,唯一一次对客户生气就是冲着姜清月来的。 结果没想到,姜清月还是一个硬茬子。 这一脚踢到了门板上,还差点把自己干废了。 如今林墨给他送了一个媳妇过来。 张屠夫起先是不大愿意的,可想着家里孩子终究还是需要娘们照顾。 再加上是林墨给保的媒,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前几天,他偷偷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媳妇林淑芬。 瞧着这女人长得也还行,就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在他同意了之后,去扫听了一下才得知:林淑芬和他丈母娘玩得挺花。 一晚上和5个男人搞那事,结果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他就憋气窝火,就觉得自己还没结婚,头顶上的大草原就已经一大片了。 问题是他自己也是二婚的,还把先头媳妇给打死了。 现在有人嫁他就不错了,他也没得挑。 这也就导致他心里又憋气又窝火。 看林墨来了,他不敢和林墨对着干,只能点头哈腰地维持笑脸。 林墨转身走了之后,他的笑脸也就没了。 先是应付着宾客,但是却没多看林淑芬一眼。 蔡桂英想着既然女儿都已经嫁人了,那她先住在女儿家总行了吧? 不是说大院不好,而是住在大院没人给她管饭吃。 林墨虽然这两天总是给她送点饭,但是不给钱也不给钱票,就是给她送点饭过来。 送的饭连点肉末都没有,更加别说荤腥了。 一天到晚能吃饱就不错了。 有时甚至干脆只送两个二米面的窝窝头,然后再给来上一碗汤就得了。 饿是肯定饿不死的,也别想吃得有多好。所以蔡桂英心里苦啊。 她想着女婿终究是个杀猪的,肯定能接触到肉。 她好歹吃点肉也行呀,便赖着不走。 可张屠夫看这个老娘们不走就彻底怒了,扭头问林淑芬道:“你们这是怎么着?准备母女俩嫁给我吗?” “要是这样,你妈是老大,你是老二吗?” 这话一说简直至极。 林淑芬还没等发飙,蔡桂英就发飙了。 在蔡桂英看来,张屠夫是女婿,要是她闺女刚结婚就不能压住丈夫,以后的日子还咋过。 于是她怒吼道:“你说的叫什么屁话?” “好歹我是你丈母娘,我在你家住两天怎么了?” “你这个当女婿的不好酒好菜地招待,怎么着还想上天吗?” 她这一句还没吼完,张屠夫冷笑一声,突然抓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果刀朝着蔡桂英就丢了过来。 蔡桂英眼见水果刀飞过来,吓得整张脸都白了。 第126章 林淑芬终于嫁人了 第126章 好在那水果刀在她面前飞的时候并没有碰到她,而是直接戳进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水果刀戳在那儿,入木三分。 刀柄随之一阵颤抖。 那样子别提多吓人了。 蔡桂英低头看了看,便看到了寒光四射的刀刃。 这一刻的全身发抖,差点尿了。 张屠夫冷冷地问道:“我就问你,是把你闺女嫁我了?还是你们母女一起嫁我了?” “要是你们母女一起嫁我了,咱先说好了,我可不搞什么生活作风问题。是你们母女自愿的。” “晚上咱们三个就一块睡。” 蔡桂英闻言急忙摆手说道:“不,不,不。” “是我女儿嫁你了,我就是来看看闺女。” “我走,我走还不行。” 说完,她二话不说屁颠颠地就跑了。 林淑芬在身后也是吓得满身颤抖。 这一刻她泣不成声。 她想要说屠夫两句,可到了嘴边的话,再看到那柄短刀就一句都说不出了。 现在的她有说不出的后悔。 当初为什么就想着要去害嫂子的。 她明明早就知道:林墨压根不会要她的,也根本没看上她。 为什么她就觉得,没了嫂子林墨就会娶她了。 如果不听母亲的唆使,她安安静静地做林墨的妹妹,林墨现在也应该会给她找一个像样的男人嫁了。 不至于嫁给这么一个屠夫,还是个二婚带着拖油瓶的。 以后的日子,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熬下去。 她越想就越难过,越想就越悲伤。于是也就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嘤嘤嘤地哭起来没完,让屠夫越发心烦意乱。 他脑子又开始嗡嗡了。之前好像有无数小人在脑海里吵嚷叫嚣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一刻他逐渐到了崩溃的边缘。 突然,他发疯般地吼了一嗓子:“闭嘴。” “哭、哭、哭,就知道哭。” “再哭一声,老子弄死你。” 这一句话吼完,林淑英立马主动憋了回去。所有的哭音都全部咽回去。 不过因为憋得有些太急了,忍不住打了个嗝。 林淑芬的哭嗝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是有些可笑。 张屠夫斜瞟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简直是又傻又蠢,简直没眼看。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去,给我打洗脚水。这一天可把老子累坏了。” 林淑芬无奈地答应一声,去外面把洗脚水打了进来。 张屠夫看她站在那里不吭声,嫌弃地命令道:“傻了怎么着?过来给我脱鞋、给我洗脚。” 林淑芬当即瞪大眼睛看着他,仗着胆子反驳道:“凭什么让我给你洗脚?” 张屠夫突然抓起旁边的一个什么东西,不由分说就砸向林淑芬。 林淑芬本能地闪躲,可还是没躲开。 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瞬间流了血。 张屠夫怒气冲冲吼道:“让你洗就给老子洗,你哪那么多废话。” 林淑芬瞬间被吓蒙了。 无奈之下只能是蹲下来,哽咽着给他洗脚。 又担心自己的哭声被屠夫察觉,然后被骂,不得不及时收回眼泪。 双脚泡在温水里,张屠夫常常舒了口气。 他用舒缓的口吻说道:“以后你在这个家里听话一些,我自然会对你好的。”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媳妇。” “这几年儿子你要好好照顾,不能有任何亏待。” “要是让我知道你虐待我儿子,我可饶不了你。” 林淑芬咬了咬唇,闷闷地嗯了一声。 张屠夫突然又说道:“你的肚子也争点气,争取这一两年再给我生一个孩子。” “不能生男孩,生男孩和我儿子抢家产。生个女孩就行。” 林淑芬的手顿了顿,还从来不知道生男生女她可以挑的。 如果可能,她当然是要生男孩。 生了女孩嫁出去,将来也不能给她养老。 但这些话她只敢想想不敢说出来。 顿了顿,张屠夫又说道:“你的那个妈你还是看好了,别让她到处祸害人。”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她女儿。” “虽然是养女,但你想要给她送点什么吃的喝的。” “花上三瓜两枣的,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但你也不能老去,更加别想着偷着给她钱什么的。” “要是被我发现你吃里扒外,把我家的东西拿去贴补你妈,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拿了多少都得给我吐出来。” 林淑芬咬了咬唇,垂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可以预见到,未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林墨回到小白房的时候,李畅正等在门口。 见他回来,及时迎过来说道:“周主任打电话过来正找你。” 林墨答应一声,进门要回电话。 李畅在身后喊道:“听说周主任被举报了。” “省里要派调查组下来调查周主任。这事儿你知道吗?” 林墨停住脚步,扭回头看向他‘嗯’了一声。 回答道:“知道。” 李畅追问道:“所以是你举报的?” 林墨摇了摇头回答道:“省里那边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我都还不知道这事。” “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李畅狐疑地问道:“真的不是你?” 林墨摇头,表示不是。 李畅似乎有些失落,但紧接着又说道:“省里派调查组下来一调查就一个准。” “到时候周主任的这个位置就待不下去了。” “如果你有机会升上去,能不能让我做这里革委会主任?” 李畅指的是林墨现在的位置。 林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回答:“我会努力的。” 李畅见他默许了,心情瞬间大好。 他笑着说道:“你放心,你没完成的事我一定会替你完成的。” 林墨‘嗯’了一声转头离开了。 李畅这个人虽说有点野心,但是本事不大。 好在他听话,就算心底有多不高兴,林墨吩咐他做的事他都一样能做好。 这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也没有那么强的反骨。 所以,如果自己走了,让他坐在临县革委会主任这个位置不是不行。 至于他身边的洪少兵和齐峰这两员大将。 如果他走了,自然是要把他们也带上去的。 第127章 他没想到背后捅刀子的是那个被拿捏的小崽子 第127章 林墨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周毅安。 周毅安听到他的声音,心情似乎很好。 还不等林墨说什么,周毅安便率先开口道:“你上次和我说的猪场那事儿,我跟上面请示了一下,上面同意了。” “正如你说的,现在猪场那边损失挺大的。” “要是你这边有什么突破,起码对老百姓的菜篮子来说有很大好处的。” “你放开手脚去干,要是做成了我给你庆功。” “你放心,我是不会剥夺你的功劳。” 林墨见状急忙回答道:“周主任客气了。” “正如我媳妇说的,要是做成功了,功劳是您的。” “如果失败了,或者上面怪罪下来,你把所有责任全都推我头上即可。” 周主任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心底就越发喜欢起林墨了。 现在他已经坚信不是林墨出卖了他的。 他也和省里那边认识的一个小头目打过招呼,让他想办法给看一看那封举报信上的邮戳是哪里的。 那边回来的消息说:邮戳是来自于临城市的市区,而且就在革委会周边。 所以他现在已经坚定做出这事的人绝对是副主任。 真是没想到:那小崽子在自己身边每天都装着毕恭毕敬被拿捏的样子,暗地里却捅了他一刀子。 想到这里,周毅安的脸色就变得极难看。 小白房这边。 林墨将电话挂断后,急忙站起身往外走。 洪少兵迎了过来问道:“墨哥,今天还有什么事吗?” 林墨摇了摇头吩咐道:“没什么大事,你们去休息吧。”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便带着人离开了。 林墨到了槐树胡同,找到了姜清月。 姜清月见他回来得挺快,朝着他招了招手。 林墨急忙推开门。 进去就瞧见那诺大的炕上放着一个大木盒子,下面用一些破布垫着。 那些小猪就在木盒子里的破布上面。 姜清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奶瓶子,正在给这些小猪喂奶。 小猪巴掌大小,黑黄相间,一看就是野猪。 看那样子满身都是野性,但是吃奶吃的贼香甜,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有的小猪干脆抬起两个前蹄子,抱着奶瓶子狂吮。 那样子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姜清月见他来了。急忙问道:“怎么样?上面可答应了?” 林墨看了她一眼问道:“如果上面不答应,你就要自己养?” “你准备把它们养在哪里?” 姜清月闻言有些黯然。 心想:难道上面没同意吗? 她哀怨地叹息一声回答道:“我这下面有一些地下通道。” “有一个地窖倒是可以把旁边抠出一个洞来,就是下面的味道估计会很难闻。” 林墨想了想好奇地说道:“你能不能让我看看环境?” 姜清月默了默,地窖不可能完全不曝光的,尤其没办法彻底瞒过了林墨。 好在她早有准备。 只有半真半假的时候才能够迷惑敌人。 如果一直瞒着林墨关于地窖的事,他要是有所发现会自己去探索。 到那个时候可能会发现的更多。 想到这里,姜清月点了点头。 她把小猪全都安排了一番后,关上了门。然后打开了地窖的通道。 当林墨看到炕下面果然有一个通道入口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 那天看到白轩从这里进出就已经猜出了端倪。现在不过是笃定了而已。 姜清月在前面带路,林墨跟着她走下来。 这条通道挖得挺长,从两边的墙壁看应该是挖了很长时间。 并不是最近刚刚挖出来的。 走了差不多10来分钟,将近20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大洞。 那里是通道的尽头,里面放了很多的白菜和土豆。还有一些其他的杂物。 姜清月说道:“我把白菜和土豆放在这里,当地窖了。” “如果要养猪,就在半路找人过来在通道两边掏几个洞,然后做几个猪圈。” “只是那样子,估计这味道得挺难闻的。” “实在不行就多淘几个洞,选出一个洞里面专门用来囤积猪粪。” “开春的时候还可以把猪粪掏出去,在外面种点菜什么的。” 这个设想虽然很好,但缺点就是这味道不会好闻就是了。 不管是地下洞口还是来年开春到外面种地的时候,那味道估计都会很难闻。 林墨笑了笑说道:“上面已经通过了你的设想。” “不过我建议,你在下面还是可以弄两个洞出来,然后养一头母猪。” “好歹自己吃猪肉不用发愁了。” “在这里养,又没有人看得到。” “这里距离地面应该有个两三米远了吧?” 姜清月‘嗯’了一声。 她想了想说道:“我就是冲着这条地道才把这个院子租下来的。” 林墨点了点头,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这个白轩还挺厉害的。” 姜清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林墨对白轩的了解有多少,只能保持沉默。 林墨转头看向她说道:“如果你想挖洞,我可以帮忙。” 姜清月蹙了蹙眉头,不解地问道:“让洪少兵他们做吗?” 林墨摇头回答:“那倒不是。” “白轩不是很靠得住吗?他要是找别人来干,估计也靠不住。” “不如我和白轩两个人干。” “不过是挖一个坑而已,不算什么。” 姜清月瞪大了眼睛。 他其实早就想在这里多加几个坑洞,可以装一点别的东西。 如今听到他说他和白轩两个人干,忽然觉得倒也不错。 于是她笑着说道:“就怕白轩不会答应。” “上次帮我抱白菜,他已经气得瞪了我好几天。” “要不是我请他吃了两顿饭,他是肯定不会干的。” 林墨忽然停住了要说的话,歪着头看向姜清月,眼底带着几抹探究和不解。 姜清月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林墨问道:“你和白轩的事你就这么告诉我,合适吗?你就不怕我会生气吗?” 姜清月回答:“我和白轩的事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我来说他就是个弟弟,那小屁点儿能跟我有什么暧昧关系?” “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她这坦荡荡的模样倒是让林墨无奈了。 第128章 不如,你送给我一个院子吧! 第128章 想想也是。 姜清月就把白轩当弟弟,当劳工,当工具人,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吃白轩的醋。 想到‘吃醋’两个字,林墨又赶紧甩开思绪。 他可不承认吃醋了,不过是怕白轩骗了姜清月而已。 现在看姜清月还是能拎得清好坏的。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多想了。 两人从地下出来时,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姜清月会留下一头母猪养在地下。 林墨会和白轩一起帮她在地下凿洞。剩下的就以大集体的名义,在牛棚附近开一个养猪场。 至于这个养猪场究竟有哪些势力参与? 林墨说,他会去协商。 这些姜清月不用管,她只要做好准备就行了。 两人上来后,姜清月邀请林墨坐坐。 她还特别给沏了一壶茶。 林墨看着她泡的茶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清月可没有时间去猜测他的想法。 把茶泡好之后推到他的面前。平静地问道: “平常也没见你怎么喝茶,是不是你不喜欢喝茶?” 说起来两人虽然是夫妻,可彼此之间却是很陌生的。 姜清月甚至不知道林墨有什么爱好。 林墨似乎藏得也很深。 爱吃什么爱做什么,也从来不会让别人探知。 所以在姜清月看来,林墨是内敛的,也是神秘的。 林墨接过她手里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唇齿之间带着一点淡淡的茉莉香。 这应该就是在供销社买的普普通通的茉莉茶。 林墨忽然问道:“你很喜欢喝茶吗?” 姜清月‘嗯’了一声。 喜欢喝茶还是从上辈子延续下来的。 那个时候谢青山一门心思都在研究上。 他的徒弟每一次过年过节来的时候总是会给送点茶叶来。 因为谢青山不喝酒,他的徒弟也知道他不抽烟不喝酒,就只能把心思放在茶叶。 久而久之天南海北各地的茶全都送了来。 再加上谢青山的地位很高,那些徒弟送的自然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的茶。 除了那几颗母树上的大红袍,这种贡品一类的茶叶没有尝到之外,其他的茶她几乎都尝过。 谢青山是很喜欢喝茶,但他喝得不多。每次只要喝上一小杯提提神就行了。 只有姜清月才知道,谢青山喝茶不是因为喜欢品茶,而是喜欢茶叶的提神效果。 在他研究的时候、疲倦的时候喝一点茶,全身都很精神。 所以对他来说,不管是好茶坏茶,只要能起到提神的作用都行。 如果你问他哪种茶好,各种茶的优点和缺点,他完全说不上来。 也因此,姜清月借着这个机会了解了各种茶叶,慢慢的也喜欢上了茶叶。 如今没有那样的条件,就只能是喝点茉莉茶来过过瘾。 林墨收回视线。 琢磨着家里好像还有一点别人送的茶叶,还有一部分是他从老领导那里搜刮来的。回头可以拿过来给姜清月尝尝。 顿了顿,他说道:“猪场大概三天就能开起来了。在这期间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诉求,有没有别的想要的东西?” 姜清月摸了摸,抬头看向林墨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林墨点头说道:“当然,什么都可以。” 姜清月抿唇说道:“你觉得你能不能拿下市局革委会主任那个职务?” 林墨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确定,不过应该有几分可能性。” 姜清月笑着说道:“那我就没什么要的了。” “等你什么时候拿到了市局革委会主任那个职务的时候,你再帮我做件事就行了。” 林墨狐疑地看着她问道:“你想要什么?” 姜清月想了想回答:“你也知道我和母亲的关系不睦,所以我很想在市局那边有一个自己的小院子。” “到时候你买一个院子送我好不好?” 林墨蹙了蹙眉头说道:“买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租下来。不过就是一个院子而已,这些都不算什么。” 姜清月眯了眯眼说:“这个院子得是我喜欢的,我看中了。” 林墨笑了笑点头说道:“可以。” “到时候我让你亲自去挑。挑中了哪一个,我就给你租下来哪一个。” 林墨的承诺成功取悦了姜清月。 这个年代房子都是公家所有,所以买是不可能的,只能是租下整个院子。 当然,租金是给国家房管所,价格也不高,一个月叫个几毛钱就行了。 姜清月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事实上这也是她重生以来的第二大谋划。 尽管她重生归来后被换了亲,但她的心底已经把这一生都规划好了,拿到谢青山的那块玉是第一谋划。 谋算到后弄一个可以藏下很多宝贝的地方。 随后利用牛棚的那些人,想办法获得更多的利益。 在改善他们生活的同时,也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一些可以成为自己底气的东西。 接下来便是利用这个时代特有的特色,捡漏! 把那些古董和字画什么的,但凡能收入囊中的全部都买回来。 这样将来就可以躺着过一辈子,美滋滋地活到老。 但是在这一环节中最重要的就是钱。 没有钱自然什么都弄不来。 可那些钱从哪里来,这也是她找林墨要小院子的原因。 据她所知,在市局周围有一个院落。 那个院落的地下埋了很多的黄金,很多很多。 当时她得到这消息是在很多年之后了。 听说是在市局周围红眼区最大的那个院子里。 那里的地下埋了好多好多的黄金,是清朝一个王爷埋下去的。 他的那点家底全部都埋在了下面。 但是外国侵略军打进王府的时候,这位王爷知道带不了这么多的宝贝。才会将其埋在地下。 当时负责埋的人全部都死了。 这位王爷也带着家小逃离,他也没有想到,在逃亡的路上手下的护卫叛变,他们一家子全都死了。 之后没多久,占据皇都的军阀被赶出了皇都,他带着手下残部到了燕京,就住在了这个院子里。 他在这里住了三年多,各地战乱后,军阀临走还将一箱金子埋在了这个院子里,地点相同,只不过埋藏的深度不同。 这样,在这个院子里便有了两批财富,想想那得有多少啊! 这事被爆出来还是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 这一片区域被推掉后准备要盖高楼大厦。 第129章 猪场建起来了,这哪里是小猪,分明是所有人的希望... 第129章 若是建造高楼大厦肯定要打地基的,地基也绝对不能浅了,这一挖便把那些黄金都挖了出来。 当时还上了报纸的。 姜清月笃定姜玲是不知道此事的。 因为按照时间推算,挖出黄金的时候,姜玲已经失踪不见了。 姜清月当时在燕京城有看过这份报纸。 她知道,那座王府在建国后的一次大地震中,被彻底震塌了。 有关当局也没有再将王府修缮的意思,便将那里平推。 觉得那里的风水还不错,所以就改成了一片普通住宅区。也就是平民房。 盖成了平民房后,因为那里的地段很好,加上风水也不错。 尽管至今为止都嚷着破四旧,不能封建迷信,但不少人心里还是很信任风水一说的。 便有了后来的红眼区。 这个红眼区就是市局那些和领导所住的地方。 根据姜绾所知:红眼区里最大的院子后来被林墨得到了。 好像他到市局做了市局各委会主任后,便占据了之前主任所住的院子。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院子应该是周毅安的。 周毅安下去后,林墨上位,便将这个院子继承了下来。 但是姜玲当时并没能住进这个院子里。 那个时候林墨和她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不知道姜玲做了什么,林墨很是厌恶她。 他自己搬到市局那边的革委会上任,并没有带着姜玲走。 姜玲依然留在了镇子上作威作福,顶着林墨的名号当起了土皇帝。 不过她这个土皇帝也没能当多久,也就是半年左右,林墨便从那个位置上下来了。 如今距离林墨下台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 姜绾想要将这个时间推前。 如果按照原有的轨迹,林墨自己被周毅安打压的不行,从而反抗的时间起码也要在一年半之后。 这种情况下,她要再拿到钱去收这些宝贝就难了。 所以她打算把这个时间提前。 这也是她在见过周毅安后决定要弄死他的原因。 姜清月不知道林墨是如何和镇子上的其他几个势力协商的。 最后决定将猪场就建在牛棚旁边。就让牛棚里的人自己盖猪场。 砖头和石头什么的,会在短时间之内就位。 而建砖厂所需要的物资则由三爷和另外一方势力准备。 姜清月对镇子上的势力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们都有哪些。 目前已知的有:镇是一波,革委会是一波,三爷代表的黑市是一波。 据说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 那人叫什么名字不大清楚,不过众人都会叫他一声‘白爷’。 最终这牛棚建成,这几方势力全部都会派人过来。 得到了利润,这几家平分。 将来卖出的钱,也是这几家平分。否则就是养了猪之后大家分猪肉。 姜清月得知前后经过时,一阵无语。 心里忍不住地吐槽:猪还没养成呢,大家就想着怎么分钱了。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对她来说这就不算事儿,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有政绩。 她琢磨了一下,自己手头上会的东西大多数都需要成本,这些牛棚里的人能做的并不多。 她觉得:现在市场上斜挎的那种军书包实在是太千篇一律。大多数都是绿色的军书包,斜挎着背。 有一部分是夹在腋下的,那也是很少很少。 衣服更是灰不拉叽的,外面走大街上放眼望去都是灰色和蓝色。 连白的都没有。 这要是多了一点色彩,必然会受到欢迎的。 所以她还是决定要做小书包。 问题是拿不到碎布头该怎么办? 姜清月将目光放在了另外一个地方,也就是隔壁城市。 隔壁城市也有服装厂。不知道那边有没有碎布头,能不能从那里拉一些过来? 于是她只能再去找林墨协商。 这个时候经过三天的时间,牛棚那里的人已经把猪圈初步搭了起来。 经过深思熟虑,姜清月还是没有留一头,主要是怕养在地下没阳光,小猪活不下来。 她在检查后发现:这一整窝小猪全部都是母的。 这概率简直了。 她都不得不感叹,不知道是她的运气太好,还是三爷的运气太好。 十二头母猪被送到猪圈后,姜清月建议牛棚里的人最好贴身照顾它们。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这些小猪太小。离开了大母猪后,因为天气寒冷很可能活不下来。 如何将这十二头小母猪养大,并且让它们繁殖就成了重中之重。 这个时候姜清月也不会再避嫌。 直接杀到牛棚去,把看守赶出去后,和牛棚里的这些老家伙们商量了一番。 姜清月实际要找的是里面的一个姓朱的男子,名叫朱有权。 这人大概40多岁。他之前就是畜牧业的教授。 别看他40多岁,但从20来岁的时候就开始研究畜牧业。 对他来说,猪鸭鹅这些畜生比他的老婆还亲。 也因此大家都送他一个外号叫‘猪猪’。 也有人叫他一声‘猪哥’。 姜清月过来的时候,姜玲还以为她是来找她的。 她欣喜地坐在那儿,拿出了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心里还琢磨着:等一下这娘们过来了,她得端上架子。 起码要让她好好说几句好话,甚至还得道个歉她才能原谅她。然后才能告诉她林墨三年后会下台的事实。 在她看来:她掌握了大事;掌握了天大的秘密,拿着这个秘密就可以换到更多的好处。也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可让姜玲没有想到的是:姜清月压根没搭理她。 姜清月就那么水灵灵地在她的面前经过,找到猪哥,很恭敬地说道: “朱大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和您谈。” 朱有权已经知道要养猪了。 猪圈都搭起来了,距离养猪还远吗? 当姜清月找上他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就是难以置信。 当确定这些小猪要交给他照顾的时候,朱有权激动的热泪盈眶。 尤其是当那些小猪送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抱着小猪崽子哭得犹如一个孩子。 等他哭够了。 姜清月很认真地问:“朱哥,这些小猪我就交给你了,可以吗?” 朱有权擦了擦眼泪,抱着小猪仔郑重地承诺:“你放心,我拼了命也会养活它们的!” 第130章 姜玲的所有希望,又破灭了 第130章 姜清月温柔地笑了,接着,她将朱哥叫到一边和他嘀咕了半天。 随后姜清月便拿着一张写满了中药名的单子,风风火火地走了。 眼见着姜清月来了,然后又那么水灵灵地走了。 姜玲忍不住了,在后面喊道:“姐,你等会儿。” 姜清月转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和你划清界限了,所以也就不算你姐。” “你别这么叫我。” 姜玲气得跳脚怒骂道:“你简直就是猪骨不如的畜生。” “我好歹是你妹妹,你转头就不认我吗?” 姜清月无所谓地笑了笑道:“随便你怎么骂。” “反正你跟你父母不也已经划清界限了吗?” “你爹妈都不要你了,凭什么要让我来救济你?” “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你妈现在在小白房里关着呢。” “她每天都要经受人民的审判。” 姜玲猛地愣住了。 前两天她妈才来的。 不!确切的说是昨天才来的,怎么就经受审判了? 还被抓了,凭什么呀? 她气恼地怒斥道:“姜清月,你还是不是人,你把你妈送进了小白房?” “别忘了,那可是生你养你的母亲。” 姜清月停住脚步扭回头,阴恻恻地问道:“生我了吗?你说这话的时候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不仅没生了我,还把我亲生父母留下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至今不愿意交出来。” “我和她的事情你如果一定要管,那就想想你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来管。” 姜玲愕然,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姜清月补充说道:“牛棚这边很快就要弄一个猪圈了。” “到时候可能会发展成养猪场。” “你要是老老实实在这呆着,没准还能混一个猪倌的位置。” “喂喂猪什么的。总比你见天刨地要强得多。” “如果你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我也不介意再让你进一步,不如把你送到农场劳改如何?” 姜玲被气得跳脚。 她恶狠狠地咬牙说道:“姜清月你别得意。” “你也就得意这两年。” “要不了多久,等林墨和革委会下台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姜清月却懒得搭理她,迈步直接走了。 她离开牛棚的时候,将手里的这张单子塞给了林墨。 让林墨按照上面的中药去采买。 林墨疑惑地问道:“这是起什么作用的?” 姜清月淡然回答:“治疗猪瘟的。” 林墨不由得震惊了。 姜清月想了想,补充说道:“只是起到预防的作用。要给刚出生的小猪用的。” “如果猪长大了并且已经感染猪瘟就不行了。” 林墨蹙了蹙眉头问道:“那如果还没有感染猪瘟的成年猪可以用吗?” 姜清月想了想回答:“或许有用吧,但效果不一定好。” “不如小猪来得那么管用。” “你到时候可以送到猪场里去试试看。” 林墨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是从牛棚那边弄来的吗?” 姜清月‘嗯’了一声。 林墨拧了拧眉头说道:“这配方的来源怕是暂时不能说。” 姜清月狐疑地看向他。 如果说是牛棚里人给的配方,一旦在使用的时候出了点什么问题,就极有可能会给他扣上一个居心不良的罪名。 到那个时候怕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姜清月瞬间明白了。 她蹙了蹙眉头说道:“那就说是我捐献的吧。” 林墨愕然地看着她。 姜清月回答道:“要是有什么罪名做在我头上也行啊。” “你要是随便说一个来处,不管是谁出了事都会受到影响。” 林墨疑惑地问道:“难道你就不怕受影响吗?” 姜清月笑了笑回答:“无所谓的。” “反正打从我嫁给你开始,名声早就一点不剩了。” “相反,我好歹是你媳妇,别人就是想要找麻烦也得看看能不能动得了你。” “有你这么一个大佛在旁边,我还不得狐假虎威了。” 林墨哭笑不得。 心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跟什么呀? 不过听她这样说,觉得也有道理。 这要是换成别人,他还不方便保人,可要是自己媳妇就不同了。 他出面硬保,上面也不会不给面子的。 想到这里,林墨无奈地点了点头道:“行吧,那就说是你献出的方子。” 他们的目的是要把猪养起来,谁的名声其实都不重要。 后续再想办法把这配方的来源公布就行了,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 姜清月想着:下一次到牛棚那边的时候和朱哥说一声,免得他心里会不舒服。 她从小白房出来,准备回自家的院子。 明天屠宰厂那边会送猪过来,她大清早的还得去上班。 姜清月刚从大院出来,外面就有几个人拦住了她。 为首之人正是大院家属院的刘春娥,还有钱燕和刘彩霞她们。 姜清月看到他们有些意外。 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刘春娥说道:“我们是特地找你的。” 姜清月看了看这几人,严肃地说道:“如果说想要买肉,只能明天到供销社去排队。” “我手里只有三斤的名额,不过也只能是给一个人。” “我们那边已经说好了,一个星期只能有一个人带出三斤的名额。不能再多了。” “我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刘春娥闻言摆手回绝说道:“我们不是为了这事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姜清月不解,等着她说下去。 刘春娥想了想说道:“听说你们家那口子联合镇开了一个养猪场?” 姜清月嗯了一声:“是。” 刘春娥说道:“俺家那口子跟我说,说好了各方都可以派两个人到猪场去上班,但是这两个人派去的是谁都得和你协商,只有你答应才能够去上班的。” 姜清月再次点头,这个的确说过,主要这猪场是为了出成绩的,不能什么人都往里面塞。 因此,建立之初,林墨和各方协商的时候便说过,去猪场上班的人必须要她先面试通过才行。 “我们想问问你,能不能把那两个名额给咱们?” “我们走镇的名额就行。” 第131章 她们要的不过是一个承诺而已 第131章 “你看咱们在家属院也没有工作,我们都是外地的。” “虽然口粮迁了过来,但是这不上班不赚钱。家里的吃喝用度光靠自家爷们儿也不行。” “要是能在这边上个班,有个工作好歹也能赚点钱。” 姜清月明白了。 但她有些疑惑:“这些消息你们都是听谁说的啊!” 刘春娥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俺家那口子说的。” “好像这几方人聚在一起协商。派什么人参加的时候。” “有人提出的这个方案,各方都已经同意了,就只有那个白爷听说似乎不大愿意。” “可同意的人居多,他也不好反对,就只能是认了。” “俺家那口子说,想着你和咱们都在一个家属院里出去的。” “虽说开始是有些矛盾,可后来也算缓和了,他就想着让别人把关,还不如让你把关。” “咱们也好走后门不是。” 刘春娥这么一说,姜清月都忍不住笑了。 其实大院的这些嫂子人还是很不错的。 起初也仅仅是因为她是林墨的媳妇,她们才会各种不喜,然后各种针对。 可慢慢地,双方的矛盾缓和之后,在面对蔡桂英这事的时候,大院的这些嫂子们还算是有良心。 起码是帮了她的。 姜清月想了想说道:“你要知道,只有两个名额,就算大院的这些嫂子都想去,怕是也进不去啊。” 刘春娥说道:“那没关系。” “只要你同意了,咱们内部可以竞争,或者你想个什么招数让咱们竞争一下也行。” “比如提出一些条件,只要我们通过了符合条件的便可以去养猪场。” “关键是看你会不会同意?” 姜清月笑了笑说道:“你们去我当然没意见,总比让不认识的人去要强的多。” “不过你们知不知道,这猪场可是以牛棚的人为主。” “他们是负责养猪和清扫猪圈的,还有配饲料什么的。” “你们去也只是管理岗,就算是管理岗估计也会干活的。” “因为猪场最初兴建起来的时候很多活都需要干,牛棚里的那些人怕是忙不过来。” 姜清月在心底已经有了谋划。 她准备这几天就开始弄那个猪饲料。 一旦发酵型猪饲料能够运用到实际当中,让那些小猪长得很快,那么其他猪场的人得知此事也一定会来取经的。 甚至会过来买猪饲料。 这一次猪瘟的面积很广,损失很大,大多数的猪场都已经损失惨重。 他们必然会从小猪仔那里流出生力军,然后想尽办法让猪场尽量恢复生机。 这个时候能让猪快速长起来就至关重要了。 到那个时候,如果能在猪场之外,再开一个饲料厂,那牛棚的这些人肯定得忙飞了,甚至根本不够用。 就只能从当地老百姓招募员工办这个饲料厂了。 到那个时候,原来的管理层肯定会管理更多的人。 当然,在没有走到那一步之前,这些管理层的人都要亲力亲为地下场开始干活。 所以姜清月才会有这样的说法。 刘春娥闻言急忙点头答应道:“你别看我胖,我其实很勤快的,干活一点都不怕吃苦。” “在娘家的时候,大队上挣工分谁都挣不过我。” “要不然你姐夫当初也不能看上我了。” 姜清月抿唇笑了笑说道:“那行吧。” “你们自己协商好,最后告诉我哪两个人就行了。” “我要求不高,只要能干活就行。” 顿了顿,她又说道:“还得有一定的素质。” “可不能一点涵养一点素质都没有,去了之后和牛棚的人对着骂,那可就不成了,心术得正。” 钱燕似乎想到什么补充问道:“是不是大院里的都可以去?” 姜清月点头回答:“当然了,都可以。” 众人的脸色微微一白,互相对视了一眼。 刘彩霞欲言又止,不过看到姜清月那温润的眉眼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的那个婆婆呢?她也可以去吗?” 如果说她也可以去,这些人都不用竞争了。 谁能竞争得过人家婆婆呀? 姜清月一拍额头。这才想到蔡桂英还在那儿住着,也算是大院里的家属。 她已经知道林墨把林淑芬嫁给张屠夫的事了。 这样算下来,蔡桂英和林淑芬应该都想要这份工作的。 只不过,她是肯定不会让她们去的。 想到这里,她斩钉截铁地道:“蔡桂英和林淑芬除外。” “不管怎么说林墨也是其中的负责人之一,不能把自己的亲戚安排进来。” “我是他媳妇,我已经是负责管理猪场的了。” “要是把他母亲和妹妹都弄过来,猪场不成私人的了?” “对外也不好说。” “所以这两个排除在外。” 姜清月这一说,众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就算刘春娥看向姜清月的眼神里也带着一抹钦佩。 她兴奋地夸赞道:“别人我都不服,我就服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姜清月一脸懵逼。 心说:我也没说啥呀,她们怎么就如此佩服了? 正要再问问的时候,刘春娥已经带着人走了。 得到了姜清月的认可,刘春娥和刘彩霞她们心情大好。 究竟最后选出哪两个人,就是她们大院里这些嫂子的内部决定了。 总之,只要姜清月认可她们,愿意收她们就行了。 这一伙人叽叽喳喳地往回走。回到家属大院的时候还在商量着到底要用怎样的方式从她们当中选出那两个人。 按照刘春娥的意思:那就拼自家爷们儿的本事。 刘彩霞不服气地说道:“你爱人是镇长,要是拼自家爷们的本事,那肯定是有你。” “可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到了那儿能干得了活吗?” “去也就是当领导去的。” “人家姜清月都说了,前期肯定是要去干活的。” “如果不能干活那就别去。” 刘彩霞心直口快,说得也是事实。 刘春娥有些恼火,但想到要到那里去干活,她又有些头疼。 她这一身的肥肉可不是那么容易养出来的,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让她到那里当个管理层还行。 第132章 恶婆婆又要作妖了 第132章 见刘春娥不吭声了,刘彩霞继续说道:“要我说,就看咱们谁能干,谁干的好谁就去。” “不能干活就免谈。” 钱燕蹙了蹙眉头说道:“能不能干活要怎么评判呢?” “总不能说看谁干的活好,谁坚持时间长谁就胜出吧?” “姜清月不是也说了吗?到时候猪场干活的主力还是牛棚的那些人。” “但是咱们去了之后,近日监督牛棚那些人也还要干一些活,光是能干活怕是也不行。” 她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众人面面相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最后是大院里平常没有什么存在感,偶尔还是会和她们聊天,比较合群的一个叫孙倩的嫂子说道:“我看要不然这样。” “把咱们大院里所有的嫂子都聚集起来,但凡愿意去的人就站出来报名,然后抽签决定。” “实在不行让镇的镇长和书记做裁判。谁抽到了去的签,谁就去,没抽到的就不算。”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竞争。” 有人追问道:“如果让刘春娥抽到了怎么办?她明显不能干活。” 孙倩想了想补充说道:“那就看刘嫂子怎么想了?” “如果你是真的想要去,就参加抽签。” “如果抽到了,那就去。去了也得干活。” “不能到了那儿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干。” 顿了顿,她又说道:“虽说你现在这样子日子很潇洒,可是,你要知道,你身上的肉太多,今后会影响身体健康的。” “你现在有没有发现,走起路来会有些喘气吗?” “随着你的年龄增长,这种现象会越来越严重。”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你和镇长大哥还没有孩子吧?” “你这么胖想要孩子会很难的,你难道不想瘦下来一点,然后要一个孩子吗?” 她这话瞬间戳中了刘春娥的痛点上。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突然她瞟了瞟四周,没好气地说道:“不就是养猪的活吗?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说完她扭回头气哼哼地走了。 众人看她离开面面相觑,谁都没吭声。 孙倩却丝毫不在意。 虽然她平时低调,但不是因为她怕了她们。只是不想和她们一般见识而已。 这次去猪场上班的活她也想要,所以才会站出来说这么一句话的。 最终众人决定就请镇长和书记过来主持公道,然后大家一起抽签决定。 不过牛棚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抽签这事也不着急。 现在才是一周的周二。等到周末那一天,让镇长和书记到大院来帮忙主持抽签就行了。 众人一致协商好之后便各自散开。 在她们离开后,从一棵大树后面绕出了一个人正是蔡桂英。 蔡桂英把她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到牛棚去干活,而且听她们那个意思是姜清月主持的,谁去谁不去都由姜清月说了算。 蔡桂英现在已经知道了,张屠夫原本在供销社的工作被姜清月顶了。 虽说只干三年,三年之后由他的儿子顶替。 可在蔡桂英看来,自家闺女都已经嫁给了屠夫。 那么在供销社的工作就应该让自家闺女去。 不过她得罪了姜清月和林墨,现在不敢去说这样的话。 每一次忍不住要去找那两人麻烦的时候,眼前就浮现出在小白房时,看到的那些挂起来被打得鲜血淋漓的人的样子。 她的一颗心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至今也没敢再去。 现在听说姜清月到牛棚那边去主持工作。 既然这样,供销社这边的职位不如让她让出来。 如果她不肯让出来,那给一个在牛棚当官的职位不过分吧! 蔡桂英想到这里,便蠢蠢欲动。 不过她不敢去找林墨,她去找她闺女林淑芬。 蔡桂英到张屠夫这的时候,还没有进院子,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怒骂的声音。 骂人的正是张屠夫。 张屠夫今天没去上工,就在自家的院子里的小桌旁。 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骂。 挨骂的人自然是她的女儿林淑芬。 林淑芬正在院子里,用水盆洗衣服。一边洗一边抹眼泪。 蔡桂英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听明白了。 原来今天是三天回门的日子。 她闺女想要到大院去看看母亲,可张屠夫却不让她去。 原因很简单。 张屠夫说了:革委会主任林墨已经吩咐过,看好她。不让她到大院里去得瑟。 也就是说,看好自己媳妇别让她踏入镇子一步。 但是林淑芬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所以早上就顶了几句嘴。 认为就算不去看林墨,看自己母亲总是可以的。 张屠夫就怒了,把她臭骂了一顿。 骂她不知好歹,骂她没有眼力劲儿,看不懂好坏。 他的一番怒骂让林淑芬委屈不已。只能一边洗衣服一边抹眼泪。 蔡桂英在门口听到里面的怒骂声,气得七窍生烟。 恨不得冲进去左右开弓地甩张屠夫几个耳光。 可看到张屠夫桌子旁边放着那把杀猪刀,她又怕了。 蔡桂英也好,还是林淑芬也罢,这母女俩都有一个缺点,也可以说是她们的性格:欺软怕硬。 如果说现在坐在那里的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她肯定冲进去撒泼打滚地闹。 但当那个男人身边放着一把杀猪刀,甚至杀猪刀上还滴着血的时候,她就怎么也不敢靠近了。因为她们怕死。 蔡桂英在门口想了老半天,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经过,看见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蔡桂英就问了一句: “你是哪儿的人?” “不是咱们村子的吧,我咋没见过你?” 这声音很大,一下子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屠夫和林淑芬闻言齐齐朝着门口看过去,一眼看见了在家门口局促又尴尬的蔡桂英。 蔡桂英见状急忙说道:“我来看看我闺女。” “我闺女嫁到这儿来了。” 那人‘哦’了一声便走了。 张屠夫开门,出来看果然是蔡桂英。 他一脸的不乐意。 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冷哼一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不会又想觊觎我们家,也想嫁到我们家来吧。” 这话一出口,蔡桂英气得脸色通红,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脸上。 第133章 婆婆就是个吃软怕硬的怂包 第133章 蔡桂英看了看桌子上的杀猪刀,又暗暗忍了下来。 她有些瑟瑟地说道:“我来看看我闺女,和我闺女说点贴心话。” 张屠夫冷哼了一声。 有心把她赶出去,可是就算他怎么凶残,也不至于不近人情,不让人家母女相见的。 他让开位置,满心不情愿地示意蔡桂英进门。 蔡桂英进门后看了看闺女,急忙走过去说道:“这大冷的天,你也没弄点热水。” “那水上面都带着冰茬呢。” 她一眼就瞧见了闺女冻得通红的手。 她心疼地把那双手抓起来,放在手心捂着。 她鼓足勇气扭回头对张屠夫说道:“我知道你很凶,我也知道你不把我闺女当人看。” “可你好歹也别做的太过分了。” “这么冷的天,你就让她在冰水里洗衣服?” “回头她要是冻出个好歹,等你老的那一天谁伺候你。” 前面的那些话张屠夫是不放在心上的,甚至嗤之以鼻。 可最后那一句话不知蹙动了他哪根神经,让他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冷冷地反驳道:“谁没让她做热水了。” “那边有现成的热水,是她自己不用。” “关我什么事。” “难不成?我还要像带孩子一样的带着她吗?” 林淑芬压下心里的委屈,温和地说道:“没事的,妈,真的没事。” “我这样也挺好的,习惯了。” 接着她岔开话题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她三天回门的日子。按说应该是她去看妈,结果没想到她妈反倒来找她了。 蔡桂英这才想起今天是三天回门,她把这事都忘了。 她抓着女儿的手到旁边坐下,轻声说道:“我在大院那边也没法开火做饭。” “你们去了我也没法招待,就过来看看。” 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个事儿。” “当初你丈夫在供销社的工作,不是顶给了姜清月吗?” “现在你们都已经结婚了,这肥水不流外人田。” “虽说过两三年,你们的孩子就把这工作给要回来了,但这两三年不也是挣两三年的钱吗?” “所以我就想着,要不然你们去找林墨说说。把那份工作要回来,给我闺。” 蔡桂英并不担心屠夫不会答应这件事,毕竟谁在供销社干活谁就拿钱。 这三年的时间,每个月的工资也不少钱呢。 而且在供销社干活,还可以赚一些吃吃喝喝什么的有些员工福利。 这么好的事,她就不相信这屠夫会不答应。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话刚说完,张屠夫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酒杯、菜碗,连带着那把刀都跟着发出一阵阵脆响。 紧接着,他异常暴怒地说道:“当初我答应好的,这三年的时间把工作顶给姜清月。” “现在一年都还没到,你就让我去要回来。” “这不是拉屎往回坐,我没有那个脸说出那样的话。” “你们要是逼着我去,那就是让我背信忘义,我的脸还往哪里搁?” 他这话没等说完,林淑芬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赶忙解释道:“我也没打算让你去把工作要回来呀。” 说着扭回头狠狠瞪了蔡桂英一眼说道:“妈,你来了要是就为了说这事,那还是别说了。” “这工作当初是他和大哥商量好了的,现在让他去把工作要回来,大哥肯定会说他背信弃义出尔反尔。” “到时候他还怎么在这镇子上混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蔡桂英使眼色。 蔡桂英不明白咋回事儿,但是看女儿这一脸为难又很难过的神情,便猜出这里面肯定有些什么事儿。 也就不再多问。 她哪里知道,在他们结婚的第二天晚上,张屠夫心情好便和林淑芬圆了房。 尽管是骂骂咧咧的,整个过程中不停地骂着她是,人之类的词汇,但是圆房了之后算是心情好了一些。 不至于再把她赶出房去了。 当晚,林淑芬便趁机和他说:能不能把工作要回来让给她?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话刚起个头,就让张屠夫一顿胖揍。 到现在她还火辣辣的疼。 屠夫打人的时候压根就不往脸上打,专门往身上和屁股上打。 打的她满身的青紫,可脸上又什么都看不出来。有苦难言。 按照屠夫说的,当初和林墨商量好了。 要把这工作让给姜清月,这是对人家的补偿。 林墨把这个妹子说给他当媳妇的时候,也说的明白:供销社的工作是不会转给他的妹子的。 而且林墨说:“虽说林淑芬顶着我妹子的名义,但是嫁给你之后,那就是你的人了。要打要罚都随便。” “她和我再没关系。” 人家林墨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屠夫要是还不明白什么意思,那他就是蠢了。 正是因为之前挨了一顿揍,所以林淑芬现在再不敢提一点点关于姜清月和那个供销社工作的话题。 她妈说起来的时候,她也急忙让她妈闭嘴。否则等她妈走了,估计她又挨揍。 蔡桂英其实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 一听说这事儿不能成,便挡住了话,转而又说向别的地方。 她说道:“我听说革委会最近又弄了一个猪场。” “这是和牛棚那边的人合作弄的,负责管理的人就是姜清月。” “现在大院那边都在研究,说是可以到牛棚里去工作。” “听说是给各个势力两个名额的,镇那边给了两个名额,革委会那边好像也有两个名额。” 蔡桂英接着说道:“你妈我现在是在镇这边,我争取去抢那边的名额。” “你和你哥说说,抢一抢革委会这边的名额。” “到时候咱们母女就都有工作了,有了工作也能赚钱,起码说话也硬气点嘛。” 这话就是说给张屠夫听的。要是林淑芬真的赚钱了。 张屠夫这边也就没有那么大的经济压力了,日子也能有滋有味一些。 张屠夫现在在大队干活,也就是拿一个工分,赚个口粮的事儿。 想要让日子更好过一些,怕是不太行。 等三年后他儿子顶替了他的工作,或许还能好一些。 可那个时候又要考虑儿子结婚了,还得给儿子攒聘礼。 所以张屠夫也是很烦躁的。 第134章 她是后妈,处处防备她呢! 第134章 如今听到蔡桂英这么一说,张屠夫琢磨了一下。 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林墨那人可是个林阎王,他可不敢到太岁头上去动土。 他也就跟自己媳妇儿厉害厉害,搁外面说是肯定不行的。 思索后转头对蔡桂英说道:“你想办法就行了。” “你要是能给你女儿找到工作,我是不介意的。” “但前提条件是每个月上班赚的钱都得给我,给她留点零花钱就行了。” “毕竟这个家还是要开销的。” 蔡桂英闻言瞪大眼睛。 回头看向林淑芬狐疑地问道:“你们家,他管钱?他没有把经济大权交给你吗?” 林淑芬轻轻摇了摇头。 她是怎样进来的? 张屠夫有多不情愿,她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况屠夫那里还有一个男孩。 她要是把钱都拿走了,不给这孩子吃不给孩子喝,屠夫还没办法。 屠夫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所以经济大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给她的。 蔡桂英强压下心里的不甘。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下午就去找你哥说说这事儿。” 这个家她是没办法待下去了。 至于说吃了饭再走?想都别想。 她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就离开了。 她不想让女儿的日子更加难过,但是这一刻她的心底有说不清的懊悔。 如果当初自己不是鬼迷了心窍地想要算计姜清月,也就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她甚至在想:事发之后还不如让姜清月和林墨狠狠揍一顿,把这事了了也就算了。 现在这样的日子简直比弄死她们还要痛苦。 只要想到将来她的亲闺女就要受着屠夫的折磨,一辈子都活在那样的家里,她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甚至恨不得想掐死姜清月。 蔡桂英对姜清月恨之入骨,也知道现在不是和她硬碰硬的时候。 她如今最重要的是给女儿找一个工作,起码有一个稳定的收入,能有一点话语权。 犹豫再三,还是去找了林墨。 “我可以告诉你,你是如何来到我们家的?” “但是作为交换,我要你给林淑芬一个像样的工作。” 林墨转眸看向她,眸底带着几分冰冷。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蔡桂英,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那尖锐又冰冷的目光让蔡桂英不由得脊背阵阵发凉。 这一刻她全身上下就仿佛被人剥光了一般。 那种感觉让她委屈又憋闷,心底的怨恨又生出了几分。 看了一会儿后,林墨收回视线冷冷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蔡桂英咬了咬唇说:“只要你能给林淑芬找一个像样的工作就行。”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看在她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哥的份上,你能不能去屠夫家里和屠夫说一声,让他不要欺负我的女儿。” 林墨讥讽地瞟了她一眼道:“既然是你的女儿,就应该你亲自去说。” “你在这里和我说有意义吗?” 蔡桂英忍不住反驳地道:“不管怎么说我对你也有养育之恩。” “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你怎么就能如此狼心狗肺。” 林墨讥讽回答道:“你待我不薄?你也说得出口。” “7年前我本来已经被部队录取了,是谁偷偷将我的录取名额换给了你的侄子?” “是谁偷偷写了举报信?” “举报我私下里有反动的言论。以至于让我被革委会的人带走,折磨了两天一夜。” “我的同学知道我有难,跪在她父亲的面前求父亲帮忙,才把我从革委会的监牢里救了出去。” “又是谁?偷偷给我报名下乡,把我塞到了乡下去。而且还是最苦最难的北大荒。” “还是谁在半路上散播谣言?说我身上藏了2000多块钱?” “导致十几个街溜子把我堵在巷子里群殴。把我身上所有的钱全部都抢得一干二净,一分不剩。” “临走时,还极尽可能地侮辱我。” 林墨每说一句,蔡桂英的脸就白上一分。人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这些都是她做的。 林墨轻轻叹了一口气。 最后冷哼着说道:“那个救我的姑娘,硬是被你生生泼了脏水。” “说她主动对我投怀送抱,还说把她自己扒光了送给我。” “结果被咱们家的人都看见了。害得人家姑娘有口难言,名誉尽毁。” “最后,她只能是自己写了申请书,去了北大荒种田。”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是你做的吗?有哪一件你把我当成自己亲儿子了?” 林墨说得咄咄逼人,没说一件事,蔡桂英便向后退一步,脸色也白上一分。 她做过这些事吗? 嗯,做过! 倒不是不想林墨好,她是怕林墨翅膀硬了,飞走了,以后就不认她们两口子了。 更是害怕林墨有了身份地位就不会娶林淑芬了。 所以,她是故意要压制林墨。 林墨说到这里,身上的气势更加阴冷,眸子里的光芒也更加阴鸷。 “在我上学的时候,你偷偷告诉老师说:‘我这个儿子在家里不听话,整天偷鸡摸狗,还到处惹事生非’。让班主任厌弃我,这不是你做的事?” “又在我们学校和班级里丢了东西后,别人都还没有说什么,你就主动站出来承认说是我偷的。” “把我说得十恶不赦,无比混账。” “如果不是老师是个英明睿智的,洞悉了你的一切谎言,硬是坚持着查到最后,我现在就不会在革委会当主任。” “而是在监牢里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一辈子都被人当成一个小偷。” “所以,蔡桂英,你究竟哪一点像一个母亲了?” “你又什么时候把我真的当成你的儿子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林墨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蔡桂英如遭雷击。 她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她不知道,这些事她做得是那么严密,却没有想到被林墨看得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她都是以一个慈母之居。 每一次儿子在外面犯了错,或者是儿子身边有什么人犯了错,她都会拿出一副柔弱母亲,很对不起大家的样子。 主动把罪名都揽在自己儿子身上。 以至于让林墨从小到大饱受非议。 第135章 林墨原来也是一个小可怜 第135章 小的时候林墨百口莫辩,每次跟大家解释,众人都不听。 他们甚至会说:“连你亲妈都承认你是这样的人,你还辩驳什么呢?” 林墨那个时候是沮丧的,是难过的,也是伤心的。 所以他从小到大都很孤僻,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也就养成了他性格很冷漠的原因。 长大后蔡桂英更是剥夺了他好几次的机缘。 本来他应该进部队的。 正是因为他的母亲将名额替换给了自家侄子,以至于他不但没能进部队,反而差点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后面的一桩桩一件件更是将他一步步推离。 如果不是他机缘巧合,并且有了一些特别的机遇,根本就不可能坐上革委会主任的位置。 就更加不可能有现在的风光无限。 所以即便蔡桂英并没有自曝自己不是他的亲妈,林墨都一直在怀疑蔡桂英到底是不是他亲妈? 哪里有自己亲妈如此对待儿子的? 现在所有都想得通了,也就知道蔡桂英的居心何其不良。 蔡桂英黑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自顾自地嘟囔道:“我不是不想对你好。” “可你不是我生的,我就总觉得你居心叵测。” “小时候是我在误会你,后面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我就想把女儿嫁给你。” “那个姑娘是很喜欢你。可是如果我任其发展下去,她爸爸帮了你那么大的忙,我怎么可能拦得住你娶了她。” “我看那姑娘看着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我是怕你脱离了我的掌控,再也不会受我控制。” “而且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把你当成我女婿了。” “我不是不疼你啊。”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耀眼,免得你看不上我女儿,不肯娶我女儿。” 她越说越是委屈,她从来不认为自己错了。 她不过是想要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在身边,不会飞了而已,她有什么错。 “其实我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只要你肯娶了淑芬,我也会保证让你有个好工作的。” “我蔡桂英也不是一点门路都没有。” “只不过我在等,等你娶了我女儿之后,我才会把铺好的路放在你脚下。” “否则我怕你一飞冲天,就再也看不上淑芬了。” 林墨冷冷地看着她。 后退了几步嗤笑一声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是故意把你女儿嫁给张屠夫的,我觉得他们两个是绝配。” “至于你,等到家里那边房子都弄好了,我会亲自把你送回去的。” “如何处置你?让我爸来决定吧。” 说完,他转头要往回去。 蔡桂英急忙喊道:“你以为你爸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当初是你爸把你抱回来的,你爸说你是他朋友的遗孤。” “据我所知,你爸说的那个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后来上了战场当了兵,也是屡立战功。” “可他的职位够高,都已经升到了旅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死了?” “你爸就说你是战友的遗孤。” “我猜根本就不是什么遗孤,你应该是你爸在外面找的女人生的。” “你就是个私生子。” “每次我和他吵架的时候,我就拿这个当借口去刺他。” “可他每次都是默认的态度,这分明就是承认了你的身份。” “但凡他有一次反驳,我都不会这样怀疑。” “你爸把私生子堂而皇之地带回家里来,难道还能怪我吗?” “至于淑芬,那不过是我在结婚之前犯的一个错误。” “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在结婚之前的事了。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爸的事,他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蔡桂英一边哭一边吼。 这些话与其说是在说给别人,不如说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林墨僵硬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 不管蔡桂英说什么,他都不会完全相信。 他在等。 等着齐峰回来告诉他真相。 蔡桂英哭得差不多了。 见林墨依然无动于衷,她很是颓废。 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这一辈子,我做的错事太多。我认!” “可是我女儿做错了什么。” “能不能看在她叫了你这么多年‘哥’,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份上,给她一条活路,帮她找一份工作?” “有了一份工作,好歹在家里也能直起腰来,不会再被人欺凌。” “这是我对你唯一的一个要求。” “行不行?” 林墨转回头看向她说道:“你不是有本事吗?” “你不是说蔡家的人脉也不是那么的,那你为什么不给你女儿找一份工作?” 蔡桂英抽了抽嘴角回答道:“为什么不找一份工作?因为县官不如现管。” 蔡家的确是有一份人脉可以让林墨平步青云,但问题是那份人情太大。 天大一样的恩德,是在京城那边,根本就不在临城。 距离这里也是上千公里远。 那么大的一份恩惠,怎么能用来给女儿找工作? 蔡桂英心里苦,但她无处说。 她只能是眼巴巴地看着林墨,哀求林墨。尽管心底憋屈得不行,却还是不得不对现实低头。 林墨静静地看着她。 一直到她磕头,磕得头都出了血,才低声说道:“这事你求我也没有用。” “别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是不可能让给林淑芬的。” 蔡桂英闻言吸了吸鼻子,赶忙喊道:“据我所知,牛棚那边不是要开猪场了吗?” “那边不是缺人,你帮忙让林淑芬去那里行不行?” “或者把姜清月现在供销社的职位让给林淑芬。” “她都要去猪场了何必占着供销社这边的坑。” “你们两口子都已经富到如此地步了,就不能给咱们一点油水吃,让咱们活下去吗?” “好歹也是一家人呢。” “不管亲生的还是后养的,都是在一个户口本上。” “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对不对?” 林墨闻言扭回头看向她。似笑非笑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都在一个户口本上。” “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 “似乎也是时候把户口本上的名字迁出来了。” “那就等送你回家的时候一起办了吧。” 第136章 要不你来小白房打扫卫生吧 第136章 顿了顿,他又说道:“还是那句话,你如果想去猪场,那就去找姜清月。” “姜清月答应了,我没什么要求,也没什么不同意的。除此之外,你就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只能左右革委会里的人员,你愿意来这小白房里打扫卫生吗?” “上次你也进过小白房,看到里面的情况了,这里很需要一个打扫卫生的人。” “若是有不小心打死的,也还得把那些尸体拖出去埋了。” “这些你都愿意干吗?” 蔡桂英一脸惊恐,拼命地摇头。 小白房那里让人窒息,让人恐惧。 她只要去一次就足够了,哪里有勇气再去第2次。 现在听到林墨这样说,她慌忙站起来气鼓鼓地说道:“好,算你狠。” “你这个儿子我算是白养了。” “林墨,人在做天在看。” “你这样大逆不道,你就注定一辈子孤独不得好死。” 她的满脸狰狞,脸上都是深深的怨毒。 林墨歪着头看着她,好半天嗤笑一声道:“我早就已经在地狱中了,不得好死又算得了什么?” “可若是能拉着你一起,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蔡桂英的身体僵了僵。 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就不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儿子,而是一个魔鬼。 她扭回头跑了。 林墨僵硬地站在那里。脑子里的思绪万千,无数的回忆在脑海中翻涌。 说不清楚为什么,打从到了这临城,做了革委会主任后,他的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过去的一些事。 好像那些尘封的记忆都慢慢回来了。 尤其是最近几天,他想起了儿时的一个片段。 那时候他是三岁还是4岁来着,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个时候的他很喜欢跟在蔡桂英的身后,母亲去哪里她便跟着去哪里。 在有人的时候,蔡桂英就会把他搂在怀里,儿子长,儿子短地叫着。 可没有人的时候,她便将林墨甩在一边。甚至还满脸嫌弃地说道:“你一个拖油瓶子,小种,跟着我算怎么回事?” “看见你我就烦得不行。” 曾经还有一次,有一个中年大叔想要将他拐走。 那个时候的林墨就很聪明了,他已经一察觉到那个大叔的意图。 大叔扯着他往外走的时候,他便扭回头向母亲求救,喊‘妈妈’。 可蔡桂英看见了,却满脸漠视。眼底带着一抹冰冷。 他被那个大叔扯着上了公交车的时候,大叔还在他耳边说道:“你别喊你妈妈了。” “就是你妈妈把你卖给我的,卖了20块钱。” “你乖乖跟我走吧,你妈压根不想要你。” “叔叔给你找另外一个心疼你的妈妈。” 那个时候林墨满心都是恐慌。 眼看着那个大叔带着他下了公交车,要把他扯上火车带走的时候,他灵机一动刚好看见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姑娘从对面走过来。 她被一个中年男子领着,看样子是要上火车的。 他突然冲过去,撞向那个女孩。还把女孩手里拿着的一个玩具给摔在了地上。 那玩具是新买的,一下子就摔烂了。 女孩被这一幕吓傻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人贩子见状想要把他拉扯走,可他摔坏了人家的玩具,对面人怎么可能答应。 那玩具看着就不少钱,是大街上是看不到的。 人贩子见状急忙提出赔偿。 他掏了4块钱给人家,可对面的人根本不要。 那玩具是在外面买的,突然从别的城市带回来的。 南方那边才有。 听说还是从港城那边偷渡过来的。 这么一个东西到了这边起码要卖上二三百块。 还是有价无市! 人贩子这一听,这么个玩意儿就卖二三百块,整个人都惊了。 这个男孩拐出去到外省也才卖200块钱。 如果他真的把玩具钱给赔了,那他就什么都不剩,甚至还要赔钱。 想到这里,他索性丢开林墨自己逃之夭夭了。 林墨见他跑了才,委屈巴巴地说了自己被拐卖的事。 那家的家长却很温柔地说道:“我们已经看出来了。” “其实玩具不值钱,是看那人贩子明显不把你当人。” “约莫着你们应该不是父子,才会配合你演戏的。” 当下那女孩的家长带着林墨去了派出所。然后由派出所出面找到了林墨的父亲,这才把他给领了回来。 林墨永远都记得,当他再次回家的时候,蔡桂英看到他回来如同见了鬼的表情。 接下来的几天里,蔡桂英在人前表现得更加疼爱他。 遇见人就说:“我儿子被人贩子拐跑,居然能想办法回来。” “简直太聪明了。” 但是在没人的时候,她又开始怒骂林墨。甚至拧着他的耳朵。 嘴里却骂骂咧咧:“你这小人,还挺多事儿的,跑了居然也能回来。” “怎么不把你卖了呢?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蔡桂英用这样恶毒的话一直在骂着他。 林墨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记忆会被他遗忘,而现在却又慢慢的回想起来。 但他已经不想追及缘由,就记得蔡桂英是真心的没有想过对他好。从小到大蔡桂英给予他的全部都是负面的东西。 现在蔡桂英自己犯了错,犯了这天大的错。光是她和那5个男人的风流一夜,就足以让父亲厌弃她和她离婚。 可这些还不够。 当然林墨还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自己过去的那些记忆会忽然被遗忘,为什么一个对他那么坏的女人,他会把她当成亲妈一般对待? 他的身世究竟是怎样的? 这些都是他疑惑的地方,现在他只有把这些问题都解开,才能知道答案。 所以蔡桂英倒是不忙着去收拾,等他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后再说。 蔡桂英从他这离开后并没有去找姜清月。因为她知道姜清月也不待见她,是不可能把这个工作的机会让给她的。 让她这样子息事宁人,她还做不到。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 蔡桂英觉得自己就像是困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尽管急得不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远远看着一个男子从远处走来。 第137章 亲家啊! 第137章 这男人到了小白房附近的时候,趁着脖子往里看。 但是却没有进小白房,而是转头朝着家属院那边去。 原本蔡桂英的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 这男人从她面前经过,顺手拽了另外一个男子询问时,她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转了过去。 因为那个男人问的是:“请问林墨的家是在哪里?” 蔡桂英蹙了蹙眉头。 找林墨的,这个男人是谁? 他疑惑地走过来。 那个被男人拽住的官员,没能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都知道林墨的家眷是住在家属大院里,问题是他们也没进去过。 谁知道林墨的住处具体在哪里。 他摇了摇头走了。 那个农家老汉却一脸局促。还在伸长脖子往里看,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 蔡桂英走过来问道:“这位老汉你是找林墨吗?” 男人转头看向蔡桂英上下打量一番,说道:“是啊,你是哪位?” 蔡桂英回答:“我是住在家属院里的。” “你先告诉我你找谁,你叫什么名字?” 老汉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我姓姜,我叫姜老汉。” “我要找林墨的媳妇,姜清月。” “姜清月是我女儿。” 蔡桂英这一听眼睛就亮了。 正愁不知道怎么样给宝贝女儿找到像样的工作呢,这不就把人送上门来了。 这还真是瞌睡送上枕头啊。 她急忙笑面如花地说道:“这位大哥,原来你是亲家呀。我是林墨的母亲。” 姜老汉听说这女人是林墨的母亲,那可不就妥妥的亲家母么。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位亲家母可不一般,那可是革委会主任的母亲。 姜老汉立马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脸上的老褶子都挤在一起。 他殷切地上前想要伸手抓蔡桂英,可又担心这个动作太猛了。 他后退了一步笑嘻嘻地说道:“亲家母,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临城,咋都没说一声呢?失敬失敬。” “要是知道你来了,就请你到我们家去坐坐,吃顿饭了。” 蔡桂英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刚来没多久,最近事儿忙,没倒开空去你家。” 顿了顿,他说道:“亲家母在哪?” “咱们难得能聚在一块儿,今天我请客去饭店吃一顿。” “把亲家母也叫上。” 姜老汉闻言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也在找她,她打从出来就没回去。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 “我正要到小白房去问问女婿呢。” 蔡桂英蹙了蹙眉头问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是不是和朋友去街上溜达了?” 姜老汉摇了摇头说道:“已经有两天了,一直没回去。” 蔡桂英也意识到怕是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急忙说道:“那快走,咱们上小白房去问问林墨。” 蔡桂英这次再回来的时候底气足了不少。心想:这是你老岳父,我就不相信你还能把他撵出来。 蔡桂英还不知道亲家母已经被他儿子关在了牢房里。 蔡桂英带着姜老汉去而复返。 到了小白房这儿,敲开门后理直气壮地让人去通知林墨一声。 “告诉你们主任一声,就说他岳父来了,让他出来迎接。” 她说得理直气壮,气势也很足。 姜老汉有些愧疚。 他往后退了退,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女婿很不待见他们老两口。 白秀芳出来就是找女婿去的。到现在都没回去,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家媳妇被女婿给扣下了。 问题是现在姜清月也不知道在哪。 他这次来其实就是找姜清月。要问问姜清月:“你们两口子把你妈藏到哪去了?” 结果没想到,没找到姜清月,反而找到了蔡桂英。 林墨见母亲去而复返,不由得暗了眸子。 走进的时候便看见了姜老汉,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走过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他的眼神在姜老汉的脸上转了转,没有叫一声爸,也没有打招呼。 姜老汉看到他的态度,心就‘咯噔’一下。 可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求助般将眼神看向了蔡桂英。 蔡桂英气恼地说道:“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呢?” “这好歹是你老岳父。” “你岳父来了,你都不请他进去吗?” 林墨失笑一声说道:“这里是工作单位,是革委会的牢房。” “你确定要进来吗?” 他这话是问蔡桂英,也是在问姜老汉。 姜老汉急忙摇头,摆手表示不进去。 蔡桂英气恼地吼道:“你这个样子,以后会众叛亲离的。”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不孝顺的儿子。” 林墨冷漠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地道:“你确定还要再说下去?” “你若老老实实的呆着,或许你还可以是我名义上的母亲。” “可如果你要再作死,我保准让你和林家的户口本没有一毛钱关系。” 蔡桂英的心狠狠缩了缩。 她其实也很生气,她也很怨恨林墨,甚至想过要去市里告他。 但她也怕林墨被告倒后,会和她玉石俱焚。 到那个时候她就会被林家驱逐出去。 毕竟林墨的父亲并不知道李淑芬是她的亲生女儿,更加不知道她和5个男人在镇子上的一夜风流。 要是这些被那个老头子知道了,她肯定是会被驱逐出家门的。 离婚都是小事儿,就怕到时候她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了。 正是因为心底有恐慌在,所以她这时不得不怂了。 她退后一步,将姜老汉推到前面说道:“亲家公,你来和我儿子说吧。” “我说不清楚了。” 姜老汉没想到林墨如此霸气,更加没想到他六亲不认。 可心里因为担心自家老伴,没办法,只能往前冲了一步。 他鼓足勇气说道:“林墨你可看见你岳母了,她有两天没回家了。” 林墨点了点头回答道:“看见了。” 不等姜老汉继续开口,林墨追问道:“你想要见到她吗?” 姜老汉想都不想的点了点头。 自家老伴丢了,他当然想见,不见他来这干什么? 第138章 你这是要六亲不认吗? 第138章 林墨阴冷地笑了笑说道:“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不过,见了她之后,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姜老汉狐疑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林墨勾了勾唇角,阴鸷的眸在他的脸上转了转。 声音冰冷地说道:“见到了她,你就帮我问问她,我问她的话,她什么时候回答我。” “在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之前,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姜老汉不由得有些发懵。 这话的意思很多呀,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他正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林墨已经朝后面招了招手。 小白房里冲出一大群人。呼啦啦地过去,把姜老汉给抓住了。 不由分说的拖进了小白房里。 蔡桂英看到这个局面瞬间吓傻了。 谁家女婿对老丈人这个样子的。 如果说林墨和姜清月关系不睦,他这样对岳丈倒还有情可原。 问题是她觉得林墨对姜清月还是挺不错的。两口子的感情似乎也还行。 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蔡桂英僵硬地看了看被拖进去的姜老汉,又看了看林墨。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你这么做你媳妇可知道?” “如果姜清月知道你把她父亲拖到了监牢里去。你就不怕她和你闹吗?” 林墨却嗤笑了一声,笑眯眯地看着蔡桂英说道:“你猜。” 蔡桂英一阵无语。 现在她面对林墨时,忽然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逃离这里。 她不想再面对这个可怕的儿子了。 她是这么想,便是这么做的。扭回头一溜烟的逃走了。 什么工作、什么女儿的、现在她都不想理睬。 只想逃得远远的。 林墨见她走了,嗤笑了一声,转头回了小白房。 进去后直接去找姜老汉。 姜老汉被带进来时还并没有关进监牢。只是把他关在一个等待的区域里。 那里算是进入牢房的一个缓冲区。 这里没有刑具,只是一个牢房,里面有椅子、有桌子。 姜老汉进来的时候腿还有些发软。 上一次进来时,那历历在目的情景至今无法忘怀。 如今再进来他吓得差点瘫坐在地。 他屁股刚坐稳,林墨就进来了。 进门后,林墨吩咐了一声:“去,给我的岳父大人泡杯茶来。” 洪少兵答应一声转头去泡茶。 时间不大,茶水放在了姜老汉的面前。 林墨坐在他对面,示意姜老汉喝茶。 姜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忐忑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是想问问白秀芳在哪里?” 姜老汉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女婿。 这女婿权力太大,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上一次是因为二女婿的事,他们吃了瓜落。 可这一次呢? 又是因为什么? 他现在几乎可以笃定:白秀芳肯定是被林墨扣押了。 可问题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扣押的,却完全不知道。 其实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丝猜测,可他不敢相信。 如果真是因为那个原因被扣押,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到时候他怕是也要跟着遭殃倒霉的。 见姜老汉不肯喝茶,林墨也不在意。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无节奏地敲击了两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带着一点点的烦躁。 姜老汉的心又‘咯噔’了一下。 他鼓足勇气说道:“有啥事你就直接说吧。” “这也不是叙旧的地方。” 他左右看了看,心底还有些胆怯。 因为远远的似乎听到了其他人痛苦的呻吟声和哀嚎声。 他怕自己若是再在这里待下去,会被吓尿了。 林墨视线转移过来,歪着头看了看他,勾唇一笑说道:“白秀芳在我这里没错。” “这一次之所以把她扣押起来原因也有很多。” “对官方来说,她公开造谣,说要不了多久就会换天。” “这话要是传上去,别说你们两个都好不了,就算是我也是没办法承受的。” “这可是反、革、命罪。” 姜老汉闻言身体抖了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墨。 好半天后,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明白了。” “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不住。” “我媳妇脑子有些不好使,所以出来胡言乱语。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回家一定会看好她,实在不行我拿个铁链子把她拴上,绝不让她出去再乱说。” 姜老汉的想法很简单。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真的就捅破天了。 现在这种时候,哪里有人敢说换天这样的话。 这不是疯了吗? 也不知道他媳妇是怎么想的,与其这样不如说她精神有毛病,把她当成精神病,也总比她出去胡言乱语要强得多。 林墨看出了他的想法,嗤笑一声说道:“我这人也不是不讲道理。” “你想要让她离开,也很简单。” “当初姜清月被你们捡回来的时候,身上是带着一些东西的。” “把那些东西都交出来,一样都不少的放在面前,我就把她放了。” “以后我会对外宣称她精神有毛病。” “只要你们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来到处乱说就行了。” 姜老汉僵硬在原地。 “你说啥?” 这些话听着都很简单,可为啥串联在一起他有些不懂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张了半天嘴没说出什么话来。 林墨冷笑着说道:“姜清月的身世不用隐瞒了,大家都知道。” “不然你以为在她成亲之后为什么不回娘家去?” 姜老汉的身体颤了颤,垂下头来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当然知道姜清月不是亲生的。 平板捡来的一个女娃,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他媳妇新生的。 这一点其实村子里不少人都是知道的,但是大家都守口如瓶。 姜老汉也知道,早晚有一天消息泄漏,女儿必然会知晓的。 却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 但是姜清月被抱过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包被。 如今林墨为啥说她身上还有别的东西。 他两眼迷茫地看着林墨说道:“我真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 林墨眯了眯眼睛,心底划过一抹怒意。 第139章 不如你们两口子一起坐牢吧 第139章 “既然这样,我送你去见白秀芳。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吧。” 说完挥了挥手,有人进来把姜老汉拖了出去。 姜老汉见状。凄厉地喊叫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啊。” “当初不是我捡的孩子,她带回来的时候孩子赤条条的啥也没有。” “我真的不知道啊。” 林墨却冷笑道:“谁家的孩子往外扔的时候连件衣服都不给穿,身上也不留个像样的东西?” “有人已经看见,你媳妇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捡起来,塞进自己怀里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的傻吗?” “你们两口子还是商量好以后再说吧。” 话落,林墨站起身转头走了。 姜老汉就被这么一路拖着,鬼哭狼嚎地送进了白秀芳关押的牢房里。 今天供销社那边又送来了新的猪肉,依然是半头猪。 不过这一次送猪肉的师傅神情却有些憔悴。 看到姜清月时,他难过地说道:“丫头啊,以后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给你送猪肉来了。” 姜清月疑惑不解地问道:“师傅怎么了?难道是因为猪场那里猪瘟泛滥,所以你要没有工作了吗?” 老师傅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 “不过也有些关系。” “猪场那边因为猪瘟大多数的猪都死了,就只剩下一小部分。” “我不是肉联厂正儿八经的职工,我是临时工。” “因为以前猪比较多,各地送货的要求也很多,所以才找了我这样的临时工上岗。” “如今死了这么多的猪,一时半会的填补不上。” “这中间也就没有多少猪可以送了。” “如果我再留在这儿,他们就要给我平白开工资。” “肉联厂的人不乐意啊,所以送完这一躺我就下岗没有工作了。” “等到下次猪养起来,再需要送的时候才会找我,可这期间的几个月里我也没有活干。只能去找别的工作。” 后面的话不说,姜清月也懂了,找了别的活,若是干的好就不会回来了。 姜清月追问道:“您不是本地的吗?” 老师傅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我儿子是入赘到这边。我家乡发大水房子都淹没了,地也没有了。” “我过来投奔我儿子。” “因为我不是本地的人,户口也没过来,村里的地没我的份儿,所以我只能在外面干零活找点临时工的工作做着。” “如今猪没那么多了,这边的临时工也不需要我了,我就失业了。” 说到这儿他苦笑了一声,又说道:“这次叔还是把猪给你扛进去。” 说完便将猪真的扛了进去。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笑着对姜清月说道:“你这孩子还挺不错的。” “要是以后叔还干这活,还是一样帮你扛。” 说完就想要上车离开,姜清月却叫住了他。 “老师傅,我想问问你如果没有工作了,你打算去哪里找临时工的活?” 老师傅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想法,想到城里去看看。” “可这年头都是国有和集体所有制。那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找临时工太难了。” “没有熟识的人怕是很难找。” 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总有法子的。” 姜清月叹息一声说道:“您不如留下吧。” “刚好,我这边开了一个养猪场也需要一个司机。” “不如您就留在我的养猪场里当司机,如何?” 天上突如其来的馅饼把钱师傅给砸懵逼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姜清月问道你:“说什么?” “你说我可以在你的厂里干活,还是开车的活?” 姜清月点了点头回答道:“对的。” “不过前期可能活不是太多,我可以给你开基本工资。” “基本工资18块怎么样?” “我们厂毕竟不算是那种大厂,只是大集体性质的养猪场,所以前期猪没有盈利之前,可能只能给你每个月18块的基本工资。” “开始送货了之后会给奖金的。” “当然若是运转顺利,还是会给你涨工资的。涨到20多块钱是不成问题。” 钱师傅现在是临时工。 就算是在肉联厂那边给送货,给他的工资也不高。一个月只有12块钱,然后根据他送肉的次数来算钱。 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一个月也就是16块到18块左右。 没办法,临时工真的是赚不了什么钱的。 要是正式的工人,连着奖金剩下来一个月也有28块了。 这差了已经不是一星半点,差不多快要一倍了。 但是姜清月这里却很坦白地告诉他,前期的工资就给18块,要是算上奖金20多块不成问题。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就算是一块钱也抵得上三口之家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 所以这对钱师傅来说可不就是再好不过的美事吗! 钱师傅急忙痛快地答应下来。 姜清月让他在肉联厂这边彻底干不下去,彻底不用他了之后再来联系她。 毕竟革委会那边的猪场一时半会的还真就没办法盈利。 前期的这些钱她可以自己掏,也可以找林墨想办法。 林墨跟她说:“因为是大集体办厂,国家是不会给拨钱的。只能是各方出一部分钱,作为最开始的初始资金。” “而这些人的工资也是从这里来,唯独牛棚里的那些劳力是免费的。” 如果一个月之后初见成效,那么牛棚里那些人的工资倒是可以用粮食的方式来代替。 这样他们就不用再去那些石头里面刨食了。 钱师傅走了。 姜清月回到了柜台前,开始分解那些猪肉。 黄主任这时走过来,在门口敲了敲门。 姜清月看向他。手里的动作没停,淡淡地问道:“你是想让我快点把这些猪肉卖完吗?” 黄主任摇了摇头说道:“刚好相反。你最好是慢点卖。” 姜清月不解地回答道:“怎么慢,也是要卖完的呀。” “你还不如和老百姓说明白呢。” 黄主任委屈巴巴地道:“问题是你和老百姓说明白了,他们肯定会蜂拥而至,疯抢这些猪肉的。” 姜清月说道:“可你就算怎么推脱,哪怕我把这个猪分成10份,卖上10天,后面没有肉再来也是事实。” 顿了顿,她把手里的杀猪刀戳在了案板上。扭回头看向黄主任问道:“你该不会是把老百姓当吧?” 这一句话问得黄主任脸色发白。 第140章 你这孩子咋这么实诚 第140章 以前觉得这孩子说话很直率很好,总比那些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老员工要强的多。 可现在看,正是因为她说话太直率了,让人有些下不来台。 黄主任欲言又止,恶狠狠地瞪了姜清月一眼。转头走了。 姜清月不在意,继续分解猪肉。 等到百姓开始排队买猪肉的时候,姜清月写了一个大牌子,在柜台前面戳上。 上面只有简短的两行字:因为猪场猪瘟严重,导致猪肉供应出现断带。 这大概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次猪肉供应,下一次还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因此今天的猪肉限购每人只能买一斤。 姜清月这牌子往外一挂,外面的那些百姓就疯了。 他们二话不说就往家走,把七大姑八大姨全部都叫了来。把家里所有还不用上工,或者是能请假的也全部叫了来。 一人一个的排着,一人一斤,一家三口也好歹有三斤。 哪怕是怀里抱着的婴儿,也过来算一个空位。 这么一弄,供销社前面的这条大队排的老长,起码能有几十米。差点填满了镇子中央的这条街。 黄主任看到姜清月挂出的牌子,气得咬牙切齿。 现在他总算知道姜清月这样的人是个怎样的存在了。 这根本就是双刃剑,伤人也伤己呀。 黄主任气恼地回了屋子,供销社里的这些员工在旁边看着哈哈笑,刘翠芬是笑得最欢畅的。 她嗑着瓜子,忍不住说道:“该!” “主任老是说咱们不听话,这来了一个听话的。冷不丁捅一刀得,让他疼半天。” “这回好,心肝脾肺肾都得跟着疼吧。” 她这话说完,五金部的小丁也笑着补充说道:“可不是吗?” “小姜这么一弄,老百姓肯定得炸庙。” “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就得疯抢着闹起来。到时候黄主任就得疯。” 刘翠芬笑了一会儿后突然说道:“要是以后这猪肉暂时没有了,咱们得怎么办呀?” “我还想着要给我妈拿一点过去,这眼看着又要过年了。” 小丁说道:“我已经让我媳妇带着孩子过来排队了。” 刘翠芬默了默说道:“僧多粥少呀。” “这一头猪能有多少?这一次咱们这儿也只是分了180来斤,这180来斤,一人要是来一斤那也只有180人。” “可你看看这人数,目测现在就得有一百来人了,就算这一百来人,能不能抢得到还不一定呢。” 众人闻言一阵心虚无奈。 不然能怎么办呢? 没有那么多的肉,就算他们着急也没用啊。 文具部的小王想到了什么,低声问刘翠芬:“你们副食部的那位怎么还没来?” “这都多长时间了?” 刘翠芬呵呵笑了笑说道:“这不是生孩子嘛,怎么着不得坐月子。” 小王道:“问题是,是她儿媳妇坐月子,又不是她做。” “她犯得着跟坐月子的人一样,也休三个月的病假吗?” 刘翠芬回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是让儿媳妇养的好一些,好生二胎呀。” “要我说,过了年她能来就不错了。” 众人一阵无语。 刘翠芬接着说道:“她不来还挺好的。” “要不然看这么个糟心玩意儿生气,都没处说理去。” “偏偏又是油盐不尽的,拿着把杀猪刀到处乱闯,连我都不敢多说什么。” 众人纷纷停嘴。 事实上打从姜清月进入供销社后,供销社里的这些人跟她都不怎么说话。 姜清月独来独往。早上来上班报到后,来了猪就杀猪卖肉,然后收拾好东西就走人。 她不需要留在这儿,也不需要和这些人虚以为蛇。 或许就是因为她这么独来独往,反而让供销社的人更加排斥她了。 事实上姜清月是压根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不管现在也好,还是改革开放之后,这些人对她来说跟空气没啥区别。 的确没有时间把精力浪费在他们的身上。 正是因为姜清月竖起的这个牌子,下午4点左右肉就卖完了。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老百姓看到肉卖完了之后,居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闹起来,反而很自觉的离开。 走的时候个别人还嘟囔说道:“估计闹猪瘟得闹上一阵子,看样子这一两个月算是没有肉了。” “不过这小闺女卖肉咱们放心。” “只要来了肉,她是不会藏起来的。到时候咱们再来买就行了。” “对对对,只要来了肉,她肯定会在外面挂上牌子,然后又限量的。” “咱们只要看到消息或者一天过来看看就行了。” “不用担心来了肉他们内部偷偷的分了,咱们分不到。” 百姓们这样说着,很和气的离开了。 有的人临走时还给姜清月留了几个果子,有苹果还有梨什么的。 都是他们秋天时囤起来准备冬天吃的,拿出来给姜清月。 对方主动说道:“闺女你这人心眼好,办事还地道。咱们老百姓遇到这样的售货员是福气。” “这点水果不成敬意,你吃吧。” “这两天卖肉也辛苦了。” “好好一个闺女愣是要干卖肉的活,咱们看着都跟着心疼。” 姜清月感觉很是温暖,笑着推迟,但老百姓根本就不给她推迟的机会。 给的也不不多,一人一个梨子,一个苹果也就差不多了。 还有人抓一把瓜子放这儿,然后就各自离开。 多多少少都是那一份心意。 姜清月见他们走了,无奈地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收了起来。然后送到了黄主任的办公室。 意思是:老百姓给的贿赂,她上交不会私吞下来。 这么一幕让供销社里的那些售货员们全部都傻眼了。 从来没有看到如此和气的百姓。 记得上一次张屠夫卖肉的时候,就是因为卖的快了点。 上午10点多肉就卖完了,那些老百姓堵着门口骂。 差点把张屠夫给生吞活剥了。 不然那么大的一个汉子,不可能委屈的躲起来哭。最后愣是把自己逼出了精神病。 可再看看眼前的姜清月,文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愣是让所有老百姓都心服口服了。 他们都面面相觑,这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姜清月可不管他们的想法,转头和黄主任招呼了一声,便下班回家了。 第141章 和朱哥研究猪饲料的配比 第141章 姜清月还得忙着把猪场那边的架子支起来呢。 这些小猪现在还在猪场那边,有牛棚里的人看管着。 她得去看看小猪怎么样了,而且也得研究着把饲料做出来。 她从供销社离开之后去找了林墨。 让林墨帮忙先到外面去拉一些秸秆,要把那些秸秆粉碎后,加入一些别的东西发酵。 她依稀记得这个配方里大概有什么东西,但具体的还不是很清楚。 也还要和朱哥好好聊一聊,协商一下。 等她找到猪哥的时候,猪哥正在研究着其中的一只小猪。 姜清月过来时叫了一声‘朱哥’,猪哥转头看是她,招了招手说道: “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小猪的眼睛是不是有点不对?” 姜清月疑惑地过来瞅了瞅。 还真是。 小猪的一只眼睛上面似乎粘了些什么东西,也可能是眼球上面自己长出来的。 不过因为小猪的眼睛是黑的,所以根本就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对着光会发现眼球上面有些斑驳的缝隙。 此刻姜清月不得不感叹,朱哥真是够细心的。几乎把这小猪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要照顾到了。 生怕它会哪里出现隐患。 短短几天的时间,小猪已经长了一倍。 一个个跟肉球一样在地上乱窜,口中还不时地发出‘吭唧,吭唧’的声音。 来负责照顾这些小猪的,都是从牛棚里挑选出来的。一共是六对夫妻。 其中就有牛叔和牛婶,他们一人负责一只小猪。 现在他们把这些小猪当眼珠子一样的照顾着,一天三顿的喂奶。 姜清月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地想笑。 她把朱哥扯到了一边去,跟他说了想要研究猪饲料的事。 朱哥蹙了蹙眉头说道:“你这个猪饲料曾经有人研究过,但是效果不太行。” 姜清月问道:“为什么不太行?” 朱哥解释道:“秸秆粉碎之后猪虽然能吃,但是这些饲料相对来说比较生硬。吃下去消化的并不是太好,没有粮食喂出来长得快。” 姜清月说道:“那如果在饲料当中加入一些酒糟或者发酵性的东西,让猪饲料充分发酵之后呢?” “这样是不是更利于吸收?” 朱哥垂着眸子想了想说道:“若是有那些东西加进去,当然是更利于吸收了。” 姜清月琢磨一下问道:“也可以放入蘑菇?” “蘑菇本身也有一定的发酵菌在里面,也可以让猪饲料更快的发酵。” 朱哥眼睛瞬间亮了。赞许道:“这个也不错,咱们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姜清月说道:“我弄了一车的秸秆。” “咱们配配,然后再尝试着改良配方。要是能加入益生菌,就更好了。” 朱哥狐疑地问道:“益生菌是什么东西?” 姜清月给他解释了一下。 猪哥的眸光更亮,说道:“这个好说呀。” “如果加入益生菌,像你说的,可以让这些东西更加容易消化利用和吸收。这饲料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就往旁边的小棚子里去准备,要好好详细的研究一下。 可还没走到棚子口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姜清月。 姜清月转头,看见了不远处站在那里一脸哀怨又愤怒的姜玲。 姜清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想到又看见姜玲。 真是烦的很。 她有些后悔了。 不如让林墨借着抓她母亲的机会把她也给塞进小白房里。别管动不动刑的,反正先关着眼不见为净。 但现在她已经堵在门口,她是不可能退缩的。 她和朱哥说了一声,就到了姜玲的面前。 姜玲气哼哼地说道:“姜清月,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一再的叫你,你理都不理,头也不回的跑。” “你是什么意思?好歹咱们也是一块长大的。” “你怎么就能绝情到如此程度?” 姜清月烦躁地‘哼’了一声说道:“我为什么会躲开你?因为我不想和你说话,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牵扯瓜葛。” “你家的事儿还没弄清楚呢。” “你妈妈在小白房公开喊‘马上就要换天了’。她已经被革委会的人抓去审问了。” “这事没弄清楚之前,我得和你们划清界限。” 她一句话就把姜玲给弄傻了。 她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姜清月,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 姜清月嗤笑一声说道:“怎么就不可能了?” “你妈说了,是你告诉她的。”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牛棚里的人,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就算谢青山也蹙着眉头过来了。 姜清月见大家都围过来,于是扬声说道:“姜玲在这里公开和她妈说‘要不了多久就会改天换地’。” “还说‘再过几年你们所有人都会从这里出去。不仅官复原职,还会一飞冲天’。” “现在这事儿革委会的人已经知道了,把她妈抓去审问。” “她妈说了,就是姜玲说的,已经招供无误。” “革委会那边的人怀疑是不是牛棚里有人散播这种谣言,不过已经被我压下来。” “我确定这话应该不是从你们口中说出的,但至于姜玲是从哪儿听说的我就不清楚了。” “要不了多久,可能就会请姜玲回去协助调查此事。” “大家还是和她保持距离的好,免得受到了牵扯。” “到时候说不清道不明的,连牛棚都待不了,就得到农场去开荒。” 众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姜玲的眼神里带着几抹冰冷。 谢青山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姜玲。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这话还真就是姜玲说出来的,但他没有想到这女人蠢到了这个地步。 她居然她母亲,让她母亲到小白房去喊。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谢青山原本一门心事就想着如何研究自己的课题和解不开的公式,根本没有多少心思在女人身上。 就算是他的妻子,他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过。 你说他渣吗?从这种程度上来说挺渣的。 对妻子的关心更是少之又少,可是他又一门心思的,全部都在研究课题上。甚至能够做出很大的贡献。 从这种程度上来说,他又是一个伟大的人,所以他对得起全世界,却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妻子。 第142章 猪饲料配方搞出来了 第142章 偏偏姜玲非要做他的妻子。 姜清月看着脸色冰冷眼神里带着几抹阴霾的谢青山,忍不住地笑了。 记忆中她和谢青山过了一辈子。 谢青山从来没有和她红过脸、生过气。 就算最苦最难的时候,谢青山对她的态度都是温润如玉。谈不上有多喜欢,谈不上有多么倾心。 但却绝对不会这样阴霾、这样愤怒。 现在姜玲能感受到了。 这让姜清月的心情大好。 她悠悠地看了两人一眼,笑吟吟地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姜清月懒得去管外面的事。 她从家里拿了被子过来,就住在了牛棚这边,和朱哥研究这个饲料的配方。 经过一番研究后,定了两个方案。 这两个方案大多数都是以秸秆为主,里面还有一些干草和其他方面的东西。 当然,为了提高钙质,还要增加骨粉。 这个骨粉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按照姜清月说的,用动物的骨头就可以。 但是朱哥却说:“如果用动物的骨头,就得把那些骨头做好处理,然后打成粉。” “这样猪才能吸收。” 可他们没有这些设备,前期还做不到这些。 最好的办法就只能用贝壳或者是鸡蛋壳。 用鸡蛋壳,姜清月还有些不大放心。 担心猪瘟起来了会不会也有鸡瘟,要是鸡瘟和猪瘟再共通互传那就麻烦了。 朱哥又否定了这种说法。 因为不同种类之间也是存在着基因隔阂的,猪瘟不会被鸡瘟传染,鸡瘟也不会被猪瘟传染。 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姜清月琢磨了一下说道:“那我去镇子上找一圈看看,不管是蛋壳还是骨头全都弄过来。” “实在不行咱们没有粉碎机,就用人工把骨头煮完后晒干了,用锤子敲,之后再用石墨碾。” “这样弄下来也会变成了粉末的。” 朱哥琢磨了一下回答道:“这样也行。先弄一部分出来试试看吧!” 两人想好了法子后,姜清月便很快离开了牛棚。 她三天没回来。 镇子还是原本的模样,姜清月路过镇的时候有些饿了。 这会儿也快中午了,她这一整天都在外面忙活。 而且牛棚那边的食物实在是很差,所以她打算到食堂里去弄点吃的。 好歹吃点东西回家再忙活。 她来得比较早。今天的菜也很丰富,几乎每一样菜都是满满的。 姜清月打菜的时候,老师傅看到她来了,很开心地迎过来,给了她一大勺子的土豆炖鸡肉。 里面有不少的鸡肉块。 姜清月端着饭盒到一边坐着吃。 刚把一口香喷喷的鸡肉塞到嘴里,面前一道庞大的身影便坐在了对面。 姜清月抬头,赫然看到了刘春娥那张满含委屈还有哭红的眼睛。 姜清月愣怔了。 她把嘴里的食物嚼了嚼吞下去,赶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惹到刘春娥,她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刘春娥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快活不下去了。” “我找别人,别人都不管我,我只能来找你。” 姜清月愕然地问道:“干啥就活不下去了?” 刘春娥委屈地红着眼眶,撇了撇嘴说道: “我家那口子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的,就快要骑到我的脑顶上了。” “镇的人都知道了。” 姜清月瞪大眼睛问道:“不能吧?” 她喝了一口蛋花汤,压了压嘴里的食物,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这边,急忙低声说道: “你可别瞎说。” “你男人是镇长,这镇子上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他呢。” “他要是敢搞生活作风问题,就算你不说什么,也有人把这事儿怼到上面去。” “到时候他这个镇子就得妥妥的下台。” 姜清月说完又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低声劝解道: “是不是有人在你背后嚼舌根?或者特别和你说了什么?” “你可别轻易相信别人啊。” “搞不好她就是想要看着你和你丈夫窝里反,互相斗起来,然后他们家的爷们儿好得渔翁之利呢。” 同样都是大院里的人,这种事儿屡见不鲜。 姜清月不用想都知道是咋回事,所以才会这样劝刘春娥的。 刘春娥摇了摇头,难过地说道:“这事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顿了顿,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家那口子的确是有一个红颜知己。” 说到‘红颜知己’4个字,她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这下姜清月也有些震惊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刘春娥先别说了。 她快速吃完了面前的饭菜,然后扯着刘春娥出门。 两人到了没人的地方,姜清月这才问道:“现在说吧,到底是咋回事啊!” 刘春娥垂着头,这会倒是不吭声了。 姜清月一脸狐疑:“不是,你来找我不就是要说这事,怎么现在倒是不吭声了!” 刘春娥委屈巴巴:“他,他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悲从中来,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姜清月这会倒是有些麻爪了,她还就怕别人哭,一看到别人哭就心里不舒服。 当然,这个别人指的是她的朋友和亲人。 要是和她作对的人不算,那些人哭就哭了,不哭也要被她弄哭才行。 刘春娥哭得很快,先是呜咽了一声,才低低地声音说道:“那女人就住在镇子上,她是我家那口子发小的女人!” 这是一个比较老套的故事,镇长上的那个女人是小学老师。 名叫春燕。 春燕也是外地人,和镇长是老乡,确切地说,春燕和镇长还有春燕男人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春燕嫁给了镇长的那个发小,但是没多久,一次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那时候镇子和发小一个当了官一个当了兵。 当兵的死了,自然将媳妇委托给当官的照顾。 因此,春燕带着儿子到了镇子上,就在小镇子上当了小学教师。 刘春娥这时候哭着说道:“我们家那口子从来不会以权谋私,就算我求他点事他都不答应的。” “但是,却在那个女人来了之后,利用自己的权利让她一个初中毕业的女人做了小学老师!” 第143章 刘春娥的哭诉,这要看你的选择了 第143章 初中毕业当小学老师,其实倒也没什么。 有很多学校,因为师资力量不强,初中毕业后就可以当小学老师了。 起码当一到三年级的小学老师不成问题。 毕竟现在书本上的那些知识难度并不深,初中生也能够教得了。 只是这话姜清月不好说。 刘春娥抹着眼泪继续说道:“起先我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他要照顾那个女人我也能理解,可是他也要有一个度啊。” “我昨天才知道,他把每个月的工资里1/3都给了那个女人,剩下1/3自己留着。” “只有1/3给了我用作家用的。” “就算这样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他还是会给那个女人买礼物送东西。” “那个孩子甚至不止一次在外面叫他‘爸爸’。” “我问他的时候,他就说那孩子太可怜了,所以收那孩子为干儿子,孩子叫爸爸没毛病。” “他口口声声说,只是为了照顾春燕母子。” “还说是发小的委托,他不能让自己的发小死不瞑目。” “可是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眼底有光,眼神也很专注。那模样根本就不是面对发小老婆时该有的神情。” “他分明把那个女人当成了自己的情人。” “我昨天和他闹,他却厌烦地说:‘我不过就是看几眼别人。人家长得好看,多看几眼怎么了,总不至于让看我吧。’” “他说我长得像头猪一样,看一眼就倒胃口。” 刘春娥说到这儿呜呜又哭了起来。 她哭了几声又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也不想说他搞破鞋,有作风问题。” “我知道那样会让他现在到手的一切全都没了。他的位置就只能止步于镇长,甚至连镇长都做不了多久就会被人踢下去。” “可是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哭到这儿,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姜清月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正直的人。” “从你到供销社里去卖肉,不肯走后门这一点,我就知道你不仅心地善良,为人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 “我以为你像林墨那样是个黑心肝的人,现在我知道你和他不同。” “我原本以为在革委会的林墨就是个阎王,对媳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当时还在可怜你,觉得你所嫁非人,但后面我才明白,林墨那样的才是真爷们儿。所有的阴狠都对着外人发了,对媳妇好得不得了。” “林墨对你的好,我们大院里的人有目共睹。” “谁不羡慕你。” “在看我家那个,表面上看上去温柔如玉。好像我这个媳妇多了不得,可实际暗地里不一定怎么想的。” 刘春娥哭着数落,越哭就越是难过。 最后几乎泣不成声,甚至抽泣起来。 姜清月看到这儿轻叹一声,拿出手帕递给她。 刘春娥接过去吸了吸鼻子,擦了眼泪,又甩了鼻涕。 姜清月嫌弃地瞟了她一眼,决定这块手帕不要了。 刘春娥这时又说道:“我来找你,不是说想要让你听我诉苦。” “我是想让你帮我出个主意,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姜清月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说道:“你想离婚吗?” 刘春娥愣了愣,眼睛睁得大大地看向她。 姜清月又说道:“现在看来你丈夫的心里未必就没有你,但也未必就有你。” “你若想知道答案,很简单,不如你跟他提出离婚,试试看他会不会挽留。” “要是他一脸的欣喜丝毫不挽留,那就说明他心里没有你,干脆离婚算了。” “这样的男人就算你现在留得住他的心,也不可能一辈子把他留在身边。” 刘春娥咬着唇不吭声。 姜清月继续劝导说道:“如果你提出离婚,他有慌张,有挽留,坚决不同意。甚至还和你说软话,那就说明你真的误会他了。” “不如你退一万步,就容忍他这一回。” “和他好好谈谈,让他对那个女人别太好。” “实在不行你出面照顾那女人和她的孩子,让你丈夫少和她接触。” “你丈夫对她好,不就是想要照顾她们母子,不希望她们太凄惨。” “你替你丈夫去照顾,不让你丈夫和她接触。” “将来有机会把那个女人和孩子一起嫁出去,那不就行了。” 刘春娥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那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有那股妖媚气,我看不惯。” “我也曾经想过要和她亲近亲近。只是,只要听她说话,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她那股劲儿我受不了。” 刘春娥说得斩钉截铁,眼里都是满满的嫌弃。 姜清月叹息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选择第3条路吧。” 刘春娥疑惑地看着她。 姜清月说道:“现在猪场不是有一个名额,可以让你到那边工作吗?” “不如你就来猪场好好干活,把你这一身的肥肉好好减减。” “等你瘦下来了,一定是个大美女。” “到那时,镇长的眼神不就回到你身上了。” 刘春娥想了想,这个主意倒是挺不错。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姜清月说道:“这样能管用吗?” 姜清月摇了摇头回答道:“管不管用不知道。” “总得试试吧,试过之后就知道了。” 刘春娥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好,就听你的,我去猪场干活。” 姜清月叹息道:“不是你想去就行的,你得占据你们的名额。” 刘春娥又可怜巴巴地开始哭。 姜清月说道:“算了。” “你还是想办法得到你们那儿的名额,实在不行我再帮你想办法。” 刘春娥点了点头,忽然说道:“要是我用这个为借口让他把我安排到猪场去,否则我就上门去找那个女人闹你说行不行?” 姜清月叹息道:“男人其实很怕闹的。” “你这样闹下去对他并没有好处,所以他的确是怕你闹,可这点情分闹没了就没了。” “不是不能闹,但要选在关键时刻,现在还远远没到那个地步。” “你首先得确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要确定你自己要不要留在他身边。” “只有把这些都想通了,然后你再决定。” “如果你真的不想跟他。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他怎么挽留你都不过下去,那你再去闹。” 第144章 来自林墨的幽怨 第144章 姜清月苦口婆心地劝刘春娥满口答应下来。直直地回家属大院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姜清月没什么时间再顾着那边。 她去找林墨把饲料配比的研制情况告诉了他。 林墨这一听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良久后说道:“蘑菇倒是不成问题,但现在不是时候。” “如果春天的时候山上就有蘑菇,现在这种情况就只有南方才会有蘑菇的。” “我有一个朋友刚好是在南方的供销社。” “我到时候可以和他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让他想办法给我弄一点干蘑菇过来。” 姜清月蹙了蹙眉头说道:“我要的是鲜蘑菇。” “若是干蘑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管用。” “不如这样。” “你和你朋友说一声,让他想办法弄一些新鲜的蘑菇放在瓶子里。把瓶子密封上即可,然后让他给我们发过来。” “我们可以先实验一下,只要试验成功了,确定了配方比例就可以大批量的收购了。” “这东西在咱们这儿不太常见,可南方应该很容易搞到的。” “只要是无毒的就能够用。” 顿了顿,她又说道:“如果咱们的饲料成功了,自己也可以培育蘑菇。”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种菌。” “只要条件达成了,弄一个大棚子,这菌也就做出来了。” 林墨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天啊,蘑菇居然也能人工培育出来。她说的是那么轻松。 若是这些东西真的弄出来了,这就是一整条的产业链啊。 他真不知道姜清月的小脑瓜是怎么长出来的。 顿了顿,他说道:“行,听你的。” “我和朋友先联系了再说。” 见林墨答应下来,姜清月欣喜地裂开嘴角笑了。 林墨看了她一眼说道:“这几天你都在牛棚那边吗?” 姜清月点了点头。 林墨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姜绾想了想说道:“你能不能把你们那儿的两个看守换了?” 林墨蹙眉问道:“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姜清月说道:“怎么说呢?” “倒也不算是得罪,就是有点不合拍。” “我做什么他们都会扯着脖子看,一副很警惕的样子。” “好像我要干什么坏事似的。” “咱们这一次是让牛棚的人实打实的干活赚钱。要是总是这么防备着,我是寸步难行的。” 林墨点了点头回答道:“这个可以解决。” “刚好他们在这已经待了半年多了,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们换个位置。” “只是你想要什么人到那儿去做看守?” 姜清月想了想回答道:“只要人比较地道的,不会随便到处嚼舌根,也比较善良一些的。” “最好是有恻隐之心的。当然需要是咱们的人。” 林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尤其听到她说咱们的人时,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他点了点头答应道:“行,我知道了。” “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姜清月开心地笑了笑,转头要走,林墨叫住她说道:“你现在和我都不用客套了吗?连句谢谢都不说。” “哪怕请我吃个饭也行啊,办完事扭头就走。” 他的哀怨让姜清月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林墨是一只可怜没人爱的大狗狗一般。 这一瞬间让她一种想要伸手摸摸他,让他别难过的想法。 她把这想法甩了甩。觉得自己很可笑。 林墨啊,林阎王怎么可能会是没人要的大狗狗? 她急忙义正言辞地说道:“等我把事情都办完了再请你吃饭。” “这几天我在研究配方的事,所以比较忙。” 林墨一阵无语,点头答应下来。 林墨的速度挺快的。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7天之后便有一大袋子的蘑菇送到了姜清月面前。 这蘑菇采摘的时候是新鲜的,但7天过去了,蘑菇在里面已经开始腐烂。明显不太好了,有的地方还长了毛。 可这些对于姜清月来说就不算什么。 她乐颠颠地照收不误,然后扭头便搬到了牛棚那边。 牛棚那儿原本两个看守都被林墨叫了回去,重新换了两个人过来。 新换来的这两个人,一个叫小东,一个叫小西,还是亲哥俩。 姜清月看他们第一眼就有一种心情很好的感觉。 怎么说呢?这两个孩子看上去忠厚老实人也比较本分,和原本那两个看守是截然不同的。 他们在来之前明显是被林墨受益过,到了这儿后全部都听姜清月的。 姜清月和牛棚那些人接触的时候,他们便不理睬,只要在门外守着就行。 这时候小猪又长大了一些。 这些小猪特别的活泼好动,每天都在猪场里四处乱窜。 牛叔有些担忧地说道:“这小猪毕竟是山里野猪养大的,还没怎么驯化。” “这要是长大了岂不是没法控制,怕是咱们的猪场都装不下它们。” 想想山里的野猪,哪一个不是长到三四百斤,然后前面顶着两个大獠牙。身上都是堪比钢针的猪毛。 这样的野猪哪里是他们能驯化的。 姜清月笑着说道:“我也没打算要把他们真的养到成年。” “要把野猪养到成年,起码要两三年的时间,咱们可没那么多时间。” 牛叔牛婶疑惑地看向她。 不成年咋吃?不成年咋繁殖啊! 这姑娘,莫不是说胡话呢! 姜清月说道:“我们只需要让他们快速繁殖,然后快速将它们驯化,留下优良品种就行了。” 这些话听起来很简单,单个分开了。 牛叔牛婶也懂,可是聚在一块儿咋就听不懂了呢? 不成年了,能繁殖? 他们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姜清月,满脸都是迷茫的神色。 姜清月笑着说道:“牛叔,牛婶只管看好了小猪,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牛婶子欣慰地说道:“你这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了咱们好。” “说起来也是缘分,我和你牛叔看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切。” 牛叔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觉得你长得特别像我的一个侄女。” “要不怎么说就是缘分呢。” 姜清月呵呵笑了起来。 对他的话就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知道他们应该就是客套而已。 她和朱哥又钻进了实验室里,通过三天的时间终于成功的把饲料做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前期的饲料做出来500斤。 第145章 姜玲又作死了怎么破? 第145章 姜清月说道:“给那些小野猪用上吧,看看效果如何。” “咱们要把实验数据记下来。” 朱哥建议说道:“要是方便的话,最好还是再发酵一段时间。” 姜清月说道:“现在天比较冷,想要发酵似乎有些难啊。” 猪哥说道:“若是不能充分发酵,咱这饲料就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啊。” 姜清月觉得有道理。 沉吟片刻后,她说道:“那就加热吧。” “咱们临时建一个小的塑料棚子,在里面加热。让温度升高就可以让饲料迅速发酵了。” 最后朱哥也采纳了这个法子。 不过临时建棚子来不及了,那就不如用牛棚。 他们专门把一个牛棚单独腾了出来。 姜清月弄来一大块的塑料布,把门给罩上了,然后在里面开始烧炉子加热。让这些饲料充分发酵。 姜清月搞的这些,大多数人都是不理解的。 不过有朱哥在这儿,牛棚的人对朱哥还是很信任的,他们相信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牛棚里的其他人都小声地看着这边议论着。 姜玲和谢青山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两个并没有被选出去看管小猪,这让姜玲很是恼火。 如今看到姜清月这边已经有了一点结果,她的酸意就不停地上涌,气得咬牙切齿。 她愤愤地站在门口骂了两句,一转头就看见谢青山坐在那儿发呆。 又来了又来了,姜玲恨死了谢青山发呆的样子。 每次他发呆的时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刻姜玲的理智烟消云散。 她伸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着谢青山的头就丢了过去。 谢青山没有丝毫的防备。 这一砖头直接拍在了脑袋上。 他震惊地看向姜玲吼道:“你干什么?” 姜玲冷冷地说道:“你说我干什么?” “你坐在那发什么呆,偷摸看我姐呢吧?” “你怎么这么犯?” “当初我和我姐换婚的时候你也没说什么,你不是也说喜欢我吗?” “怎么现在眼睛就往我姐身上钻,拽都拽不回来,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其实刚才谢青山还真就没看姜清月,脑子里也没想姜清月的事儿。 他经常会这样。 不知道看到什么就想起了一些公式,然后就想他的课题,然后就开始发呆了。 其实脑子里正在飞速的运转中,不过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而已。 可姜玲就以为他是在看姜清月,醋意上头便打了他。 谢青山不想和她计较,伸手捂着头想要找什么东西,擦一擦头上的伤。 他站起来正要找到东西的时候,姜玲便冲过来,发疯般在他的脸上撕扯抓挠。 因为谢青山方才转头找东西的样子,让姜玲误以为他是想要找东西揍自己。 她觉得可以先下手为强,这也是她的一贯作风,所以才会冲上来撕扯谢青山。 谢青山是个书呆子,但不代表他就真的不行。 尤其男人对女人本就有天生的优势。 他被挠了几下也怒了,伸手抓住了姜玲的双手,甩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打在了姜玲的脸上。 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谢青山说道:“你居然敢打我。”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传了出去。 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见两口子打起来了,急忙有人上前拉架。 姜玲气得咬牙切齿,怒骂谢青山。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 甚至还说他惦记着自己的姐姐,心思不纯,脑子有问题,生活作风也有问题。 还说谢青山和姜清月搞破鞋。 这人骂上了头之后,各种难听的话都出来了。什么解恨骂什么,完全不为自己的话留有余地。 她骂得正欢呢,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她的身后。 姜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却惊讶地看到了林墨。 林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她身后听着她骂。 她见林墨来了震惊不已。 林墨不在的时候她怎么骂姜清月都行,林墨来了她还真就不敢骂姜清月。 因为她太知道林墨的性格了。 林墨这人护短。不管在外面别人怎么骂他,他都不在乎的,但是不能骂他的家人。 上辈子的时候他嫁给林墨。虽然林墨对她很冷漠,完全不理睬,但若是外面有人欺负她,林墨也必然不会罢休的。 上辈子自己被林墨护得很好,这辈子她成了林墨的敌人,她反而更加惊恐害怕。 只要想到刚才她骂姜清月的那些话,这一刻她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林墨静静地看着她。那表情好像在说:你刚才不是骂得挺欢吗?继续骂呀。 姜玲瑟瑟地后退了一步,怯怯地看着林墨说道:“我刚才说的是气话。” 她还想要再说什么,但看到林墨那阴鸷的神情时,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林墨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转头走了。 但是他的声音却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如果你觉得在牛棚住得挺舒服,可以到小白房去。” “那里的位置还给你留着呢,你爸妈也都还在那儿。” 姜玲的身体颤了颤,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的神情。 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拼命摇头,但是却不敢发出声音。 她知道林墨是看不到的,她也只能是死死地咬着唇一言不发。 这时谢青山已经找到东西捂在了头上。 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嗤笑一声说道:“你不是和我很有本事吗?” “他来了你怎么不吼啊?就只会欺负我这老实人是吗?” 姜玲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谢青山,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谢青山只是人比较老实,脑子里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学术问题,但不代表他真就傻。 他转头回自己的棚子里去,似乎想到什么对姜玲说道:“明天我会登报和你离婚的。” “这样你就不用和我在牛棚里受苦了。” 姜玲瞬间震惊了。这一刻所有的昏头胀脑全部都清醒了。 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就是想要和谢青山同甘苦、共患难。 眼看着小半年快过去了,数数时间还有两年半日子就熬过去了,怎么就没忍住呢? 想到真的要离婚了,她这些苦岂不是都白受了。 第146章 她偷偷摸摸指给他看 第146章 而且那个时候她是二婚的,想要再嫁,又怎么可能嫁得了一个像谢青山这么好的人。 想到这里她急急忙忙地冲过去,想要拦住谢青山。 林墨可不管他们两口子怎么闹,他是来找姜清月的。 在门口听到姜玲怒骂时,便过来看了看。 至于说谢青山和姜清月有没有什么猫腻,林墨心里看得清楚。 虽说他也不希望两人接触,只是谢青山现在已经是牛棚里的人了。 他觉得只要是脑子聪明的人,就不可能和谢青山搅合在一起。 当然他也想亲自来看看姜清月在牛棚里都干啥呢。 等他靠近那边的棚子时,便瞧见姜清月和朱哥都在一个棚子里。 两个脑袋聚集在一块,似乎在看着什么。都撅着屁股一副极认真的样子。 说来也奇怪了,朱哥和姜清月凑在一起离得这么近,林墨居然一点都没有吃醋的感觉。 他清咳了一下。 屋子里的两个人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 姜清月见他来了,还有些意外,疑惑地问道:“你咋来了?” 林墨抿了抿唇,低声说道:“路过,所以过来看看。” “有点事找你。” 接着他指了指姜清月正在忙活的事,问道:“忙完了吗?” 姜清月摇头表示没有。 似乎又想到什么,急忙朝着他招了招手说道:“你快过来。” 林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走了上去。 这时才发现:她和朱哥正在围着一个玻璃器皿,看着上面有一个大号的放大镜。 等他凑近了,他惊讶地发现:这放大镜似乎还有一些不大对劲和普通的放大镜不同。 尤其上面那个镜片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 姜清月解释说道:“这是我好不容易让白轩从弄来的一个微型观察仪上拆下来的。” “虽然不如实验室里的那么好用,但好歹也能看清楚一些。” “你仔细看看。” 林墨瞟了她一眼,把眼睛凑过去,仔细的瞅了瞅。 见下面的确有一些窗花一样的东西正在扩散,不过看上去很壮观。 姜清月咧着嘴说道:“好看吧。” “这就是我们正在培养的一种菌。” “这种东西若是正常的分裂,繁殖之后就能够让那个饲料拥有更好的效果。” “咱们的实验已经趋于成功了。” 姜清月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盒子。 上面摊开了好多的东西,闻着有一股浓郁的酒香和蘑菇香。 姜清月又解释道:“这个就是我们试验出来的猪饲料。再经过几天的发酵就可以吃了。” 她欣喜地对林墨说这些事,好像在献宝一般。 但这样的她又仿佛自带闪光点,让林墨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他转头看向朱哥淡漠地说了一句:“你先出去吧。” 朱哥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姜清月,然后转头离开了。 等到屋子里没人了,林墨才低声说道:“白轩来找你,说是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姜清月愕然,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她和白轩要的是周天赐的罪证。 姜清月最近一段时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牛棚这边,倒是忘记了托白轩办的事。 看来她得回小镇上一趟了。 想到这里,她朝林墨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来告诉我。” 说着便扭回头,继续看她玻璃器皿中的东西。 一边看,还一边跟朱哥说道:“朱哥,现在实验应该基本差不多了。” “再有个两三天这饲料就可以喂了,虽说现在已经发酵到了时间,但还是需要再停两天看看反应。” 朱哥刚进来,听到她的话,在旁边答应了一声。 接着姜清月又说道:“我一会儿就回镇子上。” “镇子那边还有点事儿,这两天可能不过来了。有什么事你就让门口的守卫告诉我一声。” 朱哥看了看站在旁边气压很低的林墨,又点头答应了一声。 姜清月低头看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准备离开,一抬头便瞧见林墨还在。 她疑惑地问道:“你还没走啊?” 林墨揉了揉眉心说道:“我是来接你的,你说呢?” 姜清月有些惊讶,满脸夸张的表情看着他道:“啊,你是来接我的,你不是说你顺路到这了吗?” 林墨瞬间没词了。 刚才是他信誓旦旦说顺路,如今再说是来专程接她的,连自己都说不过去。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回答的话。 姜清月问道:“你开车了吗?” 林墨‘嗯’了一双。有些烦躁地说道:“如果不是开车来的,我怎么可能说来接你?” 姜清月笑了笑说道:“开车了最好,反正我也不想走回去。” “不过我的自行车还在这儿,你得把自行车放你的车上。” 林墨答应了一声。 姜清月便开门出去了。 林墨转回头看了朱哥一眼。 朱哥摊手表示和自己无关。 林墨转头离开了。 牛棚里的人听说林墨来了,一个个如履薄冰。全都战战兢兢的在门口看着。 林阎王的名声对他们来说可不仅仅是名声而已。 他们哪一个进来的时候,不是林阎王亲自审问过的。 当然原本牛棚里呆着的几个人并不了解林墨,但大多数都是被林墨后面送进来的。 姜清月出来的时候,见不少人都在棚子门口站着。 这才意识到来的人是林墨。 是那个让牛棚里人都心惊胆寒的林墨。 她急忙说道:“没事的,他只是来给我送消息的,大家各忙各的吧。” 她担心这些人因为怨恨林墨,而对他说些什么话或者是朝着他丢石头什么的。 但显然这些没有发生。 当林墨从屋子里出来时,大家齐刷刷都回了棚子里。 姜清月转回头看了林墨一眼,眼底带着几抹挑衅。但转头就去推自己的自行车了。 林墨跟出来的时候,姜清月已经把车推到了汽车旁边。 林墨过来从她的手中把自行车接过去,塞进了后备箱里。 姜清月则主动坐在了副驾驶上。 林墨过来的时候也坐在了驾驶位上。 两人什么也没说,林墨便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在回程的路上,姜清月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我知道你是革委会的主任,看不起牛棚里的这些人,对你来说,他们就是阶级敌人。” 第147章 她旁敲侧击地劝说林墨要善良,是不是终究心软了 第147章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里也是有很多是隐藏的能人。” “咱们尽量让他们发挥自己的力量,为百姓造福。” “同时,你的态度是否也应该能平缓一些?” “不管他们犯了什么错,现在他们在牛棚里住着。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已经算是得到了报应。” “总不能一开始打翻了一船的人,就一辈子不当好人吧。” 姜清月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犹豫再三。 她是想让林墨对他们态度能缓和一些,起码有些仇可以不必结得那么深。 等到两年半以后,林墨这边下台后,这些人不至于一门心思地想要弄死他。 林墨依然在专心开车。听到她说这些话,淡淡地问了一句:“是他们让你来说的?” 姜清月摇头回答:“当然不是,是我自己想说的。” “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虽然是革委会主任,就算你现在当了官,但不代表一辈子。” “我是担心以后要是有什么逆转的情况发生,到时你的仇人太多,会被人乱刀砍死。” 林墨衬着转方向盘的空挡,扭头看了姜清月一眼。 这一眼里眼神很复杂,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他说道:“我知道了。” 姜清月一阵无语。心想:你知道什么了,就知道了。 她是很认真的在劝,是不想他最后被人砍死。 闹了半天,她说的都白说了是吧。 看到林墨绷着的下颚和严肃的脸,并没再多说什么。忍不住气势汹汹地看向窗外。 心里想着:你自己找死,就找死吧。 她才懒得管了。 后面两人没再说什么话,直接到了镇子上。 姜清月开门直接下车了。 林墨转头看到她气势汹汹离开的背影,眸色暗沉了许多。 他想不通姜清月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是不是这个女人听了些什么?或者说是从姜玲那里听说了一些什么? 林墨揉了揉眉心,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眸底划过了一抹寒光。 他下了车之后直接奔了小白房。 姜清月去找白轩。 她拿出哨子吹了两声,白轩很快便出现了。 白轩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是浓浓的不耐烦。 “我的姐呀,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两天我天天去找你,你那院子里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你这是干嘛去了?” 姜清月笑着说道:“你消息那么灵通,会不知道我在哪吗?” “我去牛棚了呀。” 白轩愕然问道:“晚上没回来吗?” 姜清月笑着回答:“我回来干嘛?” “这院子里就我一个人,我在牛棚那边还可以认真干活。” 白轩想想也有道理。 轻叹一声说道:“你真是我的姐,我现在对你太佩服了。” “我听说你们那边的资料研究出来了。” 姜清月‘嗯’了一声表示是的。 白轩又说道:“你要不给我弄点儿,我喂喂咱家鸡。” 姜清月嗤笑了一声问道:“你就那么相信我呀?” “饲料虽然弄出来了,可还在试用阶段。” 白轩摆手说道:“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虽说你有的时候做的事情让我很头疼,但我不得不承认姐你是有大本事的,怎么样,行不行嘛。” 姜清月没有反对。 “行呀,明天我给你弄出来点。” “不过要花钱哦,毕竟这东西都是公家的。” “我不能中饱私囊嘛。” 白轩笑着说:“那没关系。” “钱我出就是了,也顺便帮你试试那饲料效用如何。” 姜清月觉得倒也有道理,笑着点头答应了。 接着说到了正事。 白轩拿出来几张纸递给她说道:“这是我托人打听出来的。都是和周天赐有关的,也是他的罪证。” “黑市上的那个人叫黑熊。” “黑熊是他的外号,真正的名字他没有对人说过。不过我知道他住在哪里。” “这小子可真是黑市的人,跟咱们可不一样。” “咱们顶多是偷摸的卖点东西,不过是为了活着也让老百姓多一条出路。” “可是他就不一样了,他在黑市抢男霸女什么事都干。” 姜清月震惊地看向他问道:“抢男霸女?” 白轩‘嗯’了一声说道:“但凡去黑市长得好看呢,只要被他瞧见了,他就偷摸的把人拖到小胡同里,祸害了。” “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不敢对外说。怕说出去后,会被人耻笑活不下去,就只能偷摸认下了。” 顿了顿,白轩还低声对姜清月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姜清月狐疑地看着他。 他说道:“据我所知,服装厂厂长那个小情人,偷摸和周天赐已经有了那个关系,跟这个黑市的黑熊也有那个关系。” 姜清月震惊地问道:“不是吧,那个女人玩得这么花。” 白轩撇嘴说道:“究竟是那女人偷偷摸摸的,还是得到了那位厂长的允许,就不得而知了。” 姜清月似乎明白了。 用一个女人把革委会主任和黑市的老大这两条线都维护住,那他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白轩笑吟吟地说道:“周天赐的罪证都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上面还有证人的地址和姓名。” “你若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查证。” “有了这些东西,想要把那些人拉下马应该很容易吧。” 姜清月点了点头回答:“当然容易了。” “不过还是要选一个适当的时机。得让他们彻底跌落尘埃,再没有翻身的余地。” 姜清月没有说的是:在此之前必须要先做出一些成绩来。 不然周天赐被撵下去了,谁来顶替他的位置可就难说了。 如果这个功劳立得恰到好处,那林墨就可以平步青云。 可若是火候没掌握好,林墨就算立了功,也拿不到市局革委会主任的位置。 她没有想过让林墨三连跳,她觉得跳一级就不错了。 她刚要说‘谢谢白轩’。 白轩又悄悄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我还没有证据,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姜清月点头鼓励道:“你说。” 白轩回答:“市局那个革委会副主任,我好像知道他有什么把柄捏在周天赐手里了。” 第148章 三爷好贴心,终于搞到碎布头了 第148章 姜清月狐疑地看着他问道:“此话怎讲?” 白轩偷偷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姜清月听完后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假的?” 白轩回答道:“我没有证据,但我是听内部可靠人员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姜清月咬了咬唇说道:“那你就想办法证实真假!” “必须要确保有确凿地证据,不会有一点问题才行,不然我这一告上去,查下来发现都是假的,那我可就给自己惹麻烦了。” “咱们现在的好局面不可能就这样全盘毁掉了。” 白轩点头应承下来,接着说道:“三爷知道你想要碎布头,就从他那边走关系给你弄了一部分。” “现在已经到了,大概有三麻袋的样子。” “你如果要的话,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姜清月这一听就笑了,她说道:“当然好呀,就当打样了。” “不过这些钱怎么算?” 白轩说道:“碎布头哪里需要什么钱。” “三爷不过是一句话,就从服装厂里弄出来的。” “不过不是本市的,所以不能让本次的服装厂厂长知道。否则要是这边的服装厂打报告去闹,大家都很麻烦。” 姜清月点头说道:“这个你放心,我懂的。” 当下白轩便让人把那三大麻袋送了过来。 说是麻袋,在姜清月以为就是那种尿素袋子,里面顶多能装50斤粮食的那一种。 看到才知道:这可不是能装50斤的那种,而是能装200斤的那种超级大的袋子。 这三大袋子几乎把她的屋子给装了满满当当。 姜清月看着这袋子就忍不住地抽嘴角。 由衷地赞叹道:“三爷可真实惠。” 白轩咧嘴嘿嘿傻笑。 他低声说道:“三爷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给牛棚那边改善条件,他哪里可能不答应。” 姜清月松了口气。 有这些东西,她的第1炮就能打红了,剩下的便可以缓缓推动。 当然前提是把林墨先推上市局革委会主任的位置。 她有了这些便豪情万丈,先是捅开一个袋子,把那些碎布头拽出来看了看。 还真就是碎布头。 碎的没法再碎的那一种。 有的布条也不过是手指粗细,还有大一点的也就是拳头大小。 这碎布头别人还真就没有用,怪不得说一分钱不要呢。 不过这样也刚好。因为里面碎布头的颜色啥样的都有。 让姜清月很是满意。 第2天早上,姜清月又去找了林墨,让他出几个人把碎布头搬到牛棚那边去。 她又上供销社里买了一些针和线。 等林墨看到这三大袋子的布头时,他也抽了抽嘴角。 他的神情有些不悦。 姜清月问道:“咋滴?我想办法弄到了碎布头你还不高兴了?” 林墨挑眉问道:“是白轩给你弄的?” 姜清月摇头回答:“是白轩背后的人。白轩可没那个本事。” “别废话了,赶紧送到牛棚去吧。” “大家共赢的局面,何必要较真呢?” 林墨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他就是不爽白轩做出这些事,让姜清月很高兴、 在去的路上,林墨的神情很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清月也懒得搭理他。 觉得:林墨一年的365天,有300天都在生气,剩下65天在发呆。就没有一丝一刻他是笑着的。 所以早就习以为常了。 等到把碎布头搬到了牛棚。 那边牛棚里的人都惊了,纷纷跑出来看。 姜清月找了几个手工活好的,让她们在里面挑出相对大一点的布料,然后她就给她们讲解该怎么做。 牛棚里的女人其实并不多,大多数都是男子。 因此牛婶也作为充数的过来了。这会正认真地看姜清月讲解。 后来她眼睛闪亮地问道:“你是想要做小布兜吗?” 姜清月点头。 牛婶说道:“如果用布做出来的布兜是软的。” 姜清月解释道:“那没关系,有纸板呢!” 她早就已经找林墨弄了一些从纸盒厂拿出来的废旧纸盒。 这些纸盒都是用过的,他们用来糊鞋盒子的。只不过是一些残次品。 糊完形状不对的或者是废品全都堆积在一边。 姜清月就打了这些残次品的主意。 把他们弄出来,在她的带领下,众人把这些纸盒剪成一块一块,拼接成四四方方的样子。再用胶水把它们糊起来。 随后把那些碎布头按照一定的造型,做出了一个布袋子。 把纸盒装进去后,一个斜挎的小背包就做出来了。 要如何拼接,这可就是审美问题了。 不能逮着一块布就往上塞。 姜清月简单地说了说原理。 比如说横着竖着不能太过协调,但也不能太过凌乱。 要乱中有序,还要有一点抽象思维。 可以用那些碎布头拼接成一个小兔子的模样,或者是小动物的形象等等诀窍,这些全部都教给了这些人。 姜玲也是女子,所以她也跟着过来了。 她站在旁边听着姜清月这么说,脸上都是鄙夷的神色。 不过当第一个成品在姜清月的指导下做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地惊呼起来。 不过就是一些碎布头,她居然能够拼接出这么漂亮的一个斜挎背包,背包整体色调以灰色为主。 但上面有一个用红色和粉色拼接出来的小猫,看上去犹如画龙点睛一般。 这一次,就算是姜玲都不得不承认,这包真好看! 牛婶看着漂亮的小包欣喜地问道:“这小包你准备卖多少钱?” 姜清月挠了挠头说道:“我还真没想呢。” “回头我跟供销社的人商量一下,这么一个小包怎么不得卖个三四块钱啊。” 众人啧啧称奇道:“还别说三四块,还真挺好看的。” 唯一的缺点是这包不能下水,因为里面的纸盒子一下水就泡烂了。 姜清月摸了摸下巴,觉得有道理。 她略显遗憾地说道:“暂时先这么做着,按照这个形状来做。” “我再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替代纸盒的东西。” 她需要一些塑料的板子做成背包的那种,这样就可以让整个包更加坚挺了。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哪里去弄,她还得和林墨商量。 嗯,实在不行那就不用内衬,干脆软软的来好了。 第149章 李畅惹祸了,绑了不该动的人 第149章 就在姜清月和白轩商量这些事的时候,林墨在小白房这边一个人发呆。 打从他回来后,脑子里就有很多古怪的念头, 洪少兵在外面回来打了一些食堂的饭菜,放在林墨的面前。 这几天林墨都是在食堂打饭吃的。 今天的菜挺简单的,红烧肉炖白菜,主食是二米面的馒头。 林墨看了看饭盒里的菜,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天天吃的都是食堂的饭菜,都是一个味道,早就吃腻了。 他很怀念姜清月做的饭,虽然并不是说什么高级厨师的水平,但满满都是家的味道。让他吃起来很舒服。 洪少兵放下饭菜后,转头要走。 林墨及时叫住了他。 洪少兵转头狐疑地看向林墨。 林墨指了指饭菜说道:“你晚上吃饭了吗?没吃把这个吃了。” 洪少兵狐疑地看着林墨,不解地说道:“老大这是您的晚饭。” “我的饭菜已经打回来了,还没吃呢。” 林墨嗯了一声说道:“那就给你加餐吧,拿过去一起吃了。我已经吃过了。” 洪少兵答应了一声,把饭盒拿着离开了。 在他走后,林墨站起身拿着外套也往外走。 他刚走到小白房的门口,后面一个手下跑过来喊道:“老大,出事了。” 林墨拧着眉头,站在原地。扭回头看向他不悦地问道:“什么事?” 手下人说道:“李畅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人,说这人是反、革、命。正在严刑审问中。” “可那人脾气挺倔的。直接撞了墙。” 林墨蹙眉说道:“既然是李畅带回来的,让他处理就是了。” 革委会这么多年带回了不少人,各种原因都有。 但是在审查批斗的过程中,受不了的大有人在。 如果真的死了,直接抬出去埋了就是。 若是没死的,让医生过来医治就行。养好了伤之后接着批斗。 可这一次,手下人居然特别来向他汇报,就让他很不耐烦。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手下人低声说道:“但这个人是白少芳。” 林墨不由得皱眉。 镇子上的势力就那么几家。 除了他和镇外,民间势力属得上号的就只有三爷和白爷。 三爷管的是黑市。 那位白爷,林墨了解并不多,但他却知道白少芳是白爷的女儿,也是他的心肝宝贝。 刘畅居然把白少芳给抓了来。还说她是反、革、命,逼得人家撞墙,这不是疯了吗? 林墨原本是要去找姜清月蹭饭的,这一次也去不了了。只能转了脚步去看白少芳。 他过来的时候,白少芳正在抢救中。 人没死,能不能救过来还不一定。 在牢房门口,李畅脸色阴沉地站在那。 没人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想着什么,但显然对白少芳这件事也是非常不愉快的。 林墨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李畅察觉到有人靠近,转头看到了林墨。 他抿了抿唇说道:“这事不用你管,我会负责的。” 林墨冷笑说道:“负责,你怎么负责?” “如果她死了,白爷是会找你,还会找我。” “就算弄死了你,也一样会把罪怪到我的头上。” “因为我才是革委会的主任。” “如果她没死,就冲今天这件事,你觉得他会不会找我算账?” “你口口声声说负责,最终替你擦、背黑锅的不还是我吗?” 李畅欲言又止,别开头不吭声了。 林墨哼了一声说道:“你给我到办公室来。” 临走前全力让人抢救。 想了想,又对洪少兵说道:“你去一趟诊所。就说白爷的女儿受了伤在小白房,让他们过来人给白少芳治伤。” 卫生所都不怎么稀罕革委会的人,要说林墨去请人,他们肯定不会来的,甚至还会各种推脱。 可要说是白爷的人病了,他们必然会来。 洪少兵答应一声转头去请人了。 李畅被林墨带着进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他把房门关上后,冷冷地看着李畅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的,你去动白爷的人做什么?” 李畅回答道:“白爷怎么了?他也是华夏的子民。” 林墨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双眼睛带着鹰隼般的锐利,仿佛能将李畅看穿了。 李畅的身体颤了颤,最终还是垂下头如实地说出详情。 按照李畅所说: “这是上面给咱们下达的秘密任务。” 至于这个上面是谁? 李畅说:“是通过市局副主任下发的命令。” 林墨蹙着眉头问道:“他是给你下达的手头命令,还是口头命令?” 李畅回答说:“是打电话说的。” 今天林墨去了小白房。李畅在屋子里呆着的时候,林墨这边的电话响了。 他听到声音过来接电话,就传来了市局副主任的声音。 李畅这时说道:“他原本要找的是你,但你不在,就把命令下达给了我。” “我想着不管是你还是我,这事总得有人干,我就去了。” “我把白少芳带过来,问她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私下里是不是有什么反抗国家的发言?” “她却死活不承认,相反还和我凶。” “我怒了就打了她一巴掌。” “当时她什么也没说。” “我正想对她用刑的时候,她忽然说‘只要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她说‘不喜欢被绑着’。” “我想她一个女子,又能怎么样,就令人解开了绑着她的绳索。” “可我没有想到她忽然间撞了墙。” 李畅说完,林墨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他没好气地问道:“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是蠢吗?” “白爷什么背景,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李畅欲言又止,沉默着没吭声。 他想说:不管是什么背景,只要是反、革、命都该死。 他们革委会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为此吗? 对于林墨的这种说法,他是不赞同的。 林墨看出了他的倔强,轻叹一声说道:“你一直跟在我身边,虽说你这人身上反骨很重,但是对我也还算是忠心。” “有一句话别说我没告诉你,做人应该把眼光放远一些。” 第150章 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第150章 “国委会内部的一些情况你也有所耳闻,上面的态度怎样还不明确。” “在这个时候你去得罪这样的大佬,你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李畅梗着脖子怒吼道:“你是不是胆小了?你害怕得罪白爷?” “如果你害怕,可以换我来,我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他气势汹汹又带着倔强的表情让林墨气得咬牙切齿。 他揉了揉眉心说道:“你简直蠢到家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就当着李畅的面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时那边传来了周天赐的声音。 林墨说道:“主任,今天副主任打了个电话过来。让我们抓镇子上白爷的女儿白少芳,过来审问。这事儿您知道吗?” 周天赐僵硬了片刻问道:“白爷?你说的是你们镇子上的那个白云山?” 林墨‘嗯’了一声。 周天赐那边‘啪’的响起桌子的声音。 “胡闹,怎么能去动白云山?” “是谁给你下的命令?是副主任吗?” 林墨眼神瞟向了李畅。 李畅这时脸色白了。 现在的电话声音很大。 通常这边的声音半个屋子都能听得到。 所以李畅也很清晰地听到周天赐在电话里骂人的声音,所以他的脸色才会变得极其难看。 林墨静静地‘嗯’了一声,随后说道:“主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因为白云山那个人现在不适合动。” “可如果你下了命令,就算刀山火海我也会闯的。” “可是副主任这样越过您下的这个命令,就让我不得不多想一些。” 周天赐缓和了语气说道:“小林你是个好孩子。” “你放心,有什么命令我会亲自给你打电话的。” “白家的事儿还得你在里面多斡旋一下,一定要保护好白云山的家人,不要让他出事。” 林墨‘嗯’了一声,断了电话。 这时李畅整个人都是傻的,他心虚地后退了两步。 再说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些颤抖。 他低声说道:“我是不是惹了祸?我该怎么办?” “主任您可得帮我。你是我的老大,你得救我呀。” 林墨轻叹一声说道:“先看看白少芳那边能不能救得活,再说。”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去准备厚礼,把你的身家都花了吧,准备完礼后叫我。” “我亲自带你上门找白云山。” 李畅的身体颤了颤,点了点头走了。 在他离开后,林墨再去看白少芳。这时才想到还没吃饭呢。 刚好瞧见洪少兵在那边,于是他叫住了洪少兵问道:“你晚上打的菜吃了吗?” 洪少兵还以为老大担心他没吃肉,是在关心他才会这样说的,急忙点头道: “吃了,吃了。” “回去之后几口就吃完了。” 林墨张了张嘴,心想:好吧。 看来他今天晚上要饿肚子了。 卫生所的医生不知道是因为白爷的原因,还是因为洪少兵亲自带人去请的原因,反正是来了。 给白少芳看过之后,确定她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脑部受到了一些震荡,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接着林墨亲自带着李畅去找白云山谢罪。 白云山看到自己女儿头上裹着纱布,被抬回来的时候,脸色变得极难看。 他看向林墨和李畅时神情里也带着几抹冰冷。 林墨知道这一次怕是把白云山给得罪了,不过他还是不卑不亢地说明了事情的缘由。 并且向白云山道歉说:“此事革委会内部必然会查清楚。” 白云山心情很糟糕,眼神也很疲惫。 他看了看林墨,眼底带着一抹复杂,最后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暂且记着。” “我女儿要是醒来,我问明情况之后再说。” “可我女儿要是不在了,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和你们善罢甘休。” 林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又踢了李畅一脚。 李畅急忙下跪叩头,表示道歉。 白云山冷哼了一声,最终林墨只能带着李畅离开。 从白家离开的时候,李畅还有些瑟瑟发抖。 他低声问林墨:“墨哥,为什么白云山这么牛?看样子你和周天赐都挺怕他的。” “他就算是开国元勋级别的那些老将军的后代,也不至于有这么厉害的背景,让咱们革委会都瑟瑟发抖吧?” 革委会当初建立的宗旨是什么?革委会的全名又是什么?革委会的职责还是什么? 终归结底一句话:不就是斗天斗地动空气! 把所有一切对人民不利与他们宗旨相违背的东西斗下去吗? 怎么到了白云山这里就铩羽而归了呢? 李畅实在是想不通。 林墨轻叹一声,抬头看了看渐渐发暗的天空。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李畅的问题,而是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要变天了呀。” 李畅狐疑地看了看天边。 看样子明天是要下雨,不过这和他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见林墨的神情有些落寞,还带着一抹冰冷。 他愣是没敢把到了嘴边的话再问出来,只能保持沉默。 李畅回了小白房。 林墨却没有回去。他琢磨了一下转头去找姜清月。 他过来的时候,本来也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但看到屋子里那暖黄的光芒心头一喜,他还真担心姜清月回了牛棚不在这儿。 他几步靠近,看到姜清月正在屋子里研究着什么。 犹豫了一番,他在外面敲了敲门。 姜清月转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站起身说道:“你怎么来了?” 林墨委屈巴巴地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说道:“我还没吃饭。食堂没有饭了,想到你这里来蹭顿饭吃。” “给我下点面条就行。” 姜清月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妈不是在这吗?你去找你妈呀。” 林墨有些委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垂落着头低声说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他转头要走时,又被姜清月拦住了。 “进来吧,都已经到这了。” “我又不能把你撵出去,面条我就不给你下了。” “不过晚上饭还剩了一些,我给你炒点饭吃吧。” 第151章 他莫名让她感觉有些可怜是怎么肥四 第151章 林墨嗯了一声。只要有吃的就好,他不挑。 林墨进屋,姜清月到厨房把剩饭扒了出来,切了点葱花,又打了两个鸡蛋。 给他做了一碗蛋炒饭。 等到香喷喷的蛋炒饭出炉时,林墨在屋子里就闻见了香味。 这一瞬间他忽然就有了一种家的温馨感。 他沉默着看到姜清月将那碗蛋炒饭放在面前。 林墨的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不客气地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吃上两口后他的眼睛都亮了。 一大碗吃完,还眼巴巴地看着姜清月。 意思是问:“还有吗?” 姜清月无奈地叹息一声回答道:“锅里还有,你自己去盛吧。” 莫名就感觉这孩子还怪可怜咧! 林墨答应一声。 拿着碗去了锅里,把剩下的那些都盛了回来,然后一口气都吃完了。 等到吃完后,姜清月把一杯清水放在他面前。说道:“水是温热的,现在喝刚刚好。” 林墨也不客气,拿过来一股脑地灌了下去。 吃饱喝足,他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姜清月放下手里正在摆弄的东西,问道:“现在你说说吧,为什么不那吃?” “我看你好像不怎么那里。” “当然,你要是偷摸去了我也不知道。” 姜清月实在是狐疑。 她已经看出来,这母子两个好像有什么问题。 她都已经搬出来了,他没事往她这边晃悠。好像也不怎么去找蔡桂英。 就,很诡异! 林墨欲言又止。 犹豫了一下觉得既然两人是夫妻,早晚也会知道的。 他并没有告诉过姜清月关于自己的身世。 现在也是时候告诉她了。 他的手抓着杯子。 杯子里的水已经空了。杯子慢慢冷了下来,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好一会儿后,他才低声说道:“她不是我亲妈。” 姜清月诧异地看向他,她也不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林墨娓娓道来,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 甚至包括姜清月搬走后,家属大院里发生的那些事也如实地告诉了她。 等到姜清月都听完后,整个人都有些震惊了。还有一种三观尽毁的感觉。 不过这个故事于她而言,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上辈子的时候她和谢青山在燕京生活。 谢青山因为要忙着研究,一颗心的都铺在了上面,经常在办公室里吃喝。极少回家。 回到家里也没什么功夫搭理她。 姜清月起初还是有工作的。 后来为了照顾谢青山把工作辞了,她在家里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就会看一些小说。 那些什么宫斗、宅斗的小说也是没少了看。所以这样的故事在小说里经常看到。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现实中居然也能出现。 更加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林淑芬居然是蔡桂英的亲生女儿。 难怪她不遗余力地要把那个女人塞给林墨。 这时候再看林墨。 他就觉得这孩子真是怪可怜的。打小的时候就被养母这么欺负,他还把养母当成了亲妈。 想必这些年来,他一定是没少的委屈难过吧。 姜清月对他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恻隐之心。 她深深叹息了一声说道:“算了,这种事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你养母的事,还是交给你父亲来处理吧。” 顿了顿,她好奇地问道:“我比较想知道,你父亲是不是你亲父亲?” “也就是说,你是你父亲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还是你父母都不是你亲生的,而是你父亲在外面捡回来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既然蔡桂英能够生,那为什么这些年她和你父亲没有再要一个孩子?” “难不成,不能生的是你父亲?” 姜清月有很多的疑惑,她也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过她问出这些问题时,林墨的脸都黑了。 他眸色沉沉地看着姜清月。 姜清月也似乎察觉到自己问得有些过分。 她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我就是随便一问,你别多想。” 林墨低声说道:“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 “蔡桂英只说,我是父亲从外面抱回来的。” “我已经让齐峰回老家那边去调查此事了。” 或许是因为林墨说出了自己的秘密,让姜清月对他多了一些恻隐之心。起码她现在对林墨不会那么防备了。 这时林墨才发现,姜清月正在摆弄的东西,这好像是一坨塑料。 也不知道姜清月是咋想的。她居然用火烧这个东西,然后再将其熨平了。 林墨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塑料燃烧之后会有一些古怪的味道。就算是再将它摊平了,那东西看着抽抽巴巴还黑乎乎的一团。 姜清月就把自己做背包需要一个材料的问题,告诉了林墨,然后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墨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国家现在塑料制品还不是很发达,因为原料不好找。” “所以你这个东西没办法量产。” “就算是量产,也会提高包包的价格。” “如果让牛棚的那些人做这个东西,价格那么高,还是用废旧的材料,卖不上价格。” “创造的利润和价值也不高,这个法子不行。” 姜清月这一听就有些颓废了。 她问道:“那怎么办?” “现在背包是做出来的,但是这纸壳在里面一泡水就烂了。” 接着姜清月就把做好的包包样品递给了林墨看。 林墨拿在手里看了看赞许道:“还真挺好看的,尤其是上面颜色的拼接和花纹看上去赏心悦目。” 他递给姜清月说道:“你背上我看看。” 姜清月拿过来斜挎在身上。 现在都比较流行那种斜挎的背包。 就像军绿色大书包一样斜挎在身上,不容易丢,跑跑跳跳也很方便。 林墨的眸光一下子亮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是很好看。” 顿了顿,他又说道:“如果在纸壳外面加上一层防水布呢?” 姜清月不解问道:“你说的防水布是什么东西?” 林墨想了想解释道:“比如雨披。雨披就是防水的。” “如果把雨披剪成一定的形状,包裹在纸壳的外面,然后最外边再包一层拼接的这种布。”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防水了?” 姜清月这一听,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