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清冷男配是朵极品白莲》 1.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一) [已到达编号19354号位面,原身楚南书体内负面因素已清除。] “你看看你,玩脱了吧。这下好了,人都晕过去了,到时候他跟仙尊告状可怎么办?” “切,怕什么,这小土包平日里天天对仙尊献殷勤献的这么欢仙尊都没搭理过他,更何况出了那件腌臜事后,仙尊对他更是冷淡,我看啊,这过不了多久他就得被逐出师门了。” 在青云宗的一处偏林,两个装束一样的少年正对着昏迷在地的人嘀咕着些什么。只见他们脸色不愉,商量了许久后似乎并不打算管躺在地上的那人死活。 “也对,毕竟咱们青云宗最是爱惜羽毛了,出了这事儿,他恐怕在宗门里也待不下去了。” “哼,他这是罪有应得,也不知道仙尊是看上了这小土包哪点,资质平平也就罢了,做事还不干净,居然对师尊有那污秽之意!现在咱们寒清峰可在宗门里出了大笑柄了!” 这人的语气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意。 “唉,不说了不说了,走,喝酒去,我今日刚从隔壁灵药峰的弟子那得到了一壶好酒……” 二人又说了几句便就结伴离开了,只留下一人孤独地躺在草地上。 楚南书刚穿来这个世界不久,头还剧痛着便听见耳边充斥着聒噪的讨论声,索性躺在地上装死,等过了许久二人离去后他才缓缓睁开眼,开始接收来自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个世界是一个架空的玄幻修真世界,他正处于这个世界中的玄武大陆之中,而他的身份就是玄武大陆第一仙宗——青云宗的寒清峰亲传弟子之一。 可和其他寒清峰的亲传弟子不一样的是,他的修炼资质甚至可以称得上中下品。而他能被扶霁仙尊收为亲传弟子的隐秘之由,那便是他与那扶霁仙尊殒逝的白月光长的有三分相似,动了恻隐之心才被收为弟子。 楚南书冷哼一声,替身文学?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资质平平的亲传弟子其实还是个炉鼎之体,成年之前并没有什么迹象,但是就在他成年的那一天,这炉鼎之体便突然发作,以至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受控制地想要对扶霁仙尊做些什么。 不过最后啥也没做成,毕竟扶霁仙尊为了白月光洁身自好了上百年,怎么着也不该因为一个废材替身而破戒。 可惜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因为消息封闭的不及时,寒清峰亲传弟子对师尊图谋不轨这件事瞬间被传遍了整个青云宗,让楚南书本就不好的名声变得更加恶劣了。 “系统,最终任务是什么?” [报告宿主,您现在的身份是本位面的凄惨男配,本位面的最终任务是:阻止主角受——孟浅年(白月光转世)飞升,点击空白处即可查看详细任务背景哦。] 楚南书在空中虚虚地点了一下,一大片数字代码组成的光束通过他的瞳孔传入脑海。 他闭着眼睛接收了一会,忍不住嗤笑一声,这还是个后宫位面啊。 而他的扶霁仙尊还是攻位一号。 正如系统所说,孟浅年就是百年前扶霁仙尊的白月光转世。在不久之后他便会凭着极高的资质通过宗门大选,投入扶霁仙尊的门下。 随后他与扶霁仙尊日久生情,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男配楚南书见状十分嫉妒,时常以师兄的身份打压孟浅年,但每次打压都阴差阳错地让孟浅年得到了一些奇珍异宝,孟浅年靠着这些奇珍异宝结交到了许多能人,还找到了其他三个攻位。 楚南书无语。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的威力么…… 后来孟浅年不小心发现了楚南书的炉鼎之体,便联合另外几个攻位趁机将其取出加在了自己身上,为后来孟浅年一人侍三攻打下了基础。 楚南书:???就离谱! 不过因为一次意外,扶霁仙尊为了救孟浅年受了重伤,导致双腿无法站立,所以虽然他身为攻位一号,但是他也没能参与其中。 好惨呢师尊……人家欢乐着,你只能看着…… 炉鼎之体被强行取出给男配楚南书的身体带来了毁灭性的破坏,男配楚南书因此成为了一个半残之人。 他的身体因为无法再修炼真气被逐出了师门,最后没有人照顾伤重的他凄惨而终。 而拥有炉鼎之体的孟浅年却过上了没羞没躁的四修生活,几十年后就突破了大乘境界成功飞升了,他成为了玄武大陆最年轻的飞升修者。 楚南书看完后久久沉默。 他无力吐槽了,真离谱啊这剧情…… “也就是说只要我阻止孟浅年结识其他攻位并且保护自己的炉鼎之体不被强行夺取,就能阻止孟浅年飞升吗?” [是的呢宿主大大!] 楚南书思考了一瞬后轻蔑一笑,这任务,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嘛。  2.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 楚南书靠着原身的记忆走回了寒清峰,一路上他遭受了不少隐晦的白眼伺候。 少年一身白衣,挺着腰脊,微蹙眉头,将那些不善的眼光一一看了回去,竟叫那些本怀有恶意的外门弟子吓了一跳,越发心虚了起来。 毕竟再怎么样楚南书还是青云宗第一峰峰主,整个玄武大陆修为最高的修者——扶霁仙尊的亲传弟子啊。 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的身份是一个天上和一个地下的区别…… 不过今日这楚南书竟与平日的他有些不太一样,平日里他都弓着背低着头不敢看人,如今却散发着些许清冷矜贵的气质。 [滴!距离感+5!宿主大大再接再厉嗷!] 楚南书轻哼一声,后面有的是时候让他们刮目相看呢。 他推开属于自己的那间房。 外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的房屋是不一样的。每个山峰的亲传弟子的房屋被设在了每个山峰的灵气较为旺盛之处的山腰处,并单间独立。 而山峰的峰主便住在灵气最为充足的峰顶,享有灵泉,灵洞,灵气森林等吸收了天地日月之精华的地方。 整个青云宗灵气浓度最高并且最为纯粹的地方便是扶霁仙尊的住处——临渊深处。 楚南书打量着陈设简单,甚至还有点破陋的房屋,眼里带着隐隐的无语,再怎么说也是个亲传弟子啊,怎么屋子如此破烂…… 天花板上的那个大洞下雨天真的不会漏水吗? 缺了一个脚的椅子坐上去是怎么保持平衡的啊喂! 还有这床……别以为铺了张布他就看不出这底下是一堆稻草好嘛! 楚南书叹了口气,看来扶霁仙尊对这个名义上的亲传弟子是真不上心啊,得找个时间去会会他。 不过这当下之事是得找点东西吃,他的肚子在刚刚已经响了第三次了…… 这个时候扶霁仙尊应该还在主峰同掌门商量事务。 楚南书舔舔嘴唇,眼神发亮。 听说灵泉里养着的那些吸收了万物精华的灵鱼味道很是鲜美哦…… 灵鱼……危! 楚南书大摇大摆地上了寒清峰的峰顶处,一路上一个弟子都没有遇到。 扶霁仙尊是喜静的性子,平日里也不会招弟子上峰顶。 就连男配楚南书纠缠讨好扶霁仙尊的时候,也不敢轻易上峰顶,甚至有一次他遭人引诱误入了临渊深处后差点被除去了亲传弟子这一身份,扶霁仙尊也对他更为冷淡了。 男配楚南书便再也没有上过寒清峰的峰顶,甚至连扶霁仙尊的面都极少见到。 后来得到扶霁仙尊的宽容,能够随意上峰顶的,便只有孟浅年一人。男配楚南书因此更为嫉恨孟浅年。 这边楚南书正哼着歌踏入峰顶境内,主峰那边与掌门商量着宗门大选事务的扶霁仙尊忽得皱起了眉头。 “师弟可是发现了什么漏洞?” 只见陈设庄严的掌门殿内,青云宗的五个峰主分别落座。 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坐在主座之一的男子。 他有着天神一般的长相,却并不带有神的怜悯。 相反,他浑身气质极冷,微低的眼帘遮住了浅金色的瞳孔,鼻梁高挺,薄唇的颜色极淡,没有多余的表情,棱角分明的轮廓看似温和却又蕴藏着锋利的寒意。 奇怪的是,此人明明有着一张极其年轻俊美的脸,却披散着一头如在月光下的高级绸缎一般的银发。 “并未。”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掌门的疑问,修长好看的手指微动。 一抹神识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迅速飞出掌门殿,直达寒清峰峰顶处,化作一尾白色的灵鸟落在一颗灵树的枝头,观察着下面忽然闯入的人。 [宿主哇,咱们这么突然闯入会不会被发现啊?这里都没有人诶……] “自信点,咱们这么闯入肯定会被发现。” [啊这这这,那怎么办啊宿主……一号攻他战斗力可是最强的诶!] “呵,要的就是吸引他的注意力。”楚南书轻声笑笑。 阻止其他几个攻位还好说,但是身为一号攻的扶霁仙尊可是孟浅年的最大号金手指啊。 没有他的帮助,孟浅年绝不可能将自己的资质从普通上成突破成极品纯粹资质。 也不会那么融洽地兼收男配楚南书的炉鼎之体。 想着,楚南书便加快了步伐。 真是想赶快见到亲爱的师尊呢……  3.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三) [原来如此!不愧是宿主大大!那宿主大大打算怎么做捏!] 系统接收了楚南书的心中所想,用代码化作了一个星星眼的颜文字,宿主大大真厉害! “当然是……” 楚南书眯了眯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灵泉:“先填饱肚子啦!” 语落,他便挽起裤脚,踏着轻功刷的一下就扑了进去,动作疑似某种漂亮的动物见到鱼的样子。 [???呜哇宿主大大你其实就是饿了吧!]系统已经看破了楚南书的吃货本质。 此时楚南书才不管这些,他看着灵泉里游得自由自在又大又安逸的灵鱼眼睛都看直了。 许是它们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如此暴殄天物想要把它们逮着吃了,甚至还特意好奇地游到了楚南书腿间试探,毫无防备之心。 大殿上的闻人惬眉峰一动,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的流光。 这是在……捕鱼? 楚南书没想到这灵泉的鱼竟如此狡猾灵活,每次近在咫尺之时他一扑,那鱼就窜得比兔子还快。 这一来一回的扑空了好几次,愣是把系统给看饱了。 [宿主大大,您的操作真下饭呐!]系统真心感叹道。 楚南书气鼓鼓地为自己辩护:“一定是这鱼吸收了这灵泉的灵气!比寻常的鱼难捉多了!” 似是因为羞恼,他如白玉一般的皮肤此刻竟浮上了一缕薄红,就连平日里鲜少有情绪波动的黑眸也变得水光潋滟了起来,很是动人。 系统看得稀奇,头一次看到这一向全能要形象的宿主如此窘迫,再一次感叹,宿主长的是真漂亮啊~ 这一幕自然也被不远处的树梢上那一尾白鸟收入眼中,只见它金黄的眸子里闪着几分笑意。 闻人惬的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 楚南书正丧气地坐在泉边泡着水,就见一条肥硕的灵鱼忽的扑腾一下跳出了水面,落在了楚南书身旁的地上。 鱼:? 系统:?? 楚南书:!!! 就挺突然的。 这波……守河待鱼!哼,这鱼也没那么聪明嘛! 瞬间雀跃的神色在楚南书的脸上漾开,他弯了弯眼尾,提起鱼就踏着轻功往自己的房屋处跑。 起锅烧水!煲鱼汤! 闻人惬看着自己徒弟为了喝鱼汤忙里忙外的样子些许迷惑。 “师兄,寒清峰弟子的伙食可是不好?” 掌门也有点迷惑,刚刚不是在聊宗门招生大选的事务吗,怎么扯到了寒清峰弟子的伙食了? 难道是师弟想靠提升宗门弟子的伙食来多吸引资质好的能者踊跃参加宗门招生? 可是咱们青云宗最不缺的便是想要加入宗门的修者啊…… “挺好的……吧?” “寒清峰的伙食都能算差的话,那我们几个峰的伙食就能称得上糟糠了好吗。” “师弟啊,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觉得寒清峰的伙食不好啊!” “就是就是!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掌门还没来的及说话,几个峰主就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开始叨叨,这轻松气氛和刚刚讨论事务时的一片死寂截然不同。 掌门:??? 感情一聊其他事就讨论的欢了是吧! 楚南书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引发了扶霁仙尊的深思,他此时正忙活着烧火呢。 不一会的功夫,那鱼汤就被熬得奶白,散发着浓浓的香味,馋的楚南书口水直流。 楚南书还从那破烂的菜篮子里挑挑捡捡选中了一些配菜放了进去,让这鱼汤的卖相变得更为好看了。 只是这鱼比寻常的鲫鱼要大个两三倍,他一人也吃不完这么多,更何况修者其实并不看重这些食物的摄入。 修为越高,食物对其的重要性越低。 楚南书想了想,决定还是忍痛割爱,分一份出来,给他那便宜师尊送去。 毕竟捞了人家的鱼,还是得送点东西意思一下的,顺便在他面前多刷刷好感度,他得在宗门大选前把扶霁仙尊的好感度给刷上去才行…… 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拿捏男人的胃! 即使对方已经是大乘期的修者,不吃饭也能活…… 在肚子饿的加成下,一锅鱼汤很快就被他解决完了。 许是有灵气的加成,这灵鱼不像那普通的鱼那样腥味重,反而肉质细嫩鲜甜,就连烦人的刺也少了许多,吃了后感觉身体舒畅,筋骨都变痛快了,让人回味无穷。 只看少年吃的有滋有味,竟叫本不贪那口腹之欲的扶霁仙尊也少见地想尝尝那鱼汤的滋味。 此时的楚南书满足地眯了眯双眼,心想怪不得那孟浅年总是想吃上这些灵鱼,原来味道这般好,甚至连修为都增高了一些…… 少年那神态像极了驭兽峰云拟仙尊的那只矜贵漂亮灵猫,吃饱喝足之后正懒洋洋地梳理着自己油光水滑的毛发呢。 如此娇憨可爱,看得闻人惬心底一动。 之前怎未发现他这徒弟还有些趣味? 闻人惬收回神识,回想着记忆中对楚南书极少的一点印象。 阴翳,孤僻,时常想与自己亲近,但做事羞怯唯诺,实在是不讨人喜。 与今天这个充满灵气的少年略有不同。 闻人惬轻垂着眼眸,一抹寒意闪瞬即逝,也许是要好好看看这个徒弟了…… 4.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四) 楚南书懒懒地消化了许久之后,决定换身衣服再去送汤。 打开略微有些破烂的柜子,里面是清一色的月白色与白色相间的衣服。上衣还绣有青云宗宗徽的暗纹,楚南书猜这应该是青云宗的宗服。 他换上衣服,最后才将刻有“寒清峰”三字的白色羊脂玉佩挂在腰间,让系统幻化出了一面等身的镜子照了照。 衣服的质量极好,也十分合身,将少年刚发育好的身姿勾勒的极好,看得出来宗门在穿着这方面还挺讲究的。 这张脸还是他原来的那张清冷感十足的脸。 只见镜子里的少年五官精致,白皙的皮肤散发着玉一般的光泽,一头青丝被白玉制作的发冠高高束起。 好看的丹凤眼常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左眼眼尾下的那一颗红色的小痣尤为惹人注意,给这张清冷疏离的脸上平白添了几分绝美的妖异。 楚南书满意地打量着古风版的自己,镜子中的少年身形挺拔漂亮,好看的红唇轻勾,清冷之下又散发着无限魅意勾人沉迷。 要的就是这种清冷钓系的感觉。 他拎着被里三层外三层打包好的汤刚出门没几步,就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滴!关键人物——青云宗灵药峰首席弟子雾千沉距您还剩两米。] 雾千沉? 好像是孟浅年后来结交的一个炼药天赋极好的灵药峰天才少年。 而这少年有个特点便是嘴馋的很,性格更是张扬不已,在灵药峰的纵容之下他被养得肆意极了,被称为灵药峰小霸王。 只是这里地方偏僻得很,属寒清峰山腰处灵力最次的地带了,雾千沉怎么会来到这里? 突然一个檀紫色的身影从他的身旁扑来。 ? “我闻到好吃的东西啦!快给我!” 吓的楚南书连忙闪着身子躲避,差一点自己手中的鱼汤就要被扑个正着。 只见那东西动作矫健得很,扑了一次未遂立马又扑了几回,惹得楚南书只得不停闪躲着身体才能避开他的动作。 这一来一往不由得让楚南书想到来自西班牙的某个需要用到一块红色斗篷和一头斗牛来完成的国技。 “你干什么啊?”楚南书慌乱地踏着轻功猛地拉开距离,这才看清那紫色的身影是一个俊秀的少年。 那少年也不说话,一双猫眼发着恐怖的饿光,盯着他的汤又扑了过来,惊得楚南书只好继续踏着轻功闪躲,只是闪躲的范围逐渐扩大。 于是寒清峰的弟子们在修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白一紫两个身影到处追逐乱窜,就像一白一黑的两只灵猫在玩闹一般。 楚南书心里很是绝望,总算是见识到了这小霸王的威力了,十分欲哭无泪。 要不是青云宗明文规定非双方意向的切磋修炼不得在训练场外之处的任何之处攻击本派弟子,不然他早就用灵力将那猛虎扑食的少年挡住了。 “千沉,休得无礼!” 在楚南书快体力不支之时,一个低沉带有一丝威严声音传来。 [滴滴,灵药峰大弟子——江灯河和灵药峰二弟子——江柠烟距您三米。] 楚南书回头一看,那少年竟直接被同样身着紫衣的一长相阴柔的男子拎着腰封直直地给拎起来了。 那少年四肢腾空,不满的扑腾了几下,显然已经是非常习惯被这么拎着了,挣扎了几下便决定摆烂。 这位美男的力气……真大!不过还好得救了! 楚南书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位师弟,实在抱歉,千沉因为乱吃毒草被师尊限制了五日的饮食,估计是饿极了才会如此胡来,是我们灵药峰管教不佳。” 江柠烟缓着语气表达着歉意,她身着一身紫衣长裙,缓缓走到楚南书身前,只见她温婉可人的脸上带着温柔迷人的笑意。 楚南书看着对方越走近笑得越好看的脸,背脊处没来由的一凉。 她不会想要对我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吧…… [嗯……她确实是想对你做点事……] “这些上品的灵药都给你!漂亮师弟让我捏一捏你的脸吧啊啊啊!” 只见那好看温婉的笑容才维持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楚南书警惕的目光之下暴露了本性。 [宿主快收下!这些都是高阶灵丹妙药啊!很有用哒!] 什么,你居然想要用我的脸来换药!统子你好狠的心! 江柠烟根本没有给楚南书拒绝的机会,把那些灵药一股脑地堆在了楚南书的手上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揉上了他的脸。 温婉可人的脸上隐隐泛着几分陶醉的红晕:“太可爱啦太可爱啦,这手感也太舒服了!” 只见她的手法熟练顺畅,一看就知道薅了不少小少年的脸蛋。 “呜嘤~”楚南书被揉得好痛苦,湿着一双眼睛求救般的看向那面相阴柔的男子:“救……命……” 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法娴熟地拎上江柠烟的后领,熟练善后道:“不好意思师弟,柠烟她看到好看的少年就忍不住这样,这腰牌你拿着,若有需要的灵药都能来灵药峰的百丹阁找我。” 他看向楚南书的目光愣了愣,又开口道:“还不知师弟姓名。” 楚南书简言意赅:“寒清峰,楚南书。” 这下不只是江灯河愣住了,就连原本在外围看热闹的寒清峰本峰的弟子都纷纷变成了震惊脸。 这……是楚南书?这是那个阴翳废材楚南书? “蛤?你就是那个资质又弱又废的那个楚南书?” 江灯河一个没拎住雾千沉就给挣扎下来了。 他此时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一身干净清冷的楚南书有些疑惑:“不是说是个邋遢土包子吗?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众人:少年,你问出了我们的心声。 楚南书好看的眉头一动,并不想做过多解释,忽而他感觉肩膀一沉,只见那雾千沉竟哥俩好地搂着他脖子。 龇着一对小虎牙,朝他眨眨那双俏皮的猫眼:“打个商量吧小漂亮?” 小漂亮?怎么随便给人取外号啊喂! “你给我做饭,我把我炼的灵丹分你一半,如何啊?” 他另一只手甩着一个小药瓶,诱惑道:“吃了我炼的灵丹妙药,你资质就是再差都能给你堆到中上品哦~” 5.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五) 在场的所有人都恍惚了一下,投向楚南书的眼神都泛着难言的羡慕。 灵药峰首席弟子的丹药啊,出的哪一个不是高阶灵丹?放在外面可都是千金难求呢…… 楚南书抽了抽额角,正打算开口,就见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 “弟子拜见扶霁仙尊!” 闻人惬本打算直接回到临渊深处,但在飞行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小徒弟似乎被围在了人群之中,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楚南书看向从天而降的男人,眼里闪过几分惊艳,这就是他师尊吗…… 只见那扶霁仙尊仙姿绰约,眉眼含霜。身着一袭云母色长袍,衣襟处用浅金色的线勾勒着腾云的暗纹,一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光辉,而在他的周围流转着浅金色的大乘灵力更是昭示着他无上的修为,或许天神的样貌就是如此吧…… 怪不得那男配楚南书对他念念不忘呢。长得这么帅的老男人,他也可以啊!! 系统[……矜持,宿主矜持!] 楚南书回过神来,眼睛亮亮地看向闻人惬,软声喊道:“师尊……” 语气软糯,仿佛有无限的依恋与憧憬缠在一起,听的人心软极了。 灵药峰三人:??? 你刚刚对我们可不是这个语气啊喂!小师弟还有两幅面孔呢! “嗯。”闻人惬轻轻摆袖,毫无温度的浅金色眸子不易察觉地扫过一旁气质干净的少年后又淡淡地挪开了眼,仿佛人世间最美的珍珠也只值他留下一个余光。 气息纯善,未有夺舍痕迹。 少年眼里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融化,那眸子亮得纯粹,仿佛天上的星辰都收入了他的眼眸之中,让他不敢再多看。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什么。他怕,他怕他那一直坚定的内心动摇。 许是察觉到了闻人惬的刻意忽略,楚南书有些委屈地微垂下脑袋。 就连那充满喜爱的眼光都暗淡了些许,仿佛一个受了挫的小兽般小心翼翼,让一直在旁边偷偷观察的众人心生不忍。 甚至有大着胆子的暗中埋怨这扶霁仙尊对少年的冷落。 “师尊……这是徒弟煲的鱼汤……” 少年再接再厉,试图与自己的师尊搭上话,只是他的眼神不再灿烂,甚至还泛着些许让人心疼的水雾。 那无可言说的失落与委屈甚至化作了无数的细针一般戳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也包括那冰冷的扶霁仙尊。 他葱白细嫩的手上似乎还留有些切菜时划伤的痕迹,汤盅被粗布包得仔细,可见少年极其用心,只是递出去的双手竟在微微发抖。 这让其他人的心忽的揪了起来。 哦这是多么招人稀罕的小可爱呀。 雾千沉甚至大着胆子想,如果仙尊不接的话,他便接来喝了罢,即便味道不好他也要一口闷,不能让小漂亮伤心。 闻人惬看着少年流露出的一点小心的怯意,心里竟平白生了几分后悔。 他的本心甚至在指责着他,少年就应该同在灵泉的时候那样,灵气欢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独自失落。 就在楚南书失望地想要收回手的前一秒,他突然感觉手上一轻。 闻人惬轻轻掀开粗布,打开汤盅的盖子,毫不嫌弃地将材质粗糙的汤盅里奶白的汤一饮而下。 众人看到少年的脸上瞬间涌上受宠若惊的呆愣,就连那头顶上沮丧低垂的呆毛都雀跃地支棱起来了。 星辰又回到了少年的眼中。 大家:可爱……这场景太美好了。 雾千沉:可馋……这汤太香了!!他一定要把小漂亮拐来当小弟!大不了,我当他小弟也行嘛! [路人好感度+1+1+1+1……+10086……] 系统麻木地看着自家宿主声泪俱下的表演,叹为观止。 不愧是宿主,白莲花的神! 楚南书此时还在尽心尽力地演。 只见他羞怯地接回汤盅,奇迹般地发现汤盅那原本粗糙的材质竟变得光滑细腻,他仿佛得到了激励,朝着闻人惬轻快道:“师尊喜欢喝的话,我多给师尊做啊!” 此刻的他就像灵气森林里开心飞舞的白灵鸟,浑身散发着喜悦。 看到少年又回到了欢快的模样,闻人惬也微不可见地舒了一口气,一时之间竟忘了拒绝。 当初收这孩子为亲传弟子时是被私心所引,所以一直以来都有意忽略这个小徒弟,如今却觉得,留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也挺好。 只是那养在灵泉里自由自在漫游的灵鱼们在一瞬间倏地感受到了几分危机感。 6.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六) 闻人惬垂眸看着对他满眼依赖的少年,眼神微动,有什么情绪正在形成。 他想,既然自己将他收为徒弟,也应当履行师尊的责任。而自己一时私心所犯下的错误,不应该让这个无辜的少年来承担。 即使他的资质不高,也应当好好教导,再不济……凭自己的能力养一个闲人也并无不可。 只要他不过界,只要他们一直只是师徒关系…… “南书,你可愿意吃苦?”男人的声音在低沉舒缓的清冷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空灵悠远的温柔,就如那弥弥的圣音一般引人陶醉。 楚南书在不住沉迷之时还感到意外,这是愿意管他了?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他点了点毛茸茸的脑袋,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如谪仙一般的男人,满满的都是渴望。 “只要师尊愿意要我,吃再多苦我也愿意!” 听得旁人泪目纷纷,太感人了,这是怎样的一个渴求师尊教导的少年啊!扶霁仙尊你可千万不要抛弃他!!好想抱回去养啊啊! [路人怜悯值+1+1+1+1……]宿主好手段! 闻人惬带着一丝悔意看着少年,抬手轻抚了下楚南书玉白的后颈,一个浅金色的太阳形状的符文在闻人惬所触及之处生成。 他轻声道:“这契约是我的一抹神识,从此你便真正成为我闻人惬的弟子,遇到危险它能祝你一臂之力。” 同时还会将你的具体位置传送于我,我便能立马过去保护你。 楚南书好奇地在自己的后颈乱摸一通,什么也没摸到,反而还不小心触到了闻人惬来不及撤回的手指。 二人皆是一愣,但谁也没说些什么。 闻人惬轻轻捻了捻指尖,那股一触即逝的滑意惹得他心间一痒。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一挥袖,变幻出一台结实巨大的像马车一样的兽车,只是前面是靠两只霸气的麒麟来拉动。 “随我来。” 楚南书还是第一次坐这种飞天的兽车,一坐进车里便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四处地看来看去。 兽车里的空间极大,里面摆有书架,供人休息的软榻,和放茶点的桌子,就像一个小房间一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观察完里面又好奇地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发现下面人群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很快就被云雾层层挡住,只剩下些模糊的影子。 “师尊是要带我去哪儿?”楚南书倾着身子向一旁正拿着书翻阅的闻人惬靠近,一股独特的冷香环绕着二人,楚南书又一次被美颜暴击。 只见那人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书底,另一只手撑着脑袋,银发散落一片,整个人都闲的慵懒至极。 闻人惬闻言将视线从书上挪开,朝充满好奇的小徒弟轻轻一笑:“临渊深处,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在这里。” 看得楚南书脸上绯红一片,赤着耳朵慌忙转过头去不看他。 这也……太妖孽了吧…… 等等,这么顺利就同居……不是……这么顺利就住进临渊深处了? [哦哟哦哟~宿主你的心率好高哦~] 闭嘴…… 忽而兽车平稳一停,楚南书跟着闻人惬一起下了兽车。 他刚在地面上站稳便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 他们站在高山之巅,立于群峰之上,看山下浮尘与长风浩荡,头顶是碧蓝苍穹,身旁是浮云悠悠,日落西沉,红霞万里。 真的是如仙境一般的美景啊。 少年侧颜被天际的红霞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好看的唇瓣似是被眼前的景色震撼而微微张着,一双清冷的凤眸因为这画里才有的美丽而璀璨不已。 闻人惬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比缥缈记忆中的那人还要更艳丽几分。 楚南书扭过头,与闻人惬看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他一愣,随即又甜甜地笑着,唇红齿白地样子动人心魄。 他道:“师尊,咱们走吧!” 说着还孩子气地扯上闻人惬的袖子晃了晃,完全忘记刚刚是哪个人嘴上叫着师尊还带着几分怯意。 闻人惬垂眸望着才到他胸口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纵容着他的动作。 真是个小孩子…… 实际上楚南书几天前才过了十八岁生辰,只是对于闻人惬这种已经活了上百年的人来说,确实还只是个孩子。  7.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七) 楚南书震惊地看着面前如仙殿一样极具观赏价值的气势恢宏的古风建筑,和自己那个小破房天差地别!他望向闻人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金大腿。 金大腿师尊,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嘛!! 闻人惬将他崇拜的眼神全盘收下,一脸“不过如此”的矜贵表情带着他进了殿内。 楚南书被安排到了离闻人惬住的主屋不远的屋子里,这里的房屋视野极好,特意留了几扇大的窗子,以便看到外面的风景。 “南书,来我屋里。” 楚南书还没将这房间逛完,就听闻人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响,他很是稀奇,随着指引去到了主屋,只见千年檀木做的书桌上堆着有他半身高的一摞书,楚南书突然福至心灵。 他吞了吞口水,弱弱地看向气淡神闲的闻人惬:“师尊……这不会,都要看完吧?” 闻人惬在他的期盼下摇了摇头,楚南书正要舒一口气,就听他道:“不止,这些还是基础的练气功法,你底子太差,得从最基础重新练起。” “我尚不知如今你的根骨如何,你先在这榻上盘腿坐下。” 楚南书有些欲哭无泪,撇着嘴听着他的指令在不远处的软榻上坐下。 “闭眼,均匀呼吸,将灵气都聚集在胸口之处。” 楚南书跟着做,闭上眼后感觉其他的感官都变得敏感了许多,忽而一只极有安全感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背,激得他身体一颤。 随后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背部蔓延至全身,逐渐的,它像是有了自我的意识一般愉悦地在楚南书的身体里来回涌过,这感觉太刺激了,舒服至头皮发麻。 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衣摆。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似刚出生的幼兽一般舒服的哼哼声,声音里似乎还含糊夹带着些别样的欢愉,音调软糯缠绵,悦耳极了。 但那股暖流忽的像是如梦初醒了一般骤然而停。 “嗯?”楚南书还贪恋着刚刚那舒服的滋味,睁开水光潋滟的眼睛,扭过头疑惑地看向身后的闻人惬,似是在询问怎么停了? 闻人惬的呼吸乱了一瞬,好在他的呼吸极浅,不容易轻易被察觉到。 他虚虚握拳,看向楚南书的眸子晦涩不明,刚刚那不受控制地想要将自己的神识深入进去的样子不像他。 分明只是用了极小的一抹神识,竟产生了如此令人沉迷的感觉,是他活了百年都未曾经历过的。 换做别人,可能早就不受控制的想要将神识全盘托出,陷进去与少年强制进行‘神识相交’了。 况且…… 闻人惬眉心微蹵,神色逐渐变得些许冷凝。 在刚刚到过程中,自己的灵力也在通过那抹极小的神识流入了少年的体内,即便很小,小到难以察觉…… 在联想前几天发生的那事,一个猜想在他心中隐隐形成。 忽而他感觉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轻轻触了一下他的眉心,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小徒弟充满好奇的漂亮脸。 楚南书大着胆子用手轻轻触上闻人惬微隆起的眉心,清冷的五官带着几分无辜与好奇,只见他眨巴着眼,不解道:“师尊,我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闻人惬轻轻将他的手拿下,很轻易的就将其拢在手心,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无事……你的根骨比之前有所提升,或许有别的方法能让你的根骨更强。”甚至比天下大多数的修士还要强,只是……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就只有用那个方法才能大幅度提升修为了…… 闻人惬轻抿着唇垂眸看着楚南书天真单纯的眼睛。 等他再大些,有心悦之人了再告诉他罢…… “师尊……”楚南书看闻人惬似乎有着心事一样,撒娇似得扯了扯闻人惬轻覆在他手上的手,微微凑近。 他的眼神轻轻在对方浅色的唇上扫了一瞬,舔了舔自己色彩艳丽的下唇,低声道:“师尊……我饿了……” 眉眼像个小钩子一般望着闻人惬,他的身材本就比同龄人的要纤细,如今更是软若无骨一般地靠在了闻人惬的身上。 他明显地感受到了闻人惬的身躯一僵…… 8.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八) 闻人惬第一次与人距离如此近过。 他年少时自诩为人处世事事都讲究规矩,而后来因他性情淡薄又持有无上修为,所以人人皆尊他,敬他甚至恐他。 除了那人外,再也无人敢真正亲近于他。只是即便是他,也未曾如此这般近过自己的身…… 一股新鲜感在闻人惬心底横冲直撞。 或许这是师徒之间真正的相处之道? 可他另外两个弟子都不是这样带大的啊……而且还养成了同他一样沉冷的性格,果然是自己教徒弟的方式不对么…… 看来是要多去跟师兄们交流一下与弟子相处之道了。 活了百年的老男人,第一次对自己的教育产生了质疑。 他一只手虚虚扶在少年的细腰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放向何处,而少年似乎并没有发现师尊此时的窘迫,晃晃小脚,靠着正自在呢。 楚南书暗中一笑,没被推开?看来是赌对了! 没想到这便宜师尊竟纯情得很嘛,但凡是在下面随便抓一个人来看这样一场表演都能知道,楚南书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故意试探闻人惬的底线在哪,目前看来似乎还有很宽的一段距离呢…… “可是想吃些点心?我让灵仆给你送些来。” “灵仆?” “灵仆是用灵力塑成的‘人’。低级没有自己的意识,而高级灵仆可以有一些自我的意识,只是不像真正的人类那样思维灵活。塑造灵仆的人能力越强,灵仆便越高级,输出也越厉害。” “哦,原来如此……”楚南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修真世界真是神奇,他适当地露出崇拜的表情:“那师尊的灵仆一定是天下最厉害的吧!” 闻人惬无奈地敲了敲放大话的楚南书的脑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师尊也不是最厉害的。” 楚南书捂着额头哼哼,耍赖一般地环住闻人惬的腰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只听他赖皮道:“我不管我师尊就是最厉害的!”我都看过剧情了,你就是坠——屌的! 闻人惬羽睫轻垂,看着楚南书埋在他锦衣之上的脑袋,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又撒娇……罢了,孩子还小。 但他谨慎地没说出口,他直觉被楚南书听见了怕是又要闹了。 楚南书在闻人惬的屋内用完点心便告辞了。 他闲闲地逛了逛周边,发现这里的灵气是真的十分充足,仅是随意晃悠了几下,他的境界竟直接升了一层。 只是天色渐晚,不宜瞎跑,特别是他这种有着系统导航也能走丢的路痴…… 楚南书一步三晃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思索着剧情。 距离宗门大选,也就是整个剧情的开始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等孟浅年来了,他就得腾位置了。 想到这,楚南书不爽地轻啧一声,凭啥啊,想我给他腾位置?没门儿! 这三个月他可以先把孟浅年还没得到的一些机遇给拿了,师尊那边还得慢慢来,至于另外三个攻,等遇到了再浅浅干预一下,应该就可以了吧…… 夜幕降临。 夜深人静,闲云掩月。庭殿周围时有虫鸣鸟叫,窗柩间透出微弱的灯火与那苍穹上的点点繁星相映衬。 夜风袭来,窗边的的树影婆娑,发出阵阵的飒飒声响,显得影影绰绰,模糊不清。 楚南书身着一件薄薄的里衣,他刚精致地洗完澡熏完香出来,便看到窗外的树影打进屋内的场景,顿时计上心头。 “统子君,你说我这个时候跑去找闻人惬他会不会赶我走呢?”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眼神亮亮地充满了狡黠,便知道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了。 [据统计,闻人惬与人距离小于三十厘米的次数就五次,其中,你今天就占了人两次,可见他对你的容忍程度极高。] “也对,他现在对我还愧疚着呢……况且,我这么弱小可怜又无助,不敢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睡他应该会理解吧……” [……]你个身强力壮的小折腾精,哪里弱小可怜又无助了啊…… 只见楚南书轻轻将衣襟处胡乱扯开了些许,半遮半掩地露出一点锁骨,一颗痣恰好长在了锁骨窝的位置,想要勾人去亲吻。 他狠狠地揉了几下眼睛,瞬间眼里便湿润了起来,甚至在长长的睫毛尖处仿佛还留着几滴小泪珠,再抱上枕头。 俨然是一副被吓坏的小白兔模样,惹人怜爱。 要不是知道这都是宿主的套路,就连系统也要恍惚几分。 下一秒就见他鞋都来不及穿就急切地跑出了门,朝着闻人惬房屋的方向颤着嗓音喊道:“师尊……” 仿佛背后真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般。  9.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九) 闻人惬此时正看着一本《养幼崽的教育之道》来补自己在这方面有些欠缺的功课,就听少年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从远方传来。 他忙收起书本,打开门,就见身着白色里衣的少年松散着衣襟,发丝凌乱,抱着枕头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外,一双受惊的眼睛看到了他仿佛是看到了救星,马上就要潸然泪下。 看的人心底没来由的一疼。 楚南书再下一剂猛药。 “师尊……”他小小的抽着鼻子,话语间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心地扯住闻人惬的衣袖,看起来害怕极了:“师尊,我怕……” 闻人惬闻言便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了,只是少年看起来仍后怕不已,他只好轻轻抚过那不住往下掉的泪珠。又瞟见少年还光在外面的小脚,干脆直接将他侧抱了起来,进了屋。 这一下就把楚南书给干懵逼了,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慌忙搂紧闻人惬的脖子,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一脸震惊。 什么情况……这人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而闻人惬想的则是《养幼崽的教育之道》其一,抱抱能增强和幼崽之间的感情,并让幼崽获得更多的安全感…… 他抱着楚南书坐在床边,控制着水球将他一双白玉般的,还泛着粉红的小脚包裹住冲刷着。 楚南书的脚生得极嫩,刚刚因在木制的廊道快跑着,此时竟泛着红。 楚南书也不哭了,好奇地望向自己脚上的那团水球,一脸惊叹。 这水在吃他的jio诶! [???]宿主你这个形容好奇怪…… 只见那水球内的水流转着将他的脚清洗干净了之后便被闻人惬控制着泼至了窗外。 闻人惬低声道:“是师尊考虑不周。” 说罢,他便学着书里讲的那样缓缓地一下又一下轻拍着楚南书单薄的背,似是安抚着不安的小兽。 暖光之下,这个场景非常温馨…… 只是师尊你似乎对自己力道的认知不太清晰…… 楚南书被拍得直往闻人惬怀里躲,他感觉自己背后肯定已经红了一片了。 然鹅,他越躲,闻人惬就越以为他害怕,拍的更起劲了。 救命……谋杀亲徒弟啊……现在力度都这么大,以后可怎么哇!!!下不来床的既视感…… 只听外面的夜风吹的剧烈,树叶的飒飒声越发清晰。 楚南书暗中想道:好机会! 他颤着身子怯声喊道:“师尊……” 闻人惬眼神一凝,手腕轻抬,外面呼啸的夜风与树叶婆娑的声音便忽的停了下来,外处变得一片寂静。 系统:不愧是攻位一号,说开静音就开静音。 然而小莲花楚南书还不罢休,他细白的手臂缠上闻人惬的脖颈,将脑袋依赖地靠上,像是一个脆弱的小生物。 他浓着嗓音,似是撒娇道:“要师尊陪我睡……” 闻人惬的动作一顿,眸色逐渐变得微冷,带着些许的寒意。 他的心底涌上几分燥意。 与人如此亲密地搂在一起已经打破了他固守百年的规矩,如今自己这小徒弟竟然还这般得寸进尺…… 换做是别人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但他怀里的少年实在脆弱…… 他又想到了什么,大手轻抚上楚南书的后颈,闭上眼睛,呼吸沉重了几分。 罢了,还是个孩子…… 书上说,经常和幼崽一起睡觉,能让幼崽的情绪趋于稳定。 在心里纠结了许久的闻人惬,最终还是,妥协了。 楚南书计划又以闻人惬自己说服自己的方式成功了,他欢快地从闻人惬怀里爬出,自觉地摆好小枕头盖上被子,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期待地看着闻人惬。 闻人惬:…… 感觉被某个看似毫无杀伤力的生物给套路了…… 二人前半夜先是规规矩矩地并排睡着,到后半夜的温度渐凉,楚南书便开始无意识地去寻找旁边的温热,折腾了许久后才顺利滚入了闻人惬的怀中,安然入睡。 反倒闻人惬被这倒霉孩子折腾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第二天意料之中地起晚了。  10.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十) 第二天,楚南书是被阳光给照醒的,他烦躁地将头往暗处窝了窝,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就感觉到脸上的触感不太对…… 滑滑的,香香的还富有弹性…… 他猛地睁眼一瞧,大片紧实的肌肉映入他的眼帘,刺激得他吞了吞口水。 什么情况这是……大早上的就这么香艳?? [宿主大大,你是忘了你昨天晚上非要往人家师尊怀里拱的流氓做为嘛?不给拱还生气呢。] 楚南书老脸一红:??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哇…… 他小心地抬头一看,发现美人师尊睡着正香呢。 阳光撒在闻人惬的长发上泛着金黄的光泽,只见他衣服凌乱,露出半面结实的胸膛,轻闭着眼,平日里常冰冷的脸此时显得十分无害。 师尊的睫毛好长啊……好一摸…… 他心中感叹着,手上蠢蠢欲动,刚想触上那如羽翼的浅色睫毛就与那不含丝毫温度的浅金色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楚南书倏地收回手,尴尬一笑:“哈哈,师尊早啊,昨晚睡得好嘛?” 只见闻人惬眼里的冰冷更甚,还透着几分似笑非笑,他反问道:“你说呢?” 语气很温和,但来自楚南书小兽一般的直觉,他感觉这三个字的背后意思是:并不好。 吓得他险些炸毛。 楚南书立马手脚麻利地下了床,讪笑着退出了闻人惬的房间,边跑边喊道:“师尊我先去修炼啦!” 连枕头都没带上。 闻人惬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这徒弟倒是有趣。 楚南书快速洗漱穿戴好后,便拿起昨天闻人惬给他的书本看了起来。 据系统说,里面大多都是失传已久的古书古籍,要让外面人知道这些可遇不可求的古籍被闻人惬随手丢给这资质中下的弟子看,怕是要捶胸顿足,怒说暴殄天物了。 楚南书感叹,怪不得大家都想做闻人惬的弟子啊,人家重金难求的失传古法书籍,闻人惬随手就能扔两本。 楚南书懒归懒,但他看书极快,并且记忆力特别好。 不过两个时辰便看完了大部分的内容了。他按着书里的内容尝试着最基础的运气练习,发现其实非常并不难。 他练得入迷,没发现时间已经从早上到了傍晚,直到闻人惬来找他才发现他已经练了很久了。 闻人惬看着刻苦修炼的楚南书很是欣慰,又察觉到他进步得极快,这速度并不亚于曾经的他。 或许真的有其他方法能提升少年被限制的资质呢。 闻人惬思考了许久,决定还是要尝试一些其他的办法。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楚南书跟着闻人惬穿过重重的树木到达了灵气森林的中央。 入眼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到。 那是一片平整如镜的池子,水面将周围的环境倒映了出来,高远深邃的苍穹,懒懒飘过云朵,还有天边紫红的晚霞,清晰可见。 微风轻拂,掀起一片片细碎的涟漪。池面上浮着浓淡不一的雾气,给这池子遮上了一层缥缈薄纱,仙气极了。 而最惑乱人心的却是站在池边的那人。 闻人惬微微侧身,他今日只松松套了件丝绸般材质的衣袍,胸口处不经意地露出了些许肌肉的线条。 眉目间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在这雾气沆砀之中,让本就似谪仙的他更加如梦似幻了起来,仿佛下一秒便会消失,回到那无上的仙界去…… 楚南书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当真是,人比景美啊。 只见闻人惬眼神哀伤地望着灵池深处,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看向楚南书。 “这灵池,是整个青云宗灵力最纯粹且最丰富的地方,你时常可以来这里泡一泡,但时长不宜太久,并且……天黑后不要来此地。” 楚南书敏锐地察觉到了闻人惬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他嘴上应着,心底却在思考刚刚闻人惬眼里一闪而逝的哀伤。 楚南书发现他一直忽略了一个东西,就是关于闻人惬的白月光的内容。 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系统,有没有关于闻人惬和他的白月光的一些剧情啊?” [滴滴!资料只显示了闻人惬的白月光是为了保护闻人惬而死的。] 这么少? 楚南书有些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头。 这就难了,以生命为代价让一个人永远记住,这样的感情想要斩除干净可就难了…… 一种莫名的酸涩感在楚南书的心底油然而生。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 哼,不想了。 楚南书看着闻人惬宽实的背影微微鼓着嘴。迟早有一天把你身上的秘密都给解开喽! 系统:明明很在意的样子啊…… 二人一路无言地走回了庭殿,心里纷纷都装着事。  11.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十一) 楚南书洗漱完毕后,又穿着里衣跑去了闻人惬的房间,见闻人惬不在,只好自顾地上了床,在自己的位置上盖好被被躺好。 他本想等闻人惬回来后再好生撒娇一番,刷点好感,但是直到他眼皮打架了对方都没有回来。 楚南书只好抱着带有那人独特的冷香的被子,渐渐入睡。 等闻人惬带着一身冷意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幅场景: 昏暗的蜡烛光下,少年没有安全感地弓着身子,手上还紧紧攥着轻软的被角,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和他真的很像…… 无害又弱小。 闻人惬定定地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许久,等自己身上完全暖和了之后才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他刚躺下,怀里便像磁石一样滚进了一个暖暖的软物。 楚南书在闻人惬一进门的时候就被系统在脑海里叫醒,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刷到新鲜的好感度。 不得不说,他真的太拼了。 当系统检测到楚南书已经睡意值达到顶峰了的时候还被对方要求闻人惬回来的叫醒服务,它的内心是敬佩的。 资料显示,在一个人极其困,甚至趋于睡熟的时候被叫醒,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只见他用手惺忪的睡眼,将身体往那人怀里拱着,带着迷糊的睡意道:“终于回来了……师尊……” 语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回来那么晚,困死我了…… “嗯……快睡吧……” 闻人惬心软了又软,他轻轻地抚了抚少年的背,似是这样能让他更好的入睡。当然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在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下,楚南书很快又入睡了,只是这次安稳多了。 后来几天的日常都是这样,两个人一觉睡到大早上,楚南书自己训练,闻人惬指导楚南书训练,楚南书泡灵泉,楚南书洗漱完去床上躺着,闻人惬时早时晚地回房间,而后轻手轻脚地,二人安稳入睡。 逐渐地,他们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就连平日里较为亲密的动作闻人惬都已经能很好的接受了,甚至有时还习惯性地主动去接应。 这个效果让楚南书十分满意。 当然,不得不说的是,这有一半的功劳都归功于那本《养幼崽的教育之道》,将闻人惬一切不适应与怀疑都成功打消,对待幼崽,就是要经常贴贴! 起到了一些自己说服自己的作用。 《养幼崽的教育之道》,有你是楚南书的福气。 楚南书现在的境界已经从炼气期二成提升到了筑基期五层了。已经是正常弟子的境界了。 短短几天就提升了这么多,这样的飞跃已经是在这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了。 闻人惬很满意,由此可见楚南书并不完全受那炉鼎之体所限制的那样:唯有做那档子事才能升级修为。 他还是可以和正常的修者一样修炼,甚至令他惊喜的是,楚南书的悟性还比大多弟子要强得多。 给了闻人惬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感。 这天楚南书还像往常一样泡完灵泉就去找闻人惬。 他欢快地蹦跶到闻人惬房间里,朝着对方猛的扑了过去,而闻人惬早有预料地敞开手将他接了过来。 “师尊~”楚南书惯例撒娇,在对方怀里蹭了又蹭,甚至又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冷香才罢休:“好累哦,吸了一口师尊就好啦!” 闻人惬习惯地顺着怀中人的毛,知道他这是在找借口撒娇呢。有些享受这被人依赖亲近的感觉。 只是换一个人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这场景若让其他青云宗的峰主弟子甚至掌门看到可都要惊掉大牙。 孤身了近百年的扶霁仙尊竟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这比铁树开花还难得多,足以让天底下大部分修者都震惊。 要知道之前各大修者可不会放过扶霁仙尊这个“金龟婿”。 在扶霁仙尊身边塞了不少人,男孩女孩都有,奈何这扶霁仙尊跟水泥封了心一般,所有人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了,他甚至狠言,再塞人来就是与他作对。 那些修者大能闻言这才作罢。 毕竟与扶霁仙尊作对可不是好玩的…… “师尊我过几天要下山玩儿~”楚南书娇憨地蹭上闻人惬的下巴,哼哼道。 过了几天的世外高人生活,楚南书现在觉得可无趣了,虽然每天还能靠刷些好感度解解闷儿,但也该去看看系统发布的其他支线任务了。 没错,他需要完成的可不止是每个页面的最终任务。还有些支线任务需要去做。 这些支线任务的奖励还算丰厚,获得的积分能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一些好东西。 这几天光顾着刷好感了,都忘记还有支线任务要做。 楚南书痛心疾首地暗自摇头,当真是美色误人啊…… 好在他才来这个世界不久,堆积的任务也不多。估计很快便能完成。 “好,明天教你御剑飞行。”闻人惬早已习惯他这幅可爱样了,只点头哄道,纵容得很。 闻人惬不知道,他后来会后悔教会楚南书御剑飞行…… 也许这样,便能把他锁在身边,关在临渊深处。 只做自己独有的宝贝,再也不让他出来……  12.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十二) 御剑飞行是楚南书所向往的。 也是害怕的…… 此时此刻他僵硬着身子往下看,万丈的高空下深不见底。 他腿软了又软,克服了许久之后又忍不住回头抱住师尊。 呜呜真的好高啊…… 当时欣赏的时候感觉好美,一旦身临其境反倒就有些害怕了。 闻人惬被楚南书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样抱的死紧,无奈地安抚怀中正颤着身子的小兽。 他另外两个徒弟学御剑飞行的时候都是直接丢下去就会了,到了楚南书这里他反倒是不忍心了。 “乖,像你用灵气控制物体那样控制这把剑,保持平衡就好。” 闻人惬拍拍他的后腰,柔声哄道:“我就在你身后,不必怕。” “呜……”楚南书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男人的俊脸,不住确认道:“一直都在吗?” “嗯,一直都在。” “不会丢下我?” “不会丢下。” 楚南书确定完才敢小心地踏上那把巨剑,手上还紧紧握着闻人惬的大手,仿佛牵上了他便有了无限的勇气了一般。 他颤着身子站在那巨剑上,松开手出去的那一刻甚至脑袋里一片空白。 [宿主大大加油!冲冲冲……呃啊啊宿主大大快控制啊控制啊啊啊掉下去了!!!] 系统看着楚南书踩上巨剑飘浮了起来,正想加油打气呢,就见他人与剑以一个垂直的角度直直栽入云海之中,看得它猛的一惊。 什么?!它宿主这么快就要嗝屁了吗?! 也看得闻人惬心下一惊,他那么大一个小徒弟看的好好的突然就掉了?!! 他连忙飞行到楚南书的身后,搂住他的腰控制着巨剑,心下一阵后怕,还好给捞住了。 闻人惬慌忙查看着楚南书,只见人脸上安安静静的爬满了泪水,颤着嗓子但语气异常的坚定,对他道:“师尊,你要是丢下我,我是真的会不见哦……” 没有多余的撒娇,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展现自己的脆弱。他就像是在诠述一件事实一样,却异常惹人心疼。 看得闻人惬心中一窒,胸口处隐隐间有一种轻微的窒息之感,仿佛心脏被什么东西捏紧了一般,透不过气。 冥冥中,他感觉这句话的背后似乎有些什么别的深意,但他来不及多想,只慌忙给怀里人无措地擦着泪,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 楚南书兀自流泪许久后,情绪渐渐稳定,他才又开口道:“师尊,我再来一次。” 闻人惬心疼地看着怀里的人,第一次主动地,用力地拥了一下他,才退到一旁,悬空着盯着楚南书操作。 好在这一次楚南书操作得十分顺利,居然一举学会了御剑飞行,看得闻人惬心定了几分。 [宿主大大你刚刚吓死我啦!我还以为你在这个世界这么快就要嗝屁了呢……]系统在脑海里回忆起刚刚那架势,一阵后怕。 楚南书轻声笑笑:被吓到了?我吓他的呢,看看现在在他心里我还是不是可有可无了。 测试结果还是挺叫人满意的。 系统指指点点:[也不跟人家串通一下,吓得宝宝芯片都要炸出来啦!宿主你不知道,你在这个世界死亡我们的积分会直接破产被关小黑屋哒!] 楚南书闷笑几声:好啦,下次跟你串通好行了吧? [哼哼,这还差不多!] 只见楚南书在云间肆意飞行了许久,风穿过他的发丝和衣袖,身姿如那风雪中的小冷松般傲骨挺拔,清冷好看的脸迎着风透露着一丝漫不经心,直到看到闻人惬时才露出一丝璀璨的笑意。 少年的脊背永远笔直不向世俗低头,在他的身后是白云苍狗,他抬首,清澈的眸光能照亮苍穹。 很久之后的闻人惬仍然记得这惊艳的一幕。 也许,在这个时候他便对楚南书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当下,他只觉得……他的少年,当真是耀眼。 13.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十三) 楚南书操控着剑飞向闻人惬,欢声道:“师尊!我成功啦!” 骄傲的小模样惹人欢喜得很。 闻人惬这才回神,心下有股莫名的冲动,随后他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捞起楚南书的腰,轻轻将他拥入怀:“嗯,真棒。” 楚南书享受着他的抱抱奖励,腻在闻人惬怀中好一会儿后才被放出来。 “师尊我下山啦~”他朝闻人惬挥挥手道别。 再见了师尊今天他就要远航~ “统子,支线任务是什么?” [滴滴!支线任务一:投喂雾千沉,积分奖励:50 期限:两天] [滴滴!支线任务二:前往驭兽峰禁地——寻找玄幽草(攻略雾千沉有用) 积分奖励:200 额外奖励:神秘石头碎片x1 期限:七天] 雾千沉? 楚南书似乎想到了什么,晴天霹雳地问道:“雾千沉不会也是主角的后宫之一吧?看不出来啊……” 听说两个零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啊? 系统无语:[想啥呢宿主,他是主角团里的人,但不是主角后宫里的人啦!] 行叭~是他想茬了。 “那现在先去完成任务一吧。”投喂那个小吃货?这还不简单,他的厨艺可是杠杠的。 [好哒宿主,检测到雾千沉被关在了灵药峰的禁闭处,暂时无人看管。] “灵药峰的禁闭处?这地方听起来就不好进呢……有什么办法能光明正大地去灵药峰内部呢……” 楚南书垂着眼眸思索,忽而灵光一闪,往乾坤袋里摸了摸,掏出了一块腰牌。 赫然是之前江灯河给他的那块。 “还好没丢,这不就有理由进去了嘛。”楚南书喜滋滋道:“统子,导航!咱们去灵药峰。” 楚南书新手上路,左拐右拐飞了大半个时辰才找到了目的地。 “统子你这导航还不如缺德地图呢……” [明明是宿主大大你不认路好嘛!这锅缺德地图不背!] 楚南书落地后观赏着周围的环境,灵药峰的风景地貌和寒清峰不太一样。 这边像是四季如春一般,到处都是绿色,十分适合草药们的生长。 他掏出腰牌给守在灵药峰下的弟子看了一下,果然十分顺畅地进去了。 只是这一路遇到了不少热情好客的灵药峰弟子来教他认路,还有送灵药的,搞得楚南书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但他还记得自己的对外高贵冷艳的人设。 于是一一礼貌拒绝了。 咱们虽然是路痴,但是咱们有自己的坚持!只是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系统:那可不,人家眼睛都恨不得扒你脸上了,如果放到现代指不定都要掏出手机上来要扣扣要微信了。 楚南书在里面晃悠来晃悠去,愣是没找着灵药峰的禁闭处,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咳,内啥有没有导航啊。 ” 系统:[呵。] 楚南书:“统子~” 系统:[怕了你了,就在前方两百米左拐] “得嘞~” 他按着系统说的走,只是那一片是一块十分空旷的草地,没有什么像禁闭处一样的地方。 正疑惑呢,就听一个弱弱的,有点熟悉的嗓音从哪里传了出来。 “小……小漂亮?小漂亮!!看这里看这里!” 楚南书:“?” 他环顾了一圈,啥也没看到,百思不得其解。 搁哪呢…… 系统:[你脚下……] 楚南书这才猛的一低头,发现地下踩着的其实是一片铺在一排排铁管上的草地。 他剥开草地的地皮,便看到灰头土脸的雾千沉正站在底下仰头看着他。 只见雾千沉龇牙一笑,露出了好看的小虎牙,讪讪道:“小漂亮,你挪一挪旁边那块大石头我就可以出来啦!” 楚南书挑挑眉毛,没立马听他说的做,反倒还蹲下身子好整似暇地问:“帮助你我能获得什么好处?” 雾千沉看着对方突然离近的脸恍惚了一瞬,真好看啊…… 不对,现在不是看美人的时候。 雾千沉谄媚道:“我可以收你为小弟!保证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没有人敢欺负你!” “切,”楚南书闻言不屑道:“我师尊也能保护我吃香的喝辣的,让别人不敢欺负我。” 对哦,小漂亮的师尊是扶霁仙尊来着……扶霁仙尊肯定不会让小漂亮受欺负啊…… 换做是自己有这么漂亮的徒弟肯定也不忍心他受气。 这下让雾千沉有些苦恼了,他又诱惑道:“我可以给你很多我做的灵丹!品质都可好了!” “不要,”楚南书干脆道:“再换一个,这些我师尊都能给我。” 系统:……你个师宝男…… 雾千沉见说不动楚南书,有些丧气地坐在地上。 没想到自己这灵药峰小霸王,炼药界的天才少年竟在这小美人这里碰了壁。 实在是因为对方师尊太硬核啦!干不过啊……他又舍不得放狠话吓这小漂亮。 雾千沉只好憋屈地抱着手臂坐在角落,闷闷地抠墙灰。 楚南书倒也不是真不想放雾千沉出来,见对方真委屈得不理人了,他也不逗下去了。 “那行吧,我能放你出来,但是……” 雾千沉一听,有机会!便又噌亮着一双猫眼,期待地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你要做我小弟。”楚南书也不卖关子了,他浅笑地对雾千沉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狡猾。 14.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十四) 雾千沉闻言,眼底透露着些许挣扎,心里两个小人互相争辩着: 他可是灵药峰的首席弟子诶,怎么能当别人的小弟! 但那是小漂亮啊…… 小漂亮就能破例嘛?! 但好像……确实是可以…… “我还能做很多好吃的给你吃哦!”楚南书看他犹犹豫豫,又给他下了一剂猛的。 雾千沉心里正在争辩的小人瞬间灰飞烟灭,他直点头道:“好好好!我做你小弟!” 没错为了吃他真的可以不在意自己那么多的身份。 楚南书的计划通。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系统就见证了楚南书把人家主角团的人,忽悠成了自家小弟…… 总之……不愧是宿主…… 楚南书按着雾千沉说的操作将旁边那个不起眼的石头推开,雾千沉终于如愿出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外面空气真是新鲜啊!” 楚南书被他给逗笑了,问道:“你怎么给关里面了啊?” 雾千沉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随即挠挠头纳闷道:“我炼药,缺了一味非常重要的药材,叫玄幽草。但是那个草药我们灵药峰没有,它只生长在极其寒冷的悬崖峭壁……” 他顿了顿,失落道:“但是我们宗门最寒冷的地方就是在驭兽峰禁地了……我师尊不让我去,然后我就跟她闹,结果就被关起来了……” 楚南书看他聋拉着脑袋,想了想对他说道:“走,我做烤鸡给你吃。我有秘制配方,你肯定没吃过的那种!” 果然雾千沉瞬间又开心了起来,又回到了像只快乐小狗的状态,对他问东问西:“烤鸡是什么样的呀!我喜欢吃辣的,可要多放点辣椒……” 楚南书神秘道:“秘——密!你等下就知道了。” 心里却想着,这孩子可真好哄。 楚南书跟着雾千沉往他所说的“离开灵药峰的秘密通道”走,有点无奈。 明明自己是正大光明地进来的,却要鬼鬼祟祟地出去……而且看他这熟练程度……还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呢。 经过了重重奇怪且崎岖的道路,他们终于离开了灵药峰的范围,回到了楚南书之前的住处。 “我去,小漂亮,你住的这地方是什么啊?!我屋子旁的茅房都比这好……至少还不漏风……” 雾千沉十分震惊地看着这片潦倒破烂的房屋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没想到小美人之前住的是这样艰难的环境,早知道寒清峰有这么一个小漂亮他就早早来送温暖了,说不定还能拐他去当他的专属厨师呢。 天天做肉!他就不用吃灵药峰的那些难吃的草了…… 楚南书无语,朝他吩咐道:“你去搞只鸡来,我去准备准备材料” 雾千沉闻言得意地哼哼:“搞食材?那你可找对人了,每个峰的厨房我可都熟得很~”说着他便踩着轻功远去。 楚南书靠着之前增加的路人好感值获得的积分向系统换了几味少见的调料和几颗小青柠,又将火生了起来。 搞完这些雾千沉也带着一只处理得很干净的鸡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厨房里顺的。 楚南书用刚洗干净的木棍子将鸡串上,架在火上刷油翻烤,然后撒上调料,因为雾千沉爱吃辣还多添了些辣椒粉在上面。 直到到了天色微暗的时候,烤鸡的皮才变得焦黄,散发着浓浓的香味,看得雾千沉肚子咕咕叫。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馋道:“小漂亮,这鸡啥时候可以吃哇,太香了吧……” 楚南书看着他这幅馋猫样儿,失笑道:“快了。” 他在烤鸡焦黄的皮上淋下一层小青柠汁,让这烤鸡的味道更加丰富。 随后,他看烤的差不多了,便撕下一条鸡腿递到雾千沉面前:“尝尝?” 只见那烤鸡腿上冒着热气,皮被烤得酥脆,肉中还滴着些许汤汁,看得雾千沉也不顾这鸡腿还烫着就忍不住凑上去吃上一口。 “好好吃!”他眼中一亮,惊喜道。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皮又香又脆的。 恰到好处的辣味和一种清新的酸味在口中炸开,味道十分有层次,鸡肉的口感极其嫩,其中还有鲜香的汤汁流下。 无论是吃法还是味道都是雾千沉从来没有吃到过的。 楚南书看着他这么喜欢吃自己心里也开心极了,心想着到时候也给师尊做来吃吃。 不知道师尊现在在干嘛呢…… [滴滴!支线任务一已完成,获得积分奖励:50。完成度:100(完美!)] 只见雾千沉吃着吃着竟然哽咽了起来,吓的楚南书还以为这烤鸡怎么了呢。 谁想到对方居然是因为太久没吃肉了,开心哭了…… 楚南书无奈,这倒霉孩子……吓死他了。 雾千沉嗷嗷道:“小漂亮,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亲老大!!!呜呜呜嘤!!” “知道了知道了,你慢些吃啊倒是……”  15.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十五) 楚南书御剑飞回了临渊深处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天色逐渐趋于昏暗。 他想着这时候或许能去泡个灵泉吧,美好的一天由泡灵泉结束,泡完就可以去找师尊贴贴抱抱啦! 楚南书正盘算着,却又感觉忘记了些什么,他想了许久没想出来,索性就不想了。 他悠悠地哼着歌,将衣物脱下摆在草坪上,而后将身体全部浸入灵泉之中。凉爽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巴适~ 只是刚吃饱,楚南书有一些晕饭的现象,吃饱了就容易打瞌睡。 他懒懒地趴在池边,听着水声哗啦,被夜风又吹着正舒服,竟以臂为枕,逐渐进入了梦乡。 闻人惬一身疲惫地回到临渊深处,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许久之后那眩晕的感觉才好点。 只是胸口前的抽痛仍然剧烈,在他的脖颈处与手腕处皆是被什么东西磨破的痕迹。 看起来极为骇人。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得去灵泉泡一下,晚点恐怕南书就要回来了,不能被他发现…… 他私心不想被楚南书看到他这幅狼狈的模样,毕竟在那孩子心里,自己是个强大的师尊也是个可靠的靠山。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一直保护他……只是如今看来,这个心愿怕是要难以完成了…… 自己的这具躯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即便是每日泡这灵泉,也远比不上这躯体恶化的速度。 闻人惬冷冷一笑,那咒术,当真是厉害。 他用灵力将自己传送到了灵泉前,正打算像往常一般入水,却看到灵泉边上还有一人。 只见楚南书赤着上半身趴在灵泉边上,头微微侧靠在手臂上熟睡,挤出了一块软糯的脸颊肉,乌黑的秀发散入水中。 光洁白皙的背部暴露在缥缈白雾之外,若隐若现,暧昧极了。 一条好看的美人沟上盛着几滴晶透的水珠,再往下的地方皆栽入水中,引人遐想。 整个人竟散发着的香味…… 闻人惬的眸色隐隐发红。 随即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楚南书,在正要触上楚南书白嫩的后颈时,千钧一发之际,那抹浅金色的印记忽然闪了出来。 耀眼的光芒,唤回了闻人惬的意识。 他回过神来,猛的收回手,随后硬生生地将手掐入手腕处被磨破皮的地方,将那伤口生生地扯开。 那处瞬间皮开肉绽,鲜血四溢,拍打在地上,留下了几滴扎眼的血花。 他靠着疼痛来唤醒自己的意识。 差一点……再差一点你就又要害一个待你好的人了…… 此时,闻人惬的心中充满悲鸣,眼里是化不开的哀伤。 最终,他大喘着气,缓缓走向了池子的另一头,将自己直直沉了下去。 瞬间血色蔓延,却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仿佛这里从没有来过第二个人一般。 楚南书是被冷醒的,他连打了几个喷嚏,抖着身子起来穿上衣服,想赶紧回殿院休息。 但是周围实在是黑的吓人,他怀疑这已经是在后半夜了,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漆黑一片。 楚南书有些害怕,突然想起了自己是忘记什么了。 之前师尊好像是说,不要在天黑后来泡灵泉…… 但现在,自己不但天黑来泡了,还直接泡到了后半夜…… “统子,我怕……” 你一个举铁的金刚芭比是在怕啥呀…… [乖,别怕,系统显示临渊深处是整个青云宗安全指数最高的地方。除非您想不开要跳崖或者溺水,不然是不会有危险滴!] “……好吧……” 楚南书犹豫了一下,刚迈出一步,又忍不住退回来:“统子,你还是给我打开个页面吧,好歹照一照这前面的路……或者用代码整个表情包也行啊……” 系统:[(▼皿▼) ]够亮了吗? 楚南书:…… 他敢怒不敢言,颤颤巍巍地用系统提供的代码光照亮周围,正打算离去,却发现地上竟有几块颜色较深的渍点。 楚南书疑惑,之前来泡的时候都没有,怎么今天来泡就有了这东西呢…… 手轻轻触上那印子…… [滴滴!识别到血渍!血渍来源:本位面的攻位一号——闻人惬] 楚南书闻言眉头紧锁。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闻人惬的……师尊的? 不对劲,明明今天早上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会突然留下血迹?或者说,他一个修为极高的人,怎会突然受伤,还是在这青云宗的范围内呢。 是谁伤的他? 疑点越来越多,楚南书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奈何这系统在这种关键时刻并不给力,问什么也答不出来,让他无力极了。 他迅速地往庭院方向跑,此刻也不怕黑了。 心心念念地想要去一探究竟。 楚南书大喘着气,猛的推开闻人惬房间门,却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太对,一回头,就见门口站了个人,眼神森森地看着他,吓了他一大跳。  16.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十六) 那牙齿破开皮肤的刺痛让楚南书泪水直流,正想豁出去动手,忽而他后颈处的金印一亮,刺得那“闻人惬”眼神惊恐。 只见他的表情恐怖狰狞,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神渗人地盯着楚南书,眸子里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 他盛怒道:“没想到你竟让他给你下了这个契……唔呃……给我等着!”随后他便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闻人惬”的身体渐渐失力,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倒,最终整个人都压在了楚南书的身上,昏迷了过去。 楚南书这才送了一口气,瘫坐着许久之后,才艰难地把闻人惬的身体挪上了床,有些头疼。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闻人惬身上的谜团可越来越多了,他可是最烦这种麻烦的事情了。 楚南书很是无奈,正打算也躺下休息休息,结果扯着颈间一痛。他上手摸了摸,一抹殷红淌在他的手心。 流血了。 靠,狗吗……咬这么狠? [宿主大大,需要愈合伤口处理吗?] 楚南书看着闻人惬平静的睡颜,凝视了许久之后,冷冷一笑:“不了,留着明天,兴师问罪。” 他心里有气,想了想,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条绳子,将闻人惬五花大绑了起来才罢休。 哼,狗男人,等着吧,虽然不是你干的,但是你的桃花债依旧得还呢。 只不过不是现在罢了。 楚南书在心里高贵冷艳道,随后又吩咐系统在闻人惬快醒的时候把他叫醒。 安排了妥当后,他才盖上被子,将脑袋缩在闻人惬的怀里,习惯性地拱了又拱后,闻着熟悉的冷香,安然入睡。 第二日,闻人惬恍惚地看着浅色的床帐,觉得太阳穴胀痛无比。 他只记着自己去了灵泉后,在那里看到了楚南书,差点对他动了手,后来……他意识逐渐恍惚,便强将自己沉池底后才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想动动身子,却发现自己似乎被绑着无法动作,内心有些疑惑。 “你现在是师尊吗……” 闻人惬听到楚南书用害怕又无助的嗓音说道。 自从将楚南书带到临渊深处后,他便再也没有感受过楚南书的怯意,如今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 他想要安抚一下害怕的小徒弟,张了张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粗粝:“南书……” 只是这次楚南书却没像往常那般扑过来撒娇,反倒是在一旁确认了许久后才默不作声地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解开。 不对劲…… 闻人惬坐起身子看向楚南书,却见他的眼睛红肿隐隐间透着些许的委屈与害怕。平日里穿的规整极了的衣物被扯得歪七扭八,而最让闻人惬瞳孔一缩的是,少年白皙的脖颈处赫然是一个血淋淋的牙印,淌到锁骨上的血迹早已干涸,看起来更为骇人了。 他觉得心底钝痛,颤着手想要抚上那结了痂的伤口,却看到楚南书身体害怕地往后瑟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动作。 “南书……”闻人惬有些无措,眼神竟透露着像小孩犯了错一般的慌乱:“南书,这是……” 有个可怕的想法在他心底形成。 他早已知晓了答案。 楚南书眸光暗淡地摇了摇头,他苍白着脸,紧咬着下唇,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道:“师尊……我像谁?” 他的声音发着抖,语气并不强硬,带着几分瑟缩,却让闻人惬的心底生生猛的一沉。 闻人惬的心底没来由的一慌。 “师尊待我这般好……是因为我这张脸吗?”楚南书伤心得哽咽,看得闻人惬心底闷痛不已,他忍不住再将楚南书搂进怀中,这一次楚南书虽不再抗拒,却也没主动与他相拥。 闻人惬轻柔地拭去楚南书的眼泪,但少年此时难过得狠了,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颗连着一颗,怎么也擦不尽。 闻人惬只好叹息地哄道:“南书不像任何人,南书就只是南书。” 楚南书闻言,颤了颤还沾着泪珠的睫毛,忍不住一再确认:“真的吗?师尊?” “这世间再无一人能像你这般与我亲近,你是独一无二的南书。”闻人惬的声音低哑却不坚硬,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定,能引人深陷其中,成功将楚南书的情绪给安抚好了些许。 然而楚南书却在心底嗤笑,等主角来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你还要帮他夺我身骨呢…… 他这才软软地回抱住闻人惬的腰,像平常那样充满着依赖,似是抱怨又似撒娇一般,鼓着嘴嘟嘟囔囔道:“师尊昨夜好凶……对我粗暴极了……还咬我……” 鼻音黏黏腻腻的,听得闻人惬心软极了,但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他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怕是“他”出来了…… 还伤到了南书,当真是不可饶恕。 闻人惬垂下眸子,轻轻将楚南书脖颈处干涸的血印清洗干净,但看着那处逐渐显露清晰的咬痕,觉得碍眼极了。 他眼里的不愉越发浓烈,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上了层标记一般。 他轻轻凑上去,在那白净的脖颈间覆上了一吻后,又沿着那牙印舔了又舔,惹得楚南书脖颈处痒痒的,嘤咛一声,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发出无声的抗议。 这动作反倒刺激到了闻人惬。 他修长的手指楚南书的发间,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专心地附在楚南书的颈间动作,直到他嘴里尝到了一丝锈味他才罢休。 闻人惬从他颈间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疯意,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痕迹盖过那层可恶的牙印,这才把楚南书颈上的伤口全部治愈了。 楚南书不爽,这人真是……明明可以直接治愈,还非要在自己伤口上又加一层…… 真是霸道得很。 他也不窝在闻人惬怀里了,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挪到床的另一边,委屈极了:“师尊你又欺负我!” 那眼神活像一只看着大灰狼的小白兔,眼眶红红的,怕自己被那大尾巴狼给吃了。 闻人惬见又把楚南书给吓走了,怀中一空,心底莫名的不舒服,只得扯着楚南书的脚踝,又哄又骗的把小白兔的哄回怀中抱着才舒坦。 楚南书虽表面上表现得无害,但心里已经在默默思量着赶紧提升自己的修为了,想到昨天被疯魔了一样的闻人惬按着咬就觉得后怕。 两个人又说了好一会话,闻人惬轻轻将头搭在他窄窄的肩上,轻声道:“南书,昨天的事情等以后再跟你解释……” 他知道楚南书其实什么都懂,所以闭口不提昨晚那个出现在他身躯里的“人”。 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楚南书乖巧地点点头,持续将乖宝宝演到底。 后来的几天—— 楚南书发现闻人惬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发现闻人惬越来越喜欢黏着他了,楚南书百思不得其解,这角色怎么突然就互换了? 那明明是他的剧本儿啊!! 楚南书坐在闻人惬的怀中掰着手指数: 每天睡觉要抱着睡,吃饭要抱着吃,修炼要抱着修(正常修炼),现在就差灵泉一起抱着泡了…… 这是吸他吸上瘾了咋滴…… 他只要一表达出拒绝贴贴的意思,闻人惬就用那抹温顺又带着忧伤的淡金色眼睛看着他,黯然神伤地说道:“知道了,南书长大了,有新朋友了,不需要师尊了……” 楚南书: …… 这叫人能怎么办?关键楚南书还特吃这一套…… 这奥斯卡小金人得颁给他。 不过好在他该教楚南书的也都教了,在一对一的高效率修炼以及一些高阶的灵丹灵药的投喂,成功把楚南书资质升到了中上,而境界也直接拔高了两层,到了筑基七层。 这境界虽然和那些资质高的弟子还有些差距,但他已经属于这一辈弟子中的中等偏上水平。 楚南书就当作这些搂搂抱抱是是学费,毕竟闻人惬这几天灵丹灵器给的也不少。 他自娱自乐地想道:还真有几分留在身边的“小宠”的意思。 只是让楚南书头疼的是,这几天他光顾着训练,都没时间去搞支线任务二,眼看着时间还剩下三天了…… 好在闻人惬高抬贵手,实在是有要事得去办,才恰好给了楚南书去完成支线任务的机会。 他趁着闻人惬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离开了临渊深处。  17.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十七) 楚南书带着闻人惬给他的那些法宝悄悄在驭兽峰的禁地外围观察。 只见那禁地外罩着一层泛着黄光的结界,上面还窸窸窣窣地浮着些金色的符文。 楚南书眉头微皱,金级结界加上高级符咒,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过去啊…… 若是要硬破这结界,会不会被发现先不说,以他现在的能力,纵使有那些极品武器,他可能也伤不了这结界一根毫毛…… “统子啊,瞧这严防死守的,就不能给点我能办到的支线嘛……” [滴滴,宿主大大,或许您可以康康系统商店里有没有您能用上的工具。] 楚南书挑挑眉,啥时候有的系统商店这玩意…… 系统羞涩道:[你泡灵泉泡到半夜的那天晚上,我偷偷地升了个级……] “?你没花我的积分吧?”那可是我赚的辛苦分呐! [没有啦,宿主大大你完成任务的完成度能用来给我们系统升级哦!所以……宿主大大务必都完成好一点,带着统统吃香的喝辣的叭~啾咪~] 咦~~ 楚南书被他忽如其来的机械卖萌给整得一阵恶寒。 他点开系统商店,发现里头东西还挺多的,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 比如:大蒜味的香水,便便形状的包子,一颗比楚南书人还大的胡萝卜…… 大到宇宙飞船,小到牙签儿指甲刀,应有尽有。只是大多都是灰色的,没办法兑换。 楚南书刷刷刷地划到了最底下,还好还是有可以换的——宇宙螺旋升天无敌超级硬硬硬如磐石巨大金刚钻,坏了还能保修(?) “你的意思是,这什么什么金刚钻是……可以钻破那结界?”楚南书犹豫问道,这名字着实是有点唬人。 [嗯……这个嘛,宿主大大,应该不能。] “那这系统商店有个啥用啊,就一个东西能换,换了还用不上,冤大头啊我?” [但是可以用来挖土哇宿主大大!还可以耕地!就是不太好控制一些力度……] “……”楚南书无语,真靠不住…… 忽而,他灵光一闪。 等等……挖地? “快检测一下这底下有没有结界!”说不定他还真能开个地洞挖进去! [滴滴!检测完毕,无结界痕迹。] “好,给我换个那个啥啥金刚钻!” [好嘞!扣除五十积分,宇宙螺旋升天无敌超级硬硬硬如磐石巨大金刚钻,(坏了还能保修)已兑换,祝您购物愉快。] 楚南书实在是无力吐槽这奇怪的名字了,带着巨大的钻头的现代化机器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脚边。 看起来还可以嗷,他拿着说明书看了一会儿后拎着试了试…… 威力极强,作用挺猛,他差点被溅一声泥…… 楚南书绷着额角,最终决定还是用灵力来牵制它挖地。 不然以自己这力气不得把这地心给挖穿…… 楚南书让系统规划好路线,绕开底下的小动物的家后,便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开始刨地,因为他还加持了些灵力进去,很快一个通道就挖好了。 这通道仅能让楚南书猫着身子走,他左拐右拐的时候,还发现墙边有些五颜六色发光的石头。 系统检测到这是纯度极高并且品质很好的炼器石,不同的颜色是不同的属性,而不同的属性又有不同的功能。 虽然目前似乎用不着,但还是先收着吧! 于是楚南书又美滋滋地拎着乾坤袋将它们收入囊中。 正好师尊给他换了新的收纳袋呢~ 许久之后楚南书才从那通道里出来。 这禁地的危险程度是从外圈逐渐增加到内圈。 而那内圈最为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整个禁地最为危险的地方,便是那座屹立在内圈中央的大片巍峨雪山。 而此时楚南书正在外圈较为中间的位置。 他一出来就发现,这里的树木与外面截然不同,它们不像灵药峰的书那么无害可爱,也不像寒清峰的树那样,虽然高大挺拔但又灵气十足。 这禁地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原始森林,楚南书觉得寒清峰的上古神树已经很大了,但这禁地里面的树活像是寒清峰的树放大后的十几倍。 种类奇形怪状,每棵树的树冠都直直通天,树叶隐天蔽日,像是一只大手笼罩在楚南书的头上。 极具压迫感。 楚南书内心震撼,心中隐隐产生了几分对大自然的敬畏。 在他沉迷之时,地面忽的开始震动。他踩着轻功飞上了一棵树枝,用树叶之间的遮挡将自己的身躯隐藏得极好。 对树来说的一根细细的树枝却足够他全身躺下,甚至还有多余的位置。 只见一只比楚南书还高大的类猪异兽张着还未长齐的獠牙奔跑。 它褐色的体甲覆满全身,巨大的身躯使它跑起来的每一步都让地面颤上两颤,只见它大声地嘶鸣着,震得楚南书耳朵发疼。 [滴滴!(ran)猪异兽幼崽,食草,危险指数:半颗星(可能把人创飞)天性胆小,智商较低。 ] 虽然但是,都长獠牙了还吃素呢……? 楚南书在内心腹诽。 忽而,那猪异兽被草丛里一个更为巨大恐怖的类虎异兽咬断了脖子,猪异兽的红血飞溅了一地,痛苦地嘶鸣了一声,脚一蹬,不动了。 [滴滴!成年齿虎异兽,食肉,危险指数:两颗星(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是天生的掠杀者)] 那齿虎异兽正埋头大快朵颐,锋利的爪子轻易地将猪异兽的体甲刨开,那画面血腥极了。 而最让楚南书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齿虎异兽窜出来的位置竟是刚刚他站着环视周围的位置身后。 可能差一点,他就没命了。 这是他来到这快穿世界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见到这弱肉强食。 [宿主大大……]系统感受到楚南书的情绪低落…… “没事。” 弱肉强食是世间法则,人类社会又何尝不是呢,他并不苟同,却无法反驳。 就像他和孟浅年一样。 他若不争,就会同男配楚南书的结果一样,死于凄惨之下。 楚南书的眼神从迷茫趋于坚定。 他抿了抿嘴,不再看那恶虎进食的场景,踏着轻功往内圈的方向奔进。 随着他逐渐进入内圈,见到的奇形怪状的生物就越多,也随之,看到和刚刚那般弱肉强食的场景也越频繁。 甚至场景更为恐怖,常有两个异兽互相厮杀,伤得对方满身浴血的场景。 动物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只是人类有了怜悯之心。优胜劣汰,这便是现实。 好在楚南书轻功练的不错,鲜少有异兽发现他,就算发现了他也凭借着身小优势甩开了它们。 只是差点碰上缠人的藤蔓将他捆住拉走,听系统说这是恶人藤,食肉,常寄生在树木之上,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将猎物缠住,拉进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藤蔓堆,让猎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吞噬血肉。 楚南书不由得打个寒战。 他是在一颗树上休息的时候被一根藤蔓缠的了手腕,正奇怪呢,系统就发出了提醒。 还好发现得早,及时把那奇怪的藤蔓砍掉,不然这样的死亡方法真不亚于一些酷刑。 楚南书看着天边的太阳逐渐西移,心想不能再拖了,于是又站起来继续赶路。 本来他是想用御剑飞行的,但是没有掩体,很容易被异兽发现。 好在他也没遇到食肉的类鸟异兽,不然多半会被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给叨走。 不过有些会好奇地飞到他身旁,用像是鸟类巨大的喙部一样的地方轻轻推一推他,许是发现这个像立着的虫子一样长条的东西并不是虫子,于是又无趣地飞走了。 类鸟异兽:失望 jpg 18.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十八) 在赶路的过程中,楚南书还看到了一条飞湍的河道,它同样比正常的河要大的多,这河水的流动又急又猛。 这下只能靠御剑飞行飞过去了。 楚南书坐在剑上缓缓靠近那湍急的水面,用放大后可以用盖帽的方式来捉补东西的琉璃钟当做杯子,捞了一口水喝。 冰冰凉凉的,又清甜又解渴,喝下去舒服极了。 忽而水面上浮起巨大的影子,他赶紧将巨剑升上去了一些。 那水底竟藏着一个巨大的鲸兽,它用透明的清晰可见鱼骨的尾巴掀起一滩晶莹的水花,翻出瀑布般的浪潮,经过阳光的照射下带出一片彩虹的色彩。 真好看啊…… 这禁地由外到内的季节像是遵循着春夏秋冬一般,楚南书感觉自己一下子经历了四季。 不知是不是错觉,楚南书感觉越靠近那顶天的冰山,越觉得周边那些攻击力极强异兽变少了许多,甚至还有往内圈中间或者外围移动的趋势。 他心底存疑,直到他到了那冰山的山脚下,系统检测周围已经没有异兽了。 反常必有妖。 [系统已自动规划路线,请务必步行采摘玄幽草。] 还得步行??统子你好狠的心! 楚南书在心里控诉着系统的残忍行为,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开始爬雪山了。 只是雪山边上真的很冷很崎岖,楚南书直打哆嗦,颤着嗓子问道:“能不能用轻功啊,轻功也算是步行吧?” [算的宿主~宿主大大加油!宿主大大冲冲冲!!] “可是真的好冷啊呜呜!”楚南书的脸被冻得发白,他缩着身子难受极了,虽然修者大多都不怕冷,但是这雪山的冰冷真的是外面世界冬天的百倍。 他忽的想到闻人惬曾给他过一件极其蓬松舒服的羽绒袍子,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羽绒做的,说是防火防寒,好看极了。 他本来打算留到冬天穿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楚南书掏出那件衣服,果然一穿上就舒服多了,还轻飘飘的,白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隐隐泛着彩光,就像是那人的长发一般好看…… 呜呜我爱你师尊!!! 楚南书在心里告白。 楚南书这下感觉,身体不冷了头也不痛了浑身更得劲儿了。 他按着系统给的路线慢慢往上走着,面部因为没有东西遮挡而被冷得苍白。 凛冽的寒风夹着霜雪,像冷刃一般往他脸上刮,以极快的速度在他的睫毛处结上一片冰霜。 他就像雪中的仙子一般,一身白净,清冷出尘。 周围尖锐的呼啸声刺激着他的耳膜。在一片白芒之下,少年坚定的眼眸是最明亮的色彩。 楚南书的手指被冻得通红,瘦小的身躯好似一不小心便会被那冷风刮下山底,但他还紧抿着干裂的唇瓣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仿佛这极大的风雪也挡不住他的步伐。 看得系统心疼极了,但是没办法,上面是这么安排的任务。 许是少年的坚韧感动了雪山上的神,逐渐的,风雪渐小,楚南书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风雪的阻挡,路要好走得多,也能踏上轻功,可以更快捷地找到那生在雪山之崖的玄幽草。 他趁势到达了雪山的腰部,然而此时太阳却已经在西边的山际之上,缓缓下移。 天黑后在雪山上行走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寒风肆虐,天气可能不会像现在这般温和,一切都是不定因素。 更何况那玄幽草生的极黑,在黑暗之中难以被发现。 白来一趟也就罢了,若还搭上性命…… 要退缩吗? 不可能。 楚南书咬咬牙,定了定神,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直觉告诉他,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纵使他感觉自己的鞋子早就结上了冰碴,腿也因为长期踏着轻功而酸痛不已。 他怕师尊担心,这么晚了,师尊肯定发现他不见了…… 好在,就在那太阳要收回自己在人间撒下的最后一抹阳光之际,楚南书终于登顶。 他不敢停下休息,也来不及欣赏那底下的一片美景。 他大喘着气,狼狈地寻找那玄幽草,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那孤零零地长在陡崖边的玄幽草正大喇喇地展现在楚南书的眼前。 楚南书开心地去够它,顺利地将其采摘下后,小心地收入了乾坤袋中。 [滴滴!支线任务二已完成,获得积分奖励:200 神秘石头碎片x1(1/2) 完成度:100(完美!)]系统的声音听着雀跃极了。 楚南书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坐在崖边休息。 忽而冷风肆虐,推得他一个不稳竟直直地跌下了雪山之巅。 他还来不及御剑,瞬间的雪崩袭来将他的身躯埋没,那雪碴子灌得他口鼻都是,令他难受极了。 奈何楚南书的身体实在是太疲惫,漫天的冰霜寒风将他的羽袍撕破,刺骨的寒意入体,他爬不起来,只能僵直地埋在洁白的雪地之下。 意识逐渐陷入了黑暗。 要死了吗…… 雪山以自己的方式留下了这个被它偏爱的雪中精灵。 他像是被一切偏爱,又被施之偏爱的神伤害。 一切来的太快,系统急得不行,它努力地想要保持楚南书的体温,却根本追不上那千年冰雪给他带来的寒意。 它的等级实在是太低了。 在自然的威力中,它的力量显得极为渺小。 系统伤心得快哭了,暗恨主神为什么要给它的宿主布下这样的任务。 就连那孟浅年获得玄幽草都是捡了别人的人命得来的,凭什么自己的宿主就要贡献出自己来完成这任务! 它探测着楚南书的生命体征逐渐下降,到达了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在楚南书的脑海里爆哭了起来。 机械的声音伤心至极,也实在是呕哑难听。 鬼哭狼嚎的,难听得楚南书都恢复意志了。 “别……别哭了……”楚南书哑声说道:“难听死了……” [呜呜嘤嘤……宿主你还活着呜哇哇哇哇哇~~~] “再哭我就要被你嚎死了……” 楚南书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回温,发现身上的白色羽袍碎片竟在不断地融化周围的冰雪。 他缓缓动了动僵硬的身躯,咬烂自己干裂的嘴皮,强行靠疼痛呼唤回自己的意志。 楚南书强撑起身子,脑袋混混沌沌地在昏暗的环境中茫然地挪腿走动。 好在天道并没有把事情做绝,让他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的气温比外边要暖和的多,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往里走着。 在山洞的边缘镶嵌着许多天然的夜明珠,能够照亮通道。 楚南书觉得越往里,越暖和些。 也许前方有冬眠的恶兽,但他的躯体实在是太冷太冷,求生的本能让他不自觉地去寻找温暖。 19.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十九) 许久,直到走到了山洞的尽头。他便看到了这一生可能都没办法忘记的美景。 在那滑润莹白的玉台子中央,正窝着一只巨大的,翎羽极为华丽漂亮的白鸟。 虽同是鸟兽,它却与外边的那些类鸟异兽截然不同。 它闭着眸子,安静得极了,似乎是在休息,姿态雍容优雅,华贵无比,美丽至极。 让楚南书挪不动眼睛,只是像被吸了魂一般,愣了愣地看着。 [滴滴!神鸟白凤凰,性格:未知 ,危险指数:未知 ,极其稀有,世间仅一只。] 他不住地被凤凰吸引,无意识地朝它走近。 那白凤凰似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倏地睁开了一双好看的眼睛,眼底透着警觉。但看向楚南书的那一瞬间,它的目光又透露着疑惑,似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来到这里。 亦或者说,他怎么会在这里? 楚南书和凤凰的眼神对上,只觉得那双金眸好看至极,似有金黄的光束在里面流动。 他感受到凤凰对他的态度还算温和,楚南书心底见到凤凰又莫名带着几分奇怪欢喜和心安,于是他大着胆子凑近,嘴上不住安抚:“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的……” 但经过了刚刚那一遭,他的嗓子已经肿痛难受得无法发出声音了,只能哧哧地说些什么。 凤凰辨别着他的口型,眼睛里流转着几分异样的情绪。 许久,它才轻轻抬起华丽好看的翅膀,将楚南书拢进的怀中,温暖他冻僵的身子。 楚南书只觉得这抹温暖熟悉极了,他忍不住像是对着那人一样将头埋在了凤凰的怀中蹭了又蹭,对着这份温暖眷恋不已。 脸颊埋在松软的绒羽间,就像是找到了归途的迷失的旅人一样,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 凤凰温柔地用自己好看的喙部梳了梳楚南书有些凌乱的头发,无声安抚着刚刚似乎经历了挫折的小东西。 楚南书静待了许久,逐渐感觉身体在回温,舒服多了呢。 他看着凤凰无声道:“谢谢你。” 他带着笑意,动动手想要一下凤凰暖和的羽毛,却发现自己的小指一空。 他的小指,似乎是被冻掉了…… 楚南书茫然地看着自己缺了一根小指的左手,愣了许久。 忽的,麻木紧绷的小脸上布满了炽热的眼泪。 他开始无助地啜泣,肩膀抽耸着,泪水打湿了凤凰胸前华美的绒毛,泣不成声。 经历了那么多的坚强的少年,情绪终于崩溃了,他在凤凰温暖的怀抱中忍不住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委屈。 他的脊骨一直笔直,但是此刻却伤心得无力支撑,滑瘫在了地上,心底的思念忽而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他真的很想很想那个人,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把他抱在怀里柔声哄着吧。 楚南书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但却无声地动着嘴巴。 凤凰看懂了,他在喊师尊,师尊…… 它感受着楚南书猛烈的情绪,金色的眼眸中透露着无限的哀伤与心疼,却只能用自己翅膀轻轻拍着他的背,希望他能情绪好些。 但这却让本就动容的少年哭得更为凶猛了起来。 许久之后,情绪爆发的楚南书似是哭累了。他脑袋哭得胀痛,缓缓栽靠在了凤凰的身躯之中,沉沉地睡去。 而凤凰垂着眼眸温柔地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用自己最柔软的绒毛将他包裹住,让少年睡得更加舒服。 他太累了。 在那昏暗之中,凤凰将脑袋轻轻靠在楚南书的额头上,白色的羽毛散发着五彩的微光,随后又全盘流入了楚南书的体内。 将他身上受的伤全部都治愈好后,凤凰原本璀璨如金色明珠的眸子却暗淡了些许。 它将头轻轻搭在了楚南书的怀中,也安然睡去。 楚南书不知自己是睡了多久,他醒来感觉身体舒服极了,没有一丝不快。 他想起了昨天的事,看向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小指回来了,包括爬雪山蹭到的些淤青也都消失了,状态好如以前。 在他动着身子的时候,凤凰也醒了,他看着身体好了很多的少年,眼神中全是温柔。 楚南书抱着凤凰修长的脖颈,他眼睛亮亮的,欣喜道:“是你帮我把小指接上的吗?” 他又惊讶地摸上了自己的喉咙,发现身体上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了,就连那破碎的羽袍也被完好无损地修复好了。 凤凰没有动作,只是宠溺地看着他,但楚南书什么都知道了,他用脑袋用力蹭蹭凤凰的头,随后在上面落下一吻,轻声道:“谢谢你,凤凰。” 凤凰被他这一举动惊讶得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竟是有几分害羞一闪而过。 楚南书休息了一晚上身体状态变得极好,他靠在凤凰的身上,好奇地问:“这雪山那么冷,还危险,你怎么不出去呢?” 凤凰眼里透过一丝无奈,它动了动,脖颈处一个华美得像一个项链的金色锁链若隐若现,一动便被展现了出来。 楚南书随即怒道:“你是被什么人锁起来了吗?告诉我,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我师尊很厉害的,他一定能够帮助你离开这里。” 凤凰眼里闪过几分笑意,但它摇了摇头,在楚南书的脑袋上轻轻啄了一下,楚南书竟神奇地懂了凤凰的意思。 它现在太虚弱了,需要在这里静养,所以不出去也可以。 “是受伤了吗?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好起来吗?”楚南书想帮助凤凰,毕竟如果不是有它的体暖安抚,自己昨晚估计就冻死了,他眼底充满希冀问道。 只见那凤凰失落的垂下脑袋,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办法。 惹得楚南书也有点丧气。 但他突然想到,临渊深处的灵泉能让人身体恢复,他眼睛一亮,欢快地对凤凰说道:“我和我师尊的住处有一池灵泉,它的功效可好了!我以后每天都偷带点灵泉给你喝,你的身体一定会变好的。” 凤凰:“……” 楚南书跟凤凰约定好明天也来看它,随后又解释了一通他得回去了,他这么久没回去,师尊肯定会担心。 随后便出了洞穴,御剑飞行直直飞出了雪山,直接按着原来的路线飞回了洞口。 一路上竟都没有遇到一只异兽。 或许是太早了还没起来吧。 只见每只异兽都躲在自己的洞,被远古雪山中散发出来的血脉威压压得瑟瑟发抖…… 众异兽:嘤……不知道为毛害怕,但就是怕怕的…… 楚南书出来后还记着施法把洞口封好隐藏好,以便下一次再来。 他刷地踩上了巨剑,急迫地想要去找自家师尊贴贴。 一天没见了呢…… 楚南书正御剑飞上临渊深处,便见有一人站在殿院前望着他。 他看着那熟悉的淡金色眸子,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控制着剑冲到快要到那人身前的时候,猛地就扑了过去:“师尊——!” 闻人惬淡漠地接住楚南书,神色冷凝,眼里却透着几分隐忍和冷厉。 他抱着楚南书一言不发地进了内殿。 楚南书深知自己是惹闻人惬生气了,也不敢说话,只悄悄用双腿勾着对方的窄腰,玉白的手臂缠上闻人惬的脖颈,眨巴着眼睛望着他,默默撒着娇呢。 而闻人惬哪不知道他的小算盘?冷着张脸不看他,楚南书观察到他的腮帮子紧了又紧,看出来了对方正默默咬牙,心底一惊。 坏了,这下怕是真气得不轻。 他自知逃不过,丧着气将自己的脸贴住闻人惬的脸,黏糊着嗓音道:“师尊……我知错了嘛……” 尾音缠人,勾的闻人惬心底一痒,险些被他蛊惑。 只是这不给点教训是不行,不然瞧着这小祖宗的胆子大的,怕是下次还敢,说不定更严重的十天半个月不回来。 某种意义上师尊还真猜对了…… 闻人惬坐在软榻上,抱着楚南书将他横着身子,趴在自己腿上。 楚南书隐隐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对劲,随即突然感觉自己就给挨了一下,把他给整蒙了。  20.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十) 闻人惬神色清冷道:“下次还敢,五十下。再下次还敢的话……加倍。” “啊?”楚南书没想到自己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能被这样教训,一脸不可置信。 此时他看着闻人惬,活像是在看一个玉面阎罗。 这人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怎么,不愿意?”闻人惬眯了眯带着寒意的眼睛,吓的楚南书连连摇头,直说着:“原意愿意……” 楚南书委屈地撇撇嘴,忽而感觉刚刚好像看到闻人惬眼底闪过一丝疯意。 他再回头去看,那双眸子平静如水,轻轻地睨了他一眼。 应该是看错了…… 楚南书跨坐在闻人惬的身上,娇气道:“师尊又欺负我……我今天不下地了!南书被打坏啦!” 闻人惬闻言眯了眯好看的眼睛,暗自在脑海里回味着刚刚到触觉,轻声道:“怎么会被打坏呢……” 我看南书你啊,行得很呢…… 楚南书不知为何感觉背脊一凉,往闻人惬的怀里缩了又缩以求一些安全感,这动作成功取悦了闻人惬。 他一手搂着楚南书的后腰,另一只手指尖微动,随即几本书从书架中飞了出来,落在了闻人惬空着的那只手上。 “南书,你现在基础已经打好,接下来应当练些功法了。” 楚南书闻言,好奇地看向旁边的几本,问道:“这些都要练吗?” 闻人惬抽出一本《寒清剑法》说道:“这本是寒清峰弟子必学的。” 又拿出了另三本:“这三本是我教授于亲传弟子的功法,可以三选一,当然也可以都学。” 随后他又拿出了一本《玉莲剑法》道:“这本是我给你量身定做的剑法,融入了前面三本的内容和一些新的招式,修炼这本的时候能让你的修为事半功倍。” 楚南书收下了这几本书,看着上面用毛笔字工整写着的几个大字——《玉莲剑法》,抽了抽嘴角。 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尊在含沙射影地内涵他呢…… 他表面不显,欢喜道:“谢谢师尊~” 楚南书忽地与闻人惬凑得极近,软声道:“师尊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弟子嘛?” 闻人惬这才意识到还没有跟他讲另外两个弟子的事情。 “在你之前,我还有两个亲传弟子,大弟子叫封星寒,二弟子叫沈云安。”闻人惬似是在努力回忆一般,手上正无意识地抚着楚南书的腰骨。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想事情的时候手上总想在楚南书身上摸摸。 “他们五六年前就都外出游历了,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回来,到时候再带你见见他们。” 楚南书闻言此时一脸“卧槽”的表情…… 卧槽为什么攻位三号会是那个大弟子啊???孟浅年这么猛的吗…… 他突然有点想赶紧会会那个孟浅年,这是有到底是多大能耐才能一起收了这师徒二人呢…… 不过那二弟子也是个奇人,师尊和大弟子都被收入后宫了二弟子却是漏网之鱼,难不成是颜值没到位? 楚南书在心中怀疑。 “好哦~”楚南书的腰被摸得极痒,他不耐地动动,夹了下闻人惬的腰表示抗议:“师尊,那你还会再收亲传弟子嘛……” 他似是不经意地把玩着闻人惬的银发,腰脊却不自在地绷紧,看得出来他还是在意极了。 闻人惬眼里透着几分无奈,这是在跟他醋呢,他玩笑道:“好大一股酸味儿呀,不知是哪里放了个小醋坛子呢。” 楚南书知道这是含沙射影说他呢,抓起闻人惬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就是一咬。 只是他根本没用力,那力度仿佛就是才长了乳牙的小动物牙痒痒地正磨牙呢。 闻人惬觉着有趣,漫不经心地动着指尖,同他玩闹。忽而,一瞬湿滑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动作一顿,盯着对方柔软的唇瓣眼神暗了些许。 楚南书经过了刚刚那一遭此时眼尾正泛着红。 他眼眸微敛,好看的凤眼被刺激得水波潋滟,眼下的那颗小小的泪痣颜色变得更加艳丽,给这张清冷至极的脸,添了几分惑人的媚意。 此时他殷红的唇瓣微微张着,隐隐间能看见些贝齿,齿间正虚虚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闻人惬动了动喉结,觉得喉咙有些发痒。 楚南书的眼神此时就像个小钩子一样,潋滟地望着闻人惬,发觉对方的眼神逐渐变得像是想吃了他一般,这才在心底轻笑了一声,放开了闻人惬的手指。 可别逗过了…… “还和小孩子一样寻奶喝呢……”闻人惬的眼神恢复正常,他也没管自己被楚南书的津液打湿的手指,用干净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捏了捏对方的脸颊肉,低声道。 楚南书无辜地望着闻人惬,像是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有多犯规,嘴上还软软地催促:“师尊你快说啊!” 闻人惬看他这迫不及待的小模样暗笑,拿起一旁的茶水解了解渴后,只见楚南书表情愠怒,就连那脸颊边两坨可爱的奶膘都鼓了起来。 他自知不能再逗下去了,无奈地搂住小气包哄道:“有你这么一个小祖宗还不够?再收几个怕是得要翻了这寒清峰的天。” 楚南书闻言哼哼:“那可不一定,万一下一个弟子比我温柔,还根骨比我好……” 闻人惬见这倒霉孩子受宠而不自知的样子,咬了咬牙没忍住,拧了一下他软嫩的那俩块肉肉,疼得楚南书闷哼一声,直冒泪花。 流氓…… “青云宗性情温柔的,根骨极好的弟子那么多,但就只有你最合我心意。” 楚南书如愿得到了答复,亲昵地在闻人惬颈间蹭了又蹭,像是一个心情欢喜的小动物一般。 他坏心眼地凑上去在那好看的喉结上留下了一圈牙印,随后便像做了坏事的小狐狸一般狡黠地溜出了闻人惬的怀中:“嘿嘿,师尊我去修炼啦!” 只见闻人惬独身一人安静地坐在那榻上,许久之后才有了动作。 他的眼底酝酿着几分偏执之意,心中充满对那人的占有。 他缓缓抬起刚刚与楚南书玩闹的两根手指,上面隐隐还带着几分水渍。 他在上面落下一吻,眼中的疯意才算缓解了几分。 南书啊,你可别离开我啊……不然,我是真的会受不住把你…… 21.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十一) 孟浅年看着这天一城的繁华,心生向往。 他开口对身边的两人谢道:“这天一城,当真是漂亮啊。多亏了两位道长带路,不然浅年定是会迷失在这遥远旅途之中。” 那二人被孟浅年一声一个道长喊得心里舒坦极了。他们其实不过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今日只是偷偷下山买酒喝罢了,没想到竟遇上了一个资质上等的要参加不久之后宗门大选的少年。 这少年嘴甜得很,他们二人左右无事,索性便带着他来了天一城。 看着孟浅年白净的脸,他们不好意思地挠头笑道:“那有什么,待你参加完宗门大选后就是我们师弟了,师兄弟之间互帮互助也没什么的。” “就是就是,孟公子不必道谢,都是师兄弟。” 孟浅年摆摆手:“浅年不敢当,早听说青云宗是这玄武大陆的第一宗门,怕是瞧不上我这等凡物……” 两人觉得孟浅年太谦虚了,不由得多说了几句:“孟公子资质极好,定是能顺利进到青云宗的,咱们青云宗最是爱才,绝不会错失你这等明珠。” “我等看孟公子是成大材之料,只是孟公子进了青云宗可别忘记我们兄弟二人。” 孟浅年眼里闪过一丝傲意,但并未表现出来,语气中满是奉承:“浅年便借二位道长的吉言了,只是浅年刚来这天一城多有不熟,不如浅年请二位道长吃饭,求道长多与浅年聊聊这宗门大选的事宜。” 那两人对视一眼,看着这时间还早,于是便答应了,三人结伴向一座酒楼走去。 而落他们一步的孟浅年仰头看向远处的天边,那屹立与天一城之上,如这天一城的守护者一般的巍峨高山,眼里充满着野心…… [滴滴!检测到主角已到达天一城。] 楚南书接到系统通知的时候正被闻人惬圈在怀里手把手地学着那《玉莲剑法》呢。 “嗯?这么快?”楚南书有些惊讶,这距离宗门大选还有一个半月多呢。 [是呢宿主大大,看来他早有准备!] “确实,找个时间去会会他,看看师尊的白月光长啥样……” 闻人惬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人似乎在分神,他严厉地一拍楚南书的冷道:“不专心。” “嗷呜……师尊你能别拍我了嘛……”他回房间偷偷看了,那里都红了…… 闻人惬眯了眯眸子:“用别的方法做惩罚你能听话?” 好像……并不会…… 楚南书自知理亏,朝他吐了吐舌头,哼哼着继续拿起剑,跟着闻人惬的动作游走。 另一边的酒馆内,孟浅年将那两外门弟子灌醉,小心问道:“听闻青云宗有位扶霁仙尊不久之前收了个亲传弟子,说是在游历期间遇到的……” 那两人一听,便醉醺醺地打开了话匣子:“嗤,那个小土包啊嗝……那小土……包?我看他嗝,根本嗝根本就不配做咱们扶霁仙尊的……嗝……亲传弟子……” “就……就是啊嗝……” 这俩人竟是那日恶作剧将楚南书打晕在偏林的寒清峰外门弟子。 孟浅年虽然对这二人的姿态极为嫌弃,但好歹耐下性子去套话:“哦?此话怎讲?” “切……他不过是个呃,资质中下的废材罢了嗝……却被扶霁仙尊收为了,亲传弟子嗝……呼呼呼~”说着,那人便打着酒嗝睡着了。 孟浅年不罢休地还想再继续问,却被身穿白衣的一身材清瘦,面上戴着层薄纱的男子打断:“客人,该付钱了。” 孟浅年气闷,但在此不好发作,他看着两个烂醉如泥的人,暗声骂道:“这两头死猪。”喝了我那么多酒,还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这一切却被那男子收入眼中,他如温水般的眼底升上了一丝兴味。 孟浅年掏出一块银子啪的一下拍在桌上,不满道:“喏,这些够了吧?多出来的算我赏你的!”说着朝那人撒着气,不屑地看着他道:“一副穷酸样。” 说罢起身便想走,却又被拦住了。 “干嘛?!” 那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客人,不瞒你说……”他顿了顿,又好似有什么话语说不出口。 “是不是给的银子太多了,你没见过啊?”跋扈极了。 此时周围的人看向他有些欲言又止,还有些人竟不住嗤笑出声。 “我说啊,你这点银子,还不够这琼玉楼的一壶茶水的价格呢。”只听一个少年音朗声道。 众人看向门外,一身穿紫色锦衣的少年迈着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和他一样身穿紫色衣服的青年少女。 雾千沉大大的猫眼睨了桌上那一节拇指般大小的银子,冷嗤道:“付不起还喝什么酒。” “你!”孟浅年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他怒红了脸,拿出自己包好的银子又放上了几颗,喊道:“这样够了吧!” 雾千沉朝那白衣男子努了努嘴巴:“跟我说有什么用,跟老板说啊。” 那清瘦男子为难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客人,你们刚刚喝的都是本店招牌的精酿好久……可能你这荷包里的所以银子加起来都不够你们喝的……” 孟浅年脸色一白,咬牙暗恨这两人竟带他来了这么个坑钱地方,他的气势一下就没刚刚那么豪横了,他攥紧自己的衣袖,感觉周围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他在心底怒骂,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等他成功进入了青云宗,获得了扶霁仙尊的青睐,这些人都要对他匍匐跪拜! 但他面上却苍白无辜,几滴眼泪倏地滑下脸颊,像朵被雨拍打的小白花。 他抽泣道:“是他们拉我来到这个酒馆的……我不知这里的酒既然这么贵……我们家乡那的酒比这好喝多了,但实在没想到这里居然贵了有十倍不止……” 白衣男子听出了话外之意,就是内涵自己这里坑钱呗,他也不摆好好先生了。 轻柔的嗓音此刻泛着寒意:“但我看刚刚点餐的是你啊公子,我这菜单上面可是明码标价了的。” 孟浅年脸上更苍白了一瞬,他根本就没有细看那菜单,只是为了讨好那两携带着青云宗牌子的两人,张口就点了。 他颤着嗓音道:“我……那字写太小了……我没看清……” 却见对方忽而嘲弄地笑了一声,直接拿起菜单,指着上面几个黑色加粗的大字:“精品仙子醉,三两黄金一壶” 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心:“这么大几个字没看到……公子你怕不是……有眼疾?” 随后周围人隐隐有人哄笑出声,在下面窃窃私语。 孟浅年脸色涨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要羞愤而死了。 那白衣男子也不愿与他再耗下去,直接道:“公子你到底付不付得起?你可是叫了两坛子仙子醉呢,一共六两黄金。付不了就刷一个半月的盘子吧!” 孟浅年闻言脸唰的一下发白,不住地往身后踉跄了一下。 六两黄金……孟浅年现在全身上下都凑不出一两黄金。 他只带了自己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在他的家乡那里自己已经算是富家子弟了,没想到这天一城竟然如此奢靡,连一坛子酒就要黄金三两…… 但他的手…… 他想起那梦中的仙人给他指点,叫他保护好自己的手,到后面能获得一位贵人的宠爱……  22.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十二) 孟浅年踌躇不决,忽而发现身旁的那个身穿紫色锦衣,气质贵气的少年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呢。 他心中一喜,自知自己这张脸长得好,从小到大因此获得了不少特权,听那仙人说,这世间最厉害的修者——扶霁仙尊也会为他着迷,甘心为自己付出生命,他便对自己的样貌更为自信了。 孟浅年于是换了个角度,泪殷殷切切地望着雾千沉,柔声道:“这位公子,能先帮浅年垫付一下吗?浅年赚了钱定会归还与你……” 看得那白衣男子眉头一挑,好整似暇地抱着手臂看着他的表演。 而雾千沉正看得入迷呢。 他总觉着这人有些许眼熟,但又一直想不出像谁。许久之后见这人突然开始落泪,随即灵光一闪。 这不是……和小漂亮有几分相似吗? 他又观察了一会儿,还真是。 这人原本确实是有几分姿色的,但雾千沉见过了楚南书之后,只觉得这人像是低配版的楚南书,就连那流泪的样子也不及小漂亮万分之一的好看。 想着,雾千沉在心中叹了口气,小漂亮真是,凭一己之力成功拔高了他的审美啊。 不然换做以前他可能就要被这人给迷惑,真帮他垫付了。 雾千沉皱了皱眉头,清醒道:“我凭什么帮你垫啊,你自己犯的事不应该自己来承担吗?本觉得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像,如今看来,你比他难看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刷盘子去吧你,哼。” 随后他在孟浅年错愕的眼神下不屑地扭过头去,对那还在看戏的白衣男子说道:“云哥,来五坛仙子醉和一份琼玉小食套餐。” 那男子像是与他极熟,边吩咐着边问道:“今日怎么点这么多?你师尊不是不让你喝酒吗?” 雾千沉得意地露出小虎牙:“我师尊看过两天是我生辰,于是今天放我下来玩呢,我这是要带你这里的好东西给我新交的朋友尝尝味道的。” “哟,谁还能让你这个小霸王亲自带吃食上去呢。”那男子熟稔地与他调笑。 只见这紫衣小霸王脸一红,神色不自然道:“等有时间了带他来给你看看……” 这模样看得男子十分稀奇,心中也涌上了几分好奇。 待雾千沉等人走后,那男子才冷冷看向一脸难堪的孟浅年,说道:“随我来吧。” 那孟浅年咬咬牙,也不顾面子了,指着那两醉倒在桌上的人道:“那他们呢?” 白衣男子抱着手臂侧着身看向他,心里想着他还要耍些什么花招。 他眼睛微抬,偷偷施法让那两人醒来。 只见桌上的二人悠悠转醒,迷茫地看着泪眼婆娑的孟浅年,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道长……”孟浅年凄凄道:“二位道长……” “道长?”只见那白衣男子嘲讽一笑,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他们不过是两个偷溜出来的外门弟子,也担得起你这句道长?” 孟浅年闻言愣了愣,那梦里的仙人指点,让他来天一城找青云宗的少年,刷他的好感,对他有极大的帮助。 他看着这二人腰间挂着青云宗的牌子,看面相也勉强称得上“少年”,便以为说的就是这二人,结果只是两个没用的外门弟子? 忽而他脸色变得不好看了起来,回想起刚刚这男人与那个少年之间的对话,那个少年看起来也是青云宗的人,甚至地位还颇高……仙人说的难道是那个紫色锦衣的少年? 孟浅年心中一沉,惊觉自己错过了些什么,只好想着回去与那仙人商量。 只见那两人被戳穿了身份,难堪地呵斥对白衣男子呵斥道:“你什么身份?敢跟我们这样说话!” 男子不在乎地看着他们恼羞成怒的样子,摆弄着自己刚做好的指甲,悠悠道:“我只知道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欠了我六两黄金。你们,谁来还啊?” 随后摆摆手,几个大汉便将他们围了起来,吓的他们瞬间不敢吱声了。 他们虽是下来喝酒,但也从未进过这个酒馆,买的都是些解馋的便宜酒,结果他们今天遇到了孟浅年,听他说要请他们喝酒,又以为孟浅年这么阔气,可能是哪家的大少爷便想来这看起来气派极了的琼玉楼看看。 不成想这孟浅年也不是什么大少爷…… 二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只见孟浅年上前柔弱地看着他们道:“道长……我身上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了,我还要参加宗门大选,这段时间还要住宿……” 听到宗门大选,白衣男子有些意外地看向孟浅年,一双眼睛不着痕迹地检测着他的根骨,资质确实不错,只是这人心境污浊……不好好引导的话,怕是以后会走火入魔,酿成大祸。 而孟浅年只是觉得,虽然攀错了人,但现在拉也要拉着他们下水。 那两人本打算偷偷溜走,但看见孟浅年这样也有些不忍心,忽然一种叫做“义气”的东西涌上他们心头。 “有什么就冲我们来吧!” 那白衣男子无趣地掏了掏耳朵,看着自己感动自己的二人翻了个白眼,懒着嗓音说道:“那你们三人一人刷半个月的盘子吧,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呐啧啧啧。” 孟浅年没想到自己还要刷盘子,正想再争取一下,结果那两人连声应下,让他只好把话语憋在心底。 也好,半个月而已……应该问题不大吧…… 另一边,楚南书今天练了一天才将《玉莲剑法》的第一招练会,这功法当真是难练。 缓下来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腰酸背痛得很,已经可以想象后来的日子有多难熬了…… 他正靠着闻人惬休息呢,忽而一个声音穿透云霄冲了上来,在群山之间泛着回音。 “小——漂——亮——!听——的——到——吗!!!” “小——漂——亮!!!”还破音了…… 楚南书:? 闻人惬:…… “咳咳,师尊我下去看看奥~应该是雾千沉找我。” 闻人惬不开心,闻人惬一言不发地看着楚南书,闻人惬生闷气。 楚南书看着疑似在耍小脾气的闻人惬竟然觉得有些可爱?他轻轻在闻人惬的脸上贴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这时闻人惬脸上的神色才好些,点点头随他去了。 楚南书踩着巨剑飞了下去,就看到雾千沉也御剑飞行呢,只是他不敢再上去,只停在了半山腰处的空中。 “怎么了?”楚南书飞到他面前。 啥事情弄这么大动静? 雾千沉挠挠脑袋,将一份包装极其精美华丽的食盒递给楚南书:“我今天下山玩了,带了点东西给你。” “这家的小食拼盘可好吃了!你快尝尝!趁热吃!” 啥玩意……小食拼盘?这么先进的名字吗…… 23.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十三) 楚南书闻言便把食盒打开,里面的点心也摆得好看的很,他拿起一块尝了尝,眼神透露着惊喜。 真的很好吃!! 他又忍不住吃了几口,那糕点酸酸甜甜的入口即化,一点也不腻人。 雾千沉看他吃得开心自己心情也极好,忽而,他才想起自己有正事要做,红了红脸,小声说道:“那……小漂亮……” “嗯?”楚南书看着他这害羞的模样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忍不住笑出了声。 雾千沉被笑得更加害羞了,但他强撑着说道:“过……过两天是我十八岁生辰……你能来灵药峰陪我玩嘛……” 说完他松了一口气,但手却仍然紧张得握拳。 楚南书想了想,寻思着也没什么事儿,便答应道:“可以呀,我到时候给你做一桌好吃的。”正好把那玄幽草当做礼物送给他。 雾千沉闻言,开心地点点头,乐滋滋地:“我还买了几坛子好酒!真的可好喝了,都是精酿!我留两坛子,等那天喝个痛快!” 眼神亮亮的,雀跃得像只小狗。 “那就这么定了!”随后他便像是怕楚南书反悔似的,朝他挥挥手,风风火火地御着剑飞走了,只留下一抹紫色的影子。 楚南书看着他的背影失笑,端着食盒回到了临渊深处,想着要给闻人惬也尝尝味道,就发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可能是回房间了? 他晃去闻人惬的屋子内,结果一推开门,就见闻人惬半掩着衣裳,痛苦地紧蹵着眉头,身形不稳地撑在桌上,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捂在嘴边,从手指的缝隙中淌下些殷红。 他看见楚南书进了屋子,有些撑不住地往旁边倒去,巨大的失重感让他眼前一黑。 楚南书的瞳孔猛的一缩,那精美的点心撒了一地,但他来不及顾着它们,连忙跑到闻人惬身边去扶他:“师尊!你怎么了师尊!” [滴滴!检测到攻位一号闻人惬的生命体征急剧下降。触发支线任务三:将攻位一号置入灵泉之中,积分奖励:300 重要记忆 期限:30秒,倒计时开始。] 一切发生得太快,让楚南书来不及思考。 他只得背起闻人惬往灵泉大步奔跑。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心脏仿佛被焚烧了一般焦急。 他想着,闻人惬,你不能这么快就离开我。 [5……4……3……滴滴!支线任务三已完成,获得:积分奖励:300 重要记忆 完成度:90(优秀)] 楚南书抱着闻人惬浸在灵泉中,他的脸颊贴着闻人惬的额角,努力平缓着自己仓促的呼吸。 在他的心底倏的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后怕感,让他的身躯不住颤抖。 他从未见到过如此虚弱的闻人惬。 差一点…… 他后怕着。 差一点,他可能就要失去这人了。 一瞬间有什么浓烈的情感涌入楚南书的心头,他眼里透着迷茫。 那到底是什么呢…… 楚南书保持环抱着的姿势许久后,他才感觉到闻人惬的手微微动了动。楚南书赶紧将他扶起,紧紧盯着他苍白的脸。 纤长浓密的浅色睫羽微颤了许久后,才缓缓睁开,浅金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楚南书,就像那秋风吹落的星星。 让楚南书觉得有几分熟悉。 闻人惬看着眼前面上还带着几分焦急的人,笑了笑,好看的大手缓缓抬起,想要抚上楚南书的脸侧。 楚南书发现了他的意图,顺从地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紧紧攥着他的手,像平常依赖着他的那样,用脸在他的手心蹭了又蹭。 闻人惬心底滑入一股暖流,哑声道:“哭什么?” 楚南书这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脸上竟布满了热意,掉在闻人惬的手心,缓缓往下流,和那灵泉的水混在一起。 他这次哭的比每一次都安静,却更能揪疼闻人惬的心。 闻人惬无力笑笑,似是无奈又似叹息,像是妥协了一般,只听低声哼笑道:“你真是……把我吃得死死的……” 楚南书却连忙捂住他的嘴,可怜兮兮地带着哭腔:“不准你说那个字了!” 与他对视许久,随后又轻轻靠上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着,似是在不断确认眼前的这人是否真的还活着。 闻人惬看着他这样没有安全感,可把他心疼坏了。心知自己这是把他给吓坏了,将手放在楚南书的后颈轻轻摩挲,似乎想要以此来安抚着。 就像安抚着一只受惊的幼兽一般。 很久后,他被楚南书环上脖颈,对方滚烫的唇不断地在他的耳后轻贴,熟悉的冷香与至寒的体温被楚南书含在口中融化。 两人相互依偎地抱了许久,楚南书用自己的身子给予他热量。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质了。他们都心照不宣。 他们在水中触碰,身体逐渐通过身体的热传递回温,甚至变得炙热。互相吻嗅着对方的味道,用任何方式来标记,不带有其他的意味。 他们只想用动物最初,最纯粹的本能,尽情地相拥,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此时此刻,他们只有对方,就连天地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两人不知是在多久之后才回到了屋内,浑浑噩噩地睡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醒来。 不可抗力地,楚南书发烧了…… 闻人惬睡着睡着感觉自己抱着一只小火炉,睁眼一看,好家伙,小祖宗的脸都给烧红了。 吓得他连忙把灵药峰的峰主,青云宗的纤落仙尊给叫来。 云舒娴没想到闻人惬大早上地把她叫起来竟然是为了给他那个资质中下的小弟子治风寒。 不过是小小的风寒罢了,随便找一个灵药峰的弟子都能治……至于那么大动干戈地把她喊来吗…… 要知道,上一次她这么急匆匆的模样还是在五十年前…… 不过等她带好东西来到临渊深处,见到闻人惬的大床上躺着的通红着脸的小宝贝,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家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小可爱生病了她也着急啊。 少年被热迷糊了,皱着眉头昏睡不醒,生理性的眼泪无意识地从眼角滑落,看上去可怜极了,一下子就让她母爱泛滥。 “哦,这可怜的小乖乖。”云舒娴微蹵着细柳一般的眉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轻呼道:“瞧把孩子烫的,不过这修者得风寒还是挺少见的……师弟你家这个小宝贝的体质似乎不太好啊。” 闻人惬懒得听她废话:“师姐,快治。” 真凶。 云舒娴撇撇嘴,轻轻在楚南书的身上点了几下,随后又输了一些真气进了他的体内,楚南书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了许多。 “温降下来了,以后每天给他吃一粒这个,补补身体,我看他现在资质已经往中上开始转移,这丹药是我新炼的,能在大补身体的同时起到洗髓的作用,坚持吃根骨能更上一层楼,只是夜间会常常伴随着些许疼痛,需要安抚。” 她边说着边收拾东西,随后给了闻人惬一个眼神,二人掩上门走出门外。 云舒娴抬手施了层隔音结界挡在了那房屋外。 神色变得严肃,不再如刚刚那般诙谐可亲。 她伸手在闻人惬身上点了几下,许久之后冷声怒斥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看这迹象,昨日又爆发了一次吧,若不是你泡灵泉泡的及时,昨日,你就得爆体而亡。” 闻人惬似是早就料到她要说这些,微垂下眼睑并不做声。 而云舒娴气的就是他这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你要是垮了,你还等的到他吗?” 24.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十四) “我没想等他了。”闻人惬忽而冷声道:“他不来,是他的选择。而我也不打算一直活在过去。” 我有更重要的人要在意。 云舒娴有些怔愣,想到了里面躺在闻人惬床上的无害小生物,思考了许久之后终于明白了。 良久,她又开口道:“那你……忍心看着你那弱小的徒弟没有人庇护活在这世间吗?”她努力的想要说动闻人惬。 闻人惬眼神微动,眼底闪过几分情绪。 但最终,他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道:“我会将他托付给星寒和云安,他们能够好好照顾他。” 云舒娴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她以前最是宠爱这个最小的师弟了,从来没有对他打骂过,而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哑着嗓子道:“你这样放弃,你让我们几个一直为了你寻找良药的师兄师姐怎么办?为外出游历多年去寻找破解这东西的隐秘之术的星寒和云安怎么办?” “还有那孩子怎么办?!你以为你真是不死之身是不是?你现在身体都亏损成这样了,还不愿意安生修养!陪你这徒弟玩什么过家家呢!” 语气里是对闻人惬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愤恨。 闻人惬的脸被扇到了一旁。 许久之后,他才垂着眼眸低声道:“没有方法了……除非能找到千百年前的纯粹的凤凰石,不然根本没有办法能重塑我的身躯。但凤凰一族早已陨落。纯粹的凤凰石,是再也找不到了。” 所以,不要再为了一个必死之人煞费苦心了……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表情淡然,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 云舒娴闻言,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她擦了擦泪水,狠声道:“那你也要把命给我好好拖着。拖到我们找到其他的方法为止!” 她顿了顿,凄惨一笑:“你为了我们,为了这天下苍生,将身体搞成了这样。你若是陨落了,我们师兄弟四人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随后便甩袖离去。 闻人惬在外面又站了许久,他才缓缓走回了屋内,看着楚南书安静的睡颜。 许久,他才轻轻地,在他的唇边克制地贴下一吻,他的表情清冷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在亲吻一个珍惜至极的宝物…… 楚南书感觉自己莫名奇妙地又来到了当时发现凤凰的洞穴,但凤凰却已经不在洞了。 他绕着洞穴走着,突然发现这洞穴与之前有些不同,洞穴的四壁画着一些像图腾一样的图纹,只是位置有点奇怪,他得弯下腰才能细细地着看着。 所有的图纹被他全部记在了脑中,竟奇怪地自动转化为了连贯的故事。 千百年前,天道不容。 备受宠爱的凤凰一族陨落。 千百年后,一颗未出生的凤凰蛋逃过了天道的追捕,被一位靠捡破烂来养活宗门的散人捡到带回了家,后来一只小凤凰被放在锅里孵了出来。 小凤凰逐渐学会了化形,成为了一个人类少年,他被当做普通人类修者一样同师兄师姐一起修行学习。 后来,散人带回了一个孩子,他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密友,直到他们长大,散人将自己所有的知识都教授与这几个弟子,并将门派交于他们后便安然飞升了。 几十年过去,魔道袭来,混乱世间。凤凰化作的青年凭一己之力扫除了千万魔物,那密友却被魔王抓住威胁,青年也成功被威胁到了。 但密友为了保护青年挡住了魔王致命一击,青年发怒手刃魔王,却不慎被魔王种下魔咒。 那魔咒侵蚀了青年的身躯几十年,就在摇摇欲坠之时,密友的转世回来了,青年和密友又在一起了,但魔王却与密友一起回来了,青年为了保护密友半身不遂。在所有人的帮助下魔王又给斩没了。 只是后来青年失去了双腿,身体也奄奄一息,他回到了凤凰遗址,变成了一只失去双腿的凤凰,在族人最后留下的地方安静死去。 楚南书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他仔细想着这中间的剧情,竟有几分熟悉。 这不就是,这个位面原本世界的剧情吗……如果密友是孟浅年的话,那凤凰化作的青年不就是…… 闻人惬? 只是闻人惬最终还是死了吗? 楚南书感觉心中窒息地一痛,仿佛什么东西被猛的锤碎了一般。 这壁画,记载的竟是凤凰……闻人惬的一生吗。 楚南书轻轻用手摩挲着那壁画暗红的痕迹,感觉隐隐间有些热感,忽而悲从心来。 他的一生都是孤独的吧? 从最开始,便是天底下孤独的一只小凤凰。到最后,也是来到了族人留下的最后的遗址,一个人孤独地死去。 他甚至因为纯净的凤凰之躯被魔咒侵蚀而无法涅槃重生。 天道如此不公吗? 定要让这凤凰一族全部陨落才罢休,包括这唯一剩下的,一只连传承都得不全的小凤凰…… 许久后,楚南书暗咬着牙,手触上绘着闻人惬最后孤独死去的图纹,竟直直地抠了进去,血从他的指甲间流淌而出,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痛意。 楚南书的眼里满满的恨意,狭长的丹凤眼此时仿佛有烈火在瞳孔燃烧。 你不让凤凰活下去,我便偏要。 许是他的心声被天道所知,忽而,一阵冷风夹着风雪袭来,吹得楚南书连连后退,睁不开眼。 墙上的壁画都奇怪地消失了,仿佛被这冷风吹散,一点痕迹也没有,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楚南书正想去外面一探究竟就见一只白色的残疾了的凤凰从洞口飞了进来。它的翎羽仍然华丽漂亮,但又十分凌乱甚至四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它身周的光芒极为暗淡,仿佛濒死的弱光。 它看起来比上次见到的还要狼狈得多。 “凤凰……”楚南书朝它走去,只见那憔悴的凤凰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坐着轮椅的人。 楚南书蓦地瞪大了眼,风雪直直侵入他的眼睛,他却像毫无感觉一般仍然大睁着眼,炙热的温度把风雪融化,缓缓从他的眼尾淌下,一时之间不知那到底是泪水还是雪水。 那人还是那么的俊美好看,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他虽周身狼狈地坐在轮椅上,但身姿仍然如那墨竹一般挺拔。锦衣破乱不堪,但遮不住他骨子里的矜贵。 就像一个坠入凡间,经历了俗尘的谪仙一般,他终将回到属于他的仙界去。 楚南书仍然为他着迷。 但那他最爱的一双浅金色的眸子里却不再有耀眼好看的流光,反而晦暗极了,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 他的眸子微垂,面上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就这么淡淡地呆坐在那里,就像蒙了尘的珠宝,不再具有光辉,仿佛一个无神的傀儡一般。 楚南书想去碰碰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直接透过了他的身子,他警觉自己眼前的人就是剧情中的闻人惬。 只见闻人惬缓缓动了动,身体如木偶一般僵硬,他缓缓咬破自己的手指,滚热的凤凰血流出,他似是不怕疼一般,在墙面绘制了起来。 悄悄记录了自己孤独的一生,在这凤凰遗址里。 做完这一切,他的脸上才有了表情。只见他眼里流露着难以言喻的神伤,微微叹息,化回了凤凰,逐渐垂下了眼眸。 随之,他身上的光辉也逐渐暗淡直至消失。 这世间仅剩的,最后一只凤凰,它的一生结束了。 楚南书愣神了许久。 最后他咬着嘴唇缓缓靠近,眼泪大滚大滚地落下,手想触上凤凰垂死的头,只见一滴血红色的凤凰泪从它垂下的眼眸中滴下。 灼穿了地面,冷却成了一颗暗红色的石头,被土地埋没。  25.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十五) 楚南书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失焦地望着床幔,觉得喉咙干的很。 “南书,可还好些?”闻人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清润的音质,就像那山上的涓涓流水般透彻,竟让楚南书的口干好了些许。 他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似乎被包成只蛄蛹,只留了个头在外面。 楚南书哑着嗓子轻声道:“想喝水……” 闻人惬闻言抬了抬手,一壶茶水便虚虚的滞在了空中。他扶着虚弱的人儿起来,将茶杯抵在对方苍白的下唇。 得到了茶水的润喉,楚南书才感觉终于好些了,他看向闻人惬,凝视了许久,仿佛要把他的脸刻在心里。 现在的闻人惬比梦中的状态好的多,完全看不出来此时他的身躯竟已被那魔咒侵蚀了几十年。 闻人惬温柔地抚过楚南书苍白的侧脸,将他鬓间的一缕碎发别在了耳后,似是看出了楚南书此刻眼里的深意。 他在心中微微叹气,似是妥协了一般说道:“想问什么,便问吧,我都会回答你。” 楚南书轻抿了下唇,许久后才缓缓道:“你是凤凰,对吗?”说是在疑问,倒不如说是在诠述一个事实。 闻人惬有些意外,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被少年敏锐地发现了。但他早就知道少年极其聪明,许多事情根本瞒不住他。 他点了点头,用那双好看的浅金色眸子温柔地看着楚南书,让楚南书想起之前凤凰也是这般看着他的:“知道瞒不住你多久,没想到居然被发现得这么快……” 楚南书神色有些难过:“你的身体,已经很差了,是吗?” 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但在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这次闻人惬没有正面回答,只静静地看着他,说道:“我已经通知了你两位师兄回来,他们的能力不错,你以后有问题也能请教一下他们。” 随后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泛着流光的剑,那剑未出鞘便能看出它的剑身极为漂亮,剑柄被雕刻得极为细致覆有凤凰的花纹,就像一个艺术品一般。 他递给楚南书说道:“这把剑是我为你定做的。剑身是用凤凰尾羽淬了凤凰血铸造而成的,和一般的金级神器不一样。” 楚南书接过这把极轻的剑,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攥紧被角轻声道:“这便是你昨日突然倒下的原因吗……” 在身体这么差的时候给他铸了把凤凰羽的剑,系统检测这剑需要投入大量的心血与灵力才能铸成。 而那凤凰血,取的并不是随手的一点血,而是那凤凰的心头的精华血。 放在现在身体支离破碎的闻人惬身上,铸造这把剑的哪一样条件都会直接让他亏损空自己的身体,一个不慎便会失去生命。 闻人惬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的手有些无措地垂下。 楚南书轻轻环住他的腰身说道:“师尊,我只要你……我不要任何人……也不要冒险为我做这些事情,我只想你一直好好的……一直陪着我。” 但这一次,闻人惬却没如他所愿的那样回抱住他。 他轻轻将楚南书的身子推开,眼神透露着些许哀伤:“南书,你应该早就察觉到师尊的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根本没办法一直陪着你。” “我想,让这剑保护你一世,我也算是以这样的方式一直伴在你身边。” 楚南书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会直接放弃治疗,做出这样伤身极了的事情。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和别人这般亲热吗?师尊,你明明什么都懂!”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激烈,揪着闻人惬的领子嘶声道,这是他第一次对闻人惬露出这样强硬的态度。 他愤怒的眸子泪,僵持了许久之后,酸涩地闭了闭,他低声道:“你就这么把我,给别人了么?” 闻人惬无奈地看着他,知道自己已经把他气的不轻了,许久之后才说:“南书,你或许不知道,我的身体里已经有了心魔,我的体内已经被魔物侵蚀了太多,就连涅槃的机会也没有……除非能找到凤凰石,才有可能有涅槃的机会。” 他哽了哽喉中的悲意:“但凤凰一族早已陨落……纯粹的凤凰石早就已经没有了。” 楚南书闻言呆愣着,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没有办法了…… [有呀宿主大大!] 一直靠不住的系统突然出现,这次却带来了好消息:[您上次完成任务不是还得了一半的凤凰石嘛,还在系统背包里放着呢。] 楚南书闻言有些欣喜,但又觉得奇怪,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到过凤凰石,连忙打开包裹里一看,一个暗红色的,命名为:神秘石头。 楚南书:……!! 原来他上次拼命爬雪山得到的那个石头就是凤凰石。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来这凤凰石还是可以靠做任务获得,只是那任务必然都是难度比较高的。 他仔细观察着,突然发现这一颗石头和梦中的那个垂死的凤凰流下了血泪后凝结的固体东西似乎是同一个。 他不由得回想起了凤凰孤独陨落的模样,楚南书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闻人惬看楚南书呆愣了许久,还以为把这孩子吓傻了,正想着怎么安慰的时候,楚南书忽而回神,问道:“师尊,你知道凤凰石长什么样吗?” 闻人惬没想到这话题跳的这么快,他想了想说道:“我得到的传承并不完全,只知道凤凰石的治愈能力极强,可以将身躯治愈回到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 楚南书闻言,这才说:“师尊,你还记得我上次去那驭兽峰禁地爬那雪山嘛。” 楚南书不说还好,一说闻人惬就给想起来了,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冷声道:“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何私自闯入禁地,你可知道里面有多危险?” 他回想起来少年在他身前伤痕累累,惨白着一张小脸,奄奄一息的模样到现在都还觉得后怕。 楚南书被这旧账翻得措手不及,他没底气地哼唧了一会,心虚地逃避了一会闻人惬的目光,悄悄炸着毛。 “雾千沉他要过生日了,他之前说缺一味草药,只长在那驭兽峰的禁地里,我便去帮他找了一下……” 闻人惬眼神森森地看着他,这眼神看得楚南书没来由地一疼。 他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所以,你就把自己涉身于那么危险的地方之中了吗?若不是我当时刚好在里面修养,你怕是会被那风雪大伤根基。” 闻人惬对雾千沉这小霸王的称号也有所耳闻。 他在心底冷冷想着,是得要师姐好好管教一番这雾千沉了,不然自家小孩都得给带坏了。 远在天边的雾千沉打了个喷嚏,背后一凉,有些莫名,难道是秋冬季要来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给楚南书卖了呢。 楚南书被凶得直缩着身子。忽而他一个激灵,又想到了什么,倒打一耙:“师尊,你也没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那洞呢!” 闻人惬没料到还有这一茬,眼神晦暗不明。抿了抿嘴,没说话。 楚南书看着他这幅心虚的样子,眼睛微眯:“师尊,说话。” “那日……我的心魔出现,他伤害了你,我定是要给他些颜色看看。于是我索性将自己锁住,防止与他抗争的时候他趁机逃脱,带着我的身子到处破坏。” 闻人惬敛着眼眸,轻声道:“后来,他被我逼到重伤,我就干脆借着这个机会为你铸一把剑。” “师尊。你这当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楚南书眼底爬上些怒意。 强行与自己的心魔抗争,每一个逼压在心魔身上的招式也同时打在了闻人惬自己的身上。 这做法,说是也不为过。也足以看出闻人惬对自己能有多狠。 “师尊你可知道,南书不需要你做这样伤害自己的事。” 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闻人惬给炸毛的小兽顺着背脊摸,他哄道:“师尊心底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 26.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十六) 闻人惬看楚南书的神色微愠,已经要不理人了。他只得承诺道:“师尊再也不这样了,南书原谅师尊好不好?” 楚南书狠瞪了他一眼,却又对好不容易表现出服软神色的闻人惬毫无抵抗力。只能咬牙说道:“下不为例!” 凶得很。 话说回来:“师尊,那天我被风雪埋在了那雪地里,醒来的时候手上却握了块奇怪的石头……” 他佯装着把手放在乾坤袋里摸了摸,实则让系统把背包里的凤凰石传到了他的手中。 楚南书将那暗红色的晶石递给了闻人惬,说道:“我感觉这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东西。” 闻人惬将其放在手心上,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血脉共鸣,在他的耳畔响起了千万种凤凰齐鸣的声音,震撼至极。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一刻,从他出生便伴随着他的孤独与迷惘之感似乎全部消失了,同族的痕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触在他手中,让他的心情也无端雀跃了些许。 他平日里极少有情绪波动的眼眸忽的睁大,十分惊讶,随后朝楚南书盯着看了许久,由衷叹道:“南书,你当真是个奇人。” 根骨虽差,但悟性极高,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资质提升了一个段不说,甚至连境界也已经超过了同辈大部分的修者。 随后阴差阳错地跑去驭兽峰的禁地,遇到雪崩后不但活了下来,还捞到了半颗绝迹了起码有千百年的凤凰石。 这是真是,前无仅有的奇迹。 楚南书:? 听着感觉怪怪的,但是看闻人惬的表情又确实是非常真挚的在夸他的样子。 楚南书哼哼着把自己塞入闻人惬的怀里撒娇着,无辜道:“师尊这是什么啊……” 他明知故问呢。 闻人惬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他轻声笑道:“这便是那凤凰石,虽然不完整,但它的威力与作用也是极大。” “那,师尊是不是你的身体就有救啦?”楚南书眼神亮亮的,十分期待地问,就连刚刚还恹恹的小呆毛都期待地竖起来了。 闻人惬看他眼里满是自己的样子心中柔软极了,心里欢喜得很,在他的脑袋上宠溺地揉了又揉,轻声道:“会好的多,至少能够陪你更久更久……” “只是这凤凰石的作用颇多,给普通修者吸入便能将资质突破成极品纯粹资质,对未来飞升的帮助极大,对你会更有帮助。” 原来那孟浅年就是吸收了这半块凤凰石才成为极品纯粹资质的。 只是这块凤凰石分明是闻人惬垂死之后留下的,他凭什么擅自取用? 楚南书想着心里气愤,双手攀上闻人惬的肩膀,蛮横地在他耳垂上狠狠一咬,边如小兽一般磨着牙边道:“师尊,在我心里你能一直陪着我才是最重要的。你不在,我要这身骨有何用?” 少年表达感情的方式露骨又张扬,让闻人惬的心脏失了一拍。 “南书,你可要想清楚,极品纯粹之质是千万修者想得都得不来的,在这凤凰一族陨落的千年间来,再无一人修成极品纯粹之质。” “师尊,我想清楚了,我只要你。” 闻人惬被这像是表白的话语说得心动极了。 但他知道,少年的心里单纯极了,对他的感情或许仅是对师长的依赖罢了。毕竟他还小,懂什么情情爱爱呢? 他心底酸涩,狠狠地将楚南书按在怀中。 暗想着,或许再也没有人能如这个少年一般,让他有覆水难收的心动了。 楚南书要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能被气死…… 要知道,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单纯得很,一直就是——上闻人惬,或者被闻人惬上。 他对闻人惬的感情根本就不是对师长的那种纯洁的感情。 况且闻人惬活了一百多年,还不是现在才知道那点情爱吗…… 但楚南书并不知他所想,此时他被闻人惬压着有些喘不过气,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兴致不高,反而还有些许的低落。于是细嫩的双手轻轻在他的背后顺了顺。 二人温情地相拥了许久后,闻人惬一手揽着楚南书,另一只手施了个通信咒,随后一抹灵力被分为了好几份,往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 “南书,你先再休息一会儿,晚点带你去见见其他峰的峰主和青云宗的长老们。”闻人惬克制住自己想要亲吻怀中少年的念头,缓缓将他按回了锦被中哄道。 要见家长了的既视感。 楚南书被剥离出他的怀抱,有些不情愿,他抓着闻人惬的袖子摇了两下,嘴里嘟嘟囔囔道:“要师尊。” 意思明显极了。 闻人惬却在心底挣扎。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而对楚南书做些什么,但是他又根本没办法拒绝楚南书…… 楚南书发觉闻人惬并不像以前那般干脆的躺过来,眼神越发委屈,瘪瘪嘴,甚至一副马上就要掉金豆豆的样子,仿佛被抛弃了的样子,看得闻人惬心软极了。 这还有什么纠结? 他在心中叹息,像以前一样躺在楚南书的身旁,感受到对方立马像平常那样滚进他的怀中,扯着衣服往他怀中拱了又拱,非要将小脑袋凑到他的颈边才罢休,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后安心闭眼。 真是被这小祖宗吃的死死的…… 不行,以后得努力克制…… 而楚南书在心里暗暗得意,他就知道闻人惬是最吃这招了。 他纠结来纠结去,还不是得回这被窝给他当人形抱枕呢。只是看得出来闻人惬似乎对他的感情依旧不太确定。 得下一剂猛的才行…… 算算日子,那个时候也该到了吧…… 楚南书在思索中缓缓入睡。 …… 待他醒来之时,一迷迷糊糊地睁眼,便看到几张大脸在头顶上。 等他警觉地清醒了之后,就发现这床被人围了一圈,他像是一只珍稀动物一般被观赏着。几个人看见他醒了眼神一亮,似乎有什么情绪在他们的眼睛里蠢蠢欲动。 咋回事…… 楚南书心里蒙圈,但还是适当地表现出了几分慌乱。 他抱着被子往后缩,有些害怕地想要去找闻人惬,却发现身旁一空,闻人惬不知在什么时候走了。这下他变得更加无措了,缩在床里不敢说话。 几个峰主长老看着他这无害紧张的小模样被狠狠萌到了,纷纷感叹怪不得闻人惬对这小徒弟这般特殊,换做是他们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徒弟肯定也保护得好好的。 只是不知道闻人惬是去哪找了这么个宝贝,只听闻前段时间他收了个资质中下品的徒弟,但眼前的小可爱明显已经快是资质中上了……按道理来说,一般的修者资质根本不会提升得这么快啊…… 难道不是同一个?那原来的那个去哪了? 几个人心底存疑,但还是忍不住先去哄骗床上的小孩儿。 “小娃娃快过来让师叔搓搓!”一个长相刚烈的英气男子用大气磅礴的声音说道,他的身后还背着一把巨大的大刀,看起来霸气极了。 [滴滴!人物:青云宗衡泰峰峰主——泰恒,境界:炼虚期二层高手] “别理这粗鲁的人,小可爱来师叔这,师叔可以给你变可爱的小灵兽玩儿”另一边的一个身材有些瘦弱,长相清俊,脸上笑眯眯的男子打断道。 嗯,听说一直笑眯眯的都是厉害的人物。 [滴滴!人物:青云宗驭兽峰峰主——吴润声,境界:炼虚期一层高手]  27.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十七) 楚南书微瞪着一双好看的眸子,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们。 “咳咳,在弟子面前你俩能不能端庄点?”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和寻常人没两样的人突然出现,存在感低到楚南书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程度。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根拂尘,表情严肃甚至略有嫌弃地看着另外两个人谴责道,随后转过身来跟变脸似得对着楚南书展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可爱你好呀,掌门师叔这里有糖你要不要呀?” 语气里里透露着点点诱哄和极其违和的和蔼可亲,像一个哄骗小孩的怪蜀黍。 泰恒、吴润声:……你难道就很端庄嘛!! [滴滴!人物:青云宗掌门——白应池,境界:合体期一层] 嗯?掌门?气质这么……接地气的吗……真是一点不像啊!! 而且这存在感过低了点吧……原来他刚刚一直站在中间吗? 楚南书看着眼前似乎不太靠谱的掌门疑惑极了。 感觉青云宗的峰主掌门啥的都不太靠谱的样子呢……好像就师尊正常点了……所以青云宗到底是怎么成为第一大宗的啊…… “你们都别吓着小可爱啦!”忽而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只见一位身着紫衣,长相极为年轻漂亮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闻人惬。 楚南书闻声望去,正想着这个声音似乎在什么时候听到过,随即看到了闻人惬,于是瞬间就化身成为了一朵娇娇软软的小白莲……啊不是,小可怜儿,一副看到了救星的样子,抱着被子,泪眼汪汪地颤着嗓音道:“师尊……”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人惬刚才和云舒娴研究这半块凤凰石的时候一直觉得心神不定,心心念念着小人儿醒来看到他不在身边会不会着急,这下听到对方期期艾艾的一声心都要化了。 赶忙走过去拨开围在自家小徒弟身边的几个老不正经,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熟练地将他揽进怀中轻哄着:“吓到了?”手还一下一下在给闻人惬顺着毛。 楚南书连人带被地被闻人惬整个抱在怀里,表情有点懵,随后似乎是发觉到外面站着许多人正看着他们师徒二人,他像是害羞了,小幅度地点点头而后又偷偷将小脑袋埋在闻人惬的怀里,不吭声了。 众人:太!可!爱!了!吧! 几个人感觉手痒痒,蠢蠢欲动地,好想捏捏…… 但被闻人惬一个生猛的眼神给瞬间吓回去了。 不给摸就不给摸嘛……真护犊子…… “南书,这是你几位师叔。”闻人惬把怀里的人给哄出来,挨个介绍了一遍。 楚南书在闻人惬的怀中有了安全感,这才出来挨个问好,不再像刚刚那般如一只小动物一样胆怯。 几个人想套麻袋抱走他的想法更甚了。看得楚南书莫名背后发毛…… 闻人惬这才对楚南书说了缘由:“这几天师尊要闭关吸收这凤凰石,你两个师兄还没有赶回来,所以我便托了你几个师叔来带你,南书好好听话,嗯?” 楚南书一听,更加委屈地瘪了瘪嘴,但他懂事的很,知道闻人惬这是迫不得已的,之后乖顺地点点头,手将闻人惬搂得更紧了些。 “先说好啊,小可爱明天先是跟我去灵药峰的哈,我们峰的小霸王跟他关系可好了,明天是他生日呢,你们这群老头都别跟我抢!” “那后天我……” “后天跟我去驭兽峰吧~小徒徒听说你很喜欢我们驭兽峰的禁地,我带你去抓猫玩儿~” “那大后天……” “大后天当然得跟我去衡泰峰!走!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师叔带你去体验我们强者的铁汉柔情!” “呜!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掌门了啊喂!” “掌门师兄啊,你那么忙还是好好去安排宗门大选的事儿吧,带孩子这事就交给我们吧!” “就是就是!” 这边两师徒在依依不舍地相拥,那边几位不靠谱的峰主已经在分带孩子的时间了。 闻人惬脸一黑,觉得这群人实在聒噪,便直接送客了。 夜晚,楚南书看着身旁空空的位置,浑身难受极了,不由得跟系统吐槽道:“真没想到现在竟然真养成了没有闻人惬就睡不着的习惯。” 系统悠悠地幸灾乐祸[嘿嘿,宿主似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捏~] 楚南书有些失落:“统子,你说我完成了任务之后我会直接去下一个位面吗?” 系统想了想[不啊宿主大大,您是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个位面一段时间直到这个身躯死去再前往下一个位面] “但纯粹的凤凰身躯不老不死,我走后……闻人惬怎么办呢……”楚南书想到后面自己去了下一个位面,但凤凰仍然活在这个位面中,继续孤身一人便有几分难过。 [抱歉宿主……这个问题,系统也不知道……只是您的积分到达一定的程度是可以在系统商店里面兑换福利的,然后就可以选择回到现实世界还是去任意一个位面了。] “这样啊……”楚南书闲来无事点开那系统商店仔细看看,果真看到了系统所说的最终福利,但是所需要的积分…… [最终福利:10000000积分] 好多个零! 再看看自己现在有的积分……堪堪摸上它的万分之一…… 这得积攒到猴年马月啊!!! [哎呦,宿主大大不必惊慌,每个世界结束都会有一万的基础积分奖励哦!或许表现优秀还能有额外奖励啦!更何况您可以赚点外快呀!] “外快?”那是什么? [随着每个人物的好感度增加宿主大大您也可以获得积分哒!当然攻略越重要的人物获得的积分越高哦! 只不过目前这个权限得等系统升到3级才能开放……所以宿主大大多多完成任务给宝宝升级的话,宝宝可以给宿主大大提供的帮助越多哦!] “呵呵怪不得一直感觉你好废……原来还得升级啊。”楚南书无语,他就说呢,感觉自己虽然拥有系统但是一直都很没有体验感啊。 [嘤嘤嘤!宿主大大你肿么能这么说人家啦!!!] 28.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十八) 楚南书最后抱着闻人惬的枕头,在浑身都是冷香的环境里安心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他悠闲地穿戴好衣服走出门,打算去赴往雾千沉的生辰局。 [滴滴!触发支线任务四——投喂雾千沉20 积分奖励:50 提示:本次任务完成度超过九十可触发系统自动升级。] 楚南书眼睛一亮。 系统升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系统了!系统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好感度积分上线了!好感度积分上线了意味着什么?有多多滴积分了! 他唰地踩上自己的新剑,直直往灵药峰飞去。 只见他刚到灵药峰的山脚下,便看到一排小紫人儿像是在等他一般排排站好。 像一排紫色的茄子…… 今天中午炒盘茄子炒肉沫吧。 楚南书如是想道。 “小漂亮!”雾千沉在前面用力朝他挥挥手,那小虎牙在阳光下耀眼极了。 楚南书不由得被他感染,也露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停在众人前面,发现江灯河和江柠烟也在,他拱拱手一一同他们客气问好,互相说了些客套话。 雾千沉揽过他的肩膀,洋洋道:“小漂亮~今天是我生辰呢,走我带你去我住处玩儿!” 楚南书无奈地被他推着走。 一路上雾千沉都一直在叽叽喳喳,小嘴叭叭的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到了他的住处。 雾千沉说的确实不错,他的住处虽比不上闻人惬的巨大殿院,但确实也是配置比较好的屋子了。 至少比楚南书之前的那住处好的多。 走入大厅,便看到不少炼丹炼药的炉子器物,他虽是炼药界的一颗冉冉新星,但在平日里,也比别人更加刻苦努力。 只见雾千沉在储藏架子上挑挑拣拣,选了好几瓶东西丢给楚南书。 “这个是我师姐炼的美容养颜丹。” “这个是我师兄炼的百毒不侵丹。” “这个是我炼的强身健体洗髓丹。” “还有这个……健胃消食丹。” 楚南书:“???”倒也不必…… 楚南书连忙制止他的动作:“停停……够了够了,我用不着这些东西。” “收下吧小漂亮,这些丹药很有用的!” 道理他都懂,但是光是闻人惬给的丹药他都没吃完啊…… “得了,今天是你生辰,怎尽给我塞东西,走吧,咱们去柴火房看看,你今天想吃些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雾千沉眼睛放光:“真的嘛,什么都可以?” “嗯。” “那我……想喝你之前煲的鱼汤!好嘛?” 他一脸馋样,自从那次回来他总是念念不忘,去了许多家知名的大餐馆里点的鱼汤总觉得少了些说不出的味道,就是没有小漂亮做的那么香那么…… 那当然了,鱼不一样嘛。 灵鱼:……? 楚南书闻言,心下便已经定好了食谱。 跟着雾千沉去了灵药峰的柴火房,发现食材还挺丰富的,他吩咐了几样东西让雾千沉稍微准备一下,顺便帮忙把火生了起来。 自己便去灵泉捞了两条看起来还挺肥美的幸运灵鱼回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一次他用灵力一下就捞出了两条鱼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扑来扑去连一只鱼的尾巴都没摸到。 待食材都准备好了,楚南书便开始一通操作,只见他刀功极好,炒菜煲汤同时进行都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慌乱,甚至在期间还用了几根萝卜雕了几朵精美的萝卜花,摆在盘子上。 雾千沉眼底惊叹,第一次见这样的摆盘装饰呢,小漂亮刀功真好,不去衡泰峰练刀有些浪费了。 嗯? 许久之后,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就这么摆上桌子了。 雾千沉看着这些明明都是比较普通的家常菜,却被楚南书做得格外香的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今天你生辰,我便就着这鱼汤给你下了一碗长寿面,还有这两颗红鸡蛋,在我的家乡,生辰是要吃鸡蛋的,能祈祷新的一岁无病无灾、顺顺利利。” 雾千沉闻言,忽的沉默了许久,楚南书正感到奇怪呢,却发现这家伙又泪眼汪汪了起来。 “怎么了……”不会是鸡蛋过敏吧这孩子? 只听他小小声: “嘤……我娘亲也是这么说的,生辰要吃鸡蛋,但是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鸡蛋了呜呜~” 感情是把他当娘亲了啊……不对,应该是想娘亲了…… 可惜楚南书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他并不能完全体会到雾千沉的感受。只好搓搓他的狗头,安抚道:“乖乖~” “呜哇!!小漂亮你好像我娘亲呜呜……我娘亲也喜欢这么摸我狗……不对,我头呜呜……”哭得更大声了呢…… 楚南书闻言有些无语,在他脑袋上重重一拍,铿锵有力道:“快吃!待会眼泪掉进去就咸了!” 嘤,这力度也好像娘亲教训他的时候,打他头的力度…… 但雾千沉不敢说,只好吸吸鼻子乖乖吃饭。 他吸了一口面,又唑了一口汤。眼泪忽的给憋住了。 原来美食真的可以治愈难过。 那手工做的面条劲道极了,沾上了点鲜美清甜的鱼汤,嚼在嘴巴里弹弹的,再喝那一口乳白色的鱼汤,居然没有那令人难受的腥味,但又有鱼的鲜美,在他的口中炸开。 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口中轻抿,只感觉那鱼肉滑嫩极了,鱼刺被巧妙地剔除,只剩下那鲜甜的鱼肉在口中化开,让人意犹未尽。 雾千沉埋头苦吃着,他突然觉得如果能娶一个像小漂亮这样漂亮能干的媳妇儿也好,天天回家都能有好吃的吃,而且他一定百吃不腻! 少年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楚南书见他虽是吃得开心,但始终不愿意把筷子落在那盘整桌唯一的素菜——茄子炒肉末上。 他眼睛微眯,挑食? 随后用筷子挡了下雾千沉想夹上排骨的手。 “嗯?怎么了?” “吃点这道菜。” “哦……”筷子夹向茄子炒肉沫,的肉沫上。 楚南书又一挡:“夹茄子。” “不喜欢吃素嘛!”雾千沉委屈抗议。 楚南书放下筷子,那玉筷轻轻磕在碗边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听得雾千沉莫名一抖。 来自迷之母爱的威胁之感忽地爬上了他的背脊。 此时的小漂亮莫名有些恐怖。 “好吧……”他怂怂妥协,将筷子伸向那看起来卖相还不错的茄子,突然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接受。 他夹了一片放入口中,眼睛一亮,好吃诶! 茄子软绵绵的口感浸上汤汁,夹杂着几块多汁的肉沫,上面还带着一点被炒得咸香的蒜蓉,丰富的口感在嘴巴里如烟花般绽放,好吃极了。 雾千沉是真的佩服楚南书了,竟然连难吃的茄子都能做得这般美味,真是太厉害了。 [滴滴!支线任务四已完成,获得积分奖励:50。完成度:100(完美) 系统开始升级!] 29.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二十九) [滴滴!系统升级成功!请开启人物好感度查看,可查看目标人物的好感度哦!] “开启好感度查看。” [滴滴!目标人物:雾千沉。 目前好感度:85(转化积分85) 目前友情度:75(转化积分75) 提示:本位面任务结束后自动提现。] 友情度和好感度竟然不是一个东西,整的还挺复杂。 “小漂亮,你还没下山玩过吧。”雾千沉吃饱了后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劲儿,又要开始折腾了。 “嗯,确实还没。” 雾千沉看着他的脸,忽而想到了什么,挠挠头说道:“说起来我前两天下山给你买点心的时候,还碰见了个和你长的有点像的人,让我莫名有点好感,但是他做的事情太奇怪了,搞得那点好感都烟消云散了。” 楚南书闻言蓦地回神,黑亮的眸子有些复杂地望着雾千沉。 他一听就知道那人多半是主角受孟浅年。 没想到剧情还没完全开始雾千沉就遇到了孟浅年,并且似乎初始好感度不低的样子,看来天道的指引确实不容小藐。 雾千沉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虚,差点炸起了毛,他连忙表忠心道:“但我最后还是没有被他迷惑的,小漂亮,在我心中你最好看了!” 楚南书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想,被他逗得噗嗤一笑:“他就算比我好看也没关系啊,你可以和我做朋友的同时也跟他一起玩的。” 雾千沉看着他的笑脸愣愣的,真是个天仙啊! 心里不由得又有了对比,小漂亮长得好看心也好看,但上次那个人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外,其他的跟小漂亮根本就没有可比之处嘛! 莫名其妙的,心偏向的天平就往楚南书偏了几分。 但他始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潜意识里就把这从未互相见面的二人归到了对立的关系上。 只能说,天道的指引,确实是潜移默化的。 楚南书听他这么说也有点想下山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主角受了。 他无意道:“唔,我也想下山玩玩呢……只是对这一块实在是不熟……” 眼神失落,语气困扰极了。 “我可以带你去呀,我对那一块可熟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虎牙少年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好自己这位漂亮朋友,毕竟楚南书长得实在是招人稀罕。 虽说在青云宗脚下,天一城的管控十分规矩有序。但再规矩的地方难免也会有阳光照不到的隐秘之处。 楚南书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柔弱道:“那就靠你了,千沉……” 雾千沉厚脸一红,连连点头,感觉肩膀上的责任必须要担着! 二人换了身没那么招摇的衣服,楚南书实在疑惑他们灵药峰怎么都喜欢穿紫色的衣服,就连常服也是紫色。 但他也不好意思说,因为自家寒清峰也喜欢穿一个颜色的衣服,他一打开衣柜门,发现闻人惬给他准备的也是清一色的白色和月白相间的衣服。 两个少年郎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偷溜下了青云宗。 楚南书有些小小的兴奋,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看过古代的城池街道呢。 二人像两只调皮的小崽子在街道中窜来窜去。 楚南书对这地方处处充斥着好奇,透露出了些平时少见的孩子气,惹得本对这周围早就玩腻了的雾千沉也连带着有股新鲜劲了。 他们在下面看了杂耍,买了些做工有些许粗糙,但很有趣的手工艺品,还吃了些小玩意儿当饭后甜点,玩的开心极了。 二人一路上花钱毫不收敛,气质又矜贵,虽穿着毫无修饰的常服,却根本掩饰不住他们举手投足间的贵气。 活像是哪家偷偷出来玩的小少爷,左右也没人保护,于是很自然地被盯上了。 只见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孩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他们面前,哭道:“哥哥!哥哥救救我爹爹吧,他……他快不行了!” 楚南书凤眼微眯,眼神逐渐幽暗。 来了。 “统子,封星寒还有多久到达战场?” [滴滴!报告宿主,他已经注意到你们了,在后面跟着呢。] 那就好。 雾千沉闻言,有些犹豫地看向楚南书道:“要不要去看看啊,小漂亮……” 楚南书看着雾千沉单纯的眼眸,不由得在心底轻叹。 还是太嫩了。 少年涉世未深,哪知这世间的人心深沉。 他轻轻点了点头,只见那小孩脸上一喜,领着他们左拐右拐,逐渐远离了天一城的繁华区。 [滴滴!检测到前方岔路口有多人埋伏,宿主请小心。] 楚南书猛地抓住雾千沉的手腕,停了下来,对那小孩温声道:“再往前,可就离刚刚的地方太远了哦。” 那小孩愣了愣,脸色一变,忽的流下了眼泪,大哭了起来,声音嘹亮得很,就像是一个讯号一般,从那岔路口窜出了十几个人。 来者不善。 雾千沉才发觉不太对劲,楚南书见他意识到了,便拉着他开始跑。 只是二人对这块偏远的地方并不熟,用轻功便太招摇了,并且宗门规定不允许在普通的城区范围内施展灵力。 于是跑了几下便又被人四面八方地给围着了。 “你们干什么追我们!”雾千沉把身子挡在楚南书面前,生气地问道。 “当然是想要点银两啊。”那带头的人手上握着家伙,脸上带着几分狠色。 “真卑鄙!竟然利用小孩来把我们拐到这种地方!”雾千沉咬牙愤恨,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生气极了:“你们四肢健全,为何要靠这种卑劣的手段获得钱财!” 那人被问烦了:“你管那么多干嘛?你们这种大少爷竟然心这么善,分我们点银两花花也不难吧,权当做善事呗。”语气无赖得很。 “在青云宗的脚下做这种事,你们难道不怕我们出去告官吗?”楚南书好奇道。 “哟,这还有个小美人啊。那我就告诉你们,这青云宗的人下山巡查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我们只要避开他们下来巡视的时间,再把人引到这偏远地方威胁一下,便也没人敢对我们做些什么。 更何况,这里的官府老爷是我姨丈,给点银子就算了,谁敢和我们官府的人过不去?” “废话不多说了,把银两交出来吧。” 说着,他们便拿着家伙围了上来。 30.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三十) 雾千沉握紧拳头想动手,但却被楚南书拉住:“别冲动。” 他在心底默默倒数,眼底逐渐显露出几分狠戾。 只见在他们围上来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手捞一个小屁孩,咻的一下飞走了。 众人:???什么东西过去了? 楚南书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还好,在最后一刻这位大师兄还是出手了,不然他再不出手,自己也得破戒。 就是这姿势……怪难受的…… 青云宗的弟子虽不能在这普通的城区范围内使用灵力,但是像封星寒这种被允许的外派有任务的弟子可以。 “诶?得救了?”雾千沉显然因为经常被江灯河拎来拎去所以四肢腾空得自在极了,仿佛如鱼得水一般,丝毫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只听他嘴里咬牙切齿生气道:“我要回去把这事告诉师尊!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欺负人!等下次小爷回来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说着,他仰着头看了看救了他们的人,觉得眼熟,仔细辨别了一番,惊喜道:“星哥!你回来啦!” “嗯。”封星寒冷冷地发出了一节单音,将他们俩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地上。 “星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呀!” “刚刚在街上看到你,认出了。” “原来如此,好险,还好星哥你跟着我们过去了,不然我和南书就可能要破戒了,回宗门肯定少不了一顿惩罚呢!” 楚南书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大师兄,只见他的侧脸如刀削般锋利,浑身气质极冷,与师尊的清冷不同,这人冷得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具有感情。 封星寒冷冷瞥过旁边暗自打量他的少年,眉头微皱:“你身上有寒清峰亲传心法的气息。” 楚南书微微拱手道:“大师兄。” 封星寒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楚南书?” “嗯。” 封星寒眼底闪过一丝情绪,许久才道:“好好修炼。”好惨,好好的一个小孩落到了师尊手里荼毒。 楚南书看懂了他眼里的一点怜悯,有些莫名:“……好。” 雾千沉感觉这两人说话怪尴尬的,于是活跃气氛道:“走走走!今天星哥回来了,正好还是我生日呢,咱们去琼玉楼玩大富翁去吧!” 楚南书:……等等……什么……玩什么……? 这个时候就有大富翁了吗? 楚南书有点迷茫,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他隐隐有个不确定的想法…… 在雾千沉的带领下,三人走进了一个装修十分豪华的大酒楼。 “云哥!我带朋友来了!”雾千沉乐呵呵地走进去,来这就跟回家一样熟悉。 只见从那二楼的楼梯口缓缓走下一个清瘦的男子。 这次他穿了一身夺目的红色袍子,衬得他本就冷白的肤色更是白皙。 只见他细白的手捏着一根细长精致的烟管,缓缓抵在唇边轻吸了一口,朝着楼下三个人慢慢呼出一口迷蒙的白烟。 “哟,没想到这冷面大木头也找到这来了?”那人掀起眼睑,似是有些意外地瞟了一眼封星寒,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楚南书,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还有个,漂亮的小公子。” 封星寒嘴角紧抿,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了另一边,不愿理他。 雾千沉惊讶道:“云哥你和星哥认识啊?” 何止是认识啊…… 楚南书有些无奈,一踏进这门,系统就跟刚刚通知封星寒在他周围一样通知了他。 这便是那传说中的奇人二师兄——沈云安。 这俩冤家是一块打架打大的…… 沈云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缓步走到楚南书身前打量着他,同时楚南书也在打量着沈云舒。 两人对视了良久,沈云安眼底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逐渐转化成了几分惊讶和几分疑惑,最后变成了不可置信。 楚南书把他眼底的变化收入眼中。 两人默契地福至心灵。 “……”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暗号对了,同是天涯现代人…… 久久的沉默尴尬到系统代码化成的脚趾抓出了一套魔仙堡。 “嗯?什么鸡变藕不变啊……鸡变了和莲藕不变有什么关系啊?是可以煲汤嘛?莲藕鸡汤?没喝过诶……” “怎么你们都不说话啊?云哥?小漂亮?” 老实人雾千沉发出疑问。 沈云安道:“大人说话。” 楚南书接:“小孩子别插嘴……” 老实人雾千沉撇撇嘴,老实人雾千沉决定不说话了…… 封星寒看着快速成为好朋友的楚南书和沈云安,有些迷茫,好不容易来了个正常点的师弟怎么就被这不着调的沈云安给拐跑了? 沈云安对楚南书发出邀请:“咱们去包间里说?” 楚南书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云安招呼了一个小二来招待雾千沉和封星寒,而后领着楚南书进了一个包间中,施了个隔音结界把包厢给罩住了。 “你也是在这个页面的任务者?”沈云安开门见山地问。 楚南书点了点头,道:“你有系统吗?” “有啊,我的是攻略男配系统,你呢?” “……我的是男配系统……” “?,什么鬼,咱俩撞号了吧姐妹……但是我这边系统要求我攻略的是封星寒诶?” 什么……我在你的系统那边还称不上男配吗竟然! 楚南书无声愤怒。 不过如果沈云安的任务是攻略封星寒的话,那么他就不需要在封星寒这个攻位三号身上花心思了。 这样可省了好些力气。 楚南书闻言思考了一下,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他听:“可能咱们系统不同,给每个角色判定的身份也不一样。” 然后把自己的任务,以及任务背景说了一遍给他听。 “你的意思是说,在原剧情中,封星寒会是主角的三号攻……”沈云安的系统给他的故事背景没有这么详细,他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帘:“原来如此……” 忽而,沈云安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欲言又止道:“等等……你刚刚说你和主角有三分像……并且他的资质是还是上品?” “嗯呢。” “可能……我是说可能啊……”沈云安吞吞吐吐道:“可能他在我这儿刷盘子……” 楚南书: ? 这二师兄沈云安,当真是个奇人……  31.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三十一) “兄弟,你是真牛啊……”楚南书看着他真诚地佩服道。 沈云安欣然接受,媚笑得像只漂亮的红毛狐狸:“还行还行,谢谢夸奖捏~” 随后便将孟浅年被扣下来刷盘子的缘由跟楚南书说了一遍。 楚南书抽了抽额角。 嗯……感觉主角不太聪明的亚子呢…… “不会还有别的任务者在这个世界吧?” “我家系统说,这次似乎是主系统那边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的任务位面混乱,已经在修复了。这个世界应该就只有我们两个任务者,再多了的话这个位面的能量就没办法支撑住这个世界的运行了。” 沈云安闲闲地吸了一口烟管,舒声道:“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咱们俩的系统比较低级,所需能量还没有达到容不下对方的地步,不过后面咱们应该就碰不到了。” 楚南书想了想自己那才的系统,对他所说的低级深有感悟。 系统: …… 再这样我可要闹了! “那封星寒我可就不管了哦,你赶紧的拿捏了,可千万别让孟浅年钻了空子。”楚南书拿起一杯茶水与他轻轻碰了碰,说道。 材质上好的茶杯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声响。 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嗤,那必须的,等着吧,过段时间他就得败在老石榴裙下。”沈云安眼底浮起些势在必得,他的五官本就艳丽,如今更是张扬得很,让人挪不开眼。 “过两天我们估计就要回去宗门了,你师尊前几天还把我们招回去呢,这两天我得赶紧享受一下外面世界的生活。 有事情到时候再聊,你待会麻溜的,把那小电灯泡给老娘带走。” 楚南书被他一句一个老娘差点带偏,但确实,这人生得是雌雄莫辨的好看。 这性格确实是有趣。 他不住被逗笑了两声,跟着沈云安出了门。 “云哥,小漂亮,你俩可终于出来了……”雾千沉都和封星寒玩了两盘大富翁了。 楚南书揉了揉他趴在胳膊上的小脑袋,说道:“走吧,我突然想回去了,天快黑了呢。” “也对,那咱们先走吧!云哥,星哥再见啊。”雾千沉带着打包好的琼玉楼的小吃和点心,同楚南书一起回了青云宗。 雾千沉从房里拎出了几坛子酒,冲楚南书笑道:“小漂亮,这酒可好喝了,走,咱们去边看日落边喝!” [滴滴!触发支线任务五——陪雾千沉喝酒 积分奖励:100 ] 楚南书接过两坛,和他一起坐在一个不知名山峰的山顶上,吹着微风喝着酒,看着那落日黄昏晓。 只见那日落跌进了昭昭星野,金色的河流在黄昏的缱绻中淌进了地平线中,大片的云浸满了落阳的余晖在山间徘徊顾却,不知该留下来依附山,还是追上去殉那一点点流逝的落日。 一片红霞映入少年人璀璨黑亮的眼眸中。 楚南书忽地想起闻人惬带他去临渊深处的那一天,天际也是这般多彩好看。 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借着一点醺意,心中竟有些思念闻人惬。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便是这样吧? [滴滴!支线任务五已完成,获得积分奖励:100] 楚南书被系统的机械音给刺激清醒了一瞬,他看向旁边正看着远方不说话的雾千沉,竟从他眼底看出了几分感伤。 他想了想,将乾坤袋里的玄幽草递给他:“给你,生辰礼物。” 雾千沉的含情脉脉被打断,他看向楚南书递给他的东西,惊喜道:“这是……玄幽草!小漂亮你特地去找给我的吗!” 楚南书揉揉他的脑袋,没有回答,但雾千沉心底知道,他没忍住又抽了抽鼻子,豆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呜嘤……” “小漂亮你对我真好……呜嘤嘤……” 楚南书被他搞得猝不及防,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哭戚戚的雾千沉,无奈地从兜里拿了张帕子给他擦眼泪。 “怎么这么爱哭?每次见到我你都哭,怕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楚南书逗他道。 雾千沉呜咽,有些羞恼道:“才没有!我是想我娘亲了呜呜……”随后借着酒劲,似是骨气勇气,又似自暴自弃地凑到楚南书怀里大哭喊了一声:“娘——!” 把楚南书气得,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把我当娘! 手正想给他脑袋一个爆栗让他清醒清醒,但又想到这孩子估计是平日里积攒的感情都压在心里,今天借着生辰喝酒才爆发了。 楚南书有些无奈,手轻轻搭在雾千沉的脑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顺毛。 [滴滴!雾千沉好感度+15,友情度+20。 目前好感度:100(转化积分100) 目前友情度:95(转化积分95 )还有五分未满是因为对您的感情似乎是亲情哦!(转化积分5) 人物雾千沉攻略成功!] 果然还是把他当娘了吧这倒霉孩子…… 楚南书在心底无奈。 真是……无痛当妈…… 楚南书把哭完之后又吨吨吨喝了几坛酒后醉晕过去的雾千沉送回他屋里后,抱着一坛子没喝完的酒晃晃荡荡地晃回了临渊深处。 酒有些麻痹了他的思绪。 他恍然地看着空荡无一人的房间,莫名感觉自己心里也空了一块,心底涌出一股没来由的情绪。 师尊呢…… “统子……我想师尊了……”他失落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仰着脑袋看着悬挂在高处的月亮。 异地恋好难受啊……虽然他们还没成功恋上。 想到这楚南书就觉得气闷。 [嗯……宿主大大是想去找攻位一号吗?] “可以嘛……”楚南书迷蒙的眼底缓缓透出一抹亮光。 [可以的捏!系统已帮您规划路线!] 楚南书唰的一下踩上剑,按着系统给的路线走,停在了一座被石门堵住的山洞前。 他将手触上那堵的严实的石门,吸了吸鼻子,浓着鼻音道:“师尊……我好想你呀……” 但是里面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也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出来抱抱他。 楚南书失落地垂下眼眸,靠在石门外,抱着那柄凤凰剑,像个被丢弃的孩子一般在夜风中缓缓入睡。 32.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三十二) 吴润声骑着一只又大又肥的雪豹寻着楚南书的味道跟踪到了闻人惬闭关的石洞前。 只见少年可怜兮兮地靠在那石门旁睡得正沉。 他脸上笑眯眯,语气很唏嘘:“这要让师弟见了可得把他心疼坏。” 那雪豹轻手轻脚地踩着肉垫凑到楚南书身旁好奇地在他身上闻闻嗅嗅。 楚南书感觉自己脸上痒痒的,他迷迷茫茫地睁开眼,就和一双瞪得像铜铃的灰蓝色眸子给对了个正着。 “!!!”焯焯焯…… 他吓的冷汗直冒,靠在石门上大气不敢出,直到那圆滚滚的雪豹在他脑壳上轻轻地舔了一口,他缓了许多。 “柔柔,别闹~”吴润声笑眯眯地走过来对着那雪豹轻斥道。 雪豹像是听懂了他说话似得,委屈的往他旁边缩了缩,发出呜呜的声音。 楚南书站起身来,对吴润声拱了拱手,尊敬道:“云拟师叔。” 吴润声笑着帮他抚平被雪豹舔翘起来的那根小呆毛,也不问他为何会在这里,抬手又招了只体型要小一点的雪豹。 只见那两只雪豹互相蹭了蹭,而后那只小雪豹便 “小可爱,随我来~” 楚南书学着他的样子爬上雪豹的背。 “坐稳了哦~” 只见这两只跑得极快,仅一瞬的功夫便到了那驭兽峰。 楚南书从雪豹身上下来,感觉腿有些发软。 “小可爱~这是我的小徒弟弥柯,今天就让他带你在这驭兽峰玩玩吧~师叔临时被通知有事,不能带你玩了……” 说罢他笑眯眯的眼尾变得没那么眯了,语气可惜极了。 这掌门师兄,自己没带成孩子,还不让其他人带,本来没什么事干的,非要拉着他去教掌门殿前的那两只石头狮子说话。 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楚南书看向旁边矮他一个头的可爱小正太。 [滴滴!关键人物:青云宗驭兽峰首席弟子 弥柯。 好感度:50(转化积分:50) 友情度:50(转化积分:50)] 楚南书微微躬下身子,友好道:“你好啊!” [滴滴!好感度+1] 弥柯眼神淡淡地望着楚南书的脸,许久后,那稚嫩的小脸蛋上逐渐泛起一层粉红。 [滴滴!好感度+2] 嗯?怎么自己加了? 忽的,弥柯递了一颗果子给楚南书,没说话,依旧是静静地看着他。 “是要给我吃吗?”楚南书端详着手上的果子,感受到里面蕴丰富的灵气。 弥柯点点头。 他将信将疑地啃了一口,嗯味道还可以。 [滴滴!好感度+2] 楚南书又咬了一口。 [滴滴!好感度+2] 他好像发现了某种刷好感度的方法,便大口地又吃了几口。 [滴滴!好感度+2+2+……+2] 楚南书眼睛一亮,原来如此,这弥柯的好感度这么好刷的嘛! 简直就是一只送温暖的小天使啊! 于是楚南书为了刷够小天使的好感度,成功地吃撑了…… “这么喜欢他吗~”吴润声笑眯眯地看着楚南书离去的背影,对旁边坐在雪豹上的弥柯问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这弟子在平日里不近人情的很,只会跟灵兽异兽打交道,对其他的外门弟子或者其他峰的弟子都是爱答不理。 这次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尝试着把楚南书交给他,也不求他俩能好好相处了,结果却十分意外地获得了这冷面小正太的肯定。 难道这就是颜值的作用吗? 什么时候自己这弟子也成了颜控了? 吴润声若有所思。 弥柯指了指吴润声怀里的那只正专心啃着灵果的漂亮灵猫,想起刚刚楚南书啃灵果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噗嗤哈哈哈,你这么说,确实是挺像的呢~”吴润声愣了一瞬,随即了然地笑出了声。 怪不得,这是把少年当灵猫喂呢…… —— 楚南书已经两天没见着闻人惬了。 他无趣地叼了根狗尾巴草,手上嚯嚯着刚刚从驭兽峰的某个花丛中薅来的花,躁动不已。 “统子啊,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看一下闻人惬啊?”他实在是想见老攻了。 [当然有啦~宿主大大~] 系统坏坏一笑,开始拎起大喇叭推销: [99积分99积分,不用998只用99,花99积分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用花99积分,宿主大大您就可以见着老攻啦!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啊?] 楚南书很是无语,对它这个做法嗤之以鼻:“真是见缝插针啊你……奸商!” [哎呦~宿主大大,你看这个数字多吉利呀,我查过了,这个数字在你们人类世界里是长长久久的意思!买嘛买嘛~]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屏幕。 ……速度真快,生怕他反悔。 一个熟悉的身影端坐在一块巨大的玉制莲台上,那人垂着眼眸,身躯被红色的流光包围住了全身。 楚南书将视角调到了了闻人惬的面前,有些痴痴地望着他的脸,忽而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只见闻人惬虽还是那幅气定神闲的样子,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额角隐隐地暴起了几根青筋,一滴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打在了那云母色的袍子上,却并没有渗下去。 楚南书这才发现他的身上已经浸满了汗水。 “怎么感觉……他看起来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滴滴!宿主大大不用担心啦,攻君现在在吸收凤凰石的力量来逼出自己身上的魔气,他体内被魔气侵蚀已久,所以痛苦是正常的捏~] 楚南书的眼底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心疼,拳头不由自主的攥紧。 这魔王…… 他想起在梦境中看到的,忽而察觉到了什么,他问道:“为什么后面魔王会又出现呢?他不是在五十年前就被闻人惬一举消灭了吗?” 难道说,魔王其实根本没有完全魂飞魄散了,或许还有一缕残魂在这人间。 [抱歉宿主大大……这个系统也不知道……] 楚南书将疑惑埋在心底,垂下眼帘。 不管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他这次都不会让闻人惬如梦里的那般……  33.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三十三) 这一日楚南书被发配到了衡泰峰。 而衡泰峰的泰恒师叔也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被掌门师叔安排去搬宗门门口的那几头威武霸气,足有千吨重的石头狮子…… 好没有意义的任务,这不是纯纯为难人吗? 泰恒在心下想着,但实在没办法抗拒掌门的指令。 倒不是说不允许拒绝,只是若一提出拒绝,那没点年龄认知的掌门便会表现出一副可怜样儿,亦或者卖萌撒娇来恶心他。 都几百岁的老王八了还搁这装嫩…… 谁家掌门会像青云宗的这位一样不靠谱啊…… 无奈之下,他只好让楚南书自己在衡泰峰中瞎转悠。 衡泰峰与其他峰的画风极其不同,这里光秃秃的,树木极少,巨大的岩石随处可见,弟子多人高马大的,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把重达千斤的刀。 走到山脚下的训练场,一群弟子围在一处拍桌起哄,嗓门一个赛一个的大,弄出了不小的声响,让外围的弟子忍不住纷纷侧目想前去凑个热闹。 包括楚南书这个无所事事的吃瓜群众。 他的身材挤在人群中算是娇小,一身素色的衣裳在一片象牙黄中格外显眼。众多衡泰峰的弟子对他更是避让了些,心想着可别把这小不点给创倒了。 楚南书凭借着灵活的身躯闪进人群的中心处,发现热闹的源头是两个弟子在比赛掰手腕呢。 “诶,你说,哪个会赢啊?” “肯定是大块头吧?他力气可大了,肌肉也强壮,你看另一个,他叫褚天辰,是一个资质不错的内门弟子,但他身材跟个‘白斩鸡’似得,我猜他顶不过多久就得歇菜。” 楚南书听见身后的两个弟子在窃窃私语。 褚天辰?这不是…… 他正想着,忽而感受到两个有些炙热又八卦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脖颈,心底隐隐觉着有股不好的预感。 “嘿,你看这小孩儿,像不像只‘小白斩鸡’嘿嘿。” “唷,还真是,嘘小点声,咱们这样不礼貌……不过你说 ,这是啥家庭啊把小孩养这么瘦弱,跟个小趴菜似得……” “不知道……不过小小的也很可爱啦!”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 楚南书抽了抽嘴角:“……” 拜托他都听见了好么! 有点礼貌,但不多。 [噗嗤哈哈哈~宿主大大是‘小白斩鸡’哈哈哈哈!] 与这两个弟子一些并没有什么压低作用的逼逼相比,脑海的系统显得更为猖狂了些,它破腹大笑着,震得楚南书头疼。 “呵呵,不要小看‘白斩鸡’哦!要不要赌一赌?”楚南书不屑一哼。 [好呀!赌什么?]系统蠢蠢欲动。 “就赌他们俩谁能赢怎么样?如果我赢了,你就给我一次免费的和闻人惬通讯的机会如何?” [那……那要是我赢了呢?] “我看商城里有个系统拟生形态,你要是赢了,等我积分攒够了就给你买个?让你随便挑!” 不得不说,系统狠狠地心动了。 [好啊好啊好啊!嘿嘿那我就赌那个大块头赢!宿主你可以提前准备准备好积分咯!] 没有系统能够拒绝一个帅气的拟生形态!它要那个最霸气的! “行啊,那我就赌那个‘白斩鸡’赢。”楚南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小,都说了不要小看白斩鸡了。 他把目光投向比赛中的两人。 此时的赛况大体上是势均力敌,但‘白斩鸡’君似乎略占下风。 对方是一个身材人高马大的弟子,他此时窝缩在位置上,显得别扭极了。手臂上有力的肌肉随着他力度加重而暴起,极具视觉冲击,他的面部充血爆红,汗如雨下,打湿了衣襟留下了一滩湿渍。 而另一个虽说体型相对没有那么夸张,却也称得上魁梧矫健,比例极好。比楚南书这种真正的‘小白斩鸡’还是要好的多。 只见他虽略显劣势,俊朗如晨星一般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甚至一滴汗水也没流,面上带着些充满底气的傲意与几分悠然游戏于其中的漫不经心。 就在众人所期盼之下,那强壮的一方拼着最后一点力道要狠狠将手往下摁,压制着那褚天辰的手腕,将那原本能勉强对峙着的微弱角度逐渐拉大。 那大块头就快要赢了! 所有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聚精会神得比平日修炼的时候还要认真得多。 就在那劲瘦的手腕马上要贴向桌面的时候,就在那大块头要露出胜利笑容的时候,就在系统准备用代码放出庆祝的烟花的时候。 楚南书懒声道:“获胜者可以吃到二十斤重的多汁大牛排哦。” 只见那人耳朵一动,手腕倏地停住了。纵使那大块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什么情况?! 大块头的瞳孔猛缩,难以相信竟然有人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纹丝不动地停滞住。 楚南书轻笑一声。 褚天辰啊,主角团的最后一人。 力气极大,起码能徒手干过一只齿虎异兽。资质也高,在不久之后会成为衡泰峰的首席弟子。 特点是——巨能吃。 与雾千沉追求食物的美味截然不同的是,这货更看重食物的份量,好不好吃无所谓,能吃饱就行。 后期甚至直接把衡泰峰给吃穷了,让泰恒忍不住把他送给寒清峰养几天,而后成功被孟浅年结识。 就是他替孟浅年采摘的玄幽草,从而落下严重的身体旧疾,在不久后抑郁身亡。 那时的褚天辰原本是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只可惜在采摘那玄幽草的路途中被异兽发现,最后濒死逃出那禁地,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身受重伤的褚天辰,再也无法拿起自己的刀。 “哐!”的一声,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褚天辰直直将大块头的手反摁下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甚至连那桌面都被摁下了一个可怖的印子。 [呜哇呜哇!!宿主大大你不讲武德!宝宝有小脾气啦!]系统泪崩,呜哇哭得难听至极。 楚南书浅浅翻了个白眼,意味不明道:“你自己身为系统都不知道这褚天辰的厉害之处?” 34.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三十四) [人家……人家等级太低了嘛!人家只是发放任务和背景的一个渠道啦,具体详细的东西系统也无法得知得更深……这些都是主系统那边操控的……] “你真的,会让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高科技系统,倒像个传话筒似得……”楚南书吐槽道。 是没见过哪个系统能这么拉的…… 系统闻言瞬间变得有几分慌乱,代码凌乱地排序变换着:[宿,宿主大大你在说什么啊哈哈,人家……当然是高科技啦!等本宝宝升级后会变得更厉害哦!] 楚南书却也如系统所愿,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因为那褚天辰赢了之后,便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将他的思绪打断。 让系统暗暗舒了口气。 好险……宿主大大真的好敏锐…… 楚南书抬起头看着那对他来说还是很高大的身躯,对方遮挡住了阳光,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还带着几分经历过掰手腕后的野性,隐隐间还透着几分兴奋。 就好像一只……大藏獒? dbq自从见过雾千沉之后看谁都像只汪汪…… 楚南书在内心抱歉,他急急打断自己发散的思维,看着褚天辰的脸变得诚挚极了。 褚天辰问道:“你便是刚刚说话的人?” “说好的二十斤牛排,可一寸不能少哦!”声音富有少年感的阳光,还带着几分期待之意。 楚南书微不可见地僵直了脊背。 这赫然又是一只吃货,还是个吃货ps。 系统心里痛快得很,它嘎嘎嘲笑道[宿主大大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捏~这边系统商店的巨巨巨巨无霸二十斤大牛排,一百积分,等你来换哦~] 楚南书:“……” 呵呵,这系统卖了算了。 …… “师兄啊……你说你,就不能做个人吗!” “就是就是!我还想体验一把快乐养崽崽的生活呢!” 在掌门殿内,除了闻人惬以外的几个峰主对白应池没事找事的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只见白应池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乐呵呵地看着他们跳脚,完全没有把他们的抗议看在眼里,倒像是在看一群熊孩子一般慈祥和蔼。 “师兄,你调开我们,怕不是为了南书……” 云舒娴托着下巴冷静道,她一向比那两个老聪慧,瞬间就明白了白应池的用意,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应池赞赏地看了云舒娴一眼,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反正大家只要知道,南书越好,那么阿惬,也自然而然地会越好,那便够了。” 仿佛他已经看破了一切。 虽然,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养不到乖崽子,所以大家,都!别!想!养! 呵呵互相伤害吧! 白应池恶毒地在脑海中吭哧大笑。 他拿着这一套说辞打发完了这一群弟弟妹妹,闲闲地看向远方的巍峨高山,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的眼神清明又深邃,与平日里不着调的样子截然相反。正经极了,带着些别样的意味,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沉寂深奥起来了。 像是一个真正隐于世俗的尊者。 许久,他眨眨眼。 哦哟,瞪久了眼睛酸,人老了不中用了…… 不过师弟也该出关了吧,有些东西是该让阿惬记起来了…… 楚南书忍痛花了一百积分跟系统换了一打二十斤的牛排,他隐隐觉得,这波似乎还是有点亏…… 他把那牛排给腌制了一番后烤上,蹲下来添了点柴火,就见那褚天辰眼里泛着幽光,此时像一只饿久了的野兽一般死死盯着那巨大的牛排。 就差把馋字写脸上了。 楚南书轻笑着发出邀请:“还需要些时间,要不要来一局?” 褚天辰闻言,被勾起了些兴趣。 他直起身子,抱着手臂打量了一番楚南书,挑了挑眉:“你?” 语气里的质疑显而易见。 楚南书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迎上了他的目光,歪了歪脑袋:“不行么?” 他本就生得白净,此时更是乖得不行,看起来就像只欺负一下便会呜咽出泪水的小奶包。 他的视线又挪到对方纤细白嫩的手腕上。 看起来一掰就断。 “我不欺负小孩。” 褚天辰略显嫌弃地摇摇头,一脸‘别闹’的表情睨着他,专心致志地又盯肉去了。那表情像是一个痴汉,嘴角隐隐间还淌着些口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看自己的梦中情人。 楚南书诱惑道:“赢了我,给你再做一顿牛排。” 对付褚天辰这人…… 还是得掰一局才能刷上些好感度,仅仅靠一顿饭并不能真正得到他的正眼,得给他干服气了才行。 虽说孟浅年也是给他做了n顿大锅饭后才真正将他攻略下,但照这个吃法…… 再想想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积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养不起,还是掰一局好了。 褚天辰闻言,眼神如炬地看着楚南书,今天真是天下掉肉饼了!遇到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儿。 “那一言为定!”褚天辰急急道,生怕他反悔。 单纯的少年哟,他还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 两个人又坐在一座有石桌的地方,褚天辰握住对方的手,刚想感慨一下:好软哦,就被对方先发制人地使力压下。 他这才发现这在他眼里如柳枝一般脆弱的手腕此时变得有力极了。 这样的反差惊得褚天辰有些慌乱。看来,这下当真是遇到对手了。 直到被楚南书按死在桌板上,他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下饭人竟是他自己?! 那震惊程度可远超于刚刚看他从乾坤袋里掏出的这么巨大的牛排。 楚南书优雅地收回手,面不改色道:“承让。” 该说不说,楚南书在穿过来之前,可是搬砖举铁样样行的,他本身的力气也不小,再加上天天被追着喂那些强身健体的灵丹妙药,所以也能勉强掰过前期的褚天辰。 待到后面褚天辰成为首席弟子,得到更好的资源修炼,纵是这天下也难有力气大过他的人。 褚天辰此时看楚南书的眼神俨然是一副看金刚芭比的样子。 确实,谁能想到外表如此清瘦漂亮,看起来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楚南书是个大力娃娃呢。 估计就连师尊也想不到吧……平日里柔弱得不下地的楚南书竟然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扳过衡泰峰未来的首席弟子。 褚天辰手腕无比惊叹:“兄弟,你这力气奇大无比,不来拔刀真的是可惜了!要不要来咱们衡泰峰呀,包你在这里能吃香的喝辣的!” 楚南书优雅拒绝。 达咩,有老攻,老攻是师尊。 在厨艺和力气双管齐下,他迅速攻略完主角团的最后一只狗崽子之后,楚南书悠哉悠哉地转回了临渊深处。 他算着时间,师尊是时候得回来了吧。 楚南书心不在焉地推开了门,便看到一……啊不,他男人正眼里含笑望着自己。 35.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三十五) 他怔愣在原地,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忍不住紧抿住嘴角。 那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床沿,神色格外地柔和,一双浅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楚南书的身影。 似乎在记忆中,也曾有这么一个等待着他归家的人…… “怎还不过来?” 闻人惬柔声催促,悦耳醇厚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楚南书的耳畔,像是一根逗猫棒一样在拨弄着他的心尖。 “师尊!” 楚南书像一颗小陨石一般埋头创了上去,擒贼先擒王一般地,直直把那“逗猫人”扑倒在床,一个劲的在那人怀里蹭了又蹭,嘴里软软地撒着娇道:“师尊~师尊~我好想你呀……” 他腻着嗓音,就像一颗蜜丝丝的饴糖,要甜到闻人惬的心窝里去。 却只有楚南书知道,他当真是想狠了闻人惬。 闻人惬自己也克制不住念想,温柔地在怀里的小甜豆发间轻轻地,不着痕迹地落下一吻,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南书……南书……师尊也好想你…… 但师尊…… 两个互相思念的人又腻了一会儿。 “师尊的身体可好些了?”楚南书仰起小脑袋,他眼巴巴地望着闻人惬问道。 闻人惬轻笑着抚了抚他的后脑勺,缓声说道:“好多了,晚点还要去你掌门师叔那看看。” “南书这几天可有乖乖的?” “南书可乖了!”楚南书傲气地翘翘小脑袋,弯着上目线看向闻人惬。 南书还收了两个小弟呢~ 闻人惬轻笑着刮了下他的鼻梁,目光闪动着,流露出几分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 既带着掩饰不住的绵绵情意,又有着不易察觉的伤感。最后瞬间化作乌有,变得平静。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楚南书因为这一次分别他可更粘闻人惬了。 具体表现在闻人惬今日第十一次拒绝了楚南书提出的,要一起泡灵泉的荒唐要求。 就在楚南书要有小脾气的时候,闻人惬又及时过来给他摸摸抱抱的安慰,搞得楚南书心烦意燥,又不好意思再折腾,不然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他隐隐感觉,闻人惬似乎是在避嫌。 得知出这个结论的楚南书烦躁地鼓着腮帮子。 明明闻人惬对他的好感度已经满了,攻略度却仅仅到四十。 也就意味着他根本还没有往那方面想嘛! 没错,当楚南书查看闻人惬的好感度时,显示的页面和雾千沉他们并不一样。 [滴滴!目标人物:闻人惬。 目前好感度:100(转化积分1000) 目前攻略度:40(转化积分400) 提示:可攻略人物积分转化比为1:10] 这攻略度的设定正中楚南书的下怀。这样他攻略闻人惬不但合情合理,还有积分可拿。 可进度又一直停滞不前,让他着实烦闷。 这算什么呢?!恋人未满吗? 他才不要! 小徒弟郁闷的模样看得旁边的闻人惬心尖一动,条件反射地想去哄人,但又始终没像以往那样伸手去捏捏贴贴。 他只得捻着指尖,将手摁得发白来控制住自己那难以启齿的感情。 这是不对的…… 闻人惬的眼波闪了闪,眼底泛着淡淡的水色和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 他想起自己在闭关时,在光怪陆离中见到的零碎片段。 楚南书被剥夺了炉鼎之体后,奄奄一息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暴怒,是谁!他是怎么敢的!怎么敢这样残忍地对待南书……让他的南书那样疼,那样狼狈委屈。 直到他终于看到了那罪人的脸,让他极其难以置信。 把楚南书折磨得那样痛苦不堪的,狠心至极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闻人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撕碎。 他垂下眸子想骗自己,这不过是一个梦罢了。但那切身之感却又时刻警醒着他,甚至每日每夜都会看到。 少年苍白着脸,素色的衣物上落梅般血迹斑斑,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无声流泪。 而里面那个闻人惬却一脸冷漠地望着床上病弱的楚南书,甚至甩开了他用最后力气拽住的那一抹衣摆,面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嫌恶,带着另一个与南书相似的身影离去。 少年倏地暗淡下来的眸光看得闻人惬心疼,他的南书何时这么失落委屈过? 只见楚南书干裂苍白的唇瓣微动,神情绝望地闭上眼:“师尊……希望来世我们,再也不见。” 碎片中,闻人惬的步伐顿了顿,冰冷的眼眸快速闪过一丝情绪,却最后也没回头。 每每这个时候,闻人惬都会从梦中惊醒,直到看见怀中的楚南书还乖顺地趴在他怀里安稳熟睡他才放心。 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微妙而又僵硬地保持了一段时间。 直到临近宗门大选的前几天,闻人惬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连每天跟楚南书贴贴的时间都减少了。 好死不死,楚南书的炉鼎之体突然发作。 那汹涌的异感就像一阵龙卷风,来的又急又快,瞬间想要席卷楚南书的理智。 当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人已经身软地瘫倒在地,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 他感觉全身上下仿佛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着,体内一阵火气在横冲直撞,皮肤发烫,难受极了。 楚南书大喘着气,脑袋逐渐变得昏沉。他的眼眸中飘荡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带着恍惚中的迷离之色。 迷迷茫茫中只想着: 师尊……南书好难受…… 待闻人惬急急赶来之时,楚南书已经难受到意识模糊了。 他心底又急又气,气的是自己为了控制那令人齿冷的想法而疏忽了南书。 天知道他接到庭殿里的鸟儿传来的信息的时候,真的被吓得背脊发寒,在一众峰主长老的眼皮子底下贸然离去。 毕竟炉鼎之体发作起来可当真是会要人命。 他心疼地看着湿哒哒的宝贝,将他搂入自己的怀中安抚。 但楚南书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些什么了,一切都只能遵循自己的本能。 他急迫地想在闻人惬身上汲取些凉意,无意识地与他冰冷的肌肤相贴。 楚南书的体温得到了舒缓,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但似乎还远远不够,他还想再索取更多…… 却被闻人惬摁住了后颈,动弹不得。 “南书,忍忍……”闻人惬被他折腾得无奈,强忍着那些心思抱着他去了灵泉。 闻人惬将他的全身浸泡在水中,利用灵泉的冰凉的温度来降楚南书身上的温,却被对方猝不及防地施力一勾,一同落了水。 “南书……!” 只见这小折腾精还没意识到自己此时有多犯规,仍不知危险地在闻人惬怀里磨蹭,用滚烫的唇去寻着闻人惬身上的温凉,可要把他折腾坏了。 他警告地轻喝一声,试图唤醒楚南书的意识,谁知这平日里如纸做的人此时力气却大极了。 被凶了一下竟摁着闻人惬动弹不得,眼里还吧嗒吧嗒流着泪,很是委屈。 仿佛此刻将人压在身下的不是他一样。 “师尊不要我了吗?!” 这几天积压下来的情绪此刻像是得到了一个着火点,猛的爆发了出来。 “师尊这几天都没有给南书早安的抱抱,晚上也是,看书吃饭也是!”楚南书忍不住打着哭嗝,掰着手指头细数着这几天闻人惬的“罪行”,指责道。 他委屈巴巴,却又无理取闹地骑在闻人惬的腰间不让人起来,霸道的不行。 闻人惬只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也要被这哭得伤心的小可怜给点着。 但自己惹哭的宝贝还是得自己哄,他只得苦巴巴地柔声安抚:“南书乖,师尊没有不要你……师尊只是……” 只是怕控制不住自己,让你受苦。 但楚南书可不管这些,他情绪上头了。 闻人惬一时之间被吓得没回过神,他抓住楚南书的手,语气狠狠地重了几分:“南书!” “南书心悦师尊!”楚南书不顾一切地犯浑道,他的嗓音带着颤意,却又跋扈极了:“师尊若不要南书,南书可要去找其他人了!” “你敢!”闻人惬克制不住滔天的怒意。 他眼神变得幽暗至极,瞳孔的深处泛着火光。 一想到自己的南书这般可口,若是被别人采摘了去,他那疯意就再也压不住。 即便这世界毁灭,楚南书也只能是他的。 他不得不承认,楚南书,当真是很会激他。 闻人惬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南书发丝间,两人呼吸声和心跳声就这么交织在耳边,他思量了许久,最终喉结一动。 “楚南书,你可得想清楚!”闻人惬一字一顿压低声线道,隐隐间还带着些难耐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低哑的声音凑在楚南书的耳旁,震得他泛红的耳朵发麻:“招惹我,我便不可能再放开。” 即便是坠入深渊,化作恶鬼,我也会死死地拉着你。 你可得想清楚。 但这些话此时无疑是让气氛变得更加浓烈的催化剂。 楚南书烦了,这人怎么这么多话? 他微眯着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眸,眼底带着娇憨的任性。 他动作凶狠地拎起闻人惬的衣领,扯过来,含上了那还带着凉意冷香的薄唇,毫无规矩地啃咬着,不愿意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别说话,吻我。  ??点此??看重要??通知!!?? 哦!我亲爱的小天使萌!!!这本文文终于要!上架啦()!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啊!可以说大家是蠢作者的第一批!(划重点)宝贵的读者呜呜!每次看到大家的吐槽评论都会觉得活力满满! 感谢大家在蠢作者对自己不自信的时候给蠢作者的支持!蠢作者会一直加油下去的!(v) 接下来!也请大家继续支持这篇文文吧!!后面会有更加好看的内容哦!!! 入v的话是5db一千字,15db三千字这样捏! 大家看!1块钱是100db,那么5db就是五分钱!! 一毛五!就可以获得蠢作者怒写的3000大粗长章!只需要一毛五!就可以看到沙雕小甜文哦! 所以小宝贝萌~~表囤啦~~大手一挥!直接来个全订支持支持啵!!! (呜呜非常需要大家的支持!) 学生党宝贝可以蹲蹲红包广场蠢作者也会经常发粉包喔~~(ゝw) 后面好看的内容还会有很多捏~ 透露一下第一个世界还有师尊的追妻火葬场,攻二攻四(师尊的情敌们)的出现,和师尊手刃情敌以及一些小小的囚禁(咳咳)还有主角的秘密未完待续哦! 后面还会有: 现代!古代!娱乐圈!兽人世界!abo星际!师生(是双成年的!!想写一些小楚老师和小闻同学的反差呜呜)……摩多摩多(画一个会圆的大饼——) 小楚同学和师尊的故事还会很长很长,在小楚同学完成任务的同时,他还会发现一些更深层次的秘密,也会知道许多事情的真相捏~~ 当然这篇还是!轻松沙雕甜人不腻牙的酸甜爽文啦——!(蠢作者厚脸皮的觉得) 总之……南书穿可爱猫猫服在这里撒娇卖萌求订阅捏!!!·· 看在南书这么努力的份上,大家多多支持哇~ 被狠心老母亲拉出来营业的南书宝贝 啵啵啵~大家! (3(c)  36.渣男!(三十六) 闻人惬看到。少年的眼底带着雾气,他笑着, 带着氤氲里恍惚的迷离,俏皮又撩人。 楚南书正挑眉逗着,却忽的觉得腰间一紧, 他抬眸, 分明在闻人惬着火的眼底看到了三个字。 你!完!了!闻人惬狠狠堵上了那张令他又爱又恨的唇。 他的气息冷冽又狠戾, 像是要将这人吃拆入腹一般侵入楚南书的领域, 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压着他透不过气。 这一幕看得上帝视角的系统不住唏嘘, 宿主大大真有毅力,都这样了还撩人呢, 书上说这样做会被办的!想着它的视角突然被屏蔽了起来, 看得正津津有味的系统一顿懵。 焯!怎么还有和谐系统呢 还有什么是它!!! 这一屏蔽,就是一整天呐 (此为付费内容 (拉灯的意思区(区) [滴滴!攻略度+5 目前攻略度:45(转化积分450) ]那最后一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而这边孟浅年刚刷完碗回到客栈里, 拿出一瓶珍珠膏擦着手。 他看着比之前更为粗糙的手背, 再怎么呵护都没办 法回到原来那细腻的样子, 忍不住咬牙切齿。 都怪那个琼玉楼的小白脸, 没想到这琼玉楼东西贵的吓人, 每日来的客人却那么多, 害得他天天要刷上百个盘子。即便有那两个没用的东西帮他分担, 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罢了。孟浅年隐忍地闭了闭眼,想到过两天的宗门大选, ,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来。 听梦里的那仙人说,待进入了那青云宗, 成为寒清峰的首席弟子,便是他好日子的开始。 到时候就连那扶霁仙尊都得日 日哄着他宠着他,这小小 的琼玉楼不就说端就端 今日之耻他日必将百倍报复回去。 还有那个紫衣少年, 等到时候利用完他就立马把他踹了。 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等他拿下了扶霁仙尊, 可不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孟浅年暗暗咬牙,越想越觉得解气。 他往嘴里又投了几粒丹药, 觉得自己的灵力又好了几分才满意地去梦中会那仙人,请求他的指点。待楚南书从昏沉中醒来已经到了第二日中午了。 他此时感觉全身上下都难受的很。楚南书微微叹息,小师尊的资质那样得天独厚, 没有这炉鼎之体的加持,寻常人确实是&ot; 难以消受呢 他又将脑袋埋在枕头里蹭了又蹭, 直到清醒了些许才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 只见自己原本玉白无暇的皮肤上布满点点痕迹, 有些骇人, 由此可见这是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风雨。旁边的被窝已经冷了。男人醒来还不在身边拔x无情,渣男!楚南书在心底吐槽。不过他的修为竟然直直地破了金丹的境界, 就连资质也无端纯净了些许。 楚南书的根骨已经真正成为了资质上品。 他回想着昨日在浑浑噩噩中, 还被那人哄骗着喂了几口东西,不好吃 旦确实让他原本疲惫的精力又充沛了起来。 凤凰当真是全身上下都是宝啊, 再加上那炉鼎之体的加倍吸收, 楚南书此时虽然感觉有些肌肉上的不适, 但体内又有劲极了。 “南书,可还难受” 只见闻人惬端着一个汤盅进来, 盛了一碗汤端到楚南书面前喂他喝。被这汤吸引,乖乖张口尝了尝味道, 眼前一亮:“好喝的! 发现这是碗老熟汤了,灵鱼汤的味道鲜美极了, 很好地抚慰了楚南书的饥肠辘辘。 &ot;还好,就是腰有些许酸痛师尊还会煲汤 “楚南书张口要吃,嗷嗷待哺呢, 等待着鱼汤自觉地送进口中。 “按着那凡间的食谱学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闻人惬见他吃得开心,不由得松了口气, 伺候这小祖宗伺候得不亦乐乎,颇为享受这种投喂的感觉。 于是饿了很久的馋猫楚南书收拾完一切,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楚南书微垂着眸子,忽而感觉到几分燥意。 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被子,透露着他的慌乱, 身姿仍然挺拔,此刻却因为害羞而泛着些粉。 正如昨夜一般。1292621 今日可是乖巧极了。 ”昨夜 ”二人同时开口,互相愣了愣, 许久之后楚南书才曼慢将自己全部埋进闻人惬怀里, 听着他逐渐加快的心跳,默不作声地搂紧他的腰。 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依赖。 这下闻人惬还有什么不懂 他亲昵地在楚南书通红的耳尖上落下一吻, 温柔至极地说道:“师尊会待你好&ot; “一直吗” “嗯,一直。” 闻人惬轻轻地给他腰,怀里搂着少年, 心底舒坦极了。 他好像,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珍爱的宝贝。 [滴滴!攻略度+5 目前攻略度:50(转化积分500)] 二人又恢复了像是以前的交往方式, 只是那关系似乎又更进一步了。 楚南书这才发现原来闻人惬是个亲亲怪, 每日都得亲个十几回,甚至修炼也是, 非要把他的气息夺光才好。 美其名曰:学习如何运气。 虽然但是运气是这么学的吗 但他们始终都没有再如这次一般深入, 每次都箭在弦上,张弓待发之时, 又堪堪止住。数多了,让楚南书都忍不住怀疑, 这小师尊是不是有些个冷却的时间 除此之外,楚南书发现自己的资质变好了, 就连修炼也变得更加快速通透了些, 怪不得大家都追求更好的资质呢。在他把《玉莲剑法》的第十章练成之时, 宗门里的每月测试也到来了。 楚南书这次是和褚天辰给对上了。彼时的褚天辰已经成为了衡泰峰的首席弟子, 修为更是长进了不少。 他下巴微微抬起,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朝着楚南书露出一口噌亮的牙, 那笑容带着些风流与痞意, 清澈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光:“这次我一定赢你!” 然后再吃一顿牛排!褚天辰歪着脑袋道, 把意气风发展现得淋漓尽致, 让人挪不开眼。 引得下面无数师姐师妹漂亮的脸蛋泛着绑红。一愣,他笑了笑:“好啊。 “只是用刀用剑没意思。”他意味深长道: “不如不用灵力来一局,先被踢下比试台的算输。 ”褚天辰挑挑眉,怀疑的眼神看了楚南书许久, 随后还是点点毛绒绒的脑袋:“有意思,行啊。” “真男人,就是要干架!” 他把那把自己最珍视的巨刀轻轻地放在一旁。 眼神透着几分微光低声对它道:“媳妇儿, 待会我就去给你赢肉吃。” 楚南书给了闻人惬一个安慰的眼神, 并将那把凤凰剑交于他保管。 两个人站在台上,风起,卷起了少年们的衣袂。 一股风起云涌之意在二人之间扩散至了场外, 将所有人的胃口都劳劳吊起。关键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养眼啊啊!以江柠烟为首的几个女弟子们托着脸颊, 脸上泛着奇怪的慈爱啊笑容, 看得江灯河背后发毛。好怪哦 “小漂亮一 一!加油!!!”直到一个嗓音的出现, 大煞风景。 江柠烟杀过去一个制裁的眼神, 雾千沉委屈的撇撇嘴,只能用坚毅的眼神, 在内心默默支持着楚南书。 台下人聚精合神地看着台上体型差悬殊的二人。 只见二人过招,就像藏獒大战猫猫。 猫猫率先使出花拳绣腿儿,挠了藏獒一把, 藏獒成功被惹怒了,发出蛮力冲撞, 猫猫被弄乱了毛毛, 生气地用喵喵拳把藏獒欺负得灰头土脸,最后用一个过肩摔结束了战斗!猫猫是冠军!频道的解说到此结束。楚南书的地位一跃成为 了青云宗的亲传弟子之首。 随后也在后面几轮的比试中都轻松赢过。 几个首席弟子都崇拜极了一一当然了, 都是他小弟嘛。 这进步的速度不由得让众人吃惊, 包括闻人惬也有些惊讶, 但一想到少年之前给他带来的惊喜只多不少, 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他本就是一颗能够点亮黑夜的璀璨明珠, 会被所有人都看见。 只是令他头疼的是,少年一展风头之后, 那朵朵桃花也随之而来。 确实,他的少年资质好又能力强, 更何况长了一张令众人都纷纷心动的漂亮脸, 追求者必定是少不了。但,女修者也就罢了 那男修者比女修者还多的多, 会不会就有点太过分了 虽说他们青云宗确实是思想开放,包容度强 每次看那些追求者疯狂找着机会与少年接触, 闻人惬身周的气息就会如那千年不化的冰山一般寒冷, 眼神直盯着楚南书,还带着几分让人心软的委屈。按雾千沉的话来说,就是冷的都能长玄幽草 了。 闻人惬醋得很, 他恨不得让整个天下都知道少年是他的人。 可惜少年却每每以他扶霁仙尊的名誉为由止住了他想宣誓主权的动作非得等少年突破了更高的境界, 有更高的位置后才允许他在外面动动手脚。 他只好忍着回了临渊深处, 抱着楚南书被好一顿亲亲安抚才罢休。 天一城,孟浅年收拾好东西,眼底泛着暗芒。 37.我可是小白花的祖宗!(三十七) 很快便到了宗门大选的那一天, 所有青云宗的弟子都得早早起来准备。 天还没亮呢,楚南书就迷迷糊糊地被闻人 惬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还没睡够呢”他难受地哼哼着,眼睛有些睁不开, 将头埋在闻人惬颈窝里蹭了又蹭, 隐隐还带着点鼻音指责他:“师尊·那么晚才睡都说不要了闻人惬搂着这娇憨的小宝贝, 无奈地拍了拍这扭曲事实的小撒娇精: “都叫你不要招我了, 后面让我喊停我哪收得住”楚南书被拍得直挺腰, 他在闻人惬怀里嘿嘿一笑,拱了又拱, 就是不愿意起来,糯着那点小嗓音道: “要师尊帮我换衣服得寸进尺得很,每次受不住又喊停, 气的闻人惬咬咬牙,狠声道:“再招惹师尊, 待会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ot;楚南书无辜极了,搂着闻人惬的脖颈, 轻轻地跟他蹭着鼻子:“就是换个衣服呀, 师尊。”才没有别的意思才怪。 “师尊!”楚南书惊呼道。 &ot;南书别说了等楚南书和闻人惬姗姗来迟之时, 青云宗所有弟子都已经聚集在了主峰中央, 源源不断的修者排着队进入了青云宗的境地。闻人惬同楚南书上了属于寒清峰的台子。那台子外围罩一圈遮挡外面视线的帘子, 但神奇的是从里面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世界, 而里面和其他峰的台子又是互通的。 像是一圈廊道一般。楚南书好奇地看着里面的布置, 茶水小食都配备的很完备, 每个峰的台子上只有一个主位, 估计就是给峰主坐的。其他峰主还没来。 “南书可要歇会儿”闻人惬进了这帘子内, 手就十分自觉地楼上楚南书的腰, 大手包裹住他的腰侧, 一使劲儿便将他打横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书侧靠在闻人惬的怀中, 猫儿一样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早上真是闹狠了 他正打算顺从地在老攻怀里睡会儿,便接到了 系统的任务。 [滴滴! 下发支线任务六一一让孟浅年徒步上青云宗, 积分奖励:50] 真不是时候楚南书不满地在心底嘟嘟嚷嚷嚷。 他只好亲亲闻人惬,与对方交换了一个吻 后才将抱不到媳妇儿的闻人惬安抚好, 依依不舍地离开舒适地。 他御着剑看那慢慢走上青云峰的人。 6210510500 他们大多是青少年人, 基本上都是刚觉醒修炼灵力的能力, 前往青云宗求学修炼。资质好的, 也许会被收为内门弟子,更甚者可能成为某个峰主的亲传弟子, 得到更好的教学与资源,成为重点培养的新星。 ,资质一般的也可以加入青云宗, 虽然大概率是成为外门弟子, 但那也比在外面当一个普通人强得多, 更何况这青云宗还是玄武大陆的第一大宗。众人结伴往山上爬,在那巍峨高山之下, 人类就如这世间的一粒尘埃那般微不足道。 他们心生向往, 期待着在未来的哪一天能成为能够左右这 世间的强者。 “孟弟,再加把劲,马上就要到了。”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扶着有些走不动了的孟浅年说道。 徒步走上这高耸入云的青云峰, 这便是青云宗对来者的第一个考验。 孟浅年有些虚弱地靠在魏楷的身上, 他的面上淌着些许冷汗,脸色发白, 看起来脆弱极了,让人不住心生怜惜。 “魏兄,我还持”我还能坚持清瘦的身躯入怀,让那魏楷有些心猿意马。 他本就对面容清秀好看的孟浅年有几分爱慕之情, 如今离的更近,让他脑袋空白了一瞬。身体虚弱却仍然坚持下去的孟浅年让他觉得这个少年有着更高贵的品质,更加吸引人。 魏楷咬咬牙,一鼓作气将他背起。孟浅年惊呼一声,似是十分不好意思道:“魏兄, 这样你会很累的 了个舒服的位置悠然趴着。魏楷笑道:“没事,你不重, 我天天干活力气大的很呢, 背着你走这点路途不算什么的。”但这孟弟带的包袱有点沉, 不知道里面放的都是些什么, 压的他的步伐都有些不稳。 “魏兄你真厉害!” 孟浅年语气带着几分恭维,听得魏楷心中暗爽, 感觉更有力气了。只见孟浅年苍白的嘴角流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着身边同样累的不行的少年少女们, 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快意。 他享受着其他人投来的一些或是羡慕, 或是惊异的目光。 在哪里他都不缺追求者, 这种愿意为他做牛做更是不少。 不过是在刚认识的这几天同他多说了几句好话, 又示了示弱,这会儿便把他当宝贝一般供着了。 这样的人给他点好处便什么都忘了, 也就只配当个坐骑, 他的目标,可是这修真界的最强者。想着,孟浅年清秀的脸上露出几分势在必得。很快,他就会是这最强修者的首席弟子, 会享受到更多这样的被人仰望的眼光。 羡慕吧,嫉妒吧,这就是天壤之别。 他生来就是应该被高高捧在天上, 踩在这等卑微的普通人的上面。 “你们这样是犯规吧!” 旁边的一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特别是在孟浅年用奇怪的眼神扫了他们一圈后, 他忍不住说道:“青云宗要求的是每个参与选拔的修者都要靠自己的双腿和毅力走上青云峰, 你们不参与选拔了吗”年眼底透着不屑, 身体却像是被他吓到了一般颤了一下。 他的声音轻而虚, 凑到魏楷的颈边像是在无助地呢喃:“算了魏兄, 浅年知道你是在照顾浅年这幅虚弱的身子, 但这位兄台说的对,我薛 我还是下来吧&ot;魏楷闻言忍不住心疼这拖着虚弱的身体还要坚持自己走下去的孟浅年, 他的气势立马变得有些嚣张跋扈。 他对着那人咄咄逼人道:“怎么我乐意背他! 你管得着吗你这里又没有青云宗的人, 你瞎管什么闲事!“ 他越说越上头,竟上手将人用力往外推了推。只见那人一个不慎, 被对方推得踉跄了几下踩空了, 就在众人的惊呼中快要跌下这山腰之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踏着剑窜了过来,拖着他的背把他往里扶。众人痴痴地望着少年, 脸上还保持着刚刚受惊的表情, 眼睛里却流露出浓浓的惊艳。那白衣少年的身躯挺拔如松, 身周仿佛还带着山间来的雾气。束发潇洒, 清冷风华,他的眉眼霁明,凤眸微垂, 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值得他眼神驻留。 与少年那傲雪凌霜的气质不同是, 他有一张极其漂亮的脸,五官精致区丽的很, 就像那天上下来的神仙一般惊为天人。那人经历了一场生死此时腿软极了, 他背后充满冷汗, 坐倒在地上颤着嗓子连声道:“谢谢仙人! “不必言谢。”楚南书站在凤凰剑上轻声道: “方才看此处似乎有争执,可是发生了什么” 少年的声音泛着清冷之意, 却如泉水叮咚般澄澈动听, 将他心里的慌乱平复了些许。那人回想起刚刚差点被魏楷推下山腰的一幕,眼底充满了气愤, 他朝楚南书拱了拱手,咬着牙说道: “这两个人犯规!我好心提醒,却差点被他推下山腰!”孟浅年的眼睛划过楚南书的脸, 眼底闪过一丝嫉意, 再看旁边是魏楷此时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不满愈演愈烈。 他的指尖被他无意识地掐得发白, 心底警报四起,对楚南书充满了莫名的敌意。 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凭什么! 隐隐间有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说着。 他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孟浅年缓缓走向前,声音有些苍白无力: “是我不好,是我身子骨太弱了拖累了魏兄, 这位楚南书眼神微眯, 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这孟浅年, 在心中冷笑,装小白花啊可惜了, 要论起这儿,你可得叫我一声祖宗。 他微微风起好看的眉头, 漂亮的眼睛里透着几分迷茫,他直言道: “我们青云宗的训练很是靠身骨撑着呢, 你若连爬这青云峰都坚持不住,我可以现在就送你下山。”孟浅年没想到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扯着嘴角干笑了一下: 加入青云宗是浅年一直以来的梦想更何况浅年前几天得知自己是资质上品 ·青云宗或许需要我 “统子我能噶了他吗” [抱歉宿主您不能。] “为了你口中的梦想,那便更应该坚持下去, 资质上品的人确实不多,但也并不是极其缺少。 若你们还要以身体虚弱为由想要违规的话, 只能说,青云宗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 说罢,楚南书冷冷地收回了视线, 踩着凤凰剑离去。 同时,一只老鹰从苍穹中飞来, 紧紧地跟着他们两人。 孟浅年知道,他们被监视了。 他狠狠将不甘吞下, 看着白衣少年潇洒远去的背影, 眼眸变得幽森。757350422[滴滴! 支线任务六一一让孟浅年徒步上青云宗, 已完成。获得积分奖励:50] 38.老男人,你老婆要没了(三十八) 楚南书浅浅地给了孟浅年一个下马威后, 回到了主峰处, 乖巧地进了那遮挡外人视野的帘子中, 站在了闻人惬的身后。 “师尊~”他悄悄用神识去勾搭身前的人。 闻人惬轻轻放下茶杯, 无奈地用指尖逗弄那抹神识, 反倒被它撒娇似得缠住。 他宠溺道:“贪玩。” 楚南书摸摸鼻子,轻哼一声,看向隔壁几 个峰主的台子。 雾千沉他们几个也站在自己师尊身后呢, 他偷偷给楚南书使了个眼色,随后楚南书就听到 了来自雾千沉的传音。 “小漂亮,你刚刚去哪玩儿啦真有你的, 在扶霁仙尊的眼皮子底下也敢跑出去玩儿。” “刚刚去看了下前来选拔的人。” “怎么样怎么样资质都如何啊” 褚天辰加入群聊。 “唔”弥柯也想知道。 “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几位仙尊看着几个在大庭广众之下传来传去的神识, 额角抽了抽,有些无奈, 但到底还是没说些什么。 自家弟子,还是得宠着 许久,前来选拔的人陆陆续续地随着青云宗弟子的指引到了主峰准备开始测资质。 资质越好的人测试石里蕴含的颜色越红, 光束越大。 白应池老神在在地抚了抚根本不存在的胡子: “看来这一届弟子的资质都很不错嘛。” 在测试中,前面几个峰陆陆续续都收了人, 唯独寒清峰的师徒两人还躲在那帘子后悠哉品着茶,丝毫不急, 引来几个峰主纷纷侧目。 “师弟还不选吗 我看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对寒清峰很有意向呢。” 别说几个了,就看刚刚刚完的那些弟子, 基本上都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寒清峰的台子, 希望自己能被看上。757350363 只可惜从开始测试到现在, 寒清峰的帘子就没掀开过, 让许多想要一睹扶霁仙尊的真颜的修十分丧气。 “不急。” 收不收徒弟他其实并不在意。 他有南书就够了。 闻人惬给楚南书倒了杯茶, 暗自可惜自家徒弟在外面一直懂规矩得很, 非要同其他峰的弟子一般在后面站着, 不然可得抱在怀里好生亲近一番。 就这样过了一轮又一轮,人逐渐减少, 终于轮到孟浅年了。 他才刚爬上青云峰, 好在吃了那些丹药支撑体力, 不然他此刻肯定狼狈极了。 虽然这些丹药不得多吃但这次不一样, 他不愿意和那些精疲力竭的人一样毫无形象地站上测试台。 他要与众不同, 要成为所有修士里最光鲜突出的, 这才能更加吸引扶霁仙尊的注意。 孟浅年一身素雅干净地走上测试台,一霎那, 仿佛空气都止住了。 各个峰主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盯着孟浅年不可置信地确认着什么, 就连本在交谈话语都戛然止在了口中。隐隐有视线望向闻人惬,一时之间, 台子内无人说话。 闻人惬托着茶杯的手一停, 巨大的惯性的作用使得茶水撒出来了一半还多 ,却无人去在意这些了。 只见他清冷的脸上神色怔愣,睫羽微颤, 眼底迅速地闪过了一丝情绪, 似是见到故人来是喜悦,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复杂的很 被楚南书抓了个正着。 楚南书轻轻抿了抿唇,嘴角压下了些许, 心底隐隐不是滋味。 果然还是在意吗。 只有雾千沉这个心大的没发现气氛的不对劲。 他冷哼一声打破那尴尬的平静, 同小伙伴们叽叽喳喳:“是他啊, 我跟你们说上次我去山下给小漂亮带吃的, 你们猜怎么着发现这人搁琼玉楼吃霸王餐呢!养崽一日用崽一时。 崽子,娘亲喂你不亏。 楚南书的情绪也被他误打误撞地安抚了些许, 他回过神来感叹。 差点给带过去。 随着他这么说, 在一批弟子里掀出了小小的浪潮。 “啊看着文文弱弱的,竟然还吃霸王餐” 褚天辰震惊道:“真是没想到。 “对啊!我当时看他和小漂亮长得有几分相像, 差点给他迷惑到了。他还让我给他付钱 我虽然傻但我不是冤大头呀! “你这么说还真是诶,南书确实有几分神似 不过还是南书好看! 就是不知道力气有没有南书大 “千沉,天辰。”云舒娴历声制止他们的对话, 面色尴尬,有些抱歉地看向闻人惬那边, 希望他不要在意小辈的发言。 雾千沉被凶了一下委屈极了, 旦他平日里被惯的胆大包天, 根本不怕这句警告。 他反倒还不依不饶地囔囔着:“本来就是嘛! 师尊!你要是收他我可得跟你急! 闹的云舒娴头疼极了,这下还有其 他峰的亲传弟子也纷纷对测试台上的人露出 了些许不满。 每个峰台子上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可惜,即便是这样, 这孟浅年多半还是会进到青云宗。 楚南书垂下眸子,无声叹息, 天道的指引是没那么好扭转的,剧情来了, 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见孟浅年将手搭在测试石上, 瞬间溢出了一圈极其刺眼的红光, 轰动了整个测试台外围。 资质极佳,这是天才之势。 弟子们议论纷纷。 这是全场资质最佳了吧长相也不错, 上一次有这样仗势的, 听说还是扶霁仙尊少年的时候 这人定会被收入某个峰主的亲传底下吧 但却没有一个峰主出声抢人, 他们都在等着闻人惬说话, 心底已经默认了这人多半会给闻人惬截下。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僵硬, 等了许久之后还没有人说话, 让底下的弟子们都觉得有些莫名。 白应池打破沉寂,他笑道: “这位小友的资质极好啊,可有意向来我这” 孟浅年朝他拱拱手,尊敬道:“感谢掌门厚爱, 只是浅年早已心有所选 “哦”白应池饶有兴致地看着测试台中央的那张熟悉的面孔。 孟浅年将眼神投向寒清峰的台子,他高声道: “浅年的梦想,是师从扶霁仙尊门下。” 场上一片哗然,但都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都知道青云宗的扶霁仙尊是天下第一的大能, 没有修者不愿意被收入他的师门。 就看扶霁仙尊的两名亲传弟子都在十年内达到了元婴以 上的境界, 这是很多修者百年都达不到的高度。757350 363 “师弟觉得呢” 白应池将目光投向迟迟不掀帘子的寒清峰。 闻人惬垂着眼眸,如果是之前, 他定会与楚南书交流, 甚至要留要去都给楚南书评定都可以。 但这次不一样 他隐隐对楚南书有些抱歉,南书会理解的吧他侥幸又害怕地想着。 经过良久的内心挣扎后, 一道冷冽的声音才透过寒清峰的帘子传到测试台:“内门。” 众人闻言,纷纷唏嘘了起来。 此等上品的资质竟只是进到内门吗 看来寒清峰当真没那么好进呢。 楚南书的面色平静,眼底毫无波澜,站在闻人 惬的身后仿佛什么都与他无关一般。 虽然没办法抑制住孟浅年的到来, 但好歹只是去了内门。 他回想起刚刚闻人惬眼底的情绪, 心底颇为五味杂陈。 还没看过师尊这般恍惚过 白月光的影响当真还是无法阻绝吗。 即便是提前了这么久, 都仍然比不上白月光带来的加成吗 楚南书看着闻人惬僵硬的身躯, 也猜到了些什么。 不自觉地在心里叹息。 他对自己有信心,但到了这一刻还是会颓然, 毕竟闻人惬对他仍然所保留。 有关白月光的事情, 是他们之间阻隔着的一层看不见的纱, 必须得让闻人惬亲自捅破才行。 那孟浅年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挂不住, 眼底透露着些不甘。 内门仅仅只是内门吗 那梦中的仙人分明说自己会直接成为扶霁仙尊的亲传弟子, 不久之后又会直直升到首席弟子才对! 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的区别和待遇相差的大的很, 直接关系到了能否与扶霁仙尊近距离接触。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发作, 只得握紧拳头,把情绪藏起来, 恭恭敬敬地道谢后下了测试台。 好在他的资质让台下的许多人都愿意恭维, 明里暗里地想要与他结识。 在得知自己是这一批弟子里唯一收进扶霁仙尊内门下的弟子后,孟浅年的心情也好了些许, 扯着笑容同他们交谈着,有些得意。 看来不变的是,扶霁仙尊当真对他有几分不一样。 不过是出了点小差错, 将来那扶霁仙尊身边的位置定然会是他的。 他自信地想着。在宗门大选结束后, 闻人惬同其他峰主被掌门召集, 说是有要事商量,他便让楚南书自己回去。落差的是, 这回就连平时都会说的一些亲昵的话语也没有了,语气淡淡,就像是普通的师徒关系一般。 825360164 闻人惬此时魂不守舍的, 甚至不敢对上楚南书的眼睛。 楚南书眼神微眯,不住在心底冷笑, 好啊闻人惬。 他改变主意了。 不刺激一下, 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好忽悠的小徒弟呢 老男人,小心点,你老婆要没了! 39.你的心里有我的位置吗(三十九) 楚南书叛逆的很, 他偷偷化形跟着他们去了掌门殿, 还花了一百积分跟系统换了一瓶凝息药水, 确保自己不会被他们发现。 真是斥巨资了楚南书在心底嘟嘟嚷嚷。 进了掌门殿,白应池直接开门见山道:“孟浅年, 就是阿年的转世。” 他们几人虽然早早就在心底有了猜想, 但白应池的断定则 是一个真正确定了他们猜想的答案。 “师弟,你怎么看。”云舒娴微微仪起好看的眉头。 闻人惬与阿年的关系匪浅, 但如今的情况复杂就复杂在, 寒清峰底下还有个和孟浅年极为相似的, 楚南书的存在。亦或者说,是替身的存在。并且,闻人惬明显对楚南书开始上心了。在对替身有了感情的时候, 原本要等的白月光反倒回来了。 真是有些可笑啊。 “我不知道&ot; 闻人惬此刻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乱的很。在他下定决心只对楚南书好的时候, 那个他等待了几十年的人回来了, 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云舒娴轻轻地叹了口气,换了个问法: “那阿年和南书在你心里的位置分别是怎么样的。’ &ot;阿年阿年他对我很重要但南书&ot; 他眼里透露着一丝迷茫, 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颤抖, 一字不落地进了楚南书的耳朵。 &ot;南书 。 他还小,可我闻人惬的说话的底气何时这么不足过楚南书眼底透露出一丝嘲讽, 有些恨恨地咬了咬嘴唇, 漂亮的唇瓣被咬破了都没发觉。。好一个‘还小’啊。 你上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 [宿主大大 系统有些担心, 虽说像这种攻略任务多少要投入些真情实感在里面,但它并不想自家宿主真的陷进去。 “嗤,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没事。” 我楚南书哪有这么容易陷进去 我只是要准备放大招了。 只见楚南书缓了缓, 漂亮的小脸忽而唰的一白,受了惊一般, 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却不慎踩中了一块石头,发出了一声仓促的声响。 闻人惬闻声望去,瞳孔猛的一缩。就见掌门殿外, 自己放在心上疼的那人惨白着一张脸, 眼眶发红,一副潸然泪下的样子。 他的神色无助,精致的脸庞此刻有些黯然失色 ,隐隐间还带着几分至极的失望, 看得闻人惬呼吸一窒。此刻,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楚南书抿了抿唇瓣,黯然转过身, 踏着剑匆匆离去,只留了一道背影, 闻人惬感觉心底一空。 仿佛这人是真的要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 “南书!”闻人惬的声音带着几分仓惶, 他不知道楚南书听到了多少, 也来不及顾着殿中的其他人了, 匆匆地去追那个身影。楚南书离去的速度并不快, 不久便被加了速的闻人惬追上。 他被闻人惬紧紧攥住了手腕,那力道之大, 仿佛是害怕一松手,楚南书便会离去,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但事实也许真的是如此。 ”南书,我 楚南书紧咬着下唇,低着头, 闻人惬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得无措地攥紧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去。 楚南书狠狠地想抑制自己的眼泪,哽咽道: &ot;师尊我只是个替身,对吗” 他早就该明白的 楚南书的心底抽痛得滴血, 呼吸像是被一缕一缕的抽出,难受的要窒息了。 他仿佛自虐一般地把伤口撕破开来在上面撒盐,阐述着那些令人心痛的事实。 “你待我好,收资质中下的我为徒弟, 就是因为我的脸, 因为我的脸长得像他对吗”6210510451 “你和我相拥亲密的时候,是在透过我, 看着那个他,对么师尊闻人惬! 在你的心底,就没有一点我的位置吗” 楚南书的语气失望极了,嘶哑中, 他的眼泪因为激烈的情绪掉了下来, 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散落,一颗两颗, 像是敲落在了闻人惬的心底,打的他生疼。南书,不是的 闻人惬惨白着脸,他摇着头, 急急地想要否认这一切,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 因为最开始,他确实是抱着这样恶劣的想法收楚南书为徒的,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自己最后会沦陷进去。 他的脸上带着像犯了错的小孩那般慌乱无措, 他想像以往那样, 轻轻抚过楚南书脸上的泪珠,哄着他, 让他不要再哭了,哭的他心疼。 但却被一个力道狠狠拍下。这一下, 让他的心脏猛的一抽, 一种灭顶的难受之感将他埋没。 他怔愣着看着楚南书, 只见对方眼里一直璀璨的光芒逐渐消失, 变得空洞无神。的麻木与抗拒化作利剑狠狠刺穿了闻人 医的心脏,疼得他难以呼吸。 南书在抗拒他的触摸, 这个认知让闻人惬觉得苦涩不已。 只听楚南书绝望地呢喃:“师尊·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尊了吧 这个位置本就不应该是我的,对吗” “师尊,你把我丢下了啊。” 他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 手背将眼尾处的皮肤擦得泛红,无助道:“师尊, 师尊为什么您不能爱我呢师尊 ” 为什么我会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我的人呢 他似是叹息,带着那极致的悲伤, 到最后像是被抽了全部的力气一样成了一段气音。楚南书漂亮是脸蛋哭红扑扑的, 泪水像是无穷尽一般滑落。 他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此时可怜至极。是的,南书我爱你啊闻人惬看着小爱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眼里是化不开的心疼。 他恨不得上前将楚南书紧紧拥在怀中诉说自己的爱意,一辈子也不分开。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楚南书哭得无力,他挣脱不开闻人惬的怀抱, 只好软着身子覆在了他的胸前, 泪水打湿了闻人惬的衣襟。 只听闻人惬在他耳边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带着无限的温柔与疼惜:“南书” &ot;南书,我爱你师尊爱你,别走好不好 南书 声音带着破碎的后怕,他害怕极了, 他害怕怀里的人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他。 他知道自己在很久之前, 就已经不把他当替身看待。912439813 一想到楚南书可能离开他, 他的心脏就仿佛要炸开,就想锁着他, 让他永远都没办法逃离他的怀抱,永远永远, 都不能离开他,生生世世。 [滴滴!闻人惬攻略度+20 目前攻略度:70(转化积分700)]终于有点突破了。楚南书暗暗在心底想着。 要知道这攻略度在五十的时候卡了好几天, 果然还是得来一剂猛的才涨。 不过想这么轻易地追回他那可没门。 ”师尊不必因为愧疚对南书说这样违心的话。 &ot; 书的情绪平复了些, 他似是想清楚了一般,善解人意地哑声道: “南书只希望师尊开心, 师尊若是心悦的另有其人,南书会退出的。” “师尊的爱,南书配不上,也不敢要&ot; 他的眼眸中透着拨开薄雾的清明,亮得很, 却看得闻人惬全身发寒。 他知道,楚南书这是铁了心要离开他了。 “楚南书,感谢师尊的教诲。” 他从闻人惬的怀里挣扎出来, 红着眼睛朝他行了个礼, 将那把凤凰剑还给了闻人惬。 “这把剑的主人,不应是我。 师尊的最后一个亲传弟子,也不应是我。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都还给那人, 只希望师尊日后保重,能和自己真正心爱之人,相厮到老。” &ot;南书 退出了。” 他将所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一并退回给了闻人惬。 楚南书最后眷恋又克制地看了他一眼, 像是要把闻人惬的脸一寸一毫地刻在了 心底后,才毅然转身离去。 “南书,别走本就无法动作。他气急,这招数是曾经他教给楚南书的, 万万没想到这会有一天用在闻人惬自己的身上。 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楚南书离去, 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却无能为力。 就不该教他这御剑之术。 楚南书踏着一把普通的铁剑离开了青云宗境内 ,呼了一口气。 爽了,老男人,看你还敢不敢拿老子当替身。 1292621 脸都要给哭麻了。好在他还留了些许银两在身上, 便理所当然地就去投奔好基友沈云安了。 “你是说,你上演了一幕, 替身善解人意自愿退出的戏码后, 把闻人惬定住了,自己离宗出走了&ot;沈云安一脸大为震撼地看着楚南书,内心直呼 六六六啊。 能拿下闻人惬这玉面阎罗师尊,楚南书是真厉害。现在回想起以前起早贪黑地被闻人 惬抓着修炼的日子,沈云安都一脸后怕。 这闻人惬跟个煞神似得,楚南书还能拿捏住, 当真是厉害呢。 “那你现在怎么办”沈云安抱着手臂好整似暇: “可别在我这当电灯泡啊, 我老攻现在还跟我玩欲拒还迎呢。” 楚南书闻言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没拿下呢, 听我的,直接上一顿得了,见效可快了。” 开始支明招。 “唔”,有道理。”还被采纳了。系统:[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嗯北陵城楚南书垂下眼眸,觉得这个地方名字有点耳熟。 忽而,他灵光一闪。 北陵城,不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超级有钱的攻位二号所在的地方吗 看来这次任务应该是与他有些关系了。 6210510451 也好,趁着那老男人还没来寻他, 先去会会那攻位二号罢。 40.南书,好狠的心(四十) 夜晚,楚南书在琼玉楼里住下了。 他侧着身子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有些失神。指尖伸出去摆弄着离窗口很近的树枝上那一簇白花。 楚南书的手很漂亮, 虽不如女子的手那般娇柔,却骨节分明, 白皙无瑕。柔和而带着珠泽的指尖泛着晶透的粉红, 触上那还带着点露水的花瓣, 就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那般精致。随着他伸手的动作,宽大的衣袖松散地滑下, 露出一截纤细均匀的小臂。 玉白色的肌肤在皎白的月光下泛着银光, 就像那人的银发一般,映入他的眼眸深处成 了一抹化不开的情绪。树上一枚白色的花瓣缓缓飘下,吹如窗中, 落在了楚南书的锁骨处,轻轻地, 仿佛一个吻一般。夜风微凉, 幽幽的香味从远方袭来,勾起了他的思念。师尊,会在想他吗或许,在和那人卿卿我我吧。楚南书怀着心事。 他的眼帘微垂,嘴角轻抿,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精致的五官浸透在温柔如水的月光下, 圣洁得像月神的精灵美丽又安静。 少年失落的模样落入树枝上那一尾白鸟的眼中。 许久,少年才有了动作。他翻了个身, 似乎是不愿再想,紧紧抱着被子, 在那悠悠香味中不安地入睡。夜深寂静。那尾白鸟携着一株花枝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 落在床边,化作了一个人影,显露在月光下。 他虔诚地将少年眼尾的泪珠吻去, 温柔的浅金色的眼眸中浓浓忧愁。 把媳妇儿惹生气了不愿意回家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他本想把少年直接带回青云宗, 但师姐说这么做可能会惹得少年更生气, 现在需要给他冷静的时间。 可是自己根本离不开楚南书啊 闻人惬有些委屈。 南书,真是好狼的心 他只得轻手轻脚地爬, 像以往的每一个晚上那样, 把少年搂在怀中轻吻只是又多添了点力度。 无声地控诉着楚南书,竟然说离开就离开他 但偏偏,自己又舍不得去罚他。 许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里, 楚南书在睡梦中还在轻皱着的眉头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习惯性地在闻人惬的怀中蹭蹭, 依赖地枕在他 的胸怀中,陷入了沉睡。 闻人惬被他小动物般可爱的动作给取悦了, 他不自觉地在少年熟睡的脸上落下一吻又一吻,上瘾了一般,将那泪痣吻得泛红。往下,他那熟悉的,带着软香的唇瓣逐渐深入“ 许久之后他才放过了这个狠心离开他的少年, 怀抱着他委委屈屈地入睡。129262e 却没看到本该熟睡的楚南书偷偷勾起了嘴角, 流出一丝得逞的笑。 就知道你沉不住气。天大亮,楚南书被晨光照醒。 他起身,发现白色的花瓣铺满了被子, 带着轻浅的香味。 在枕头旁放着一株花枝, 上面的白色小花仍然娇嫩好看, 他将花枝拾起,眼神透露着几分疑惑。 似是不解这花枝是从哪来的。 只听窗外扑腾一声,他看去, 是一只白色的鸟儿飞到了窗沿上, 滴溜着金眼睛看着他。 “是你送的吗”楚南书有些惊喜地看着它, 面上带着轻浅的笑意。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在那白鸟的下颔处挠了挠。 白鸟主动将头送过去蹭,舒服地眯眯眼:“啾!” “谢谢你,我很喜欢。” “啾啾~”你开心就好了。 楚南书起来洗漱, 还准备了些平日里在赶路途中需要用到的东西。 沈云安觉得他的脸漂亮得有些招摇, 保险起见给他友情提供了些用来伪装的服饰。 他们走进沈云安的“衣帽间”把楚南书吓了一跳。 当真是琳琅满目啊 他拿起一串仿真的络腮胡-沈云安轻笑着给他戴上道: “都是我这几年游历下来收集的哦。” 楚南书照照镜子, 戴上了那一串胡子气质瞬间就不一样了。 沈云安抚了抚他光滑的脸蛋,挑下眉, 眼神露出了一丝职业的挑剔:“有点违和&ot; 他把楚南书摁在座位上,笑眯眯道:“乖, 很快就好了哦。” 只见他一通操作猛如虎, 给楚南书的脸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东西后, 镜子里的原本白白净净的漂亮少年, 一下子就成了一个体型偏瘦的普通中年大叔。 皮肤不知道是被沈云安上了一层什么, 此刻摸起来皱皱的。 “哝,再戴上这个 楚南书对他竖起大拇指以示对他技术的肯定。6210510500 他跟沈云安告别, 在路上拦了一辆前往北陵城的商车。 车上还有几个人估计也是要去参加那拍卖会, 正凑在一块讨论着。 楚南书压了压斗笠,绕过他们, 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众人有些好奇地看了几眼这个刚上车的人, 发现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罢了, 又兴致缺缺地转过头去继续说着什么。 从他们的话语中, 楚南书得知区北陵城还有另一个大宗门 如果说青云宗是在综合实力里称霸, 那天麟宗则是靠财力雄厚闻名。 最主要的是,那北陵城的少城主, 富可敌国的攻位二号的儿子, 是天麟宗宗主的首席大弟子。 这次拍卖会就是为了拍卖他制造的一些器物。 虽然都不算什么好东西吧, 但大多数人都愿意卖这城主一个面子, 博点好感度也好。 “听说这北陵城主长的是惊为天人的好看, 仪表堂堂性情儒雅, 素有玄武大陆第一城主之称呢!” “还有钱!据说就连他的家具都是由真金制造的, 当真是奢靡, 不愧是玄武大陆最想嫁的男人第二名呜呜!”两个少女捧着脸眯着眼睛花痴道。 “嗤。” 一道冷笑从楚南书的身旁传来, 楚南书这在意识到自己身旁还侧躺着一个人, 商车里的光线极暗, 导致这人的身形被隐藏得极好 “不过是个衣冠楚楚的罢了, 也值得第一城主这称号” 那人话语间带着嘲讽, 对少女们的感叹很是不屑。 “切,你懂什么!” “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比你优秀吧酸死了。”少女们闻言被气的小脸一红, 纷纷指责着这个无理的说话人。129262e 那人也不在意,动了动身子,懒着嗓音道: “不信算了,反正这家伙可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仪表堂堂。”随后他正想合上眼继续休息, 眼尾突然扫到一直默不作声的楚南书。 只见他微微撑起了点身子凑过去看楚南书的脸,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人的眼睛黑亮极了。 也是张相貌普通的脸,只是楚南书的眼神动了动,捕捉到对方耳后的一点翘边。是很明显的易容痕迹呢。这人的体内没有灵气的运行,普通人 还是修为更高的修者 前者也就罢了,如若是后者 来者不善的话会很麻烦” “大叔啊,这张脸虽然普普通通&ot; 说着那人竟擅自动手动脚了起来, 托起他的手放在手心里, 像是在评估一个商品物件一般道:“但是这手 却是难得的完美手形呢皮肤也不错,上等品。” 他的眼神盯着楚南书,嚓一下,手会消失哦: 说着,另一只手像是在给他演示一般, 做了个竖切的动作,落在了楚南书纤细的手腕处。 “就像这样,一下子,就没有感觉了,很快呢。 ” 冰冷的肌肤与他相贴,不由得让人打了个寒战。楚南书默不作声地抽出手, 眼睛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警惕。 只见那人又迅速恢复了懒散的样子, 躺回了原来的地方,拖着嗓子道:“嗤, 骗你的,真胆小呢大叔。” 这里的小插曲并没有被别人发现, 楚南书却暗暗在心底发寒, 偷偷在跟系统在商店里换了一副手套戴上。 他觉得这人有点问题,好在对他没有什么敌意, 刚刚那般似乎只是在提醒他。 但,为什么要提醒他呢他们俩非亲非故在楚南书坐得腿都要麻了的时候, 马车终于停了。 商车里的人陆陆续续地下来, 那人瞟了一眼楚南书戴着手套的手,吊 儿郎当地轻声哼笑了一瞬。待楚南书闻声望去,他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真是个奇怪的人&ot; 他压了压斗笠, 跟着系统的导航前往那拍卖处。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 没有邀请函的话是不能进去的。” 什么邀请函 楚南书眼神迷茫且困惑,在心底质问系统。[搜~这个问题人家也不知啦哦。 “在下非常仰望少城主的风姿, 如果不能参加拍卖会,我的容貌,我的身材, 我的社交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 美好的性格,甚至灵魂都会被毁。”楚南书楚楚可怜:“真的不可以吗&ot; 拍卖会的人: 可是您这容貌确实是难为人啊 “如果您有可以参与拍卖的物品也是可以进入拍卖会的,要求是紫级以上的稀有物品。” 这倒是个办法,只是他的那些宝物都还给闻人 惬了 [宿主大大,您上次挖洞的时候还薅了很多高品质的炼器石可以拿来卖呀, 反正也用不着。] “有道理!”你不说我都要忘了这东西了, 放在乾坤袋里吃灰好久了呢。 他从乾坤袋里掏出几颗不同颜色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这些可以吗” “纯粹金级炼器石!当然可以这位客人, 请来这边登记信息, 待会儿主管回来与您商讨价格。” 楚南书成功拿到了拍卖会的邀请函, 眼神一亮,踏着步伐走了进去。912439826 一双眼睛盯着楚南书的背影, 眼底充斥着浓浓的兴味,他勾了勾唇, 戴上了一副面具· 41.师尊老婆又没了(四十一) 楚南书用那一堆金级炼器石换了一大笔金子, 他戴上拍卖会专属的面具,被安排到了 二层的一个视角极佳的位置。 “大人您的物品拍卖成功后, 我们会返六成的金子给您。” 主管的语气恭敬的很, 毕竟随手就能掏出大把纯粹的炼器石, 这人肯定不简单,得伺候好了才行。楚南书轻轻点了下头,十分高冷, 颇有大佬风范。 势必要把这逼装完。 他打量着这拍卖会的场地,装修金碧辉煌, 当真是气派。 只是这场地装修的如此豪华, 拍卖时真的不会喧宾夺主吗 这拍卖场足以容下上百人,从二层向下看, 是一排排软座, 每个座椅的间隔足够站下两个人, 面前还摆有茶具茶点。而二层的位置比一层更少,也更为宽敞华丽, 像是一个连在一起的包厢。只是二层的宾客位之间仅仅靠一个雕刻精美的围栏阻隔稍微侧一侧头便能看到隔壁的人。不知道系统布置这个任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久,参加拍卖会的人陆陆续续地落座, 楚南书观察到, 倒是他一身简陋,有些格格不入。 “这位大人竟是孤身一人来参与这拍卖吗” 一个声音不请自来。 楚南书闻人望去,发现在隔壁位置来了一人。那人身材高大挺拔,身穿一袭暗红色的袍子, 从拍卖会同款的半截面具 下露出的线条流畅的下半张脸可 以看出这人的长相定是不凡。 他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唇瓣却如血一般殷红, 显眼极了。 看不出境界,这人楚南书垂下眼眸,将音色调得苍老了些许, 像是才反应出对方在同他说话一般, 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怔愣: “大人可是在跟我说话&ot; “这场上除了阁下, 可就没有其他人是一个人来这拍卖会。” 楚南书轻笑了两声:“还有大人您也是孤身一人呢。 “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忽而灯火一暗, 锤声响彻全场。 拍卖开始。[滴滴!支线任务七,已完成。 获得积分奖励:50,完成度:100] 随后楚南书便看到一样又一样普通级别的丹药器材被炒上天价 “接下来的是,一名神秘的大人提供的, 金级超品质纯粹炼器石,一共五颗, 金木水火土每种属性都有, 单颗起拍价二十万金。拍卖师的手上拿着一个像打光灯一样作用的器 物。 在那器物的照射下, 不同颜色的炼器石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落在玉台上的影子都是晶透的彩色, 看得底下人挪不开眼。拍卖师解说的语气变得十分激动, 和刚刚平静如一摊死水的语气截然不同, 他慷慨激昂道: “这可是百年难求的超品质纯粹炼器石啊,各位大人们要是错过了, 可难再遇下一颗,要慎重考虑哦!” 一片哗然, 本来安静极了的环境此刻躁动不已, 他们窃窃私语着。谁也没想到在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拍卖会 上竟真会有些珍奇的东西。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的人破费了天价换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就是为了在城主眼前博一个好感。有的人资金堪堪买下一颗的起拍价。 “金系炼器石,开始竞拍。”锤子一敲, 便有人争先举牌。 “四十万金!‘ “六十万金!“ 757350363 “嘎哒 --”楚南书听到旁边传来茶具相磕的声音。那人又有了动作,只听他道:“八千万金, 所有炼器石,我都包了。” 他的声音并不震耳,却足以传入所有人的耳边。楚南书平静地抿了一口茶, 并不意外旁边这人骇世惊俗的做法。 瞬间下面炸开了锅, 毕竟这纯粹的炼器石再怎么稀有, 八千万金买下还是过了些, 没人会花这么大的价钱去买一个炼器的原石。 “八千万金一次!“ “八千万金两次!“全场寂静,无人竞价,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价格已经是天花板了。 “八千万金三次!”拍定锤重重敲响: “恭喜这位大人拍下这五枚金级纯粹炼器石, 祝您顺利炼成创世奇宝。”黑暗中的那人缓缓走向楚南书。他微微倾身递出一只手,语气恭敬: “这五枚炼器石是阁下提供的吧,在下凤庆, 愿与阁下结识。”倒像是真的想与他正经结交一般。 “在下楚惬。”楚南书眼神微动,一抹深意一闪而过。他伸出手礼貌性地与凤厌相触了一瞬, 在他的手心里似是不小心地软软一勾, 随后便准备若无其事地撤走。在松手之际,却忽的被对方紧紧扯回, 攥在手中包裹, 仿佛一只缠绕着的蟒蛇一般缓缓收紧猎物, 让他动弹不得。912439795 “阁下不脱手套吗” 凤庆的语气似是起伏了几分, 带着难以捕捉的兴奋与阴森之感, 细听又仿佛是错觉。楚南书似是不满地皱起眉,甩开他的手, 语气带着愠怒:“这就不关城主的事了吧” 上钩了。 “呵呵是凤某唐突了。”凤厌的双眸隐藏在面具之下, 仿佛是一汪深潭般看不透, 目光盯在楚南书的身上扫视着, 仿佛是在看一只猎物一般。他的语气依旧温润:“为表歉意, 凤某愿请闻大人吃一顿饭, 不知楚大人可否赏脸与在下共度晚餐我会请整个北陵城最好的厨师, 一定让阁下满意。” “很遗憾呢城主楚惬还有要事在身, 恐怕不能与您共进晚餐了。 楚南书的语气像是极其惋惜,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模糊在暗处中。 他在心底等待着。[滴滴!目标人物凤厌的好感度+20, 攻略度+5。 目前好感度:40(转化积分400) 目前攻略度:5(转化积分50)]没错, 系统在这人找他搭话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他凤厌的身份。果然这系统发放的支线任务不过是个引 出主线的钩子罢了,当下的主线任务便是把凤庆的攻略度达到五+。厌这人恶劣极了,性格多疑, 轻易地给他得到,他定会有所防备。 玩一手欲擒故纵,这攻略度便容易来的很。正如刚才那般。凤厌深绿色的眼睛幽色暗炙, 翻滚着炙热的波浪,落在楚南书挺拔的背脊上, 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中。许久,他殷红的嘴角微微扬起, 刚刚握住楚南书手的手指忽的抽搐着。 露出一个充满兴味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有意思。楚南书出去领了自己的分成, 美滋滋地寻了个客栈住下。 他打开窗户,果然, 一只熟悉的白鸟扑腾着翅膀飞到了他窗前, 楚南书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好聪明呀,竟然发现了是我。”那白鸟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楚南书的指尖, 又温柔地将他脸颊边的发丝掀到了耳后, 就像以往那般。 “啊!~” 你变成什么样子师尊都会找到你。 “难道你是一直跟着我来到了这里吗” “啾吧”闻人惬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徒弟为什么要来这, 但权当他贪玩了。 楚南书听不懂它的啾秋啾, 只感受到这人在他身边,觉得心安了许多。 的脑袋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 &ot;那我就一直陪着你吧。 “啾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南书。楚南书与它玩了许久后,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 他有些失落:“你送给我的花花忘记带过来了 ” “啾啾啾。”别难过,我再给你带枝更漂亮的。随后白鸟便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 《养幼崽的教育之道》上面说了, 满足幼崽的一些要求可以让幼崽开心起来, 并且增加些亲近度。这样等到时候南书发现了它其实是闻人惬后, 也不会那么生气吧。 闻人惬想着。看着它飞出去的影子,浅笑了声, 打开门走了出去。 机会都给到这了,该来了吧。瞬间一名黑衣人落在他的身后, 朝他面前撒了一层白雾, 楚南书便非常配合地晕了过去。[滴滴!目标人物凤庆好感度+10,攻略度+5。 目前好感度:50(转化积分500) 目前攻略度:10(转化积分100)]系统的提示音让楚南书悠悠转醒。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被牢牢地拷住了, 动弹不得。书冷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地方光线暗淡,阴冷潮湿。周围摆着一排一排的架子, 在那架子上排满了瓶瓶罐罐, 里面被绿色的液体浸泡着的, 赫然是一只一只,不同角度,不同扭曲形态的手。有男性的,也有女性的。它们的共同点便是, 那些手都好看极了。 楚南书看着这周围的东西, 突然想起在商车上的时候, 那个奇怪的人跟他说的话语。 “真是啊看到好看的手就要将其砍下吗 这孟浅年是八爪鱼吗,这怎么受得住的呀 “这里是哪” 滴滴!宿主大大,这里是攻位二号的密室。] “唉,为了完成任务我真是以身试验,实在是一下子就给一千积分, 还送四分之一的凤凰石碎片呢。 完成了这次任务, 后面只用再拿到最后四分之一的碎片, 闻人惬体内的魔咒便能彻底铲除。 “逃得出去吗” [报告宿主大大, 这里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封锁包围了, 可能没那么轻易就能逃出去。 但攻位二号对您的好感度不低,不用担心。]虽然但是, 对我好感度不低可能是想要取下我的手啊 42.暴怒师尊,在线找媳妇!(四十二) 楚南书叹息了一瞬,他垂下眼正思考着。 “醒了” 凤庆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这次并没有戴面具, 露出了一张有些妖异的脸。 他的长相是张扬俊美的, 却不像沈云安那般雌雄莫辨, 而是带着一丝诡异阴翳之感。 像一只毒蛇一般阴森。 楚南书不回答他,他也不在意。 只见他缓缓走到楚南书的身前, 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叹息道: “这张脸做的是极好只是,要想骗过我, 还是太难。” 他轻轻用手在楚南书的脸上一晃, 瞬间那层中年男人的面皮便忍的消失了, 展露出了楚南书原本的样貌。 少年的表情带着愠怒之色, 一双凤眼内透着煞气,好看的唇瓣紧紧抿着, 清冷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屈辱之色。 [滴滴!目标人物凤庆好感度+10,攻略度+10。 目前好感度:60 目前攻略度:20(转化积分200)] 凤庆的眼睛透着惊艳和一样绝美的手,那样亮的眼睛, 怎么可能仅是个丑陋的大叔呢” “这张脸,和这双手 “放开我!”楚南书不适地侧了侧脸, 避开了他的手。 凤庆却对他的包容性极强,他凑近哄道: “看把这漂亮的小脸吓的, 你是怕我把你的手也做成标本吗“ “别担心, 只有脸配不上手的人才会失去拥有它的资格, 而你 “当真是踩在了我的审美上, 我自然不会做你害怕的事情&ot; 说着,凤天携起楚南书的手, 用牙齿缓缓将那手套咬拽着剥落。 将那漂亮的手陶醉地放在鼻尖轻嗅着, 让他摩挲着自己的脸。x9:对,就是这双手, 在他握住的那一瞬他就发现了, 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最完美的一双手! 凤厌的眼里闪着占有的恶光,看得人不寒而栗。 他虔诚地亲吻这楚南书的指尖, 甚至想要张开唇。 楚南书赶紧嫌恶地攥紧了手指, 害怕被这蛇信子一般的东西沾到。 他狠狠扯了扯这禁锢着他的锁链, 发出铁链摩擦的声音,怒声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放开我!“ 凤厌没亲吻到自己心爱的手, 眼里透着一丝可惜,他肆意地笑道:“放开 宝贝,你太天真了。” “好不容易到手了这么个合我心意的人, 可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但你想要些自由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语气低沉又勾人, 凑在楚南书的耳边细细地嗅着他的味道, 带着些许深意与痴迷。 只听他诱惑道:“伺候好我, 在这北陵城里你便要什么有什么,金子 权利还是高阶丹药 就是想要这城主的位置,我也可以给你。” “什么都给我” 楚南书眯了眯眼,眸子中的怒意消失了些许, 逐渐被贪婪盖过。 他红润的唇瓣微微扬起,他语气轻得很, 像是一根羽毛在凤庆耳边搔弄着: “当真是什么都给我“ 凤庆觉得这透露出几分媚意的楚南书对他是致命的吸引。 他加快了语气急急哄道:“对,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迫切地想要得到身前的这人。 &ot;好啊,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能答应你,但是 &ot; 楚南书扯了扯这些束缚他的枷锁,明示道: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做你想做的事” 凤天闻言,便爽快地打了个响指, 枷锁立马便松开了他。 楚南书揉了揉被吊着抬起来半天已经有些发麻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处仍然锢着一副 半透明的手铐。 他疑惑地看向凤厌,只听对方安抚道:“放心, 这副手铐只会在你要出这个门的时候生效, 在这扇门内,你的所以行动都不会有限制。” “不然你要是跑了,我找谁哭去啊~ 真是警惕得很。 凤天牵起楚南书的手放在唇瓣上贴了又贴, 他享受着这份细腻的感觉, 表情逐渐变得陶醉了许多。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欲念:“现在, 和我做一些快乐的事吧。” 楚南书被他压坐在地上,他轻笑道: “这么急啊凤城主我又不会跑, 我喜欢慢点的。” 他的手轻轻抚上凤厌的脸侧, 如玉一般微凉的触感描绘着他俊脸上的每一个转折。 这样的感觉让凤厌新奇极了, 他半眯着眼睛正享受着。忽而“啪”的一声, 楚南书的手在他的脸上打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但却侮辱性极强。 凤天的眼睛蓦然睁大,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楚南书倨傲地又甩了他一巴掌,冷声道: “喜欢吗你最爱的手” 系统:[我去宿主大大你不要命了 攻位二号可是个bt狠人啊! “放心,我有数。”楚南书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凤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看着这小美人矜贵着一 一时之间竟傻愣着说不出呵斥的话来。411141 033223 楚南书抬起他的下巴,用眼神冷冷睨着他, 朝他的脸吹了一口气,语气里媚意四起: “怎么样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滴滴!目标人物凤庆好感度+20, 攻略度+20。 目前好感度:80(转化积分800) 目前攻略度:40 直接一个暴增!胜利就在眼前! 这操作惊得系统发出一通乱码。 看不出来啊,这城主还有潜质啊 凤厌怔愣地接过楚南书,忽而笑得癫狂: “你真是极其合我胃口啊。”912439813 他细细吻过楚南书的每一根手指, 在上面啃咬出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随后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楚南书望着自己手上被烙下了些痕迹, 有些烦躁。 “我会好好疼你。”凤厌把楚南书放倒在地, 声音带着情-欲的低哑。 掐着他的后颈正要凑下去, 却又被一个力道推开,凤厌愣了愣。 这小美人的力气这么大吗。 楚南书用手在他的喉结处圈圈点点, 他垂着眸子喃喃:“城主大人, 说了我喜欢慢一点呢&ot; 他一把将凤庆压制在了身下, 收起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庆, 手改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冷傲至极: “怎么不听话呢” 楚南书此刻衣服被折腾得有些松散, 发丝凌乱地在凤 厌的上面却丝毫不减那不可侵犯的高傲, 看得凤庆眼神又迷离兴奋。; 有趣,当真是有趣![滴滴!目标人物凤庆好感度+10,攻略度+10。 目前好感度:90(转化积分900) 目前攻略度:50(转化积分500)] [滴滴! 主线任务一一将攻位二号攻略度刷至50, 已完成。获得积分奖励:1000,额外奖励:神秘石头 (1/4) ] 任务完成了接下来该怎么脱身呢楚南书发愁。 另一边叼着一大堆漂亮花朵的小白鸟回到了客栈里,发现自己出去这一会) 见了!或许是出去玩了吗可门都没来得及关闻人惬想着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但心底涌起一股没来由的慌乱, 上古圣兽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还是确认一下才好。闻人惬想着,他闭上眼, 白鸟额头中心散发出浅金色的光芒。 许久,他睁开眼,眼底泛着冷意。 追踪咒失效了。能让这高级追踪咒失效的唯一一种可能, 就是楚南书此时身在一个专门用来隔离外界的金级结界阵法内。8 底拉响警钟,这么 一个普通的城区内,怎会无端有那么一个被金级结界隔离的地方呢。 不对劲。 当下之急还是得先把楚南书给找到。 追踪咒没用,那便只能用些笨方法了 它的眼睛里发着金色的幽光, 朝外面啾啾叫了一顿。 一瞬间,北陵城的人便看见了一个奇特的异景。 只见那铺天盖地的鸟儿都往一处聚集, 隐天蔽日,纷纷停在了这客栈的屋檐下,对着一只平平无奇的白鸟低着脑袋, 一副俯首称臣的样子。 站在最高处的白鸟啾啾啾, 发出一段类似于指令一样的信号, 下面各种种类的鸟儿又纷纷往四面八方飞去, 散布在这北陵城的各个角落,似是在寻找些什么。 可惜,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这铺天盖地的搜寻仍然无果。 心底的焦躁仿佛要把闻人惬给点着。 他的翅膀都要扇出火了, 浅金色的眸子隐隐发红。 一个恶劣又偏执的想法油然而生。 如若还找不到,便一把火烧了这北陵城罢, 待这北陵城的每一处都烧为灰烬, 待这凤凰火再烧几个时辰, 纵使那金级的结界再厉害,也无法抵住凤凰神火的无尽灼烧。 就算被天道降下惩罚也在所不惜。想着,他便猛然飞向了高空, 白鸟的身躯越飞变化越大, 逐渐蜕变成了一只华丽巨大的凤凰神鸟。 它的身周泛着异常耀眼的光芒, 华美的白色翎羽遮挡住了大片天空, 那是真正的隐天蔽日, 就连金乌化作的太阳都无法与凤凰神鸟发怒的神威比拟。 北陵城的人纷纷吃惊地大张着口, 震撼地看着眼前这天降异象, 甚至有人虔诚地磕头跪拜着,以为是天神降临。 却不知这凤凰是那人人憧憬的扶霁仙尊化作的, 此刻正想冲冠一怒为媳妇儿, 将这北陵城烧个精光来寻找自己心爱的宝贝呢。 凤凰神鸟的眼眸像是被火焰点着, 不再那悲悯众人的神圣之意, 反而散发着红色的凶光, 就像几十年前的魔兽一般充斥着无限的暴戾。 它微微张开巨大的喙,一簇焰火酝酿而生。 43.师尊对南书的爱有多深(四十三) 就在这北烬的千钧一发之际, 凤凰感觉到自己的神念一动,那微弱的响 应瞬间将闻人惬的理智牵回。 他稳了稳心神。 是楚南书后颈的契约被人动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凤凰依旧捕捉到了楚南书的具体位置。 它瞬地收回了自己的神力,往那方向赶着, 巨大可怖的影子略过了大半个北陵城, 直直冲向北陵城最繁华,最高耸的建筑,那是城主所居的地方。 楚南书此刻还在安抚着凤庆, 想着实在不行就花个一千二的积分, 把这链子强行解开,然后闯出这鬼地方。 可怜这积分才到手没多久, 反倒又要倒贴出去两百了。 楚南书痛心疾首。 凤厌被拒绝了几次,逐渐有些不悦了, 他生性多疑, 早就意识到了这人似乎是在拖延着些什么, 对楚南书的耐心也逐渐耗尽。 他的语气森冷,眼里淬了毒一般死盯着楚南书, 想要将人迅速据为己有:“玩够了吧, 我现在就要你。” 说罢,他手上凭空出现了两条链子,手紧了紧, 直接将楚南书拉扯了过来。 凤庆将楚南书锁在地上, 把他本就凌乱的衣服撕了个碎,露出白皙的皮肤。 楚南书被控制得动不了,咬着牙挣扎了一下, 眼看着凤厌的大嘴要过来了, 正打算忍痛花了那辛苦赚的一千二百积分。猛的,那大门直接破开了。 忽如其来的光亮照明了整个密室, 刺得楚南书和凤庆睁不开眼睛。 一个身影逆光而来, 风吹起了他的发丝带着几分出尘的仙气, 往常那清雅高冷的面容此刻更为鲜明夺目, 那人周围的流光飞舞,整个人就像一道光束照进了楚南书的心底。 只见他一身云母色的锦袍沾染上了几分殷红, 玉白清冷的脸上还带着一抹飞溅的血花, 缓缓顺着脸颊往下淌着。只见闻人惬毫无表情, 那双楚南书最爱的眼眸此刻被染得发红, 凤凰剑上还带着淋漓的血迹, 滴答滴答地打在了地上,在寂静的环境下刺耳极了。 他像个煞神修罗,但对楚南书来说, 这人就像是救赎的神一般耀眼吸睛, 让他有些抑制不住那即将喷涌出来的爱慕之情。了,积分保住了!老攻干的好! 凤厌的好事被打断,他起身, 有些不满地啧声道:“不知是什么 风把大名鼎鼎的扶霁仙尊给吹来了”就见楚南书似是一只受惊的可怜小兽, 如今终于等到了他的靠山一般, 直接情绪崩溃地哭红了眼。 只听他眷恋道:“师尊 凤庆听着这称呼,眼皮一跳,心底暗叫不好。 他当真是不知道闻人!惬什么时候收了第三个徒弟,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费点功夫便能将其打发了。 可这偏偏是闻人惬 他紧绷着腮帮子,用力得仿佛要把一 “原来楚惬是扶霁仙尊的徒弟啊, 凤厌垂眼盖住那眼底的不甘心与延绵不断的恨意,他道着, 话语间似乎还几分别的意味。闻人惬并不理睬他, 冷若冰霜地单手将楚南书稳稳托起。 “你是这一城之主,我尚且不杀你。” 闻人惬冷冷地望向凤厌, 凤凰剑抵在他的脖颈间, 锋利的剑风划破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凤庆被那眼神看得寒意四起, 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吧嗒”一声, 打在那把利剑上, 在他的脸颊旁透出一道反光。 闻人惬眼底的红光虽然逐渐变得微弱, 但那赤裸裸的杀意仍然骇人极了。 仿佛有千万根利刺一般,即将把凤厌穿透。 竟让凤厌腿一软,死死地定在了地上, 无法动弹。 他在警告凤厌。若再敢动不该动的人, 就连这城主之位也保不了他。 凤厌垂下眼睛,眸中恨意四起。闻人惬又是闻人惬。 为什么什么都要跟他抢!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泄着憋在心底的一股气。 忽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嘴角森森地勾起了一抹畅快又奸诈的笑容。 不过 我看你接下来能坚持多久。此时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瑟缩在闻人惬怀里,身体隐隐还发着颤, 白净的脸上布满泪痕。在闻人惬看不到的地方,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可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了。 “师尊手铐 他可怜兮兮地将满是痕迹的手像是不经意一般地展露给闻人惬看,果然, 下一秒闻人惬的眼底便一沉。 常不带有任何感情的俊脸上此刻戾气四起。 他轻轻帮楚南书解开这一副手铐, 随后怒不可遏地转身, 一道金色的剑风狼狠劈向凤厌, 这起码用了七成的气力,直接废了他的金丹,连带着他的一双手也给劈下。 凤厌被这忽如其来的一招打得措手不及, 元气大伤,闷闷吐了一口血, 眼神惊愕地看着闻人惬的背影, 最终还是撑不住了,直直昏倒在地。 楚南书爽了,这攻位二号元气大伤, 甚至可能还会落下残疾。那孟浅年再有本事, 恐怕也无法获得凤厌的助力了。 不过,按理来说,都到这个程度了, 他的任务理应该结束了才对。 毕竟他现在在攻位一号的怀里, 攻位二号金丹被碎,元气大伤。 攻位三号交给沈云安攻略了, 纵使还有个未露脸的攻位四号凭他一人也远远达不到飞升的程度。 但系统久久没有提出任务成功的信号 楚南书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说,孟浅年得死才能真正完成这次任务 [宿主大大,人家也不清楚啊, 但是咱们是男配系统,不是反派系统呀, 明令规定地说,我们不能亲自噶了主角的, 会受到惩罚。] “不能亲自也就是说, 可以让这原本世界里的人来咯” [嗯1以平这个说法没毛病] “如果这孟浅年死了, 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必须得显示是完成的吧&ot; [按道理来说,确实是这样的,宿主大大, 但这个世界没有主角的支撑很容易便会崩溃的- &ot;] “没有主角那便再造一个呗。更何况, 就算这世界要崩塌也没那么快, 孟浅年尚未成长到能够立马联系天地的程度, 就算这世界逐渐消逝了,也起码得是在百年之后。” “等这天道的能量不够运转这世界了, 又没有主角携带着新的能量 飞升至天道给他提供新的血液,到了这个程度 ,这世界才会崩塌。”而且,等他任务完成了, 虽说可以在这个世界中再待很久, 可他死后离开了这个世界, 前往下一个任务位面的时候,拥有了纯净凤凰体的闻人惬仍然可以在这个世界涅架永生。 楚南书不愿看到自己的爱人在他离去后无穷尽地涅架重生, 又孤身一人亦或者会爱上别人 如若是这样,还不如一齐毁掉。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闻人惬竟然是他的, 那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不允许让任何人染指。这不公的天道,留着有什么用呢 他还不如让这整个世界都给他和他的爱人陪葬。 楚南书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疯狂, 竟与那发怒的闻人惬有几分神似, 看得系统暗暗心惊。 有那么一瞬间, 它感觉楚南书不像原来的楚南书了, 气场大的不行,压的系统不敢说话。 只是宿主是怎么知道这个世界运营的法则 是需要不断的修者飞升, 携带去新的能量去维持这世界天道的经久不衰呢 系统有些疑惑, 隐隐间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它的等级实在是太低了, 没办法再分析出来更多更多。楚南书缓了一会儿后, 用双手紧紧环住闻人惬的脖颈, 像是害怕一般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 其实在偷偷这熟悉的冷香。闻人惬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将手中的凤凰剑收了起来,如同往日那般, 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摸, 让楚南书感到鼻腔一酸。 “师尊 &ot;他趴在闻人惬的肩上,感觉十分有安全感, 忽而他的后颈被一只大手压下, 闻人惬的肩膀遮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视线。 但他从底下的间隙仍然能看见, 随着他们走出这地方, 这周围的横尸遍野也越多, 并且纷纷死的凄惨极了。 他不由得惊叹,闻人惬的战斗力是真的强啊。 光是这外面就倒了好几个元婴境界往上的修者了。 但他乖乖地, 闻人惬既然不想让他知道他杀了这么多修者, 那他便也装作不知道罢。一会儿后, 楚南书才感觉到后颈施加的压力变轻了许多。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客栈, 窗台边上还散落着一大簇五颜六色的花朵。楚南书心底一软。 他伸出手去够着它们,闻人惬看出了他的意图, 神情有些许复杂。 只见楚南书珍惜地将它们收在了怀中一枝一枝地打理,动作小心翼翼地。 他抬首与闻人惬对视, 凝视着对方冰冷带着寒意的浅金色的眼眸中的自己。生闷气呢 他凑上去在闻人惬的唇瓣上吻了吻, 却发现对方仍然没有动作,只这样盯着他。 楚南书再接再厉,眼底带着水润, 伸出漂亮的小舌在对方紧抿着的唇瓣上舔了又舔, 他带着几分惑意抬眸,用上目线勾着他。而闻人惬仍然允许他动作,但目光沉沉, 对他的主动讨好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坚定楚南书撇撇嘴,似乎见怎么样也没法哄好这人, 便一脸沮丧与失落地放开闻人惬, 他睫毛还沾着泪,糯声道:“师尊果真是不爱南书了 他状作伤心极了一般转过身去收拾东西, 却被一个力道狠狠地掰回了肩膀, 又被一只大手抬起下巴固定着角度, 捏着腮帮子,被迫张开了嘴。真是一点也不温柔呢。闻人惬的动作凶狠极了,纠缠着他的舌头, 用力地着他娇嫩的唇瓣, 生生将楚南书眼角的泪水吻落了下来, 被男人一同含在嘴中融化。书有些招架不住他这粗暴的攻势, 一抹晶莹从嘴角滑落,直到他快喘不过气 了才被闻人惬放过。 “小没良心的我爱谁,你会不知道” 闻人惬目光幽森,他的声音带着情-欲的低哑, 凑在楚南书的耳边炸耳极了,让他的心脏不住加快了几分跳动。 这男人真是,妖孽的很。 怎么能顶着这么清高的一张脸, 做出这么诱惑人的事 “南书才不知道呢。”楚南书傲娇地别过头哼哼, 但那泛红的耳朵却已经将他的心思表露得淋漓尽致。 闻人惬对他这幅诱惑人的模样又爱又恨, 这人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心弦。 &ot;南书不知道啊 他放缓语气。 “砰”的一声,窗户和门自己齐齐关上, 仿佛预示着什么。楚南书感受到腰被紧紧箍住,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了 &ot;师尊会让南书清晰地知道, 师尊对南书的爱有多深 44.我的南书,就应该藏起来(四十四) 楚南书红着脸,眼底带着水润的秋波, 双手缠在闻人惬的脖颈上,无声地顺从。 他是他唯一的,无限纵容的对象。 直到第二天,天际微泛鱼肚白之时, 那热烈的风雨才渐渐停下, 放过那被拍打得残败不堪的可怜花儿。 [滴滴!攻略度+10 目前攻略度:80(转化积分800) ] 楚南书终于累趴在了闻人惬的身上沉沉睡去, 没有炉鼎之体发作的加成,他真正见 识到了忍了许久的小师尊的可怕。 闻人惬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觉得自己的南书当真是可爱极了。 楚南书被他烦的直埋头,抗议地哼哼, 以表示对闻人惬的谴责。 等他转醒,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楚南书看着这熟悉的环境便知道,自己给闻人 惬偷偷带回临渊深处了。 这身子真的是跟要散架了一样。 他缓着动作坐起, 发现手上被凤厌留下的痕迹不知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反倒自己身 上的痕迹仍然斑斑点点地留着。 楚南书被闻人惬的小心思逗笑, 正想下床走动一下, 却忽的发现自己布满牙印和掐痕的脚踝上多了一条金色的脚链。 这条脚链的样式他之前在雪山时, 看见凤凰的脖颈上戴过,像个漂亮的装饰, 但动一动就能展现出锁链的样子。 有意思,这是要把他锁着不让跑呢。 师尊啊,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放不下我呢。 楚南书动动上面还带着闻人惬留下的新鲜痕迹的漂亮小脚, 欣赏了一会这漂亮的链子,撇撇嘴。 不过是一次离宗出走罢了,瞧把他吓的。 “南书。” 闻人惬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便看见楚南书正像好奇的猫儿一般打量这足间的新玩具呢。 楚南书见到他来也不说话,就垂着眸子, 静静地坐在床边,像是在等他自己解释。 闻人惬缓缓走近自己的宝贝, 将饭菜放到一边。 他握住楚南书纤细流畅的脚踝, 与那有些发青了的手印刚好契合。 他垂眸看着,玉白的脚踝上斑痕点点, 关节微微泛着晶莹的粉, 因为脚脖子过于纤细, 那精致的锁链随着足部抬起的动作微微摇晃,上面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与脚踝之间露出了一点间隙, 带着些凌虐破碎的美感。 合适极了。仿佛这地方就应该有这么一个东西, 这人生来就是给他锁在怀中,日夜宠爱着的 闻人惬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 他的眼神夹杂着浓烈的爱意与疯狂, 只听他哑声道:“喜欢吗宝贝” “我的南书那么漂亮, 我特地亲手定制了一副锁链。唯有这副, 才配得上我的南书啊。” 我的南书就应该被紧紧藏在房屋里, 不让任何人觊觎。 “师尊这是要将南书关着” 楚南书用脚踩住他的肩膀, 微微将他往外推开了些, 修长的腿随着他的动作分开了些许, 看得闻人惬眼神微动,喉结一滑,好不容易停歇的烈火又逐渐被点着了。 楚南书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但他最是不知好歹的性子, 动作也变得更加肆意, 直到被终于克制不住的男人滚烫的手心锢住脚,放在唇边细细轻吻。 那饭菜逐渐凉下也没人来得及顾它, 听取铃响一片,清脆好听的“叮铃” 声忽而激烈忽而舒缓, 就像被阵阵暴风雨洗礼了一番。悦耳动听。 腰要断了 楚南书哭肿了眼,将自己裹进被窝里, 无论闻人惬怎么哄,他都不愿意出来。 闻人惬自知把人欺负狠了, 只好将这只小蚕宝宝给整个抱进怀里。 他在楚南书露出的一点发旋处落下一吻。许久, 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轻声说着:“南书, 师尊对你的感情并不是虚妄。” 闻人惬的声音带着些历经尘世的沧桑, 是楚南书从未听过的情感: “我自幼被逍遥散人捡去, 与师兄师姐们一同修炼成长,他们虽待我情同手足,那时的我却依然觉得, 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ot; “直到散人带来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他待我极好,经常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我, 久而久之,我们便成为了形影不离的挚友。在我少年时的时光里基本上都有着他。” “在散人飞升之前,我答应了散人, 会一直保护好他,甚至付出生命。” “后来,魔道大肆侵入, 将世间祸乱得生灵涂炭。 青云宗有义务去阻止魔道入侵, 只是这对毫无修炼能力的阿年太过危险, 我们便将他留在了青云宗内部,施了结界保护。” “可就当我们要诛杀那魔头之时, 阿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跑了出来, 被那魔头抓住,挡在身前,要我去换阿年。 如果我们强行施法,那第一个死的便会是阿年 楚南书气的突然冒出头来, 吓闻人惬一跳。 “你别告诉我,你真去换了嗷!“ 他鼓着腮帮子,眼眶愠怒地泛红, 撅着小嘴气呼呼地瞪着闻人惬, 那奶凶奶凶的样子可爱得闻人惬心都要化了。 闻人惬见他终于肯出来了, 捏着他嘟噜起来的小奶膘, 凑上前想要去亲他, 却被楚南书抵着胸膛退开,非常严肃: “你先跟我说 清楚,不然不准你亲了!” 这个惩罚可真是太重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闻人惬只好无奈地扶着他腰,低声道: “我答应了散人,要护着他 楚南书早就知道了闻人 惬会为了那人交代出自己, 但听他亲口说出来又觉得可生气, 气的他爬出了闻人惬的怀里,决定今天不要跟他睡一张床了。 哄不好了! 闻人惬委屈,悲伤的垂着那漂亮的眼眸, 声音里的失落仿佛要把楚南书埋没。 “我孑然一身在这尘世间,没有父母族人, 唯有将我带回的散人和师兄师姐能称得上亲近 。我感激散人,而阿年是散人带回来的,散人将他托付于我, 我自然不能轻易让他在我面前死去 “更何况 那时的我并未找到生命的意义, 只是为了保护阿年而活着 以至于在他死后我也堪堪坚持着这破败的身躯,要等 他回来。” “原本我是打算,待阿年回来, 我就找个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楚南书听到这就有些受不了了。 他想起那梦中的场景, 闻人惬化作凤凰奄奄死去的一幕至今是他的一块心病。 他听着闻人惬这样丧气的话语难受得很, 又气又心疼地,朝闻人惬扔枕头怒道:“不准! ” 气急的楚南书情绪忍不住往上冲, 直直把他自己给气出了眼泪, 泪水把床单洇出几抹深色。 闻人惬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用点苦肉计, 让少年回到自己怀中,却把人气出了泪水, 赶忙心疼地凑上去把那浸在泪水中的白净小脸亲了又亲。 这是心疼狠了呢。 他又忍不住调笑道:“我的南书当真是水做的, 眼泪来了流不停,方才还没流够呢” “你还打趣我! 楚南书这下真不让碰了, 就像在玩躲避球比赛一样, 闻人惬想凑过来都不给了: “你都不知道我多难受!” 闻人惬见状只得连声哄道:“是师尊的错, “这些也都是师尊以前的想法了, 现在师尊想好好活下去,永远陪着南书。 无论南书去了哪里,师尊都会跟过去。” 楚南书漂亮的眼睛一瞪,盯着他软声道: “当真南书去哪师尊都会跟来吗” 语气认真极了。825360164 “我闻人惬发誓,楚南书去哪,我便在哪, 生生世世。也许我会晚到,南书等等师尊 间。 “师尊只能是南书一个人的, 任何人都不能沾染!” 楚南书扑过去闻人惬的唇瓣, 他整个人都压在了闻人惬的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占有。 但闻人惬却知道他这是认真的。 他宠溺地搂住楚南书的后腰, 在他的鼻尖轻轻吻了吻,声音里带着愉悦:“当然, 师尊只会是南书的。” 楚南书笑了笑,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绷着一张小脸,质问道:“你对那个什么阿年, 可有些别的什么感情”颇有秋后算账的味道。 闻人惬要被自己的宝贝可爱到了, 他眼底流露出腻人的温柔, 就像那清晨的阳光撒在一片静水之中, 是无限的包容。 “在遇到南书之前, 师尊从未明白什么是动情, 阿年与我是挚友关系,远不及你万分之一。 ” &ot;哼,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忽而他灵光一现,又气上了: “你若对他没有感情, 怎会把我当做他的替身带回来呢!你骗人!” 闻人惬皱着眉头回忆道:“师尊 当时带你回来确实是因为你与阿年有几分相像, 但绝不是把你看做他的替身,事后也曾懊恼过自己的一时迷糊, 却从未后悔把你带上临渊深处, 把你收为亲传弟子。” 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闻人惬说着,眼神也有些迷茫, 他若有所思地低声道:“ 但随意在外面捡人的做法并不像是我的行事作风, 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就像做了一场梦一般模糊。 怎会如此 楚南书闻言心下了然, 猜测着多半又是天道的干预。 不然以闻人惬曾经洁身自好的作风, 的确不会无端带个与自己挚友相像的人回到宗门,收为徒弟后又不负责任地不管不顾。 不管是哪一项都不对劲。 他盖过话题道:“后来呢你和他交换了后, 又发生了什么” &ot;后来那魔头在我和他擦肩的时候朝我攻击, 却被他挡下来了” 靠,这么不讲武德 “那魔头可真坏!”楚南书咬牙切齿, 给爷等着。 闻人惬帮他腰:“嗯,当时情况混乱, 我虽诛杀了那魔头,但身体也有所耗损, 那魔头在临死之前竟还有力气在我身上下咒几位峰主长老们倾力护住了阿年的最后一抹魂魄,将其护送入凡间, 掌门师兄预测, 在五十年后阿年便会回到青云宗。” “这也是为什么青云宗会在这时开启宗门大选。 ” 闻人惬的思绪飘向以往: “他一直想成为一个修者,如今, 这也是遂了他意。” 楚南书默默抱紧闻人惬的腰,占有欲满满, 嘟囔道:“我的” 孟浅年此时正按着梦里的那位仙人的指导,做了 份鱼汤准备给闻人惬送去: 45.仙尊的滋味(四十五) 楚南书被抱着去灵泉清洗, 他浸泡在那冰凉的池水中, 感觉身体上的酸软都被治愈了。 他眯着眼睛,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这地方当真是块宝地呐。 闻人惬瞧着他这幅惬意的小模样, 心下也觉得欢喜, 搂着他一起享受这闲暇时光。 忍而,一道银光穿过树丛飞至闻人惬的身前。 “师弟,速来掌门殿, 天象预测蓬莱幻境可能会提前开启。” 在那银光中传来掌门的声音。闻人惬遣散这银光,有些闷闷不乐, 他默不作声地抱紧楚南书, 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像只委屈的大狗,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几 个字:不想去。 楚南书觉得有些可爱,但正事要紧。 他拍了拍闻人惬这气压低迷的脑袋, 侧过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轻声哄道: “快去吧,嗯”再不去,孟浅年可就要来了。只好控诉地看了楚南书一眼, 乖乖幻化出了一身正装袍子, 带着一身不满离去。楚南书又兀自泡了一会儿, 他将全身都沉入池里, 只露上半边脸在上面。 他回想这里的剧情, 应当是孟浅年不知这临渊深处不能轻易进出, 擅自带着鱼汤要送给闻人惬喝。结果却撞见了泡在灵池中的闻人惬, 被这一幅美人出浴图给狠狠惊艳到了。 他暗生情愫, 也通过自己的一手好厨艺成功博得了闻人惬的好感,允许他常出入临渊深处, 从而获得了特权,开启了刷好感之路[滴滴!主角即将到达战场。]不多时,楚南书被系统的提示音拉回思绪, 他微微睁开眸子, 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孟浅年最开始并没有发现楚南书的存在, 他先是惊叹了一番眼前的美景, 又想到这里的一切在未来都将是他的, 他便忍不住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里的灵力当真是充足。 他将鱼汤放在一旁,缓缓走近这灵池。听闻这灵池是整个青云峰灵气最重的地方想着,他便用白细的手盛了些许灵池中的水送入口中, 浓郁的灵气充斥着他的身体, 还泛着些许的甘甜。楚南书被他的动作给整迷惑了, 眼神猝不及防就与那孟浅年对上。 只见孟浅年惊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心底油然生起几分心虚,他强撑着面子, 先发制人道:“这位师兄, 这个地方闲杂人等是不能进来的,你怎能擅自来这灵池之中。”楚南书莫名其妙道:“我是闲杂人等, 那你又是什么你不也是擅自来了这地方么 ,怎还教育起我来了” 孟浅年见楚南书并未否认, 便更理直气壮了起来, 他尚未看清楚南书的脸, 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许耳熟。在平日里交流过的弟子罢了。 他的语气显露着几分不真切的善解人意: “我现在是扶霁仙尊的内门弟子, 马上就会是这寒清峰的首席弟子, 这地方我自然是可以自由出入的,谅你这次是初犯, 现在走还来得及。” 楚南书绕有兴趣地与他周旋:“哦 我倒是没听过, 内门弟子直接越过亲传弟子成为首席的事例尼,你就这么自信仙尊能看上你吗”孟浅年浅浅一叹,表情透着几分不好意思:“嗯·首席弟子的位置的”楚南书闻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几日不见,这主角的智商还是那么的令人堪忧 &ot; “看来你真的,对自己很有信心啊&ot; 他缓缓起了身, 将漂亮的脸蛋显露在朦胧的水雾中, 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他的下巴滴落, 就像一朵还沾着露水的天山雪莲般清艳。面对这样的一张绝色又和自己有些相似的脸, 孟浅年的心底只有嫉恨。看清了对方的脸后,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不自然, 声音仿佛还透着几分咬牙切齿:“居然是你”随后他的视线下移, 看到了对方脖颈处的暗红色斑点, 眼神闪过一丝暗色: &ot;师兄竟在宗门内行这般龌龊之事,还偷用灵泉, 若要被仙尊知道了,定饶不了你。” “那你想怎么办呢”楚南书毫不在意,顺口敷衍着他, 在内心腹诽着这闻人惬的下口也太重了, 这些痕迹竟泡了这么久都没消干净。 虽然他也并不在意这些小事儿 “我虽然可以帮师兄保密,但若师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如此行事糜烂还不守规矩, 那定是瞒不了多久的&ot; “所以师兄最好还是离开青云宗吧, 不然传出去对青云宗的名声也不好, 实在是影响宗门的作风 孟浅年状做为难道:“师兄要以大局为重啊, 若只看重这一己私欲而不将宗门的名誉放在眼里· 话语里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好话都给他说了,一顶又 一顶的高帽子扣在楚南书的头上, 让他觉得有几分好笑。楚南书勾了勾嘴角,微垂着眼眸, 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着。 他清冷的声线带着些慌乱, 似乎在害怕孟浅年话里说的那般: &ot;师弟所言极是师兄确实是考虑不周了 &ot; 他的顺从成功取悦了孟浅年。 孟浅年见楚南书似乎被说动了, 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加放纵。只要这人走了, 在这青云宗就少了一个能与他竞争的人。 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来历, 但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他心底就有极大的危机感。个人,留不得。就冲他那张明明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动人的脸也罢,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必须要早点把这人逼走, 不然定会对他的计划有所影响。 他又添油加醋地说道:“是啊师兄,为了宗门好, 师兄还是早些离开青云宗吧。” &ot;是啊1旦抱歉呢师弟, 我还是不想离开青云宗呢。” 楚南书的话音一遍,他摊着手,似乎很是无奈。 让孟浅年有些无可奈何。 &ot;可是师兄也不想看到青云宗因为你而名声败坏吧!“ 孟浅年没想到楚南书反杀了个回马枪, 语气急急,有些气急败坏。而楚南书闲闲地盛了点水在手中, 又看着它从指缝中缓缓流下,滴答回水中。 他无所谓道:“青云宗的名声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管自己开心就好, 更何况 他缓缓走近孟浅年, 语气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恶劣: &ot;师弟不用担心,我会藏的很好的, 就比如这灵泉,我已经在里面洗了很多次澡了哦,每一一天一一 虽然灵泉的水都是会自动净化的, 不然按他和闻人惬那样玩, 怕是这灵泉里还会掺杂些什么别的液体 说起来还没有和师尊在灵泉玩过呢 什么时候得解锁一下才行, 想来肯定会冰火两重天,刺激极了。楚南书舔了舔下唇,放肆地想着。孟浅年脸色一绿, 突然想到自己刚刚还盛了口水喝, 结果居然是这·人的洗澡水! 对楚南书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他暗气楚南书的不上道: “师兄当真是这么不要脸面吗 看来是浅年看错了师兄的为人了, 那就不要怪浅年心怀大义,如实将师兄做的这些都禀报给仙尊。” &ot;告状么尽情的去说吧, 说不定似尊听了更高兴呢,毕竟&ot; 楚南书微微散开一些湿透了的里衣, 白色的里衣沾了水后黏在皮肤上, 变得半透明,皮肤的颜色若隐若现, 带着致命的诱惑。91:随着楚南书的动作, 胸膛前那未消的红斑展露在孟浅年的面前, 带着几分凌虐斑驳的美感, 在玉润白皙的皮肤上显眼极了。 他低声说道:“仙尊啊 说不定会爱上我这幅身子哦, 我还真想尝尝仙尊的滋味呢, 那必然是很美味吧眼底闪烁着几分媚色,配上这清冷的脸, 反倒是生出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他佯装期待的样子气得孟浅年眼睛发红, 就连维持良好的表情管理都有些绷不住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手无意识地攥紧。扶霁仙尊只能是自己的, 怎可被这样不知廉耻的货染指! 孟浅年眼底发寒, 隐隐有红光聚集他的手缓缓施着灵力, 暗红的颜色在掌心聚集。 既然这人如此厚颜无耻,那便为宗除害罢。楚南书不是没看出这孟浅年眼底的杀意。 相反,他早就摸清楚这人的想法了, 现在怕是急了想将他灭口。的可以。只是这孟浅年的资质虽高, 也不可能在这点时间内就把修为提的这么快 这些当真是主角光环的作用吗楚南书在心底存疑。他暗自戒备, 打算在等孟浅年出手的时候好生观察一番他的招式。 这也是他激怒孟浅年的主要原因。只在两人对峙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抹白光划向孟浅年的身前,溅起一片泥土 。惊得孟浅年连忙放开施法的手, 那暗色的红光瞬间如受了惊一般烟消云散。 闻人惬匆忙敢来。 他在与掌门的交谈中忽然感应到有人闯入 了临渊深处。 他皱着眉头用神识一探,惊愕地发现, 竟是那孟浅年和南书对上了。 可别吓着他的宝贝。 46.从前那个阿年(四十六) 孟浅年脸上还带着些怒意, 他抬眼朝那白光飞来的方向瞪去, 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艳到了。 那人如天神降临,微垂着眼眸, 樱浅色的唇瓣轻抿,银色的发丝飞舞在风间, 温柔地扫在云母色的衣袍上。 他的神情带着悲悯众生的圣意, 眉间却还含有化不开的冷霜。 这是扶霁仙尊 孟浅年失神地呆望着闻人惬, 慌乱地整理着衣服,想要迎上去, 却见闻人惬缓缓略过他, 就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 “师尊。” 楚南书正奇怪孟浅年怎还未有动作, 就见闻人惬身影逐渐显露在水雾中, 表情还无端生着几分冰冷的肃意。 楚南书此刻只着一身湿透了的白色里衣, 黏黏地贴在身上,将他的身姿勾勒了出来, 还隐隐透着些肌肤的颜色,衣襟散漫地打开,锁骨窝处还盛着水,两抹粉红若隐若现。 若是放在平常,闻人惬定是会上前咬吻, 可这次还有他人在此。 楚南书感觉自己的腰部受力, 突然直直飞入了闻人惬的怀中, 被充满冷香和暖意的外袍包裹, 将那无尽绝色遮挡得严严实实。 孟浅年看闻人惬并不理睬他, 甚至还被那狐媚之人蛊惑,心底不满极了, 他忍不住出声道:“仙尊,此人擅自闯入此地, 还不知羞耻地勾引弟子行那污秽之事,您不管管吗 “ “与你何干” 只见闻人惬冷冷睨了他一眼, 仿佛将他置入了冰窖之中,背脊发寒, 一时之间,他的脚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竟有些动不了身。 楚南书将脑袋冒出来,朝他眯着眼睛轻笑, 好看得很, 放在孟浅年的眼中却成了明晃晃的挑衅, 叫他不自觉的攥紧拳头,就连指甲掐进肉里都毫无感觉。 只见楚南书又有了动作,他葱白的手攀上闻人 惬的胸膛。 音色清冷,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失落:“师尊, 刚刚师弟说他马上就会成为寒清峰的首席弟子, 可是真的师尊待他不一样也是真的”闻人惬接收了灵气森林的鸟儿见证的刚刚在灵泉发生的事情, 眸中的冷色酝酿得越发浓厚。 他冷声对孟浅年斥道:“让你进寒清峰, 是让你好好修炼,而不是每日臆想, 对着同门师兄胡言乱语,说那些荒唐话的。” “况且,是谁允许你擅自闯入临渊深处的” 孟浅年被质问得一愣, 见闻人惬脸上带着刺骨的冷意, 他不住吓白了一张脸,仙尊,所以做了一份鱼汤, 想带给仙尊尝一尝味道的 说着,他便端起一旁的汤盅, 递到闻人惬的面前打开, 妄图勾起闻人惬的一点兴趣。 一股熟悉的香味幽幽传出。闻人惬看着孟浅年,却觉得十分陌生。 曾经的阿年性格欢脱但不跋扈, 不会这般不讲规矩, 更不会说出那样自大刺耳的话语。 曾经他也喜欢亲自下厨做鱼汤, 这鱼汤也确实和以前的别无二致,但现在 终究是回不到以前了。 虽然孟浅年是阿年的转世, 但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阿年了 “你刚来寒清峰,对这里的规矩尚且不知, 我便放过你一次。但这临渊深处, 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若有下次, 直接宗规伺候。” 闻人惬看着此时有些狼狈的孟浅年, 眼底不住浮现出失望的色彩。他轻声说道, 随后轻轻摆手, 一只巨鹰将孟浅年的衣领抓起,把他送回了山腰处。 楚南书察觉到闻人惬的心情不愉, 用手抚上他的脸侧,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 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师尊,蓬莱幻镜是什么呀。” 他回想起刚刚掌门传来的话,依稀 剧情。 闻人惬抱着他慢慢踱回庭殿:“蓬莱幻镜, 是当时这天地初开之时, 天道在这玄武大陆留下的极高浓度的灵力与珍稀资源的秘境 &ot;这幻镜每二十年才开那么一次, 危险的指数极其高, 只允许三十五岁以下的修者进入。 年轻的修者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葬身于幻镜之中。” “以往,一些宗门会将此作为弟子们历练的方式, 既可以锻炼又能夺得稀世的资源, 但那风险也极其大。所以大部分的宗门都不会去冒险,包括我们青云宗。” 闻人惬微蹙着眉头,眉宇间带着一点凝重: “只是这次不一样。” “掌门推算出这次幻镜会提前打开的原因, 是五百年才成熟一次的蛇神果突然提前到了成熟期。” “传闻蛇神果的成熟也意味着这幻镜的寿命会大大缩短, 那幻镜中的异兽也都会聚集在蛇神果的周围保护,所以在别处的危险也会适当减少些许。” “成熟的蛇神果在食用后可以让普通修者突破资质的限制, 直接把境界暴增到化神期, 只是若身体承受不住,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楚南书眼神一凝。 他忽而想起来,蓬莱幻镜, 不就是孟浅年大放异彩的一个重要节点吗。 当时的孟浅年早已成长为 了新一代修者中绝无仅有的天才。 他主动申请带领青云宗符合要求的弟子同其他宗门的弟子前往蓬莱幻镜去夺取蛇神果, 但最终只有他和攻位四号,带着许多绝世珍宝活着出了这片蓬莱幻镜。 而其 他的年轻修者们纷纷葬身在了蓬莱幻镜之中 虽然在原剧情里并没有重点强调蛇神果这一剧情, 但是如果现在就让孟浅年拿到了蛇神果, 能不能成功吸收不说,他依旧有到达化神期,而后继续修炼飞升的可能。 天道为了给孟浅开的路, 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楚南书好奇问道: “那我们也要去寻那蛇神果吗“ 闻人惬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 “各大宗门已经达成了一致要去寻那蛇神果, 并决定将以此为一场宗门新秀之间的比拼, 就在一个月后。” “这也太奇怪了。”楚南书蹙眉道: “那幻镜如此危险,而蛇神果附近更甚。 在这个年龄段的修者就连到达金丹期的都少之又少,若许多年轻弟子为夺那蛇神果丧生, 宗门新鲜血液被断,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见闻人惬微微叹息, 在楚南书的鼻尖处点了点: “蛇神果的作用非同小可, 能抵挡得住诱惑的又有多少呢。” ”更何况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人的嫉妒可比那些妖兽可怕多了。 孟浅年被拎到了山下,他端着汤, 忍不住气愤地跺了跺脚。 又是那个人!打乱了他的计划!若没有他, 仙尊定是会被他做的这绝顶鱼汤吸引, 待他温润亲和,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冷漠! 经过那一遭,他自己也没了胃口。 正想着要把这鱼汤随手给个在修炼的弟子时, 他的眼尾忽的捕捉到了一抹紫色,仔细看去, 入眼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赫然是那日在琼玉楼对他冷嘲热讽的锦衣少年。来的正是时候。 他眼底划过一丝光亮。算了, 那就勉为其难地把这鱼汤赏给他喝吧。 毕竟仙人说,此人也是有点用处的,能与他交好, 对自己百利无一害,先讨好着, 大不了等自己化神期后再把他踹了。 孟浅年想了想,便笑脸吟吟地迎了上去: “师兄请留步! 雾千沉本是打算去寻着楚南书来聊聊 他从师尊那套来的有关蓬莱幻镜的信息的, 顺便想拉着他一起参加。咱们宗的小漂亮自然是要牵出去溜溜! 给天麟宗的那群徒有其表的虚伪家伙们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人! 天天吹嘘自己宗的美人怎么怎么漂亮,怎么, 怎么天上有地下无的。要他说啊, 那群歪瓜裂枣, 都比不上他家小漂亮的一根发丝! 这心高气傲的少年早早就开始期待一个 月后的宗门新秀比拼了。 但显然,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给那群没什么本事, 只得在其他方面冷嘲热讽的井底之人一个审美的重塑。个稚童, 想要带着自己的漂亮玩具出去展示一番, 赢得所有小孩羡慕的目光。 他正翘着鼻尖,叉着腰,仰天得意地想着, 忽然就被一个声音给叫住。 雾千沉抬眼去看,哟嚯, 这不就是那个吃霸王餐的人嘛。 他俊脸一冷,抱着手臂, 将对孟浅年的不喜毫无顾忌地展现出来, 他挑剔地打量着孟浅年:“是你”别说, 这人打扮了一番确实有几分清纯干净的感觉。 只可惜,这脸上抹的些胭脂用力过猛, 给他增了些俗意,把那好不容易才散发出来的那点仙气都给盖住了。 “师兄,之前那次在琼玉楼,是浅年的做法不妥。 浅年无意冒犯 处做些弥补了。” 雾千沉挑了挑眉,来了些兴致, 凑过去闻了闻,眉头又倏地紧紧锁住。 “这么腥的味道这汤都凉透了,残渣乱飞, 你的弥补就是用些剩汤来打发我吗” 雾千沉气得甩袖走了。对孟浅年的这一做法嗤之以鼻, 让本就不好的印象又大打折扣。4111410 33301 他的性格本就是直来直去的, 说话也有些许刺耳,孟浅年的 脸色霎时间变得有些难堪。 这次,他当真是误会孟浅年了。 这鱼汤放在正常的范围内确实是不错的, 只是雾千沉的嘴巴早就被楚南书给养刁了, 喝过了最好的鱼汤,觉得不对味。 更何况这鱼汤在孟浅年被抓着衣襟送下来的途中摇晃过度,使得这卖相也变得不那么好看。 孟浅年献殷勤不成,他咬着唇瓣,眼底满是屈辱。 这山下还有些弟子在修炼, 他当众被下了面子,此时觉得尴尬极了。 他换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委屈道: “这是浅年辛苦熬制出来的, 在摇晃之中才会变得卖相不好 周围本偷偷看戏的弟子立马就如着 了迷一般, 纷纷涌过去安抚被雾千沉一番话语伤到了的孟浅年。825360208 孟浅年将鱼汤打发给了众人, 看着雾千沉头也不回的背影,暗自咬牙。 呵,这么不上道,到时候可别怪我无情。 47.修炼,一日不可懈怠(四十七) 楚南书又被锁着了。 他乖乖地抬起玉白的脚, 方便闻人惬给他戴上脚链, 这个过程中都顺从得不得了, 毫无被囚禁后该反抗的自觉,一脸“我超乖的!”表情,眼巴巴地望着闻人惬。 楚·史上最乖·被囚禁的人·南书。狠狠萌了一下, 忍不住在那乖净的脸上落下一吻又一吻。 “师尊~我想去 闻人惬刚说完有关蛇神果的事情后, 系统就立马下了任务。 [滴滴!下发主线任务一积分奖励:1000] 一千积分呀!好登西好登西! 闻人惬的动作一顿,他的神色平静, 眼底还些什么别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的声音低哑,震得楚南书耳边发麻:“南书, 蓬莱幻镜很危险, 稍有不慎你就可能葬身在那, 你若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师尊也无法冲进去帮你 言语中充斥着警告之意。楚南书抿了抿嘴,他握住闻人惬微微发颤的手, 认真道:“师尊,我考虑得很清楚。” “蓬莱幻镜,我一定要去。” “相信我,我可是楚南书啊。” 我可是楚南书啊,才不会那么 容易葬身在那里的。 我不但不会在那什么蓬莱幻镜里丧生, 我还会把蛇神果完好无损地送在你面前。 作为给你的聘礼。 闻人惬眼神微暗, 压抑的意味在眸子里无声涌动, 但他知道楚南书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后才开口道:“好。” 他把楚南书按躺在床上,咬住他的耳垂狠道: “既然如此,那便该更勤奋的修炼。” “这一整个月,师尊给你 既然这么不乖,那就别想走路了。 楚南书被咬住肩膀,吃痛地闷哼一声。 他就知道闻人惬不会这么好被安抚 但他也不是好惹的。 楚南书咬咬牙挑衅:“尽管来。”不成 (直接跳过一个月的xx00) 日上三竿,楚南书才真正清醒。 他看了看周身的环境,是在一个宽大的兽车里, 他此时正被打横抱在闻人惬的怀中。 今天是要赶去蓬莱幻镜附近的日子, 距离蓬莱幻镜打开还剩下最后两天的时间。 这一个月来,每当楚南书想要停一天缓缓, 都被闻人惬掐着腰,美其名曰:“修炼, 一日不可懈怠。”随后更卖力地强迫他修炼 当真是累得不行。和闻人惬一起修炼的日子是痛并快乐着的, 在他的帮助下, 楚南书的修为有了极大的突破。这期间,孟浅年倒是出奇地安分。 但楚南书已经无暇顾及他了, 一直在清醒与沉迷的状态里交错着, 无法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醒了”闻人惬吻了吻怀中人眼角的泪痕, 却被楚南书误以为有了其他的意思。 “师尊,若是再继续,蓬莱幻镜没让我殉了, 倒是要先被你搞得撑不住了。不是我说啊, 师尊你想在此处,也可以留到下一次嘛 闻人惬用手摩挲着他说得肆无忌惮的唇瓣, 淡声斥道:“胡说。” &ot;幻镜开启在即,我自然不会再 你如今的修为已突破元婴。 若单独与幻镜里的灵兽比拼,我自然是没那么 担心了。” “只是你要记住,若打不过,立马走。” “师尊,你不信我” 楚南书鼓着腮帮子打断闻人惬的话语, 他不服气道:“怎么净教些逃跑之术。”闻人惬看着年少轻狂的小徒弟, 忍不住拧住他的小鼻子,叹息一声: “我直觉这比拼没那么简单,万事小心。” 定要好好地回来。 楚南书不耐烦地挣扎, 他愤愤咬上闻人惬的下巴, 在上面留下一圈牙印,冷哼道:“师尊, 你什么时候也化身成老妈子了&ot; 随后他披上闻人惬的外衣, 掀开车帘子往外看, 雾千沉一等人正骑在一只白色翼虎巨兽身,上呢,威风极了,让楚南书好生羡慕。 他冲着闻人惬撒娇: “师尊~你什么时候也让我骑一下嘛~&ot; &ot;不是经常 “我是说化作凤凰让我坐坐啦!” 闻人惬看着这闹腾的小东西,无奈叹息: “若在这个时候变成凤凰, 我身上的威压会将这些灵兽都给吓跑的。” “唔”好吧 没过多久,兽车便稳稳的停住了, 峰主们都同其他宗门的长老商议事物去了 ,弟子们纷纷被留在了兽车之中。 楚南书掀开帘子观察, 还有其他几批兽车停在周围, 上面都标着不同宗门的宗徽, 其中有一批最为显眼。 光是兽车的车型就要比旁车大上一圈, 整个兽车的外观用上好的古木来雕刻, 雕工精细又不失大气, 甚至有些地方还镶着金来点缀,在那阳光下,这批兽车泛着耀眼金光, 从头到脚都给外人展现出来三个字一一很!有! 钱! 只是这手笔当真是似曾相识 楚南书正回忆着,只见雾千沉在兽车外不屑地冷哼: “这天麟宗,就是喜欢搞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楚南书想到上次去的那拍卖场。 原来是天麟宗,那怪不得。 “哟,我说呢,这旁边是哪个宗的兽车, 怎的如此简陋。” 一个声音从那豪华高级车中传来, 从中走下一个身材胖胖的男子, 穿着一身金色与白色相间的华服,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原来是青云宗啊。” 雾千沉怒道:“你说什么!有本事来打一架!” “怎么,我说错了吗” 那人根本不把雾千沉放在眼里, 语气变得更为讥讽: “你们青云宗不就是些穷酸俗人吗” “五十年前你们重建青云宗, 不是我们天麟宗出钱出力, 说不定啊你们青云宗早就亡了呢! 还占什么天下第一宗的位置我看啊还是早点把位置给让出来吧! “你他!说什么屁话呢!!”褚天辰压不住暴脾气, 对方这嘲讽的话把他气的直接拔刀, 往那人的脚下挥去一阵刀锋, 吓得他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做工精细的衣服鞋子上飞溅了一层泥。 “你!你们敢!”钱家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没想到这青云宗的人真敢动手。 “青云宗的人都是这般顽劣不知礼数的吗!从那兽车上又下来了一女子, 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听她道:“亏我师尊还说青云宗是我们天麟宗的兄弟宗呢,也不过如此嘛。都是群没教养的闲人罢了, 可少跟我们攀关系。”1292615 那女子身材曼妙, 精致的脸蛋上化着恰到好处的妆, 把她的姿色全权展露了出来。 只是此时她的神情还带着几分刻薄跋扈之意, 瞬间让褚天辰欣赏美色的心情都没了。 “是渺渺小姐!天麟宗宗主的掌上明珠!” &ot;真美啊 渺渺小姐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真是当之无鬼!没想到居然能一睹渺渺小姐的芳颜, 这趟来的不亏!”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其他宗门的人的注意, 看到是青云宗和天麟宗这两大宗门干起来了, 想要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给评评理啊, 这青云宗的弟子在与我宗弟子交谈中无端动手, 品行真是粗鄙不已!” 钱家玉颤着手直指向雾千沉和褚天辰, 脸上的肥肉气得堆积了起来,面色发红, 像一只红烧狮子头。 “你们看我这身上好的金丝镂衣,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被糟蹋成这样了!” “明明是你们出口成脏! 现在又来恶人先告状了!” 雾千沉被这不要脸的人给气笑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冯渺渺说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 更何况家玉兄说的是事实! “就是啊,再怎么也不能动手啊!” “渺渺小姐说的对!“ “青云宗这样轻易对兄弟宗的弟子动手的行为着实让人心寒 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就是就是 风向一下子就偏向了天麟宗这边。 两人勾着嘴角, 用眼神挑衅着看着青云宗二人,气的雾千 冗和褚天辰暗自咬牙, 眼底的怒意都快溢出来了。 没想到这平日里对青云宗百般巴结的人如今是这幅嘴脸, 雾千沉气急,正要向前去辩论, 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嘲意从他身后的兽车中传出。 “好一个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小漂亮 雾千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声“娘~” 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他强行压制住了 人类在幼崽时期就养成的某些本能 楚南书气淡神闲地在兽车中穿好衣物, 语气平静得很,却听得外面的人心虚极了。 “方才还说我们是穷酸俗人, 我们总不能白白被诬陷吧 索性按照你们的说法坐实了这穷酸俗人之称, 你们还不乐意,现在又拿君子之行来说事理都被你们占去了。” 只听他微微叹息一声: “天麟宗的脸皮当真是堪比城墙啊。” 好看的脸上变得青一块红一块的, 精彩极了,她被说得挂不住面子, 嗓音也变得尖锐了几分:“你!你! 尔躲在兽车里边说话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理论! 遮遮掩掩地,怕不是丑得见不得人吧!” “是啊 说罢,他掀开车的帘子。 一张清冷绝色的脸暴露在外,众人皆倒吸一口气。 就连那一直藏在云雾里阳光都毫不掩饰地表现出自己对少年的宠爱, 破开云层的阻挠,温和地撒在他的脸上, 给布满冷色的五官打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竟比那天下第一美人的冯渺渺还要惊艳上几分。 48.妈给你找回场子(四十八) 这是雾干沉在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见着楚南书。 每次他想念得不行,要约人出来玩的时候, 都被一口回绝了。 说是要刻苦修炼,没日没夜地,辛苦极了。 只是今日看到的楚南书似乎比之前还要漂亮几 份,就像被施了雨露滋养后餍足的白莲一般, 清冷又不失娇艳。 甚至没有那刻苦修炼后的疲惫。 “小漂亮~” 雾千沉眼巴巴地望着楚南书,像一只有了 靠山也有了底气的狗勾, 此刻受了委屈要找人给他撑场子呢。楚南书笑抚狗头:“乖。”等着,妈给你找回场子。 众人仍然盯着楚南书的一举一动。乖乖的, 这青云宗什么时候还收了个大美人啊! 得易主。也没说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不能给男人啊。 楚南书顺了顺雾千沉的毛, 抬眼漫不经心地向周围扫了一圈, 如冰霜一般凌厉的眼神看得刚刚正看热闹的人背后发毛,却又奇妙地觉得有些带感:大美人儿瞪人的样子也好好看啊 “你又是谁胆敢对我这样说话!冯渺渺好看的杏眼怒瞪, 她不满所有人的目光被楚南书吸引了去, 生气地踩了一脚旁边正看得愣神, 就差流口水的钱家玉。暗骂他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青云宗,楚南书。”冯渺渺闻言, 原本还带着怒意的脸上爬上几分讥诮,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哟, 原来你就是前段时间妄想爬上扶霁仙尊的床的那个狐媚之人啊。” “能做出这样败坏门风的腌区事, 你就应该浸猪笼! 众人一片哗然,竟不知青云宗内还有此等秘事。原本还对楚南书的样貌颇为惊艳的人此刻都纷纷变了脸色,看向他的眼神皆爬上了鄙夷, 甚至还带有微不可见的贪婪。没想到这人看着谪仙矜贵, 私下竟是个如同妓子小倌一般掉价的人物, 还装着清高呢。不过既然如此, 想要玩玩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是个钱财到位,人人都能上的货色罢了。楚南书忍略周围投来的恶意的眼光。他用脚打 旨头想都能知道这群无用的混账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雾千沉被冯渺渺说的一番话激得要拔剑, 眼眶气的通红,他拔高声音怒呵: “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却被楚南书按住了手,偷摸地给他传音: “别着了他们的道了。” 若是打伤了人,对方便会更不罢休地来纠缠, 还会给青云宗落下一个不顾宗门情面, 教弟子失责的名号。楚南书走向前去,冷嗤道: “早知道天麟宗的消息灵通, 没想到手这就伸到我们青云宗里来了。” 他微微叹息,表情颇为遗憾:“只可惜啊, 费尽心思也就只能打听打听一些鸡毛蒜皮的东西,看来,你们天麟宗的水平 也不过如此嘛。” “如同长舌之人一般嚼舌根, 又比我们这些乡野匹夫高贵到哪里去呢” “你!“冯渺渺到底是要面子的,被他的一番话说红了脸。 “你们青云宗没有我们的资助什么都不是! 天麟宗借给你们钱重修宗门, 如今还要得来这样含沙射影的谩骂, 你们青云宗真是个白眼狼!不配为天下第一宗!我呸!”楚南书的脸色霎时间冷了下来, 眉宇间充满了冰霜寒意。 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口下无情了。 “白眼狼谁是白眼狼 你们是在青云宗危难之时伸出了援手没错, 但青云宗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将该还的东西加倍归还了。” “你们怕不是因为其他方面处处比不上青云宗而感到自卑, 于是只能一直揪着此事不放, 仅会拿着这些身外之物来说事,甚至言语粗鄙,充满挑衅。我看啊, 你们天麟宗的教养也好不到哪去呢。” 楚南书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懒调, 一字一句中却充斥着攻击性。 “就是就是!还好意思说我们” 褚天辰又着腰附和,腰板挺得直直的,傲气得不行。 雾千沉对着他们趾高气昂道: “上来就嘴臭得不行,多半是清晨起来没漱口吧! ”钱家玉被气了个后仰。 “谁,谁说我们不行啦! 我们天麟宗的人长得都俊美非凡! 可是公认的第一美人宗! 光是这一点就比你们青云宗好!”南书闻言,当真是被逗乐了,噗嗤一笑, 倚靠在雾千沉的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他轻轻试去了眼角流出的生理性的泪水, 原本清俊的脸上此刻变得艳丽极了。 楚南书诚恳道:“第一美人宗谁取的这么 俗的名字我便先不过问了,我就想知道, 是哪位能人评的 或许需要去治一治眼疾冯渺渺隐隐觉得他在嘲讽,不满地质问: “你什么意思!” “或许你还该治一治自己的脑子, 这等大白话都听不出来,怕不是失了脑干 ”楚南书眼底透着可惜:“真可怜, 年纪轻轻就得了疯傻 钱家玉在一旁气得头发都炸起来了,他怒目圆睁: “你竟敢如此骂渺渺师妹!你你你!” 楚南书眼神不解极了,他歪了歪脑袋, 眼神无辜地看向大放厥词的钱家玉:“嫉妒 嫉妒谁嫉妒你像个红烧狮子头 还是嫉妒那边那个刁蛮无脑的长舌妇啊” 此话一说出口, 人群中就有人发出憋不住的寒翠笑声。 确实,像楚南书这样条件的确实是不需要嫉妒别人。 和天麟宗的二人站一块, 还指不定谁嫉妒谁呢。 这边雾千沉和褚天辰则笑得更加猖狂大声, 嗓子眼都恨不得暴露在空气外了。 “嘎哈哈哈哈~小漂亮你也太会说了哈亮你也太会说了“ 雾千沉的虎牙毫无保留地露在外边, 看得楚南书都担心那虎牙会不会着凉。 雾千沉的心情畅快极了, 看着那两人此时如吃了苍蝇般难堪的表情, 只觉得舒爽得多。 而那冯渺渺竟直接羞愤得哭了起来。 这边的声响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忽而人群中让出了一条路来。 “哟,有瓜吃”有人闻瓜而来。 一个身穿金色锦衣, 身材修长挺拔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穿着天麟宗宗服的人。 他一头乌发被做工精致的金冠高高束起, 步伐有些懒散,合身的衣物 将他充满爆发力的身躯恰到好处地展示了出来。 五官生得俊美非常,在阳光下耀眼极了, 还带着些不羁的张狂与充满力量的肆意。 他吊儿郎当地咬着根狗尾巴草, 一双黑亮的桃花眼里充满了兴味。 与他这一身华丽规整的行头丝毫不搭。 “是天麟宗宗主的首席弟子, 听说已经是元婴期的高手了呢! 这次蛇神果很可能会被他夺取。” “凤缺啊北陵城的少城主!真的好帅, 颜值又高,还有个有钱的城主爹&ot; “嘘!可别在他面前提凤城主了,我听说啊, 他们父子俩关系恶劣至极, 通常一见面就免不了一顿恶战 凤缺全然不顾自己的出现引发了怎么样的轩然大波。 他走到风暴的中心, 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儿了一般迈到楚南书的面前,语气带着新奇:“诶, 大叔啊大叔,那日我当真是看茬了。” “没想到你有一张这么绝世的脸啊 怪不得我那个爹会对你手下留情。” “换做是我,我也不忍心去摧残这么一个小美人啊 ” 活脱脱的一个纨绔子弟。说着,他的手就想贴上楚南书的脸侧,却被 “啪”的一声给打下来了。 凤缺被拍下的手停滞在空中许久, 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他直起腰, 斜眼望向旁边动作的人。 只见雾千沉将楚南书牢牢护在身后, 他嗅到危险的气息险些炸毛。 他露出小虎牙,凶道:“你这个登徒子! 想对小漂亮做什么!”912439813 那姿态,活像是只护主的奶狗,毛还没长齐, 就汪呜汪呜地要保护人呢。 凤缺觉得有趣,问道:“大叔啊, 你从哪捞来的这么一只忠诚的小狗, 我也想搞一个呢。” 楚南书刚刚看着凤缺的眼睛, 就觉得有几分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 如今听到他的称呼,楚南书脸上滑下几条黑线。嚯,这不就是之前在商车 上遇到的内摸他手的流氓吗 雾千沉一听便直接整个炸毛了, 这是在骂他是狗呢! 瞬间张牙舞爪了起来:“去你他登徒子! 来呀!来打一架啊!爷爷我必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楚南书将雾千沉拉住,安抚了下, 这才拱手轻声道:“原来是少城主,失敬。” 那冯渺渺看有救兵来了, 立马跑过来扒拉住凤缺的手,告状道: &ot;师兄!你不知道刚才他们这几个青云宗的人多嚣张跋扈,欺负渺渺欺负好凶 还用眼神得意的睨他。楚南书挑挑眉,哟嚯,恶人先告状来了。 凤缺懒懒地掏了掏耳朵,语气缓和且低沉, 隐隐间还带着几分别的意味:“呵, 我还不知道你啊” “这向来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 怎的还有人能治住你我得好好感谢感谢。” 他虽笑着,但那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眼神落在冯渺渺的身上, 直直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的表情变得僵硬,在心底暗叫不好, 她怎么忘了。 父亲一直是让她远离这位首席师兄的, 所以她也一向待他敬而远之。 因为她也知道, 这天麟宗的整个宗门的人加起来, 都惹不起这凤缺一人。竟他们的资金基本上都是靠着凤家的商铺来维持的, 而这凤缺,则是当之无愧的太子爷, 在全宗门,就连宗主都得让着他三分只是这次她实在是觉得难堪,好不容易来了 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却不想这凤缺并不领情。 冯渺渺咬破嘴唇,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还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师兄你怎么能帮着外人!“ “娇蛮无理,宗主怎把你教成这样无脑” 凤缺眼底发冷,觉得这人蠢得可以。 她自小就是被万千宠爱着长大的, 如今也不顾父亲的叮嘱,豁出去道: “我说错什么了! 他们青云宗不就是有了个扶霁仙尊吗!扶霁仙尊早就是废人一个了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 “你们都不让我说,我就要说! 他们青云宗早就只是一个空壳了! 马上等扶霁仙尊死了, 他们根本维持不下去这天下第一宗的称号!” “还不如赶紧让位给天麟宗! 49.南书发怒!都给爷爬!(四十九) “啪!”一道不大不小的声响传进了一群人的耳边, 所有的谈论声都戛然而止。 一时之间无人再敢张口说话,纷纷 愣神看着站在人群之中的那人。 冯渺渺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南书: “你!你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天麟宗宗主的女儿!”楚南书冷冷地垂眸, 将冯渺渺的神情都一并收入眼中。 他的手还停滞在空中没有收回去, 白玉般透亮的手背隐隐能看见暴起的青筋。 这名声不要也罢,有些人不教训教训 当真是不行。 他的眼中充满狠厉, 如泼墨一般黑亮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如同一道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刚刚周身气息还温润清雅的人此刻充满了 戾气与攻击性,气场大得不行, 震慑得钱家玉差点腿软。就连雾千沉都被楚南书突然暴起的气势给吓到了。 小漂亮威武! 可是说好的不要着了他们的道来着 怎么就动手了呢啥时候轮到我啊! 凤缺兴味地挑了挑眉,做 了个手势制止了剩下想要上前帮冯渺渺的天麟宗弟子。 他倒是想要看看楚南书接下来会怎么做。 楚南书唇瓣微微分离,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意: “这一巴掌,我是替天麟宗宗主打的。 天麟宗贵为大宗,教出来的弟子却是这般跋扈无礼。” “是,扶霁仙尊确实身体有恙, 但这是在五十年前为了斩杀魔头才落下的病根。五十年前的浩劫,为了这苍生, 青云宗死伤无数 “哪成想在五十年后的今天, 后人竟然这般看待拯救苍生的英雄。 为了那点无用的称号与虚荣心, 竟然说出这样负恩昧良的话语,当真是让人心寒。” “白眼狼,谁才是白眼狼!” “你们有私心,我难道没有吗 现在被病痛折磨的,是我的师尊。 为了魔物不四处祸害而将其攻击全部吸引, 导致损伤严重,一直到近些年才完全修复好的,是我的宗门。 &ot; 若不是为了拯救你们这样的渣滓, 师尊才不会被那心魔痛苦折磨了这么些年。 他本该是那天之骄子! 不应该拖着病体承受那么多。 “你们是心有多冷漠无情, 才会不痛不痒地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呢” 楚南书闭了闭眼,将眼里的湿意压下, 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般轻晃了晃。 凤凰垂死的一幕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最终成了一道刺,死死地插在他的心头, 一触即疼。明明只是剧情里的世界结局, 却能让楚南书久久不能忘, 仿佛是亲身经历过了一般,永远不能释怀。 他的声音卯足了情感, 足以剖开人心的最深处, 唤醒人们隐藏在层层加码的坚硬之下的鬼疚的萌芽。那些话语字字带着刀刃, 就像无数利剑一般直直地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一些曾经在心底对青云宗颇有微 司的修者此刻觉得自己面上发烫, 羞愧难当。 竟然不敢看楚南书黑亮的一双眸子, 低着头 看着地下,要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才好。不曾想,他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者, 都是这样厚颜无耻,不知感恩之人。 他们这一代弟子生活在一片平和的世界里。 鲜少有知道五十年前那会的人魔大战之事, 更何况是这种隐情。 他们通常听风就是雨,故很容易被别 人的三言两语给带着跑,被当枪使了也不知道 。 “那又怎样!谁要他来帮忙打那魔王的! 如果不是他! 天下第一宗的名号就该是我们天麟宗的, 没有你们,我们天麟宗一样可以打败那魔王。” “哼,什么英雄我看你们就是在逞英雄吧!” 冯渺渺对他说的丝毫不以为意, 依旧不认为自己有错。 也根本没发现, 周围人投向她的目光变得些许复杂。 就连钱家玉听了她说的这番话, 表情也瞬间变得难堪了起来。他想要制止, 但却为时已晚。 [滴滴!检测到宿主灵力失控!滴滴-- 系统发出惊厥的警报声,试图控制些什么, 但在暴怒的楚南书面前显得无能为力。 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道狠狠地将冯渺渺按压在地, 让她难以直起腰身。这威压甚至四溢到了周围, 有些修为并不深厚的修者竟然直接腿软瘫在了地上。 都给爷爬! 凤缺眼中泛着惊愕, 就连他也能感受到一股危险力量的存在。 他早就勘探过了楚南书的修为, 到了元婴期初阶,确实是有些能力的人, 却远不及这股强压之感。 他看着楚南书, 却发现对方的眸子竟然直接变成了璀璨的金色,那是不对劲。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就连原本的愤怒都奇怪地消失殆尽了, 平静得像是一潭金色的死水,而随着他的施压, 冯渺渺已经被摁在地上抬不起身子了。 再不制止下去恐怕会出人命。 不止是在场的这些人, 甚至连楚南书自己都怕是会陷入危险当中。 凤缺连忙抓住楚南书的肩膀, 却被一个力道冲撞开。 同时周围的威压也忽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大喘着气, 凤缺抬眼看去, 却见楚南书此时被一人护在了怀中, 眼眸也恢复了正常,窝在那人颈窝处, 乖顺得不得了。仿佛刚刚灵力暴走的不是他。 凤缺: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呢所有宗门的长老姗姗来迟地跟在后头, 隐隐间还有一道身影混在了其中。 他看到楚南书被闻人惬宝贝地护在怀里的样子, 指甲狠狠抠进了手心,恨极了。 他凑上前去,看着这一片倒在地上的人, 惊讶地说:“师兄,这都是你干的吗, 你怎么能无端对他人动手呢!”孟浅年似是被吓到了一般,他一脸不可置信, 失望道:“师兄” 但也不能以强欺弱啊。看这渺渺师妹被你伤成了这样 他的话语激得天麟宗宗主连忙去把 马渺渺扶起:“渺渺渺渺渺渺你还好吗 &ot;爹 爹他们欺负我呜呜” 冯渺渺看着天麟宗宗主来了,也有了底气, 她恢复了些意识,难过地哭了起来,她嚷嚷着: ”他还羞辱我没脑子!”冯大义颤抖着手指着楚南书:“你! 你岂敢如此造次! 你们青云宗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对!青云宗的弟子竟然如此不把我们其他宗门放在眼里, 还讲什么的宗门互助!” 其他宗门的长老纷纷叫嚣道。 这效果让孟浅年很是满意, 他缓缓走到批斗的人中间, 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各位宗主息怒, 我们青云宗并不全是像师兄这样的人, 虽然师兄与我是同门的师兄弟关系, 但浅年实在看不下去师兄这样霸道蛮横的行为。” “青云宗也定容不下这般品行恶劣的人。 浅年从不假公济私,我提议一人犯错一人担, 不如将师兄的根骨废去,逐出师门,长老们看可行否”几个宗主掌门闻言,纷纷点点头, 他们眼中泛着隐晦的暗光, 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一个信息。 从方才便能看出,这个被闻人惬护在怀里的青云宗弟子能力不一般。 若在那秘境之中怕是极大的威胁。 他们本就打算借着这个去幻镜的机会把青云宗的这一代新人给抹杀, 但如今能凭借此事将一个实力极强的弟子搞掉 ,到后面也省事多了 “这位小友所言极是,我看行。” “我们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对事不对人, 一人犯错一人担,我看公平极了。” 几个大宗的人纷纷表态, 现在的话语权交到了青云宗的一众长老手中。 云舒娴将孟浅年的动作收入眼中, 眸子酝酿着几分情绪却又转瞬即逝。 她抿了抿嘴, 暗戳戳地朝旁边正悠闲摆弄着拂尘的白应池怼了怼手肘。 “掌门师兄,这可怎么办呀” 见他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好看的柳眉一竖,这火都烧到家门口了, 还玩呢!真是不靠谱 “不急,你方且等着看吧。” 白应池看着人群中招摇的孟浅年, 轻轻眯了眯眼,声音轻飘, 丝毫没有青云宗此时被众矢之的的局面所影响。 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气氛僵持了许久,一个声音打破宁静。 “凭什么!我不同意!”雾千沉刚刚从眩晕中起来就听到了孟浅年说了这样一番话, 险些又给气晕过去。 他赶紧爬起身来,扯着嗓子道: “分明是你们天麟宗的人先惹事的! 我们好好说话结果她死不悔改, 还照样言语羞辱!凭什么你们只听这虚伪之人的一面之词就让南书受这么重的惩罚! “我不服!” “就是就是!凭什么他们欺负我们青云宗我们还不能还回去! 非要吃这闷亏”褚天辰气得很, 将刀狠狠地剁进地里,吓得众人小心脏一颤。 “再怎么惹事也不能动手啊,瞧把他们吓的。” 几个小宗的长老怒道:“你看!晕了好几个, 这不是胡闹吗!你们难道是想包庇这个祸害吗!” 凤缺默不作声地检查了那些受到影响的人, 奇怪地发现这些人只是重则晕倒, 轻则短暂眩晕,体内其实并没有损伤。刚刚明明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如今再一一查看却什么事都没有 看来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些。 他懒着声音道:“这算轻的了, 一个个的都是他们应得的, 况且这也没影响到他们的修为, 睡一觉就能好的事儿。” “我看你们过于大惊小怪了吧, 晕过去的都是些修为低的, 我这样的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众长老:你自己什么修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根本就不是正常修者的范围了啊喂! 凤缺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还大躺在地上呼呼睡着的钱家玉, 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看啊, 来这么一遭也好,这些修为低的跟进那幻镜里不就是活脱脱的炮灰嘛。 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就这还想拿蛇神果 当人家异兽的现成饲料还差不多。”那天麟宗的宗主脸上变得一青一白,难看极了 。他没想到这凤缺竟然胳膊肘肘往外拐! 但这是凤缺,他确实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孟浅年咬咬牙,眼中闪过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都在帮楚南书说话! 他强撑着笑颜走上前去说道:“这位师兄, 我知道我师兄样貌极佳, 你多半是被师兄迷惑了, 但也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就 “你这人说话真是搞笑。”凤缺一脸莫名其妙, 用着‘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的质疑眼神看向孟浅年。 “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是你吧, 我就事论事而已就被扣上了一顶高帽子, 当真是好笑。” “你如此这般想要他受罚, 怕不是与他不对头想要陷害于他吧。” 50.你们在狗叫什么?(五十) 凤缺的眼神如星光一般亮却又深不可测, 直直地逼视着孟浅年, 仿佛能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看破。孟浅年心下慌乱,慌忙避开了他的视线, 勉强地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怎么可能, 我只是说了些公道话罢了雾千沉闻言更不服了。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孟浅年的面前,质问道: “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敢妄下定论, 这就是你的公道吗!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化作一把重锤, 砸在孟浅年的心底,让他又心虚了几分。 他似乎被雾千沉的动作吓到了, 此刻像个弱势者一般孤零零地站在另一旁往后缩退着,委屈极了。 “浅年自知你和师兄的关系好, 你包庇他是应当的,毕竟像师兄那样的人, 任谁都会偏向师兄那一边 比如这位公子与师兄才见面,就帮着师兄呵斥浅年 就连师尊也是 孟浅年失落地摇摇头, 他期期艾艾地看向闻人惬,凄然道:“但 包庇他这样行为,助纣为虐吗” “这样多让人寒心啊&ot; 凤缺看着他的表演嗤笑一声,拖着懒懒的嗓音: “哟,这是在怪我帮着小美人呢。” “诶,没错,我就是看着他漂亮所以帮着他, 和你这样歪瓜裂枣还自作聪明的人比起来, 我想不帮他都难啊。”孟浅年被他说得表情一僵,眼神狠了狠, 险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 这人的嘴巴真是得很,等去了幻镜定要他好看。凤缺看着他强行装出来的不在意的模样觉得好笑,在心底冷嗤。 他最讨厌这种虚伪做派的人了。 就如同自己那讨人厌的“父亲”一样, 令人恶心。 “扶霁仙尊你当真是要护着这孽徒吗!” 冯大义扶着爱女怒目圆睁地质问道,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损,语气咄咄逼人, 势必要闻人惬给他个交代。闻人惬本来正两耳不闻 身边事地安抚着楚南书, 并不打算管那些人的吵吵嚷嚷。 他只觉得自家小徒弟的状态不太对。楚南书自打刚刚被他揽进怀中开始, 便窝着不愿意出来,也不说话。 就像是被怔住了一般。的双眸此时空洞失神, 只顾着凑在他的颈边嗅着他的味道,仿佛一只 没有安全感的小兽,只能靠气味来寻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撒娇呢。出奇的安分。闻人惬见他这安静乖巧的模样心疼极了, 手在他单薄的背后抚了又抚。 南书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才会如此这般。正烦躁着,偏有人要凑到他面前扰清净。 “禁声。” 他的眼神发寒,冷冷地打断一旁聒噪的人。金色的眼眸泛着极具威慑力的幽光, 那冯大义再张口,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再发出声音了。 “楚南书是我的弟子,我相信他, 也不会让他无端受这样的委屈。” &ot;这件事 他的一番话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带有强大的压迫感, 给人一个直观的信息:你们在狗叫什么他们猛然惊醒。这可是闻人惬啊。是当年凭一己之力消灭了大半个魔族的扶霁仙尊,大陆最强者啊。 即便传闻他躯体大伤,1 旦就凭他们也无法轻易与闻人惬撕破硷。 白应池乐呵呵地等着众人发言完, 这才展开一面水镜。 “大家都说完了,那便看看这水镜吧。 里面记录了这事的全程。” 众人: 你有全程的记录还不早点拿出来!还有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在这的啊! 完全没注意到好吗! 云舒娴无语又庆幸: 正经人谁会在兽车前面放水镜啊 不过还好你还留了一手,能看看事情的经过, 倒是立下一功。” “害,人生在世总得做些万全准备, 这不是怕车被撞了记录一下谁是罪魁祸首嘛, 留点证据,后续好要赔偿哒~”白应池小声说道。以 上帝视角观察全局的楚南书对这操作唛啧称奇 还有车载摄像头呢, 这掌门当真是有两把刷子。至于为什么楚南书此时会像个阿飘一样在天上看着他们, 其实还是因为方才用力过猛了, 导致这身子骨承受不住他自己灵魂本身散发出来的威力, 于是只能像个傀儡娃娃一般蹭挨在闻人 惬怀中吸取能量回复精力。 他悠闲地在人群中飘来绕去, 饶有趣味地欣赏着他们各色的表情, 见那孟浅年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便飘到他身旁观察。rk6j:只看他的浑身僵住,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表情也不自然了些许,看起来紧张不安, 频频向冯渺渺侧目。楚南书眯了眯眼,有问题。孟浅年见这一直沉默着的掌门掏出了一面水镜,心下一惊,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从仙 人那里得知青云宗与天麟宗暗中不对头, 尤其是天麟宗的小辈更把青云宗视作眼中钉。 他便把偷 偷打听来的青云宗的信息偷偷泄露治露给 冯渺渺,暗使她来激怒楚南书一等人让楚南书 犯下错,却没想到还有这掌门来插上一脚和他的脸色一样变得不好看的, 还有那天麟宗的宗主。 冯大义的眼底发寒, 他深知自己女儿娇纵的性格, 但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平日里也有意纵容, 不可避免地将她养得更为跋扈。只是此事看来确实不简单。子资质都不低, 却能被一个不知名的同辈青云宗弟子轻易震慑。更何况他还有闻人惬保护主力。这人,能杀则杀。不然怕是会对他们的计划有所阻碍。经过了一番思量,冯大义决定将计就计, 一口咬定冯渺渺受的委屈更大,毕竟, 有天麟宗的权威在, 没有人敢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反驳他。哪成想, 这青云宗的这个老六居然给这兽车还安了个水镜来监视!众人屏息凝神地将目光投向水镜,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看了个清楚。 一时间,他们的脸色都透着尴尬, 特别是刚刚几个叫得欢的, 面上更是如打翻了的调色盘一般精彩。楚南书正喷喷欣赏得起劲。 “原来,诸位都是这么想我们青云宗的。” 白应池垂下眼睑,面色平静道。 明眼人却能看出, 这向来低调的青云宗掌门怕是被惹怒了。 “你他一个个在狗叫什么!当年阿l 惬耗费那么大心神救下来的竟然是尔等腌囟东西!“泰恒生气地向前拎起冯大义的领子, 他本就体格比冯大义强壮多倍, 此时拎他跟拎个小兔崽子似得, 胳膊上爆起根根分明的青筋看起来骇人极了, 仿佛下一秒就有一拳要砸到他脸上。 吓得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下。 ”误会 这些是误会啊”冯大义的面色苍白如纸,他颤着嗓音连声道, 仿佛刚刚气势汹汹地朝闻人惬等人索要说法的不是他一般。 “误会这个时候就说是误会了 这水镜把你们天麟宗弟子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都记录清清楚楚。”舒娴的声音变得冷厉, 对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说话也没那么客气: “我看, 你们是打心底的不把青云宗放在眼里吧。” “也好,我话就撂这了, 今后各位若是对我们青云宗有什么不满, 大可以直接说出来, 在背后说三道四算什么本事和你们维持这虚假的关系谁都觉得累,不如直接断交罢。&ot; “害,纤落仙尊说的哪里的话, 不过是小辈的一时失言,可别因此伤了和气 “对啊,纤落仙尊言重了。”云舒娴眼尾凌厉地扫了这群见风使舵的人一眼, 冷哼道:“这就言重了 刚刚你们可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我宗弟子批评了个彻底呢,当真是双标至极。”她的眼睛一横, 充满怒意地看着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孟浅年道:“还有你, 你的小伎俩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回去领罚。” “再有下次,便离开青云宗罢。”孟浅年的面色煞白,他嗫喏着唇瓣不敢说话, 用余光悄悄地看向闻人惬,企图得到一些庇护, 却发现对方始终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一眼,反倒一直珍爱地安抚着怀中人。意就要将他埋没。 他陷入了疯狂的嫉妒当中。那个位置,本该是他的。但有楚南书在。楚南书,又是楚南书!!每次都是他。孟浅年被呵斥得低下头, 日光达不到的眼底闪着阴光, 一抹暗红在他的眼底酝酿着。本想着把他根骨废了就饶他一命,既然如此, 那就都毁了吧。 [滴滴!宿主大大,主角似乎有黑化迹象捏!] 楚南书看着面色不虞的孟浅年, 捕捉到他眼底失控的红光,眯着眼睛轻笑道: “那便更有意思了。” 他感觉到孟浅年的成长极为恐怖, 甚至比有着炉鼎之体, 日夜开小灶的自己进步得还要大。 虽然境界还不及他,但过段时间怕会接近了。真的是天道的帮助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呢。 51.师尊护妻!通通闪开!(五十一) 楚南书回到身体里,眼眸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猫儿一样蹭着闻人惬的脸侧, 声音在飘忽中带着沙哑:“师尊,南书难受 哼哼唧唧地,可怜得很。 闻人惬见怀中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 微微送了口气。 他怜爱地贴了贴楚南书白得都快要透明了的脸, 放软着声音安抚:“师尊带你走。” “乖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一不小心都能把 怀中无害的小生物给触散了去。 只是闻人惬面色发寒, 动作轻柔地将手覆在楚南书好看的眸子上, 哄着他闭眼,暗中把楚南书的感官屏蔽。这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自己都得捧在手心里千哄万惯着舍不得凶的宝贝, 这群人却敢这般颠倒是非黑白地欺负。 谁给他们的胆子。 闻人惬上一秒还柔情似水的眸子在楚南书感官被屏蔽的那一刻瞬间凝结成了骇人的狠厉, 金色的眸子逐渐被红光烬燃。脸上不再是悲天悯人的神圣之感, 反倒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修罗, 带着嗜血的杀气。叫人从骨髓里升起惧意, 悚然之意从背脊处油然而生。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面色仓惶。 他们直觉周围的气氛暗涌。 只见闻人惬眸子一睁, 他的身后隐约出现了一个白金色的凤凰影子, 大张着翅膀, 以一个保护的姿态护着闻人惬和楚南书,华丽震撼,缥缈虚幻,美丽至极。 当真是一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景。 他们还没来得及欣赏, 一股来自上古的灭顶神威顺着他的动作无声地释放了出来,闻人惬的手腕微抬, 指尖处绽放出了一枚用羽毛组成的淡金色莲花,飞向了众人。像一只隐形的大手一般, 用千斤重的力道将他们的背脊下压, 只得被迫着扣头拜下,痛苦不已。 凤缺虽不是被施压的目标, 但仍然被不断往外溢出的压迫感给震慑得不痛快,与这相比, 刚刚楚南书散发出来的气息倒是显得和蔼可亲了毕竟像闻人惬这个境界的大能, 使用神威压制是如同将重达千万斤的重物直直压在人的脊梁骨, 让人强行处于一个匍匐跪下的姿态,难以直腰。 甚至,它还会暗中消耗这些人的元神, 元神受损,可不是轻易就能养回来的。 这才是真正的压制。若是想要强行破开, 怕是会被那压力反噬得金丹爆毁,根脉尽断, 最终成为一个什么也修不了的废人, 却又会堪堪吊那一口气。 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威压制,他们再痛苦,也得闷声受着。 凤缺的眼底闪着暗光。 楚南书知道自己的师尊是这么一个煞神吗只是扶霁仙尊虽有天下第一修士的威名在外, 却处事淡然,从不轻易动怒。如今的这般手笔, 显然是在帮刚刚受了委屈的楚南书教训人呢。有这样的一个师尊,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在这天下, 也就扶霁仙尊有能力护着这漂亮的小东西了。 若是没有这样强大的保护伞, 那楚南书就是再有资质能力,落在他们的手中, 也照样会被这群表里不一的家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恶劣的下限。 凤缺眼底闪着暗光, 眼神不由得往楚南书的身上瞟, 忽而他应有所感地寒毛直竖, 一股危机感直达背脊。 他抬眼,就见那煞神正冷冷地瞪他呢。 凤缺被对方眼底的敌意与占有吓得艰难地吞吞口水。 这家伙护食薛算了,与其去想那小东西, 倒不如担心担心他自己吧。 他要是受了委屈可没这么 一个厉害的师尊给他出头呢哼! 但想想冯大义那样儿 还给他出头呢呵呵, 他不帮冯大义出头就已经不错了。 凤缺示弱地撇开了眼,低下脑袋,低眉顺眼地生! 怕自己也被牵连了进去。 但仍忍不住在心底叭叭。就看一下,至于么“ 你们师徒俩怎么都喜欢用威压吓唬人啊, 还一个比一个凶 而在风暴外围的雾千沉倒是画风清奇得很, 他虽也被影响了些, 却还不忘在浑浑噩噩中眨巴眼睛思考。 他昏沉地动了动那本就不大聪明的脑袋瓜子, 突然福至心灵。 难道这就是夫唱妇随!师姐的话本里好像是这么说的 新的用法增加了呢,他真是很有学习天赋! 狗勾骄傲惬屏蔽住感官的时候便知道, 自家师尊要教训人了。 但他怎么能错过自己男人为他出头的霸气情节呢! 自然是要多个机位仔细观看呐!楚南书赶忙让系统给他调出现场直播, 津津有味地和系统一同看着。 只见那孟浅年的状态也并不比其他人好多少, 反倒还更加狼狈了许多。 他本打算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离开这地方, 但闻人惬却不想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孟浅年正走着, 猝不及防地就被一股极具攻击性的压力直直摁进了泥里,吃了一嘴的土, 打理得精细的衣物被蹭得斑驳不堪。孟浅年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就像从高高在上的云端坠落,最终回到了 他该去的泥地去。 忍的,一个身影缓缓踱步到了他的身旁。孟浅年抬头去看,是闻人惬!心中一喜。 他尚未发觉压在自己身上的神力来源就是面前的这人, 以为这是天神降临来英雄救美,解救他呢。 着便要伸出沾着些泥渍的手去够闻人 医的衣摆。 却在差点触及的一刹那被真气毫不留情地弹开, 痛得他发出一声惊呼。 孟浅年脸上的欣喜凝在脸上,他不解地望去, 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人怀中仍然以保护的姿态抱着一个少年, 逆着光影给他打下了一片阴霾。 而他的眼底,却透着露骨又骇人的杀意, 震得孟浅年仿佛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 难以再有什么动作。 &ot;仙尊孟浅年怔愣地喃喃,心底也不再欣喜了, 被惧意充斥了所有。 闻人惬冷冷地瞟向他, 就像在看一个蝼蚁一般不屑。 那目光如闪着寒光的冷冽刀锋一般, 直直刺在了他的身上, 仿佛要把他剐得遍体鳞伤。 他恍若被拉回了现实,也真正意识到, 在闻人惬的眼中,自己远不及楚南书的万分之一。 孟浅年看向楚南书的眼底不由得泛起恨意。 “你还敢看他。”闻人惬冷声到, 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也配看他。 下一刻,孟浅年的脸色猛的涨红。 他感觉有一股力道紧紧掐着他的脖颈, 让他痛苦不堪,难以呼吸。闻人惬,这是真的想杀了他。这个认知让他惧怕地发抖。757350405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清楚自己是闻人惬重要的人的转世, 但为什么,闻人惬要这么对他 凭什么呢!楚南书不过是他的替身, 来早一点就被闻人惬如此呵护, 而他这个正主却走不进他心里。不公平。不公平!孟浅年无声地嗫喏着唇瓣,他的 狠尾流出了几道生理性的泪水,滔天的 浪意要将他埋没。竟将闻人惬也一并恨上了。但他渐渐地也没了力气思考, 只觉得自己的气息都被人从胸腔里挤压了出来,意识逐渐恍惚。 楚南书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微微眯眼。 眸子里寒光乍现,不带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竟与闻人惬如出一辙。不公平你也配说这句话么。 你夺人身骨,拿闻人惬的凤凰石的时候, 可曾想过不公平 “师弟。”就在孟浅年即将撑不过去,欲要昏厥之时, 白应池眼神里带着肃意, 他张口打断了闻人惬的动作,淡声道: “威慑一下便够了,死了人还得处理后事,麻烦。” 他的嘴角扯平,瞅着闻人惬眸子中的绯意, 眼底常带着的温和笑意此时飞灰湮灭, 脸色凝重得吓人。 楚南书还未见 过这一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男妈妈掌门露出这般可怖的表情呢。闻人惬终是还听得进话的。动作一滞, 却还冷冷地睨向白应池,不爽他的打断。 白应池丝毫不怕与暴怒的他争锋, 眼神平静无波, 忽而朝此时楚南书的方向一看, 些看不懂的深意。恍惚间, 似乎真的在与神识离体的楚南书对视了一瞬。 意还是故意。楚南书眉头微蹙,这掌门,确实不简单啊。 白应池收回视线,对闻人惬开口冷声道:“阿惬, 回去。” “你难道要背负下不守师道,弑杀弟子的骂名吗 &ot; “嗤,弑杀弟子” 闻人惬偏了偏头,无情地望向白应池, 不屑地哼笑了声:“我才不在意。” 他施加在孟浅年身 上的力度变本加厉地加重, 使得孟浅年直接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现在杀他,就如同要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闻人惬,这是阿年!‘ 见他还不收手,旁边的泰恒忍不住提醒道。 “那又如何!“ “伤害南书的人,即便是阿年,我也不会放过 &ot; 那也没让你现在将人灭口呀。 白应池的眼神复杂,但终是天机不可泄露。更何况阿惬区是迟来的叛逆期吗 以前都不会这么跟师兄说话的! 白应池的玻璃心要碎了。 许久之后,他再开口,语重心长道:“阿惬, 此人留着还有些用处。” “况且,你刚刚施压了那么一会儿, 身体怕是再撑不住了吧。” “此人若是一死, 千万道天谴雷劫便会直直降下来, 你要带着你那小徒弟一并殉了吗。” 白应池严厉地警告。 他可是手握剧本的男人,听他的! 但不得不说,搬出了楚南书确实是更加有用。闻人惬垂下眼帘,这才收回手, 放过了已经不省人事的孟浅年。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下面遍地匍匐的人, 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边:“楚南书是我的徒弟, 对他不满的,尽管来挑衅。” “只要你们不怕死就行。” 直到他走后,那恐怖的威压才逐渐散去。 他们哆哆嗦嗦地回过神来,就如濒死的鱼一般, 大喘着汲取空气。 众人记不清了,扶霁仙尊隐世多年, 有多久没有展现出他的攻击性,让大家都遗忘了这个曾经的玄武大陆第一修士有多恐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便如今的闻人惬比不上从前, 却也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待他们缓过来再动作之时,却发现不知何时, 身上的锦衣华服已被冷汗浸湿了个透彻。 仓惶地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底充斥着的 悔意。 若他们是 早知道那漂亮少年是这扶霁仙尊的亲传弟子, 给他们/ \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帮着天麟宗的说话啊扶霁仙尊,当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云舒娴施展灵力给他们治疗, 看着这些人脸色难看的样子,在心中冷笑。 一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白应池看着闻人惬离去的方向,微微叹息, 眼底还透着几分担忧。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孟浅年,暗道风水轮流转。对身旁的云舒娴缓声道:“娴儿, 晚点去给阿惬看看” 冯大义暗自咬了咬牙,面露凶光, 眼底溢出歹毒的色彩。 52.喂饱了就不闹了(五十二) 回到青云宗订的客栈里, 楚南书被稳稳放在铺得软软的床榻上, 但他还不乐意撒手, 揽着闻人惬的脖子将其一起勾了下来。 &ot;师尊闻人惬似是早就料到了他会如此动作, 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附下身子同他亲昵。 鼻子蹭着鼻子,呼吸都缠绵在了一起, 如胶似漆地,就如他们现在这般。 楚南书望着从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想到闻人 惬刚才威风的模样,心下一动。 他男人生气的样子可真帅! 虽说还想再多看看, 但若是在床上把人给惹急了这腰这腿怕是都不能要了。楚南书唏嘘,这真是甜蜜的负担呀。他美滋滋地在闻人惬唇边落下湿糯一吻, 腻着嗓音问道:“师尊可想问些什么” 楚南书的衣襟大散,昨夜的痕迹还未消, 遍布在他白皙的胸膛, 就像是斑斑点点的雪中梅花。闻人惬眼眸沉沉,眉宇间透着化不开的情绪。 他并不应答,只顺着楚南书的额头,鼻尖, 嘴角,下巴,一路往下,最终咬住了那玉白脆弱的脖颈, 惩罚性地留下一个殷红的牙印。912439826 楚南书被他突然发狠的动作给刺激了一下, 仰着脑袋嘶嘶地发出吃痛的声音:“嘶” 经过这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对闻人惬熟悉极了, 更方便了闻人惬放肆地去磨牙。 他的手无力地扯着闻人惬一缕银色的发丝, 眼尾被刺激得泛红,眸子微眯, 隐约有水光乍现。虽被对方舔咬得难耐不已, 但也将其一并受下,纵容得很。闻人惬专心致志地埋在小爱人颈边动作, 直把楚南书的脖颈啃得泛红, 吮出了铁锈味儿才罢休。楚南书微微叹息,不知闻人 箧这是又在生什么闷气呢, 却也顺从地等着他停下了动作后,才又开口: &ot;师尊- “这痕迹咬得这样重, 可不能像在临渊深处的时候那样留着了。” 楚南书头疼地看着镜子里自己被咬得不堪入目的脖颈,嗔怪道 “不准。”闻人惬的手指微凉,摩挲着那些印子, 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不留点痕迹, 可怎么让外面那些个野男人知道你是有男人的人气里发着狼,楚南书却觉着意外, 托着他的俊脸失笑道:“你是想问这个” “什么野男人南书只有师尊这么 一个一一宝贝老男人。” 说罢,他便吧唧吧唧地在闻人惬的脸侧左右亲了好几口安抚。 “我的老醋坛子怎么又气上了” 楚南书状作委屈:“南书可安分的很呢。” “呵,那凤缺的眼睛可是要黏在你脸上了。” 闻人惬黑着一张脸冷哼,话语中仍然带着怒意: “我当真是和那些个姓凤的不对头一个两个的都要凑到我跟前与我抢人呢。”真想把那些觊觎楚南书的人的眼睛全都剐掉才好, 看他们还有什么狗胆子敢来勾搭别人的东西。但闻人惬这可真是冤枉了楚南书了, 他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哼道: “人家可能就没那意思, 你还真当我是什么谁都喜欢的万人迷呢“ “那可不一定些什么不可控事来。声音冷冽中带着蚀骨的煞气, 就像要将人扯进无尽深渊的恶魔般令人胆战心惊。让人毫不怀疑, 闻人惬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这是真的醋狠了,被凤厌掳走的那次怕是在闻人 惬的心底形成了一根刺, 现在见个与他亲近的人就要气的眼红呢。若是换做别 人多半是会被闻人惬这偏执的模样给吓到。 但这人是楚南书。楚南书眼底流出几分愉悦的色彩, 他翻身将闻人惬压在身下, 衣襟随着他的动作更是松散了些, 露出一对漂亮的锁骨和圆润泛粉的肩头。 &ot;师尊看 ”他好看的手轻轻抚在自己的身上, 触着那斑斑点点的痕迹,低声呢喃: “这像不像梅花”闻人惬愣了愣, 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转了个话题, 但还是被蛊住了。楚南书一向知道怎么去诱他。眼神痴迷,这满身是他留下的痕迹的楚南书比那玉白无暇的时候还要致命地吸引他。 他的目光不由得跟随着楚南书漂亮的指尖游动, 肌肤饱满透着淡淡的光泽,勾着他挪不开眼。 只听楚南书又低声道:“师尊可想作一幅梅花图 &ot; 就像那深海里的海妖低吟:“在南书身上&ot;闻人惬再忍不住了, 咬着牙把住楚南书的腰走向书桌, 还贴心地铺上衣服垫着把人摊平, 怕凉着楚南书。 还不待楚南书坐稳, 他就动作凶狠地堵上爱人的嘴, 将他惑人的嗓音一并含在了唇齿间。毛笔的触感刮在细嫩 骨润的肌肤上有些干涩发痒, 墨水的凉意刺激着他泛起阵阵颤栗就如风吹涟漪一般,撩着人心痒痒。 楚南书下巴微抬,露出精致的下颚线喘着气。这太刺激了些。这场关于画技的研究在一个多时辰后才结束。楚南书看着自己身上的杰作满意极了: “真好看啊,若是能一直存着该多好 只可惜这些墨迹根本不能坚持几日, 即便是上好的龙涎墨, 也会在几日之后逐渐淡化。闻人惬从后边搂着楚南书的一截细腰, 爱不释手地在楚南书身上踏雪寻梅。 他咬住那小巧可爱的圆润耳垂, 暧昧地吹着气,他的声音低哑, 带着餍足的懒散:“待它消失了, 师尊就再给你画。” “画上千万年, 画到南书的身上全是师尊留下的痕迹, 永远消不掉 他的 得细细品味的好酒一般, 醇香醉人又令人头脑一热, 昏昏沉沉地只想跟着沉溺下去。楚南书真是爱极了闻人惬这副感人的样子。果然喂饱了就不闹了。 他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闻人惬时,他疏离, 如霜雪般不带私情的清冷禁欲,高高在上, 高岭之花-就像被捧在神坛之上,神圣不可侵犯又悲悯众 生的天神,一切肮脏与污秽都入不进他的眼。 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一个高洁至极, 一个却生在泥里。 但现在··楚南书的眼底泛着恶劣到极致的光芒去吻闻人惬。g8c ,拉下来了。拉到了他的怀抱中。一想到这样无情圣洁的扶霁仙尊对自己有了离不开的私欲与贪婪, 楚南书就忍不住兴奋得全身发颤。 系统在虚空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宿主大大忽而门外响起了声音,打断了正温存的二人。 “阿惬,是我。” 云舒娴还不忘来给闻人惬检查身子, 毕竟他身体尚未好全,刚刚又发作了一通, 身体应当有所耗损。 闻人惬给楚南书穿上衣服, 遮住那幅梅花图的时候面上还泛着可惜。 若是在临渊深处, 定是要让楚南书天天展现着这美景才好。云舒娴走进门,闻人惬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方才在教南书写字呢。” “师姐怎来了。”云舒娴眉毛一立:“当然是给你!”随即瞟到一旁温顺乖巧的楚南书, 脸色又缓和下来:“和可爱的小南书检查身子的。 ”变脸大师莫过于此。 “谢谢师叔”楚南书嘴甜得很, 乖巧可人儿的模样看得云舒娴忍不住盘 了盘他的小脑袋瓜儿:“乖,先坐好。” 在楚南书的身子上点了几下, 而后又输了点灵力进去,有些意外: “你这身子已无大碍,好好休息便可。”随后又沉吟了一会儿道: “方才千沉还寻你去玩呢,幻镜打开在即, 多熟悉熟悉周围环境倒是不错。”楚南书了然,这是要支开他呢。 他缓缓与闻人惬对视一眼: &ot;那弟子便先去找千沉他们啦区”随后便出了房间, 。 待楚南书出门后,云舒娴又霎地冷下了脸, 神情严肃地给闻人惬做了检查, 随后竟暴怒地拍向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好不容易养回了些的身子,耗空了也就罢了。 你竟敢擅自把那心魔给吸收了! 你知不知道一个不慎你可能走火入魔!”闻人惬淡淡地看向她,语气并无波澜: “师姐放心,我心里有底。” “你心里有底你有什么底!” 云舒媚的语气又急又怒,恨铁不成钢: “南书受了委屈我们自会帮他讨回来, 用你使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来撑场子” “南书是我的弟子,我为何不能帮他” 闻人惬冷嗤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云舒娴见到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钝痛, 更是想不通她原本那个遇事冷静有分寸的师弟怎么变成这样了!让人操心得很楚南书下到客栈的一楼,便见到雾千沉, 褚天辰和一直不见踪影的弥柯坐在一块, 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呢。 雾千沉看到楚南书下来了,眼睛一亮, 朝他奋力挥了挥手:“小漂亮,快来!” “你们怎么都围在这”楚南书好奇地凑过去, 就见桌上还窝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白色黑斑纹的小猫咪。奇异的是,这小猫咪竟然长着两条虎斑尾巴。 “这是白虎&ot;楚南书有些意外,圣兽白虎 似乎在原剧情里也曾提到过, 还是个比较关键的剧情节点 53.小漂亮给我收了个弟弟?(五十三) “它怎会在此“按道理来说像神兽白虎这等稀有度仅次于凤 凰的高灵智圣兽应当是被保护的极好的才对。 雾千沉挠挠头纳闷道:“是弥柯找到的, 他忽悠了一上午才把这小东西带回 了客栈呢。”757350363 “只可惜带回来后它死活不让人碰哝! 小漂亮你看,我的手都给他抓破了好几道印子, 凶得很。”雾千沉委屈地给自己又上了层治刮伤的药: “忘恩负义 刚刚我可是废了好大劲给它治伤呢!”只看那趴在 桌上奄奄一息的白色小脑斧听到又有人来了 ,提溜着一对像玻璃珠一样的蓝眼睛好奇地去看呢。 目光触到楚南书的时候它眼神猛的一瑟缩, 似是有些惧怕。 但随着楚南书的靠近,它的鼻子动了动, 焉了吧唧 飞机耳的一对小兽耳立马兴奋地立了起来, 眼中的恐惧烟消云散。好熟悉···是同族的味道!!! 不是那个坏人!! 它嗷呜一声扑进了楚南书的怀中, 欢腾地嗅嗅蹭蹭, 而后又开始张着一对可爱的小爪爪呼噜呼噜地在他胸膛处有规律地踩踩。这是它出生了这么 些年来第一次遇见的同族呢! 这只同族好厉害呀,竟然这么快就化形了!楚南书一向拒绝不了这些个毛绒绒, 特别是这种送上门来撒泼打滚的, 更是免不了一顿亲亲。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这猫 “褚天辰迷茫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玩闹, 想到刚刚他摸一下都被龇牙的样子, 倍感落差:“也是颜控” “嗤!”那小白虎似是听懂了, 皱着鼻子朝褚天辰嘶嘶哈气。 什么猫!本兽是圣兽白虎!! “乖,乖~” 楚南书赶忙顺着白虎炸起来的背毛轻声安抚, 不一会儿白虎又化作一只呆萌的小天使, 乖顺地窝在楚南书的怀里,仿佛刚才超凶的小脑斧不是它一般。褚天辰无语且叹为观止。锤。 “唔~”按照师尊家的那只宝贝灵猫的习惯来看, 这只白虎是把南书当娘亲了, 所以才会做出类似于踩奶的动作。弥柯眨巴着眼睛跟大家科普。雾千沉一拍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小漂亮你又给我收了个弟弟啊!” 褚天辰和弥柯这瓜娃子在说什么啊 他们看向楚南书, 只见他若有所思地搔了搔小白虎的下巴, 小白虎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发出呜呜的撒娇声,惬意极了。 甚至还不自觉地抬了抬下巴, 想让楚南书挠的面积更大些,却露出了脖颈隐藏在毛绒绒的白毛间的一条小链子。楚南书轻轻用指尖拨弄起那像项圈一样的东西, 只见上面挂着一个小牌子, 印着一个淡蓝色的宗徽。 “千沉,你可看出这是哪个宗门的印记”不会这么巧吧雾千沉闻言便凑过来看,他沉吟思寻了一会, 忽而灵光一现:“这好像 弥柯闻言便也向前来看,随后也肯定地点了点头。圣兽阁在所有的宗门之中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它不争不抢,从不站队, 也很难接触,至今没有一个宗门能与它交好。但圣兽阁其他方面都平平无奇, 驭兽一技却极为出彩, 能够远超其他宗门一大截。 玄武大陆的灵兽训化与交易影响极大, 可以说在有关于灵兽的事 清上他们是垄断性的强大。楚南书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回忆着, 圣兽阁的那位年轻阁主, 似乎就是传说中的攻位四号。原剧情对攻位四号的着墨并不多, 只说他是位年少有为的阁主, 值得一提的是, 这位阁主对孟浅年很是痴心,忠诚至极。据说圣兽阁之所以具有极高的驯兽天赋, 是有神兽白虎一族的祝福。 而白虎一族又生有一个千万年一遇的圣子。圣兽阁与白虎一族世代都听命于圣子。可惜在五十年前,魔物出现,祸乱世间。 在那场浩劫里,神兽白虎一族在保护圣子, 抵抗魔物之中没落,最终圣子失去踪迹,白虎一族也只留下了一只刚出生, 因为没有母乳养育而病弱的小白虎。 圣兽阁的一位年迈长老推测出, 在幻镜开启之际,圣子会出现。 这也是一向不争不抢的圣兽阁会参加这次幻镜的原因。夺蛇神果是假,找圣子是真。,他们找到了孟浅年。圣兽阁的人在寻觅中从孟浅年的身上找到了圣子的气息,便确定,孟浅年, 就是圣子。因此孟浅年顺利俘获了一只忠诚痴情是攻位四号。好草率哦楚南书回过神来,感觉胸膛前本就被某个老流(民弄得红肿的地方一麻。 眼睛瞟向怀里活蹦乱跳着要寻奶喝的小崽子, 挑了挑眉。 病弱的小白虎圣兽阁的客栈, 两个少年哭唧唧地低着脑袋跪在地上, 不敢去看身前那人的表情:“对不起阁主, 我们也没想到我们就是去撒了个尿,白虎就跑不见了司少风微微叹了口气, 温润如玉的面上带着忧虑: “你们深知小白虎贪玩,怎还会犯这样的错” “它自小憋在阁中,对外面的世界自然向往。 但实在幼小病弱,怕有心之人将其捉住利用。” “若不是白虎一族对圣子的感应更加剧烈, 这次也不会将它带出来。 你们却连看守只小虎都做不好纵使是脾气极好的司少风 面上也忍不住带上几分愠怒的风雨, 可见这事情的严重性:“小虎跑舌了 你们竟然才发现!跑远了怎么办!两个少年懊恼地对视一眼,连声道: “我们已经通知阁中的其他人拿寻兽仪去细细地找了,阁主大人放心。 小白虎腿短,定是跑不远的,一定能找到!司少风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忧虑:“但愿吧。” “嗷呜呜呜~” 小白虎衣服嘬半天没嘬出味儿,委屈极了。 要喝奶,宝宝饿了! “那现在怎么办呢 要把这只小东西送去圣兽阁吗” 在坐的各位似乎都没办法喂这小虎啊 “可我们怎么去联系圣兽阁”楚南书的眼眸微亮,他轻声笑了笑:“不急, 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果不其然, 正当他们脑袋凑着脑袋看楚南书喂奶 啊不,看着楚南书拿着个据说是“奶瓶” 一样的东西给那小东西喂食的时候一行人气势汹汹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他们围住。来者不善褚天辰眉头一皱,拔刀就护在了楚南书几 个人的面前,气氛瞬间就剑拔弩张。 “嗷鸣~嗝~”你们来啦~好饱哦~好饱哦~小白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声。912439795 圣兽阁的众人提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好在这小虎还安然无恙,看来这几 人是善意的。 他们走向前去与楚南书几人抱拳交涉道: “抱歉这几位道友,我们无意冒犯。 只是这白虎是我们圣兽阁的圣兽, 可否将它归还于我们” “圣兽阁必会奉上厚礼报答!圣兽阁的厚礼那可不多见。 “当然可以。”楚南书思考了一会儿,温声道。圣兽阁的众人便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从庇护着的人身后走了出来。 他一头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松松地被丝带捆住, 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披散在他的肩头, 供那小白虎把玩。和如画, 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有任何杂志, 清澈又深不见底。他的五官精致极了, 仿佛经过了细细雕刻打磨的白玉一般无暇。气息干净无尘, 像一个从上古画卷中走出来是精灵, 又似从天上不慎坠落至凡间的仙子,懵懂纯净。他的怀中还轻柔地搂着一只白虎,指尖微动, 那白虎便挨挨蹭蹭上去讨好撒娇。 圣兽阁最是能看懂一人是否为良善了, 他们常年与灵兽打交道, 灵兽在感应人的气息时往往有极强的敏锐。他们轻易便能看出此人有着那灵兽最为喜爱的纯净气息。 若放在圣兽阁里悉心培养, 必将是位仅次于阁主是天才驯兽师啊。 想着, 他们的眼光瞟到楚南书腰间配的一剑上, 眼神倏的流露着痛惜。可惜啊! 这绝无仅有的未来天才驯兽师宝贵的手, 居然用来拿剑了! 它应该放在灵兽的脑壳上揉揉才对!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吗楚南书疑惑地看着打头这人看见他的时候, 面色从惊艳欣喜又到失落痛惜的变换。 圣兽阁的人好怪哦 一个似乎是一直照看白虎的少女向前去轻轻接过小白虎,她柔声道:“谢谢这位道友。 ” “呜!”哪成想这小白虎落到了少女的怀中,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要被带回去, 竟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水灵灵的眼睛恳求地望向楚南书,想跟他待在一起。楚南书揉揉它毛绒绒的脑袋, 在它额上虎纹处安抚地亲亲:“乖, 我们会再见面的。”那小虎这才不闹了,却待在少女的怀中用恋恋不舍的眼神去看楚南书呢, 看得其他人心都要化了。而这边吃了几颗药, 缓缓恢复了体力的孟浅年鬼鬼祟祟地走到了一个隐蔽的林子后, 却发现被他好好隐藏在石头后的一个笼子被撞开了,上面隐隐间还夹着一丝血迹和几撮白色的绒毛。 他狠狠咬牙,眼底泛着冷光, 原本还算不错的脸变得狰狞了起来。 是!谁!忽而他却被一个力道推倒在地 54.等我回来,我们成亲(五十四) 他回头去看,却见是那天麟宗的几人。冯渺渺蛮横地一脚踩上孟浅年的胸膛, 居高临下地暴怒道:“,人! 你给我们透露的都是什么消息! 竟敢害得我们天麟宗当众出糗!” “你是存心的吧!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确实是忘记了还有天麟宗这几个家伙。他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若放在以前,他定是会好生安抚一番这些人, 但这次这群废物已是没用的棋子了。 倒不如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作用吧。 仙人让我几个弟子试验,这不就来了么。 他眼底泛着阴邪的红光, 几缕黑红的雾偷偷缠入他们的身躯中。 “滚吧。”那几个原本威风极了的天麟宗弟子瞬间眼眸失神, 面上变得毫无生气,隐隐还泛着死气沉沉的青色。 听了他的话后,就像一个行尸走肉的人一般,拖着步子木木地离去。 “幻镜开启的时间一共只有七日。 而这次是蓬莱幻镜开启的最后一次,变数颇多。 “ “大家务必注意时间,四日之前, 幻镜即可随时出去,但在四日之后, 蛇神果会进入三天的成熟期, 幻镜内的危险系数会大大增加,进入暂时的封闭期。” “唯有在成熟期内摘下蛇神果, 幻镜的入口才会再次打开。不然 可能会被关在这幻镜之中,同它一起崩塌陨亡。 ” “各位请尽力而为,万不能勉强自己。 这幻镜内危机四伏,若是实在撑不住, 最好在蛇神果成熟之前出来这幻镜, 不要再贪图。 “毕竟性命最重要。祝大家安全归来。” “是!” “千沉,你又漏了丹药!” “哎呀师姐,我已经带的够多啦!很快就到了幻镜开启的时候, 所有宗门百来号年轻弟子,新鲜的血液, 都聚集在幻镜入口前。闻人惬将楚南书搂进怀中, 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南书,师尊等你回来。” 楚南书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声线在颤抖, 这一向沉稳淡定的男人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想到昨日这人破天荒地搂着他, 却又什么都不干,时不时就盯着他出神, 反常得很。楚南书心下了然,他毫无顾忌地揽下闻人惬的脖颈, 稳稳地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他的眼眸明亮, 坚定极了。 “师尊,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我们成亲。”随后他又狠狠地拥了拥闻人惬, 便头也不回地同雾千沉他们进了幻镜。j3he 直没变,又好像变了。他的眼眸永远璀璨,就像装有千万星辰, 他的背脊一直笔直,就如独立冷松从不屈服。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少年的肩上也能担得草长莺飞, 不再是那个脆弱的, 只在师尊的怀里哼唧撒娇的小家伙了。少年风腾万里,却星火不熄。惊鸿一瞥, 世间皆留恋。 闻人惬看着他的背影, 只觉得有一股情绪堵在心底,软乎又酸涩。 这种感觉,是楚南书,也只有楚南书能带给他。他的南书,万不能有事。楚南书随着众人一起踩着剑飞进那幻镜之中, 瞬间便被充沛至极的灵力包裹住了全身。 这里灵力的浓度竟比灵泉处还要高上许多。 进来的年轻修者更是被这股灵力创得头晕目眩, 他们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么满的灵力, 纷纷惊呼,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这幻镜灵力充沛果真不假! “对啊!我们快些吸收修炼,出去后定能修为大涨! ” 就连雾千沉都想加入进去坐着一起修炼呢, 却被楚南书制止:“这幻镜潜在的危险颇多, 一直停滞不前不是好事。” “唔!”没错, 我能感受到这里生物生存的迹象不少, 虽不能确定他们是否都具有危险, 但注意些总是好的。弥柯脸色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这里百来个修者一同进入幻镜, 闹出的动静太大, 估计不久之后就会有灵兽注意到他们。楚南书沉吟了一会,轻声道: “待会最好少用些灵力。引来一 那便会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他们眼神一凝,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认同地点了点头, 默不作声地与旁边的修士拉开了些距离。 “统子,来个导航。” [滴滴!系统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 蛇神果将在一日后进入成熟期, 幻镜的危险程度将大幅度提升。]即便是最优路线, 要走到蛇神果所在之处也得有个一两天的路途 。如此, 他们采摘蛇神果的时间便会大大受局限, 并且在采摘后还得抓紧时间离开, 不然待这幻镜开始支离破碎,危险的程度会在原本蛇神果成熟之时还要拔高。楚南书心底有了规划, 他装模作样地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像司南一样能够辨别方向的仪器, 放在手中比了比,随后带着他们朝系统规划的路途走去。他们走走停停, 路途中也遇到了不少的灵草灵药, 这可把雾千沉给高兴坏了。 像只紫色的小蝴蝶, 忙不迭地在那花丛中飞来飞去采蜜一样。而褚天辰倒是把目光放在了时不时蹦 出来的野鸡灵兔上。 都是肉啊! 个人说说笑笑,一路上倒也良多趣味。只是这天色渐晚,得找个能避风头的地方休息了。夜间赶路更不安全。楚南书观察了一下, 最终选择前往一处有水流的空地休息, 他施了道小结界, 确保他们能不被周边的灵兽发现。他看了看乾坤袋里被闻人惬塞的满满当当的器物符咒,不由得汗颜, 竟然连一架极品炼丹炉都给他捎上了。想到昨夜闻人惬瘫着一张俊脸, 一个劲地塞那些宝藏器物进他乾坤袋, 嘴上说着“以备不时之需”的时候, 心下不由得觉着好笑明明很担心啊 “呜哇小漂亮,扶霁仙尊这是把整个寒清峰的好东西都给你装来了吧!” 雾千沉的眼神发光,馋的很。南书收起乾坤袋,拍了拍他的脑壳: “走了这么久,饿不饿 把刚刚褚天辰捉的那些个小灵兔放出来吧。 我给你们做几只烤全兔! “好嘞!!”他想了想,拿出那炼丹炉,装了水, 又倒了米进去。 褚天辰和弥柯支起一堆火, 眼巴巴地看着楚南书,乖巧等待。 南书,饿饿,饭饭。楚南书猝不及防地被这几 个嗷嗷待哺的人萌了一下, 只得任劳任怨地给他们起锅烧油煮饭。正当兔肉被烤的滋滋作响, 油脂四溢的时候, 一行人忽然从林子中走了出来, 与楚南书一等人撞了个正着。他们抬眼去看,发现是天麟宗的人, 其中还突兀地夹杂着一个孟浅年, 看到他们的时候脸色倏的难看了起来。意外地挑了挑眉,但终是没有再搭理他们。凤缺懒洋洋地咬着根狗尾巴草跟在后头, 看到楚南书他们时倒是眼神一亮,厚着脸皮就过来了。 “好香啊,兔兔那么可爱,当然是要烤着吃啦!说着他就要去抢雾千沉的兔腿, 气得雾千沉直汪汪着要咬人呢:“你干什么! 还我兔腿!“ “诶,不给不给楚南书无奈道:“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 凤缺恹恹地咬了一口兔腿,被烫了一下:“嘶” “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趣味 一个个的都被那孟什么东西给怔住了似得, 对他言听i+从,无趣极了。”如来逗小狗儿。 “凤!缺!”雾千沉气炸了肺,怒吼道: “你个狗贼!!来打一架!” 楚南书看向不远处扎营坐下的人,眯了眯眼。只见冯渺渺不同于往日那般气焰嚣张, 反倒安静极了,面无表情地听着孟浅年说话, 未曾往他们这边看过一眼。 “她今天倒是安分&ot;凤缺无所谓道:“估计是回去被冯大义说了一顿, 不敢再造作了吧。诶!你别咬人啊&ot; 楚南书眼底暗了暗,但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 他直觉这孟浅年有些怪怪的, 虽之前也是不识好歹, 但也只是蠢笨的小把戏罢了。如今倒不一样,安分了, 却像是在憋着坏要使大招呢。 不过他的眼底泛着杀意。有什么把戏都放马过来吧,他可是等了许久呢, 孟浅年。 孟浅年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个肉饼分给了其他人, 笑得温柔:“这是浅年悉心做的,大家都饿了吧, 快尝尝。” “那就谢谢孟弟了!”天麟宗的弟子闻着隔壁传来的香味早就饿的不行了,肚子里传来阵阵叫声。 而这孟浅年发的肉饼不知是放了什么香料, 也像是带着无尽的诱惑。孟浅年的眼底迅速划过几分得逞的笑意, 带着期盼着看着他们准备吃下。 就当他们拿着那肉饼开始要大吃一顿之时, 雾千沉拿着两只烤得焦脆多汁的烤全兔过来了。6210510451 “哝,这是我们多出来的, 那就勉为其难分给你们吃些吧。”说着, 他又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那做工略显粗糙的肉饼, 说道:“这种糙肉就别吃了,干不干净都不知道呢。”这不比肉饼香! “感谢雾公子和楚公子,那我们便不客气了!” 天麟宗的几人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纷纷在褚天辰要杀人的眼神中放下肉饼准备去分兔肉。雾千沉偷偷摸走了一块被放在角落的肉饼, 藏进怀中,转身离去。 “小漂亮,带来了,你快看看。”楚南书端详着这样貌平平的食物,看起来忽而他眉头紧锁。这肉饼上,隐隐有暗红色的雾气溢出。 魔气。楚南书的脸色逐渐变得慎重了起来, 隐隐间还透着冰霜寒意。 “怎么了小漂亮,可是有什么不对” 雾千沉有些不安地问道。 他鲜少见到楚南书脸色这么差过呢。楚南书冷笑了一声,声音泛着冷冽的寒意: “这不对之处可大的很呢。” “这肉饼,是由魔气和食材混合而成的。”这话说完,就连凤缺也愣住了。 “魔气难道是我想的那个魔气吗” 褚天辰嘴里嚼着肉的动作慢了下来,呐呐道: 可是魔王不是早在五十年前就 “是啊,都是这么说的。楚南书面上带着讥讽,语气却是平静的, 但他的话底, 却隐隐有正挟着风暴的暗流在慢慢涌动。 “但谁又知道那魔王是否真的完全消失了呢。 谁又能保证,这魔王的魂魄, 是真的一丝一缕都不在这尘世间了呢。”楚南书的眼眸中透着清明。瞬间,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联系。 就像一根绳子把散落的珠子串起了一般。 为什么在原剧情中, 五十年前就被诛杀的魔王会再度出现, 重伤闻人惬。为什么在这段闻人惬对孟浅年不管不顾的日子里, 孟浅年的修为仍然会大幅度提升。原剧情里, 孟浅年带着青云宗像雾千沉,褚天辰, 弥柯此等天才新秀进入幻镜, 却只有自己和司少风拿着蛇神果安全出来了。怕是都与这魔气有关。看来,除了天道的指引外,在他的背后, 还有个魔王在指引着他。 【番外??可不买】可看可不看哦~不影响剧情的! 关于南书发飙那次后的腻歪 “南书犯了错,师尊可要罚我”楚南书的睫羽不安地微颤着, 在眼睑处打下一片扇形的明影。 刚刚被弄出的几滴小小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诱得人想要将其吻掉才好。子不敢去看闻人惬的眼睛, 白净漂亮的小脸蛋写满了沮丧, 就像只犯了错的猫儿一样心虚地垂着小脑袋, 却还乖乖等罚呢。闻人惬只觉得自己要被萌化了。自己的宝贝那么乖那么软,去了那幻镜, 可不得被欺负狠了去 他搂紧了少年,温柔的眸子里闪烁着浓浓的忧虑, 就像是个操心孩子的家长, 竟是比楚南书自己还要不安。闻人惬心里发着软,却还硬着声音道:“确实得罚。”说罢,他便掐着少年的腰,让他跨坐着。正当楚南书习惯性地调整着坐姿想要坐得舒适些时, 一股力道突然传来。 不同于往日行那事的时候所带的意味。这是真的要罚他。:“”他只是意思一下,闻人惬竟然还真的要罚他他被打蒙了,就如第一次挨愤委屈, 瞪着一双水波澈滟的凤眼去看闻人惬, 充斥着浓浓的不解。他质问:“师尊当真训我!”真的是在为那些人来训他!闻人惬一看就知道这小东西又给想茬了, 他却仍然强压下想去哄的心思, 知道若是自己软下了态度, 对方更是要恃宠而骄,得寸进尺地闹人呢。闻人惬不说话,南书更误会了。楚南书等了半天没等来他的哄, 心底生出几分不可置信, 他已许久未见过闻人惬对他显露出冷硬的一面了。可不是么, 天天不是被当成小祖宗一般地宠着供着, 今日倒好,不但不哄了, 还刚刚才亲了人现在又不认了。方此时冷下脸,明显是在等他服软, 但楚南书是说服软就服软的性子吗 他可比闻人惬要凶极了。他可得好好治治闻人惬这德性, 不然读者朋友们都不知道在这个家里是谁说的算。 这下楚南书连装都不愿意装了,无声地也冷下脸, 比闻人惬还要生人勿近得多。 一张在闻人惬面前表现得软糯可人儿的脸, 此时恢复了冰霜清冷,却是别样的惊艳。 楚南书原本就生得清冷矜贵,只是在闻人 惬面前演得乖巧无害罢了,此时他面上不带表情, 眼神淡漠,小痣都泛着冷意,赫然是一副厌世的模样。但偏偏还不自觉地嘟噜着小奶膘, 暴露出他还委屈着的心情,让人不觉着凶, 反倒还惹得人心痒痒呢。闻人惬暗中觉得稀奇,南书生气起来也是好看至极, 像只发狠了的小奶猫儿, 正耍着他的小爪爪凶人呢。系统:[恨铁不成钢。呵,老婆都要给气跑了,还搁这好奇呢。楚南书的手脚利索极了,爬出闻人惬的怀中, 把自己团吧团吧裹进被窝里化作一只小蚕宝宝, 背对着他不说话。气氛僵持了许久。这是生闷气了。闻人惬无奈,想听楚南书服一句软真是难得狠。 还能怎么办,自己气走的媳妇还是得自己哄。 再不哄怕是真要哄不好了。 “南书。”闻人惬摸摸楚南书的背, 那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得,一下子就给避开了。 莫挨老子!早千嘛去了现在哄不好了!书在内心哼唧,那委屈都快溢出来了。闻人惬只好把他整个人连带着被子都一起抱过来, 像是在哄小宝宝睡觉- 他将楚南书搂得死紧,让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 “师尊是气, 气你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不第一时间告诉师尊, 最后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应对这事。&ot; “若师尊再来晚点,你这身体可再不能要了。”楚南书不说话,依旧埋在被窝里, 只露个委屈的后脑勺呢。 闻人惬只好又千哄万哄:“是师尊没有跟南书说清楚, 但师尊确实是太害怕了, 你若是因为那些腌区人损坏了身子,师尊这么一个好宝贝没了,可得找谁哭去” “南书原谅师尊吧,嗯师尊的好南书 师尊就你这么一个道侣,可不想这么失去了&ot; 那一声‘道侣’叫红了脸,真可爱。 55.他想闻人惬了(五十五) 楚南书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只是单凭这一个肉饼并不能证明更多的东西, 现在还是得按兵不动,切莫打草惊蛇才好。 他眼里有了思绪,嘱咐几人不要冲动用事, 此事尚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看看孟浅年还会做些什么再做考虑。 “凤缺,你让天麟宗的其他人跟我们走一块吧, 这样万一孟浅年再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我也好及时阻止。” 虽不知孟浅年给他们输入魔气的目的, 但多防范些总没错。 楚南书看向凤缺, 他知道凤缺在天麟宗的地位不低, 天麟宗的这些弟子会更听他的。 凤缺沉吟了一会,面上带着难得的正色, 他点头答应。 事关魔气,还是要谨慎对待。 于是他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向隔壁那几个 快乐分兔肉的人。 “啊,可以吗” “那真是太好了!那几个人很快就被楚南书的厨艺俘获, 屁颠屁颠地过来蹭饭,但经过了之前那事, 他们打心底还是怵楚南书的,此时到了楚南书的眼皮子底下规矩得很,也不敢再造次。 只是当他们看到楚南书若无其事地用了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小金碗盛粥喝的时候, 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这这!这不就是曾经飞升成功的那位镇元散人悉心打造的附灵效果极好的混天锅吗!” 居然用来盛粥! 他的目光又看向那煮了满满一锅粥的炉鼎, 又惊叫道:“这这这! 这不是传说中那个携上古之天地灵气, 能造极品之丹药的旷世炉吗!”居然用来煲粥! 当他看见褚天辰用那整个天麟宗只有堪堪两架的寻灵仪当勺子喝粥的时候,眼前一黑 。 如此奢靡且暴殄天物,是谁说青云宗穷的! !这分明是富得让人嫉妒啊! 队伍逐渐加大,雾千沉成功和那几 个被俘获的天麟宗弟子和解, 很快就打成一片,相见恨晚。 “哎呀原本以为你们青云宗个个自视清高, 没想到还不错嘛。” “哼,你们天麟宗虽然讨厌了点, 但你们几个人还算对我胃口, 啥时候来天一城玩, 我带你们去琼玉楼吃饭!的饭最好吃了,但是我不忍心他累着待他们再次停驻下来休息的时候, 又碰上了另一条队伍在生火, 周围还带有几只灵智还算高的小灵兽。 只听“嗷呜”一声, 楚南书就被一个白色的小玩意直直撞向了胸口, 他不由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这小东西分量还挺足。 楚南书揉揉小白虎的脑袋,又跟它蹭蹭鼻子。 小小的,像只虎斑银渐层,太可爱了。那小白虎待在楚南书的怀里乖极了, 仿佛刚刚还在龇牙舞爪的兽不是它一样。 圣兽阁看守白虎的人:“ 楚南书转了转眼睛。1292615 “竟然神兽白虎都能带进来, 那神鸟凤凰岂不是也可以&ot; [不行哦 -- 楚南书撇嘴。 “啊,好可爱的嘶!&ot; 沉默了一路的孟浅年在此时又有了动作, 他带着笑容走近小白虎,也想去摸摸它的脑袋, 却被实打实地挠了一道。 白虎从楚南书的怀里跳了下来对 孟浅年充满敌意地哈着气, 就连原本顺好的背毛都炸了起来。 孟浅年被吓了一跳, 但挨着这么多人在他不好发作性子, 只得把指甲抠进肉里,干巴巴地笑笑, 状作不在意的样子。 但他眼神一暗,忍不住在心底怒骂。 这个小富生,当时就应该再给它点颜色看看! “放心,等他们走进下一个丛林,都活不了。 你今天按本座说的做了吗” 一个苍老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磨砺般沙哑的声音传入孟浅年的脑海。 孟浅年想到今天的事,额上滴落了一滴冷汗, 他难堪地回答脑海里的那个声音, 似乎还带着几分怯意:“差点成功了!但是但是被楚南书打断了那声音怒不可遏地呵斥:“没用的东西! 本座给你那么多灵丹妙药让你能修炼, 让你能够顺利进入青云宗, 你却连一个小小的替身都搞不定!真是废物! “仙人息怒!是楚南书太狡猾了 每次有他在的地方我都会都会被比下去 孟浅年的神识中,一团黑雾缓缓扩大又缩小, 隐隐间还泛着红光,它现在虚弱极了, 倘若它有身体,孟浅年就能看见它的脸上透着不屑与厌恶。 “算了,有那几个人也够用了。” 说罢它的声音又从孟浅年的脑海中消失。 只留下全身似乎都在发冷的孟浅年。 楚南书看着白虎对孟浅年充满敌意的样子, 不由得挑了挑眉,隐隐觉得不对劲。 浅年是白虎一族的圣子,那么 小白虎又怎会对他产生这么重的敌意呢。 他正想着,一个身影匆匆走向二人。 楚南书的注意被那人吸引了去,1 更也没发现此时孟浅年难看又苍白的脸色。 滴滴!重要人物攻位四号一一司少风出现! ] 司少风原本在周边勘测,却发现前阁主留下来用于感应圣子存在的项链动了动, 然后扯着他走向了他们扎营休息的地方。只见小白虎前面站着两人, 司少风被项链带领到了他们跟前,项链就又 没了反应。难道圣子就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到底是谁呢 他朝着二人拱了拱手:“在下圣兽阁司少风, 敢问二位是 孟浅年连忙面带笑意地回敬道: “在下青云宗孟浅年, 少风兄叫我浅年便可以了。” “青云宗楚南书。” 司少风抱起小白虎,对他们表示歉意: “我家小虎怕生, 怕是趁着我们看护的人不注意又跑出来贪玩, 不小心冲撞了二位,请二位见谅。” 孟浅年笑着抢过话头:“哪里哪里, 浅年看着这小白虎只觉得有些亲切, 忍不住逗弄了几下, 怕是不小心把这小家伙惹恼了 “嗤!”白虎有了底气,超凶地朝着他哈气。 谁跟你亲切! 楚南书看着孟浅年假惺惺的样子, 只觉得好笑,又看了眼凶凶哈气的小白虎, 眼里闪着赞赏。 小白虎都觉得离谱。6210510424 他懒得听这二人认亲,转背去找雾千沉他们, 搭好营地,设置好结界准备修炼。 虽说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蛇神果, 但这路途间该吸收的灵力还是得吸收。 好在雾千沉还带了大量有助于吸收灵力的丹药分给他们现在大家的境界都多多少少有了突破。 黑夜,来自三个不同宗门的弟子栖息在一处, 随着一个时辰的相处,大家本性都还是十几 二十岁的少年,正是活跃的时候,很快就脑袋凑着脑袋聊在了一块。其中,雾千沉发挥了主要带头作用,主要是, 这人来探索幻境竟然还带了大富翁 其他宗门的人都没见过这般有趣的玩物,纷纷过来看着他们玩。 而另一边, 褚天辰开始跟其他人比赛掰手腕, 气氛高涨,吆喝声差点连结界都盖不住, 楚南书只好又任劳任怨地加固一遍。 倒是弥柯最乖了, 左边一只毛绒绒右边一只毛绒绒, 圣兽阁知道这也是在驭兽方面榜上有名的驭兽天才后,便很放心地把小东西们放给他照顾, 自己却和其他人玩得不亦乐乎。 楚南书坐在篝火旁, 听着那柴火被烧断的烧火声, 觉得心底隐隐有些躁动。他抱着凤凰剑, 望着天上的星辰发呆。隐隐间似乎能看见那遥遥相隔的牛郎星和织女星。 他想闻人惬了。 “想你师尊了 一个身影从他身旁坐了下来,是凤缺。楚南书不想理他,只依旧仰着脑袋看天上星宿, 直到他瞪到眼睛发酸才缓缓合上。 凤缺嘟赌囔囔: “真搞不懂你们的这些情啊爱的,跟我说说呗, 真有那么想” 楚南书烦死了:“等你有了心上人后就知道了。 “说罢便起身坐到另一旁去,不愿再理他。 “无趣,不说就不说呗,急什么。” 凤缺看着楚南书的背影,耸了耸肩, 随手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嘴巴里叼着, 眼神不小心瞟到了在热闹的中心畅怀大笑, 露出一颗好看的小虎牙的雾干沉。,不如逗狗去。 楚南书伸了个懒腰, 抱着剑走向他刚搭起来的草堆床,准备歇息。 虽然硬了些,但凑合凑合吧。 &ot;楚公子&ot; 楚南书被一人叫住。他抬眼去看, 发现是早上那个对着他的餐具疯狂惊叫的兄台 。 “怎么” &ot;我们宗主那人挠了挠头道: “虽然我们几个人是没了那心思了, 但渺渺师妹他们~楚公子还莫要掉以轻心。” 楚南书侧了侧脑袋看着他, 那人被楚南书的动作恍了一下。 虽然已经是在夜里, 人的视线逐渐难以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黑暗中只有朦朦胧胧的一层轮廓。 但楚南书的皮肤白皙,在篝火的反光下还泛着一层柔和的暖光。随着他偏头的动作, 精致的五官就这么从黑暗中完全显露了出来, 漂亮极了。那人总算知道, 为何雾千沉习惯一口一个小漂亮的喊楚南书了。 他本觉得, 世间的美人再怎么好看看久了也就罢了。 但楚南书不一样,这是一种久久凝视, 却愈发深陷其中的美。看得越久, 就让人愈发想要将人收藏的美。小漂亮,当真是漂亮。 56.万不能放他走了(五十六)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ot;少年清冷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苦笑了两声,缓缓道:“你就当我, 是被你的厨艺折服了吧, 为了报答你分给我们那么好吃的食物。”带着其他不明的意味。楚南书看着他不说话,那人沉吟了一会儿, 似是叹息地补了一句:“虽然我知道, 我的话在你们这不太可信,但这是真的。说罢,他便有些垂头丧气地转过身。 “谢谢。”只听楚南书认真道:“我会注意的。”瞬间,他感觉心情都雀跃了起来, 眼睛亮亮地回头,那人却已经离开了。 楚南书躺在稻草床上,忽然感觉怀中一重, 随后胸口被有规律地一轻一重地按压。 他低头去看,果然是小白虎, 便伸手将他圈住, 在它毛绒绒的脑袋上蹭了蹭,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师尊不在, 就勉强抱着你这个小东西睡吧。 第二天大早,又到了赶路时间了。果不其然, 圣兽阁的一众也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司少风通过昨夜与他们的交谈, 隐隐觉得这孟浅年倒更像圣子,因为他话语间 总透露出他对白虎的喜爱与亲切。相反,那楚南书倒是没同他说过几句, 似乎对白虎的事情并不上心。 可目前也只是他的主观判断, 若要真正去确定, 还是得再与他们交流一段时间, 所以不如他们圣兽阁也加入他们的队伍吧。反正连与他们不对头的天麟宗都加进去了, 也不缺他们这一个宗门嘛。 于是前往去找蛇神果的队伍,又壮大了。 他们又走了两日, 在路上或多或少也遇到了其他宗门的队伍, 但随着他们越往里靠近,遇到的人便更少。或许除了几个大宗门,其他宗并不打算冒着生命危险去拼夺那蛇神果。 再过最后一个必经的丛林, 就要到那蛇神果所在之地了。 但棘手的是,他们就是在这路途中紧赶慢赶, 还御剑飞行了几次,距离蛇神果成熟, 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时辰。 过了这个时辰,蛇神果进入成熟期, 千万灵兽异兽都会往这边聚集。 这丛林必会变得危机四伏。况且楚南书的眼尾瞟到默默跟在角落的孟浅年, 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他这几日是出奇的安分,竟是再无动作了。孟浅年想到仙人嘱咐过的,在暗中得逞一笑。 这几日在队里,他忍辱负重, 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却还是会被维护楚南书的雾千沉, 褚天辰还有凤缺几人时不时拉出来明嘲暗怼。这样的日子他受够了,如今,终于要到头了。等这些人一死,他就用仙人给的气息篡使圣兽阁的人去帮他取那蛇神果, 待他出了这幻镜, 他就是夺得蛇神果的一代天才新秀!这次,青云宗没有了楚南书他们, 闻人惬总该知道,谁才是最后能抗住事的, 值得重视的人。楚南书抿了抿嘴角,心中有了思绪。如果在这一个时辰内,他们能成功穿过丛林, 恰好在蛇神果刚进入成熟期的时候就将其采摘, 此时各处灵兽异兽都尚未及时赶来他们便可御剑及时离开这幻镜。 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这个丛林要比他们之前经过的要大的多。 只能赌一赌了。 “距离蛇神果进入成熟期不足一个时辰, 我们抓紧时间,万不能掉以轻心。” 系统提供的路线让他们避开了很多灵兽巢穴, 目前还没有遇到危险指数高的家伙。 楚南书正走着, 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旁边窜出来。 [宿主小心!] “小心!”是前两天跟楚南书透露天麟宗宗主意图不轨的天麟宗弟子。 他面带痛楚地抓住了一条黑蛇, 将它斩断在地,随后又不稳地踉跄了几步。 司少风向前去查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是 剧毒” 那人被扶在了树荫底下休息, 他的手腕处还淌着血,整只手都泛着青紫。 “铭泽师兄!”天麟宗的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着急得很。 楚南书二话不说便施力帮他把毒血排了出来, 奈何那蛇毒扩散得厉害,没到一会, 那人就连的脸色都泛起了紫,全身冷到发抖,气若游丝,痛苦至极。雾千沉着急忙慌地翻出一大堆丹药, 但平日里那些治伤排毒之要在此时都不管用了。 “系统,可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一命” 毕竟这人是为他所伤 [滴滴!宿主大大, 这寒幽毒蛇的毒需要含有玄幽草的丹药治疗。] 玄幽草 “千沉,你可带了含玄幽草的丹药” 楚南书看向一旁的雾千沉。 玄幽草丹药 了挠头,好像没有忽而他灵光一闪,等等, 之前师姐硬塞给他的那丹药 他连忙从怀中拿出一个简陋的小瓶子递给楚南书:“应该是这个, 但是这些都是些瑕疵品,上好的还在我屋里 ” “够用了。”楚南书接过那小瓶子, 倒出了一粒形状不规则的丹药要给那人喂下。 孟浅年忍不住插嘴:“这丹药是瑕疵品, 别喂下去出事了!” 楚南书冷声道:“所谓瑕疵, 也只是与那金级丹药比起来成色稍逊罢了。” “千沉炼的丹, 再怎么样也好歹达到了紫级的程度。不试一试, 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伤者被毒侵入骨髓而死吗 &ot; “我愿意试”铭泽缓缓动了动发紫的唇瓣, 他现在面上狼狈至极, 一双眼睛却亮亮地看着楚南书:“我相信你。”就像你愿意相信我一样。当事人都这么说了, 其他人就算心里有异议也不再说出来。 更何况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 他们都愿意听楚南书的。抛开他每日给他们做好吃的饭菜, 就是在这路途中,他们起了争执, 楚南书的处理总是最得当的。楚南书将那炼得凹凸不平, 甚至略显丑陋的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铭泽只感觉全身的冰冷之感逐渐被缓和。 这蛇毒与外面大多的温性剧毒都不一样, 这是极寒之毒,待蛇毒蔓延至全身之时, 还会使得中毒之人全身发寒,仿佛坠入了冰窖之中。要么被毒死,要么被冷死。炼的大部分草药都是用的灵药峰那些喜温草药,即便药性高,品质好, 入了这极寒之体反倒被低温冻住,失去了作用。 。反倒这来自雪山之崖, 本就生在无上极寒之中的玄幽草能发挥作用。 很快,铭泽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 温度也渐渐回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还虚弱,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 “单单靠这么幽草并不能完全让铭泽的身体恢复成原来那般。最好及时出去治疗, 万不能拖久了。” “更何况这丛林内,一个小小的蛇都威胁这么大, 再带着伤员前往丛林内部,并不是恰当之举。” 楚南书冷静分析, 他从乾坤袋里放出了一部兽车,轻声道:“这兽车本是留到最后取得蛇神果后供逃命用的, 但现在的情况危急 几个境界不算高的乘上这兽车先回去, 最快应当能半个时辰内回到幻镜入口。” “注意,这兽车发动极为招摇, 既然开始运行了,那便再不能回头。” 那几个天麟宗的弟子只觉得感动极了, 纷纷哭得像一群汪汪,朝楚南书行了个大礼: “楚公子,这段时间的恩情,我们几人绝不会忘。”楚公子人长的好看,饭做得好吃, 还面冷心善,不但不计前嫌, 还在危急之时将那用来保命的兽车给予他们铭泽师兄。 [宿主大大为什么要对天麟宗的这几人这么好 你明明 你明明不是这么楚南书听出了系统的话外之音, 轻声哼笑了两声:“这几个, 都是天麟宗先天资质不错, 但因为家族底气不足而在天麟宗地位不高,不受重视的新秀。”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人品也不差, 若能挖到青云宗&ot; [哦~原来是这样呀宿主大大,我就说嘛~] “是啊,若将来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我们定会 “呃啊!”!快看!那是什么!”麟宗一弟子还没把感想表达完, 就被另一人给打断了。 只见一个生得四不像的巨兽从丛林的内部缓缓出现, 它的身体越变越大, 巨大的身躯还四溢着黑红的雾气, 双眼泛着狂怒的红光 来了。孟浅年嘴角的笑容越拉越大, 表情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楚南书!” 他亮出剑直直要砍向楚南书的后颈:“吧! !&ot; 楚南书直觉这巨兽来者不善, 正想同其他人商议, 却见周围的几人突然面带惊恐地看向自己身后。 [宿主大大别转身!!!],楚南书脖颈后金光四起, 狠狠将孟浅年弹开,他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强大的反冲力竟让孟浅年再也爬不起来, 只能在泥地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同时,远在幻镜之外的闻人惬正接受着白应池 一等人对他擅自吸收心魔的做法的谴责。 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了九天之外。不知南书怎么样了。 他机械地喝着茶水,全然不理会几人对他的批判。倏地,他感受到自己的神念一动,手猛的用力, 竟生生把那茶杯给捏碎了去。 生生气了泰恒同吴润声对视一眼。 白应池只心疼自己这一副好茶具, 这可是陪了他多年的老古董了,经过八千/ \百八十八次的敲打撞击都没撞坏, 没想到被闻人惬这熊孩子一捏就碎了。茶水顺着闻人惬的指缝间淌下,他捏紧手指, 眼神发着冷,担心得不行,却又无能为力。 南书这次过后,万不能再放他走了。 57.师尊,我回来了(五十七) 楚南书缓缓走向趴在地下的孟浅年, 冷声道:“果然是你捣的鬼。”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孟浅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楚南书不屑地笑笑:“还不是你蠢。 等出去这幻镜,你也该下线了。” 说罢,他便直接将孟浅年打晕了去, 而后把他丢在一处角落,不再管他。 现在要注意的, 就是这个逐渐逼近他们的大家伙。 “把他们两个挪去丛林里藏好。” 这个巨兽过于高大,足有一座山高。 此时使用兽车很容易就会引起它的注意, 倘若是被打了下来,那更是会得不偿失。 [滴滴!检测到有魔物靠近!宿主大大请注意! !!] [滴滴!下发主线任务- 积分奖励:1000,额外奖励:神秘石头(1/4) ]再得一个,那凤凰石就完整了, 闻人惬的身子便也得以完全恢复, 成为纯粹的凤凰之躯。 楚南书的眼底泛着浓烈的战意, 就像那熊熊的烈火蔓延至天空, 要把那繁星也一着。 他手上握紧凤凰剑冲向那魔物。 魔物的身躯巨大,动作缓慢, 但它却像是早就认准了楚南书为目标一般, 就盯着楚南书的方向击打。 很快,随着它的动作, 这丛林就被击打得不成样子了。 左边一个土坑,右边又是一个土坑。 雾千沉看到楚南书飞出去了, 也跟着一起对那魔物发动攻击, 奈何这普通的攻击根本伤不了他。 其他人见他们都有了动作,面面相觑, 最终商量了一下, 决定只留下两人看护铭泽和孟浅年, 纷纷出去对这那怪物攻击。 只可惜,他们没有经历过有魔物的时代, 就算他们施尽 了全身的解数都没办法伤到那魔物一分一毫。 , 它的原身就像是被一堆魔气堆成, 所有的招数靠近他,都会被魔气吞噬。 那魔物被激怒了,攻击的范围扩大。 “千沉小心!”楚南书侧身挡在雾千沉身前, 虽及时把他拉走,却还是被那魔物伤到了, 一口热血从喉间涌出。 “小漂亮你没事吧” 雾千沉眼泪汪汪已经要掉下来了, 慌里慌张地倒出丹药给他疗伤。 楚南书摆摆手,纵使挨了这魔物一道, 对他的影响并不大,也只是看着骇人罢了 。 “嗷呜! 那小白虎闻到了楚南书的血味, 从旁边看护的人怀中挣扎出来。 它呜呜嘤嘤地凑到楚南书身旁,舔了舔他的脸侧。 你受伤了! 一双纯粹的冰蓝色兽眸变得凶狠,青筋暴起, 它原本幼小身躯瞬间膨胀生长, 迅速成长为一只体型巨大的成年白虎圣兽。 “吼!!!” 它巨大的爪子重重踩下, 地面被生生摁塌下一片虎爪的痕迹, 它暴怒地嘶吼,虎啸传遍了方圆百里, 令人背脊发冷,那强大的压迫感让所有灵兽都不敢露出脑袋, 纷纷瑟缩在自己的巢穴中。 一时间,幻镜山崩地裂。 “这是圣子!”司少风的项链疯狂响应, 他怔愣地望着楚南书的方向。 圣兽阁,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圣子。 只可惜,太晚了。 楚南书翻身骑在白虎的背上,远远地刮了几道 剑锋去攻击那魔物, 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的眼神看向微微喘息着的众人。 紧握着剑柄的手细微地发着颤。 他艰涩地吞了吞口水, 想让自己干涸的喉咙带些湿意。 再这样下去,其他人的体力也会被耗空, 即便是他也 “系统,有什么方法能直接杀了这魔物吗 [有的,宿主大大!用玉莲剑法最终式! 戳进魔物胸口的那处魔眼便可以了! ] “好。” 楚南书稳了稳心神,声音传到众人耳边: “大家,请施展最大的灵力帮我控制住它。” “好!” 众人合力施展灵力向魔物攻击, 纵使他们伤不到魔物分毫, 但可以让它被撞击得不断后退, 几个圣兽阁的弟子拿出顶级的栓兽锁捆上魔物的身体。 楚南书将手往剑上缓缓划了一道, 血浸染了剑,那凤凰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呜, 将楚南书留在上面的血迹吞噬了去, 随后就像是被唤醒了一般, 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了一层浅金色的光亮。 楚南书的眼眸微垂, 瞳孔深处隐隐间泛着金色的光亮, 随后他将气息猛地散发出来,霎时间, 一朵白色泛着浅金色流光的莲花在他的身后大开,仙气朦胧。 就如天神降临。 只听他浅色的唇瓣微启, 颇不情愿地吐出几个字:“玉莲剑法最终式- 那剑刃随着楚南书舞剑的动作,以刃为瓣, 组合成重重叠叠的白色剑花,纷纷飞向那魔物。 他骑着白虎一路前冲。 “死吧” 那剑狼狠戳入了它胸前的魔眼。瞬间,魔物痛苦地发出濒死的呻吟, 魔气仓惶四溢, 黑红的雾气将楚南书和白虎紧密包裹, 疯狂地想要将他们拉入重重叠叠的魔渊之中,却被白虎一声长啸吓得四处逃窜, 最终消逝, 留下一块暗红色剔透的晶石在他的手中。 以及几副身体失力地躺在地上。 正是冯渺渺一等人。 [滴滴!主线任务 获得积分奖励:1000,额外奖励:神秘石头(1/4) ] [滴滴!神秘石头已完整。]终于。 楚南书用力攥紧那最后一点凤凰石, 就连关节都被捏得发白, 似是要把它蜷进血肉里。 他心里五味杂陈,眼中泛着湿意, 看向其他为了控制魔物而灵力耗竭的弟子。 将兽车放了出来:“各位今日相助, 楚某感激不尽。当下这一耽搁, 距蛇神果进入成熟期只剩小半个时辰。” “但我能感受到诸位在刚刚一战已经将所有气力耗尽,当 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早早离开这幻镜。 他们有序地上了兽车, 还带走了被当做魔物血引的冯渺渺几人, 看看回去还有没有救。 “小漂亮,那你呢”雾千沉担忧地看向楚南书。 他看得出来楚南书并没有要一起返回的意思, 可他的状态也并不比其他人好多少。 楚南书摸摸雾千沉的脑壳,缓声道: “待你出去,就把这面水镜也带回去, 里面记录了孟浅年的那些不对劲的行为。” 光是意图弑杀同门师兄这一罪就有他好受了, 再加上利用魔气, 内里与魔王勾结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各大宗派都不会放过他。 孟浅年,这次是真的得下线了。纵是天道, 也别想挽回什么。 楚南书看着兽车飞驰至远方, 回头摸了摸大白虎的鼻子:“多亏了你, 小家伙。 “呜”白虎用鼻尖亲昵地拱了拼楚南书, 却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是那只小小的虎子了, 直把楚南书拱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走吧小家伙,还有正事要办呢。” 楚南书再次上了白虎的背部, 朝蛇神果的方向出发。 蛇神果生在一处阴寒幽闭的山中洞穴中, 白虎身躯太大了,楚南书便没让它跟进去。 他穿过巨石间的缝隙, 弯弯绕绕进入了山体的内部,来到洞穴的中心。 1 在周围,墙面花丛散发着萤火幽光, 如梦似幻,像是梦境般绚丽。 洞穴四壁刻画着几只栩栩如生的巨蛇雕塑, 纷纷吐着蛇信子面向那蛇神果,像是一群守卫者。那蛇神果尚未成熟, 它是一颗形状如心脏的果实, 此时还是青黄的色彩。 楚南书唇瓣微动,默默地在心底倒计时。 只见那蛇神果青黄的色彩逐渐被殷红浸染, 变得剔透,最终散发出微弱的光辉。 成熟了! 楚南书速度极快地将蛇神果采摘, 就在他触摸摘下的一霎时, 那几只巨蛇雕塑蹦出无数支石头制的箭 飞向楚南书,他堪堪躲避却仍然被刮得遍体鳞伤。 [滴滴!主线任务获得积分奖励:1000]整个山洞开始剧烈颤抖,已经有石块坠下, 楚南书踏着轻功从缝隙间出去:“小虎,走。” 白虎边迈开步子跑边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来震 慑涌来的灵兽潮。 在他们身后, 土地开裂的速度直逼白虎的后脚。 楚南书额间淌下几滴冷汗,直到最后, 白虎的后脚踩空了! 但他们前半截的身子也突破出了幻镜。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人们看到幻镜的出入口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幻镜后映了出来。 他们呆呆地望着前方,久久无法合上嘴巴。恐惧又惊艳。这是他们许久之后, 甚至百年后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只见一只巨大的白虎脑袋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带着嗜血的煞气, 却又在一瞬后化作一只猫儿大小的白虎幼崽, 扑入司少风的怀中 随后他们又看到一个样貌区丽的少年, 他踩在一把凤凰剑上,背脊挺直, 阳光披撒在他的身上, 为他的周身镀下一层光晕,圣洁矜贵。 那白衣上是殷红的血迹,衣襟似乎是被利器划破, 白皙的胸膛上若隐若现着一副梅花图,栩栩如生, 带着几分妖冶,给他添了些别样的美感。 “师尊,我回来了。” 58.相公,快点啊(五十八) 楚南书像个小炮弹一样直直地扑入闻人惬的怀中, 依赖地蹭蹭,懒得顾及周围其他人 惊愕的目光。 “师尊师尊师尊师尊~你想不想我呀”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发着软,i 吾气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儿。 但闻人惬的心情并没有那么雀跃。1292615 他伸手贴了贴楚南书的脸侧,动作轻柔得很, 仿佛再用力一些都要把怀中豆腐做的人儿碰碎了。 楚南书的灵力几乎消失殆尽, 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全身上下都是层层叠叠的伤口, 闻人惬心疼得只感觉自己心要滴血。 可怜得不行。 “师尊”楚南书没得到回应, 又用脸侧蹭蹭闻人惬的大手, 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身上的血渍只是出去玩了一圈留下的泥巴印儿呢。 忽而他又感觉到自己的腰身似乎被对方揉进怀中,紧紧的, 又带着约束力道的克制, 像是想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却又害怕力气过大把他弄疼。闻人惬在发抖。 “疼不疼” 楚南书安抚地拍拍闻人惬的后背,正想开口, 却感觉几滴凉凉的液体滴到他的颈侧。 楚南书: 他惊异地托起闻人惬的脸, 发现自家活了快百年的老人了。 哦草,此生能看到此等美人落泪的美景, 死而无憾了 楚南书咬咬牙, 凌厉的眼神扫了一圈周围一群群好奇往这边看的人 。 看什么看!我老攻只有我能看! 待他们被唬挪开了眼, 楚南书才又心疼又惊艳地抹抹闻人惬的脸: “师尊,我们先回去昂。” 闻人惬点点头,把楚南书打横抱起,哄,这水做的美人还是没有止住眼泪。 楚南书合上门,一 回头就见那正经坐在床边的清冷美人红着鼻子红着眼委屈地望着自己, 好看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外袍。j3he 暴击!!! 他赶忙跨坐在闻人惬的腰上, 托着他的那张俊脸亲:“怎么了师尊, 怎一见到我就吧嗒掉眼泪呢,嗯” 闻人惬偏开脸不看他,嘴角紧紧绷着, 面如冷霜,却又眼尾泛着泪光, 一双清冷至极的眸子水光淋漓的,眼眶红红的, 好不委屈,看得楚南书心都要化了。 “师尊师尊,别不理南书好不好” 楚南书将他的泪水吻去,在他的背后顺了又顺: &ot;师尊你说话,南书什么都答应师尊好不好 “是师尊不好。”闻人惬依旧不看他, 话语间皆是失落:“是师尊留不住南书了, 让南书宁愿去幻镜受苦受累这么久,也不愿与师尊安心在一起。” 他的声音淡淡的,低沉又缓和,但那委屈啊, 都快溢出来了。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楚南书无奈,但还是被狠狠拿捏: “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他恨恨地去咬闻人惬的薄唇: “我这是为了谁” 楚南书拿出被他拼在一起的另一半凤凰石递给闻人惬,声音低极了:“为了相公你 啊 “南书可是连命都不要了呢。”闻人惬的眼睛蓦然睁大,眼泪也不流了, 言语中透着几分愠怒: “你是为了这个受的伤你怎这么傻”这下可轮到楚南书委屈了: &ot;南书为了师尊都这样了 他意外地摸了摸自己身上, 发现伤口竟是自己痊愈了。 难道是 他看向闻人惬脸上的泪痕。 凤凰泪 [滴滴!宿主大大, 凤凰泪可是极好的愈合药剂哦!] 感情闻人惬是为了愈合他身 上的伤口才嘤嘤哭的啊 这下他不但觉得身上的伤口好了, 就连体力也恢复了些, 也懒得与闻人惬置气了, 毕竟凤凰泪可比凤凰血难得的多。 还观赏了一次美人师尊的绝美落泪,要知道, 平日里哭得嗓子发哑的可只有他啊。 这波赚了! “师尊,南书不后悔。”他搂着闻人惬的脖颈, 正色道: &ot;一辈子都不会。” 一辈子我要你每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闻人惬眼眸暗了暗: “真的。” “好 闻人惬缓缓念出一咒, 一张金色的文书浮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道侣契约书,以血为誓,一旦结契成功, 那便永生不能离南书,你可要想清楚。” 说什么废话呢。 楚南书将手指咬破, 一个偌大的血印落到那金色的契约书上, 动作干脆利落极了:“相公,快点啊。” 闻人惬愣了愣,随后忍不住笑笑, 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 明朗漂亮的笑容又把楚南书恍了一下, 就像是个小朋友终于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了一般。稚气又欣喜呢。 只见那一滴凤凰血落下, 与楚南书的血印结合在了一起。 契约生成。那契约书发着金色的亮光,飞向远方, 在天空上形成了一串字。 不出一时,世间的所有修者都知道了, 玄武大陆第一修者闻人惬与自己的弟子一一新一代天才修者楚南书, 结为了道侣。 从此命运相连,永生不能离。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携, 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 指鸳侣而仙盟,谨订此约。满意极了,忽而觉得自己后腰处一烫, 他别扭地扯开衣物去看了看, 发现是一串金色的花纹刻在了他的两个腰窝间, 。 “这是”楚南书好奇地摸摸,新奇极了。 闻人惬的手附在那花纹处不轻不重地摩挲, 语气中透着几分满意: “一旦生成,那便会跟随你永生永世。” “那师尊也有吗”楚南书不安分地小爪子动动, 当即就要拨开闻人惬的衣服检查一番, 却发现那印记并不在后腰,反而在小腹处。楚南书怪纳闷的, 为什么这契约的地方还不一样呢。 闻人惬的掐着楚南书的腰, 让他背贴着自己的胸膛正坐着, 他携起楚南书的手在唇边轻吻: “这样师尊疼着南书的时候 “印记就会重合在一起,如胶似漆地奏着乐呢。 &ot; 他的声音低哑,绕着楚南书的耳畔发麻。 就像是有无尽的诱惑- 楚南书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发烫, 这几天许久未与闻人惬腻歪, 早已是想得不行。 他施了点力气往后坐坐, 抬头用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去看闻人惬, 似是在无声地邀请。 他的唇瓣泛着娇嫩的红,嘴上说着那话, 偏偏表情又无辜极了:“相公,契都结了, 是不是要开始洞房花烛夜了”那印记此时贴合在一起,炽热和微凉的温度。 他本不是这贪图享受之人, 但当下这谁顶得住 闻人惬的眼神变得幽暗, 寸寸吻着那金色的印记。他的表情虔诚, 就像一个信徒一般,亲吻着自己的神明。 “南书” ”闻人惬咬上楚南书的肩膀,与他耳鬓厮磨: “宝贝儿。” “娘子· “媳妇儿 楚南书在他一声声的低哑惑人的嗓音中沉溺。 [拉灯!! 天大亮,楚南书窝在闻人 惬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却又被窗外的亮光刺得合上眼皮来逃避。 他埋在闻人惬的怀中慵懒地蹭蹭。好累哦,不想动 楚南书到现在还觉得食髓知味。甚至闻人 惬再碰上他的时候, 那灭顶的感觉似乎又会回到他的体内, 是从发丝到脚尖的舒服。 闻人惬早就清醒了, 此时他侧躺着端详自己的乖乖媳妇儿, 只觉得这人真是哪哪都符合他的心意。 “师尊,昨日我们在幻镜里,遇到了魔物呢。” 楚南书把脸压在闻人惬的胸膛, 软软的脸颊肉被压着嘟了起来。 他绘声绘色地跟闻人惬进述在幻镜中的所见所闻。闻人惬在他额上亲了一口: “孟浅年已经被掌门压在地牢底下了, 我们确实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魔气。” 他的眉头微皱: 楚南书说出自己的猜测:“师尊, 我怀疑孟浅年就是有魔王相助, 但是在宗门定期检查的时候, 一直未发现魔王的踪迹,怕不是一直躲在孟浅年的神识之中呢。” 闻人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 孟浅年想要夺那蛇神果的原有倒是明晰了。” “倘若是后者, 那魔王便更有了卷土重来的可能性, 别人吃了蛇神果可能会爆体而亡, 魔王吃了会实力大增,溢出的魔气会让一直靠魔气支撑修炼的孟浅年修为大大提升。” 原来如此,难道这就是原剧情中, 后期魔王又卷土重来的原因吗。 忍而一抹亮飞到闻人惬和楚南书的面前, 化作了一个温厚又无奈的嗓音:“师弟, 圣兽阁的人求见南书,还带了好多哇塞的礼物,你快把小南书放出去!”闻人惬:楚南书: 打扰新婚的小夫妻贴贴,这多是一件美逝呀。 59.冰冷师尊的替身小徒弟(完) 闻人惬强压着暴脾气给楚南书穿好衣物。 心下盘算着待会把白应池的那些花花草草全给噶了。记仇窝在闻人惬的怀中, 不愿意下地。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会儿逞不了能, 下地走走腿就要软了, 还不如安安分分地任由自己相公摆弄呢。他们下楼, 发现客栈的一楼都要被各种东西塞满了。 司少风怀中也抱着一只嗷嗷叫唤的小生物, 与楚南书他们对了个正着。 小白虎看到楚南书眼神一亮, 当即就要扑到他身上去,却被对方身 上一股更具有侵略性的味道吓了一跳。 “圣子大人。” 司少风对着楚雄州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楚南书瞪圆了眼, 怔愣的神情与那小白虎有几分神似:“圣子我 你们搞错了吧。”你家圣子早就被押送回青云宗, 此时在地牢里待着呢。 “不会搞错的, 只有圣子才拥有觉醒白虎一族血脉的能力, 您就是白虎一族的圣子。”风似是看出来了楚南书不信,又道:楚南书:你怎么知道司少风了然笑笑: “人间的俗话叫做,求一楚南书瞬间被创得两眼一黑, 感情他这不是炉鼎之体 他这是成年了有了发-情期了怪不得原本的剧情中,孟浅年会被认成圣子呢。按照那个时间线,孟浅年已经夺去了楚南书的 “炉之体”,体内有楚南书的气息, 所以就被顺理成章地误认为是圣兽阁的圣子了。原来如此。 “圣子大人,守护圣子大人是圣兽阁的使命,1 但在下深知圣子大人同扶霁仙尊结为道侣后, 便更不会回到圣兽阁了&ot; “所以我们圣兽阁,自愿并入青云宗之下。 愿圣子成全。 楚南书:“什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们圣兽阁的老阁主听了能从九天之上跳下来打死你个败家子儿 司少风很执着:在司少风背后的那些圣兽阁的人也纷纷行礼, 齐声喊道: 这齐刷刷的一片跪实在是声势浩大, 已经有其他宗门的好奇经过往里看了。 楚南书丢不起这个人, 埋在闻人惬的怀中无奈地摆摆手: “成全成全。”,青云宗返回的队伍中, 还带着浩浩汤汤的骑灵兽大队, 飞至青云宗上空之时,乌压压的一片, 吓得剩下守宗的弟子纷纷拿出灵器要防御呢。楚南书回到临渊深处,先在床上扑腾了几下, 又去灵泉泡了许久。 这才是他家呀。闻人惬打理好了一切, 看到自己宝贝软成一摊在灵泉里泡着呢。 他环住楚南书,在他后颈处, 自己留下的神念上吻了又吻, 咬着那块地磨牙道:“南书,收你当弟子, 是师尊做下的,最正确的决定。”楚南书走进地牢。昏暗的环境潮湿极了,只听水滴答滴答, 毫无规律地打在地上,清脆又渗人。 孟浅年被千万重锁链束缚在地牢中央, 垂着头,凌乱打结的发丝上还滴着水。 他听到有人来了, 浑浊的目光隐隐有些神志不清。)他的根骨被废, 成为了一个无法再修炼的普通人。 自那时起, 仙人便再也没有在他的梦中出现过了, 一切的一切,都完了。他没有再翻身的机会了。 “真狼狈啊。”楚南书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白衣走到他的面前, 打量着他如今的姿态。孟浅年的眼神狠厉,他依旧极其不待见楚南书, 是楚南书夺走了他的一切。 如果不是楚南书,他何至于这么狼狈都怪他!都是因为他!一切都变了! “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他面目狰狞地嘶吼着,眼眶因为愤怒而发红, 束缚着他的锁链被他挣扎着发出剧烈的声响南书冷眼看着他暴怒发狂的样子, 等对方的清醒逐渐平息下来后, 才下颔微微扬起,声音冷淡道:“满意 我当然不满意。”他走近孟浅年, 步伐在幽闭的环境中发出清晰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仿若是踩在了孟浅年的心头上。 “楚南书的下场可比你惨多了。” “但他又做错了什么要让你食其肉啖其血, 最后惨死。 “而你,却能心安理得地, 享受着那用人命换来的东西,难道这就公平么 ”他的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落在孟浅年的耳畔让他冷汗直流。 他再是蠢笨也能感受到不对劲的地方, 惊恐地叫唤道:“你是谁 你不是楚南书! “你走开!你走啊!孟浅年被步步逼近, 想要后退却被千万的枷锁控制, 此时的楚南书就像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报仇的恶鬼,骇得他背脊发凉。 他忽然感觉腿间一股热流,竟是直直被吓得尿 了。 楚南书刮了一道剑锋过去, 直直打中了孟浅年的双腿。 他只觉得身下以麻,居然再无知觉了。楚南书最后成为了一个不能修炼的半残之人, 如今孟浅年也被废了根骨,双腿残疾, 也成为了一个半残之人。[滴滴!最终任务:阻止主角受一一孟浅年 (白月光转世)飞升,已完成。 获得积分奖励:1000,总完成度:100(完美! 系统可进行自动升级。 是否进入下一个任务页面] “不去。”南书的耳边传来系统提示的声音,他转身离去。 这个世界的任务终于结束了。他垂着眸子走出地牢,一个身影在外面等着他,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温和,柔情暗蕴。 是楚南书最爱的一双眼眸。 “南书。”那人嘴角上扬,的声音依旧好听悦耳。楚南书的鼻子一酸,眼眶涌出几分湿润。 他低低地笑了两声, 加快脚步直直地扑入闻人惬的怀里撒着泼。 “师尊,南书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你!” “师尊也是。” “啪! &ot;楚南书再睁开眼,就感觉自己脑袋一翁, 随即,自己的身子又失了力, 重重地倒在了冰冷大理石地板上。剧烈痛感瞬间就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耳边还带着嘈杂的声音, 让他的脑袋像是爆炸了一半的疼。 楚南书不由得嘶嘶吐气,想要借此来缓解自己身体的不适。好疼 “你跟孩子置什么气啊!这么用力, 打坏了怎么办!“ 妇人的声音带着惊慌与心疼, 她不由得去责怪那施加动作的人, 又连忙把楚南书从地上扶起。 “儿子,疼不疼啊都怪你!儿子都疼迷糊了!” “打的就是这个不孝子!慈母多败儿, 你看看他现在成了什么样!书不好好读, 全用在这些上不来台面的小伎俩上了!” “我楚东来就没有这样的儿子!” “你说什么好啊楚东来,你长能耐了是不是”楚南书缓了许久之后才从迷离恍惚中清醒了些。他微微睁开肿痛的眼睛,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往下流。 迷迷蒙蒙中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脸上带着滔天怒气,瞪着眼睛往他这处看。 [已到达编号15670号位面, 正在接收原主记忆。] 这是个现代社会的居住环境, 房子的面积非常大, 通过房屋低奢的装修中不难看出, 这个家庭应当是颇为优越的。他的目光又扫向了站在男人身后, 却比男人还要高了些的, 穿着一套洗得干净甚至还有些泛白的高中校服的少年。他一身简洁,与这装修精致的地方有几分格格不入。楚南书的瞳孔猛的一缩。那人一头利索的短发,面如冠玉,清冷至极。 站在后头,安静得仿若置身与事外, 就像是这一场闹剧与他毫不相干一般。楚南书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像,又不像。他的眸子颜色比较浅,带着少年特有的不羁。 长长的睫毛微垂,鼻梁高挺,唇瓣紧紧地抿着, 周身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贵气。但他似乎察觉到了楚南书的目光, 回望了过来,那一对好看的眉头倏的皱起, 毫不掩饰地表达出他心情的不虞, 就连那双淡淡的眸子也夹杂着冰冷的厌恶。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真难缠。像是一道冷芒要戳到楚南书的心底, 看得楚南书不胜委屈。 “儿子,你怎么不说话” 妇人用下人拿来的湿巾把楚南书脸上被打得红肿的地方敷了敷,心疼道:“都破相了。”楚南书垂下脑袋,抿了抿嘴,忽而泪水吧嗒吧嗒的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竟是让楚家的一众下人都看愣了。这天天作天作地又嚣张跋扈的的窝里横小少爷今天怎么变了样了不1 旦破天荒的没跟先生对着干,这小脸还哭得哟, 怪惹人心疼的就是这造型实在是有点辣眼睛 也亏得是小少爷长的好,也能撑住。 一时之间,屋子内鸦雀无声, 只有楚南书委屈哭哭的声音。 他也不去看打他的楚东来, 一双漂亮的凤眼去控诉地瞪向那用眼神凶他的少年,想看看他的反应。想那人直接厌恶地挪开了视线看向了别处。难得吃瘪的楚南书:给爷等着。 60.这些都不属于他(一) 还是楚夫人最先清醒过来, 闹着要把楚南书送回房间休息。 我儿子一定是被打傻了!楚南书随着记忆走进自己的房间, 就被那充斥着非主流暗黑重金属摇滚风的装饰创得两眼一黑。757 350363头更痛了。他拖着步子把自己摔在床上。 上个位面,他是死在闻人惬的怀里的。他永远忘不掉爱人那双被难过充斥的眼睛, 就像是一个被拉入了无尽深渊的人那般, 透出难以抑制的绝望之色。楚南书用手背盖过眼睛,将喉间的哽咽狠狠吞眼狠吞下。闻人惬为了让他的身体恢复,眼睛都要哭瞎了 。殊不知寿满天年,是凤凰泪也无法改变的。 真傻。楚南书想起刚刚在大厅中看到的少年, 有那么一恍惚间,他要以为那是闻人惬了。 惬永远不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或许只是长的像罢了。但真的那么巧吗楚南书摇摇脑袋,管他呢,先完成所有任务, 等积分都够了后再回第一个位面找闻人惬吧。 “给我看看这个位面的信息。[好的宿主大大!]楚南书合上眼。这是在一个现代豪门的社会背景, 也是一个很俗套的真假少爷的故事。 楚家是族, 现在楚家的当家主, 集团的董事长和他的夫人就只有楚南书这么一个儿子,又因为是早产子,所以对他甚是宠爱。奈何在楚南书年幼的时候,集团内部动荡, 楚东来与夫人白曲涵常年忙于事务不着家, 楚南书就这么在没有父母的干预下越养越歪,成了一个脾气差, 性格嚣张跋扈的叛逆少年。 就在他靠着楚家的背景跋扈了十八年后, 突然得知了自己并不是楚家的孩子, 而是一场保姆被对家收买, 狸猫换太子的阴谋中的那个狸猫。真正的楚家大少爷,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另有其人。好死不死, 那真少爷和楚南书竟是同一个学校的, 但和楚南书这种靠捐楼!捐图书馆砸进重点高中的豪门大少爷不同, 人家是正儿 八经地靠全市第一的中考成绩进去重点班的。后面剧情也和大多数真假少爷的剧情差不多。假少爷害怕自己的地位被危及, 处处刁难真少爷,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却都被真少爷的朋友一一识破。可楚南书好歹还是楚家夫妇养大的, 他们也不曾放弃这个孩子, 没想到最后楚南书竟真的要至真少爷于死地,被原生家庭教唆他用外泄集团机密来污蔑真少爷, 最后事情败露。 楚家人对楚南书失望至极,将他逐出了家门, 再也不管他,没了楚家的经济支撑, 原生父母见楚南书没了作用也不愿意认他。没了依靠的楚南书最终撑不过生活的压力, 跳河身亡了。 “所以,这个位面的最终任务是什么”楚南书将大体的剧情吸收得差不多了,问道:[滴滴!报告宿主大大, 本位面的最终任务是 [真少爷确实是主角, 接管了楚氏集团后将其运营得极好, 甚至到后面会将楚氏发展成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可惜后面在做一个大项目的时候机密流失, 出现了巨大的漏洞,一夜之间楚氏破产了, 周围的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立马都来踩上一脚谁家的主角这么惨啊楚南书想到那个面若冠玉,气质清冷孤傲的少年。竟然有几分不忍。可又想到这家伙刚刚对他那态度, 楚南书撇撇嘴。 喊!既然要抢他的家产,那他们就得是死对头了。 “不过这个时候顾离澈的户口还没在楚家吧 ” [是的宿主大大,顾离澈现在已经成年了, 现在是独立户口。] 楚家夫妇竟然也同意[他们相信有一天顾离澈会自愿回来的。]不过顾离澈这做法, 看来是真心要与楚家划清界限。 居然真的有人愿意放着万贯家财不继承去自立 门户 楚南书倒是意外。他动了动身子,一歇下来, 那痛感反而又剧烈地跳动,蔓延至全身。 他压着为了忍受疼痛而暴起的额角, 忍不住咬牙囔囔: [其实不是便宜爹打的哟,便宜爹只打了 原主一巴掌就被楚夫人制止了, 原主这伤其实是原主自己作的1 “怎么说” [他故意找人打了自己一顿说是真少爷干的, 结果没想到那地方有摄像头1 楚南书:蠢到了,真的。 下次能不能给他一个聪明点的人设,栓q。 “帮我消除一下身体的负面因素。”[好滴好滴!]待楚南书觉得舒服些了, 他才起床去卫生间照照镜子。 刚刚楚夫人说他破相了不!他不允许! 究极注意形象的楚南书看向镜子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忍不住痛呼。 这不是真的!只见镜中的少年身材瘦弱,皮肤白皙, 脸侧虽然有些红肿溢血,1 旦架不住五官精致好看, 反而给他添了几分破碎感。 与原来的楚南书相差无几。一切都还好,就是这一头淡金色的头毛好像那个杂草丛生一样团吧在一起,母鸡都能就着这窝毛下蛋了。 全身上下都戴着价值不菲的潮牌非主流装饰, 一只手上能戴十根链子, 就像一个展示首饰的架子一般琳琅满目, 衣服更是辣眼睛怎么会有人在炎热的夏天层层叠叠地穿那么多件不同长度的短袖啊825360164 玩的西海岸吗[或许是为了抗揍哦!]楚南书差点昏古七。很担心这孩子的精神状态。怪不得当时他发动绝美哭哭的时候,一片死寂。你这样让我很尴尬啊喂楚南书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额角的青筋。 去那充满暗黑风的衣柜里翻了翻, 终于在某个小角落里扒拉出来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干净白上衣换上。洗头的时候眼泪都要出来了, 没想到这鸡窝还是个打了发胶的鸡窝。 把自己打理了一番后总算是能见人了。 “咚咚咚 “儿砸,妈妈进来咯”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楚南书还没来得及说话, 楚夫人就破门而入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只见少年穿着一件干净的白上衣站在充斥着黑暗风的屋子内, 浅金色的头发微卷,被打理得干净清爽。 一张白净的小脸好奇地看向她, 五官精致得像娃娃, 像是一只不小心坠入黑暗的无辜天使。太太可爱了楚南书长得漂亮,白曲涵一直想生个小闺女, 但没能如愿。 而楚南书小时候漂亮得像个小女孩儿, 身子柔柔弱弱又乖巧,不像别家的小男孩那样顽皮,正合她的心意。所以即便是知道这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也仍然对长相偏柔和漂亮的楚南书偏心。 虽然这孩子长大了后有点歪虽然这孩子性格和审美都有点偏差虽然她本来是要来教育这孩子的但是美貌无罪啊!给麻麻揉揉先!于是楚南书很懵逼地被母亲大人掰下脑袋揉啊揉。楚南书:母亲大人您力气还蛮大 “咳咳!“楚东来在外面暗示性地咳了两声, 打断了两人。 楚南书似是想到了那一巴掌, 有些怕怕地缩了缩,弱小可怜又无助。 白曲涵忙给他顺顺毛安抚,丢了一个眼刀过去, 楚东来不敢说话了。 她温柔地拉着楚南书坐下,轻声道:“儿子, 妈妈知道离澈的到来让你很紧张, 但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儿子。” “你爸也是太生气了才会凶你, 妈妈已经帮你教训回去了。崽崽疼不疼呀” 楚南书乖顺极了,他耷拉着小脑袋点点头, 一根一直压不下去的小呆毛也跟着点呀点呀的, 把白曲涵萌的不得了。 上一次看南书这么乖的时候好像还是在上一次 。 &ot;妈妈给你上药,你爸下手没轻没重的&ot; &ot;这次是南书做的不对楚东来有些意外楚南书这次这么温顺, 放在以前这么教训他,楚南书可是要炸毛的。 看来是真的知错了他有些不自然往周围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黑, 待他看到床头挂的那骷颅头铆钉装饰的时候, 忍不住道:奇怪怪的装饰啊晚上睡觉不区得慌吗”楚南书头又低了低。 “孩子喜欢,你管那么多干嘛”白曲涵不满, 她轻柔地给楚南书上药:“乖,你喜欢就留着。” 楚南书总算是知道为啥到后面原身都掰不回来了, 楚夫人给他的幼崽滤镜属实是厚了些。 1292615 &ot;不用了妈妈,我现在也觉得这些不太好看 还是以前什么都没有的好,晚点我就把这些撤下。 ”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白曲涵摸摸儿头,笑眯眯道: “那妈妈给你安排好不好呀” “好呀”顾离澈从门外经过这和睦温馨的一家三口, 步伐顿了顿,面色如常地离开了。 反正,这些都不属于他。[宿主大大,主角刚刚经过了哦一一] “有情绪波动么”0呃好像没有楚南书的眼神暗了暗。看来这人对楚家是真没什么归属感。[据说楚家夫妇是花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把楚离澈说服住在了楚家。]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 只要他一直对楚家没什么归属感, 也不想去争这家产, 这任务还是很好完成的嘛。” [但是宿主大大,如果主角一直没有归属感, 楚家夫妇不就越心疼吗, 家产给谁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楚家夫妇区, 所以 “那如果,让顾离澈自己说出不要家产呢”[这道理来说是可以往这方向靠可以往这方向靠的, 如果楚家夫妇同意的话。] 61.我是你爹!(二) 楚家夫妇没有在楚南书房间留太久, 接了一通电话后又出去了。 楚南书爬,盖好被被,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顾离澈是要去干嘛 ” [是要去打工捏 “嗯他有什么特别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吗”[嗯···宿主大大,顾离澈被换掉后, 保姆并没有把他留下照顾, 而是把他送给了自己那个赌徒弟弟一[原本保姆是想把他处理掉, 但那个赌徒因为常年赌博找不着老婆, 保姆就想着给他带也没差, 左右顾离澈就算是被养长大了也没好果子吃。] “所以现在顾离激还要打工赚钱给他 我记得楚家带回顾离澈的时候给过那个人一大笔钱还赌债吧那钱都够他用半辈子的。”[对,所以他现在是在还楚家的钱。]楚南书听乐了,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这性子倒是执着。” [宿主大大不想知道他是去哪打工吗] “哪啊” 楚南书对顾离澈的事情并不想多了解, 但系统都这么说了,他也便拖着嗓音问下去了。 。912439813 [墨色。]楚南书略微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以为像顾离澈这种清高好学生人士会选择当家教什么的干净兼职, 没想到竟然会去这种地方当个小小的服务生[这家店就是看上了他的好相貌, 不但会给他双倍的工钱, 还保证不会让人动他, 只安安分分地当个担当门面的小服务生就好。] “嗤,一般这样的,准出事。”楚南书顿觉没意思,打算美美睡上一觉呢。[滴滴!下发支线任务积分奖励:100,柔顺的头毛x1(永久)]正当他还在打着小呼睡正香的时候, 就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 他烦闷地扒拉了两下因为漂染过度而干枯受损的头发:“他自己作, 为什么我要去救啊”我可是要抢他家产的人误。 [天机不可泄露,宿主大大快去吧!楚南书只好下床,随意地披了件皮衣, 走出门。此时天已经黑透了, 宅子里的管家佣人都已经下班了, 楚家父母似乎还在忙着工作没有回来,就只有楚南书一个人。他捞了两根棒棒糖,剥开一个含在嘴里。在修真世界待久了,都快忘记棒棒糖啥味道了。又兜兜转转地,寻着记忆去车库骑了一辆机车, 按照系统给的导航到了“墨色”门口。 墨色在一个很隐蔽的位置, 但门面设计得很花里胡哨,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哼。书走进墨色的门,就被里 面重金属的摇滚音震得耳朵发疼。 “哟,楚少,今儿怎么有闲情来墨色呀” 因为顾离澈闲得蛋疼。 “诶,楚少没跟花少,刘少他们一起来”谁和谁不认识。 “楚少今天换造型了呀喝点什么啊楚少 最近我们可是上了几瓶好酒呢, 要不要品鉴一下”品你个大头鬼,你看我像冤大头吗楚南书还带着点起床气, 他懒懒地睨了凑上来叽叽喳喳的几人一眼, 不想搭理。 “顾离澈在哪”他恹恹地走了几步, 觉得在这偌大的嘈杂环境里找人太麻烦了, 灯光闪得眼睛疼,音乐还震得人发昏。人又多又杂, 真不知道原身是怎么忍受这地方的。 那几人面面相觑: “倒是有个叫顾澈的。” [滴滴!顾澈就是顾离澈哟!楚南书不耐道:“行,那就顾澈吧, 把他给我叫来。” 那几人犯难了:“啊,这一&ot;楚南书挑了挑眉:“怎么,有问题” 他们支支吾吾:“也不是不行 但是有几位少爷 “嗤服务服务什么他们没手没脚吗 端个茶倒个水用得着关包厢里面服务” 楚南书觉得好笑,还不会让人动他。这小白兔,还是被骗了吧。 &ot;楚少,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的规矩&ot; “什么规矩我不懂。”他的眼神发寒: “这不合适吧&ot; “哪个包厢!”楚南书提了点音调, 语气逐渐变得不耐。825360184 他本就长得厌世,此时冷着一张脸, 一双漂亮的凤眼冒着寒意, 狠厉地扫了他们一圈,让人莫名生畏。这楚少爷今天怎么看着那么聪明有明眼见的,知道今天的楚南书不好惹, 乖乖地报了房间号, 还记得嘱咐一声别告诉别人是他们报的。楚南书冷笑了一声,洋洋洒 西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红色大钞丢给他们后便迈着步伐朝那包厢走去。那几个人惊喜地把红钞捡起来,塞在口袋里, 暗暗对视了一眼。 今天的楚少也依旧很阔绰呢。顾离澈今天是第一次来上班, 换上工服后被老板叫住了, 说是今天有几个大客户, 让他去给他们倒点酒水就能给他再加双倍的工资。他觉得有些奇怪, 但想到之前这老板信誓旦旦地跟他签了保证, 就是简简单单地端点酒水罢了, 也便强行放下心过去了。有摄像头,应该没事的吧顾离澈犹犹豫豫地推开门, 发现里面坐着一群公子哥儿还有几 个服务生坐在他们身旁给他们倒酒聊天, 桌上摆的都是些价值不菲的酒水。他们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齐刷刷地都亮了, 就像是见到了 一块好肉的猛兽一般让人毛骨悚然。一时之间包厢里没人说话, 他们在顾离澈的身上不怀好意地打量了许久后便笑盈盈地迎着他进去, 也没让他端茶倒水,就是站着顾离澈觉得不自在极了, 他也不是什么会主动迎合话题的人, 就在旁边的一人逐渐要往他这边凑的时候, 他实在忍不住站起了身 包厢里原本热闹的环境瞬间冷场。 “哟,有点意思,还装纯呢”那人落了空, 心情不虞地看向顾离澈。 “哎,王少,人家这是跟你玩欲擒故纵呢。” 旁边的一人调笑道,包厢里的气氛又带动了些。 呼为王少的人闻言,面色稍霁:说着又要扑过去, 却被顾离澈冷着脸推开开了几步: “请自重。”这下气氛是真的冷场了。那原本还在拼酒的几 人纷纷停下了动作,视线都聚集到了他们这边。 王少当众被下了面子, 站起身来要与顾离澈对峙, 却不想自己比他还有矮上一头, 只得梗着脖子怒道:“你就是个出来卖的,装什么装啊!”顾离澈的面色泛冷,想转身就走, 却想到那老板说的,咬咬牙道:“我不是。” “嗨呀,王少,这就是个新来的不懂规矩 “有你说话的份”他便也委屈地垂着头不敢再帮顾离澈说话了。 顾离澈攥紧拳头。他不傻,知道自己在这里多少会遇到这类人, 但这份工作是顾大海求着他来的, 说他与这老板认识, 看在他的面子上这老板不会让自己去做那些过分的事,让他帮帮忙。他以为,顾大海虽然对他不好, 但也不至于让他 没想到顾离澈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攥得生疼。 “这样吧,你把这瓶酒一口气灌完, 我们就放你出去怎么样” 一个人笑着拿出一瓶酒, 旁边的服务生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这酒是新上的,酒性烈,只适合细品, 若是要一口气灌下去估计得瘫上几天。 “真的”顾离澈眼底有些动容。没喝过酒,也知道这群人不会轻易让自己好过。可与做那种事情相比,他宁愿顾离澈咬咬牙,眼神一狠,握上那酒瓶子, 正要对着瓶口灌的时候,一声巨响打断了他。 原本被反锁的门被大力地踢开。 “嗤,堂堂楚家大少来这地方当服务员有够好笑的。”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讥讽: “放着千万家产不继承,顾离澈你真是能耐。” “喝死了也好。喝死了,就没有人跟我抢家产了。 ” 这群人被楚南书吓了一跳, 可看的他的脸的时候又忍不住心生荡漾。o1 ,他皮肤白, 一头金色的头发似乎是睡醒那样有些凌乱。 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下巴微抬像是一只误入黑暗的小白天鹅。 “你是谁竟然敢来打扰我们的好事” 里面有人质问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楚南书的眼神看向表 情凌辱还带着几分脆弱的顾离澈。 对方的眼眶微微泛红, 见到楚南书的时候有些意外, 隐隐间还透着求救的情绪。看见与闻人惬神似的那张脸现在委委屈 屈地看着他,即便是知道这人不是闻人惬, 楚南书也忍不住陷入暴怒的情绪。 “你奶奶的!我特么是你爹!楚南书拎着一个酒瓶子就往这群人身上砸, 他们点的就全都是包装极好的贵酒, 楚南书拿着开了好几个人的瓢都没碎。 “也不看看是谁你也敢碰! 62.不可能再接受别人(三) 楚南书气红了眼,他力气大,身手又好, 砸了一个又要砸下一个, 跟打地鼠一样一打一个准。那些人不是不想反击,奈何 没回过神来就被人当头一砸, 眼冒金星得不知东西南北了。 楚南书是一点力气也没留。6210510451 谁也没想到这瘦瘦弱弱的一个小美人) 。 服务生怕被误伤, 连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暗爽的同时又忍不住惊叹:那王少伸手扒拉着一个服务生的裤子,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原本还人模狗样的, 现在是真不能见人了。 他张着嘴颤颤巍巍道: 楚南书眼神一凌,警敏地往他们那边看去。服务生:“默默地把裤腿扯开。 [滴滴!支线任务一获得积分奖励:100,柔顺的头毛x1(永久) ] 最终他们也没敢报警,毕竟如果报了警, 他们这店也开不下去了。 楚南书哪不知道这老板的想法 他眼底闪过暗芒。 那老板点头哈腰陪笑容地把楚南书 二人送了出去, 待楚南书走远后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终于送走了这两个瘟神了。想着,老板的脸色沉了沉, 顾大海竟然敢坑他! 还说什么随便答应顾离澈一下他就会任由他摆布。现在好了, 大客户没留住还给他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出来。 ,那这些损坏的酒钱,盘子钱, 都算到顾大海的利息里吧。听说他最近发达了 ,又有钱去到处赌博了呢。阴影处, 一个人的压了压帽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不甘地咬咬牙。顾离澈默默地跟在楚南书的后头, 看着他纤瘦的背影,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对楚南书的感观可以称得上反感。在他的印象里,他跋扈,虚荣,好面子, 还无脑至极。喜欢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被别人挑拨一下就能上头,轻易就能被别人当枪使。但就是这么一个人, 把他从刚刚的环境里救了出来, 还特别能打。顾离澈的眸子里泛着晦暗不明的光。太巧了。其他人来解围还能称得上是凑巧,1 旦楚南书一向与他不对头, 今天不但没有落井下石, 反而救他于水火之中。让顾离澈不得不多想。楚南书走在前头,又剥开了 一根棒棒糖舌嘴里咯噔咯噔咬啐咬。 价值不菲的鞋子把路边的石子踢得咔咔响, 就连脸颊边的那根叛逆翘起的小卷毛儿都在彰显着他不虞的心情。 这顾离澈这人可真没意思,他救了他诶! 居然连一句谢谢都不说。 [安啦~宿主大大, 原主之前对主角做的事情确实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喊 楚南书撇撇嘴,丢了个头盔给顾离澈: “戴上。” 随后一个侧身, 稳稳地骑在那通体黑色的机车上,腿长腰细, 动作一气呵成,很是帅气。楚南书的头盔也是黑色的, 在明明暗暗的灯火中, 只露出了他的一双亮亮的眼睛。 他眼尾生得凌厉上翘,眼角有些尖, 又大又亮,好像一只小狐狸。 此时他看向顾离澈的眼神不带感情。 “上车,不然你想自己走回去么。” 这个点可没有公交车坐。顾离澈像是被吼回了神,他抿了抿唇角, 脸色带着几分生硬, 似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准备后才套上头盔。 楚南书把他的动作收入眼底, 声音透着冷嘲的意味:“嗤, 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还没等顾离澈坐稳,机车就迅速地飞出去了, 吓得他只得仓惶扶着楚南书的腰才坐稳了些。 他的手僵了僵。 好软· 这真的是一个男生的腰吗。夜晚的风凉爽极了,令人清醒, 给人一种想要肆意生长的自由感和畅。 但顾离澈的手很烫很烫, 就像一对暖宝宝一样贴在楚南书的腰上。 楚南书不由得想到,师尊的体温是时常偏冷,1 旦每每拥着他的时候,箍在他腰间的手总是热的。 但是师尊师尊吸收了凤凰石后身体大好, 估计只能在第一个位面涅架重生了。 不过没关系,他会去找他。书的眼底划过哀伤,好看的眉毛微蹙, 被顾离澈通过后视镜捕捉到了。 他看着楚南书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被风吹红 了的眼眶,眼神动了动。 楚南书拔下头盔甩了甩被压得凌乱的脑袋, 呼了一口气,夜晚骑行是真的舒服。 他没管顾离澈,径直走进了大厅, 边打着哈欠边准备上楼。 在睡得正舒服的时候被吵醒去救他已经是够给面子了。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一积分奖励:200]楚南书刚踩上楼梯的脚一顿, 在暴怒的边缘徘徊。 他咬了咬牙回头去瞪顾离澈: 顾离澈的肚子应景地叫唤了两声, 一张清冷的美人脸略带尴尬地看着他。 他还没换下工作服。在灯光下, 他的五官清晰极了,俊美, 还带着充满少年感的青涩。 看向楚南书的那双眼睛清澈明亮,还具有尚未历经尘世的锐气。瞬间就给楚南书看得没脾气了。 他把腮帮子咬得紧绷, 重重地踩着步子进入厨房: 顾离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很想同之前一样不理他直接走。 但又想到刚刚楚南书发红的眼眶莫名的,他止住了脚步。楚南书不知道顾离澈的想法, 他把厨房翻了个遍,弄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像是在闹小脾气。 “系统,我,要跟顾离澈争家产的假少爷。 现在让我又是救他又是喂他的,这是闹哪样呢。” 他动作熟练地磕了俩鸡蛋进锅里, 还不忘对系统发布的任务进行谴责。 [害,这是主系统下发的任务, 人家也没办法鸭] 系统的语调里透着幸灾乐祸, 随即又试探性地说道: 宿主大大有没有想过换个方向]楚南书的手一抖,面放多了。 他眼神暗了暗:“如果放在以前, 我确实是会选择那个对我和他都好的方法。” “但我有闻人惬了,就不可能再接受别人。” [宿主大大,您何必] 系统欲言又止,却没能继续说下去。楚南书还想追问, 就被门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是楚东来和白曲涵回来了。 他们看见顾离澈坐在外头就找着机 会与他聊天呢。 楚南书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端出一锅面, 似乎是才发现楚东来和白曲涵下班回来了, 有些惊喜地瞪圆了眼。 “妈妈你们回来啦~” 声音甜甜的,和刚刚对待顾离澈的暴躁截然相反。 顾离澈被这声音腻住了耳朵,觉得有些发麻, 不自在地伸手揉了揉。 白曲涵看着楚南书卖乖的样子, 感觉身上的疲惫都放松了许多。 她温柔地捏捏楚南书的小脸,被楚南书端到桌面 上的那一锅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好香呀,这是宝贝自己下厨做的吗” 她和楚东来在公司处理事务还没来得及吃饭,本想着饿一饿也就算了。 “孩子他爸,快来看南书做的这面, 卖相可真不错。 咱们工作了那么久都还没吃饭呢”算盘打得楚南书在厨房都听到了。楚南书眨巴眨巴眼睛: 白曲涵和楚东来一愣, 就连顾离澈都意外地挑了挑眉。 楚东来不赞同道:楚南书委屈嚷嚷: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口头上的便宜还是要占一占的。 “妈!” 白曲涵摸摸儿子委屈的小脑袋瓜,笑眯眯道: “乖儿砸,这次你爸说的对。” “去学校有离澈照顾你,我们也放心。特别是你那仨瓜俩枣的成绩, 赶紧让离澈给你补补吧! 楚南书哼哼唧唧:“我才不用他照顾&ot; 他弱弱地反抗,眼神还去睨坐在一旁的顾离澈。 白曲涵笑眯眯:“你用。” “我不 “你用。”楚南书屈服:“ 一旁的楚东开已经好男人地将一锅普普通通但色香味俱全的面平均分为了四份, 有一份上面还盖着俩煎得漂亮的煎蛋。 “老婆,快来吃~这个蛋煎的好。”咔嚓,楚南书心碎了。912439813 他的蛋 四个人脑袋凑着脑袋把面吃得干干净净 除了顾离澈。 他微微皱着眉头把青菜拨了拨,似乎 又不想浪费一样,小口小口的啃着。 楚南书微微眯眼,不喜欢吃青菜就连挑青菜的动作都与那人重合。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迅速地把那念头打消。想多了吧于是他转背就告状道:“哥哥挑食!!!” 楚东来一拍楚南书的脑壳: “你挑的比他还多。” 顾离澈觉得那耳朵发麻的感觉又来了。楚南书的嗓音清润中还带着撒娇的软糯, 喊着那寻常的称呼怪招人的。 现在的他和往常都不一样,就像是两个极端。 又奶又乖,还会张牙舞爪的挠人, 虽然依旧喜欢挑刺,却并不过厌,反而 还带着点闹人的可爱。 顾离澈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像是被魔怔了。 他擦了擦嘴,神色冷淡地把碗收起来: 像是没听到楚南书在撒娇闹腾一样。 [滴滴!支线任务一获得积分奖励:200]楚南书面色如常地放下筷子, 似是犯困了一般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 留下楚东来和白曲涵面面相觑。 “孩子他爸,你说明天南书会不会生气啊”楚东来冷哼一声:“生气也没用。我看啊, 这么做更好,得培养一下他们俩的感情。” 楚南书走上楼, 就被一个充满冷香的味道包裹住了身子。 63.他喜欢顾离澈?(四) 楚南书不可置信地微瞪大眼睛, 眼眶难以控制地发着热。 一朵充满希冀的小花在他的心尖生长出来。 “没事吧”清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低低的音色在那黑暗中与那人越发像了。 但他终究不是。 楚南书和顾离澈的眼睛对上,被对方毫无感情 青的目光刺了一下,失望地垂下了眼。 心情就像从云端被扯下了深渊那般失落。 如果他有一对小耳朵的话, 此时一定都可怜地耷拉下来了。 楚南书低着头,带着气意地要将顾离澈推开, 却不防反被人反握住了双肩抵在了墙上。 &ot;你 顾离澈有些怔愣地看着怀中的这人, 心脏不由得漏了一拍。 他不过是想问一问今天的事, 怎么还把人吓哭了呢 还怪好看的。 只见在昏暗的环境下, 大厅的灯光透了点上来,照在楚南书的脸上。 他的眼尾泛红,似乎被顾离澈的动作吓了一跳, 瞪大眼,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儿, 又委屈极了地撇开了脑袋不去看顾离澈。 倔强得很,勾得人心痒痒。 “哭什么。” 顾离澈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的语气有多温柔, 他用手指刮了刮楚南书泛红的眼尾, 突然惊奇地发现这里居然还长着一颗小痣。不由得在娇嫩的那一块多摩挲了几下。楚南书被他这一蹭, 原本被压下的委屈感又猛地涌了出来, 就像是泄洪了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大颗大颗的 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掉,把顾离澈的指尖都染湿了。 他抽抽鼻子把顾离澈的手拍开:“才不要你管。” 语气凶凶的, 配着他此时的表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觉得好舌脸,挣扎着又想走开, 却又忍不住贪恋顾离澈身上的那点冷香。 他真的太想了。 但顾离澈哪能如他所愿抓紧他纤细白 净的手腕贴在墙上, 把他整个人都箍在墙与自己的距离之间。 “怎么不要我管” 他愈要开口,却被楼梯传来的动静一吓。 楚南书抓紧了他松懈的机会从他身边逃开, 侧身躲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动作滑溜极了, 一时之间让顾离澈没抓住。楚家夫妇说笑着走上楼来, 见到顾离澈还站在楼梯 “离澈怎么在这站着” 顾离澈看着楚南书紧闭的房门,眼神晦暗不明。 他捻了捻指尖那尚存的滑圐触感。 “没什么。” 说罢,也回了自己房间。楚家夫妇:怎么感觉这孩子的心情不大好楚南书靠在门后缓了缓,许久,他轻轻抬手, 把手腕放在鼻尖嗅了嗅。 那曾经勾着他沉沦的味道还未散去。 他不可能闻错的。757350363 这时的他已经换了副模样,凝着表情深思。 真的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吗或许 “闻人惬会来这个位面吗”楚南书望着这漆黑一片的房屋, 语气中透着迷茫。 [抱歉呢宿主大大,这个系统也无法得知。] 早晨,暗黑风的窗帘被拨开, 阳光照进楚南书的房屋里,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小少爷,该起床了。顾少爷已经在车上等你了。 “912439795 楚南书忍不住把自己团在被窝里, 挨挨蹭蹭地不愿意出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了,活了几百年, 让他突然回到人类社会的高中生活, 让他颇不适应。 “小少爷,今天可是高三的第一天呢。张姨看着床上鼓起来的小鼓包儿, 伸手去拍了拍。 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儿呢。 楚南书痛苦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连连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坐上车。 他昨天晚上没睡好,第一次离了那人的怀抱, 在大半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同样没睡好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顾离澈坐在后座机械地翻着书, 昨天晚上一闭眼就是楚南书哭红了眼的样子, 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甚至就连在梦境里面都-但那太荒唐了。 他捏了捏鼻梁不再去想,这时的车门被打开, 他在梦境里折腾得哭的那人此时泛着困地坐上车。 校服都不好好穿。 顾离澈看着对方敞开着的校服扣子, 露出那一点白皙的锁骨,喉结微动。 “少爷们坐好了。” 司机发动了车子,到学校还有些距离。 车一停一驶地,让楚南书很难不睡着, 不一会儿他就开始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脑袋。 6210! 顾离澈看着有趣, 便收起书专心看着楚南书犯困的样子。 忽而一个拐弯, 楚南书摇摇晃晃地要往车窗那边倒去了, 顾离澈赶紧眼疾手快地护着他的身体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却感觉肩膀一 重。 他的身子僵了僵。 楚南书随着那力道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 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好近 顾离澈无意识地攥紧了手。 他甚至感觉, 楚南书的呼吸都好像凑在了他的颈边, 让那一处发着痒痒。而害得他如此不自然的罪魁祸首此时还在熟悉的环境里呼呼睡得正香甜呢。 “唷,小少爷快别睡了,都到了。” 司机停下车, 看着楚南书还埋在顾离澈的肩上睡,吓一大跳。 哈喇子都要掉下来了,可别又打一架。想到前几天小少爷和顾少爷打了一架后, 好几天下不来床呢,鼻青脸肿的真是没眼看 小少爷的美貌,由我来守护!!! 楚南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哼! 他撇开头,只给顾离澈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顾离澈看着他似乎还带着些气意的背影, 觉得有些新奇。 在冥冥中, 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南书寻着记忆回了教室后, 却被班主任通知自己被调去一班了。 那不是有顾离澈在的重点班吗 [没错捏! 是楚父想要主角拉扯一下你那惨不忍睹的成绩, 所以又给学校捐了个体育馆把你调进了重点班。 ] “那还真是用心良苦呢”楚南书跟着系统的指引寻到了一班门前, 刚打开门准备进去就与顾离澈撞了个满怀。 顾离澈挑挑眉。757350363 “你怎么在这你又想来找离澈麻烦是么!” 一个清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正在热烈讨论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 纷纷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楚南书看着挡在顾离澈身前的身影, 不太高兴地冷下脸。 [滴滴!这是安洛歌,顾离澈的同桌,楚南书将安洛歌眼底的敌意收入眼中, 他眯了眯眼:“安洛歌喜欢顾离澈“ [没有吧,资料显示他们之间只是兄弟情最好是。楚南书懒懒地睨了他们一眼,看着他们像是 一个阵营的样子心底莫名不爽: 他走到安洛歌的面前轻声道: 一时之间气氛似乎僵持住了。 “怎么都堵在门口” 一班班主任匆匆赶来打破了这无声的对峙。安洛歌抓住机会抢先道:左慈托了托眼镜,不置可否地笑笑: “正好,来,楚同学先上台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安洛歌闻言,一脸不可置信, 他气愤地咬咬牙狠瞪了楚南书一眼, 和顾离澈一起走向位置。 他低声道: “离澈,我是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咱们离他远点, 他特地要和你一个班肯定有问题。 顾离澈心不在焉地听他说话, 眼神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台上的那人。 楚南书的身材偏瘦,背脊挺得笔直。 他今天的穿着不像以往那样张狂雷人, 而是干干净净地穿着校服,充满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却又散开着几颗扣子,显得他的脖颈更加修长了些。浅金色的头发被打理得清爽, 还带着些微卷的弧度, 让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亮眼。教室的窗户是敞开着的,有风吹起, 精致的五官被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更显灵动。此时他的表情冷淡, 一双凤眼恹恹地看着台下,下巴微抬, 矜贵非常。 就是那脸上挂了彩也阻挡不住他的俊美。真是太漂亮了。 台下的人被美颜暴击。不约而同地觉得, 纵使这人之前再怎么讨厌, 也确实是一顶一的漂亮啊。 是和顾离澈这种充 满攻击性的俊美完全不同的,柔和的好看。 楚南书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留 下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 他的字是闻人惬手把手教的, 虽然写惯了毛笔字,但硬笔也不并不差。 “楚南书,请多指教。” 语调淡淡凉凉的,简言意赅。 顾离澈的眼神落在黑板上的字上,手不 自觉地拾起笔在草稿纸上整洁地留下三个字一 一撇一捺,都像是同一个人的字迹。注着顾离澈的举动, 看到他在草稿纸上留下的字迹, 手下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笔尖划破了纸。 他站起身来: “确实啊 “这得拉多少平均分啊, 我可不想被二班的那群家伙嘲笑。” “咳咳。”左慈清了清嗓子:“这个事情, 学校自有安排。 所以让顾离澈同学来教楚南书同学学习, 来帮助他进步。” &ot;这也是为学校后面教学相长的教学模式做准备 。” “所以,我们今天还会分一次座位。 新的座位表在这里,大家开始行动吧。” 安洛歌没想到这一次是真要把他和顾离澈分开, 他看着顾离澈旁边的“楚南书”三个字,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64.你快点(五) 楚南书懒散地拎着包坐到靠窗的位置, 而身为班长的顾离澈被安排去拿新书了。 他一想到将要再面临一次高三生活就两眼一黑 ,浑身都提不起兴致。 而且今天都没和顾离澈说话, 他也无法确定顾离澈到底是不是他老攻。 顾离澈回来便看见楚南书趴在桌上, 金色的头发乖顺地趴在他的颊边, 白净的脸颊肉被压着嘟起, 漂亮的眼睛涣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似乎有些沮丧。 他坐回位置, 递了一摞书放在了楚南书的桌上。 而楚南书像是被唤回了神, 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离澈,描绘着他的五官, 非常肆无 忌惮。 他的眼神从顾离澈的眉峰,鼻梁, 唇瓣再到下巴一一看去。 师尊的少年时,便就是这样的吧。 清冷,疏离,眉眼间还透着清澈的少年气, 异常地吸引人。 顾离澈不知道楚南书所想, 只觉得他的目光很是热烈, 几乎都要将自己灼伤。 他被看得做不了事, 忍不住侧头朝楚南书看去, 入眼的却先是那散开的几颗扣子, 衣服空隙随着他的动作拉大, 玉白的肌肤似乎 还有光泽在流动,细腻如上好的美瓷。 825360184 楚南书的骨架要比寻常男生小, 穿上衣服就只剩下瘦了。 直到他触到里头的那一抹浅淡的颜色。 顾离澈仓惶挪开视线,喉间微微发干。 他忍不住反省自己, 不过是一个正常男生的身体, 怎让他变得这样慌乱。 他拿起水杯润了润口,用有些严厉的口吻道: “待会开学典礼会有人来检查,衣服要扣好点。” 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楚南书无动于衷。反正楚家捐了那么多东西给这学校, 学校对他可是纵容的很。 只要不打架闹事影响秩序, 在衣着方面是管都不管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就是染了一头金毛都能在众多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楚南书坐起身子,下巴微抬,理直气壮: “不扣。你帮我。” 脖子长长的,像个等待服侍的矜贵小天鹅。若放在以前,顾离澈当然不会做。 甚至还会在他开口之后用冰冷的, 带着浓浓嘲意的眼神瞪他, 惹得楚南书气急又免不了一场纠纷。 但现在却有些不一样了。 顾离澈眼神暗了几分, 竟真的伸手要去给楚南书扣上扣子。 经过了昨天,他是真的没办 法再把以前的楚南书和现在的看作是同一个人。 甚至一想到以前的种种是现在眼前这人曾经做过的。 都觉得违和至极。 可偏偏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那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呢 他紧抿着唇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 投下一片阴影, 修长好看的手此刻专心拨弄着楚南书的衣领, 却好像随时都可能从他的衣领间探进去那样。 一颗,又一颗。拨得人心痒痒。 楚南书感觉到他的手似乎小小的触到了自己的脖颈,又凉又痒。 “痒你快点。” 顾离激的动作一顿,唇瓣微启:“娇气。” 坐在二人后面的侯洪辉大为震撼。 这两人不是一直不对头吗, 怎么今天的气场这么奇妙” 怪和谐的。912439813 许久,属于顾离澈的味道才逐渐远离。 外面的铃声响起,所有人有序地排好队。在一堆黑脑壳里,楚南书的黄脑壳很是显眼, 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但他一直是特殊的存在,除了楚南书之前的班里的那群混混。 他们得知楚南书转班了, 便趁着这个间隙纷纷找了过来。 毕竟这么好的一个笑料,今天却突然通知以 后都见不着了,多少有点可惜。 楚南书跟在队伍的最后, 忽然就撞上了成群结队的一群杀马特。 楚南书:什么qq炫舞团 “哟,楚哥今天大变样了啊” 打头的人流里流气过来擦楚南书金色的小卷儿 ,看上去和他很熟的样子。 “楚哥现在是要当好学生 怎么也不跟兄弟几个说一声 不够意思啊楚哥。”楚南书冷冷地看着他们。这谁 [是原身的狐朋狗友。 原身经常跟着他们出去吃吃喝喝。] “哦。” [然后负责掏钱。] 楚南书:“”坑老子钱757350405 看向这群人的眼神更凶了。陈飞被他看得吓了一跳,脸色不自然道: “楚哥今天是怎么了去了好班, 跟哥几个没话说了” 他隐隐觉得楚南书似乎脱离了掌控。 又是换班又是换了副模样的。 看上去也没那么好糊弄了。陈飞再接再厉道:“待会要不要去老地方玩玩” 楚南书一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将陈飞试探的微表情收入眼中:“不了。 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不想当你们的提款机。 这话说完,不止陈飞, 其他几个人脸色都不自然了起来。 什么意思这是要跟他们划清界限了 有脾气冲的直接就上来道:“怎么 楚南书你翅膀硬了 靠砸钱去了一班就觉得自己和我们不一样了吗 别忘了当初是谁要求着跟我们玩呢。” 这人的嗓门大,声音让楼道的人听了个清楚, 原本偷偷在周围看戏不敢出声的人此时忍不住窃窃私语。 毕竟他们虽不知道楚南书家里是干什么的, 但是这人是走后门的准没错, 如今被人拎到了明面上说, 更是少不了一些议论纷纷。 已经有人开始在学校的论坛里放瓜了。 “我爱去哪去哪,爱跟谁玩跟谁玩, 关你什么事” “你们不过是在害怕少了个提款机罢了, 算什么兄弟有本事把之前我请你们吃饭喝酒的钱还回来再指手画脚吧。”那人被戳穿了心思,涨红了脸,却还是嘴硬道: “你是你自己要请的! 你自己说要报答我们救你的恩情,况且, 你来一班不就是为了更方便针对顾离澈吗! 跟着我们有什么不好的! “咚!” 一班的门被大力的关上打断了那人说话的声音。 楼道里的人纷纷被吓了一跳。 却看见顾离澈面色冷然地看着外面的闹剧, 一双带着寒意的眼睛扫过一人又一人, 在楚南书的身上停顿了许久后,才带队下去。 楚南书推开这几人,跟着队伍走了, 只留给他们一个清瘦的背影。 “顾离澈不会生气了吧 他看着队伍前头的那个挺拔的身影, 心底突然没了底。 [应该不会吧,你对他来说就是个不相干的人, 有什么好生气的。]系统宽慰他。 楚南书抿了抿嘴,没再说话。蝉鸣声声夏同行,这还是在夏日炎热的时候, 天空透蓝,阳光照在少年们还稚嫩的脸庞, 热得底下参加开学典礼的学生们直唉声叹气。 “哎呀这校长怎么这么能讲啊: “按照惯例,这开学典礼没个四十分钟肯定结束不了。” &ot;快点结束吧热死了都&ot; 楚南书的背后已经浸湿了一小片了, 他本身就怕热贪凉, 如今在外面一晒感觉更是难熬。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高三(1)班的顾离澈,很高兴能够作为高三的学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进行演讲 顾离澈作为高三的学生代表在国旗台上讲话, 清冷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就好像一股凉风扑面而来,附在楚南书的身上, 带走了些许的燥热, 也同样安抚了其他躁动的学生。 与刚刚校长乏味的演讲完全不同, 所有人竟纷纷安静下来倾听。 楚南书也跟随着大众将目光投向 远处站在台上演讲的顾离澈。 在台上讲话的少年站姿挺拔,气质出尘, 仿佛一颗仙气飘飘的明珠一样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可望而不可即。礼服的衬衫被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层, 明明头顶烈日, 却没有表露出一丝被烈日灼烧的狼狈, 他还是那样清冷规矩,又生了些禁欲的意味。让他想到了曾经一向守规矩, 清冷孤傲的那人为他打破常规,为他疯狂, 为他尽情发泄的模样。 楚南书痴痴地看着,一阵清风吹过他的发稍, 隐隐间还捎来了一缕熟悉的冷香。 他这一刻是多么希望,顾离澈就是闻人惬啊。 楚南书和顾离澈的关系又好像一下回到了 从前。 接下来的一整天楚南书都没等到顾离澈主动同他说话, 就连楚南书特地寻他得到的都只是“嗯。”的三个字。 气得楚南书也不想理他了, 干脆只露个后脑勺跟他生闷气呢。1292621 教室的另一头, 时刻关注着他们那边的安洛歌露出了满意的笑。 就算调过来了又怎样呢,楚南书之前的所 乍所为早就让顾离澈厌恶至极了。 强行坐在顾离澈旁边也只会让他更加败坏在顾离澈心底的好感。 虽然楚南书似乎脱离了掌控, 但说到底也威胁不到他。 他会把所有应该属于他的都拿回来。陈飞:楚哥,今天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 待会下课后回来一趟28班吧,我们凑了凑, 打算把以前欠你的都还给你。陈飞:我们还订了你喜欢吃的那家蛋糕, 恭喜你去了更好的班,我们还想和你做朋友。 陈飞:楚哥,你会来吗来你个大头鬼,肯定没好事。书烦躁地看着发来的一条又一条的私信, 刚想拒绝加拉黑删除一条龙呢,却又想到了什么 。 他抬手打了个字上去。 楚南书:好。随后懒散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也没息屏, 就这么大喇喇地放着, 推了推旁边认真看书的顾离澈, 暗示自己要去上洗手间了,让他挪挪凳子放他出去。 等他回来,除了手机屏幕自然熄了后,一切如常,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瞟了一眼还在认真学习的那人, 偷偷勾了勾嘴角。 65.求你了,哥哥(六) 下课铃响过了好一会了, 教室里的人少了许多, 顾离澈也不见了踪影。 学校并不强制要求住校,只是住校的 活还额外有晚自习, 对很多学生而言在晚自习学习的效率会比在家里学习高。 但有些会选择在自己家里学习, 楚南书和顾离澈就属于后者。 楚南书是单纯觉得在家里更舒服, 而顾离澈则是要打工 他走进28班,发现教室里只剩下那几人, 桌椅也摆得乱乱的,他们看见楚南书, 脸上立马摆出虚伪的笑容, 在他们中间还摆着一块漂亮的草莓蛋糕。 楚南书挑挑眉,站在门口没说话。陈飞哥俩好地要搭着他肩走向中间的位置, 却被楚南书避开了动作。 他也不尴尬,笑道:“楚哥,来坐, 这蛋糕可是我们早早就订下的呢。” “说事。”楚南书翘着二郎腿,眉眼微垂, 看不清楚情绪。 陈飞这才试探道:“楚哥,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跟你说了咱们哥几个不好的话呀我们对你可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觉得楚哥你啊,能处。” 早上那个暴脾气的人此时的态度是一百人 \十度大拐弯: 一切都一笔勾销。” “咱们还是好兄弟!” 这反倒让楚南书更加生疑。 但他懒得跟他们纠缠。 “别说这么多没用的。补偿呢” 楚南书直言道。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陈飞接着道:“唉,楚哥, 何必闹得怎么不愉快呢说实话吧, 现在整个学校里除了我们几个, 也没人愿意跟你玩儿。” “是啊,你说说你, 一个成绩倒数还去人家全是尖子生的一班, 那些尖子生可是一个比一个狗眼看人低。 你以为在那里能交到什么朋友吗 多半都在背后偷偷骂你拉低他们平均分呢。” “尤其是那个顾离澈,他最跟楚哥你不对头了, 又是一班的班长, 到时候说不定还号召一班的人孤立你呢。” 825360164 “还不如跟着哥几个,咱们才是一类人啊, 你想想我们之前玩的多开心啊。” “而且阿黄认识一个家里是教务处那边的, 这不马上月考了么, 到时候如果偷偷搞到了试卷的答案楚南书越听越觉得无趣, 这不是妥妥的那个什么友情cpu嘛 [宿主大大,是pua啦。] 管他呢,大家都懂就行。 “不需要,我跟你们这群不是一类人。 赶紧把事情解决,然后以后都别联系了。” “就是让我一个人, 我也不愿意跟你们这群渣滓一起, 嘴上说的多好听,不过都是为了让我给 你们的吃喝付钱罢了。” 楚南书不断激怒他们, 只见那几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明沉。 他们再怎么控制自己心平气和, 本质还是容易冲动用事的少年人轻易就能被激怒。912439795 “楚南书,你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们哥几个哪点对不起你” 陈飞阴恻恻地望着楚南书, 此时他的表情露出了明显的不愉快, 就连那虚伪的样子都不愿意装了。 让他本就有些奸猾的样貌更加阴冷。 如果不是为了那事 楚南书张嘴讥道:再拿着证据来举报我呢。” 楚南书可清楚的记得, 后来原身被学校开除学籍的一个 重要原因就是被举报出入了一个被查出有违法行为的场所,并且经常在那里大额消费,就连楚家都差点保不下他。 然而原身其实并没有在那里做些什么, 只是被这几人忽悠过去买单, 那几人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监控里自己进入那地方的身影抹掉,只留下了楚南书的消费记录。陈飞像是被戳中了心思,脸瞬间变得煞白。 楚南书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才对。 他强装镇定道:“楚哥这是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楚南书的一双眼睛极亮,仿佛能看透陈 飞的一切勉强的伪装。 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心里早就不满了, 觉得楚南书有些不识好歹。 毕竟他们都这么好声好气地跟楚南书求和, 没想到他还一意孤行要离开他们这个群体。 “楚南书,你,给你脸了” “对你和颜悦色的,你还真不记 得自己之前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没有我们你屁都不是! 罗冲的脾气易爆, 仗着自己身材高大打架欺负人这些事儿也没少做, 他脾气上来了直接就压着楚南书的脑袋摁在了那蛋糕上。 “识相点,就转回来继续伺候我们几个。” 一时之间,楚南书两眼一黑, 感觉到一股甜腻的草莓味冲入了他的鼻腔与味蕾。 蛋糕湿软的触感蹭在他的脸侧,甜粉色的果酱奶油沾在他的发丝上,显眼却又异常的和谐。 楚南书没有反抗,相反,他的身躯微微颤抖 细细的啜泣声传入几人的耳朵。 “呜”” 罗冲愣了愣,似是发现自己用力过猛了, 有些无措地看着趴在桌子上发抖的楚南书。 楚南书的手无力地搭在桌子上握拳, 身体因为啜泣而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的眼眸伤心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坠, 脸都哭花了却仍然漂亮。 他望着门的方向, 和不知何时开始站在门外的那人对视了一眼, 绝望的眼底瞬间生出了几分希冀的亮光。 似是希望这人能将他救出这些人的手下。 但他没有动作。 仍然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看着楚南书, 事不关己地置身于事外, 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 冰冷又疏离。 狠狠地穿透了楚南书的心脏, 将那所有的希冀都挥散了去。 许久,楚南书失落地垂下眼帘, 不再去看顾离澈。他眼眸中的亮光荡然无存, 手微微脱力,像是放弃了似的松散开来。 他的泪水还是像决了堤那般淌下, 却再也没有发出难过的嗓音了, 就像整个都被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焯,顾离澈你干什么! 只听一声痛呼,罗冲道:“手,手要断了!! 放开我!“ 顾离澈狠狠将他按在楚南书脑袋上的手掰开, 眸子中进射而出的森冷寒意骇得其余人一愣, 纷纷止住了想要向前去去拦的动作。 “值班的老师马上就来。” 他把楚南书拉起来,警告地看了他们一圈, 眼底的阴狠将他们威慑得退了一步。 只听他语气冰冷:“别来招惹楚南书。” 不然,在校外小心点。 楚南书脆弱地靠在顾离澈的身上, 嘴角得逞地扬了扬,随后又不着痕迹地压了下去。 [宿主大大,你真是喜欢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 百的方式达到目的呢1 楚南书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眼睛微眯着泛出暗光。 不这么做怎么更好地达到目的呢 顾离澈把楚南书带出了几步后就将他放开了, 。 “还好么” 他看着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孔的楚南书, 神色不明。 楚南书没说话,他也懒得再等,抬腿就打算走。 今天这出他确实是动了恻隐之心, 但一想到楚南书来一班的目的 他又觉得是自己多事了。 楚南书与他不对头是众所周知的, 他不信那群人的鬼话, 也不信楚南书没有其他私心。 忽然一股力道攥着他的衣摆。他意外的看去, 却发现刚刚不说话的那人又哭成泪人了。 好在这一块地方是在楼道的尽头拐角,鲜少有人会经过。 不然看着这小花猫脸上一块奶油一把泪的, 回头率肯定爆表。 楚南书此时哭得眼红鼻子红的, 白净的脸上还带着红红粉粉的奶油草莓酱, 又狼狈又可怜的,像是在脸上打翻了调色盘。 “你嗝呜 顾离澈无奈地叹了口气, 接过对方攥着自己衣摆的小手弯弯绕绕, 掏出钥匙打开一的手去接水。 可楚南书还是粘人的紧, 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后头, 等着他接水给自己擦脸呢。 顾离澈把打湿了的手帕递给楚南书: “自己擦。” 楚南书不愿意地打着哭嗝:“你” 顾离澈沉默地看着他许久, 最终在他潸然泪下的凝视下妥协了, 托着他的脸一寸一寸地把小花猫给擦了个干净。 小花猫终于止住了哭嗝儿。 楚南书看着他专心的模样,眼神动了动: “顾离澈,不是这样的&ot; 顾离澈的动作顿了顿, 眼神深邃地看着楚南书, 似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楚南书垂下脑袋避开他的视线, 咬了咬水润发红的唇瓣,嘟囔道:“我来一班 &ot;我想,我想和你做朋友&ot; “我是太怕爸爸妈妈被你抢走了,所以才 15害了你想清楚了, 一直和你对着干爸爸妈妈也会不开心的, 我不想这样 他似乎是有些羞愧,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我可以补偿的。” 说完,他又软软糯糯地讨好: 66.待会别喊屁股疼(七) “哥哥,好不好呀” 楚南书还扯着顾离澈的袖子, 大有他不同意就一直扯着的意思。 “要和我交朋友” 他语气里带着意外的色彩。 “嗯。”楚南书乖乖地点着脑袋。 顾离澈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看着楚南书, 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间的可信度。 毕竟让一个小霸王一样的人愿意收回扎人的利刺,变得这样无害,还向死对头求和。 确实是很让人意外。 他想起这几天楚南书的变化, 似乎是真的想和他和睦相处。 许久之后,楚南书才听他道:随即,他感觉自己的下巴被微微抬起。 学生活动室有一扇落地的窗户, 顾离澈背对着它, 此时太阳缓缓要坠下天际的地平线,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热烈的红色,一抹白色的云彩在其中尤为显眼。 它就像一只大张着翅膀的白色凤凰, 被夕阳照得泛红,就这么飞在顾离澈的身后。 1292615 楚南书看着顾离澈那双神似闻人惬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金霞飞到了他的眼眸里, 看久了竟觉得那眼眸深处泛着金光呢。 “我要跟你交朋友。” 顾离激勾了勾唇角:“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用手抹去楚南书发尾的一点草莓酱, 同他打着商量。 “什么条件” “我会好好照顾你,尽到应有的责任, 甚至把你想要的都给你。” “但你要好好地听我话,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诱导,这下轮到楚南书迷茫了, 他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 觉得左右自己都不亏的样子。 也就乖巧地点点头答应。 顾离澈发出一声笑,嗓音带着愉悦的色彩。 他捏了捏楚南书的脸侧,感觉手感极好。 “时间不早了,司机应该等急了。” 他牵上楚南书的手带他回了一班的教室。 楚南书看上去还有些懵懂,就这么愣 愣地任他攥着。 “你今天要去打工吗” 楚南书垂着眼眸看着二人交握的手问道。 “嗯。” 顾离澈帮他把书塞进书包, 然后用另一只手提着,带着楚南书下了楼。 期间有不少的人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都被二人忽视了。 楚南书好奇道:“累不累呀 还有作业怎么办” “老板知道我的情况,所以只用我送送茶水就行。 ” 走着走着,楚南书突然停下了步伐, 二人相牵的手拉直,却仍然没有松开。 他们此时正在下楼梯呢。 顾离澈随着他的动作回头看, 就见到他有点失落地垂着金色的小脑袋, 睫羽微颤,似乎有些心事。 “怎么了” 顾离澈疑惑地看着突然。 楚南书的手微微收紧,他抿了抿嘴角, 有些忐忑地问道:“能不能不去&ot; 顾离澈的眼睛闪了闪,他的语气意味不明, 似是没听清楚一般反问:“什么” “不去墨色。” 楚南书咬着唇瓣磕磕绊伴,声音很小, 但是顾离澈听得很清楚。 “为什么不去那里钱又多又 顾离澈的手被生气地甩开。 楚南书冷下脸,气呼呼地下楼走到前面去, 不想理顾离澈了。 老子大晚上的从睡梦中爬起来去救你, 结果你还要继续去那鬼地方打工 老子现在就去端了它。 顾离澈见真把人惹急了, 赶紧快步向前去揽过楚南书的肩:“好啦, 那地方的工作我早就辞了。” “我现在在中心图书馆楼下的咖啡厅打工呢, 送送咖啡而已。” 楚南书面色不虞, 他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性子, 此刻知道自己被逗弄了, 也忍不住多瞪顾离澈几眼。 顾离澈却觉得这跟抛媚眼似得好看呢。 “还气呢待会请你喝奶茶赔罪怎么样” “哼。” 他知道这是哄好了, 手也没从楚南书的肩上放下来,揽了揽, 觉得他真的很是消瘦, 全身都只剩下了一副骨架了似得。 得多哄着他吃点东西才行。 “如果我真要去墨色,你会怎么样” 顾离澈看着他刚刚那气劲儿, 忍不住问道。 楚南书没好气:“还能怎么样 当然是去端了这破地方。” “你就这么缺钱非要去打工吗” 楚南书抱着手臂有些不满, 刚才那会儿的软萌劲儿烟消云散, 又回到了原本任性嚣张的模样 又让顾离澈想起之前他拎着酒瓶子对着那些个 人一砸一个准的霸气模样。 “嗯。” 楚南书好看的眼睛瞪他:“你都高三了。” 顾离澈摸摸他的脑瓜,有些无奈: “你别扯开话题!“ “做完这一个月,嗯” 楚南书转转小脑瓜,去扒拉他: “那我要每天去陪你。” 顾离澈挑挑眉:“嗯你去干嘛” “写作业啊,怎么我不能去” “那里很无聊的,小少爷你耐得住性子吗” 楚南书骄傲挺胸: “我还可以保护你!我打架可厉害了! 如果有人欺负你,我超凶的!” 刚刚不知道是谁被摁在蛋糕里嘤嘤哭呢呢 顾离澈把楚南书送到楚家的私家车前, 楚南书坐了进去,却没等到顾离澈进来。 他疑惑: “你不一起吗我们不是要一起去咖啡厅吗” 顾离澈把他的包放进去: “我自行车一直在学校里停着没挪走, 今天要带回去了。” 楚南书眼睛一亮: “好不好嘛!” 撒娇攻击又来了。 “那你待会别喊疼。” 放着舒服的私家车不坐,非要坐那铁杆杆呢。 “才不会!”楚南书动作麻利的很, 抱着书包就爬了出去,他挥挥手:“张叔, 我今天不坐车回去。” 顾离澈原本就是撑在车窗旁同楚南书说话, 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草莓香味儿,软软的, 但这性格可不软。 他眼神暗了暗,退后把楚南书的后腰往外搂了 下,关上了车门。 楚南书可兴奋了, 一蹦一跳地跟着顾离澈的后头, 浅色的头毛一扬一扬的,像只雀跃的小麻雀。 顾离澈把自己的包也给了楚南书, 还不忘揉揉他的脑袋:“抱好。” 莫名的, 他感觉自己对楚南书做出的这种亲密动1作异常顺手,像是做过千万遍了一样熟练。 楚南书抱着两人的包, 坐在后座稳稳地感受风从发丝间穿过, 和骑机车肾上激素拉满的刺激感不同, 自行车带来的是细水长流的生活味。 顾离澈的衣摆被风微微吹起, 露出一截带着肌肉底子的后腰。 他身上的冷香随着风充斥在楚南书的周围, 熟悉的环境让他惬意极了。 他越发觉得,顾离澈就是闻人惬了。 不久, 自行车停在了一个装修高档素雅的咖啡厅前。 “你先进去找个位置坐吧,我去换工服。” 咖啡厅这会儿人已经不多了, 只有零星几个位置还剩下处理工作或者学习的人。 淡淡的咖啡味混着些舒适的冷香, 让人觉得十分舒适。咖啡厅内还放着悠扬舒缓的轻音乐, 有利于放松心情,提高专注度。 楚南书找了个视野极好的位置坐, 顾离澈几乎每次送咖啡茶水都会经过那个位置。 楚南书果然耐不住性子。 他拿出作业看了一会,很快就没兴趣了。 这些东西他看着就眼花缭乱。 除了语文还好,之前闻人惬时常给他念书, 倒也看得下去。但是这数学物理 楚南书苦恼得咬笔头,想了许久没解出来, 最终决定百无聊赖地趴在桌 上看顾离澈走动的身影。 工服将他挺拔的身躯勾勒得漂亮, 宽肩窄腰大长腿,这身材比例,是真绝了。 好看的一双手拖着托盘。指甲被修剪得干净整齐,骨节分明,手背处还带着几根微微凸起的青筋。 不管在做什么事的时候都很赏心悦目呢。 顾离澈正送着东西, 就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盯着他, 他回眸望去, 发现那小娇气包正趴在桌上看他呢。 白嫩的小脸被压着嘟噜起来,上头似乎还泛着点 清透的粉意。他用委屈的眼神睨着顾离澈, 像只被抛弃的小金毛儿。 顾离澈失笑,送完最后一个客人的咖啡后, 走向楚南书的座位:“无聊了” 声音低哑温柔, 就像大提琴的声音那般醇厚悦耳,又蛊惑人。 他放了一杯刚做好的奶茶, 楚南书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发现是自己喜欢的味道,便欢喜地抱着嘬了。 “数学好难。”他苦恼地仰头去望顾离澈。 顾离激附身去看那被楚南书画得不堪入目是试卷, 上面还有个踩着剑的火柴人。 他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嘴角, 拿出自己干净整洁的试卷和草稿本, 开始涂涂写写地给楚南书小声讲题。 一个讲的认真,另一个也听得认真。 两人为了不打扰到别人, 几乎是脑袋凑着脑袋说话, 浅金色和黑色的发丝略微交缠在一起, 很是亲密。却被一人不怀好意地偷偷地拍了下来, 发在了学校的论坛里。 67.小师尊年轻的时候(八) [不会吧!!!] 这个标题一出,论坛瞬间就炸开了锅, 楼盖了一层又一层。 喽主:就挺突然的, 今天去喝咖啡结果拍下来了这一幕(图片)] 825360184 [2l:真的假的啊是我想到的那个gld吗] [3l:咦惹,我就说他不对劲, 那么多女生给他送情书他都不理会, 果然是个基佬。][4l:楼上, 人家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想早恋而已吧 [5l:天呐我的心碎了,校草大人居然谈恋爱了! !] [6l: 但是想到对方是个男生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看来不是我不配嘛,只是性别没生对而已。] [7l:六楼姐妹你发现了盲点。][8l:虽然但是,啊, 好兄弟凑在一起写个作业而已。 我和我家同桌写作业的时候也这样呀,还更近。] [9l:楼上姐妹,啊不,只弟请说出你的故事。] 屏幕外,发帖的那人;没想到事情并没有按照他预想中方向发展, 反而一歪再歪还起了反作用。 他恶狠狠地看着这些评论,想了想, 又从相册里选了几张图片放了上去, 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字。 [宿主大大,他好像急了诶。] 系统监视着那人的手机界面,跟楚南书报备道。 没错,在他拍下那些照片的时候, 楚南书就发现了不对劲, 而后吩咐系统去按照监控他。 系统在升级之后功能多了很多, 比在第一个位面的时候有用多了。 楚南书撑着脑袋看顾离澈给他圈点的知识点, 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根自动铅笔: “最好是能把所有拍的都发上去才好 [好的宿主大大,那我还需要控评嘛] “嗯呢。” “咔哒 一一”楚南书转笔的手被按住了, 自动铅笔落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响声。 他好整似暇地看着顾离澈, 他用指尖勾弄着他的手心, 嘴角微微勾起一条愉悦的弧度。 顾离澈的面色不虞, 他察觉到楚南书的不专心, 随即觉得手心一痒,干脆直接十指相扣, 握紧了他那只闹人的手。 “唔” 楚南书被弄得手心一疼, 垂着睫毛示弱哼哼: 顾离澈这才将这不乖的小家伙放过, 却也没有完全松开他的手, 就这么牵着写题。 让你再不专心。南书撇撇嘴,真是敏锐啊。 直到夜幕降临, 顾离澈和楚南书才又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夜晚的风吹得人很舒服,楚南书有点犯困, 更何况昨晚他还没睡好, 便干脆用脑袋抵着顾离澈的背昏昏欲睡, 最终在熟悉的冷香加持下,睡得呼噜呼噜。 等到啦家门口的时候, 楚南书已经贴着人背睡得可香。 顾离澈: 他头疼地叹息一瞬,稳住车, 十分艰难地把楚南书护着不让他掉下去。 当他把楚南书打横抱起的时候, 小东西还不耐烦地哼哼唧唧,要跟他闹呢。 顾离澈无语地拍拍他的后腰: 可真会折腾人。912439813 届时楚家夫妇似乎是去出差了, 在桌上留了一个小便签。 “儿子们,爸爸妈妈出差一周后回来,勿念。” 而楚南书的房屋似乎是在重新装修所以给锁着了 ,他就干脆把人带会了自己房间。 顾离澈将他稳稳放在床上后, 把校服脱了打算去冲个澡。 夏日夜晚的风虽相对清爽, 但室外的温度还是不低,折腾了这一下, 他的衣服背后也透了些汗出来, 粘在背后怪难受的。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撩人, 楚南书在他进去后就缓缓睁开了眼, 他环视周围,这房间的布局装饰都十分精简, 很有顾离澈的风格。 他懒懒地在床上滚了一圈,又盖上了被子, 浓郁的冷香将他的身躯包裹,让他非常满足, 心情也安稳了些。 楚南书无聊地调出论坛中的信息, 发现在系统的引导与干预下, 风声分为了三大波。 一波是骂顾离澈的,一波是觉得只凭几 张照片不能断定顾离澈是否为同性恋的。 还有一波是大肆磕颜的[99l:浅偏个楼, 有没有人觉得这个画面真的很美啊! [100l:啊啊啊我也早就想说了!这氛围! 绝了!] [101l:虽然金发小脸, 但是依旧觉得颜值很高啊! 楚南书点开那个大图,确实不错。 在安静的咖啡厅里, 两个少年头抵着头专注地看着试卷, 这个角度没有拍清楚楚南书的正脸, 只能看见一个皮肤很白的金发少年跟顾离澈几乎是蹭在一起了,距离极近, 很是亲密。 顾离澈似乎鲜少与人这么近过, 就连和他关系最好的安洛歌也同他是有些距离的。 再看看其他几张图。有顾离澈牵着金发少 年的手的样子,也有顾离澈骑着车载着金 发少年的样子。只可惜后面几张都拍的有些糊 楚南书眼底透着可惜,但还是把照片保存了 下来。 他的指尖又动了动,又划到了下面。 [233l:只有我好奇校对象是哪位吗] [234l:楼上一看就知道不是高三的吧, 全校唯一金毛人士,还能有谁s呗。] [235l:既然是s的话,他们两个肯定没谈, 谁不知道这俩人不对头啊。我猜啊, 他们肯定是去打架了,然后有一方输了,在写不平等条约呢。] [236l:楼上,谁打架还牵手啊喂,谁签不平等条约还特地找个舒服安静的咖啡厅啊喂! 还有,看清楚他们桌上的是今天刚发下来的那套死难死难的数学模拟卷啊喂! 楚南书无语,修长的手指又往下划了划, 在一个地方定格住。 [666l:可是好吧, 我看这些图片似乎都是有顺序的, 应该是尾随的。] 楚南书反手就是给他一个赞。 终于有人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在干嘛” 顾离澈打开门就见到楚南书裹着他的被子窝在床上划手机, 白茫茫的水汽立马就从浴室里飘了出来。 他没穿上衣,下边也只是用浴巾草草围住。 楚南书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胸肌,腹肌, 人鱼线是一个不少都流畅地彰显在了楚南书的眼前, 紧实却又不夸张,带着一股蓬勃的野性。 顾离澈的皮肤也白,落,滴在他的胸膛上微微下滑。 这个男人竟该死的。 他拿着一块毛巾擦着头, 毫不掩盖地在楚南书面前晃来晃去。 要不是楚南书知道顾离澈现在对自己的好感度还处在正常朋友阶段, 他都要以为顾离澈是不是故意在诱惑他。 楚南书缓缓吞了吞口水, 眼神却诚实地往下滑,停驻了一下, 内心惊呼卧槽。 怎么这个时候就这样优越了!! “怎么” 顾离澈没得到回复,便坐过去问楚南书。 “没事。” 就是被小顾同学吓了一跳罢了。 楚南书慌忙挪开视线,掩饰性地干咳了两声, 接过顾离澈的毛巾道: 他跪坐在顾离澈的身旁拿着毛巾给他擦拭着头发, 时不时手会碰到顾离澈微凉的肌肤。 楚南书的鼻腔里都是他身上沉沉的冷香, 莫名让他口干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尖舔唇, 好像这样也是在品尝着他身上的气息一般。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楚南书突然凑近到他的耳边嗅了嗅, 低声道:“哥哥用的什么洗发水啊好香。 ” 温热的气息吹在顾离澈的耳边, 让他的耳根倏的发麻。顾离澈的后槽牙紧了紧, 在阴暗中,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隐忍。 楚南书听到他的声音低哑:“喜欢就拿去用。” 楚南书勾了勾唇角,又拉开了些距离, 坐起身来。 软弱无骨的手穿过顾离澈的发丝, 他的皮肤皎白, 在乌黑的头发中显得格外扎眼: 似是没有意义的接话,又仿佛带着另一层含义。 “随你。” 顾离澈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好颇为遗憾地帮他把头发擦到不滴水后放开。 顾离澈随着他的动作停下就立马站起身要去吹头。 忽而, 楚南书觉得自己的眼尾像是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出于好奇心, 他忍不住眯了眯眼去寻找, 最终视线落在了顾离澈的腹部等等那是什么 只见顾离澈的小腹处似乎还印着一片金色的符文。 这个印记楚南书再熟悉不过了。 道侣契约印。 他只觉得自己的腰窝之间发着烫,鼻腔酸涩, 眼眶涩涩地发着热,视线有些迷蒙, 好像一颗心缥缈着终于有了定所。 楚南书忍不住去够顾离澈, 想要看得更加清晰一些, 却一个不慎把那围着的东西给扯下。 一时之间,楚南书愣住了。 和那熟悉的大家伙打了个照面。 虽然但是 原来小师尊年轻的时候长这样啊 68.乖,要全部做完哦(九) 一时之间房间寂静的很。 顾离澈的眼神发暗, 他眼疾手快地拿下毛巾挡住了重要部位, 嘴角微抿。 但还是被楚南书仔仔细细看了个清楚。 他抬眸,坠入了一对幽深的眸子。气突然安静。 楚南书多少有点心虚,但一想到, 这是他老攻诶,有什么不能看的! 又理直气壮地瞪着顾离澈。 顾离澈不知道这人嚣张的底气是从哪来的, 无语了片刻,最终懒得同他计较, 裹上浴巾又去吹头了。 楚南书眨巴着眼睛,突然感觉手机震了震, 点开消息一看,发现是白曲涵发来的。 白女士:,忘记告诉你今天麻麻安排装修的人把你的房间装修了一下, 但是听他们说好像不小心把你门锁了钥匙似乎还在麻麻这里。 白女士:宝贝自己找个客房睡几天哈, 等麻麻回去就解救你的美丽房间! 楚南书眼睛一亮,白女士神助攻呀! 他啪嗒啪嗒打了几个字。贝 区:好哒妈妈!南书宝贝 区 :/猫咪卖萌jpg]那不就有理由住顾离澈这了吗!! 还可以住一周!天助他也! 楚南书看着不远处吹头的那人, 很是不客气地打开对方的衣柜, 在摆放整齐的柜子里翻了翻, 挑出了一套合眼缘的睡衣,却又犯了难。没有小裤裤呀。 他扒拉出来一顾离澈的比了比。哦靠,好大的裤裤。顾离澈停下手中的动作, 看着楚南书拎着自己的弟弟保护裤端详来端详去的,一时失言。 这人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对自己这里的东西是一点都不避讳。 耍流氓啊这。楚南书感受到他复杂的目光,无辜道: “我房间被锁了,我要睡你这嘛。” 还眨巴眼睛,猫猫使用上目线攻击。 顾离澈觉得自己对楚南书的容忍度是真高, 现在没把他丢出房间也真是奇迹。 他起身在衣柜里翻找了一番,最终挑出来 了两件丢给楚南书。 “这是之前买小了的,还没穿过。” 楚南书乖巧:“好哒区” 他转了转眼睛, 悄悄把睡裤留到衣柜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还悄摸摸往里塞了塞。猫猫祟祟地要做坏事呢。把自己泡在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懒懒地抬起手,一滴水珠从他的指尖滑落。楚南书看着系统显示的消息界面。 [主角:顾离澈,好感度:75,攻略度:0]许久,一抹笑容从他的嘴角溢出,眼眸微眯, 眸子里水波潋滟,愉悦显而易见。 他的心情好极了,身体微微下躺,趋于一个放松的姿态。浅金色的头发在水中飘散开,他喜欢这个颜色, 就像那人温柔的眼眸一样。 他当真是找过来了。 楚南书想到上个位面闻人 惬给他戴上脚链的时候说的。 “我闻人惬发誓,楚南书去哪,我便在哪, 生生世世。也许我会晚到,南书等等师尊 他垂下眼眸,喉间溢出细碎的哽咽。 他真的找过来了。顾离澈的眼神第二十三次飘向浴室的门, 脸色发暗。 楚南书在里面待太久了。 一股名作担忧的情绪从他心底涌出, 好似只要那人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莫名心慌, 不自觉地想要去寻找。 自从那天晚上开始, 好像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会纵容楚南书,会不自觉地去亲近他, 即便他们之前的关系势同水火,在那之后似乎都翻了篇。 不过今天都解开了误会, 以后他们就是朋友了, 以往的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在他沉思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 楚南书只套了一件顾离澈常穿的那套灰色的睡衣,他的身高不低,却瘦。 再加上骨架小,整个人都要比顾离澈小一圈。 此时那睡衣松松垮垮地被套在他的身上, 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那般不合适。 却又显得他更加娇小。 更惹眼的还是那双玉白修长的双腿, 像是没有肌肉一样的匀称,线条流畅, 再往下是纤细的脚腕,仿佛一手就能将它握住。 脚背很是白净,圆润粉嫩的趾头踩在冰冷的地上, 可爱地缩了缩。 顾离澈的目光寸寸扫过, 最终停在那漂亮的脚踝处,逐渐变得炙热了起来。 这个地方,很适合戴个什么东西 楚南书随意地甩了甩金色的脑袋, 像只身上沾了水的小金毛一般撒着水。 他在浴室里泡着久了, 水汽把他的皮肤蒸得粉红, 看向顾离澈的眼睛水波荡漾,眼尾泛着红, 那颗泪痣更是他脸上的一抹艳色,勾人极了。 真是漂亮。 纵是顾离澈也忍不住感叹。楚南书的身子还没擦干, 爬的时候在浅灰色的床单上留 下一片深色的水迹。 顾离澈此时也已经换上睡衣了, 靠在床边温习着今天的笔记。 楚南书好奇地凑过去看看,无趣地哼哼: “这有什么好看的。” 浅色的发梢滴落几滴水,浸在纸上, 就像是坠入了顾离澈平静如水的眼眸, 留下圈圈涟漪。 他微不可见地叹息一瞬, 拿过一旁的毛巾给这只湿漉漉的小猫擦头。 楚南书被他揉得舒服极了,眯眯眼, 背靠在顾离澈的怀中享受着他的伺候, 直到顾离澈给他吹完了头后, 他又懒懒地躺在对方怀中,有些昏昏欲睡。服顾离澈又在看书了。书有什么好看的楚南书不满,是他不好看吗 为什么不看他 白净的小脚在顾离澈的小腿处发泄地踩了踩, 像是小孩玩闹一般调皮。顾离澈无法, 只得把他整个人都箍着,一起看那笔记。 “下个月要月考,有我当你同桌, 你可不能再倒数了哦。”顾离澈同他打着商量, 鼻尖在楚南书的发间蹭蹭。两人用的同一个洗发水沐浴露, 身上的气息都差不多, 只是顾离澈的味道泛着冷, 而楚南书的莫名带着甜。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一积分奖励:200。] 楚南书瞬间给吓清醒了,进步五十名啊! 他泪眼汪汪地看着顾离澈,委屈: “我不要垫底了,我要进步!你帮我可怜巴巴的,看得人心痒痒。 顾离澈垂下眸子看着他无意间嘟起的小嘴, 莫名觉得喉咙一干。 “好。”顾离澈眼神暗了暗。 楚南书得寸进尺:“那如果我进步了五十名, 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明明他进不进步都同顾离澈无关, 但顾离澈鬼使神差地,应下 了这对他没有好处的要求。 楚南书也不闹了, 很是专心地看着顾离澈工整的笔迹, 字体很是熟悉,虽是硬笔, 也仍然带着些闻人惬的意味。 只可惜专心了没多久, 楚南书就趴在顾离澈的怀中, 闻着那冷香很是安生地睡着了。 顾离澈听着怀中的人打着呼: 别说还挺安神。 他关上灯,给楚南书盖上被子, 两个人都睡得很是安稳, 就像身边就应该有这么一个人一样。 第二天楚南书又是被阿姨叫醒的, 他睁开眼没看见顾离澈,有些起床气。 “顾离澈呢”怎么不在了 他委委屈屈地眼睛。阿姨笑眯眯道:“顾少爷今天有值日, 就先提前走了,小少爷先起来洗漱吧。” 楚南书只好乖乖换上顾离澈的校服, 不高兴地坐上车去学校。 到了教室, 他就看见顾离澈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看书呢, 心情不好的楚南书下巴微抬, 目不斜视地坐进自己的位置,像只高傲的小天鹅,却又气呼呼的。 气到早上都没来得及细细梳理自己的毛毛呢。 “来了这么早”顾离澈放下书看他, 却得来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生气气jpg。 他揉揉楚南书翘起的小金毛, 看着他被压着嘟起来的一块小脸颊肉: 楚南书抖抖脑袋不让他碰。 顾离澈一想就知道这是气自己早上不等他呢。 “我今天有值日,所以得提前来, 让你多睡一会儿不好吗” 楚南书瞪他:“你昨天也没有跟我说,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走嘛。”结果今天早上一看, 床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那我以后都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哼。”小天鹅傲娇哼哼 “好。 , 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这次吧。 楚南书被哄好了, 他懒懒地打个哈欠凑到顾离澈旁边,小声撒娇: “好困哦 顾离澈揉揉他的脸,失笑道: &ot;还说要和我一起出门,这不,现在还困着呢。” 楚南书恹恹道:“今天都没吃早餐,更困了。 &ot; tf a0q 他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此时将脸搁在顾离澈的肩上看他勾题。 随后这个练习册就被挪到了他面前。 楚南书: “我挑了几道比较基础的数学题,你待会写一写。 ” 他昨天发现楚南书的基础虽差,1 旦思维很好,或许补一补基础, 数学分数能提高很多。 楚南书很是震惊地看着顾离澈,喃喃道: &ot;顾离澈你,你好狠的心 我饿着肚子来找你,你却!让我大早上的! 做数学题!! “乖,要全部做完哦。” 69.这不正常(十) 楚南书看着这些数字就觉得头大。 但他还是皱着张小脸听话地拿起笔,忽而, 他奇妙地发现昨天顾离澈跟他讲过好几道类似的。 瞬间就下笔如有神。 隔壁一直观察他动作的顾离澈眼底划过一丝了然。书很聪明,看来要提高他的成绩也不难, 只要他愿意学。 “好啦!”楚南书期待地等待顾离澈给他批改,他可 是写的很肯定呢。 顾离澈拿着红笔给他批改, 面上透出满意的色彩:“嗯,写的很好。 但是这一题的这个步骤出了点错误。” 他在旁边批注,但楚南书的注意并不在题上, 而是在他的手上。 “你怎么受伤了”他抓着顾离澈的手问道。新鲜的伤口在顾离澈的手指关节处还渗着血, 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顾离澈眼神昏暗,语气里满是轻易, 似乎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伤口: “早上不小心骑车摔了。”912439826 忽而他感觉伤口泛着丝丝凉气,意外地看去, 发现楚南书眼底满满的都是心疼, 正垂着脑袋,鼓着腮帮子给他的伤口吹气呢。 像是要吹到他心里去,闹得人心痒痒。 “疼不疼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离澈忍不住抬手去捏楚南书的腮帮子, 软软风糯的好像在捏一个 小包子形状的解压玩具。楚南书的注意力马上被他吸引, 眼眸里充斥着抗议! 他的嘴巴被捏得嘟噜了起来,软软嫩嫩的, 像一朵娇嫩欲滴的玫瑰花, 隐隐间还能看见里头洁白的贝齿。 看起来很好亲。 “呜嘤!” 口水! ! 口水要流下来了楚南书抓住顾离澈钳制住自己的手腕, 眼底满是惊恐。 只可惜他动的越快, 那晶莹透亮的露水就往下淌得更快, 直到从嘴角溢下落到了顾离澈的手上。顾离澈感觉指间一凉,像是回了神- 真是小孩子。 顾离澈眼神暗了暗。 楚南书扯了张纸巾给他擦擦手, 正想说话,教室里就陆陆续续地来人了。 现在距离早读还有段时间,除去值日的, 还有些住校的学生会早些来看书复习。 6210510500 首先进来的就是安洛歌, 他原本在同侯洪辉说笑, 进来看到顾离澈和楚南书早早就来了, 还离的很近,脸色瞬间就有些挂不住。 另外几个跟随他进来的人看见顾离澈也有些不自然,纷纷沉默地回座位, 气氛无声地尴尬。 但顾离澈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他本就与人有距离, 也对这些微妙的气氛不敏感,或者说, 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 他垂着眼眸任由楚南书细细地给他擦手, 忽而一瓶豆奶放到了他的桌上。 “离澈,上次真是谢谢你了。” 安洛歌带着笑容走到顾离澈的身旁, 打断了两人的动作。他的眼眸温柔, 看向顾离澈的眼神中像是饱绵绵的情意。 楚南书眼神一暗。 “你管这叫兄弟情”他质问系统。 [嗯怎么不算呢人家也不知道啦qwq] 825360208 顾离澈没接,他冷淡道:“不用了, 举手之劳而已。” 安洛歌抿了抿嘴,轻声说:“没有你, 我当时就会晕倒在操场上,收下吧,离澈。” 侯洪辉听出了这是 上次安洛歌低血糖时顾离澈送豆奶给他的那件事,大大咧咧地笑道:可对人家来说很重要呢。” 顾离澈垂了垂眼眸没说话。 “收下吧。” 楚南书看着自己修剪得干净的指甲。 顾离澈这才收下那瓶豆奶。 安洛歌的目的达到了,但却怎么也不太得劲。随着班里人来的越来越多, 他也不好在这一直杵着, 毕竟他现在也不是名正言顺的, 顾离澈的同桌了。 “离澈,我还有不会的题还能来问你吗”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嗯。” 得到满意的答复, 安洛歌若有若无地瞟了楚南书一眼, 发现他还在默不作声地看指甲, 嘴角往下压了压,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楚南书有些闷闷的, 突然豆奶被顾离澈挪到了自己面前。 楚南书:““ 顾离澈轻声道: 楚南书轻声哼哼:“干嘛,人家给你的, 我喝不合适吧。” 顾离澈疑惑:“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给你喝, 怎么不合适” 楚南书还是有点不开心, 把豆奶往顾离澈那里怼了怼: 顾离澈垂下眼睛思寻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楚南书: 过了一会儿,顾离澈才又气喘吁吁地进门, 手上还提了个塑料袋。 “吃。”楚南书扒拉开看, 发现是一块蛋糕和一盒手工曲奇, 里面还有几瓶牛奶。 他看向顾离澈,眼睛亮亮的。顾离澈觉得可爱,揉了揉他的脑袋:“早餐, 不然待会低血糖了。” 楚南书便拿了一块曲奇饼干,却没有自己先吃, 而是递给了顾离澈: 顾离澈犹豫了一瞬, 最终还是用嘴去轻轻接住。 唇瓣不小心触到了楚南书的手, 两个人均是一愣。 “好吃吗”楚南书问他。 “好吃。” 比以往吃过的每一块曲奇饼干都要好吃。 只见楚南书把刚刚碰到顾离澈的嘴的那根手指轻轻含在了口中, 将上面的饼干残渣尝了个干净: 确实不错,我喜欢顾离澈看着他的动作,瞳孔猛的缩了缩, 觉得喉咙无端升起了几分燥意, 只得喝几口水勉强压下。楚南书看着他掩饰一般的动作, 感觉心情愉悦了许多。 他的眼尾带着深意瞟向斜后方的位置, 眸子暗了暗。那里,一个人匆匆垂下了脑袋, 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楚哥给我也吃个呗” 侯洪辉大大咧咧道,他今天没吃 包就被老妈赶出来早早来学校了, 此时看着前面的的饼干怪馋的。 没想到楚南书警戒地看着他, 就连顾离澈都冷冷地睨他。 侯洪辉: “我开玩笑的 只见顾离澈随手把豆奶舌到他桌上, 侯洪辉愣了愣:“谢谢顾哥&ot; 楚南书心情好了,他慢悠悠地吃着草莓蛋糕, 时不时还勉为其难地算了几道数学题。 学学学又是一上午。高三的学习主要还是复习, 刷题,讲题,再复习这样的循环, 楚南书痛苦不已。 楚南书在上完连堂的两节物理课后, 他艰涩道:“呜呜”要不行了 他扑腾一下往顾离澈那边倒去,懒懒地趴在他的 狠上痛呼物理之难。顾离澈安抚地给他摸摸, 却听到隔壁发出了几声低低的惊呼 似是兴奋又似意外。楚南书朝那边的方向看去,发现是几 个女生围了一圈, 她们触到楚南书的目光后匆匆挪开视线, 掩饰地捂上嘴。 他撑起身,试探地看了顾离澈一眼, 却发现他面色如常, 还颇为疑惑地看着楚南书,像是在说: 不趴了吗趴!楚南书确认好顾离澈是真没被外界影响到, 便也放松了下来, 像只猫儿一样撑着顾离澈的腿伸了个懒腰, 然后趴下。老攻的腿好舒服 他有些昏昏欲睡了。 [诶嘿!宿主大大你看!] 系统放出了一张照片,里面是几个肿成了猪头的人。楚南书被创得两眼一黑:“什 这是陈飞和罗冲他们几个呀。] 楚南书来了兴趣:“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个个的,天蓬元帅都比他们英俊。” [据说是早上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噗嗤, 这下手可真狠。] 楚南书灵光一现,想到顾离澈手上的伤。 自家老攻还挺喜欢闷声干大事啊。 “离澈,这个笔记你上课做了吗” 楚南书听见上头有人说话,挑了挑眉, 悄悄地竖起耳朵。 “记了,拿去吧。” “谢谢离澈,还有这题&ot; “嗯····下节下课再说吧,南书在休息。” 他听见顾离澈这样说,心底泛着暖, 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周围有些喧嚣的时候楚南书才被叫醒, 他坐起来,表情懵懵的, 头发被磨蹭着飞了起来, 脸上还留着红红的印子:&ot; 偷偷往他们这边看的女生猝不及防地被萌了一下。太可爱了!!!825360208 浅浅拍一张坛应该没关系吧 她的手指快速地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很快下面就纷纷弹出来了好几 个和她同样觉得可爱的评论。 [0自就是说,以前怎么没觉得!! 我的母爱之下熊熊燃烧! [鹅鹅鹅宿主大大,你现在有好多妈粉哦!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八卦。” [哼区区,我们系统的生活很无聊的好吧, 非常需要刷刷论坛来调剂一下,而且 宿主大大你都不知道我多辛苦,我又要时刻去带歪那个楼,还要跟那些键盘侠扣字对线, 时不时还得附和一下她们这些妈粉, 夸夸宿主大大您呢。] [为了宿主大大你的名声,本宝宝可真是, 劳累疲惫且兴奋!] 楚南书: 是只有兴奋吧。129262e 上课铃响,顾离激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答复:默默地把百度关了, 觉得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只看百度的。 70.谁离不开谁(十一) 安洛歌被顾离澈单独叫出来的时候是惊喜的 。 毕竟虽说全校里只有他能和顾离澈说上几 句话,但这样被对方主动约出来,还是第一次。 “离澈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他有些期待。 顾离澈垂下眸子沉吟了一会儿, 像是在踌躇着怎么开口。 “我有个朋友他最近交了一个新的好友, 但他对那个好友莫名的,很想亲近, 有的时候看着他还会心跳加速。”顾离澈皱着眉头疑惑地看向安洛歌, 很是迷茫:“这正常吗” 他记得安洛歌的朋友似乎还挺多的, 便趁着课间, 楚南书趴着睡觉的空隙约他出来虚心询问。安洛歌的心咯噔一下, 心中的欣喜倏的消失殆尽。他脸色泛白, 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 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破碎感。他哪不知道顾离澈的这个“朋友” 就是顾离澈自己呢,那所谓的“新的好友” 怕就是楚南书吧。 “离澈怎么问我这个顾离澈轻声道: “因为我觉得这个问题或许你能帮我 一股不知名的恨意从安洛歌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和顾离澈从初中就认识了, 他甚至为了接近他日夜学习, 就为了和他考一个高中。 他本以为顾离澈的脾性冷淡,只要他一直在他的身边与他交好,就有走进他心里的一天。没想到这原本与他不对头的楚南书, 才来这点时间,在顾离澈心里的位置就比他高 了。明明他们之前还势同水火,现在又如胶似漆了那他做的这一切不就白费了么!凭什么!安洛歌垂下眼帘在心底愤恨。 凭什么楚南书的命那么好 为什么被换的是他! “如果这个问题有些为难,那就算了吧, 打扰了。” 顾离澈见安洛歌迟迟不说话, 以为这个情况他也没有遇到过,正打算作罢, 就见安洛歌像是回了神一样慌忙道:是不能让顾离澈发现自己是喜欢上楚南书了。 “可能你过于亲近也不好,毕竟有些人会觉得反感。 所以还是 顾离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谢谢你。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便也悄悄松了口气。 至于安洛歌后面的那半段话 他不听。午休时间,楚南书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一下课就拽着顾离澈飞奔去了食堂, 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是发着光。刚说下课的地中海数学老师: 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他们刚端着菜坐下, 就见安洛歌和侯洪辉也端着东西来了。 同的是,侯洪辉是迷迷糊糊的就被拉过来的。 &ot;一起吃吧离澈,我们之前一直都是一起的, 总不能多了个人你就跟我们生分了吧 侯洪辉只觉得好饿:“害, 这周围都没什么位置了,让我们挤挤嘛顾哥。” 其实在食堂的外围还是有位置的, 但顾离澈和楚南书这一块尤为拥挤。 楚南书怀疑他们是看了那个贴吧的帖子。不过目前因为系统控制的好, 那个帖子里的语言也不太极端, 毕竟一有人要开始暗讽他们的时候, 总是会被人带歪了楼。久而久之也有站顾离澈这一边,或者说, 磕顾离澈和楚南书的些具有引导性的话题。系统很满意。此时周围/\卦的视线纷纷朝他们这里投来, 毕竟最近磕安洛歌和顾离澈的跟磕楚南书和顾离澈的人撕的厉害。顾离澈不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 觉得多两个人也没有关系。6210510451 楚南书轻轻挑开碗里的白萝卜, 微微拧着眉头把它们丢到了顾离澈的碗里。 不喜欢吃炒白萝卜,只喜欢炖汤。侯洪辉大为震撼,饭都不扒了。 安洛歌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笑道: 而他话还没说完,顾离澈就面色如常地吃掉了 ,安洛歌咬紧牙,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有多难受。楚南书是特殊的。一场饭吃得尴尬,几个人在走回去的路上, 侯洪辉被招呼去看人家打篮球了, 一时之间只剩下了三个人尴尬的走。 “离澈,老师刚刚叫你去办公室要说竞赛的事, 你先去吧。” 安洛歌支开顾离澈。 “那我先走了”顾离澈没怀疑, 他轻轻揉了揉楚南书的头发, 语气是安洛歌从没听过的温柔。 “嗯呢。”楚南书超乖的。顾离澈走后, 两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争锋相对。 “楚南书你想玩什么花样”安洛歌冷声道: “现在离澈在论坛里被说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 楚南书一愣:“什么论坛” 就连原本的气焰都消了。 安洛歌见他似乎不知道这事,心中暗暗一喜, 语气也缓和了点: 不好。”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招式让离澈忘记你之前做的种种。” 757350405 他又像是苦口婆心地说道:“但我看的出来, 你是想和他亲近。劝你离顾离澈远一点, 你们不是一类人。他有更好的未来,等到时候他去了更好的学校, 更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呢。” “楚南书,你自己也知道你的基础很差, 甚至全科加起来都不一定有离澈的一科高, 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身为离澈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你拉下去。”楚南书似乎被他说动了,微微垂下了脑袋, 抽了抽鼻子,很是失落的样子。 安洛歌再接再厉: “离澈他上学期拿到了竞赛一等奖, 说不定能直接保送南大。 南大的分数可是你考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摸到了 , 你不能这么自私, 让离澈拿前途去承担这些后果。” 这些话语像是一个 又一个的锤子重击在楚南书的心中, 但他又没有底气去反驳。他张口,许久才发出了声音:“好 我知道了。” 安洛歌意外楚南书竟然这么好糊弄, 满意地看着他: [宿主大大,你怎么不凶他!]系统愤愤不平。 楚南书看着安洛歌离去的背影,不屑道: “那就让他看看究竟是谁离不开谁。”忽的,他又想到了安洛歌说的: 顾离澈有更好的未来。眼神变得狠厉。 没有我的未来,算什么更好的未来。楚南书是踩着上课铃进教室的, 老师看着他一头标志性的黄毛儿, 摆摆手也不追究了。顾离澈看着楚南书的身影, 有些疑惑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只是楚南书一回到座位就默不作声地趴下, 就连最喜欢的语文课都不听了。似乎就连平日里 一直高兴翘起来的那根小呆毛儿都恹 恹地趴下了。身体不舒服吗担忧。他轻轻把手放到楚南书的头上揉了揉, 却被人一避,不让他碰了。 顾离澈愣了下,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突然心情不好, 难道是因为他今天提前回教室了吗他又写了纸条递给楚南书。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提前走的,是老师叫我, 我不想你等。” 没想到楚南书看都不看, 将它揉成了一团丢进了袋里。 这下顾离澈被他的做法整懵了, 心下也有些不满。他本来也不是善于哄人的性子,更何况, 这次是楚南书无理取闹,干脆也不管楚南书, 自顾自地做笔记。谁也不搭理谁。离澈却发现后面的几节课他一直都没有听下去。他觉得烦躁, 一直到放学的铃声响了, 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气氛僵持得很,就像是在冷战一样。顾离澈知道楚南书这是真的不打算同他说话, 但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楚南书会突然这样。早 上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了起来顾离澈很迷茫。难道真的和安洛歌说的那样, 楚南书不喜欢他的亲近吗 楚南书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不好。他看着顾离澈背着书包闷闷离去的背影, 微微叹息。 教室里只剩下了楚南书一个人了,他又从干争的袋里捡起顾离澈给他写的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 抿了抿嘴角,眼神微动。轻轻把揉皱了的痕迹按平,动作轻柔的, 很是珍惜。 楚南书本就留了些力气, 所以这纸条并没有变得很狼狈, 轻易地就被抚平了许多, 但它终究还是被人揉过的,怎么也回不到原来平整的模样了。他只得轻轻地将纸条夹进书里压好,做完这些后, 正想收拾好书包要走,忽的, 他看向门处的目光一怔。楚南书的瞳孔猛的一缩。顾离澈正倚靠在门边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楚南书, 清俊的脸上毫无波澜,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楚南书不知道他来了多久,第一个想法就是: 完了,都被他看见了。 他强装着镇定,冷着一张小脸, 默不作声地侧身要从顾离澈的身旁经过, 像是没事的人一样。却被一个温热的手握住了手腕,随即1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按靠在了墙壁上。 人的书包随着大幅度的动作掉落在地, 那本书也从楚南书没拉好的包里掉了出来。 纸条就这么大喇喇地展现在了二人面前。楚南书吃痛,他抬头, 便见到顾离澈的眼底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就像只觉醒的,带着恐怖戾气的猛兽一般, 要把眼前的人吃拆入腹。 “你刚刚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森冷,带着质问。 71.这是他的所有物(十二) “既然不要,为什么又要捡起来 你做这么多是给谁看” 顾离澈的语气中是楚南书没听过的凶狠。楚南书被他吼的一愣, 像是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 红着一双眼睛逐渐变得水润, 他撇过脸去不看他。的长相本就是带着攻击性的俊美, 此时看到楚南书逃避的动作,紧抿着唇, 眸子深处似乎隐隐泛红,有些阴翳的眸子渗着寒意,原本清冷出尘, 无欲无求的气质蓦然变得阴狠乖戾了起来。 这个表情楚南书可熟悉的很, 他知道对方这是真的生气了。 却仍然忍不住不要命地在他的底线试探, 暗中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往往这个时候,他都会被闻人惬住狠了弄, 可带劲得很呐。 当下, 他挣了挣顾离澈牢牢禁锢着他肩膀的手, 却不想更加激怒了他。 “楚南书,说话。” 顾离澈咬牙切齿地狠瞪着楚南书。 他不知道今天自己的脾气为什么这么冲动, 或者说,为什么这么在意楚南书。 这不像他,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现在只想从楚南书嘴里得到答案。 为了楚南书,破例了很多次, 在这短短的两天里。 也不缺这一次。 ”疼 ”楚南书垂着脑袋哼哼。顾离澈手上的力道立马松了些许, 却还是牢牢抓着他不放,好似一松开他, 他就要跑走了一样。 “说啊,你今天闹什么脾气嗯”楚南书还是只露了个发旋给他, 顾离澈气狠了, 钳着他的下巴强迫对方同他对视: “你昨天说了什么你忘了吗”他的声音发狠,却又带着些被玩弄感情的委屈, 情绪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全然发泄。 此时他们的距离离得很近, 仿佛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可惜无人去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暧昧。 直待人冷淡,情绪鲜少有波澜的高岭之花顾离澈今天却控制不住脾气 。只是因为楚南书不理他。 他盯着楚南书泛红的眼睛, 触到了对方带着委屈的情绪,蓦地回神。 顾离澈咬了咬后槽牙,终究是不忍心再逼他, 一种微妙的心疼快要将他的心脏撕裂。 他又想从楚南书口中听到解释, 却又心疼此时表现得脆弱的他。 当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能把人气的牙痒痒。 磨人的很。他似是叹息,声音低哑干涩,透着浓浓的失望:随即,他便松开了楚南书的双肩, 有些失魂落魄地捡起自己的书包要离去。 忽而他感觉背后一暖, 楚南书很是无助地从背后搂着顾离澈, 忍不住哭出了声:“别走&ot;顾离澈空荡荡的心又归了位。楚南书的声音可怜极了,听得顾离澈心下一软, 但他分不清这是不是楚南书的把戏, 他感觉自己的衣服背后被浸湿了些, 不由得疑惑。 这人是水做的吗,怎么这么爱哭 以前他们打架互殴去了医院这人都没流过眼泪呢。现在倒好, 委屈的哦,眼泪直流,像只小动物一样脆弱。直到楚南书哭了很久很久, 整个教室里都是他细碎的呜咽声。 顾离澈才忍不住去扒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却没想到对方似乎知道了自己的意图, 摇着脑袋不愿撒开,更是用力地攥紧了他。就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力气意外的大,一时之间他竟挣脱不开。 一下子被禁锢住的角色又变成他了。顾离澈深深呼了一口气, 似乎对他实在没了脾气。 轻声道:“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个点马上就要有人回来了。” 楚南书这才听话地卸了力气, 却还用一只手攥着顾离澈的衣服尾巴呢。 生怕他跑走了。他们又来到了学生活动中心。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楚南书又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可可怜怜,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是他, 明明他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但顾离澈又莫名不舍得就这么看着他流眼泪, 打湿了帕子给他擦脸。 看得系统都忍不住说一声[绝世好男人啊。 宿主大大都这么作了,还这么贴心照顾, 单字走个6。]只可惜楚南书似乎真的是水做的, 眼泪擦了又流, 顾离澈时不时还得给他擤鼻涕, 手法有条不絮,意外的熟练。许久他才终于缓好了些, 而顾离澈也彻底地没了脾气。 他坐在沙发上, 刚刚不知怎的两人的位置就变得亲密了起来, 楚南书此刻跨坐在他的腰间, 把小脸搁在他肩膀上还一抽一抽的。顾离澈只得一下又一下地给他顺着背拍拍。真是个小祖宗,弄哭了还得是他哄。 “现在总愿意说了吧”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又忍不住拍一下他的后腰,咬牙切齿: “每次都这样,就是吃定了我心疼你。”说完自己都迷茫了,什么是每次 明明他们这样相处还不到两天呢。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ot;楚南书红着眼睛看他,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鼻音, 丝毫看不出来这人之前是个怼天怼地的小霸王。 他断断续续道:“论坛唔噗噜噜,顾离澈扯张纸巾给他擤鼻涕。 “论坛说你不好,因为我们昨天,牵手他越说越伤心,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崩溃道:“你是年级第一,还是竞赛第一, 还保送鸣呜呜可我只是个小渣渣, 我数学都听不会呜哇”顾离澈给他擦擦眼泪。757350405 &ot;到时候你去了更好的学校就有更好的朋友了 楚南书伤心泪崩,但顾离澈好想笑。他不敢笑出声来, 不然小家伙肯定得更伤心。 “就为了这个”他擦擦楚南书的眼泪,失笑。楚南书委屈唧唧地点点脑袋。顾离澈怪道: “小霸王之前惹事的本事去哪了 现在就因为这点言论要跟我散伙 还委屈成这样。” &ot;不一样 &ot;楚南书瞪着一双红眼睛去反驳他, 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只听他辩道:顾离澈好笑地捏捏他泛着粉的小鼻子: “换成我被骂你就在意了” ”哼哼 ”楚南书被捏得难受, 艰难地用手去扒拉他,却被人牢牢地包裹住, 握在了手心里。 “眼睛疼”, ”楚南书感受到了危机解除, 他软软地贴过去撒娇。 “哭那么久,不疼才怪呢。” 顾离澈心疼地把手盖在楚南书的眼睛上。 楚南书的身体要比顾离澈小上一圈, 就算是整个人趴在顾离澈身上都刚刚好能被包住, 此刻他两条细细的两条腿岔开,跨坐在顾离澈的身上,腰杆挺得很直。而顾离澈为了护住他不摔, 只得一只手扶在他的后腰处, 贴着他往自己怀里揽。值得一提的是,楚南书的腰很细, 顾离澈甚至一只手便能盖住大半。 让人不由得想到那天凉爽的夜晚, 少年的腰又细又软,让人很想爱不释手地在他的腰间游离。只可惜当时这小东西还没这么乖呢, 身上带着桀骜的刺, 仿佛一接近就要把人扎得流血痛呼。 他的双手乖顺地搂在顾离澈的脖子上, 动作之间是说不出的依赖。 他一双漂亮的眼睛被顾离澈的大手盖了个严实, 精致的脸蛋上只露出了一个泛着粉的鼻子, 和微微张开的,嫣红的嘴巴。 唇红齿白,毫无防备的送到了顾离澈的眼前, 让人很想亲。 顾离澈觉得口干的感觉又来了, 很想把人口中的甘露一夺而空来给自己解渴。 若是甘露不够了,那便再多寻一点, 寻到满得淌出来才好他有些疯狂。微微凑近, 却被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奇怪,怎么锁了”似乎是来借东西的人: &ot;去找老师吧 顾离澈猛的惊醒, 看着楚南书因为被吓合上的娇嫩唇瓣, 眼底划过几分可惜。 ”唔 “楚南书吓得缩在顾离澈的怀里, 似乎想要用他的身躯把自己挡住, 指尖攥紧了他的衣物,慌乱得发抖。又脆弱,但顾离澈并不觉得他真的如现在表现的这般易碎。 “没事不怕。”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过楚南书的背脊, 从肩胛骨顺着脊柱摸到尾椎, 一寸一寸的似乎是在安抚, 却让楚南书忍不住颤抖。他好久都没有和爱人亲昵了, 如今他这样的无意之举更是让他受不住地眼尾发红。 &ot;嘤[滴滴!主角顾离澈好感度+15,攻略度+10。 目前好感度:90(转化积分900) 目前攻略度:10(转化积分100)]手一顿,他起了反应。突然感觉,自己对楚南书似 乎并不同正常的好兄弟那般简单。 反正关羽和刘备不会这样。他他,占有他。想给他打上标记, 想把楚南书锁在自己的怀中哪都去不了。 这是他的所有物。楚南书在顾离澈看不到的地方, 眼神带着欲火, 一点都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可怜, 反而带着致命的攻击性。他舔了舔嘴角。得赶紧把顾离澈攻略了才行。要上他。 72.晚安吻好不好(十三) “你今天是不是还要打工“楚南书有些犯懒, 他不想从顾离澈的身上起来, 他喜欢这个姿势,很有安全感。就是有点硌的慌。澈忍耐着摸摸他有些红肿的眼睛:楚南书就着他温凉的手蹭蹭, 随后他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 顾离澈竟然就这么托着他把他抱起来了, 往门口走去。 他吓得搂了搂顾离澈, 但却不再像刚刚那般乖顺了,挣扎着要下来: 1顾离澈不解,拍拍他:“怎么了”楚南书微红着一张脸,小声道: 似乎是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他赶紧禁声, 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脸埋进了顾离澈的颈窝闷闷:“没什么,反正 你赶紧放我下来。”顾离澈听了个透彻,他停下步伐, 眼神泛冷地微眯,有些凌厉。 “洛歌安洛歌他跟你说什么了”不好是因为这个楚南书趴在他肩上装死,不说话, 但攥着顾离澈衣服的小手却微微收紧, 彰显着他的不安。 这掩饰的行为反而更点着了顾离澈。 他的语气舒缓,却带着不虞的色彩, 一只手覆在楚南书纤细的后颈慢慢摩挲, 他手的温度微凉, 此刻就像一条吐着蛇信子的蟒蛇极具压迫感。 “楚南书,别让我说第二遍。”这个时候的顾离澈似 乎要比刚刚愠怒的时候还要更令人害怕。 更带劲了楚南书有些兴奋,眼神泛着暗光。 但现在忤逆顾离澈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以后倒是可以颇为可惜。6210510424 “说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和你玩会拖累你的。”少年低落的喃喃。 顾离澈气笑了:“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ot;楚南书听出了他的不高兴, 怯怯地把他的脖子搂的更紧了些: “我的分数连南大的零头都没有。” “好样的楚南书,人家几句话就能挑拨了我 们还洛歌, 你认识了他多久啊就叫这么亲密&ot;顾离澈不悦,语言里的那点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偏偏他自己丝毫没发觉。 这话题是不是有点偏了楚南书迷茫。老醋坛子即便变成了小醋坛子, 吃醋的角度刁钻得仍然让人大为震撼呐。 是这时候顾离澈似 乎还没发现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对呢。 “他说的是事实嘛顾离澈气得不想说话, 只想着感觉把人带回去教训。 虽然他现在就很想把人教训一通了,但明显, 这里不是个恰当的位置。 他如楚南书所愿地放下他,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却也不忘放缓脚步等等后面的楚南书。 眼神阴冷又克制。折腾了一番总算是回到家里, 一路上楚南书都不敢吱声,唯唯诺诺。 顾离澈关上门,坐在床上看着楚南书, 吾气不可违抗: 楚南书:““楚南书心头警铃大作,感觉不太妙。 他吸吸鼻子,走过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趴哪。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顾离澈眸子发暗,力气大的很, 他把楚南书拉到他的腿上横趴着, 手下一个用力。楚南书:!!果然! 他疯狂挣扎,羞愤极了:“你” 怎么还是喜欢这样教训人 却被大力地摁着动不了。 “下次有事还敢不敢瞒我“顾离澈忍很久了,也没收力气, 就这么莽撞地,带着气性地教训他。 觉得爱人作为顾离澈的时候要比闻人惬狠得多,那时的闻人惬可 殳这样下狠手呢。 他只得示弱地呜呜咽咽:“不敢了,哪成想他小霸王还有这么一天 “楚南书,我说过你要好好听我的话。”顾离澈丝毫没有被他的哭腔打动:楚南书暗中吐舌头,才不怕你。只是他没说出来,不满地哼哼: 他娇气地拿脸去蹭顾离澈,软声道: “我错了嘛,哥哥别生我气 顾离澈的眼神阴狠:“我怎么不生气 你跟安洛歌才认识多久就听他的话, 昨天还哭着要和我交好,今天就要被拐跑了 ” “我要是再没发现,你是不是明天就要跟着他, 对他比对我还要亲近了嗯” 他的声音即便被刻意地压抑也仍然泛着冲, 甚至有些发狂。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撬了墙角,他就暴怒不已。 他意识到自己对楚南书的占有欲已经超乎了正常的范围。但那又怎样呢是楚南书主动要接近他的, 他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 如果想跑那就锁上好了。顾离澈不受控制地偏执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楚南书白细的脚踝, 眼神阴暗。 “不会的,我只跟你好 “别听他的。以后有谁跟你说这样说话, 都不要听,知道吗。” 顾离澈用手轻抚着他的脸,认真道: 他像个小孩一样对着楚南书嘱咐, 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 却又很没有安全感地颤了颤长长的睫毛, 而楚南书看着他发暗的眼底,有些怔愣,最终忍不住笑出来:“好。” 似乎要攻略这只狼狗似乎并不难呢。 他微微凑近顾离澈,同他鼻子蹭着鼻子, 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 只听他低声诱道: “顾离澈。”声音呢喃,像是在呼唤爱人一般。心跳漏了一拍。[滴滴!主角顾离澈好感度+10,攻略度+10。 目前好感度:100(转化积分1000) 目前攻略度:20(转化积分200)]楚南书撩了就跑,在顾离澈的眼神变味之前, 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哼哼: 顾离澈这才忽的回了神, 把他放倒在床上躺着, 自己去浴室拿毛巾浸了水敷到楚南书有些红肿的眼睛上。 “你要是少折腾点,也不用遭这罪。” 顾离澈忍不住道。 这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哭肿了。 “不准烦我!”楚南书不满。 “知道了知道了。”顾离澈哄着小祖宗。给楚南书敷好眼睛,他也躺在床上休息, 今天的情绪起伏有点大, 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需要平缓一下。忽的,感觉怀中一重, 原来是旁边好动的小东西翻了个身就滚进来了。 ”要抱 ”他拖着嗓子犯困:“想睡觉了顾离澈: “好 “不行,不能睡!要做作业。”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突然想到 楚南书今天不安的主要来源似乎就是成绩。j 3hej9f 于是也把楚南书拉起来,义正言辞道: “我一定会把你的成绩带上去的。楚南书:楚南书震惊,他怀疑顾离澈这是在报复他! 不然怎么 会在这温存时刻突然提起这令人烦躁的事情!顾离澈把作业摆上,然后坐在凳子上含 青脉脉地看向楚南书,一双眼睛像是浸 了水那样温柔,还带着点点的期待:呀。”温顺极了, 仿佛和刚刚发脾气暴怒的不是同一个人似得。 但楚南书知道,他只是想让他做作业而已。 他不情不愿地坐过去, 看着那一张张令人头昏眼花的试卷, 俨然是在看一个拆散家庭的小三!是愤恨。顾离澈见他瞪着试卷迟迟不动笔, 摸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楚南书一双凤眼泛着泪光, 殷殷切切地看着顾离澈,潸然泪下, 好似在看一个负心汉。只听他道:“你说!在你心里, 作业重要还是我重要!” 每个男人都逃不过这样的问题。顾离澈沉吟了一会儿。楚南书:!!!他犹豫了!他竟然犹豫了! 他要闹了! “让你做作业更重要。”顾离澈安抚道: 他的眼眸温柔,充满信任地看向楚南书。楚南书:真是败给他了。 他认命地拿起笔,小脑瓜却在提溜的转: “我写完了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他乖巧地趴在桌子上, 眼神无辜地望着顾离澈。顾离澈被他萌了一下:“想要什么奖励”楚南书想了想,坏坏一笑: “要晚安吻好不好” 顾离澈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虽然他能意识到自己是喜欢楚南书的, 但楚南书不一定喜欢他。晚安吻似乎过于亲密了些楚南书看出了他的为难,垂下眸子失落道: “不愿意就算了, 看来想要关系更好的只有南书自己 他的眼神瞟向那一沓作业,失魂落魄道: “在哥哥心里,就连作业都比南书重要!” 顾离澈: 他哪不知道这人是寻着机会闹腾呢, 微微叹息道: 还是妥协了。 73.是不是在和他谈恋爱(十四) 楚南书一下子就有了动力,也不闹腾了, 安静地埋头苦写。顾离澈看着他这样, 很是无奈。要哄着这小祖宗写作业可太不容易了。 “呐!”一会儿, 楚南书就挺着小胸膛把试卷给顾离澈看, 眼神满是期待。这么快顾离澈一检查,好家伙, 理科卷子半面都是空的, 文科的倒是写的不错。归功于楚南书的记忆力好。 “我可是把会的都写了呢!”还挺骄傲。 顾离澈只得一题一题地给楚南书讲。 “听懂了吗 “听懂啦- 一”楚南书懒散地拖着嗓音。 “那就再做一遍吧。”楚南书震撼,这人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他哼哼唧唧地把手挂在顾离澈的脖子上: “要充电。”顾离澈只得托着他的腰慢慢安抚: “再写一遍就能休息了。” 算了,为了晚安吻,为了打破这个界限,他拼了!楚南书瞪他,然后气鼓鼓地埋头写。真可爱顾离澈嘴角微勾,他拿出手机,眼神微暗。修长好看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动,视线落到了论 坛里被顶在最顶上的那条帖子,眸色发寒。 他记住了那人的id,表情看不出明暗。 手指微动,不多时, 那帖子立马被删了个干净, 那人的。 [滴滴!宿主大大,主角让人把帖子删了误。] “嗯怎么删的” 他记得顾离澈似乎只跟安洛歌熟一些, 再然后就是像侯洪辉这种同班同学。 [主角是前学生会会长啦, 学生会信息部的部长是论坛管理员, 想要删帖很容易的。] [不过,据说是最近在忙招新的事情,所以 没顾上这头,这事情就趁机发酵成了这样。] 楚南书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他悄悄侧目看向靠在椅背上摆弄着手机的顾离澈,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戴上 了一副金丝眼镜。 他脸半陷在阴影里,侧脸凌厉分明, 黑长的睫毛轻垂,好看得不行。 手机屏幕反射的光在镜片上泛着蓝, 给他本就毫无波澜的眸子带上几分冷色,衬得他更加清冷禁欲了。他似乎在处理些什么事情,眉头微蹙, 就连嘴角都轻轻抿了起来,神色有些严肃。 楚南书的目光下挪,触到了顾离澈的喉结处, 觉得有些牙痒痒。 顾离澈的喉结很明显,又漂亮, 不像他自己的,小小的,还有点不明显。 “写完了吗”顾离澈察觉到他的目光, 温柔地看向楚南书,一时间冰霜融化。 楚南书不做声,只看着顾离澈, 直到把他盯得有些不自然了,才轻声道: “真好看楚南书心动,他凑了过去,声音低低地, 似乎还透着别样的意味,只听他道: &ot;我想提前要奖励,你给不给&ot;顾离澈的呼吸瞬间变得紧促了些, 全然不似刚刚的平静,一双雪眸微微睁大。 着楚南书还泛着些水光的唇瓣,喉结耸动。许久,楚南书感觉有呼吸洒在他的发间, 额头一软,一股冷香倏的袭来, 包裹了他的全身。 [滴滴!主角顾离澈攻略度+5。 目前好感度:100(转化积分1000) 目前攻略度:25(转化积分250) ]待他反应过来再看去,顾离澈已经撇过脸, 面上严肃地划着手机。 楚南书的目光落在顾离澈发红的耳尖上, 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假正经。真是纯情啊第二天, 论坛上讨论得很火的帖子突然被删了, 但又一个帖子紧接而出, 反倒让讨论得人更是兴奋。 [glc!你删我贴又能怎么样! 你还是个赌徒的儿子,死! , 这个标题也比上一个要吸引人多了, 甚至戾气满满,让更多人想要吃瓜, 而恶意满满的评论比上一个帖子要多的多。即便是被删的迅速, 但还是被许多人截图传来传去了。 毕竟,这可是顾离澈啊,老师口中的好学生, 家长念叨的‘别人家的孩子’。 众所周知的学神,高中三年毫无污点, 甚至竞赛第一,联考第一等奖项拿得数不胜数。不但人聪明长得还好看极了, 他和普通的男高中生像是有壁一样, 难相处的高岭之花, 也就最近学乖了的楚南书能与他一比。但这事一出,反倒激起了许多经常被拿来对比的学生的恶意。 顾离澈又怎样,不过是一个赌徒酒鬼的儿子, 表面上那么清高,私底下不知道有多恶臭呢。 楚南书和顾离澈来到教室的时候, 一时间许多或是好奇,或是不善,亦或是带着同 青的眼光看向他们。 主要还是看向了顾离澈。楚南书的表情冷然。顾离澈虽然不知道这事,或者说,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并在意。 但楚南书却不能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他的眼神划过面上带着得意的一人, 眸光狠厉。 而顾离澈则照常拿出习题给楚南书勾画出来,监督着他做。 只是到了快上早读的时候。 “顾离澈,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离澈走出门后,班里就变得喧嚣躁动, 都知道这多半与论坛上传的事有关。 “是不是因为论坛上的事情呀。” “我感觉是,但谁知道这是真是假呢 “嘿,我校外的朋友就住他家那一块的, 昨天就跟我说了, 他们家住在治安很乱的那一块, 他爸叫顾大海,好赌还到处欠人家钱呢,都是靠顾离澈打工的钱去还的 不过最近似乎很久没看到学神在那一块出没了。 ” &ot;学神好惨啊 “我记得他不是还拿了竞赛的一等奖吗, 这下保送的位置怕是悬了&ot; “真可惜,南大可是全国3呢, 这下名额估计会给张华吧。” “那确实很可惜啊, 张华的分数低了学神多少啊, 而且那都是学神他爸做的事,关学神啥事张华原本听他们说顾离澈听得正开心, 结果下一秒却有人似乎要帮顾离澈说话, 瞬间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我的家境清白, 再怎么样也比顾离澈这个赌徒的儿子好吧, 他不过是运气好比我多写对了几道题罢了, 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谁知道他私底下烂成什么样: 言语中是毫不掩饰的贬低。只听一声巨响打断了张华的话语, 也让整个躁动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目光齐齐看向那个发火的金发少年。 他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般明媚漂亮, 原本张扬艳丽的五官因为生气而变得更加生动璀璨。他的皮肤白,脖颈又长, 微微抬起下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矜贵的小天鹅。就连被怼的张华也克制不住地流露出几分惊艳。楚南书把桌子踹出巨响, 黑亮的眼睛闪着寒冰,他的面色不虞, 本就不爽的心情现在烦躁值到达了顶峰。周围鸦雀无声, 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楚南书那一张区丽的脸给惊艳到了。这还是他们除了自我介绍以外, 第一次再这么仔细地看楚南书的脸呢。南书看向刚刚还在泛泛而谈的张华: “闭嘴。 “你在家境清白的环境下长大也不见得有多好, 在背后嚼人舌根,也好意思” 他冷嗤,把刚刚张华谈吐间的不屑都敬了回去: 他的声音清亮, 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与不羁, 声音间的冷嘲仿佛落下的冰雨把张华刚刚还燃烧的气焰都浇灭。张华被怼得脸色难看, 他一直在成绩方面被顾离澈压一头, 虽然是年级第二, 但和顾离澈的差距却是被断层的碾压。就连保送南大的名额都是顾离澈的, 而他什么也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能在这一方面让他在顾离澈面前挺起腰杆, 却又被这个从差班来的差生贬低, 面上很是挂不住。 “你!你敢这样说我! 你这个年级排位倒数的家伙懂什么!” 他的脸色青了起来,额上的一条青筋暴涨, 一双不大的眼睛气得狠瞪着楚南书,面目有些狰狞。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脸上瞬间换上讥讽:“你这么维护顾离澈, 是不是在和他谈恋爱啊。” “居然喜欢男人,真是令人恶心。楚南书直接大步走了 过去拎着他的衣领狠狠摔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班级里的其他人哗然一片, 却没有人敢去帮。一来是此时的楚南书戾气四溢,没人敢去阻拦。二是他们本就对张华这种仗着成绩好对比自己差的冷嘲热讽的人十分看不惯。 更何况在理的是楚南书, 也是张华自己欠非要去招惹人家。只见楚南书双手插兜,居高 临下的看着底下狼狈得还没能爬起来的张华, 神情倨傲:“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跟谁说话。 ” “你爬着的这栋楼,我家捐的。” “老子一个月的生活费够你活一年。只要我想, 管你是年级第几,我都能让你从这个学校消失。 &ot; tf a0q “我要是仗势欺人, 你就算去找校长也管不了我。” 74.竹马打不过天降(十五) “我劝你最好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收一收,不然到时候闹得难看了, 却发现跳梁小丑是自己。”楚南书的咬字清晰,此时他虽是对着张华说, 但整个教室安静得很, 几乎每个人都能听到他的话语。不知道是单单给张华说的,还是另有其人。 教室另一边,默默观察着他们争执的安 各歌咬紧了牙, 强烈的嫉妒像一条火蛇咬着他的心脏, 将他整个人都疯狂撕扯。他手指被捏得泛白, 不甘心的情绪将他整个人都埋没。 楚南书薛在这种情况下, 只有楚南书可以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有靠山。 明明他们同样是生在泥地里的人 为什么他的命就这么好,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来到这个班里, 轻易就能走近顾离澈明明他都做了这么多了, 为什么他还是比不上楚南书! 张华像是被这一通警告打醒了, 他背后冷汗直流, 刚刚嚣张的气焰被彻底浇灭。 他惹不起楚南书。更可怕的是, 楚南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在气氛正尴尬之时, 顾离澈面色如常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这起了争执的两人,眼神发暗, 深邃平静的眸子里毫无波澜,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盯着底下面上带着心虚的张华,一时无言。 “顾离激,你快把他带走!他仗走!他仗势欺人!” 没想到张华看到顾离澈却像是见到了救星。 顾离澈是前学生会会长, 一定不能容忍楚南书这样欺人的行为的。 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是如何贬低顾离澈的。楚南书不屑地睨了地下那人一眼,看向顾离澈, 眼神又瞬间变得柔和, 就像是在看爱人那般透露着点点关心。 他想要从顾离澈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顾离澈接受到楚南书的目光,用眼神回望, 无声地安抚着楚南书, 手在他的后腰处拍了两下,让他放心。些后,他才对着张华轻声道: “你是不是很好奇老师刚刚跟我说了什么。” 张华的身躯一僵,他确实是好奇, 但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把顾离澈的保送位置撤销了。 但顾离澈的表情却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失魂落魄。 反而还游刃有余。一个让他背脊发寒的想法油然而生。 “老师说保送位置一定是我的, 无论我的家庭情况如何,学校都不打算撤销, 流言。” “这都亏了张同学你啊。” 顾离澈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但话语间的冷嘲显而易见。 “怎么可能!”张华不可置信,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激动地朝着两人嘶吼着:“不可能! 我放出这么多消息足以把你的名额去掉!你不可能还能获得保送的名额!” 他成功被激怒了,表情狰狞带着几分疯狂, 暴怒之下让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 “哟,放出那么多消息 原来那些留言都是你放出来的啊。 楚南书一语点醒梦中人, 他勾着嘴角走到他面前,步步逼近, 身周都绽放出危险的气息。周围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原来是张华放的消息 “那之前偷偷跟踪学神拍照的也是他” “我看是,估计是为了那个保送的位置, 没了学神下一个就是他了。” “咦,好缺德啊声音不大不小,却是以化作巴掌把张华打醒, 让他像是被扯掉了遮羞布那般难堪。 他的脸变得煞白, 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声音克制不住地发抖,瞪着顾离澈几乎想上去把他那一副冷静的模样撕烂:“你们····你们激我!”楚南书感受到他阴狠的眼神,瞬间炸毛, 挡住他不善的目光,凶道: “再看我就把你眼睛给挖了。”护犊子一样。 顾离澈心底暖暖的,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收紧, 十指相扣像是无声地安抚。 “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冷声道:“这件事情, 连带着证据我已经交给老师了, 接下来就看老师的定夺。” “你以为在网上开几个小号我就查不到你头上吗 天真。” “凭什么!你就是个死同性恋!你这个穷鬼! 不过是个赌徒的儿子,你凭什么保送!” 见事情瞒不住了,破罐子破摔地怒骂道: “你!”他还没说完, 就被楚南书一脚给踹倒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楚南书拿脚狠狠踩在他的肩上:“凭你蠢! 自己没本事,把精力都花在了这种歪门邪道上, 还反过来怪人家太聪明搞不搞笑啊 “你就是被退学了也是自己活该作的!猛踹几脚都难解楚南书心头之怒。他生着气,就连头毛都炸了起来, 像只炸了毛的小白天鹅,顾离澈觉得可爱, 又不忍心让他气坏身体。 “乖,别生气。”他摸摸楚南书的脑袋, 声音很是温柔: 周围的人像是见了鬼一样, 觉得今天的开局属实迷惑。 首先看小霸王冲冠一怒为学神, 又看到冰冷的高岭之花学神柔声安抚暴怒小霸王。912439795 全然让人想不到这两人曾经是一对势同水火的死对头。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这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的啊!别说,这两人站在一起是真配啊, 一个漂亮夺目,一个帅气逼人,养眼极了。 [啊啊啊死对头变挚友!“只有我能欺负他” 这太好磕啦!!] 很快一个新的帖子火速占据了论坛的第一。 里面把早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瞬间 论坛里的风向反转,和楚南书之间的那些事去了。这边,顾离澈安抚好了炸毛的小天鹅, 老师也匆匆赶到, 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张华带走。楚南书坐回位置上,脸气得微微泛红。他瞪顾离澈:“干嘛拦我!”澈无奈,他宠道:“当时老师就在门口了, 再打下去你也得有处分。” “到时候罚你写六千字的检讨, 可不得累得你小手发酸嗯“ “我才不怕,他欠打!”楚南书气消了, 挨挨蹭蹭地去勾他的手,嘟囔着: “你下次不准管我打架!” “我就是要教训那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家伙嘛!”刚刚还霸气地教训人的小霸王现在在顾离澈的眼皮子底下乖软的不行, 让偷偷竖起耳朵听他们对话的人叹为观止。小霸王还有两幅面孔呢,还挺可爱。 但又想到刚刚楚南书一脚一脚落下的那股子狠劲儿,瞬间抖抖身子。 太凶残了真是朵带刺的玫瑰啊顾离澈把他送上门的手包裹住:“好啦, 不聊这个了,别气坏了。” 楚南书撇撇嘴,又想到了什么,失落囔囔: “对啊。”顾离澈点点头。 “那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写题了 “嗯。”顾离澈赞同。 “还不能跟你上下学,就连吃饭都不能和你一起了 “确实。”顾离澈附和。楚南书被他不在乎的态度弄烦了,闹道:委屈屈jpg。顾离澈见真把人逼急了, 揉揉他气呼呼的脸颊肉,失笑道: “所以我跟老师说了,我不打算走保送这条路。 ”楚南书眼神一亮:随即他又恹恹道:“但是多可惜呀 “不可惜。”顾离澈搂了搂他的肩:华大,最高学府。楚南书在他下巴处愉悦地蹭蹭: &ot;哼哼,别想甩开我 顾离澈的下巴被蹭得发痒,低低笑道:“好啊。” “那乖乖先把这几道题先做了吧。”楚南书看着习题册上的几个红勾勾:没有对他口出狂言的嘲讽, 只有实干的练习题。 他男人真是实干派。 不管在床上还是床下都是。 安洛歌看向顾离澈那边,紧抿着唇角。 脸色很不好看。 “洛歌怎么了” “啊,没事。”个冲他问问题的女生不解地看向 迟迟不说话的安洛歌, 想到在此之前, 跟顾离澈关系最好的似乎就是安洛歌了。 女生不由得摇头唏嘘,果然竹马打不过天降啊不过她揉揉眼睛, 有些疑惑地在安洛歌和楚南书之间游离。 怎么感觉长得有点像放学后,楚南书和顾离澈一起走出校门。 前两天因为种种不可抗力的原因 出了校门,司机一时之间还没赶上。而顾离澈今天刚好不用打工,所以没骑车。 他们只得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等一会儿。 “小宝!“忽而一个身影朝他们走来。顾离澈眼神发冷,警惕地把楚南书拉到身后。 他看着那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的面孔, 心下充斥着厌恶。顾大海怎么会在这 75.亲一口,你会高兴吗(十六) 他今天和以往不太一样。破天荒地刮了脸上的胡渣,衣服也整洁多了,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但眼底的阴损与贪婪还是和以前如出一辙。 顾离澈不知道顾大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让他不得不提防。rk6j 3e “小宝,我是舅舅啊。”顾大海却像是没有看到顾离澈阻拦的动作一样。 他径直往楚南书的方向走去,声音似乎还在颤抖 ,带着浮夸的哽咽:我还抱过你呢”楚南书被他身上廉价的烟酒味熏得后退, 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这句话真是很烂俗的套路了。楚南书顺着顾离澈的动作往他身后避了避, 似是被顾大海突然的靠近惊到了, 像个小鹌鹑那样弱小。眼底却暗中发着狠:就是一直养着顾离澈的那个赌徒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宿主大大, 他就是那个拿着主角辛苦赚的钱去赌,博, 还背了一身烂债的顾大海。 在主角小时候他还经常不给主角吃饭呢 [估计是之前楚家给他的一大笔钱被他挥霍完了 所以又要来找主角要钱。] 楚南书冷冷地扫了面上堆着虚伪谄媚的笑容的顾大海一眼: “不像,应该不是来找顾离澈的。”, 目标应该是他才对。 找他要钱真是好笑。他是觉得自己会凭他的一己之词就勾起那点还不如没有的亲情 顾离澈的眼神不善:“你来干什么。” 他的身躯高大, 足以让矮他一大截的顾大海抬头仰视。 顾大海看向楚南书的视线被挡住, 他面色一黑:“兔崽子,你管老子来干嘛。” 随即又去寻楚南书,语气带着油腻的诱哄, 一双贼兮兮的眼睛在楚南书的身上扫了一圈, 评估完后很是满意的样子。 他那聪明的小外甥说的果然没错,这个被姐姐偷偷拿去狸猫换太子的家伙现在确实过的好极了, 全身上下都透露着被养得很好的贵气,细皮嫩肉的, 俨然是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没经历过外面社会的大风大浪的单纯小少爷。听说他脚上这双鞋都够他二十年的烟酒钱了。 912439826 他面上的笑容放得更加灿烂了, 看着楚南书像是在看一个小提款机。 他脸上的肉被堆积在了一起,裂开一[ 觜带着烟渍的黄牙, 这让他本来就像鲶鱼的脸变得更加丑陋狰狞:舅舅可想你了。舅舅还给你买了好吃的小零食简直就是一个要拐卖儿童的坏叔叔。楚南书被他的目光恶心得直拧眉毛。 这顾大海明显是计划好了要来学校门口堵他们, 但以他的智商和那点胆子定是想不到这一点所以 是谁怂恿了顾大海 他掩下眼底的思虑,谨慎道: “你是不是看我可爱想拐骗我! 哥哥咱们离他远一点 楚南书将顾离澈往外拉拉, 对着顾大海展露出显而易见的嫌弃: “我不跟你走,你走开!”海被拒绝了也不恼, 装作很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宝啊, 你糊涂啊! 你跟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白眼狼亲近, 会害了你啊。” 他指着顾离澈道: “你难道还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好的吗 他不过是想让你掉以轻心,等你和他亲近之后, 好越过你拿楚家是家产 “你想想,他回到楚家, 是不是楚家的人都开始冷落你了。 我偷偷告诉你吧, 你的户口早就被楚家迁出去了, 别看顾离澈现在是 独立的户口,保不准哪天他就被挪到楚家里了。” “到时候外人就只有你一个, 你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你还想再在楚家过少爷日子” 顾大海再接再厉地挑拨,声泪俱下。楚南书垂下眼眸,似乎被说得有些动容, 真的像在仔细思考,犹犹豫豫道:“真的吗&ot; 顾大海见楚南书似乎有被说动了的迹象: 谁知楚南书想了很久,歪了歪脑袋, 对顾大海脆声道: “可是家产本来就应该是哥哥的呀。” 只不过后面他一定会把它们给我。 “你傻啊!”顾大海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 气急败坏。 不是说楚南书和顾离澈争锋相对吗, 怎么现在看也是个拎不清的。 “等这个白眼狼拿到了家产, 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 顾离澈已经在发飙的边缘了, 此时此刻甚至想杀 了这个挑拨他和楚南书关系的东西。 但现在在学校门口,又念着曾经的养育, 他只能攥紧楚南书的手腕, 暗暗祈求着楚南书不要被这个人的话语影响了。 他冷声打断顾大海: “你敢招惹他,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现在,请你离开这。” 他已经很委婉了, 但顾大海还是被顾离澈这不顾情面的话语堵得下不来台。他阴沉下脸, 言语中透着满满的威胁:“顾离澈,你有能耐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是不是忘记了我以前怎么教训你的” 殊不知现在的顾离澈已经不是那个能任他左右的小孩了。 顾离澈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顾大海, 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着寒冰,心底杀意四起, 了。 “你不准凶他!” 楚南书回握住顾离澈紧攥的手, 他的手心很暖,像是要给予顾离澈力量。 他看向顾离澈,发现他清俊的脸上幽沉 带着骇人的戾气,却微微泛白。 楚南书捕捉到了他眸子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心底泛着疼 估计是想到了小时候的阴影 楚南书安抚地用指腹蹭蹭他的手背,轻声道: 又看向顾大海:“我不认识你, 你要是还要紧追着我们不放, 以后我就让学校的保安见到你一次就撵你一次!“ 他皱着眉,手上已经开始准备打电话报警了。 “好好好,小宝,我说的这些话句句真心, 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就准备走, 毕竟他前两天才因为吃霸王餐去了一趟局子, 可不能再犯事了。在他离去之后,楚家的车也到了。楚南书坐在车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若有所思。 顾大海来找楚南书的剧情提前了。 在原剧情里, 楚南书的家人确实也来找过楚南书, 但那是在后期。 他们怂恿楚南书, 让他把楚氏的机密泄露给一直与楚氏对头的洛氏,然后诬蔑是顾离澈做的。 导致楚氏的资金链断裂,影响颇大, 最后还是靠着顾离澈的方案力挽狂澜, 把漏洞补上,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楚氏。 但顾大海来找他们这件事似乎只是简单的要跟楚南书攀关系, 这似乎是原剧情里没有的。毕竟顾大海的姐姐,也就是楚南书的生母曾经把顾离澈交给顾大海照顾后就再也没有和顾大海联系。像是断绝关系了一样。既然如此,他怎么会知道楚南书是他的外甥呢。楚南书的生母拿楚南书去狸猫换太子的做 法顾大海是不知道的。 他似乎就是个有一天突然被塞了个小孩, 然后被姐姐单方面断绝了关系的冤大头。 至于为什么顾大海会心甘情愿地带小孩, 还是楚南书的生母答应把他欠的钱一笔勾销。 只是,他虽然老老实实地带孩子了, 却对顾离澈的怨念很深,对待顾离澈并不好, 时常在醉酒之后打骂,或是把他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不给他吃饭。 后面对顾大海的着墨也不多,说是后来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惨死了。 很明显是顾离澈干的,也是这顾大海的报应。 楚南书垂下眼帘。 总觉得很多事情有些蹊跷。前两天 一直忙着刷顾离澈好感,倒是很少来捋剧情 忽而,他感觉手心一凉。是顾离澈来摸他的手呢。楚南书朝旁边看去, 就见清冷美人微颤着长长的睫毛, 悄摸拿手去勾他,像是试探顾离澈的眉宇间透着几分脆弱,薄唇轻抿, 失落的模样好像楚南书不要他了一样, 好一个破碎感拉满的美人儿。 这一下就让楚南书的心揪起来了, 若不是还有司机在, 他可得将这勾人的小美人好好疼爱一番。 他握住顾离澈撩拨人的手, 将他泛着冷的指尖攥在手心捂热。 他哪不知道顾离澈是以为他在想顾大; 每的那番话呢。这是没安全感呢。 下了车后,楚南书也一直拉着顾离澈,直到回 了房间。 只见他仍然失落地垂着脑袋坐在床边, 只露一个可怜的发旋,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委屈得不行。楚南书放下书包就上前去跪坐在他的身上, 把他的脸托起,强迫着对方同他对视。 他垂着脑袋靠近顾离澈的脸,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只剩下一寸的距离。 楚南书盯着他微松的唇瓣,轻轻吹着气。 “怎么不高兴” “亲一口,你会高兴吗” 76.楚南书说喜欢他(十七) 顾离澈的眼眸微微瞪大, 他不受控制地望着楚南书近在咫尺的唇瓣, 那里粉粉嫩嫩的,比湿润的花瓣还要娇艳。他感觉喉咙一干,遭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一时之间大脑当机, 在九校联考中轻易就能拿到成绩第一的学神此时竟是脑子都转不动了。亲一下是他想的那样吗南书并没有等他的回复,轻轻凑下脑袋, 少年身上独有的清甜涌入顾离澈的鼻腔, 撩拨着他的神经。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在唇瓣即将相触之时, 顾离澈突然眸中闪过清明,像是惊醒了一般。 不行他猛的偏过脸,湿润的吻蓦然落在了他的脸侧。 这动作无疑是无声的拒绝。原本旖旎的气氛戛然而止, 上升的温度像是被冷风吹散了那般骤降, 让人心底发寒。屋子霎时间充满尴尬的寂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宁静。楚南书起身,面上冷然, 眼底带着不虞的寒意。 没人会喜欢自己的讨好被打断, 尤其是楚南书。,有点不识好歹。他不悦地偏了偏脑袋, 身上还维持着跨坐在顾离澈腰间的姿势, 他捏过顾离澈偏过头的脑袋,逼着他和他对视, 眸子里是无声的质问,让顾离澈眼里的仓惶慌乱无处可逃。 “你不喜欢”楚南书轻声道:他清澈的嗓音中带着怔愣。顾离澈一怔,差点没有回过神来, 他知道自己这是惹了楚南书不高兴了,慌忙道: “不是!我喜欢我们不能楚南书不解:“不能为什么不能” “你敢说我们之间的交往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兄弟吗 你敢说你对我一点那样的感觉都没有吗” “你要是敢说,我立马就放开你, 不再缠你。”1292621 顾离澈紧咬着下唇,眼里充斥着无措, 觉得这些决然的话语刺耳极了。 他触到楚南书眼中的委屈和引多行塑造起来的坚强,觉得心中难受, 很想去反驳:不是的。但他控制不住地想起今天张华的谩骂和顾大; 每明里暗里的暗示。 他不是什么心理脆弱的人, 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言语攻击而难受。 但他怕,他怕楚南书对他只是依赖, 也怕未来的流言蜚语伤害到楚南书,更何况, 还有楚家夫妇太多太多的不定因素在。他不能这么自私,他现在羽翼尚未丰满, 不能让他的南书去背负承载这么多负面的东西。 他应该在阳光下灿烂,在万众瞩目之中成长, 不能因为 自己的私欲让那些污言秽语伤害到这个光鲜亮丽的少年。顾离澈把心里的想法藏下,他的眼神慌乱, 不敢去看楚南书失望的眼睛:“南书, 你才刚成年,你还小,不能就来说太早了。”我还不能保护你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楚南书现在恨不得在顾离澈的俊脸上来上几 拳把他打清醒了。 但他不舍得。楚南书掐着他的脖颈把他按在床上, 眼底泛着凶光,他狠声道: 就跟别人跑去了,还用你”语气很凶, 但顾离澈还是察觉到了其中摇摇欲坠的崩溃。 果然,楚南书的鼻子一酸, 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眸子中落了下来, 吧嗒打在了顾离澈的脸上。 无声地透露着楚南书的脆弱。顾离澈心疼极了, 他想抚掉楚南书流个不停的泪水, 却被人冷冷地避开。 “顾离澈,耍我很好玩吗让我依赖你, 喜欢上你,而你却能全身而退是不是。” 伤心地哽咽, 箍在他修长脖颈的手颤抖着, 诠述着主人的悲伤: “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又要说只跟我好这种话不是的,南书。我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顾离澈湿着眼睛看他,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他听到楚南书说喜欢他, 他的内心是开心雀跃的。但他现在只能狠狠地紧搂着楚南书, 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只可惜他的避而不答让楚南书寒了心。 “顾离澈,你真是个懦夫。”楚南书的声音飘而虚, 好似随时会从顾离澈的怀里消失一般。 结果下一刻,楚南书便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掰开了顾离澈呐呐挽留的手, 拎着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顾离澈像是被他决然的背影给刺了一下, 冥冥中他似乎也看见了一个白衣少年绝望离去的背影,和楚南书重合。 他心中一窒,巨大的痛楚压着他透不过起来。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像是远在天边的天神梵音,熟悉又陌生: “追上去,不要再让他跑了。” “南书再等等,求求你他的身体快于思想, 不受控制地去牵楚南书的手, 却仍然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无名的恐惧涌上顾离澈的心头, 似乎是怕这人真的 会从他的身边消失一般。那种失去了楚南书的痛仿佛他曾经切身体会过一样,疼得他窒息。 “滚开。”楚南书恨铁不成钢, 他铁了心不想理顾离澈了。 他一定要给他个教训,不然他不姓楚。要不是看好感度满了他都要以为这人是不是故意钓着他呢。这要人逼 一逼才愿意在一起的老毛病怎么还带到新位面来 了他本来看着顾离澈对他展现的占有欲那么强, 还以为这一次可以上道一些, 没想到还是那样糊涂。楚南书气鼓鼓地跑去一间客房窝在被子里, 。912439813 没冷香,更生气了。顾离澈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跑的那么快的, 待他回过神来人都跑没影了。 他一个一个客房的去找, 才在最里边的客房床上挖到了一个小鼓包。楚南书感觉床下陷了一下, 就知道是顾离澈找来了,他往枕头边埋了埋, 却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扯进了冷香里。顾离澈将脑袋埋在楚南书的脖颈,不一会儿, 楚南书就觉得自己的脖颈有些湿热。 他仔细一听才发觉,顾离澈这是埋在他颈边哭呢。只听他小小地啜泣,着实让楚南书消了些脾气。 “南书,别离开我。”他恳求道, 语气里满是破碎的委屈:“我喜欢你, 求求你别离开我像是受委屈的是他一样。楚南书却不被这鳄鱼的眼泪左右,他冷然道: “是啊,嘴上说着喜欢我, 实际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挣扎开顾离澈搂着他的手。 &ot;不要 “顾离澈的力气很大, 几乎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把他箍在自己的怀里。 楚南书:楚南书动不了,他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 “你看你现在像一个高冷学神的样子吗 还不快放开我!“ &ot;不放,我要是否下你,你会真的不见的 “你 ·从哪里听的”他怔愣。 顾离澈吸吸鼻子,眼底透着迷茫:他说不出来。心下了然,他抿抿嘴,动作也松了些。 顾离澈心中一喜,把脑袋埋在楚南书的后颈, 用鼻尖蹭来蹭去,汲取楚南书身上的味道。他无声地撒娇:“南书,再等等好不好, 等我能保护好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等我料理了顾大海,和那些阻拦我们的人。 我们就永远在一起,谁都分不开我们。楚南书垂下眼帘,他抿了抿嘴,不得不说, 顾离澈的卖惨和示弱对他很有效。 “你要我等多久。”楚南书的声音清冷。似是让步。顾离澈在他的耳边亲亲,哄着:“高考后, 好不好” 楚南书思考了许久,才松口:“好。”顾离澈刚要欢喜, 却被楚南书的下一句打入冷宫:“但在此之前, 你不准碰我。”势必不让他占着便宜。 “晚上抱着睡也不能吗,没有南书抱我睡不好楚南书想到那舒服的冷香,挣扎了一下。 毕竟没有这冷香相伴他睡不安稳。 “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行。”顾离澈眼泪汪汪地争取:“牵手也不行”楚南书非常狠心:“不行。以后到学校也是, 你要跟我保持距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不跟我在一起还想吃我豆腐想得美。 憋不死你。 话虽这么说,他却仍在心底思索着要想办法再逼一下顾离澈才行。 上帝视角的系统五味杂陈, 感觉宿主大大又要搞事了。 它看向被狠狠拿捏的顾离澈, 忍不住啧啧感叹,不管在哪一世, 无所不能 的主神大人都会被宿主大大拿捏得死死的呢。楚南书是真没跟顾离澈开玩笑。顾离澈想偷偷碰 下楚南书的小手都会被人面带冷霜的避开, 搞得班里人都以为他们是不是吵架了。一个叫:[啊啊啊我磕的cpbe啦!!!!!] 的帖子热度冉冉升起,论坛里一波人集体哭哭。 但又被另一个帖子压下了[呵, 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里面放了几张图, 赫然是顾离澈教楚南书题目时, 眼睛亮亮的眼神, 以及摸不到小手后委屈失落的样子。楼主:大家请看!这分明就是! 你们看学神被拿捏得有多死, 若近若离的距离和那傲娇的小表情!妥妥的勾着学神不放了。楼主:你们看学神这表情, 像不像被钓后吃不到肉的欲求不满! 我猜是他俩闹小别扭了,学神还没哄回来呢!3l:救命!磕死我了!4l:求南书出本书!:求南书出本书+16l:求南书出本书+10086论坛里热闹, 顾离澈还在为刚刚楚南书说不跟他一起去咖啡厅而失落呢。 奈何这是他自己活该做的决定, 只能有苦说不出。 楚南书看着他那憋屈样,扬扬下巴冷哼。活该。 77.今晚别想上床了(十八) 放学的铃响,班里的人走了个干净, 楚南书立马背上早就整理好的书包准备离开, 却被故意往后移凳子的人挡了个严实。一对惹眼的大长腿堵在前面, 蓝色的校服裤包裹着一对极具爆发力的双腿, 楚南书记得, 又长又好看蜷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是委屈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欣赏腿的时候。 “让一让。”他的声音冷淡, 就像是高山上清澈泉水那般清冷, 带着几分疏离,好似和顾离澈并不熟。顾离澈有些受伤地凝视着楚南书,身体没动, 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双腿甚至还往里顶了顶, 把仅剩的那点空隙也占了个严实。 “南书,一定要这样吗 “你答应我的。”楚南书简言意赅, 似乎不愿意与他多聊:“让开。” 顾离澈定定地看着此时面上毫无表情的楚南书,仍然没有动作。 他不得不承认,见过那样软糯的楚南书后, 他便再也无法面对现在冷漠的他了。楚南书见他执着不让自己过,还一副委屈模样, 给气笑了: “顾离澈你现在一副无赖的样子是给谁看” “昨天是谁信誓旦旦的说等高考过的嗯 现在又是谁拦着我不让走呢” 顾离澈垂下眼:“南书,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楚南书咄咄逼人: &ot;钓着我吗不在一起却又要像情侣那样相处吗 ” “凭什么呢顾离澈。”被连连质问的顾离澈指尖无措的泛白, 他轻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是自己的错, 只给了楚南书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但是他又贪婪的,想要楚南书一直依赖他, 然后等他料理完一切后,顺理成章地, 安然地跟楚南书在一起。所以他想让楚南书等等,再等等楚南书不知道顾离澈的想法, 他此时站着难以看清对方的表情, 却也知道自己的话语给顾离澈带来了不小的波澜。但就是要这样,逼他。 他才不管顾离澈在担心什么, 有什么外在因素尽管来好了。 他楚南书都不怕,顾离澈又在担心什么呢楚南书不理解。 这个人好像自始至终都把他当做一个孩子,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他冷冷地勾起嘴角, 像是要把顾离澈的优柔寡断都斩断,残忍道: 楚南书的话语一字一顿, 对顾离澈来说带着极大的杀伤力: “我这样的,想找什么样的人不行 非要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吗“ “你还想找谁”顾离澈的声音低哑, 他缓声道,语调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但楚南书却不怕他, 直接就要强行跨过顾离澈的腿,无所谓地嘟囔: 他的言语中还带着些气性,像个赌气的小孩。顾离澈的眼神变化,逐渐涌起森冷, 他本就压着自己的情绪, 听到楚南书这样激他, 心里的火控制不住地要往上冒。道楚南书还在气头上, 但他一想到楚南书要去找别人, 那藏在暗处的占有与控制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顾离澈纵容着楚南书要越过他的动作, 却在中途将人拦腰抱下,楚南书一个不防, 重心不稳地就坐在了顾离澈的腿上。 “楚南书,你,敢。” 他的嗓音森森的带着骇人的狠意, 微凉的唇瓣贴在楚南书的耳边幽然喃喃: 寒,但楚南书知道顾离澈是认真的。但是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搞了一个我就再找! 总有你搞不定的。” “楚南书,你一定要这样激怒我么。” “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难道你想直接在这里被我弄”6210510451 楚南书没想到顾离澈竟然这么大胆, 在教室里就敢这样,慌忙挣扎道: “有什么不好”顾离澈钳制着楚南书的腰, 把他死死地焊在自己的腿上, 甚至还游刃有余地他圆润白嫩的耳垂: “这样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谁还敢碰你” “学校的这点人,我还是不怕的。 你男人会处理得很好 “就算是我在这里对你怎么样, 他们也只会当我们在玩闹。” 玩闹个屁 现在学校里磕得最多的就是我俩了 楚南书暗中腹诽,忽而他忍不住背脊发麻。顾离澈到了楚南书的耳廓, 他那里一向敏感。此时就像一条冰) 令的蟒蛇缠在了楚南书的身上, 嘶嘶吐着蛇信子。顾离澈的眼睛闪着野性的暗光, 把自己刚刚的话语细细琢磨,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注意。竟一天没碰上楚南书了,让他着实想得很呢。 因为楚南书的房间被锁了, 这几天他穿的都是顾离澈的校服。 要比楚南书自己的大上一码,也宽松得多。他身上有自己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顾离澈很是餍足。 他的手轻轻从楚南书的校服下摆探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在楚南书白, 净细腻的腹部轻轻描绘摩挲, 滑日的触感让顾离澈有些新奇。他果然没猜错,楚南书的肚子很软,软极了。 让顾离澈忍不住沉溺在这软香当中。 他略微有些粗糙的手刮得楚南书颤栗四起: 唔别!&ot; 楚南书暗暗心惊他的大胆, 擒住顾离澈乱动的手,惊怒道:“你疯了 顾离澈,是你说要等高考后的!” 怎么现在反而更放肆了顾离澈的手被按住了,眼底透着几分可惜。 只好就着那块细嫩的地方抚了又抚,很是喜爱。 “是啊,高考后。”他轻笑,声音低低的,像是海妖低吟哪般叹息, 很是惑人。 “但是我未来老婆都要去找别人了, 我不做点什么,就干等着绿帽住我头上扣吗 &ot;楚南书咬牙,暗恨这老小流氓的不要脸, 却又被这熟悉的手抚弄着忍不住眯起了眼。 不自觉地身体后靠,抬着下巴下巴享受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吃老畜生的这一套。 “离澈!”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边传来, 打断了情,意微浓的两人。 是安洛歌的声音。是猛的惊醒了,他慌忙从顾离澈身 上挣扎下来,拎起书包, 红着一对秋波的眼睛去瞪顾离澈:床了。”却把顾离澈瞪得心猿意马。楚南书和安洛歌擦肩而过, 顾离澈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腿藏在了桌子下, 再加上校裤宽大,没那么明显。但被打断了事的顾离澈看着来人很是不满, 更何况这人曾经还教唆楚南书远离他, 顾离澈自然是没给他好脸色看。 “有事”顾离澈垂着眸子把眼底的情欲遮挡, 暗暗背着数学公式。 安洛歌把顾离澈的动作收入眼底, 他故作轻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我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 为什么现在却生疏了” “你想说什么”澈有些不耐。他没心 青跟安洛歌玩这些文字游戏, 只想赶紧应付了去找楚南书亲亲贴贴。他后悔了,早知道这滋味那么好, 应该早早把楚南书办了的,打上他的印记, 免得他到处去勾人 “离澈,我不行么 “我们长的像,身形也像我不行吗”言语中尽是诱惑。顾离澈皱眉将他的手拍下, 眼中毫不掩饰地泛着厌恶的寒光, 冷冽的气息一下子展露了出来, 带着骇人的攻击性:“滚。” 他甚至拿纸巾将安洛歌触碰过的地方擦了擦, 像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般。 安洛歌看着他的嫌恶的动作,脸色发青。 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甚至不要颜面, 却被顾客的这样羞辱。 “顾离澈,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哪点比楚南书差了!” “你也配跟他比”顾离澈神色冷淡, 全然没有刚刚看楚南书的温存, 对待安洛歌的,只有刺骨的冷漠。 “今后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要是再敢去楚南书面前晃悠你会很惨。” 明明只是极为平淡的话语, 却让安洛歌背脊生寒, 此时的顾离澈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带着冷酷的肃杀。看向他的那对眸子深邃又幽暗, 瞳孔的深处不知是不是窗外的金霞倒映, 仿佛有一汪金潭,让人心底生畏。安洛歌竟然双腿有些发软。好在顾离澈也没跟他再耗下去,收拾好东西, 头也不回地离去。 楚南书快步下了教学楼。 “系统,顾大海来了吗” [滴滴!检测到顾大海就在校门口。]楚南书面上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心底却在暗中 令嗤。 顾大海果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才出校门没几步,就看见那个猥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侯在校门前, 一见到他就又堆着笑容过来了。 “小宝,我真是你舅舅呀, 这是我们的亲缘鉴定,你看!” 他献宝一样地把亲缘鉴定凑到楚南书的面前。楚南书掀起眼皮懒懒地扫了扫, 也没追究他是怎么找到楚南书的dna的, 只问道:“顾离澈之前就是住你那么” “啊”顾大海似乎没想到楚南书会问这个, 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要是喜欢我都可以 “行吧,带我去看看吧。” 楚南书不耐地打断他的奉承。 “诶,行行。”顾大海美滋滋地领着他走, 就像是领回了一尊大佛。 78.顾离澈后悔了(十九) 车停在了一片居民楼前, 这里的生活气息十足。天色渐晚, 居民楼点起盏盏灯光, 街上有很多小贩在叫卖,莱香四溢,楚南书觉得很是新奇。顾大海左拐右拐地把他带到了一栋破旧的楼里, 推开门,乒乒乓乓的酒瓶子倒了一地。 泡面盒与包装袋随处可见, 发酵的酸味冲入楚南书的鼻腔, 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了。 楚南书嫌恶地看了一圈周围杂乱的环境, 这客厅还没有他房间大,没有阳台, 屋子里的光只能靠昏暗的灯光来维持, 让人很是压抑。 小小的沙发上堆满了几天没洗的衣服, 这地方说是堆也不为过。 很难想象自家老攻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十几年。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安啦宿主大大, 你老攻还是很贤惠的, 他在的日子里这些家务活都是他做的,条。]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顾大海很自然地进屋, 廉价不合脚的皮鞋踩过一个空易拉罐, 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把沙发上堆着的衣服往地下一扔, 招呼着楚南书来坐:“小宝,快来坐。” 楚南书忍耐性地握紧拳头, 努力踩着有空隙的地方过去, 却看见沙发处被顾大海让出的位置上赫然是一摊黄色的不知名液体。sh]顾大海像是没有看出来他铁青的脸色, 见楚南书不坐,便自顾自地坐下:“小宝, 以后你就住这了,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住就行别客气。” 楚南书嫌恶得很:“住你妈, 让我住这种堆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顾大海的脸色难看, 把楚南书带到了这能任他掌控的地方后, 也懒得装了:“在这里你还闹什么少爷脾气 以后打扫卫生这种事都得是你干,我可不养闲人。” “顾离澈那个小崽子该做的,你也要做。还有, 明天就去墨色打工,工资回来上交。”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啪啪打字,似乎是在和谁联系。理所当然地认为楚南书以后都要在这里生活一样。 “墨色的工作是你给他安排的” 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干的。 他就说依顾离澈的性子, 他肯定不会去那种地方打工。 还差点灌下那瓶烈酒伤了胃, 给身体烙下病根。6210510424 楚南书语气泛冷:“如果我不呢。” “那我就会用教训顾离澈的方式来教训你。 我会把你关在屋子里饿两天,把你饿昏迷, 看你还敢不敢忤逆我。” “再不济,看见那个皮带了吗 抽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顾离澈小时候也是你这样的倔脾气, 跟个瘦猴似得,脾气还气人。 但用酒瓶子铁棍子教育得三天下不来床后就再也不敢反抗老子了。”顾大海的语气中满是自满:能不能活到现在。”系统为这狗比默哀, 因为他感受到自己宿主的怒气值已经要爆表了。 楚南书声音低低的; 他拎起一个酒瓶就往顾大海的脑袋上砸, 动作熟练得很,系统梦回那次墨色打地鼠。 主大大的操作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呢。顾大海被猝不及防的一下砸得眼冒金星, 他摸摸额角,是猩红的一片:“血” ” 他的眼睛瞪大,从沙发后面拿出一根铁棍子: “看我不把你打得不知天南地北! 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求,你,妈!“ 楚南书一脚踹上顾大海的胸膛, 顾大海一个不稳,摔倒在衣服堆里。 又一个过肩摔,把猪一样的对方砸在地上, 把他的手直接掰脱臼,再安上,来回几次, 让顾大海痛得直发昏。 系统忍不住啧啧: [这下他的胳膊就算再装上去也不能要了。] 顾大海被剧烈的疼痛弄得哀嚎,手一个解力, 铁棍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楚南书使着暗劲一下又一下地在顾大 每的身上施力,顾大海疼得说不出话。 直到楚南书拎起掉落在地上的铁棍, 一步一步走向他时, 无名的恐惧让他全身不住地颤抖, 声音带着浓烈的祈求和狼狈的哭腔,他破了音:“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楚哥!楚大哥!“ 奈何他的手臂还没有被接好, 只能耷拉在身侧,只能靠着身躯在地上蠕动。 顾大海的脸上涕泗横流,血液,泪水, 鼻涕和疼出来的冷汗交织在一起, 狼狈又恶心。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是请回来的居然是这样恐 怖的家伙。 他后悔了!! “你应该给顾离澈道歉。” “但晚了。说吧,你想先断哪条腿” 楚南书扭了扭脖子,发出骨头的咔咔声, 一句话,把顾大海带入了绝望。 “你这个魔鬼!顾离澈要是知道 楚南书的动作一顿:“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面上带着腻人的笑容: &ot;不是被你绑架到了这。并且你还对我, 意图不轨。” 谈起有关自己爱人的, 楚南书的声音带着未经暗事的清澈, 像是一枚太阳要照亮整个昏暗的角落。 但顾大海知道, 这人并不像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 急急道: “你猜猜,他是会相信一个对他暴力了十几 年的,名义上的养父还是会更相信表现得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弟弟呢” 答案显而易见。顾大海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置入了冰窟之中, 眼前一黑,竟然失去意识了。 楚南书冷冷一啧:“真无趣。” 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药剂, 让顾大海保留此时身上的痛楚, 但去医院又检查不出什么。 可惜的是, 像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药剂一个位面只能用一次 楚南书把晕成一滩肉的顾大海丢到门外, 给顾离澈发了个模棱两可的消息后, 眼尾扫到地上的碎玻璃渣。 他的瞳孔幽暗,许久,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嘴角上扬, 捡起一片就往自己手上割了几道。粗钝且不规则的玻璃片轻易地划破了楚南书细腻的皮肤, 留下恐怖的划痕和翻滚起来的肉。 红色的血珠瞬间从伤口处溢了出来,淌在他白得可怕的手臂上,很是骇人。 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 用沾上鲜红血液的手往脸上抹了几道。 现在的楚南书比门外躺着, 像是安然地呼呼大睡的顾大海看起来还要狼狈可 伶得多。 系统有些毛骨悚然, 楚南书对自己的狠让它有些害怕:[宿 宿主大大 它知道楚南书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 却没想到楚南书为了能让 上顾离澈亲手撕烂那一层界限,能做到这个程度 。 像是疯魔了一般 楚南书让系统幻化出了一面镜子, 他看着镜子中面色因为失血而白得几乎要透明消逝了的少年,满意极了。 少年精致又灵气的脸 上此时沾染着殷红的血迹, 眼底明亮璀璨的光变得灰败。 就像被拉入地狱被凌虐过后的天使, 又像破碎了的 淡金色水晶,或是被蒙了 尘的星星那般失去了光辉。 可怜,能勾得人窒息的心疼。殊不知他才是生在那地狱中的恶魔。 这一切脆弱无害都是恶魔惑人的伎俩。 他脱了鞋子,扯乱了衣服, 光着脚踩进顾离澈曾经的那个狭小的房间, 也不顾白嫩的脚心被滴落在地板的血花沾染, 留下一片血印,像是指引。里面被整理的很干净,没有窗户, 空间小得顾大海都不愿意进来。 这里还是一片净土。 [滴滴!触发重要记忆x1。] 这倒是意外之喜。 顾离澈匆匆破门赶来的时候, 便见到了这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天知道他收到消息后心里有多着急, 本以为见到少年后自己的心能放下一些, 却不想竟然让他更加担忧了。 少年的状态很不好。此时, 他像是毫无感情的傀儡一样抱着双腿瑟缩在床脚, 淡金色的头发凌乱,他身上遍是伤口, 牙齿无意识地把唇瓣咬得满是痕迹。 &ot;南书 &ot; 顾离澈瞳孔猛缩,想上前去抱抱楚南书,却又怕自己力气太大把着玻璃做的人给碰碎。 他不敢相信,这刚刚还在他怀里亲昵的人, 现在却变得死气沉沉。 “南书,你看看我 看着楚南书犹如惨败的花儿一般没了生气, 自己几乎要被愧疚埋没。 他没有保护好楚南书。 顾离澈的脸色泛白,不由自主地也咬紧了薄唇, 他想去碰楚南书,但又不知道从何触起。 微微颤抖的手悬在空中,逐渐变得一片冰凉。 他听见自己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顾大海! 顾离澈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某一个 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当下之急还是把楚南书照顾好。 顾离澈又凑近了些,像去安抚, 这时楚南书却有了剧烈的反应。 只见他猛的往后缩,像是害怕极了, 嘴里颤抖地呐呐:·不要!你走!” 他痛苦地用手抱住脑袋啜泣,情绪崩溃:顾离澈心疼地将他搂在怀里,眼眶泛热: 79.南书做我老婆好不好(二十) 可不管顾离澈再怎么哄, 楚南书都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 仍然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 不让顾离澈触碰他。就像是一个遇到了危险的小动物一样, 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把自己隐匿在黑暗之中。 他很抵触顾离澈的触碰。912439826 这让顾离澈心里难受极了, 有些无措地看着楚南书。他强打起精神, 干涩道:“南书,先把伤口处理了,好不好 哥哥给你擦药 楚南书的伤口还在淌着血, 再不处理会变得很危险。 他在藏在床底的收纳盒中取出用来擦拭伤口的药物。顾大海以前没少打他,所以 这种药在房间里是必不可少的。 可现在,怎么样才能让楚南书乖乖出来呢。 顾离澈垂下眼帘思索,许久, 他轻轻去牵楚南书紧缩成拳的小爪子。 意料之中的,楚南书抗拒不已, 拼命地瑟缩着小手,不安极了。好像拉着他的是一个洪水猛兽。 可顾离澈哪能就这么让他缩回去呢, 他借力把楚南书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强势的动作让对方害怕了一瞬, 但充满安全感的冷香侵略性地挥散周围要吃人的黑暗, 无声地让楚南书停下了挣扎, 安静地缩在顾离澈的怀中。 “宝贝,来擦药好不好。”他的嗓音好像有魔力, 低低地在楚南书的耳边游离,轻哄着, 比一切安抚人心的轻音乐还要好听。g8 顾离澈牵起楚南书的手在唇上贴了贴, 这样的安抚似乎比口头上的哄弄有效的多。 楚南书垂下眸子乖极了, 仍由着顾离澈给他摆弄双手, 像个乖顺的棉娃娃那般让人省心。 但顾离澈却知道这小祖宗可比棉娃娃要折腾人的多。 ”唔 擦到伤口的地方,楚南书忍不住痛呼出声, 轻声哼哼,像是小动物在呜咽。 好痛。顾离澈感受到怀中人在发抖, 知道这是疼到了,在他的脸蛋上亲亲, 发现亲到了一片湿濡,吓了一跳:“乖乖, 不疼,不疼。” 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楚南书把脸埋在顾离澈的颈窝里抽着鼻子软声道:“哥哥 “我在,哥哥在呢。”顾离澈轻声回着, 但手上的动作还没停, 痛得楚南书睫毛颤了又颤。 “好痛 我不想要了。” 楚南书开始忍不住缩手, 却被顾离澈紧紧擒住了手腕动不了, 他强调道:“哥哥,南书不要了! “乖,宝贝擦了药才能好。”顾离澈给他吹吹, 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遂楚南书的愿。 他没有想到这伤口这么深,得赶紧处理了才行 顾离澈把疼闹腾的小家伙紧紧搂着, 但清醒过来的小家伙很是不配合, 在他怀里翻着滚挣扎。 顾离澈无法,他又去亲吻楚南书发寒的脸, 滚烫的唇在还;占染着泪水与血迹的小脸上一下又一下地贴着,嘴上轻哄:“乖,乖 分散着楚南书的注意力,手又 马不停蹄地去给那骇人的伤处上药。 在亲昵的触碰下, 楚南书有些激动的情绪逐渐被安抚了些许, 他忍不住贪恋地去挨蹭顾离澈,睫毛微颤, 上面还挂着小小的泪珠可怜又可爱。 但还不够呢。 ”哥哥 楚南书的眼底闪过暗芒, 他挨挨蹭蹭地去粘顾离澈的脸, 呼吸撒在顾离澈的面上, 嘴角在他的脸侧徘徊,若影若离, 却偏偏不落下,哼哼唧 哪缠人的声音像是一个小钩子在无声地引诱。 顾离澈被他勾得眼神发暗:“楚南书, 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勾我。” 他捏着棉签的指尖隐忍地泛着白, 顾离澈自持定力很稳, 却似乎有些抵不住楚南书这样勾引。 &ot;我没有&ot; 楚南书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哼哼, 却又再接再厉地去凑近顾离澈, 用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嘴上轻轻吐气, 若有若无地吹着顾离澈的喉结。 满意地看到对方的喉结像是发痒了一般耸动。 被捏的发抖的棉签又好像顾离澈的理智那样危在旦夕。 这么能忍啊。意外, 他开始好奇以顾离澈的定力能忍耐到哪一步。 少年轻易把手从顾离澈的掌心中挣脱, 他动了动腰,跟顾离澈拉开了些距离。 用凉凉的指尖去触顾离澈的唇瓣,描绘着:的亲得南书好痒。” “楚南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顾离澈的声音低哑带着恐怖的森意。当然知道,我在勾你啊。 楚南书才不怕他,置若未闻道: &ot;哥哥的床,没有南书软&ot; 顾离澈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棉签被猛的摁断,他的眼睛冒着火, 箍着楚南书的下巴,咬牙切齿:“楚,南, 书。” 偏偏楚南书又像是察觉不到危险那 般歪歪脑袋: 顾离澈忍无可忍,他凑上去, 却吃了个闭门羹。 楚南书亲亲用指尖推着顾离澈的唇瓣, 像是好心地在提醒:考后呀。” 撩死人不偿命。 顾离澈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 拿下楚南书阻挡他动作的手, 掐着他的腰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狠声道:就要你。” 他发泄似的咬上楚南书的唇瓣, 只觉得少年的唇居然这样美好,像一份甜点, 让他想细细地去品尝。 [滴滴!主角顾离澈攻略度+10。 目前好感度:100(转化积分1000) 目前攻略度:35(转化积分350)] 顾离澈在对方软糯的嘴唇上了许久, 舌尖在楚南书的牙关处顶了顶, 忍不住想要进去掠夺更多。 他微微退开了点,重着呼吸哑声道:“张嘴 “哼!”小少爷叛逆极了, 他看着情动的顾离澈很是冷漠: 楚南书抬着下巴倨傲地拒绝,他面上矜贵极了 ,可唇瓣被亲得殷红, 还带着些晶莹透亮的水渍,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一双凤眸水波潋滟,眼尾泛红, 被亲湿了眼眶,泪痣小小地滴在眼下, 是白净脸上的一抹艳色。 顾离澈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楚南书, 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奈何是自己之前犯了错,小祖宗现在不让亲了, 只得好声好气地哄着: “你你耍流氓!” 楚南书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惊到了: “谁是你老婆!” 顾离澈趁机去吻他, 楚南书一个不慎被顾离澈的舌尖闯入了口, 只得像开了城门缴了械一样, 无措地被对方掠夺了呼吸与领地。 顾离澈的攻势很猛, 楚南书没多久就招架不住了, 眼尾划下生理性的泪水。 熟悉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凶。 许久之后,楚南书累趴在顾离澈的身上, 有些恍惚。 难以置信,他竟然差点被亲晕了过去。 年轻的师尊这么猛吗。 他看向自己的小臂, 发现那里的伤处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擦好药了。 楚南书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顾离澈还留有余力能在亲亲的时候还偷偷帮他擦药! 他要闹了! “你都不喜欢我!”楚南书委屈。离澈摸摸小祖宗的背,给他缓着呼吸: 楚南书指着手上的证据: “你亲亲的时候都不专心! 只有南书在认真亲亲顾离澈失笑,知道他这是借着机会跟他闹呢, 他吧唧在楚南书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含笑道: 南书的伤快点好。” “你不守信用,明明说好了高考后的 顾离澈一提起这个就头疼:“是我错了, 我等不到高考后了, 我现在就想和南书在一起, 想每天都亲亲南书,把南书绑在身上,去到哪带到哪,再也不分开。” “南书想怎么罚我都行,原谅我吧&ot; 他紧紧搂着楚南书的腰, 把脑袋埋在楚南书的肩膀处, 像个撒娇的大狗一样磨蹭:你&ot; “不答应我就不放开。” 仿佛还能看到有尾巴在摇晃。楚南书被闹得没法子,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 “高冷学神,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赖呀 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呢。” “之前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喜欢你 顾离澈在楚南书的脖颈处咬一口, 手缓缓探到了楚南书的衣摆下, 抚上那截柔软的细腰:了迷魂汤,让我这么喜欢你,想藏着你, 没有你就会发疯。” “油嘴滑舌, 楚南书被他说得脸上泛了一层绯红, 爱人的情话攻击他一向遭不住。 “但话说回来, 我觉得我们应该高考后再更近一步。” 楚南书按着他的手正色道。 顾离澈有些慌乱:“为什么 是我没伺候好你吗” 楚南书无奈:“谁跟你说这个了” “我是说,我们在高考之前还是先学习为重, 我可是要和你上一个大学的人呢。” 楚南书主动地在他唇上亲亲:“男朋友乖乖听话, 嗯” 这真是给了一巴掌然后再给颗枣。 顾离澈不情不愿的很。 既然不能更进一步,那得在别的方面补上才行 80.小祖宗是真磨人(二十一) 两人在顾离澈以前的小房间里温存了一会儿。 “你以前就是住在这里” 楚南书的手被顾离澈攥着看口, 他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忍不住问道。 “嗯。”的小少爷很是心疼: 他托起顾离澈的脸叮嘱道:顾离澈被他逗笑,捏着他手,在指甲处亲亲: “好,南书养我。” 楚南书听乐了,眯着一双亮亮的眼睛嘿嘿笑道: “嗯,以后我好好工作,工资都上交, 让南书有黑卡,好不好” 宠溺的嗓音里是无限的温柔。 “但是身体更重要!以后我天天给你做营养餐, 我要去你的公司给你当小秘书! 公费看老公。 ”楚南书掰着手指盘算着:想想就带感! 澈被楚南书可爱到了, 只觉得这人像是怎么也亲不够似得, 他凑过去咬着小奶膘含糊道:婆,宝贝坐在哥哥身上办公那还能好好办公吗楚南书刚想回应,声音就消失在细碎的水渍声里。 [滴滴!主角顾离澈攻略度+5。 目前好感度:100(转化积分1000) 目前攻略度:40(转化积分400) ]刚在一起的小情侣总有很多情话讲。 系统被这一来一回腻得牙疼。 宿主大大真是好手段, 一下子就又涨了攻略度, 看来完成任务指日可待了。 顾离澈从刚刚放药的盒子旁边拿出一个小密码箱,擦擦灰, 献宝一样放到楚南书跟前: “之前走的急,没把它带上,今天还好记起来了。 ” 他看起来很珍惜这些东西, 因为喜欢楚南书, 所以也愿意把自己重要的东西分享给他。楚南书窝在他怀里好奇地看着他打开这个密码箱,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把做工精美的, 只有楚南书一掌长的剑。楚南书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 凤凰剑。 “这是&ot;楚南书的鼻子微微泛酸, 眼底控制不住地涌起几分湿意。他有些怔愣, 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凤凰剑。 这把缩小版的凤凰剑除去了带着灵气的流光。 简简单单的只有剑身和剑柄, 周身的凤凰花纹被细细雕刻得精致好看, 有些地方打 磨得不算成熟,但已经很精细了。[滴滴!获得重要道具!]顾离澈的眼眸温柔, 他拿起这个小东西放在楚南书的手中, 语气充满着回忆:“之前初中那会儿, 学校流行玄幻小说,我当时就幻想着自己能成为修真大陆的一名厉害的修者。” “能斩妖除魔,心怀大义, 去一个厉害的仙门宗派中当一个峰主。” “当时经常能梦见自己身穿一身白袍, 踩着剑穿梭在云端之上,有的时候会化作一只白色的大鸟翱翔在万丈苍穹,自在极了。 醒来后就寻着记忆做了这把小玩意。”他从记忆中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会不会觉得我幼稚: 楚南书握紧手中的凤凰剑i,眼睛湿润: “才不会呢。” “你去了修真世界,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修者。” 也是最厉害的师尊。 &ot;我很喜欢&ot;楚南书忍不住想, 如果顾离澈能有师尊的记忆该多好啊 他有些失落地靠在顾离澈的怀中。顾离澈以为他是累了,轻声道: “好呢。”顾离澈把楚南书打横抱起,走出房间, 越过那一大片海,忍不住皱眉, 加快了些脚步想要离开这地方。顾大海此时还在门口呼呼大睡, 看起来惬意得很。 是药效发作了。 那个药效除了能让他看起来安然无恙外, 还会使他沉沉入睡,没个一天醒不来。 来就贴着顾离澈的胸膛, 他看到在门外躺着的顾大海, 心有余悸地跟顾离澈贴得更紧了些, 嘴里又像是有了靠山那样凶道:“坏人! &ot; 他委屈告状:声泪俱下, 要不是系统看了那凶残的宿主大人单方面血虐顾大海的全程,它都要给迷惑住了。果不其然,顾离澈的眼神发寒, 看向顾大海仿若在看一个死物。 他安抚地贴贴楚南书的额头: “哥哥会帮你教训他。” 顾大海,真是该死 这个社会似乎并不能轻易让一个人完全消失 顾离澈是踩着车来这边的,因为着急, 轮子都要蹬烂了。 他看着快要散架的老自行车,微微叹息。 司机这个点都下班了, 看来只能带着楚南书坐公交了。 楚南书明白此时的困境,他仰起头看向顾离澈: “放我下来吧,我们走去公交站。” 乖顺得很。一路上,楚南书精神还不错, 看着周围热闹的环境,像个好奇宝宝到处乱逛。 有些商铺的人和顾离澈熟悉, 又看楚南书生的好看, 一副好奇乖宝宝的样子看着店里的小吃, 很热情地就要送一些给他们。 “啊,我们有钱的。” 楚南书不太好意思白白收下人家的东西, 掏出手机却发现没电关机了。 他尴尬地笑笑,手又摸向顾离澈的口袋, 要去拿顾离澈的手机。 那个阿姨眼疾手快地就把打包好的小吃塞进楚南书手里,她笑道: 请你们吃,就当是感谢小顾之前的帮忙。 &ot; 阿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楚南书也不好再推脱, 眯起一双亮亮的眼睛开心道:楚南书脸上的狼狈早早就被顾离澈擦了个干净, 现在白净漂亮的小脸蛋卖着乖, 灿烂的笑容仿佛能感染人, 让人的心情也随着他高兴了起来。看得阿姨的母爱泛滥:两人挥挥手跟阿姨道别, 楚南书的嘴里塞着章鱼小丸子,腮帮子鼓鼓的: “嚎嚎次。” 他用签字举着一个章鱼小丸 子要喂给顾离澈,一个拿着吃的欢腾玩闹, 另一个眼带笑意地望着,他们的影子在夕 阳下拉的很长很长。坐上了公交车,楚南书就忍不住昏昏欲睡,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好多,吃饱了他更是犯困, 靠在顾离澈身上睡着了。公交车里的冷气开的很足。 顾离澈脱下外套给楚南书盖着, 他凝视着楚南书无害的睡颜许久。 窗户中反两人的倒影, 顾离澈的神色晦暗不明。 公交车站距离楚家所在的别墅区还有段距离, 顾离澈只得哄着让睡得呼呼的小家伙趴 在自己的背上。 “要睡觉” ”楚南书难受地哼哼。 “趴着在肩膀上睡好不好”顾离澈无奈哄着。楚南书只好在顾离澈的背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懒懒地蹭蹭。顾离澈托着他的往上掂了掂, 让他趴得稳当些。 &ot;师尊”楚南书在被弄醒了一次后睡的就不安稳了, 模模糊糊地似乎哼唧些什么:“师尊 南书好想你顾离澈想再听清楚些, 却被楚南书额头的温度吓到, 楚南书还迷迷糊糊中要去蹭他的脖子, 发出一声喟叹:好烫! 神一凝,怎么会这么烫。但当下的姿势并不方便他去检查楚南书的状况 ,只得快步走回别墅, 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把楚南书放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家伙的脸此时红彤彤的, 热得正扯着衣服要脱呢。顾离澈用额头去贴楚南书,烧得不算太严重, 但还是有他难受的。 估摸着是今天被吓狠了。楚南书感觉自己热得难受, 他搂顾离澈不让他起来, 贪恋地蹭着那片温凉:“好舒服滚烫唇瓣在他的颈侧贴蹭着,冷香环绕下, 楚南书贪婪地想要去索取更多更多, 于是他任性地扯开顾离澈的校服, 开始就着顾离澈的肩膀磨牙,把那里咬得满是印子之后, 还要委委屈屈地哼唧: 小祖宗是真磨人。咬着牙暗骂一声,把人扒拉下来按在床上: “乖乖的,我去给你拿毛巾擦脸。” 却没想到被夺走磨牙棒的楚南书直接委屈红了眼眶,迷离恍惚的眼眸湿润润的, 满是控诉地看着顾离澈, 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哥哥不要我眼看着人儿又要开始掉那让人心疼的金豆豆了, 顾离澈只得认命地又把他抱起来, 手托着狠狠一拍:“真是来治我的。”楚南书像只无尾熊一样抱着顾离澈, 他才不管顾离澈怎么被他磨得难受呢。 自顾自地把手探进了顾离澈的校服中, 像是发现了一片冰凉的新大陆那般新奇。 他整个人都钻进顾离澈的衣服中。顾离澈: &ot;!!! 81.会有遇见他的一天(二十二) “唔”楚南书听到顾离澈在叫他, 便从他刚刚解开的校服领子中冒出一个脑袋来, 鼻子贴着鼻子同顾离澈对视:好在校服宽松, 不然寻常衣服这么一折腾肯定得给扯坏了。 是乖得很。一叫就出来了。顾离澈把他放到洗手台上坐着,脸色阴沉: “出来。” 此时他就像是一个散发着冷气的冰人, 反倒让楚南书更加欢喜了。 “我不!”他又把脑袋缩回去, 脸埋在顾离澈的怀里蹭蹭,听着他的心跳声, 在冷香包裹的环境下, 他尽情地贴在顾离澈的胸膛前汲取凉意。感受着微凉的皮肤, 和极具爆发力的身躯。又舒服又惬意。 楚南书迷迷茫茫地还望着顾离澈:又戳戳自己的肚子:“南书好软&ot;- 脸不解,似乎在无声的询问为什么 自己的肚子软软的而顾离澈的却是硬的。 顾离澈看着楚南书充满求知欲的表情, 恨的牙痒痒。757350363 这小家伙怎么发烧后跟中了药似得, 到处撩火,偏偏他又是无意识的撩拨, 能够无辜地全身而退。一点都不像发烧了的人,反而还精力充沛地闹腾。顾离澈隐忍地垂下眼眸, 低头重重地在楚南书的口内掠夺了一圈, 里面的温度烫得几乎要让他融化。楚南书被亲得直哼哼,他舒服极了, 结束后还意犹未尽地睁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顾离澈, 舔了舔发烫的唇瓣。还想要。但顾离澈冷漠得很, 他忽略楚南书充满期盼的小眼神, 像个敬职敬责的袋鼠妈妈一样带着这个 小折腾精。他用毛巾沾了水贴在楚南书的额头上, 凶道:“自己乖乖敷好,别折腾了, 我带你去睡觉。”楚南书怪不乐意的。 这毛巾哪有老公的胸肌舒服呀。825360164 他折腾了一下, 最终被顾离澈警告地拍拍, 他才委委屈屈地就着毛巾敷。他被安稳地放到床上, 顾离澈给他掖好小被子, 在他发烫的脸上亲亲:楚南书躺下后睡意也随之而来。 他犯困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里蕴着水光, 他无力地哼哼: “好,哥哥抱,宝贝乖乖地睡觉。” 顾离澈只得把虚弱的小家伙整个包在被子搂进怀里, 手轻轻在楚南书的背后上安抚地拍拍,嘴里哼着轻柔的歌。 这个旋律楚南书很熟悉,沉地入睡了。只可惜他睡着也并不安稳。 [现在载入重要记忆。]楚南书昏昏沉 冗地来到了一个冰冷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的色调很冷,也没有过多的装饰, 有个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城市都收入眼下。夜,繁华的城市灯火通明, 灯光照亮了城市的天空,喧嚣的车辆如长龙, 皎月高高悬在天边。办公桌前,男人带着金框的眼镜, 电脑在不厚的镜片上反射出了一片蓝光。 衣服发型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就如同男人的性格那样严谨。他的面色冷凝, 眉宇间的疲惫遮挡不住他英俊的脸, 反而给他带来了几分颓然的成熟。楚南书忍不住凑近去看, 此时的顾离澈已然褪去了青涩, 成长成为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他的脸跟闻人惬已经是相差无几了。就像是一个穿越到现代社会的闻人惬一样。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吗男人不知道他的到来, 他似乎是完成了一个棘手的工作, 如释重负地摘下眼镜, 放松了些身子靠在椅背,端起一旁放冷 了很久的咖啡喝了几口,捏了捏眉心。即便是放松的时候他也仍然坐姿端正, 楚南书也仍然为他着迷。 “离澈。” 一个人走进办公室, 从他熟稔的动作可以知道他和办公室的主人关系匪浅。楚南书的眉头一跳,这个称呼他熟悉。 喜欢一直“离澈离澈”的喊的, 多半就是安洛歌了。如他所料,来人正是成熟了许多的安洛歌。 他的身上穿着跟顾离澈同款的高定西装, 手上端着一份鱼汤走进门。看样子,这是原来世界的剧情了。 “离澈,很晚了,你胃不好,来喝点东西吧。”顾离澈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些, 他接过安洛歌递过来的鱼汤, 毫不防备地喝了几口。看得出来, 现在的顾离澈对安洛歌十分信任。 甚至都没发现这是加了料的鱼汤。书又凑近了些, 里面加的东西非但不能缓解胃病, 还会诱发胃病,使得胃绞痛。安洛歌这是想干什么楚南书眼神发寒, 他能感觉到安洛歌对顾离澈有意思, 但既然如此, 为什么又要做出伤害顾离澈的事呢。 “离澈,这个方案&ot;安洛歌的目光看向顾离澈的电脑,忍不住问道 ,言语中带着不明的意味。 顾离澈有些轻松地勾起唇角:“嗯,通过了。” “太好了!那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 安洛歌的眼里慢慢是欣喜, 似乎是由衷地感到高兴。忽而他的动作顿了顿, 像是有些害羞地垂下眸子:“离澈· 顾离澈正专心地搅动着鱼汤。 听到他的声音便望去。 安洛歌知道顾离澈长得好看, 却仍然被男人立体深邃的五官给惊艳到。 暖光给顾离澈减少了很多攻击性, 因为刚搞定了一个大方案, 使得他的眉梢愉悦地微扬,明快又柔和, 却又不失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这是安洛歌很久没有见过的样子。上一次见到顾离澈这样轻快, 似乎还是在高中时期。 “怎么”安洛歌怔愣的时间太久, 让顾离澈忍不住皱眉催促。他注重效率, 安洛歌知道他的性子,平常也是有事说事, 鲜少这样犹犹豫豫安洛歌被猛的唤回了神, 他看上去有些忐忑不安。 楚南书冷眼看着这两人的互动, 心底已经知道了答案。 但他还是想听听顾离澈的意思。洛歌踌躇道:“离澈, 我们认识也很久了。” 顾离澈像是被唤起了回忆,眼神望向窗外的远方, 稍加思索:“嗯,有十多年了吧。” 安洛歌眼神一亮,觉得有戏:“对,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了,也这么大了,都是一个人 &ot; “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顾离澈不傻,当然明白安洛歌的言下之意。 但他对安洛歌确实没有其他特殊的想法, 不然安洛歌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伴侣候选。毕竟在他身边待的久,有些默契是掩不掉的。他轻声道: “你应该知道我更看重的是感觉。” 他不愿意就这么将就自己的一辈子。 更何况 “为什么”安洛歌的脸色骤变,不解道:莫属,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不是普通朋友 “还是还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顾离澈没有反驳,他垂眼避而不答。 手下的鱼汤也随着长时间的搅动冷了下来, 就像是安洛歌的一全被断了念想。 “我懂了, 你心里是不是还记着那个梦里的白衣少年。” 安洛歌冷笑道:“但那不过是在梦里罢了, 顾离澈你何必为了一个梦中的, 虚无的一个人来放弃现实中更好的选项呢。” “他不是虚无的人。”顾离澈忍不住皱着眉头反驳, 原本因为完成方案的喜悦此时被安洛歌这些话褪得消失殆尽。现在的顾离澈就像是一个坚信着有‘光’ 的存在的小孩,维护着自己心中的人: “他是真实存在的。”歌冷声打破顾离澈的幻想: “那你见过他吗你这么多年的寻觅, 不是都验证了那人根本不存在这世间吗。” “就连长得最接近那个人的家伙都在几年前死了。还是说是他托梦给你, 在梦中又变成了你喜欢的模样来找你 可别忘了你之前跟他可是为了楚家的家产争得不死不休啊。”楚南书抱着手臂思考,看来这是原主死了很久之 后的某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呢。 但为什么要说这是重要记忆呢顾离澈被安洛歌堵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是在楚南书死后不久才开始梦见梦境中的那个少年。少年长着一张跟楚南书相差无几的脸, 性格却大不相同。讨喜得很。 在梦境中,他是少年的师傅一样的存在, 每天会教少年学习剑法, 少年每次望向他的一对凤眼都又亮又漂亮, 面若桃花,比晨曦下盛开得最美的花朵还要娇艳,一口一个 师尊”又甜又腻,能软到人心里去。 他就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那般明媚, 能把顾离澈心中的坚冰融化。 每次梦见他, 顾离澈的心脏都会失去往日的沉稳, 为他狠狠跳动, 甚至对楚南书曾经的那点厌恶都被少年完全洗涤了去。 就仿佛,他的一切不一样的感情, 都是为了少年而生一般。 他始终相信着,自己会有遇见他的那一天。 82.陪陪我,行么(二十三) 安洛歌充满希冀的眼神逐渐暗沉了下来。 顾离澈宁愿去等一个不存在的人,也不选择他。 他感觉自己的真心像是被别人丢在地上来回地踩了一样,忍不住攥紧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心底恨意四起。得不到,那所有人都别想得到。顾离澈,我是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识好歹 安洛歌强撑着笑容, 像是暗自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情绪平缓了些。 他看向顾离澈,语气缓和: 似乎在主动解围,打破了这场尴尬。顾离澈睫羽微动,神色有点心不在焉: “没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少年了,自从在那次梦里, 少年从他的怀里消失后, 他就再也没有梦见过后来的事了。 并且那眼睁睁看着少年一点点在微笑中消逝的痛仿佛在现在都能回味到。 忽而,顾离澈的眉头猛地拧起, 痛苦的呓声从他紧抿着的嘴角中流出。 他的身体痛得无力,指尖发冷, 勺子从手中滑落,磕在瓷碗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这次的胃绞痛要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剧烈, 高强度工作的疲惫与身体上的旧病双管齐下, 让顾离澈猝不及防,他身体已经招架不住了。 “离澈,你怎么了” 安洛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惊呼道:“是不是胃病犯了” “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顾离澈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他被安洛歌扶去办公室隔间的床上躺着, 有时他工作到很晚就会在这里过夜, 这里就像是一个房间那样设备齐全, 甚至生活的痕迹要比在家里还要多。 足以证明顾离澈为了工作付出了太多。 毕竟在短短的几 年内就把楚氏发展成为实力雄厚, 在世界范围内能排上前几的大公司,并不是 一件容易的事。楚南书跟着他们进了隔间, 只见安洛歌给顾离澈倒了杯水便抛下不管了, 行色匆匆,像是有什么事情急着要做。楚南书看了眼在床上痛苦呻吟的顾离澈和看起来并不在意的安洛歌,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安洛歌的性子, 这时候更是他凑上前刷好感的时候, 竟然就把顾离澈舌在这不管不顾了么 他直觉安洛歌接下来要做的事多半就是这个 重要记忆’的关键点了。 他又跟了出去,便发现安 各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 把顾离澈电脑里的资料偷偷读取了下来, 甚至还直接把顾离澈做的东西删改了一些后才离开了。 楚南书把他的动作都冷冷收入眼中。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顾离澈这么谨慎的一个人, 后面却让楚氏出现了巨大的, 不可弥补的漏洞, 让一手扶起来的楚氏一夜破产。 原来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刺了。 楚南书正思考着, 却被隔间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他走进隔间,却见顾离澈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在他伸手的不远处, 是一片散落在地上的胃药。 真是狼狈。 楚南书垂下眼眸,最终还是架不住心软走了 过去。 “统子,我能碰到他吗。’ [滴滴!宿主大大,要花200积分兑换哟。] 真是奸商! 楚南书强忍着暴打系统的心思,含泪兑换。 很快,他的身体逐渐变成了实体, 身影从黑暗之中展露了出来。 他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身子的顾离澈, 就连平日里整理得 一丝不苟的衬衫此时都狼狈地皱了起来。 楚南书微微叹息。 顾离澈现在觉得眼神发黑, 前所未有的剧痛感充斥着自己的全身, 就连呼吸似乎都变得艰难。 放在床头的胃药因为自己已经无法稳定住手而被打翻在地,撒在了黑暗之中。在他逐渐要失去意识的时候, 一个力道把自己搬起,随即, 他被放在了床上,自己是没吃过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顺从地将来人递的药丸吃了进去, 几乎是在瞬间, 顾离澈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好了许多。 楚南书面不改色地从系统背包里把之前雾千沉给他塞的那些治百病的药掏出来塞到顾离澈的口中。 没想到这些丹药留着还有这用处。 “还好么”他拍拍顾离澈的俊脸, 此时他的眼镜不知道被丢到了哪个角落, 眼神有些虚焦地看向前方。 看起来傻傻的。顾离澈缓了许久,摘下眼镜后, 黑暗的环境让他不太能看清楚东西。 许久,忽而有些惊喜地攥紧少年轻轻贴在自己脸庞的小手。 “你回来了!“ 少年的手很小,就如梦境中的那样, 软软的,刚刚好能被自己的手包裹住。 他比梦境中朦胧的样子还要好看。 顾离澈想着,近乎痴迷地望着眼前的人, 目光贪婪地, 像是要把楚南书脸上的每一寸都刻在心里。 少年和梦境中的人出入不大, 只是从古装又换到了现代装。 此时的少年也是一头金发, 跟高中时候的楚南书更像了,但却又比他多了几分动人的灵气,好像是全身都在发着光的珍珠玉石那般漂亮。 他生来就像是一个放在玻璃柜里好好保护着欣赏的艺术品, 精致又。楚南书眼神有些许迷茫,什么回来了 但他懒的跟一个病人去纠结那么多, 只又道:“你好些了吗” 顾离澈紧紧攥着楚南书的手,像是这样抓紧他, 他就不会再像梦境中的那样消失一样。 此时他甚至分不清这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但都无所谓了,他只想待在有少年在的地方。 “好多了楚南书轻声笑笑:“那就好。” “你还会走吗”顾离澈忍不住跟少年更加亲近, 但他的修养一直把距离控制得恰到好处。 楚南书轻轻回握住顾离澈的手, 他对这样的爱人毫无抵抗力。当然, 他对什么样状态的爱人都毫无抵抗力。 因为他永远是自己纵容的对象。 “我们会再见面的。” 楚南书轻声道。 顾离澈的眼神逐渐暗了几分, 漂亮的眼眸里带着些失落。 但他终究不是少年人了, 也少了年少时的冲动。许久后,他才开口:“那 他小心翼翼地恳求道:“行么 这样的顾离澈若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估i 十会大跌眼镜。 谁能想到在商业界叱咤风云的顾总会有这么 低声下气地求人的一天呢。楚南书在他的身侧躺下, 想到这个时候的顾离澈也是孤身一人了一辈子, 自己便有些于心不忍。 就陪他这一点点时间吧。 他摸摸顾离澈的脸,无声地同意了。 顾离澈心底欢喜, 有些小心翼翼地把楚南书环抱住, 动作轻柔得, 就像是在触碰着自己珍藏已久的宝物。 他将脑袋埋进楚南书的脖颈间拱了拱, 觉得是前所未有的舒心, 最终在楚南书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中沉沉地睡去。 而在外面世界的顾离澈正给楚南书细细擦着闷出来的汗。 睡着了的楚南书乖得很,也省心极了。 他端起床头上的水杯下楼,担心待会楚南书醒了 口渴。 顾离澈下楼, 正好撞上了提前出差回来的楚家夫妇。 “是离澈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白曲涵换好鞋子,看见顾离澈有些意外。 楚东来不赞同道:“高三了, 应该学会劳逸结合,不要把身体搞垮了。” “嗯,我知道了。”顾离澈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就转身去厨房接水, 留给了他们一个冷漠的背影。 白曲涵和楚东来对视了一眼,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 他们是想跟顾离澈亲近的, 但奈何顾离澈早就已经长大独立了,让他们的亲近力不从心。 他们本来想着, 现在顾离澈和楚南书关系尴尬,又不忍心迎回 了顾离澈后就把自己养育了十几年的小) l子放弃。 或许以后把南书安排好了, 让他接管一些楚家的旁支公司, 然后把楚氏给顾离澈来弥补 这些年的空缺会不会好些。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父母的失职, 孩子是无辜的。 白曲涵拖着疲惫的身 躯同楚东来并排坐在沙发上, 这几天都轮轴转让她疲惫不堪, 她强压着跳动的太阳穴正要跟楚东来商量这件事呢。顾离澈就端了两杯水放在了他们面前。 白曲涵受宠若惊地看着顾离澈, 就连严肃着一张脸的楚东来的表情都呆滞 了一瞬。 &ot;爸,妈,我想跟您们聊一聊南书和 顾大海的事。” 现在二人的表情是:呆滞jpg x2 他们还是第一次从顾离澈的嘴里听到这两个称呼呢。 顾离澈简要地跟他们说了 楚南书被顾大海找上了, 然后被他的威胁吓得发烧这件事, 楚东来和白曲涵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甚至还带着愠怒之色。 “没想到这个无赖还敢找上门来,还敢威胁南书! 白曲涵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她一掌拍在沙发上,总是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的她都没办法维持镇定。她不敢想象在当时,她的南书崽崽该多害怕啊。楚东来更是脸色发沉, 他本就习惯性地面带威严之色, 现在更是阴沉着脸,变得更加让人心底生畏。 他冷呵:“你放心, 这事我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个顾大海。 他竟然失信,还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是觉得我们太好说话了吗!” &ot;这件事 顾离澈垂眸,他轻声道: 83.我都哭了!(二十四) 楚东来面上展现出几分意外: 他的眼底流露出几分不赞同, 这是顾离澈第一次主动向他们要求些什么, 但没想到是这种事。不是他防着顾离澈,即便顾离澈再怎么早熟, 他也还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 未经世事的少年罢了。把顾大海交给他, 他不能保证顾离澈能处理好。果断的楚东来少见地犹豫了。 “当然可以。”相比之下白曲涵倒是放心的很, 她叮嘱道:“我相信你能办好, 但不要闹到最后收不了场。”她点到即止。白曲涵看得出来顾离澈是个有注意的, 他不像楚南书那样,娇生惯养的, 脑袋单纯还容易被人利用。她相信顾离澈有自己的打算。再不济, 在他的背后还有楚家撑着, 她也想看看顾离澈的手段如何。白曲涵都发话了 楚东来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反驳的话。 顾离澈知道他们的顾虑,但这一次, 他想自己亲手把顾大海送进监狱。 他的眼底泛着冰冷的寒意,顾大海 他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哥哥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楚南书眼睛, 额头上还贴着顾离澈不知道从哪翻来的冰凉贴。手上还抱着自己的小枕头, 步伐摇晃地来到了大家的视野内, 像是个跌跌撞撞,仓惶着出来找妈小鸟 ,一头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却翘得可爱。 他看到楚东来和白曲涵的时候眼神迷茫了一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不是还有两天吗 快乐的同居生活就这么要结束了嘛!楚南书心底可惜, 但还是像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腾到了白曲涵身旁:“爸妈, 你们回来啦~南书好想你们!乖得不行。这一嗓子喊得白曲涵心底发暖, 现在的楚南书是真的比以前乖很多, 软软糯糯的,像个小棉袄一样贴心, 就像小时候那样此时有“闺女’的满足感涌入白曲涵的心头。楚东来看见楚南书不坐在自己旁边, 板着个脸:“这么大了还撒娇, 还是不是男子汉了!”白他一眼:楚东来吹胡子瞪眼,他把脸撇向一边, 嘴硬得很:“谁稀罕, 男子汉就应该像离澈这样,性格稳重, 有担当。” “哥哥确实好。”楚南书赞同道。 白曲涵稀奇地说:她可是记得之前这两个很是争锋相对, 而且经常是楚南书先撮拨顾离澈, 顾离澈被他的小伎俩整烦了才还手。说起这个楚南书可就不困了。 他绘声绘色地跟白曲涵和楚东来吵 叫今天他是怎么怎么被顾大海拐走, 怎么怎么被威胁,又怎么怎么被顾离澈英勇带回。 “哥哥救了我,我现在要对哥哥好!白曲涵没想到楚南书能傻成这样, 恨铁不成钢地拍拍小金毛的脑袋: 你,怎么越大反而越容易被拐”扯着楚南书的胳膊一阵心疼, 眼泪在一对美眸中打转:“这么深的伤口, 可不要留疤了你之前不是挺能打的吗 怎么这时候就不行了”就连楚东来都阴沉下脸: “这个顾大海竟然敢这么对待我儿子, 之前离澈的账都没有跟他算呢!”楚南书拍拍他们,骄傲地挺挺胸膛: “我后面把他打晕了呢!” 他的脑袋又挨了一道。白曲涵瞪他:“你还很骄傲”楚南书又被二人夹着念叨了一通, 觉得耳朵都要炸了, 委委屈屈地去瞟看戏的顾离澈, 眸子中的求救之意都要溢出来了。这家伙居然还听得津津有味, 他宝贝正在被训诶! 顾离澈虽然也想教训一下楚南书, 竟然就这么傻傻的跟人家跑了, 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但看到宝贝遭不住的委屈眼神,忍不住心软解围。 “爸,妈,南书还病着呢,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楚南书点头如捣蒜,拖着嗓音附和: “就是就是,南书要好好休息!” 楚家夫妇也不想这样说教,毕竟他们也刚回来, 但自己养了这么 久的儿子傻傻地就送上门被人家欺负, 换做是谁心底都会憋着股 “行吧,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白曲涵揉揉楚南书的小脸嗔道: 楚南书逃似得滚回顾离澈的怀里,悄声道: “哥哥咱们快走。” 顾离澈失笑,习惯性地拍拍他后腰, 然后很是自然地搂着他上了楼: “我们先回屋休息了。”楚南书调皮地朝沙发上的二人吐了吐舌头: “爸爸妈妈晚安!“ 白曲涵被逗得笑眯了眼:但她看着几乎窝在一起的两人,若有所思: &ot;这关系会不会太好了点啊 明明之前还闹得让人头疼。”她记得很清楚,之前楚南书甚至还说过 这个家里,有顾离澈就没我! 这样威胁的话呢。楚东来揽过她的肩膀,满不在乎道: “男孩子嘛,都是这样的。他们现在关系好了,我 我们倒是轻松多了&ot;他想到楚南书那会闹腾劲儿, 心有余悸地回了神。 那会楚南书几乎天天都跟他们吵架, 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也不知道这骨子叛逆劲是随了谁 “这倒是。”白曲涵被安慰到了, 她今天疲惫极了,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当下这个家庭的相处模式是一个好的开始, 顾离澈也逐渐向他们打开心扉了她不由得轻轻笑了笑, 虽然她老把楚南书当闺女纵容, 但也不想真把一个男孩子养成小闺女那样娇娇软软, 一下子就给人拐跑了 不说,就楚南书现在这撒娇劲儿, 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着媳妇儿呢。 白曲涵担忧。愁显然是多余的。因为楚南书此时正被他们的大)。 楚南书眼底泛着水光,嘴里虚虚地喘着气, 他靠在顾离澈的怀里哼哼:“怎么这么凶” 我都要呼吸不来了。”黑暗的环境下, 顾离澈只得凭着记忆去寻找楚南书的唇, 他从楚南书的额头发间开始往下亲吻: “身体好些了”顾离澈感受着楚南书脸上的温度, 想起这小家伙的闹腾劲儿忍不住狠狠地在他的脸上咬一口: “你可把我磨死了。”有力的手缓缓从衣摆下捏住楚南书的腰, 摩挲着那一块软肉。 楚南书被摸得好痒, 他咯咯笑着避开顾离澈的动作,正要挣扎, 门外就传来白曲涵和楚东来聊着天上楼的声音。 “南书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媳妇 “还早呢,这高考还没过你就操心这事了” “这不是聊天嘛楚南书的眼睛亮亮的,他看向顾离澈, 跟他蹭蹭鼻子:“好媳妇儿,我们睡觉去吧。” 顾离澈的眼睛危险得眯了眯, 就像一个潜伏在黑暗之中的野兽, 他手下一个用力, 竟然直直将楚南书掐腰抱起。楚南书被他的动作吓得惊呼一声, 手惊慌失措地搂住顾离澈的脖子, 修长的双腿紧紧夹着顾离澈极具爆发力的腰来帮助自己不会 掉下去。此时的楚南书就像一只紧紧抱着树木的树袋熊,他压低了些声音 ,用手拍拍顾离澈的肩膀;随即整个人都被按在松软的床上亲了好一会儿 ,这比刚刚那个还算缠绵的吻更要凶狠许多。 直到第二天,楚南书醒的时候天都大亮了。 他迷蒙地偏了偏脸, 发现顾离澈正在翻着笔记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不上课么”楚南书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一想到昨天他用嘴· 他就又生气地埋过头。顾离澈看到小家伙气成小猪包了就知道他还在气昨天的事呢。 被罚一晚上不;准抱的顾离澈此刻忍不住把人整个抓进怀里, 在楚南书的发间亲亲,含糊道: “宝贝还在生气呢楚南书往外扭扭,尽量去避开顾离澈的触碰, 却反被人直接掐着腰从床的这边翻身到了床的另一边。楚南书:““他瞪圆了眼。澈把下巴搭在楚南书的脑袋上哄着: “人都快掉下去了,宝贝理理老公好不好嗯 ” “我都要说不来话了这顾离澈非但不怜惜,还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都不心疼我,我都哭了! ” 楚南书闹腾,非要连着昨天的气一起发了。顾离澈自知理亏,确实是他没控制住, 但他冤枉啊,明明是楚南书自己先撮人的 把人撩出火了哪里说停就停呢更何况楚南书那时候呜咽哭的模样顾离澈舔舔有些干涩的唇瓣, 像是在回味些什么。 真是漂亮极了。 “我已经很克制了。”顾离澈的眼神发暗, 他微微叹息: 楚南书不可置信地眉毛一竖:“怎么, 还是我的不对” 顾离澈知道自己又惹小祖宗不高兴了, 连声哄着:“是我,是我错了, 南书大人有大量饶过哥哥吧。”楚南书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些,又问道: “爸妈已经给我们请了假了,让你好好休息, 我也留下来照顾你。” “哼,占便宜了你”楚南书撇撇嘴: 现在倒是爸妈叫得顺口 “反正迟早都得改口楚南书:“ 84.学习比坏老公重要!(二十五) 楚南书又埋在顾离澈的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 过去,他的睫毛垂在下眼睑处, 白嫩的小脸被压着嘟噜了起来。睡着后倒是乖巧得很。顾离澈的手轻轻在楚南书的后背慢慢拍着, 奇妙的是,这几天短短的相处, 他就已经很清楚什么样的力道能让楚南书安心地睡得更香了。楚南书的呼吸逐渐均匀, 他才拿起放在一旁因为长时间没动过而息屏的手机。顾离澈的眼眸发寒。 手机里赫然是这些年顾大海参与赌博与为了 拿到大笔的钱去还债而做的一些非法之事。 足够送顾大海进去了。 这些证据起码是在顾离澈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收集的。 他本来是打算用它们来威胁顾大海, 让他在成年后把他的户口迁出去的。 但是既然楚家夫妇已经帮他迁了, 顾大海也便没有什么用了。这种废物。还是消失了好。他处理完这一切后, 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怀中呼呼睡着的小宝贝身 上。只觉得自己 遇到楚南书真是花光了这辈子的运气。忽而,他的眸子涣散了一瞬,少年的身影在某一瞬间和一个被他快要遗忘的梦境融合。 想起了那天在墨色被楚南书救回来的夜晚, 那个荒唐的梦。 少年一头墨色的长发在水中披散, 白色的衣襟被泉水泡得近乎透明他的脸上带着的绯光, 一双漂亮的水眸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 周遭如仙境一般都景色都不及少年的万分之一的好看。 少年的眸光带着情意,嘴里对着自己喊着什么, 顾离澈想去听个清楚,却着怎么也听不到声音。 只能看见少年委屈的样子心里着急。直到趴在他怀里的楚南书腻着嗓音嘤了一声, 顾离激才猛地回了神,从回忆之中清醒了过来。 只见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楚南书才睡了半个小时不到就醒了, 他撑着顾离澈的胸膛微微起身, 眼睛像只小猫儿一样懒懒地伸着腰, 睡衣被他的动作掀起了些许,露出白细的一截,在阳光下泛着光, 很是显眼。 突然很想写数学顾离澈被他猝不及防地萌了一下, 正要凑过去想要亲亲, 却听楚南书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顾离澈:“”楚南书莫名强烈的学习欲望使他的效率变得极高。 这反倒让顾离澈不适应了, 连牵牵小手都不给。楚南书:男人只会影响他做题的速度。只是白曲涵回来了, 楚南书的房间也给解封了。 楚南书看着里面满满的猛男粉陷入了沉思。白曲涵很是满意:楚南书:嗯,更不想住自己房间了呢! “哥哥,开门呀。” 楚南书小小声的用气声说道, 他的指尖轻轻在顾离澈的门上敲了敲。 从楚家夫妇回来后, 楚南书只能每天晚上等他们睡了后, 才敢悄摸摸地去顾离澈的房间睡觉。顾离澈一听门外传来猫猫祟祟的脚步声, 就知道是楚南书来了。他打开门, 瞬间就软香入怀。 “想你 “楚南书蹭啊蹭,他撒娇道。顾离激赶紧把门合上,轻声叮嘱:“嘘 小声点。”随后又把人抱。 楚南书轻车熟路地在顾离澈的枕头旁摆 上自己粉色的小枕头。 粉色的枕头在顾离澈简约色系的床上尤为突兀, 就如现在乖乖躺下, 一副任君采撷的楚南书那样, 给顾离澈冰冷的房间添了几分温暖。他睁着一双含情的凤眼殷殷切切地望着顾离澈,好似在邀请。 一个眼神,顾离澈就知道这小家伙是想要亲亲了 他俯下,身子,在他柔软的小脸上亲亲, 温凉的唇瓣又缓缓挪到了楚南书的嘴角,它缓缓深入。里很快就响起了啧啧水声。 &ot;顾离澈,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啊&ot; 楚南书微微喘着气,一双眼睛亮亮的, 透着点点兴奋。顾离澈无奈地捏捏他,可不是在嘛顾离澈给他盖上小被子, 团吧着人搂进怀中,在楚南书还泛着沐 谷露清香的颈间嗅了嗅, 手揽在楚南书的腰上,有些蠢蠢欲动。楚南书急急按住顾离澈的手,低声道:“别 明天要上课呢。”再这样指定得擦枪走火, 闹得晚了估计明天起不来。马上要月考了,他可不想耽误学习。二人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后, 又去学校开始了高三的复习生活, 随着时间渐渐翻篇,月考也逐渐逼近了。这几天楚南书一直有意地避开顾离澈粘人的动作, 他没想到在一起后反倒是顾离澈喜欢缠着人。 他做题速度快,又准确,就喜欢监督着楚南书写作业,写对了亲一亲, 写错了就要咬一口。 楚南书无语,怎么 感觉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吃了亏 顾离澈又被拒绝了,他委屈的很: “这几天你都不让我碰,就连摸摸都不行吗” “我老婆我还不能碰碰了” 他理直气壮地搂紧楚南书的腰, 手心炽热的温度几乎要把楚南书融化。他无奈地安抚着变成委屈大狗勾的顾离澈, 翻了个身在他脸上亲亲: “过后天就要月考了。” “出成绩后等我进步了, 咱们就去很爸爸妈妈申请一起住宿好不好 就我们两个人,到时候我们天天都睡在一起 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好不好”楚南书难得的低声下气。顾离澈只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把脑袋埋在楚南书的怀里,得寸进尺道: 嗓音里不着痕迹地撒着娇。楚南书眼神一凝, 咬牙切齿地拍拍顾离澈的脑袋: “你别太过分!”离澈见计划没成功, 埋在楚南书的怀里不出来,生闷气了。 “我每天都辛辛苦苦,有求必应地辅导你功课, 居然一点男朋友的特权都没有 他的声音从楚南书的怀里闷闷地传来, 楚南书见不得顾离澈这样,他无奈道: 顾离澈用头把楚南书的领口蹭开了些, 鼻尖在楚南书白净的皮肤暗示地蹭蹭, 然后一块地方,眼神暗暗地。 “你&ot;顾离澈不回他,专心享受着自己争取来的福利。第二天,顾离澈精神得很, 姿态优雅地坐在车里翻着笔记, 楚南书气鼓鼓地把脸把头侧向另一边, 不愿意看那个表情如沐春风的人。他决定要跟顾离澈冷战一天!整整一天! 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129262e “张嘴。”一个牛奶吸管凑到楚南书的面前。楚南书愤愤地咬住。那就跟他冷战半天吧。楚南书跟顾离澈并肩上了楼, 校服不经意地磨蹭着红肿的地方又痒又难受, 楚南书只得微微弯下腰去尽量减少 二者的接触面积。顾离澈把他难受的动作收入眼底,微微叹息, 楚南书的皮肤太嫩了, 两个小东西才没含多久就发红发肿了。他牵上楚南书的手, 把他拉进了洗手间的一间里。 “干嘛!”楚南书气鼓鼓地, 不知道顾离澈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顾离澈二话不说把楚南书的衣摆掀开: “叼着。”825360208 楚南书感觉肚子一凉, 不敢相信顾离澈竟然要在学校里耍流氓, 还是在这么不雅的地方虽然一中的洗手间每天都会被打扫得很干净, 甚至时刻放有淡淡的熏香,但 这样改变不了这是厕所的事实!顾离澈在楚南书微微泛着鸡皮疙瘩的腹部亲了一口,哄贝:“宝贝,叼好了。” “我不弄你。”楚南书看着他, 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直到衣摆被顾离澈轻手塞进了齿间, 他才勉勉强强地叼住。顾离澈看着红肿还带着牙印的小可怜们, 接触在空气之中瑟瑟发抖。他眼底闪过心疼, 看来的确是自己的错,下次注意他从口袋里变魔术般地拿出两个创口贴, 轻轻撕开贴了上去。 他安抚好小可怜们,才又看向它们的主人, 楚南书此时委委屈屈地咬着校服衣摆, 无意识溢出的口水沾染了一小片,他眼眶泛红,一对美眸湿润润的,带着屈辱的色彩。 和他此时乖顺的动作截然相反。又美得动人。顾离澈忍不住要去亲他,却被人抵住了嘴。 &ot;才不要在这里&ot;楚南书哼唧着凶道:顾离澈摸摸他气的嘟噜起来的小奶膘, 很是无奈。这是真生气了啊 楚南书扒拉开他的手走出门, 头也不回地回到教室里, 还把他的桌子往外推了推。一条代表友 谊的小船破裂的缝隙赫然立在了二人的桌子之间,就像是一个不可跨越的鸿沟。顾离澈被他孩子气的动作搞得哭笑不得。瞧把孩子气的上课铃响,班主任进来讲了 月考的事以及考试科目的顺序。 楚南书听的很认真,仔细地在小本本上 记下考试的时间与老师说的考试范围, 才不理顾离澈灼灼的目光。此时学习比坏老公重要! 85.牵手手也不行吗(二十六) 班主任没讲多久就开始上课, 顾离澈无奈地看一眼明明感受到自己视线, 却故意不理人的楚南书。 看来是真闹狠了。 &ot;南书我错了。”他小声地认着错, 偷偷摸摸地把桌子往里面挪了挪, 却被楚南书一个冷冷的眼神扫射, 只好讪讪地止住动作。 楚南书不说话, 拿起笔认真地复习这一个月积累下来的错题。 考试的前一天许多老师会选择把课空出来让学生自由复习。 顾离澈看楚南书心意已决,也不着急。 反正过不了多久,楚南书会自己来找他的。 果不其然,下一节课是数学, 楚南书看着以前刷过的那些错题, 比较基础的还好,但是遇到拉分的大题, 他又忍不住犯了难。要去问顾离澈吗 他犹豫了一瞬,偷偷地用眼睛去瞄顾离澈, 见到那人正老神在在地给其他人讲数学题呢, 又想到昨天顾离澈那么过分! 楚南书赌气地嘟起了嘴。才不要他!找侯洪辉: 侯洪辉有些意外, 没想到有朝一日这骄傲的小天鹅会让他给他讲题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赐。 平常小天鹅都是找的顾离澈呀,怎么今天却 他用好奇的眼神去看楚南书旁边看似在给人讲题, 实则偷偷竖起耳朵偷听这边动静的顾离澈, 又把眼睛落在两人桌子之间那不可跨越的鸿沟。 心下了然。 他说呢,原来是闹别扭了,不然给小天鹅讲题的荣幸怎么也降不到他身上 侯洪辉忍不住腹诽。 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 傻傻的一根筋的侯洪辉了, 他现在是钮钴禄侯洪辉! 论坛上面说,他们两个这样的情况应该是 小情侣之间的把戏! 侯洪辉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我看看”现在赶紧给小天鹅讲题更重要, 不然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他伸长脖子一看,愣住了。 这道题 ·还真是只有顾离澈会 “你问他”只听一声冷嗤, 满满的嘲讽之意从另一边传来, 隐隐间还带着不可言说的怒意: 之间原本问顾离澈题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的手青筋暴起,脆弱的笔杆几 乎要被他大力压断。 侯洪辉受伤且怕怕, 现在的顾离澈气压好吓人 可你们小情侣闹别扭能不能不要拉他当炮灰呀!!他虽然没有顾离澈厉害, 好歹也是年纪前五啊喂! 只是这道题确实刁钻, 属于前段时间隔壁兄弟学校刚考过的一套, 极其恶心人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压轴题。老师也觉得这题的难度高,所以没有细讲, 但是顾离澈却在老师简略讲这道题的时候列举了好几个参考答案上都 没有的方法 还都是正确的,还更简单粗暴,可惜 侯洪辉当时在摸鱼。 “你嫌我菜”楚南书怒瞪着顾离澈, 他生气了:“我爱让谁教谁教! 顾离澈见楚南书误会了他的意思, 一时之间暴怒的气焰逐渐被慌乱盖过: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离澈用眼睛警告地瞟了一眼侯洪辉, 把人吓得自觉低下头后挪着座位去靠近楚南书, 大手暗暗攥紧楚南书的手。 现在虽然是自习,但教室里还算安静, 他们再闹大声些估计就会引起老师的注意。 “你走开!”楚南书压低点声音, 他本来就因为昨天的事不开心着呢, 现在顾离澈这么凶,就像是一把火点炸了油桶, 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不爽了。 顾离激捏着他的手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安抚:“乖乖,是哥哥错了,哥哥教你题, 你别找别人好不好。” “我今天给你押题,哥哥押题可准了,嗯“ 楚南书冷凝的表情动了动。 显然这个求和的方法起了作用。 顾离澈见楚南书有所松动,再接再厉: “理综也给你押。” 既然都这么说了 楚南书高傲地扬扬下巴,他勉为其难道: “好吧。那你以后必须听我话! 要是再敢把我说的当耳旁风。 就再也不准了。” 他是认真的。 顾离澈忍住去亲楚南书的冲动,柔声发誓:小小顾。” 楚南书满意了,他指指试卷上的几道题:哼哼,他也不想这么快原谅他呀, 但是他说给他押题诶 侯洪辉看着二人和谐的背影,叹为观止。 只有单身狗受伤的世界达成。 “安洛歌,有人找。” 下课后, 楚南书正想消化消化顾离澈给他讲的题呢, 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他闻声望去,几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楚南书的注意力被吸引,他微微皱起眉头, 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陈飞他们吗。 他们怎么会跟安洛歌有关系 不过最近安洛歌确实比以前安分的多, 甚至已经很久没有来勾搭顾离澈了, 安分的出奇。 他的眼眸微暗。一般这样都憋着坏呢,就像 上个位面的孟浅年一样。 安分了没多久就召唤出了魔物来袭击他们。 “在想什么“ 顾离澈扭开一瓶水抵在楚南书的下唇, 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看着门口发呆。 楚南书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怔愣地喃喃: “安洛歌 顾离澈脸色瞬间冷凝,危险道: 楚南书翻了个白眼, 他还能不知道这醋王是又误会了什么么, 无奈道:来找你诶。” 顾离澈无所谓: “好叭” 楚南书计划着晚上早点睡觉, 明天在考场上大展雄风! 虽然顾离澈答应他这几天不动他, 但这家伙跟个时时刻刻都欲求不满的人一样, 在晚上偷偷弄他把他弄醒了的事情也没有过。 好几次他睁开眼,却发现这人正幽幽地望着他, 拿着他的手做那事呢。 怪不得在一起后经常感觉手酸酸的。 还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楚南书想好了计策, 他从房间里把白曲涵给他放在小窗台上的毛绒玩具们一口气全带到了顾离澈的房间, 在顾离澈洗澡的时候偷偷安排好一切。 顾离澈在浴室里就听见了楚南书进门的动静, 他充满期待地想要见到自己的宝贝, 却被门外的场景创得失言。床上,小粉枕头还是那个小粉枕头, 乖宝宝还是那个乖宝宝。 但中间用一堆毛绒玩具搭建起来的鹊桥是怎么回事! 顾离澈看着像防贼一样防他的楚南书, 很是沉默。 &ot;这是在干什么 楚南书笑眯眯道: 顾离澈失落: 楚南书不去看这个露出一副委屈样儿的人, 毅然决然地拒绝。6210510500 牵手手哪种牵手手 别到时候是牵着人家手手偷偷摸摸去做别的事了! 看得见吃不着,顾离澈觉得很是不自在。 下定决心等成功住宿了, 一定要连本带利地吃回来 一夜好眠,楚南书难得准时起来没有赖床。 “准考证,笔,涂卡笔,橡皮,都带了吗” 顾离澈操心地去检查楚南书的笔盒。 楚南书得意地给他看: 顾离澈揉揉他的小脑袋,失笑道:“好, 加油。” 楚南书的考场离顾离澈有十万八千里远, 毕竟一个是年级第一,另一个 是年级倒数第一。在临近考试前,楚南书抱着顾离澈猛吸了一口 ,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大着胆子在顾离澈的脸颊边亲亲:随后像兔子一样窜开。 顾离澈失笑。 楚南书觉得自己下笔如有神, 顾离澈的押题确实厉害, 理综和数学考了好几道类似的题目, 好在楚南书还在考前复习了一番,也没有被难倒。晚餐期间, 白曲涵和楚东来难得地回家吃晚饭。 楚南书提起今天的考试, 骄傲得头毛都要翘起来了: “我一定可以进步超级多名 的!” 白曲涵被他可爱得说不出话,摸摸楚南书的脑袋, 楚南书这段时间的用功他们都看在眼里。 白曲涵温柔道:“真是辛苦离澈了。 我们工作忙, 南书的学习劲儿都是在你的帮助下高了很多 “是南书自己愿意学,他很聪明。” 顾离澈的神色放松。 楚南书撇撇嘴: 楚东来犹豫,他不想打断楚南书的积极性,但 楚南书的成绩差大家有目共睹。 即便他现在的学习态度端正了许多, 可跟顾离澈的差距不是短短的高三时间就能补的过来。 “跟离澈考一样的学校雅度可不低。” 白曲涵也忍不住劝道:楚南书哼唧闹腾,他不在意楚东来跟白曲, 涵的不信任: 86.我没有抄(二十七) “以前让你在学校住宿你不是闹腾得厉害吗, 非说宿舍的床没有家里的舒服, 一定要待在家里,还跟你爸大吵了一顿。” 白曲涵摸摸楚南书的脑袋,嗔怪道: “怎么现在又&ot; 虽然之前想送楚南书去住宿的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小霸王过于让人头疼 舍得。 “我要去!”楚南书抽抽鼻子倔强道:楚南书闹腾,他用祈求的眼神望向两人: “拜托 白曲涵和楚东来根本招架不住楚南书的星星眼攻击, 放作以前他们肯定二话不说就要同意的, 但这次二人沉吟了一会,看向顾离澈:毕竟这还得看顾离澈同不同意。顾离澈神色清冷,轻声道:“可以。” “我会照顾好他。” 白曲涵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点点楚南书的小鼻子:“你啊, 真是个闹腾精。” “那国庆之后再搬去学校吧, 明天孩子他爸给校长打个电话, 不知道可不可以整理一个 宿舍出来变成双人寝学校的宿舍是六人一个宿舍,但白曲涵觉得照着楚南书这小霸王的闹腾劲儿, 怕是会天天跟别人吵架呢。 又凶又跋扈的,似乎只有顾离澈能按耐住他。 “谢谢妈妈~”楚南书开心了, 给白曲涵夹了块肉,就连声音都泛着甜呢。 “咳咳 ”楚东来像是不经意一般发出了些声响。楚南书福至心灵,也夹了一块给楚东来, 讨好道: 楚东来满意,他吩咐道: “这几天把需要带过去的东西都提前想好, 明天我跟你们校长说一声, 找几个不错的房间位置给你们挑给力!书对顾离澈眨眨眼。我厉害吧!顾离澈被他的小动作逗得勾起了唇角, 给楚南书夹了块排骨:“快吃。” 白曲涵把他们的互动收入眼中, 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两人似乎不但和解了, 关系也变得更好了但她不知道, 以后还有更加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 第二天到学校,楚南书跟着老师对答案, 眼神逐渐明亮,正确率起码翻了几倍。 事实也是如此, 待成绩出来的时候楚南书直接进步了两百多名,排到了学校的中下层。 把楚家夫妇开心的,白曲涵甚至在他的脑袋上亲了好几口。楚南书拿着成绩单铺到二人面前,雄赳赳, 气昂昂地抬起高贵的小脑袋,得意的不行: “我就说我可棒了!”白曲涵失笑,摸摸他的头:“是, 崽崽可聪明了,奖励国庆假期去海市好不好 &ot; 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当然里面绝对不缺顾离澈的上心。 趁着天还没有凉下来, 又不是太阳暴晒的时候, 去海边玩几天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正好他们还有个项目要去那边处理,带着小家伙们去放松几天也不错。楚南书两眼放光,他早就想去一趟海边了! 立马就点头如捣蒜, 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带给顾离澈。 “你喜欢去海边” 顾离澈抚了抚楚南书写满兴奋的脸, 凑上去亲了一口。楚南书享受着来自爱人的亲昵, 他被亲得晕乎乎的, 眼神迷离地望着顾离澈的俊脸: &ot;南书喜欢吃鱼 &ot;那······南书喜欢吃小哥哥吗楚南书一听顾离澈这调调就觉得不太对劲, 心里敲响警钟,眼睛也清明了起来, 他戒备地望着顾离澈:哥一点都不好吃!别想引诱他上钩!颇为可惜地揉揉楚南书微微鼓起来的小脸颊,叹道: 楚南书转转小脑瓜:“哥哥, 你还记得你说过我要是进步了五十名, 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当然记得南书想要什么”楚南书翻身把顾离澈压着, 用鼻尖蹭蹭跟他撒娇: &ot;哥哥教我游泳好不好 “你确定只是游泳”顾离澈眯眯眼, 觉得这小祖宗肯定是又要闹腾了。 楚南书很是无辜地望着他:哥哥你啊,不对劲呐一被摁着撩拨的人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在这个不知 拍了一下,咬牙切齿道: “楚南书,你在这样,我真不能确定能不能等到高考后了&ot; “哼~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楚南书扬扬下巴。 后悔了吧,叫你之前那样对我。顾离澈很无奈:第二天去学校,成山的作业。 因为是高三,所以学校只给放四天的假期, 剩下三天,高三学校就要返校正常上课了。 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有个几天的休息已经很是难得了。 “楚南书,顾离澈,来一趟办公室。”班里的学生正商量着去哪个补习班补课, 班主任严肃的声音瞬间让班级安静了下来。 楚南书不明所以,以为是说住宿的事情, 也没多想,跟顾离澈一起走出了门。 在他们走出教室的一霎那, 安洛歌冷冷地勾了勾唇角。你们的报应,来了。的学生本来也不明不白的,没有在意, 正打算继续聊天呢,一个声音传来: 弊“ “还甩了证据 卧槽楚南书试卷上的笔迹跟颐离澈的一模一样! 这 “关系好吧,你看看他们最近的互动, 都要比亲兄弟亲近了。” 一个女生听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 “字迹像而已,这能鉴定楚南书作弊吗 最近楚南书用功学习大家都是明眼见的好么。” 安洛歌垂了垂眼眸,似是疑惑: “而且,以前楚南书的字迹,可不是这样的啊。” 这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楚南书以前的字不是这样的, 更何况 谁都知道楚南书是年级倒数,成绩差的一批, 原来就是一个小混混。即便现在似乎学好啦, 但仍然掩饰不了他曾经做的那些事的事实。怎么可能就在这么短短的一个 月里进步那么多呢 除非他是像顾离澈那样的天才,但显然, 这是不可能的。女生被堵住了话头,她干涩道: “他同桌可是顾离澈啊&ot; 安洛歌像是在看一个失足少女, 仿佛在点醒她:“所以 他又叹道:“我虽然是离澈的朋友, 但我也不能帮他遮掩他帮人作弊的事实。 离澈这么做,是真让人寒心。”班里的人纷纷动容,是啊, 就连跟顾离澈关系算近的安洛歌都这么说了 ,看来这件事多半是真的。学神怎么会这样呢 “喂喂喂,我说啊,在学校通知殳下来之前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下定义吧。” 侯洪辉摊了摊手:玩吧。 我最近发现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烧烤店, 咱们不醉不归!” 侯洪辉的人缘好,很快这个话题就被揭过去了 。他暗暗送了口气。 顾哥,小天鹅, 你俩可千万别真搞出这事儿啊。 他虽然很相信顾离澈和楚南书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作为跟他俩走的最近的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觉得这两人都是面冷心热的性格,但小天鹅一下子进步两百多名确实很离谱啊喂!楚南书跟顾离澈来到办公室。 左老师严肃地看着二人,有些头疼: 这一个是给学校捐了几栋楼的关系户, 另一个是极有可能拿到, 学校老师最喜欢的学生。结果被人举报了这样的事更要紧的是, 有人发到了学生论坛上, 这套卷子是六校统考的卷子, 关系到学校的名声。这一旦被人传到了外面去,不严查到底,也难以交代。楚南书眼神泛冷:“谁干的。” [报告宿主大大!是陈飞他们, 他们拿着原主以前的字和你试卷上的字做对比放到了论坛上, 还发匿名举报给学校。里面还夹着顾离澈的试卷, 说是怀疑你们偷偷交换了卷子,让顾离澈帮 你作答楚南书立马就想起了前两天看见的, 安洛歌跟着陈飞几个出门的身影, 便什么都知道了。安洛歌啊安洛歌, 没想到你会用到这么蠢的方法。 楚南书正色起来:顾离澈冷声道:心叵测。” 87.张嘴(二十八) 左慈看着他俩认真的模样不似作假, 微微地叹了口气。 她从一个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纸摆在他们面前:证据,你们看看。” 里面赫然是楚南书以前的答题卷和月考的数学答题卷, 以及一张顾离澈的月考数学答题卷。前者的字如狗爬,而后两者的字又极为相似, 甚至在一些题上做了笔记标注, 正确地方的答题思路也几乎相同, 这个怀疑可以说是有理有据了。眼神发暗:“意思是, 你们怀疑是顾离澈帮我答的卷子, 然后帮助我作弊,是么”左慈没有说话,就这么充满探究地望着他, 但楚南书知道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楚南书嗤笑一声, 声音里的嘲意几乎要溢出来:“首先, 我要是想要作弊, 也不会傻到用这么的方法,一看就假。&ot; “其次,老师您教了顾离澈这么久, 他的品行你应该知道, 绝不会做出帮助人作弊这种事。至于我的成绩- &ot;是我自己做的,您要是不信, 可以再出一套题让我做。” “我楚南书行得正坐得端,没做就是没做, 我不怕再花时间考一次。 “最后 “楚南书的手指把试卷捏起了些折皱: “老师你不查查,为什么举报的人会见到, 甚至拿到我和顾离澈的月考答题卷呢。”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我记得没错的话, 答题卷可是一直没发下来呢。还是说, 有老师帮助他们,特地从教务处里调出我和顾离澈的试卷,方便他们来指认我们”少年的腰杆挺得很直, 他不卑不亢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眼眸坚定而明亮, 带着少年特有的不羁与无畏,神态坦然,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行得正坐得端。表情变得更为严肃了起来,她眉头紧锁, 手撑着下巴似是在思考:“不可能, 学校的老师不会这么做。”但这个举报的学生收集的证据也确实可疑她认真地看向楚南书,冷静道: “你的意思我会转达给学校, 我相信你和离澈不是会作弊的孩子, 但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学校监考的严肃性与严谨性, 所以必须有个客观的处理。” “离澈的成绩稳稳地是统考第一不用说。南书, 你可能需要准备在许多老师的监考下单独再考一遍b卷。” 因为是几个学校联合一起的考试, 所以出了两套难度相似的试卷防止 世题等意外的发生。 没想到刚好就用在了这件事上。楚南书点点头,很有底气,坚定道: “好的老师。” &ot;但 ”左慈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们二人:“南书, 你的字迹居然能变化这么大么。” 左慈改了顾离澈快三年的作业试卷了, 对他工整的字体很熟悉, 在学校里还没发现第二个跟顾离澈的字那么像的人,除了楚南书她不了解楚南书以前是怎么写的字, 但现在看了对比, 楚南书的字确实就像是在短短的一个暑假脱胎换骨。书不好意思地笑笑, 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在我想通了,要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是顾离澈每天教我做题,我才能进步的那么快。 ”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比较聪明,一学就会!” 楚南书骄傲挺胸。 “原来你们私底下这么熟了”左慈有些意外, 她听说过这个小霸王经常招惹顾离澈的事迹, 却没想到这两人实际上关系不错。 果然流言不可信。 “这不是和解了嘛。”楚南书大大咧咧地, 他用胳膊肘怼怼顾离澈: “咱们现在的关系可比亲兄弟还亲!对吧老顾!” 顾离澈听着这称呼恍惚了一瞬,这声老顾叫的, 让他差点听成了‘老公’ 他迅速回过神来,赞同地点头。左慈神色也放松了些, 他们俩关系好对她也是一种解脱, 不然再像以前那样水火不容的, 可不得把一班闹翻天1292615 “行,我去跟上面报告一下,你先在这里等一会, 待会儿会安排你单独考试。 离澈就先回去上课吧。” “好的。”楚南书朝顾离澈眨眨眼, 被对方安抚地拍了拍后腰,他听见一声低语: “加油。”楚南书勾唇轻笑,偷偷用小拇指勾勾他的手。待他们出了门后,楚南书的神色才冷了下来。等老子考完,那群小喽嗖就该下线了。 至于安洛歌 他眯了眯眼。安洛歌这个人有点奇怪, 从开始就对他有莫名的针对,莫名的敌意。 他不确定这只是来源于对他和顾离澈走的更近的嫉妒,还是别的什么。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没一会儿,楚南书就被通知去考试了。 在一个空教室里,有两个老师监考他, 并且监控开着,坐在监控外头的, 还有几个其他学校的老师。楚南书空手进去,就连笔都是老师提供的,尤其是语文答卷, 字迹好看并且答的很准确。 数学和理综相对弱一些但也及格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楚南书的语文作文还被几个轮流检查的老师啧啧夸赞, 要拿去自己学校当范文呢。 “辛苦了。”左慈拍拍楚南书的肩膀, 脸色也放轻松了许多。 她就知道这是楚南书自己的努力得来的:的家长说,也会给你澄清。是我们误会你了。”楚南书摆摆手:“老师也辛苦了, 老师们也是公事公办嘛,更何况, 这不是更加证明了我楚南书是个小天才嘛~” 他朝左慈眨眨眼, 成功把人一严肃的特级教师给逗笑了: “好了小天才,回去吧。”书考了一天的试了, 教室里只剩下顾离澈在等着他。 他愉悦地踏着小步伐跑到顾离澈的面前, 把他欲要站起来的动作压下, 肆无忌惮地跨坐在人的身上, 蹭蹭对方的鼻子。 “怎么样”顾离澈扶着他的腰问道。 “好的很呢,正常发挥。” “那就好 &ot;我猜猜顾离澈觉得真得好好治一治楚南书这撮拨 了人就跑的坏习惯,直接抱着人的腰按在桌 上用唇去摩挲,嘴里还不忘称赞:聪明。”但手已经探向了楚南书的衣摆。 &ot;在说正事呢顾离澈的手捏着楚南书的腮帮子, 用舌尖去拨弄楚南书的牙关,含糊道:“张嘴, 让我进去·楚南书看着他急促的模样, 忍不住从嗓子中泌出几分愉悦的闷笑, 他被迫地被捏开了嘴,唇红齿白都被 顾离澈含在了口中。顾离澈的舌头算长的,又凶。 老是搅得楚南书舌根发麻, 却偏偏二人又十分契合, 惹得楚南书舒服得直哼哼。楚南书在顾离澈的肩上轻喘着气: “你的吻技是越来越好了&ot; “宝贝喜欢吗”顾离澈温柔地给他抚着背, 在他的鬓角处亲亲。 &ot;喜欢但我现在想做些坏事。” “什么坏事”花大绑地丢在了一个巷子后, 他们此时鼻青脸肿的, 几乎都看不到他们原本的面貌了。楚南书坐在一个凳子上翘着二郎腿, 衣服整洁干净,就像一个高贵的小少爷。 而顾离澈则像个守卫者一样站在楚南书的身旁, 为了方便揍人,顾离澈的袖子被往上带了些, 露出小臂上的一截线条漂亮精壮的肌肉。 二人光鲜亮丽的, 和因为被猛揍了一顿而衣冠不整, 甚至被扯掉了好几个扣子的陈飞他们截然相反。 “你!你敢这么对我们!” 陈飞被打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他眼神发冷地看着趴在底下极其狼狈的几人: “我们为什么这么做,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之前的账我都没有跟你们算呢。”楚南书的眼神很亮, 在微暗的环境下把陈飞刺得心虚, 他眼神慌乱地不敢去看楚南书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ot; “好一个听不懂。”楚南书冷笑一声: “我猜猜,是安洛歌吧。” 陈飞像是被猜中了心事, 他的脸色立马变得煞白:“你&ot;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楚南书站起身来走向他们, 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们不由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灰溜溜地把身体后挪,紧紧地靠着墙以求一些安慰。 “我知道的还不少呢。” “我甚至知道,你们知道一点我的家庭情况,但不多 。之前是故意让人去堵我, 然后装着一副救命恩人的模样来诱惑我跟你们一起玩,给我支招,说怎么样可 以让父母更加关注我, 以达到我的名声变得恶臭的目的。” 他在陈飞的面前站住脚跟, 冷冷的眼神像刺一样扎在了他的身上: 88.我想要你的家产(二十九) 他都知道了!陈飞感觉全身都像是被置入了冰窖之中。 他怔愣地仰头看着楚南书的脸,依旧漂亮, 但陈飞却并没有心情去欣赏,反而觉得,恐怖至极。楚南书是怎么知道的! 楚南书是什么时候知道的!。1613gk [对啊,宿主大大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系统很是迷惑,这些连它都不知道呢。 虽然是因为他现在等级太低楚南书冷笑一声:“猜的。”系统:[]楚南书看着这几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就知道是自己猜中了。 但安洛歌居然在这么 早的时候就对原主下手了么。错误引 导原主,虽不致死却能让原主慢 慢耗光楚家夫妇对原主留有的那点温情最后在做出泄露机密的重大错误的时候, 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他垂着眼眸回忆,在回 忆中看到安洛歌的脸的一霎时, 感觉脑子里像是有白光迅速划过, 让他难以捕捉。楚南书皱着眉头却难以 再回想起来那不对劲的地方。 “安洛歌是用什么条件跟你们交换的” 顾离澈的声音冷冽如寒风, 隐隐间像是有暴风雨在酝酿。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回避着不去看顾离澈的眼睛。 但却不知道这更让顾离澈生气了。他胸口一痛,背部在墙上发生强烈的撞击, 他疼得眼泪直流, 手抓着顾离澈踩在他胸膛前的脚想把他推开, 但却又被顾离澈发狠了碾了碾。,这熟悉的力道和这熟悉踢人方法, 那天套他们麻袋的人果然是顾离澈! 只听顾离澈的语气低低的,带着危险的色彩, 他脚下又使了点劲儿:“说啊。不说, 你这双腿都别要了。”痛苦的呻吟从陈飞的嘴角溢出, 他几乎被踩着没办法呼吸, 窒息的感觉让他没有力气去思考,不顾一切道:开我 求求你了&ot;顾离澈这才微微退开。他的身躯高大, 像一堵墙立在缩在地上如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几个不良少年面前, “他答应我们跟着他说的做就 就在考试的时候偷偷把试卷答案放在拐角处厕所的第四间隔间里楚南书回了神,轻声道:“纸条呢。” “还在!还在的!”陈飞不敢再跟他们硬碰硬, 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几个小纸片。 楚南书略有嫌弃地看着他手上几片揉的皱巴巴的纸,没有接,理所当然道: :陈飞没想到楚南书一猜一个准:陈飞虽然蠢,但也知道留下点威胁 人的证据防止到时候安洛歌翻脸不认人。 “那就好办了。”楚南书倚靠在顾离澈的胸膛前,眯着眼笑笑, 那灿烂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带着安洛歌一起。” “什么!”陈飞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能。”楚南书的眼睛好像有魔力: “带着证据,去自首,去举报安洛歌。明白么。” 陈飞的眼神逐渐失去亮光而变得空洞了起来, 他像是一个麻木的木头人, 嘴上跟着楚南书喃喃:洛歌。”楚南书煞是满意地看着他们站起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滴滴!! 扣除50积分。] 顾离澈把楚南书和陈飞的变化收进眼里, 他的手捏成了拳头,敏锐如他, 他早就能意识到楚南书不对劲。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却又恰到好处的犯些迷糊让人不去怀疑。 楚南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楚南书像是没有感受到顾离澈紧绷的动作, 他攀上顾离澈的肩膀,垂下眼眸吻了上去, 用舌尖去描绘着顾离澈唇瓣的形状,含糊道:“你发现了”他突然不想掩饰了,他要看看顾离澈发现自己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后,会怎么做。 澈难得的没有去回应楚南书的动作, 目光沉沉:“你想要什么” 他只问了这一句话, 没有对刚刚楚南书催眠一样的动作的疑惑, 也没有质问楚南书到底是谁。楚南书好看的眼睛半睁着, 给他艳丽的脸上增添了些魅惑之色, 他像是觉得有趣,微微偏头望顾离澈:[宿主大大下跳 动得极快的心率与泛白的指尖。 他在紧张。顾离澈没出声, 就这么看着楚南书强撑起来的伪装,心中发疼。 “我想要,你的家产。”楚南书直言道, 他的声线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动作却仍然自然, 他的鼻尖蹭着顾离澈的耳朵:你给不给” 他把自己的底都托盘而出呈现在顾离澈的面前, 嗓子有些干涩。 他这个做法何尝不是在赌呢。忽而一个力道把他按在了怀中, 那人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还带着狠意。 “给。”楚南书的眼眸微微瞪大, 带着愕然与愉悦的色彩, 眸中隐隐间还带着水光,他听见顾离澈说: “把你给我,我什么都给你。”我只要你,不管你是‘谁’。楚南书只觉得鼻子一酸, 但和往常在顾离澈面前示弱的流泪不同, 这次却是开心的,心甘情愿的。顾离澈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但是答案如何他并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样, 他已经完完全全地爱上楚南书了。无论他是谁。知道楚南书想要什么, 然后他会把所有楚南书想要的,都送到他的面前。 顾离澈轻柔地吻去楚南书脸上的泪痕: “吓坏了” 楚南书摇摇头不说话,现在的他完全失去了刚刚那会强撑着的镇定,一双 显漉漉的眼睛去看顾离澈: “我要抢你家产诶· “你想要家产我就给你。” 顾离澈亲亲楚南书眼下的泪痣,柔声道: “你比家产重要,更何况宝贝, 拿了我的家产,你就是我的人了。”[滴滴!报告宿主大大, 主线任务完成三分之一啦! 那剩下的应该就看后面的楚东来了。 但顾离澈都这么说了, 楚东来应该也不会不同意吧。 “嗯· “楚南书去蹭他的脸:“顾离澈,我超坏的, 我不是乖小孩。” “我知道。”。楚南书跟顾离澈回到家, 把今天在学校经历的事情都跟楚东来和白曲涵说了。楚南书添油加醋地输出了一波,委屈极了, 旁边还有个顾离澈点头附和, 重重, 楚东来冷着一张脸跟校长沟通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白曲涵心疼地摸摸楚南书的脑袋, 觉得自家儿子真是小可怜,好不容易考好 了一次还被人怀疑作弊,大儿子也是惨, 还要被怀疑帮小儿子作弊楚南书跟顾离澈美美地在海边 度过了四天的国庆假期,他们在水下,沙滩, 礁石后亲吻, 把除了最后一步的其他亲昵都做了一遍等到了返校的时候, 给安洛歌下的处分也出来了。 那几天安洛歌都没有来学校, 在学校里的名声都臭了。 而陈飞几人都纷纷转了学, 楚南书和顾离澈的住宿也安排下来了。一切似乎都安排得很妥当,只等高考后楚南书和 顾离澈顺利上同一个大学, 然后等楚东来跟他们商量家产的事, 任务就完成了。]但楚南书趴在宿舍里顾离澈的床上, 光着一对笔直漂亮的腿,看着笔记本 上的公式发呆。这几天莫名很焦躁 “怎么了” 顾离澈擦着头发撑在楚南书的背后去吻他, 他光着身子,身上的水滴就这么落在楚南书白色的睡衣上衣处,留下了点点水印。楚南书顺从地翻了个身方便顾离澈动作, 两人亲了一会儿后,顾离澈拨开他的双腿, 用一只手掐着楚南书娇嫩的大腿根, 看着他磨破皮的检查着那里的伤势:这个姿势让楚南书有点难为情, 再加上顾离澈的手心有点糙糙的,摩挲着发痒。 他面上绯红动了动腿哼哼:顾离澈觉得好笑, 隔着布料在那处不轻不重的亲了一口, 含糊道:“你全身我都看了个遍, 这有什么” &ot;好痒&ot;他缩了缩腿抱怨:“你前天太凶了 “以后再也不在沙滩上了!” 虽然吹着海风,冲刷着海水确实舒服。 “好,”顾离澈宠道:“这不是气氛到了嘛 谁大半夜的不睡觉闹着要去晚上学游泳呢 结果还没下水某个小年糕就黏上来要亲亲·楚南书被他的不要撵给惊到了, 他双腿交叉在顾离澈的腰后, 水着一双眼眸指责道:来,手还乱摸弄完后还好意思说是为了 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宝贝,晚上游泳不安全, 不过你想的话也可以在哥哥的身上游 顾离澈原本正楚南书的腿, 结果被他的动作激了一下, 他看着楚南书半露出来的肩膀,眼神发暗: “我想破戒了。” 89.安洛歌,准备领盒饭咯(三十) 楚南书搂住顾离澈的脖颈,眼睛亮亮的, 浅金色的头发凌乱地蹭在枕头上乖软得不行: 顾离澈的眼睛告诉了他答案。平日里鲜少有波动的眼眸现在幽暗得很, 瞳孔的深处似乎有火焰在燃烧,满满的渴望。 话说,楚南书早就想要顾离澈了, 毕竟在上一个位面他们几乎每天都 结果来到了这个位面, 成了一个天天只能喝清汤寡水高中生,这让楚南书很难不馋呐。要不要干脆就 “咚咚咚 “同学,该关灯了。”是宿管来查房,高三特殊,熄灯时间可 以比高一高二要晚半个小时, 但在十一点前必须关灯休息。敲门声打断了室内旖旎的气氛,楚南书猛的惊 醒,化作小鸵鸟迅速地埋进被子里, 颤颤巍巍地飘出一声:顾离澈被打断了好事,有些可惜地啧了一声, 眼刀飞向被敲击的大门。 干什么呢!他老婆都被吓跑了!么愤恨都只能下床去关灯, 未来的商圈大鳄此时也只是个小高中生罢了。 顾离澈无奈地望着缩进被子里当鸵鸟的楚南书凑过去把他整个人都搂在怀里。算了,这离高考也快了。 到时候不吃回个本他就不叫顾离澈。 第二天上课,破天荒的,安洛歌回来了。他坐在座位上,手里紧紧抱着书包。 他的脸色苍白了些,眼里布满血丝, 在他的眼下是大片青紫的黑眼圈, 让看起来憔悴又骇人足以见得这几天在家里待着的他过得并不好。安洛歌看到楚南书进来的身影,把‘楚南书’ 三个字几乎要嚼碎在口齿之中, 像是想要把他整个连着血带着肉撕碎。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要一个人死,楚南书, 他必须死。 楚南书看见安洛歌倒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在对方满是仇恨的眼神下安然坐回了 自己的位置,丝毫没有被影响。 他知道安洛歌现在肯定恨极了他, 但那又咋样呢。 把自己搞成这样是安洛歌自己自食恶果。 如果他不做那些事,也不会这么反噬回自己身上。1292615不过楚南书很是好奇, 安洛歌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能感觉到安各歌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背后盯 穿。 [滴滴!宿主大大,检测到安洛歌黑化度极高, 请注意!] 楚南书垂下眸子:“好。”不知为何,他知道安洛歌动不了他, 心底却仍然带着些不知名的慌乱。 “南书”顾离澈发现楚南书失神了好一会儿, 手轻轻搭在楚南书的手背上。 楚南书稳了稳心神,他回握住顾离澈的手, 掩下了眼底的思绪。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午放学,楚南书跟着顾离澈去吃饭, 他们找了个边角的地方坐着。 “想吃点什么”顾离澈看着排 得冗长的队伍,很纠结。自从他们住宿后, 有的时候为了省时间,他们会去吃食堂, 但今天的人出奇的多。楚南书无所谓道:“都行吧,早点吃完回去刷题。”忽而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 直直地冲向楚南书。 [宿主大大小心!]系统紧急叫道。楚南书猛地回了神, 只看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安洛歌从包 里掏出一把刀, 疯狂地朝着楚南书的方向跑来。 “南书小心。”顾离澈把楚南书护在身后,眼神一凝, 伸手想要去夺安洛歌的刀, 安洛歌却像发了疯一样地乱挥着手, 刀锋刮向周围反射出几道冰冷的寒光。,周围的学生纷纷惊叫着往外扩散, 场面很是混乱。 在这混乱之下, 现在根本不能控制住发疯的安洛歌。 楚南书正想着对策,却被人群撞来撞去, 一个不慎被撞出了顾离澈的保护范围, 大喇喇地就暴露在了安洛歌的眼前。 “下地狱吧楚南书!安洛歌找准了机会,他的声音嘶哑, 双目充血就像从黑暗中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他发狠着冲向楚南书,直直向他的脸刺去。楚南书的瞳孔猛缩, 他抓住安洛歌的手腕一扭, 发出一声骨骼扭曲的声音。那刀子离他只有堪堪几厘米的距离,安洛歌吃痛, 力气一松,刀子就这么落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快去叫老师!”楚南书看向周围的人, 微微喘着气。757350363 太惊险了。顾离澈上前把安洛歌的手反剪在身后, 他的表情阴翳,带着暴怒的煞气。 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楚南书就受伤了。安洛歌,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去地下陪顾大海吧。不, 应该让你在监狱里生不如死。顾离澈的脑海里浮现出 了千万种让安洛歌下半生不好过的方法。 被的安洛歌像是知道自己的计划破灭了, 安静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食堂外面警笛呼啸, 十几个老师和武装严实的警察匆匆走了进来。 “同学,没有受伤吧” 一个警察把安洛歌控制住, 另一个关切地看着楚南书和顾离澈。书摆摆手,他靠在顾离澈的怀中, 轻轻呼了一口气。 但这气还没呼完, 安洛歌却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大力挣脱了那个控制着他的警察, 又从口袋里带出了一把水果刀冲向楚南书眼看着这刀子是躲不掉了, 一个身影挡在楚南书的面前, “顾离澈!楚南书眼睁睁地看着顾离澈白色的校服被浸了 一圈血红。 顾离澈面带痛苦地攥着安洛歌的手腕,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手下一个使劲, 安洛歌痛呼一声,他的手被卸了。楚南书咬着牙一拳打向安洛歌,用了十足的力气。你,敢刺我老公!想死吧你!被楚南书当头一击, 整个人都被击倒在地,痛得爬不起身。 但这还不算结束,楚南书的拳头如雨下, 每一拳都用上了十足的力气,看得在在旁边的警察都觉得骇然, 连忙去拉他。 “停手小同学, 你快去扶另外那个受伤的同学上车, 我们赶紧去最近的医院。”楚南书被几个警察拉了起来, 他眼神森森地盯着重重摔在地上的安洛歌, 声音发着阴森的狠意。 “我要让你在泥沟里永远翻不了身! 他本不想做的那么绝,但这是安洛歌逼他的。 “哥哥你怎么样”他转身去扶顾离澈, 脸色仓惶, 竟然比痛摔在地的安洛歌也好不到哪去。 他去握顾离澈的手,细碎的哭腔从喉咙里里泌出: &ot;哥哥你疼不疼 楚南书现在慌乱极了, 泪水在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打在顾离澈的脸上。 “别哭顾离澈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一只手紧紧地捂着伤处,他苍白的笑笑: “别哭,我心疼。”忽而他眉头一皱,眩晕感突然扩大, 他感觉脑子似乎被塞进了许多东西, 几乎要炸裂般的疼痛撑着他的脑袋, 使他望着楚南书的眼眸都变得痛苦又涣散, 隐隐间似乎有暗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涌动。 有什么东西像是要破封而出了。但在着急之下的楚南书没有发现, 两个警察带着担架把顾离澈放了上去。 此时的顾离澈似乎失去了意识。楚南书变得像小孩一样无助, 紧紧攥着顾离澈的手不愿意放开:“系统, 有没有能治好顾离澈的药”[抱歉宿主大大, 有股奇怪的力量在主角体内酝酿, 系统无法介入干涉。但放心好了, 主角的生命体征并未下降,证明主角目前问题不大。]1292615 “都要晕过去了还问题不大吗”楚南书不相信, 但他懒得跟系统争辩, 一声一声地呼唤着顾离澈,却不见他醒来。楚东来和白曲涵匆匆赶来的时候, 便看见楚南书 用悲伤的眼神看着躺在床上像是没了 生命体征一样的顾离澈。他用手轻柔地抚着顾离澈苍白的脸, 勾勒着对方深邃的五官。 白曲涵漂亮的眉头微皱,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但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到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 “南书。”她轻轻地唤道。具体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目前顾离澈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是失血过多让他到现在都没有缓回来, 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得看情况楚南书有些呆滞地回望白曲涵:“妈妈, 哥哥他 白曲涵听说当时顾离澈被刺的时候楚南书也在场, 猜他可能是被那血腥的画面吓到了, 赶紧心疼地上去抱楚南书,心疼地摸了摸小可怜脸色苍白得吓人的脸:“乖, 刚刚妈妈去问医生了,哥哥没事。”1292615 “坏人会受到惩罚的,宝宝别担心。”楚南书无力地摇摇头不说话, 脸白的好像失血过多的是他一样。 他很自责,都怪自己手下留情。 如果早早就把安洛歌给处理了, 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都怪他,因为他的大意让顾离澈受了罪。[宿主大大,不怪你!别自责呀! ]系统察觉到楚南书的想法,慌忙安慰: [都是那个坏人的错! 楚家已经想办法让他终身囚禁了,主角醒来只是时间问题![况且主角昏迷也不一定是坏事呀” 90.双生子(三十一) 楚南书怔愣了好一会儿, 在爱人昏迷不醒的情况 下他没有力气去思考系统这句话的深意。 他总是习惯性地去想最坏的可能。就连系统都没办法介入治疗 生命体征虽没有下降, 但顾离澈若再是久久不醒, 怕是会成为一个植物人。涵看他面色煞白,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不知道是听没听进去,知道他还不放心。 “哥哥会没事的,倒是你,这么久都没吃饭吧 ” 这时间已经是大半夜了, 楚东来跟白曲涵是从外地赶了最早的飞机回来的, 在此之前刚结束一场饭局, 有东西垫着肚子也还好。 但楚南书是真的粒米未进。 “你还在长身体,再怎么样也不能把身体糟蹋了, 让你爸带你去吃饭,然后早点回去休息。” 白曲涵忍不住道:楚南书不愿意走, 有些抗拒地避开白曲涵拉着他的手, 嘴里轻轻道: “我要等他醒来。”楚东来板下脸:“胡闹!”同的皱起眉头:“你现在是高三, 成绩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明天还有课, 你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楚南书置若未闻,他执拗地坐在病床旁, 手紧紧握顾离澈的大手, 清瘦的手背泛起几根青筋, 他垂眸看着顾离澈毫无生气的脸:“我不回去!” “你!”楚东来觉得火气窜了上来, 楚南书这段时间安分了这么久, 鲜少惹他这样生气, 此时他像是回到了以前叛逆的时候,说什么也不听。白曲涵眼看着这两人就又要吵起来了, 连忙止住楚东来的怒火,她瞪向楚东来:“行了, 别在病房里吵。”她眼神复杂地望着楚南书, 对方像是毫无察觉白曲涵的视线, 专心望着顾离澈的脸, 专注得像是眼里只有他那样。 心底不对劲的感觉又缓缓提起。 “妈妈,我要等哥哥醒来。” 楚南书的睫羽脆弱地颤颤, 恳求地对白曲涵说道。真是固执的很。 “等什么等,现在就给我回去休息!” 楚东来的声音严厉。 白曲涵知道楚南书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斟酌了许久后才退一步道: “既然你一定要留下来照顾离澈, 我就让医生在旁 边再设个床,晚上你能多看看他, 但你得答应我必须好好吃饭, 白天正常去学校上课。” &ot;白天的时候,我会请最好的护工照顾离激的, 这点你不用担心。 楚南书抿着嘴角纠结了许久, 他白天也想等着顾离澈,但明显, 这是白曲涵最后的让步。白曲涵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呢。她硬起心肠,声音难得的带上了工作时的严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楚南书只得紧紧咬住唇瓣, 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好~顾离澈,你一定要早点醒来。书味同嚼蜡地用完晚餐,他回到病房内。 顾离澈的病床旁边还放着一个刚搬来的床, 中间还隔着些距离。他把司机送来的衣服物品都放到旁边, 把属于自己的床往顾离澈那里一并, 两个床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白曲涵默许了他的做法,她跟楚南书叮嘱了几 句后,就跟楚东来一起去处理安洛歌的事情了。 顾离澈脱离了危险,现在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有楚南书在他们还是比较放心的。但是 安洛歌,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楚东来冷着脸看着秘书传来的一张又一张的资料。目光落在一份资料上方的人脸上: “藏的有够深的。”纵是白曲涵此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 漂亮的手拍打在实木的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儿子,现在她的孩子又一次伤害了我儿子!此时照片上的人偷偷摸摸地进了 顾离澈的病房。 楚南书正在帮顾离澈擦着脸, 门外突然进来了一个穿着有些寒碜的女人, 女人带着口罩,一双眼睛湿润, 眼眶通红,来之前她哭了许久。楚南书还以为是走错门了。 只看了一眼又继续动作:“阿姨你走错门了。” “没走错”女人殷殷切切地望着楚南书, 好似要把他的脸刻在心底。 她的这个儿子,以前还那么小, 抓着她的指尖嗷嗷哭呢,转眼间就这么大了 [滴滴!宿主大大,这是原主的生母。]楚南书这才抬起头望了过去。 女人感受到他的视线,有些局促地攥着衣角, 她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即便她的眼角早已布满岁月的痕迹,却不难看出她的底子极好,五官与楚南书有几分相像, 但少了几分灵气。 “南书,我是你的母亲。”1292621 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 然而楚南书却并不如女人想象的那样惊喜, 神色淡淡的:顾彩萍神色瞬间变得失落了许多, 她潸然泪下:“南书, 你应该知道你不是白曲涵的亲生儿子, 我确实是你的母亲啊!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们流的是一样的血啊!她的举手投足带着几分温婉, 顾彩萍哭的很有技巧, 梨花带雨地能恰到好处令人心软。与白曲涵这类女强人不同, 顾彩萍年轻时定是让男人最为怜惜疼爱的这一类型,即便是岁月让她苍老, 也犹见曾经被宠爱得娇滴的性子。既然她曾经深受宠爱,又为什么 会甘心去楚家当一个小小的保姆, 然后耗费几年青春来谋划一场狸猫换太子的阴 谋呢。 “那又如何。”楚南书根本不吃她这一套。都是千年的狐狸, 玩什么聊斋呢。 他冷冷道:“所以呢, 所以我就要抛开养我十几年的母亲, 来认一个光生不养的女人么。 我的母亲只有白曲涵一个。” “你说我是你身上掉下的肉, 却又把我送到了楚家,既然如此, 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顾彩萍见他对白曲涵处处充满维护, 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南书, 楚东来和白曲涵不是你的父母, 你不要认贼作父了!” “你真正的父亲是安家家主!“安氏,楚家的死对头。看来在那次梦境里,安洛歌偷顾离澈的方案是在帮跟楚家共同竞争的安氏做事。 但传闻安家家主跟夫人关系和睦,家庭幸福。那么安洛歌算什么私生子么 顾彩萍这些年过成这样, 安家明显是没有给她名分的。 安家家主自己不敢,而且按照顾彩萍的脑子,根本斗不过现在的安夫人。顾彩萍,安洛歌,以及原主, 不过是安氏的三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我们把你换到楚家过好日子, 现在你应该报答我们了。” 楚南书正思索着,就被嗷嗷叫 唤的顾彩萍唤回了神。 他觉得很神奇,不是很懂顾彩萍的脑回路。 把人送给别人当孩子现在叫人家不要认养他十几年的人当父母。然后反过来要他报答他们只生不养的人以为他傻么。 “我凭什么报答你们 就因为我身上流了你们的血么” 楚南书觉得好笑:“要我说, 你们是死是活都不关我事, 除去这血缘关系我们也不过是互不干扰的陌生人。”楚南书的嗓音逐渐变得森冷: “你你敢!” 顾彩萍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了许多, 面上花容失色。她没想到楚南书竟然被养得跟白曲涵那个毒好 3一样,精明又可怕。 顾彩萍意识到让楚南书当洛家的卧底不行, 只能退而求其次, 她想起自己来这的本来目的,流着眼泪哀求道 :报答了,求求你放过洛歌吧!“ “他是你” 一母同胞的弟弟啊的前程! 他的前程!”一个儿子认贼作父, 她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好儿子了 楚南书眼睛微眯,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和安洛歌原来是双生子么, 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你知道安洛歌恨你么。 ”楚南书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撒旦, 他无情地道破真相:关系了么。” “不可能!”顾彩萍不可置信:“他不可能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ot;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并且他恨你为什么不把他拿来换, 恨你让他跟着你受苦受累,而我, 并不比他聪明却能在楚家过更好的生活。”的一声声铿锵有力的话语下, 顾彩萍逐渐变得失魂落魄。 楚南书看着挺不堪一击的样子,忍不住唏嘘。 顾彩萍这样的脑子是怎么生出安洛歌这么个 还算聪明的儿子的。不过他倒也知道原主脑子不好的毛病是遗传谁的了。 顾彩萍失神地喃喃:“我明明 我明明瞒的很好 “你确定么。”楚南书的眼眸深不可测, 好似有漩涡能把顾彩萍吸进去。 她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的晚上, 她耐不住对安浩筠的思念, 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诉说, 当时的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最后虽然被安浩筠安抚了下来, 却没有意识到当时安洛歌有没有放学回家 难道是那次顾彩萍回想,那天过后, 安洛歌对她就不再那么亲昵了, 有时候还对她不耐烦楚南书见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敦敦善诱: 而且,安家的家主似乎并不在意你们母子俩呢, 你为一个男人付出那么多,值得么”顾彩萍在楚南书明里暗里的话语下忍不住情绪崩溃,她捂着脸痛哭,泣不成声。 她为了那个男人没名没分地活了这么久, 付出了青春,最终还失去了两个儿子, 91.是师尊的不好(三十二) 楚南书冷眼看着顾彩萍哭得狼狈,他并不同 情。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顾彩萍变成这样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害,这顾彩萍应该去跟王宝钏去挖野菜。]楚南书被系统的啧啧感叹逗笑了: “怎么说” [据说这顾宝钏! 顾彩萍的梦中情人就是安家家主一 人了,她根本挤不进去。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过了几年后她又一次在打工的地方遇到了来出差的安浩筠,二人相爱相识。]楚南书挑了挑眉毛,听着系统继续讲。[后来安浩筠把王彩萍啊不, 顾彩萍给带回了s市,却没有带回安家, 给的说辞是安家内部竞争大, 那时的他还不能在安家稳住脚跟,等他羽翼丰满了就带顾彩萍回家。] “好假的说辞。”楚南书嘲道: &ot;那时候的安家就他一个儿子,有什么竞争可言 不过是拿个借口搪塞她罢了。”[对滴! 但当时疯狂迷恋安浩筠的顾彩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个人苦苦等待。 安浩筠对她还是有点情谊的, 时不时会去看她,最后她被忽悠到楚家当保姆。 原本安浩筠是打算让她去偷窃楚家机密的, 可倚靠她这脑子根本不行 “结果正巧撞上了她跟顾彩萍怀孕的时间差不多, 于是心生一计,狸猫换太子, 把原主送到楚家当儿子后, 计划着等原主长大后 挑拨离间,把原主当做天生的棋子。”楚南书镇定地补充完全部。系统不由得再次感叹楚南书的聪明。j3he jb6 恋爱脑真是使不得啊顾彩萍缓了许久后, 她睁着一双肿如核桃的双眼望着楚南书: 放过他楚南书铁石心肠:“无辜么, 他想杀人的时候你也觉得无辜 污蔑我的时候你也觉得无辜 “我向来睚眦必报,我不会让他去监狱。”他的声音冷若鬼魅带着浓烈的恨意: “我会让他去精神病院呆一辈子。 让他的下半辈子,生不如死。”眼眸中的冷光让顾彩萍双腿一软, 怔愣地摔跪到了地上。 一无所有地到最后,变得真正一无所有了门被打开, 一名护士身后跟着几个保安把顾彩萍带了出去。 “南书” 白曲涵跟楚东来紧随其后,她们望着楚南书, 仔细地分辨着他面上的表情。 楚南书抬眼朝他们微微一笑: “那个阿姨走错门了,她的精神好像有点问题, 说什么我是安家的孩子 楚南书装作与他们抱怨着刚刚,孩子 气的话语中却包极大的信息量。 这下白曲涵跟楚东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原本没往安家那一块想, 以为顾彩萍的所作所为是一时鬼迷心窍, 现在看来这应该是安家人的手比。白曲涵微微缓了口气, 楚南书没信她说的话就好, 还好南书崽崽不机灵。她温声安抚道:“应该只是走错病房了,乖, 我和你爸就是来看看你在这边睡得怎么样。” 912439826 “可好了,爸爸妈妈也快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也早点休息, 明天早上司机来医院接你去上课。” 楚东来想到安家的事,眼神发寒。原本还想维持点表面和睦, 没想到这么早的时候安氏就打了这么多主意 天凉了,该让安氏破产了。楚南书守了顾离澈几天了,但顾离澈一直没醒, 还是毫无生气的模样。 这让楚南书本来就有些糟糕的情绪这下更加压制不住。沉默寡言了许多, 还冷气四溢。照侯洪辉的话语来说, 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制冰机,跟顾离澈都有的一拼了。哦,现在‘顾离澈’ 这个名字在楚南书的面前不能提, 听说这位还在病床上躺着没醒来, 楚南书就是因为这事郁郁寡欢的。漂亮的小天鹅连续好几天了都心情不好, 这莫名让整个班的气压都低落了起来。 顾离澈迷迷糊糊在黑暗中醒来, 在遥远的地方隐隐有微弱的光辉。 他朝着微光的方向走了很久很久, 出去是一个带着古风意味的殿堂。装修华丽,泛着淡金色的光辉。 这是一个如仙境般美丽的地方, 但一股熟悉之感油然而生。顾离澈不由得皱紧眉头, 他缓缓走到殿堂的中央,高堂之上, 坐着一个银色长发的男子。他逆着光,身上穿着松垮的蚕丝袍子, 用手撑着头,长长的睫羽微垂,呼吸极细, 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像是在沉睡一般, 带着静谧却又不可接近的距离感。男子身上的光辉微弱, 异样的感觉从顾离澈的心底缓缓升起。 他欲要走近,那人却缓缓睁开了眼, 一双淡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在他的眼底, 有万束流光在游动,璀璨又冰冷。 却让顾离澈觉得万分熟悉。顾离澈走近了些,却狠狠地愣在了原地。那人的脸,自己几乎天天能见到。这赫然是更成熟后的自己。感受到了似乎有人闯了进来, 他有些意外,充满神意的一张脸难得带上了几分怔愣的表情。但很快他就了然了,眉梢弯了弯, 似乎想到了令人愉悦的事情,或者是看到了 自己想要的结果。 “你是” ”顾离澈有些愣愣的, 此时的场景显然不是一个唯物主义的高中生能顺利接受的。男子微微起身,羽翼大张的动作飘下,就像天神一般, 美得令人震撼。 他从高台上飞下,站在顾离澈的面前, 似是在端详着什么。 顾离澈这才意识到这人比他还要高上一些, 眉宇间的冰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让他忽然动不了身。这个人比他强得多。 让人莫名想要去低头臣服。 这个认知让顾离激落差极了。离澈不愿意低头,他执拗得很, 抬着脑袋去看那人。 男人轻笑,这和之前的他真是一模一样呢。 “我是闻人惬。”只听男人的声音缥缈空灵, 好似从远山之中而来又像是弥弥梵音一般有着神圣之意: “也是我”顾离澈愣住了,他不敢相信, 但这熟悉之感确实让他有几分恍惚。 闻人惬的皮肤白透, 与顾离澈常年为了打工和运动而晒黑了些的皮肤不同。小白脸。顾离澈撇撇嘴。却不知暗中腹诽的其实是自己。闻人惬的手中徒然升起一个小小的凤凰剑, 这赫然是顾离澈曾经给楚南书的。 825360208 “这个怎么在你手上”顾离澈眉头一皱, 忍不住道。 &ot;这本就是我的东西 他修长的指尖泛着淡金色的光, 一抹神念注入顾离澈的脑海之中: “再不醒,南书该急了。”顾离澈猛地睁眼,身周的气质大变。 他缓缓坐起身,望着还在输液的手背, 笑意缓缓从嘴角流出。他的眼眸泛着金色的光,深沉, 又带着璀璨的流光。 他想起来了。没想到这个方法真的有用。顾离澈,或者说是闻人惬。 他凝视着周边到处都是白色和蓝色相结合的环境, 很快就适应了自己身为顾离澈时的记忆。 “不知道宝贝什么时候能发现呢。”楚南书像和往常一样打开病房的门, 却发现和之前不同的是,那个 一直沉睡的人此时正坐起身含笑着望着他。 “哥哥!”楚南书有些惊喜, 他快步过去找顾离澈,鼻子泛着酸意。 却见那人眼神迷茫:“你是一个想法轰隆一声降到楚南书的脑海里, 原本喜悦的心情骤停。 顾离澈不会失忆了吧他的脸色倏地煞白, 却看见那人温柔又充满笑意的眸子, 又知道自己是被骗了。楚南书气急:“你骗我!”个人怎么这么坏心眼!都什么时候了还逗他!闻人惬忍不住轻声笑了两声: “太久没见到南书了,这不是忍不住么。 ”楚南书眯了眯眼,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爬上自己的床凑近去看他。 那人倒是坦然,一双眸子浸了温柔, 望着楚南书,任由他打量。 楚南书轻轻开口:“你是顾离激,还是还是 &ot; “闻人惬啊”那人的眼中带着几分意外, 低声哼笑了两声后缓声道: 霎时间,他的瞳孔从黑色变为了楚南书最为熟悉的淡金色。 “但我又是顾离澈,也是闻人惬。 不过我更喜欢你喊我师尊,毕竟 楚南书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这双漂亮的眸子了, 他感觉自己被巨大的惊喜砸到, 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闻人惬把楚南书搂进怀里,却不想, 小宝贝委屈得哭成泪人了, 他试去楚南书下巴尖的泪水,忍不住叹息: “让南书久等了是师尊的不好。” 92.出柜啦(三十三) 楚南书埋在他怀里宣泄了许久后才嗡声道: “我好想你。” 浓浓的鼻音无措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闻人惬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享受着爱人的依赖:“让宝贝久等了。” “那后面你也会这样么&ot; 楚南书红着一双眼睛抬头望他, 他有好多好多想问的。 比如闻人惬以后都会在吗, 下个位面里还会有他吗,以及 以后的他还会像在这个位面一样恢复记忆吗 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够安安稳稳地在一起呢。 但都只化作了这一句话。 下个位面你也会恢复记忆吗 “唔”说不定。” 闻人惬知道楚南书的想法, 抚了抚他的小脑袋,轻声道: “在你消失后,我一直在寻找你的魂魄, 一直找到海枯石烂, 掌门师兄才告诉我你的魂魄早已不在这个世界,而是去了另一个被称为‘平行世界’的地方。” “我便也想去,掌门师兄是得到了散人真传的人, 他能通天意,可以帮助我把魂魄散, 留主要的神念在虚无之境等待。” “我可以倚靠凤凰涅架的方式在‘平行世界’ 里重生。但代价是, 要拿我的身骨去弥补天道, 并且重生的每一世都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楚南书脸上的泪痕干了些, 他托起闻人惬的脸颊轻声道: 魂魄被割裂分散出去,一定很疼吧。 闻人惬眼神微闪:“好久之前的事了, 已经记不清了。” 他亲吻着楚南书的发间:“但只要这个方法成功。 我就能找到你。” “你看,我这不是来了么。闻人惬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轻叹: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有没有这么幸运, 能够找回原来的记忆。”隐隐觉得闻人惬会不会跟系统有点关系, 但一个是高科技,一个又只是位面中的人, 真的会有关联么。或者说,闻人惬对系统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他做的这些任务或许都与他有关。 他猜测道:“是不是只要我去那些位面找到你, 然后攻略你,你的魂魄就会回来些” “等我集齐你的魂魄, 你是不是就能回想起一切,我们就可以 永远在一起”闻人惬的眼神有些迷茫:“可能吧 他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也不懂其中的关联。 楚南书看他的神情疑惑不似作假, 心下也不确定了起来。 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想,具体的还得多辗转几个 位面观察一番才行。 如果他的猜想错了, 还能靠着积分回到最开始的世界,但 一切都是未知。许回到过去,遇到的是过去的闻人惬, 但也有可能会是,用身骨弥补天道, 魂魄不全的闻人惬。楚南书想事情想得头疼,手不自觉地就攥紧 了闻人惬的衣领。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好好地在一起, 像寻常恋人那样谁能给他答案呢。 谁能呢闻人惬发现自己爱人的情绪不太好, 在他背后安抚地拍了又怕:“乖, 会有办法的。” 他搂着没有安全感的宝贝很是心疼。 他知道爱人是一想就停不下来的性子, 但他现在还给不了楚南书答案。 他清楚自己一定忘记过什么,可每每询问, 掌门师兄总是高深莫测地说: “天机不可泄露。”却也告诉他,终究有一天他会想起来一切, 只是时候未到罢了。至于如何想到 或许和南书有关。楚南书在他一下又一下安抚的轻拍中缓过神。 正要开口,门却忽的被打开了。 露出了两张惊愕的脸。 楚南书这才想起来白曲涵跟楚东来早 上还说今天会来看他们呢。 他怎么就忘了呢!!! 这下楚南书没心情去想七想八了, 慌忙想从闻人惬的怀中爬起来, 腰身却被一只大手紧紧地箍着,动弹不得。 “师尊!” 楚南书用眼睛去瞪不识时务的那人, 暗示着让人赶紧给他放开。 谁知始作俑者坦然地很, 闻人惬的眸色变回了正常的黑色, 悠悠地望着门外两人:“父亲,母亲。” 白曲涵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她那个不愿意去细想的猜想就这么轻易地被证实了么 “南书,离澈,你们楚东来倒是没多想, 只是皱着眉头当他们兄弟之间还在玩闹呢: “南书,你还不快从你哥身上下来。” “你哥才刚醒,这要把你哥压坏了可得了”楚南书冤死了,他倒是想啊, 奈何这被压的人不愿意他下来。 一只手跟个铁锁似的,缠人。闻人惬施施然, 像是没有发现白曲涵复杂的脸色, 把楚南书又往上挪了挪,方便他趴着更舒服:经常这样。” “父亲母亲应当习惯才好” “成何体统!”楚东来板着脸。 今天顾离澈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搞得他也忍不住 “还经常这样, 你见哪个弟弟天天趴在哥哥身上的 楚南书又不是小孩了。” 楚南书隐隐觉得闻人惬要搞事。 &ot;弟弟确实不会&ot;闻人惬垂下眸子, 手在楚南书的脑袋上抚了抚:“但情侣可以。 ”果然楚南书的背脊瞬间僵硬了起来。 怎么就突然出柜了!! 闻人惬安抚地摸摸他, 给了个眼神给楚南书:我心里有数。 楚南书撇撇嘴,有个屁,可别把咱爹气的高血压了。 这句话无疑是给白曲涵和楚东来当头一击, 两人的脸色变得难看得很, 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纵是楚东来再心大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吹胡子瞪眼, 原本就威严居多的脸上极其沉冷: “他是你弟弟! “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闻人惬说得有理有据: 轻描淡写的样子很是气人, 楚东来万万没想到顾离澈会用这两点来压他。 关键他还无法反驳回去。以前怎么没觉着顾离澈这么讨厌呢 不过以前也不知道自家小棉袄会被自家白菜给拱了。 引狼入室,真是引狼入室啊! 楚东来痛心疾首。 他的小棉袄还这么小,单单纯纯的就被拼了! “你们这是早恋!你们还是高中生,怎么可以 ·而且还都是男生。” 闻人惬却更加不在意了:“都成年了, 不算早恋。” “父亲,您不能这么封建。”像是在由衷提醒, 又似乎反过来教育:“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您应该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母亲就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白曲涵:当然道理楚东来都懂, 但从顾离澈口中说出来却怎么都不得劲儿。 眼看着楚东来要被气得要面部通红大喘气了, 楚南书赶紧从这个语出惊人的家伙怀里这挣扎出来。 多半是受了少年时形态的影响,一向稳重的闻人 惬话语间都带着些少年气的叛逆。 楚南书虽觉得新奇,但还是赶紧把这僵局打破才好。 也不知道闻人惬这样气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爸爸别生气” 楚东来听到小棉袄软声的呼唤缓了缓情绪: “南书,你说!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还是南书可爱,爸爸的小棉袄。楚南书有些害羞的垂下脑袋, 手却默默握紧闻人惬:“不是的&ot; “爸爸,我是自愿的。楚东来: “”果然刚刚是错觉。 这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 像是一道天雷落到了楚东来的头顶, 轰隆一声,让人眼前一黑。 他踉跄地往后几步, 被稍微冷静下来的白曲涵扶住。 白曲涵把楚东来扶去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看向二人 ,声音镇定又带着几分威慑 楚南书皮毛一紧,他警告地望着闻人惬。在妈妈面前别造次! 闻人惬淡定回望:知道了。 白曲涵望向楚南书: “你们现在还是个没出入社会的孩子, 谈恋爱不是儿戏,更何况你们的身份特殊。” “我们都知道的,妈妈。”楚南书的认真道: “我们是认真的。” “认真你们才多大毛都还没长齐呢。” 白曲涵拧起眉毛:“况且你们应该知道, 同性在一起将面临什么样的压力。” “我和你们的父亲不是不开明的人, 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就这么 她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惬轻声道:“我会照顾好南书的。” 白曲涵冷声: 楚南书垂着脑袋,呆毛抖了几抖, 生气的妈妈不好惹,老攻撑住! “凭我,也只有我可以。”闻人惬敛去对待楚东来时的散漫, 他知道只要白曲涵同意了, 楚东来就不可能不同意。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母亲,我发了一个文件给你, 这是我之前对公司的策划做的分析, 以及对一些公司发展案例的解读阐述。” 他正色道: 白曲涵将信将疑, 她不太相信一个高中生能做什么, 顾离澈确实比寻常人聪明, 她也知道在未来他定能有大作用,但目前 不 过一个高中生罢了。当她一点开,先不是被内容震惊到, 而是排版顺序,这份策划案的条理十分严谨清晰, 很多加粗标记的小标题都是白曲涵没有想到的角度。她再仔细看去,内容更让人觉得震撼。 无法想象这是一个高中生能做出来的, 这么有前瞻性,创新性与实践性。 分析得头头是道,而这些不过是白曲涵与楚东来仅仅在顾离澈面前提及的表面罢了。却能被他展开出这么多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楚东来的震惊一点都不比她差。 “在跟南书确认在一起的时候。”闻人惬道: “我知道自己要强大起来才能保护他。” “父亲母亲,如果你们还不放心, 可以把楚家的家产都留给南书, 我愿意永远辅佐他。” 白曲涵眼中一亮, 这样之前纠结的家产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楚南书心底微动,原来是这样 楚东来沉吟了一瞬: “家产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确定就这么草率地给楚南书么。况且, 你还不能保证你跟南书能一直走下去呢。” 闻人惬轻声笑笑: 93.你悠着点(三十四) “既然如此,这是你的选择。”楚东来的目光沉沉,他望向楚南书:“南书, 你觉得呢。” 楚南书望了望身边的闻人惬, 知道对方这是惦记着那次自己在暗巷里说的话呢。轻声道: “好。”楚东来严肃道: 他又嘟囔道:“我还是不同意你们早恋, 还没高考呢&ot; 楚南书无奈道:“放心吧爸爸, 我一定能考上全国最好的高校的。你想想, 我跟哥哥关系好后,成绩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楚东来无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他和白曲涵曾经还为着楚南书被顾离 澈带着进步了而觉得自豪呢。 “哼,你们最好是控制着点。” 这话说的颇不情愿。 楚南书却知道他们这是松口了。楚南书和闻人| 惬又跟楚家夫妇再三保证了一番后, 他俩才又回了公司工作。 但还勒令楚南书以后要回家睡。楚南书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顾离澈 也就是闻人惬,已经醒过来了, 再观察几天多半就能回家了。闻人惬治疗了一下身体, 在昏迷期间不行,但闻人惬回复意识后, 体内与系统抗衡的力量也消失了, 楚南书轻易就清理了他身体内的负面因素。让他早早出院不是问题。 回到学校的闻人惬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学习似乎并没有受到住了十天半个月的医院影响,依旧名列前茅。楚南书的成绩也一步一步地爬了上去, 让人觉得吃惊又理所当然。 他的成长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白曲涵和楚东来看楚南书并没有因为谈恋爱而成绩下降,也就放心了许多。短短半年不到就从年级倒数进步到了年级前十,这可是只有在小说里面才有可能发生的事啊。按照他这个冲劲儿, 想要考和顾离澈一样的学校不是不可能。 看在他们谈恋爱还不忘学习的份上, 白曲涵和楚东来也就勉强对他俩明晃晃的撒狗粮视而不见了。倒是侯洪辉有些苦恼。 他看着排名已经超过自己, 并且在给自己讲题的楚南书,忍不住感叹。想当年,这还是一只需要问他问题的小天鹅, 如今!却反过来了这就是养成系的感觉吗。 每天都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碾压而最终任务的完成进度在安洛歌被关去精神病院的时候达到了三分之二。多半是因为, 安洛歌是导致楚氏破产的刽子手,如果没有他盗取重要资料, 楚氏也不会面临破产的结局。 所以安洛歌的未来被毁, 剩下的时光只能待在精神病院里,并且有 专人’看管,时刻观察着他的动向, 也不会再有祸害楚氏的可能。楚氏算是家产中的重要部分, 原世界里威胁楚氏的重要麻烦被解决, 任务进度自然也会前进不少。剩下最后的三分之一,多半就在楚父楚母那。 只要他们决定家产归为楚南书, 那最终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但楚南书并不急,这些只是时间问题。 顾离澈的攻略度也在闻人惬的到来下达到了 满值。楚南书觉得自己好像开了挂一样, 闻人惬,可靠!只是一想到” 下个世界闻人惬就可能不会有现在和以前的 记忆了,就不由得有些惋惜。 他变得更粘闻人惬, 恨不得每天都要和他窝在一起, 放假后更是变本加厉, 闻人惬一坐下怀里就会长出一个楚南书。 让楚东来和白曲涵真是没眼看。闻人惬大概也知道楚南书的想法,心疼极了, 但他只能安抚地亲亲自家宝贝, 在他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尽量让他感受到自己。随着天气慢慢变冷,春节也到了。南书跟闻人惬一起过的不知道是第多少个春节了,但却是在现代的第一个。 他窝进被闻人惬的体温烘得暖暖的被窝里, 把脑袋搁在他的胸膛前,嘴里喃喃: 南方虽然没有北方冷, 但一到深冬还是有些让人受不住的。 而楚南书最是怕冷怕热的性子,娇气的很, 在临渊深处那个四季如春温度适宜的地方待久了还 没怎么经历过这样的凉度,此刻在闻人惬的 怀里瑟瑟发抖着。闻人惬放下手中的书, 把身上还带着些冷意的爱人搂紧, 在他软软的发丝间轻吻:“老公给暖暖。” 忽而感觉腿上一凉, 是不爱穿袜子的楚南书正拨开他的裤腿, 要踩着他取暖呢。 他忍不住起身,用手去擒楚南书的冰凉小脚, 包裹在手中,嘴上还不忘责道: “怎么总不爱穿袜子”天天就爱光着一双小脚丫子到处跑,一天说八 百回都不乐意听。 楚南书忍不住哼哼, 把脚塞进闻人惬的怀里取暖: 此不疲。他的脚腕处亲了亲:“小折腾精。”楚南书朝他吐舌头,脚还不安分地动动。 闻人惬现在的身体还是少年之躯, 血气方刚,睡衣也还是薄薄的秋款, 楚南书轻而易举地就探了进去,在闻人惬的腹部踩踩, 用白嫩的小脚去细细地摩挲他腹部的印记。 他语义不明道: “我还是看到了它才发现的师尊呢。” “想当年,师尊总拿它教训南书闻人惬箍住他作乱的脚腕,声音微不可见地泛着哑: 南书怕么,我明明瞧着,南书是喜欢得不行才是喜欢得不行才是。 ”楚南书偏要从他手上挣扎出来, 闻人惬也不是真想要止住他动作, 以为他不再要乱动了才松开手, 却不知这是放虎归山。 他更加放肆地动了动, 直到在那要命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描绘了几下, 闻人惬才忍不住把他整个人都扑摁在下面, 警告道:书。”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楚南书却轻声道:“天天吃那点肉沫子, 你也忍得住” “南书可是忍不了了。” “南书啊,可是馋师尊馋的紧呢。”他把自己的意图明晃晃地摆到了台面上。 自从在白曲涵和楚东来面前出柜后, 楚南书就更加肆无忌惮地要跟闻 人惬穿款式一样的情侣装了。不过今天倒是不同。 楚南书的衣服按理来说是比闻人 惬要小上两号的。但今天他身 上的这件衣服的领口大得出奇,洁白漂亮的一对锁骨大喇喇地展露在闻人惬的面前, 白里透粉的肌肤因为接触在冰冷的空气之中而起了小小的疙瘩,可可怜怜。楚南书的眼神发软,望着闻人惬淡金色的眼眸, 水润极了。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邀请的意味十足。闻人惬把牙齿咬得咯咯响,这要是再能忍, 他就不是男人。 他咬住楚南书的颈侧,随后一路顺着肩膀, 锁骨往下,非要留下些印记不可。 闻人惬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凶狠, 然而楚南书已经很习惯了,甚至在这种时候, 不痛不痒的力道反倒更加让人全身发软。 “你自己准备过了”黑暗中,闻人惬的眼底幽深, 楚南书不满地咬了他一口, 实在烦爱人这个时候还能问问题的清醒。 “好宝贝,看来是真等急了 &ot;别别废话睛,却又被男人心狠地掰了下来。男人把他的泪水轻轻含在唇间吻去: “宝贝乖,别遮住。老公爱看 在新年倒计时后,烟花在落地窗外绽放, 忽明忽暗的光照在两人的身上,玻璃窗上, 几个还带着些汗水的手印明显极了。楚南书的手失了力气,受不住地滑下,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过的鼻音, 他强撑着一点清醒恍惚道:“师尊 “新年快乐 &ot;罪魁祸首搂住他发软的身子同他咬着耳朵: “宝贝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愿我们能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声音中蚀骨的温柔和他的动作截然相反。没有炉鼎体质的加持, 楚南书竟是在床上躺了 有一整天才完全恢复了清醒。 即便闻人惬已经抱着他去清洗过了, 他还是觉得身上 黏糊糊的难受极了。而且一站起来就腿肚子发软, 似乎还得在床上躺两天。 闻人惬居然在那个时候还不忘记提问他三角函数的公式, 楚南书真想干脆夹死他算了!还是不是人了! !!不过这倒是让他对三角函数的公式更加烂熟于心。 可恶!下次绝对不会错了!楚南书觉得闻人惬一定是在惩罚自己期末考试错的那道基础送分的三角函数题真是小气!!!闻人惬在楚家夫妇复杂的眼神中端着饭上了楼。 他们现在搬到了五楼, 单独改造了一个视野极好的大卧室住, 虽然没跟白曲涵和楚东来住同一层了, 但这两天楚南书的不对劲让他们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楚东来欲言又止地望着闻人惬, 最终憋出了一句话:“你弟弟那么脆弱,你 闻人惬谦虚受教,自己确实是没有注意, 险些忘了南书现在没有那炉鼎之体了。 94.豪门假少爷是真团宠(完) 高三要比其他年级早开学。这个寒假,楚南书在闻人惬没日 没夜的操练下成绩大幅度地提升, 独有的教学让楚南书原来记得不 青晰的知识点现在已经可以背得滚瓜烂熟了。当然,不熟也得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玩归玩闹归闹,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六十天的时候, 楚南书变得更拼了。 他的分数刚过华大的线几分, 跟闻人惬的成绩有些距离 天天刷题啃知识点学到半夜, 原本还有点肉的小脸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就连可爱的小奶膘都不明显了, 看得闻人惬心疼得很。但他知道楚南书一旦想要认真地做一件事, 那必然是要尽全力的, 更何况他的目标已经不仅仅是进入到年级前三这么简单了,他要考上最高学府。这必定是要付出许多努力的。闻人惬试图让楚南书放松些, 在他下课都还在学习的时候见缝插针地给人儿喂些吃的喝的, 求着他多吃点,不然这个小东西保准会忘记吃饭。 “宝贝休息一下吧”放学铃声响了好久了, 楚南书正顾离澈刚塞在他嘴里的巧克力, 手上一刻没停地刷着题。对待一些基础的题他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了, 眼睛都不眨地就写上了正确答案。 “乖,马上。做完这题就休息。” 他从善如流地敷衍了几句, 笔尖却仍然没从题册上挪开。闻人惬无奈,自家宝贝一认真就这样, 不采取些行动不行。 他攀上楚南书握着笔的手, 另一只手捏着对方纤细的后颈, 侧头去亲吻他软嫩的唇。楚南书这段时间为了第二天的学习效率躲闻人惬躲得紧, 晚上睡觉也只是单纯地抱抱, 他已经吃素很久了,当然为了楚南书他都可以忍耐。但楚南书每天只顾着刷题, 连跟他亲亲的时间都要没有了,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闻人惬不满极了,他撬开楚南书的齿关, 舌头灵活地在自己许久未查看的领地巡视, 巧克力在舌头的搅拌中融化,一来一往地,腻在二人的口腔之中,发着甜。楚南书被亲软了身子, 每次跟闻人惬亲吻的时候, 他的眼尾总会泛着娇艳欲滴的绯色, 水光顺着眼角淌下,划过泪痣,融化在闻人惬的唇中。直到他实在喘不过气了, 闻人惬才放过他可怜的两瓣唇。 &ot;你你太凶了 闻人惬看着他这样觉得可爱极了, 把他整个人都抱进在怀中, 爱极了地在他的脸上亲亲,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公憋了好久,这不是一时没忍住么这样的日子又憋了两个月, 终于到了六月高考了, 楚南书一身轻松地走出考场, 朝早早交卷完在外等待了许久的闻人便扑了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亲。 他觉得自己写得好极了!当然结果也如他所愿的顺利, 他们都考上了全国最高学府。 把楚家夫妇高兴得,摆了好几场酒席炫耀。客人:“楚总,白总,之前拟的合同您觉得如何 如果哪里有问题我们可以再改的!” 楚家夫妇吃惊:客人: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而被拿去炫耀了一晚上的两位主 人公此时正在房间里温存呢。 楚南书汗津津地被闻人惬抱进浴室里, 手无力地垂下,在他的左手中指处, 赫然是一枚镶嵌着钻石的男士白金戒指。闻人惬吻着怀中疲倦的爱人, 一双浅金色的眼眸虔诚得很, 声音中是浓浓的爱意:楚南书被刚刚那一遭折腾得差点说不出话, 但他仍然哑着嗓音回应:“我也爱你 威严庄重的朝堂之上, 年轻的帝王坐在龙椅上,面色冷凝。 一双淡然无波的浅色眼眸望着底下匍匐跪了一地的朝臣,眼底的寒意仿佛要凝结成冰。 他身穿着做工极为精细雍容的玄色龙纹袍子, 仪态端正。 整个人带着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和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更觉得自己与之相比简直是低至尘埃的泥秽。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下面的人头低得更紧了些,一副恭顺之态, 垂着眼眸之感暗中腹诽。825360208 人家是真龙天子,即便不是皇后嫡出, 即便只是一个身份卑劣的丫鬟所出的皇子, 也还是真龙天子。宁惊寒的眼底稍纵即逝过一道冰冷的杀气, 他不再压制自己身上的脾性,威压布开, 强大的煞气堪比修罗厉鬼,让那些原本还理直气壮一同上书的人背脊发寒, 几滴冷汗顺着众人的额角滑下。 只听帝王清冷的嗓音压抑着暴怒的情绪从上方落下:“太傅也觉得, 朕应娶那罪臣之子为后”被点名的人慌忙垂下眸子,颤着嗓音跪答:宁惊寒冷笑, 深不可测的眼眸中闪烁着狠意:“既如此, 那便娶罢。” “退朝。 &ot;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下面腿抖成筛子的臣子们才微微松了口气。 新帝虽上位不久,但铁血的手腕令人胆寒。 他们也是倚靠着先皇留下的遗诏才敢与之抗衡一二,换做旁的, 多半脑袋早就易主了真是造孽啊,这大宁竟然让这样一个煞神当 了皇帝 “朕当上了皇帝, 却还是要受着那人的遗诏左右!“ 宁惊寒在乾清宫里大发雷霆, 帝王之怒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宫殿里的奴才 们纷纷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触怒到皇帝, 随后被降下一个冒犯的罪名丢了脑袋。 毕竟新帝发动之时几乎是血洗了整个皇宫。 “陛下息怒啊!” 此时唯有跟着皇帝许久的管事花公公敢去接宁惊寒的话,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着脸道:后位从楚家出的传统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不可破啊 &ot;楚家虽犯了滔天大罪,但但&ot;宁惊寒冷笑着接了他的话, 笑意不达眼底:‘ “但他有从先皇帝那得来的免死金牌。 还是楚太后的嫡亲的兄长, 楚大将军权势滔天,曾辅佐先帝打下江山,朕自然动不得, 顶多把他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而朕,却还得娶他之子为后。” &ot;陛下陛下要为大局考虑啊。”花公公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知道宁惊寒对楚家说是憎恨也不为过。 但新帝刚刚上位,根基不稳, 此时唯有娶那楚家仅剩的后人一楚南书为后才能平复群朝百官之忌惮。 这道理宁惊寒怎么不懂他平复了些情绪, 眉宇间的暴戾也被压下去了些。 俊美无双的脸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谪仙一般却又沾染着些骇人的血性。他一对浅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氤氲凉薄的寒意:“好啊,朕倒要看看, 那楚南书孤身一人在这宫中,能做些什么。”天子大婚,自是举国同庆,声势浩大。 但民众私底下议论着的确是, 大宁将要迎来的第一位男皇后, 其的祖祖辈辈都是为大宁皇帝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军,然而男皇后的父亲 --楚大将军楚泰安却是被天子亲自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由此可见, 这位男皇后入宫后的日子多半是不安稳的。 这个位面的楚南书正晕乎乎地坐在轿子内。 脖子好酸啊楚南书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红, 身下摇晃不稳,脖子又酸又重的, 像是顶着千斤沙包。[滴滴!已到达编号16458号位面。] “系统,这是哪啊” 楚南书此时很想掀开自己头上的布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受刑, 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似乎都被绑住了,动弹不得。受刑的感觉更加确定了。 [报告宿主大大,您现在在婚轿里, 准备结婚了哦!] 楚南书皱眉:“什么情况”912439826 [您现在所处的是大宁王朝,一个架空古代社会。 原主楚南书是大宁王朝第一个男后, 是有开国之功的楚家仅剩的嫡子。] [原身的父亲在皇子夺嫡之战中帮助楚皇后嫡出的大皇子, 与当今圣上可谓是仇敌关系。 最后大皇子落败,大皇子生死不明而原身的父亲被夺嫡之战的胜利者, 也就是当今圣上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而自开国起,皇室便有个规矩, 就是后位必须是从楚家所出, 新帝为了稳住臣心只得娶您为后 “有点狗血,不确定,再看看。 我猜男皇后的结局不太好。” 系统惊奇:[宿主大大你怎么知道。] “显而易见啊喂!” [咳咳,没错,最后男皇后宁死不屈。 开局就撞柱紫砂惹。] 楚南书震惊:“竟然是开局就落地成盒吗 好特别哦!”757350422 “所以任务是什么” [报告宿主大大, 这个世界的任务会比之前要有点难度哦。] 95.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一) 楚南书来了兴趣。怎么个有难度法[新帝根基不稳,前期常遭暗杀。 本世界的任务是, 以新晋暗卫的身份保护宁惊寒, 并在其好感度高于八十之前不能被发现自己是‘楚南书’ 保护任务持续至宁惊寒退位。 ] [系统已经帮宿主大大拟好了暗卫身份, 宿主大大只需在系统提醒时点击一键换装, 去保护新帝即可。每护驾成功一次,记200积分。]系统骄傲道:[本系统升级后功能可多了呢!]楚南书觉得有趣, 这可比上两个世界的任务有趣多了。 忽而又想到了什么,真诚道:他虽有皇后之名,但系统显示, 宁惊寒性格冷血暴戾, 做出在冲动之下杀他的事情不是没可能。[这那宿主大大的任务可能就完不成了, 积分将会清零甚至倒贴十万积分。] 楚南书两眼一黑,十万积分 他现在拥有的积分仅仅才是它的三十分之一 看来他还有个隐藏任务, 保证在皇帝的手中活下来。912439826 积分破产区又要经过好多好多好多好多个世界他才能攒够回到闻人惬身边的积分 楚南书头疼,这下倒是有些麻烦了正思索着,轿子停到了宫门口。 一个老媳媳突然从轿子外上来, 她给楚南书松绑:望楚公子海涵。”嘴上虽说着尊敬, 楚南书却不难听出她语气中的一丝不屑。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冷笑一声: “我倒是好奇, 什么规矩是要把即将出嫁的新人手脚绑住后舌上马车是每个即将出嫁的新人都有呢,还是只有我独一个” “自然是楚公子独有了。” “为何” “有什么为何,这自然是陛下的意思! 楚少爷可将是大宁皇后, 还是不要继续不识好歹地要去寻死罢!” 129262了两句,声音越发不尊敬。 她对楚南书这种生不了子嗣, 在将来也明显不会受宠的主子没什么耐心, 语气也不大好。 “嬷嬷她听到外面似是提醒的声响,脸色一紧。 两只鹰爪一样干瘦的手紧抓着楚南书的手臂, 把他往轿子外推了推,催促道:赶紧下去,别错过吉时了。”怠慢了可是会杀头的。楚南书吃痛,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力地推出 了轿子。 [宿主大大别动!]忽而,三道箭风接连着擦着楚南书头上的红盖头直直插在了楚南书身后的轿子上。 婚轿发出三道巨响,是上好的木材被劈裂的声音。锋利的箭风微微吹起了些红盖头,再偏一瞬, 楚南书可能就没命了。 焯吓死宝宝了。楚南书的脸色发白,额角泌出了些后怕的冷汗。他能确定,这箭,是带着杀意的。[宿主大大,这是‘三箭定乾坤’, 这三箭分别叫天煞、地煞以及轿煞, 古代人觉得这样可以把新娘一路上经过沾染上的晦气统统震慑掉。] “好箭!宁惊寒身边的一人看着那箭把上好的婚轿给打散架了,忍不住拍手叫好: &ot;陛下的箭术果然无人能比!”宁惊寒轻抿着嘴角, 看着那三箭落空和站在轿子中间, 似乎被吓傻了的那人,眼底不由得闪过 一丝可惜。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好。楚南书的手缓缓攥紧,恐怕这 三箭定乾坤’是假,欲取他性命是真。 楚南书垂着眼眸回忆,这三箭距离控制得极好, 几乎是擦着他的身子过的, 只要他的身子稍有倾斜就可能中招。虽不致死, 但这力道,也够他残的。而他刚穿过来, 系统按照惯例把他体内的负面因素清除, 并且他的身体敏捷及时定住,才没酿成大悲。如果还是原生, 持续地被绑着一个姿势坐在马车里这么些时辰, 身体定是站不住。此人,居心叵测。那老媳媳被这突然穿进轿子内的几箭吓白了脸, 但仍然不忘颤抖着嗓子慌忙说着些吉利话: 原本帝后大婚,陛下是不用出来迎的,如今陛下不但亲自出来迎接楚公子, 还给楚公子用了‘三箭定乾坤’, 可见陛下对楚公子 “这可是楚公子的福分啊!“呵呵,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亲自出来接不过就是要借着这&ot;&ot;三箭定乾坤’ 的说法来让他身残罢了。 楚南书在红盖头之下翻了个白眼,没做声。此时他也知道这射箭的人是谁了。宁惊寒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坑了他两次, 他记下了。 楚南书暗暗记着小本本, 没一会儿红盖头下忽然递来了一只大手,吓 他一跳。[滴滴,是重要人物一他稳住心神, 轻轻把手搭在那指尖微凉的手上, 借着他的力道下了婚轿。身边的人身材很是高大, 自己似乎才到对方的肩膀处。 他的身上带着帝王宫里常点的龙涎香和另一股不知名的, 若有若无的香味 杂糅在一起的味道。的近时才能闻到,有点好闻。在他暗中观察着宁惊寒的同时, 宁惊寒也在观察着他。 宁惊寒不像楚南书,他没有红盖头遮掩视线。 一双冷然的眸子放肆地落在楚南书的身上。 那人之子,身子竟是这般瘦小。 他又望着手心里漂亮的有些过分的手,轻轻合上, 眼神微动。 将军世家的嫡子, 手心却没有一点拿兵器磨练过的痕迹 反而软嫩极了,比女子的手还要娇嫩。看来楚家对这个唯一的嫡子确实是宠爱至极, 楚泰安宁愿使用那租辈传下来的免死金牌, 让自己流放边疆,也不愿自己的小儿子同其他人一样被贬为奴。宁惊寒冷笑,是啊,这被养得肩不能抗, 手不能提的,沦为世家奴隶可不得被欺负死。 感觉自己的手被那人拽着紧了又紧, 对方甚至还在自己的手心处摩挲了好久。 他忍不住在心底骂道,臭流氓,干什么呢!楚南书跟着宁惊寒走进皇宫之中, 帝后大婚的排场很足, 也让他认识到古时皇后的凤冠霞被有多累人。这皇宫怎么这么大啊直到楚南书几乎要被拖着走的时候, 才忍不住停下步伐,拽了拽对方的手: 少年似乎是真的给累着了, 拖着清澈明亮的嗓音,里面透着浓浓的不满。 在旁边伺候的花公公大惊失色。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这楚家公子还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撒泼呢。 这可是一句话就能让别人失了脑袋的人啊。 经能想象到明日早朝之时, 陛下因在帝后大婚之日除了皇后的 脑袋而被群臣上书同陛下博弈的场面了。宁惊寒面上微愣, 有些意味深长地望着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仇家之子。 “你在教朕做事”只听楚南书还不怕死地嘟囔道: “丈夫要让让妻子的!&ot;花公公的脸色已经惨白了, 这楚家嫡子真是不识好歹! 他在旁边急得不行赶紧在宁惊寒的眼眸泛冷之前使了个眼神制止住楚南书的话语, 又凑到宁惊寒的身边:“皇后娘娘年纪尚小,童言无忌陛下&ot;宁惊寒冷嗤一声:“年纪尚小 朕十八岁时都已经取了蛮王的首级了, 而他走这点路就不行了”从小就在冷眼中长大,为了护住母妃, 让自己不被欺负,他更是比其他的皇子付出 了加倍的努力。偏偏有人与他相反,自幼被捧在手心里成长, 不经世事,如今走点路就喊累了, 难不成还是他的错了 &ot;陛下何必与一个孩子较真宁惊寒咬了咬牙,一提到这个, 他心底就有一股气憋着出不来, 原本对楚南书留有的-着些厌恶。他垂眼望着着娇气喊累的人,冷声道:红盖头之下,楚南书被莫名吼了,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哼,就说!就说!膈应不死你!他嘟囔道:但宁惊寒的步伐倒是放慢了些, 虽然依旧走得大步,好歹楚南书也能跟上些了。 楚南书经过繁琐的一系列拜堂祭祖, 觉得自己真的能被累倒。 入了洞房,那宁惊寒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竟然把他丢在坤宁宫就不管了。 楚南书也乐得自在,自个儿把红盖头舌了后, 抓着桌子上的糕点就吃。可真是饿洗他了,这宫里的糕点确实不错。楚南书想起自己的任务, 闲来无事点开宁惊寒对他的好感度, 这一眼险些让他给噎住,倒了点茶缓了缓。他大为震撼,居然还有能负的好感度!楚南书看着这标红的负五十,不住感叹,看来, 这掉马之路遥遥无期啊。 96.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 大宁的第一位男后刚被册封就失宠了。传闻帝后的新婚之夜,圣上仅仅把男后送进了坤宁宫, 连合卺酒都没喝就离去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男后当真是不受圣上待见。有人百思不得其解,既如此,楚家也是有女眷的, 为何圣上非要娶这一个不能延续子嗣的男人为后呢。 上当今圣上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先帝非指名道姓要他娶楚南书为妻, 并要他好好待他。宁惊寒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窗外的清冷月光带着的一点寒意印入他的眼帘。 今日少年软糯的嗓音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宁惊寒是带着些逆骨在身上的,先帝越是要他接纳楚南书, 他就越是会对楚南书有所防备。 他不相信任何人。男后刚进宫就瞬间失宠的传闻也传至了朝堂。 朝堂之上竟然无人提及此事, 没有花公公想象中的那样群臣上书谏言,反而一切安宁。宁惊寒端坐在龙椅上,垂眸望着底下人虚伪的嘴脸, 眼底的深意仿佛能洞悉一切。 楚南书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为了试探他的底线而推出来的棋子罢了。 如今楚南书如他们所愿嫁入了帝王家, 至于嫁进来后楚南书过得好与不好,只要他还活着, 旁的东西,这些人自然是不在乎。不知怎的,宁惊寒心底浮起几分烦躁。 他的眼尾轻轻瞟过站在旁边的花公公。 后者立马就懂得了他的意思。微微抬首, 神情倨傲了些,嗓音尖细: 楚南书此时才睁眼,颇为懒散地瘫在床上打着哈欠。 “公子,您怎么还在这里悠哉呀楚南书自己带来的大丫鬟见外面的流言都满天飞了, 自家公子还悠然自得地在床上躺着,忍不住嘟囔道: 换做其他妃嫔估计都要急死啦!”千瞳一想到刚刚在外面那些丫鬟嬷嬷明里暗里充满内涵的话语,忍不住气鼓了脸, 愤愤道:样,也是统领六宫皇后诶! 陛下还千里迢迢自去接您进宫。” “倒是他们的那些被随随便便塞进来充数的主子, 几个从六品的妃嫔, 陛下说不定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呢! 听说陛下都是把她们随便打发到偏远的宫殿后,再也没有传唤过了。 连她们一次面都没见过呢。” 楚南书觉得好笑:“我也没有见过呀 “公子!”楚南书见小丫鬟气红了脸,懒懒地翻了个身问道: “她们都是怎么说的我听听&ot; 千瞳望向楚南书的眼神带着几分犹豫,捡着能说的说了: “她们说公子你今天迟迟不出来, 多半是因为不受圣上的待见, 在大婚之夜独守空房而羞愤得不想见人 “公子,咱们虽然生得俊俏可人,性格温柔安静大气, 但这可是吃人的皇宫啊,咱们要是不争, 得骨头都不剩千瞳很是忧愁, 她自小就被安排在楚南书身旁服侍, 也算是看着楚南书长大了。 所以二人的相处不似主仆,而更像朋友。她最是知道楚南书的性格是单纯又温和了。 他被养在将军府里,颇受宠爱。遇事也不争不抢, 乖顺得很,她是没见过哪家少爷能像楚南书这样软了。如今到了勾心斗角的皇宫里, 可不得成为一个仍人捏的软包子。 楚南书知道她担心,弯了弯眼睛,轻笑:“争啊, 怎么不争。” 不是不争,时候未到罢了。 “那公子楚南书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 缓缓勾起唇角: 系统看着楚南书这眼神发光的样子,知道这是憋着坏呢。千瞳被楚南书带着清浅笑意的脸闪了一下,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公子生得漂亮, 但看多了总觉的少了点什么。今日似乎变得更加叫人惊艳,更鲜活灵气了些, 同之前有些安静平淡的公子有点不一样。 看起来楚南书撑起身子去选今天穿什么。 皇后的衣物多华丽繁琐,虽说他身为男子会好些, 但楚南书还是被上面的那些金丝细缝的花纹晃花了眼。给楚南书梳着长发,眼神逐渐变得惊叹:“公子, 真美啊” 楚南书此时换上了一件素浅的衣袍,身形清瘦, 眉眼如画,眸光亮亮的,带着说不出的雍容。 原本炸毛的长发被打理得顺滑,乖顺地留着一撮在前边。他望着铜镜里那张有着绝世容颜的脸,若有所思。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走吧。”他微微垂下眼眸,用白纱将下半张脸遮住。 “公子去哪呀”千瞳有些不解, 平日里公子最不爱动了, 楚南书思考了一瞬,轻声道: “噢” 千瞳便缓缓拿上了楚南书常用的一把剑, 有些欲言又止。 公子好像忘了自己剑术不太好真的要出去出丑吗想着,千瞳又摇摇脑袋,不对,虽然公子剑法很废物, 但也应该是漂亮的废物,才不会出丑呢! 楚南书不知道自己的婢女一时间想了许多, 寻到了个好位置,拿起剑掂了掂。 还行,虽然没什么练过的痕迹, 但这把剑的铸造是不错的。还算合手。 千瞳原本还不敢直视, 却没想到楚南书刚开始就让她觉着惊讶了。 少年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服在梨花树下舞动。 他的身形清瘦,玉手握着一柄长剑, 那剑同他人一样修长,剑锋平滑锋利,薄如蝉翼,做工精致灵巧,寒光熠熠。只看他虽为男子,但动作姿态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般轻巧, 仿佛在手中游走的不是剑,而是一条漂亮的丝带, 柔和又顺畅。剑光忽闪,一时之间千瞳竞看迷了眼。的动作比以前顺畅了好多虽然某些地方略有瑕疵, 但也不错了。 只看在那成片的梨花树下,少年的身姿摇曳, 漂亮的眸子水,梨花轻轻飘落在他的身上, 似雪一般,带着清浅的香气。他就像花中的妖精,灵动美丽。风轻起,似是为少年喝彩,飒飒地吹动着树叶, 也吹起千百片雪白梨花,花瓣四处吹拂。 少年一袭如绸缎一般的长发像瀑布那样散下, 发丝之间夹杂着白色的花瓣,随着风飞舞。 月牙白色的衣袖藏着风,露出了一截白玉一般的细腕,手还捏着那把剑,指尖泛着粉, 在阳光下仿佛泛着清莹的光泽。 “好美”千瞳忍不住被这场景震撼,真是太美了。 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美景, 公子好似话本里的花神仙那样好看这个场景也落入了旁人的眼底。 “君后不愧是将军世家出身,瞧这剑舞的, 当真是漂亮啊!” 花公公笑眯眯地望着那在梨树下舞剑的人,感叹道:些个费尽心思的才人可爱的多。” “空有其表罢了。”男人还穿着玄色的龙袍,站在离少年不近不远的地方, 眼神微暗:“运剑看似流畅,但缺少暗劲,软弱无力, 毫无杀气。只能看个乐儿。如果敌人在你面前,这个速度, 人家可不会等着你舞完这一手后才上。” “陛下 花公公 “陛下何必拿君后同您的那些硬邦邦的暗卫比 君后身份尊贵,动手啊。” “咱们大宁的君后啊,自然只负责貌美如花即可。 虽不曾见到君后面貌,但楚家人一向生得好, 城的。”宁惊寒不语,冷冷地望着前面的人, 眉头却微不可见地皱了起来。 舞剑是可以表达一个人的情绪的, 少年的动作虽流畅,但无声散发了些悲伤的气息。 他在难过 见忽的,少年的手脱力,剑 ‘哐当’ 一声落在了地上。缓缓地, 一滴泪水从少年的眼眸中滑落,浸入面纱之中, 留下了几分湿濡的痕迹。 “公子”千瞳惊慌地去扶楚南书。楚南书摇摇头,垂着眼眸不语, 身体羸弱得仿佛能被风吹了去。 “公子,风大了,咱们还是回殿吧” 千瞳见楚南书眼眶微红, 了还得了楚南书似是被她逗笑了:千瞳好奇:“纸片人那是什么” “唔不太好解释呢,晚点再跟你说。”他们收拾好东西转身, 只见有两人正站在不远处看他们。1292621 千瞳慌忙跪下,尊敬道:“皇上万福金安!”楚南书闻声望去,只看一个人似乎是总管太监, 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衣服, 笑眯眯地往他们这里看, 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站在另一个人身边伺候。而另一个人楚南书的瞳孔微缩。 97.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 大宁王朝以玄色为尊。那人多半是刚下早朝,身着做工精细的玄色金纹龙袍, 神色冷淡地望着他们这边,气息带着浑然天成的矜贵, 隐隐间似乎还有暴虐之意这宁惊寒的一张脸生得极好,清冷区丽,五官深邃。 在他的眉宇间浮着淡淡的疏离,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极浅, 带着些冷情的色彩。高深莫测, 眼底仿佛还浮动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拒人于千里之外。宁惊寒就像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的玉人, 即使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也独成一幅画着仙人的美画。 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又清冷无双之感。这人一向出尘。楚南书忍不住弯了弯眉眼,眼神发亮。但他一想到那负五十的好感度,又忍不住愤愤地去瞪他。劝你不要不识好歹!结果被千瞳拽着裤脚提醒, 公子别不要不识好歹了, 快请安!!! 楚南书这才不情不愿地请安:“我臣见过皇上, 皇上万福金安。” 这怨怼都要溢出来了。 “起来吧。”宁惊寒看着少年, 原本在早朝上堵闷的心情倏地被打开了些, 破天荒地起了些逗弄的心理:楚南书心思被戳穿,掩饰地哼道: “没有一一我是皇上的妻子,怎么可能不想见到皇上,“ 花公公在旁边提醒:“君后殿下在皇上面前要称臣妾的。”楚南书撇撇嘴,微微低下头嘟囔:“好嘛臣妾就臣妾吧花公公看向楚南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孩,教导道: &ot;君后殿下是皇上的结发之妻, 自然是要像其他娘娘那样称呼自己为 ‘臣妾’的,君后殿下适应后,自然就习惯了。”楚南书望着宁惊寒,幽幽道: “可是皇上昨天把南书送回坤宁宫就走了, 没掀南书的红盖头。没喝合卺酒,也没有跟南书睡一块”用清润天真的嗓音细数了宁惊寒昨天的不对, 无知者无畏,但在场的其他人可不是, 听了这大逆不道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煞白。尤其是千瞳,听了之后心中一窒,险些晕厥。公子!! “君后!”花公公急忙制止,他悄悄地去看宁惊寒, 果不其然宁惊寒的神色变得莫测了起来。 花公公看向楚南书的眼神瞬间带着几分默哀, 恨铁不成钢得很。 楚家这一代怎么就养出了个这么一根筋的小东西呢。再怎么样都不应该指皇上的错啊 谁都可能有错, 但皇帝肯定没有。 纵是有先皇遗诏护着,皇上若是生气想罚皇后, 也没人敢说什么。 只是不知道这细皮嫩肉的小公子能不能撑得住 “怎么,皇后是想数朕的罪呢。” 受到了危险袭来,楚南书小兽一样的直觉瞬间变得警惕, 他赶忙摇脑袋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呸,臣妾不是, 臣妾没有那面纱随着楚南书的动作松动了些许,风一吹, 缓缓飘到了宁惊寒的身上,露出一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 仿佛天地间的色彩都黯然失色。周围发出几声不轻不重的惊呼。一向不好美色的宁惊寒也有些怔愣, 就连见过美人不算少数的花公公都带着些痴态。 这楚家嫡子当真是生了一张足以倾城的脸啊。花公公敢说,这是历代皇后都比及不上的美貌。 就连在这大宁之内, 楚南书这张脸也绝对是排得上名号的。他长得像个小神仙,墨色的发丝贴着面颊, 睫毛和眼睛生得漂亮,眼底干净得近乎透明, 如水晶般纯净通透,皮肤玉白。美瓷面上带着清浅的笑容。像是晨间刚含苞开放,还粘着些露水的娇花那样, 充满着生机勃勃的灵气,带着不经世事的天真单纯。 但在面纱掉的一瞬间,小美人的面色忽的紧张了起来, 他偏过头去。 “唔看楚南书慌乱地捂住脸,要避开周围人直勾勾的视线。宁惊寒看着他这惊慌的模样,眯了眯眼“怎么”楚南书只露出两个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地下不敢去看二人, 嘟囔 : “南书不好看的 花公公听了后一脸惊诧:楚南书颤着睫羽解释道:“父亲从小都不让南书出门, 每次出门都必须带上面纱一定是因为南书长得不好看, 父亲带出去没光,所以父亲才” 寒了然,眸色发深。怪不得,暗门给的资料里说,这楚南书虽倍受宠爱, 却被养在深院里,鲜少出门。 多半就是因为这一副过于漂亮招摇的好相貌若楚南书身手有一二也就罢了,但这人柔弱得很, 走几步路就累了,根本不具备自保的能力 美貌生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身上,就是祸处。宁惊寒的眼眸放在一直低着头的千瞳身上。所以楚家给他配的丫鬟也是会点东西的。楚泰安真是护这宝贝儿子护得紧,跟护眼珠子似得, 但还不是轻易被他捞到宫里了 多半他自己也没想到, 自己护了十几年的宝贝就这么被先帝的一纸诏书给指给了仇家。寒不由得生起了几分爽意,指尖被捏的发疼, 嘴角勾起了几分讥讽笑意。 楚泰安啊楚泰安,精明了一辈子, 可惜养了个毫无城府的宝贝, 最终还是被自己效忠的主子送到了他的手里。[滴滴!宁惊寒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区45。]楚南虽然好感度涨了, 但并没有那么开心是怎么回事。好感度君,你何时才能转正啊喂! “陛下”花公公见宁惊寒望着楚南书发呆, 忍不住提醒了一下:“风大了,不如 宁惊寒回过神,神色复杂地望着身形单薄的人儿, 轻声道:“摆驾坤宁宫,今日 ”遵旨。”千瞳的眼里带着几分喜色, 这可是皇上第一次在后宫里用膳呢, 果然公子和别人是不一样的!129262, 停驻在原地没有动作。 待宁惊寒走了几步之后,他被花公公往前推了推, 只听他低声道:他才噔噔噔地跑了几步走到了宁惊寒身边。宁惊寒感觉身旁的小兽跑了过来贴着他, 不自觉地放慢了些步伐,方便他跟上。 楚南书犹豫了些,上手去扒拉宁惊寒的龙袍, 攥着人神子挨挨蹭蹭地走,试图让人挡住自己的面貌。 宁惊寒觉得自己衣袖一沉,眼眸冷冽望向下面,威压四起。 却被少年单纯又湿润的眼眸给闪了一下,心底微动。 他想到少年刚刚似乎在伤心呢,算了,随他去吧随后他又眉头轻皱,什么时候他会照顾别人的感觉了 这人纵是心思单纯,也还是楚家之后。他也不应该 进到坤宁宫,宫女们都面带喜色, 纷纷感叹皇后娘娘真是好手段, 竟然能把登基以来从未进过后宫的皇帝给招过来了。娘又复宠啦!楚南书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后显然快活多了。 又蹦又跳地回到殿内,像只欢脱的猫儿,毫无形象。 宁惊寒觉得神奇,楚家虽然是将军世家, 但阴谋城府玩的是一点不差。 怎么这一脉不但没养成一个少年将军,甚至还把人养得这样宁惊寒想了想,该找个什么形容词这样蠢。楚南书不知道宁惊寒是怎么腹诽他的,拍拍身旁的位置: “皇上来坐。” 呆得很。花公公无语,招呼小狗呢宁惊寒缓缓走过去。花公公瞪大眼睛。皇上竟然还真去了!果然, 大逆不道的话还是得在心里说 不过怎么感上对君后还是很包容的嘛。花公公松了口气,果然那人说的是对的。或许 这楚家子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他望了一眼在殿中坐在一块的二人,给下面人吩咐道: 快去传膳,别把皇上君后给怎慢到了。” “是!“楚南书趴在桌子上看宁惊寒:“皇上今天怎么来我 来臣妾这里用膳” 宁惊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掀起眼皮冷哼:“再不过来, 皇后可又要定朕的错了。” 楚南书嘟囔:“我才没有呢宁惊寒垂下眸子:“方才你可是想到了伤心事” “啊”楚南书一激灵,眨巴着眼睛看他: “有眼睛的人都能知道。”有眼睛但没看出来的花公公和千瞳: “唔,就一点点点点吧 楚南书趴在桌子上拿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同宁惊寒比划。 宁惊寒见他没个坐像,眉头微皱, 指尖轻轻在桌面敲打两声: 楚南书只好又坐起来,但他像没有骨头一样, 坐了没多久又要歪东倒西地。129262e “亏你还是将军府出来的。”宁惊寒眉头皱得更紧了, 忍无可忍地把快要靠在自己身上的楚南书拨开: &ot;怎么一点正行都没有。楚南书委屈:“你别这么说我 98.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 “还说不得了”宁惊寒好笑地离他远了些,果不其然, 紧跟着就见到楚南书不自觉地往他那边侧了侧。 你看吧。书也发现了这具身体好像特别喜欢靠着些什么, 就像一个纯纯的懒骨头。 [宿主大大,你好像自己本来也喜欢楚南书:楚南书无话可说。没等多久,就有丫鬟上菜了。 琳琅满目的菜品看得楚南书大为震撼。 这就是皇宫 · 未免太过于豪华了点!!!!他坐直身子,眼睛追在菜上。看样子馋的不行。 但即便他再是未经世事也知道此时得等宁惊寒先动筷子才行于是用一双眼睛眼巴巴地去瞅宁惊寒,很是期待。快开始吧!被这样瞅着,哪不知道楚南书的意思, 偏偏他本就不是什么性子好的, 像是没看到楚南书期盼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净了手端详着今天的菜色。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纵是楚南书身份尴尬,但如今是皇帝也来用膳, 桌上摆着的自是最好的山珍海味。 但宁惊寒常年被人盯着,想他死的人不计其数, 被下毒也是常有的事,导致他厌食得很。 别人吃饭可能是享受,而他不一样, 每每将那做的精细的饭菜含入口中, 仿佛都能想起夹杂着毒药的苦味而那害他差点丧生的毒药却是一碗先帝赐下来的金翅炖鹿筋。即使当时发现的及时,才刚刚入口, 但那剧毒还是侵入到了他的体内,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后遗症。花公公仔仔细细地验过菜后,才尊敬道:楚南书殷殷切切地明示:“请用膳。”了。宁惊寒眼眸发冷,望着这一桌东西很是挑剔,恹恹地, 似是没有什么能够勾起他的兴趣。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让宁惊寒进食。积分奖励:100,额外奖励:变声 (仅在本位面有用)] 楚南书见宁惊寒携着筷子, 却望着这满桌的菜迟迟不动手,有些急了, 再不吃就要凉了!软声催促道:“皇上快吃点。”宁惊寒嘴角轻抿,最终还是放下筷子, 筷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有些不耐: 花公公着急道:“陛下,您昨夜就没用膳, 今天再不吃,身体哪受得了呀。” 他苦劝:“陛下,龙体重要啊楚南书想了想,宁惊寒不吃他也不好意思动筷子, 更何况他还有任务在身。索性夹了 一块炖的软烂的肉送到他的嘴边花公公冷汗四起:“君后您宁惊寒被他大胆的动作惊了一下:“你千什么” “喂你吃啊。”楚南书理所当然道:“我小时候挑食, 父亲就是这么喂我的。” 说着,手动了动,那肉直接怼到了宁惊寒的两唇之间, 给他淡色的唇瓣蹭上了一层肉汤:“快吃。” 肉鲜香的味道环绕进宁惊寒的鼻腔,他的手指紧了又紧, 最终忍无可忍,浑身充斥着暴戾的气息,他冷声呵斥: 放肆!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几乎是一霎时,旁边的侍卫就围了过来,气势汹汹, 十分戒备地望着楚南书, 仿佛楚南书再有动作就会被当罪犯捉拿楚南书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肉就这么掉在了地上。楚南书心疼,他还没吃上一口呢。 望着那群围着他们的带刀侍卫,暗道同事何苦为难同事。 但面上却愣了愣,垂着眼眸放下筷子,神色失落, 无措道: “我只是”&ot;楚南书斟酌着用词, 脸像是被刚刚的变故吓得煞白: 却不知道哪句触到了宁惊寒的毛点, 他的话语里似乎带着寒冰: “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子, 遗诏所迫才成为了朕的皇后, 没有先帝遗诏的庇护, 你同那最低等的奴隶并无区别。”楚南书没说话,被吼得身躯发抖, 他的眼眸微微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宁惊寒, 像是一个被吓狠了的小动物,指尖攥着衣摆,泪水在泛红的眼眶里打着转,看起来无害又委屈。 ‘罪臣之子’ 这四个字像是沉重的巨石砸在了楚南书的身上, 他缓缓垂下脑袋,让人看不清楚情绪。但可以肯定的是, 他心情低落极了。内一片寂静,凉了的饭菜就像楚南书发寒的心。花公公心里那个着急啊, 却在皇帝暴怒的时候根本不敢说些什么。 楚南书那一声‘父亲’定是让皇上想起了楚家的那些事, 所以难免会有些迁怒这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花公公忍不住感叹, 怎么偏偏要在皇上动容的时候这样放肆 实在是不合适啊。许久,楚南书才嗫喏着唇瓣,他睫羽微颤:“我”他吸吸鼻子,嗓音干涩,像是失去了原有的活力: “皇上要是不喜欢这样,南书再也不喂了。是南书逾距了。” 你下次再想要南书给你喂东西,是不能够了。宁惊寒发作了一番后也镇定了下来, 他不由得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些反应过激了。 毕竟楚南书被楚家人保护得很好, 似乎还不知道楚家人被贬为奴隶的事情, 甚至对他还毫无戒备。这人原本也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小罢了。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一些了,还会像之前那样单纯么。 还会觉得自己是他的‘夫君’么。 宁惊寒莫名有些后悔, 但他骨子里的傲气与对楚家的恨意瞬i 旬把那点微不足道是悔意打撒了去。罢了,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纵是他现在不知道, 也迟早会从旁人身边得知,自己是抄了整个楚家的凶手。 宁惊寒恍恍惚惚地想着。与其那个时候发现,还不如早早撕破脸, 不要有什么遗憾才好。 他略微有些烦躁地站起身,眼神一扫,示意那些人退下, 随后在楚南书的身上定了定。见那人似乎还呆愣着,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突然拿起筷子塞了几口楚南书刚夹的那一盘菜,快步离去。 912439826 [滴滴!支线任务-一让宁惊寒进食,已完成。获得积分奖励:100,额外奖励:变声(仅在本位面有用)][宿主大大,您为什么要激怒宁惊寒呀待他们走后,楚南书悠然自得地享受了一番桌面上的菜, 眼底闪过一丝可惜,凉了就少了些味道了。 “在暴君的底线试探才爽。”楚南书轻笑道: 当然是为了以后的打脸啦。” 系统受教:[原来如此!]千瞳此时望着楚南书觉得心疼极了, 公子脸都吓白了,吃东西都味同嚼蜡 “公子别往心里去”楚南书眸色泛着失落:“父亲他们真的伸向饭菜的筷子却丝毫没有停下。千瞳微微叹息:“如今也没有办法, 公子如今被关在这后宫之中无法得知将军的近况, 不去讨好圣上实在难以生存,公子可不要因为将军的事情 “这也是将军的意思千瞳眼神发暗,她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一般, 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为将军做些什么。”哦楚南书的手微微停下,神情怔愣了些, 他不可能不懂千瞳的意思,但 “可是” 措地看向干瞳,手攥紧了筷子,没有底气道: “可是皇上说他不是断袖,我刚刚还惹皇上生气了, 我真的可以么 “公子,”千瞳无奈道楚南书垂下脑袋思索。许久后,他低声囔囔,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准备:千瞳欣慰一笑,她安慰道:“公子,这就对了。 您要是能想开就好了。待将军归来, 咱们的日子就不会是这样水深火热了,有了公子的助力,一切都会好的。”楚南书掩盖住眼底的深意,他强扯着笑容惨淡一笑: &ot;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楚家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他们真是这样讲的”宁惊寒收起奏折冷声道。 “是的,主上。”一个全身都穿着黑色的衣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 眼睛的黑衣人低着头恭敬道: 把那丫鬟给杀了宁惊寒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口,冷意在他的眼眸中闪烁:“不必。 ” 他想到少年傻傻愣愣的样子,神色不由得放缓了些:“他那智商, 也做不了什么。他们要玩,我大可以陪着。” “我倒要看看,为了楚家,他能做到什么程度来讨好我。”花公公从中莫名听出了几抹期待与放松, 圣上怎么变得恶趣味了起来 不是很懂圣上多变的心情。 99.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五) “主子,最近暗门又上了几个资质不错的暗卫, 您可要过过目“ 黑衣人双手呈上一个小册子,很是尊敬。 花公公立马把册子接下,铺到宁惊寒的面前。 上面是几个人名。,影棋,影书,影画。宁惊寒的眼眸微垂, 有些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 “他们都是在魔鬼训练里脱颖而出的绝世高手。” 影墨的语气颇为骄傲。 “晚点带给朕看看。” ”是楚南书打发千瞳下去后,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思考。刚刚的对话肯定是会被宁惊寒的影卫长汇报到宁惊寒那里去的。因为楚南书在这个位面还有另一个身份, 身体素质也被系统有意地拔高了许多,耳听八方, 轻易就能听到刚刚的屋顶上的动静。1千瞳的目的很明确, 那就是让自己去亲近宁惊寒, 靠得到宁惊寒的宠爱来使楚家恢复曾经的辉煌。这倒是给他了个主动去接近宁惊寒的理由。毕竟依照原主愣愣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去求欢, 贸然行动宁惊寒定是会起疑的。 但如果有个人去助力, 让原主为了某个目的不得不去讨好皇上 一切就合理得多了。[说起来啊宿主大大,您和同等级的影卫的名单已经交到了 皇上的手中,目前贴身照顾还用不着您 好成为贴身的影卫。] “贴身影卫听着就累”楚南书嘟囔道: “真是压榨劳动力啊系统连忙安抚:[宿主大大, 这个世界虽然确实困难了结算的积分翻倍呀!] 卫轻易不能见到外人的, 宁惊寒要找皇后的时候您可以以这个为理由,选择退到暗处, 本系统会把您光速传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一键换装!大变活人之影卫变皇后!][本系统在这个位面可以让宿主大大到处瞬移到想去的地方哦!] “真的吗”楚南书来了兴趣:[额限眼皇系统的声音弱弱的。楚南书谴责:“他恹恹地窝着,忽然想到今天完成任务后的奖励。 “系统,给我变个声听听。”[滴滴!变声模式已开启。] 书尝试着发出几个声音,原本清润的嗓音变得冰冷至极, 虽然其中还带着楚南书原本的音色, 却完全听不出里面的情绪,就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在切换为暗卫身份的时候倒是方便遮掩楚南书表示满意。[滴滴!下发支线任务--亲手送一碗汤给宁惊寒。积分奖励:200,额外奖励:关键掩饰 (可以在宁惊寒快要发现马甲的时候掩饰一次, 瞬间消去对方的怀疑)][嘿嘿嘿嘿,宿主大大,系统还准备了一些道具哦()。 |)] “咦惹,卖什么萌”楚南书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他左右看了看:“道具呢” [宿主大大别着急,这不是来了吗 “公子。”紧接着,楚南书就看到千瞳捧着一副衣物进来, 不详的预感更重了。 千瞳殷殷切切地望着他,小声道:“公子, 咱们今天就要采取行动了。 奴婢打听到圣上今日尚未从御书房出来 “这是奴婢特地托人在外面带来的,公子务必穿上! ” “这么快的么”千瞳真是个事业批。不过,这亏得是周围没人, 不然千瞳这行为要是被传到了皇帝耳边 “千瞳,皇帝的踪迹不是我们能够窥探的。” 楚南书皱着眉头道:“你这样做很危险。” 喟叹:“公子长大了。”她笑道:“但,公子你可知是谁告诉奴婢圣上在御书房的。” “谁” ”花公公。”楚南书想到那个面容和蔼的太监总管,心下存疑。资料里,这个‘花公公’在宁惊寒身边待的很久, 是宁惊寒手下的一只实打实的忠狗。 一个他,一个暗门。都是宁惊寒手下最锋利的的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想要帮他呢。吟, 他在记忆中没有找到花公公跟楚家有什么交集。 为什么呢 “公子,别发呆了。”千瞳拿起那些衣物,催促道:“花公公都这么帮我们了, 再不抓紧机会就不礼貌了。” 楚南书回过神,他望着千瞳手中那薄如蝉翼的衣物, 面带惊恐。 你不要过来啊!!! “公子,为了将军府!“楚南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一通打包到了御书房前, 他端着一盅鱼汤,懵懵地同门前的侍卫大眼瞪小眼。y8a4 那个吹呀,楚南书忍不住吸吸鼻子。 为了楚南书的那一点颜面,千瞳还是给他披了一件外袍的, 但里面就所以他这一身东西根本不抗冻。楚南书开始打退堂鼓了。 “皇上,君后求见。”花公公小心翼翼道,还在批奏则的宁惊寒手下一顿, 纸上蹭到了几抹朱色的痕迹。 “他来干什么。”花公公观测着帝王的脸色,谨慎道:“据说是, 担心皇上龙体,于是带了一盅热汤来探望。 他见宁惊寒没有发怒之意,又低声劝说:“皇上,夜里凉, 不如就让君后进来吧 宁惊寒把笔放在一旁,他用眼神轻轻瞟了花公公一眼, 后者背脊一凉,像是心虚了一般吞了吞口水,连忙垂下头去。 “放进来吧。”在楚南书忍不住吸第十三次鼻子的时候,花公公出来了。他和蔼道:“君后快进去吧,好好伺候皇上。” 里面的深意楚南书真不想听懂。 楚南书踏进殿里,只感觉,好暖和哦!!!御书房的人都被遣退下去了,只剩下宁惊寒一人待在里面。和早上一身正经的龙袍不同, 此时的宁惊寒显然要松散许多, 胸膛,带着几分慵懒的俊美。他一头乌发松散,浅色的眼眸望着楚南书,看着他这一身, 眸中带着一点深意。 楚南书被看得羞耻极了, 觉得这人的眼光似乎能透过他遮羞的外袍望进里面。c2767: 234 “参见皇上 楚南书行礼, 把汤盅放在宁惊寒的身前:“臣妾给您带汤来了。” 虽然是已经凉了的汤。宁惊寒轻轻放下笔,极具爆发力的身躯微微后靠, 好整似暇地瞧着身前是人,像是看破了一切: 楚南书手微微攥紧了衣袍, 像是在做心理准备, 他缓缓走向宁惊寒,在离他还差一点距离的时候, 欠着身子过去。一时之间袍子内的风光一览无遗。里头的皮肤莹白无暇,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泛着光泽。 宁惊寒不得不承认, “陛下,”楚南书如愿凑到了宁惊寒的身旁, 却完全不敢看着对方如琥珀一般漂亮的眼眸。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等事, 颤着的眼睫毛像是受惊了的蝴蝶一样扑闪着翅膀, 但他偏偏又要强撑着:“陛下喝点吧 “朕怎么知道你这汤里有没有添东西。”看着他的表演,嘲道。楚南书抿抿嘴,打开已经温了的汤盅,喝了两口 “陛下” 楚南书再接再厉道, 他想像早上那样微微靠着宁惊寒, 但又不再敢如同之前那般肆无忌惮。他盛了一小勺汤,似乎想要送去他的嘴边, 却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讪讪地又放下了勺子, 嘟0囊:宁惊寒的眼眸在他面露勉强之色的脸上扫过, 忍不住在心底嘲笑。 分明怕得不行,还非要强装着放松。 “朕跟你说过,朕无断袖之癖吧。” 宁惊寒眼里藏着戏谑,声音却发着冷, 像是存心要吓他一般,带着骇人的威慑力: 联的话语,皇后是当耳旁风么。”果不其然, 楚南书的身子瞬间就抖得跟个筛糠似得, 面上隐隐带着不可言喻的委屈。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大着胆子, 松开紧攥着的手去扒拉宁惊寒,豁出去了一般: 这下楚南书的身体就真的像失了骨头一样靠在了宁惊寒的怀中,他的衣服松散了些, 色的链子。宁惊寒这个角度刚刚好能够看清楚楚南书现在楚楚动人的模样, 一张殷红的唇瓣忽张忽合的,洁白的贝齿若隐若现, 再往下是白净极了的脖颈,想要引人去亲吻,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如果眼泪没在眼眶里打转的话宁惊寒说不定还真会信些。 “好啊,既然如此。”宁惊寒有些不耐, 他的眉眼中带着要撕破楚南书的那些伪装的残忍: 100.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六) “既然要伺候朕,那就都脱了吧。”宁惊寒同楚南书拉开了点距离,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发出 嗒嗒’的声音。 他欣赏着楚南书瞬间慌乱的表情,好似在以此为乐。闻言,像是一只被吓着了的小兽, 瞪着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不可置信: 他看看周围被檀香充斥玓境, 没有一丝能够行那事的地方除了硬邦邦的桌子。 楚南书尾椎发疼:“这不好吧宁惊寒轻挑着眉尾:“有什么不好”他轻笑着,言语充斥着深意:“还是说, 皇后并不是真心想来伺候朕” 楚南书抿了抿嘴,这宁惊寒的高帽子扣得猝不及防。他的手攥紧衣襟发着抖,有些不情愿地拉开了些, 露出一截光洁圆润的肩头。 慢慢的,里面的光景随着外袍坠落在地而完全展露了出来。 宁惊寒瞳孔猛缩,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重了些。 不是欲,念而是对眼前精美绝伦的一幕的感叹。 让人忍不住去触摸。少年坐在他的身旁,白皙的皮肤在烛光之下忽闪,似是因为羞怯, 浑身都浮起一层淡淡的粉意,看起来可口极了。 他不安地呼吸,平坦光洁的小腹起伏不定,一条金色的, 细细的锁链,从他的脖颈处的颈链处垂了下来,沿着小腹, 肚脐,最终形成环装搭在细腰之上。而他的前胸并不是毫无遮挡的, 被一层白色的薄纱若隐若现地覆盖住了宁惊寒的视线, 只能看到那鲜艳粉红的地方。宁惊寒的视线像火一样烙在楚南书的身上, 像是一寸一寸地在灼烧,让他忍不住起了阵阵颤栗。 楚南书羞极了,他忍不住用手去遮自己的羞红了的脸,只委屈地用- 一双眼睛望着宁惊寒,却不知这样的他更加动人。 宁惊寒若有似无地往暗处瞟了一眼,发出一道警告,倏地, 楚南书就听到周围的影卫退下的声音。 一只大手擒住楚南书的腰,似是得到了支撑一般, 他无意识地软了软身子,被一个力道带到了温热的怀中。 宁惊寒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像是有一个引力去勾他, 让他忍不住把头埋在了楚南书的脖颈,细细地用鼻尖蹭着: 少年身上的气息让宁惊寒觉得舒服极了, 竟然要比上好的安神香都要让人感到放松。 没经历过这样轻松的感觉的宁惊寒挨挨蹭蹭地不愿意撒手, 觉得燥热之下的心底意外地安宁, 以至于他说出了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说出来的话语:“今晚别走了,陪着肤。”楚南书身体发软,却又被他的动作搞得痒极了。 忍不住避了避他的动作:“汤 却反倒惹得那人不满了,手大肆地抚过楚南书的腰际, 暗中遏制:“别动。” 楚南书想到系统说的,保护宁惊寒还得让他好好吃饭, 不然中途宁惊寒饿死了或是怎么的,他的任务也会受影响。 感情这是拿他当保镖兼保姆呢 就生气。他蓄力把宁惊寒推开了些,也不觉得羞怯了, 瞪着自己的任务对象像是在谴责一个不吃饭的小孩, 气鼓鼓道:“不喝完汤不准动我!~宁惊寒觉得奇妙:“你敢命令朕” “就命令,怎么啦!”楚南书比他更凶, 有求于他就要听他话:“赶紧把汤喝喽!” “不然今天就不跟你睡觉!“宁惊寒被这人傻乎乎的话语给整清醒了, 他看着楚南书不说话,楚南书同他大眼瞪小眼。 许久后,宁惊寒才冷笑道:楚南书嘟嘟嘴,他想到千瞳说的:陛下一定不会对您不好的。”了想,修长笔直的腿从薄纱中伸出来, 跨坐在宁惊寒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 看吗” “有南书软吗” “有南书会照顾陛下吗”宁惊寒拖着他的后腰讽刺道: “照顾我你怎么照顾的靠着威胁朕吃东西么”楚南书不满:“这还不算照顾吗这是为陛下的身体着想呀。 ” 他辩解道:“难道像那些人依着陛下, 放纵着让陛下不吃东西就是正确的吗” 宁惊寒被他理直气壮的话语给气笑了,幽幽道:楚南书接道:“一个罪臣之子也配”宁惊寒:系统赞叹: [好一个 ‘说任务对象的话, 让任务对象无话可说。’] “知道了知道了,”楚南书胡乱答应着, 转身把那已经凉凉了的汤放在宁惊寒的手中: 重要。” “朕这么说你你都不生气”宁惊寒觉得稀奇, 往日那些敢这样羞辱他的人都被自己千杀万刮, 有的人尸首异处,有的人活活被野狼撕烂,就连死后都没有葬身之所。反倒这人却丝毫没被影响, 真不知道该说他心大还是别的什么。 楚南书微微垂眸,轻声道:“这是事实, 有什么好生的但1兴致明显没那么高了。 宁惊寒抿了抿嘴,将那鱼汤一饮而尽,随后皱了皱眉, 很是嫌弃地把汤盅放下: “御膳房的都是干什么吃的! 做个鱼汤都做不好。” “放了那么久当然没有刚出炉的鲜美啊。” 楚南书说道,他回味了一下自己刚刚喝的那一口, 这御膳房的厨子手艺确实不咋地, 我做的鱼汤比这个好喝多了!” “下次做给你喝。”宁惊寒听到 ‘鱼汤’,厌烦地想要开口拒绝, 却被一道声音止住话语。 “陛下,淮安王求见。” “本王跟皇兄的关系还需要传话” 未见其人但闻其声。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楚南书赶紧从宁惊寒的身上下来,左右找了找却没发现有任何一个能够藏身的地方。宁惊寒看他惊慌的模样,挑了挑眉询问道: “你在找什么” “躲起来啊”可不能被别人看到他现在这样, 不然脸可要丢大发了 楚南书上下找了找,最终把目光瞄向宁惊寒的腿下, 心生一计。 就在那人踏进殿里前一秒, 楚南书赶紧缩进了紫檀木的桌子底下。 “臣弟见过皇兄。”[滴滴!宿主大大,这是准安王宁近离。 在夺嫡之战中稳站宁惊寒这一边,是除了宁惊寒以外, 成功存活下来的三位皇子之一。 “三位皇子”[是的,三位皇子。分别是淮安王宁近离。 皇帝的七子之中,不欲加入纷争, 只喜欢游山玩水的逍遥王宁恒乐。以及才满一岁的七皇子宁安然。]楚南书轻轻将下巴靠在宁惊寒的膝盖上,若有所思。能在夺嫡之战活下来的,绝非善类 除了那个年纪小的小屁孩。757350405 宁惊寒垂眼望着躲在他腿间的楚南书,眼神发暗。 他哪看不出来底下的人已经悄悄竖起了小耳朵, 准备偷听他们讲话呢。 鬼鬼祟祟的小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白皙的颈间, 几缕黑色的发丝乖顺地撇在后头,此时随着对方欠身的动作, 用于遮羞的薄纱也同他的皮肤有了间隙而少年的脸正凑在自己的那处周围呢 “皇兄皇兄您在听臣弟说话吗宁惊寒被接连着的几声唤回了神。他气淡神闲地瞅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怎么这么晚还来找朕” 宁近离像是没听出来宁惊寒话语中若隐若现的嫌弃, 又重复了一遍,痛心疾首道:“皇兄, 听说您今天第一次进到后宫,就是去了去坤宁宫用膳”惊寒说话,他又道更是楚泰安嫡子,定是从小就被诡计沐浴,有所图谋, 皇兄要警惕啊!” 躲在宁惊寒腿间的楚家妖人:“楚南书默默在心底给宁近离扣分扣分扣分。怎么能偷偷在背后说人家小话!此行为,非君子!呸他用眼睛去瞅宁惊寒, 正好同宁惊寒的视线对了个正着,连忙转换情绪, 委委屈屈地告状:我没有!宁惊寒神色未显,挪开眼不去看他,轻轻喝了口茶: “是么。” 楚南书拽上宁惊寒膝盖上的袍子,扯了扯,无声呐喊: 才不是! “定是如此!”近离越说越激动: “楚家都破落了,怎还能造出这等事 背后定有暗中操作之人!” 宁惊寒放下茶杯,手背处隐隐有青筋显露,他轻声道: “朕自会辨别。”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凶狠。宁近离以为宁惊寒是想到了以前的事了, 也不再多言,朝宁惊寒做了揖,恭敬道: “那便好,臣弟一直相信皇兄是清醒的宁近离眼尾一闪,似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语气讶异:“皇兄的桌下怎么有一条金色的东西” 遭了!!! 101.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七) 宁近离觉得奇怪,皇兄的御书房一向打扫得一尘不染, 甚至留有一根头发都会让他把负责打扫的奴才发作一通。 如今这里却无端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小东西他用鞋子去碾了碾, 打算把这个不知名的东西蹭出来看个仔细。 宁惊寒感觉自己腿间的小人儿身体一僵,他漫不经心地垂眸, 就落入了一双像是坠入了繁星的眸子。 对方急红了眼眶,轻轻咬着自己的唇瓣,此时似乎很为难, 求助地望向自己,就仿佛自己就是他的依靠一般。 宁惊寒不由得在心底冷笑, 刚刚在底下招他的劲儿去哪了 正想冷酷无情地挪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腿被蹭上了什 么温热的东西,额角一跳。 少年竟放肆地掀开了他的下袍, 用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 还张牙舞爪地弯着上目线朝他挑衅!真是大胆。宁惊寒的手忍无可忍地拍在实木桌子上, 发出一声警告。却把在场的宁近离给吓得一抖, 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 &ot;皇兄” 离看到宁惊寒的面色不虞,目光沉沉地望着自己, 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这里什么都没有。”宁惊寒一只手伸向底下,抑制住那个到处乱拱的小脑袋, 面上轻轻启唇,声音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明明有”宁近离呆愣了一下,指着桌底的那一块, 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刚刚还看着的金链子忽然不翼而飞了。他揉揉眼睛,嘟囔道:“刚刚这里就是有个 “近离。”他抬头去看宁惊寒, 却被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骇住了, 才想起来自己皇兄说一不二的性格, 耷拉下脑袋顺从道:看茬了” 这才满意了些,声音放缓:“天色也不早了。” “是,臣弟告退。”宁近离听懂了宁惊寒的暗意,低声道。 退着步伐离开了这御书房。 楚南书这才送了口气,好险好险。 却在他还没放松完的时候,就被提溜了起来, 同宁惊寒面对面,眼神对了个正着。此时宁惊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 楚南书怂怂的,他自己也知道刚刚自己是在对方的底线蹦区, 此时也硬气不起来了,奄奄地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宁惊寒。宁惊寒看他这一副认错的样子觉得好笑,在他臀部用力一拍, 冷笑道:“怎么,刚刚不是还闹腾得很么。” “把脑袋埋在朕的袍子间是想干什么” “朕的龙根,有那么好看么”楚南书被他一句又一句说低了脑袋, 却在对方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脑袋, 脸蛋红红地争辩;宁惊寒的手触着楚南书的腰,意味深长道:“皇后这么渴望朕啊楚南书被这个人的浑话说得脸部发烫,埋着脸要当一直鸵鸟, 不愿意去直面这个人,却忽而感觉自己坐的地方不太对劲。 他大为震撼,羞赧道:“皇上不是无断袖之解吗”之心”宁惊寒慢条斯理道:“朕虽无断袖之癖, 可到底也是个正经男人。” 楚南书有些坐立难安,想从他身上下来, 却被对方牢牢箍住了腰,细细地哀求道: 皇上就放南书下来吧听得让人心都要软了。宁惊寒再次打量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这人, 还是觉得漂亮得出奇了些。纵是这天下, 了。这楚泰安倒是把这儿子养得绝色, 如同含苞待放的娇花,好看得有些惊心动魄。 长得好不说,就连皮肤都腻滑得比女子还要细致。后,但宁惊寒却觉得,曾经先帝后宫里的上百妃嫔都不及他万分之一的好看。 就连曾经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的楚太后,在她这侄儿面前估计都会逊色几分。就让对男子毫无感觉的他也不由得恍惚了几分。男子本不适合承欢,但楚南书的这具身子 就好像天生就是用来关在屋子里娇养着行那事一般 [滴滴!宁惊寒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为风35。]楚南书觉得痒痒的, 他的皮肤被对方有些粗粝的手摩挲出了一点颤栗, 忍不住避了避:“皇上,我想回去睡觉了。”宁惊寒回过神,看着楚南书有些五味杂陈,长的好看, 但却是个缺心眼儿的。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这么怕被我碰”宁惊寒嗤笑:“那还打扮成这样勾我楚南书无辜地骗人:“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 寒语塞: “放心,朕就是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宠幸一个罪臣之子。&ot; “你若是困了,就回坤宁宫去休息。”楚南书暗中嘀咕,罪臣罪臣,天天说也不觉得腻歪 “那皇上呢”宁惊寒垂眸看向那一沓奏折,隐隐觉得心累:他忍不住吐槽:“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上奏楚南书向他投去惋惜的目光,当皇帝真难呐。tf 寒还是个卷王。听系统说, 他天天都工作得很晚,大事小事亲力亲为, 虽脾气暴戾,倒也把大宁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以说是当下最卷的皇帝没有之一。可惜到后面因为过度操劳又不爱吃东西,身体积劳成疾, 再加上之前差点误食剧毒,很快就身体亏空了。 楚南书正想起身,拍拍走了, 却听系统发了新任务。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陪宁惊寒睡觉。积分奖励:100]楚南书:“好,又坐下了。宁惊寒感觉身上一下轻又一下重:“”玩呢眨巴着眼: “你今天说好的让我陪你睡觉的 他把目光又落在那沓奏折上: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迷惑君王的妖妃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都敢干涉君主批奏则, 不怕朕定你一个祸国之罪” 楚南书决定将祸国之罪坐到底:“臣妾一个人睡害怕嘛宁惊寒冷笑:“那你昨天是怎么睡的”楚南书羞涩道:“想着皇上睡的。”宁惊寒不信他的鬼话。但宁惊寒还是成功被楚南书的鬼话带上了床,线上踩。为什么呢。楚南书非常自来熟地往宁惊寒的身边滚了滚, 舒服得喟叹一声:“龙床果然不一样,软软的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爬上龙床呢。宁惊寒:“不是很想理这个没见识的人。人家爬上龙床是为了身份地位,你又是为了啥 就图这床软吗 [滴滴!任务对象被宿主大大无语到]楚南书翻了个身哼哼:第二天,楚南书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就看到了一片蜜色的肌肉。 哇~好一块泛着健康光泽的龙胸肉。等等楚南书抬头望那个在翻着书的人:“皇上今天不用上早朝 ” 宁惊寒面不改色地逗他:楚南书立马支棱起身子,抓着头毛凄凄道: “难道不是”昨天是谁让他别批奏则了, 今天奏折要堆成山了好么。 花公公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进来伺候:脸上笑眯眯的,看着楚南书很是欣慰。825360184 “你居然骗我” 楚南书气呼呼地怼怼宁惊寒的手臂, 被人冷冷一扫,只好又乖乖地缩进被窝里。 宁惊寒合上书:“醒了就赶紧回你的坤宁宫去。” “奴才同候陛下更衣楚南书贫恋地摸摸这床,呜呜晚上再来看你。他被人送回了坤宁宫,就被通知太后传他, 只好又匆匆赶到了慈宁宫。 [宿主大大,太后是您的姑姑哦。]楚南书有些意外:“也是楚家人, 那宁惊寒居然没有发落他么。 [您是楚家人,但安然无恙。 原因是有人保护着您让您不受楚家牵连, 而太后楚念慈亦然如此。] 825360184[她先前可是宠冠六宫的楚皇后,颇受先帝的宠爱。 先帝的一纸遗诏保住可不止有你,还有她。] 楚南书若有所思,看来这楚太后也是个有手段的, 能在先皇一百多位妃嫔中脱颖而出, 在先皇驾崩后仍然受其保护,由此可见受宠甚嘉。多半也是个狠人。那为什么突然要传唤他呢只是叙旧还是别的什么。正思索着,楚南书就被请进了慈宁宫内。慈宁宫不比乾清宫和坤宁宫那样装修豪横精美,富丽堂皇。相反,里面普普通通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屋子,素雅得很。 “好孩子,快过来给姑姑看。” 102.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八) 那是一个仪态端庄优雅的女人, 身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 虽然面上细细地已有岁月带来的痕迹, 却仍然遮掩不住她曾经的风韵。这位楚太后年轻之时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只是最吸引楚南书的还是在那一双眼睛前蒙着一层白色的纱布, 纱布上隐隐有些往里凹陷的弧度。 她听到了声响,愣愣地面向楚南书的这个方向, 一只手摩挲着一串白玉佛珠,另一只手颤颤地朝他伸着, 像是想要触摸他。楚南书心间一动:“楚念慈失明了”[是的宿主大大。先帝生前最是喜欢看美人的眼睛, 之所以宠幸宁惊寒的母妃也是因为对方的眼睛很是好看, 是鲜少能见到的浅色瞳孔,于是立马封为妃子宠爱了一时间。][结果被身为皇后的楚念慈知道后, 让当时怀上了宁惊寒的她在眼睛和孩子中二选一, 如果选择了眼睛,就逼她喝下大伤身体的堕胎药,不但宁惊寒会被流掉,以后还再难怀孕。][若选择了孩子,就必须活生生地把眼珠子挖出来。 还是在怀着宁惊寒的时候就 [而且宁惊寒的母妃也是她直接害死的。在宁惊寒五岁的时候, 被楚念慈派来的人当着宁惊寒的面摁着头淹死在了湖中。 所以宁惊寒愿意听从遗诏,没直接要她命已经是很仁慈了。]楚南书眉头一跳, 看来楚念慈的眼睛也是如同宁惊寒的母妃那样, 被挖出来了。只能说这真是罪有应得, 风水轮流转。她挖了宁惊寒母妃的眼睛,甚至还害死了她。,也被宁惊寒生生挖了眼睛。楚南书站在原地没有动,就这么观察了楚念慈许久, 直到对方又催促道:“本宫的好侄儿 和本官一样命苦的侄儿快给姑姑看看。” “楚念慈的眼睛是在最近挖的吧。” 话语用词都没有改过来。 [是的,宿主大大。 是在前两天宁惊寒母妃祭日那一天挖的。] 楚南书觉得自己破案了:乌及乌了啊。”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看起来并不和善的公公走了过来, 他扬了扬自己的鹰钩鼻,微勾起嘴角,笑道: “君后请上前些娘好生同您说会儿话。”楚南书走到楚念慈的跟前,楚念慈轻轻触上他的脸颊, 有些苍老的手发着颤,只听她泣声道:“本宫的侄儿,受苦了。 ” “如果成儿还在就好了,他若不是中了这的计, 当今君王之位怎会落到这种上不得台面之人的头上! 咳咳咳!”急攻心,一股火气从她的胸前窜了上来, 冯公公连忙给她递了一口茶,让楚念慈平复了些情绪。 冯公公给楚南书使了个眼色。[这是叫您出声安抚一下这老太太呢。]楚南书毫无感情:“姑姑别动气。”楚念慈被他的声音安抚好了几分, 手虚虚地在楚南书的头上拂过, 声音低低的似乎带着几分深意:“侄儿,姑姑知道你也不好过。放心吧,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的。” “你看吧她轻念道,声音又轻又飘。楚南书的眼睛忽闪,正要思索, 眼神却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一对阴恻柳的眸子中。 冯公公的眼神带着警告,底凉嗖嗖的,好像一条毒蛇。他连忙转换目光,往楚念慈的旁边缩了缩, 眼神单纯得像只小鹿:“公公为何这样看我” 冯公公笑了笑,一双阴翳的眼睛死盯着楚南书,意味深长道: &ot;奴才只是觉着,君后殿下当真是生着一副好样貌, 与太后娘娘年轻时有的一拼了。 怪不得昨日圣上会宣您去乾清宫伺候呢。” 楚念慈眉头一皱,脸色巨变,她拉过楚南书的手,语气严厉: “那个人招你去同候了他对你说了什么” 楚南书被她的力道弄得一痛:“姑姑”楚念慈却像是没发现一般,仍然执拗地抓着他, 生怕他跑了似得,追问道:“好孩子,告诉姑姑,说实话, 他找你去千什么了似乎不听他说出来她就不放手一样。楚南书想了想,问题是,是他主动要去招宁惊寒的来着。 “也没干什么”他嘟囔道:“就是说我是罪臣之子, 再怎么样也不会碰我 冯公公眼神一眯,楚念慈像是被针扎到了一样, 一掌拍在扶手上,手里原本攥着的白玉佛珠都被扯断, 可遏:“他竟敢这样说兄长!!他怎么敢!!”声音刺得楚南书耳朵疼,但他还没反应过来, 那楚念慈又痛呼着:“冯善,冯善!本宫眼睛!” “太后娘娘快消消气,这眼疾最是不得动怒啊!来人! 快伺候太后娘娘进去上药!” 冯公公赶紧吩咐着人把楚太后扶了进去, 眼神森冷地看向楚南书 了。”楚南书觉得奇怪:“我只是实话实说。”要他说实话又不让他说关于这个的,好生奇怪。冯公公阴沉下脸,让人呈上几样上好的玉雕,冷声道: &ot;&ot;君后殿下,这些是太后娘娘给您准备的一些小玩物。 太后娘娘芝了,您先请回罢。”待目送着楚南书走远,冯公公想了想,勾唇一笑, 又去到了刚上好药的太后跟前,把旁人遣了下去。 “太后娘娘,奴才若是猜得不错,皇上或许对君后是不一样的。 &ot; 楚念慈冷喝一声:“一派胡言!” “太后娘娘别急着动怒,奴才听说, 圣上不但昨夜招了君后侍寝,还喝了君后带过去的鱼汤 “今早御膳房的人还跟奴才的人说,圣上去了坤宁宫用膳呐。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楚念慈眉头微舒:“你是说 “奴才一定能替娘娘办好一切。”楚南书正闲闲地走回了殿中, 却发现有一人背对着他翻看着自己放在床头的话本。 他一急:“你你你你怎么偷看人家的书呢这人正是宁惊寒,他听到了声响,回过头去, 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南书:“你平日里看的都是这种东西 &ot; “霸道王爷的小宠妃” “霸道皇上爱上我” “圣上,皇后娘娘怀崽跑了”楚南书的书被拎出来公开处刑,脸上一辣, 赶紧扑过去把书夺回来:“怎么啦!” 宁惊寒鄙夷道: “你这是不知道这些书的价值!” 楚南书护着这些书用眼睛去瞪他:“哪里没用了 我写了好久呢!“ “这是你写的字倒写的不错,你说说, 这些书有何作用” “哼,这些书啊,要是发行了能赚大钱呢!”楚南书贼贼笑道: 别看它们现在这样,那些世家小姐可好这一口了。” :“朕觉得这里面的内容, 除了让朕觉得脚趾很想活动一番以外,没什么作用。” 楚南书不满地嘟嘟囊囔:“切,等着瞧吧 “说起来,皇上怎么来找我了”他有些不解,什么风把这大忙人给吹来了宁惊寒寻了个地方坐着,轻笑了一声:“没什么, 就是来看看你。” 楚南书:“你看我信么。忽而就见大箱大箱的东西搬进了坤宁宫内,楚南书一打开, 里头全是些金银财宝,几乎要把他闪花了眼。 “朕听闻太后寻了皇后过去,赏了不少好东西。”他笑了笑, 笑容中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朕伺候得不错,也赏。”南书不解地歪歪头,但还是把那些东西收下了,乖巧道谢: 感谢皇上赏赐。” 花公公给他使了个眼色,楚南书转转眼睛, 讨喜地过去给宁惊寒捏捏肩: 摩多!宁惊寒被他揉了揉,原本僵硬的肩膀逐渐放松了些, 竞闲散地同他开起了玩笑:“传唤你对朕有什么好处 让朕不要批奏折”楚南书哼哼,他打着小伎俩:“才不是呢, 南书可以给皇上按按肩捶捶背,还能给皇上喂水果吃, 哦皇上不喜欢南书喂,可以喂给自己吃那么好吃的水果可不能浪费。” “嗤,上贡给朕的水果你喂给自己大逆不道。” “皇上一一”上觉得呢”朕觉得很挤。宁惊寒脸色一黑,得,这人铺垫那么多最终还是在馋那个龙床。 他到底知不知道龙床不是想睡就能睡的 912439795 “罢了,今晚再来御书房伺候吧。朕还有要事要做。”楚南书明白其中的意思,自己又有软软的床睡了。 他弯弯眼睛:“好嘞!皇上慢走呀!” 宁惊寒把他的欢喜听得一清二楚:“呵。” “君后的性子真是天真烂漫,颇为可爱呀。” 花公公看出来宁惊寒的心情不错,笑眯眯道。 宁惊寒在前面走着,嘴角微微勾了勾:“哼, 不过如此。” 他想了想:“对了, 的那几个新晋影卫挑出来让朕见见, “朕要亲自挑选过目。” 103.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九) [滴滴!宁惊寒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为 25。]楚南书欢喜地扒拉着箱子里的东西,像是一个小财迷, 通通都收进收纳袋里! [滴滴!请宿主大大迅速调换为影卫身份面圣。] 终于要来了吗。楚南书小小的有些期待,早就想体验一把奇迹暖暖的感觉了。他朝系统显示出来的‘一键换装’处摁了一下。几乎是在瞬间, 楚南书的衣物从锦衣华服褪为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贴身的夜行衣把他的身材很好地勾勒了出来,平 日里藏在宽厚的锦袍之中看不仔细,如今被这么一勾勒, 把他身材的纤细展现的淋漓精致,出挑又带着一股柔意。他试着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身躯都变得轻盈得多,灵气的滋养达到的顶峰时刻。[宿主大大,请点击一键传送按钮前往乾清宫门前的树上。]楚南书默然,他点向一键传送按钮, 立马就闪现到了乾清宫门口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他把手放在额前, 以一个孙悟空火眼金睛的姿势看向远方, 分别在屋顶上,水池里, 草丛中这三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发现了其他的三个新晋影卫。,他在歪脖子树上的位置还算可以啦。 “他们影卫都不走寻常路的么[是滴宿主大大,一般正常其他人的时候您都不能出来, 只有宁惊寒一个人, 或者有敌袭的时候您才能从暗处跳出来保护。][现在是宁惊寒第一次见你们这一批新晋影卫的时候。 ] 好叭。只听“咻”的一声暗哨,楚南书耳朵动了动, 知道这是影卫头头在召唤他们。 他踏着轻功飞进乾清宫内,系统提醒他还不能从大门进, 要跟着前面三个人一个又一个下饺子似得钻窗户才行 楚南书:“ 不走寻常路的影卫。乾清宫的窗户不小, 窜进去也挺利落, 只是他们乖巧地在宁惊寒面前请安的时候, 影卫头头和宁惊寒欲言又止地望着他们几个:“门那么大,为什么不走大门”楚南书身旁的一个身材要比楚南书大一圈的, 全身湿漉漉的影卫禀报道:“影卫,从不走寻常路!“ 影 , 不是我教的。宁惊寒坐在主位上,微皱着眉望着底下一个全身是水, 一个全身是草,一个全身是叶子,一个身上带着鸟便便的影卫, 凌厉的眼神望向影墨。这就是你说的新晋的高手影卫么影墨:“” 陛下你听我解释!湿:“影響。”草:“影棋。” 书:“影书。”鸟便便:“影画。” &ot;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宁惊寒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下面的四个人, 看起来平平无奇,还有一个小小的, 不知道及冠没有的小家伙。但往往,越是看上去弱小的,越能致命。 “近离,有心仪的么。”他朝坐在一旁打盹的宁近离问道。宁近离猛的从睡梦中惊醒, 他看向底下低头跪得恭敬的四个人:“皇兄决定吧, 暗门一向出高手,臣弟能从皇兄这里得到一两个就已经很满足了。”眼神却是往最壮的影琴瞟去。 “那影书,你可愿跟着准安王”听见,宁惊寒漫不经心的话语从上面飘下, 带着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他的眼底毫无波澜,声音冷冽, 不带任何感情如同一个机器人:“全凭陛下定夺。” “好。”宁惊寒望向宁近离:“近离,你可愿意”宁近离一愣,脸色霎时间变得不是很好看。 他皱着眉看向那个叫‘影书’的,细细打量着对方细小的身躯, 挑剔道:“皇兄,这小身板可以么 “臣弟没有别的意思,但这个影卫似乎都没弱冠。”楚南书面色不显,他在心中无语, 加上在御书房的那次宁近离似乎和他不太对头, 若是有机会,嫂嫂会好好教育教育你的。影墨道:“准安王此言差矣。” “这影书虽身形在这四位新晋中排得最小, 名号也在第三位,但实力可不容小藐。” 他可是综合实力最强的杀器。离还是犹豫,他委婉道:这么弱的还是留给皇兄自己吧。宁惊寒指尖敲打扶手的动作未停,浅色的眸子划过几分思虑。他隐隐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但他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听过:“近离, 你当真不要影书一旦决定,可不会再改变了。”他的目光轻轻斜过, 宁近离虽难抵宁惊寒投来的帝王威压,却也执拗道: “对。” “好,那影琴,你跟着近离,如何。” ”是。” “谢皇兄成全。”[哇嘎嘎, 到时候这个淮安王知道宿主大大你才是坠属!]楚南书冷笑:“那不是必须的么,不但他会后悔, 宁惊寒也会后悔。” “他竟然要把我送给宁近离这个二! 到时候马甲掉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就是就是!]宁惊寒觉得鼻尖一痒,觉得似乎有人在惦记自己。 “既然如此,朕也乏了,那便都退下吧。” “是。” “臣弟告退。”南书瞬间就踏着轻功消失在了风中。已经一键回坤宁宫的楚南书表示:乾清宫内只剩下宁惊寒和两位手下。他揉揉泛着酸的眉头: “方才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宁惊寒朝影墨问道。 “是,属下确实是有私心,请主上责罚。”影墨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宁惊寒掀起眼帘: “影书是为了保护陛下而重点培训的天才, 综合实力在暗门所有影卫之上, 属下不愿将自己用心培养的刃被分配给准南王殿下。 “这样一个利刃若是不能为主上效力, 属下属下恶心培养影书的目的何在啊!” 影墨的情绪波动似乎有点大,他颤着嗓音道: “主上别看影书的身形比别的小,但正是因为这一点, 他才能做到影卫真正的不易被发现的优势,并且将其发挥到极致有的时候, 连属下都难以分辨影书是否在周围。” “朕知道了。”宁惊寒轻声道:“下次,朕会仔细看看他的。”楚南书优雅地从坤宁宫的茅房里出来, 不是很懂为什么坤宁宫瞬移出来的位置是在厕所 “君后,慈宁宫的冯公公在正殿等您很久了。”楚南书刚拍拍衣裳出来,就见千瞳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冯公公他来干什么楚南书疑惑,他走进正殿, 就见看上去就明险狡诈的那人在殿堂中央等着, 眉宇间带着不耐的色彩。他面色不虞:“君后殿下真是让老奴好等啊。”散道:“最近消化不太好,出恭有点久。” “还有,你见着我本宫,不得请安么” 不是很懂这个太监在趾高气昂些什么。 楚南书早就看这个鹰钩鼻鼻孔看人的样子不爽了。冯善被他粗俗的话语说得面色极差。他自从在楚念慈身边,就没受过这样的气, 以前哪个人对他不是百般巴结的,如今虽不比以前, 但他好歹也是慈宁宫的人啊!不过想到他待会还要求楚南书办事,只得咬咬牙狠声道:楚南书抬抬下巴:“免礼吧。”他在心中暗爽。 “统子,你看他这脸黑的都能成锅底了。”[宿主大大快别黑成锅底了,马上关键剧情要来了。] 哦楚南书挑挑眉:“你找我什么事”冯善看看周围,低声下气道: “你们先退下吧,本宫同公公有话要说。”冯善见人都下去了,也就直言道: “君后殿下, 太后娘娘和奴才都明白君后殿下接下来在皇宫的日子定是不好过的。” “楚家已经不复存在了,将军府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君后如今是有一争之力的,如若这个机会都放弃了, 楚家可能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楚南书若有所思:“楚家冯善痛心疾首道:楚南书攥紧了手,他的眼神涣散: “我该怎么做楚家才能重振辉煌,才能救回父亲冯善高深莫测地提点道: “你是说&ot;楚南书恍然大悟:“让我再也不给皇上带饭, 让他营养不良饿死” 冯善:“在屋顶偷听的影卫:“噗。”冯善要被气死了,他在心底暗骂,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楚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皇后 “不是!”他拿出一个小瓶子:“以后每餐都给皇上加点, 此东西无色无味只要长期服用,不到一年 楚南书眼底发寒。 104.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十) 楚南书接过冯善手中捏着的药瓶,面色有些许冷凝。他听到周围暗中观察的影卫已经少了好些个了, 多半是要去找宁惊寒汇报此事。毕竟在皇宫里, 绝对不会允许出现对君王有害的事情。尤其是在后宫。也是蠢,以为现在的君王还是先帝那样单纯么。 殊不知宁惊寒的暗卫遍布整个皇宫, 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造次他也是有胆子。 “系统,这个瓶子里的药是有什么作用咳咳告宿主大大,里面这个药的主要作用是 能让男人的尊严立不起来的(别区:区)区) 楚南书掂量着药瓶的手蓦然停下:“”什么东西居然不是毒药什么的么。让皇帝不举是个什么新的宫斗战略吗楚南书想不明白,但他决定收回刚才的话。善这人,有胆子,但不多。虽然但是, 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刷上来的好感度又继续负下去啊正思索着,系统的提示音传来:[滴滴! 任务对象宁惊寒好感度-25,目前好感度为 50。] 楚南书无奈,这下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看来宁惊寒已经收到影卫的讯息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负更多也是宁惊寒手下留情了。”[其实是因为好感度最低就是负五十哦--]所以如果没下限的话还会更没下限的话还会更低是么。楚南书的眼波流转,心情并不那么愉快, 但当下还是先把冯善给解决了才是。 他连忙把药瓶又塞回给冯善,面上带着惶恐:他低声道,像是怕有旁人听到一般: “在皇宫里做这等事是要杀头的 冯善轻笑道:“君后放宽心,这不过是一个让皇上不举的药, 况且您不说,奴才不说,没人能知道的。” 却没想到楚南书脸色变得更加抗拒了:“那不成。”别说了, 单是这屋檐上就蹲了有两三个了。 “为何“他面上义正言辞:“圣上若是立不起来, 我们这些后妃可怎么办” 冯善不解,他很莫名其妙。你又生不了孩子, 担心这个干嘛 楚南书很羞涩的解释:“圣上很是雄伟, 人家还是很需要圣上滋养的 冯善闻言,表情霎时间变得难看极了。 这种话题对他一个阉人来说相当于往心里戳刀子了。 他的脸色发青,就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精彩: “君后殿下当真要如此如此堕落身为一男子, 下”楚南书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宁惊寒自己也说他不会碰他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宽心边蹭龙床边刷好感度,乐得自在。 但他并没有告诉冯善,只道:“”原小心他的眼神瞟到那几大箱金银财宝, 又看看放在旁边显得有些寒颤的几样玉雕,痛苦叹息道: &ot;他给的太多了。”这言下之意都能听懂。 “好,好!君后竟如此见财眼开, 为了钱财可以不把楚家如今的困境放在心上, 奴才这就去禀报太后娘娘,让她看看楚家出了一个什么样是白眼狼!”冯善被他气的连礼都没有行,甩手就走了。望着他的背影,慢悠悠道:“慢走,不送。”直到人走后,楚南书才冷哼一声。要不是被影卫盯着, 他不能随意伤人,这个没有礼貌的阉人他才不会轻易放过的。 干瞳好奇地凑过来:“公子,刚刚冯公公同您说了什么啊”楚南书漫不经心地勾勾唇角:“没什么。” 不过说了一些废话罢了。 现在要紧的是,得去哄哄那宁惊寒, 不然他这些辛辛苦苦刷的好感度一下减负, 着实是肉疼呐。他想了想,吩咐道 “是。”在乾清宫里刚刚得到消息的宁惊寒面色骤然发冷, 身上威压四起,把在下面低头禀报的人压得呼吸都弱了 几分,年轻的帝王。 “你是说他接过了” “回陛下,君后殿下确实是接过了。”宁惊寒清俊的脸上扯出一抹冷笑,他的手指缓缓攥, 轻轻道:“好啊,真是好的很 楚南书啊,你最好,不要让我逮着。正在专心熬鱼汤的楚南书吸吸鼻子, 感觉鼻子有点痒,好像被人惦记了。 汤的香味四溢,从整个御膳房内散出。 在暗处监控的影卫觉得腹中一饿, 这君后殿下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特别是给那两只鱼开花刀切片的时候,手起刀落, 很是凌厉,不到一会儿鱼就被挑刺剔骨骨 只剩下一层层薄如蝉翼的鱼片了。真是好刀功。心地把汤盛了出来, 看着鱼汤被熬得奶白奶白的, 这鱼虽不是吸收了天地精华的灵鱼,鱼刺不多,肉质鲜嫩,味道倒也差不到哪去。 “哇一一公子好棒呀!”千瞳星星眼地望着这一锅熬的鲜香四溢的鱼汤, 楚南书看着从汤勺里缓缓流进碗里的乳白色的汤汁, 就像是泛着珠光的绸缎那般丝滑。他很是满意,分了一碗给千瞳,自己也浅尝了一点。手艺不减,这足以俘获那挑食家伙的胃了吧!他又递了一碗汤给在旁边目瞪口呆的厨子: “以后记得给坤宁宫多开点小灶哦。”随后便欢欢喜喜地端着汤去了御书房。眼神狠厉地用朱砂在奏折上面批字,针针见血, 花公公都能想象到那群大臣看见自己上奏的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戾气极强的红字,脸色都能多难看了。陛下真是冠冕堂皇地骂了一段又一段啊, 多半明天开始那些大臣都不敢这么上奏了。 自打方才的影卫通知了宁惊寒那事后, 宁惊寒的周围就开启了持续的低压,虽未表明, 但举手投足之间的暴躁肉眼可见,那些大臣上奏的东西刚好戳到了马蜂窝里。看的出来圣上真的很生气。花公公很是无奈,但这下就连他也救不了君后殿下了。 “禀报皇上,君后殿下求见。”宁惊寒的手下一顿,周遭的气息不明所以地流动, 他冷哼一声:“带进来吧。” “是。”书端着汤进来的时候宁惊寒还坐在位子上批着奏折,花公公满脸复杂地望着他手上端的鱼汤。 等了许久, 直到宁惊寒又合上了一本奏折舌到旁边后, 才懒倦地靠在檀木椅上, 邪佞又暴戾地望着站在前面的楚南书,浅色的眸子深邃幽冷,邪魅又森寒。仍谁看了都能明白此人的心情极差。楚南书却觉得这是个无声发着火的小狼狗呢。他欢脱道:“皇上批奏则辛苦了,我给你带了汤喝!”楚南书把汤送到宁惊寒的面前,揭开盖子, 鱼汤的鲜香扑鼻而来,还热乎着, 比御书房之前做的那碗香多了。宁惊寒这次倒是没过多的推辞, 只是指尖携这那玉勺,搅了又搅,眸光微动: “这是你做的” “是呀!可好喝了,快尝尝吧!”楚南书的眼睛闪闪, 赶紧喝了把好感度放回去! 宁惊寒的脸色却骤变,目光沉沉地从汤上挪开, 看向楚南书: 玉勺磕在碗边发出 ‘咯噔’ 一响, 宁惊寒的眉宇间氤氲着凉薄的寒意,叫人的脊椎发着冷: “朕还以为你会同旁人不一样呢。没想到 你竟也想这样待朕。” 楚南书的眼神迷茫:“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你装在这里什么无辜”宁惊寒看着楚南书这样装着纯的样子,怒不可遏地把鱼汤打散, 汤盅磕碰在地上发出巨响,就这么碎在了楚南书的脚边。 “答应冯善每日给朕下,药的难道不是你么”楚南书听完,面色变得煞白,有些怔愣地望着宁惊寒。是那些影卫怎么不禀报完啊, 没看见他后面拒绝冯善那个老东西了吗! 害得他还被骂[宿主大大,据说是他们看您切鱼片看入迷了, 忘记继续禀报了。] 可恶啊,这真是害惨他了。楚南书像是被吓蒙了, 他思考了许久后才似乎意识到了宁惊寒在说些什么, 慌乱地摇着脑袋,鼻子酸酸的,眼底泪光: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答应他。但宁惊寒根本不信他, 他本就不是能轻易相信他人的人, 如今他一直压抑住的情绪找到了一个爆发口,的变化看入眼中,却又看不得他这一副脆弱的模样。花公公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壮着胆子劝道: “皇上消消气啊,这要是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君后要不晚点再来吧”两人之间僵持了许久,宁惊寒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怒火,冷声道:“滚。” “以后不要再来了。” “你若是再敢做些什么小动作,别怪联不客气。”楚南书被他说的也有些生气,他咬咬唇,自暴自弃道:“是, 冯善是来找过我,但我没有答应他。”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只是 “我只是想讨好你,让我父亲好过些。”楚南书垂下眼帘,像是嘲讽一般地笑了一声,低声囔囔: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在你心里我都是罪臣之子,而不是 楚南书‘这个人,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105.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十一) 楚南书的睫毛脆弱地颤了颤,他抿着唇, 最后又望了望宁惊寒冷硬的俊脸。 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冯话语而变得松动, 眼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失望的神色。 他看了看地上碎了一地的鱼汤,丧气又委屈。那是他熬了好久的呢生气!走就走,老子再也不给你煲汤喝了! 下次你想喝到这么好喝的汤,是不能了! 花公公看楚南书嘴啾啾的,上面都能挂上茶壶了, 又看看自家还梆硬着脸的主子, 就知道对方此时也拉不下脸,心里那个着急啊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圣上啊, 你这样是会丢媳妇儿的! 待楚南书气冲冲的离去后,他才急急翘着兰花指道: “皇上,说不定这都是误会呢。” 宁惊寒冷眼望向花公公,发出警告。强大的威压感瞬间袭来,摁在他的背脊, 花公公连忙跪下低声下气道:“奴才冒犯了。” 额角泌出几滴冷汗。宁惊寒看着楚南书被气走背影,没来由的心中一空, 随后又皱皱眉。怎么,难不成如今还是他的问题了 “慈宁宫的人,是该换上一换了。”眯了眯眼,带上一层暗色,他瞬间了然:“是,皇上, 奴才这就去办。” “等等。”他瞟向那块狼狈之地,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去: “叫人把这块地方打扫了。” “闻着就叫人心烦。” “这”忽而一道身影窜下, 一直盯着楚南书的影卫低头跪在宁惊寒的面前: “你说什么”宁惊寒倏地转身,眉头紧紧地扣着, 眼神一错不错望着汇报的人, 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错愕的事情。把头埋得跟低了些:“是属下的失职! 君后其实并没有答应冯善,并且还在御膳房忙活了一下午, 给皇上留了汤”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禀报”宁惊寒的声音冷冽, 仿佛能化作冰刺穿破人心。 “主上恕罪! 属下区就去暗门领罚。” “今日在坤宁宫查看的影卫,都去给朕去领罚!” 宁惊寒压抑着暴怒的情绪,一股异样感从心底生出。 他想到今日少年那欢喜地哄他喝汤, 又在自己把汤打碎后委屈喊着“我没有!”的模样, 手不由得攥紧了些。他竟是竟是真的没有答应冯善。是他误会了楚南书[滴滴!宁惊寒好感度+40,目前好感度为风10。] 楚南书气呼呼地回到坤宁宫,他扑到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 他就没在别人那受过这样的委屈! 想着,楚南书的眼眶忍不住泛红。他辛辛苦苦熬的汤, 听说那玉锦鲤很是难得整个皇宫才那么几条呢 早知道就自己吃了。 “公子”千瞳方才虽只在外头侯着,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看楚南书这样也知道, 他是在皇上那里受了气。她看不清楚南书的表情,正安慰道:“公子, 圣上可能是批奏则累了晚点定会好些的。” “才不是因为这个。”楚南书忍不住冒出脑袋道, 面上的委屈一下子让千瞳看了个正着。 “公子公子您怎么哭乱极了, 从小到大可没怎么见楚南书哭过呢, 怎么现在一下子就红了眼 “公子别难过,别掉金豆豆啊。”楚南书赶紧把脑袋又埋回去:“我没事。” “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千瞳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但也知道此时的楚南书确实是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 不由得望着那发着抖的后脑勺微微叹息,待公子缓好后再安慰吧:楚南书闷闷不乐得很, 他在心底怒骂了宁惊寒好久好久, 最终决定不要再为这人生气了, 声音从枕头中气愤地传来:“我再也不去看他了。”就像小孩撒着气。 “再也不去看谁”一个声音幽幽地飘到他的耳边。:“!!!”他猛地抬头去看,看见一个身影,微微瞪大了眼。好家伙, 宁惊寒这人正似笑非笑地坐在他的床边不知道来了多久。 看着他更生气了。楚南书扭过头不去看他,并不打算理这人。他在心里暗暗奇怪:“宁惊寒怎么来了”[他知道您最后没有答应冯善啦。] 楚南书冷笑:“哦,原来是良心过意不去了啊。” 咳咳,可以这么说捏。] 宁惊寒见楚南书看了他一眼后又埋回了枕头里, 把人扒拉出来:“说话。” 楚南书此时还带着气意呢,明明是宁惊寒的错,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楚南书冷声道,硬气极了。宁惊寒稀奇地望着楚南书的脸,触上脸颊旁的湿润: “真哭了啊” 楚南书生气地把他手打下:“不用你管!” “怎么君后现在都敢跟朕叫板了”宁惊寒的手落了空, 眼神眯了又眯,危险道: “你那在边疆苟活的父亲是死是活都不过是朕一声令下的事。” “是!你是皇上而我就是个罪臣之子, 我就应该这么被你摁着折辱,被你怀疑,让你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楚南书哽着脖子,不顾一切地释放着自己的情绪道: “所以一切错都在我,都是我不自量力地去讨好你, 我以后再也不去找你了,行了吧!”宁惊寒被他一阵发泄搞得莫名其妙:“你在发什么疯“他见楚南书又要鸵鸟似的窝回去了, 直接把人掰着肩膀摁在床上,身躯覆着楚南书, 让他不得已地把脆弱展现在自己面前。楚南书被他搞恼了,不停地挣扎:“你放开我!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朕想要什么了”宁惊寒皱眉道: “不就是没喝你那鱼汤朕现在就去喝,总行了吧。” 楚南书根本不想理这个人, 他为了挣扎宁惊寒急得脸都红了, 宁惊寒不由得再施了点力道去控制楚南书。 小家伙还挺闹腾。 楚南书此时的暴脾气都给勾起来了, 气愤地用牙齿要去咬宁惊寒,宁惊寒痛呼一声:“嘶, 别咬。” 楚南书根本不听, 宁惊寒没想到原本性子温吞的楚南书生起气来这么难缠。他忍不住发出警告的低吼: 没想到直接把楚南书给吼红了眼。 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如同泄了洪的堤,不要钱一样的住下流。 “你”宁惊寒有些怔愣,他的手还掐在楚南书的腰上。 [滴滴!宁惊寒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为0。 ]好感度终于补齐了! 楚南书觉得自己发现了盲点。地用手盖住溢出着水光的眼眸, 不然宁惊寒看,嗓音抽泣着: “你还要怎么样我父亲都在你手上, 我会那么傻地去害你吗” “反正你都不相信我了, 我对你的示好你都认为是图谋不轨。” “我不想去讨好你了行不行。”楚南书的忽然示弱反倒让宁惊寒慌了神:他擦擦楚南书的脸,那泪水却越擦越多, 不由得让宁惊寒想到民间有句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ot;&ot; 他看楚南书也像是水做的。 “你说了!”楚南书红着眼睛瞪他,现在他的胆子大的很, 只想把自己的委屈都说出来。 “那难不成是朕的错了”宁惊寒觉得烦躁极了, 他从没有被一个人压制得这样难受,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他却意外的不讨厌。 “就是你的错!”他细数着: “你不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丢我一个人, 你还吃饭的时候凶我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要害你, 还丢我的鱼汤!”越说就越要生气了:“我那个汤熬了好久! 我还把最好吃的鱼肉留给你了。” 宁惊寒皱着眉头轻啧一声,他看着楚南书可怜至极的脸, 冷声道: “朕承认,这些朕确实做的不好。” “你别哭了,朕允你两个不超底线的愿望,就当是补偿, 行了吧。” 楚南书眼神里逐渐泛着一点希冀的光,轻声道: 真的么 “但你父亲,犯了重大的错误, 朕不可能把他召离边疆。”楚南书耷拉下眉尾:“我知道的那能不能, 好歹让他在边疆能不担心温饱吃食 我在宫里过的很好,不要想念我0451 “就这个”宁惊寒挑挑眉:“当然没问题。” “第二个呢。” “能不能” 楚南书眨巴眼睛,小心翼翼道:他补充:“还有,你以后少跟我发脾气。” “我也跟你保证,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好不好”宁惊寒冷笑:“所以还是惦记龙床是么。”楚南书潜然泪下:“不可以么” 可是龙床真的很舒服。 还能确保每天刷到你好感度,多好! “不答应我就不跟你和好了。”757350405 “朕同你什么时候好过” 106.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十二) 楚南书的眼眸微微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宁惊寒, 眼神委屈得俨然是在看一个渣男: 宁惊寒:“”在屋顶上偷听的影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主上! 宁惊寒要被这个满嘴胡言的小家伙给气笑了: “朕怎么,就不要了” 楚南书敢怒不敢言一样地望了宁惊寒一眼, 瑟缩地垂下小脑袋。眼看着又要蓄泪了,宁惊寒只能直声道: 还不成么,真不知道楚家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小闹腾精。”也是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就要爬龙床, 不同意还得掉金豆豆。 宁惊寒意识到,在冥冥中自己似乎又被楚南书给左右了, 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楚南书这才哼哼了两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以后可不能再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怀疑我了, 不然我一定会气得消失。” 宁惊寒却漫不经心地想,能怎么消失呢,大宁王朝的国土 面积是几个大国之首,只要他想,去哪他都能给找回来。 更何况,就凭楚南书这样, 就是成功出了这皇宫又如何, 宫外的影卫比宫内的只会多,不会少。6210510500[滴滴!宁惊寒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5,转化积分:50]但这楚南书都敢威胁到他头上来了,这还不是第一次。宁惊寒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身为君后, 你似乎过于不知礼数了些。在宫里也就罢, 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大宁皇室的颜面何存”他越想越觉得必须得让楚南书习些礼数。 “明日我会叫宫里派些个懂规矩的老嬷嬷教你些一国之后的礼数。过段时间的国宴,会有别国使者拜见, 可别给朕丢脸。”楚南书朝他眨眨眼朝他保证:见他这顺从的模样,宁惊寒的表情这才松动了些。罢了,若是楚南书当真对他没有恶意, 自己是不是也能尝试着相 586d 他倏地回了神。但楚南书终究还是楚家的人,身上还流着楚家的血。 信任谁都不应该信任他,即便他表现得有多无害。 他稳了稳心神:“朕还有事要做,你那很好喝。”说罢,他便放开楚南书,回到了御书房中。楚南书应付完宁惊寒,觉得心情好多了。 这好感度不但回本了,这下还直接突破了正数,这可是一 个巨大的飞跃啊。对待宁惊寒这种死傲娇娇,果然还是急不得,得顺其自然才行。不就喝点汤怎么行。他悠闲地打算去洗香香,待会儿去找宁惊寒刷好感度。 监督宁惊寒吃饭,从他做起。757350422 夜幕降临,宁惊寒看着自己的御书房桌上一盘盘精致的食物, 陷入沉思。 他是不是不该对楚南书这么好催他吃饭都催到御书 房里来了。 宁惊寒厌恶地皱了皱眉:“放一边,朕饿了就吃。”楚南书拆穿他:“结果到时候一直饿到饭凉。”他很是不解:“为什么不爱吃东西这些都是上好食材做的, 味道好极了。” 宁惊寒闭了闭眼:便下不了口。”楚南书拍拍他,安慰道:“放心吧, 这些不是御膳房的厨子做的。” “是南书亲手做的哦。”tf 谢,并没有被安慰到。楚南书笑眯眯地推了推米饭:“我们一起吃, 你就不用担心我下东西啦。”好吧其实下了。 但楚南书下的都是些从系统商店里购买的草药, 被系统转化成了无色无味, 当前世界根本没人能检测出来的粉末。他发现宁惊寒的体内还存在着几种未知的毒,很是陈旧, 难以根除。 只能依靠每天给他喂点加了草药的食物来让他好受些。宁惊寒颇不情愿,但楚南书已经开始动筷子了,吃得很香, 让他也不由得有了些食欲。 不得不说的是,楚南书的手艺着实不错, 让一向厌恶进食的宁惊寒也生生干了两碗饭。 花公公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果真如那人所说, 这楚家公子真是陛下的福星啊。 宁惊寒看着在床上毫无形象的,懒洋洋躺着的人, 觉得很是幻灭。自己床上怎么就多出来了这么个东西 占了他的大半个床!宁惊寒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憋出一句话:“吩咐下去, 明日把朕的龙床,改大点。” 花公公欢喜地应下, 眼睛偷偷瞄向那重重纱帐中若隐若现的, 翘着小脚的一对匀称的细腿,不由得感叹这小腿勾的哟楚南书哼着歌儿,他还在看自己写的话本呢,惬意得不行, 忽而觉得自己的脚踝一紧,就被人扯下塞进了被子里。 他不明所以地抬首,就见宁惊寒阴沉着脸: 你不要在朕的床上做这么 “这么狐媚的动作。”楚南书觉得冤枉,这个用词, 他觉得对方是偷看他写的话本了: 他抬起一条腿, 玉白的皮肤在闪烁的暖光下泛着一层莹白, 粉嫩圆润的小指头缩在一起,指甲修剪得干净好看, 牢牢地吸引着宁惊寒的目光:“喏,你不觉得很好看么。”825360208[滴滴!宁惊寒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10,转化积分:100]明明就喜欢得很嘛,连好感度都增了。宁惊寒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都要暴起了,他当然觉得好看, 但问题是他不能觉得好看。 他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再这样就滚出朕的龙床!” “干什么嘛,都是好兄弟,露个腿怎么啦。” 楚南书嘿嘿一笑:“我还喜欢裸睡呢, 陛下要不要也一起 &ot;楚!南!书!“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楚南书这个条件。楚南书最终还是好好穿上了衣服睡觉, 第二天醒来时,他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看来宁惊寒走很久了。他打了个哈欠,正抱着枕头翻个身打算再睡会儿,就被一 一个声音叫醒:“君后, 教您礼数的嬷嬷已经在坤宁宫就位了,您看脊一僵,美好的摆烂生活就到此结束了么!他回到坤宁宫, 发现外殿正打扫着的人里有几个眼生的。 楚南书顿了顿脚步,经过那几人时,心底暗暗数着。不对数量不对。多了几个人,这些人是谁。就见一个老嬷嬷已经在里头等候。眯了眯眼,觉得眼熟。直到那人转过身后,他才看清楚。哟嚯, 这不是那日绑他的嬷嬷嘛。 来的正好。楚南书冷笑一声,他都差点要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了, 语调瞬间辗转得跋扈:“你就是皇上安排的教我礼仪的嬷嬷 &ot; “看来皇上也有眼拙的时候。 这种连自己的礼仪都做不好的东西,也配教本宫” 楚南书接过千瞳呈上来的茶,吹了吹:俨然是一个恃宠而骄的跋扈作风。那老嬷嬷也是没想到楚南书一个男子竟然能如此受宠, 能被圣上召去一同用膳,楚南书这可是独一份宠爱。 难不成皇上是 更偏好男风既如此, 这楚南书更是不能得罪了。 她悔意四起,若是之前自己注意些,给楚南书留个好眼缘, 说不定还能攀上一棵大树 “那日那日是老奴,不识好歹,老奴有罪, 老奴有罪。” 老嬷嬷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君后大恩, 饶过老奴这一次吧。” 楚南书的指尖轻轻在扶手处敲了敲, 漫不经心地望着底下全然没有曾经那嚣张气焰的老嬷嬷,冷哼一声: “当初怎就不知自己有这一天你的那点小聪明, 以为本宫看不出么。” “带下去吧,以后不准她进内殿伺候。 此人还不配指导本宫。叫皇上再换个嬷嬷来。” 他声音清润冷冽,带着点点的威压。楚南书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他在施压, 杀鸡儆猴罢了, 也是让坤宁宫里一些快要搞小动作的人注意点。他猜测,他这几天在明面上是受着皇帝宠爱的, 或许是朝廷里就要有人蠢蠢欲动了,手直接伸到坤宁宫里来。 这样的警告若是还没让他们退却,就别怪他不客气。 “你是说,他发作了一个嬷嬷”内,一个柔缓的嗓音传来,那人听着一个小厮的禀报, 意外地反问。 “看来这楚南书比我想的要聪明的多, 这么快就发现坤宁宫的人不对劲了,是在警告他们。 “打草惊蛇,并非明智之举。” 另一个较为粗犷的声音不屑一笑: 那轻柔声音的主人发出一丝细笑:“你以为, 他不知道这是打草惊蛇。”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且看吧,这君后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107.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十三) “圣上,君后是这样说的。”宁惊寒在记忆里寻找, 才想起来那老嬷嬷在大婚之时绑他的事,饶有趣味道: “小东西还挺记仇。” “既如此,那便按他说的做吧,挑个性子好的嬷嬷, 不然受委屈了还得来朕这里,哭得惹人头疼。” 言语里透露着纵容。 “是,皇上,还有这个那人把从西北送过来的东西呈上, 宁惊寒的目光在上面扫过,眉头逐渐拧起:“看来, 这几年蛮族又要有动作了。影墨垂下头:“属下已派暗门的高手去暗中调查, 如有异样必快马加鞭回来禀报,主上不必担心。” 宁惊寒不置可否地垂下眼,掩住了眸中的暗色。楚南书跟着新的礼仪嬷嬷学了一上午的礼仪, 觉着全身酸疼,真需要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他虽然是个懒骨头, 但温嬷嬷要求的仪态他也能做的很好, 举手投足之间皆是矜贵,一度让那温嬷嬷怀疑, 楚南书是否真的需要学习礼仪。但温嬷嬷一走,楚南书就卸下了武装,挺拔的腰也松了些。 即便温嬷嬷的要求他都能完成, 但古代的这些礼仪实在繁琐且累人。他伸着懒腰走出正殿,这宫里他还没完全逛完, 楚南书正打算到处走走, 就被几声细碎的哭声吸引了注意力。他闻声过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藏在假山后面哭呢。这是哪里来的人类幼崽[宿主大大,这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宁安然。] “嗯宁安然他怎么会在这里”楚南书觉得奇怪。[滴滴!下发支线任务--安抚宁安然。积分奖励:50。]楚南书挑了挑眉,他凑过去柔声问道:谁欺负你了宁安然身上的锦衣华服已经有点脏脏的了, 此时坐在小角落哭得脸都花了,他望着楚南书, 像是看到了救星,瘪了瘪嘴,可怜极了张开手要抱:“呜呜脚脚脚痛。”这小孩不知道在这里哭了多久,声音都虚了。楚南书这才意识到宁安然现在是斜坐在地上的, 脚腕处鼓起了一点小鼓包,看上去是站不起来了。 他看着宁安然这委屈的小模样心都要化了, 赶紧凑过去把宁安然整个抱了出来:“怎么回事, 小宝宝怎么一个人在这“但此时宁安然覆在楚南书的肩上,一抽一抽的, 哭得话都说不清楚。 [宿主大大,这小家伙似乎是自己贪玩跑出来爬假山, 然后不小心摔了,脚扭了。] 楚南书看了看那个比他还高的假山, 觉得这小东西真皮实。 温嬷嬷在正殿里等了许久, 趁着用午膳的时候她要教楚南书用膳时的礼仪, 就见楚南书怀里兜着一只脏兮兮的小孩回来。 “君后殿下,这是 这是上哪抱了个脏兮兮的小猫儿回来 楚南书掂了掂怀里软软的小东西,无奈道:“是安王殿下。 ” “猜是贪玩跑出来,结果扭伤脚了, 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哭得伤心呢,周围也没人, 不知道都哭了多久了。”温嬷嬷一听,脸色变化,她的眉头皱了皱。温嬷嬷在宫里也算是个管事嬷嬷,性子虽好, 却也是看重规矩的; “怎的如此怠慢!这下安王殿下受了伤, 那些被圣上派着看顾的东西定少不了被发问。” 楚南书抚了抚怀里哭累了,趴在肩上沉睡的宁安然, 叹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传大医来看看, 再派人去打点水来,还有干净的衣物,给孩子擦擦罢。”方才在路上给这孩子用草药敷了敷,让他少些疼痛, 并防止伤着筋骨。 楚南书的眼神危险地眯了眯:难道不知道小孩子更要多看顾一些吗, 如果不是他恰巧要出去逛两圈, 这小东西不知道还得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哭多久。再晚点,后果可能就会变得严重的多。 “老奴这就去安排。”楚南书把宁安然脏脏的小脸擦干净, 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胖脸,他被养得极好, 白白嫩嫩,闭着眼睛睡着正香,睫毛长长卷卷的,让楚南书想到了宁惊寒。而这五官也确实跟宁惊寒有几分相像。不得不说这宁家的基因不错,生个小孩都这样可爱, 也不知道宁惊寒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奶奶胖胖的。 “君后殿下放心,安王殿下只是略微扭伤了些, 这伤处看着骇人,却并未伤及根骨,歇息几天既会好转。” 太医给宁安然检查了一番,对楚南书道。 “那便好,辛苦李太医了。” “不敢不敢,这都是臣应该做的,若无事,臣便先退下了。”楚南书给宁安然掖了掖被子,忍不住在他的脸上戳了戳, 真是肥嘟嘟的,像个小包子。 宁惊寒快步走了进来,眉头紧锁,神色有些急匆匆的。 就看见楚南书趴在床边上看着床上的一小坨东西。 楚南书见到宁惊寒有些意外:“皇上”他想到自己今天刚学的,现学现用道:对着宁惊寒眨眨眼。我学的好吧~宁惊寒被他这样子逗得嘴角勾了勾, 又看到他身后的宁安然,恢复了皱眉的样子: 楚南书戳戳宁安然的小脸蛋:“嗯,多半是哭累了, 也不知道宁安宫里的人怎么回事, 小孩子跑出来了都不知道,多危险啊。 “确实该去整顿整顿了。”宁惊寒反省道:看来宁惊寒对宁安然还挺上心的。宁安然缓缓转醒,他眼睛看向周围,了宁惊寒,委屈巴巴:“皇兄伸手要抱:“皇兄一神色很是依赖。宁惊寒的神情松动了些,面上的戾气消失殆尽, 把宁安然托在怀里。俨然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语气也温柔了些:今日是不是被吓着了” “嗯楚南书把宁惊寒的变化放在眼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宁惊寒这么温和呢。 下次他也用这一招!宁惊寒对这弟弟还是很照顾的嘛。[宁安然的母妃曾经综宁惊寒吃过几餐饱饭, 只可惜生宁安然的时候大出血,不久后离世了。 所以宁惊寒对宁安然一直颇为照顾。] 如此还挺记恩的,如果想刷宁惊寒的好感度, 说不定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皇兄,是这个哥哥把然儿抱回来的。”宁安然睡饱了, 声音响亮而清脆,把楚南书唤回了神。 [滴滴!宁惊寒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15, 转化积分:150] 楚南书笑着戳戳他: “嫂嫂”宁安然的眼神迷茫了一瞬, 他还没学过这词,但他此时只愣愣地望着楚南书, 觉得好看,也对这个好看又带他回来的人更加亲近,脆生生道:“嫂嫂!”宁惊寒冷眼看着这人逗弄自己弟弟,但宁安然开心就好。 他确认了宁安然没什么事后,才有要算账的意思:“然) 出来玩” “晨时应当是在学字才是。”宁安然垂着脑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像个霜打的茄子幼崽一样,让人看着心软: 有奇怪的声音,然儿好 脸色变得冷凝, 这等下人也敢在主子面前乱嚼舌根, 殊不知小孩最是好奇心重的么。这宁安宫里的人是该换一批了。看顾不佳, 连一个小孩都不留神看跑了,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有此可见平日里的看顾有多松散他同旁边的花公公使了个眼色,面色不虞。 “然儿可知,今天的做法很危险。” 宁惊寒的话语间带上几分严厉。 宁安然垂着脑袋:“然儿知道错了 “好,既是知道错了,那就要接受惩罚。明日起,抄 《千字文》一遍。不抄完不得离开宫殿。 “啊”宁安然丧气极了。楚南书看得心软,这对一个三岁不到, 还在学认字的宝贝是不是过于严苛了: 他用手指比了比。看楚南书像是在看一个救星。 “哦听闻君后每天都闲得很,那便负责监督然儿抄 《千字文》罢。“ 楚南书:“”楚南书闭嘴了,怎么他也有事要做淮安王府,宁近离听着下人的汇报, 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什么 皇兄又去那楚南书的宫里了”茶杯被用力磕在桌子上,禀报的人头埋得更下了些: 是是而皇上只去过君后的宫里, 还经常招君后去乾清宫伺候。”宁近离想到那日在御书房见到的金链子手缓缓攥紧。书,是个有本事的。待他去会会,是什么样的妖人能让皇兄这样着迷。 108.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十四) 宁惊寒也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匆匆赶过来的, 看到宁安然没事就又要去处理奏折了。但此时宁安宫的奴才正在被花公公带去的人追责, 是免不得一通罚的。画面太血腥, 小孩子还是不要看到才好。 “然儿今日便欧在坤宁宫罢。”楚南书,声音透着些许的柔和:“君后好好照顾然儿。 ” 他的手在宁安然的脑袋上揉了揉 “行。”楚南书乐不颠的同意了,他接过宁安然软软的小身子, “哥哥和皇兄是什么关系呀”宁安然的眼里带着疑惑,他歪歪脑袋,幼崽敏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宁惊寒对待楚南书似乎有那么点不一样。 “我啊,是你皇兄的大老婆,他们叫我君后。” “啊,那皇兄是不是会对你做贴贴的事” 宁安然恍然大悟。 楚南书敲敲他脑袋: “不喜欢就不会贴贴吗” 宁安然的眼神变得越发迷茫了: 四皇兄先皇诞下的七子中,老大和老二宁惊寒排老三, 宁近离是老四,老五是一位嫁去别国联姻的公主, 而老六才是宁恒乐。看来说的是宁近离。楚南书没什么兴趣知道关于宁近离的事, 他戳戳宁安然:“好了小家伙,肚子饿了吧, 我让人给你传米糊糊吃。”小孩子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吃食吸引:“要吃米糊糊!” “君后殿下照顾安王就是这么照顾的么。” 一个声音不屑道: 楚南书皱眉,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和这的, 没礼貌的调调, “谁人敢在坤宁宫前放肆!”千瞳冷声道。宁近离缓缓踏进殿中, 逆着光的一张俊脸带着点挑事的笑容, 仍谁看了都觉得不怀好意说话君后就是这样管教丫鬟的么。” “见到皇嫂都不知道请安, 本宫看淮安王的礼数也好不到哪去罢。” 楚南书冷着脸道,他对宁近离这东西是真没什么好感。 如今还自己挑衅上门来了,让他不想惹是生非都难。管你的地位在皇宫里有多高呢,他可是皇帝的大老婆, 在这后宫里他说的算! “本宫宫里的丫鬟,还轮不到你来管教吧。” “准安王是不是事儿多了些”宁近离鲜少被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他把目光放在声音传来的人身上, 眼底倏地闪过一丝惊艳。个长相清润漂亮的少年身着象征着身份高贵的凤纹锦袍,怀中抱着一只熟悉的小奶包。 他的面色清冷矜贵, 一双漂亮的凤眼冷冷地瞪着自己这边的方向,又凶又娇的, 比宁近离院子里的每一个绝俏佳人都要艳丽。 这就是大宁王朝的君后一一楚南书么。 怪不得,那楚泰安护着自己这嫡子跟护着眼珠子一样珍惜。他倒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那一向不近美色的皇兄会不顾身份,频频来这罪臣之子的宫里, 甚至时常允许对方留宿在乾清宫内。后宫里有这样一个能让天地万物都失了色的美人, 谁不迷糊啊。 楚南书感受到宁近离的目光变得炽热, 他有些不适的皱皱眉,不知道这宁近离看着他在想什么, 反正肯定是不在想什么好的。多半在寻着怎么挑他的错处呢。 “准安王还有什么事么” “若只是要来坤宁宫挑本宫的刺,那便请回吧。在这里, 只有皇上一人可以说本宫的错,而你,还不够格呢。” 声音清冷仿佛还带着尖锐的刺,要把人抵挡在外, 再靠近些都能被少年的冷然触伤。 不敬的话语却奇妙的让宁近离觉得有趣极了, 忽然感觉后院里的那些对他唯命是从的宠妾小倌们都乏味无趣了许多。就连他最近得的一位怡红楼新花魁都变得平平无奇了。果然漂亮的花朵都带刺,这美人也一样。若是没了傲骨, 还能有什么趣味 “君后殿下言重了。”宁近离朝着楚南书走近了些, 他神色变得高深莫测,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楚南书的脸上游走,停在对方眼尾下的红痣处:“本王不过是想着,还没见过皇嫂呢, 特来请安。” 楚南书冷笑,他不信宁近离的鬼话: &ot;&ot;本宫可担待不住准安王的请安呐。” “既是请过安了,那便请回吧。” “别急着赶本王走嘛。”宁近离笑着摇摇头,他毫不客气地坐在楚南书对面, 轻声道: “本王还想跟皇嫂多聊聊呢。”楚南书被他有些轻佻的语言说得眉头皱得愈加紧了些。这态度转变的有些奇怪,这宁近离怎么回事, 前两天还在宁惊寒面前喊他歹毒的妖人呢。 现在这一副作态是想干什么楚南书可不觉得对方是想同他交好。 “本宫同王爷没什么好聊的。”楚南书抗拒得很。宁近离见楚南书的防备极强,望着对方发红的眼尾, 不由得感叹。美人就算是愠怒也是生动漂亮的, 情趣的皇兄的妻子。暴殄天物啊。他把目光放在楚南书怀里的宁安然身上,亲切道:“哟, 小安然,好久不见呐。有没有长高一些” 宁安然对待宁近离明显没有对待宁惊寒那样熟悉,礼貌道:“四皇兄好。” 楚南书见宁近离同宁安然聊上了,也不好赶人走, 面色有些阴沉与不耐。这人什么时候走有他在, 楚南书觉得自己怪不自在的这人看似在同宁安然说话,一双眼睛却老往他身上瞟。 待他回望过去的时候, 偏偏那人的目光又是在宁安然身上的,还会无辜地看着自己,似在询问他为什么看他。楚南书真是好久没见到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了。与他相比,同宁惊寒待在一起反倒还更加的舒适些。至少人家眼里可清清白白, 没有什么别的令人难受的意思。 “君后殿下,米糊煮好了。”千瞳把还热乎的米糊糊放在楚南书的面前, 这下倒是打断了宁近离同宁安然有一搭没一搭, 毫无营养的聊天。米糊说是米糊,但也不完全只有米, 里面还夹杂着一些肉类捣成泥, 喂给宁安然这么大的宝宝刚刚好。宁安然也是第一次吃这东西,胃口好极了, 连着吃了两碗还馋呢。只是小孩子吃饱了容易想睡觉, 他便轻轻拍着宁安然安顿他睡着。待楚南书给宁安然掖好小被子安顿得好好了后, 转身就落入一个深沉的眸子里。 宁近离的目光放在楚南书为了给宁安然盖好被子而弯下的腰段上,又细又软,真是极品。 “安王殿下已睡,淮安王不合适再待在这了吧。”楚南书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这有何影响”楚南书声色冷冽: “皇上驾到一一”一个声音传来,楚南书紧绷着的脸一下子就放松了些。 他心下了然,刚刚就发现屋顶上的影卫似乎是少了一个, 果然是去找宁惊寒了。毕竟他现在虽说是男子,但身份还是宁惊寒的内人, 也不适宜私见王爷这么久。 宁惊寒踏进殿里,就被行了个注目礼。楚南书殷殷切切地望着他, 像个找到了巢的小鸟一样欢快地踏着步伐凑过去: “臣妾参见皇上。”你怎么才来,我都要烦死这个宁近离了。宁近离看见来人,第一次有些不情愿见到这人:噪音颇咬牙切齿。宁惊寒顺手握住楚南书伸过来的小爪爪, 把它整个都包裹在了手心中捏着, 忽略他做作的目光,臣弟怎在朕的君后的宫殿内” “臣常来看看然儿,顺便给皇嫂请安。” “哦”宁惊寒来了兴趣,他的手落在楚南书的腰间, 像是不经意,却又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就像一直划 “朕还是第一次听说,王爷迢迢来找君后请安的事呢。” 他浅色的眼眸冷淡地望向宁近离: 后,但他仍是你的皇嫂啊。”醇厚的嗓音幽幽的。他仍是你的皇嫂啊。的额角缓缓淌下几滴冷汗,他的背脊发凉, 话语中无意透露出的威压摁在他的腰后。 宁惊寒这样聪明,肯定是猜出了什么。是在警告他呢。宁近离的手攥紧,他低下脑袋示弱, 顺着宁惊寒的话道: 是是臣弟一时被之前楚家的事冲昏了头脑宁惊寒轻笑了两声,像是一个不愿追究弟弟犯的一个小错误的, 温和的大哥哥: “皇弟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你皇嫂性格胆小,这样贸然怕是吓着他了。你说, 该不该罚” 109.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十五) 宁近离是聪明人,他不会不知道年轻帝王的言下之意。帝王都这么说了,那他再是能言善辩, 再是同帝王亲近,他也得认罚。 但 离悄悄抬眸望向楚南书, 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窝在宁惊寒的怀中, 一双漂亮的凤眼亮亮的望着搂着自己的人,乖顺极了。一个冷峻高贵,一个漂亮区丽, 都是极其俊美的样貌,养眼的很。 如同一对璧人那样和谐相配, 就好像他们本该如此比肩。却让宁近离觉得很是碍眼。他咬了咬自己的口腔内壁,头一次觉得有些不甘心。但他并不明白这莫名的不甘心的心情来源于哪。但他忍不住去想, 楚南书此时同方才浑身带刺地对待自己的样子很是不一样。凭什么对待皇兄就这样软顺,而待自己却横眉冷对就凭,就凭皇兄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么。他垂下眼,遮盖住自己瞳孔深处的不甘。 他一直知道自己各方面都不如宁惊寒, 所以才一直跟随着他,甘愿低他一头。倒是觉得没什么, 这万人之上的位置似乎本该就是宁惊寒的, 如今他却改变了点想法。宁近离的心底隐隐生出了几分荒诞的思绪,他不敢想得具体。那是在以前,给他八百个胆子都不敢想的, 不可言说,又大逆不道的 却忘记了在此之前自己对楚南书的看法要更横眉冷对一些。宁惊寒隐隐感受到宁近离身上散发出的一点叛逆情绪。他微微眯眼, 眸光中夹杂着压迫的暗光。他似是在提醒,又像警告:“皇弟,是没听见联的话么。”宁近离猛的回神:“是臣弟是该罚。” “既如此,”宁惊寒冷冷地启唇:“淮安王擅自进宫, 冲撞了君后,罚禁闭一个月。今后出入皇宫需加报备。” “臣弟,遵旨。”楚南书朝着宁近离离去的背影吐舌头, 被宁惊寒抓了个正着。 他望着楚南书噗噜出来的一截粉嫩的小舌儿,意味不明道: 你倒是跟近离相处的愉快。” 楚南书觉得宁惊寒在侮辱他,不可置信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那个二相处好啦 明明是他擅自来找我不痛快!”他像是找到了靠山, 叽里咕噜一通把今天宁近离挑他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这人真的好奇怪, 我真是跟他不对头。他还偷偷在背后说我坏话!那天被我听了个清楚, 背地里不知道还说了多少呢!” 楚南书好气:“你以后少让我见到他!”宁惊寒见他是真情实感地面露厌恶, 被极力压制住的暴虐的心情莫名地就放松了些:“好, 联答应你。”南书意外地抬头,只看到宁惊寒棱角分明的下巴和比他的人 生规划还要清晰的下颚线。 “今怎这么好说话”他好奇道:“吃错药啦”宁惊寒微勾起的嘴角压平,冷冷地睨了一眼楚南书。 楚南书被他用眼神区了一下,怂怂地缩缩脖子。 真是帝王心,海底针。 “然儿已经吃饱了歇下了,现在就该让我来喂饱你了吧 ”楚南书弯弯眼睛:“你今天肯定也没有好好吃饭!“ 宁惊寒勾起唇角,也懒得计较这人模棱两可的话语: “待会朕要去武场锻炼,就不留下吃了。”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一一跟随宁惊寒去武场。积分奖励:50,额外奖励:易容之术。]听起来很好玩耶。楚南书唰的一下眼神放光:“那是什么地方 我可以去嘛!我要去我要去!” “哦”宁惊寒挑起眉,面上带着深沉的思虑。他仔细地望着楚南书, 像是要把他这个人都看透: 人练兵场的数量就占皇家操练场的四成。 你身为楚家嫡子竟不知什么事武场” 遭了忘了宁惊寒的妖怪, 安当然知道啊。” 楚南书的手微微攥紧宁惊寒的衣袖, 他镇定自若地自圆其说:“但臣妾的身体病弱, 从小父亲就不让人家接近武场练兵场操练场这种打斗之地嘛。” “不然人家也不会这么瘦弱宁惊寒想到楚南书连干两碗饭和一桌菜都样子, 对楚南书的这番话持保留意见。 吃嘛嘛香还病弱但瘦倒是真的, 小手腕仿佛让他轻轻一掰都能骨折。 也不知道吃的那么多都长到哪去了。 “那种地方肃杀之气较浓。君后还是不要去为好。” 宁惊寒喝了一口茶,悠悠道: “免得冲撞了君后柔弱的身躯。”楚南书无言,他合理怀疑宁惊寒这人就是想听他求他, 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同他暴露自己要去武场的行踪。 而且他猜测, 在那武场里肯定还有其他的比较重要的人物。 楚南书鼓着嘴,拽着宁惊寒的衣袖轻微晃晃, 水一样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无声地撒着娇, 他软软道:“皇上就让臣妾去嘛他去给宁惊寒揉揉肩:架呢,皇上定是最威武的那一个!” “皇上皇上皇上~”宁惊寒像是被他闹得没法,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行了,你去换身方便活动的衣物罢。” 看似对楚南书这撒娇的动作不耐烦,却悄悄弯了眼尾。 “好诶!”花公公看着二人的一来一回,面上不由得泛起奇怪的笑容, 陛下真是爱逗君后呢。 楚南书欢喜地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他和宁惊寒一起坐在辇 车上前往皇家武场。武场内的设施完备, 各种能够锻炼的东西都有甚至还有一个大马场,供皇家贵族子弟骑射用。在武场中偌大的擂台上还有几人在比试。 他们都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身穿做工精细的软甲便装, 腰间佩着象征着身份不凡的玉佩,比试得正激烈。楚南书跟在宁惊寒的身后,好奇地探着小脑袋去看。 “怎么还有其他人”宁惊寒轻声道:“这些人的身手都不错, 具体的身份待会你就知道了。” 那几个人原本还操练着手上的武器,看到宁惊寒的接近, 纷纷行礼:“臣等00见皇上。” ”免礼。” “皇上您可算来啦,咱们哥几个的筋骨都活动开了, 就等您了。”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人笑道, 他的声音粗矿,却带着几分沙场上的豪迈。 “小爷期待好久啦,我可是在府里偷摸苦练了好久, 提前说一声失礼,皇上,这次我肯定胜您!“ 宁惊寒勾起嘴角, 对这两人有些不符规矩的粗话听而不闻,非但没有治罪, 反倒很是习惯一样接受:楚南书站在宁惊寒的身后默不作声,他暗中观察着。 从这几人对宁惊寒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熟稔看出, 极好,甚至比宁近离都要更亲近些。几个人见面聊了几句,才看到宁惊寒身后的一个带着面纱的人, 疑惑道:“皇上,区是 他们观察着,生面孔啊,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宁惊寒带除了侍卫和花公公以外的人。 武者看人总是会先从外观看起,观察对方的身体素质, 作为他们判断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的实力的依据之一。 楚南书被几人目光炯炯地看了个遍, 忍不住住宁惊寒的身后缩了缩,像一个受惊的小兽。 庞元青把楚南书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细细分析, 眉头逐渐锁了起来。 这个人身上真是毫无训练痕迹, 属于那种丢到战场上当炮灰都是最轻的那一坨灰的类型了。师长宇啧啧感叹,好瘦弱的白斩鸡。张鸿胜倒是直接:“这位不知是小姐还是公子 您贵姓呀” 宁惊寒弯了弯眉梢,好整似暇地用眼尾去扫楚南书。他的一头长发被高高束起,带着面纱只露出了一双亮亮的眼睛, 再加上他身材纤细,又比在场的几人矮上那么一个头, 单看这些确实分不清性别。但楚南书身上的衣物又是男子的服饰, 张鸿胜不可能看不出来,多半也是同他开了个玩笑。 南书无语,他的声音中没什么波澜:“我男的!”宁惊寒眸色微动,依稀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却死活想不出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花公公显然是提前接收过宁惊寒的吩咐的, 也没有同那三人介绍楚南书的身份,只对楚南书道 学武打仗的少年将军。”楚南书微微点头。这几个都是比较重要的人物, 到后面都会是为大宁打天下的大将军。 他们也同楚家一样是武将世家, 只是不像楚家的军职那么高,权利也不如以前的楚家,所以更被皇帝信任。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当今皇帝宁惊寒, 十四岁就被先帝丢进军营里锻炼,于是和几人结识, 关系自然与旁人不同。既然这几人那么重要, 那宁惊寒带他来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呢。 120.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十六) 楚南书垂着眼帘想着,宁惊寒看着他乖顺的样子, 眼神微动: 到。” “望台的视野极好,场上的一举一动都能看个清楚。 你最好把朕施展的术法都看的明白些。” 楚南书回过神,他被花公公带着走了两步, 忽而又有些不放心地转身。他望着宁惊寒: 别受伤。”未来威震沙场的超级大将军呢, 实力肯定不容小藐。 宁惊寒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 随后眼底流出几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摸了摸楚南书的脑袋:“放心吧, 我不会让他们伤到的。”师长宇闻言,掏了掏耳朵,嘴角挂着邪肆的笑, 看起来俊朗不已, 那咱们哥几个可就不客气了。”张鸿胜笑道:“咱们几个单个肯定抵不过皇上您啦。”他面带狡黠:“但咱仨联手,皇帝陛下可要小心了。”宁惊寒的面上也带着几分同平日里的冷然完全不同的张狂与肆意, 他被勾起了些战意:而庞元青抱着手臂, 他看着宁惊寒和楚南书两人方才的互动, 眼神里晦暗不明。楚南书敏锐的感觉到对方视线的森冷, 他在转过身之际同庞元青的目光对上了一瞬,眉宇微皱。 被发现了也不避讳,反而意外地挑挑眉。 没想到这人还挺敏锐的, 多半也不仅仅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小人物。 “庞元青对我有敌意”楚南书眸色发暗。[唔也不算吧对方似乎并不知道宿主大大是谁捏。]奇怪。楚南书登上望台,他看着底下气势相对的几人。庞元青三人把宁惊寒以一个三角的形状围住, 君王身形挺拔地站在他们中央,面对三人的围合丝毫不惧, 反而气势压人。 “你觉得谁会赢”一个有些细柔的声音从楚南书的身边传来, 楚南书蓦然往旁边望去,那是一个拿着折扇的白衣男子。 微皱眉,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白衣男子感受到楚南书的视线,丝毫不慌。 他面带笑意地回望楚南书,对他的惊愕的目光视而不见。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这就是逍遥王宁恒乐。]楚南书若无其事地把目光放回到战场之中:“那自然是圣上。 ” “哦你那么相信他”白衣男子嗓音中的笑意更甚。楚南书没有接他话, 一来他不是很想接触这么个深藏不露的人, 二来接触他对自己不一定有好处。宁恒乐见楚南书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也并不觉得恼怒, 悠悠地打开折扇,意味不明道 楚南书直觉这句话里还有些别的深意, 但此时他并没有精力去细想那么多。 宁惊寒现在正在被围攻。青几人的身躯比常人要大一些, 所以攻击的力度都出奇的大,但宁惊寒也不是吃素的。 楚南书早就看出来他的作战能力并不比一些影卫差, 但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宁惊寒的身手。 他的动作矫捷,爆发力也强,移动的方向出其不意, 甚至能耍得那几人团团转。 时不时攻击一下都能把人打退好几步。随着时间的推移,宁惊寒的优势越来越大。围攻的三人里就连身体条件最好的庞元青都面上带着几分吃力了, “皇上现在怎么只会躲,敢不敢来一场男人之间战斗!“庞元青喘着粗气, 这么久了他连宁惊寒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宁惊寒笑了笑:“好啊。” “你们几个的体力似乎比以前要持久许多,但 “因为你们根本碰不到朕。” “是么,承让了。” 庞元青同师长宇和张鸿胜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同扑向宁惊寒勾起一个笑容:“这次总能碰到你了吧 “皇上小心!”楚南书看见宁惊寒要被逮着了,着急地喊出声。宁恒乐轻笑:“这几个人倒是有了点长进。”宁惊寒身子被擒住,他眸色一暗,接力使了一个过肩摔, 把体型最大的庞元青翻向了另外两人, 就像是否保龄球一样把他们扔了出去:“但还不够。”巨大的冲劲让他们一时之间没有爬起来。真是太快了。 宁惊寒赢的太快了。 楚南书不由得质疑, 这几个人真的可以担任护国大将军的军职吗。1292615 “朕赢了。”宁惊寒把他们一一从地上拉起来。这次, 他难得地使了巧劲儿,拿捏住了这三人的通病, 所以没费多少力就赢了这一场。他抬头望向楚南书那里的方向,阳光照在胜利者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金的龙纹劲装,淡淡的摸样恍若神诋俯视苍穹, 殷红的唇勾起,高高束起的发丝轻扬,如同墨莲刹那间绽放, 风华绝代,冷漠傲然。 楚南书被凝视着,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瞬间心是乱了的。宁惊寒这人, 怎么长得这样好看。他快步从望台上下来,欢喜地扑棱过去挽他的手臂, 一张小嘴甜的很:“皇上好棒呀,皇上最威武啦!” 宁惊寒这几日被他挽习惯了,一时之间也没抵触抽开。 他刚刚打的一场让他觉得还算是酣畅淋漓, 虽然不如直面地打斗来的爽快,但还是给他活动了些颈骨。自从他坐上这个位置以来,天天就是在御书房坐着, 难得能这样动一动了。 “方才朕的动作你可看清楚了”脑袋:“看的可仔细啦! 眼睛一直都在皇上的身上。皇上真是身手矫健, 步伐轻盈,有勇有谋,真是厉害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朕是问你可有悟到些什么” 谁要听你吹捧那么多。楚南书眨眨眼睛,恍然大悟:“咱们要是打架,得动作要快, 姿势要帅!“ 宁惊寒:&ot;不是很想理这块朽木。 “朕是在教你,若是遇到比自己体型大许多的对手, 不必害怕,可以用些巧劲让自己占据优势。” 楚南书被他说得眼神一凝,他干笑了两声: 皇上怎么跟臣妾说这些啊 不会发现自己说影书了, 顺带教自己一些关于打斗的知识让他更好去保护他吧 那这算不算掉马甲了呀,任务失败了 宁惊寒到底是啥时候发现的,他明明隐藏的很好啊 ,宁惊寒道:“过段时间就是国宴,会有别国的使者来, 春猎也差不多在那时候。” “大宁同蛮国如今也只是表面上的交情。 待他们的使者来,怕是会明里暗里的冲撞。 朕不能时刻在你身边,蛮人又身材高大健壮同庞元青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的身子这样柔弱,若是一不小心对上蛮国的人怕是会吃亏。 所以这段时间你得练练。” 楚南书了然,他松了一口气。没发现就好原来宁惊寒是担心他到时候在国宴和春猎的时候受委屈啊。 楚南书感动极了:“皇上对臣妾可真好。”宁惊寒抬了抬下巴:楚南书撇撇嘴,真是傲娇。庞元青从他们的话语中推测出来了一些东西,自称 ‘臣妾’,又是男子。在后宫之中唯一的男妃就是刚嫁进宫中不久, 就备受宠爱的君后殿下。 庞元青和宁惊寒相处的时间久,最是知道宁惊寒是个薄情之人, 他似乎天生就没生有关情爱的那一根筋,并且生性多疑, 极其不容易相信他人。就连他们几个和宁惊寒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都不能完全看透他,外人就更不可能了 。而这个楚南书,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宁惊寒越过曾经楚家做的那些事而留在宁惊寒的身边, 获得了宁惊寒的最大容忍度不说还获得了他的宠爱。难道 “皇上屡次拒绝臣的小妹,竟是因为皇上好断袖么庞元青单膝跪在地上,他的眼眶隐忍得发红。 此时也不在意自己说出的话符不符合规矩了。 楚南书躲在宁惊寒的身边,悄悄竖起耳朵,什么小妹 有瓜 [瓜来! 宿主大大,是这样的,庞元青的妹妹也是个习武是女子,惊寒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了。][庞小妹喜欢宁惊寒,也是个敢爱敢恨,敢于追求幸福的人。 于是常常对宁惊寒表明自己的心意,扬言自己愿意等他。] 那怪不得那庞元青要那样看他, 感情是觉得自己抢了他小妹的丈夫啊。 “这罪臣之子哪里好臣的小妹能文能武,不比这一弱鸡好”虽然能理解你这个妹控的心情。的脸渐渐鼓起来。但也不能人参公鸡啊喂! 111.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十七) 楚南书的面上还带着遮掩面容的面纱, 让宁惊寒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从对方微微瞪大的漂亮眼睛可以知道, 小家伙正不服气呢。楚南书确实不服气,若是换做影卫身份, 像庞元青这样的他能一拳一个! 但为了任务,他此时也只能拽拽宁惊寒的手, 暗示着让人给他出头呢。 宁惊寒意味深长地笑笑:他用指尖轻轻撩起楚南书的面纱,风起, 那薄薄的一层白纱便被吹向了远方, 露出楚南书的一张风华绝代的脸。 “朕自是图他长的好。”少年生得面若桃花,皮肤白嫩,粉嫩的小嘴微张, 一双眸子清澈又明亮, 似是被宁惊寒掀面纱的动作惊了一下,让那长长的睫毛像被触犯到了的蝴蝶翅膀一般微微发颤,却也动人至极。他挨挨蹭蹭地倚靠在宁惊寒的身边,有些怯怯的样子, 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一看便是被人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美玉, 和他们军营里的那些个糙老汉子截然不同。 张鸿胜和师长宇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ot;怪不得楚泰安那老儿要把嫡子养在深院里呢。” 这样漂亮的一张脸放在军营里可不得遭罪没想到这楚家嫡子竟是生了一副这样的好相貌, 也着实让人惊讶。 也难怪宁惊寒这样破天荒地宠着这人呢。张鸿胜忽然理解宁惊寒了, 多半他也不想就这样耽于后宫美色啊,奈何对手太强大, 一张神颜秒天下。庞元青虽也被震撼到了一瞬,但仍然皱着眉: &ot;君后虽生的漂亮,但到底也是个男人。” 他用眼睛睨了楚南书一眼, 却又在触及他的那张脸的一刹那匆匆避开:“身躯柔弱, 形貌过于风丽宁惊寒冷冷一扫,眼底逐渐闪着不耐:言下之意是:你该闭嘴了。 “略~”楚南书探出头对他吐舌头, 又被宁惊寒摁了回去:“ 庞元青像是被他噎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的垂下头。 他也知道再说下去会惹人不快, 本是好兄弟出来放放松的场子他也不想聊这些败坏兴致,但他想到自家小妹那痴情的模样, 实在是忍不住 张鸿胜可是难得看见庞元青吃瘪的样子, 他把手放在楚南书的肩上拍了拍,有些的:“嘿, 小君后,能把庞元青气的这样的你也是第一人啊。”随后他就觉得背脊发凉,一看, 宁惊寒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手上呢,那目光, 像是要把自己这手给卸了似得。张鸿胜只得讪讪地撒开手。这时,花公公领着几个牵着马夫过来道:“陛下, 马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楚南书好奇地看过去, 那几个马夫见到楚南书这模样便挪不开眼了, 痴痴地看着那边,就差流口水了。宁惊寒目光一寒,他用身躯把楚南书挡住了些, 此时竟是有些后悔把楚南书的面纱给掀开了。 少年的这张脸着实招摇,以后怕是会吸引更多觊觎的人。想到这,宁惊寒的心情倏地变得更加烦躁了起来。 就像是只属于他的宝物就要被人发现一样。 花公公发现宁惊寒的面色不对, 赶忙踹一脚那发呆的马夫,狠声道:“大胆! 尔等粗鄙腌区之人竞敢直视君后凤颜!真是放肆!&ot; 马夫被宁惊寒的眼神吓退, 又听到花公公这么说,心下一惊。 纷纷跪下来磕头求饶:“皇上!皇上饶命啊!”那双腿像是筛子一般打着颤:宁惊寒的心情被这么一搅合已经很不愉快了, 他想杀人了。 [滴滴!检测到任务对象的心情波动极大, 请宿主大大及时制止。] 楚南书看向宁惊寒,好家伙, 一张俊脸都要黑成锅底了。 他赶忙拽了拽宁惊寒,悄悄拿手去勾他的指尖, 软着嗓音道:“好漂亮的马呀,皇上教南书骑马好不好 ”宁惊寒觉得手上一软, 也顺着他把那小自己许多的小手握在手心,神色莫名, 捏着他的手把玩,也不说话。 “皇上”不满了:宁惊寒听着他发软的嗓音,许久之后才暗道一声罢了。他朝花公公看去,目光沉沉,对方立马会意, 让人把那几个马夫给带了下去。 那些血腥的场面还是不要让少年看到才好。 可别把人给吓着了。 宁惊寒面色如常,他牵着楚南书: “这几匹都是难得的汗血宝马。南书可有喜欢的” 楚南书敏锐地发现宁惊寒给他的称呼变了。师长宇显然对这几只马匹很是熟悉,他提醒道: “君后小心些, 这几匹汗血宝马乃是上贡来的纯血统宝马, 性子倨傲烈气,就是技术再好的马夫也得掂量着靠近。”楚南书点点头,他被宁惊寒携着其实并不怕。 而那几匹汗血宝马性子本是烈性的,高高地仰着脑袋, 倨傲得不行。但它们感受宁惊寒靠近的时候却纷纷垂下脑袋示弱, 就连焦躁着不断踏着地的马蹄都安静了下来。 几匹高大的马皮毛油亮,肌肉紧实极具爆发力, 隐隐间能看到暴起的筋路, 同平常拉着马车的马截然不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群马大爷也是被好吃好喝供着的。楚南书一一看去, 最终视线停驻在一批全身泛着玫瑰金一般的色泽的马匹上: “要这个!”关键这匹马似乎并不太畏惧宁惊寒似得, 高冷的很,脖颈高高扬起。 师长宇意外地挑挑眉:“君后的眼光倒是不错, 一选选了个性子最烈的。” 宁惊寒牵着他过去, 那马随着宁惊寒的凑近肉眼可见的变得焦躁了些, 马蹄把脚下的一块地方踩得啪啪响 “安静。”宁惊寒把手搭在它的马脸上,低声道。 像是被威慑到了, 那匹汗血宝马只得止住了自己焦躁的步伐,鼻子喘着粗气,却也不敢再造次。他‘安抚’好马,翻身上了马背, 伸出一只手伸向楚南书。 楚南书微微仰起头,男人骑在高大的马上, 显得整个身躯都更为伟岸了起来。他逆着光, 一双浅色的眼眸泛着不明的光,俊美非常。冷孤傲得好像要救赎世人的神明,但事实上 他才是那个需要被救赎的罗刹修罗。 楚南书把手搭了上去,他忽而觉得自己身体一轻, 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稳稳地坐在宁惊寒的身前了。 帝王檀香的气味夹杂着莫名的冷香把他的身躯都包裹了 个严实。 楚南书觉得背后一暖,腰被大手紧紧的箍住, 安全感十足。楚南书便放心极了地靠在宁惊寒的胸膛前, 把人当靠背使用。马被宁惊寒带着走了几步,随后逐渐跑了起来。 皇家马场是很大的,足以让马儿跑个尽兴, 风追在后头的感觉让楚南书觉得新奇极了。仿佛风能穿过他的发丝,抚过他的脸颊, 最终停留在他的耳边呢喃着发出爱语。 骑马真是能让人觉得自在极了,似乎让人忘却许多的烦恼。宁惊寒手上捏着缰绳,少年愉悦的笑声就在耳边, 像是能治愈一般,抚平了他心中的焦躁。 他忍不住想,若是能一直这般该多好。[滴滴!宁惊寒好感度区10,目前好感度:20, 转化积分:200。] 天色渐暗,红霞布满天际,楚南书有些累了, 便赖在宁惊寒的怀中无力地哼哼:“好累哦, 要皇上抱着南书走才好。”又粘又嗲的,惹得宁惊寒耳根子发痒。他意味不明道:“你倒是使唤起朕了。”楚南书才不管他话语中的深意,他一向放肆, 伸手搂住宁惊寒的脖子,在他的怀中昏昏欲睡: 要那语调,和尚未满三岁的安王如出一辙。宁惊寒忍不住心软,不得不说,有楚南书的陪伴, 自己的心情也是颇为愉悦的。 让少年多依赖依赖自己也未尝不可。于是在众多宫人见了鬼的表情下, 宁惊寒抱着楚南书下了步辇,他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 把人带到了浴池。 “你还要朕给你洗澡不成” 宁惊寒望着在他的怀中很是惬意的小家伙, 危险地挑挑眉。楚南书现在撩老虎须已经很熟练了, 他把脑袋埋在宁惊寒的怀中, 吸了一口自己喜爱的香气嘟囔:宁惊寒望着那泛着热气的汤池,神色微动, 他想起楚南书前些天探在被窝里的一双漂亮的腿 楚南书困困的,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在点火, 一切全靠强撑着的本能。 “南书要洗澡睡觉啦~”他折腾下地,走向那偌大的池子, 衣服一件一件地就被他解开落在了地上,最后在池子前, 只剩下一双被脱得歪歪扭扭的鞋。宁惊寒望着他逐渐埋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身躯, 眼神泛着晦朔的暗光,浅色的眼眸此时变得深不可测, 一寸寸地落在楚南书白皙露在外头的肌肤,像是在查看着自己的领地。只有他知道,少年那不经盈盈一握的腰有多软。有多勾人。 112.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十八) 宁惊寒捻了捻指尖, 今日骑马时扶在少年腰间的软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缝中流连忘返。水雾弥漫,他的目光穿透那重重叠叠遮掩的白雾,落在两颗小小的腰窝上。再往下的地方,便是禁忌了。眯着眼眸暗中感叹,明明同样是男子, 对方的躯体对于自己来说是多么的新奇, 楚南书的身子似乎带着致命的吸引,能勾起人心底的邪念,引着人要去纠缠一番才好。只可惜了他并不是断袖。宁惊寒像是被什么警醒了,他回过神来。不知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楚南书走路的姿势似乎不太对劲。 一步一步的似乎是靠挪着的,就像有什么东西牵制了他一样。楚南书如同并没有发现宁惊寒灼热的目光, 大喇喇地把全身展露在外, 他此时只想赶紧洗完身子然后好好休息一番。他没有给宁惊寒再往下看的机会, 漂亮圆润的足尖试探性地触在水面,泛起阵阵轻柔的涟漪, 随后缓缓地,如白鱼一般落入池水中。只是在水要漫过大腿根的时候,楚南书忽而一激灵, 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楚南书只觉得腿间生疼,疼得他连那点困意都要消失了。 低头一看,他那原本白净的被磨得破皮, 隐隐间还泛着殷红的血迹,看着很是骇人。嘶抽着气,不由得懊恼。 这具身子果然还是太娇嫩了,骑个马都能磨成这样 忽而楚南书觉得自己身子一轻, 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盖下,被人打着横从水里捞了出来, 身上还披了件宁惊寒只有闲散之时才会穿的丝绸袍子, 而后就这么被放在了一旁的玉榻上。 “破皮了”宁惊寒皱着眉, 他想到少年刚刚走着那点路都不太自然的模样:“怎如此娇气 ”大手把住楚南书的腿根,将其微微分开, 那还新鲜着的伤处就这么又暴露在了空气中。 “疼&ot;楚南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金豆豆在他的眼眶里打着转了: “皇上轻轻的好不好&ot; 宁惊寒分明还见过更加可怖的伤势, 如今看到这玉白的双腿间磨蹭成这样竟然也有些心疼, 却又忍不住谴责他:还非得贪玩。”到刚才在马场的时候,小家伙跟上了瘾一样, 就是不愿意从那匹汗血宝马上下来,抱着那马脖子, 宁惊寒反省,自己也是, 怎么就被楚南书湿漉漉的眼神看着看着就心软了呢。 “你别说我啦”楚南书不满地哼唧出声, 他动动腿:“好难受。” “来人。”宁惊寒道他用指尖剐了一层厚厚的药敷在楚南书的伤处, 异样的感觉让楚南书忍不住摆了下腿, “好怪楚南书哭哭啼啼,他摸上宁惊寒把住他腿的那只手,求饶: 能不能不要擦药啦” 那药涂在他那里痒痒辣辣的, 隐隐间还能感受到宁惊寒微凉的指尖,这种感觉让他的皮肤都; 乏起了颤栗。寒冷声道:“不擦这药你几天都下不来床。” 手上的动作仍然没停,但却是轻了些力道。 楚南书知道宁惊寒也是为了他好,再折腾就不礼貌了。 他只好乖乖地顺从:“那皇帝哥哥轻一些 少年的声音清润软糯,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此时细碎地撒着娇呢。宁惊寒的动作被他唤得一顿, 他听着这称呼:池子里的水声滴答,发出暧昧的声响。楚南书的一头乌发披散, 泛着潮意地黏在他半裸的肩上。 他身上还松散套着宁惊寒的袍子,即便如此, 也春光大泄。他粉嫩的唇瓣微动,似乎还能看见皓白的齿间: “皇帝哥哥” 还歪歪头,无辜地看向正埋在他腿间的那人, 像是在疑惑:自己说错了吗 宁惊寒的呼吸一重,抓着楚南书腿根的手骤然收紧, 软肉就这么从他的指缝中溢了出来,楚南书吃痛, 他觉得自己腿间肯定是又要被捏红了。惊寒并不怜香惜玉。 “你可真是大胆呐”他的嗓音变得比方才低哑的多,震得他耳根发麻。宁惊寒撒开手, 用粗糙的指腹摩挲被自己捏出来的泛着红的手印, 却不想那里的皮肤比其他地方还要娇嫩,滴:“南书可知这样勾搭朕,会被如何处置。”楚南书被他不明所以的语气搞得怕怕的, 身躯不可控制的发着抖,抗拒极了:“南书不想知道了。” 他示着弱,那漂亮的足尖发颤, 就像是宁惊寒对他做了什么不可言喻的事一般, 破碎感十足。却不知这样更能勾起人的兴趣。宁惊寒不打算放过他,手用力, 一双眼睛看向那大喇喇露在外头的粉嫩地方,只觉得这个 明明与自己无异的身体构造却漂亮的让人想去采摘犯罪。楚南书听到他低声呢喃,犹如来自恶魔的呓语:“会让南书啊, 给朕怀上一个又一个的皇子公主呢。” [滴滴!宁惊寒好感度区15,目前好感度35,转化积分:350。]他脆弱地颤着睫羽,怯怯道:“南书是男子, 男子是怀不了皇子的 看起来是真的在思考他怀上皇子的可能。宁惊寒却倏地放开了他,站起身,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嘲道: “你以为朕的皇子是谁都能怀的么。” 好似在暗示方才在认真思考自己怀皇子的可能性的楚南书自己有多傻。 “行了,药上好了,朕也不陪你玩什么语言游戏了。&ot; “朕先去沐浴,你在此等候。”刚才的迷醉纨绔之感。楚南书原本泛着水光的眸子忽的就变得落寞了起来, 他垂眸,眼中的光亮被盖了个透彻。 望着自己腿间已经上好了的药。为之颤动的心忽而平复了些许。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只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给他上药啊。他的指尖轻轻攥紧自己身上的衣裳, 有些不明白心底的那种,从天堂倏地被拉下地狱, 一腔热意被冷水浇了个透彻的酸涩感是怎么回事。这下就是一向能安抚好自己的楚南书都觉得有些委屈了。楚南书慢吞吞的穿好衣物,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 忽而觉得自己傻傻的。 自己的身份尴尬,而宁惊寒也说过了自己不是断袖, 他还试图去引诱 看来他是真的没有机会把宁惊寒的好感度刷满了。算了。宁惊寒把自己浸入偏冷的那一块水中,许久, 他才微不可见地呼了一口粗气。 还好控制住了他靠在水池边上仰着脑袋,睁开眼望着那被雕刻得精美的房梁, 觉得心口仍然扑腾地跳个不停,就像是要蹦出来了一样。 这是他活了二十年从未有过的体验。楚南书真的看起来太好吃了。虽是男子, 却有着勾人的本事。就连自己也差点遭不住。 寒又兀自泡了一会儿 睡得深沉的楚南书。 此时的楚南书已经裹着他的袍子把自己的身躯遮了个严实了,只是白着一张小脸,眉头微皱, 像是在睡梦中也不安宁的样子。宁惊寒只以为楚南书是被那伤口磨得难受, 暗想着下次定要把那马鞍再做的更软些, 让少年少受点罪。夜深了,云遮住了月亮,一个身影悄悄地摸进了庞府。庞元青此时正悠闲地品着茶, 他虽尝不出这个茶的好坏,风起,几片叶子飘飘荡荡地落在窗棂上。庞元青眼神一凌,全身警戒,冷声喝道:“谁!出来!“但庭院里寂静极了,根本空无一人。 反倒是惹人觉得可怕。 庞元青观察着周围,他忽的朝一边挡着手, 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对方一击。 力道之大让周边飘散的树叶都弹到了一旁。 “咦。”庞元青神色变得谨慎许多。这一击虽然被他防住, 却仍然能感受到对方是用了实打实的力气,手竟然被震得发麻。 看来这人是有两把刷子的。他还没来得及给对方下定义, 那黑影又从另外一边窜了过来, 一脚就这么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庞元青被这力道推得往前踉跄了几步,觉得后腰火辣辣的疼,他不可置信道:“还来”知不知道男人的腰是很重要的啊!他连忙摆出防卫的姿势, 听着风动的声音转了好几个方向, 但那人却像是一个能融入到黑暗之中的影子一样, 根本抓不到现形。捕风捉影,也只能捞到对方的一点气息。 “怎么,庞小将军,就这”庞元青又硬生生地挨了一道, 这次是一掌打在了他的背上,当他又要发飙的时候, 不知是从四周哪里发出来的声音,言语中显而易见的是嘲讽:“抓得到我么,傻大个。”庞元青气愤至极:“装神弄鬼,我要认真了!” 113.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十九) 黑衣人丝毫不在意这人恼羞成怒的话语, 步伐轻盈地踏过飞舞起来的叶子, 借着那点树叶给予的力道在他身边闪了又闪。随后看准时机,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冷哼一声:叫你说我弱鸡!现在还不是被我摁在地上打!129262,不至于过猛让人飞出去, 踩着人却痛极了。庞元青难得被人这么按着打, 人一步。他的战意被勾了起来,一定要想办法逆转此时被动的局势。系统看着这单方面的虐杀,虚拟的头皮发麻。怪不得宿主大大要暂时屏蔽伤口的痛觉, 原来是要来教训人呢。 他觉得宿主大大怕是把宁惊寒给他带来的气意也用在这上面了,一下比一下狠。宿主大大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睚眦必报呢。楚南书借着风吹起的树叶正游刃有余地变换方向攻击, 却忽的,一阵更为寒冷的风吹来,让他眼前一晕, 速度也不由得慢了些。破绽!庞元青眼神狠厉,用手抓着楚南书的脚踝将人甩了出去。 楚南书只恍惚了一瞬间,在被甩出去时, 身体以一个柔韧度极高的姿势结合着另一只腿勾住了庞元青的身子, 把人狠狠掰在了地上。 他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隐隐有眩晕感在他的头顶发作,身体异样, 在不知自己身体此时是什么情况的时候留下来对他很不利。表面上他在压制着庞元青,但庞元青的实力绝对不弱。 从方才他仅靠楚南书慢了一瞬就能确切地找到他的方位来看,他也只是在速度上吃了亏。楚南书用眼尾冷冷扫过还在在地上痛呼的庞元青, 刚刚没收住力,庞元青估计被他的剪刀腿摔得不轻。 他冷哼:“菜b。”随后头也不回地泯灭在黑暗之中,像是又与暗处融为一体。庞元青爬不起来,他攥紧拳头。虽然听不懂什么是菜b,但依稀能感觉到这厮是在骂人。岂有此理!等他好好再锻炼锻炼,他一定要一雪前耻! 825360208 楚南书不知道这一夜的血虐给庞元青带来了多大的动力, 一个在未来将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冉冉诞生。 乾清宫,在帝王身旁酣睡的君后缓缓睁开了眼, 他把身子埋进宁惊寒的怀中, 安心地将意识归于黑暗。翌日,一向很卷的年轻帝王破天荒地罢了早朝。原因是那位备受宠爱的君后殿下得风寒了。宁惊寒面若冷霜地看着太医们围着楚南书打转。几个太医在宁惊寒骇人的视线下给楚南书诊了又诊一个太医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壮着胆子道:“陛下, 君后殿下这一 “这就是风寒啊。”他们诊的没错啊,这皇上怎么就是不信 “既是风寒,他怎现在还不醒”宁惊寒皱着眉头,只见窝在龙床上的楚南书面色泛红, 闭着眼睛睡得并不太安稳。似是因为呼吸困难, 只能微微张着唇,试图依靠此来呼吸。濒弱的模样可怜极了, 宁惊寒鲜少看到少年这样虚弱没有生气的样子, 心中没来由的一窒。天知道大早上醒来看到 怀中的人烫成暖炉的时候自己真是吓了一跳。 “陛下有所不知啊, 这感了风寒的人就是会比平日里更加贪觉。若是最近累着了 ,那更是会觉得身疲力尽。”太医恭敬地禀报,顿了顿, 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宁惊寒的脸色,加上一句: 宁惊寒嘴角一抽,挥挥手让他们都散了去。太医们如获大赦, 快着脚步争先恐后地退出乾清宫。 出去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纷纷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绝后余生。陛下真是太恐怖了,被那眼神注视着, 仿佛自己的脑袋随时都会掉了去。 楚南书小脸红扑扑的,手攥着被子, 埋头睡得深沉。 宁惊寒轻轻用手在楚南书发烫的脸侧蹭了蹭, 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在触摸一个易碎品。在他手下的小东西微不可见地在他的指间蹭了蹭, 小小的,却让宁惊寒心间一动, 忍不住看着他恬静无害的小脸发呆。怎么会这样呢或许是昨日在那浴池里着凉了又或是伤口感染了宁惊寒看着沉睡着的楚南书, 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底正在悄悄懊悔, 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这个脆弱的小东西。易磕易碎品,应当好好护着才是。花公公看着宁惊寒面色带着他从未见到过的悔意, 又看到他轻柔地用手去抚着君后的脸侧, 一切爱意都隐藏在动作中。他摇摇头,默默地退了出去, 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互不知对方心意的木头。 楚南书倒是睡得挺好,除去身体燥热与鼻塞不讲, 他醒来时确实是难得的轻松。 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就同宁惊寒的一双浅色的眸子对上。 那一瞬间, 他分明看到了那人浅色的眼眸里瞬间绽放出了光芒。 就像是放在阳光下的琥珀。[滴滴!宁惊寒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40,转化积分: 400。] “你” 楚南书撑起身子,觉得头还是有些晕乎。 刚想说话,却觉得自己喉咙肿痛, 难受地发出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寒递来一杯茶,楚南书很是受宠若惊地望着他, 他虽然很意外宁惊寒怎么突然开窍了, 但当下还是润润喉咙为好。 “真是个小懒虫。” 宁惊寒很快就恢复了以往楚南书常见到的模样: 楚南书不明所以,发现外边的天已经黑了, 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很久。 怪不得他昨天的状态不好,原来都是感冒惹的祸。楚南书小口小口地喝完了茶水,觉得嗓子舒服了许多。 宁惊寒用手在他的额间贴了贴,觉得温度下来了些, 心下也送了口气。他真怕把楚南书给烧糊涂了。虽然太医开了药, 但楚南书在迷迷糊糊中可比平日里要折腾的多, 嘴巴闭的死紧,生怕那要进入口中半分。 “来喝药。”宁惊寒端过一个呈着一碗带着股难闻味道的, 黑漆漆的药凑到楚南书的面前。 却不想,楚南书看着那碗发着苦味 自己埋进了被窝,只露个后脑勺在外, 抗拒的意味显而易见。好笑地把人挖出来:“躲什么”楚南书幽怨地望着那碗东西,像是在看洪水猛兽: “不想喝,看着就苦。” 同宁安然不想吃药的样子如出一辙, 却似乎比宁安然还要不懂事些。 宁惊寒无奈道:“喝了才能好的快。”楚南书不上他的当,嘟嘟囔囔: “给你准备了蜜饯。”宁惊寒捏捏他嘟噜起来的小脸, 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宠: 心下却在偷偷寻思着要不要多哄着楚南书喝点补药, 把楚南书的身体给养好些。912439826 不然这病一来毫无征兆,让人急得心里发慌。他看着楚南书褪去绯红后变得苍白的脸色, 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眼下的疲惫,轻声道: &ot;是朕没照顾好你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自责。楚南书看不得他示弱的模样, 忍不住顺着他的动作蹭了蹭脸, 咬着牙把那看起来就难喝的药给灌完。他喝的又急又快,那药顺着喉咙落下,一直没有进食的胃 一时间被刺激得难以消受,苦味在舌尖绽开, 他捂着嘴强忍着想要,拼命吞咽。眼泪肆无忌惮地分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好苦真的好苦。口中的苦涩挥之不去,直接冲入了楚南书的鼻腔, 压着他的泪腺。 宁惊寒拿起一块蜜饯,掰开楚南书捂着嘴的手, 就这么强势地把那蜜饯塞了进去。 他的手指连着蜜饯被楚南书囫囵咬住, 楚南书的舌尖为了去贪那甜丝丝的蜜饯,细细地 也从宁惊寒的指尖扫过,一寸一毫的甜糯感都不愿意放过。宁惊寒觉得指尖滚烫湿热,滑润软糯的触感, 让他觉得陌生又新奇。 他看着楚南书的神色变得,那微 张着的嘴和迷离湿润的双眼都成了致命的诱惑。 浅色的眸子不由得沾染上了别的色彩。宁惊寒的心底没来由地漏了一拍,异样的感觉冉冉升起。不自觉的,他竟是动手在里头搅了搅, 压着楚南书的舌根,直把人招惹得用舌尖去抵御才好。 却更中了宁惊寒下怀,勾着对方送上门的小东西, 动作变得更为放肆。 “呜嘤””楚南书受不住他这样玩弄, 细细密密地发出一声委屈又祈求的呜咽。 他受不住了宁惊寒恍惚地把手收了回来, 目光怔愣地望着微微喘气的楚南书, 不自觉地捻着指尖的湿润。对方的嘴角带着暖昧的湿迹,殷红的唇瓣微张, 方才还同他玩耍的小舌儿被吓得瑟缩在里头不愿意见人。 楚南书靠在床头,他的神情空白, 生得清冷漂亮的那张脸, 此时眼尾被人弄得泛红, 那小小的泪痣红的滴血,成了苍白的脸上唯一的艳色,给那谪仙般的模样添了几分妖艳。就像一朵被人捏在手中揉搓,花汁弥漫的白色海棠花, 一副被狠狠蹂躏了的模样,看得叫人心动不已。 “南书你真的好美。叫人。宁惊寒不由得痴迷地望着楚南书, 他感觉他最近对楚南书生起的异样的情感要控制不住了。 尤其是那十几年都没有反应的东西,竟然有压不下的趋势。 114.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十) 楚南书敛着眼,把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暗色收了收。 蜜饯甜丝丝的味道把口中的苦涩压下, 他用舌尖搅动着残渣。他能感觉到宁惊寒对他有欲望,或许需要一些契机等等。楚南书隐隐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他皱着眉,一个不确定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竟然直接拉着宁惊寒把他推到床上面向自己。 病弱呢。宁惊寒一个不慎, 在他被按在床上任楚南书动作的时候, 脑子里还是懵懵的。这弱不能吹风的小东西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楚南书跨坐在宁惊寒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瞅着这人, 眉头逐渐皱起。 以前怎么没觉得, 这人的眉目之间与记忆中的那人如此之像 他又仔细想想,似乎曾经也是恍惚过的, 但那想法往往一闪而逝,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对上两个位面的记忆也逐渐模糊[报告宿主大大,主系统检测到您在执行上个位面的任务时对第一个位面的留恋过强, 所以对您的记忆与情感做了模糊处理。][完成所有最终任务后会撤销模糊处理, 您即可恢复全部的记忆。] 楚南书抿着嘴,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 仔细去想却又找不到, 不过他却还能记得一点那人同他说的话:,对么。”[是的宿主大大。]系统暗中腹诽, 虽说是要让宿主不要太受以前的位面的影响, 主系统大人也不敢完全把宿主大大记忆抹掉。毕竟上头的那位辣么凶残, 分分钟就能把它们的主脑给毁掉, 它们可不想变成系统中的‘脑残’啊楚南书不知道系统的忌惮,他歪着脑袋想了想, 寻着记忆中的那个金色的标记所在的位置, 把宁惊寒身上的衣物剥开,露出里头健硕的身躯。视线缓缓往下,略过万千的沟壑肌理, 落在那小腹处的一窜浅金色印记上。 果然。楚南书觉得全身忽的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那熟悉的符文, 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是他。顺利地得到了答案,在宁惊寒惊愕的眼神下, 楚南书好不容易蓄起的力气又逐渐消散了去 宁惊寒的怀中蹭蹭。呢喃道:“哥哥,你来找我了宁惊寒感觉怀中的人儿呼吸渐稳, 他轻轻将手覆在楚南书的后脑处, 觉得心底有一块地方要塌了。少年对他的依赖莫名地使自己的心情变得愉悦得多。tf a0q 楚南书放纵自己在宁惊寒的怀中又睡了好久, 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被挖出来哄着吃了好几口东西, 一直到第二天,烧完全退了后才真正清醒了些。他懵懵懂懂地睁开眼,脑子似乎比昨天要清醒不少。回神中,他感觉背后被一股力道轻柔又有规律地拍着。 抬起脑袋就看见一张俊脸,正认真地阅看奏折。 “哥哥”楚南书刚睡醒,声音还糯糯的。宁惊寒也没管楚南书不合规矩的称呼,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像是对待一个幼小的小动物一样小心,生怕把人给吼散了。楚南书揉了揉惺忪的睡眠,他睡足了, 但他的胃却开始抗议了:“饿 “来人,传膳。”摸摸他的脸,看来是好多了,都有胃口吃东西。 不像昨日,楚南书虽时而清醒,但恹恹地不愿进食, 要睡呢。偏偏他还走不开,花公公要来伺候还不愿意, 哼哼唧唧地非要往怀中躲,认生得很。 在一众下人束手无策之下, 他只好用亲自用喂宁安然的方式来喂这个小东西, 吩咐御膳房搞点肉糊与米拌着,哄着喂楚南书吃下。当真是折腾极了, 这下宁惊寒是再不敢让楚南书有任何的不痛快, 生怕他一个不乐意把自己又折腾病了去, 最后受难的还是自己宁惊寒对楚南书的娇气有了新的认知。能让九五之尊的皇帝亲自服侍, 这天下也就楚南书独一份了。 而乾清宫的奴才们只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万不敢抬头去瞧里头的动静。 毫无波澜的模样像是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君后的到来早已让冷酷无情的圣上改变颇多,就像是变 了一个人一样。往后若是再有什么,他们也觉得不足为奇。 只是圣上和君后每天就盖着被子纯聊天倒是让人觉得愕然。 楚南书舒舒服服地享受完一桌子美食,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宁惊寒给他擦擦嘴:楚南书吃饱了也有劲儿,但宁惊寒的怀抱太舒服了, 再加上昨确定了宁惊寒就是他老攻这件事, 奈何宁惊寒还没有开窍, 面对楚南书的贴贴邀请无动于衷。 还得楚南书用委屈的眼神去瞅他他才不情不愿地把人纳在怀里,全身紧绷得像一块石头。太软了。宁惊寒的手微微收紧, 只觉得楚南书像是全身上下都没有骨头一样,太软了。 就好像一块软豆腐, 多用点力都能碎个稀烂。 “皇上,逍遥王求见。”楚南书才埋进未开窍的老攻怀里没多久, 就被人掐着腰放到了一旁。 在楚南书幽怨的眼神下,宁惊寒镇定道:“宣。”楚南书挑挑眉,看着那在练武场见过一面的熟面孔, 投过去的眼神带着探究。 这个逍遥王给他的感觉很复杂, 对他应该是没有敌意的, 但是心思要比那个二淮安王还要深沉。这种人,深藏不露,以纨绔来伪装自己, 天知道这种人的皮下会是什么样的呢。 宁恒乐朝二人行礼,他笑眯眯地望着楚南书, 意味深长道:“臣弟听闻今日君后殿下身体大好, 特带来两壶好酒,和上好的千年参王献来祝贺。”楚南书扯了扯嘴角,这俩东西怎么看怎么冲突。宁惊寒不咸不淡道:“费心了。” “臣弟特来叩见皇上,其实还有一事相求。”是没听出来宁惊寒的不上心,他又道:赏脸来瞧上一瞧”[滴滴!下发支线任务一一参加花灯节。积分奖励:100。]宁惊寒对这些民间的节并不感兴趣。他还未开口拒绝, 就感觉袖子被拉了拉。 他顺着力道看去, 楚南书正面不改色地看着那一桌子的残羹剩菜, 像是在桌子底下偷偷拉着人家衣袖的人不是他一样。宁惊寒压下想要勾起的嘴角,淡淡地望向宁恒乐: “朕有公务缠身。” “这”宁恒乐面带遗憾他啧啧道:“君后殿下还没有看过花灯节的盛景吧。 那场面啊,可谓是声势浩大, 许多小姐公子们都会出门好生赏玩一番,特别是夜里,无数烟火与孔明灯几乎能照亮天际。”寒眉头微皱,他冷声道:“说够了么。” 这宁恒乐怎么看似十分想要楚南书去参加那花灯节 宁惊寒更不乐意了,花灯节可是公认的小姐公 子寻找好姻缘的节日,他如此教唆诱惑楚南书是居心何在 “罢了,是臣弟的不是。”面上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味。 他若有若无地扫过面色不变的楚南书,眯了眯眼: “不过小安然倒是闹腾着要去。” “皇上君后既不愿去,总得让小孩出去见见世面吧。” 宁恒乐打开折扇扇了扇: “小安然可是从许久之前就闹着要去呢。”宁惊寒倒是记得这事, 当时宁安然答应他如果在一个时辰内背下两百个新字, 自己就允他花灯节时出去看看。但仅限一个时辰,并且周围必须有人看管。宁惊寒不能随便离了皇宫,于是小家伙就找上了宁恒乐。 倒是聪明了。 “若安然出了什么事,朕拿你是问。”757350422 “是,臣弟告退。”见人走了,楚南书就要鼓着嘴委屈了,他抓着宁惊寒是手嚷嚷道: “陛下为何不去!南书都没见过花灯节呢。” 宁惊寒挠了挠楚南书的下巴,又在那嘟噜起来的小奶膘上捏捏, 无所谓道:“那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就是放放灯笼而已。” “再过段时间就是国宴了,举国同庆,比这可盛大多了。 ”还安全。 “可是南书想去嘛~”楚南书被捏得可怜兮兮地嘟着嘴: “哥哥昨日还说答应南书一个要求呢,南书要兑现啦!” “我要去花灯节!要去要去!”宁惊寒啧了一声,被这小家伙将了一军。 “那只能一个时辰。”他道:“再久就不行了, 并且身边必须带着便服侍卫。不能离开朕一步。” “你可答应”楚南书觉得稀奇:“皇上也去”宁惊寒比他更稀奇:“朕是你丈夫, 花灯节你不跟朕过跟谁过” 那个白切鸡一样的逍遥王吗他看着楚南书漂亮的脸,冷冷地补充:“还有, 必须把脸遮住。” 不然一路上肯定少不了觊觎你美貌的豺狼虎豹。楚南书无趣地撇撇嘴,把脑袋埋进宁惊寒的怀里: 好嘛。” 就这么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115.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十一) 帝王虽不能声势浩大地出宫,但可以悄摸摸地, 俗称:微服私访。 楚南书期待了好几天的出宫之旅在今日终于可以兑现了!他和宁安然一大一小地掀开车帘子,冒着头好奇地往外瞧, 看见那灯火辉煌的街景, “好美呀好美呀。”少年带上了遮掩住样貌的面纱, 车窗外的灯火把他的一双漆黑眸子照得发亮。 黑夜里的烟火像是绽放在了少年的眼中, 带着希冀的光,竟然同婴孩那般纯粹。他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也喜欢看这些市民的生活百态。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美呀美呀”宁安然坐在楚南书的怀里牙牙学语。二人的愉悦心情似乎能感染人。 宁惊寒把视线从书卷上移开, 望着旁边扒拉着窗子的俩小孩,神色放松了些许。或许他也确实需要出来放松放松, 他也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出来过了。 似乎从他筹谋夺嫡开始,从他坐上皇位开始, 就被事务占满了所有的时间。并不是说真的有那么多重大之事需要他去解决, 只是不处理事务, 他也不知道自己其他的时间能再去做些什么。他争那位置,只是因为他若不争,必定殒命, 所以他不得不争。 现在他如愿以偿了,却明天过得如出一辙, 听着那些大臣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闹。 这样没有目标的活着反倒让他更加厌恶。但现在宁惊寒的面上泛起浅淡的笑意。他似乎找到了一些乐趣。正想着,他忽而感觉衣袖被扯了扯。楚南书一双眼睛璀璨,声音发着腻:“皇上, 这烟火可好看了呢。” 出来的机会这样难得,你却跟个闷葫芦一样搁马车里看书 那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落单! 宁惊寒被他的眼神闪了一下,鬼使神差地, 就合上书同他们一起掀开帘子去看。 天空之上只是普通的烟火罢了, 并不及楚南书眼眸的万分之一。 他本不爱这等无意义的事,但少年看到欢喜, 少年要把这璀璨美景分享给他, 他也愿意放下手中的事去接受,博得少年的开心。 “喜欢烟火”宁惊寒看了一会就没看了。 他顺手把少年往怀中搂了搂, 自己都没发现这动作理所当然极了。楚南书点点头:“喜欢的。”宁惊寒若有所思。 “啊,那里有小吃。”楚南书的视线又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一股香气飘来, 是马车到达了皇城脚下最热闹的街道。 街道很宽,人群明显多了起来, 许多人都带着面具提着一盏漂亮精致的小灯在路上走, 因为人山人海,马车并不能再往里去了只能堪堪停在街头。 “好耶!”楚南书欢快着要下车,他早就想这么溜达一圈了。 贪玩的性子在此时到达了巅峰。 宁惊寒皱着眉头把人拎了回来:“瞎跑什么”楚南书狡黠地牵上宁惊寒的手:“皇上不对, 现在应该叫哥哥。” “哥哥陪我去嘛。”他知道宁惊寒是担心他带着小家伙走丢了, 索性道:“南书会带好小安然的。” 老子打架可牛了,完全不虚的。却不知在宁惊寒眼里, 楚南书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娇气包, 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那种,还要带上个字都没认全的小东西: “兄” 宁安然也懵懵懂懂地朝他投去祈求的目光。 寒抵挡不住两人的星星眼攻击, 心下也觉得不应该这么扫了小家伙们的兴致, 他也带上了一个面罩,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跟紧我。”自称转化的很是迅速。楚南书知道宁惊寒这是妥协了,他眨巴眨巴眼, 悄悄地用手和宁安然击了个掌。 计划通。几个人就这么下了车, 身边还带着两个伪装成普通奴才的侍卫。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不宜带太多人出来, 以及声音容易暴露的花公公出来,花公公的玻璃心都碎了。 只见几个身躯异常强壮的人躲在灯火照耀不到的暗处, 地方,似乎在传递什么暗语。 楚南书对这喧嚣热闹的街景市集兴趣很足,只见商贩们纷纷把家底的好东西掏出来了一份摆在铺子最显眼的位置,不时有人走走 停停看看, 就是并不常用的东西也会因为兴致掏钱来买上一买。 惊寒一手抱着宁安然,另一只手牵着楚南书, 三人就像是一家三口那样出来逛街呢。 楚南书到处看看,商铺卖的东西让他眼花缭乱, 但他最先是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摆着 一排排稀奇古怪的精美面具上,扯着宁惊寒的手就过去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白金色的凤凰面具。 心底像是有一根弦被挑拨着:“想要。” 那商贩也是个有眼光的,他看着来者二人身上穿得精简, 看不到样貌但举手投足都是贵气。 而那被好好抱在怀中的锦衣小孩更是生得唇红齿白,粉雕玉琢得像个被好好供养的福娃娃。怕不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游玩呢。他热情地迎了上去:“这位公子好眼光, 这乃是咱们这的镇铺之宝,用七彩流霞的白绸纯手工制作, 由小生的老母一针一线细细缝制出来的。”商贩说着,还拿着那面具在光下动了动, 只见那白色的面具在不同的光下反射出了不同颜色的光芒。 什么‘七彩流霞白’,这不就是五彩斑斓白幢。,但他实在是喜欢这个面具,这个的颜色同记忆 里的那只白色神鸟在阳光下反射的不同光辉一样吸引人。 他爱不释手地拿起那漂亮的面具,眼里满是喜欢: “要多少钱我想要这个。” 那商贩笑着摇摇头:“诶,公子啊,这可是镇铺之宝, 哪能就这么让您给买走了呢。” 他高深莫测道:“这一路上看上这面具的公子小姐可不少, 但纷纷没拿下这面具,公子可知为何” 楚南书被这么一说倒是好奇了:“为何” “这花灯节的一大活动便是猜谜。 本店的每一个面具都有自己的灯谜,唯有猜对了才可带走。” 商贩道:“而这镇铺之宝就更难得到了。只要公子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连贯猜出小生精选出的十个谜底,公子即得到这漂亮面具。 ) “就这么简单”楚南书不以为意:“那便让本公子猜上一猜。”猜谜嘛,这凤凰面具他必拿下!楚南书撸起袖子蠢蠢欲动。宁惊寒眉头一跳,伸手把那薅起来的袖子又给放下去, 遮住少年玉白的小臂。 商贩笑眯眯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公子莫要把话说的这么早。 “目前可没有任何一人能猜过小生五题的。” “小生可事先说好,这个面具的灯谜啊,两百文一次。”楚南书鼓着嘴:“猜一次就要四百文你怎么不去抢!”在大宁王朝里,四百文相当于现代社会的80块钱的rb了。 825360164 他还想着这商贩怎么会这么好心, 只要猜对了十道题就能得一个面具呢,果然是他想多了。 商贩笑了笑,他像是早就知道楚南书会这么意外, 随手就拿起一个不那么好看的面具:“嗨呀, 小公子若是觉得贵,也可以猜一猜其它的面具,像这种普通的,只要五十文。”楚南书看着那个略显简陋的猪猪面具, 又看看那做工精细漂亮的凤凰面具, 一下子对那普通的稍稍嫌弃。这做工天差地别,楚南书可不愿意将就。他咬咬牙,还没掏腰包呢,就见旁边的侍卫拿出几贯铜币,宁惊寒按了按楚南书的后脖颈,缓声道:“尽情玩。”楚南书一下子就有了底气。能这样二话不说就掏钱支持的感觉真好。他要封宁惊寒 好男人’的称号。 他挑出四百铜币,缓声道:“一次就够了,快出题吧。” “好嘞,这位公子请听题。小生出的是字谜。” “第一道,人依旧日去,柳丝系客心。”楚南书弯弯眼睛:“修。” “好! 第二道,人以食为天。” “良。” “小公子有点东西啊。第三道,日高花影重。 “昆。” 十个迷题,楚南书不费吹灰之力就连续答上了。商贩心服口服:“小公子当真是厉害, 鲜少有人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答完十道题,公子是第一个。 “公子,这面具给您也算是寻了个有缘人了。”楚南书有些得意地扬扬下巴, 小安然兴奋地给楚南书拍手喝彩, 宁惊寒在旁边看着楚南书骄傲生动的小模样, 嘴角扬了扬。没想到小家伙的脑子还挺灵光,他每次猜那谜底, 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回答出来了。 让人严重怀疑这谜底到底有没有经过他的脑子楚南书欢欢喜喜地接过面具,却没有直接带上。他笑得有些腼腆, 水光潋滟晴的眸子难得地泛起羞涩的色彩, 望着宁惊寒有些含羞带怯。他面上升起一些绯红, 只听他呢喃道:“哥哥,这个给你。” “我当时看到就觉得,这个好合适你。” ‘噗通噗通’,谁的心中一悸。[滴滴!宁惊寒好感度+15,目前好感度:55, 转化积分:550。] 宁惊寒愣愣地接过,他鲜少有这么宕机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少年若是能一直这样看着他, 倚靠着他就好了。如果抛开楚家这层关系,他会是少年最坚强的后盾。 116.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十二) “二位公子真是兄弟情深啊商贩看着氛围逐渐升温的二人笑了笑。 楚南书身后的两名伪装成小厮的侍卫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 人家哪是兄弟情深啊。伉俪情深。宁惊寒从喉间涌出一丝低笑, 忽而觉得出来散心也不是什么坏事:“帮我带上。” 两个侍卫立马用身躯把二人挡住, 视线有些警惕地环顾四周。 楚南书摘下他的面罩, 只见男人看向他的眼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灯火点亮了他浅色的眸子,揉成了细碎的情感。微微低头, 俊美的脸就这么展露在了楚南书的面前,带着孤傲的清冷, 被暖光照着像是坠入了凡尘的谪仙。 他经常会以这个角度看宁惊寒, 但这一次倒似乎与从前不太一样。 宁惊寒炙热的目光让楚南书的心尖一烫, 面上也逐渐臊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给宁惊寒戴上,那凤凰面具逐渐与那俊脸契合, 让宁惊寒本就矜贵的气质更加贵气了些。 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都心照不宣。一个孩童玩闹着从他们身边跑过, 侍卫避了一下,却不小心推到了楚南书, 把人直直推向了宁惊寒的怀中。宁惊寒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搂过楚南书的后腰,也唤回 了楚南书的神。 “公子们要不要再看看 小生铺子里还有许多漂亮的面具呢,做工都杠杠的。” 宁惊寒侧目望去, 最终目光被一个挂在中间的白色狐狸面具吸引:“这个, 要多少。” “嘿,公子可真有眼光。”那商贩洋洋得意: “这狐狸面具的做工绝不比公子您身上的面具差。 “但小生同公子们有缘,这面具就三百文直接给你们吧。”楚南书沉默,感觉还是要被坑钱了呢。果然宁惊寒眉头都不带皱的,挥手付钱。亮的狐狸面具给楚南书戴上, 满意地端详了些许,牵起他的手道: 届时人群也开始涌动了起来。有人经过,一个纸条被塞进了宁惊寒的手里。宁惊寒展开一看,眉头突然紧锁起来: “南书。” “嗯”楚南书看向宁惊寒,从他紧抿着的双唇看出了些什么: “要回去了么” 宁惊寒点点头,没有与他多说, 只是一双眼睛传递着凝重的气息。 这时宁安然不依了,他生得聪慧, 听了一会儿意识到二人这是打算要回宫的讯息, 在他的怀里挣扎哭闹:“不回去! 不回去!小家伙好不容易能出来玩一次,这么快回去他可不罢休。宁惊寒头疼,但他有事要去商议。 “把小安然给我抱吧。”楚南书想了想,他弯了弯眉眼道: “但”宁惊寒看着楚南书有些低垂的眼眸, 他不想扰了二人的兴致, 却又担心楚南书和宁安然的安危。楚南书看出来了他的担忧,俏皮道:“没事的, 有两位大哥保护我们,再加上 他凑道宁惊寒的耳边低低道: “哥哥不必担心,我们再逛一会儿就好啦。”,大不了回宫再多派几个暗卫去保护罢。宁惊寒这才微微放下心来,他用手去抚了抚楚南书的小脸, 轻声道:“早些回来。” 便把宁安然放在了楚南书的怀中。楚南书掂了掂小家伙,感觉这孩子似乎又重了些, 小孩子果然是一天一个样。 宁惊寒最后再看了二人一眼,便准备离去。 “哥哥。”楚南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宁惊寒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小家伙突然噔噔噔地跑过来,随后, 他觉得脸颊一软:“谢谢你。”tf 们这么久。面具下的眼眸意外地瞪大, 软香在他的鼻尖晃了一下, 随后又逐渐远去。 少年是隔着面纱亲他的。但即便是这样, 都令他的心脏跳动不已,更让他觉得惊讶的是 想要更多。这次是亲脸,那下一次待他回过神来,楚南书已经抱着宁安然挥着手离他远去。他勾勾嘴角,小家伙钓人真是有一手。楚南书抱着肉嘟嘟的小宝贝,给他擦擦哭成小花猫的脸, 开心道:“刚刚给你兄长吃了点甜头, 咱们这下可以好好玩啦!”宁安然被楚南书抱着的时候就已经不哭了, 他眼眶里还泛着湿意,此时他咯咯乐道: 说着也学刚刚楚南书的样子,在他的脸上亲亲。忽而,他往一处凌厉地扫射,却发现那里并没有人。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但他此时不应该在这里。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楚南书想着。宁安然一路上欢快极了, 楚南书还给他买了个糖葫芦让他抱着慢慢磨牙。边逛边走, 他们很快就到了人最多的地方,里面不是卖东西的集市,而是一处表演杂技的地方。两个人看的津津有味, 不自觉地就被人推搡着去了前头。 在嘈杂的环境中,他们没有听到两名侍卫的呼叫, 人群的涌动让他们走散了。一场杂技下来,宁安然玩的不亦乐乎。 人群逐渐散去,待他们回过神来, 却反被挤到了一个偏远的位置。 侍卫也不见了踪影。sh]楚南书心下隐隐觉得不对, 刚刚围在他周围的人未免过于壮了些。 但他也没有多想,正准备也离去呢, 就被那几个表演完杂技的人挡住了些去处。 楚南书警惕地皱了皱眉头,他抬头去看, 那几人像是一堵墙一样在他的面前。 宁安然看着这几人身上的杂技服,还记着刚刚的表演呢, 对着他们拍拍手以示鼓励。 却不知这几人看向他们的眼睛都带着看猎物的兴奋。楚南书警惕地后退,他试图大声呼救,但外面人声鼎沸, 再加上他们这里过于偏僻,根本没有人能发现他们。 该死,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注意那几人听着楚南书的呼叫,对视一眼, 眼里反倒充斥着满意的情绪, 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楚南书听不懂的, 然后笑得大声极了这几人说什么鸟语呢。[宿主大大,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楚南书抱着宁安然,又慢慢地退了几步:“怎么说。”[这些人是大宁君主历来最头疼的一一][蛮族。][他们身材多高大魁梧,但性情暴躁嗜血,时常霍乱边疆。 意图占领中原的野心全天下皆知。 但在两年前的五国联合抵御蛮族的战役中,蛮王的头颅被宁惊寒给摘下,蛮族群龙无首, 四处逃窜,回到了他们那蛮荒之地。] 楚南书大致了解了。 “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又计划着要侵占中原 但他们刚刚到对话其实是把宿主大大您和小家伙当商品看待的。] 书心下一惊。人口贩卖 但他们语言都不通怎么贩卖。但想那么多并没有用,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从这几个人的手下逃开。 就凭方才有人刻意从人群中推搡到了这里来看, 他们潜伏在周围的人并不少。这样对他们很不利, 他有一身功夫可以同这几人较量,但很可能会将宁安然置于危险之中。所以目前不能硬碰硬,小孩子年纪小, 看到些不好的东西容易留下阴影。 他私心是想让宁安然快快乐乐长大的。楚南书的目光落到他们的身后,这里人群疏散了些。 他们虽然与侍卫走散了,但找到他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愿能撑过。楚南书抱着宁安然扭头就跑,他的速度很快, 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叽里咕噜地似乎在骂娘: “别让这两个上等货跑了!楚南书抢占先机,只是这些人做坏事都喜欢在胡同里, 拐来拐去十分影响他的速度。 忽而他的耳朵动了动, 又多了几个人加入了搜寻他们的队伍。 这群蛮人显然对这里熟悉极了。楚南书不满地啧了一声,援军来的真快。他缓缓停下步伐,在一个小巷子里有几个大箱子, 在心里计算,塞下一个宁安然应该是可以的。 而小小的宁安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他被放在大箱子里,天真地用眼神望着楚南书,疑惑道: “哥哥”楚南书摘下面纱,他在宁安然的脸上亲了亲, 把糖葫芦塞到他的手中,哄道: 哦,千万千万不能发出声音,在心里默数一百下, 哥哥就来找你,好吗” “然儿这么聪明,数数一定很厉害。” “然儿要是听话,以后哥哥多给你买糖。”很快被哄骗,他点着小脑袋, 乖乖地抱着腿在箱子里坐好,软声道: 楚南书合上箱子,但并没有把箱子盖严实, 他露了一点缝隙给宁安然。 他轻声道:“安然乖眼神望向外头,那些人离他不足二十米了:他的手中显露出一抹亮光,泛着凌厉的寒意, 就如同他冰冷的眼神一般令人生畏。 在那暗器的角落,刻着名字--影书。 117.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十三) 宁惊寒坐上回宫的马车,方才那一闪而过的软触感似乎还印在他的脸颊边发着烫。而在他的手边, 是那副精美的面具。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这样放松开心过。楚南书,是第一个。他垂下眼,攥紧手中的茶杯, 想要以此来消除在他心中胡乱作祟的悸动。6210510424 但想到少年乖巧的脸, 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忽的,马车滚过一块石头,颠了一颠, 茶桌上的一个茶杯落下,在车内碎裂成了几瓣, 唤回了宁惊寒的心思。 “皇公子赎罪,奴才不是故意的。”宁惊寒眯了眯眼,一抹冷色荡开,方才面上的柔情瞬间消逝。 他看着那处狼藉,隐隐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随即,车停,一个影卫进到马车禀报: ‘咔嚓’是茶杯被捏碎的声音。 “主上,您的手” 影卫怔愣地看着宁惊寒指尖的殷红。宁惊寒声音毫无波澜,仿佛手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返程, 你拿着令牌去宫里带人出来寻。” “君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朕拿你们暗门是问!”帝王的威压此时气场大开, 纵是经过了各种历练的暗卫也有些吃不消, 他脸声音都发着颤,垂着头仓皇道:“是! 属下这就去!宁惊寒的脸阴沉至极,他看着那块茶杯的残渣,南书,你最好不要出事。楚南书的神色瞬间从绵绵的温情变成了刺骨的冷然, 在他的面中隐隐带着肃杀之气。 他一步一步迎向那些带着面罩的强壮蛮人,同系统商议:[好的宿主大大,系统自动为您播报。]急匆匆地赶过来时, 看到楚南书在巷子口等着他们,面上一喜,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个小的呢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一个像是领头的人道:“分几个人去找!小孩子,跑不远。&ot;楚南书虽听不懂他们的话, 但却能知道他们已经发现宁安然不在了, 此时定是要去到处找他。但他不会给这群人这样的机会的。蛮族人本就是大宁之敌,人口贩卖更是罪不可赦。杀几个, 他也是正当防卫。 楚南书手一转,那些人根本看不清楚楚南书的动作, 只见两道飞镖从他的指尖飞出, 直直地落在要去找宁安然的那两个人身上。那飞镖旋转的速度极快, 竟然直接从背后穿透了那两人的心脏。 让剩下的蛮人很是震惊。 “这人,会武功。”领头的人眼中划过阴狠的色彩: “一起上,务必拿下他!“ 剩余的蛮人闻言立马拔出弯刀冲了过去,他们的气势凶猛, 一起上来像是一群蛮牛冲撞。 楚南书冷哼了一声,他让系统给他幻化出来了一柄剑, 本来他也不想用上系统的金手指的。 但是既然这群人要这么上赶着送死,他也没办法。蛮人觉得奇怪,他们在暗中观察了那么久, 根本就没发现他们跟踪的货物手里带武器的。 暗器还好说,但这么大的一把剑是怎么藏住的!楚南书勾勾唇,做坏事是要接受惩罚的。 这群蛮人暗中潜伏在皇城之中,定是做了不少的坏事。 现在他们的报应来了。握着剑的手一侧,剑刃锋利的反光在蛮人的眼睛处闪了闪, 随后他快步冲了上去。 他的身形闪烁,狐狸面具扣在纤细少年的脸上, 竟然有几分鬼魅的色彩。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盯着少年迎过来的嘴角微微勾起的, 嗜血的笑意,随后就觉得胸前一痛。 鲜红的剑刃被抽了出来。那被他们称为极品 ‘货物’的少年穿过他们之间, 剑法快得让人看不清。他身穿白衣,衣袂翩翩, 像一朵漂亮的白色莲花在蛮人之中绽放,那是美丽的,又危险的。随着他的运剑,一个又一个的蛮人倒下。在他们的身上, 除了剑抹过的痕迹,还带着直接毙命的暗器。 直到包围他的重重叠叠地倒下, 那一袭白衣却丝毫没有被鲜血沾染的痕迹。 他立于横尸中间,一身洁白,与周围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却不知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刽子手。 “真菜啊,没一个能打的。”楚南书冷冷的睨向周围倒了一地的人,好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他的目光锁定不远处那个领头的人,歪歪脑袋, 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下一个,是你了哦。” 那个领头的人面带恐惧,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招惹到了这么一个煞神, 是他看走眼了。中原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只能任人宰割的货物, 和那些鸡鸭牛羊差不多。但这下却碰了壁, 还让他们损失了这么多的战士。那领头的人转身就跑,惶恐的样子不再像刚才那样泰然处之, 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连滚带爬地要滚回下水沟。 楚南书觉得可笑,一个飞镖过去, 那人躲过了致命的地方,却硬生生的斩断了右臂, 后知后觉得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他就要没命了。正又要给一击,忽然系统来了提示:[宿主大大, 宁惊寒派的人来了。] 这么快而那领头的人也消失在了分叉口处。他面带可惜,只好收起手上的剑,回到了箱子所在处。宁安然手里还攥着冰糖葫芦, 但小孩的精力经过了刚刚波折已经消失殆尽, 此时靠在箱子上睡得安稳。楚南书眼神变得柔和,让系统把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消掉后, 小心翼翼地抱着宁安然,一起缩在了大箱子里。 耳尖微动,车轱辘的声音停在了巷子口, 随后下来了好几个步伐匆匆的人。 是救兵来了。南书安心地合上眼,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抱着宁安然, 虚弱至极的样子。 果然没过多久,整齐有序的步伐传来, 那是皇宫里的禁卫军。 其中还夹杂着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年轻帝王的步伐从来没有这么急匆过。 楚南书迷迷茫茫地睁开眼, 一个力道把他从大箱子内捞起来摁在了怀中,像是在拥抱 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哥哥”檀香的味道包裹住了楚南书的全身, 让他因为刚刚杀人而勾起的躁动因此变得安宁。 他伸手要去抱宁惊寒的脖子,怀中的宁安然被他松了一些。花公公赶忙上前接过宁安然, 看着宁安然睡熟了的小脸和楚南书面上带着的少许狼狈, 心疼不已:真是罪该万死!瞧把君后殿下和安王殿下折腾的 6210510424 楚南书落入了熟悉的怀抱后, 这才像是后知后觉一般怕得颤抖了身躯: 他把脸埋在宁惊寒的怀中,呜呜咽咽地, 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陛下,外面的人应当是蛮族之人,统共十五人。 他们纷纷是中暗器与利剑而死。” 影墨把飞镖呈到宁惊寒面前,恭敬道乃暗门独制,上有影书的名字。” “属下怀疑,是影书救驾及时, 才让君后殿下和安王殿下免遭于难。” 宁惊寒的心却并不在那上面,他只关心怀中的小宝贝: 朕知道了。” 楚南书把眼泪都蹭上了宁惊寒的脖颈:“鸣宁惊寒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楚南书哭软了,小家伙被吓狠了, 全身瑟缩地往他怀里钻。看着外面那群野蛮之人凶残的模样, 若不是有影书在暗中保护,小家伙不知道会面临着什么。宁惊寒将手一下又一下在受惊了的小动物背后安抚地拍着, 他声音温柔:“乖乖,没事了,没事了。”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暴虐的心 情从知道楚南书与保护的人走散后愈演愈烈。 此时在搂到楚南书之后, 感受到少年的依赖后才逐渐被压下。 怀中的人儿那么弱小, 他平日里吓上一吓就能紧张得发抖的程度。 在面对这群蛮人的追逐时,该是多么的害怕啊。一想到这些,宁惊寒就眼神发寒。 手搂着楚南书愈发紧了起来。 楚南书最终在宁惊寒的安抚之下沉沉睡去。马车上, 宁惊寒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摩挲着楚南书苍白的小脸, 珍视得像是在自己的宝物。他的声音阴恻恻地:“把那群蛮人,鞭尸后挂在城墙上。” “朕要让他们,死后也不安宁。”况且, 在这京中定还有蛮人余党,可以借此机会威慑一番。 影墨愣了愣,最终轻声道:“是。” “还有。”宁惊寒冷声道:“今日这事是你们的失职。 若不是影书及时赶到,你们整个暗门都少不了一通责罚。” 影墨暗中感动,影书不愧是他看好的,好小子! 救了暗门一命,以后午饭加鸡腿! “今后暗门的训练加倍。影书宁惊寒想到那个比任何人都要瘦小的那个,背脊挺拔的影卫, 眼眸中划过几分思虑。 忽而一个念头一闪而逝, 那人的身形同楚南书合为了一块 118.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十四) 再在宁惊寒皱起眉想要仔细去思考时, 怀里的楚南书不舒服地发出一声嘤咛: 身体不由得又往后缩了缩。宁惊寒回过神,立马把那不切实的想法往外抛,那宠溺的样子让影墨牙根发酸,真是没眼看。这君后真是让他也认识到,男人也可以这么娇弱。不过主上是不是对君后殿下动了真心啊。他一回想到宁惊寒得知楚南书跑舌了时, 那双目猩红的骇人的模样, 纵是见管了腥风血雨的他都不敢回味。就好像就好像回到了事变那一晚, 宁惊寒亲手屠了上百名不同意他继位的 ‘反贼’之时, 带着致命的杀戮之意。他已经许久没见过那样的主上了, 却没想到主上再一次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是因为楚南书。影墨看向在他的眼里如同小白兔一样脆弱的楚南书, 暗中嘀咕。 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知道自己的老大是怎么在心里腹诽自己的,他还兢兢业业地演着,紧闭的眼尾泌出几滴泪水, 面色白得几乎要透明了手紧紧攥着宁惊寒的衣袖, 像是紧握着一个救命稻草一般。可怜劲儿都要溢出来了。宁惊寒在心底唏嘘,小家伙吓得脸都要透明了。 手暗中在楚南书的腰间背脊摸摸,毫无训练的痕迹, 肉还软软的。若是训练有素的影卫身躯绝对不似这般娇软。他摇摇头,暗嘲自己真是想多了, 楚南书的胆子小成这样,身娇体弱的,连剑都拿不稳, 又怎么会是暗门新晋的影卫高手呢。但若是他们能仔细观察楚南书, 便能发现在楚南书的鞋底还沾染着一点干涸的血色。 系统悄悄地将其抹去, 这让证明楚南书就是影书的唯一可能性也完全消散了。 楚南书被宁惊寒又安抚好了些许, 一路上埋在宁惊寒的怀中沉沉睡去,再无其他动静。 757350363 “陛下,君后殿下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 但君后殿下的体质虚弱,所以这段时间还是少让殿下动怒, 多依着君后殿下才好。太医谨慎地给楚南书诊过脉,抚着胡子忧心道。宁惊寒垂着眼眸看着在床上乖宝宝似得提溜着大眼睛躺着的人,看不清神色。 明眼人却知道,宁惊寒这是缓过劲来,有些生气了。花公公吞吞口水,颤颤巍巍道:“皇上” “都出去。”声音很明沉。757350363 “这是。&ot;花公公犹豫,但宁惊寒已经很不耐了, 怕是心意已决。 他给楚南书抛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挥挥手带着一众下人离去。 楚南书略显留恋地朝花公公的背影望去, 就像在看一个救命稻草飞向了远方, 直到人低着脑袋把乾清宫的大门合上后,才敢硬着头皮去看压力的来源。他对那面色冷然的人讨好道:“哥哥宁惊寒却不被他撒娇发嗲的声音迷惑。 阴沉着一张脸,托起楚南书的下巴,冷笑了一声: 楚南书垂下眼睑,瘪瘪嘴。宁惊寒的压迫感太强了, 他哪敢吱声。 “你不说,朕便替你说。” “你说了,不会离开待卫一步。而你又怎么做了呢。” 宁惊寒眯了眯眼,楚南书感觉身周的压迫感更甚。 看来宁惊寒是真的生气了啊。楚南书嘟嘟囔囔: “若不是影卫及时赶到,你可知你和然儿的下场将会如何” “楚南书,你父亲曾经同蛮族斗智斗勇, 你不会不知道蛮族人天性恶劣, 凡被他们掳走的中原人都没有好下场吧。”宁惊寒狠声道:“即便他们现在只是潜伏在皇城, 但他们人数成谜, 谁能知道在他们背后又有什么样的计谋。”楚南书被他说得抬不起头来,想反驳他, 就那点坏蛋蛮人根本就没一个能打的, 连他一根毫毛都伤不着呢。却又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又不能随便暴露身份, 只得乖乖地先受着:“好嘛,我错了嘛。” “我又不是故意的。”头,用手悄悄去勾宁惊寒的,见人没拒绝, 又大着胆子去揽人家的脖子,几乎把身子整个都要缩进去。 他腻着嗓音,承认错误的态度良好:“下次不这样啦, 南书以后都黏着哥哥,哥哥去哪南书就去哪,好不好。” 宁惊寒知道楚南书是为了讨好自己才这样说, 但他还是放松了些神色。 但 “不给点教训,你怕是还会再犯。”这人总在他的底线蹦区,是他以往太过宠着这人了。 下次怕是还敢! 楚南书听到他的声音阴沉得发狠, 随即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 他被掐着腰跨坐在了宁惊寒的身上, 惊慌失措地环住宁惊寒的脖子。楚南书正要坐好, 却发现了这与以往的姿势不太一样, 还有一只大手稳稳地托着他的。角一跳,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什么教训感觉哪里怪怪的。不会吧不会是那个教训吧下一秒他的怀疑就被落实了。一股力道从下面传来,楚南书瞪圆了眼, 像一个被吓了一跳的小动物,不可置信地望着宁惊寒。 你怎么也这样都过了一个世界了还记着, 这难道是你的xp吗 他的老攻好被模糊了, 却仍然记着那时的他也总喜欢这样, 无论在他犯错的时候还是不轻不重的力道打在人肉最多的位置并不疼, 却会让人觉得羞耻极了。 与之不同的是, 宁惊寒的眼里并不包含丝毫的情欲之色。 这是要拿教训宁安然的方式教训他呢。楚南书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却又硬生生地又挨了一遭, 他听到男人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说, 下次还敢不敢了”恍惚间似乎与另一个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带着强制的意味。 “不敢了不敢了。”楚南书被他拍得面上泛着薄红,哼哼唧唧地求饶:但宁惊寒显然不相信他, 用有些质疑的眼神看着楚南书,动作倒是停了下来。 书被他不信任的眼神刺了一下,不服气,又委委屈屈。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宁惊寒的心情变好些, 只好豁出去跟他保证道:“那,我要是乱跑你就把我拴着吧。”让你拴着总行了吧!宁惊寒的眼神发暗,这倒是个好主意。他的喉结上下耸动,许久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好。” “你下次若是再敢跑, 朕就拿最牢固的锁链把你拴在朕的身边。” “朕早朝,批奏则都带着你,寸步不离。”语气认真地让人不敢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没意识到一不小心把自己坑了的楚南书瘪瘪嘴,知道了嘛,别那么凶嘛” 惊寒被细细密密的痛感唤回了神,他垂下眼眸, 掩盖住瞳孔深处的一抹偏执,手摁着楚南书的后脑勺, 叹道:“你不知道朕有多担心你。”担心得都快要疯了。若不是最终找到了楚南书, 他真怕自己做出什么控制不住的事情来。 譬如,再次血洗整个皇城。楚南书蹭了蹭他,没说话。宁惊寒却意识到,楚南书在很认真地履行他的话, 似乎变得更加黏着自己了。 宁惊寒现在每天睁开眼都能看见小家伙很是依赖地贴在自己怀中。 虽然以前也会, 但始终没有现在楚南书整个人都窝在他怀中这么亲密。 边还有三分之一的位置空出来都不愿意睡, 非要爬在人身上睡得可香可香了。 他堂堂帝王就是给人当床垫用的么但奈何他又抵不过楚南书湿漉漉,又委屈又可怜的眼睛: 怎么啦!黏你你又不乐意啦! 像是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一样。于是想要推开人的手最终轻轻扶在了对方的后腰, 安抚地拍了拍。 语气颇为无奈:“乖,朕该去早朝了。” “哼”楚南书还没睡饱,他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发出一声似是撒娇一样的单音节, 在宁惊寒的怀里蹭着脑袋,了才撑着人的胸膛抬起头来, 迷迷蒙蒙地朝他露出一个幻灭的笑。757350363 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陛下要走了么”宁惊寒被他漂亮到了,眼眸微微瞪大了些, 楚南书永远不知道自己此时多么诱惑人。 他动动喉结,忍不住凑过去在小家伙的脸颊上咬了一口。触感是如他所料的软糯。楚南书被他的动作咬得一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他委屈地望向宁惊寒,气鼓鼓地嘟起奶膘抗议:“陛下,坏。 ”宁惊寒开了这个先例便再也收不住了,看见那漂亮的小奶膘, 一个没忍住在他另一边脸上也咬了一口, 于是两个对称的牙印诞生在了楚南书嘟噜起来的小奶膘上。宁惊寒舔舔嘴唇,望着那对称的两个印记很是满意。他老早就想这么干了。被咬得一懵,宁惊寒看着他这样觉得可爱, 忍不住哼笑出声,一声愉悦从嘴角泌出。 男人的嗓音还带着晨间的微哑, 落在楚南书的耳际发痒。 楚南书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压着人的肩膀缓缓了过去。 “哥哥欺负人,南书要欺负回来。” 119.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十五) 随着楚南书呼吸的凑近, 宁惊寒觉得喉咙逐渐干渴了起来。 他的身子僵硬着不敢乱动, 喉结不自觉地耸动了下。却不想,原本把视线落在他紧抿的薄唇边的楚南书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把目光下移, 最终寻到了因为不自然的慌乱而不自觉咽口水的那处。他像是小猫见着了会动的逗猫棒一样,好奇地凑了过去, 用手指戳了戳:“哥哥的喉结好明显。” 随后又失落极了地摸摸自己的:“南书的好不明显。”宁惊寒被他这没来由的攀比心给逗笑了。 他礼尚往来地用指腹刮了刮楚南书的,缓声道:“倒是可爱。 &ot;楚南书鼓鼓腮帮子,一双漂亮的凤眼打量着宁惊寒, 同是男人,宁惊寒却比他要更飒气得多, 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的,就连那里都别的都不说了,没想到喉结这一块他都要比宁惊寒小一圈呢。不公平。他愤愤地凑过去咬, 赫然一个牙印出现在了宁惊寒突起的喉结处。 宁惊寒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楚南书却像是察觉不到危险, 在那里磨牙一样地轻咬。 “楚南书。” 警告一般地摁在了楚南书的后颈,他不满地抬眼,落入了一个琥珀色的深潭。 “你不该这个时候招我。”声音听不出喜怒,就连自称都变了。楚南书装作不解,无辜地望着宁惊寒。南书不是,南书没有,南书不知道。正想撒娇卖萌装可怜一番呢, 忽而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着他难受。 同为男人,又在晨间,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陛下,你这次可同上一次不同了。上次在御书房, 宁惊寒同他还是保持距离的,但这次 他们好歹好感度都正了不少呢,确实是容易擦枪走火。宁惊寒觉得手下那原本柔软的腰脊变得僵硬了许多, 他冷笑一声,睨着这瞬间怂了的小东西:“怎么, 吓得连称谓都变了” “刚刚软声叫朕哥哥的是谁嗯”楚南书觉得那股烫意传来,让他有点坐立不安, 他垂下眼不敢看宁惊寒, “朕倒是才意识到,朕的君后同朕同床共枕了这么 “还没有侍寝过呢。”楚南书瞬间警觉,他像个炸了毛的小兽,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宁惊寒嘴角的笑意浅淡了些:“你不乐意”楚南书微微抬眼,面上泛着点绯红,轻声道:“也, 也没有不乐意吧,就 大早上做这种事会不会不太合适 “皇上,该准备上早朝了。”花公公听着里面还没动静,小心翼翼地催了催。宁惊寒这才把目光从楚南书的身上挪开,淡淡道:楚南书意识到自己差点成了让宁惊寒上班迟到的 妖妃’,赶忙手忙脚乱地从宁惊寒身上爬下来, 皇上先去上早朝吧,南书要再睡会儿。”宁惊寒看着身旁的一小坨,眼神幽深:“逃得过初一 就能逃得过十五么。”912439795 若不是今天还有要事要做, 他定要让这撩拨人不负责的小东西付出点代价。 听到宁惊寒离去的声音,楚南书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许久后,他才把脑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面上带着些绯红。亲亲都没有呢,怎么能直接做那事呢朝堂上,帝王盛怒。 “皇城里接连出现上达五十余名小儿走失。”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竟然一个上奏朕的都没有”眼底带着刺骨寒意, 他将手上暗门调查来的消息丢到台阶下,冷声道: 王么!“在他的面前是匍匐脆着的大臣,他们大气不敢出, 毕竟这事确实是他们瞒报了。 花公公冷眼望着下面的人, 尖细的声音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似是提点: “诸位大人可别忘了,顶乌纱帽的。” “若是各位大人连将此等大事上报圣上都办不好, 杂家也不明白,大人们留着这乌纱帽有何用。&ot; “臣等,罪该万死啊!”宁惊寒冷嗤:“可不是罪该万死么。” “臣斗胆,皇城内的此类事项,是由淮安王殿下所管 一个老臣颤颤巍巍道。 宁惊寒把目光落在宁近离空缺了的位置上, 那次把宁近离禁足后,宁近离近段时间都没来上过朝。 后把大臣又发作了一番,挑了几个人杀鸡儆猴, 才宣布退朝, 楚南书才睡了个回笼觉醒来, 就被系统又通知了宁惊寒要招影书。 来活了。 “影书,参加主上。”他垂着头, 却能感受到宁惊寒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宁惊寒还是第 一次这样正眼看着这个身材消瘦得不似影卫的人。 也没叫他起来。缓缓走过去,他的手臂,顺着背脊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宁惊寒要耍流氓, 但楚南书却知道他别有目的。 楚南书原本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惊,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身体暗中发力。6210510424 宁惊寒这是在检查自己身体是否与‘楚南书’的相同。 此时若是有过激的反应,反倒有鬼。 而事实也是如此。宁惊寒在摸过了 身前这人的身骨后才完全打消了之前那个荒谬的想法。 二人身形相似,但却是截然不同的身躯。感受到抚在自己身上的大手离开,楚南书垂下眼, 暗中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低估了宁惊寒的多疑。还好系统会把他身体机能调一调, 不然可真要掉马了。 “起来吧。”宁惊寒的疑虑被打消,他坐回主位上,手撑在颊边, 微垂着眼的样子像是一个已经疲倦的,正在安静歇息的野兽。 “花灯节那日,你做的很好。”书垂眼:“护君后安王周全,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影书护驾有功,朕赐你令牌一副,见令牌如见朕。关键时刻, 你可以此调动皇宫的御林军。 宁惊寒把腰间的一块令牌抛下, 此举并不完全是为了给影书权利,还是为了重用他。 影墨这样看重影书也不无道理,他很有可能在未来成为影墨的继承者。 “今后你便暗中在君后的身边保护。”楚南书接过令牌,他眼神微微发亮,这感情好啊, 他保护他自己! “是。”宁惊寒像是还有其他事要做,眉宇间带着些凝重, 也没有留他多久。 楚南书把那令牌收进系统背包里,正打算要回到乾清宫中, 却遇到了宁近离来里御书房。 他不是有意要留下的, 但怕这二暗中又说他坏话, 便悄悄地躲在屋檐看着。下面宁近离似乎是犯了错,在地上长跪不起, 而宁惊寒面色沉冷。楚南书还是第一次见宁惊寒这样生气。 宁惊寒朝着底下行大礼的人冷喝:“你可知, 你犯下了多大的错!“ “皇兄,臣弟本是想亲自将这案子调查清楚再来汇报的,却不想 “却不想朕这么快就知道了”宁惊寒一步步走向他:“正因为你不及时上奏, 然儿差点就也成为了那五十个‘走失’小儿中的其中之一。 “这也是朕能在你禀报之前就知道此事的原因。”宁近离脸 ‘唰’的发白,不可置信道: 皇兄这是何出此言” “若不是皇兄将臣弟禁着, 臣弟也不会不能及时通报” “就连派人传信都不会么!”宁惊寒却不欲与他多说, 他看着这个急于做出成绩的弟弟,觉得眉心发疼。 宁近离也不小了,但是欺瞒这样的事情难以轻饶。今日可能只是欺瞒此事,那明日就可能欺瞒国事!此事他也有问题。他不该就这么把权力直接放给宁近离, 导致相关的一点风声都没有传进来,若不是今日派暗门去查, 还不知到时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若迟迟不解决,首先百姓会离心, 再加上小孩走失这件事或许与那群蛮族人有关。 蛮族人潜在皇城中无人发现,这是个极大的危险不说,这群孩子,他们又要用去哪呢。宁惊寒觉得额角的青筋直跳,他今天动气太多, 体内又原本有毒素积攒,一时之间有些头晕目眩。 楚南书担忧地望向面色极差的宁惊寒, 忍不住瞪了眼还傻愣着的宁近离, 原来是你这个办事不力,害得小安然被盯上。 “皇兄”宁惊寒强撑着打断他:“近离,你还是,不宜多干涉朝政。&ot; “皇兄!”宁近离不可置信地抬头, 这是要罢了他的权, 那他和那闲散的宁恒乐又有什么区别他也不顾自己还跪着,扯着宁惊寒的衣服下摆哀求道:“皇兄, 臣弟知道错了,再给臣弟一次机会吧!皇兄!“ “朕心意已决。”宁惊寒觉得头疼更甚,他摆摆手让人把宁近离拖下去, 而宁近离还是觉得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被罢了权力。 “皇兄! 臣弟可是辅佐了你坐上了皇位的啊, 你不能这么狠心 他没说完就被楚南书隔空一个手刃打晕。憋叭叭了你。 120.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十六) 楚南书离开御书房后并没有直接回乾清宫, 而是去御膳房做了一碗粥,又配上了几样小菜。 他将能够让体质变好些的丹药放了些进去, 直到熬化后将其带回了乾清宫。 此时宁惊寒也回来了。,坐在软榻处垂眼休息。 “皇上。”宁惊寒听到了楚南书传来的声响,掀起眼皮朝他看去, 没做声。 楚南书竟生生从那浅色的眸子中察觉到了几分委屈的情绪。好像一个在外边铁骨铮铮, 威风极了的大狼狗被气狠了的样子。 楚南书被自己脑海中的形容可爱到了, 他走过去把宁惊寒的脑袋抱进了怀里,哄小孩一样的: 皇上乖乖不气。’宁惊寒额角一抽,闷声道:但到底没有抵触楚南书的靠近。南书用双手托起宁惊寒的脸, 才发现这张俊脸上的疲倦之意更甚了。 虽然每日宁惊寒要处理的事情也多, 但这样疲惫的模样还是楚南书第一次见。 他认真道:“吃点东西再休息,好吗。” “不想吃。”宁惊寒皱了皱眉头,他把头埋在楚南书的怀里, 轻轻嗅着他身上的清香,像是要逃避。 楚南书垂下眼,不吃东西身体怎么能好呢。他叹了口气,想要从宁惊寒的身上下来,却被人紧紧箍着腰: “让我抱一会吧。” 称谓都变了。 么办法能让他开心一些吗。楚南书对这样的宁惊寒根本没有抵抗力,他想了想, 低头在宁惊寒的脸上亲了亲:“说好了,给你抱一会儿, 待会好好去吃饭嗯”宁惊寒自嘲道:“朕抱一下自己的皇后都要商量一下, 朕区个皇帝当的还挺失败的。” 楚南书皱着眉:“陛下怎么能这样讲”他不高兴了:“你当皇帝一点都不失败。 就连你都是失败的皇帝了,那么这天下就没有好皇帝了。&ot;&ot; “我只是想要你对自己好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没个好身体,拿什么去工作“ [滴滴!宁惊寒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0, 转化积分:600。] 宁惊寒怔愣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朕。” 楚南书揉揉他:“乖,去吃饭,吃完让你抱个够,如何”宁惊寒看了他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一口一口地吃着, 虽仍然没有胃口,但好歹把粥喝个干净, 他抱着自己乖乖喝完粥的奖励, 把鼻尖凑在楚南书的肩上不轻不重地嗅着。 “朕今天发火了。” “朕还罢了近离的权。”宁惊寒像是叹息一般地说道: “朕本来是想把他培养起来,能帮我分担一些职务的。 但&ot; “出了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朕,朕罚了他们, 他们就说朕暴虐无道。真的是朕错了么” 宁惊寒的声音透着迷茫换作以前,宁惊寒绝对不会在乎这点不痛不痒的称谓, 但今天明显是把他累着了,心性也不如平日里那样坚韧。 反而带着些破碎之感。书忍不住心疼,他在宁惊寒的怀里翻了个身, 两人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许多。 他贴着宁惊寒的额头同他对视,认真道:“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说你暴虐无道的人错了。”楚南书冷哼:“他们若是做好了本职的工作, 陛下你也不会罚他们。” 说着楚南书就忍不住生气:“自己没做好还怪人家罚重了, 那群大臣真是表撵!“ 他托起宁惊寒的脸叮嘱道:宁惊寒唇瓣微微嗫嗓,许久后才低声笑笑:“好。” “听君后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但楚南书若是知道他是怎么罚的那些人, 多半还是会怕吧,两个人又安静地抱了许久,楚南书忍不住问道: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那日我和安然遇袭,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楚南书皱着眉思考:“蛮人忽然出现, 又紧追着我和小安然。 “怕不是 想要拐卖我们”宁惊寒揉揉他的脑袋:“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 “所以朕才说,那日若不是影书赶来,你和安然的处境将会很危险。”影·楚南·书:行了行了别夸了,再夸就不好意思了。 “近日在皇城中还有五十余名小儿走失。”宁惊寒垂下眼:楚南书皱起眉:“既然如此,倒是奇怪,单单抓那么多小孩, 蛮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为了钱” 他又自己否认道:“感觉没那么简单。” “如果是为了拐卖儿童的话, 为什么要选在天子脚下的皇城呢。他们就是再傻, 也不应该在这里动手。宁惊寒垂眼看着正努力思考的楚南书,眼尾弯了弯, 心底不知道是欣慰多一点还是惊讶多一点。 楚南书一直都是聪明的。他等着楚南书自己想清楚。楚南书皱着眉,觉得头有点痛,好像要长脑子了。许久,楚南书想到了那个不应该在花灯节出现的人。孔猛的瞪大:“难道宁惊寒轻哼出了一声愉悦的笑, 他忍不住低头在楚南书的脸边亲亲, 然后叼住他脸侧的一块脸颊肉:“南书好聪明。”竟然敢在皇城之中作乱,那自然是有人在上头保护了。楚南书被他咬得说话都含糊不清了:“所以你今天是为了这个生气” “因为宁近离可能同蛮族之人有联系”宁惊寒想到这个,语气不由得沉重了些:“是啊。” “朕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是近离。” “若不是那日,你们阴差阳错地遇袭, 朕才得以早些发现。不然,朕多半还会蒙在鼓里。 待到时候再得知有此事,怕是为时已晚&ot; “但你是怎么想清楚其中原由的”楚南书艰难地把自己被嘬红的小脸蛋从宁惊寒的口中解救了出来。他愤愤地瞪了那人一眼,才解释道: 原本是没那么快想到的 “但花灯节那日,我隐隐约约在哪里看到了宁近离。 但当时宁近离被你禁足来着,再加上当时人太多了, 想要看仔细的时候人已经不在那了。”楚南书皱着眉:“我还以为是看错了呢。”宁惊寒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不过,宁近离不是同皇上您的关系挺好的么, 怎如此 宁惊寒轻声道:“没有永远的盟友。” “近离为何会选择这条与大宁对抗的道路,朕也不知道。 &ot; “但他已经生了同蛮族人联系的念头,并且采取行动, 伤害了肤的子民。即便他对朕有从龙之功, 朕也不会手软。’楚南书好奇:“在此之前,这宁近离竟然瞒得这样好么 陛下一点都没发现他起了反心” 宁惊寒轻声道:“在此之前啊 “朕差点没发现。”楚南书更好奇了:“唔”宁惊寒被这求知欲极强的小眼神望着, 才逐渐透露道:影书点点脑袋:“记得呢。” “和他一起的,原本还有三个影卫。朕赐了一个给他。” 楚南书想到那日被赐给宁近离的‘影琴’,了然: “是他发现的” 宁惊寒摇摇头。他顿了一会儿才道:“他死了。”卧槽楚南书有些不可置信, 暗门出来的影卫怎么可能说没了就没了呢。 影琴虽然能力不及他,但决不可能 “朕在淮安王府中有人,并且被宁近离颇为宠爱。” “宁近离虽给朕的说辞是影琴在淮安王府暗中保护, 但那人从旁敲侧击中得知,影琴已经” 楚南书垂下眼,所以宁惊寒其实早就意识到了什么。 只不过还在暗中搜寻证据罢了, 宁惊寒,好可怕一男的,心思真是缜密啊。 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皇帝的。 像那个宁近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当皇帝的料! “倘若他不那么着急,朕也发现不了什么。”宁惊寒毫不掩饰自己对宁近离的嘲讽:“终究还是急于做出成绩。” “也过于相信了枕边人。”嗯此时的枕边人楚南书对这句话不置评。 他怯怯地看了眼宁惊寒,吞了吞口水。 他知道了这么多,会不会也被宁惊寒杀人灭口呀宁惊寒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眯了眯眼,望着怀里的人,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危险!楚南书赶忙避开他的视线,埋在宁惊寒的怀中痛呼: “陛下,南书嘴闭的可紧了!绝对不乱说!” “哦”宁惊寒掐着他的后颈肉:楚南书小声嘟囔:“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嘛 宁惊寒一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把楚南书挖了出来。 楚南书此时垂着眼,有些无措地攥着宁惊寒的衣襟,不敢同他对视。含羞带怯便是如此。缓缓的,他感觉宁惊寒的呼吸逐渐凑近了些, 下一秒自己的唇瓣就被人轻轻地了,然后一下。 楚南书的呼吸乱了几分, 他带着水光的眼睛不自觉地同宁惊寒对上, 却被里头点着的火焰吓了一跳。好似要吃了他。那人像是发现楚南书并没有要抗拒的意思,便更加变本加 厉地去含咬那两瓣软嫩。 许久后,宁惊寒舔了舔楚南书紧闭的牙关,低声道: 张嘴。” 楚南书倔强地用眼神传递信息:我不,我嘴闭得很紧的! 129262e 看懂了的宁惊寒: 121.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十七)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 宁惊寒低低地笑一声。 楚南书眉头一跳,从中尝到了一丝不妙。果然, 下一秒他就感觉衣服一松 古代的衣服很是繁琐,楚南书虽然已经适应了很多, 但身上的衣物被卸下的感觉还是很传达的很清晰。 他轻呼一声,慌忙去摁宁惊寒的手, 意图以此来阻止这人流氓的动作。一双眼睛蓦然瞪大。 你不讲武德!!!但方才被人亲着还没缓过劲儿,轻飘飘的力道似是欲拒还迎, 让宁惊寒更有了逗弄的心思, 手上的动作也变本加厉了起来。他的手巧妙地拨过衣襟,如愿地抚上怀中人的身子,滑软的手 感让宁惊寒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唔” 对方侵进来的手还带着凉意, 楚南书不得已地只能弓着背来无声抗议。 声音细细软软的:“皇上结果就连嘴巴也被可恶的那人侵占了。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侵略的吻里面,与那微凉的指尖不同, 来人的唇舌倒是炙热极了。 帝王的霸道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人像是在巡视着属于自己的领地一般, 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用力地探索, 将楚南书唇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尝了个遍。楚南书甚至还能从对方的舌尖尝到那股不知名的冷香, 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许久,楚南书忍不住发出细细碎碎的,求饶的呜咽, 那被啃得殷红的小嘴才被放开。 宁惊寒垂眸,他们的身体更加亲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楚南书脸上细致的绒毛。 楚南书身上淡淡的香气就在他的鼻尖, 他的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挂着小小的泪珠, 无声诉说着主人被欺负后的惨样。宁惊寒看到他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起了红潮, 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喘息, 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几分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他不禁意味不明道:“生得这幅好模样, 怪不得宁近离那家伙也对你流连。” 楚南书原本还顺着气,脑子嗡嗡的, 一时之间没听出来宁惊寒的深意。但他却无意识地反驳: “别提他,晦气!”漂亮的眉毛蹙在一起,看来是真心不喜欢宁近离这人。却恰当好处地让宁惊寒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揉揉楚南书的小脸蛋,凑过去亲亲:楚南书很记仇,愤愤道: “还是个卖国贼!” “太坏了太坏了,你怎么不直接抓住他”小家伙的气性大极了, 也徒然忘记方才自己被身前这人按着欺负。 宁惊寒摸摸他的脑袋,把人又往身上带了带: “那五十多个小儿还没寻到,不宜打草惊蛇。” “况且 没有确切的证据,朕也无法直接定罪。 朕只能尚且禁了宁近离的足,再罢他的职权,以此来约束。 ” “朕的人暗中排查了最近出入城门的记录,并未发现异常。 或许他们还在皇城里。” 楚南书道:“确实,他们应该是打算在花灯节, 人多脚杂的时候再多拐几个小孩,”他顿了顿,又道: “或者是。” “却没想到被我们撞上了,所以计划败露, 人手也被影书斩了不少,所以还没来得及转移。” 宁惊寒轻声道:楚南书忽而道:“陛下可还记得, 当时影书杀的那些蛮人有多少个” “十五人。”是在努力回想:“但 “但南书记得,当时是有十六人的。 有个像是首领一样的人像是在指挥一样,让他们把我和然) l围住。”他像是有些后怕地往宁惊寒怀里缩了缩: “不过好在影书赶到了,帮我们挡了一下 宁惊寒的眼神一凝:“此话当真”楚南书点点脑袋:“嗯心不确定,但当时, 然儿似乎才学的数数,以为那群人要和我们玩躲猫猫呢, 我抱着他跑的时候,他的脑袋在后面看着他们,嘴里碎碎念地在数那些人的人头。”楚南书在心底暗中吐舌,抱歉啦小家伙,只能利用一下你啦, 晚点给你带糖。 宁惊寒在楚南书背后摸着的动作逐渐减缓。 他若有所思道:“看来线索并没有完全断。” 楚南书微微叹了一口气:&ot;少年心情失落,宁惊寒在他充满忧虑的眉间亲亲: ”会的。” 朕的君后倒是越来越有一国君后的样子了。楚南书是被系统的提示声叫醒的。 他身边的位置已经泛着冷意,看来是离去已久。[滴滴!宿主大大快清醒清醒,任务对象要招影书啦!] 楚南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下一瞬间他就出现在了御书房的屋顶。 他拍拍一片光滑的瓦片。害,现在已经觉得这地方倍感亲切了呢。 来这屋顶就跟回家一样。1292621 他跳了下去:“主上。”宁惊寒看着来人道:“听君后说,花灯节那日, 一共有十六个蛮人。” “确是如此。”楚南书禀报道:“那人原还有一个蛮族之人, 但当时属下的暗器几乎用尽,只堪堪斩下了那人的一只手。 ” “哦”宁惊寒眯了眯眼: “你还斩了那人的一只手你可还记得他的样貌身形“ “禀报主上,若再让属下看到那蛮人,属下定能认出他来。&ot; “既如此” 道:“影书听令。朕派你去寻那蛮人,务必将其活捉。 ” “影书,定不负主上所嘱。”夜晚,在宁惊寒怀中的楚南书悄然睁眼。他跟随着系统的追踪,落在淮安王府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里面寂静无声,时不时有巡逻的侍卫在走动。楚南书皱了皱眉头,这王府的侍卫, 有些个头要比寻常的侍卫大上一圈, 再加上他们走路姿势中无意识透露出来的几分蛮横。经过系统的判定,这些都是蛮人。 只是这些人穿上侍卫的装束便成了: 只是比普通侍卫要强壮几分的王府侍卫。 再加上宁近离挑身边的人时有意无意地给宁惊寒透露出来的就是: 他偏爱更加强壮的护卫。 也怪不得宁惊寒一时之间没察觉出来王府侍卫的不对劲。 还以为这些只是较为强壮的正常人呢。 楚南书把身形藏于黑夜,他寻着系统的指引 落在王府的一个偏房。 悄悄掀开一个瓦片往下看, 里面正是宁近离和那个断臂蛮人。 宁近离似乎在朝他发火,骂他不应该那么冲动。 而另一个人则叽里咕噜的似乎也在说什么。 楚南书倒是稀奇,这两人语言不通是怎么交流的。但既然这人在王府里,他也不好带走 位,也不怕这人跑。 “系统,能知道那五十个小孩的位置吗” [报告宿主大大,不行哦, 能给您定位这个蛮人的位置是因为您和他有直接接触。] [但那五十个小孩中,没有和您有直接接触的,所以无法定位。 ] 楚南书垂下眼,既然如此,不如先把这个王府先逛一圈。 万一他们也在这个偌大的王府之中呢。 他踏着轻功寻了寻,最终停在了王府的一个偏殿上。 “谁” 书还没站稳,一个轻柔的女声便传了出来。楚南书被吓了一跳。首先是意外里面竟然还有其他人。再是, 他自认为没发出任何声音, 一直到方才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里面的 这个女子竟然在他刚刚稳住身形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他的存在吗。 “出来!”那个女声逐渐变得有几分冰冷。 楚南书悄悄掀起一个瓦片往下看, 却直接与那女子眼中的敌意对了个正着。 [宿主大大,这是任务对象安插在王府的人,叫--姜沐歌。] 原来是友军。楚南书翻窗进去,掏出了宁惊寒给他的令牌。姜沐歌看到那令牌恍惚了一下,眼中的不善也消散了些许: “主上的人” 楚南书道:“影书。”姜沐歌把门窗悄悄合上,她道: “那日君后殿下与安王殿下遇袭,在下将那群蛮人斩杀, 但留下了一个活口。主上叫在下来寻。” 姜沐歌冷静道:“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 只怕是那人就在王府。” “没错。而且王府内的侍卫里,也有蛮族人。” 姜沐歌皱着眉,她的眼中带着惊异: “怎么会”楚南书的想法逐渐被确定姜沐歌轻声道: “看来在他心里早已有所戒备了。” “既如此,姜小姐莫要再询问有关信息, 以防准安王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122.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十八) 楚南书把那五十个小儿的事情告诉了姜沐歌, 让她再多留意一下王府内是否出现一些其他的异常。 姜沐歌谨慎的点点头:“往后若是有要是唤我, 便在窗外发出三声两长一短的鸟叫。” “今日好险你是被我发现了。”歌压低了些声音道:“在王府内,其实暗中还藏有几个厉害的待卫。” “那几个人的来历我并没有查出来,但影琴就是被他们 &ot; 楚南书问道:“影琴是一来就被暗中处理了么。”姜沐歌愣了愣,她沉吟了一瞬: &ot;不是花灯节前突然消失了。” 楚南书垂下眼,他了然道:“好,那在下便先行一步了。”说罢他便闪身到了外边,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按道理他原本应该回皇宫的, 但他刚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影琴若是什么也没干, 宁近离这人就是再傻也不敢贸然把皇帝赏赐的人除掉。 能是他撞见了什么不该被发现的东西。而且还在花灯节前。影琴发现了什么,不言而喻。楚南书淡声道:“系统, 能定位影琴死前去过的最后的地方在哪吗。 “那日在皇宫中,我与他是有直接接触的。”[报告宿主大大,可以的。][系统已为您规划路线。] 书跟着系统给的指引 悄然落在了王府内的一处偏僻之地。 他没有完全靠近,因为系统显示在那偏僻之地的周围被重兵把守。这准安王府内竟然敢藏私兵。楚南书的眼神发冷, 姜沐歌所说的那几个侍卫估计也在这重兵之中。 今日应该就只能到这了。他捻手捻脚地回到皇宫,发现宁惊寒还在睡着, 稍稍松了一口气。 楚南书卸下了一身疲惫把自己埋在宁惊寒的怀里, 他闻着对方那令人安心的冷香,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怀中的人呼吸变得均匀,宁惊寒缓缓睁开了眼, 看不出情绪地凝视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最终紧了紧手臂,把人整个都包在了自己的领域之中。加班的后果是,等楚南书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他懒懒地翻了个身,觉得差不多也到该用午膳的时候了, 便叫人服侍他洗漱。 “醒了”宁惊寒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繁琐的朝服。楚南书看着宁惊寒眼神发亮,被对方的一张帅脸又闪了 一下,不住感叹,他老攻这一张脸真是能打。 穿上这龙袍更是将他一身的贵气展现的淋漓尽致了。一想到这样的男人独属于他, 埋藏在骨子里的贪婪全然显露了出来。 宁惊寒看自己的君后此时只穿着一身亵衣, 似乎刚净了脸,衣服上还沾着些水渍。 他看到自己回来,马上就乐得跟什么似的,眼睛正发着亮, 一副漂亮的眉眼弯弯的,仿佛能笑进人的心里去。 书坐在床边上,朝宁惊寒伸着手, 肆无忌惮地撒娇哼哼:“要抱~ 宁惊寒托起人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宁惊寒心知楚南书刚起来的时候要比平常更加粘人一些,坐在自己怀中也不安分。 软软糯糯地用着唇在自己的脸上贴来贴去。这个行为和点火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他低下头亲亲楚南书:“别闲楚南书不满只有这浅浅的贴贴,他舔舔宁惊寒的嘴角, 乖软地问道: &ot;陛下可尝出今日南书用了什么味道的漱口露”其中俏皮的意味溢于言表。宁惊寒也乐意同他玩这点小情趣,他抿了抿嘴,回味了一会儿, 他遗憾道:“刚刚没尝清楚。” “不如南书张嘴让朕多亲亲“楚南书嗔了他一眼,但也乖乖地朝他露出了漂亮的小舌头, 这无疑是在诱惑人犯罪。 宁惊寒呼吸重了些,他托起楚南书的后脑勺, 稳稳地将唇舌侵入了那充满花香的小口, 缠着对方软嫩的舌尖。 “ 呼吸似乎都被掠夺了去。猛烈的攻势让楚南书有些招架不住, 精贵的龙袍被可怜地攥出了印子。 宁惊寒察觉到小家伙身躯发抖,这才微微地退开了些, 让他得以呼吸。只见他睁着迷蒙水雾的眼望着他,便笑了声。 修长的手将拂过嘴角的晶莹,转而又捏住了少年的腮帮子, 让人只得最大限度的张嘴。 宁惊寒端详着自己的宝贝。色的,堪称极品。 “””水要流下来了!楚南书扒拉住宁惊寒的手, 一双眼睛殷殷切切地发出求饶。 宁惊寒这才放过这可怜的小东西。 “真没出息。”宁惊寒啧啧叹着:“亲一会儿就受不住了, 还要来撩拨人” 楚南书的脸颊发红:少年的坦率成功取悦了宁惊寒,他把人又搂了搂,轻笑道:楚南书被他的笑声麻了一下耳朵, 他抚了抚龙袍上的褶皱,有些羞涩: “陛下穿龙袍真好看。”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控在身上的。 如果宁惊寒能穿着龙016131 打住打住!楚南书闭上眼, 自己怎么能这般亵渎这神圣不可侵犯的龙袍呢。 罪过。 “喜欢”楚南书舔舔嘴唇:“喜欢的!”他想了想,又道:“很霸气。”宁惊寒的笑意更甚:“乖。”他掩盖住眸子中的暗光。年的这句话,他也不会轻易让人夺了这身龙袍去。楚南书和宁惊寒一起用完膳,他哄着宁惊寒多吃了 几口,感觉对方体内堆积已久的毒素经过这段时间的食疗消散了不少。虽然还存在着一些,但已经够不成威胁了。小憩过后,楚南书一键换装成为了影书, 把昨天在淮安王府看到的那些蛛丝马迹全都告诉了宁惊寒。 宁惊寒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敲打着扶手。他的语气颇为玩味,目光却逐渐变得冷厉,里头的杀意四起: 私通蛮族 “宁近离啊宁近离。真是朕的好皇弟。”御书房内还有庞元青一等人。元青怒道:“淮安王这是把谋反摆在了明面上啊!” “陛下,既然他都这么明晃晃了, 咱们不如直接带兵去抄了他!他这哪一项不是杀头大罪 ”楚南书闻言,默默皱起了眉头。果然,这个提议就被否决了。 “不可。”宁惊寒低声道:“那五十余名小儿还在他们手中。 不可拿他们的性命来赌。” 张鸿胜赞同道:“这倒是,万一他一看我们要带兵去找他 “他,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让这个狗比得意吧!”楚南书偷偷弯了弯眉眼,这群武将说话可太有趣了。 757350422 结果他还没偷笑多久, 宁惊寒的眼神就不喜不怒地落了下来。 收!楚南书立马恢复了冰冷小酷哥的模样。 他一点都没有偷笑哦! 宁惊寒抬眼道:“今夜,影书去暗门带一支队伍, 进到王府内勘测,务必寻到那五十名小儿,想办法把他们带出来。 ”他的话锋一转:“影墨带另一支队伍在王府百米内等待, 协助影书的队伍护送。” “而庞元青, 带上你的军队在离淮安王府三百米外集结等候, 等影卫的信号,若影卫两支队伍都遭遇了不测, 也直接杀进去。’ “留几个活口。” “张鸿胜和师长宇,分别去北城门和南城门看守,今夜, 不允许有任何人离开这皇城。” “是!”花公公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不由得发出感叹,这宫里, 终究是要变天了。 楚南书正垂着眼发呆,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忽而一个有些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了楚南书的身上。楚南书:““抬眼望去,是庞元青炙热的目光。楚南书:“ 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起来像是要跟他打架。 庞元青“小兄弟,你之前是不是打过我”南书:“啊,差点忘了还有那茬了。那日庞元青应该是看清楚了他的身形,所以现在认出他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这么被吸引了过来。 “什么什么”张鸿胜闻瓜而来, 他凑过来把楚南书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你把老庞给打了” “没错!”庞元青上前一步,目光炯炯, 甚是激动地把住楚南书的双肩, 在下受益颇多。” “请再和我打一架吧!”沉默,感觉给自己找了个很大的麻烦。宁惊寒玩味地看着下面的闹剧:“你们比试一场,倒也不错。” “让朕看看暗门新晋影卫排名第一的影书真正实力如何。”楚南书抬眼,大哥,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最终在大家的起哄下, 楚南书勉为其难地以一炷香时间打倒庞元青。 庞元青一脸茫然地看着殿内豪华的天花板, 不可思议自己竟然又输了一次。 “进步是有的。”楚南书看着庞元青挫败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安慰道: 起码你能撑过一炷香。” 庞元青躺在地上,默默攥紧手。可恶听起来更气人了。 123.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二十九) 楚南书同庞元青比试完后便退下了。他闪身回到了乾清宫, 还没换好衣物就迎来了一个对此时的楚南书而言的 不速之客’。那人扑闪着折扇,一双眼睛笑看向楚南书, 眸子中涌动着些不明的情绪。 楚南书不爽地轻啧了一声,心下泛冷。么会在这。但不能暴露身份,楚南书只得冷着嗓音应付道:宁恒乐却从那毫无波澜的语调中听出来了几分不欢迎的意味。他看着楚南书一副强行掩饰的模样反倒觉得有趣,暗笑两声, 起了些逗弄的心思。像是受宠若惊一样: 君后殿下怎待臣弟如此客气,让臣弟好生惊喜。”楚南书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宁恒乐缓缓收起折扇, 折扇合并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边, 让他的心底顿时警铃大作。宁恒乐是怎么知道的他分明掩饰得很好才是。在楚南书的心底已经闪过上百种让宁恒乐永远说不出话的方式了。912439826 只见宁恒乐像是还察觉不到危险,还在老虎的尾巴上摸呢: 哟,还真是君后殿下呀。” “君后殿下怎穿着这身 他眼睛落在楚南书黑色衣物上不小心蹭到的白灰,颇为嫌弃: 有穷到连君后都只能穿一身粗布麻衣吧 “真是可惜了君后这一张盛世容颜。”他的话语跳跃极了, 仿佛并没有发现这身衣物是属于暗卫的夜行服。 算了,再怎么这也是个王爷,不能动。楚南书眼中的杀意消散了些,不欲理这无关紧要的人。 他转过身要走进乾清宫的内殿,冷声道: “君后很不欢迎臣”宁恒乐避而不答,他笑眯眯地跟在楚南书的身后, 等着他在屏风后三两下地换好了衣物, 欣赏着屏风中那漂亮的剪影。把一头长发散开,抬抬手把夜行服收进了系统包裹。 打理好了一切后才闲闲地走了出去。 他确实不想与宁恒乐有什么瓜葛。毕竟在他看来, 宁恒乐可比宁近离这二城府深的多。 他虽是这样的一副纨绔模样, 但一双眼睛深邃得能看清楚人心。这样的人 不宜深交,也不能同他交恶。宁恒乐看出来楚南书是铁了心不打算理他,颇为伤心道: “臣弟可是特地来找君后殿下的。” 楚南书冷哼:“有事说事。”宁恒乐笑了笑:“君后殿下要不要考虑来投奔臣弟“ “你这话说出来,颇为大逆不道啊。” 楚南书斜靠在榻上,袖子缓缓从他的小臂滑下, 露出一截玉白的皮肉:“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一双漂亮的凤眼冷厉得很, 在宁恒乐眼里却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狸奴。他笑道: &ot;君后怕是想茬了。” “臣弟可不像宁近离那个腌风玩意一般觊觎皇嫂。”宁恒乐给自己倒了杯茶:“臣弟只是觉得, 君后殿下或许可以出去游玩一段时间。” 楚南书对此不太感兴趣:“不必。” “我只想躺平。”宁恒乐叹道:“君后殿下不用这么早拒绝。” “若臣弟没猜错,这两天皇宫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到那时候君后再决定也不迟。臣弟还会再来找君后殿下的。 不过&ot; 宁恒乐高深莫测道:“那时候再见面应该就是在坤宁宫了吧。 &ot; 说罢,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君后殿下可以期待一下。楚南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抿。 “这人是从哪里来的底气认为我一定会答应他的”[嗯不造误!但这逍遥王素来爱游山玩水,赏玩诗画。 据本系统所知,他马上要前往江南之地参加一个叫‘画皮’ 的比赛。[这个比赛主要就是画‘美人’。 谁画的美人经过众位绘画大家的评定最好,那便是胜者。 但与平常的美人画的评定又不一样的是,这个讲究的是形似又生动。 所以被画的美人也要一同去比赛的现场作为一定的评分依据。][据说在他们这里的绘画界,这个比赛很有威望呢。 所以最终获胜的画卷会被展出来公示。] 楚南书无趣地撇撇嘴:“原来是想拿我当模特。&ot;他拿起一枚葡萄含在口中,随即被酸得直眯眼。下次见面就是在坤宁宫了,这是什么意思呢。楚南书无语,宁恒乐这人说话怎么喜欢只说一半,多吊人胃口啊,他懒懒地趴在榻上,乾清宫通风好,有微风袭来, 抚在楚南书的身上弹奏。 宁惊寒一进殿里就看见楚南书头发披散, 就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纱制蝉衣趴在榻上睡呢。 天渐渐泛热了,小家伙和宁安然一样,都贪凉得很, 如今在殿中也不乐意好好穿衣服。 露出一截白皙流畅的小腿和白净的脚丫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楚南书正要睡沉了去, 一只温热的手就这么握住了他纤细的脚踝。 那人的手心有些粗粝,带着常年拿着武器的薄茧, 摩挲着楚南书细嫩的皮肤发红。 “陛下”楚南书嘲嘟囔囔囔,即便是没有抬眼看来人他都能知道是谁了。 毕竟风已经把这人身上的冷香暴露, 披在了时候楚南书的身上。a7( “今日怎么这么多觉”宁惊寒把人抱在身上,柔声道: “小瞌睡虫。” 楚南书触到宁惊寒就身体发软,没骨头一样贴着宁惊寒, 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揉揉眼嘀咕:“天热了就容易犯困 &ot;还不是昨天晚上加班加的,回来都到了后半夜了。还没有加班费。忽而,他又来了劲儿,挺直了腰拿起旁边刚刚被他嫌弃的葡萄, 抵在宁惊寒的唇间:“皇上,吃。 花公公看着楚南书这小可爱样儿,感觉心都要化了。君后好爱皇上。宁惊寒看着人儿分明还打着盹还要给他喂葡萄, 不由得笑了笑。 估计是要使坏呢。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如楚南书所愿吃下去了。楚南书还期待他有什么反应呢, 就见宁惊寒若无其事地望着他,气淡神闲。 一双浅色的眼睛平静无波。楚南书歪头:“”就这啊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有些犹豫了,难道其实剩下的葡萄还是甜的楚南书又捏了一个放进口中:“!!”他趴回宁惊寒的肩上,闷闷的。酸自闭了。笑地托着楚南书的腰,安抚身上的小家伙。真是可爱。到了夜晚,宁惊寒说过他今天晚上不回乾清宫休息, 楚南书也便稍微放心了一点。 按照今天宁惊寒说的, 楚南书带了一支队伍偷偷潜进了淮安王府中。 姜沐歌以找猫为由帮他们支走了一部分侍卫, 而剩下的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与楚南书同行的还有影棋和影画。楚南书冷静地吩咐:“大家小心行事, 这些侍卫与寻常侍卫不同,乃是王府精兵。 大家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了。另必一击毙命。 ”是。”影卫们纷纷出发,动作悄无声息地, 很快就把在这块偏僻地方驻守的士兵给解决了。 南书进到他们重点看守的地方里, 却发现里面站着一排排的,都是武装完备的一群精兵强将。 “中计了!”楚南书低吼一声:“都退开!”纵是影卫们都闪出了几米, 周遭还是围上了一群强壮的蛮族侍卫。 楚南书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落进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他斩下一个又一个袭来的蛮人,内心还是不可思议。 难道他猜错了那五十个孩子并不在这里面[宿主大大!检测到有火势袭来。]楚南书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向天空发射暗门的讯号, 对周遭的影卫道:“他们打算用火烧来毁尸灭迹!速战速决, 赶紧去找孩子!”好在被吸引过来的侍卫人不算多。 他们虽然比普通的侍卫强上许多, 但对于从暗门中筛选出来的强者来说,虽然对方人多势大,但也不至于让他们落了下风。上还有个开了挂的楚南书, 他们很快就把那些侍卫给击败了。 楚南书把剑从一个士兵胸口抽出来,却没看到, 那个士兵躺倒在了地上。在他的怀中,露出了一块写着‘楚&ot;&ot; 字的令牌。楚南书走进那个藏满了士兵的屋子,他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直觉告诉他那五十个孩子就在这一块。但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火势逐渐烧了过来,再不找到那群小孩,怕-是影画打量着周围:“或许这里面藏有密室。”说罢,他开始用手指敲着墙体和地板,仔细地用耳朵辨别。 忽而,他听到了一块地方有些不对劲:“影书, 这块墙不对劲。”楚南书上手锤了锤,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 这个墙和其他的墙似乎不太一样。” [是的宿主大大,这个墙的坚固性比一般都墙都要厉害。 得用高爆发的武器才有机会将其轰开。] 楚南书垂下眼,忽而想到了什么。 “大家都退后一些。”他装作在周围找东西一样, 让系统从系统背包里给他送出了一 宇宙螺旋升天无敌超级硬硬硬如磐石巨大金刚钻,还好还记得有这么个东西,当时花了他五十积分呢!楚南书笑眯眯地掂了掂。好宝贝,该你上场表演了。他启动金刚钻,直直地向那墙击去。只听一声巨响,那个墙就这么被金刚钻钻出来了一个大洞, 里面是一个幽深的通道。 呵,在外挂面前,此等小墙,根本不算什么。 124.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十) 影卫们纷纷惊叹着凑着脑袋过来, 看着楚南书手上的钻头眼睛闪闪: 这不比那些软趴趴的暗器厉害楚南书面不改色地把东西收起来:他们通过狭小幽深的通道,直觉这是逐渐通往了地下。走了好一会儿后,通道才逐渐地变宽了许多。而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焊死了的门, 只有一个小口子是可以开放的。 楚南书怀疑这里面就关着那五十个小孩, 而那个可以活动的口子多半是用来递食物的。影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手指灵巧地在那焊住的门上刚了几下,只见火星子闪过, 那门便幽幽地开了。里面立马发出几声怯怯的惊呼。他们走进去,果然,乌压压的都是坐躺在地上的小孩, 他们的眼睛都失去了光亮,又怕又惊恐地看着他们, 猛兽一般绝望至极。有的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但细细弱弱的, 生怕惊扰了他们,成为被施暴的目标。 楚南书看着好几个同宁安然一般大的小孩被稍大一些的孩子护在身后,有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身上布满了恶劣的痕迹,仿佛马上要失去了生气 “,这准安王千的真不是人事!” “真是畜生。”一旁的影卫忍不住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吓得那些孩子又缩了缩 但纷纷眼神泛着狠厉, 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影卫们都不由得显露出几分怒意。 是了,他们影卫大多也出身自无父无母的孤儿乞丐, 即便已经接受过训练的千捶万打, 受过的那些苦头。可偏偏,这些孩子的命运本不应该如此的。他们都是有父有母的孩子,有些甚至出自大户人家, 他们本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如今却被关在了这昏暗无光的环境中不知多久。楚南书的指尖被攥得发白,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后, 调节嗓音,努力对小孩们展现出自己的善意:“别怕, 我们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们的。”那些孩子显然对未知身份的来人已经无法再轻易信任,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 楚南书微微叹息, 他花了五十积分向系统兑换了一些亲和力,又缓声道: 这话说完,年纪尚小的小孩就有些动容了, 嚷嚷着要回家。 楚南书和影卫们安抚好小孩的情绪, 正打算一手抱俩地带着他们走呢, 系统却通知了外面的房屋已经坍塌, 火已经烧到坍塌了的废墟上了。 “那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楚南书拦截住要带着小孩走的影卫们,眼神泛冷。 没想到宁近离还留有后手。[报告宿主大大!宁近离已经被抓住了, 影墨带着的影卫们正在努力救火。但火势很大, 很有可能就要烧进通道里了。]楚南书想了想,对其他影卫道: “外面的大火很有可能要烧进来了。你们保护好孩子, 稍微退开一点。”掏出钻头:“系统,给我指路,我要最快的能逃生的路线。 &ot; [好的宿主大大!系统已为您规划好最优逃生路线。]楚南书微微侧头 “是。”楚南书定了定神,把钻头逼向了那一块完整的墙壁。出去一定要把宁近离这家伙打一顿! “禀报圣上,未将已将反贼拿下。听凭圣上处置。” 129262e 庞元青一身戎装跪在宁惊寒的面前禀报。 在他的身后,宁近离被两名强将压跪在宁惊寒的面前。 宁近离失去了往日的荣华,一身锦衣华服跌落在了泥里。他此时狼狈极了,听到了‘圣上’二字, 又猛然抬起头来, 用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宁惊寒的面庞。眼里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仇恨之色,显得阴森可怖, 像是淬了毒一样。 “宁,惊,寒!“他一字一顿地呼唤着宁惊寒的名字, 滔天的恨意从嗓子里弥漫出来, 恨不得要把宁惊寒剥皮剔骨生吃了一般。 “放肆!尔等反贼也敢知乎陛下名讳!”花公公摁着宁近离的脑袋,逼着他低头。 却听宁近离放肆地笑道:“宁惊寒, 你就算抓住了我又怎样。” “可惜了,你的那些精心培养出来的影卫, 还有那五十个小家伙,都已经死在了大火之中。” 像是在呼应宁近离所说的, 影墨急忙也带着消息传了过来:“禀报主上, 影书留下的信号之处已经被大火弥漫!周围有数个烧焦的尸体,未见影书等其余人的踪影。” “目前属下的人正在努力施救,影墨面色戚然,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他没有说完。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他始终不愿意接受自己培养出来的新一代的 影卫,竟然一个都没有留下宁近离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畅快地笑道: 能带上这么多人给我陪葬,我也够欢快了。” “宁惊寒啊宁惊寒。 我看你这九五之尊的皇帝当的也是愚蠢。” “你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但你又何尝不是输得一塌糊涂“ “大胆!竟敢对圣上不敬!来人!压下去!” 花公公想要历声制止。757350422 “等等。”宁惊寒的眼神落在宁近离身上:“让他说。”宁近离被他的眼光刺了一下,他近乎癫狂, 目眦欲裂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精兵强将 那都是楚家给予我的余兵。楚家倾尽了所有的力量都是为了扶持我,扳倒你! 楚泰安,楚念慈,还有楚南书。他们每一个, 都想你死想得不得了。” “而你还在被蒙在鼓里吧。 你以为你那君后是什么好人么” “宁惊寒,你太天真了。在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在乎你! &ot; “你这种人,根本不得好死!只配下地狱! 你不配得到爱,就连你最爱的人都是骗你的。 你给他万千宠爱,而他不过就是为了在边疆的楚泰安才愿意委身趋于你的身下!” “你比我还蠢笨,被一个男人耍的团团转, 却不知他根本不爱你, 他在内心里其实厌恶你厌恶致死!话语中的恶意直戳人心。 他瞪大眼睛想要在宁惊寒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怒意或者憎恨。但都没有。容始终淡淡的,看不清楚喜怒, 像是对那些刺耳的话语充耳不闻:“说够了么。” “你想说的,就是这种上不来台面的话” “宁近离,你还是那么愚蠢。也怪不得, 虽然我们在同一战线,父皇也还是选了朕做皇帝。” “你再怎么筹谋,最终还是在朕的面前输得一塌糊涂。” “你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上不来台面的杂碎罢了。”语调清冷, 他像是根本没有受到宁近离那些恶劣话语的影响, 平静地诠述着事实。但只有花公公看到了宁惊寒的指尖紧紧地掐进了肉里, 已然血肉模糊。 身上的暴戾是差点控制不住了。 “你!”宁近离被戳中了痛处,方才的得意已然不再。 他扭曲着脸,还想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然而下一秒, 一声巨响。宁近离就被一股力道猛地踢了出去,直接滚去了几米远。他面上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但此时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发抖的双腿在泥土地上蹭着,沾染上满身的泥土。 他痉挛的双手无力地抚着胸膛, 发出一阵阵剧烈又痛苦的咳嗽声,周身不住地颤抖, 瘦弱而苍白面孔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在他的嘴角处难以遏制地涌出股股鲜红的血沫, 顺着下巴淌落胸前,将衣襟染得一片猩红, 血腥气霎时弥漫开来,嘴里的腥咸令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就连见惯了沙场战斗是庞元青也对这股力道觉得震撼。这是用了十足的力啊,足以伤及人的五脏六腑。变故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许久, 他们才恍惚意识到了什么, 楚南书优雅地拍拍身上的灰,单膝跪地道:“主上, 影书来迟了。” 而楚南书的心底远没有面上这么,淡定。他觉得自己手都要磨出火星子了!要知道,他在挖洞的时候听到系统说, 宁近离这家伙又在偷偷跟宁惊寒说自己的坏话了, 着急忙慌地加速去钻那个洞。他从来没有这么努力挖洞过! 一下子后头跟着的影卫就被他甩在了后面。 只可惜等他破土而出的时候,宁近离这个已经哗哗 话了。 气的他赶紧一脚踹过去,用了十二分的力气!你!!!知不知道他家老攻很没有安全感啊! 知不知道他为了刷那点好感度他废了多大的功夫啊! 他这一番话说出口,宁惊寒虽面上不会显露出什么, 但心底肯定会多想些什么的。 宁近离这狗登西简直要气死楚南书了!我老攻要是给气跑了,你赔吗!宁惊寒看着 “死而复生’的楚南书,倒是没显露出什么情绪。他看着被踢得半死不活的宁近离,冷冷道: 125.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十一) 楚南书无声地看着宁惊寒离去的背影, 他默默地退了下去,身形隐藏在了黑暗中。 剩下还有影墨和庞元青他们在, 安顿小孩子们的事情交给他们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反观是宁惊寒更让他担心。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宁惊寒的心情不太愉悦, 甚至可以说:他现在的情绪已经非常差劲了, 气压低至冰点次在宁惊寒身上察觉到这么负面的情绪呢。 他的心底忽然发慌。不为别的,就冲楚南书这身份,再加上他方才才从系统那里得知,原来不止是楚念慈, 就连千瞳也偷偷与宁近离勾搭上了。 原因是在边疆的楚泰安托人联系了千瞳, 说是宁近离需要千瞳和楚南书的支持。 千瞳是楚家救回来的丫鬟,自然不会忤逆楚泰安的命令。但奇怪的是,除了那个冯公公主动联系, 楚南书还没有从其他人那里得到过相关的消息, 甚至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难道是因为他后面一直住在乾清宫的原因么不过千瞳是原主带过来的大丫鬟, 如果她同宁近离联系的证据被抓到, 那楚南书的处境也依旧让人怀疑。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那些本就对楚南书不满了的大臣定是要上奏弹刻, 七嘴八舌地请求处置楚南书的。宁惊寒看在之前的情面上应该不会将他置于危险之中。但其他的准又能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楚南书努力想开,忍不住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底发苦,徒然有些委屈。 这些人真是把他给害惨了。怎么能偷偷背着他谋反呢!他纵是再能佐证自己的清白, 对自己的撒娇卖萌再有信心, 也不能保证他和宁惊寒的关系能回到原来那毫无芥蒂的模样。宁惊寒本就多疑,却更恨背叛。 那些话语他不可能一点都没听进去。 而事实上宁惊寒可能自心底里也不相信 楚南书是真的喜欢他’这个可能性。往前种种, 楚南书也只是松动了他心中戒备的那根弦,如今, 当真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楚南书有些难受,但还是迅速地回到了皇宫, 他换了身装束把自己埋在了被窝里。 想着待会等宁惊寒回来了,他或许还能好好地安抚一下他。 他暗暗打气,勇敢南书,不怕困难。只可惜,楚南书一直睁眼等到了后半夜, 都没能等到宁惊寒的到来。 夜如泼墨,仿佛无边的黑暗重重地涂抹在天际, 连星星的一点微光也没有, 唯有御书房内的灯火,一直亮到天色泛白。宁惊寒将宁近离所有的罪名都立好。 等待着早朝之时将废淮安王一事昭告天下。 私通蛮族,意图谋反。宁近离死罪早已是板上钉钉。 但宁惊寒不会让他就这么痛快地死的。 他会让宁近离还活着的时候, 就感受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收起文书,宁惊寒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眼中的戾气缓和了许多。在他的手边, 是在千瞳的屋里查出来的,与淮安王府暗中勾结的信件。丫鬟已经被人压在了地牢之中。她身手了得, 打伤了好几个侍卫,但最终还是被合力压下。 不过令宁惊寒有些意外的是, 这个丫鬟承认自己跟准安王府有联系, 却否认是楚南书指使的,声声泣血,哀求着宁惊寒饶楚南书一命。奴才忠心护主说出一番为主子求情的话的情景很常见, 好在信件来往之中,里面牵及到楚南书的少之又少。 其中大多都是宁近离提出来, 要千瞳安排他和楚南书见上一面, 但都被千瞳巧妙地拒绝了。至于为什么拒绝, 宁惊寒并不在乎,或许这也能让楚南书逃一场被楚家所牵连的死罪。然而这依旧不足以证明楚南书是否没有反心。宁惊寒的眉头又拢起了些,他想到了前几 日楚南书在夜里不知去了何处, 心底是没来由的焦躁。他的睡眠一向极浅, 只有楚南书在的时候能睡得稍好几分。 但那日楚南书离去没多久,他便幽幽转醒, 直到等了很久,心中的暴虐之意要压不住的时候,才传来楚南书进门的声响。 129262e 他去干了什么他去见了谁!这两个问题一直磨着他难受。花公公看着宁惊寒脸上难遮的疲倦,递上一盏茶水, 忍不住心疼道:“皇上,事务固然重要, 但保重龙体才是最要紧的啊。” “您这都一宿没合眼了也该欧息歇息才宁惊寒没说话, 他垂下眼想到了楚南书的那张漂亮的脸,面上缓了缓, 但宁近离讥讽的话语还绕在他的耳畔, 他的神色又逐渐冷凝。呼吸低低地重了几分, 宁惊寒知道被别人的话语影响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但只要是有关楚南书的事情,他都无法维持冷静。年轻的帝王也有了他小心翼翼地偏爱的人。楚南书固然元宁近离所说的也不无道理。 楚南书只是为了让楚泰安在边疆的生活好过一些, 所以才愿意来讨好他,取悦他。是那日少年亲口对他说的。既然如此,付出了真心的自己又有多可笑呢。宁惊寒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他一向自傲, 却不想自己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应当是把少年关在宫殿之中, 不可离开半步。让他永远只能看着自己,爱着自己, 或者说,只有自己,不能再依靠其他人。若得不到他的心,他的人,宁惊寒也必须占有。但如今却不同了,他事先想的却是, 如何才能让少年开心。 他想到楚南书那日在宫外开心游玩的场景, 那时他总被少年欢快自由的笑容吸引,甚至在想, 少年是不是本就不应该待在这红墙之中,做那折断了自由的金丝雀。若是在宫外,他的笑容也会多上许多吧。惊寒僵硬地勾了勾唇角,想到少年与自己相处的时候, 忍不住自嘲。 待在自己身边,反而眼泪流得稀里哗啦的, 想来是忍受了足够多了。可怜见的。 天色渐明,窗外偶有麻雀清脆的鸟啼。宁惊寒缓缓走到床边,望那扑闪在枝头上的几只灰鸟, 忍不住出神。 “待在笼中的鸟儿,也会渴望自由吗。”花公公终不是皇帝腹中的蛔虫, 也不明白宁惊寒所说的深意:“或许是这样的。” 他站在宁惊寒的后侧,像是在感叹一般: “这鸟儿啊与人类不同,生着一对翅膀, 本就是渴望自由,渴望在天中翱翔的动物。奴才曾经也养过一只,长得非常漂亮的一只小鸟。” “声音清脆又好听,只可惜,见过了外头的世界后, 待在笼子里久了,性情也不再活泼。 久而久之也便郁郁寡欢地去了。”唇,没有说话。他面上看不清楚神色, 但可以看出心情定不是好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花公公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笑道: 瞧奴才这张嘴,一下子没个把手。” “圣上不如再回宫里歇息一番距离早朝还有些时候呢。”宁惊寒垂眼,许久,才道:“不了。”不了。他怕再见到少年,他会坚持不住自己已然决定的让步。淮安王意图联系外敌谋反的事情一出,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众人也顾不上堂前的礼仪, 议论纷纷。大家都没想到,同陛下情同手足, 更有从龙之功的淮安王竟然会暗中勾结楚家余党和蛮族之人。当真是人心难测啊。 出,再加上前两天帝王刚发落了几个办事不力, 意图蒙蔽圣颜的大臣。一时之间也没人敢帮宁近离说话, 生怕一个不慎就触怒了天子,但他们总喜欢借题发挥, 众人的说法都倒向了一边, 默契地把话题转到了楚家之上。果然同宁惊寒预料中的一样, 一个两个的都在弹刻楚家曾经犯下的错事, 再加上这次,足以诛连九族。 就连楚南书和楚念慈应当也逃不了。宁惊寒并未表态,只说了楚家其余人如何处置, 连着楚念慈和楚泰安一起。但对楚南书却迟迟不表态。 好几个大臣怒急攻心,在朝堂上大呼: “圣上是被妖人迷了眼呐!” 却不记得当初是谁逼着宁惊寒迎娶了楚南书, 如今却落井下石,忘得一千二净了。 宁惊寒冷眼望着下面情绪上头了, 气的面色怒红的几个老头,皮笑肉不笑道: 当初是众位爱卿以死相逼里的,如今要把人凌迟处死的还是你们。 却忘了他如今还是一国君后,朕的伴侣。” “众位爱卿的做法,当真是让朕,摸不清楚头脑啊。” 一个老臣意识到宁惊寒隐约有了发怒之意, 他颤颤巍巍道: 是在于整个大宁为敌!皇上!您还要维护这叛国妖贼吗!” “求皇上!处置楚家嫡子!” “求皇上!处置楚家嫡子!”群臣齐呼进谏,甚至有老臣双目通红, 摘下了乌纱帽,意思不言而喻。 在极大的压力之下, 年轻的帝王终究没有因此处置自己的君后,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保护自己的君后了吧。他怒挥龙袖,面色冷然,一字一顿道。 “有朕在的一天,尔等若要以死刑处置楚南书,绝无可能。&ot; 126.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十二) 楚南书一觉醒来发现被窝旁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便知道宁惊寒是整宿都没有回来。 他安慰自己,应当是要处理有关宁近离的事务,大忙了, 所以才没有回来休息吧。 但当他意识到第二天了,宁惊寒还是没有回来, 心底的侥幸便不由得消失了些许,转化成了脸上显而易见的失落。 好感度还没有变化,说不定还是只是太忙了呢。他回过神来,忍不住苦笑一声。难得啊, 他也有了自己骗自己的时候。 美人独黯倚纱窗。花公公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楚南书靠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窗外的树枝带着白花窜进来了一截。 风吹起,便洋洋洒洒地挥下一层雪白轻盈的花瓣。 他的思绪随着风飘向远方,不知维持这个姿势了多久, 身上早已积上了一层花瓣雨。 花公公不由得感叹,君后殿下当真是难得的盛世美颜, 人往那窗边一靠,就美得跟一副画似得。 忧郁不知所起,令他这个旁人都为之动容。 也怪不得圣上不敢亲自来见191670 他想到圣上下的决定,忍不住叹息。 为了保全君后,这可能是最好的方法了。 但君后殿下确实也得吃点苦头, 不然堵不上那群老顽固的嘴。也堵不上天下的悠悠众口。只希望君后殿下能理解圣上楚南书听到了步伐声,有些希冀地回头,看到的, 却不是自己想见的那个人。眸光渐暗。 他有些勉强地扬起一抹笑:“花公公”花公公微微叹息,虽然但是,面上的失落不要这么明显啊! 这让他的玻璃心又碎成了一瓣又一瓣的 “老奴参见君后殿下。”花公公笑着行礼,他道: &ot;圣上托老奴来传话,今日也不回乾清宫了。” 楚南书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苍白了些, 就连那维持起来的一点笑容都黯然失色,看得人心一揪。 的唇瓣微微张了张,似乎想问些什么, 但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只露出了一张带着歉意的笑容。 没有花公公想象中的,如往年的妃嫔一般无理取闹, 只是这么淡淡地,安静地神伤。 花公公眼神动容,好像这个人一直都是这般乖巧, 与后宫的其他妃嫔都不一样。圣上同他待在一起, 笑容与脾性都好了很多,连用膳都能进食不少呢。单单其中任何的一个变化, 都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如果能一直是圣上的枕边人该多好。只可惜他压下遗憾,没有继续想下去,只似是安抚:可没有去找那些入不了眼的小妖精。声音压低了些:“君后只用知道,无论何时, 在圣上的心里君后是不一样的。与后宫的其他妃嫔都不同。” 是不可替代的。楚南书垂下眸子,许久才道:“谢谢花公公提点。” 他不可能听不出花公公话语中安慰的意思。 他与后宫其他的嫔妃都不同,不也站在这里, 殷殷切切地等着圣上吗。 待花公公走后,楚南书的脸色才徒然发冷。 他方才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一句脏话,好险给憋住了。 宁惊寒,你真是好样的。宁惊寒打了个喷嚏,他皱了皱眉。 &ot;圣上。”宁惊寒:“圣上, 要不还是去看看君后吧。” 宁惊寒这才抬眼去看他。花公公知道这是让他说下去的意思: “可怜见的,偏偏又不吵不闹,实在是”宁惊寒眼波微动,他似乎想到了花公公所言表述的是什么样。许久,他才轻声道:“朕知道了。”却也没有表态。他的嗓音干涩,像是做下了重大的决定: “待会儿,伺候朕拟一份圣旨” 或许这样才能让他更加坚定一些。坚定一些,放他走。怔愣了一瞬。似是叹道:“是”他忍不住道:“陛下,君后听到这个消息,定会伤心至极的。 1 宁惊寒扭头望向了窗外,两只麻雀扑腾着翅膀争先飞过。 “不会的。”他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呢。楚南书又气又委屈,他忍不住锤了锤宁惊寒的枕头, 想要以此泄愤。 这样回避是什么意思呀! 不会真听了那个宁近离的话了, 以为他也参加了谋反行动吧!但他再怎么欺负人家的枕头,都无济于事。打累了, 他才抱着那个被锤得发扁的枕头委委屈屈地躺下。 宁惊寒,你这样会失去老婆的知不知道!直到深夜,楚南书不安稳地入了梦乡, 一个身影才凑近了些去。 他愣愣地望着楚南书睡着的脸, 像是要把他的面容刻在心里,心中发涩。 “南书”一声叹息从他的口中发出。他用手侧贴了贴楚南书埋在枕头侧的脸, 小心翼翼地,克制地,像是怕碰碎了: 宁惊寒触了不久便要缩回手。他怕自己再控制不住地去摩挲, 把人儿吵醒了。 却没想到在睡梦中的楚南书用脸在他的手背处依赖地蹭蹭,就如同他平常习惯的那样。他的身体认出了宁惊寒。他还依赖着宁惊寒。宁惊寒的手微怔,缓缓地, 他珍爱地在楚南书的脸畔轻轻印下一吻: 他低声地呢喃:“这样的话,就不想放你走了” “南书,我好爱你。” 所以想要给你能让你觉得开心的东西。 放你走的话,你会想我吗宁惊寒看了楚南书好久好久。最后再在他的发后轻抚: “算了。” 随后便准备离去。楚南书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渐远,眉头皱在一起, 忍不住发出似是挽留的呓语。宁惊寒的步伐顿了顿, 但终究没有回头。第二日,楚南书寻思着,山不来见我我就去见山。 他要去御书房找宁惊寒! 却在他端着做好的美食,欲要进御书房里的时候, 被外面的侍卫拦住了。 侍卫抱歉道:“君后殿下,圣上这几日都不见人。 &ot; 楚南书有些生气了:侍卫被问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道:“君后殿下,属下也只是按陛下的吩咐办事。 其余的,属下也不知道楚南书面色发冷,心知多半是后者了。他不知道宁惊寒为什么一直避着不见他, 如果怀疑他同淮安王府的人勾结那不是更应该来找他吗 这样避着不见是什么意思楚南书,真的又委屈又生气。花公公闻声而来,他急忙道:他暗示侍卫退回去,缓声安抚着楚南书: “君后殿下,您也知道,陛下事务繁忙,实在” 书道:“我又不打扰他。”花公公叹道:“君后殿下且再回去等等吧, 莫要让奴才们难做。” “这汤 双才会替君,看着陛下喝完的。 君后殿下且放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南书也不好再多言,他抿了抿嘴, 看向那闭紧了的御书房,神色透着几分委屈:“那 “你再告诉他,我想他了。叫他快些回来看我。”花公公心尖一软,但一想到楚南书马上要面对的, 就忍不住心疼。君后殿下实在是太乖了。 “是,奴才定逐字逐句地禀报。”望着楚南书黯然离去的背影,花公公摇摇头, 带着汤走进御书房:“陛下, 方才是君后殿下带着汤要来探看陛下。”翻阅着文书的手微不可见地一顿, 下一刻就面色如常地盖过去了:“放那吧。” “陛下许久未进食了,不如喝点汤吧”花公公劝道: &ot;君后殿下的手艺甚是不错, 是御书房的主厨都称赞的好味道。” “君后还说他想您了,让您早点回去看他。”宁惊寒瞳孔一缩,动作就这么止在了手上, 极力掩饰好的情绪差点因为这番话而全然暴露。 他的手逐渐收紧,掀起眼去看那个熟悉的小汤盅, 楚南书给他做汤时总喜欢用这个汤盅。 而楚南书的手艺,他比所有人都更清楚有多好。曾经的每一天对方都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宁惊寒打开小汤盅,里头是楚南书最喜欢做的鱼汤,当然, 他也很爱喝。楚南书做的东西就像是有魔力, 。不声不响地就被喝完了。他吃得干干净净,很好地抚慰了长时间没有进食的胃。 “时候不早了。该去宣告那件事了。 “是”宁惊寒把弹刻楚南书的那十几本奏折推开。 虽然他是下圣旨的人,但比谁都觉得透不过气。 南书,别恨他。楚南书回到乾清宫,等来的不是宁惊寒,却是一纸宁惊寒 下的,废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楚泰安结党营私, 勾结蛮人,意图谋反,罪上加罪,判以死刑捉拿。 其子楚南书,为君后,性情乖张,身不配位,虽未参与谋反,但活罪难逃。 今废君后之位,贬为庶人,钦此。” “罪臣之子楚南书,遵旨。”楚南书的声音是意外的冷静:“吾皇万岁万岁, 万万岁。” 他垂下头,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的神色,但只有他知道, 自己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撕碎了一样。 127.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十三) 待楚南书起身,周围的人不知是在何时散去。他的神情有些发愣,失望的情绪如同混在水中的泥沙, 缓缓地沉淀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试去眼角的泪。抬脚, 一步一步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一步比一步坚定。面色却是经历过大悲后的苍白。 君后被废一事瞬间便被传去了千里,路途中少不了隐晦的目光, 但楚南书并不在意。他只想,最后再去确认一遍。 “让我见皇上。”楚南书平静地对拦截他的两名侍卫道。那两名侍卫很是为难,他们面面相觑: “让我见皇上,你们听不懂么!”楚南书冷声道, 他的眼眶还发着红,神色却是二人从未见过的凌厉。 一时间竟然把二人给骇住了。 “这”花公公快步走来:“皇上有旨,放楚公子进去。” “是。”。不由得愣了愣, 他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对楚南书道:“楚公子, 皇上就在里头呢。 “多谢花公公了。”相同的位置,此时身份却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楚南书呼了一口气,他走进门, 那个让他为之伤心的男人端坐在书桌前,面色沉静, 像是丝毫没有发现楚南书的到来一般。却只有宁惊寒知道自己的心底有多痛苦, 他握着上好的狼毫笔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努力克制着, 让自己不去看楚南书。楚南书在宁惊寒的面前站定:他行了个大礼。是在宁惊寒面前,从来没有行过的大礼。下,瞬间把二人的位置拉得有万里之远。 也让宁惊寒的动作变得更为僵硬。 他忽而觉得喘不过气来,但他一向把情绪掩饰得极好: “平身。” 声音再无往日的温柔,唯有一片疏远的冷意, 让楚南书的心更沉了几分。 楚南书垂下眼,对着宁惊寒低声道: “陛下,当真要亲手斩断与南书的情谊么。”朱砂误触在奏折的一角,留下一点鲜明的痕迹, 无声地彰显着主人慌乱的心思。 但宁惊寒若无其事地将笔落下,他看向楚南书, 目光疏离带着冷嘲,似是不解:“朕与汝,有何情谊之言。 ”一字一句,就像是敲在了楚南书的心上, 让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的希冀全然挥散,一点不留。 清楚地看到,楚南书眼底的光亮被自己亲手浇灭。他从来没有这么直观地意识到少年的身形竟然如此单薄, 纤细得仿佛风吹都能倒下,让人不住心疼。 “这样啊。”楚南书的声音微微发抖,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却让宁惊寒听得清晰。像是在告诉他:你听啊, 他在难受。他在委屈。他却不能如往日一般将他拥入怀。只能暗中攥起了拳头, 压抑着自己要溢出来的情绪。 “既是如此” 楚南书像是被抽了全部的气力: “南书谢过皇上不杀之恩。今后 他苍白地笑了两声,摇摇头,似是在自嘲:“”罗” 宁惊寒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底痛的窒息, 所有情绪在心头激荡又强自压抑住, 痛苦难受到极致又无处发泄。他合上眼,将呼吸从肺腑间丝丝缕缕地压出。 “南书”南书。楚南书走了。他没有去乾清宫,而是回了坤宁宫。那里有等着他的人。宁恒乐稀奇地看着楚南书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不由得啧啧摇头:“怎失魂落魄成这样 何必为一个男人神伤”楚南书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虽然眼底仍浸着难以消逝的哀伤。他的睫毛还有点湿, 一颤一颤地,仿佛一对蝴蝶初生的翅膀。12他道:“你来干什么。”宁恒乐笑道:“自然是来询问君后,哦不,现在应该是叫, 楚公子,可有考虑好本王前些天的提议” “我答应。”楚南书轻声道。宁恒乐意外楚南书区么爽快,准备好的一 套说辞竟然没有派上用场的余地。 却不知楚南书想的是, 必须要让宁惊寒体验一把无妻徒刑的威力! 刚刚其实他是在测,测宁惊寒是否是真心要让他走的。 现在看来,实则并不然。 如果不是看到宁惊寒比他还要苍白上几分的脸, 以及都要被掰断了的上好的玉质狼毫笔,他都要信了。 更何况当时在下圣旨的时候, 系统便把事情的所有原由都告诉了楚南书。瞬间, 还有点委屈的楚南书就不伤心了,心底里充斥的是无语和想要骂人的冲动。啊宁惊寒,真是个超级无敌大呆瓜!我要是想跑, 根本谁都拦不了我好吗! 笨蛋笨蛋,不过是一个为了名正 言顺靠近你的理由竟然还真当真了! 不喜欢你谁天天还委委屈屈地待在你身边啊。系统痛呼,没长嘴的主神大人! 卑微统子只能帮您到这啦! 剩下的您还是好自为之吧qaq!楚南书在心底冷笑,还敢对他说那样绝情的话, 即便是知道他不是有意的,楚南书还是好生气。 这下你想要老婆,可没那么简单了! “但你后面要答应我一件事。”楚南书对宁恒乐说道。宁恒乐充满好奇:“什么事”楚南书却不打算多说:“后面你就知道了。”6210510500 “行吧,”宁恒乐想到那五年一届的‘画皮’大赛: “本王一个时辰后来接你。 这一个时辰,楚南书也没闲着。他写了几个小条子,和一 封信。 条子放在了比较明显的地方,而那封信却被暗中压在 了枕头底下。 楚南书拍了拍,坏笑道: “不知道宁惊寒这个大呆瓜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哼,到时候,你要哄回我可难了!”楚南书很高贵冷艳。楚南书带上一副幕离,最后遥遥望了皇宫一眼, 眼神暗了暗,抹去心底的那一点不舍, 转身进了一辆马车。笨蛋,你可要早点发现呀。不然就真的再也找不到我啦。宁惊寒捏了捏眉心,他似乎一时之间疲倦了许多。 神色都变得憔悴,时而魂不守舍, “陛下。”花公公叹息,陛下这是何苦罢了,这也是为了君后殿下。不知君后殿下能否明白, 陛下的苦心呐。 “陛下,君后殿下已经出宫了。”宁惊寒这才像是惊醒了一般地回过神来,垂下眼帘, 看不清楚神色。 心好像空了一块。楚南书开启了一段放假生活。古代的交通不发达, 光是在路上都走了好几天了。好在这一切他都觉得稀奇, 古代的美景还是有很多,宁恒乐又是个会享受的,楚南书跟着他倒也玩的开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晚上没有冷香裹着他睡, 多少有点不太安稳。 楚南书闲闲地伸了个懒腰, 惊奇地发现宁惊寒对他的好感度涨了不少。 看来是那几个小条子起了作用。心情愉悦地哼了哼, 拿着宁恒乐求着他每天都要抹的护肤露在脸上擦了擦。那些小条子是楚南书特地写上的, 提醒宁惊寒按时吃饭啊注意身体啊之类的, 颇为卑微的暖心话。 他还吩咐了御膳房的人每日定时给宁惊寒送午膳。他与御膳房的人关系好,所以即便他已经不是君后了,时,脑子里应当也都是他。不过竟然能发现小条子们那离那封被压在枕下的信被发现也不早了。楚南书悠闲地趴在车窗边,听着车轱辘路着泥地的声音, 颇为期待。 春水碧云天,画船听雨眠。楚南书来到了江南地,发现这里比诗画中还要美上几分。 倒是一个养老的好去处, 随即,他嘟了嘟嘴。不行,他还没被哄好呢,才不理他!距离那个宁恒乐十分上心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最近的宁恒乐天天带着他在这江南小镇逛, 画。楚南书觉得这江南的景观美极了,去哪都无所谓。江南水乡就如一位丹青妙手精心制作的泼墨水乡画。静静的流水,拱立的小桥, 水边拂柳有态,古老的青石板布满了沧桑的古感微风吹过,泛起一圈圈涟漪。这里本就如同画中的世界一般, 怪不得许多诗画比赛都会在此处举办。 这样一个充斥着无限韵味的地方,自然是文豪大家, 爱书画人士的最爱了。 但一向笑眯眯的宁恒乐却在这方面苛刻得很。 他总觉得这本在他眼里尤为好看的美景, 放在楚南书的身后便都黯然失色了起来。人比景美便是如此。楚南书撇撇嘴,怪他生得太漂亮咯在宁恒乐带着楚南书换了好几个地方的时候, 楚南书不乐意啦, “我就是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嘛!”他同宁恒乐拉拉扯扯,白色的袍子被扯开了些, 乌黑长发飘在水中。 宁恒乐的眼神一亮,他倏地松开了楚南书:“对! 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觉得他赢了! 128.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十四) 小船缓缓前行,进入到阳光撒下的地方。被阳光晒得懒洋洋的楚南书一头雾水。懒懒地打了 个哈欠,靠在船边上敛着眼。 方才被宁恒乐摆弄着换了好几个地方, 现在在船上只想摊着。 “对!就是这样!”宁恒乐豁然开朗: 总算是知道之前哪里不对了!” 他有些激动地去拿画笔和纸,洋洋洒洒地铺上, 嘴里念念有词。 就是要这样随性才好, 这样才能把楚南书那灵动的模样展露出来。 之前给楚南书选的地方虽然也不错, 但端正地坐姿始终没有这样惬意的模样好。 往届‘画皮’中的美人多为端庄地站坐姿态, 一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缺少些许的灵动性, 端正严肃的画看久了也会觉得腻人。反倒这样的,更容易令人眼前一亮。宁恒乐的眼神发亮,或许 他这次可以凭借着楚南书的一幅肖像打破这 画皮&ot;&ot; 中不成文的规矩。越想他越觉得可行。动作也比之前利索多了, 看着楚南书像是在看一个福星一样。 楚南书掀起眼皮去看那个独自乐呵的人:“所以 我要摆什么姿势吗”tf a0d 宁恒乐连忙道:“不不不,我的好嫂嫂, 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还有就是,幕离可以摘下了。”现在船上没有其他人,只有楚南书,划船的船夫,和宁恒乐。 而宁恒乐带来的护卫在另一搜船上不远不近地跟着。 楚南书也没去纠宁恒乐的称谓,他把幕离摘下, 放在了手边。换了个姿势, 身子整个都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在了船上。舒服他跟宁惊寒待习惯了,这几日男人不在身边, 他着实是睡不舒坦。现在干脆补一补觉吧。 楚南书正要合眼歇息, 忽而注意到了耳边船划过的阵阵水声。 只看那绿色的水清澈得透明, 船在水面留下一道优美的纹络。 时常有不经泛起的水纹,悄悄地拍打在了水面。 好奇的猫儿用手去探,缓缓放进水里。 清澈干净的水淹没过白皙修长的指尖, 丝丝的清凉顺着指尖溢满了周身。他拨了拨,手指在水面上跳起舞来,点起阵阵的涟漪, 静静的旋转。 双手捧起一捧水,掌心里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挥洒, 腾空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落入水中, 激起水纹,瞬间又归于平静。楚南书弯了弯眉眼,这水的质量这么好里面的鱼用来煲鱼汤一定很不错!妙,真是太妙了。周边不乏有前来赏玩的人士, 纷纷被这停驻在湖水中间的不知名小船上的人儿吸引。 遥遥望着,更是觉得如画中的仙人一般,看得人如痴如醉。 船上的少年今日只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 他的衣袖浸在水中变得透明。 黑色长发如绸缎般泛着淡淡的光泽,散在水面上浮起。 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更惊为天人的是他的一张脸, 美得就像院子里娇滴盛开的花。这阳光来的也巧,打在人身上,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少年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愉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 美极了!江南纵是美人多,但如此盛颜的却也难得一见!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众人纷纷欲要乘船靠近,想要前去结识一番, 却被那不远不近保护着的几船侍卫冷冷一瞥。 只好缩在自家船上遥遥凝望。一人拉了拉自己的蓑衣,收起挂在鱼钩上的一条鱼, 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那几名身上带着的王府玉佩上,一愣。 缓的,他嘴角泌出一抹笑。宁恒乐压下内心的激动, 这波直接被楚南书的盛世美颜带飞啊。这样一张脸, 手残画了都能赢!更何况他这种书画天才呢他细细地铺开他废了好大功夫才得到的颜料。 平日里用一点都会心疼,但这次, 宁恒乐竟是觉得这珍惜的颜料都有些配不上这一幅美景了。待他回皇宫,定要拿着这些楚南书的画像同皇兄商议, 让他多赐些珠宝于他。 上好的珠宝磨成的颜料才能配上楚南书啊。宁恒乐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许久,天色都要暗沉下去了, 宁恒乐才颇为满意地挑出了几张图画。 这是几幅水彩,将楚南书的神情姿态孩画得淋漓尽致。 楚南书好生欣赏了一番,宁恒乐平日里不着调, 画工还是不错嘛。至少能刻画出他的十分之一的美。过楚南书面上逐渐狡黠。这‘画皮’只用交一张画,那余下的几张会去到哪里呢。皇宫里。花公公要急死了,这几日虽然看宁惊寒有在好好用膳, 但身形还是消瘦了极多。 是啊,这每日每夜地处理事务,能不消瘦么。但偏偏, 许多事务分明能交给下属去做, 如今圣上连寝宫都不回了,比君后来之前还要严重。宁惊寒仍然在忙着事务, 他用朱砂在大臣呈上来的奏折上细细密密地批注。 他给自己加了那么多的事务, 何尝不是为了麻痹自己呢。唯有这样, 他才能不去思念楚南书,去回想楚南书那日失望的眼神。 “陛下,德安侯携一子一女求见。”宁惊寒头也不抬地冷声道:“叫他滚。”花公公神色发冷,这几日最多的便是这群不知廉耻的老臣携带着自家公子女眷来宫中求见。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君后殿下一被废, 就前仆后继地要塞人来了。这群人当真是搞笑至极。 圣上最开始还接待一下,但到最后也不耐烦了。 遇到这种一律不见, 但依旧阻挡不了他们要送人过来。甚至还有送进乾清宫的。圣上龙颜大怒,在朝廷上发了一通大火, 把那个送人来的大臣重罚了, 御书房歇息。大臣们也发现,如今的圣上似乎回到了刚继位的时候那样, 说一不二,喜怒无常。其雷霆手段更让人恐惧了。 知,在宁惊寒的心里, 乾清宫是包含他与楚南书最后回忆的地方, 也是他心底藏着的最后柔软。这群人逼走了他的南书,如今还要将乾清宫沾染, 实在罪不可赦。 所以两方目前在互相伤害, 宁惊寒在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的同时,大臣们也不好过, 工作量整整比先前增加了几倍不止。再加上宁惊寒这时不时就罢别人职, 要别人命的性子, 让他一个不满意可能就乌纱帽和人头都不保了。他们心里知道宁惊寒为何会变成这样, 但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他们大多都上有老下有小, 有些还是祖宗立过大功传下来的位置 可不敢拿职位去开玩笑,不然可无颜去见列租列宗。 “陛下要不再歇息歇息吧。这又是整宿没合眼了呀。”花公公担心道:“若是君后知道,定是会心疼陛下的。”他最知道如何去哄宁惊寒了。果真,宁惊寒缓缓放下了笔, 揉揉眉心:“他当真会心疼朕么” 757350405 “花公公,朕朕好想他。花公公叹息,陛下啊,当真是陷进去了。 只可惜是他亲手放人跑的,也怨不了别人。 “会的,君后殿下离别时那样难过,定是对陛下也有情的。”宁惊寒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苦笑着又拿起了笔。 “今日便坤宁宫歇息罢。”楚南书换下被浸湿得差不多的衣裳, 坐在这一块有名的酒楼里,嘴里塞着几块鱼肉。 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他果然没猜错,这湖中的鱼当真是鲜美。 虽然还比不上他自己做的,但也可以啦~ 而宁恒乐还在包厢的窗边美美欣赏着自己的画作,眼神里充斥着可惜。 这画的好几张他都很满意,每一张都不忍心割舍。但皇兄的人就要到了。想到自己答应他的宁恒乐只得忍痛割爱了。 “王爷,江南王世子求见。”宁恒乐闻言,脸一垮,更不高兴了:“他来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来 这酒楼你家开的”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宁恒乐气得牙痒痒: “你这是求见吗你明明就是通知!” 来人穿得朴素,与宁恒乐身上穿戴精致, 甚至还熏香了的锦衣华服不同,对方闲闲散散, 身上套着一件蓑衣,手里拿着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蹦又跳着几条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渔夫。楚南书拿起一片西瓜,放在嘴边啃嘴, 一双眼睛里充斥着好奇。 鲜少能看到宁恒乐这个笑眯眯破防的样子呢。 这江南王世子深藏不露啊。 “嗤,瞧你那样。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池微澜摘下斗笠, 把装备都放在了一遍,露出了一张被晒成了小麦色的脸。 他朝楚南书笑了笑,露出一副洁白的大牙, 晃到了楚南书的眼睛了:“今日我在湖边垂钓, 遥遥看着湖中央有一位如同仙人一般都少年。” “阁下凑近一见,更是比遥遥望着还要惊为天人。 不知能否同在下组队,定能夺取 ‘画皮’一赛的冠军。 ” “在下的画工,虽不敢夸大其谈,但同逍遥王比, 还是能甩他一大截的。” 129.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十五) 宁恒乐一愣,随即面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他被这个人的不要脸给惊到了,缓过神来, 连他一直秉持着的皇家礼仪都不顾了,怒骂道: 脚” “什么叫甩我一大截你放什么屁呢!” 跳如雷,他气极了, 平日里很是爱护的折扇被丢到了一旁,把人往外推搡: “滚滚滚,别来骚扰我的家楚楚。” “一股子鱼腥味儿离远点!难闻死啦。”不成想,那池微澜竟坏笑一声,扣住人的手腕往怀里拉, 宁恒乐站不稳身子,整个人都被裹在了对方的怀里。 哦豁~楚南书又啃了一口瓜,眼神发亮地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感觉哪里不对劲吧那池微澜还很得意:“小香香,这下你也臭了。”宁恒乐方寸大乱,他气红了脸, 意识到楚南书还在旁边看着,用力挣了几下: 池微澜也只是逗弄他一下,没用多大力,轻易就被他挣开了。他捻了捻指尖,嘴角微敛。宁恒乐愤愤地理着自己的衣服, 像一只爱惜自己羽毛的小鸟儿。 他暗中嘟囔着, 怎么就忘了这里还有这么个同他不对头的人 真是。 “哟,真生气啦” 那人还嗖嗖的凑过来端详宁恒乐气得发红的脸, 啧啧道:宁恒乐决心不理他了,跑到楚南书的面前,恢复笑眯眯: 别理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都把本王弄臭了。楚南书倒是以此发现了宁恒乐不一样的一面。 没想到平日里笑眯眯的, 澜笑了笑:“世子殿下若是不嫌弃, 就留下来一同用膳吧。” 他还想再看看宁恒乐破防的样子。宁恒乐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他微睁开眼瞪过去, 暗示池微澜赶紧滚。 但池微澜像是没看懂宁恒乐的意思一样, 大大咧咧地坐下,自己盛了碗饭: 一场饭吃的宁恒乐很不开心, 他丢给这个要同他抢人的人好几个眼刀, 对方都乐呵地收下了。 “话说回来,方才在下所说的, 阁下可以考虑一下。” ‘咔嚓’一声,宁恒乐手中的杯子被捏碎了,幽幽道: “你想都别想。” 楚南书擦擦嘴,浅笑道:“世子殿下的邀请, 在下受宠若惊。奈何在下已然答应了王爷, 池微澜面带遗憾:“如此着实可惜呐。” “阁下面容天姿,是少有的好容颜,在下若能将其画下, 也已是画生无悔了。” 意思是还是希望能给楚南书画上几张画像。楚南书刚拒绝做他比赛的模特, 这下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只看着宁恒乐。 宁恒乐垂着眼眸思索了一瞬,忽而福至心灵。他笑道: &ot;&ot;池兄画人物确实不错, 嫂楚倒是可以让他帮你画几张。 ”这个称谓变得让池微澜措手不及, 他看着宁恒乐笑靥如花的脸,陷入了沉思。 感觉哪怪态度反差的是不是有点大楚南书听他怎么说,便也同意了: “那世子殿下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乐眼底发着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正好我还带了画具,池只想用什么都可以。” 晚点再去忽悠池微澜,然后他送一幅画给他,然后他把花里胡哨又金闪闪的画具在池微澜的面前一铺开, 池微澜看着一副与其他包装精细的水彩颇为格格不入的水彩, 挑了挑眉。这盒水彩没有什么被用过的痕迹, 似乎被人刻意地保留得很好。 “这个你还留着”他饶有兴趣地望着宁恒乐, 他的眸色很深,深不见底,如同一汪深潭, 能将人吸进去。宁恒乐动作一僵硬,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怎么啦,不可以嘛!” 池微澜笑笑,笑容中不知道还带着些什么:“当然可以。” “那楚公子就坐在这窗前吧,马上就好。”风与池微澜自身性格不同,是细腻极了的手法。 他的每一笔都极其精准,像是把人完全复刻在了画纸上一般。 直到天色稍暗,家家户户的灯光亮起, 池微澜所绘的两幅画才算完成。 宁恒乐越看越满意。这样细致的画作,皇兄一定会喜欢的。 他就不用把他的宝贝画作们交出去了。 楚南书一看,也不由得惊叹,这池微澜绘画用时久, 但属实逼真。每个画具技法都运用得巧妙绝伦。 “在下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舒坦地画下一副画了。” 池微澜戴上斗笠,他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人身上从未见过的灵气。”他把宁恒乐拿在手里的画作收了回去,朝他眨眨眼: &ot;这一筐鱼就当作礼物送给你们了。小香香,回见。” “诶”宁恒乐看着对方闲散离去的背影,撇撇嘴: “就留下一些臭鱼啊。” ,都不跟他多说几句话吗。tf ,便看到楚南书八卦的眼神,背后一毛。楚南书逗道:“失落都要写在脸上了。”宁恒乐嘴硬:“没有,我只是可惜那两幅画被他拿走了罢了。 ” 他打开折扇,逃也似的拉着楚南书离开:“天色不晚了, 咱们还是早些回客栈吧过两日还要去参加‘画皮’呢。 ”走了几步,又转身对侍卫吩咐道:“把那些臭鱼都拿上, 送到客栈的厨子那。” 楚南书看着他慌乱的背影,觉得好笑, 忽而感觉这宁恒乐似乎并没有他之前觉得的那样猜不透。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回到了客栈, 宁恒乐才同楚南书说了关于池微澜的事。tf a0d 池微澜的父王是一位异姓王, 曾经陪着先帝打过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被分配到了这优渥之地。这江南王在这风景宜人的江南地悠闲养老,儿子也养得闲散, 同宁恒乐一样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性子,酷爱诗画钓鱼。 宁恒乐年少时被先帝放养在江南地, 同池微澜一起在一位绘画界极其有名的大师下学习, 也是师出同门了。但后来宁恒乐不知怎的,默不作声地就离开了江南之地, 再没有回来。 “原来如此”楚南书看着宁恒乐垂眸回忆的模样, 看破了他神情中的一抹遗憾。 中途他与池微澜之间肯定是发生过什么的。 他也没有去点破,只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宁恒乐回了自己的房间,抿了抿嘴,细致地洗澡熏香, 给自己换上一套简洁的衣物,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把发丝别在了耳后。他的眼眸浸着水光。,他还会觉得自己遥不可及吗。宁恒乐寻着记忆,悄悄踏着轻功去了江南王府。 正要寻着池微澜的住处, 身躯就被一人揽在了怀中。他感觉自己的腰际微微收紧,炽热的呼吸凑在了他的耳边, 让他的身体发麻:“我就知道,乐乐会来找我。” 宁恒乐与池微澜分别之后,鲜少有离人这么近过。 他的身子一僵,欲要挣开, 这次池微澜就不像白天那样遂了他的意。反倒将人更搂紧了些。 “乐乐不是来找我的么。”他的鼻尖在宁恒乐还泛着湿意的颈边嗅嗅,满意道: “还是那么香。” “你先放开我。”宁恒乐低声道:“别被人发现了,。” “那你先告诉我,当年为何要不告而别。”微澜的眼神愈发深邃,手从前面探向宁恒乐的唇, 在那里暖昧地摸了摸:“吓着你了” “你他的语气危险:宁恒乐语气带着几分析求:“这个先不说好不好他低声仓促道:“我来找你是为了其他事,你先放开我。”池微澜眯了眯眼,才把他松开了些许, 带着人回了自己屋里。 到了光亮的地方,宁恒乐才看清楚池微澜的模样。 他比几年前增添了几分成熟与沉稳, 个子高了不少,愈发有了男人味,不再是莽撞的少年。他岔开着腿,似乎也刚沐浴过,穿着一身紫色的袍子, 坐在主座上,闲散地撑着头, 抬眼望着局促地站在屋子中央的宁恒乐,低声道:“过来。”恒乐背脊一麻,呼吸乱了几分,身体却先遵从了命令, 缓缓走了过去。 池微澜托着他的腰,把人带到了身边, 揽着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同之前一样:“来找我所为何事” 宁恒乐吞了吞口水,他有些坐立不安,但奈何自己的身子不争气, 这么久了还有记忆 “你今天画的那两幅画能不能给我一张” 声音怯怯地请求,全然没有了早上嚣张跋扈的气焰。 池微澜把着人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语气比方才还要低沉,彰示着声音主 人此时极其不满的心情: 130.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十六) 察觉到池微澜的声音变得森冷, 宁恒乐便意识到对方这是生气的预兆。 刻在骨子里对发怒的池微澜的惧意发作, 这家伙若是生气了可不好哄。 宁恒乐只好把楚南书和宁惊寒之间的事情同池微澜说了一遍, 然后嘟囔道: “还不是为了你呀。”颇为幽怨。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服坐在池微澜的身上, 温和的双眼泛着几分湿意,鼻梁秀挺, 到底是在江南养过的人,一双眼眸清澈得如同江南的水。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还带着些潮意。身为皇室里最为柔弱的皇子,宁恒乐娇生惯养的, 常年待在房屋伞下不接触阳光,皮肤白且细腻, 澜截然不同。此时因为有些羞怯的情绪,宁恒乐面 上还带着难以言喻的粉嫩,看的人心痒痒。 池微澜来了兴趣,他把人更加大幅度地往怀中搂搂,询问: “为了我” 可宁恒乐却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眼神涣散地看着池微澜屋子里的东西分散着注意力。 见宁恒乐不愿意说,也不逼他,低低笑道: “你想要画,也不是不可以。” 宁恒乐眼睛发亮,带着些许的期盼。池微澜用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捏过宁恒乐的脸, 在他的嘴角摩挲,眼神也愈发暗了些许, 声音带着别样意味的低哑:“乐乐得给我点东西交换才行宁恒乐直觉不对劲:“你想要什么”但人已经埋在他的颈间啃咬着, 把他身上的香味口中抿碎。蹭开了衣领, 欲要往更深入的地方去:宁恒乐想要拒绝, 但所有声音逐渐化为难耐的轻哼, 抗拒的手逐渐搂在池微澜的颈后。 还未完全烘干的长发又湿湿嗒嗒地,可怜地黏在了光洁的背上。他在恍惚中暗骂,这该死的记忆池微澜如愿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一切。 大手触到那只有他到达过的地方,一愣, 忍不住发出愉悦的笑声。着,尽情感受着人儿的颤栗,嗓音充满了满意与占有: “还是我的 呜呜咽咽地,宁恒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 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动个手指都累。 真是荒唐啊,这才见面多久, 就这样乱来 而且,这为了一张画,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吧!不堪回首。 清醒过来的宁恒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池微澜了, 淅淅索索地要偷偷爬远点。 “乐乐”宁恒乐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惊呼, 池微澜有力的大手箍在他的腰间, 白的细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抓回来了。”他道。鸟叫声唤回了楚南书的思绪,他颇为无聊地坐在窗边, 望着皇城的方向。 他原本还想着要再出去游玩一番呢, 便听系统说宁恒乐这家伙还在‘情郎’的床上恩恩爱爱, 霎时间什么心情都没了。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有吃别人家的狗粮的时候。哼,都怪宁惊寒!不知道那个傻木头什么时候才来接他。再不来的话 想了想,也再想不出什么惩罚他的方法了, 毕竟自己也有点想宁惊寒了。 他望着窗外扑闪着翅膀飞过的两只黄鹂鸟, 忧愁地嘟囔:“笨蛋。 池微澜都知道肉要抓紧吃到嘴里, 你怎么就不知道呢。”听系统说,这家伙没日没夜的都在处理那些没用的奏折, 工作强度比以前还增了好多倍。白天和大臣们互相折磨, 晚上在御书房偷偷想念老婆。虽然有按时按点地进食吧,但只吃几口算什么啊。看吧,把老婆赶跑了,现在更不看重自己的身体了。楚南书垂下眼,眸子里的担心都快要溢出来了。照顾好自己啊,他可不想这么快守寡。楚南书吸吸鼻子,眼眶有些发热。头,去坤宁宫睡觉竟然真的只是睡觉, 连枕头都不翻开看看吗 等回来一定一定,要好好惩罚你!待到池微澜的画被传入皇城,在比赛的场地中,形形地坐着各色的美人。 楚南书的面容被遮在了幕离之下,几人踏进场地, 便被来自四方的眼神瞩目。目光所至的地方便是池微澜。众人皆知这比赛是由江南王府一手操持的。惟肖,是在‘画皮’中夺得魁首的热榜人物。他们纷纷侧目去看,今日的池微澜倒是有些不同, 熟人都知道,这人最是喜欢穿着随性了, 完全没有什么世子架子,闲散得同寻常渔夫一般。此时却被打理得干净利落,一贯披散的长发被高高束起, 露出俊朗的面貌,身上规矩整洁地穿着一身绛紫色锦袍, 身躯伟岸,腰间佩戴着一副彰显江南王府身份的玉佩。在一人的身后,那人比池微澜的步伐还快半步, 穿着更要精致些许,从发丝到脚都被打理得极其精细, 他的身躯比池微澜瘦小,手拿折扇,面目含笑,礼仪姿态都不乏贵气, 叫人丝毫不敢低看。 在这江南之地,能让江南王世子都慢上半步的男子, 除了其父江南王以外还有谁 众人在心底存疑, 但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身着一袭白衣, 气质在前面两位身份不凡的人物面前丝毫不落下风的, 面带幕离的人身上。即便楚南书身穿的衣物远不及前面二位精致华美, 面貌被遮得严实但依然有人认出他了。 有人惊叹:“这是那日在江上的那位少年” “难道这是王世子所绘之人”有人痛呼:“完了,这样绝顶的美人再加上王世子的画工, 魁首必然会落在王世子身上了。” 书同两人走进主场, 身旁的小厮给他们上了备好的糕点茶水。 还没歇息多久便有来主持比赛的人前来宣布评画开始。评委皆是在绘画中有极高造诣的大师, 就连池微澜与宁恒乐的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师也来了。都是出了 名的直道而行,足以见得给画界对这比赛的看重。画师与被画者同坐在一块,奇怪的是, 这三人始终都处在一起,并未拆散,当真是怪哉。 那个神仙美少年到底是给谁画了呀!众人的胃口被高高吊起。池微澜的画被送了上去,众人纷纷要伸着脑袋去看。上面的人不是那白衣少年,却是那位与他同行的, 身穿锦衣华服的贵气男子。 众人哗然。世子所给之人不是美少年, 但那幅画刻画的也是极好的,毫无疑问地, 评委给了评画以来的最高分。楚南书绕有兴趣地去看宁恒乐, 发现人的面上已经撒下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了, 正拿着折扇欲盖弥彰地遮挡众人的视线呢。最后压轴的便是宁恒乐的画。坐在中间的老者抚了抚胡子,笑叹道:“恒乐,好久不见。”宁恒乐有些动容,他规矩地鞠躬:没想到这位锦衣男子是与王世子师出同门的师弟, 也是当今圣上的, 在夺嫡之战存活下来还得了一个不错待遇的弟弟一一逍遥王宁恒乐。众人的压力徒然增加, 看到摘下幕离的楚南书更是觉得输透了, 并且输得有理。此人幕离一摘,竟是让在场的一众天生丽质的美人黯然失色。 一张脸生得娇艳,却偏偏神色淡然,清冷矜贵至极, 像是雪夜中的一支傲骨梅花,极其出尘。 虽是男子,此人却当之无愧的国色天香。评委齐齐发愣。他们曾游历万里,看过的美景美人数不胜数, 但如此这般的美人倒是难得一见。 “快,孩子,凑前来些。”老者颇为激动, 他有些浑浊的双眼发亮,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但今日竟是见到了如此这般, 骨皮相辅相成的好相貌。” 楚南书微微一笑,霎时间如同冰雪消融,他客气道: “大师谬赞。” “是公子谦虚了。”老者摇摇头,他目光炯炯:“老身冒昧, 可否为公子画上一副肖像。” “是在下的荣幸。”远在皇城的宁惊寒接过暗卫递来的画像,他把人都遣了下去, 独留一人在御书房之中。 他颤着手抚在画像上, 里面人儿依旧如谪仙一般美丽生动,眉眼含笑, 就像是站在他面前笑望着他一样。但,也只有他知道,这画像只刻画出了少年的三分之一的美。 可他已经满足了,能再见到少年一眼,他都 宁惊寒浅色的眸子蕴无尽的痛楚。 嘴角漾出一丝苦笑。 罢了,他还在奢望什么呢。是他亲手把南书推向了远方, 南书他 定是对他失望至极。 “南书对不起。” 寒的手轻轻地在上面摩挲,小心翼翼地, 不知道是怕碰碎了画,还是画中的那个人。 “南书。”他用唇去亲吻画中人的鬓角,声音颤抖,呢喃着, 饱含无尽的思念。 忽而,宁惊寒在那画的发间触到了一丝不对。他的瞳孔猛的瞪大,隐隐间带着不可置信。 他仔细地摸了摸,细细密密的一处, 上面隐隐约约有几个突起的地方。 “笨蛋!去看枕头下面啊!” 131.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十七) 宁惊寒愣了愣,不确定地再摸了一遍。 发现还是这几个字。 这一串字迹对宁惊寒来说极其熟悉,显然 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写的。 南书,南书还念着他!这是南书给他写的! 色,但细细分辨那字中的意思, 神情又疑惑了起来。 这是在骂他么还有枕头底下忽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抱着那画快步回了坤宁宫。 身上威严至极的龙袍因为他的动作而松散了些许, 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在路上遇到无数人要对他行礼,他都视若无睹, 心心念念地都是画上面的那一串字。 枕头底下,枕头底下!他的动作仓促,翻开枕头之下却空空如也。宁惊寒脸色一白,什么都没有怎么会 他愣坐在床边上, 忽而看被他翻乱了的枕头套上露出了信封的一截。 宁惊寒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发着凉。信封上是更加直观的熟悉的字迹:宁惊寒 启。他面上带着几分喜悦,有些迫不及待要打开那个信封, 但又不想因为动作的粗鲁而把信封揉皱, 毕竟是他爱人给他的东西,他只想好好保存着。宁惊寒难耐又小心地把信封打开, 信中直观地是一串大白话,带着少年不少的情绪, 也是少年切切实实的自述。宁惊寒逐字逐句地看着,嘴角忍不住勾起, 但眼眶却比方才红多了。 “本来还想好好道个别的。 但是想到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那就让我好好发泄一下吧。” “宁惊寒,你真是个大。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还欺骗我的感情!” 宁惊寒低低地发出一笑, 少年生着气的生动模样仿佛还在眼前。他又看了下去, 是少年在数着他的错呢。 “你怎么能这么坏啊,你跟我大婚的时候不但射箭吓我, 还把我一个人丢在婚房里。我们只拜了堂, 都没有掀红盖头,也没有喝合卺酒。这算什么结婚啊。” “你还误会我,摔我亲手做的鱼汤, 我把最好的肉都给你啦! 虽然后面你跟我道歉了, 虽然我也原谅你了,但是我当时真的好伤心。” “你还老是一口一个‘罪臣之子’。我知道父亲罪不可赦, 但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离你很远很远误! 会让我觉得只要有这个名号在,你永远不会对我展开心扉一样。” “我承认最开始是为了父亲来主动找你的,但后来 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我明明也感觉到你对我是不一样的。 我们每天一起睡觉, 你批奏折的时候我去给你做饭, 然后监督你好好吃饭。我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希望你能多吃点,对自己好一点。” “我们还去看了很漂亮的花灯节,猜了谜语, 还换了很好看的面具。” “后来你跟我说了很多东西,逐渐愿意跟我讲很多事情啦, 还跟我亲亲。母亲说,这是爱人之间才会有的行为。” “我真的很开心。那个时候在想,我虽然是父亲的儿子, 但是我们可能,也可以在一起。像寻常的夫妻一样。” “可是后面你变了。”宁惊寒勾起的嘴角倏地僵在了脸上, “你开始躲我了。我起初还会以为,是不是你真的太忙了。 但一天两天三天,都是这样吗。” “后面我听说了父亲的事情,当时还心存侥幸, 骗自己你应该不会因为这个而离开我吧。” “但是很可惜的是,我好像赌错啦。” “我等来了你给我下的,废后的圣旨。” “你还跟我说你和我之间并没有情谊。宁惊寒,你真坏啊。 感觉那一刻起, 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开心的时光都灰飞烟灭了。”nldb; “看来,‘罪臣之子’ 的身份会是我们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在你的后宫里, 也并不止有我一个。” “宁惊寒,我们会再有一次完整的婚礼吗。” “算啦,祝你幸福吧。希望下一个能给你带来开心的, 能是个清清白白的人吧。” “唔,一直没说。宁惊寒,我心悦你。”宁惊寒的双眼赤红,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被牢牢地压住了, 像是被十斤重的石头压住了一般, 短暂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有些泣不成声,耳旁嗡嗡作响。宁惊寒不敢去想,自己究竟是错过了什么,伤害了什么。楚南书当时,是多么绝望啊。打湿了宣纸,模糊了上面的一些字。他的手一直无意识地在纸张最后面的几个字摩挲着但有些东西,却是再也抚不平了。 “南书,不是的。”宁惊寒的喉间哽咽,他痛苦地发出声音, 一颗心被狠狠地揪起:“我也心悦你,南书,回来, 我给你一次完整的婚礼好不好我只要你,我不要别人。”楚南书在信里面的每一句话语都像是化作了 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剐在了他的身上。 让他痛不欲生。他心悦他。楚南书心悦他! 认知让宁惊寒愈发心痛。他竟然这样伤害了他的爱人,他的南书。宁惊寒,你真是个。他在心里愤愤地骂着自己, 脑子里却无限地回想着楚南书最后, 委屈又绝望的脸,刻骨铭心一般。悔意直直冲上了头脑,让他透不过气来。长时间持续高强度的工作再加上这段时间根本没好好吃饭, 此时剧烈的情绪与剧痛的胃让宁惊寒眼前一黑。 他的脸惨白, 体内许久未发作的毒性像是见缝插针一般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宁惊寒直直地从胸腔里吐出一块黑血, 气息变得紊 乱。刺骨的痛楚却比不上宁惊寒心底的万分之一。 “南书,对不起,南书。” 他强撑起来的意识牢牢将画像与信搂在怀中,他气若游丝, 只断断续续地低声道。他哀求道:“南书, 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求求你 我爱你宁惊寒的眼神发暗,逐渐的,最后那抹意识也涣散了去。 “南书”“我错了。”[滴滴!宿主大大!目标人物的好感度暴增啦! 直接冲破到九十以上!] 楚南书闲闲地喝了口茶,心情颇为愉悦:“哦,是么。”[不过宿主大大,目标人物伤心过度,吐血啦, 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花公公和太医们都快急疯了捏。] 南书像是并不将其放在心上, 望着客栈下一群群为了看他而把门前堵得水泄不通的人, 把窗户掩上了:“放心,那毒血吐出来他身子才能大好,不然剩下那点毒哽在他身体里, 虽不致命,但少不了让他吃点苦头的。” “昏迷不醒是因为这段时间没好好睡觉吧, 这身体一下放松下来,不得好好补个觉不过 过度劳累不好好吃饭,身子确实亏损得过多了些。”楚南书叹道:“这家伙,迟早得把身子亏空了, 这样吓一吓花公公他们也好,好让他倚老卖老, 少让宁惊寒处理些杂七杂八的公务。”系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愧是宿主大大捏!]楚南书伸了伸腰,眼尾睨向了另一方, 一对小情侣正黏在一起画画呢。 哎呦喂,什么画要让人环抱着画因为宁恒乐这个精致的小孔雀的原因, 池微澜也开始区饬风饬自己了, 样了。他无趣地啧了一声,不忍直视地挪开了眼。好,可惜啊,自家老攻现在才开窍。还是他逼的。 “嫂嫂,过不了几天就是国宴了, 我和池兄按照规定是要回皇城一趟的, 嫂嫂你一个人待在这可以吗”宁恒乐用折扇怼开要上手偷偷揩油的池微澜, 走过来对楚南书说道。 楚南书经过‘画皮’荣升为了‘大宁第一美人&ot;&ot; 的称号拥有者,当时被十几个绘画界的大师画像,现在 画皮’过后,那些大师也要回到大宁的各个地方, 同时也定是会把那些画像带出去游历的。 毕竟那可是他们所谓的‘绝佳之作’啊。以至于现在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要来看看‘大宁第一美人&ot;&ot; 有多好看。 这让宁恒乐多少有些担心,到时候他,江南王,江南王妃, 以及池微澜都不在这里,到时候楚南书一个大美人在此, 若是出事了他们也不好从千里之外赶来帮扶。怀好意地笑笑: &ot;还记得你之前说答应我一件事来着。 宁恒乐脸上的笑容一僵,觉得事情并不简单直到坐上了马车,宁恒乐看着眼前,样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沉默了。 纵是他秉持着以笑待人,他也有些维持不下去面上的笑容了 。 虽然但-什么会有人刻意把自己画丑啊喂! 这让看惯了美人脸的宁恒乐非常不适应。 “嫂嫂,你这楚南书很是满意,这是之前系统给他的任务奖励, 那就是超级逼真的易容大法。 “带我入宫参加国宴。”歪歪头笑道: 132.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十八) 宁恒乐沉默了一瞬:“可以是可以 但嫂嫂你可千万别惹事啊。” 皇兄的怒火可不是他一个闲散王爷能承受的。楚南书不言,看着他报以微笑。他回去,自然就是要去搞事的。书的马车上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刚同池微澜互通了心意,此时正是情意正浓的时候, 自是一颗心都扑外边,急着要去会情郎。江南王自是也要去皇城的,但要比宁恒乐等人出行得晚。 池微澜也没等着与江南王府的车马同行, 他不知是以什么手段忽悠了江南王,此时骑着马,气宇轩昂地混入了宁恒乐这边的队伍里, 毫无违和感。 楚南书一个人也闲的自在,听到了一声欢笑, 他的目光幽幽瞟向车窗外, 然自得地在前头拿笔绘着这沿路的风景。不知什么时候也能同宁惊寒一起出来游山玩水一番。楚南书想到宁惊寒自己搞垮了的身子,撇撇嘴。不过就他那样的工作狂,怕是没有这样的闲心罢。车轱辘滚了好几天,与此同时, 皇宫里因为宁惊寒病倒而炸开了锅。 除了花公公与太医院等人在焦头烂额,那些天天同宁惊 寒叫板的文臣也纷纷急吼吼地来查探情况。6210510424 毕竟,虽说他们与宁惊寒不对头,但不得不承认, 宁惊寒实属大宁以来难得的明君。这宁惊寒一倒下, 许多事务就堆成了山,纵是他们也难以商议清楚。花公公冷着脸将这群人关在门外,毫不客气: “陛下现在需要静养,各位大人请回吧。”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跟你们维持那点表面关系通通退下!一旁的武官看那些文人吃瘪,乐开了花。 虽然大宁是文武并重,但他们早看不惯这群人表面 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脸了,毫不避违地在旁边阴阳怪气。张鸿胜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是师长宇:“哟, 把陛下气病了还有脸来探望,真是小刀扎一 “咦啧啧,如此没脸没皮,我也是第一次见。”一尚书指着二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张鸿胜一听,不乐意了。来不怕语言上的对线,文人说话都文绉绉的,他可不。 光是嗓门都能压对方一头,更别说他说话向来直白戳人痛处。 “老尚书倚老卖老就可以”他冷哼道: 反正我是做不出来这种在殿堂之下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的没脸没皮之事。” “陛下心善,看着你年迈才姑且让着你些, 不过我等粗人可不会这样。” 张鸿胜身后的众多武官纷纷站了出来,他们多身高体壮, 又是上过战场的,血性十足,那气势一下子就都压了上来。 站在吴尚书身后准备帮着他一起理论的文官们霎时间 气势就矮了一头。 他说的是前段时间他们哭诉着要让陛下处置楚南书的事。陛下最后虽确实按照他们想的处置了, 但也察觉到了陛下几乎已经要与文臣离心。 给他们施了重大的压力之后, 许多事情开始说一不二,往先还会询问他们的意思, 现在直接就是下了定论通知。并下了死命令,做不来就直接衣锦还乡,其铁血手腕, 让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有苦说不出。 而且还革新了选官制度, 让更多有能力抱负的草芥之人都能登上殿堂。 这让文官们的压力徒增,纷纷收起了曾经懒散的姿态, 开始正视宁惊寒布下的任务。因为他们知道,这选官制度一旦改变, 那么后续能顶上他们位置的,数不胜数。 张鸿胜见他们不还嘴了,扬扬下巴:“没劲。” 带着一众人离去。 花公公怎不知放那文官武官在一起自然是会有冲突的, 但他现在可顾虑不了那么多, 让那武官挫一挫他们那气焰也好。只是现在需要担忧的还是宁惊寒。太医院的人挨个来看了,都说陛内虽气息紊乱, 但潜伏已久的毒素已然退了个干净, 只需后续好好疗养即可。但至于为何会高烧不退尚找不到源头。 只能每日每夜地仔细照看了。 “花公公宁惊寒的声音嘶哑,就像被砂纸磨过了一般粗粝。昏迷了几天,他如今的状态极差,面露病态, 眼白带着条条骇人的血丝。他的唇瓣苍白干裂得出血, 短短几天就好像把他的身躯完全搞垮了,消瘦至极。花公公听见宁惊寒在叫他,慌忙停下手中的事去看他, 颤着嗓音道: “可是想用膳了”宁惊寒睡了这么些天,脑袋有些浑浑噩噩的。 他痛苦地摇摇头,他道:“备车,朕要去江南。 朕要去寻朕的南书花公公一听,也不管自己以下犯上了。他急道:个不慎,这整个太医院可担待不起啊。” “老奴知道陛下待君后殿下情深似海, 甚至在昏迷中也唤着君后殿下的名字,1但 “但陛下若是这样折腾自己, 君后殿下看到了也定是不认同的。” 他苦苦哀求,但终究拗不过宁惊寒的意。宁惊寒满脑子都在想楚南书之前说过的,他会气得消失。他以前不以为意,认为这天涯海角他都能寻回楚南书, 但如今他却开始恐惧了。他怕楚南书真的会销声匿迹, 让他再也寻不到了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 他就恨不得把之前的自己掐死。 宁惊寒此时虽病弱,但威严不减,他不容置疑道:对待楚南书的事情,他不会再让步了。 “陛下!“花公公急死了,他哭诉: 陛下不能再如此胡闹了啊, 陛下为了处理事务已然搞垮了身子,您如今高烧不退,是国宴了,您如今实在是离不开皇城啊。” “求陛下养好身子,国宴之后再去寻君后殿下的踪影。 更何况 逍遥王殿了,说不定 “说不定会带着君后殿下一同归来呢”花公公哭得声泪俱下:“陛下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叫老奴可怎么办呀!” 宁惊寒被吵得头疼,他闭了闭眼,并未搭理。影墨从屋檐处落了下来, 禀报道: “陛下, 属下可派影卫快马加鞭,前往江南之地, 联合江南王的人一同查探。”花公公连声道:“是啊陛下, 叫影卫发讯息给逍遥王殿下的人, 让其将君后殿下一同带回来不就好了。”宁惊寒垂眸,微微叹息,他头一次觉得皇帝的身份这么烦, 竟然想出宫都不容易。 凭什么不让他去找老婆看来当皇帝也没什么用嘛! 宁惊寒开始对皇帝这个身份产生了一些逆反心理。楚南书听着皇宫里的这点大大小小的事噗嗤一笑。 他都能想到那些趾高气昂的文官面色铁青的模样了。 “公子,可以下马车了。”有人在外头唤道。楚南书理了理衣物,他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无奈笑笑, 到底还是不能放着那傻瓜不管。 毕竟系统给他的最终任务还是要他保护宁惊寒呢, 现在外患方面大体得以解决, 主要还是宁惊寒自己的身体还需要他养护着些。不过他才派人去江南寻他呀,他都回来了的说。扑空一场, 不知道变成病美人了的宁惊寒会不会又气病一次。 他想到苦苦哀求宁惊寒留在皇宫里修养的花公公,略显愧疚, 到时候宁惊寒就是再看重花公公,估计也要发一通脾气了。 悄摸着入宫看看吧。万籁俱寂,夜色朦胧。过几日便是国宴, 皇宫里已然布置上了一层喜庆的装饰, 显得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更为华贵。重重宫阙都隐匿于深沉的夜色之中,黑影绰绰,姿容难辨。 楚南书落在乾清宫之上,皇帝需要静养,殿内也不爱留人。 就连影墨和花公公都退下了, 所以乾清宫内就只有宁惊寒一人。 他没急着下去,而是悄悄探看了下宁惊寒的状态。很不好。确认了人此时在安眠香的作用下熱睡不醒, 他才轻身落在了自己喜爱着的这张床边。 楚南书轻轻掀开纱帐, 入眼的男人的脸是他没见过的虚弱, 经过几天太医院的精心调养确实烧退了些许, 但仍然还处在低烧状态。惊寒睡着的模样是毫无防备的, 见惯了男人不怒自威的样子,此时看着他这样脆弱 他用手轻轻将男人额角的冷汗试去, 在他皱成沟壑的眉宇间揉了揉。 心疼。系统说,宁惊寒虽然清醒了,夜里却睡不安稳, 所以只能靠着点安眠香入睡,而白天又乏累不已,食欲不振。 楚南书本来还能控制些自己的情绪,如今见宁惊寒这幅病态, 那心疼的情感倒是泄了洪一样涌了出来, 也忘了男人之前有多气人“真是让人不省心。”他坐在宁惊寒的身旁,手在他的脸侧抚了抚, 忍不住凑近他熟睡的脸低声谴责: 宁惊寒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眉头舒展了些, 他用干涩的嗓音无意识地喃喃。 “南书” 133.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三十九) 楚南书的睫羽微颤,他凝视了身下人许久, 微微一叹。在宁惊寒发烫的脸上亲了亲,轻声道: ‘乖。”宁惊寒似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干涩。他喃喃唤:南书同小儿一样连声呼唤着的人,有些无奈, 将脸贴在他的脸侧,似是释然:“乖,我在。” 宁惊寒的手指微动,颤抖着几乎是要起来, 但他又如同全身都使不上劲儿一般无能为力。 楚南书看出了他的想法,但只是安抚地在他的脸畔又亲了亲: 现在还不能被你发现我回来了。不然怎么能算是惩罚呢。 他勾了勾嘴角,轻笑:“看看一向敏锐的大宁皇帝, 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呢。” “相公,不要让人家等太久哦。”楚南书的身子离开了些许, 把鼻尖凑到了宁惊寒的颈窝处吸了一会儿, 熟悉的冷香亲昵地把楚南书包裹住, 再加上龙床的舒适,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好久不见呐床床,甚是想念。当他安稳地把头埋在宁惊寒的怀里, 似是感受到了楚南书的存在,宁惊寒也不再挣扎了。 就连无意识皱起的眉宇都松散了不少更加放松地进入了睡眠。好眠。这或许是宁惊寒睡得最为安稳的一次。 也是楚南书这几日来休息得最舒服的一次。 只可惜尚不能长享受。拂晓之时,天际翻了鱼肚白。清脆的鸟鸣声传入乾清宫, 落到了床幔中相拥着沉眠的二人耳中。 楚南书冷不丁地被系统叫醒,是时候该走了。 再晚宁惊寒就要醒了。 他颇为不舍地望着身旁的人, 用轻软的唇瓣在对方紧闭着的唇上贴了贴。 楚南书睡前把宁惊寒身上的热意退散, 此时的宁惊寒已经退烧了。慢慢的, 他的体质也能恢复往先的状态。但要完全健康可还是需要调养。可惜的是,太医院虽囊括天下之草药, 但到底也不是万能的。 能让宁惊寒身体大好的药材此时都在楚南书的手里。 而他也会用自己的方法将其送到宁惊寒的面前。 不过还不急。 “再见啦。”楚南书摸摸宁惊寒的脸,小声道: &ot;&ot;晚上再来看你。过几天咱们就能面对面相见了。” 察觉到楚南书气息的离去, 宁惊寒的身躯瞬间变得有些紧绷。相应的, 他梦到了些什么,原本宁静安然的面容变得痛苦万分。 嘴里囔囔着挽留的呓语:“别走可怜极了,但却没能让楚南书动摇。楚南书忙着把床上自己留下的痕迹抚平, 听到了宁惊寒那边的声响, 修长的指尖在宁惊寒的额处轻点,气道: “当初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现在才来换留呢。” “贪心可不好哦!”但到底他还是心疼男人的, 把自己的气息放了一缕在男人的身上, 在他醒来之时便会全然消散。上黑色的面罩,看了在床上安然睡眠的人一眼: 好好休息。” 随后便轻身离开了皇宫。几乎在楚南书前脚走的一刹那,宁惊寒后脚就猛地惊醒, 他睁开了眼,缓缓坐起身。试图去捕捉那一瞬的安宁, 却发现那气息消失殆尽,像是从没有存在过一样。瀑布般的黑发随着他垂头的动作从脸侧教下, 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宁惊寒用一只手遮着一只眼,不稳地大喘着气,许久, 他攥紧了被单,声音极其沙哑:“南书。 “陛下龙体大好,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花公公听到里面的动静赶忙进殿查看, 发现宁惊寒已经退了热了,喜不胜收地说了好些吉祥话。 但宁惊寒却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面带喜悦, 他看了眼身旁毫无多余痕迹的床,只有些迟疑地问他: 夜里,可有旁人来乾清宫&ot; 公面带疑惑:“陛下,这皇宫里里外外, 整夜都有御林军巡逻,再加上暗处还有各位影卫大人在守。 自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奇道:“怎可能有旁人贸然进到乾清宫 “陛下可是看到了什么人”宁惊寒愣了愣,他摇摇头,忍不住又低低一叹, 暗中嘲笑自己当真是想念楚南书想念得紧了。 就连这等荒唐的想法都能蓦然生出。按着楚南书那点柔弱功夫, 自然不可能在众多精兵强将的眼皮子底下, 悄无声息地进到乾清宫。他眼里透着失望与无奈,看来当真只是一场梦罢。宁惊寒接过供他漱口的漱口露, 是楚南书喜欢的那一款:“江南那边,可有来信” 上带着几分无奈:“逍遥王殿下那边说, 他们早已动身到了皇城。而君后殿下他 宁惊寒额角一跳,眼神有些恐怖地瞪向花公公,冷声道: 南书怎么了!” 花公公如临大敌,冷汗从额角滑下,他慌忙跪下磕头: &ot;&ot;君后殿下不打算同他们回来, 独身在江南地游玩。 “但”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宁惊寒被他先前的话气得怒咳了几声,面色发红, 听出了花公公的犹豫便知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 还有更坏的。他稳了稳呼吸,强忍着要爆发的情绪,冷声道:“说。”花公公才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江南王同暗门的人会晤,派了人在江南地搜寻, 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未曾发现君后的踪迹。”惊寒这下真的控制不住情绪, 赤红着眼把漱口露摔了一地:“废物!” 乾清宫内的宫女奴才纷纷跪了一地, 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圣上一个眼神落下来就要了他们的命。但紧接着,宁惊寒就连连重咳了几声,气血上涌, 喉间又返出了几声血腥味,被他又咽了回去。 吓得花公公连忙颤着嗓音安抚:“陛下,陛下息怒啊!”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我老婆都没了!宁惊寒呼了一口气,他身体虽已经退烧, 但也没完全恢复,还在需要疗养的阶段。 导致方才情绪激烈让他的太阳穴肿胀发疼。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再让身体这么耗下去了。有些厌烦了。他挥了挥手,将众人遣退, 只留了他一人在寝宫内。 宁惊寒仰躺在床上,喉结微动。许久, 一行水迹从他的眼尾滑下,浸湿了枕头。 叹道:“南书你这是铁了心不愿意见朕呐。”几日后便是盛大的国宴。不止是皇宫内, 整个大宁都或多或少会将大街小巷装饰得繁华至极, 更别说是皇城之内了。无论是王爵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喜气洋洋地, 那热闹的氛围丝毫不比盛大节日--春节来的差。 当然,也有其他国家的皇室前来见证大宁盛世, 借此机会前来道贺,以表与大宁的交好之心, 并同大宁皇帝商量些合作事宜。其中,最让大宁重视的, 便是来自北壤之地的北燕王朝派来的前战神王爷,如今备受 北燕皇帝重视的一一燕王裴临渊。北燕王朝同大宁王朝的规模并立于五国之首, 也是一个相当有实力的王国,兵力与大宁不相上下。 按理来说往往两个规模相当的王国之间会是摩擦不断的。但二者却达到了历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两大国近百年合作不断的和睦相处。 这一切都归功于,二国曾经在百年以前就共同抗击外来侵略的蛮族,并且时常有皇室之间的联姻, 结下了良好的友谊,延续至今。 按照规矩祭过祖后,就是迎接别国使者的时候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齐呼,声势浩大。年轻帝王的嗓音不怒自威:真金锻造的龙座之上, 宁惊寒戴着平日里鲜少能见到他戴的紫金冠, 身上穿着的龙袍比平常上朝时的还要繁琐庄重, 华丽至极。他状态恢复的很好,面上不再带有病态。 一双浅色的眼眸宛若琥珀一般,带着些许野性, 气质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 带着天子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 整个人发出一种能够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他像是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俯视所有人的。寒的俊美能称得上整片大陆的数一数二, 不少女眷或是别国前来道贺的王子公主都为之倾心, 久久回不了神。这是楚南书没见到过的宁惊寒。在这几日的夜晚,楚南书都会偷偷去陪宁惊寒睡觉, 等他快醒了的时候再抓紧溜走, 期间少不了给宁惊寒的治疗。即便是这一张俊脸他能每日看上好些个时辰, 但依旧不带腻的。 也没想到恢复好了的自家男人换上一套衣物便变得更加可口了。他的身形掩埋在江南王的人与逍遥王之间, 舔了舔唇瓣,一双漂亮的凤眸发着亮。 宁惊寒呐,无论是哪一点都劳劳踩在了他喜欢的点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里人太多了, 觊觎他男人的人也多。有些甚至本来就抱着些心思的人更是震惊于天子龙颜。 这让楚南书颇为不爽。 134.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十) 宁惊寒的眉头一皱, 冷冽的目光直直向楚南书的方向投来, 带着骇人的戾气。若是换作旁人被这样充满攻击性的目光扫来, 定是会腿肚子发抖担待不住的。 但这人是楚南书。下眼,顺从地低下脑袋, 安然感受着宁惊寒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明明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宁惊寒却觉着此人骨子里并不带有丝毫惧意。他的目光逐渐变为充满深意的探究。此人虽身穿布衣, 长相也普通,但胆子倒是大极了。方才看他的目光, 虽称不上恶意,但却带着别样的情绪,比旁人都要炙热。据说是宁恒乐从江南地带回来的厨子。宁惊寒回忆着,颇为无趣地收回了视线。多半只是个未曾见过天子龙颜, 胆子比旁人还要大些的不识规矩之人罢了。 不正经的闲人倒是带不少。他还惦念着宁恒乐没把楚南书带回来呢。与宁惊寒同样失望的还有楚南书,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还以为宁惊寒这么快就发现他了,现在看来并没有。 系统给他的易容奖励自然是与普通的变装易容不同,想要识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陆陆续续有别国的使者呈着丰厚的礼品来见。 有不同寻常的金银财宝,各国特产的矿石,以及 对方送上来的异域美人。其中商兰国的可以说是最为瞩目了。使臣们带着一帮子 类型不同的美人走上前来,其中有男有女,颇具资色。 周遭远远观望的人看着那群身穿精美服饰, 将柔美的身躯不少的美人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丝丝抽气,不愧是商兰国啊, 每次送来的美人都令人惊艳至极,眼神是挪也挪不开了。 那群生得优越的美人丝毫不在意周遭人落在他们身躯上比量的目光, 纷纷媚眼如丝地瞟着坐在上头的俊美帝王,势在必得。原本他们得知自己要被商兰国献给大宁皇帝时, 是心存不满的。毕竟他们能得知的信息有限, 还不知道大宁早就换了皇帝,以为自己要被献去服侍那个大腹便便的油腻老头呢。没想到今日一见大跌眼镜。王朝竟然早换了新帝,新帝还俊美极了, 无论是样貌身躯,还是那与生俱来的贵气, 比商兰国的那些皇权富贵都要好上几倍不止。已然是这群人见过的,最摄人心魂的男子了。于是他们的心思也跟着扭转了起来。若是能入了新帝的后宫 他们有把握让对方对自己欲罢不能。毕竟他们可是经过了 “训练”,又被重重挑选上来的。下半辈子能不能荣华富贵就在此一举了。宁惊寒面色淡然, 望着面前这些被包装成精美礼物的各色少年少女们, 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还有些许的厌烦。他的声音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矿石可以收下, 人就不必了。” 825360184 意思是这群精心选来的美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商兰国派来的使者面色有些难看: “陛下可是看不上我们带来的这些美人” “我们商兰国挑选出来的人可都是难得的好身段。 放在世间更是稀有瑰宝,这一下送上了十几位, 陛下竟一个也不收么”别的国家的贵族想求可都求不得。宁惊寒望着下面的使臣,神色已经有些许不耐了, 他眼底闪烁着微不可见的厌恶。 商兰国送美人这事并不稀奇。商兰国美人如群, 甚至专门有人教那讨好人的招数的。甚至可以说, 商兰国就是依此来与别国达成友好关系。而在先帝在位之时, 更是收了不少来自商兰国的美人入后宫。 怕是他们在先帝那里吃了点甜处,于是重蹈覆辙, 打算继续以这样的方式讨好新帝,以此谋利。 当然,不止是他, 在座的其他使臣不知有多少是带有这个意思的。 宁惊寒的指尖在扶手处不耐地敲了敲。花公公会意, 知道圣上这是不愿花时间与其周旋。 花公公出来一步,睨着底下的人暗中冷哼, 什么货色也敢送到皇上面前 但他还是扬起了客气的笑容:“大人, 商兰国的心意陛下都懂的。奈何陛下忙于朝政, 并无扩充后宫的心思,大人们还是收起些想法罢。”一通话语并不止是说给商兰国使臣听的,还有其他同商兰国 一样,有别样心思的人。 商兰国使臣并不甘心,他再接再厉道:“陛下不试一试, 可如何能知道我商兰国美人的滋味呢” “不需要。”宁惊寒毫不留情面地望着对方,声音冷得直接让使臣住了嘴。他就不是什么能与其他人和和气气的性子, 更不喜欢说那些让双方都觉得好受的官场话。 若不是国宴是祖宗定下的大宴,他是真不想把精力花费在这种麻烦事上面。更何况,这国宴来的不是时候,阻挡了他找老婆。 现在的宁惊寒只想找老婆。为了筹备国宴,宁惊寒根本抽不开身。 他只能派人去把江南地,以及周边地区都翻了个遍, 却都没能发现楚南书的踪影。每每听到影卫传来的那些请罪的消息,他气得几乎要咬碎了牙。好在这几日的夜晚,他总能梦见楚南书。 他还是那样,一瞥一笑都能牵动自己的心跳, 和往常一样,每晚都会窝在自己的怀里熟睡。让他恨不得每日每夜都活在那绮丽的梦里, 再也不醒来。 有时梦中的楚南书还会撒娇发嗲地控诉着些什么, 问他怎么还没找到他。 但宁惊寒可纳闷了,他恨不得亲自去把天涯海角走个遍。 但楚南书偏偏跑得连个影子都没有,这边国宴要持续好几天, 他又走不开,只能一天天地等着影卫汇报,在皇宫里干着急。可梦终究只是梦,再醒来, 自己的身边却还是空空如也。 宁惊寒掩下眼眸中的焦躁。他找不到楚南书。 但他直觉楚南书是希望他找到他的。 楚南书在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他。这个认知让宁惊寒痛苦极了。 “陛下,北燕国派来的是燕王裴临渊,宁惊寒被唤回了神,他听到了来者是北燕国的人, 才正眼看去。 北燕国同大宁的关系匪浅,纵是宁惊寒再不耐烦这场宴会 他都要正视北燕国派来的人。 更何况来者是北燕国威震天下的前战神王爷, 足以见得北燕对大宁的重视程度。 两人都是冷戾的性子,相见颇有意气相投的意思。他客气地与裴临渊寒暄了几句, 收下了裴临渊送上来的珍宝, 态度与前面几个国家有些不同。临渊落座后, 他才意识到在对方的身旁还坐着一个面容清润, 气质干净的少年。而面对少年, 在宁惊寒面前表现得宠辱不惊的裴临渊也舒展了些许神色,面上的坚冰融化了许多, 甚至冷不丁地带上了几分笑意。 少年伸手将一块酥饼递到裴临渊的嘴边,眼神发着亮, 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裴临渊笑着应声,把少年搂进怀里, 用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还用手蹭过少年嘴角的残渣, 神情颇为宠溺。据说这是备受燕王宠爱的燕王妃了。宁惊寒看着这两人的互动, 心底不由得想起以前和楚南书在一起时, 自己似乎也如裴临渊这样忍不住对他展现笑靥。楚南书曾经也想喂过他东西,但被他宁惊寒眼中涌起几分伤心。如果楚南书还在他的身边,他们应当也会这般恩爱吧。只可惜他掩盖住眸子中的失落。是他的错,是他把少年越推越远, 让少年气得不愿被他找到。 直到所有别国的使臣都来宁惊寒的面前走了一遭后, 才轮到宁恒乐等人。 宁恒乐有些怯怯的,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在宁惊寒的面前,很是卑微: 宁惊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个把自己老婆放跑了的家伙: “逍遥王这段时间倒是过的逍遥。朕听闻,逍遥王在那 画皮’中拿了鳌头吧。” “还带了些江南的仆从来皇城。却不知,带的都是何人呐。”宁恒乐听出来了宁惊寒还在埋怨自己没看住楚南书, 暗中叹息,嫂嫂真是给他招来了好大一个麻烦,他苦笑: “臣弟带回来的人自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今日臣便将这些人赠与皇兄,皇兄且听臣弟介绍一番。” “这位是舒南小兄弟,是一名厉害的厨子, 皇兄若是尝过他做的东西,定是会觉得惊喜的。” 宁惊寒冷嗤一声, 把目光放在了一直站在宁恒乐身后的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子身上,眼神深邃:“你,给朕抬起头来。”楚南书不动声色地抬起头,他直面宁惊寒,丝毫不带有惧意。宁惊寒看着这人,许久后,语气带着几分嘲意: 方才就是你一直盯着朕” 方才他虽然没有再去迎这人的眼睛,却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 一直肆无忌惮地放在自己身上。 草芥而已,竟敢如此大胆。 135.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十一) 楚南书的眼底涌动着不明的情绪。一双眼睛亮得很, 直直看向宁惊寒,丝毫没被对方的威压恐吓到。 仍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他张了张嘴,勾起了一抹笑,不卑不亢道:“回陛下,“回陛下,正是草民, 还请陛下恕罪。” “草民生在江南之地,见识短浅。未曾见过如此浩大的阵仗, 今日受逍遥王殿下的青睐,有幸来京一睹陛下威仪, 被陛下的不凡英姿吸引,谁知这一见,就再挪不开眼了。”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平民真是大胆,竟然敢在高堂之, 上说这样无礼放肆的话语,不怕杀头吗 逍遥王也是, 不知为何要带这么一个上不来台面的人来此撒野 难道是要当众让陛下难堪么。 他们悄悄地用眼神去看宁恒乐, 想去看宁恒乐此时的表情, 却不想宁恒乐比他们的脸色还要难看的多。 只见那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木然, 还有些看不懂的悲凉,让人真是摸不着头脑。 听完楚南书一番话的宁恒乐:“” 麻了。 他扑闪着折扇的手蓦然停下, 觉得自己怕是活不过今日了。只求每年的今日, 情郎能给他多烧点山水画作罢 被此人的话语惊到的还有宁惊寒。他面上不显, 看向楚南书的眼神却又带着几分探究。 旁人见到他都唯唯诺诺, 甚至一般都草芥之民更是会在他面前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如今反倒是自己被对方一番耿直的话说得失语了。方发亮的眼眸,恍惚了一瞬,徒然觉得有几分怪异。不知怎的,他看着此人平平无奇的脸,再加上这一双明眸善睬, 竟然觉得有说不出的违和。 就好似,这一双眼睛就不应该放在这张不起眼的脸上。那么应该生在怎样的一张脸上呢 “你凑近些来。”宁惊寒微微起身,面上阴晴不定, 浅色的眼眸被阳光照着,琥珀的意味愈发明显。 他似乎没被楚南书的一番话语触怒。场上鸦雀无声, 屏息凝神地望着帝王步步从高台走下, 手抬起了那名草芥的脸,在他的脸侧极为亲昵地摩挲。陛下这楚头脑。楚南书也不怕他,乖顺地抬着脸让宁惊寒细细摸了个痛快, 嗅到冷香,玩味之意从眼底暗中划过。 他微不可见地用脸蹭了下宁惊寒的指尖。 倏地,宁惊寒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很快就撒开了手。 任他怎么去细细分辨,对方的脸都如同正常人的脸一样, 没有丝毫异样的痕迹。 没有易容。宁惊寒的想法没被证实,冷霜很快就在面上凝结,恹恹地, 语气也迁怒一般变得森冷:“大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来人,拖下去。” 他变得厌烦易怒,似是不愿意再看那人一眼, 转身又回到了龙座之上。 众人面面相觑。这,怎的突然就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呐,帝王心海底针。 方才还亲昵地摸人家脸呢,如今就要把人拖下去斩了。 真是可怕。众人背脊发寒, 垂下眼再不敢关注台上那人的一举一动, 呼吸都轻了几分。 生怕成为看起来心情并不愉快的君王的下一个泄火的目标。 “皇兄且慢!”眼看着侍卫要拉住楚南书了,宁恒乐赶忙阻止道。他瞟了一眼背脊依旧挺得直直的楚南书, 那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差点要被拉下去砍头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惧怕自己的性命就这么被拿走。 宁恒乐心里着急死了,他好无奈, 也不知道楚南书的底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人知不知道他现在在众人眼中只是个命如草芥的平民, 已经不是那个统领六宫的君后了啊。 皇帝若是要杀他不过是动动嘴的事, 他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最好是有要紧之事禀报。”宁惊寒眼神阴翳,冷冷地逼视着宁恒乐, 眼底透着威胁之意,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已经很不悦了。宁恒乐哪不知道自己现在相当于在挑衅宁惊寒, 他硬着头皮道:“小小草芥,没见过世面,请皇兄恕罪。” “此人虽没有眼力见,但却受过那人的指点, 能烧得一手好菜色。臣弟请求皇兄一试, 若是皇兄尝过了依旧觉得不足以弥补此人的冒犯之罪再拖下去也不迟。” “今日是大喜日子,还请皇兄手下留情,花公公皱了皱眉头,也低声道:“是啊,陛下,今日是大喜日子, 着实不宜见红。” “逍遥王殿下都这么说了,不如陛下就再给此人一次机会罢, 毕竟 花公公凑在宁惊寒的耳边低声道,像是不愿被旁人所听见: “毕竟此人的厨艺还受过君后的指点呢。” 果不其然,宁惊寒的神色舒缓了许多。他冷嗤道:“好啊,若是他做出来的东西并不能让朕满意。 就连你,也一起罚。” “如何。” 悄悄去瞄楚南书,见对方微微颔首, 便咬咬牙答应了。 楚南书丝毫没被方才的变动下到,他仰头朗声道: “谢陛下再给草民一次机会。 听闻宫中有上贡而来的玉锦鲤,味道鲜美,肉质滑嫩无骨。请陛下容许草民用此来做一碗鱼汤供陛下品尝。”等着吧你,待会就让你后怕。既然还想把我噶了,。宁惊寒幽幽地掀起眼皮轻督了他一眼。玉锦鲤做的汤,是楚南书的拿手好菜。 “准了。”很快就有人在场地的中央现场搭了台子供楚南书操作。 御膳房的人把上好的食材都送了过来,经过专人一一检查 后才示意楚南书可以开始了。楚南书嘴角勾起一丝势在必得,落在宁惊寒的眼中, 眼神微动。 他用手撑着脸侧,身形逐渐懒散散地靠在龙椅上, 给他徒然增添了几分慵懒之意。 宁惊寒惬意地看着对方低头忙碌,原本焦躁的情绪也被压了下去。也让场下的其他人有所喘息。楚南书的动作很麻利,把鱼处理得极为干净。 即便是有人在旁边仔细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也依旧没有受到其影响。在暗中盯着的影卫看着楚南书片鱼的动作,觉得颇为精彩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着时间的偏移,鱼汤的鲜香味道缓缓散开, 让人不住分泌着哈喇子。 那影卫动了动鼻子,眼神一亮,这熟悉的味道, 君后曾经在御膳房做过! 他的目光看向楚南书的脸, 却又迷茫了。但这普普通通可以说是同君后的面容有天壤之别的脸, 怎么可能是君后呢 奇也,怪哉。 没过多久,一锅热腾腾香喷喷的鱼汤就这么出来了。 花公公迫不及待地差人去盛汤,面上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 。 这味道,错不了。 这定是君后殿下亲自教过的才是! 陛下可终于又能好好吃饭了。 他细细用银针查过,发现没有异样后才送上给宁惊寒。宁惊寒望着这碗泛着熟悉香味的汤, 上一次见到它已经是许久之前了。唯一不对的, 就是它应该待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小汤盅里才是。罢了。他用玉勺盛了一口,睫羽动了动。 怎么样 楚南书颇为期待地望着宁惊寒,发现他的面容并无变化, 但眼神却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微微颔首:“尚可。”宁惊寒道:“今后朕的膳食,皆由此人掌勺。” 意思是能活命了 这人不但命留下来了, 还进了皇宫成了专门为圣上服务的厨子 众人目瞪口呆,大为震撼。纷纷望向那个瘦小的身影, 不知此人是由何等的魔力能在宁惊寒的手下逃过这一劫。 楚南书勾了勾嘴角:“谢陛下隆恩。” 南书被人带到了御膳房熟悉工作环境, 他找了个借口把人打发了,看着这处熟悉的地方, 心情颇为愉悦。 “哥哥!” 一个声音脆生生喊。楚南书挑了挑眉,有点耳熟。 闻声望去,却不见人影。 他摸了摸下巴,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却忽而觉得自己腿一重,有什么软软糯糯的东西糊在腿上了。楚南书才意识到小东西正扒着自己的腿, 睁着一对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殷殷切切地望着他呢。 “哥哥!”许久不见,宁安然已经大了不少。 虽然说小孩子一天一个样, 宁安然还是粉雕玉琢的模样。楚南书觉得亲切,想低下身子抱抱他软软的身子, 却直觉不能与他表现得那么,亲昵。 他用指尖生疏地蹭了蹭宁安然的小脸蛋,惊讶道:宁安然听着楚南书略带生疏的话语,眼睛闪了闪: 小家伙还挺敏锐。 都说小孩子的第六感强,小安然得是其中的佼佼者吧。 宁惊寒都没发现呢。 楚南书无奈,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蹲下身来戳戳他肉嘟嘟的脸逗他道: 他又不解地问 说着就把宁安然往外扒拉了一下。 宁安然猝不及防地被拉开了与楚南书的距离, 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配酿着金豆豆:“哥哥怎么不认识然儿了 ”他瘪瘪嘴,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来:宁安然梗着脖子哭,几日不见嗓音都嘹亮了:遭了。楚南书慌忙想去捂宁安然的嘴。 &ot;你们在干什么。” 136.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十二) 楚南书望着来人一愣, 这人不去应对那些前来道贺的使臣们, 怎会出现在这里是本应该在大殿之中主持国宴的宁惊寒。他心下一惊,那刚刚宁安然的一番话, 不知道宁惊寒听进去了多少 “安王殿下!”一个老嬷嬷恐慌地跑了过来,扶着宁安然的双肩泣然道: “安王殿下,您让老奴好找啊!” “嬷嬷”宁安然的哭声被打断,红着一双眼睛望着面上带着 着急的色彩的老嬷嬷, 但手上依旧不愿意放开楚南书的衣袖,牢牢攥在手中, 固执得很。 楚南书看这一群着急忙慌的人,瞬间了然。 看来是宁安然这小东西自己瞎跑,吓得老媳媳到处找, 于是惊扰了皇帝。想着,他把目光放到神情冷然,孤身而立的男人身上, 与对方静默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楚南书似是受了惊一样,慌忙垂下眼,与他的视线错开: 草民叩见陛下。” 宁惊寒看着眼前人疏离的动作,心中酝酿着不明的情绪。 他喉结微动,声音干得发哑:“平身。” “你怎会在此”不是兴师问罪的语气。楚南书面不改色,他低着头恭敬道:“回陛下, 方才草民被管事的公公带到御膳房熟悉环境, 途中遇到了安王殿下。”一旁的老媳嬷冷哼道:“若只单单是遇见, 安王殿下怎会在此放声哭泣呢依老奴看, 你定是有所欺瞒!安王殿下怕是被你这个不知礼数的奴才冲撞了才会如此!” “嬷嬷,不是的。”似是怕楚南书被自己牵连,宁安然赶忙凑上前去, 对宁惊寒老成地行了个礼,奶声奶气地禀报道: 后找不到路,忍不住哭出声来的。” “不关这个哥哥的事。”老嬷嬷道:“嬷嬷,是然儿冲撞了哥哥, 而不是哥哥冲撞了然儿。” 老嬷嬷见宁安然这么说,眉头也舒展了些, 犹犹豫豫地看着楚南书:“是嬷嬷错怪了。” 宁惊寒把宁安然对对方天然的亲近收在眼里,声音压得极低:[其实是自己懒得去敷衍那群使臣的谄媚, 刚好寻了这个机会出来透透气。」 楚南书:“”说得这么正义凛然,瞧把小家伙说的, 脸上满是自责。 宁惊寒话锋一转,垂眼叹气道声音还是那么,波澜不惊, 话中的内容却让宁安然面上的自责更甚, 觉得自己拖累了皇兄。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垂着脑袋很是自觉道: 皇兄罚然儿吧。” “多重的惩罚,然儿都愿意受着。”楚南书沉默,心下可怜着正在自责的小家伙。宁惊寒这个千年狐狸,连小孩子都cpu,真是不要撵。宁惊寒计划通,他毫不客气:“既然安然诚心认错。” “那便抄五遍千字文,不抄完不准离开安宁宫。”啊文抄千字文啊小家伙垂头丧气,觉得这几日自己的手怕是不能要了, 奄奄道:“是,皇兄 楚南书叹为观止。高,当真是高啊! 他看着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神舒了舒, 忍不住悄悄勾起嘴角。 倒是个有担当的,哥哥没白疼你。这一抹笑被宁惊寒收进了眼里,嘴角的弧度也跟着他弯了弯。 又要时间恢复了冷傲孤清又盛气逼人的模样。 他掩藏住眼底的情绪,深深地看了眼楚南书后, 便带人离开了。 楚南书见宁惊寒没有再问关于宁安然方才说过的话,暗中松了口气。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应该没发现吧 ,帮着宁惊寒看着大局的花公公见宁惊寒回来了, 并且心情似乎颇为愉悦,奇道:“皇上,安王殿下找着了 ,他靠在龙椅上,一身慵懒, 浅色的眼眸虽带着层笑,却看不清楚其中的深意, 让人捉摸不透。许久,嘴里溢出一声微不可见的轻笑,语调耐人寻味。 “可不是找着了么。”小家伙,你让我好找啊。商兰国的使臣见宁惊寒回来了, 连忙腆着笑凑上去:“陛下, 这是我们商兰国特有的精酿好酒,请您浅酌一二。玉樽之中的酒液状若清露,色如琥珀。有莹莹之美, 清亮透明,色泽极好。 花公公警惕地叫人验了酒,发现并无异常, 又仔细地端详了那晶莹剔透的酒浆, 确实与其他的酒并未有不同,宁惊寒的心情颇好,并没有拒绝对方的献宝。 接过花公公递上来的酒, 握着那玉樽在手心中来回摩挲把玩。他嘴角噙着笑意,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 低头抿住递过来的玉樽,那玉樽便轻轻抬起, 顺势将酒缓缓倒入他口中。确实是一壶好酒,口感细腻,喝后满口生香。 “尚可。”宁惊寒评价道。这个味道,小家伙也应当会喜欢。商兰国的使臣见宁惊寒满意了,笑眯眯地奉承道: “陛下喜欢的话,商兰国愿意多进贡些上来供陛下享用。 ” “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其他小国见商兰国先来献宝了, 争先恐后地也来把自己国家的一些好东西送上去。 宁惊寒好心情地收下一个又一个献上来的好东西。南海寻来的高品质黑珍珠 留下来给南书当弹珠弹。 五个年头才能产出一片来的雪蚕丝制纤云料子 留下来给南书做睡袍。还有前朝妃嫔们求之不得的仙莲花的脂膏, 百年前流传下来的古董白玉雕 宁惊寒不苟言笑地动动手指, 把各国献上来的小玩意都收入囊中。 难得有心情应付这些人的谄媚。天色逐渐变暗,国宴这几日的夜晚还有活动。 皇宫内灯火通明,美酒点心,乐器歌舞不断, 仍然是热闹极了。楚南书也混在了其中蹭吃蹭喝。夜间的天空一声巨响,惊扰了月亮星辰。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泼墨一般黑的天际中, 一个个烟花带着绚丽的火星,伴随着几声脆响, 在夜空中绽放,在最大的蒲公英烟火散开之时,又散作了十几朵小的烟花。闪闪发光, 天空也成了光的海洋。 那黑夜就像是墨色的画布,烟火像颗颗宝石镶嵌在夜幕中, 渐渐变成一道星光瀑布缓缓坠落下来,美丽得惊人。 烟火点燃了天空,绽放了尘埃。亮光在楚南书的脸上忽明忽灭。点亮了他的眉眼。 “哇””众人惊叹,这烟火可比前段时间的花灯节那会要气派得多。 一个又一个的烟花升入天空,接连不暇, 足足持续了快一个时辰。往届的国宴可没有这样的排面啊。别国人只觉得这大宁王朝当真是舍得,为了这个国宴, 这十里烟花得耗费多少钱财呐。 更何况这每一个烟火的样式颜色不一,真是煞费苦心了。 “啧啧啧,瞧瞧,这当真是烟花十里,只为一人呐。”不知是从哪里窜了出来, 他浅笑着扑闪扇子感叹道。 不知道是说给楚南书听的,还是只是有感而发。楚南书正顾着抬着脑袋看烟花呢,听到他的声音,。他颇为不满道:“有屁快放。”宁恒乐被怼了也不恼: “但他意味深长地望着楚南书: “他爱极了对方眼中璀璨泛着光的模样。 觉得没有什么烟火能与他眼眸中的璀璨比拟。” “他既不在皇城,那便点亮整个天, 让远在千里之外的爱人也能感受到这烟火的浩大。 &ot; 说完,觉得肉麻至极。忍不住大逆不道地啧啧叹道: “没想到啊,我皇兄也是个吊死在一棵树上的大情种呐。” 楚南书一愣。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望向逐渐变得阑珊昏暗的夜空。这浩浩汤汤的烟火,快要结束了。他抿了抿唇,思绪晃到了花灯节那日。宁惊寒问他是否喜欢烟火。他答:“喜欢的。”南书有些动容,眼睛不自觉地去寻那人。只见他坐在高位上,神色还是那样孤傲俊美, 即便是毫无表情的模样都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但那烟火璀璨的光亮照在他的面上却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柔和之意。许是饮了些酒,与平日里规矩严谨的模样不同。 宁惊寒用手闲闲地托着腮,整个人透着慵懒之意,恹恹地, 就像一只沉睡了的野兽一般宁静。那一双浅色的眼眸望向逐渐昏暗下来的天际, 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或者说在怀念着什么。 楚南书眼神微动。他砰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是与上午不同的心跳悸动。那也不过是随记在了心上么 137.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十三) 为了不引起周边巡视的侍卫们的注意, 楚南书克制地收回视线。 他心不在焉地吃着点心,细腻的糕点瞬间化在口中, 是皇城里最好的酒楼中做出的糕点,楚南书曾经很是爱吃。 但此时却有些食不知味了。惊寒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珍视自己一些。包括系统有时跟他汇报的, 宁惊寒在大病之前都住在坤宁宫中,守着自己的衣物。 甚至还把他留下的信以及提醒好好吃饭的纸条仔细压平,珍惜地放在枕边, 每日都要看着他留下的字迹看上几十遍才够。 他还描着池微澜给他画的画像, 寻着记忆画了十几副不同角度的,有他酣睡的模样, 骑模样,被他搂在怀里的模样都被精心的打理,放在了御书房的偏房之中,只有他能看。看来,是真的很想呐他又忍不住隐晦地将目光扫向宁惊寒。 心疼的色彩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又凝固在了嘴边。 发现对方身边不知怎的, 在那人的身旁多了两位穿着有些暧昧的少年, 正给他倒着酒呢。那两个少年皆不是像中原人那样的平和的长相。 他们的五官毫无疑问是区丽的,但眉宇之间有些深邃, 艳丽之间透着些不可忽略的攻击性。投足之间透着些媚色, 在深蓝色的眼眸中有什么热烈的东西在闪烁。 楚南书对这锐利的眼光可熟悉的很, 那是对宁惊寒的势在必得。 他的嘴角逐渐压平了些,心中不由得涌起几分敌意。 漂亮的一对凤眼寒光乍现,毫不避违地看着他们。 这是要勾引他男人那两位少年并不知道楚南书已经把他们视为勾引自家老攻的眼中钉了。他们找准了机会凑到宁惊寒的跟前, 将一壶好酒奉承地倒入玉樽之中。琼露淅淅索素地落在杯中,发出了些暧昧的声响。一个少年显然要更加主动些,他面上泛点笑意, 身上的银饰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在了一起, 发出叮铃清脆的声音。他凑近了些, 身上不知名的香味争先恐后地涌入宁惊寒的鼻中: 宁惊寒身体微微离远了些,他的眉眼中是一片冰凉, 目光懒散地落在离他近些的少年身上银饰, 一时之间没有做出拒绝的举动。此时的他虽是借助了酒的缘故, 看上去少了些遥不可及的距离感,但不怒自威的模样仍在。 那少年被宁惊寒看得心中一悸,面上竟是飘了红:“陛下一 &ot; 宁惊寒的眼底发暗,他有些怀念。 叮铃的声响落在耳边,让他想起楚南书在书房, 穿着一身漂亮衣物,样。那时的声响同这有几分相似, 更多了几分惊惶不安之意。 却比这声音更要悦耳好听。他的面上忍不住带着些笑, 不知小家伙何时能再为他穿上一次这样的衣物呢。 定是比这等凡间俗物更为漂亮的看着宁惊寒的笑容有些怔愣, 他从未想过这张冷峻的脸上露出笑容后竟是这般摄人心魄,就像是冰雪消融,从坚冰之中升起了一棵嫩芽一样吸引着人。许是这人的目光过于热烈,宁惊寒回了神,皱了皱眉, 把凑过来的少年避开了些。 声音冷冽:“拿下。”那少年正被宁惊寒那一笑看得羞涩呢, 就被周边围上来的侍卫吓了一跳。抬眼看去, 却发现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一双静默的眼神此时异常的冰冷。 “陛下”他愣愣道,下一刻,二人就齐齐被两边的护卫拉开, 一个不慎便跌倒在了地上,毫不狼狈。 一时间,宴会里的所有目光都被宁惊寒那里吸引了去。 人群中窃窃私语。 “这是商兰国带来的人吧” “怎么还敢凑上去呢,陛下今日不是说过了不收人的么” “害,商兰国的,倒也正常。” “不过陛下可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瞧那两小美人都摔得眼泪汪汪了,叫人好不心疼。 届时,楚南书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把一块糕点塞入口中。他哼哼想道。算你识相,不过,沾花惹草的, 不知道这几天有多少莺莺燕燕勾引呢 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经过了这点插曲,其他人也不敢再带着人在宁惊寒的身周晃荡。 这让楚南书也舒心了不少。 夜晚的宴会很快就过去了,曲终人散,杯盘狼藉。 楚南书一如既往地追着宁惊寒回到寝宫。 宁惊寒今日喝了些酒,便早早就脱了衣裳准备沐浴了。 楚南书忍不住发出‘嘿嘿嘿嘿’的声音, 在屋顶贼兮兮地搓搓手。 今天竟然没有影卫在周围守护, 平日里宁惊寒沐浴的时候周围可是好几个影卫监督着呐, 让他有心而力不从。楚南书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完全没意识到为什么就今日没了影卫。 [宿主大大,能不能把你脸上那猥琐的笑容收一收楚南书眼神发光:他很是兴奋: “终于又可以见到小宁宁的庐山真面目了吗!” 系统震惊:[咦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宿主大大!好流氓哦~~] 随着腰带滑落在了地上, 楚南书眼睛惊异地瞪大了些许。 他惊呼:“哇塞,小宁宁真是”楚南书摸着下巴斟酌着能过审的用词: “真是一只沉睡的巨雕。 系统:[宁惊寒不知道自己被人看了个干净, 他静静地将自己泡在泛着热气的水池里, 清俊冷凝的脸上被水汽蒸得发红,结实的手臂搭在玉石打造的池子边。他闲散地抬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楚南书却眼尖地发现,在他的目光所至之处, “咦啧啧,原来是在看我。”腹诽,他此时不但想看你,他还想哔哔哔你。楚南书不知道系统的想法,仍然欣赏着美男泡澡图, 不由得感叹, 醉酒后的宁惊寒似乎带着别样的吸引力。宁惊寒醉不上脸,但在热气蒸腾和酒的后劲的作用下, 那浅色的眼眸不复往常那般清明。 那一双常年清冷的眼眸都谴绻着无尽的深情, 恍惚之间还藏着些许的迷醉之意。 他久久凝视着那画像,唇瓣嗫嚅着, 心底那隐秘的情感被无尽的显露,嗓音带着水汽, 夹着细细绵绵的情意。似叹道: “南书啊。”声音清冷,却因为醉了而带着些许的粘意, 听得楚南书耳根发着麻。 “我好想你” 自称都变了,这是喝了多少啊。楚南书在屋顶上偷瞧下面的一幅醉景,他失笑。这家伙也会有这样恍惚的时候么。在宴会上,宁惊寒为了应付那些使臣, 接连着喝了好几坛子好酒。看着他当时那面色淡然, 从容不迫的样子,还以为是千杯不醉呢。没想到内里早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啊。不过还是好看的。楚南书双手撑着脸,稀奇地望着下方。 欲要好生欣赏一番这人宿醉了的样子,却没想到没欣赏多久, 这人接下来的动作叫人大跌眼镜。底下伴随着池水涌动的声音 与或多或少地传上来的几声喘息。 楚南书的笑容倏地僵在脸上:“”!!等等是他想的那样吗!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面上不由得浮起一片绯红, 耳尖已经红透了,仿佛此时被热气蒸腾的是他一样。 水汽氤氲,白纱一样地飘起,朦朦胧胧地, 无声给那环境增添了几分旖旎。 只看宁惊寒墨色的长发漂浮在水中, 有些许发丝黏在额上, 半遮半掩着满是占有欲浅色眼眸,微微眯起, 泛着难耐的水光。他感觉一种奇异的灼热感涌上全身, 感觉血液在迅速流动着, 连那一向带着冷霜的眼尾都泛起了薄红, 心底叫嚣着什么,声音痛苦与满足地发出一声欢愉。,他的眼眸望着远处的画像, 寸寸扫在那人的脸上, 终于从胸腔里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那一瞬间,楚南书分明听到对方哑声叫着的,是自己的名字。水声异常激烈的涌动戛然而止, 楚南书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可置信。身躯僵在了屋顶, 久久不能回神。 [宿主大大一一你怎么啦]系统好奇地看着变成了雕塑的楚南书。楚南书此时此刻有些忧伤,他吸了吸鼻子,叹道: 书书我啊,腰要没了捏 系统:也不管系统有没有听懂,兀自忧愁着。 这次久了些吧 腰会断的吧!!!宁惊寒仰着头缓了一会儿,借着酒劲, 他对楚南书的思念几乎要满出来了。 他的眼神清明了些,幽幽望着那画中如精灵一般灵俏的少年, 眼尾不着痕迹地划过屋顶的某一处。 他喝了口不知什么时候冷掉了的茶, 才把喉咙中的干燥堪堪止住了些。 “南书。”低哑的嗓音里是满满的渴望,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焦躁。你若要玩,我便陪着你玩。宁惊寒握着茶林的手突然紧了紧。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让我等太久呐。 138.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十四) 楚南书在外边小脸通红地等了一会儿, 他用手拍了拍脸颊想要让它冷却下来, 直到察觉到里头宁惊寒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才去掉了易容,带着一身夜晚的凉意滚到宁惊寒的身边。他从善如流地在人的唇瓣上亲了亲, 如愿地含了一口冷香后,才趴在宁惊寒的胸膛前, 想像往常那样听着对方砰砰的心跳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呜嘤”” 躺了许久,他抱着被子有些受不住地发出一声羞赧的呜咽, 楚南书的思绪乱的很。 想到方才的宁惊寒对着他的画像那样 脸上的躁意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他和宁惊寒和好了,应当也是要行一些夫妻之实的吧。 他可清楚地看着呢,宁惊寒似乎憋了好久的样子,竟然 竟然有那么多他不确定地想着。再不让他疏解一下,怕是会憋出病来。 “想要就直说啊&ot;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他把脑袋埋得更紧了, 像是鸵鸟一样缩在宁惊寒的怀里,又忍不住小声叭 “我们虽然没有正经入洞房但我好歹也,也是你的君后呐。” 宁惊寒的耳边响起细细软软,又带着几分仓皇的声音: “你想要,我总不能拒绝吧 我们书书是不能不管这个的。好久没见着大家伙了,多少有些紧张哎呀,不行。楚南书小小地摇摇脑袋, 都是经历过了几个世界的老夫老妻啦,他一点都不怕的!! 楚南书给自己加油打气, 又往宁惊寒的怀里蹭了蹭,闻着冷香, 放空着思绪。其他也是有点期待的呢宁惊寒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呀。想主动暴露。这样会显得他很好哄诶!楚南书在纠结中入睡。宁惊寒硬生生等到了后半夜,待怀中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了, 才幽幽睁开了眼。 他的眼眸之中清明得很,没有丝毫的困倦之意。 他痴痴地看着在自己怀里像猫儿一样窝着的人, 心底软的不可思议。小笨蛋,不要说些让他控制不住的话啊。天知道他方才是使了浑身的解数才死死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让自己不去狠狠地抱他,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偷偷回来了却只在他入睡后才来到自己身边。甚至还骗他,分明能作为他的君后,风光万里地回来, 却要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草芥。把他也差点骗了去。 若不是今特地留了个心眼,叫人少点些安眠香的量, 就是为看看楚南书会不会来。果然,他赌对了。 这几天他做的根本不是梦, 就是楚南书在夜间偷偷来陪他了。 宁惊寒的眼眸越发深沉, 觉得此时毫无防备地在他怀里睡着的楚南书颇为可恶。 竟然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这段时间他日日活在愧疚和煎熬之中。 这小家伙呢,原来就在他身边, 开开心心地看戏呢。可惜,任他再怎么气都不能把楚南书怎么样, 一来是他本来就不舍得,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得疼呐。二来, 会酿成这样的大错本就是自己的问题。若不是他把南书赶走了,小家伙也不会只敢 委委屈屈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平民, 偷偷跟着宁恒乐回宫看他。宁惊寒喉结微动,眉宇间满是心疼, 他小心地把身形好似瘦了些的楚南书又搂了搂, 好似怎么也抱不够一样,在他的脸上细细密密地轻吻。那江南地就是再养人,可到底不如宫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呐。他的宝贝在自己犯下大错之后还愿意回来看他, 自己之前当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觉得楚南书不爱他。 虔诚地在楚南书的唇瓣上亲了又亲, 如获至宝一般地小心。 这些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自己理应承担后果。好在幸运的是,他的南书还愿意看他。这一次, 他一定不会再让南书失望了。 楚南书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极好。他一如既往地在宁惊寒醒之前离开, 谨慎地抹去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擅自朝宁惊寒要了个早安吻后,哼着歌儿,心情愉悦地前往御书房给他做早膳去了。楚南书前脚刚走,宁惊寒下一秒就醒了。他太想楚南书了。以至于他一整夜都未合眼, 竟然凝视着楚南书酣睡的模样看了一晚上。 然而只有宁惊寒知道,乎疯魔了的宁惊寒来说,是何等的奢侈。楚南书没两下就把卖相极好的早膳给宁惊寒准备好了。他知道宁惊寒就连御膳房做出来食物都不乐意吃, 更别说待会要去见那些使臣时, 皇宫以外的酒楼里准备的点心了。为了这家伙的胃,他只能洗手作羹汤, 给宁惊寒整了一桌子他爱吃的。 楚南书想,一般的厨子肯定不知道宁惊寒爱吃什么。 这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按照宁惊寒那谨慎的性子, 总是能意识到什么的吧谁知事与愿违。他万万没料到,还有个填坑十分熟练的花公公在旁边。在楚南书期待的眼神之下,宁惊寒面不改色用完了早膳。花公公在一旁欣慰极了,陛下这真是难得的好胃口啊。 他感叹道:“听闻小舒兄弟的厨艺是受过君后殿下的提点的, 怪不得做出的东西极为合圣上的胃口呢。 定是君后殿下有特意嘱咻过了罢。”花公公伤感道:“君后殿下远在江南地也仍然惦记着陛下 &ot; 他又像是才发现了楚南书一般,话语夏然而止:“瞧奴才这张嘴, 都忘了还有下人在呢。皇上恕罪。” 宁惊寒眉头一挑,他喝完最后一口粥,被人伺候着漱了口, 眼神落在颇为紧张的楚南书身上,心情不错地轻声道:“无妨。” “他应是晓得的。只是不知道朕的君后此时在何处。”宁惊寒像是在思念着什么,颇为失落:楚南书:“”谢邀,他此时一点都不好。一种可能,你们家君后就在你们面前, 但是你们都没有发现。 他精心策划的破绽就这么被花公公补上了么。你们知道你们错过了什么嘛!!楚南书无能狂怒,最终还是委委屈屈地退下了。这几日,楚南书或多或少地想要给宁惊寒暗示些什么, 但都被花公公这个递台阶递得熟能生巧的人给搞得没脾气了。 花公公, 他知道你很紧张宁惊寒一个不乐意就把他噶了。 但是你先别紧张。花公公觉得这新来的厨子好是好,就是有些没有眼力见。tf altp 这好不容易有个能让皇上吃下饭的, 还有君后关系户的, 可不能就这么被皇上噶了呀!!!他每次挽救都觉得好辛苦, 不过看圣上的似乎心情更加好了, 忽而感觉自己这么辛苦也值了!花公公深藏功与名。却不知道宁惊寒 心情好是觉得看楚南书有口不能言的憋屈模样觉得可爱。 不过花公公的有意提拔效果挺好,让楚南书在短短几 日里就成为了宁惊寒身边的红人。出去围猎都带着他, 甚至宁惊寒猎到的一些小玩意也都会给他。若不是宁惊寒始终对他冷淡,楚南书都要自恋地 怀疑宁惊寒是不是要对他这个马甲有意思了。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楚南书发现宁惊寒最近实在是想他想得紧。 每日睡觉之前都要来一发,看得他小脸通黄。 这几日都不似那日在浴池之中若隐若现的了, 而是器拔弩张地让楚南书看了个清楚, 楚南书每天听着宁惊寒喊着他的名字行那事总觉得自己也要被带偏啦!有一天晚上甚至还梦见了他被宁惊寒吻着耳后, 压在身下用腿男人的粗端声在他耳边逼真极了, 他灼烧了去。醒了就只记得,男人沙沙咖亚地喊着:“南书。”的声音。而第二天早上,他也觉得腿间似乎有哪里不对,麻麻疼疼的, 他合理猜测。 是白天骑马磨到了。系统: 书忍不住嘀咕,明明多加了几层软垫, 怎么还是会磨到呢 不过宁惊寒这个上司当的还是挺好的, 不但给他了一瓶使臣献上来的药用, 还吩咐了让他好生歇息。楚南书也乐得自在啦,坐在一旁喝着茶, 看着那些世家公子投壶射箭,好不自在。 但是没想到,他一个没看住啊。宁惊寒就出事了。楚南书正悠悠地吹着茶沫沫, 结果眼尖地看着一只香槟色的汗血宝马嘶鸣着跑来, 身上还带着抓痕。同时,系统也下发了去营救宁惊寒的命令。楚南书眼神一凌,立马化作影书, 跟着系统的导航急匆匆地在林子中搜寻着。 终于在一处悬崖边看见了宁惊寒孤身一人对峙着一群饿狼。在他的周遭还横着几条狼的尸体。饿狼低低地朝宁惊寒嘶吼,却又畏惧对方的力量。 毕竟它可是亲眼看到了宁 惊寒一人是怎么杀死的它的十几个同伴。所以即便是同伴到了,它们也不敢贸然前进, 只把人逐渐逼近了悬崖。 宁惊寒眼神发着狠,他的手臂受伤了, 对峙这围过来的狼群胜算不大。 奈何那汗血宝马奔驰得太快了些,周遭的影卫似乎没有跟上他,不然 139.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十五) 他正想着如何突围, 要时间就又有几匹狼从丛林中跑出加入了队伍。 有着狼群救兵的加入,它们的气势也变得更为猖狂。 充满野性的眼眸中寒光四起,绿莹莹的眼睛就像是团团的鬼火, 骇人地盯着宁惊寒,就像是在盯盘中餐。有胆子大的狼皱着脸低吼着逼近宁惊寒, 锋利的尖牙之间淌着唾液。 宁惊寒手握长剑。缓缓退后,下一刻后脚跟便踩到了悬崖的边缘。几颗石子从悬崖边松动,坠落到了无尽的深渊之中。楚南书藏在面罩下的脸发着冷。狼了个狼的。敢欺负我老攻找死。他蓄力朝那对宁惊寒龇牙靠近的几只狼飞向几个暗器, 被攻击的狼猝不及防地被命中要害,哀嚎了一声后便抽搐着 身子倒下了。其余的狼被这样的变故吓了一跳,它们也不傻, 纷纷仰着脑袋去寻找周遭这个人类的同伙。 只听又是暗器刺入肉里的声音,又有几匹狼倒下了。对未知敌人的恐惧弥漫至整个狼群,它们有些退却了。看准时机, 手起剑落将就近的狼又零零散散地放倒了几只。 一时之间局势扭转。剩下的狼看着队伍失利,纷纷迟疑地离去。 “主上。”危机解除。楚南书轻身跳下, 他看出来了宁惊寒此时的状态不好,往自己的身上撕下 一块布给宁惊寒的手臂包扎。他看见那处被抓咬得血肉模糊的地方,不住心疼: &ot;影书救驾来迟。” 宁惊寒看清楚眼前的人,发现是自己的影卫后才放松警惕。 “无事。”宁惊寒稳了稳心神。是自己不够警惕,之前在他的身边有南书在, 所以他一直不敢带对方往深林里走。如今仅剩他一人, 反倒是掉以轻心了。影书他的眼神望向身旁这个身材消瘦的影卫, 目光有些深沉。联想到了之前宁近离与蛮人勾结之事, 影书的表现也颇为出色。影书不愧为影墨用心培养的, 其能力确实远超其他的影卫。 或许可以给他升升职么。 “主上,此刻最好还是不要在此地停留。”楚南书不知道宁惊寒正在思考些什么。 他皱着眉头看宁惊寒手臂上源源不断溢出的血, 觉得棘手。宁惊寒此次来的地方显然不同于之前 他跟在身边伺候时来的地方那样。 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深林,更加危险的猛兽也比在外边的多的多。 首先周遭这狼尸漫布,况且宁惊寒的伤口还溢着血, 不止住怕是会招来更为凶险的恶兽。寒此时面色苍白,靠自己明显是走不快的。楚南书微微叹息:“主上,失礼了。”下一刻宁惊寒就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一轻。 ”你”楚南书将宁惊寒背起,快步往前奔走着。 宁惊寒有些意外,但他也知道这是迫不得已的做法。 此时他们再不走怕是会遭来更为恐怖的野兽。那时候就不止野狼了。失血过多使他眼前发黑,脑子也转得不快了。 他把下巴搁在楚南书的肩上,眼眸微垂, 影卫瘦小的身影正要合上眼好生休息,却忽而触及到对方的白皙耳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里头满满的是不可置信。 在那里,赫然出现的是一块极其扎眼的红痕。宁惊寒记得清楚,这分明是昨夜, 他情难自禁时在楚南书耳后留下的。 他还特地留了个爱心形状的。绝不可能认错!还不等他再仔细看个清楚,对方便又把他放了下来:“主上, 您在此稍作等候。我前去寻些能够止血的草药来。” 到了一片空地,楚南书将宁惊寒靠在一块巨石旁, 装作要去寻草药的模样,看起来忙忙碌碌, 实则偷偷叫系统把可以治血的药草幻化到他的手中。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的效果, 宁惊寒竟然觉得这个声音也像极了楚南书对待外人时说话的嗓音。他有些无力地回忆,楚南书同他在一起时, 嗓音总不自觉地带着几分软意,又娇又嗲的颇为可爱。 但对待庞元青这一众外人,就是清冷矜贵的模样了。在高岭的天山雪莲一般清冷。那时的嗓音, 与这起码有着七成的相似。 一个让人有些震惊的想法再次升起。 但奈何他此时实在是有些虚弱,几乎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一样。 楚南书还不知道自己快要暴露了,他走到宁惊寒的面前蹲下, 把草药放在面罩之后嚼了嚼,扯开给宁惊寒包扎的布, 将被嚼得汁水溢出的草药敷上去。他看着宁惊寒目光沉沉地望着自己的模样。 还以为对方是在嫌弃自己的口水呢。 忍不住腹诽,都什么时候了还挑这挑那呢。但影卫的职责还是让他解释了一番:“主上莫要嫌弃, 这草药要嚼碎了敷效果才好。” 如他所说的一样,宁惊寒感觉到自己的伤处确实是止住了血, 但此时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影书是不是就是楚南书。 “影书,你过来些。”宁惊寒低声道。楚南书不明所以,他微微低下了身子。宁惊寒抬起手,正要动作, 丛林中的一声声响惊扰了他。 楚南书戒备地望向那里。宁惊寒欲要掀起对方面罩的手倏地停下。只见一只在阳光下皮肤呈玫瑰金色的汗血宝马奔驰而来,朝他们发出一声热烈的嘶鸣。 是宁惊寒的坐骑。放下心来:那汗血宝马极为通人性,它优雅地踏着步伐走来, 亲昵地在宁惊寒的身上拱了拱。 似乎能感受到宁惊寒受伤了, 它颇为急迫地朝着楚南书发出声响, 示意他赶紧的把宁惊寒挂在他身上。楚南书也知道要赶紧带着宁惊寒撤离。问道:“主上,您现在能骑稳吗”宁惊寒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透着几分脆弱,恹恹地看着楚南书, 仿佛此时的他已然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了。 楚南书看懂了宁惊寒的暗示, 犹豫道: 那上马总是可以的吧” 宁惊寒点点头,他在楚南书的搀扶之下上了马, 下一刻楚南书也翻身上去了,动作好不潇洒, 和之前宁惊寒教楚南书骑那一次丝毫不一样。 “主上,坐稳了。”宁惊寒从善如流地把脑袋搁在楚南书的肩上。 汗血宝马跑的极快,楚南书只感觉风都在后面追。 他不由得想到那日宁惊寒教他骑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忽而楚南书觉得面上一凉,自己的面罩竟然松了, 挂在脸上要掉不掉的,很是危险。 他吓了一跳,赶紧将面罩戴了回去。完了宁惊寒应他的心脏忐忑不安,悄悄侧目去瞄安然趴在自己肩上的宁惊寒, 发现他早已经合上眼,呼吸平稳地休息了不知多久了。 楚南书又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是侥幸多一些还是纳闷多一些。 这也没发现,那他什么时候才能‘不经意&ot;&ot;地掉马呢 现在他两个马甲都没被发现呢 笨蛋宁惊寒!宁惊寒暗中勾了勾嘴角。小骗子。被他发现了吧。系统很认真地在想, 到时候得知真相的宿主大大会不会被气哭 待他们回去, 花公公看着宁惊寒身上的伤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要急疯了, 赶紧宣太医给宁惊寒疗伤。不过好在那伤处也只是看着可怕, 再加上楚南书用的草药治疗效果不错, 养个几天就可以慢慢愈合了。伤了还有一个不好之处就是, 楚南书睡前再也不能看到那个嚣张的大东西啦! 楚南书趴在‘熟睡’着的宁惊寒身边, 悄悄把绷带拆开,处理过后的伤口看起来依旧很吓人。 让他即便是知道宁惊寒的伤势并不算重,也仍然心疼不已。楚南书对着那里轻轻吹了吹,凉凉的,吹得宁惊寒心痒痒。他又开始了单方面的碎碎念。 “疼不疼呀这几天多给你做点大补的东西。”他又撒了些能让伤口快速变好的药在宁惊寒的伤口处,忧心忡忡道: &ot;&ot;可不能留疤呀。” “要不这几天还是不要来找你睡觉啦,压着了怎么办 &ot; 宁惊寒:“”了抱着老婆睡觉的权利。楚南书又嘟噜着小奶膘了,他颇为埋怨:他看着宁惊寒的睡颜,又狠不下心了:“怎么本来是想罚你的, 现在反倒是我先急了。” 楚南书有些委屈,眼泪在眼里打转了:可怜兮兮:“只有南书在想哥哥, 哥哥都不想南书的。” 宁惊寒:“!”他冤枉啊,他每日喊的名字是假的嘛! 他可想死了楚南书啊,若不是怕吓着这个小笨蛋, 他何必憋那么久楚南书似乎也想到了每日宁惊寒都要喊着他那啥, 他又愤愤道: 嘿嘿!”757350363 “下次再来看你我就是小狗!”正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跳起来据理力争的宁惊寒彻底服气了。 得,小笨蛋又没有安全感了。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么宁惊寒有些恶劣地想。那就把你千到有安全感吧。 140.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十六) 楚南书还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暗中激起了宁惊寒的一点脾气,也不知道过不了 两天自己的腰就要因为自己的这些话遭大罪了。不过这都是后文了。他兀自发了一通小脾气后, 小心翼翼地又把宁惊寒的伤口给又消了一遍毒, 在宁惊寒的唇边亲亲,发出‘啾’的一声。 “相公要好好恢复,南书今天就不陪你睡觉啦。”楚南书又给他掖好被子才翻身离开。听到楚南书没了动静,宁惊寒才幽幽睁开了眼。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暗恨自己的小兄弟不争气, 只听楚南书一声称呼就压不下去了。 “小笨蛋。”若有若无地,一声呢喃在安静又偌大的宫殿里响起, 里面透着几分无奈与深沉。 “待我伤好后,你可逃不掉了。”翌日,宁惊寒以手伤为由把招待使臣一事交与宁恒乐, 自己却躲在御书房里闲得自在地看书。 楚南书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宁惊寒眉如点漆,面若冷玉, 正细细地看些什么。 他脱下庄严的龙袍,头发散在脑后, 身上散散地套着一件田赤色的金丝龙纹袍子,领口大开, 不经意地露出健壮的胸膛,颇为随意地倚在榻上,那姿态却极为优雅矜贵。皇上好好,!楚南书慌忙挪开眼睛,暗骂自己不争气。压制住心动, 轻声道:“陛下,小食送来了。” 宁惊寒听到了声响,微微上挑的浅色眼眸脾睨而来,带来一 一阵微凉的寒风,却在触及到楚南书之时化作了 如水的轻柔。 “来了。”他的手伤让他翻书颇为艰难, 恰巧到楚南书进门送小食的时候,便招他来替他念书: “正好,朕有些乏了。过来给朕念几页书。楚南书看着对方柔和的眉眼, 心下觉得有些不对劲。 宁惊寒 是这么容易对人展现软化的一面的人么。 楚南书心下存疑, 他把刚做好的凤梨酥放到宁惊寒的手边, 这是用前几天使臣上贡而来的凤梨做成的, 楚南书见那凤梨一个个的长得颇为好看,便要来给宁惊寒做了点心。他又替宁惊寒泡上了一盏茶,才好奇地 奏到他身边看对方摊开在桌面上的书。 霎时间眉头一跳。是一本话本,宁惊寒鲜少会看的书的类型。而这东西怎么有点眼熟这字迹,这简单粗暴的文字,区狗血的剧情楚南书默不作声地盖上书,将视线落在了书的封面上, 赫然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古早小说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一一 《霸道皇上爱上我》而且还是写到了戏的时候 “陛下,这楚南书面上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羞赧:你怎么看这种书宁惊寒悠然将楚南书发粉的脖颈收进眼里,他的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 懒散地发出一点意味不明的单音节:“嗯” “有问题”了!!楚南书试图换一个情节念:宁惊寒冷笑一声:“怎么,你要忤逆联”见宁惊寒坚持, 楚南书只好忍辱负重地念着书上的内容: “少年被男人的动作激得眼眶发红, 欲要避开对方的逼迫,却被狠狠摁住了后颈” “少年面露春色,眼水波,软声直呼:圣上, 奴家不要了。却被红了眼的男人直直撕开了外衫, 更加更加粗暴地对待只见纱幔摇荡楚南书有些说不下去了, 一双浸了水的凤眼殷殷切切地望着宁惊寒,求饶: 陛下可怜极了。宁惊寒抬眼把少年的窘迫收进眼里,发出一声低笑, 像是调笑一般道: 却不知此时他的模样与话本中描述的少年极为相似。楚南书点点头。他真是尴尬到不行了, 看着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实在是难以启齿。 宁惊寒收起笑容,他垂下眼眸。 用没受伤的手在那字上摩挲了几遍, 低声道: 君后不想让朕找到,朕想看看君后写过的东西也不行么。”神色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忧伤:一向高傲冷峻的帝王像是在睹物思人, 楚南书看着不由得心软,却冰着一张小脸道:“不好。” 他道:“君后也思念着圣上, 没有圣上在身边他过得一点都不好。” “圣上不在君后的身边,君后每天晚上都睡得不安稳, 时常惊醒想要找圣上。江南的食物固然美味, 但圣上不在身边同君后一同食用,君后吃着也是不欢喜的。”上还有个宁恒乐跟池微澜天天秀恩爱喂他吃狗粮, 心情也就变得更加不好了。 宁惊寒望着楚南书,有些怔然:“竟是过得不好么。” “朕还以为宁惊寒微垂下眼,手指微微曲起:楚南书顿时什么心软都没有了, 磅磅想要给宁惊寒来上两拳把他打醒, 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此时的身份,幽幽道: &ot;这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宁惊寒此时出奇地脾气好,听楚南书这么说也不怒。他喉结微动,低声道:“你有所不知,花灯节那日, 朕曾带南书出宫过,南书他 很是欣喜, 朕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那样欢快的笑容。” “朕想,估计外面的世界他呆着会更开心。” “可能啊,我是说可能。”楚南书强行压下心底的气,冷着一张小脸道:宁惊寒眼神越发深邃。他苦笑道:“会么 他真的会心悦朕么 楚南书受不了啦,宁惊寒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他直言道:“怎么不会陛下你是没长嘴吗!” “你不问他你怎么知道他心不心悦你, 你不去问他你怎么知道他更欢喜待在你身边呢!” 宁惊寒真是个没张嘴的大笨蛋! 什么都不问然后擅自下定义。 宁惊寒被他吼得一愣,楚南书越说越生气: “宁惊寒你真是要气死我啦!” 宁惊寒却更加失落了。低沉了许久,他默声道:“朕倒是想问, 但现在朕也找不到南书在哪这是不是证明他其实, 不想看到朕楚南书气得发抖,也顾不着思考那么多了。 豁出去了一样撕下脸上的易容。 他愤愤把之前宁惊寒给影书的令牌舌到他身上: “你这个笨蛋!!!” 这枚令牌足以证明楚南书就是影书的身份。易容之下, 一张气得愈发艳丽的脸就这么显露在了宁惊寒的面前, 少年的双眼就像是被雨水冲刷过一样清澈湿润, 里头的怒意显 而易见。他的唇瓣被咬得泛红,噪音甚至有些发颤, 少年已经十分生气了,语无伦次:“你!我要是想离开你! 还用等你撵我走吗!就凭我的身手,这小小的皇宫根本困不住我,你明白吗!” “南书” 寒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的眼眸徒然瞪大, 唇瓣嗫嚅着,似乎极其不可置信。 直到确认了好几遍之后他才 面露惊喜地用没受伤的手把人搂进了怀中: 系统大为震撼,主神大人的演技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南书,南书宁惊寒心底其实也激动极了, 虽然他确实是有诈楚南书的意思在里面的, 但是楚南书所说的一番话直接将他曾经的顾虑打散。并且还让他确认了,楚南书的心里真的有他。他的眼底闪着泪光,把头埋在楚南书的颈边。楚南书却不依了,他还带着气意, 在宁惊寒的怀里挣扎道: 他被宁惊寒的气息包围了全身,气急败 不地要推开宁惊寒:“我这就满足你,我要跑到天南地北, 再也不回来啦!”寒见楚南书是真的生气了, 赶紧在他生气发红的脸颊边亲亲,低声下气地哄着: “宝贝,宝贝。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想你走,我想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南书才是皇上。可不是么,楚南书就是宁惊寒至高无上的小皇帝。 是他无尽偏爱的对象。 楚南书还在气头上,他不领情宁惊寒的油嘴滑舌, 心如磐石道:“你滚!” “宝宝,别这样,我要是滚了你就没有相公了。 更何况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待在我身边好不好,求求你了。” 宁惊寒也不生气,他知道自己是又惹楚南书生气了, 现在抓紧把人哄回来才是。 毕竟正如楚南书所说的,凭他影书的身手, 这个皇宫根本拦不住他。 141.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十七) 楚南书的气意上头,心硬如铁, 坚决不被宁惊寒的花言巧语迷惑。 他皱着眉头推了推宁惊寒:“你走开。”谁知宁惊寒这次却没再凑过去, 顺着楚南书的力道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眉眼露出几分难以遮掩的痛楚,相应地,嘴角低低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唔楚南书心中一紧,他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小心用木大力了,看到那被包扎好的地方没有溢血,他才微微松了口气。却被人又搂进了怀里,像是强撑一样低声道: “没事” 声音里透着几分破碎的忍耐。他的嗓音干涩又脆弱,忽悠道:“南书给我抱抱就好了楚南书完全抵抗不了这样示弱的宁惊寒, 他怕再推拒又会牵扯到宁惊寒的手伤,只好嘴硬道: “只许抱一会哦。”他想想又不放心地补充:宁惊寒的计划通,他心尖发软, 南书果然还是担心他的。 用没受伤的一只手贴着楚南书细细的后腰, 迎面看着人儿,目光放肆地在对方脸上扫视。这是清醒着的楚南书。和沉沉睡去的南书不一样。南书的脸被他炙热的目光烤得发红,想往男人怀里钻钻, 但偏又要装作矜持的模样,轻哼:“看什么。” 宁惊寒看他像只高贵地抬起头的狸奴儿, 喉间发出一声低笑,震得楚南书耳根发麻。 宁惊寒不由得在心底感叹,怎么会有人让他这么爱呢。 “心悦你。”楚南书被他的直球打得脸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端着道: 心悦谁&ot; “南书。”宁惊寒盯着楚南书的眼睛认真道:“心悦南书。” ”哼。”南书有些害羞地挪开眼, 泛红的耳尖暴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算你识相。 “南书呢”宁惊寒同他贴着额头,温声问道。楚南书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他,小声嘀咕: 你问我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宁惊寒低低笑笑,知道小家伙还在同他闹别扭呢, 也不逼他。 他悄悄地伸出手,覆在楚南书的脑后, 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闪烁着的星辰:“南书, 我想亲你。”楚南书顿觉脸上的燥热更甚。被这人一句话乱了阵脚, 心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亲呗。”912439813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羞赧:“又不是不让你亲。”之前不都亲过了好几次了嘛话音未落,温热的唇就已经覆了上来。 这个吻和宁惊寒清冷的性格丝毫不一样, 来得急切又热烈,突如其来地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他等这个吻等了很久了。等了很久的人不止是宁惊寒,还有楚南书。他也好久没有这样跟宁惊寒亲亲啦,每次他晚上偷亲的时候, 宁惊寒早就睡了。一动不动的,毫无趣味可言。 他也是渴望了好久的霸道的亲亲呢。只是这未免有点太霸道了一点, 宁惊寒这是要把他吃了 此时的楚南书被对方吻得脑中一片空白, 宁惊寒的唇瓣滚烫,楚南书的舌尖已经被搅得发麻了, 直到对方的手从下摆也探了进来,他才微微瞪大眼。手受伤了还要乱摸!正要极力拒绝,却在尝到冷香的那一刻又失了神。 又顺从地闭上眼睛,仿佛一切都来得理所当然。 他被对方的舌头撬开了齿关, 湿润的双眼似要滴出水般可怜兮兮地望着霸道的那人。 下一刻楚南书就感觉自己的下唇被人细细地轻咬,口腔内被索取着每一个角落。宁惊寒手上的动作也不丝毫没停, 食指与大拇指合在一起在某处捻了捻。激得楚南书的眼尾发红。 “流氓”楚南书原本被人吻得含含糊糊, 此时又被他激得一清醒。他要用手去摁住对方揩油的手, 舌尖又被人警告地咬了一下,他根本拗不过宁惊寒。沌与清明之间来回切换。 宁惊寒把便宜占了个遍才真正放过不断发出可怜地呜 咽的人。两唇微微分开,宁惊寒的舌终于舍得从楚南书的口中抽出。一抹晶莹的银线若隐若现。 “怎还是不会换气”宁惊寒看着软身靠在自己怀里大喘着的人儿,无奈极了。这才多久,脸都给憋红了。楚南书气得锤他一下:“!我都要被你亲死了。”手却因为方才被亲得脱力了,只像只猫儿撒娇一样挠他。 1292621 楚南书这话不是瞎说的,他刚刚真的差点被这家伙亲得眼前一黑。宁惊寒含笑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没关系,南书不会换气, 相公自会好生教教南书。” “你!”楚南书气嘟了脸,愤愤地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开: “我还没原谅你呢。你还敢在我耳边说这荤话!” 宁惊寒失笑。花公公从外边回来便看见自家一向只近君后这个‘美色’ 的皇上怀里抱着一人,面上带着有些流氓的笑容逗弄着人儿。 他心底警铃大作。岂可修!这是哪来的小妖精!竟敢迷惑皇上!花公公不敢埋怨皇上,锐利的眼睛眯了又眯, 只能把目光盯到这个‘狐狸精’的身上。 他上上下下都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眼眸中带着传说中 恶婆婆的挑剔之光’, 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是他护了好几次的厨子。好啊,这个新来的小厨子竟然敢挖君后的墙角! 当真是狼子野心,居心叵测,胆大包天呐! 他这样怎么对得起君后殿下的指导!!!或许是花公公幽怨又夹杂着愤怒的眼神太剧烈了。 楚南书不明所以地回头一看, 是花公公正瞪着一双欲要把他大卸八块的眼神呢楚南书吓了一跳:“花公公”怎么这样看着他, 真是吓死个人嘞花公公只能看清楚楚南书的一点侧颜。他冷哼一声,好啊,他说陛下怎么就给迷惑了呢。 原来是这小狐狸精不知怎的易容成了君后的模样去伺候。 面若冷霜,觉得自己必须要守护君后的幸福!花公公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陛下,老奴斗胆一问。”宁惊寒逗人的动作被打断,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去看一脸视死如归的花公公:“说。” 楚南书也小鸟依人地侧目去望花公公。 “陛下,老奴心知陛下思念君后殿下思念得紧。 但也不能寻这冒牌货啊!君后殿下若是知道,定会很伤心的。 楚南书很迷茫,什么冒牌货他看向宁惊寒,眼神充满了质问:你找了什么冒牌货 你背着我偷偷找人了 宁惊寒委屈回望:冤枉啊!南书不在的这段时间, 朕的屋内就没有第二个人。1292621 他颇为不悦地冷声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既然如此。”花公公理直气壮地指着楚南书:“陛下身上坐着的是谁人!”楚南书一愣。他听了系统的解释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宁惊寒把他的脸掰向花公公:楚南书笑靥如花地望着花公公,忍不住笑道: 花公公太久没见南书了,都忘记南书了不成” 花公公看清楚了来人的长相,他有些不可置信,大喜过望,他颤着嗓音道:“君后殿下您回来了!”楚南书笑道:“是的呀。”花公公为方才自己的有眼无珠道歉。他同宁惊寒汇报着要事:“陛下。 商兰国带着进贡而来的东西欲要见您。” 楚南书撇撇嘴,怎么又是这商兰国的人。 他可记着就是这个国家的使臣, 带着一大帮美少年要宁惊寒收下呢! “那商兰国使臣还带着几坛子“仙子醉’ 前来。”正是之前商兰国供给宁惊寒喝的精酿好酒。 “东西留下,人不必来见了。”懒得去应付使臣,但这‘仙子7醉’确实是好滋味,南书定是会喜欢的。很快几大坛子酒就这么呈上来了。楚南书看着这些东西颇为好奇,款款酒香袭来, 醇香无比。 他的鼻尖动了动,眼神一亮:“好酒!”宁惊寒看着他吸口水的馋样儿,柔声道:“就知道你会喜欢。” “不过这酒后劲足,只许喝一点,不得贪杯。”宁惊寒倒了一小茶杯的酒递到楚南书面前, 楚南书小心地尝了尝。 好喝!他眼神发着亮,喜悦极了。 总觉着这味道颇为熟悉好像曾经有人带他喝过。 宁惊寒见楚南书一口气便喝完了一茶杯, 还伸出小舌儿在上面颇为回味地舔了舔,失笑。 “陛下,北燕国燕王一一裴临渊求见, 说是有要事要与陛下商议。” 宁惊寒若有所思,能让对方亲自求见,怕是真的有要事要论。 “带到正殿。”宁惊寒把楚南书放在一旁,起身道。他在楚南书还带着酒香的唇边亲亲“南书乖乖待在这, 相公去去就回。” 楚南书此时眼里满是好酒,巴不得这个管着他的人走呢。 忙不迭地点点头:“南书一定乖乖的!” 才怪! 142.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十八) 宁惊寒意外小家伙这回竟然这么听话, 望着楚南书面带狐疑。 楚南书见他犹犹豫豫地,忍不住起来用脸贴贴他,嘴上催促道 宁惊寒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只好作罢。 他来到正殿,裴临渊已经等候多时。宁惊寒客气地朝他颔首, 算是打了个招呼。 两人都是不形于色的性子。坐在客座的那人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 眉宇之间充斥着的英气和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 虽然不失美感,但也令人难以亲近。他脸上的神色淡漠,容貌俊美,带着拒人千里的距离感。裴临渊的长相也是极好的, 他的身形没有庞元青等同样的习武之人那么壮硕, 但宁惊寒能看得出来对方的身躯紧实。虽大病了 一场,但也没有到传闻中那般废物。宁惊寒看着这位前战神王爷, 眉梢微动。早听闻此人经过一场战役后成为了病秧子, 在那北燕国更是有‘能止小儿夜啼的说法, 今日看却似乎与那传言中,风一吹变能倒的暴戾王爷有所不同。他还在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曾经眼底也有的东西。无穷尽的野心。 “裴临渊,拜见陛下。”宁惊寒挑了挑眉:“不必。”他直言问道:“战神王爷突然拜访,所为何事“裴临渊也不卖关子:宁惊寒听到有关蛮族的字眼,眯了眯眼,浅色的眼眸发寒。 他的身形坐得端正了些,望向裴临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前段时间,北燕国发生了几十起小儿丢失案, 本王派人追查到底,发现这背后竟是有蛮人在动作。” “在北燕国更北一点的地方,一片沼泽之后, 堆满了孩童的尸骨 待宁惊寒同裴临渊商谈完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他同裴临渊正色道: “大宁同北燕世代交好,为了百姓, 大宁王朝也定不会让燕王失望的。” 裴临渊面上也舒缓了些:“本王静候佳音。”宁惊寒看裴临渊回去了, 便也朝楚南书所待着的偏殿走去。他捏了捏鼻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带着几分疲惫。 “陛下,陛下您终于回来了。”花公公花容失色地跑出来,看到宁惊寒像是在看一个救星。 宁惊寒的思绪被打断,他挑了挑眉:花公公急切道:“陛下,君后殿下,君后殿下他” “他怎么了!”宁惊寒背后一凉,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身上顿时什么疲惫没有了, 迈着急迫的步伐快步回了殿里,额头泌出细汗, 心里紧张得打鼓。他就这么把花公公甩在了身后。南书南书不会宁惊寒大力推开偏殿的门,立马就对上了 一双如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 “老公!”下一秒,那双水灵眼睛的主人眼神发着光, 像个小炮弹一样埋头朝他撞了过来。 宁惊寒被对方撞了个满怀,对方没有收着力道, 把他的下颌撞得生疼。 他不受控制地被扑倒在了地上, 好在这御书房被宁惊寒安排铺满了软垫, 让他虽被人重重扑倒在地,也没有实际地磕碰到。直到搂住楚南书的腰后,他才有了些实质的安定感。宁惊寒倏地松了一口气, 全身像是卸下了力气一样松散了下来。 他把头埋在楚南书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吸, 用鼻尖在那娇嫩的皮肤处蹭了蹭。心还在重重地跳着,此时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定。还好楚南书还在。被甩在后面的花公公这才踩着小碎步追上来, 他扶着柱子大喘着粗气:“陛陛下,老奴, 老奴方才还没说完呢。”他干干地咽了咽口水,暗想着陛下是怎么做到跑这么快的, 他这身老骨头都要跑散架了。 “老奴想说的是,君后殿下方才, 方才非要说自己千杯不醉, 抱着那上贡上来的仙子醉喝了一坛又一坛, 结果后劲儿上来了,醉得不省人事。” “把整个偏殿折腾了底朝天,非要找什么什么‘老公’”他见宁惊寒被人压在底下,又看着稳稳骑在他身上的楚南书, 试探道:“陛下。老奴扶您起来” “不必。你先退下罢。”宁惊寒稳了稳心神,他的鼻尖环绕着楚南书身上特有的香 气交杂在一起的酒味,额角一跳。 他拍了拍楚南书的后腰,试图跟一个喝醉了的人讲道理, 让对方把自己放开:“南书乖,先放开联。” 楚南书才不依,像只抱着树的无尾熊 一样牢牢扒着宁惊寒, 更加放肆地将双腿分开缠在宁惊寒的腰上不愿意撒手。双臂搂着宁惊寒的颈,身子触到对方后立马软成了一滩水。楚南书的眉眼沉醉,许是喝醉了的原因,他抬眼有些迟钝, 一双凤眸湿润明亮,一眨不眨地望着宁惊寒, 嘴里嘟嘟囔囔地喊着:“老公老公一声又一声,发着腻,丝毫不带歇的。 ‘老公’这是在喊自己宁惊寒觉得稀奇,他没听过这词, 但楚南书却软声叫得黏黏糊糊的, 应当是一个极为亲昵的称呼了。楚南书双眼迷醉,脸颊泛着微醺的红意,眼尾艳红, 眼下的一颗小痣红得妖媚,这是醉得不轻了。 他见宁惊寒看着他沉思,没有其他反应,嘴一瘪便要闹了: “老公怎么不理南书” 他拿发烫的脸去贴宁惊寒,挨挨蹭蹭, 嗓音里却委屈至极:“老公刚刚还不见了, 让南书找都找不到。”楚南书的嗓音本是清润的,此时却带着几分酒醉后的湿意, 软软糯糯的控诉,叫人心里发着软呢。 宁惊寒的语调软了又软:楚南书的脑袋里此时虽然是混混沌沌的, 但却听出了对方的拒绝之意,一双水眸变得警戒, 脸上嘟噜着奶膘。 “不好!”他愤愤地咬着宁惊寒的下巴,含糊不清地委屈嘟囔: “老公怎么能赚弃南书 宁惊寒感受到下巴处酥酥麻麻麻的疼意,无奈道:“嘶, 小醉鬼,当真是折腾人折腾得厉害。 他护着人的后腰,身体蓄力,一个起身便稳稳坐起, 抱着楚南书走向了榻边。 看着那在桌上歪歪倒倒躺着的几大坛子仙子醉,倍感头疼。是喝了多少啊另一只手施力在醉鬼的臀部处拍了拍:“不听话, 待会得好生惩罚你。” 楚南书喝醉了身体也发着热,再加上着还是夏季的夜晚, 他又是那贪凉的性子,便忍不住在宁惊寒的怀中蹭了蹭, 难受地哼哼:“热他忍不住把衣服扯开了些,烛光下白净的皮肤闪得发光, 但他还是不罢休。 楚南书把脸贴在宁惊寒的颊边:“好舒服呀宁惊寒一向清冷如玉, 此时皮肤也如同冷玉一样带着些许的凉意, 让楚南书很是欢喜,但很快仅仅是靠宁惊寒脸上的那点凉意已经无法让楚南书满足了: &ot;还想要更多 他用滚烫的唇沿着对方的面庞向下, 盯上了某一处:“老公,南书亲亲好不好。” 912439795 宁惊寒喉结微动,双眸逐渐暗了下来。 醉酒后的楚南书过于主动了些,还黏人的很。 不等他说些什么,楚南书便颇为自觉地在他的唇上啾了一口。 少年的唇瓣柔软极了,带着丝丝清甜与浓烈的酒气, 只敢像蜻蜓点水一样在宁惊寒的唇上轻轻一触。 分明不久之前还被他彻底地尝过,此刻被对方撩拨一 下便又想摁着少年亲。 他颇为咬牙切齿:“南书,别闹肤。”楚南书被凶了一下,他委屈得很, 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宁惊寒赫然是在看一个凶老婆的渣男。他转战去咬宁惊寒的耳垂, 下巴搭在宁惊寒的肩上。 直到楚南书被放在了榻上, 宁惊寒的耳垂与脖颈侧已然细细密密地布满了一圈又一圈的咬痕。楚南书撒开了手。寒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小家伙的闹腾劲儿还没有结束 他呼吸一窒,被楚南书的美丽晃花了眼。方才被扯开的衣领随着楚南书的动作散开, 粗糙的布衣松散地搭在人的身上,与人人 鲜明的对比,一抹粉红要命地半露着,露出圆润漂亮的肩头。他靠在榻上,手上还拿着一碗自己没喝完的酒, 不远不近地用另一只手去勾着宁惊寒的腰带 楚南书媚眼如丝地望着宁惊寒,声音发着娇滴滴的腻: “这酒可好喝了呢,南书喂你宁惊寒无奈,他微微低下头去够那小碗,却扑了个空。楚南书觉得宁惊寒这模样有趣极了,嘴角勾起一抹迷醉的笑, 嗓音之中发出几声悦耳的哼笑,俏皮又魅惑。 勾得宁惊寒心痒痒。他把酒缓缓饮入口中,扯着宁惊寒腰带的手一个用力, 宁惊寒便顺从地被他拉了过来。 双唇相贴,楚南书缓缓将含在口中的酒渡了过去, 酒味弥漫至两人的唇齿间,足以让宁惊寒的思绪也乱了去。 酒被吞咽入喉的声音在二人之间显得清晰又暖昧。这是宁惊寒这辈子喝过的,最为好喝的酒了, 无论是什么琼浆玉液都比不上楚南书口中的这一点美味。最要命的却是楚南书的一声低低的呢喃。 “相公,要我。” 143.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四十九) 宁惊寒感觉喉间仿佛有火焰在灼烧。他目光沉沉地看了楚南书几秒,在昏暗的光线里, 楚南书的身体一览无余。 雪白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唇被吻得水光潋滟, 一双眼神波光潋滟地望着自己,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艳丽又清纯的精灵, 无意识地往外放着小勾子,要命地勾人。 这个小笨蛋,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若是碰见些个心思不纯的, 多半得被吃个干净。 不过他抬手伸过来,食指勾住楚南书耳边细细的碎发, 那里已经沾上了些湿意。 指尖捏着那细软的发丝,绕着缠了一圈儿,然后散开, 勾着一缕别在楚南书的耳后,露出打上了一层粉红色彩的耳朵。 可惜的是,自己也是个对楚南书抱有其他心思的人。 平日里都要把人欺负个眼湿,更别说现在少年的主动邀请了。 勾了他,总得尝些甜头才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的声音低低地,好整似暇地落在楚南书的耳边。却带着几分危险。我当然知道啊看似喝得醉醺醺的人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暗光。我要你上,我。但面上,楚南书像听出来了其中的危险, 小兽一样的直觉变得警惕极了, 往前凑了凑,皱着鼻子在他颈边轻轻嗅。眼神懵懂,歪了歪脑袋,这会儿他迟钝又乖顺,软声道: “你不是我相公吗” 他又怯怯地望了一眼宁惊寒,欲语还休。惊寒眉头一挑,等待着他说完。 “我们总要有些夫妻之实吧楚南书嘀嘀咕咕,他环着宁惊寒脖颈的手逐渐拉近唇,好像欲这样就是在品尝他的气息。他挺得直直的腰微微下塌了些,若有若无地晃了一下。声音低低地带着不可言说的引诱:“南书可是感受到了的,小夫君真是: 话音刚落,一股力道从楚南书衣摆处往上, 牢牢地掐在了楚南书的腰上,手心里的炙热烫得楚南书一颤。 ”唔宁惊寒的眼神微眯, 浅色的瞳孔像野兽一般发着幽光, 锁在楚南书的脸上像是看一个猎物, 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极为克制的隐忍:“楚南书,你要考虑好明日起来,你可不能怪朕呐。” 楚南书只觉得腰上的手过于滚烫了些,让他不由得想要避开, 身体却随着他的动作反而羊入虎口了 一般往宁惊寒的怀里送。 “南书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宁惊寒摁着他的后腰不让他乱动。楚南书眼神迷糊了一瞬,什么问题他刚刚根本就没有认真听,此时只胡乱地点点头, 只要挣扎着避开宁惊寒的动作:“好烫 楚南书委委屈屈地,他此时本就燥热得很, 没想到这宁惊寒的手竟然更烫了。 谁知他的动作幅度一大, 不小心触到了旁边还了剩些的酒坛子,酒坛子歪了歪, 往楚南书这边偏移了些。宁惊寒眼疾手快地想要将其扶住, 但奈何那被楚南书用来叠高高的酒坛子已然是坛口朝下了, 里头的琼露就这么全然倒在了二人身上。酒液顺着楚南书漂亮的脖颈流下, 白皙如玉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湿迹, 在锁骨窝处形成了一道水洼。宁惊寒获得了一只满是酒香的小醉猫。 “咦。”宁惊寒看着还往自己怀里拱的湿漉漉的小家伙,额角一跳, 颇为咬牙切齿: 小笨蛋做什么把那酒坛子叠那么高, 害他险些没拿稳, 万一那酒坛子砸下来了可怎么办闯了祸的小笨蛋南书还浑然不觉。 “夫君!”楚南书仓皇道:“好粘, 难受。”脸都皱在一起了,他把衣襟又往外拉了拉, 露出一片玉白,烦躁地重复道:“南书难受。” 宁惊寒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楚南书:“那怎么办”下一秒,他便瞳孔一缩。楚南书歪着脑袋想了想,身躯又坐高了些, 把摊开的一片被酒浆淌过的莹白肌肤送到宁惊寒的面前, 雪中落梅在眼前颤颤巍巍地盛开。 “你楚南书软声软气道:“夫君给南书擦擦好不好” “用”宁惊寒闭了闭眼,他的呼吸紊乱了几分。人随时随地地勾人。 ”夫君楚南书实在是难受得紧,嗓音黏黏腻腻,带着几分祈求。 “如你所愿。”宁惊寒的唇滚烫地触在因为暴露在外而带上了几分凉意的肌肤上,在那里。 酒液换了一种方式被他含在唇齿之中,发出啧啧水声。随着他清理过后的痕迹,也留下了一片暧昧的斑驳。楚南书被翻来覆去地清理了个干净,也被人 里里外外地吃了个干净。中途还被人裹着龙袍转战乾清宫。 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了一样,一双手无力地抓着身下的软被, 双眸水雾朦胧,被褥已然是湿了一大片的, 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少年脸上是透粉的红晕,青丝湿漉漉地粘在脸上, 他想挣脱,却又无处可逃。 在几番过后,他铆足了劲欲要逃离, 却被人握住了脚踝直直地拖回了怀里。 迷离间,楚南书听到了什么, 但长时间的情,事让他已经无法去思考什么了。 只迷迷茫茫地发出一声疑问的声响,却得来了对方的一声笑。对方的声质本是清冽的,但此时带着些许的沙哑, 仿佛羽毛轻扫过心间,那样酥麻, 又像是砂石在心间碾磨而过,有些许磨人。他的尾音拉长,懒散的声调似笑非笑,刻意咬着字音, 声音也更稠更嘶哑,像是调笑着,也似是诱哄: “南书是好孩子,定是能坚持一夜的吧。”楚南书忍不住发出无助的呜咽, 白皙的手上起了几道可怜的青筋, 却被另一个要比他大好多倍的大手紧紧包裹。他感觉一只带着茧的手粗粝地触到了他微鼓的腹间。的声音很是餍足。 “好鼓啊南书的这里,多半是已然怀了联的小皇子罢。&ot;&ot; “南书再想跑,可是不能了。”楚南书在恍恍惚惚中想,当真是玩脱了[拉灯! 拉灯! o(o ) 0 ≈ | !翌日,楚南书醒来之时已然是日上三竿了。他艰难地动了动,却感觉酥麻之感涌进了自己的全身, 好似要散架了一般。 好在楚南书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他被折腾了一宿,甚至最后晕了过去, 此时也没有到全身都动不了的地步。实是有些吃不消的毕竟第一次被按着搞了那么久, 换做谁也来不了啊!而且还是那么一个大东西要命。 宁惊寒这个还一直在他耳边喊着要他给他生小皇子。 可是,这个位面又不是生子位面 不然那还得了 “醒了”楚南书还在缓劲期间就被人抱了起来。 宁惊寒在爱人的小脸蛋上亲了亲。 他刚下早朝。 朝廷上的各位大臣发觉圣上似乎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心情出奇的愉悦不说, 面上还带着几分被雨露浇灌过后的满足。只有花公公知道其中的原由。 他一想到昨夜在乾清宫殿外听到的 嗨呀,当真是让他老脸一红呐。原谅他的无礼, 这圣上在床上当真不是人呐, 君后殿下都委委屈屈地哭成那样了,可怜见的,圣上都不愿意轻一点也亏得龙床的材质好呐,不然那样折腾害,不说了不说了,说再多在座的各位都看不到。楚南书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宁惊寒环在他身前的手臂, 想到他那里还有伤; 话刚说出口,楚南书的眉毛就忍不住皱了起来。岂可修!这声音踏也太沙哑了吧!! 这还是他美妙的声音吗 宁惊寒柔声道:“有点裂开,并无大碍。”楚南书一想到昨夜这人的不节制,忍不住竖起眉毛瞪他, 他把自己身上的难受都怪在了宁惊寒的头上, 气呼呼地嘟噜起小奶膘,开始秋后算账:“!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你怎么能在我醉了之后乘机对我对我那样!你坏!” 宁惊寒给他腰,在他的发间亲了亲, 温声安抚着楚南书的情绪: “南书就看在朕无妻徒刑这么久的份上绕过相公这一次吧。 相公看到南书一时间情难自禁 楚南书说起来就气,他絮絮叨叨地指责着宁惊寒: 你还敢说!我都说停了,都哭了!你都不听我的, 结果我都晕过去了你还在 “你还骗我说了那么多丢人的话!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睡一起啦!” 宁惊寒心下一惊,看来楚南书区是真的很生气了, 连忙抱着人低声下气地又是哄又是安抚地, 再加上各种卖惨才保住了老婆。只是下一次会不会克制住也说不准呢。不过,给南书的大婚应该安排上了。 144.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五十) “战役为何会忽然有战役。”楚南书皱了皱眉,不应该啊。宁惊寒脸上带着些严肃: “和蛮人有关”楚南书把脑袋靠在他肩上,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有关蛮人的战役他想到了什么。宁惊寒所说的这场与蛮族人有关的战役怕不是在原剧情里,几个国家联合在一起抵抗蛮族的那场大战。 据说这场战役比宁惊寒在几年前参战的那一场还要艰难惨烈。蛮人利用地形优势以及禁忌的秘术使将士的身躯坚硬,没有痛觉, 成为专门用于打仗的工具。 再加上蛮族人本就比中原人身躯强壮,敌强我弱,使得五国死伤的将士不计其数。足足是蛮族死伤之人的几倍之多。着兵临城下的危机即将到来, 曾经让蛮族惧怕的宁惊寒把一半的亲信留到皇城,自己却涉险, 暗中带兵上阵连连击退蛮族。然而在最后一战之时,军营里的机密泄露, 宁惊寒的军队虽堪堪险胜, 他却也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不过,在原剧情里,这场战役应当会是在几年后才发生才是: 怎么这次却提前了这么早。 而且原剧情中, 关于北燕的战神王爷裴临渊的事只字未提。 只说他是和宁惊寒一样的,英年早逝的天妒英才。这一次裴临渊还在, 宁惊寒体内的毒素也在他的干预下散了不少。 有这样强大的盟友加入,或许这次的结局会不一样。楚南书睫羽微颤,把脑袋往宁惊寒的怀中又埋了埋, 默不作声地用手环住了对方的腰。 有些替宁惊寒委屈。他觉得自己爱人好傻,哪有皇帝亲自下场打仗的啊!不过当时军队里出现内奸。所有的将士里, 只剩下了武功了得的庞元青,但他也被蛮人重伤,接连修养了 几年才勉强能再拿起刀剑。再不顶上,怕是连获胜的最后一丝希望都要没了。最坏的结果是,整个大宁都得覆灭宁惊寒感受到楚南书的动作, 还以为他是害怕战争的残酷, 安抚地在他的发间亲亲:会胜不会败。” “南书别怕,朕会保护好南书的。”楚南书同宁惊寒蹭了蹭脸,没做声。谁要你保护了,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他也不会让那些蛮人伤到宁惊寒一分一毫。[宿主大大放心吧。] 统悠然给楚南书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因为宿主大大和一些不可控因素的干预, 蛮族人的秘术尚未成型, 楚南书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战争带来的,是真真正正的人的死亡。烽火硝烟,多少将士祭悲家。楚南书有些抵触,但他却不得不去接受。他知道, 这是一场必然会发生的战役。不然等待五国的, 将是城池焚毁,白骨堆山,饿殍遍野他清楚地记得, 原剧情中蛮族人入侵中原之后的那些万恶作为。 想着,楚南书不由得背脊发凉,眼神逐渐明翳。 在宁惊寒带兵在外遭遇不测,生死未卜的时候, 潜伏在京城的蛮族人直逼皇宫,与皇宫内的贼人里应外合, 以此威胁留守在皇城保护的暗门与师长宇所带领的御林军。 最终,师长宇为了换回宁近离而牺牲了自己, 被蛮人以极其可怖的方式在皇城之外的百姓眼前活生 生被绞杀。暗门和御林军被逮到的人也是如此。也包括备受宁惊寒信任的花公公。留守皇城的将士死伤惨重, 剩下天天在朝廷跟宁惊寒抬杠的文臣倒也有几分骨气, 宁死不屈,同剩下的将士与百姓们一同死守皇城。终于撑到了宁惊寒的人归来。 但那时的皇城已然成为了横尸遍野的废墟之城。 大宁的元气大伤,虽用将士们的鲜血换来了和平, 但战后的修复也让宁惊寒歇不住脚, 再加上宁近离暗中下毒多日,以及长时间喘不过气的劳累堆积于一身, 在大宁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时候, 大宁的一代明君驾崩了。皇位继给了宁近离。想着,楚南书的眼睛不由得透出几分寒意。近离那个不要脸的。 “南书”宁惊寒直觉怀中的人不太对劲,他凑在人的脸上亲亲, 颇为担忧地望着小家伙。 怕是真的被吓着了。楚南书在宁惊寒的呼唤中逐渐缓过神来,他又仔细想了想。抗蛮之战提前,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想起宁近离同蛮人勾结的一事。裴临渊为何没同原来世界那样早逝他不知道, 但能让宁惊寒这么快决定同裴临渊联手来看, 少不了和那事有关。那日,宁近离万万没料到蛮族人盯上的幼童 中有宁安然,蛮族人也没有料到看 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楚南书功夫了得。因此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暴露出了蛮族人暗中潜入中原一事,也警醒了宁惊寒。 如今蛮人的计谋末遂,这战役定是比原剧情中要好打的。楚南书稳了稳心神,靠在宁惊寒的臂上, 在上面轻吻。 他轻声道:“陛下,这场战役一定会赢。”再加上这一次有裴临渊的帮助, 这场战役的胜算只会更大。 宁惊寒笑了笑,猜楚南书的心底还是有些怕的, 却忘了楚南书是‘影书’的身份, 曾彪悍地以一人之力击杀十几个身躯比他大上两倍的蛮人。安抚道:“一定。”揉揉楚南书的脑袋:“南书可想知道那蛮人为何要寻诸多小儿 &ot; 楚南书配合地朝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北燕国也发现了有蛮人暗中潜入, 裴临渊的人去调查,找到了些许线索。 蛮人有隐秘之术,就是用小儿的心头之血作为药引,再食其血肉,方可使身躯坚硬,痛觉减少。”楚南书一愣,万万没想到蛮人为了侵略竟然这样丧尽天良。他的眼底涌出几分杀意:“他们拐走那么多孩童, 对待那无辜孩童如此残忍,竟是因为这个 这秘术有违天道,他们就不怕遭天谴么。”宁惊寒危险地眯了眯眼,声音发冷: “不过好在我们早早便发现了蛮人的意图, 让大宁的其他孩童免遭于难。 不燕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宁惊寒的话语透着几分无奈。了一声,在楚南书的小脸上亲了亲:“不说这些了。 这几日要同其他国家的使臣商议联合之事,加上国宴的收尾, 朕会比平常忙许多。” “南书乖乖的,待这场战役过后宁惊寒的眼眸带着似水的柔情,柔声道: “朕会在全天下面前宣告,南书将是朕唯一的爱人。”楚南书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搞得脸上烫烫的, 他埋在宁惊寒的怀中,嘟囔道:“那先说好。 “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不准留下我一个人偷偷跑去战线带兵,知道吗!” 他虽然知道这场战争肯定没有原剧情那样难打, 但蛮族人的力量仍然不能小瞧。 前几年的战争只不过是击退了蛮族人,但他们远远不知道蛮族人还有多少威猛的将士。宁惊寒明白楚南书的意思,这是怕他自己去涉险呢。着刮了刮楚南书的小鼻子: “乖乖见过哪个皇帝会亲自上战场的” 楚南书瞪他,不说话。还能有谁,就是你这个大傻瓜呗!他默不作声地环着宁惊寒的腰, 把脸埋在他的小腹处,暗中想着。 好在这一次不一样了。宁惊寒这个人当真是复杂至极。他虽性情暴虐, 脾气喜怒不定,但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先帝过久了舒坦日子, 对朝政上的事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更是助长了那些污吏。 留下来的大宁王朝也只是虚假繁荣真正变好反倒是在宁惊寒接手开始。他的手段狠厉, 众人都惧他,可众人也依靠他。 他能彻夜处理奏折,能执行更好的体制,能亲自带兵上阵, 能杀,提拔真正有才之人。 却依旧不被众人所亲近。或许正是因为宁惊寒身边都是对他苛刻指责的人, 让他缺少能够信任的人, 所以生性多疑的他才会格外相信对他一直表现得亲近的宁近离,被对方算计了那么多, 竟然也丝毫没有怀疑到宁近离身上去。 结果江山也被对方暗中夺了去。而那场战争让宁惊寒唯二信任的花公公也离去了。他最终还是只有一个人。又傻又可悲。好在这一次不一样了。南书侥幸地想着, 好在这一次是他先走进了宁惊寒心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在宁惊寒的唇瓣上亲了又亲, 认真道:“以后有我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 少年的情感表现得热烈又真挚,莫名地让宁惊寒心尖一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软化了,也释然了。 他动了动唇瓣,逐渐化作一抹笑,眼底忽而有些湿润。 “好啊。” 145.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五十一) 宁惊寒低低地呼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剧烈地砰砰直跳。 一股异样的情绪绵绵不断地涌出,那是从未有过的归属感。自己也终于有能陪伴一生的人了。他定定地看着面前人如画一般的眉眼, 仿佛灵魂都在颤动。 他爱楚南书。宁惊寒想。可能不会再有人能让他这样心动了。 “南书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的唇又挨挨蹭蹭 一块。 宁惊寒微微托起楚南书的脸颊, 认真又虔诚地吻着对方带着清甜的唇瓣, 像是在亲着自己的神明。这比往常每一个吻都要温柔缠绵。双方都小心翼翼地, 像是珍惜极了对方。 楚南书也顺从地很,他微微张开了嘴, 让对方轻易地就闯入了他的领域。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就像是在细水长流。,二人才分开了些。宁惊寒望着被他亲得气喘吁吁的楚南书, 觉得这人不管如何都漂亮极了,让人怎么亲也亲不够一样。 楚南书和宁惊寒又温情地粘了一会儿后, 宁惊寒才颇为不舍地准备去御书房处理事务。 走前还是忍不住抱着楚南书在他白净的小脸上亲了又亲。他头一次这么不想管那些杂七杂八的奏折。两人经过这次才算是真正地在一起了。 他们像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天天腻在一起。 楚南书这段时间, 几乎每天都会软软地窝在宁惊寒的怀中陪他处理奏折, 时不时还会给他一些可取的提议。楚南书的见解很好,总能提出一些不错的想法。 有的时候会与宁惊寒的不谋而合, 有的时候甚至比宁惊寒想的还要好。每次楚南书颇为认真地同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后, 宁惊寒总忍不住在人的脸上香一下。1292621 太可爱了吧。亲久了,楚南书就会不耐烦地用手去遮宁惊寒的唇, 意图阻止宁惊寒亲他,却被人把手心亲得湿漉漉的。 不要撵!楚南书暴怒。而宁惊寒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皇帝都喜欢待在后宫了。有这么一个小宝贝在, 什么九五之尊,什么规矩,通通都抛掉! 宝贝才是最重要的! 相应的,宁惊寒批奏折批累了。楚南书就会亲亲他, 给他一些奖励,美其名曰:要劳逸结合 具体怎么结合的呢, 从御书房时而传出的高低起伏的奇怪声音便能知道啦。 从最开始的老脸一红逐渐转为了见怪不怪, 甚至可以心平气和地替颇为恩爱的帝后二人掩上门。 操心的花公公表示:可不能被旁人发现了去。宁惊寒觉得自己好像堕落了,他开始耽于美色了。他每天都会忍不住沉溺在楚南书的美貌之中。在他眼里, 无论是生气的楚南书,害羞的楚南书, 还是对他笑的楚南书,他都喜欢极了。尤其偏爱在他身上哭泣的楚南书。每次看楚南书香肩半露地窝在他怀里的模样, 他都忍不住把浑然不知自己有多么的小家伙吃干抹净。 然后细细地吻去人儿眼尾的泪珠,把人抱在怀里细细地哄着。楚南书也发现了宁惊寒的一个小癖好, 那就是喜欢吻他的脚踝, 还特地用别国进贡而来的顶级珠宝打造了 一副漂亮的脚链扣在他的脚踝上。白皙纤细的脚踝处就这么松松地挂了一个精美的链子, 说是这里就有个戴着这么一个东西。 楚南书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好看。甚至为了时刻能看到楚南书的脚踝,着脚活动。甚至每走一步,脚链上的铃铛都会发出悦耳的声音。楚南书坐在御书房的桌上,奏折仓皇地在地上散了一片。他用脚轻轻踩在宁惊寒的肩上把人推开了些, 有些无奈。这人的爱好怎么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变过只是这样黏黏腻腻的日子没过多久, 战争便筹备着要开始了。这次战争, 大宁王朝可谓是准备充足。无论是军饷物资还是军队兵力,都安排得极为妥当。没有原剧情里宁近离那个的阻碍, 这场战役打得出奇的顺。 宁惊寒派去前线的是两位老将军以及庞元青和引长鸿胜两个心高气傲的小将。他们各自带着一支千人军队。 和张鸿胜曾经跟着宁惊寒参与击退过一次蛮族人, 自诩是有几分经验了。 但楚南书知道就是他们这样的想法,更容易使他们犯错。 于是他打算浅浅治一治他们这性子。 楚南书回来了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 但庞元青等人是与宁惊寒还算亲近的人, 于是宁惊寒也没有瞒着他们。当他们知道楚南书就是‘影书’的身份时, 着实是吃了一惊,但大多还以为宁惊寒在同他们说笑。 毕竟楚南书这小身板实在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 说是跳舞的他们还比较信。 宁惊寒勾了勾嘴角,他在楚南书的嘴角处轻啄了一口, 轻声道:“过几天他们就要出征了,宝贝待会下手轻点。” 楚南书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庞元青和张鸿胜看宁惊寒似乎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还假装抱怨着宁惊寒看扁他们。全然没有放在心上。o161 抱怨完,只听铃铛声清脆一响, 两人就觉得天旋地转,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地上,在旁边观战的师长宇揉揉眼睛。什么东西过去了三个人不可置信极了。 “怎么可能!” “陛下你是不是偷偷帮他出手了” “这样是作弊! 不讲武德!”楚南书笑着放慢了速度,这下他们可看清楚了楚南书的动作, 但依旧是避不开。 楚南书一脚踢到庞元青的腰上,钝痛感瞬间就涌了上来。庞元青觉得一股熟悉之感迎面而来,有些不可置信, 但再想其他的已经来不及了, 只赶紧避开楚南书的连连攻击。 “靠,这速度也太快了!” “别废话,躲着点。”与庞元青相比张鸿胜明显要更加狼狈一些。 毕竟庞元青已经挨了楚南书两顿打了, “停停停!嫂子别打啦,我相信你是影书啦!”张鸿胜嗡声求饶,楚南书这才收了手,朝二人挑了挑眉: 早知道这样不就好了么。” “还挨了一顿打。”此时看着楚南书就像是看着一个蛇蝎美人, 他大为震撼,这人小小的身体怎么爆发出大大的力量的。 而庞元青眼里也没有对楚南书的不屑了, 他原本就是一个武痴, 看到自己想要挑战的人竟然就在他身边,,带着对高手的渴望:“高手大人! 可否再指导在下一遍!“ 就连称呼都变了。宁惊寒不满地啧了一声,醋意横生。 他把楚南书拉进怀里挡住庞元青的视线,目光发冷: “你自己没有老婆吗 为什么,要盯着我老婆看”庞元青无语,觉得宁惊寒有些许碍眼, 感觉不是很能配上高手大人:“幼稚!我同高手大人说话, 有你什么事”楚南书在宁惊寒有些冷硬的脸上亲了亲, 把郁闷的大狼狗安抚好了些许,才同庞元青二人说话: “我今日让陛下带我来找你们,只是想告诉你们在战场上莫要轻敌。蛮人不同于普通敌人, 诡计多端,不好对付。” “他们很可能会在战场上激怒你们,以此让你们乱了阵脚, 那时候&ot; 张鸿胜秒懂,眼神坚毅:“那时候我们就沉着冷静, 不被他们激怒!” 楚南书狡黠一笑:“不,那时候你们就比他们更气人, 让他们先乱了阵脚。” 张鸿胜:“!!”什么东西庞元青已经变成了楚南书的无脑吹:“原来如此, 好一个反客为主。不愧是高手,真是有勇有谋啊!” 楚南书浅浅提点了二人一番,又给他们指出了一些身上的不足, 同二人商议了一些阵法后才带着已经很不爽了的宁惊寒离去。 一回到乾清宫, 宁惊寒就开始在楚南书的脖颈处拱啊拱啊。 这不用说楚南书就知道宁惊寒这是化为了老醋坛子了。 他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亲亲他 议。”宁惊寒咬住楚南书的颈侧,委屈道:“可是庞元青碰了你五下, 张鸿胜碰了你三下!” 楚南书无语,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他忍不住指指点点: 宁惊寒不服气了:“怎么啦,我老婆被别人摸了/ \次我还不能生气嘛!“ 楚南书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明白这人是不在自己这里捞点好处就不罢休了: &ot;那你说怎么办。”宁惊寒的计谋达成,他的眼神幽暗, 楚南书一眼就知道他这是又要行那档子事了。 楚南书心中警铃大作,他赶忙制止: “不行你说过休息! 不能反悔! &ot; 宁惊寒颇为可惜,只能握着楚南书的脚踝, 在上面摩挲了两下,退而求其次:“那用脚 楚南书咬牙切齿。老色,批。 146.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五十二)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 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而来, 扬起的尘土滚滚涌动,令万物都为之颤抖。楚南书身穿一袭红衣,面上带着遮掩面容的幕离, 站在高耸雄伟的城楼上望着低下的盛景。举目望去, 在城墙之下,大宁的十万大军业已集结完毕。鲜艳的旌旗在苍穹下迎风飘扬, 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令人望而生畏,毛骨俱悚。铁马,乌压压的一片皆为大宁的精兵,颇为震撼。但他的目光没有放在那些英勇的战士身上,而且略过他们, 落在一个身着玄金色戎装的人身上。 宁惊寒也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头同几位将军一起, 他要亲自送这庞大的队伍前往郊外。 “陛下,就送到这里吧。”张鸿胜调笑道:“再继续走, 君后殿下可要成一块望夫石了。” 他是大宁有名的神射手,视力更是极好的, 说是千里眼也不为过。仅仅是这点距离, 对他来说看清城楼上的景色简直轻而易举。宁惊寒回头看,只见那巍峨城楼之上, 少年的红色锦袍随风飘扬,扎眼夺目的很。 他眼神柔了柔。哪不知道少年这是在一眨不眨地观测呢, 只要自己有一丝要同军队一起前去的想法, 他相信对方定是会毫不犹豫地踏着轻功追上来同他一起前往战线。续也不好哄。不过他哪会让楚南书去涉险呢。 纵是知道楚南书的身手不凡, 他是不忍心对方受半点苦的。宁惊寒拉了拉缰绳,马匹步伐逐渐停了下来。 他望着他们,认真道: “放心吧,陛下。”将士们眼神坚毅:“为了大宁的百姓,臣等定不辱使命。” “待我们回来,陛下可要好酒好肉地给我们摆上几桌!” 庞元青豪迈道。 宁惊寒笑笑:“待你们平安归来,朕给你们摆上百桌庆祝。 &ot; 楚南书看着宁惊寒返回的身影,心下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确实是担心的,担心宁惊寒像原剧情那样同军队一起走了 。 楚南书看着宁惊寒驰马快到城门了, 他快步跑下去。 宁惊寒只见着站在城楼上的红色影子忽而迅速地往下移动, 风撩起了他的衣摆, 了身后,露出少年绝美谪仙的一张脸。宁惊寒一把将朝他快速跑来的楚南书拉上马,搂在怀里。 “这么紧张”宁惊寒着楚南书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楚南书把手覆在宁惊寒的手背,脸在手心里蹭了蹭 “我知道。”宁惊寒的眼神柔软极了。 不顾身旁其他侍卫臣子们震惊的眼光, 他在楚南书的脸上亲亲:楚南书同宁惊寒亲昵惯了,一时之间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他被人从额头脸颊鼻尖亲了个遍后, 还湿着睫毛殷殷切切地望着对方准备来个亲亲时, 被对方的一声笑唤回了注意。听到旁人惊异得连手上的东西都滑落在了地上, 楚南书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环顾了一下周围。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妈呀怎么这么多人!!!是了,送行这样的大事除了宁惊寒和一些朝廷重臣外, 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来了,并且还都站在城门前目送。 他们就看着从城楼上有一道红色的风飞了出去, 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对方就被他们那时时刻刻冷着脸的煞神皇帝搂在怀里亲。那一刻,他们觉得他们知道的太多了,保险一点, 回去是不是应该先拟一份遗书 万万没想到这仗还没开始打, 先死的可能是他们这群不小心看到阎王皇帝温情一面的无辜之人呐。和他们一样生无可恋的还有楚南书, 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跟来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 再加上那些偷偷扒墙看的老百姓们楚南书痛呼一声, 把脑袋埋在宁惊寒的怀里就再也不愿意出来。 呜,没脸见人了。宁惊寒觉得楚南书羞赧的样子十分可爱, 他捏了捏对方瞬间泛红的耳尖, 心情很好地操控着马把众人甩在了后头,倒是没在意这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人。其实他反倒觉得有这么个给楚南书露脸的机会不错, 这样他就可以直接昭告天下他的君后回来了。 过那些讨人厌的大臣虽然老把一张嘴放楚南书身上,真正见过楚南书的倒没几个。 所以很快皇城里就传遍了, 当今圣上继男后之后有了新欢, 据说是个如天仙一般的小公子。看来陛下是断袖没的跑了。不过事情虽然都按着宁惊寒料想的方向发酵了, 但自从宁惊寒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情地把楚南书亲了亲后, 朝廷每日都少不了旁敲侧击楚南书的身份的。宁惊寒被他们一人一嘴给问烦了, 冷着脸只说此人将是他唯一的君后之后便打发这众人离去。众人反倒更好奇了,这到底是谁人能把皇上迷成这样最后还是宁恒乐浅浅提了一嘴,说是他引荐给陛下的, 在江南地以及绘画界大有名气的‘天下第一美人&ot;&ot;。 才将一群八卦的臣子打发。他们却不知, 这人就是之前被他们逼着被废的男后--楚南书。 楚南书自从被迫公开了自己如今是圣上极其爱护的枕边人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如今已然是深秋了,御书房的暖炉放了好几个。 楚南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身上披着一件还算抗风的袍子, 懒散地躺在宁惊寒的腿上看从前线传来的捷报。场胜仗。这场战役打的很快, 并没有像原剧情中的那样打了好几年。 捷报传来的都是好消息, 不过到底对面还是四肢发达的蛮人, 虽然这场战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但也让五国的军队伤亡了两成的人 “嘿,张鸿胜倒是把我那日说的话听进去了。” 楚南书乐得眼睛都弯了,他翘着二郎腿抖抖脚: “挑衅可真说有一手。还真是把蛮族人气的不轻。”宁惊寒放下手中正在给奏折批红的笔, 擒住这不爱穿袜子的人的脚踝, 包住他被冻得冰冷的脚趾,给他暖着。他闻言也忍不住弯了弯眼尾,这份奏折他刚刚才看过: “怪不得那么炉火纯青,那群蛮人还每一次都能上当, 真笨!” 楚南书又忍不住欢喜道:“蛮族一退再退, 看来距离战争的胜利很快啦。” 宁惊寒感慨道:“是啊,距离这场战役结束也不远了。” “胜利后,终于又要安定了。”宁惊寒抬起楚南书的下巴,在对方殷红的唇上亲了亲, 低声道: 楚南书眉眼都带着愉悦,他勾着宁惊寒的脖子, 软糯着嗓音: “到时候我们偷偷出去玩一趟好不好,游山玩水, 把整个大宁都走一圈。”他早就想出去放松一趟了, 而且出去走走对宁惊寒的身体也好。他都要变成工作狂啦! “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就让大臣们处理吧。”宁惊寒蹭蹭他的鼻尖:“当然好了。”他实行的新选官制度效果很好, 提拔了不少有能力的人才,这也让宁惊寒轻松了不少。 的宁惊寒绝对无法想象有朝一日御书房竟然会是此般温暖的场景,也觉得不会想到, 竟然有人能让他停止每日的操劳,选择将一定的任务下发给官员们。如今的每一个变化都是从前根本想不到的。楚南书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枚小太阳, “真好啊宁惊寒很是幸福地将头搭在楚南书的肩膀上, 满足极了地叹息。 能遇到楚南书,这真是他几辈子求来的。到一年的末端,抗蛮之战也接近了尾声。在一片大雪纷飞里, 楚南书窝在宁惊寒的怀中等军队的归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狐裘,皮肤白净莹润, 小脸被风吹得发红,窝在毛毛里乖巧可人极了, 俨然是谁家养得精致漂亮的小公子如果忽略他一直想在那雪上乱跑的冲动的话。宁惊寒把手炉塞在楚南书的手中,生怕他冻着了。他皱着眉把人儿又紧了紧,按捺住小家伙要乱跑的动作, 用手护住他的脸,轻声责道:“马车里置了好些个地暖, 要更加暖和些,你偏不去。外头风这样大,可别染上风寒。”楚南书却不依:“我不!”倔强得很。皇城的冬日是极冷的,更别说下雪之后了。 平日里宁惊寒都不敢放他出来玩雪, 现在借着迎接军队凯旋的机会好不容易能踩踩雪了,楚南书才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呢。再加上宁惊寒的身躯裹着他暧和极了, 虽然有风吹在脸上冷冷的,但也只是脸容易冻着, 其他地方都严严实实,楚南书觉得根本就不带怕的。寒就是跟护崽子一样紧紧裹着他不放他出去耍, 楚南书觉得自己都要有小脾气了。 旁边的花公公吃尽了狗粮,他默默地给二人撑着伞。哪位主子惹了风寒他都会伤心的ok 147.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五十三) 众人并未在雪中等多久, 就见带着大宁旌旗的队伍从道路的尽头而来。 鲜艳的旗帜在雪中飘扬, “他们回来了!”发出喜悦的呼声,一时之间, 出来迎接的队伍瞬间变得喜气洋洋了起来。 无一不为这场战役的胜利欢呼。楚南书也不再执着于玩雪, 伸着脑袋就要住远处看, 果不其然,浩浩汤汤的庞大队伍雄赳赳气昂昂地归来了。 庞元青的马走在最前头,他的变化不算大,晒黑了些, 脸上添了几道伤,眼神也坚毅了些许, 稳重的模样不再是那个冲动的少年将军了。张鸿胜也有了些变化,他的脸上还带着不羁的笑, 但那笑里却多了几分沉稳。 楚南书不由得感叹,他们这些变化虽微不足道, 但好歹是在几位老将的身边呆过一段时间的。 往后定是会大有作为。庞家和张家被特许全府都来迎接。 女眷们遥遥望着来人,纷纷携着手帕试泪。 就连一向不爱显露脆弱之色的庞小妹都忍不住红了眼。 “末将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宁惊寒面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来:“众爱卿请起。” 这场战役虽然他们有胜利的把握, 但能在段时间内速速完结这场战役, 这群将士定是不容易的。宁惊寒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众位凯旋的将士, 并派人为逝者处理了后事,给了不菲的赏赐, 确保他们的家人往后的生活无忧。归来的军队骑着马走在大街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风雪已然停下来了, 许久不见的阳光照在凯旋而来的士兵身上,盔甲反射着光熠熠生辉。即便出了太阳,冬日里的温度还是不敢恭维的。但大街上的百姓早就听闻抗蛮一战的将士们要归来了, 纷纷带着家中的好东西要塞给这些战士们。其中最为扎眼的还是骑在马上到两位年轻的将军, 都快被女眷们投的花朵埋住了。 庞元青默默摘下插在他发间的一朵粉色小花,嘟囔着。也不知道这皑皑白雪之中, 少女们是怎么找到那么多花的 坐在马车中的楚南书悄摸望着外边的热闹,眼神也舒了 舒。 就是应该这样啊 英雄就应该获得属于他们的掌声与鲜花。 他忽而想到了原剧情里的宁惊寒,忍不住心疼, 往宁惊寒的怀中缩了缩。 宁惊寒心情也颇为愉悦, 但是感觉小家伙的情绪莫名有些许低落, 低头在他的额角亲了亲:“可是累着了”楚南书摇了摇头,把玩着宁惊寒的手,在上面亲了亲。战胜过后的喜悦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宫中也在着手准备着不久之后的封后大典。 花公公特地重金找了个有名的算命先生算了个难得一遇的良辰吉日,就在半月之后。 对于帝后大婚要准备的事项来说,时间还是有些紧的。楚南书在花公公的祈求下换了一套又一套的婚服, 再加上还有个对穿着极为挑剔的宁恒乐在身边, 一天下来楚南书觉得全身都要酸软啦。含笑着给楚南书捏捏肩,殷勤极了:楚南书固然是累的, 但此时躺在床上被宁惊寒揉得舒服极了,心情也好了许多, 忍不住发出些软声哼哼的声响,享受道:些繁琐的婚服真的好麻烦哦,好多婚服明明都差不多, 偏偏花公公和宁恒乐总能看出不同。” 宁惊寒心疼地在人儿脸上啄了一口:“乖乖真棒, 每日我叫花公公少给你试些,别累着了。” 楚南书想了想,最终还是拒绝了:“嗯是累, 但这是我们的婚礼,肯定是要求最好的。” “我也想把最好的自己送给你呀。到 时候相公多给南书些奖励吧。” 宁惊寒的心软乎极了,他在楚南书软软的唇上亲了亲, 眼里透着无限的温柔,温声道: 纵是这天下,他也愿意给。谁知楚南书狡黠地看了他一眼, 纤长玉白的手指轻轻抵在宁惊寒凑过来的唇间, 吐气如兰道:&ot; 听不懂其中的内涵,宁惊寒就是了。他琥珀色的眼眸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 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笑, 把楚南书的狡黠全然含入了唇中, 要教育教育这个仗着这几日不能碰他而为非作歹的小家伙。等着。就这么筹备了大半月, 在小情侣的期盼下总算是到日子了。 当今帝后大婚的规模可谓是空前绝后的大啊, 其奢华程度足以令整个天下震惊。 满城的树上都挂有红色的绸带, 一路上都站着训练有素的侍卫。 百姓们络绎不绝地脑袋凑着脑袋观看着这一场盛世大婚。其他国家的君主也受邀来席, 见到这样的盛景纷纷感叹这大宁王朝当真是富饶至极。单单是迎客的食材都是难得的山珍海味。 马戴的装饰都比他们全身上下加起来的都要贵, 其一餐的开销甚至比一些规模较小的国家的君王一年的花销都要多。 更别说那用真材实料的真金白银, 奇珍异宝所打造的各种装饰了。帝也当真是不心疼呐。楚南书不知众人所想,他安稳地被扶下了轿子, 把手打在了那熟悉至极的大手上。 他的衣袍足有十多米长,布满了金丝刺绣, 那一针一线都是靠最好的秀女细细缝制出来的。 衣服上点缀着细细密密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不同的光,华丽至极。宁惊寒紧紧握着楚南书的手, 迎合着他的步伐慢慢地走着。 这一段路程他们曾经也走过,但如今却大不一样了。楚南书同宁惊寒想到一块去了,他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当时他让宁惊寒走慢点,对方还不耐烦呢。没想到啊楚南书感受到手心里头的一片湿润, 在盖头下的嘴角勾起,调侃道: “我还以为圣上后宫佳丽三千,早已习惯了这些呢。”宁惊寒哪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这样气他呢,无奈道: “除了南书,朕从未与人大婚过。 后宫的那些杂人也早在你去江南后遣散了。 “朕的后宫之中,可就只剩下君后一人了。 君后可要多疼疼朕呐呐 楚南书心底开心,但他还是嘴硬道:“哼,看你表现吧。”帝后大婚的步骤一如既往地繁琐。但楚南书和宁惊寒还是完完整整地将全部都完成了。这毕竟是属于他们的婚礼啊。宁惊寒心不在焉地应付完那些外头的别国君王, 急迫地回到被布置得极为喜庆的乾清宫内。411 着与他相配的嫁衣端坐在龙床上,静静地等着。就像是他在梦中梦见了无数次的场景一样, 一时之间他难以辨别这个场景是真是假。 他的步伐顿了顿,不知为何,心怦怦地直跳有些不真实之感。越是走近,心情却越是忐忑。他怕,他怕伸手一触, 这样美好的场景就消散了。 他怕这段时间来真的只是一场梦,在这凌门一脚的时候, 他却开始质疑了。 会不会一觉醒来,等待他的还是冰冷的床被。面对千万军马都不 怕的威武皇帝此时却像个刚上战场的毛头小子一样紧张极了。楚南书听到了宁惊寒的脚步声, 心底也是有些激动的, 但他却迟迟未听见对方的动作,忍不住催他道:他都累啦! 寒这才被他唤回了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才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精美至极的红盖头掀开。 望着人儿的脸,他久久回不了神。楚南书微微抬眸,便看见宁惊寒愣在原地的模样。 他今日被宁恒乐在脸上上了些胭脂,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想着,他忍不住羞赧道“你看我干什么呀”声音细细软软地,含羞带怯,可爱至极。少年本就生得极美,说是天仙也不为过。 此时他白嫩的小脸被红烛的火光撒下一抹暖色, 面上擦了些许胭脂,点缀一般将他的美最大化,使他本就艳丽的五官更为精致了。他身上的衣物繁琐精美,却远远不及少年的样貌。此时他含羞带怯的,犹如含苞待放的娇花, 等着人去采摘呢。 宁惊寒深知楚南书长得漂亮, 但为他穿上婚服的楚南书,更是出奇的美丽, 美到他忍不住沉迷,久久回不了神。他轻轻触上楚南书的脸,眼眸里闪烁着泪光: ”是真的 楚南书真的属于他了。宁惊寒心底的欢喜便涌了出来。连带着的, 还有心底怎么也压不住的一抹偏执。 “南书”宁惊寒低低道,嗓音里是遏制不住的渴望。 他近乎迫不及待地吻住了楚南书的唇,唇 上的口脂被他激烈的动作蹭开了些许。楚南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嘴里的惊呼被对方的唇舌搅散。 眼泪都要被他吻出来了,却只能仰着头任他动作, 喉结无力地吞咽。757350422 他的。楚南书是他的了。宁惊寒的眼中涌起猛烈的情绪, 那被绣娘细细赶制出来的婚服就这么被毫不吝惜地撕碎。 楚南书的每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楚南书身上一凉,他还没来的及心疼那衣服呢, 手忽而就被对方架在了头顶, 用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红色绸带给绑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急迫, 就像是一个饿久了的猛兽见到了肉一样。 宁惊寒!等合卺酒还没喝呢!别混” 148.倾城男后的千层套路(完) 传闻直到帝后新婚的第五日, 君后殿下都没能从龙床上下来。 ‘哗啦--’-声,是昂贵的玉器摔在地上的声音, 随着其一同传出的,还有一句无力的怒吼。 “宁惊寒!你别想再上我床啦!”宫外伺候的奴才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随后又匆匆垂下了脑袋。 他们这几日可听得贴切, 圣上啊当真是把君后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个遍,那花样多的 可怜君后都那样求了圣上都不为所动。让他们在外边伺候的都忍不住脸红。但没想到,一向高傲的帝王也会有低声下气求人的时候的 虽然是为了方便行那事。 阳光透过乾清宫的床撒在一截带有凌虐的痕迹的手腕上。 楚南书艰难地抬抬手,霎时间又无力地落下, 感觉像是灌了铅一样重,他的身躯半露,上面斑驳的都是骇人的痕迹, 甚至有些牙印都尚未消退, 就像是雪中即将凋零的梅花一般, 充斥着凄然的美感。睫羽颤动着,像是被拔了翅膀的蝴蝶一样脆弱, 还带着湿意。 但他的话语却丝毫不像他此时的状况那样破碎, 咬牙切齿道:“宁惊寒,你别想再碰我了。” 缓过劲后的楚南书觉得自己几乎全身上下都动不了了,浑身肌肉酸痛得难受,骨头要散架了一样, 脑袋也昏昏沉沉地。这几连用膳和解手都是被人抱在怀里度过的。 只能吃些流食,迷迷糊糊被哄着张嘴吞咽, 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是放开了啊。就像是几辈子没吃过肉一样。楚南书回想起宁惊寒那时的眼神,在黑夜中闪着幽光, 就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而宁惊寒作为折腾人的那一方,此时却十分神清气爽, 与楚南书此时恹恹的状态丝毫不一样, 状态好得让楚南书怀疑这人是不是千年的狐狸变来的,靠吸他精气来维持美貌。。浅色的眼眸带着得偿所愿的餍足。他的姿态慷懒, “媳妇儿宁惊寒在楚南书的脸上亲了又亲,愉悦的心情显而易见, 但他还是能察觉到楚南书的心情不好的。 虽然娶到老婆很开心,但此时明显哄老婆更重要些。他收起快要溢出来的欢快,态度很好地认错:宁惊寒又忍不住笑了笑, 吧脑袋埋在楚南书的颈窝处轻轻地吻着: “我终于得到你了,宝贝。” “你是我的,我真的很开心。”楚南书还是很吃宁惊寒这一套的。 虽然很能理解宁惊寒因为娶到漂亮老婆而十分开心的心情, 毕竟他又何尝不是呢。他的心软又作祟了, 回握住对方一直偷偷把玩自己手指的手,小声嘀咕: 那也不能即便如此,也不能玩的那么花啊他到底是跟谁学的那么多的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楚南书表示愤恨。宁惊寒冷静了些许,他的眼眸要浸出水来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清润又低醇,像早春的溪涧敲打在心间, 让人不住心悸。 “吾妻南书,有尔存焉,得尔我幸。”南书,我的妻子,你让我得到,是我的幸运。 “南书,我好爱好爱你。”其中的真挚让楚南书最后那点气也消了。 暗骂自己没出息, 竟然被男人的一句花言巧语说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将自己埋在宁惊寒的怀里,沉吟了很久,闷声道大宁王朝辉煌的历史上有个不得了的男后。 其样貌倾国倾城,足以秒杀全天下的美人, 凡是见过他样貌,都无一不惊叹其美貌。而大宁的一代明君宁惊寒更是为了男后遣散了后宫, 把万千宠爱都给予男后一人。 后代有个说法是:想知道大宁的财力如何 去看男后的寝宫即可。 毕竟帝王把全天下的奇珍异宝全都塞进了男后的宫殿。 !由此可见帝王对男后的宠爱有多深。对待男后,帝王可以说是珍视也不为过, 每日一下朝就匆匆往寝宫里跑,生怕人跑了一样。 后来有朝廷重臣上书弹劾男后,帝王龙颜大怒, 以雷霆手段绞杀,扬言再提此事者,格杀勿论。 一点委屈都不让男后受得。有人说帝王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迟早有一天会抛弃男后。 但他却真正做到了,与男后相爱了一辈子,独爱他一人。 其伉俪情深为天下所震惊。傅锦晏刚上完课,正坐在办公室里休息, 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小家伙:师尊师尊快上线!又有人欺负我啦,一向不苟言笑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傅:刚下课。下一秒一个视频邀请就发过来了,速度极为迅速, 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掐着点来的。 傅锦晏微微怔愣了一瞬,冷冽的眼神扫了一圈周围, 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人,才摁下了同意。 瞬间,少年的一张区丽的脸就展现了出来。屏幕中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似乎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这是傅锦晏很熟悉的样子了, 才是。但好在这次的视频,少年乖乖地穿了衣服。步。此时他带着一个头戴式耳机,漂亮的凤眼眼眶气得发红, 委委屈屈的,让人不由得心软不已。 而傅锦晏看着那无意识嘟噜起来的两坨小奶膘, 便知道了少年真是气得不轻。 傅锦晏摘下眼镜调,看着少年生动的面貌挑了挑眉, 破天荒地低笑道:“小气包又生气了” 楚南书撇撇嘴,被他这一声‘小气包’叫得脸颊发红, 忍不住抗议道:“姐夫一一” “你就知道调笑我!”他好生气:“宗门里有人说我不应该当你徒弟,他说我菜! ” “可是我才玩不久嘛!我才多少级呀, 他还说我不应该进宗门。” 他不满极了:“我不管嘛, 傅哥,姐夫,师尊,你快上线, 帮我凶回去!” 楚南书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催促,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不开心了。 不过 博锦晏其实也不算。毕竟傅锦晏虽然已经二十七八了, 同楚南书的姐姐也只保持的仍然是单纯的娃娃亲的关系。 这个称呼是楚南书的姐姐在他还小的时候教他说的, 而为什么楚南书长大了还在叫 那当然 觉得刺激啊!傅锦晏面上冷冽, 但其实他拿楚南书区撒娇劲儿根本没办法, 得再提了。他只轻声回道,嗓音却带着微不可见的一点温柔: 等我回去。” 手指在手机侧面的按钮上摩挲了一下。屏幕中的少年得到了满意的恢复,拧巴在一起的小 脸这才变得又开心了起来。他弯弯眉眼, 软软糯糯道:“好的呀~那傅哥快点回来!” “南书还想吃。”傅锦晏穿上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漫不经心道: “过几天你入学了,天天请你吃都可以。” “哼哼~要最贵的!” “随你挑。”楚南书挂了视频,他把自己埋在被窝里,面上带着浅笑。刚才 ‘姐夫’是在截图吧。是有点进步的。他眼底暗芒。这个世界的任务还算简单, 就是维持楚家和傅家之间友好的关系。 楚家与傅家是世交, 而傅锦晏和楚南书的姐姐一一楚京姝还在娘胎里就门下了 娃娃亲。不过二人尚未结婚,楚南书的这一声‘姐夫’ 还是叫得为时尚早了些。 叫着玩儿罢了。而傅家的孩子好像天生冷情,傅锦晏看似非常绅士, 实则对楚家姐弟顶多也只是看待弟弟妹妹的情感。 并不逾矩。但只要楚京姝和楚南书的要求他都会尽量去满足, 因为这是傅家家主, 傅锦晏的爷爷要求的。825360164 所以周边的人都知道了 楚京姝有这么一个帅气又多金的完美男友。 不过就是这样完美的人,也会有人看不上。谁都以为, 待楚京姝留学回来后二人就应当顺顺利利地结婚生子, 两家也能亲上加亲。却没想到,楚京妹在国外找到了自以为的真爱, 回来的时候已有孕,并且不听劝,死活要跟着那个渣男 鸯。楚家没法, 也不忍心就这么把唯一的女儿逐出家门, 只能对不起傅家了。傅家虽不说出来,但到底在心里还是有怨怼的, 两家就这么逐渐离心。 在傅家暗中与楚家断了经济交往后, 楚家没了最好的盟友帮扶,资金运转明显就艰难了许多。 再加上楚京姝识人不清,那个‘真爱’ 也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进了楚家的集团后仗势欺人, 没什么能力还气走了好几个有能力的下属不说,家暴一个不少。 拿楚家的钱去勾搭别的女人, 把整个楚家都折腾得一团糟。家到了不能回转的余地,那个‘真爱’ 立马抛妻弃子,找了个刚勾搭上的富婆小姐走了。 而傅家仍然如日中天地,是京城垄断性的巨头。渣男。这姐姐也是个恋爱脑。楚南书客观评价道。本来按照这个任务的意思, 应该是想要撮合楚京妹和傅锦晏在一起的。 但此时楚京姝还在国外留学读研究生, 与家里人的联系减少了许多不说, 149.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一) 楚南书见到过傅锦晏后, 又觉得他实在长得和他胃口。再加上傅锦晏身上透露出来的熟悉感让楚南书合理怀疑傅锦晏就是他老攻楚南书微微叹息。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对不起姐姐啦~好的金龟婿你不要,那他就钓走了哦。至于那个害楚家破产的渣男楚南书眼神发暗。他会让那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的。不过傅锦晏只把楚南书当弟弟对待, 若要把对方的视线转移到楚南书的身上 或许还是得下点功夫呢。毕竟,现在的傅锦委即便对任何人都没有展现过多的喜恶。 实际上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是喜欢女人的。 好在现在他们除了现实中未来姐夫和小舅子, 虚拟游戏中师尊和徒弟的关系外,将又多一层关系。 那就是教授和学生。书过两天将去全国的最高学府---a大报道, 而傅锦晏是傅家唯一一个没有从商的孩子, 但他却是。顺带一提,老男人大楚南书九岁呢。系统不由得感叹,兜兜转转,这两人又成了师徒关系。楚南书爬起身,他把自己打理了一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青春朝气的小漂亮。 傅锦晏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萌点, 那就是遇到可爱的生物总喜欢拍照记录。 他对外虽然严谨冷淡,是个给学生挂课毫不手软的严肃教授, 但手机里不知道存了多少可可爱爱的小动物的照片。 楚南书不止一次在暗中调笑,真是反差萌。 所以他时常会有意无意地利用外表去勾一下傅锦晏。 奈何男人对他是真没半点意思,怎么勾搭都不开窍。 冰冰冷冷的。但这样攻略起来就更有趣了,不是么。他有些恋恋地望着傅锦晏禁闭的房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睡在那里呢。 因为他马上要入学啦,所以被楚家很放心地托付给了 傅锦晏照顾,目前他住在傅锦晏距离里。 正想着,指纹解锁的声音从门关传来, 楚南书噔噔噔地踏着小步伐凑过去, 像只等待主人回来的小猫儿一样殷殷切切地看着门渐渐打开。傅锦晏一进门就落入了一双清润的眼睛, 他看到楚南书这样瞬间被萌了一下。 身上的疲惫也徒然好了许多。克制住想要揉揉人儿脑袋的动作, 傅锦晏把打包好的草莓蛋糕递过去: “好误!” 地看到楚南书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傅锦晏清 令的眼眸不由得柔了柔。 少年的喜悦永远直白地写在脸上, 连着他的情绪也牵动得快活了。 “傅哥咱们一起吃!”楚南书拽上傅锦晏的手,两人坐在餐桌上分了这个小蛋糕。因漂亮的外观与低廉的价格爆火网络,但这个其实是教师食堂才有的, 所以住在傅锦晏家里的这些天,书总爱让傅锦晏给他带传说中的a大‘网红蛋糕’。而傅锦晏自己并不怎么爱吃这些甜食,他浅浅地品尝了几 口便把剩下的留给了楚南书。 楚南书把脸吃得脏兮兮的,全是奶油, 傅锦晏忍不住给他这馋猫样儿拍了张照。 忽而一个消息发了过来, 傅锦晏便开始专心地同手机内的那人一来一回地发信息。见傅锦晏的专注力被手机吸引, 品尝美食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傅哥是在和姐姐聊天吗 。 “嗯。”傅锦晏随意地回了楚南书一句, 便又例行同未婚妻分享今天自己的日常, 还把草莓蛋糕的照片发了过去。远在异国的楚京姝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个稳重的男人发出来的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感。傅锦晏是个不可多得的完美男人, 她不是没有想过和他试试。 只是对方的表现总给她一种, 一旦她提出有进一步的想法,对方就会不着痕迹地避开。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就谁能想到二人从小到大相处了快二十五年了, 仍然停留在牵手的那一步。 还是舞会上跳舞的的牵手。或者说, 傅锦曼或许根本不行。但这样一个唯独对待自己温柔又贴心的,家世好, 智商高又长相绝顶的男人若是就这么放弃了, 换谁都会觉得不甘心的。更何况 博錦晏未婚妻’ 的身份给她带来了很多艳羡的目光,她也不舍得割舍。 “宝贝儿,你在看什么”忽而,旁边的那个金发阳光青年用力揽了一下她的肩, 一双含情眼不由得让她沉沦。 楚京姝风情万种地把长发别在耳后,她关上手机, 含笑道:“没什么,回一个哥哥的信息而已。” “宝贝你这样我可要吃醋了。” 青年凑过去咬楚京姝的唇, 两人便激烈地咬吻在了一起。 “你知道的,我只把他当哥哥,你才是我真正的爱人楚南书听系统汇报完海的另一边的情况后, 攥着叉子的手逐渐收紧。 吃到甜食的好心情消散了些许。傅锦晏对对方敷衍的回复并不在意, 他只不过是在履行爷爷给他的任务罢了。 “傅哥”楚南书歪歪脑袋,装作不知道对方那边的情况, 挖了一勺带着一颗草莓的蛋糕凑了过去: 傅锦晏被唤回了神,他用盘子把对方递过来的蛋糕接下。与楚京姝对他的态度毫不相同的,是她的弟弟, 楚家的小儿子楚南书。 楚南书比他小九岁,同他那个小表侄一样大。傅锦晏隐隐约约还记得,在楚南书还小的时候, 他似乎还抱过他。 当然,楚南书自小也粘他得紧。所以和家中的小辈比起来, 他反倒和楚南书更亲一些。 至少他的高度洁癖能勉强接受从对方叉子上来的蛋糕。看到傅锦晏把他递过去的蛋糕都吃完了, 即便是不喜欢吃这样区的东西,他也皱着眉头接受。 楚南书方才的那点不快也消失了些。他垂下眼,伸出一点粉嫩的舌头轻轻地将叉子上面剩余的奶; 曲。 只是:才做到这样的程度,离攻略他还差的远呢。不知道,但楚南书可明白得很。傅锦晏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禁欲。一个人若是压抑久了,只需一个爆发口。 那蚀骨的欲就会如同泄洪一样冲出他用心良苦筑起来牢笼。 而楚南书,自然是乐意至极成为那个爆发口了。他低低地轻笑两声,迅速把蛋糕解决了后, 轻车熟路地蹭过去,软软糯糯道 傅锦晏看小东西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 殷殷切切地望着自己, 这是楚南书有求于人时惯用的撒娇手法。他没忍住揉了一把楚南书的小脑袋瓜儿,缓声道:“走吧。” “好耶!”方便陪楚南书玩‘修真者’区个游戏, 傅锦晏甚至在书房并排地放了两台电脑。 但楚南书知道,这个游戏原本是楚京姝叫傅锦晏陪她玩的, 因为傅锦晏在学生时代虽然是“别人家的孩子&ot;&ot;, 但打游戏什么的都厉害得很。但楚京妹往往三分热度,没玩多久弃坑了。现在这个游戏倒是成为了楚南书缠傅锦晏的一个契机。游戏的开始视频是一只白色的凤凰冲破天际,在它的身 上站着几个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修者。 他们有男有女,不同的颜色的衣服有不同的技能。许久,两人的人物便出现在了这个游戏当中。这个游戏的场景人物都做的不错,人物外形是可以以 捏脸’的形式选择的, 圈。不是他不喜欢那高大俊逸的样子,相反,是喜欢极了。所以他就好傅锦晏这一口,只是有句老话说的好: 娇妻不过肩。 但为了能看上去跟傅锦晏更般配一些, 楚南书只能含泪压低了自己在游戏里的身高。 楚南书操控着游戏里的人物凑到傅锦晏的人物身前, 脆生生道:“师尊!” 他总能在不同的地方转换对自己的称呼。傅锦晏的睫毛被他喊得颤了颤, 每每听到少年这样叫他, 他总会觉得灵魂的深处有什么在颤动。他的手操控着鼠标。游戏里身周被淡金色 流光环绕的银发男子朝小他一圈的小少年摸摸头。 这是楚南书闹着要给他捏的外形, 不然傅锦晏可能到现在都还是系统随机给的五大三粗的大汉模样。这也太没有全服第一高手的逼格啦。 “走!去找那些欺负我的家伙!”两人骑在全服限定独有一只的神鸟白凤凰身上, 来到了一个显示为‘青云宗境内’的地方。 这是楚南书和傅锦晏所在的宗门。一个被捏的也还算精致的紫衣少年带着一帮人站在底下。他看到楚南书还带着傅锦晏来了, 气得不得了: 你不讲武德! 居然叫人!” 楚南书洋洋得意道:“怎么,只许你叫, 不准我叫” 那人气死了:“我是叫他们来观战的好吗! 你不准让老大出手!“ “凭什么不准我师尊出手我就要!你一个六十八 级的欺负我一个小萌新,要不要撵呀!” “第一次见抢人家怪的萌新!我都要打过那个齿虎异兽!” “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了,而且我都把奖励都归还给你了, 谁知道你这么弱,打个齿虎异兽都要那么久 150.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 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紫一白两个少年,开启了小学鸡吵架。 来凑热闹的人多少觉得有点无聊了。 “啧,还打不打了啊……” “真没劲。” “不过能看到全服第一的大佬,来的还是挺值的。” “,你看晏锦如归身上的那套绝版的衣服,我想要很久了!可惜全服限购十套……” “这套……我记得没错得要四位数吧?真是壕无人性呐。” “你看晏锦如归的装备哪一件下了四位数的,他可是有名的氪金大佬好吗,不但实力是全服第一,就连玩这游戏氪的钱都远超财富榜第二整整一位数呢……” “岂可修!万恶的有钱人呐!!” 傅锦晏看两只小猫吵得不可开交,下一刻几乎要拿着武器打起来了,一把将那流光四溢的凤凰剑横在二人之间,把他们之间的小学鸡吵架打断。 楚南书鼓鼓嘴,挨挨蹭蹭地凑回到傅锦晏身边,指着那个名叫「吃货老大」的紫衣少年,告状道:“师尊,就是他说我配不上你!” 紫衣少年皱了皱眉,他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但又好像确实是这个意思,可……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也懒得纠结那么多,叉着腰冷哼:“对!我不服,为啥你这个啥也不会的小白能成为老大的亲传弟子?我这么厉害却不能?” 楚南书了然,总的来说还是酸了呗,他大度道:“害,多大点事儿。让我师尊再收一个你不就行了。” 结果那人反倒更生气了,险些要拔剑:“你这个傻瓜萌新,这个游戏里的亲传弟子只能有一个!” 楚南书一愣,看向旁边的傅锦晏:“傅哥,这游戏里的亲传弟子只能有一个吗?” 按道理来说,傅锦晏是个有分寸的,即便对楚京姝没有感情,这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也会留给楚京姝。 男人穿着白衬衫和灰色的西裤,光看气质就非常的优越出众,挽到手肘的白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脖颈肌肤和一点锁骨。明显又的喉结微微耸动,连随意靠着椅背上喝茶都透着贵气。 楚南书见过他扯下领带的样子。 小臂微微发力,肌肉匀称,他都能想象到被对方摁在床上的场景了。 再加上…… 他的眼神隐晦地扫在对方薄薄的衬衫上显露的两抹不得了的鼓起。 傅锦晏是每天都会坚持健身的,身材好极了,与楚南书这种穿上衣服就像是只白切鸡的小受受完全不同。 楚南书在脑海里想到一个形容词,男妈妈? “嗯。” 傅锦晏放下茶杯,一双冷冽的眼睛望向楚南书。 楚南书回过神来看他。 傅锦晏的长相也是极好的,剑眉星目又干净清冽,配合修长挺拔的身形,仅仅是坐在那就有一种天然冷感,就像一个教养极好的贵公子,矜贵至极。 明明就坐在旁边,却让楚南书无端生出了几分距离感。仿佛这个人对他而言还是遥不可及的。 他强撑着这诱惑移开了视线:“为什么……不把这个位置留给姐姐……” 傅锦晏用一种:‘你在问一个很蠢的问题’的眼神望着楚南书,简言意赅道:“她退游了。” 楚南书微愣了一下,一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是哦……” 所以楚京姝要是没有退游,这个位置就会是她的吗。 他默不作声地又把目光放在显示屏上,紫衣少年似乎是个话痨,哔哔叭叭地已经发了很多条信息了。 楚南书有些不耐烦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道:“打不打?” 傅锦晏挑了挑眉,紫衣少年似乎愣了一下,忙不迭地在公屏上输入:“打打打!” “为了起见,我把那些有加成的装备都卸掉,这样我就不会胜之不武了。” 楚南书意外对方还挺耿直,但耿直的人容易被骗:“但即便如此,你的等级比我高,本身的要素加成就比我高呢。”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便也纠结了起来。 傅锦晏看楚南书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便知道小家伙是要搞事情了。 果不其然,楚南书啪啪打了一通:“不如这样,反正就算你赢了你也已经成不了我师尊的徒弟了。咱们赌个其他的,如何?” “我也把装备卸了,只留下基础的新手装备。” “如果你赢了,我就当你小弟,如果我赢了,你就当我小弟。” “这样……不过分吧?” 还有这样的好事? 那岂不是以后那些基础任务要交的草药都不用他自己打了? 紫衣少年眼神发亮,连忙答应了下来,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掉进了陷阱里。 傅锦晏摇摇头,还是和之前一样蠢。 他很清楚楚南书的能力并不差 ,即便他等级低,但他的操作是极为厉害的。 于是二人纷纷将装备卸下。战斗准备开始,周边的人识相地让出了位置 。 那紫衣少年还想说些什么话,就先被楚南书迎面而来的一击扣了血。 “你你你!”他还没说些什么,就被楚南书再一次击倒在了地上, 只见楚南书的手速飞快,被他操控的人物身形如电,动作迅疾,纵跃如飞,几个起落就跑到了紫衣少年打不到的地方,犹如浮光掠影般,眨眼消失不见。 “这……假的吧……” 楚南书的新手基础装备仅仅是一把普通是铁剑,却霎时间把敌人扣了大半格血。关键是周遭的人完全不能找到白衣少年下一个出现的地方。 不足十分钟,紫衣少年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紫衣少年有些不可置信,他愤愤发出一声怒吼,不甘心,他竟然连楚南书的毫毛都没有碰到。 楚南书悠然道:“愿赌服输哦。” 果然把不爽的情绪发泄一下,心情就能好很多。 纵是那紫衣少年再不服,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甚至是在「晏锦如归」大佬的眼皮子底下答应了楚南书的要求。 只得不情不愿地说道 :“老大……” 楚南书满意地收下这个称呼。 事实上他从系统那得知,这紫衣少年其实是傅锦晏的那个和他一样大的表侄子——傅千雾。拿下他或许会对攻略傅锦晏有些用处。 傅锦晏看这场闹剧结束,也退出了登录。 楚南书眼巴巴地望着傅锦晏,像一只求表扬的小兽一样,傅锦晏的眼神浸着淡淡的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楚南书的脑袋。 “很棒。” 楚南书一向喜欢这样,挨挨蹭蹭地就喜欢找他要些小奖励。因为他天性冷淡,众人往往都喜欢避着他,敬畏大于亲情。 但楚南书不,他自小就与他关系亲昵,把他心中的一块纰漏都补上了。 “你马上要入学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楚南书鼓鼓嘴,可怜巴巴地望着傅锦晏:“都收拾完了,但是我不想住宿……” 住宿会大大减少他的攻略进度的。 楚家与傅家虽为世交的关系,但隐隐间会呈楚家依附傅家的情况。所以楚家人愿意把楚南书送到傅锦晏这边住,却不敢让他一直在这边住。即便二人的关系自小不错。 所以他看看能不能走个小小的后门,让傅锦晏帮他把走读给办了。 傅锦晏垂下眼若有所思:“好。” 果然有傅锦晏出马,楚家人也不得不妥协,千叮咛万嘱咐地叫楚南书听话些,不要惹傅锦晏生气了。 楚南书懒散地应着,真正答应不答应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过几日,就到了入学的时候。 楚南书抱着一堆资料坐在傅锦晏的副驾驶上,他想到了什么:“姐夫,那我在学校叫你是不是得叫你傅老师呐?” “嗯。” 楚南书笑眯眯道:“傅老师,南书上课听不懂的地方老师能给南书开小灶吗?” 傅锦晏正停着车,闻言,一双眼睛深邃地望着楚南书,里头带着几分戏谑:“傅老师一节课很贵的。” 楚南书装作羞涩,他垂着眼睛,小媳妇一样软着嗓音:“南书身上身无分文,只能以身相许了。” 傅锦晏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在楚南书的脑袋上揉了揉:“跟傅哥开玩笑呢。” “到了,我还有事,就先不送你了。” “好……” 在傅锦晏看不到的地方,楚南书的眼眸闪过一丝失落。 他没开玩笑呢。 楚南书与傅锦晏道别,便去了该报道的地方。 他跟着系统的指引来到一间教室内。 他一踏进来,原本喧嚣的教室蓦然变得安静。 楚南书长得本就出色,轻易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他再度确认了一遍教室后。寻了个周围没人的位置坐下了,周遭不少有蠢蠢欲动要上去搭讪的人。 楚南书正翻着书,一个身影在他旁边坐下。 “嘿,兄弟。” 楚南书抬眼望去,先是被对方闪耀着的小虎牙给吸引。 那人长得也好,是比较有少年气的长相,看得出来,他的性格是比较阳光是,楚南书依稀觉得此人有点眼熟。但却记不起来他在哪里见过了。 那人自来熟地说出自己的姓名:“我叫傅千雾,你叫什么名字?” 这不是巧了么。 151.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 楚南书看着对方眼里清澈的愚蠢,弯着眉眼笑笑:“楚南书。” 傅千雾被楚南书的笑容给闪了一下,觉得真不愧是他都觉得好看的人,这笑一下真是没的说。 傅千雾自小养在傅家的老爷子膝下,眼界也高得很,连带着脾气也颇为桀骜。但他们傅家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颜控。 打小不少有想要勾搭傅小少爷的,但都被人简单明了地拒绝了。理由就是——那群人长得还不如他们家的萨摩耶呢,他才不愿意和他们这些居心叵测的人处一块。 他虽然颜控,但也不是傻的。像楚南书这种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小男生就没有那些人身上的别有用心。 但怎么来形容楚南书的长相呢…… 傅千雾皱着眉头在他贫瘠的词汇量里找了找,才寻到了一个比较确切的。 就像是一个……仙子? “你的名字真好听,和你人一样好看。” 楚南书见对方一双狗狗眼亮亮的,不由得想傅家是怎么把一个小少爷养得这样单纯。 楚南书愣了一下,声音清润好听:“你这样我都要以为你是来搭讪的了。” 傅千雾嘿嘿一笑:“也可以这么说吧。” “不过我看到你的学号和我的学号是连在一起的,我们说不定是一个宿舍的呢!” 楚南书抱歉地笑了笑:“我住在附近的公寓里,办了走读,就……不住宿了。” “啊……” 傅千雾颇为失望,嘟囔道:“好爽啊,我也想走读。” 随即他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什么:“不过我们家也有个亲戚住在这附近,但我可不敢找他……” 听着傅千雾的小声叭叭,楚南书不难猜出他所说的亲戚就是傅锦晏。 他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小时的班级会,两人就在傅千雾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下逐渐熟络了起来。 随后他们就要转战能容下更多人的报告厅开年级会。这是楚南书十分期待的,毕竟傅老师也会在呢。 a大作为全国最高学府来说并不缺资金,时不时还会有已然飞黄腾达了的校友资助。所以就连报告厅都装修得颇为豪华。 但所谓的‘豪华’却不是像金碧辉煌那样,而是在齐全又高端的配置与每年都会翻修一次的沙发座椅,投屏的电脑等方面上,力求给师生一个舒适又干净的环境。 楚南书和傅千雾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看,首先是院长讲话。 楚南书悄悄拿起手机: 小家伙:傅哥~我在第四排第五个位置!待会你上台讲话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我啦~[猫猫撒娇 jpg] 傅:好。 偷偷汇报完自己的位置,楚南书才把注意力放在正在讲话的院长身上。 院长看起来很和蔼可亲,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他曾经也是傅锦晏的老师,如今已然到了退休的年纪,却被a大返聘回来当了院长,足以见得其专业知识之深厚。 他的讲话很有趣,就连心不在焉的楚南书都忍不住听着入迷,随后跟着他话语中诙谐的引导发出一抹笑。 接下来由院长介绍下一个讲话的教授。就是傅锦晏。 傅锦晏的掌声比院长的还要热烈的多,人气可高得很。 院长笑眯眯道:“看来啊咱们傅老师很是受欢迎呐。” 语气里也颇为欣慰,毕竟傅锦晏可是他的得意门生,就是在对待学生的功课与考试这方面……严苛了点。 据说自打傅锦晏来a大任职,这个原本就还算热门的专业分数线就一升再升,逐渐变得遥不可及。 同时,这门课的挂科率也随着这位玉面阎王的到来一升再升。 所谓:痛,并快乐着。应当就是如此吧。 楚南书的眼睛也同其他人一样在前方搜寻。 傅锦晏穿的和今天早上楚南书看到的一样,依旧很正式。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把他的身形勾勒得精壮,仅仅通过外形便能看出他的身材极好,让人忍不住臆想飞飞。 年级学生群立马就沸腾了。 “傅教授比网上传的还要帅呢……” “呜呜这颜值,这身材,未免太好了些吧!我一定要好好学这门课!” “按我多年翻阅的无数肌肉型男的照片来看,傅教授一定是穿衣显瘦,有肉这类型的!” “哇啊~姐妹求资源~” “不过听说傅教授已经有未婚妻了诶……可惜。” “嘤嘤嘤果然帅哥都早早被定下啦!” “算啦算啦,听说有几位学长也不错哟嘿嘿~” “啧啧啧你们这群人真的是,一天天就知道帅哥帅哥,不像我,帅不帅哥不重要,只是单纯地想学知识。” “对于楼上的话我表示:不信。” …… 傅锦晏简单地自我介绍后就是同新生们介绍了一些专业性的知识与一些课程规划。他的讲话不同于院长那样诙谐有趣,和他人一样有些一丝不苟地,逻辑严谨。 但嗓音清冷又醇厚,低低地像是正在奏乐的大提琴一样好听,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安静下来倾听对方说话。 傅锦晏微微抬眼,便能看到坐在中间位置的青年。 楚南书的气质很显眼,样貌也在这一群新生里异常地出彩。所以傅锦晏几乎不用数都能一眼看到他。 此时楚南书伸着脖子似乎听得入迷,正痴痴地望着他这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粉嫩富有肉感的嘴唇微张。娇憨可爱。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倒是想将这画面记录下来…… 不过少年旁边正拉着他说话是男生有些眼熟。 傅锦晏忽而想起堂兄前两天跟他说的他那个和南书一样大的表侄子也来了a大这个专业。没想到这么快二人就认识了。 鲜少能看见这个交友一向挑剔的表侄这么热情地对待别人呢。 不过傅锦晏意识到了楚南书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长相,傅锦晏也就理解了。 毕竟……傅家,一窝子的颜控。 傅锦晏讲完,新生们云里雾里地礼貌性鼓掌。 看来这位傅教授的课要比网上说的还要难理解呢……这也太深奥了吧。 不过能看型男讲课,也值了! 结果到期末的时候,新生们纷纷泪眼汪汪地捧着自己挂科的成绩求傅锦晏再讲一遍听不懂的知识点。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年级会终于结束了,楚南书低头边给傅锦晏发消息边走出报告厅。 “南书!” 临走前楚南书被傅千雾叫住,只见对方弯着一对狗狗眼道:“过两天就要军训了,别忘了买防晒霜!” 可不能把他这位漂亮好朋友给晒丑啦! 楚南书轻声应下。 他的眼神微暗,目光停留在与傅锦晏的聊天窗处。 擦防晒啊……是一个好主意。 现在才不过中午,楚南书抱着发下来的书籍去傅锦晏今天停车的地方等着。 剩下的时间应该是新生回宿舍收拾行李的时候,但楚南书是外宿,就不需把时间花在这里。刚好傅锦晏待会也没什么事,楚南书便同他提议出去吃一顿好吃的,庆祝他开学。 楚南书蹲下身子,十分悠闲地看着手机,里面有楚父楚母发来的超大额红包。 他们虽工作忙,但零用钱这方面是不会短了楚南书和楚京姝的。 楚南书不由得想到楚京姝,这个时候已经肉眼可见和他们的联系少了很多了,甚至连关系的弟弟开学了还没有一点消息。 姐弟俩的消息界面也停留在了一个月前。 那还是楚京姝找他要借一点钱才勉强来联系的呢。 但楚家给楚京姝的钱并不比楚南书少,甚至因为她在国外留学,反而给的要更多,一个月小几十万完全够她活得滋润了…… 那那些钱入了谁的口袋? 答案可想而知。 楚南书正想着,一个身影将他整个人都覆盖住了。 是傅锦晏。 “傅哥?” 傅锦晏轻轻嗯了一声,也没问楚南书方才失神地在想些什么。 “待会想吃些什么?” 楚南书想了想,狡黠道:“火锅!要最辣的!” 傅锦晏眼神微暗:“好。” 小家伙又要折腾人了。 楚南书很喜欢吃辣,但傅锦晏不行,他也不让楚南书吃超过中辣的。 楚南书这次借着庆祝开学的名声放肆地点了个重辣和不辣的鸳鸯锅。他嘴馋极了,来这个位面总算是能吃到一些更加辣的东西了。 但或许是太久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了,楚南书一下心急,被那辣油给呛得眼泪直流。 傅锦晏皱着眉拿纸巾给楚南书擦擦:“怎么吃的这么急,这一桌都是你的,没人给你抢。” 但楚南书此时还在后劲中,一双眼睛红成小兔子,嘴唇艳红,一双凤眼眼泪汪汪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有些嗔怪地瞪了眼傅锦晏,暗想着如果不是他一直压抑着自己噬辣的本性,他也不会这么着急。 却不想他这一瞪还瞪出东西了。 楚南书本就长得好看,平常在傅锦晏面前表现的都是些乖巧劲儿,鲜少有这么娇嗔的时候,看得傅锦晏稀奇。 傅锦晏眯了眯眼,觉得不知道为什么。 被那软乎乎的一瞪搞得心痒痒的。 152.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 楚南书像是不知道自己那一眼杀伤力有多大,还用一对无辜眼去诉控,嘟嘟囔囔地:“我以前才不会这样呢,还不是某人自己不能吃辣,然后天天也揪着我……” 他越想越觉得傅锦晏过分,皱着眉头道:“之前我就吃了一口辣条!你就要冷着脸从各个角度分析它的营养价值,叫我不准再吃了。” 明明是控诉的话语,却因为楚南书方才被狠呛了一下而变得软糯。 傅锦晏好笑地搁着纸巾捏捏楚南书的鼻子:“这还成了我的错了?” 楚南书就着擤鼻涕,看他:不是你的错还能是南书的错吗! 傅锦晏无奈,还是鲜少有人敢这么大胆地指责他,又觉得楚南书的孩子气有些可爱。 他心出一计,站起身佯装要走,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惋惜:“好,小气包现在也长大了,不愿意让傅哥管了。” 楚南书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傅锦晏不是真的生气,但也扒拉住人挽留,委委屈屈:“南书没有!” “傅哥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嘛。” 傅锦晏的眉梢微扬,凌厉的眼眸闪过一丝柔光,计划通。 系统忍不住出声道:[宿主大大,这傅锦晏明显只是逗你一下嘛。] 它纳了闷了,就连它都能看出来的东西,聪明如宿主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楚南书悠悠地给它解释:“乖,老男人难得有这么一点情趣,不依着点怎么行呢。” 他清楚傅锦晏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对待自己看重的东西有极高的控制与占有欲。 毕竟这么一丝不苟,甚至可以用严谨来形容的男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沾染的。 目前傅锦晏对楚南书是没有,但楚南书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傅锦晏对他有那样的独占欲望。 傅锦晏轻笑了两声:“好了,我去洗手。” 楚南书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就着傅锦晏的手擤鼻涕的,对于对方这个重度洁癖来说,是该去洗个手。 他像是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气愤极了,猫儿一样更凶地瞪他,差点要龇牙:“傅哥!你欺负人!” 而看到楚南书气急模样的傅锦晏反倒心情好极了,眼含笑意地出了包厢。 逗逗青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楚南书看着对方的背影,面上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戏谑地勾了勾,低声道:“真是个恶趣味的老男人。” 傅锦晏回来的时候就看楚南书一个人吃得正欢,明明被辣得眼泪直冒还要继续吃。 还是一只馋猫儿。 “傅哥快来吃,真的好好吃哦!”楚南书刚干完一盘肉,目光闪闪地看向傅锦晏。 “晚上可别又闹肚子了。” 傅锦晏皱着眉头谴道。 他依稀记得楚南书小时候肠胃也比较脆弱,吃不得生冷是东西,所以他平常也刻意管着了些,这一次是看楚南书实在开心,才破例让他点了个最辣的锅。 刚刚在车上还说的好好的只能吃一点点,再多也得用清水漱过辣油之后,结果没想到他就出去了那么一会儿,小家伙直接把一盘肉都吃完了。 可想而知晚上回去他该怎么闹肚子。 楚南书却不以为然,在锅里又捞到了些什么,放在嘴巴吹:“才不会呢。” 他的肠胃可健壮了。 “楚南书。” 见小家伙根本不把身体放在心上,傅锦晏冷下脸。 他生得冷峻,具有攻击性的俊美。面无表情的时候极其有威慑力,曾经还把年纪尚小的傅千雾给吓得裤子都湿了。 而他的学生们,甚至科研团队的成员看到傅锦晏冷脸的模样都有些悚悚的。 楚南书刚刚才从锅里夹出来的一片滚烫的毛肚,正吹着呢,被这人严肃地一叫,就这么直接掉入了口中,立马把楚南书给烫得又滋出了眼泪:“唔……好痛。” 但毛肚好好吃,还是忍痛吃掉了。 傅锦晏听到楚南书的惊呼,心中蓦然一紧,大步向前去捧起楚南书的脸:“张嘴,让我看看。” 楚南书眼泪汪汪的,手无力地敷在傅锦晏的手腕上,呜呜咽咽地张开了被热气蒸红的嘴,露出里面发红的舌头。 这一餐饭楚南书眼泪含量过高。 “没起泡就好。” 傅锦晏微微松了一口气,点了一杯冰的柠檬水让楚南书含一含。 眼里带着内疚的情绪:“抱歉,南书,傅哥吓到你了。” 楚南书灌了一口水,眨巴着眼望着他,很是乖巧:“没事的傅哥,那个毛肚我刚刚吹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多烫。” 他用手小小地比了一下:“就是……有那么一点点被吓到了。” “不信你看看,它已经不红了。” 楚南书又把舌头噗噜吐给傅锦晏看。 舌头粉粉嫩嫩的,果然是没有刚刚那么红了,看来真的只是给吓到了。 傅锦晏摸摸他的脸,温声道:“那就好,这几天还是要吃些清淡点的,你肠胃不好,不能吃这么多太辣的东西。” “楚叔叔和楚阿姨也一定不会允许的。” 楚南书嘟嘟囔囔:“知道啦知道啦——” 他抱着傅锦晏的手臂摇了摇,弱弱道:“我就是实在太想吃了,没忍住嘛。” 傅锦晏被他的撒娇搞得没脾气了,敲了敲他的脑袋。 “贪吃。” 楚南书在傅锦晏的勒令下只允许吃清汤的锅,他眼巴巴地望着旁边飘着满是辣椒的辣锅,可怜极了,时不时还用小眼神去瞄傅锦晏,颇为埋怨。 但傅锦晏铁石心肠,丝毫没有动容的意思,不过这一次倒是会仔细等东西放凉了一些才让楚南书吃。 楚南书肚子滚圆地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眯着眯着感觉有些犯困,回到公寓给傅锦晏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睡了。 傅锦晏不太放心楚南书的身体,便把之前楚父楚母跟他说的一些药物都准备好。 直到天色稍沉,楚南书被肚子的剧痛闹醒,醒来的时候背后已然覆上了一层冷汗。 他惨白着一张脸,忍不住嘶嘶地抽气。 可恶啊,竟然真的开始痛了。 系统关心道:[宿主大大,要不要给你用点止痛的药?] 楚南书险些要答应了,但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咬咬牙:“不用。” 舍不得老婆套不着狼。用了药不就浪费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了么。 他缓了缓,耳朵敏锐地听见傅锦晏出来接水的声响,哑着嗓音喊道:“傅哥……” 足够门外的人听见,但又虚弱极了。 果然,对方经过房门外的步伐顿住,像是要再确认一遍声音一样。 楚南书把声音放轻了些,有些飘忽不定地:“傅哥……肚子疼。” 门外的傅锦晏眉头一锁,把门打开,就见楚南书把自己团成了一团在被窝里窝着,小小只的,还微微发着抖。 不对劲。 傅锦晏把楚南书盖过脑袋都被子掀开,就见青年曲着身子,精致的脸上面无血色,好看的眉毛皱起,额头布满冷汗,闭着眼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南书?肚子痛了是不是?” 傅锦晏蹲下身与楚南书面对面,手轻轻贴在楚南书的脸颊边,声音刻意放得柔和了些许,一双常年泛冷的眼眸中难得地带着柔色。 他小心翼翼地,就像对待一个无害的小动物。 “疼……傅哥,南书好疼。” 楚南书声音细细软软的,试图回应傅锦晏的话语,却像是被这绞痛感抽去了力气,只能无力地哼哼。 傅锦晏微微扶起楚南书,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把提前准备好的药塞入楚南书的口中。 但楚南书牙关紧闭,始终不愿意让那药进到口腔里,只把头埋在傅锦晏的颈间去逃避。 傅锦晏没法子,只得温声哄道:“听傅哥的话,乖乖吃药肚子才不疼。南书张嘴好不好?” 是没来由的有耐心。傅锦晏的学生若是见到了这一幕指不定要怎么惊讶呢,估计会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毕竟对外如冰山一样给人莫大压迫感的男人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换作是傅家的人应该都不会相信的。 “傅哥……” 楚南书微微睁开眼,他在傅锦晏的身上闻到了自家男人身上熟悉的冷香味,觉得疼痛也缓和了一些。 他忍不住用脸颊去蹭傅锦晏的下巴,这是他经历过几个世界养成的习惯。 楚南书的动作就像是小动物在亲近自己熟悉的人类一样,叫人心底发软。 傅锦晏动作一顿,他第一次被人这样亲近,就连他的父母姐姐都不曾这样同他贴过脸。 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但他并不讨厌。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让楚南书吃下药才行。 “南书,张嘴好不好。” 不等楚南书反应,傅锦晏直接用手轻轻捏住了楚南书的脸颊,手指轻易地就拨开了密闭的齿间,把药推了进去。 楚南书很是排斥,但傅锦晏却又制止了楚南书要吐出来的动作。 “乖乖喝水。” 他把自己刚刚在外面接的温水喂进楚南书的嘴里,辅助他将那药丸咽下,直到看对方小小又精致的喉结微动,他才放心。 吃了药就好。 但令傅锦晏头疼的是,刚才的一通操作把楚南书给弄怕了,小家伙现在只敢把脑袋埋在自己怀里,怎么剥都剥不开。 153.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 傅锦晏低头看着楚南书的小脑袋,忍不住皱眉。 按道理来说被吓到应该是会离得更远才对,可楚南书越怕反而还粘的越紧了? 傅锦晏有些不适应与人凑这么近,刚才是情况紧急一时间没能顾及上,但现在却注意到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十分密切。 楚南书把整个身子都缩在了他的怀里。 他微微把身体往后仰,意图退开些:“南书,撒手。” 楚南书贪恋傅锦晏身上的味道,他埋在对方的颈窝处小幅度地鼻子,毫不掩饰地展现出自己的脆弱:“难受……” 小小地展现着自己的依赖:“傅哥……陪我。” 傅锦晏听他的声音微弱,也知道药效没那么快就发挥出来。内心挣扎了一下,微微叹了一口气,闭上眼:“傅哥在。” 像是妥协。 楚南书满意地在对方胸围110的傲人大胸肌上蹭蹭,微微睁开漂亮的凤眼,里头闪烁着精光。 果然还是撒娇男人最好命呐。 这触感他非常满意。 系统在上帝视角看得咂舌。 不愧是宿主大大,撒娇卖萌装可怜有一手。就连冷淡如傅锦晏都抵挡不住。 楚南书这才让系统把自己身上的痛觉剔除,安心在傅锦晏的怀里入睡。 第二天醒的时候,楚南书是自己一个人躺在被窝里,傅锦晏应该是去学校了。 他感觉手机微微震动,是傅千雾的电话。 楚南书的嗓音微微发哑:“千雾?” 对面沉默了一阵,试探道:“南书,你还没起?” “刚醒,怎么了?” “你没看手机啊……” 傅千雾赶紧道:“现在在发军训服了,现在咱们班只剩下你的没领了,再不领辅导员可能要说你了。” 楚南书坐起身道:“抱歉,没来的及看手机。我这就来。” 他迅速打理好自己要出门,匆匆忙忙地走出去却和傅锦晏打了个照面:“傅哥。” 楚南书草草地跟傅锦晏打了个招呼后便要往外走。 “什么事这么急?” 傅锦晏看楚南书脑袋上一根高高扬起的头毛就知道小家伙才刚起。 楚南书解释道:“没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我们班今天要领军训服,现在得赶紧去。” 他面上害臊:“就只剩下我的了,没想到第一天入学就犯错……” 傅锦晏了然,把还热乎着的早餐放在楚南书手上:“我送你,赶得上的。” “待会在车上先把早餐吃了。” 楚南书看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弯弯眉眼:“谢谢傅哥!” 老男人还挺暖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暖暖我的肾? 傅锦晏的公寓到a大开车只要五分钟,走路大概十几分钟也能到。 楚南书去领的时候辅导员已经在了,她是a大另一热门专业的一位在读博士生,因为能力出众便留校任辅导员一职。 她做事十分讲究效率,看到楚南书姗姗来迟脸色也差了些:“你昨天没有看年级群吗?” “你让这么多同学等你一个人?” 楚南书知道是自己错了,昨天吃火锅吃得太开心了,一直没有注意到消息,连声抱歉道:“对不起老师,是我的问题。” 楚南书低着头,但辅导员还是注意到了他是那个外宿的学生。不过这样不是他迟到的理由:“手写三千字的检讨,明天交上来。” 其他还留在周围的学生倒吸了一口气,三千字?他们刚升上大学,作文也最多只是八百字左右。 傅千雾替楚南书说话:“老师,我们也没等多久,就几分钟而已,不至于这么严吧?” 其他学生也忍不住帮这时候在他们眼中楚楚可怜的楚南书说些话:“三千字也太多了……” 吴雪梅眉毛一皱,她扶了扶眼镜道:“几分钟的时间不算时间吗?年级群里经常会有重要的消息。你们现在是大学生,不再是高中生和初中生了,应该对自己负责。” 楚南书朝旁边帮他说话的学生们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们。” 他看向吴雪梅:“老师说的对,是我是问题,我没有及时看通知,应该接受惩罚。” 楚南书乖乖道歉:“对不起老师,明天我会把检讨交上的。” 其实三千字对他来说算轻而易举了。 吴雪梅见楚南书这么上道,面色也缓了缓:“大家引以为戒。” 楚南书领完军训服。傅千雾拍拍他的肩膀,心疼自己这位即将手写三千字的漂亮兄弟:“我听说咱们辅导员最爱让人写检讨了,你赶紧把咱们年级群置顶,下次可别忘了。” “好,我先回去了。” 傅千雾有些不舍:“就回去了啊……不在学校走在?我们学校风景还挺好的。” 他抬着下巴哼道:“你不住宿真可惜!” 楚南书笑着,知道怎么哄傅千雾开心:“明天就开始军训了,有的是机会看校园,到时候你陪我?” 果不其然,傅千雾一对狗狗眼立马就亮了:“好!我带你去吃a大最好吃的餐厅吃饭。” 楚南书应声,暗道小孩子还真好哄。 回到车上,傅锦晏戴着眼镜看着一本全英文的科研书。他听到了声响,看向楚南书:“回来了?” 楚南书瘪了瘪嘴,叹息道:“嗯……” “被罚了写三千字的检讨。” 他丧气道:“都怪我没及时看信息。” 傅锦晏笑了笑,把书放到一旁,发动车:“下次注意。” 楚南书嘟囔道:“我朋友说要把群置顶,但是我不太想……” 傅锦晏倒是乐意陪小朋友闲聊:“为什么?” “因为……” 楚南书看着傅锦晏完美无瑕的侧颜,这个人戴上眼镜都好看死了:“置顶了群消息,我就不能第一时间只看到你的消息啦。” “我只想置顶你一个。” 傅锦晏嘴角微抿,面上更显露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硬。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青年的声音软软的,清润又单纯,根本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多么引人误会。就像是一只不懂事的羔羊试图闯进他心里。 傅锦晏没有接话,他的眼神微暗。 这两天实在有点逾距了。他极有可能会在未来成为楚南书的姐夫,所以和楚南书保持不错的亲近是应该的。 但不应该是这种。 少年好像把他摆在了一个过于重要的位置上。 系统检查到了傅锦晏的一点情绪波动,如实汇报给了楚南书,它不禁问道:[宿主大大,这样真的不会把傅锦晏逼太紧了吗。] 楚南书倒是对这现状很满意:“放心。” “他有这个想法不正代表着,他并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反而……” 楚南书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车窗的反照出他唇瓣勾起的模样。 “他心不定了哦。” 果不其然,回到公寓,傅锦晏就同楚南书交代了在学校甚至校外他们最好要保持一些距离,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过于地亲近。 甚至他有意想要楚南书回学校住宿,这是他认为的,解决二人之间的关系问题最为直接的方式。 但楚南书答应了前者,却仍然不愿意回学校住宿,傅锦晏也只能由着他。 第二日,因为要早起军训,楚南书便早早起来把早餐给做好,但这一次他没让傅锦晏送。 “傅哥,从今天开始我就自己去学校吧,反正也很近。” 傅锦晏想到昨天二人协议好的事情,便也同意了。 这不是楚南书第一次军训了,自然知道自己要准备好什么。 他把防晒霜和水壶等东西揣进包里就跟傅锦晏道别。 走进校园中,不少都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他按着傅千雾发给他的信息去找对方。 傅千雾看到楚南书时眼前一亮,哥俩好地揽住楚南书的肩膀:“真好看!你一定会是我们连的军花!” 楚南书轻飘飘地瞪他一眼:“男生怎么能说是军花呢。” “哼,我不管,你就是坠好康的!” 说着,傅千雾笑着拿手上的矿泉水往楚南书脸上贴了贴。 “唔,好冰!”楚南书被冰得一激灵。 他笑道:“嘿嘿,这是我昨天叫小卖部阿姨帮我冻了两瓶冰水,带冰渣的那种!分你一瓶,军训完喝了肯定还是凉的。” 两个人闹哄哄地去了营地,很快教官就来了,楚南书和傅千雾的身高差不多,于是很顺利地就站在了一起挨挨蹭蹭。 “教官,手下留情啊!” 大家都还是白白嫩嫩的,看起来还没经历过太阳的毒打,但教官自然不管这些。后期把这群白白嫩嫩的新鲜大学生们晒得越黑越是锻炼到了。 开始就让众人硬生生在太阳底下站了三个小时,叫学生们苦不堪言。 不过中途还是有休息时间的。 “天啦噜,我都要晒化了呀。”傅千雾拼命给自己灌着水,又嫌弃道:“都热了。” 他看向不远处:“诶,那里有发冰水的诶,走,南书我们一起去!” 楚南书皱了皱鼻子,有些不乐意:“啊……好多人呀……” 这周边不止楚南书他们这一个班,还有其他班的,但是冰水供应点只有一个,所以凑在一起的人很多,再加上刚刚每个连都站在外面晒了好久,大家多多少少都出了些汗的。 楚南书自己都受不了自己,更别说那么多人凑在一起了。 见楚南书这么说傅千雾也有点犹豫,毕竟他的大少爷脾气比楚南书还大,可是他真的很想喝冰水诶…… “你们要喝冰水吗?” 一个声音如沐春风地传来,楚南书和傅千雾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率先看到的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154.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六) 对方是一个比二人要高上许多的男生,身上带着工作证,看来是一位学长。 他戴着一副眼镜,外貌看起来颇为温文尔雅,衣冠整洁,脸上带着很容易就能让人产生好感的笑容。 傅千雾看到来人,不确定道:“风学长?” 风喻楠笑着朝傅千雾点点头:“你好,学弟。” 他的目光又继续落在了楚南书的身上:“你们需要冰水吗?” 楚南书礼貌地迎上对方的目光:“有这个想法,但是……” 他看向几乎要把棚子堵满了的新生们,有些无奈:“现在看来应该是喝不到了。” 傅千雾看着只增不减的排队的人,哀嚎道:“人也太多了吧……而且现在去排队也要来不及了,马上就到教官规定的集合时间了。” 风喻楠看着楚南书白净的脸,思索了一会:“学弟们稍等一下。” 楚南书和傅千雾听话地等了一会,就见对方从棚子里带了两杯还带着冰块的水走了出来,递给二人:“给。” 傅千雾开心地接过:“谢谢学长!” 他赶紧往嘴里灌了一口,舒畅极了地感叹道:“真爽啊!” 二。 楚南书看着递到眼前还带着的寒气的冰水,挑挑眉:“学长,这……” 风喻楠的眼睛轻柔地落在楚南书身上:“不是要喝冰水?” 楚南书道:“谢谢学长,但是我们其实可以自己去接的。” 不必让你来帮我们。 风喻楠不解道:“但排队的人很多不是么。” 楚南书看着他不说话。 风喻楠似乎知道楚南书在坚持什么,宽慰地笑了笑:“学弟放心好了,待会也会有志愿者出来送水的,我只是志愿者中的一个,并不是只有你们特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楚南书看到确实有其他的志愿者带着水从棚子里出来分给了其他还在排队的人,这才接过了风喻楠手上的冰水。 “那谢谢学长了。” 风喻楠脸上挂起满意的色彩:“你们也是生科的么?” 傅千雾喝完了一杯冰水:“是呀,说起来我们还是学长您的直系学弟呢。” 风喻楠很是意外:“那真是有缘分。” 楚南书垂着眼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一来是这具身体的肠胃不好,不适合一口气喝太多。 二来就是,这个学长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放在他身上。 只听一声哨响,是集合的声音。 楚南书道:“学长,我们先去集合了,谢谢你帮我们接水。” 傅千雾也跟着道:“谢谢学长。” 风喻楠朝二人挥挥手:“举手之劳罢了。” 他看着楚南书纤瘦的背影,手缓缓放下。嘴边囔囔着什么:“楚家的小儿子?” “比照片中的还要和我胃口呢。” 楚南书边走边问旁边的傅千雾:“千雾,你认识那个学长?” 傅千雾惊讶道:“你不知道?” 楚南书一双眼睛疑惑地望着傅千雾,迷茫地摇摇头。 傅千雾看着好友单纯又懵逼的漂亮小脸欲言又止:“看来你平常是真的不刷学校的贴吧啊。” “这可是风喻楠学长呀,那个难得能在傅表……傅教授手下活着,并且拿到九十分的好成绩的风喻楠啊。” 傅千雾夸张道:“咱们这个专业的,几乎没人不知道他。可能还有那么六分之一的学生是专门为了他来报这所学校的呢。” “他才大三,就已经拿了很多国家级的奖项了,每年的国家奖学金都会有他。成绩又好,而且他的家庭背景也不错。听我爸说风家这几年的发展势头还可以,他也算半个豪门吧。” 傅千雾骄傲地扬起小脑袋:“不过比起我家,那还是差多了呢。” 楚南书得到了信息,垂下眼若有所思。 风家……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系统,风喻楠所在的风家不会是原剧情中楚家破产之后,那个渣男勾搭的那个富婆小姐她们家吧?” 他记得那位小姐也姓风。 [滴滴!是的宿主大大。] 原来如此…… 就是不知道这个风喻楠和那个富婆小姐是什么关系。 而且他直觉风喻楠刚刚放在他身上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在看一个商品一样,令他不适。 这个人虽然给人一种很好亲近的感觉,但楚南书觉得这可能只是风喻楠的一个伪装。 他没兴趣与除了傅锦晏之外的人纠缠,为了除去不必要的麻烦,风喻楠这个人他还是远离些好。 回归队伍,又是站了一个半钟头。 期间有校学生会宣传部的人来拍照找宣传素材,里面一个极其有发现美的眼睛的学姐一眼就相中了楚南书和傅千雾这两个好看的少年。 最好的人物素材这不就有了嘛! 她把镜头聚焦在了楚南书的脸上,不由得啧啧感叹,天生丽质真好,这个学弟就算脸上全是汗都漂亮极了。 没错,就是漂亮。 那种雌雄莫辨的漂亮。 楚南书的军姿站的很好,腰挺得很直,所以被教官单独拎出来作为模范站在最前面,也可以说是班里的门面了。每个来串门的教官看了都说是个好苗子。 时不时还会夸两句楚南书长得好。 不过楚南书也确实长得好,他和其他人一样穿着一身迷彩服,却又似乎比其他人穿的还要好看。 军训给的迷彩服没有什么版型,不合身,质量也不好。所以大多数人都穿的狼狈。 但楚南书不一样,他的背脊习惯挺得直,迷彩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很有朝气。 他戴着帽子,细细软软的头发从帽檐处露出来了些,浸着汗水黏在脸上。 楚南书不带有什么表情地看向前方。 还是盛夏,阳光大喇喇地落在他身上,给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雪白细腻的皮肤被晒得微微发红,汗水顺着他精致好看的鼻尖滑落,经过粉嫩饱满的嘴唇落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在阳光下热烈绽放的白色玫瑰一样,干净又惊艳,带着铿锵的刺。有着青年初长成的青涩。 学姐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也不由得惊叹,这生图就已经长家精修图那样了,这个学弟的神颜放到学校网上必定大爆。 她都能看到自己被部长夸夸的样子了。 她美滋滋地又给楚南书拍了几张,甚至把对方因为一只眼睛被汗水滴到而神色微变的生动模样也一起拍了下来。 队伍解散后,楚南书跟着傅千雾去a大的食堂。傅千雾肚子早就饿了,拉着楚南书道:“咱们得走快点,不然食堂可能没座位。” 所有新生基本上都在同一个时间解散队伍,去食堂的队伍浩浩汤汤的全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 食堂也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愿意排队还是能吃上东西的,但刚刚经历过暴晒,楚南书有点没胃口。 他跟着傅千雾找了个没那么长的队伍排,只见楚南书的眼尾扫到了什么,是辅导员们也来吃饭了。 楚南书背后一凉,忽然想到了什么:“坏了。” 傅千雾歪歪头:“怎么了?” “我忘记带检讨了。”楚南书边要往外走,边跟傅千雾说道:“我要回家一趟,下午见。” 傅千雾看他急匆匆的背影:“先吃了饭再去拿呀。” 楚南书却已经跑远了。 他快步跑回公寓,一边大喘气一边把自己昨天写的检讨找到。 站起来的时候他隐隐觉得眼前发黑,腿肚子有些发软。胃里也有点难受,给自己接了杯水喝了后才好些。 傅锦晏不在公寓,他也不想下厨去搞吃的了。他想着,反正没什么胃口,干脆就不吃了吧。 他慢慢走回学校,把检讨交给了辅导员,出办公室的时候却恰巧撞上了一个熟人。 傅锦晏正和一个烫着大波浪的美女老师并排着聊些什么。 楚南书正要上去打招呼,就听美女老师殷殷切切地叫道:“阿晏……” 楚南书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 傅锦晏侧着头在跟对方交谈着什么,很是认真。直到要经过楚南书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那里还有个站着的人。 他漫不经心地一督,发现是楚南书,脚步蓦然僵硬地顿了顿。 楚南书抿着嘴角,凤眼微抬带着冷凌的色彩,看向相谈甚欢的二人,嗓音清润又疏离,朝他们微微点头:“老师好。” 随后抬步径直离去,没有一刻的停顿。 像是并不认识傅锦晏一样。 美女老师没有注意到他,还要与傅锦晏说些什么,但傅锦晏却看着那个学生的背影目光复杂。 “你觉得怎么样,阿晏?” 傅锦晏轻轻收回了视线:“好,实验的事就按你说的机会进行一套b方案。晚点我会通知大家。” “好的。” 楚南书气呼呼地迈着步子往外走,这下是彻底地吃不下饭了,直接就去了队伍集合的地方。 傅锦晏这个老男人,竟然和美女聊天都没注意他在旁边!着实是可恶啊,他要生气啦。 下午的太阳还是很烈,照在楚南书的身上却让他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眩晕感。他克制住那突如其来的难受,攥紧手要克制。 直到听到耳边隐隐听到了有人喊:“老师好……” 楚南书想要抬头望去,却眼前一黑,腿肚子发软,再也撑不下去了一样往后倒去。 队伍里纷纷发出惊呼:“楚南书!” 155.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七) 天旋地转之下,楚南书艰难地想要睁开眼,但恍惚间只能看到几个虚影。 有个人似乎要过来,却被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挡住。那人把他抱了起来,在楚南书的意识完全坠入了黑暗的时候,冷香将他完全包裹。 风喻楠就这么看着楚南书被对方带走了,眼镜下的眸子里泛着冷光。 傅锦晏?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锦晏匆忙把楚南书带到医务室,医务室里的老师看到傅锦晏的时候还愣了下,发现对方怀里还有个学生,连忙给楚南书检查过后说可能是低血糖加轻微的中暑。 傅锦晏看着楚南书沉睡的面孔,忍不住微微皱眉。 小家伙脸还是苍白的,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难受也不知道说。 傅锦晏还拿出手机看了看。楚南书今天一直没给他发信息,并不是他漏看了信息。 楚南书并没有睡多久就转醒了,他睁开眼,眼睛有些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醒了?” 一个微凉的声音传来,楚南书顺着本能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傅锦晏坐在他的床边。 他眼里显现出了些高兴的情绪,但又想到了什么,还没完全勾起的嘴角又蓦然拉平,眼底的光遂然黯淡。 “老师好。” 傅锦晏把他的变化收入眼中,脸色有些冷,他声音低低地,颇有兴师问罪的意味:“今天中午没吃午饭?” 楚南书轻轻鼓了鼓嘴,一根呆毛忍不住气得高高翘起。 说起来他就气,这还不是因为谁? 他不欲多说,闷声道:“没,吃。”带着几分气意。 傅锦晏皱着眉头:“为什么不吃?” 他隐隐察觉到楚南书心情不虞,不解道:“没吃饭怎么不告诉我?” 楚南书生气,他想到中午的场景,眼眶忍不住发红地瞪旁边这反过来兴师问罪的人一眼:“不想吃,也不想告诉你。”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给盖住不让傅锦晏看,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楚南书,你在生气。” 这是一个陈述句。 傅锦晏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楚南书生气了。可是他不知道楚南书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他没有送对方来学校? 傅锦晏垂下眼思索了一下,但按照楚南书的性格应该不会是这个原因。 楚南书不理他,兀自抱着被子,小小地把脸蹭在被窝里,用袖子默不作声地把控制不住自己流出来的眼泪给擦掉。 傅锦晏声音透着疑惑:“为什么生气?” 他实在找不到楚南书生气的点在哪里。对方也从来没有朝他生气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让傅锦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但他更喜欢直接地解决问题的方式。 “楚南书,说话。” “你管我。”楚南书吸吸鼻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没有立场去跟傅锦晏生气。 傅锦晏眼神一冷,他把楚南书从被子里挖出来,掰着对方肩膀才发现楚南书的眼眶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楚南书吓了一跳,他慌忙把脸侧到一旁不让傅锦晏看,却被男人掰过了脸。 傅锦晏愣住了,看着楚南书泛着红的眼尾,头一次觉得茫然无措。 少年可是自上了初中后就没有再在他面前哭过,今天是怎么了? 傅锦晏皱起眉,眉宇间出现几条沟壑:“谁欺负你了?” 就是你! 楚南书负气,想要侧过头,却被人牢牢捏住了下巴不得动弹:“没有,你放开我。” 面对逃避问题的小孩,傅锦晏给的耐心很足。 他的手轻轻抚在楚南书的脸上,声音放得轻柔:“南书,说出问题才能解决问题。如果一直避而不答,堆积得越多后面越难解决。” 楚南书的脸软软糯糯的,手感好的就好像糯米糍一样,又滑又嫩,傅锦晏稍稍一捏就会嘟噜起一点软肉。 有点解压,他忍不住又捏了捏。 “你应该跟我讲。” 傅锦晏道:“我是你的老师,也算是你的监护人。” “如果受了委屈,作为老师,我可以成为你的倾诉对象。” “作为你的家长,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些事情。” “发生了什么?跟姐夫说说。” 他一向善于诱导,楚南书知道。 就如同现在,楚南书的气被他缓和又温柔的话语给消了一半。 “你还知道你是我姐夫啊……” 楚南书的睫毛微颤,他不去看傅锦晏的眼睛,害怕只要看了就溺死在里面。 他嘟嘟囔囔地:“那你今天中午怎么还跟美女老师卿卿我我……” 傅锦晏愣了愣:“什么卿卿我我……” 楚南书念道:“还叫你阿晏呢,哼。” 那么亲密,他可是很少见到傅锦晏和谁有这么亲近的。 他努力想了想,才想起来了是中午那会儿,傅锦晏无奈笑道:“那是我的一个学姐,她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我们一起组建了一个研究团队,目前出现了一点小状况,所以她来找我商量。” “但是我们只是合作伙伴关系,她也有对象,今年就要结婚了。” 傅锦晏揉揉楚南书的脸哄道:“这下还生气吗。” 楚南书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脸上微微发烫,嘴硬道:“本来也没很生气……” “还没生气呐,小气包脸上的肉肉都气出来了。” 说的是楚南书习惯一生气就嘟噜出来的奶膘。 傅锦晏拿起旁边放了好一会的粥,调笑道:“好了,现在可以来吃点东西了吗?小气包?” 楚南书面带羞赧:“我才不饿。” 但是肚子很诚实地发出一声饥饿的抗议,楚南书脸更红了,他咬咬嘴唇,不想说话。 楚南书吃了一会东西后感觉好多了,傅锦晏才问他今天是怎么回事。楚南书就把自己中午回了家一趟拿检讨的事情跟他说了:“然后食堂人太多了,再加上我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就干脆没有吃东西。” 傅锦晏揉揉他细软的脑袋,脸上带着些不赞同:“怎么不发信息跟我说?” 楚南书小口小口喝着水:“是你说的,在外面我们尽量不要接触呀……” “但是有事情还是要跟傅哥说,好吗?” 楚南书点点头,乖的很。 “那傅哥,你下午怎么来找我了呀?”楚南书想到自己昏迷前还闻到了傅锦晏身上的冷香,猜想应该他晕倒的时候傅锦晏恰好也来了。 傅锦晏道:“你们军训的那条路在实验室的周围,我就顺便去看看你。” “结果没想到就撞见某个小朋友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了。吓傅哥一跳。” 说到这个,楚南书慌忙起身:“啊,我还要军训呢。” 说着就要走。 傅锦晏摁住他:“再休息一下也没关系,现在外面太阳还很大。”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样子,而且下午的太阳也依旧很热烈,气温也很高,楚南书这小身板出去他怕小家伙没站多久又给晕倒了。 楚南书很坚持:“傅哥,军训是有学分的,不可以这样旷掉。” 他把防晒霜胡乱地往脸上抹了一层,放在傅锦晏手上:“傅哥能不能帮我抹一下后脖子?我今天早上的时候忘记涂那里了,感觉辣辣的都要晒脱皮了。” 楚南书乖顺地背向傅锦晏,低头把脆弱的后脖颈暴露在了傅锦晏的面前。 楚南书的脖颈又细又长的,好像一只白天鹅。正如他所说的,后脖子那一块已经晒伤了些。 傅锦晏把防晒霜挤了一些在手上,缓缓抚上了楚南书的后颈。那里的皮肤也很好,楚南书的皮肤似乎哪里都很不错,摸上去非常舒服,让他不敢用力,怕把楚南书给碰碎了。 他轻轻把防晒霜给推开。 傅锦晏的手心微凉,手上的茧摸得楚南书有些痒痒的,但又很舒服。楚南书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哼哼。 细碎的哼声落到傅锦晏的耳朵里让他眼神微变:“好像挤多了。” 楚南书回头看了看傅锦晏手上,确实还有好多,对方好像并没有擦防晒霜的经验,那个份量可以说是致死量了。 楚南书惊呼道:“真的还有好多诶……” 他想了想,像是觉得不能浪费:“傅哥,我脖子前面和手都没抹,加上这些应该就够了。” 楚南书转了个身,他微微抬着下巴方便傅锦晏动作,是一个人为刀俎的姿势。他把脆弱的部位都送在了傅锦晏的面前。 傅锦晏的手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触上了楚南书修长的脖颈。 防晒霜在楚南书的皮肤上被推开,搓热,最后成为了一层膜覆盖在他的皮肤上。但楚南书的皮肤实在是太脆弱了,傅锦晏抹了一会儿,雪白的皮肤就微微泛起了红。 他的手揉过小小的喉结,傅锦晏早就注意到过楚南书的这里了,他一直都觉得很可爱,小巧又精致,便无意识地想要在那里多摸摸。 楚南书抬着下巴,久了便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那漂亮的喉结就这么在傅锦晏的眼前动了动,没来由的,带着傅锦晏也觉得口干了。 还奇怪地有点牙痒痒。 他克制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的地方,又沾了点防晒霜,缓缓擦到下面明显的锁骨处。 傅锦晏擦得很细心,几乎每个细节的地方都被他细细地抹上了防晒霜。就连那漂亮的锁骨窝也是。 他惊讶地发现,楚南书的锁骨窝里竟然有个漂亮的红痣。这样的红痣在楚南书右眼下也有一颗,但这里却没想到也长了一颗的。 “傅哥,手手。” 楚南书乖顺地把两只小手都搭在了傅锦晏的手上,这个动作又让傅锦晏觉得心肝一颤。 真是要命了。 楚南书怎么能这么可爱。 156.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八) 楚南书的手又白又细,指尖还微微泛着粉,十分好看。它们搭在傅锦晏的手心里要显得小很多,两只手才能抵得了傅锦晏的一只。 傅锦晏强忍着要用手机拍下来的想法,尽心尽力地给楚南书擦擦好。他的强迫症使然,细致到把楚南书的每一个指缝都照顾到了。 “傅哥,那我先走啦!” 傅锦晏手上一轻,手忍不住微微合拢,却扑了个空。楚南书见傅锦晏抹得差不多了,便把手收了回来。 傅锦晏抬手把楚南书头上的帽子给他扶正:“军训结束发信息给我。” “好的呀。” 楚南书出门的步伐轻快,他好心情地哼着歌。 “系统,好感度怎么样?”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好感度加了三点,目前好感度为42。] “唔,那还算有点收获,不枉我晕这么一场。” 楚南书的脸上越发灿烂了起来。加了三点呢,这对于攻略傅锦晏来说已经算是加的多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傅锦晏的好感度要比之前位面的都要难,好久才能刷上一点。 系统感慨:[宿主大大的演技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呢。差点连我都给骗过去啦!] “常规操作啦~” 楚南书回到队伍里,教官问了下他的身体状况,得知没什么大问题后就让他归队了。 “南书,你刚刚可吓死我了,身体还好吗?”回到队伍里,傅千雾偷偷地碰了碰楚南书的手,关心道。 没想到这漂亮兄弟长得跟朵小白花一样,实际上也和小白花一样脆弱。 楚南书朝他笑了笑:“已经好多啦,放心吧。” 等下午的训练结束,楚南书拿出手机就看到了傅锦晏发来的消息。说是下午会接他回家。 “学弟。” 风喻楠像是盯准了他们这边一样,一解散就走了过来。 楚南书看着来人:“学长好。” 风喻楠温柔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能把人心都看化了去:“学弟,你还好吗?” 楚南书朝他客气一笑:“我已经没事了,谢谢学长关心。” 风喻楠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现在a市的温度高达三十九度,你们这样军训还是很容易中暑的。” “还好今天傅老师赶来及时……” 不然送你去医务室的人就是我了。 风喻楠垂下眼,忍不住握紧拳头。 他不经意一样问道:“学弟和傅老师是认识吗?” 楚南书摇了摇头,他惊愕地看向风喻楠:“今天是傅老师送我去的医务室?” 傅千雾连忙点头道:“对呀对呀,你倒下的那一刻我们都惊呆了。说时迟那时快,傅老师一个闪现就冲了上来,一把把你抱在怀中,大步离去。” 傅千雾绘声绘色道:“只留下了我们这一群不知名吃瓜群众,看着他英雄救美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楚南书抽了抽嘴角:“千雾你还挺有说书的天赋。” 傅千雾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还行还行~” 风喻楠看楚南书不像是骗人,笑容收敛了些许。 最好是不认识……但就算认识,傅锦晏应该也不会对一个男生感兴趣吧。或许二人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风喻楠友好地看向二人:“学弟们,不如交换一下吧,后面几天我也会在这里当志愿者。” “而且后面学习方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也可以教教你们。” 傅千雾拉拉楚南书,眼神一亮:“那感情好呀!” 见傅千雾答应了,楚南书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况且在他看来加个也并不能让他和风喻楠有其他的联系。 “太好了,这下咱们就不用担心挂科了。以后有问题还可以问学长!风学长人真好呀。”傅千雾开心道。 楚南书看他笑得像个小,忍不住也跟着舒展了些眉眼。 “不过,南书你今天被傅老师带走后他有没有说些什么呀?”傅千雾忍不住问道。 楚南书想了想,说的东西还挺多的,但应该都不能告诉傅千雾。 傅千雾又自顾自道:“听说傅老师的嘴巴说话可刻薄了,根本不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咱们专业好多学长跟我说他们被骂哭过,简直是直戳人心。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给记上。” 全然不记得自己是在说自家表叔。 楚南书朝他笑了笑。却在想等傅千雾知道他和傅锦晏的关系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自闭。 “好啦,我感觉傅老师应该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吧……” 傅千雾为自己好朋友的单纯叹息,他老成地拍拍楚南书的肩膀:“南书啊,你还是太单纯了。” 他看看周围,像是做贼一样偷偷在楚南书耳边说道:“傅老师其实是我表叔,我爸他们都有点怕他。” “哎呀,不说了,我要赶紧回宿舍洗澡,不然可要被其他舍友抢占先机了。明天见!” 楚南书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往傅锦晏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楚南书来的时候傅锦晏还在低头处理事务,他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哪个学生要来问问题:“请进。” 却头也没抬,还在忙活着什么。 楚南书也没有打扰他,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奇地看着傅锦晏聚精会神地处理工作。 傅锦晏的脸上被屏幕反射出一层蓝光,面色冷凝,金丝眼镜戴在极其优越高挺的鼻梁上给他增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他轻轻把下巴搁在手背上,傅锦晏工作时的样子他见到不少,但每次都能看得入迷。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楚南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听着傅锦晏敲键盘的声音逐渐入了睡。 傅锦晏处理完工作,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酸痛的鼻梁,才发现小家伙趴在不远处的位置上睡得正香。 他忍不住心软了软,用手机把对方睡觉的样子拍了下了,楚南书睡得脸都被压着嘟了起来,毫无防备的样子颇为可爱。 但时间不早了。 傅锦晏用手捏住楚南书的小鼻子,柔声道:“南书。” “唔……” 楚南书忍不住皱了皱秀气的眉头,把脸往手臂上埋,试图挣开傅锦晏的动作。 傅锦晏无奈地在他夹缝生存的脸颊上戳了戳:“小南书,起床啦。” “哼……”楚南书被傅锦晏搞了又搞才转醒,很是不乐意地眼睛。 傅锦晏被他睡眼惺忪的模样给萌了一下,忍不住放软了语气:“傅哥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像是在跟小孩子说话一样。 “傅哥……” 楚南书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但是他睡得浑身发软,他懒懒地伸了个腰,朝傅锦晏的方向抬起手,哼哼唧唧道:“要傅哥拉拉才能起来。” 傅锦晏摇摇头,可不是个小孩子吗。 “南书来了怎么不告诉傅哥?” 他把楚南书伸出来的手握住,给予了他一点力道让他起来。 “因为傅哥好像在工作……” 楚南书站起身后又夸张地踉跄了两步,径直把自己埋在了傅锦晏的怀中:“哎呀。” “南书摔倒了,动不了了。” 傅锦晏身上带着经常健身后的韧劲,楚南书靠得舒服,他忍不住朝对方撒着娇,同时也在试探对方对他到底有多包容。 傅锦晏被楚南书萌得心都要化了,不知道为什么楚南书做什么事情好像都可爱极了,如果换成他那个小表侄,傅锦晏肯定二话不说就会把人丢出去。 但楚南书跟他撒娇他就只想依着他。 “乖,晚点办公室要锁门了。” 楚南书也不想他们搂搂抱抱的样子被别人撞见,况且他想要知道的东西现在已经有了答案。于是悄摸地吸了一口冷香后,楚南书才自己站稳。 傅锦晏带着楚南书去了一家他们常去的西餐厅吃饭,楚南书已经饿极了,那些高档的美食他还没来得及品尝食材的美味就先囫囵吃进了肚子里面。 “慢点吃。”傅锦晏弯着眼睛看楚南书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样子。 忽而傅锦晏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锦晏放松的神色微微收敛,拿起电话:“小姝?” 楚南书眉头一跳,刀尖一个用力,划破牛排在盘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电话的那头是个女声,楚南书很快就推断出那是楚京姝。 原本的好心情不知为何就又变得低落了些许。但他仍然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二人之间的交流。 傅锦晏垂着眼看着盘子里的牛排,低声允诺着什么:“嗯。好,晚点我去问问。”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质,却带着能听出来的温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照顾好自己,早点休息。” “你……马上也要回国了吧?” 明明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询问,听到楚南书的耳朵里,傅锦晏像是还带上了些许的期盼。 没过多久,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了。 楚南书没劲地把肉塞进口中嚼着,曾经很爱吃的牛排如今也变得味同嚼蜡了起来。 就那么想让楚京姝回来吗。 楚南书忽然在想,傅锦晏虽然对他有着极大的包容度,其中有多少是因为他是楚京姝的弟弟这个身份带来的呢。 他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忽然觉得傅锦晏其实一直只是把他当‘未婚妻的弟弟’来看待,所以才那么包容他吧。 157.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九) “不好吃吗?” 傅锦晏收起手机,见楚南书的动作停了下来,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楚南书脸上看不清楚情绪,他抿了抿嘴,握着刀叉的指尖发白,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垂,望着被他分的一段一段的牛排。 包间里沉默了很久,只有缓慢又轻柔的纯音乐环绕在二人的耳边。 楚南书清冷的嗓音响起。 “刚刚,是姐姐吗?” 傅锦晏一愣,然后笑道:“南书真聪明。” 他切着牛排,似乎并没有发现楚南书的小脾气:“你姐姐刚才还问了你的情况,叫你乖一点。” 楚南书不太乐意听他这样具有家属意味的话语。 傅锦晏方才和楚京姝聊天的嗓音就像是醇香的红酒那样醉人,但对待楚南书时却总带着像对待小孩一样的游刃有余。 这样的对比让楚南书有点不爽。 一餐饭在有些僵硬的氛围里度过,楚南书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他的指尖轻轻在扶手处漫不经心地敲击。 距离楚京姝回来也不远了。 手机微微震动,是楚京姝发来了信息。叫他再借点钱给她。 楚南书神色发冷。大大小小的,楚京姝已经找他借了快超过七位数了。 楚京姝的那个男朋友,嗜赌成性。系统说楚京姝目前不知道那个男的把钱都拿去泡妹和赌博了,还以为对方要钱是在为买车买房,还家里欠的债而努力。 却没想到对方一家人都是吸血鬼,抓着楚京姝这一座大财神不愿意撒手,每次都表现得极为窘迫。 但在后面楚家要不行的时候,对方却反过来狠踩了楚家一脚,丑恶的嘴脸让楚南书咂舌。 那就再帮楚京姝一次,如果这次她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面目还愿意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那他就只能祝福了。 楚南书爽快地把钱转了过去。 一直回到了公寓,楚南书和傅锦晏都没有说话,一个是在专心开车,另一个则是低头玩手机。 看着傅千雾发来的一条又一条消息,楚南书心情也忽如其来开心了些。有个开心果在旁边也挺不错的。 傅锦晏不是没发现楚南书今天安静得很,但他猜想可能是小家伙今天军训了一整天也累了,没有什么精力的样子。 回到公寓,楚南书先去洗了澡。他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身上汗黏感了。能忍过一餐饭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 “傅哥,我想去你房间的浴室洗澡。” 傅锦晏主卧里的浴室中有按摩浴缸,楚南书它觊觎好久了。 他抓着傅锦晏的手摇了摇,可怜巴巴地:“我今天军训站了好久,感觉全身都好酸痛。” “想用你的浴缸好久啦。” 傅锦晏一向抵抗不了楚南书的撒娇攻击:“好,这一段时间按摩浴缸都给你用。” 楚南书这才欢喜地去把自己要用到的洗浴用品都准备好。 他好奇地走进傅锦晏的房间。 傅锦晏的房间和他人一样整洁,里面干净极了,装修与陈设都属于低奢极简的风格,是个很大的卧室,里面的一些摆件楚南书曾经在拍卖场上见过。 最让楚南书喜欢的是旁边的一面大落地窗。傅锦晏的公寓在二十八层,从落地窗往外看足以将整座城市的夜景收入眼中。 在落地窗旁还有一个小沙发,沙发旁的茶几上还摆着一本半翻开的书。看来傅锦晏经常会坐在那里看书。 还挺有情调的。 楚南书摸摸嘴唇,嘴角笑意。 他喜欢浪漫的男人。 半躺在浴缸之中,水将全身浸泡的感觉很好,楚南书全身放松,一天的劳累仿佛都已经洗涤,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地喟叹。 水雾之中,他的全身微微发光,是系统在自动帮他修复被太阳暴晒而屏障受损的皮肤。 楚南书微微抬手,在灯光下,修复过后的皮肤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皙滑嫩,水珠缓缓顺着他的手背淌下,留下一片痕迹。 这具身子被护理得完美无暇,他很满意。 楚南书懒散地呈起水往自己的身上浇,里头被他滴了些香油,所以每一滴水几乎都带着淡淡的香味。 他耳尖微动,听见了门外的声响,眼尾瞧了瞧被刻意没关严实的浴室门,嘴角微勾。 傅锦晏端着一杯咖啡回到房间,便被一股甜甜的香味包裹。 这是楚南书身上常带着的味道。 浴室里的灯是亮着的,但门好像没有被关紧,隐隐间似乎有薄雾从浴室门缝中飘出来。 房间这么隐私的地方,傅锦晏也是第一次让外人进来。 他端着咖啡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翻着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傅锦晏却觉得,对他而言万分简单的内容此刻好像怎么也读不进去。 只听浴室里淅淅沥沥地传来水声,楚南书用腿轻轻拨着水面,白净又粉嫩的脚若隐若现地浮在水中。 系统在上帝视角看着都要喷鼻血了:[啊啊宿主大大好美好美!] 楚南书轻声笑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系统仔细听了听,不明所以:[什么声音?我鼻血流到地板上的声音?] 楚南书轻轻按开按摩浴缸的按摩功能,舒服地叹息。 “有人,心不定的声音。” 按摩浪花打在楚南书的身上痒痒的,让他忍不住发出似是欢愉又似痛苦的嗓音:“唔……好痒哦。” 他加大了些按摩力度,浪花的威力让他身上的酸痛着实缓解了许多,但楚南书的腰部很敏感,随着按摩功率被加大,他嘴里发出的黏腻声音也不由得被放大。 整个浴室里都回响着若有若无的暧昧声音,楚南书的尾音软糯还带着缠绵的湿意,听着叫人脸红心跳。 但他只是单纯地在按摩而已。 系统忍不住小脸一红:[宿主大大,您也……太会叫了吧,统子都要被您叫害羞了啦(/。\)] 楚南书的骨头好像都被揉软了,他犯懒地趴在浴缸旁,水汽把他的唇瓣蒸得红艳,眼神湿漉漉地,吐气如兰,低低地笑了两声:“真的么……” 系统觉得自家宿主真是要命的勾人!就好像千年的狐狸化了精一样,太太太太漂亮了。 被楚南书的低吟折磨的不止是系统,还有傅锦晏。 一杯咖啡都被喝完了,手上的书仍然没有翻过去一页。温软如呢喃一般的声音带着几分失真感穿透浴室,萦绕在傅锦晏的耳边。 男人的额角忍不住爆出几根青筋。 许久,他隐忍一般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书被重重地合上。 他走近了浴室,浴室的门并没有关紧,虚掩地留了一条缝在那里,只要轻轻一推就能看到里面的光景。 水声未停,少年在里头似乎哼着歌,在水雾之中他仿佛能从一旁的镜子里模模糊糊地,看见少年玩水的动作。 傅锦晏匆忙地挪开了眼,他用力地用舌尖抵了抵上颚,只觉得喉间有些发痒。 ‘咚咚——’ 楚南书正惬意地往自己身上浇着水,就听见门外传来男人带着克制意味的声音:“南书,早点出来,别着凉了。” 楚南书一听就知道傅锦晏已经到了理智濒临崩溃的时候。 “真是正人君子啊。” 楚南书啧啧感叹。都到门口了都不往里头看一看么。 还是说自己的诱惑能力变弱了? “知道啦。” 楚南书颇为无趣得撇撇嘴,他看向自己被泡的有些发皱的手,喉间流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算了,好歹让老东西知道了他并不是对男生没感觉。” 楚南书用浴巾把身体擦干,草草地把下半身围住,放了水后就走出门了。 出来的时候傅锦晏正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书。面色冷硬至极,看起来像是心情不虞。 楚南书懒得管男人的心情好与不好,目光隐晦地扫了眼被对方刻意遮盖住的地方,殷红的唇瓣得意地勾了勾。 看你能忍多久。 “傅哥,这个按摩浴缸真的好舒服呀。感觉全身都舒坦了好多呢。” 楚南书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近男人。 你越是想忽略我,我就偏要凑到你眼前去。 楚南书的声音由远及近,凑到傅锦晏身边仿佛能闻见他身上的香气。 傅锦晏并不讨厌这个甜甜的香味。但这个香味就像是能撩拨人一样,勾得傅锦晏觉得躁意四起。 他也没想到。这短短的一瞥竟然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冲击。 这已经不再是每天早晨时,正常男人生理的反应了。 楚南书,竟然没有穿衣服。 为了更方便看书,室内的灯光是打开的,楚南书的身躯偏瘦,虽然已经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但依旧只有薄薄一层的肌肉,穿上衣服时更是看不出来。 他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仿佛在发光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非常漂亮的光泽,军训一天的暴晒似乎并没有给他的皮肤带来什么影响,反而依旧如绸缎一样细腻,仿佛吸饱了水一样水灵。 偏偏他并不觉得哪里不对,腰板挺得很直,就像一朵白色的雪莲花一样盛开在了傅锦晏的面前。 “傅哥,怎么不看我呀。” 158.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 房间里只有二人的呼吸声。 楚南书瞟见,傅锦晏攥着书的手背已然鼓起了几条青筋,斜靠在沙发上的姿势看似慵懒,但其实肌肉在暗中发力。 怎么看都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傅锦晏回眸望来,一双寒潭般的眼眸显得深沉无比,目光闪动间,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他盯着楚南书此时如花朵绽放一样娇嫩的脸,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他近乎是用了命令的口吻:“把衣服穿上。” 楚南书脸上笑,他根本不惧怕这样的傅锦晏,男人对他越凶,主动权反而被握在了他的手中。 他用毛巾擦着头,叛逆地扬扬下巴:“不要。我热。” 楚南书的发色偏浅,此时还淅淅沥沥地滴着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傅锦晏甚至能感受到有水撒到了自己身上。 傅锦晏房间里的一切对楚南书来说都很新奇。他走向不远处的落地窗,傅锦晏常会请人来打扫,所以这面窗子看起来还是剔透极了。 他看着a市的夜景,发出稚气的惊叹:“傅哥,你这里可真好看啊。” “就像是整个a市都被踩在了脚下的感觉。” 手摸在冰冰凉凉的玻璃上:“是个好位置。” 系统直觉楚南书说的好像不止是字面意思。但它没有证据。 傅锦晏却注意到了楚南书的后腰,眉头一挑:“什么时候纹的东西?” 只见青年白皙的后腰处,竟然有一串金色的花纹纹在了两个小巧的腰窝之间。神圣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吸引着人欲要去轻吻。 楚南书摸摸后腰:“这个啊……” 他勾了勾唇角,漂亮的眼睛轻撩:“傅哥想不一下?” 楚南书松开手上的毛巾缓步走向傅锦晏,他光脚踩在瓷砖上,接触地面时发出有些清脆的脚步声。 傅锦晏的注意力又忍不住被对方漂亮的一双脚吸引。 楚南书的脚背白皙,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显得更像精雕细琢的玉器那样精美。每一个指甲都修剪得整洁,脚趾的指尖还泛着粉,踩在微微发凉的地板上时还忍不住可爱地瑟缩了一下。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那玉白又纤细的脚踝上。 他的潜意识认为,那里缺了一个东西。 傅锦晏一些隐秘的想法又不合时宜地升起。 好想将楚南书整个人都收藏起来,让他的脚踝处绑上锁链,还带着小铃铛的那种。让青年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铃铛悦耳的声响,一步一响。 青年几乎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如同一个精美的艺术品那样值得欣赏。 楚南书察觉到傅锦晏的视线又落到了他的一对裸足上,暗道男人果然还和前面几个世界那样,分明全身都展现在了他的面前,最关注的地方却还是脚。 “傅哥……在看什么?”楚南书歪了歪脑袋,身上的香味几乎要埋在了傅锦晏的怀中。 他毫不避违地接近对方,手微微搭在了傅锦晏有力的大腿上软软地按了按:“傅哥维持这个姿势好久了,不累么?” “南书……” 傅锦晏的呼吸乱了一瞬。 离得太近了,这样不行。 忽而楚南书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痛,随后天旋地转地,自己就已经坐在了傅锦晏坐的位置,全身被一个毯子包裹了起来,上面还带着傅锦晏身上特有的冷香。 他有些懵懵地,但傅锦晏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早点穿衣服,别着凉了。” 傅锦晏走到落地窗前,楚南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抿了抿嘴,通过玻璃的反射望着对方已经鼓囊起来的某处。 楚南书眼神发冷。 哼,看你能忍多久。 楚南书也知道不能逼太紧,紧了紧手中的毯子:“好哦。” 直到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傅锦晏才如释负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攥紧了手,有些烦躁地把领带扯开了些。 咖啡已经被他喝完了,卧室里已经没有东西能止住他喉间的瘙痒。 少年的躯体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傅锦晏大步走向浴室,他打开花洒,出来的却是热水。加上浴室内还未消散的香气,极力克制的燥热又沸腾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拳砸在了墙上,思绪也因此回归了不少。 “禽兽。” 傅锦晏眼眶发红,对自己刚刚生起的那些想法感到不耻。他怎么能,对楚南书有那样的冲动。 他答应过楚家要照顾好楚南书的,他不应该…… 傅锦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水温调低,冷水打湿了他的全身,感觉身上的燥热好多了。 他的眼神回归了惯有的冷静。 楚南书气鼓鼓地裹着小毯子回到自己房间,在被窝里蛄蛹了两下。 “可恶!傅锦晏这个笨蛋到底行不行啊,这都不上!” 楚南书咬着毯子气得要掉金豆豆了:“我难道不好看了吗?!” 他看向一旁的镜子,里面的人儿此时虽然一脸委屈,但五官长相是极致的艳丽,好看得不可方物,绝对与丑沾不上边。 就连楚南书自己都被好看到了,他忍不住愤愤道:“傅锦晏是不是没眼光?” 系统慌忙安抚楚南书的情绪:[宿主大大,您可是本统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了,怎么可能不好看嘛!] 可惜它只是个机器人,看着楚南书就跟花公公看美女一样,呜呜只能干看着。 看着楚南书委屈的模样,系统自己也忍不住吐槽自家主神大人:[一定是那个傅锦晏没眼光!他不是个男人,这都不上,他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些什么一定会后悔的!] 楚南书鼓了鼓嘴:“帮我看看傅锦晏的好感度上升了没有。”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傅锦晏好感度上升了5点,目前好感度为47哟!] 楚南书的心情稍微好些了,他纳闷:“明明很喜欢嘛,干嘛把我推得远远的。” [宿主大大,傅锦晏目前的情绪起伏很大,他似乎觉得您对他而言只是弟弟,对您有感觉更是错上加错。] 系统补充道:[现在他在浴室面壁思过。] 楚南书气不打一处来,他闭了闭眼,很是熟练地安抚自己:“老毛病了老毛病了。” 这家伙每次都要他费尽心思地勾引一番,不知道在欲擒故纵些什么。 他生气地在被窝里打了一套军体拳后才入睡。 后面几天,傅锦晏对他的态度和以往一样,楚南书也没有主动提起昨天发生的事情,穿戴好后就和傅锦晏一起去学校了。 就像是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不过二人之间的交流似乎减少了许多,楚南书隐隐感觉傅锦晏最近在忙些什么,不知道是为了避开他还是如何,除了日常的接送他去学校以外,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楚南书的照片被匿名发到了网上,凭借着出众的外貌,在一个大学军训的那些神颜这个词条上以超过千万的点赞和转发量迅速走红网络,还被人戏称为‘小白莲’。 “天啊这也太好看了,看这揉眼睛犯迷糊的动作,突然理解那些男生看绿茶的感觉了呜呜!这不就是个清冷的小莲花嘛!妈妈抱抱!” “啊啊我决定他就是我的新墙头了!王秘书!五分钟,我要这个男生全部的信息!” “这每一张照片都绝美啊!比其他那些个网红脸好看多了,这清冷的气质,小白莲没的跑了!” “每次看到这种帅哥都忍不住想,为什么我长不出来!” 网友们纷纷打听这个在烈日下仍然如同一朵清冷白莲一样站的笔直的男生是谁,一时间,全网寻找神颜小白莲这个词条甚至上了热搜。 但网络上总有人喜欢抬杠,觉得楚南书长得这么好看成绩也不一定好,说不定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学校的学生。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可能只是个野鸡大学的学生吧,散了散了。” “搞不懂女生怎么喜欢这种娘炮的,还小白莲?小白脸还差不多吧,笑死。” 风向又被这些人给带偏了去。 但很快a大官方就在评论区的种种猜忌中认领了楚南书。 回应很是霸气:“我家的,别酸。” a大作为老牌学府一直都极为清高,从来不会混迹于这样的娱乐微博之中,没想到这一次因为‘护崽’亲自下场,浅浅的被炒上了热搜。 “切,那些阴阳怪气的人现在打脸了吧!” “a大诶我的天!呜呜呜我学两辈子都考不到的学校呜呜呜~这个男人怎么如此优秀!真是令人啄迷。” 那些莫名其妙出来黑人的网友瞬间闭麦,灰溜溜地开始删评论。 网友们得知这个漂亮男生竟然是最高学府a大的学生,热度再一次被拔高了。 再加上有a大的学生透露,楚南书的分数在热门专业中排名第一,听说还是s市的理科状元,让他的名声再一次大噪。 a大的录取分数是众所周知的高不可攀,是无数学生梦寐以求却又可望而不可即的顶级学府。 楚南书长得又好看,成绩又好,瞬间就成为了学校里和学校外的焦点人物。还成为了a大生科专业的又一个活招牌。 不少a市有名的经纪公司暗中打听上了楚南书,试图把楚南书签下。 毕竟这张脸要是放在娱乐圈里,就算是当一个花瓶也一定会大火的。 但楚南书毫无例外地都拒绝了。 谢邀,忙着勾搭老攻,没兴趣进娱乐圈。 159.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一)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军训的最后一天,到检验各班军训情况的时候。楚南书和傅千雾这两个动作标准,长相出众的被教官提溜到最前面当领队。 班级里的其他人也跟二人混的比较熟了,对此并没有异议。毕竟在他们眼里,楚南书和傅千雾是相当于门面一样的存在的。 尤其是有楚南书这么一个风云人物在,他们莫名也有些底气。毕竟楚南书的这张脸可以说是非常能打了。 他们就不信在这学校里除了傅锦晏以外还有谁能比楚南书更加惊艳!所以,一等奖必须有他们! 听了众人的雄心壮志后,教官有些无语。 不是说领头的人长得好看就能拿一等奖的好吗……团队!团队!! 军训成果的检验是和开学典礼一起的,所以规模也十分浩大。 楚南书和傅千雾并肩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等待入场,他手上握着旗子,腰杆挺得很直,虽然他身形消瘦,却像一棵白杨树一样挺拔。 傅千雾用胳膊肘捅了捅楚南书:“咱们系花紧不紧张呀?” 他拿出手机:“据说今天的检阅可是有好多人慕名而来看你呢,a大官方的直播还会投到a市播报里,直播间里已经破一千万人啦。” 楚南书无语地睨了他一眼。 因为几张照片而出名,这是楚南书没有想到的。 这几天在军训的时候不少学长学姐会偷偷地来跑来看他,有的时候甚至学长还多一些。 论坛里有人把楚南书封为了‘系花’。但为什么是‘系花’而不是‘系草’呢?归功于风喻楠在论坛里发的一句调笑。 楚南书的长相过于出彩,不少人会拿他和生科的另一个风云人物风喻楠比。 有人以为二人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关系不合,毕竟一个是上一届的风云人物,另一个就是因为几张照片爆红的楚南书,二人还是同一个专业的学生。 好多人都准备看二人较劲,却没想到风喻楠直接在论坛公开夸赞楚南书。 “南书确实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看来生科的系花之位有着落了。” 生科是理科专业,即便有傅锦晏的加成,录取的男女比例也是失调的。所以生科系花之位一直迟迟没有定下。 结果经过风喻楠这么一说,这‘系花’的位置就这么稳稳落在了楚南书的头上。 楚南书得知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公认的系花了。他有些无奈,和他的照片在网上莫名其妙火了一样,每每有这种消息他都是最晚知道的那一个。 楚南书并不觉得紧张,这种事情他早就可以游刃有余地应付了。他只想知道自家老男人在哪。 傅锦晏应该会在台的那一块地方,但现在他暂时没有瞄到。 傅锦晏这段时间似乎在忙一些学术上的事情,楚南书最近回家和来学校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基本上都是和傅千雾一起,有的时候或许会在路上和食堂遇见傅锦晏,但二人都是点点头就过去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傅锦晏独处了。 他在想,这会不会是傅锦晏的一种逃避的方式?但系统说最近傅锦晏确实是在忙实验室的项目。 楚南书也只好消停几天了。 “学弟。” 还在等待入场,风喻楠走到楚南书身旁,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 “风学长。” 楚南书看着来人,风喻楠这段时间经常会来找他们,时不时送个冰水什么的,有的时候还会和他们一起吃饭。 风喻楠很会拉拢人心,班里的其他人或多或少听过风喻楠的事迹,对他崇拜的数不胜数,而风喻楠也会自掏腰包给他们带雪糕。 训练完后,在炎热的夏天里吃上一根雪糕对各位新生来说真是一件很幸福事。于是一来二去,楚南书班里的人对风喻楠的感观就更好了。 觉得风喻楠这个学长又厉害,还很亲切。 风喻楠对他们的态度好得让楚南书忍不住多心。但系统的检测证明,风喻楠对楚南书确实是有好感的。 风喻楠看着楚南书,面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学弟,马上轮到你们上场了,不要紧张。” “来喝点水吧。” 楚南书看了看旁边,果不其然,全班人的手上都拿着同样的一瓶水,估计又是风喻楠请‘大家’的。 系统幽幽地说道:[又是:为了给你送水于是给全班人都买了水这种戏码。] 它翻了个白眼,气愤道:[宿主大大不要接,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就是想泡你。] 他朝风喻楠笑了笑:“谢谢学长的好意,但是我不渴,就先不喝水了。” 风喻楠被拒绝了也不恼,他收起水。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学弟加油,我会在后面等你们的。” 楚南书漫不经心地应下。 很快就到了楚南书他们了,楚南书和傅千雾走在最前面,他拿着旗帜,经过台的时候边敬礼边一起喊着口号,果不其然就在台的一排位置上看到了傅锦晏的身影。 傅锦晏也看到楚南书了,他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今天特意空出了时间来看楚南书检阅,还好赶上了。 楚南书经过的时候录像甚至还给了特写的镜头,只见大屏幕上的楚南书带着迷彩的帽子。 那帽子并不能遮挡住楚南书出色的样貌。 他的皮肤照样白皙,并不像经历了两个星期的暴晒后皮肤已经黝黑了的众人,就连防晒每次都涂得厚厚的傅千雾都或多或少有些影响。 但他像是和其他人有壁,整个人都雪白发光,气质带着遗世独立的清冷。 走在台前的时候,一抹阳光恰好就这么落在了楚南书的脸上,把青年本就极浅的瞳孔与头发照得发光。 楚南书精致立体的五官就像被细细雕刻好的娃娃一样找不到任何的瑕疵,金灿灿的阳光下,细致如美瓷的肌肤依旧看不到毛孔。 他生着一双好看的凤眼,眼尾上挑,望向镜头的眼神宁静,隐隐带着秋波。就像希腊神话中惊才绝艳的美少年。 楚南书身上的轻灵之气让众人惊叹,这一定是神之手下雕刻的最完美的作品。 再看他的动作,每一步都走的都很标准,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出彩才被安排到最前面的,相反,他本身的正步就踢的好,样貌只是成为了一个锦上添花的东西。二者加在一起,在所有人看来都觉得非常赏心悦目。 直播间的众人也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万万没想到a大的这个名声大噪的学生竟然在直播里比在照片中还要好看。 有些人是抱着看楚南书翻车的心态来的,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几张照片是不是精修的图。 结果直播中的楚南书比照片还要更添生动。直播里的弹幕滚动的速度极快,直到楚南书消失在镜头后,众人还觉得意犹未尽。 这短短的几分钟已经被人剪到了网上疯传,配文【被光选中的小莲花】,不到一个小时转发量就破万了。 “紧张死我啦!” 下场后,傅千雾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给自己灌了几口水才勉强把剧烈跳动的心脏平复了下来。 楚南书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他给傅千雾拍了拍背:“大家完成的都挺好的,一等奖应该不成问题。” 傅千雾冲楚南书笑笑:“嘿嘿我也觉得,刚刚真的好巧啊,你看向台的时候竟然有光照下来!” 他竖起大拇指:“简直绝美!”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真的很好看吗?” “真的!我站在你旁边都差点看呆啦。” 楚南书心情颇为愉悦,那老男人看了应该也会觉得好看吧? 傅锦晏确实觉得好看,刚才他还给楚南书录了视频,那抹光照到青年的脸上就像天使降临一样,让傅锦晏久久不能忘记。 南书真是长大了,真是朝气满满呢。 一股‘吾家小孩初长成’的成就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记得会有人专门拍照的,晚点他得想办法去要到楚南书的照片,好好收藏一下。 不少学长学姐都摸过来想要和楚南书拍照,还有趁着机会想要加的,但都被楚南书一一回绝了。 楚南书难得收到了傅锦晏的消息,说是今天晚上他会回家给楚南书做好吃的,来庆祝一下楚南书的军训生活的结束,让他有什么想吃的都发给他。 这实属意外之喜,要知道楚南书已经快半个月没和傅锦晏一起吃饭了。 但楚南书很是高贵冷艳,他决定要晾一晾傅锦晏。 谁叫他这段时间都不陪他的,哼。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楚南书所在的班级果然不出所料地拿了一等奖。所有人提议大家一起出去吃一餐自助餐搞搞团建什么的,楚南书这个主力人物自然不能少。 楚南书只好又发信息给傅锦晏解释,收到对方发来的:玩得开心。 楚南书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小的愧疚,毕竟傅锦晏难得有时间跟他一起吃饭呢。 傅锦晏看着楚南书发来的信息,眼神微动。 确实,已经是大学了,南书也要有自己的社交。自己自然不再会是他的第一选择。 他会有新的朋友,有更加亲近的人。 想着,傅锦晏的心情没来由地有些失落。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脚准备离去,一个轻柔的声音叫住了他。 “傅哥,我回来了。” 160.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二) 楚南书被簇拥到众人的中央,大家商定了一下,决定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口碑不错的烤肉自助团建。 熙熙攘攘地都是还穿着军训服的新生。因为人数比较多,所以就都坐在了外面大厅的位置。 可能是时间比较早的原因,店里面也没有其他的客人,就只有楚南书他们一个班的人。 “嘿嘿,今天小爷我出钱,大家吃个尽兴嗷!”傅千雾露出小虎牙欢欢喜喜道。 众人的情绪也非常高涨,闻言高呼‘雾总大气!’,纷纷欢呼着去拿盘子挑选自己喜欢的菜。 楚南书乖乖地给傅锦晏发了个定位,刚刚拒绝了男人的邀请,让他多少有点愧疚。 “学弟,一起去拿东西吧。” 为了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这次团建风喻楠也被邀请了。 楚南书这才收起手机和他一起去拿吃的。 这家自助烤肉在a大的附近也是一个老店了。装修并不豪华,但胜在干净整洁,而且食材也是肉眼可见的新鲜,价格也是大多学生们能接受的,简直是性价比之王。 不少a大校友都会来这里打卡宣传,这个自助烧烤店的名声渐渐大了,却依旧没有出现价格上涨厉害的情况。可以说是很良心了。 楚南书一行人刚好赶上了人家换食材的时候,菜色新鲜得看着就有食欲。 风喻楠注意到比起其他的肉类,楚南书似乎更偏爱吃海鲜一些,盘子里不少都是海鲜水产。 在楚南书把海鲜区捞了个遍,还想再夹一点金枪鱼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放金枪鱼的盘子被放得离他们太远了,楚南书是一点也够不到。 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隐隐有些失落。 一直关注着楚南书的风喻楠从对方漂亮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丧气,再分析他的盘子里,只剩下一种鱼肉没有被放下了。 看看楚南书目光所及之处,风喻楠了然地笑笑。 眼镜的掩饰下,一对眸子浮现出了几分不怀好意。 够不着啊…… 他面不改色地俯身将色泽新鲜的金枪鱼肉取了一片,但行径一转,落在自己盘子里。 风喻楠原本是打算帮楚南书夹的,但是这段时间他能感受到楚南书对他的靠近十分警惕,对待他总是礼貌又疏离。 他恶劣地想看看楚南书主动找他的样子。 于是弯了弯眼睛对楚南书道:“走吧。” 楚南书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轻易就够到了远方的金枪鱼,然后放到了盘子里。他微微抬头看着风喻楠,眼里的情绪微动。 风喻楠比他高了快一个头了,所以很轻易就能拿到金枪鱼。 “为什么不能给我高一点的身高。”楚南书忍不住愤愤道。 现在够个金枪鱼都够不着。 系统熟练顺毛:[宿主大大也不必为自己的体型自卑,我们是麻雀虽小,但五脏六腑俱全。] [长这么大干什么呢?我们才不要去吓人呐,小小的多可爱~] 楚南书:…… 他忍不住鼓鼓嘴,他也想吃看起来就很新鲜的金枪鱼,但风喻楠已经准备要走了,根本没有发现他的窘迫。 可现在大家都分散的比较开,眼下就只有风喻楠能帮他了。楚南书颇为不情不愿地开口。 “学长……” 风喻楠的步伐停下,嘴角轻轻勾起。转过身好整似暇地看向楚南书:“嗯?学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楚南书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里头浮现着几分渴望与期待:“我也想吃金枪鱼。” 他嘟囔道:“但是我够不着……” 暗示的意味溢于言表。 风喻楠被楚南书猝不及防地萌了一下,感觉心尖都痒痒的。 持靓行凶啊。 真是,好久都没有出现一个这么对他胃口的人了。 他的目光沉了沉,看向楚南书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势在必得。 “学长帮你。” 他表现得还是温文尔雅,但系统却在楚南书的脑海里给他拉响了警报。 [危险危险危险!宿主大大小心,这男的要对你认真啦!监测到了对方的占有指数已经超过了正常的人际交往值。] 楚南书却惊诧道:“你什么时候还有这功能了?快帮我看看傅锦晏对我的占有指数。” 系统对楚南书清奇的关注点表示无语:[本系统已经是五级的系统啦!小小的占有指数勘测不过是常规操作罢了。] [放心吧宿主大大,傅锦晏对您的占有指数还是正常的。] 楚南书沉默。 好家伙,占有值还是正常的?反而更不能放心了呢。 [哎呀宿主大大。关键是这个风喻楠,他他他对您图谋不轨啊!他想吃定你。] “吃定我?” 楚南书暗中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有些高傲:“那得看看他的胃口够不够大了。” 楚南书又拿了几个刚出炉的烤生蚝和烤鱼就回到座位上了。 傅千雾就坐在他旁边,他看见楚南书拿的基本上都是生鲜,觉得楚南书只吃这么点肯定不行,就分了一盘子肉给他。 有种饱叫做朋友觉得你吃不饱。 楚南书看了看他的盘子,满满当当全是荤的,正想问傅千雾能不能吃完,就见对方已经大大咧咧地把肉烤上。 大家一起聚餐的氛围很好,男生们提议拿几瓶酒来大家一起喝。加上这家店的食材好,烤出来的味道确实不错,热热闹闹地,楚南书也不自觉也跟着众人多喝了一点。 中途他有点想去拿点甜食和水果解解口中的腻味。 不过…… 楚南书拿出手机看了看,过了快一个半小时了,傅锦晏到现在都没有回他呢。 或许是在忙吗? 楚南书端着盘子边夹东西边想。 “傅哥,这家店我们之前也经常来呢。” 一个轻软的声音从楚南书的耳边传来。 楚南书低着头在想事情,原本还没在意,直到一股熟悉的冷香从他的脸颊边亲昵地抚过。 楚南书眉头一跳,顺着第六感,他抬眼往一个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一个高大又熟悉的身影收入他的眼中。 那赫然是傅锦晏。 但傅锦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一向不爱吃这种有些油腻的食物。 是来找他的吗? 楚南书歪歪脑袋,心下不由得存疑,他的眼神微动,随着傅锦晏的走动,他身旁的人也从餐厅设施的遮挡中显露了出来。 他的视线被吸引到了傅锦晏与之比肩的一个瘦小的青年身上。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是他认识这个人身上穿的牌子。是傅锦晏经常穿的,而且……这一套和傅锦晏身上的那一套西服是一个系列所出,款式都差不多。 傅锦晏身上穿的是烟灰色,对方身上穿的是灰豆绿色。 楚南书睫毛垂了垂,他端着水果回到了座位上,心情莫名就有些不爽快了。 好啊,没时间回信息但是有时间跟别人出来吃饭么。 系统颤颤巍巍地缩在主神空间,他刚刚检测到楚南书的情绪起伏大得像惊涛拍岸那样恐怖。 主神大人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事儿啊…… “唔?南书,你回来啦!” 傅千雾喝得迷迷瞪瞪地,没有察觉到楚南书此时心情的不愉快,他倒着酒:“刚刚又去拿了几瓶……没想到这酒越喝越上头。” “南书……今天咱们哥俩……不醉不归!” 傅千雾哥俩好地搂着楚南书脖子摇摇晃晃,小虎牙闪亮地在灯光下发光,像只快乐修勾。 一旁的班长略显嫌弃地看着傅千雾:“这是喝了几杯啊……” 傅千雾的舍友煞有其事地伸出一根手指。 班长大开眼界:“一瓶?!那确实……” 舍友摇摇头,郑重道:“一杯。” “……六。” 班长无奈地挪挪眼镜看向安静的楚南书:“南书,咱们别听他的,待会别……” 他的话语蓦然止住了。 只见原本垂着眼乖乖巧巧没有什么动作的楚南书,看着自己的杯子被倒满后。 拿起,一饮而尽。 那豪迈的气势令众人皆为之震惊。 楚南书把杯子落在桌上,面不改色心不跳:“满上。” 傅千雾震惊得下巴都收不回来了,听到楚南书这么说瞬间就化作倒酒小弟:“得嘞得嘞,小楚少爷您请。” 一时之间全场又看了一遍楚南书吨吨吨地把一杯酒喝入肚。 还不带停的那一种。 “哇靠……原来小莲花还是一只千杯不醉小莲花……” 人群中有人弱弱地发出一声感叹:“这都两瓶了吧……他怎么……他怎么还没有上脸啊?” 楚南书还想再开一瓶的时候,手却被人按住了。 风喻楠皱了皱眉头:“这样喝对身体不好。” 楚南书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放开。” 傅千雾这傻小孩在旁边浑然不知地乐道:“嗨呀,学长,高兴嘛,没想到咱们南书这么给面子。光看南书喝有啥意思,大家也喝!” 气氛也就这么被带起来了。风喻楠见楚南书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甚至因为自己不让他开下一瓶,对方好像已经有些不悦了。 再干预下去可能还会引起楚南书的反感。 他就犹犹豫豫地松了手。 楚南书冷着小脸喝了一杯又一杯。 系统在他脑海里提醒了一句什么,楚南书的神色才有了些变化。 他起身同傅千雾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161.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三) 楚南书走向洗手间的位置,快进门的时候原本有条不絮的步伐逐渐变得漂浮了些。 他踉跄地用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店里的洗手间打扫的很干净,是楚南书可以忍受的环境。 他打开水龙头用水把脸扑湿,被一同打湿的发丝黏在了脸颊边,为这张清冷又漂亮的脸增添了几分玻璃般的易碎之感。 他呼了一口气,缓缓的,楚南书抬头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仅仅是一刹那的时间,他的眼神就变换得有些迷离恍惚了。暖光把他的五官照的柔和,楚南书脸颊上泛着微醺的淡红,一颗水珠顺着他的鼻梁款款流下,在鼻尖处摇摇晃晃。 很勾人。 楚南书满意地笑笑。 这你还不上钩? [宿主大大,傅锦晏准备要进来了哦。] 楚南书听到高级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连忙又垂下头继续用清水扑了下脸。 脚步声停在了楚南书的身边,隔壁位置的水龙头被打开,熟悉的冷香味缠绕在楚南书的周围。 是傅锦晏。 但楚南书像是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他洗了几把脸后就关上水起身,像是喝醉了一样有些踉跄地从傅锦晏的身边走过,却一个不慎撞到了人的肩膀。 虽然是不经意间撞到的,但男人常年锻炼身躯还是把楚南书碰得往后退了几步。 “唔……抱歉哦……” 楚南书神色恍惚,还以为碰到的是陌生人呢,嘴里嘟嘟囔囔地道歉后就准备继续走出洗手间。 傅锦晏正在用手帕细细地擦着手,忽而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偏头去看,发现是个熟悉的小萝卜头正垂着脑袋要从他的身旁经过。 只是这步伐看上去有点飘忽,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了一样。他动了动手,将楚南书纤细的手腕握在了手心。 楚南书感觉手腕一紧,他被人施力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若放在平常,被陌生人这样接触楚南书肯定是有力气挣脱,但现在他可是‘喝醉’了啊,只能乖顺地被男人拉过去,毫无抵抗之力。 “南书?” 把他拉住的人嗓音低醇。 “嗯?” 楚南书迷迷糊糊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嗓音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他不解地望向力道的来源,半敛着眼辨别了许久,看清楚了是傅锦晏后,先是开心了一瞬,朝对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嗓音黏黏糊糊。 “是傅哥呀……” 像一份精致的小甜点,又甜又好看的。 随后,他的视线平视到傅锦晏衣服上的高定标识,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委屈的色彩立马又爬上了他的脸,原本洋溢着的笑容也随着消失了。 楚南书闷闷地挣了挣,从傅锦晏的怀里出来,冷着一张小脸疏离道:“傅老师好。” 一定要把二人的关系扯得远远的。 傅锦晏把楚南书的变化收入眼底,他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可爱。 小家伙这瞬间变脸的能力是一绝啊。 他忍不住用手轻轻刮了一下楚南书嘟噜起来的奶膘:“喝酒了?嗯?” 楚南书像是在玩躲避球一样往旁边避开了他的动作,很是叛逆:“傅老师,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傅锦晏却无端从中看出了几分生气的味道。 他哪能这么轻易地就放楚南书走呢。 傅锦晏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抓着他:“怎么了?” “心情不好?” 楚南书甩了甩手,没挣开。他硬邦邦道:“我没有。” “没有?” 傅锦晏微微托起楚南书的脸,温声道:“没有怎么一脸被抛弃了的样子?” 楚南书瘪瘪嘴,他眼里本就湿润,双眸泛着水光,轻而易举就能燎原。 湿漉漉的发丝散乱地黏在脸颊处,青年应该是洗了脸,面上的水迹还在,白皙细腻的肌肤被镀上一层朦朦的光,柔和又动人。 傅锦晏有些看愣了,心中一悸,他眼眸暗颤,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哑意:“傅哥又惹南书生气了?” 楚南书被傅锦晏捧着脸,男人的手心刚刚被手帕擦得干燥极了,抚在楚南书的脸上很是舒服,让他忍不住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对方的掌心。 但这件事傅锦晏不说也就罢了,现在他一提,楚南书心里那个难受呀压都压不下去。 他瘪了瘪嘴,忍着脾气:“你不回我消息。” “还跟别的好弟弟穿情侣装约会吃饭。” 青年的一张脸绯红绯红的,应该是醉了酒,面上带着淡淡的微醺之意。但此时秀气的一对眉毛委委屈屈地拧了起来,看傅锦晏的眼神俨然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傅锦晏看得心都要化了。 未婚妻的弟弟太软了肿么破,好想一直捧在手心里。 楚南书小嘴絮絮叨叨地停不下来,他声音忍不住发出一点委屈的颤意,却又很认真地跟傅锦晏说教:“好男人是不可以到处拈花惹草的。” “不回我消息也就罢了,还和别人约会……” “这段时间我都没能跟你吃成饭呢。” 傅锦晏的声音忍不住放柔和了些:“手机没电了,一直放在包里充电呢。” “我也没有跟别人约会,明天一定陪南书吃饭好不好?” 楚南书不高兴地嘴啾啾,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二人此时的动作太过亲昵,如果进来的是班里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跌眼镜。 然后第二天论坛里就会出现一个标题为:【爆!刚结束军训的男大学生竟然和某教授在烤肉店厕所里做这样的事!!!】的帖子。 楚南书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到了,他赶紧退开了些身子与傅锦晏拉开距离。 他们的身躯刚分离,门外就进来了人。 是那名和傅锦晏穿同款西装的青年,他看起来是很有气质的温柔白月光那一挂。 莫初落走进来看到傅锦晏,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傅哥。” 傅锦晏收回落空的手,看向那人时脸上的柔和也收敛了些许:“嗯。” 似乎没有什么与他交流的欲望。 莫初落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他微微低下头,露出好看的脖颈,手轻轻把前面的头发撩在耳后,缓声道:“你出来太久了,我还以为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呢……” “啊湫~” 楚南书吸吸鼻子,对方一进门他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喷的香水味,是个很有名的香水品牌的热门香。 但似乎喷得有些多了,让他忍不住低低地打了个喷嚏。 那个青年才注意到这里头还有一个人,有些意外道:“傅哥,这是……” 他的目光在楚南书身上打量了一下,看到楚南书的脸的时候,眼睛猝不及防地闪过了一丝惊艳,随后又微微地眯起。 这样的眼神让楚南书不太喜欢。 他想离开这里,朝傅锦晏不咸不淡道:“傅老师,我先走了。” 随后也没管二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径直离去。 “诶,南书你回来了?” 傅千雾一看到楚南书就把身子挂在了他身上,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我们也要准备走了捏~” 楚南书抽了抽嘴角把他拱来拱去的脑袋挪开了点:“你夹的这么多肉都没有吃完呢。” “就是就是~不能浪费捏~”傅千雾的舍友嬉皮笑脸地学傅千雾说话。 果然到了最后大家都吃饱了的情况下,谁选的东西谁吃。 傅千雾忍不住哭丧起一张脸,苦巴巴地夹起一块肉放上去烤。看得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南书端起还剩下半杯的酒抵在唇边喝着。 “统子,有刚刚那个人的资料吗?”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刚才打断你们恩恩爱爱的人叫莫初落,是与傅家同样交好的莫家的二少爷。而莫初落的父亲是傅锦晏的团队的重要投资者,傅锦晏和莫初落也是认识了很久的情况。] [不过没有你和傅锦晏认识的那么久啦~] [在原剧情里,傅家和楚家关系断了后,傅家就与莫家走的最近了来着……] “原来如此……” 楚南书垂着眼想着,忽而他感觉胳膊被人戳了戳。 抬眼望去是原本还在痛苦塞着肉的傅千雾,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大为震惊地看着某个地方。 那正是傅锦晏和莫初落的身影。 楚南书眼神微动,他挑了挑眉,询问道:“怎么了?” 傅千雾像是立马就清醒了,他凑在楚南书的耳边小声道:“你看,傅教授竟然来了这里吃饭,真是少见呐。” “他旁边的那个是和我们家关系还算不错的莫家老二,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楚南书好奇道:“回来?” 傅千雾嘀嘀咕咕道:“他啊,是我们学校和国外的一个学校的国际交换生来着,大三出去了一年,现在回来了。” 他皱了皱鼻子:“但是我不喜欢他。” 楚南书吃瓜:“为什么?” 傅千雾哼道:“他这个人其实好虚伪的。” “莫家有五个孩子,都是不同的妈生的。里面就他最受宠了。继承人的位置很有可能给他,当然还有可能给莫老大。不过……” 傅千雾压低了点声音:“我之前亲眼看见他把莫老三的狗掐死了,然后丢进了莫老大的房间里。” “那个时候我才七岁,他应该也就十岁的样子。” “后面莫老大就被莫家主当众大骂了一顿。” 162.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四) 傅千雾心有余悸地搓搓胳膊,他嘀咕道:“还好我聪明,当时躲在草丛里没敢发出声音,不然被他发现了,谁知道会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我做些什么呢……” “谁能想到我就捡个皮球都能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你知道这对一个小孩来说是多么大的阴影嘛。” 楚南书似乎被他所说的给吓到了,微微瞪大了眼:“天啊,才十岁就这么……” 他神色莫测。 看来这个莫初落确实表里不如一,内里远不及外边那样光鲜。 傅千雾也把自己夹的所有肉都吃了个干净,他摸着滚圆的肚子哀嚎:“真是……就近的这一段时间再也不想吃烤肉啦。” 楚南书失笑。 一群人又勾肩搭背地出了烤肉店,傅千雾要付钱的时候被告知有人帮他们付过钱了,不由得挠挠头。 他百思不得其解:“奇怪,谁帮我们付的钱……” 楚南书一愣,他想到了刚才男人的身影,瞬间了然。 他对着傅千雾轻笑:“真是个大好人。” “确实……” 除了楚南书,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在学校住宿的,眼看着马上要到门禁的时间了,众人纷纷和楚南书在门口挥别。 风喻楠还没走,他很有绅士风度地偏头去看楚南书:“已经很晚了,你又喝了这么多酒,我送你回去吧?” 楚南书朝他笑笑:“谢谢学长的好意。” “不过……” 楚南书感觉手机震了震,他看着上面的消息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发了很多的信息了。 他眼神微动,嘴角微微上扬:“不过我家人会来接我。马上要到门禁了,学长你也赶紧回学校吧。” 风喻楠看看时间,确实,已经快到十一点了,再不回去可能会被记迟归:“那好吧。” 等风喻楠也走远,楚南书才拖着步伐慢慢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停在那里的众多车子中只有一辆开着灯,他好像看见了楚南书的身影,朝他按了按喇叭示意。 是傅锦晏的黑色宾利。 楚南书熟练地打开车门上车,懒散地窝在副驾驶座上,有些恹恹地垂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连声‘傅哥’都没叫。 傅锦晏修长的手指在皮质的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他的目光落在靠着窗的楚南书身上,灯光昏暗,有些看不清楚青年的神色。 但可以知道的是,对方的心情必然不是那么好的。 看来这事还没有过去。 “南书,”傅锦晏打破车里的沉寂,他的声音柔和,近乎哄道:“把安全带系一下。” 但楚南书始终靠着窗户垂着脑袋,没有接话。很明显是装作没听见了。 傅锦晏知道小作精生气了又得废点心思哄一哄,不过他并不反感,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毕竟在他眼里,楚南书怎么样都是可爱的。 当下楚南书不愿意理他,傅锦晏就只得亲自帮楚南书拉上安全带了。 楚南书睫羽下的眼眸波光流转。他就是不想主动和傅锦晏说话,他倒是要看看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会是生气吗?还是直接放任不管呢? 他有些期待。 许久,他听见傅锦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楚南书甚至一抬眼就能与对方俊美的下巴和很是明显的喉结打个照面。 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偷偷遏制住自己想要咬上去磨牙的冲动。顺从地让对方从旁边拉出安全带给他系上。 但却在对方要离开的时候,楚南书抬起了头,唇瓣就这么擦着傅锦晏的下巴划过。 再往上一些,就是唇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做法总归是过了些。 傅锦晏的动作一顿,也没有再继续退回去,他低头,与楚南书的一双黑亮的眼睛对视。 楚南书靠在椅背上,头歪着,很是无辜地看着傅锦晏,仿佛方才真的是不小心碰到的。 傅锦晏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小醉猫还没有酒醒?” 楚南书的睫毛脆弱地颤了颤,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 上车的时候他就摘下了帽子,此时头发有些凌乱,精致的五官面无表情,就像是一个安静的bjd娃娃。 他赌气道:“没醉。” 傅锦晏捏捏他的脸蛋,觉得楚南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模样煞是可爱:“还没醉呢?” 他夸张地对这楚南书那边的空气嗅着,在楚南书的头发上揉了揉:“香香的南书现在身上可都是酒味呢。” 楚南书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在傅锦晏以为他又要继续不理人的时候,楚南书开口了,嗓音颇为冷淡:“你怎么不去送那个好弟弟?等我做什么。” 里头酸酸的味道让傅锦晏失笑。 傅锦晏退回身子,发动车调笑道:“不等你,我怎么送好弟弟回家呢?” 楚南书皱着眉头,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狡猾了,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打消了一点他的气意。 他不冷不热道:“人家一口一个傅哥叫得可亲昵了呢。” “傅锦晏,你的好弟弟可真多。” 正在开车的傅锦晏挑了挑眉:“没大没小的。” 但他被叫了全名也不生气,温声跟楚南书解释道:“那人的父亲是我们团队的投资者,我和他今天撞见了,他就提议干脆一起吃个饭聊了一下团队日后的发展。” 他在红绿灯的时候停下车,从后视镜里看到楚南书嘴啾啾的赌气模样,觉得可爱:“傅哥不是因为和别人吃饭就故意不回你的。” 傅锦晏伸手在楚南书的后颈处捏了捏,哄人的动作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顺手极了,他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是手机没电了,一直关着机在包里充电呢。” 楚南书被他捏得舒服,他本来也只是想看看傅锦晏的态度如何,现在看来男人对他的容忍度依旧很高。 他享受着傅锦晏的捏脖子服务:“好吧,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哦!” 楚南书气消了,声音也软乎了下来:“不过南书自己也有问题,南书以为哥哥有别的弟弟了,就不愿意理我了……” 他哼哼唧唧地认错:“傅哥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有意要发脾气的。” 就算是傅锦晏心里有气,在这一刹那也应该全消了。更何况他本就不觉得青年有错。 楚南书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傅锦晏的心软了又软,他的手轻轻带过楚南书的脑袋,揉了揉才收回。 “怎么会生气呢?” 傅锦晏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楚南书拿捏得死死的了。他的声音很是柔和,像要滴出水来:“傅哥永远不会不理南书。” 黑暗中,楚南书的嘴角轻轻上扬了些眼神闪过清明的色彩。 你最好是哦。 从车上下来,楚南书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是有些晕晕的,一路上要挨挨蹭蹭地要贴着傅锦晏的手走。 虽然傅锦晏知道楚南书是因为喝醉了才会这样,但他觉得楚南书好像一只小猫,走到哪就要黏到哪。 走快了,他会攥着自己衣袖软声软气地喊:“傅哥慢一点,南书要跟不上啦……” 就是进到家门里换鞋子都要把下巴搁在傅锦晏的肩上,慢吞吞地动作。 太软了,实在是太可爱了。 傅锦晏被萌一脸血,内心里恨不得把楚南书整个抱在怀里揉揉亲亲。 但他不能越距。 傅锦晏克制地握紧了拳头。 这是他未婚妻的弟弟,这样会吓着他的。 却不知道此时挨挨蹭蹭黏着自己的小年糕,在现实中却是另一副面孔。 系统检测到傅锦晏的想法,摇摇头。 主神大人对宿主大大的滤镜实在是太厚了,他是没看到过前两天,宿主大大军训休息的时候,在一分钟内拉了六十个引体向上,还能转圈圈!连教官都大为震惊,问有没有兴趣来军校的那种。 当然楚南书拉引体向上的视频也被发在了网络中,获得了许多网友的惊叹。 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力气这一热搜词条就是说的楚南书。 众人也没想到小白莲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是真男人啊! 不过傅锦晏常年混迹在学术网站上,可能并不关注这些信息娱乐性的东西。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看来的粘人的小奶猫是其实一只长着獠牙利爪的老虎。 傅锦晏看着楚南书有些飘的步伐,忍不住担心:“真的可以自己洗澡吗?” 在他看来,楚南书仿佛是一个失去了自我活动能力的人,都怕他会不会晕倒在浴室里。 哪成想,楚南书一听,手竟然直接搂上了傅锦晏的脖子。他歪着脑袋,像是在仔细分辨着傅锦晏话中之意:“傅哥想帮南书洗澡嘛?” 楚南书皱了皱鼻子,嘴巴一嘟,看起来是很认真地思考过了:“但是不行哦!” 傅锦晏被青年可爱了一下,忍不住顺着他问道:“就连傅哥也不行吗?” 楚南书拧着眉毛纠结了一会儿,看着傅锦晏的眉眼,眼里有些动摇。 但他很又坚决的样子,同傅锦晏解释:“只有老公可以,哥哥也不行。” 所以你要帮我洗澡,得先成为我老公知道吗! 傅锦晏轻声笑笑,他没有想过楚南书是喜欢男生的,还以为是楚南书口误了:“南书这个小迷糊,应该是想说‘老婆’的吧?” 楚南书脑子转不过来,他撒开手,边踉踉跄跄地走回房间边道:“唔……老婆也可以,老公也可以……” 你要当我老婆也不是不行。 但看着楚南书的背影的傅锦晏面色却逐渐冷了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么可爱的楚南书以后是会找女朋友的。 不知怎的,心情瞬间就跌入了谷底,心里像是被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样难受。 163.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五) 楚南书合上门。 随着客厅投进来的光束逐渐消失,黑暗把他的身躯全然湮没。他轻轻靠在门后,发丝凌乱却给他增添了些许慵懒之感。 黑暗中,青年的唇角放肆地勾起,带着明艳的肆意。细碎的笑声从他的喉间流出,眼眸里流转着得逞的精光,全然没有在屋外那会儿的迷糊模样。 他没醉。 喝下肚的酒精全都被系统转化了,也就尝了个味道。除了有些上脸,酒精带来的其余作用对楚南书根本造不成威胁。 经过刚才,系统检测出傅锦晏对他的占有指数上涨了不少。 只是因为自己的那两句话,男人就又开窍了些。 这让楚南书的心情很不错,懂得害怕,才会珍惜。这是个很好的发展趋势。 他缓缓解开衣服,不知是皮肤太过滑嫩了还是怎么的,衣服十分顺畅地就滑落到了地上。 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在楚南书的身上反射出一层绸缎般高级的光泽。 楚南书想,是不是也要让老男人尝点甜头呢? 美人计虽然无赖,但好用。起码能让傅锦晏的心乱不少。 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傅锦晏明明心动了,但是又要强忍着的样子。可越是忍耐,后面反噬过来的就会越凶猛。 他啊,就越是高兴呢。 想着,楚南书摸了一把自己的皮肤,坚持抹身体乳的好处就是让皮肤的手感变得更加好了。 他很满意,相信傅锦晏也会满意的吧。 楚南书走出门,光着两条白净的腿就进了傅锦晏的卧室。 从他房间到傅锦晏的房间,这条路他已经非常熟悉了。毕竟这两周他可是天天都在对方屋里洗澡呢。 可惜的是,不知是傅锦晏太忙了还是刻意避开,往往到了楚南书要睡觉的时候他才从外面回来。 不过傅锦晏竟然没有在卧室?楚南书不免有几分失望。 他可是特地光着脚来的呢。 不过这次他是怎么也逃不掉的。 楚南书惬意地躺在浴缸里,感受着热水的冲刷。湿漉漉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很快一面系统幻化的大屏幕就展现在了楚南书面前。 上面赫然是傅锦晏的身影。 他正在厨房给楚南书做醒酒汤,暗想着小家伙要是直接睡了,明天不知道要怎么头痛呢。 却不知道他想象中的那只醉迷糊了的小醉猫此时正在大胆地着自己。 楚南书的目光在男人的背影放肆地游走,透着点点欣赏。 “我的眼光可真好呐。” 傅锦晏是常年健身的,所以他肩宽腰窄腿还长,身材比例在很完美的黄金比例。就连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在楚南书眼里都是恰到好处的。 傅锦晏的西装外套被脱在了沙发上,为了方便做事,他的衣袖被挽在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 在白衬衫之下是健壮的肌肉。他的肩膀很宽,能给楚南书极大的安全感,听说网上都管这叫‘男友肩’。 再往下就是窄细的腰,楚南书暗中舔了舔唇。一看就是爆发力极高的,他很期待用上它的那一天。 到时候,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然后是被西装裤紧紧包裹着的臀部,楚南书的眼神忍不住变得炙热。 没有过度健身的野蛮夸张,而是看起来健康又舒服的肌肉状态。 而傅锦晏的臀部是紧实的,看起来是有力量的。与楚南书那软踏踏肉肉全然不同。 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呢…… 楚南书觉得手痒痒,忍不住虚虚地在上面戳了戳,浴室里响起些许痴汉的笑声。 系统无语:[宿主大大你现在好像变态哦。竟然偷看良家妇男!] 楚南书理直气壮地扬扬下巴:“我老公,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我摸摸怎么了!” 傅锦晏正把醒酒汤盛出来,忽而感觉背脊一凉,好像自己哪里被觊觎了一样。他皱着眉扭头看了看,发现后面什么都没有。 错觉吧…… 他把醒酒汤端起,走向楚南书的房间。正要敲门,房间的门就轻易地被推开。 “南书,来喝点汤吧?” 他走进去,却发现地面上是一地的衣服。青年却不见了。 “南书?” 傅锦晏打开灯,房间里空无一人。 去哪了呢? 他皱着眉去寻找其他的房间,头一次嫌弃自己的公寓房间太多了。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卧室里传来了阵阵的水汽,傅锦晏才意识到小家伙可能又跑去自己那里洗澡了。 想到上一次青年在他的卧室里洗澡时所见到的光景,傅锦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用极大的意志力把脑海里的那些画面挥去。 他这段时间就是为了不去想那日的场景,特意等到楚南书洗完澡之后才回来。 傅锦晏看着微敛的卧室门,原本属于自己的领域,此时却要下很大的决心才能踏进去。他不敢去想其中的原由。 楚南书看着画面中有些犹豫的傅锦晏,把下半张脸淹没在水下,垂着眼吐泡泡:“胆小鬼。” 傅锦晏的步伐只停了一瞬,随后便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浴室的灯是开着的。但里面却没有水声,门也关的好好的,不再像上一次那样微微打开了一条缝。 傅锦晏没有意识到在自己的心底隐隐是有些遗憾的。 应该马上就会出来了吧。 傅锦晏想。 但他等了又等,醒酒汤都快要转凉了,里面却始终没有动静。这让傅锦晏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他试探地去敲敲门:“南书?洗好了吗?” 里面却没有动静。 傅锦晏皱着眉头,一个想法升起,让他有些心慌。 南书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 他又大力地敲了敲:“南书?能听见吗?” 但里面始终没有传出傅锦晏想要的动静,甚至一点水声都没有。 傅锦晏心中蓦然一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开门进去。 看到楚南书恬静酣睡的脸,傅锦晏砰砰直跳的心脏才平复了些。好在楚南书只是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傅锦晏摸了摸水,好在这个浴缸有恒温功能,水还是热的,不然楚南书肯定要着凉。 泡沫已经变成了薄薄的一层浮在水面上,楚南书的身躯露了一半,他的皮肤本是奶白的,但因为醉酒全身都泛着一层粉意,就连原本粉嫩的地方都如茱萸一样红艳。 小脸睡得红扑扑的,醉颜微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片阴影。乖顺得就像圣经里的小天使,能让心再坚硬的人都收起锋芒变得柔软。 “南书,醒醒。” 傅锦晏蹲在浴缸旁柔声唤道。 楚南书睡着的模样很安静,就像一个无害的小宝宝,傅锦晏不敢放大声音去惊扰,不然青年肯定会像受惊了的小鹿一样被吓一跳。 但柔和是话语显然不能把楚南书叫醒,傅锦晏只好再接再厉地揉揉他的小脸:“南书,起来好不好,会着凉的。” 楚南书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他烦烦地哼了哼,像是要逃避傅锦晏的催促,把身体又往下埋了埋,结果一滑差点要整个掉下去。 傅锦晏吓了一跳,被差点被水淹住了口鼻的青年吓得心脏几乎要骤停。 他眼疾手快地赶紧提溜着青年把人捞起来。可这样一来楚南书就整个人都湿漉漉地窝在了傅锦晏的怀里了。 “南书?醒了吗南书?” 没醒。 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楚南书依旧沉沉地睡着,还打着呼。 傅锦晏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以为楚南书会被这一遭给吓醒,却发现这孩子心大得完全不知道刚刚有多么的危险。 他的眼里带着谴责,奈何睡着的楚南书也很可爱,傅锦晏也不忍心再折腾小家伙了。只能任劳任怨地拿挂在一旁的浴巾把楚南书擦干净。 这个过程对傅锦晏来说简直是煎熬。 但是楚南书整个人在他怀里就像扔人摆弄的玩偶,小小的软软的,还香香的。全身上下都精致得不行,就连小南书都白净漂亮。 好想在上面留下印记。 他把楚南书放在床上套上自己的浴袍。傅锦晏掰开楚南书的腿要给他穿上小裤裤。 楚南书很瘦,傅锦晏的手甚至轻易能包裹住他大腿的大半个范围,被包裹住的时候,软软的白肉从大手的指缝中溢出。带着一种奇妙的味道。 硬邦邦的傅锦晏觉得很神奇,竟然有人的肉能这么软,又软又嫩的,好想在手中多把玩一番。但这么嫩的皮肤,会很轻易就变红吧。 他胡思乱想地给楚南书套上裤裤,由于一些姿势的问题,他的眼睛不可避免地把所有地方都看了个干净。 对傅锦晏这个重度洁癖的人而言,那样私密的地方一定是肮脏不已的,看一眼都会嫌弃的地步。 但楚南书的他却没忍住去细细分辨了一番。他万万没想到有人的会是漂亮的粉色,看起来很新,甚至还是香香的……好像很干净的样子。 在傅锦晏看不到的地方,楚南书的手忍不住偷偷地抓住了身下的布料,克制着什么。 他没有真的睡着,但是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时候,傅锦晏竟然还记得给他穿小裤裤! 还看那么久!!! 你这个老!不准看了! 164.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五) 好在傅锦晏也良心发现自己这个行为不妥,赶紧帮楚南书穿好,就开始给楚南书吹头。 楚南书暗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傅锦晏及时收手了,不然再看下去,他就要有感觉了。 他可不想在老攻面前表演升旗仪式,这样让他这张貌美的小脸蛋往哪搁啊…… 傅锦晏给楚南书吹完头,才把他轻轻放到床上。正要给他盖上被子,他的目光忽而被楚南书的一对如白玉雕刻的小脚吸引。 因为在水里泡太久了,小脚心有点皱巴巴的,但不影响它好看。 傅锦晏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理智终究没能抵过心中的欲念。他好奇地凑过去轻轻摸了摸,大手几乎能把楚南书的一只脚包裹。 “好小。” 傅锦晏看着手心里精致的艺术品眉头轻挑。 他很久了,但怕吓到楚南书。所以只能借着这个机会偷偷地多看看。 他又把手覆盖在楚南书的脚踝,楚南书的脚脖子细细的,傅锦晏轻易就能圈住。大手在脚踝娇嫩的皮肤上摩挲,有些发痒。 还是觉得这里应该有些什么。 傅锦晏怕再看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他把被子给楚南书盖上,将其安顿好后,才去捯饬自己。 楚南书在傅锦晏离去后才睁开了眼,他抱着傅锦晏的被子深深吸了一口上面的冷香,满足极了。 他玩味一样朝浴室的方向嘀咕了一声什么,随后才抱着被子往里贪恋地缩了缩。 “就知道你好这一口,老流氓。” 总归来说,今天的进步很大呢。 傅锦晏给自己冲了几遍冷水澡后才带着一声冷气出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一次也是这样。 楚南书总能终结他的理智。 傅锦晏用冷水把自己劈头盖脸地浇了一遍又一遍。放空自己,像是要把自己污秽的思想全都洗涤。 出去时,因为浴袍拿去给楚南书裹上了,傅锦晏只能光着上半身出去。他擦着身子看床上鼓囊起来的小鼓包,感觉心底都是柔和的。 今天就去其他房间睡吧。 但…… 傅锦晏看向旁边冷掉的醒酒汤,决定把它拿去热一热再给楚南书喝下。搞完这些,自己的头发也该干了。 傅锦晏向来很会利用时间。 楚南书听到傅锦晏出去,他悠闲地靠在床边。手一挥,又到了看他男人的时候了。 但不同的是,这次可是能把傅锦晏的每一块肌肉都看得清清楚楚。 楚南书穿傅锦晏的浴袍着实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闲闲散散地根本遮不住什么。 此时他肩膀从真丝的袍子中半露,本就玉白的皮肤在暗蓝色睡袍的衬托下更显白皙。就是在床头灯下也分辨不出青年细嫩的皮肤和高级的丝绸哪个更细腻。 他两条纤细笔直的白腿从交叉处伸出,矜贵又散漫,靠在床边上,像个慵懒的暗夜精灵。 楚南书想,如果手边能有一杯红酒就再好不过了。 用来配男人的身躯刚刚好。 楚南书的视线毫不遮掩,看到傅锦晏因为要低头动作而变得更加明显的背阔肌,觉得自家男人真的是难得的极品。 腿长东西大,楚南书啧啧感叹,他一定要把傅锦晏搞到手。 这样的极品,他可不会放过。 “呐,系统,你有没有觉得……” 楚南书把下巴轻轻搁在手上,眼神迷恋地盯在傅锦晏硕大的胸肌上。 系统觉得楚南书肯定要说些什么奇怪的话,警惕道:[觉得什么?] 楚南书轻声哼笑,好像酒精诱发了楚南书骨子里的欲望:“他现在真的就像一个男妈妈,如果能穿个围裙……一定会被撑起来的吧?” 系统沉默,深深的思考,不应该啊。它确确实实把楚南书喝下去的酒精全消掉了。楚南书现在怎么像个醉酒痴汉一样呢? 好流氓,还它清冷可爱的宿主大大! 系统无能狂怒。 傅锦晏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觊觎了好多地方,他又一次把醒酒汤盛到碗里,回到房间时楚南书已经睡得呼噜呼噜了。 和刚刚聚精会神看胸肌腹肌的模样全然不同。 他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轻柔地将楚南书扶起,把衣服给他提溜上穿好:“南书,喝点醒酒汤吧,不然明天难受。” 楚南书像是被打扰得烦了,把脸埋向傅锦晏的怀中,肉嘟嘟的小脸像是无意识地在对方的胸膛上蹭蹭。 嘿嘿嘿嘿~计划通,真的是好舒服好满足哦。 把楚南书的小伎俩收入眼中的系统:……真的是无语死了(??_??|||) 傅锦晏察觉到楚南书的动作,忍不住逗弄地捏捏楚南书脸上的软肉,开玩笑道:“小家伙这是要寻奶喝呢?” 他把楚南书挖出来,干燥泛着冷意的大手把楚南书的脸蛋包裹住揉了揉:“南书乖,起来喝醒酒汤。” 楚南书感觉自己的脸在傅锦晏的手心被捏成了各种形状,他装不下去了,哼哼唧唧地像是被搞醒。一双含情眼水汪汪地瞪着傅锦晏,控诉:“傅哥坏!” 眉头一撇,嘴巴一瘪,那小表情把委屈诠释得淋漓尽致。 小家伙就连起床气也那么可爱。 傅锦晏心知不由得又放轻了点声音:“喝完就放你睡。” 以前没觉得楚南书这么软?比他手机里的那些小猫小狗毛绒玩具都要让人心动。 想养,想养一辈子。 好在楚南书还是乖的,吨吨吨地就把醒酒汤给喝了个干净,然后把脑袋又埋回了傅锦晏的怀中。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把眼尾的湿濡抹去,嗓音都腻腻的:“傅哥,陪南书睡觉好不好。” 傅锦晏对楚南书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但他怕把楚南书给压着,楚南书这小身板看起来挺不经造的。 他轻声道:“南书自己睡就好啦,傅哥怕压到南书。” 楚南书微微抬眸。 压我?压我好啊!随便压! 他不依:“要陪!”嗓音清脆又肯定。 傅锦晏没办法,只好把人放进被窝里,尽量把位置给楚南书留多一些。 楚南书满意了,他合上眼依赖地蹭蹭,暗中在傅锦晏的搓衣板上摸了一把后才陷入沉睡。 第二天虽然是周末,但项目已经做到后期比较关键的地方了,傅锦晏还是要去研究所。但这一次却难得地起晚了。 等他醒来,天已经大亮。傅锦晏正要起身,就感觉胸前一重。 低头看,楚南书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呼呼大睡。脸被挤压出来了一块软肉,不知道在诱惑谁。 傅锦晏的皮肤是偏白的,但是楚南书要比他还要白一些。两个人这样的姿势几乎已经是肌肤相贴了。 他的身躯僵了僵,傅锦晏明显能感觉到一片更为滑腻的皮肤紧紧地贴着自己,让燥热都涌向了一处。 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他试图压制,奈何楚南书给他带来的躁动已经突破了傅锦晏的所有克制力。 楚南书不舒服地嘤咛了一声,他微微转醒,觉得自己垫了一晚上的柔软脸垫突然变得梆硬。 他眼,习惯性地发出软哼的声音。 在充斥着冷香的环境睡觉让楚南书舒坦极了。比之前睡得都要舒服呢。 察觉到人儿醒了,傅锦晏的身躯更加僵硬了些,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手应该放在哪里才对。 楚南书意识回笼了后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师尊这么热情的吗? 他抬头看了眼傅锦晏,随后有些害羞地把脸埋在对方的脖颈里,声若蚊蝇:“傅哥……你硌到我啦……” 傅锦晏的呼吸重了重,他闭上眼,把楚南书从身上放下来:“抱歉,南书。” 随后大步地走向洗手间,步伐间带着几分慌乱。 愉悦的笑声从楚南书的喉间淌出,他开心极了。 傅锦晏在洗手间里待了快一个小时才洗漱完出来。他穿戴好,看向床上的小鼓包,楚南书刚刚似乎只是清醒了一瞬,现在又睡过去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小懒虫。 但又想到自己刚刚竟然想着楚南书……傅锦晏的心情霎时间又跌入了谷里。 他不敢再去看楚南书一眼,逃一样地走出了门。 这样是不对的。 南书还小,他不能……更何况,他还是楚京姝的弟弟。 傅锦晏捏了捏眉心,他安慰着自己,这只是晨间的生理现象,没有什么的。 楚南书听着系统汇报傅锦晏的心路,嘴角勾了勾,又来了,这个爱纠结的老男人。 [宿主大大,您不怕傅锦晏又和您保持距离吗?] 楚南书丝毫不担心:“嘁,大不了再拉回来。我已经很有经验了呢。” “不过……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想占有我呢。看他最后是欲望败给理智,还是理智败于欲望。” 楚南书没在床上待太久。他准备去弄点早餐吃,但刚站起身,忽而感觉小裤裤在往下掉。 他脸色一黑。傅锦晏这是拿了一件新的裤裤给他,但这对楚南书来说,似乎太大了些…… 隐隐间,楚南书有点不服气。 系统憋着笑,忽然感受到监测的那一边出现了一些状况,他赶忙告诉楚南书:[宿主大大,楚京姝看了我们透露给她的信息,现在在大发雷霆。] 楚南书提着裤子走出去:“分手了吗?” 系统为难了:[还在吵架,但是……] 楚南书冷冷地翻了个白眼,他嗤笑一声:“但是还是没有分手是么。” [确实……不过她才得知这件事,可能后续会……] 手机铃声响起,楚南书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楚京姝。 他终于要和自己那位恋爱脑姐姐正式接触了吗。 165.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六) 楚南书接通电话,电话的那头很安静,让原本想要看戏的楚南书不免有些失望。 不是说在吵架吗,怎么没有声音? 双方像是都在等对方先开口一样,气氛僵持了一段时间后,电话那头的人才像是妥协了一样,有些干涩地喊了一声:“南书……” 那是个轻柔但有些沙哑的女声,透过电话听在耳朵里略微有些苍白。声音中显而易见的沙哑与疲惫足以证明楚京姝此时的情绪并不好。 欲言又止的小心,像是在揣测楚南书此时的态度。 楚南书垂下眼,手中的叉子在烤面包上滋滋地戳了一个又一个洞。他发出一点不咸不淡的回应:“嗯?” “南书,是你把这些消息发给我的是吗?你早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楚南书的声音,情绪逐渐控制不住地激动了起来。 “你知道了,那爸妈呢?还有傅锦晏……傅锦晏他知不知道?” “傅锦晏要是知道了,那傅家……” 里头的声音带着失真的刺耳,楚南书皱了皱眉,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开了免提。他可不想这么伤害自己的耳朵。 他慢条斯理地用小刀把牛油果黄油酱均匀地抹在面包上,等电话里的那人质问完后,楚南书才问道:“你打电话来,就是打算问这个?” 没想到楚京姝知道这些事情后,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那个男人竟然骗她,而是先担心其他人知不知道她在外面还搞了个男朋友。 楚京姝听到楚南书这么问,蓦然止住了话语。一种名为心虚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但她还是厚着脸皮恳求道:“南书,你先告诉姐姐其他人知不知道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让楚南书不理解的后怕。 既然害怕被别人发现,那为什么又要做呢。 但到底还是原身的姐姐,楚南书微微叹息,像是安抚道:“放心,目前只有我知道。” 楚京姝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不知道就好,不然依照父亲的暴脾气,一定会勒令她回国的。 她在国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她可不想回去再被处处管着。 楚家的发展重心在国内,所以在国内就算是考到再远的地方,可能都有楚家的资产与人脉在。 她就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所以她才会毅然决然地放弃国内的名牌大学,选择出国去一个一般般的学校读研究生。 果不其然,在外面,楚家的手根本伸不了那么长。在那里她认识了很多人,玩了很多没见过,但是很刺激的东西。 纸醉金迷让她迷了眼。和那些人待在一起她觉得很愉快。只要有钱,那些人就会永远会把她放在人群的中心,这极大地满足了楚京姝的虚荣。 更加让她兴奋的是,没人能管她几点回家,也没人能管她和谁一起玩,和谁待在一起,和谁谈恋爱。 一切都由她说的算。 那里对她来说就是自由的乌托邦。 也就只有傅锦晏和楚南书这两个一根筋的会放弃哈佛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学位,选择待在国内,说是在国内发展并不比在外面差。 特别是傅锦晏,明明很多世界顶尖的学校给他抛来了橄榄枝,还非要待在国内当个小小的教授,研究那些无聊的东西。 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无聊。 在楚京姝看来,这是非常愚蠢的。 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背脊蓦然发凉。 试探地问:“南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去了国外后,以时差为由跟家里几乎是切断了联系。除了时常要应付母亲的嘘寒问暖以外,她和这个弟弟几乎是没有交流。 除了……之前几次向他借了点钱…… 难道? 电话外的楚京姝微微瞪大了美眸。 她一直觉得楚南书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跟在她和傅锦晏后面跑的小奶包,所以才敢一次又一次地去找楚南书借钱。 没想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长得这么敏锐了吗? 楚南书不知道楚京姝那边经历了什么头脑风暴。他把面包切得小块,更方便吃入口中:“很简单啊。” 他道:“你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在我这里借了快七位数了。我当然要查查我的钱都去了哪了。” “结果没想到,这一查查出了很多让人惊讶的东西呢。” 楚京姝张了张口,她有些怔然,想要询问楚南书是哪里的关系能得知这么多的。 就连楚父都难以知道的事情,楚南书竟然能轻易地就知道这么多,甚至还把温尔瞒得密不透风的事情全都挖出来了。 他是哪里来的人脉? 但她直觉现在的楚南书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问什么就会回什么的楚南书了。 她稳了稳心神,冷静地想着。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些,这代表楚南书也没有想把这件事捅出去的意向。 这对她是有好处的。 看来这个弟弟虽然学聪明了,对她这个姐姐还是尊重的。 楚京姝缓声道:“南书,这些事……能不能帮姐姐保密?” “你知道父亲的脾气,要是知道我和……那他肯定不会放过温尔的。” 楚南书嚼着面包的动作一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有意思,你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情竟然还要护着他吗?” 楚京姝咬着唇瓣,低声道:“南书,你不知道他做这些事的真正的原因。” “温尔他……他只是太想给我更好的生活,所以……” 楚南书气笑了:“所以才去赌?所以才去嫖?所以拿你给他的钱去补那些他欠的窟窿?” 楚京姝皱着眉头反驳道:“他没有碰别的女人,是那些坏女人主动勾引他的!” 她不允许别人污蔑自己喜欢的人。 楚南书觉得这个人没救了,这样拙劣的话术都能相信:“他说你就信吗?如果他没碰那些人,那么是什么能让他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按摩店里消费两千美元?” “他明明知道那些钱是你给他用来还赌债的,但还大手大脚的这样挥霍。” “我问你,他在那些高档场所里的消费是为了你吗?他去的高档餐厅,都是和你吃饭么?” 楚京姝心底越发没了底气。 都不是为了她,甚至每次出去约会,为了减轻温尔的负担,那些费用都是她支付的。 但她不相信温尔会背叛她,一定是南书误会了。 楚京姝解释道:“那些都是他给他妹妹买的,他妹妹没见过这些,所以他才……” 楚南书嗤笑道:“他哪个妹妹啊?我查的资料里面写的清清楚楚,他唯一的妹妹还在读初中呢,用得上那些十几万的东西么?” 楚京姝听不下去楚南书的诋毁,觉得他是在驳她的面子,有些生气了:“你查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是对的吗?我和温尔在一起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不清楚吗?” “他很爱我,他不可能背叛我,他说过把家里欠的债还了后就和我一起攒钱买属于自己的房子,一起好好生活!” 楚京姝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了,对面到底是她的亲人,说话不能那么不留情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别说了,南书。”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还不了向你借的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还的。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姐的话,就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楚南书的眼神危险地眯了眯,他的声音冷然带着些许凌厉,他质问道:“那傅哥呢?” “你把傅哥又放在了哪?” 即便他知道傅锦晏对楚京姝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一想到他们还有婚约,楚南书就很难不生气。 楚京姝倒是无所谓:“不告诉他就行了,反正他也一直待在国内。那个木头,骗一骗他我还是可以的。” “但你总有回来的一天,你们的婚约也有生效的那一天。” 楚南书有些生气,但更多还是觉得酸酸的。虽然知道傅锦晏不可能跟楚京姝结婚,但楚南书就是会替他男人委屈。 楚京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那……到时候再看吧,结个婚而已,嫁给傅锦晏,我也不亏。” 可你到时候甚至还怀了那个渣男的孩子,你要让傅锦晏当那个给别人养小孩的冤大头吗。 楚南书攥着叉子的手微微泛白,有一瞬间,酸意几乎要侵蚀了楚南书的心。 他的额角猛烈地跳动,闭了闭眼,强迫着自己镇定。 傅锦晏不可能和除了他的任何一个人在一起。 冷声道:“我可以帮你瞒着。” “也可以帮你还温尔家欠下的债。” 楚南书的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打。面上不带有任何表情,但系统却知道楚南书此时的心情并不好。 楚京姝有些不可置信楚南书这么好说话,经过刚刚,她意识到楚南书已经不好糊弄了。 楚南书的这番话让她像是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到了一样,语气里透着欣喜:“真的吗?!” 楚南书接着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楚京姝欢喜道:“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马上又到了温尔家还债的日子了,她现在身上着实没有什么钱了。 钱都给了温尔,这个月的零用钱楚父和楚母都已经给过了,她拉不下脸再去要。 楚南书淡淡道:“等你回国,无论你和温尔分没分手,都必须解除和傅锦晏的婚约。” 166.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七) 楚京姝比刚刚还要不可置信,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楚南书你疯了吗?” “爸妈怎么可能允许我解除婚约?这样一来楚家和傅家岂不是……” 楚南书意外楚京姝还有脑子思考这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满脑子只惦记着那个渣男呢。 他慢条斯理地擦擦嘴,动作优雅得像个矜贵的小王子。 楚京姝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清列而干净,带着些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人不住信服:“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办法让父亲和母亲同意。” “你现在要考虑的,是答不答应。” 楚京姝咬咬唇瓣,握着手机的手不住收紧了些。她的内心挣扎,有些犹豫不决。 楚南书的帮助对她而言很重要,因为除了他,没人能帮得了她和温尔。 更何况这些事相当于一个把柄握在了楚南书的手中,楚南书没有拿来威胁她做更坏的事,反而像是要与她做交易,愿意继续给她提供帮助,这让楚京姝已经很感激了。 但是傅锦晏…… 楚京姝垂下眼,眸光微闪。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如果提出退婚,会让楚家和傅家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而且……傅锦晏确实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即便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但不可否认的是论家境还是人品样貌,他都是顶尖的。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不爱她。 但那又如何呢,他们可以协议结婚,井水不犯河水,各玩各的也可以。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对她而言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楚南书知道楚京姝不敢,于是他抛出了另一重锤:“你以不合适的理由拒绝这个婚约,也总比你和温尔的事情瞒不住父亲母亲了,逼不得已才退婚来的强。” “一个是合情合理的,体面的退婚,而另一个……” 楚南书嗤笑一声:“要是被对家知道,想也知道楚家会沦落到什么境地。” 楚京姝在外面找男人的事情相当于在傅家身上泼墨。若是被有心之人炒作,则极有可能会让楚家的名声变得臭名昭著。 虽不至于在上层社会失去名字,但多少也会有点影响。 毕竟原剧情里就是这样的。 楚南书托着下巴回想,楚家和傅家的婚约解除后,两个家族本来是打算把事情压下去的,毕竟这事确实没那么光彩。 但是却没想到有人暗中把这事情给捅出来了,而且许多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 楚京姝的事成为了上层圈子的笑柄。有些小公司见风使舵,纷纷终止了和楚家的合作。 一时之间楚家的股票大跌,在无力回天之时,傅家和楚家闹得很不愉快。也不愿意再帮楚家补上资金漏洞。 楚京姝被楚南书一提点,也想通了其中的门道。她心下一惊,当初只觉得大不了瞒着就好,全然没有楚南书想的这么远。 她开始慌了,嗓音也发着抖:“好,南书,我都听你的。” 楚南书垂下眼满意地笑笑:“到时候,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他最后没忍住提醒道:“不过你也该认真想想,温尔这个人值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 电话挂断,楚京姝压下心中的不安,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做法不妥,竟然差一点就害得楚家…… 她愣愣地坐着,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尔这时候进来了,他刚刚和楚京姝吵了架,心情也烦躁着呢,但楚京姝是唯一一个钱多又无脑,还愿意搭理他的摇钱树。 想到这个蠢女人还要给他还家里的债,温尔只能压下气性来安抚。 他坐在楚京姝的身边,把娇小的她搂了搂:“宝贝,别生气了。” 温尔的声音深情又温柔,是楚京姝最喜欢的那一挂,他知道楚京姝抵挡不了这样的他,柔声道:“我太想做出成绩了,你知道的,人脉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些消费我都是为了和那些以后可能帮助到我们的人拉近关系。” 温尔凑过来吻楚京姝的脸,喃喃道:“那些女人我一个都没有碰过……我只爱你。” 楚京姝闭上眼,她想到楚南书最后说的,微微避开了些温尔的动作,声音有些发冷:“我累了,想要休息。” 温尔的动作落空了,他耸了耸肩,以为楚京姝心里还有气,宠溺地笑了笑:“宝贝,我来伺候你休息。” 这边,楚南书解决了楚京姝这边的事情后,懒散地窝在床上看系统投出来的电子屏幕。 傅锦晏正在在研究所里和其他人一本正经地谈论着问题,楚南书只能看得懂一点点傅锦晏书本上的笔记。 但看不懂也不影响他看着自家男人认真工作。 傅锦晏工作的时候是不苟言笑甚至有些严厉的。他此时正在认真且严肃地谴责团队里的一人不严谨的做法。 只见傅锦晏眉宇之间带着漠然,脸上戴着金丝的眼镜,眼镜之下的双眸泛着丝丝的寒意:“你的一时疏忽有可能让整个研究所的心血都白费。” 他的长相不像楚南书那样柔和无害,相反,他面上的线条太冷硬,五官深邃冷漠,黑眸太过于锐利,让人不敢和他相视太久。那一身的冷厉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去敬畏。 本来他就长得极具有攻击性,如今严肃下脸来瞬间把对面那个大男子汉给吓得一愣一愣的,低着头压根不敢吱声。 楚南书唇角忍不住上扬。 自家男人就连训人都这么帅,好喜欢哦。 电子屏幕里,那个被傅锦晏训的八尺男儿此时恨不得缩起来当个小鹌鹑,瑟瑟发抖地道着歉:“对不起傅教授,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傅锦晏冷声道:“这么基础的错误仍然会犯。大一的实验课是怎么学的?我要好好问问你的导师。” 八尺男儿瑟缩了一下,瘪着嘴眼泪汪汪。 傅教授骂人虽然不带脏字,但是胜在一针见血又直观,比带脏字骂人还要凶…… 傅锦晏皱着眉头看这人,略微有几分嫌弃:“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同样的表情怎么放在楚南书的身上那么好看,放在这人面前就如此不忍直视?有种奇妙的丑感。 这个学生是a大的一名在读博士,因为能力出众,再加上他导师的引荐,说能吃苦能受累,还很老实,傅锦晏就把对方招了来。 以前也没有出现这样的纰漏,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失误,但苛求严谨的傅锦晏眼里就是容不得沙子。 八尺男儿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他吸吸鼻子:“抱歉教授!以后不会了!” 呜呜呜傅教授太可怕了,一本正经地嫌弃人的样子更可怕,嘤嘤嘤。 傅锦晏摆摆手放人走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也不知道南书今天起来有没有头疼。 傅锦晏有些纠结要不要打个电话去问问,但是又担心楚南书还在睡,怕会吵醒他。 他正翻着手机纠结,楚南书就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一样,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傅锦晏吓了一跳,他戴上耳机慌忙接通电话。 只见电话里头的楚南书似乎是刚醒的样子,一个大头怼在屏幕上,头发乱乱地埋在被窝里,喊到:“傅哥……” 青年的声音带着晨间的软糯:“你去哪了呀~”就像一个发现大人不在身边的小孩一样。 傅锦晏忍不住放轻了些声音:“在研究所。” 温柔的话语与刚刚冷冰冰的模样截然不同。 “喔……”楚南书惺忪的眼睛哼哼唧唧。 傅锦晏觉得心都软了:“南书刚醒吗?” 其实早就醒了。 但楚南书点点小脑袋,装得滴水不漏。 他软声道:“嗯呢,醒来傅哥就不见啦。”声音瓮声瓮气地。 傅锦晏被楚南书这孩子气的话语给逗笑了:“项目还差最后的一部分,我离不开身。” 楚南书霎时间变得紧张,眼睛像小鹿一样瞪圆:“啊,那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呀。” 傅锦晏手痒痒,很摸楚南书的脑袋:“没有,进展得很顺利,应该很快就能回去。” 楚南书这才放下心来。 手机屏幕忽然颠了颠,是楚南书撑起身子坐起来了。傅锦晏才看到楚南书还穿着自己的浴袍呢。 此时浴袍因为太大了,松松散散地就从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又好看的锁骨。 因为楚南书把手机凑得很近,傅锦晏甚至能看锁骨窝的那颗小红痣,在雪白的皮肤上显眼极了。 楚南书身上的颜色好像就是要比别人浅上一些,无论是痣还是什么,都是红红粉粉的。 他倒吸了一口气,看看周围一圈,好在大家都在很认真地工作,傅锦晏才小声谴责道:“穿好衣服。” 被别人看到了可不好。 之前好几次也是这样,傅锦晏纠正了几次他才会乖乖地穿上衣服。 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 楚南书撇撇嘴嘟囔:“都是男孩子,怕什么。” 他只把浴袍往上拉了拉,又把脸凑近镜头。一个神颜暴击,就是傅锦晏也忍不住想,楚南书实在是长得好看。 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小姑娘。 167.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八) 系统偷探了傅锦晏此时的想法,它悄摸告诉了楚南书,嘀嘀咕咕:[有的人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偷偷地沉迷美貌无法自拔。] 楚南书一愣,看着傅锦晏面上隐藏得滴水不漏的表情,忍不住暗中偷笑。 他眼眸微微弯起,白净如玉的手指把耳边的发丝往后撩了撩,朝傅锦晏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傅哥,我今天中午可以去找你吗?我可以给你带饭!” 傅锦晏被楚南书的笑容闪了一下,一向冷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名为怔愣的表情。 青年的笑得像个毛绒蓬松的白狐狸,唇红齿白地,眼里还泛着光。 不知怎的,傅锦晏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回过神来的时候青年已经把视频电话挂了。傅锦晏抚着额角,皱了皱眉。 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迷惑到了。 “阿晏,刚刚是谁啊,竟然能让你这个万年老冰山诡异地露出微笑?” 是楚南书之前见到过的那位大波浪美女。她面上带着暧昧的笑容,语气颇为八卦:“语气还那——么温油,看来咱们的高岭之花有情况哦~” 投射在傅锦晏身上的视线霎时间变得多了起来。傅锦晏这才意识到原来刚刚大家看上去在认真做实验,其实耳朵都悄悄竖起听着他这边的动静呢。 傅锦晏难得觉得无奈,他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了一点弧度:“没有什么情况。” “家里的一个小孩而已。” 美女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她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信。” 傅锦晏起身走向自己的工作台,冷冷道:“爱信不信。” 众人却能看出傅锦晏的心情并不差。 刚刚还哭唧唧的八尺男儿好奇地凑过来,他的眼神放光道:“傅教授家里也有弟弟呀?” 傅锦晏做着手中的事:“嗯。”对他而言楚南书确实算是他的弟弟。甚至比家里的那些堂弟表弟还要亲一些。 八尺男儿霎时间像是找到了同伴:“巧了这不是!我家也有个可爱的小侄子。” 他嘿嘿一笑,对傅锦晏刚才诡异的柔和表示理解:“哎呀哎呀,怪不得您刚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神情都温柔了,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父爱之感。” 他想到家里那个三岁的小可爱,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全然忘记眼前的这人刚刚还把他骂哭了。 他滔滔不绝道:“白白净净的奶团子真是世界上最能让人心软的生物!乖乖的,抱在怀里也是软软糯糯,特别是奶声奶气地叫人的时候,哎哟喂,心尖都可爱麻了呀。” 傅锦晏想了想,深以为然。看向那八尺男儿的眼神都带着肯定。 他也是这么觉得的,楚南书真的很可爱,比家族里的那些阴险狡诈的家伙都要可爱万分。 单纯,又没有心机。就是容易生气,但是就算是生气,楚南书也是可爱的。 八尺男儿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同伴,看来在这方面就只有傅锦晏懂他!每次他和其他人说这些的时候,那些个家里没有小朋友的都对他爱答不理。 虽然傅教授也是,但不一样的是,他们家里都有可爱的小孩。 惯性思维使然,让他以为傅锦晏家的‘小孩’和他那三岁的小侄子一样,都是一丁点大的小萝卜头。 他热情地把自己在网上找到的一本叫《养幼崽的教育之道》的书分享给了傅锦晏:“这是我看到的一本听说用来养宝宝很有用的书!教授,有时间可以带你家小孩跟我家的小侄子一起玩呀!” 傅锦晏手指动了动,把对方发过来的电子书收藏了,决定晚点要好好研读一番:“好的,谢谢。” 楚南书还不知道傅锦晏已经把他和三岁的小奶包放一块看待了。他正心情愉悦地把刚做好的曲奇饼干放进烤箱里烤,然后利用烤饼干的时间来处理其他的食材。 系统叹为观止,楚南书的一双手真的能做出好多好多好吃的。它痛恨自己是个不用进食的高科技,无法在楚南书这里蹭吃蹭喝。 楚南书细心地把东西包装好,看看时间,是时候该准备准备出门了。 他换上一套薄荷绿色的短袖运动装,搭配白色的运动鞋,头发都打理得刚刚好,整个人清纯洋溢,气质干净无比。 清纯男大学生一枚呀~ 他到了学校,按着傅锦晏给的地址走到了研究所,越走他越觉得不对劲。站在一栋看起来很新的楼前,楚南书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地方明明离他军训的地方不近嘛。分明就是想来偷偷看他军训,还不承认,哼。 但是上楼好像需要卡,楚南书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像个小朋友一样等着傅锦晏来接。 傅锦晏是隔了几分钟之后才看到消息的,他匆匆忙忙下来就看见楚南书在大太阳底下晒着,一双白净的腿晒得发光。 他走近看,小家伙脑门上都热出汗了。 “抱歉,傅哥来晚了。”傅锦晏面上带着歉意,他拿出手帕在楚南书的脸上擦了擦。 楚南书接过手帕,朝他嘿嘿一笑:“没事的,就一会儿而已。” 他拿出手上的东西,邀功一样:“看!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哦!” 傅锦晏提上沉甸甸的饭菜,眼神柔和:“走吧,我们去休息区吃。” 楚南书把饭菜都摆了出来,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让傅锦晏有些惊讶,天气热,楚南书甚至还做了清爽的水果茶。 他意外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看起来很不错,还都是傅锦晏喜欢的。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把筷子递给傅锦晏,得意地哼哼:“南书忙了一上午呢!” 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果不其然,傅锦晏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点,这让楚南书非常满意。 两人很快就吃得饱饱的了。傅锦晏满足极了,这一餐确实很合他的胃口,让他不自觉就把全部都吃完了。 他把餐具收好,看着脸上还粘着米饭的楚南书,忍不住伸手在他的嘴角拨了拨:“怎么吃个饭还像小孩子一样,吃的脏兮兮的。” 楚南书被抚得痒痒,忍不住舔了舔那处,让傅锦晏的动作蓦然停了下来。 湿濡的感觉一闪而过,楚南书的舌头很软,又粉粉嫩嫩的,傅锦晏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着楚南书的动作,注意力落在殷红多肉的唇瓣上。 很软的样子。 楚南书歪了歪头,像是没有察觉到对方如炬的目光。 傅锦晏的手还贴在他的脸上,他在上面蹭了蹭,然后懵懂地望着傅锦晏,无时无刻地散发着撩人的气息。 傅锦晏回过神来,像是被烫了一下,猛的收回了手,他提起打包好的餐具,神色自若道:“走吧,带你上去看看。” 暗中却忍不住捻了捻被楚南书舔到的手指。 楚南书把他的小动作收进眼里,意味不明地笑笑。他偷偷用小手指在傅锦晏的手上勾了勾,无辜极了:“傅哥,手不舒服吗?” 傅锦晏喉结微动,本能让他抓住楚南书乱勾的小手:“为什么这么问?” 楚南书眨巴着眼睛道:“因为傅哥好像无意识地会捏手手,是刚刚烫到了吗?” 傅锦晏垂下眼,楚南书才到他肩膀还要往下一点的位置。从这个角度看,对方淡雅的双眸如水一样纯净,疑惑地望着自己,眉毛轻拧,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可不是被烫到了吗。 青年的皮肤太炙热,让傅锦晏根本不敢多停留。但细腻的触感却又让他食髓知味,控制不住地还想再多碰碰。 他忽然想逗弄一下楚南书:“是啊……” 他道:“好像是有点不舒服。” 怎么办呢,南书。你会怎么做呢? 楚南书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纠结了一会儿,双手抓起傅锦晏的那只手,嘟着唇在上面吹吹:“南书吹吹就好啦。” 细细软软的风吹到手上并不能让傅锦晏好受,反倒是吹起了无名之火一样,让人心痒难耐。 但傅锦晏还是能忍的,他的手克制地在楚南书的唇瓣上按了按,声音低低地:“吹了还是难受。” 反倒是更难受了。 楚南书瞪大了眼,仿佛不可置信这个方法竟然没用。竟然还难受吗? 他的小脸拧巴在了一起,似乎在认真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傅锦晏好受一点。忽然,福至心灵,吧唧一口在上面亲了亲。 “南书亲亲就好了。” 好软,触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好。 傅锦晏的眼里流出几分难耐的暗色。他想要跟楚南书更加亲近,单单是这样好像远远不够。 忽而,一片脚步声从走廊的拐角处传来,楚南书赶紧放开傅锦晏的手。 傅锦晏被打扰到了,心情有些不悦。 他抬眼望去,正是实验室的一群人下来了。到了午饭时间,他们正打算成群结队地出来吃饭呢。 他们也看到了傅锦晏,挥挥手正要打招呼,却被傅锦晏沉如锅底的脸色吓了一跳。 一起共事了那么久,他们轻易就能看出此时傅锦晏的心情很糟糕。 莫名地,众人觉得背脊有些发凉,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又怎么惹到这个煞神了? 168.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十九) 楚南书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被傅锦晏训的八尺男儿,再加上对方身边的大波浪美女,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傅锦晏的团队里的人。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好奇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了楚南书的身上。 即便他身旁还有一座黑脸煞神,但其余人显然对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家伙更感兴趣一些。也就直接把满脸不高兴的傅锦晏给忽略了。 “这是谁家的弟弟?” 大波浪美女梁若余看到楚南书时眼睛一亮,她和其他人一起围了过来,在傅锦晏要杀人的眼神下,忍不住用涂着好看的红指甲油的手指在楚南书的脸上戳了戳,很新奇:“好久没在研究所见到这么嫩的小孩了,成年了吗?” 楚南书眨巴了一下眼睛,纯净无辜的眼神很快就俘获了众人。他身上的气质干净,是这些科研者最喜欢接触的类型。 就好像实验室里的那些小白兔一样,经常就用有些仓皇失措的眼神瞅着他们。 楚南书察觉到这些人核善的目光,背脊没来由地发凉。 他似乎被突然围上来的人吓住了,偷偷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就撞上了傅锦晏的胸膛。 傅锦晏察觉到楚南书的小动作,面色变得更加冷峻。 他把楚南书圈在自己的领域内,警告地扫了一眼这群还想凑近来看的科研怪人,冷声道:“都围上来干什么?” 都吓到小孩了。 傅锦晏在这群人里还是比较有威信的,众人看着他护崽子一样的动作也知道再看下去对方可能真的要发飙了。只好勉为其难地退开了些,眼睛却还忍不住好奇地往楚南书的身上瞄。 梁若余抱着手臂撇撇嘴:“小气,连看一下都不给。” 傅锦晏没理她,用手在楚南书的头发上揉了揉,声音微微放柔:“这些是我的团队成员,他们就是性格有点怪,但都没有恶意。” 楚南书有了傅锦晏的安抚,才腼腆地朝众人展开了笑容:“哥哥姐姐们好,我是楚南书。” 他想了想,像是鼓起勇气一样,皱着秀气的眉毛嘟嘟囔囔:“我成年啦!只不过站在傅哥身边有点显小而已……” 梁若余的一颗心都要化了,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时常会想着以后要是生了小孩会是什么样子。如今看到楚南书这样,瞬间母爱之魂熊熊燃烧。 “你好呀小南书,我叫梁若余,你可以叫我若余姐。” 她温柔地看着楚南书,气质和蔼可亲得像个温柔的大姐姐。让人根本想不到这其实是个可以眼睛都不眨地就把实验生物全身的神经细致解剖出来的女人。 楚南书明显被她这温柔的模样给蛊惑到了,水汪汪地眼神看向她,软成小年糕:“漂亮姐姐好~”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喊得年轻。梁若余美滋滋地捧着脸,开心道:“哎呀呀,这小嘴甜的,人家其实都能当你阿姨了啦~” 她又看向傅锦晏,心动道:“你是上哪找到的这么一个嫩出水的小可爱,我也想要一个。” 傅锦晏抽了抽嘴角,你以为这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捡到的萝卜白菜吗?他也就这么一个好吗。 他看着楚南书对对方笑得像颗小太阳一样漂亮,心底没来由的不爽。 南书怎么能对别人笑。 傅锦晏冷冷一哼,像是教育小朋友不要跟陌生人走一样,掰过楚南书的小脸,认真道:“不要被这群人和善的外表欺骗了,这些都是怪人,南书以后要离他们远远的知道吗?” 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 这下那群科研怪人可不依了,纷纷对傅锦晏表示谴责:“傅老大你怎么在小白兔、啊呸,小可爱面前抹黑我们呢!” “就是就是!你自己也不是个好登西,做实验比我们还心狠手辣呢。” “小家伙,这个煞神你才应该远离知道吗?他骂人可凶了喂。” 闹归闹,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傅锦晏真的不想让这小孩跟他们接触,就不会把他带到这里。 傅锦晏对这些谴责的声音充耳不闻。 楚南书还第一次见傅锦晏跟别人开玩笑呢,望着对方冷硬的脸,他忍不住噗嗤发出一声笑,眉眼弯弯地像个小月亮,灿烂好看的笑容霎时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感觉这些将在这个领域有很大造诣的专家们也不是很难接触嘛。还有傅锦晏,那醋劲大的。 楚南书帮傅锦晏说着话:“不会的,傅哥很温柔的。” 他补充道:“哥哥姐姐们也很有趣。” 楚南书拿出自己做的曲奇饼干,他是两个饼干包在一个包装袋里的,所以分给其他人很方便:“这是我做的饼干,就当是第一次见面的小礼物啦。” 猛男们霎时间明白了傅锦晏为什么对这个青年态度不一样了,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还会做小饼干!这简直就是个小甜心嘛。 换做他们有这样的弟弟他们也喜欢。 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是傅锦晏的弟弟吗?长得也不像呀,而且也没听说过啊。 傅锦晏看楚南书把疑似专门做给他的小饼干分了一部分给其他人,心情霎时间变得更加不爽了。 他浑身冒着寒气,死死盯着众人手中用包装袋精致地封好的饼干们,仿佛要盯出花来。 梁若余察觉到傅锦晏充斥着占有的眼神,一对杏眼敏锐地眯起,女人的第六感让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当下还是戳傅锦晏肺管子更重要,她葱白的手轻轻撕开包装,当着傅锦晏的面把楚南书做的小饼干吃了一块。当即惊喜地瞪大了眼。 这比她在高级蛋糕店里买的还要好吃,黄油的醇香夹杂着淡淡奶香味,甜度把控得正好,里头好像还加了花瓣一样,一时间花香,奶香在口中绽开,仿佛像巧克力一样入口即化。 她的眼神闪了闪,如果在喜糖里能放一些这样的小饼干就好了。 一时之间她都忘了自己要气傅锦晏了:“好好吃哦!小南书真厉害!姐姐愿意高价买下剩下的。” 傅锦晏把楚南书拉到身后,瞪她:“不准!”眼里是冰冷的恨意。 梁若余不怕他:“又不是你的,我在跟小南书说话。” 楚南书瞄见傅锦晏的眼眸里暗藏风暴,就连脸颊两侧的咬肌都被咬得紧绷。他知道傅锦晏此时已经有些生气了。 楚南书眼底酝酿着笑意,他当然不会做他男人不喜欢的事情。 气坏了他的大宝贝可怎么办? 他抱歉地冲梁若余笑笑:“唔……抱歉,剩下的都是傅哥的。” 青年的眼神柔软,像个乖巧的小动物:“若余姐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做一份给您好不好。” 梁若余也舍不得为难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看向傅锦晏感叹道:“你真是……” 真是掏到了个宝啊。傅锦晏你何德何能啊!! 傅锦晏听到楚南书拒绝了,心情霎时间乌云转晴。他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得意的模样让众人无语。 咦,真幼稚。 “呀。” 八尺男儿暗中端详了楚南书许久,忽然发现了什么:“你是小莲花吗?” 这样一唤众人的注意力就回到了楚南书的脸上,他们也不是不上网,偶尔也会逛逛学校的贴吧啊什么的。对前几天风靡全校的‘小莲花’也是略有耳闻。 “怪不得南书的名字这么耳熟。” 一个人感叹:“原来咱们南书是红人啊。” 梁若余开心道:“原来南书也是咱们生科的小孩呀。” 不看网络上其他信息的傅锦晏一头雾水。 楚南书羞涩一笑:“都是网上乱传的啦。” 察觉自己似乎和大家不在一个频道的傅锦晏心情又不愉快了,他冷声道:“你们也该去吃饭了吧。”很不客气地赶人。 共事了那么久,大家也听出了傅锦晏想让他们赶紧走的心思。梁若余鄙夷地瞥了傅锦晏一眼,不客气地上手轻轻捏了捏楚南书的小脸蛋:“回见哦小南书,下次来记得给我带小饼干哟。” 然后在傅锦晏气炸了的眼神里款款而去。 傅锦晏脸沉如锅底,想着是不是要多安排点任务给梁若余他们。 楚南书一路跟着傅锦晏上楼,进了他的实验室里。过程中,傅锦晏一直没跟他说话,还臭着一张脸,看上去心情很不愉快的样子。 楚南书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占有欲都这么强了,还没有意识到对他的感情不对。真不知道是说傅锦晏聪明呢还是蠢呢。 他看了看里面的环境,很大,也很干净。不愧是被誉为全国最高级的研究所,里面的设施很齐全。楚南书认识其中的一些机器,基本上一台都要上百万了,看的出来他们团队所做项目的开销都很大,需要巨大的资金支撑。 也就傅锦晏背后的傅家能撑的起来了。 但好在这些投入都是有回报的,拿了几个房间都装不下的金奖不说。傅锦晏的团队马上要研究出来的东西,直接让华国的一个重要技术进步了几十年。也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奖,这是史无前例的辉煌与成就。 而傅锦晏竟然直接把他带到了这里,真是对他放心啊。 楚南书扭头去看傅锦晏。对方仍旧冷着一张脸呢,手翻阅着一本书,楚南书却能察觉到对方其实悄悄地一直看着他。 眼巴巴地,是在等楚南书去哄他。 楚南书当然会纵容自家男人难得的小脾气,并且对此十分新奇。 樱色的唇瓣轻轻勾起,他走近傅锦晏:“傅哥呀。”声音好像抹了蜜一样动听。 傅锦晏的手指紧了紧,但面上仍然没有展现出情绪,只不咸不淡地应道:“怎么。” 169.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十) 楚南书看着男人冷淡的模样,眯了眯眼。 有趣。 一对好看的凤眸里闪烁着愉悦的光,他轻轻侧坐在傅锦晏身旁的桌子上。傅锦晏一抬眼就能看到楚南书因为坐姿而微微掀起了些的薄荷绿色短裤。 衬得楚南书的大腿更加白净了。 桌子离傅锦晏很近,楚南书坐在上面后,傅锦晏几乎轻易就能碰到对方泛着粉的膝盖。 他的心怦怦地直跳,身躯忍不住僵硬了些。 对方轻易的一个动作好像都能让人脑子一热,根本无暇将注意力放到其他的地方上。 楚南书见傅锦晏明明已经很想触上自己的腿了,但仍然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忍不住偷笑。 真能装啊。 “傅哥……好冷淡。” 楚南书道,语气里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人家跑这一趟跑得腿都疼啦,傅哥都不理南书吗。” 傅锦晏喉结微动,眉宇间的不虞更甚。 委屈?你拿给我的曲奇饼干送给了别人,我都还没委屈呢,你就委屈上了? 但架不住对楚南书的心软,傅锦晏闭了闭眼,把书放到一旁,望着眼前一对微微曲折的笔直白皙的腿,声音冷淡:“哪里疼?” 小娇气包。 楚南书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他逆着光,傅锦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那漂亮无暇的脸上浮现起得逞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委屈极了的样子。反而如一直计谋得逞了的狡黠狐狸,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布下的圈套呢。 系统看这一来一回的,不由得啧啧感叹。主神大人真是被宿主吃得死死的,都气成锅底了还依旧关心宿主大大。 楚南书细着嗓音哼哼:“脚疼。” 他一双眸子波光粼粼,同傅锦晏抱怨道:“学校太大啦,走到这里感觉脚都疼了,前几天军训都没好全呢。这双鞋子也是硬硬的,踩着不舒服。” 系统看着楚南书脚上价值五位数的,以舒适著称的限量版运动鞋,沉默。 莫非宿主大大是豌豆王子? 傅锦晏的手轻轻覆在楚南书的小腿上,他捏了捏,不禁皱起眉头。楚南书身上是真的很软,好像每一块肉都是软软的。 这让傅锦晏不由得想,他都不锻炼的吗? 这要是遇到一些觊觎楚南书美貌的不轨之徒,小孩全身软乎乎的,怎么打得过?靠一手喵喵拳吗? 傅锦晏一路往下,在他偏爱的脚踝处按了按。楚南书条件反射地一缩:“唔,好酸。” 但又被傅锦晏牢牢地握在手心。楚南书甚至能感觉到傅锦晏的掌心的有些粗糙的掌纹,磨得皮肤痒痒。 他又忍不住娇气地哼哼:“傅哥的手好糙,磨得南书好痒。” 傅锦晏眼帘微抬,神色淡然,轻描淡写地吐了几个字:“小娇气包。” “还有哪里难受?”语气很冷,但楚南书能感受到傅锦晏的手心是炽热的。 他得寸进尺地扭扭脚踝:“还有脚心,好酸痛。” 楚南书小声地嘀嘀咕咕跟家长告状:“我晚点还想和同学一起去按摩店按脚的,这几天军训站太久啦,军训鞋子超级磨脚……” 傅锦晏脸色发冷,让别人碰青年的脚?这种感觉就像是陌生人侵占了独属于他的领域。他不可能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触碰。 傅锦晏冷声道:“不行。”话语中的寒意像是淬了冰。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占有欲有些太过了。 楚南书眼神软软地望向傅锦晏,他向来脾气好,听傅锦晏当机立断的拒绝也不生气,很是纠结地叹了口气,像在暗示着什么:“可是我的脚好痛哦,好想被按按。” 傅锦晏抿了抿嘴,把楚南书脚上的鞋子脱掉。 楚南书感觉脚上一轻,运动鞋就这么被傅锦晏放在了一边,他的脚一只微微抬起,被握在男人的大手中,另一只轻轻地被搭在男人的大腿上。 他愣了一瞬,傅锦晏这是,要光明正大地玩他脚了? 老流氓。 楚南书还穿着一双能包裹住脚踝的白袜子,不知道为什么,傅锦晏竟然没有连着袜子一起脱掉,而是一起放在手中。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他并没有给其他人捏脚的经历,就连自己也没有。如今握上楚南书小巧的脚脚就是凭感觉的一通乱按。 忍不住暗中感叹,楚南书的脚好小巧。 楚南书被白袜包裹住的脚趾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暗想着,还好出门前自己的精致作祟,还给鞋子袜子喷了点除味的,不然刚刚在大太阳底下走着,估计没有脚臭也要闷出点汗了。 但被傅锦晏这样按一按也挺舒服的,他便心安理得地开始享受。 “好舒服哦~”他甜甜地夸赞:“傅哥的技术好好哦!力度不轻不重的。” 系统的数码眉毛一挑,怎么感觉宿主大大在说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它没有证据。 这给了傅锦晏极大的鼓励,也就尽心尽力地给楚南书按着。但楚南书显然不是能安安分分的性子,他一只脚被抬起来拿捏着,另一只就开始百无聊赖地在傅锦晏精壮的大腿上踩来踩去。 直到楚南书踩的位置逐渐往上,傅锦晏额角一挑,将那只到处闹腾的小脚也一并握住。 “南书。”咬牙切齿地,要教育小孩了。 楚南书懵懂又无辜地望着傅锦晏,仿佛刚刚办坏事的人不是他。 南书没有乱动,南书一直乖乖的。 傅锦晏无言以对。 楚南书拆开旁边的小饼干,亲手递到傅锦晏的唇边:“给傅哥吃。” 傅锦晏接受了楚南书的卖乖,把那个小巧又精致的饼干吃入口中。他不爱吃甜食,但不得不赞叹,楚南书将饼干的甜度把控得刚刚好。 “很好吃。” 楚南书得到了肯定,笑容在脸上渐渐荡漾开来,就连眉梢都带着些喜意:“那我以后多给傅哥做!傅哥累了就吃一点,好不好呀。” 傅锦晏的手轻轻握住楚南书的脚踝,声音低低的:“好。” 楚南书满意了,他又喂给了傅锦晏几个,手软软地在傅锦晏的唇边摸了摸:“沾到了诶。” 是饼干的碎渣,楚南书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他轻轻地在刚刚碰过傅锦晏嘴唇的指尖上舔了舔,惊奇道:“好吃,怎么喂给傅哥的要比南书自己吃的还要好吃?” 傅锦晏的心跳都要跳出来了,他怔愣地看着楚南书单纯的脸,呼吸有些不稳:“南书,这种事情不要对其他人做。” 楚南书疑惑地望着傅锦晏:“好哦。” 傅锦晏看着楚南书眼里的信任,喉结上下动了动。青年刚成年不久,涉世未深,不知道有同性恋这一群体。 傅锦晏虽然对这些不太了解,但也知道楚南书这种,单纯又好看,还容易信任别人的,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 他怕楚南书吃亏。也不想楚南书对其他男人展现自己的柔软。他身为楚南书半个监护人,理应保护好楚南书。 楚南书望着傅锦晏的脸,眼神里透着迷茫:“可是南书好想和傅哥亲近,傅哥也不可以嘛?” 傅锦晏勾了勾唇角,好在青年对他的依赖比任何人都要深,这让他十分愉悦。 他朝楚南书笑笑,声音带着些诱哄:“傅哥是你姐夫,是你的家人,当然可以。” “但是其他人要是要求你和他们亲近,南书要第一时间告诉傅哥。” 他想要楚南书一直依赖他,同他亲近,所以必须有个合适的身份捆住他。 姐夫就可以么。 楚南书眼神微暗,可是你应该是我的丈夫。 但男人想玩点情趣,楚南书也乐意奉陪。 楚南书垂下眼,他从桌上下来,跨坐在傅锦晏的身上,声音软糯:“南书好累,好想睡觉,姐夫抱抱。” 傅锦晏把楚南书抱了个满怀,他很满意,也很享受。即便他捆住楚南书的手法让人觉得不耻,但达到目的就好了。 “乖,在姐夫怀里睡一会就好了。”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称呼不过是虚妄,但都喊得毫无心理压力。 傅锦晏的唇瓣微不可见地在楚南书的耳边蹭了蹭。 至于楚京姝……他不爱她,但是和楚家的联姻单凭他一人是不能解除的。而楚京姝在外面的那些小动作,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不过是装作没看见罢了。 或许等楚京姝回来,就是楚家与傅家的联姻了断的日子了。 所以,这一小段能够利用‘姐夫’这个身份同楚南书亲近的时间尤为珍贵。 他要让楚南书更加依赖他。就算到时候他和楚京姝的婚约解除了,傅家与楚家的关系断了,没了这个身份的联系,楚南书也会心甘情愿地投入他的怀抱里。 南书啊…… 傅锦晏的鼻尖在楚南书的脖颈处轻轻吸了一口气,他强行压制着自己心底的偏执。 你不该招我的。 [滴滴!宿主大大,傅锦晏对您的占有指数已超过正常范围,请注意。] 埋在傅锦晏怀里装睡的楚南书悄悄睁开了眼。 终于超过正常范围了,不枉他给傅锦晏吃这么多豆腐。 傅锦晏单手用手机发了条信息在团队群里,叫他们下午不用来实验室了。 最好是不要有人打扰他们。 170.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十一) 楚南书安安稳稳地趴在傅锦晏的怀里睡了一中午,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昏暗了许多。 他打着哈欠从傅锦晏的怀里爬起,眼睛,意识懵懂得像个乖软小生物。 傅锦晏看到楚南书带着水雾的眼眸迷蒙地看着自己了好久,然后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感慨:“好帅哦。” 听清青年说了些什么,傅锦晏忍不住挑了挑眉。 楚南书的眼神聚焦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傅锦晏的身上。他猛的清醒过来,眼里都是惊慌:“啊啊啊不好意思哦傅哥,不知不觉就睡了好久……” 绯红着一张脸,自己竟然当面对着人家犯花痴!!!他楚南书的形象何在?! 楚南书慌慌张张地要下来,欲盖弥彰地嘀嘀咕咕:“腿都麻了吧?”丝毫不提自己刚才的窘态。 傅锦晏看着楚南书瞬间慌乱的动作,忍不住轻笑了两声,也没有追究楚南书的小失态。放下手中的专业书,轻轻护着楚南书的后腰:“当心点,别摔了。” 大手掐着楚南书的腰把人放在桌上,然后任劳任怨地给他穿鞋系鞋带。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楚南书觉得稀奇,男人怎么突然开窍了? 二人一同从研究所出去,正要走向傅锦晏停车的位置。楚南书忽而眼神发寒,往一处地方冷眼望去。 那里空无一人。 大一的课程不多,但专业课一般一上就是一个早上。楚南书在学校出了名,上一些公共的大课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其他学院的学生来听课。 老教授夹着书走进门,看着坐得满满当当的教室,有些意外:“嚯,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呐,这种场景我一般只能在学期末见到。” 他自知自己这门课比较乏味,所以学生基本上能逃就逃。也就学期末划重点的时候学生们会来的齐一些,但也不可能坐得这么满满当当。 只是才开学,这能装下快两百人的大教室此时竟然就坐满了学生,这是他教了好几年都没有见到过的场景了。 上一次见到好像还是教傅锦晏那孩子的时候。就连门外和窗外都站着要来听课的学生们呢。 老教师也没在意那么多,他的语言诙谐:“看来这一届学生很给面子嘛。” 众人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 很快,老教师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叫了好几个学生,里头都是其他的,外国语学院啊经管学院这些文科学院的学生,更有甚者,竟然体院与美院的学生都来凑了热闹。 自己这门课影响力这么大的么? 老教师恍惚了。 傅千雾贼兮兮地捅了捅楚南书:“南书,今天看你的人好多哦,你看,竟然连外国语学院和美院那两个校花竞争最激烈的漂亮学姐都来了呢。” “哎哎哎,还有那个,体院的那几个大帅哥,不得了,他们难道也是来看你的?” 傅千雾调笑道:“哎呦喂,咱们小莲花真是男女通吃呀。” 楚南书被他搞得无语,他揉了一把傅千雾歪来扭去的脑袋:“好啦好啦,快上课吧。” 届时,老教师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他的习惯就是喜欢用提问的方式来给学生加平时分的成绩。 众所周知,老师提问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和老师对视。楚南书好巧不巧的,一扭头,就与老教授的一双精神的眼睛给对上了。 对方眼里透露着欣喜:“第三排中间的这位男生。” 楚南书无奈,他站起身来:“老师好。” 此时全场低低地发出了些欢呼雀跃的声音。 这时候老教授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他了然的笑笑:“原来大家都是来看小帅哥的呀。” 大家的欢笑声更甚。 楚南书笑笑:“是老师讲课讲的好。从老师刚才的教学中我学到了很多。” 老教授满意地点点头,他关注楚南书也有一会儿了,毕竟对方的气质太过于显眼,干干净净的,很有学生气。 最主要的还是那一双渴望知识的眼睛,时不时还会做笔记,不自觉的就让人想要多传递点知识。 “那我可要考考你了。” 老教授看着课本笑眯眯道:“你能简述一下基因工程研究的基本技术路线吗?” 楚南书的腰杆挺得笔直,他没看书,声音清亮且又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 “基因工程的基本技术路线是:先通过基因文库筛选、pcr扩增或人工化学合成等手段获得目的基因,再构建所需基因载体,目的基因与载体在体外重组后导入受体细胞,然后进行增值或表达。” “回答的不错。” 老教授见楚南书不但答上来了,还没有翻书,心里更加满意了。他拿名册,托着眼镜看了看:“看来你有提前预习嘛。叫什么名字呀?” 楚南书不卑不亢:“我叫楚南书,学号尾号01。” “好的,请坐。” 傅千雾崇拜地看向楚南书:“哇,南书,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啊?”这要换做是他,准答不上来。 楚南书笑了笑,把课本翻了翻:“哝,昨天恰巧看到了,就记下了。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此时,楚南书答题的场景已经被各个角度拍下来发在了贴吧上。 【我叫楚南书,学号尾号01。 进来看绝美神颜小莲花在线答题!】 楼主:没想到小莲花的声音也那么好听呜呜不枉我蹲了那么久的生科的公共大课。附一张帅图。 1l:在现场!不得不说,小莲花的颜值也太能打了吧!在贴吧的其他帖子里把小莲花三百六十度所有角度的照片都看了一遍,没有一张报看的,两百人的大教室都坐满啦。 2l:对对对!我还看到了好多红人也在。比如两大校花李筱娴和张落然学姐,还有体院的霍哲宇和凤澜,这些都是贴吧里的风云人物呢。 3l:天啦噜,都是来看小莲花的吗?可恶啊,后悔没去呜呜~ 4l:后悔+1 5l:后悔+10086 6l:虽然但是,体院的大帅哥怎么会去啊?难道…… 7l:嘶……楼上姐妹你发现了盲点。 ……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楚南书收拾好东西,和傅千雾一起随着人群走出去,他们马上还要去听一个专业讲座,傅锦晏是主讲。 他才不会错过自家男人的讲座。况且,今天傅锦晏可是穿了他最喜欢的一身西装呢。 但出去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点磕磕撞撞。不少人都是为了看楚南书而来的,以至于都想挤到楚南书的身边去。 楚南书一个不慎就被人推搡了一下,他的身体往旁边偏了偏。眼看着就要倒了。 “小心。”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楚南书的头上响起,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一人的怀抱中了。 周边传来小小的惊呼,有些诧异,还有些兴奋。 楚南书站稳脚步,充满歉意地看向那人,但因为角度问题,他只能看见对方的下巴:“不好意思哦。” 那人看着楚南书的脸,缓缓勾起了笑容:“没事。” 顺利出了人群,楚南书拉着傅千雾快步去了报告厅,好在报告厅才刚刚开门,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可惜只能找到最边边的位置啦。 楚南书不得不感叹,傅锦晏的人气真的很高。无论是在业内还是业外,似乎还有别的学校的教授赶来听傅锦晏的讲座。 虽然傅锦晏讲的那些东西他都听不太懂,但是不影响他欣赏老攻的颜值。 懵懵懂懂中,一场讲座也结束了。 楚南书和傅千雾告别,然后偷偷摸摸地上了傅锦晏的车回家。 回到公寓里,楚南书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同男人撒娇了。今天一整天几乎都有课,楚南书累着了,巴巴地攀着傅锦晏的肩膀:“姐夫,抱抱我。” 傅锦晏顺手捞起楚南书的腰,把他放在沙发上给他脱鞋。 这一段时间,傅锦晏每天都会给楚南书按脚。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楚南书望着傅锦晏轻轻脱掉自己袜子的动作,感受到自己的脚燥温热的大手握住。心底冷哼。 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给了个机会让傅锦晏毫不掩饰对自己双脚的觊觎了。 关键是刚刚他们才结束一场傅锦晏来主讲的专业讲座。 谁能想到刚才在报告厅上疏离淡漠,如一支高岭之花那样神圣不可侵犯的傅锦晏教授,此时弯下了倨傲的背脊帮人捏着脚呢。 楚南书动了动脚,难得叛逆地把自己如白鱼的足部从傅锦晏的手中抽出:“傅哥,我的脚已经不痛了,不需要捏了。” 傅锦晏不太乐意,脸上一本正经地把楚南书抗拒的动作压制,安抚他:“小乖,不要乱动。” 楚南书瞪大了眼,被吓得动作一滞。 这是什么称呼? 傅锦晏自从开了点窍后,简直撩人的指数拉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在谈了。偏偏对方对他的好感度始终还卡在不上不下的60…… 堪堪及格而已,就能叫他这么暧昧的称呼了吗? 楚南书肯定,傅锦晏一定是在耍流氓! 他鼓了鼓腮帮子,可是傅锦晏捏脚越来越有技巧了……虽然手法好奇怪,好像要把楚南书每一块地方都要暧昧地摩挲,这让楚南书不得不每天细细地给自己的脚脚擦上身体乳。 自家老攻的癖好还真是有点变态的。 楚南书撇撇嘴,但他的作意上来了,滴溜溜转着黑亮的眼眸:“傅哥呀,南书还想泡脚。” 傅锦晏望着楚南书酝酿着坏主意的小脸蛋,闷声笑了一声:“好啊。” 他挽起袖子将领带扯开,眼神侵略性地盯着楚南书,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 就像一个逆反的猎物一样,时刻准备着反扑猎人。 171.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十二) 楚南书看着傅锦晏,背后莫名发毛。被他蓦然站起身来的气势给吓到了。 怎么回事……搞得好像他们要做些不轨之事一样。 楚南书隐隐觉得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他吞了吞口水,水灵灵的眼睛单纯地望着傅锦晏。好在傅锦晏只是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又去浴室打了水,把楚南书的脚泡下。 楚南书将身体放松下来,悠悠地掀起眼帘看着男人露出的一截精壮的小臂,唇角勾了勾。 不过,男人对他的包容性显然变得更高了,这是好事。 泡完脚,傅锦晏细心地帮楚南书擦干,丝毫不在意自己价值两个w的衬衫被楚南书搞湿。 楚南书蓦然开口道:“傅哥,我们现在好像老夫老妻哦~”声音黏糊糊是,语调像是在开玩笑。 傅锦晏的动作一顿,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楚南书,修长的手指在纤细的脚踝处轻轻摩挲。他反问道:“南书喜欢吗?” 楚南书坏心眼地抬起一条腿在他肩膀上踩踩,娇矜得不行:“喜欢呀。” 他声音又轻又甜,带着涉世未深的单纯:“傅哥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 好像只要是傅锦晏,他就能无条件地信任对方。 “什么都喜欢吗。” 傅锦晏的手倏地收紧,望着楚南书被泡得发粉的脚踝,神色不明。 想把你永远禁锢在我的怀里,想让你的笑容只为我绽放,想让你只有我。 即便是这样,你也喜欢吗。 通过团队里的人的指点,他知道了怎么看学校的论坛,也知道了楚南书在校内校外有多么有名。 基本上前几个热度的帖子都是有关于楚南书的,今天发生的事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论坛上说要娶他嫁他的人一抓一大把。 这让傅锦晏很有危机感。 青年太耀眼了,就像一颗最为纯粹璀璨的钻石那样熠熠生辉。所有人都想得到,但他终究只能被一个人珍藏。 会属于谁呢…… 楚南书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泡脚实在是太舒服了,让他迷迷瞪瞪地就想睡了:“傅哥。” 他软软地缠着傅锦晏撒娇:“想睡觉了……” 他们在回来的途中已经吃过晚饭了,楚南书一向晕饭,吃饱了就容易困。再加上傅锦晏此时无微不至的照顾,把他收拾得很舒坦。 楚南书还不知道傅锦晏心底的那些阴翳偏执的想法,像个小羊羔一样不知危险地投进会伪装的灰狼的怀抱。 傅锦晏的唇边挂着一抹微笑,但眸中却毫无笑意。 宝贝,这么没有防备的话,会被吃得干干净净的。 随着楚南书眨眼的速度变慢,最终,他迷迷糊糊地,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傅锦晏不再掩饰自己对楚南书的占有,眼眸里常带着的清冷与沉静此时消失殆尽,化作了疯狂的偏执。 他近乎虔诚地在楚南书粉嫩如玉雕的足尖上轻轻吻过,客厅里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 “宝贝,你让我该怎么办呢。” 楚南书不太高兴。 傅锦晏的初吻怎么给了他的jio?就不能激进一点嘛!亲他啊!狠狠按着他超啊!!! 什么怎么办,直接上啊!把他干服不就行了嘛! 假熟睡真清醒的楚南书生闷气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只吻个jio?不争气啊不争气。 但这些话楚南书只能憋在心里,他要矜持。 傅锦晏把楚南书抱回了房间,他看着青年熟睡的模样,掀开楚南书耷拉在额间的头发,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贴下一吻。 低醇的嗓音如大提琴在房间内回响:“good night,y boy” 听到傅锦晏出门的声响,楚南书蓦然睁开了眼,他撇撇嘴:“还想着让傅锦晏给我换睡衣呢,我今天可是穿了他最喜欢的白色裤裤。” 语气颇为遗憾。 系统沉默,真是没眼看。宿主大大怎么变得如此欲求不满! …… 天气还热着,慵懒的夏日里蝉鸣声不断。楚南书今天有体育课, 他和傅千雾抢的是篮球的课程。 好在他们的运气不错,至少他们的篮球老师是在室内体育馆里上课的,不必像足球课那样要顶着大太阳在场地上跑。 但体育馆的通风性不怎么好,一进去楚南书就能感受到一股闷热的气息扑来,塑胶味夹杂着一点汗味,让楚南书皱起了小脸。 傅千雾小少爷也有些嫌弃:“好闷呐,如果能再通风一点就好了。” 楚南书叹了口气:“算了,总比在外面晒太阳舒服。” 好在再往里走了一段路后,楚南书才知道原来体育馆内是有几面可以自动打开通风的窗户的,开启后里头夹杂的味道淡了很多。 体育馆内部非常大,里面还包含其他的场地。因为快要上课了,陆陆续续地也来了不少的学生在里面。 楚南书和傅千雾一进来就获得了不少人的视线。 楚南书一向贪凉怕热,并且为了方便活动,今天穿的衣服裤子都是较为宽松的短袖短裤,露出了白净的胳膊与笔直的双腿。 但即便是最简单的搭配,穿在楚南书的身上都像模特一样好看。 他整个人都干干净净的,像是浑然天成的小仙男,眉目温润,周身环绕着宁静安逸的气息,却又与其他人无端有些距离感。 而他身边的傅千雾要比楚南书多一点嚣张肆意的味道,整个人的穿着很时髦,脚上踩着的篮球鞋都是张扬的金色。他的眉毛上扬,是个高傲的小少爷,看起来也很不好接近。 总之两个人都很耀眼,颇有青春校园剧的男主角的气质。有人不禁嘀嘀咕咕:“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喜欢和好看的人一起玩啊。” 二人到了老师指定的篮球场上,旁边有很多位置。楚南书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察觉到了几个很热烈的眼神。 他皱着眉头望去,看到对面不远处站着几个身材很高大强壮的男生,其中一个还运着球,几个人的视线赤裸裸地盯着他们这边,毫不掩饰。 隐隐间还透着些侵略性。 楚南书的眼神微暗,这可不是什么善意的目光啊。 “我去,凤澜那个怎么也在。”傅千雾看向那一帮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楚南书疑惑地望向傅千雾:“你认识他们?” 傅千雾摇了摇头,用手指着一个在几人中喝着水说笑的男生,同楚南书嘀嘀咕咕地说着:“我只认识内男的,他化成灰我也认识。和我老不对头了。” “以前在幼儿园,小学和初中的时候,他仗着比我大一级老是欺负我,但是在大人面前又很会装乖,可讨厌了。” “不过好在高中的时候他去了我们那边的一个很厉害的体育中学。” 傅千雾是眼睛闪了闪,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但没想到他竟然来了a大……我记得他以前说过自己想去首都体育大学来着的。” 楚南书垂下眼,凤家在原剧情里并没有提到过很多,但他隐约记得是个大家族。 正想着,对方几个人就气势汹汹地抱着球围了过来。却没有傅千雾口中的‘凤澜’。 楚南书才注意到他们那几个人远看很高大,近看更是像几堵墙一样壮实。 “唷,网红小莲花?是你吗?”一个男生带着调笑的意味冲楚南书道。 另一个人抱着篮球饶有兴味地朝他们吹了声口哨:“别说,长得还真是跟女孩子一样嫩呢,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打篮球吗?要不要和哥哥一起玩?我会好好教你的。” 楚南书皱了皱眉头,疏离地拒绝:“不用了谢谢,我们待会要上课了。” 那人笑道:“你们老师跟我们熟得很,换我们教你们也没事的。就是……不知道你这小身板能不能抵得住哥哥的力道啊。” 众人刻意大声地哄笑起来,声音大得吸引了周边其他人的注意。 他们眼中的不屑也变得更加显而易见:“也不知道她们女生怎么就喜欢这种娘们唧唧的男的,跟白切鸡一样……” “就是啊,听说很多像他们这样的都喜欢男的诶,咦,真恶心。” 这下楚南书倒是明白了,怪不得听这群人说话有点怪怪的,原来对方本来就来者不善。 系统告诉他,这几个男的是体育学院篮球专业的,他们喜欢的女生昨天都去看楚南书上课去了,以至于他们对楚南书的恶意很大。 傅千雾气性大,听着对方阴阳怪气的话语立马就炸毛了,他气愤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其中一个人欠欠地,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挑衅:“哟,小娘炮急了,不会是要吸引哥哥的注意力吧?” 傅千雾脸被气得通红,这群人是专门来挑事的吧!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结果被楚南书给摁下了。 楚南书给傅千雾顺着毛,他轻轻笑了笑,站起身来。 明明他的身高并不比对方高,也没有他们强壮,但那双眼睛里绽放的寒光就是让他们不由得心慌了一瞬。 楚南书歪歪头:“长得好看就是娘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眨巴了下眼睛,很认真地在回答对方的话:“放心吧,你这种五大三粗肥头大耳还缺德的,就算没有我们的存在也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不过俗话说得好,嫉妒使人丑陋,你们本来就长得猥琐,现在一看,倒是变得更加猥琐了。” 傅千雾抱着手臂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再说了,就算我们喜欢男的……” 他嫌弃地看着这几个冒着臭汗,不知道几天没洗澡的人,嫌弃地扇了扇手:“我们也是很挑的,不是什么臭不啦叽的阿猫阿狗都喜欢的。” 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足以把这群人给气得找不着北。 172.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十三) “你他在说什么!” 他们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极为难看。那几个人本就是容易被激怒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这样贸然地来堵人。 他们看楚南书和傅千雾都瘦瘦弱弱,不像是会反抗,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也就放心地过来挑衅。 楚南书在心底里冷笑,看样子这群人欺负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说了点大实话你们就不乐意听了?” 楚南书的腰杆挺得直,眼神凌厉,其中的冷意竟然还唬了那群牛高马大的人一下。让他们无端生了点恐惧。 这个人似乎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他们面子挂不住,仗着人多凑近楚南书和傅千雾要把人团团围住,摩拳擦掌地把骨头捏得很响:“小娘炮还挺伶牙俐齿的。哥哥的拳头可不长眼睛。” 里面打头的人狰狞地勾了勾嘴角,根本不把楚南书和傅千雾放在眼里的样子:“这样吧,你们跪下来跟我们道歉,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们俩这一次,不然……呵呵。” 傅千雾被他这一副油腻的样子给恶心到了:“yue了,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脸皮厚还是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是吧,看来不给你们点男人的教训是不行了。” 那人的眼里带着狠厉,恼羞成怒地挥起拳头要来干架。 楚南书眉头一皱,眼神里泛着冷光。他看向这几人的眼神颇为警惕。 这几个人,他一拳一个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傅千雾…… 算了,大不了他一挑五……虽然会打的狼狈一点,但也不至于让那些人伤到傅千雾。 他看了过去,准备让傅千雾往他身后躲躲。 只见对方也关切地望了过来:“南书,待会打架你躲远一点哦。” 楚南书:? 其实傅千雾是家里最小的小孩,不但年龄小,身形也比较瘦小。父母怕他挨欺负,从小就送他去学了散打,从此打架没输过,成了小朋友里的孩子王。 唯一输的一次还是败在凤澜的手下。但那个的力气那么大,他打不过一点都不丢脸,哼。 傅千雾现在担心的是楚南书瘦瘦弱弱的会不会在这群人的手下吃亏。 眼下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闹剧,但是这几个人的威慑性太强了,大多学生都远远地在外围观望,迟迟不敢有人过来。以至于他们不能搬救兵。 傅千雾咬咬牙。算了,大不了他多挑几个,自己的哥们那么帅气,绝不能让他被打! “哟,还不怕呢,该说你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脑子有坑呢。” 那个人恶劣道:“我一拳下去,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可……草!” 在楚南书准备先动手的时候,一个极速飞行的篮球凭空撞来,狠狠地砸在了那个捏着拳头朝楚南书恐吓的人身上。 “草,谁他不长眼啊!” 被砸到的人扭过头去看,迎面又来了一个球撞了过来,吓得他瞳孔猛缩,险些砸在他的鼻梁。 他看清楚来人,暴起的气势霎时间消失殆尽。 “霍、霍哥,还有……凤哥……” 不远处的人群里发出几声激动的叫声。 楚南书侧头去看,来者也是两个很高大的男生,他们身上穿着和这群人同样的白色篮球队服,合理猜测他们应该是一个班的。 他认出来了其中的一个就是傅千雾刚刚说的‘凤澜’。 迎面而来的两人中,一个人剃着很煞气的寸板头,两侧还剃了几道花纹,看起来很时髦。 他的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走路大大咧咧的,显得狂野不拘。 看上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结实、高大、有力量,像一只浑身都充斥着野性的黑豹一样。 而另一个相较于这人就要收敛很多了,他的眼眸乌黑深邃,里头没有多余的情绪,恹恹地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一样。 与其他人略微有些不同的是,他留着一头长发,高高地被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辫。额前为了头发不遮眼还带着发带。 这是凤澜。 他的身上不像旁边的那个人那样具有攻击性,气质也更加平淡无波。 但却让楚南书觉得这人更加深不可测。 不得不说,两个人都是十分招摇的长相,可以说是校园男神的程度了。他们一出来,楚南书能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变多了些。 刚刚他们被满头大汉地围着的时候,可没见周围这么多人呐…… 傅千雾眼神一亮,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朝凤澜的方向挥挥手求救:“凤澜,快把这些人带走!” 自家兄弟的漂亮脸能保住了呜呜。 “哟呵,这里这么热闹啊。” 那个黑皮走过来,语调漫不经心地带着几分纨绔,他把这几人拨开,才发现被围在中间的楚南书。 “刚开学就欺负学弟,老赵啊,你还真能耐。” 霍哲宇绕有兴味地看着楚南书紧绷着的小脸蛋:“都把小学弟给吓着了,这让我以后怎么请人家来看篮球赛?嗯?” 楚南书的眼里依旧带着戒备,但他能感觉到这两人应该是要来帮他们解围的。 只是这人眼神中的调戏的意味有点重呐…… 凤澜冷着脸像挡拆一样把这几人撞开,眼里迸射出寒光:“滚远点,教练布置下来的任务你们做完了么,要不要我再更教练申请一下,给你多加次特训?” 那几人见凤澜和霍哲宇反倒是来帮楚南书和傅千雾的,脸色霎时间变白了些:“凤哥,我们没想欺负他们……” 傅千雾叫嚷道:“有!他们还要打我们。我们这么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哪里是这群大汉的对手呀。” “你!” 那人瞪着傅千雾,想要以此来叫他闭嘴。 但傅千雾反倒更加起劲了,他才不怕。一张小嘴叭叭的把那人怼得哑口无言。 “你瞪什么瞪啊!还想威胁我呀?本来就你们先过来骂人的,我们说了几句大实话你不爱听就要来打人了,还要我们跪下来道歉!不!要!脸!” 傅千雾一口气抒发一通后,感觉自己有点失态了,柔弱道:“哎呀,我们被打了是小,到时候传出去你们体院的都是恶霸作风,谁还敢接近你们呀。” 他怂恿道:“所以呀凤澜,快告诉你们教练给这些以大欺小还以多欺少的人多加点体能训练!累死他们!哼。” 霍哲宇把来龙去脉搞清楚了,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些人,一只手狠狠地扼住打头阵的人的后颈,把人的脑袋直接往下摁:“赵虎,你什么德行我们还不清楚么。给这两个学弟道歉。” 那人一脸屈辱地瞪着霍哲宇。 “怎么,不愿意?” 声音阴沉沉地。 赵虎这才吸了一口气,涨红着脸低声道:“对不起。” 他感觉全场的人都在看着他这么屈辱的一幕。这个楚南书,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霍哲宇掏掏耳朵:“没吃饭呢?不想加训就再大声点!欺负人的底气去哪了?还有你们几个,一起道歉。” “对!不!起!” 一字一顿,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下整个体育馆都能听到赵虎几人的回声,把不知真相的人都给吓到了。 傅千雾舒坦了,他昂首挺胸地抬抬下巴,很是得意道:“哼,以后不准再欺负同学了,知道没有。” 赵虎几人才狼狈地离开,走前还狠瞪了两人一眼,嘴里无声地说着什么。 楚南书看懂了。 “等着。” 他垂下眼。 刚才他顾及体育馆里的摄像头,控制住了没有动手。如果这人还要来纠缠的话,他不介意送对方一个医院一月躺大礼包。 楚南书朝着来解围的二人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你们,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尾。” 万一他把人打残了,还得被追究一番,到时候要是叫家长了可不好。他暂时还不想在自家男人面前留下一个暴力的形象。 傅千雾劫后余生地拍拍小胸膛,笑嘻嘻地望向凤澜:“凤澜,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就要一挑五了。” 谁知那人闲闲地掀起了眼皮,望向傅千雾的眼神有些许迷惑:“你是谁?” 皱着眉头疑惑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傅千雾的动作一顿,面上带着不可置信:“你不记得我了?” 他显露出了些许失落的情绪,呐呐道:“我是傅千雾呀。”我们起码在一起玩闹了快十年呀,你就忘了吗? 凤澜皱着眉头看着他,随后扭过头去,像是毫不关心傅千雾怔然的情绪一样:“我认识的人很多,不记得你是哪一个了。” 他朝着霍哲宇扬扬下巴:“走了,别老是多管闲事,我约会要迟到了。” 霍哲宇挠挠头:“啊?这又是和哪个的约会啊?反正你约会迟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跟着走了两步,忽而扭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楚南书,露出了一个闪亮的笑容:“小学弟,回见哦。” 楚南书茫然地点点头,看着对方咧出来的一口白牙,觉得这人非常适合去拍黑人牙膏的广告。 而傅千雾在旁边散发着阴测测的黑气,把楚南书吓了一跳。 他幽幽地瞪着凤澜的背影,语气里透着委屈:“这个,竟然把我忘记了……我饶不了他!!” 楚南书侧头望去,隐隐间好像在傅千雾的眼睛里看到了点泪花,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傅千雾这样。 看样子是真的很生气了。 他赶忙拍拍傅千雾的脑袋安抚道:“可能是太久没见面了,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记起你。” “走吧,我们先去上课。” 傅千雾咬了咬唇瓣。 他怎么能忘了他…… 173.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十四) 傅锦晏刚结束了一场大课,他拿出手机,是梁若余给他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的视角似乎是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偷摄的,这个场景……好像是在体育馆。 傅锦晏想了想,他记得小孩今天出门前确实是跟他说过有体育课的。 回来得给他好好捏捏。 他把注意力放在视频里,即便是在光线晦暗的环境下,青年还是白得像一道光。他就算只穿着很简单的短袖和运动裤都很吸引人。 只见楚南书拿着一个篮球,轻轻起跳,身体像羽毛一样轻盈。 傅锦晏的目光落在楚南书因为动作幅度而露出的一截细腰上。 他的指尖轻轻在办公桌上敲打。 真是白得晃眼呐。 只见视频中,楚南书手里一个用力,那篮球就像是计算好了轨迹一样稳稳地落入篮筐,甚至没有擦到一点边。 周边发出几声低低的欢呼。 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他看着自己那个自小就被宠得任性的小表侄狗腿地又递了个球过去,结果和上一个球一样,楚南书甚至起跳的高度都没有变化,完美复刻。 一连送了十几个,在楚南书的手中没有一个不是空心球。 偏偏在无数赞美之下,青年的脸上依旧淡然,好似一切外界的夸奖都与他无关。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可想而知这发在贴吧上又是怎么样的一个热度。 只见梁若余滴滴地又发了好几条出来,大概意思就是在疯狂赞美楚南书的身姿,问他哪里捡来的宝贝能不能分她一个。 傅锦晏眉尾轻挑,啪的一声把手机关上。 那是他的,才不给你。 “傅哥,我可以进来吗?”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欣长的身影从外边走进,淡淡的香水味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莫初落将手上的袋子放在傅锦晏的桌上,像是不经意地露出了带着创口贴的手,他笑道:“傅哥,这是我刚做的巧克力曲奇,不是很甜的,你工作累了可以尝一尝……” 他像是怕傅锦晏再拒绝,赶忙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之前你对我的照顾。” 傅锦晏沉吟了一会后才收下,朝莫初落温和一笑:“谢谢。” 莫初落一愣,清俊的脸上慢慢爬上了些羞赧。这还是傅锦晏第一次接受他的东西,还对他笑…… 这是不是代表……他也有机会…… 他的眼神望向傅锦晏,他喜欢傅锦晏好久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迷恋上了这个从样貌到气质再到身材都荷尔蒙爆棚的男人。 所以他努力地去追赶他,为了迟早有一天与傅锦晏肩并肩。 但是对方却一直只把他当普通朋友。他的暗示与勾搭傅锦晏像是看不懂一样视而不见,对待他永远都客客气气地,毫不逾矩,这让他很挫败。 莫初落攥紧拳头,该解决的绊脚石已经解决了。他这一次回来,一定要把傅锦晏给抓牢了。 他的眼神游离,暗中观察着傅锦晏的办公桌,忽然皱起了眉。 这里的摆设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从前他来这里的每次一次,傅锦晏的桌面都是一成不变的。 但是今天,在傅锦晏的电脑旁,那里却出现了一个与傅锦晏气质完全不相符的粉色小包装盒,这让他打响了警铃。 莫初落不动声色道:“傅哥,难得见你用这么可爱的东西呢。” 傅锦晏看了一眼,眼里逐渐浮现出一点笑意,语气却毫无变化:“嗯,用来装东西很方便。” 莫初落微微靠近那个包装盒,眼神发暗。 傅锦晏有个习惯,那就是不喜欢在桌面上摆东西。所以他的桌面上除了电脑和需要翻阅的书籍以外,没有任何的杂物。 而这个包装盒却破例出现在了傅锦晏的桌上,傅锦晏自己肯定不会主动去买这种没用的东西。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别人送的。 傅锦晏不会随随便便接受别人的东西,到底是谁…… 莫初落修剪得整洁的指甲狠狠扎进了肉里,但他像是没有痛觉,面上还维持着笑容:“傅哥,这个盒子真可爱,可以给我吗?” “我那里有从米国带回来的一件收纳盒,是迈尔斯德大师的作品,放在桌面上刚刚好,我用它跟你交换,如何?” 傅锦晏拒绝道:“不用了,只是放点杂物而已,这个刚刚好。” 又是这样。 莫初落咬紧牙关。 每次他要给一些什么,傅锦晏总是会拒绝。到底是谁的东西,能让傅锦晏这样宝贝地放在桌子上。 他还想再试探,但一通电话将他欲要脱口而出的询问打断。 莫初落不耐烦地看了看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最终攥紧手机。 “傅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他对傅锦晏露出完美无瑕的笑容:“曲奇记得吃。” 莫初落再看了一眼傅锦晏桌面上的盒子,眼里泛着一丝狠意。 等他查出来是谁…… 一节体育课下来,楚南书竟然都没怎么出汗。傅千雾对楚南书的投篮技术啧啧称奇:“太厉害了吧南书,你那准头也太稳了,就连老师都傻眼了。” 楚南书看着又欢腾起来的傅千雾,忍不住笑笑。 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找到手感就可以了。” 楚南书拍拍他的肩:“好啦,赶紧回去洗澡吧你,我先走咯。” 他要去找男人约会去了。 楚南书看着傅锦晏给他发的消息,叫他去办公室呢。 “老师好,我进来了哦!” 楚南书先是礼貌性地敲敲门,然后就径直开门进去了。傅锦晏可是特地告诉他办公室这个时候没人哦。 他一走进门,就被扑来的冷气贯穿了全身,他很是自觉地坐在傅锦晏的桌上冲男人撒娇哼哼:“傅哥呀,南书好累哦。” 傅锦晏拿手帕给楚南书擦擦脸上的汗:“南书想怎么样呢?” 楚南书撇撇嘴,拿着傅锦晏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充满了暗示:“傅哥捏捏嘛。” 傅锦晏眼底笑意,手却只隔着衣服轻轻地贴在楚南书的身上,没有动作:“南书昨天还说不要傅哥按呢。” “傅哥伤心了,不帮南书按。” 楚南书嗔了他一眼,奶猫咆哮一样凶道:“大美人快点干活,伺候好小爷了有重赏!” 小戏精。 傅锦晏配合地垂下眼,像一个柔弱的少男一样不安地颤了颤睫羽,很是脆弱的样子,轻易就能勾起楚南书的所有怜惜之情。 但他的动作却极为霸道,全然没有脸上表现的那样柔弱。 大手摁着楚南书的大腿,很轻易地就从他的短裤里往上探进去了一点,摸着楚南书腿根的软肉:“伺候好了爷,爷有什么奖赏?” 楚南书学着电视剧里的地痞流氓那样坏笑了一下,抬起傅锦晏的下巴,装作调戏良家妇男一样邪魅道:“小爷的香吻一枚,附赠暖床套餐,如何呀?” 傅锦晏微微抬眼,楚南书殷红润泽的唇瓣近在眼前,唇色如剥了皮的红心袖子那样晶莹剔透。 只需要他轻轻一抬就能。会像柚子那样清甜吗? 傅锦晏侧过头去,摆脱了楚南书软软的力道,轻飘飘道:“不信。” 准备把手撤出来。 楚南书:“???” 好呀傅锦晏,还学坏了。这欲擒故纵的戏码你以为我会中招嘛! 好吧,我确实会。 楚南书鼓鼓嘴,他缠着傅锦晏的手不让他挪开:“那怎么样你才信嘛。” 嗓音里带着点嗲意,一点都不像小霸王。 傅锦晏眼底涌动着不明的情绪:“那……” 他看向楚南书的唇瓣,喉结微动:“爷先给点甜头给奴家尝尝。”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楚南书装作苦恼:“啊……” 他的小脸都皱在一起了:“你想要什么甜头呀……” “傅哥给点暗示嘛。” 傅锦晏轻轻用手指在楚南书微张的软唇上点了点。楚南书瞬间了然,将傅锦晏的指节咬入了口中。 他的眼神无辜:是这样吗? 傅锦晏呼吸一窒,赶忙把手指抽出来:“你……” 楚南书不明所以地微张着嘴,似乎被傅锦晏剧烈的反应给吓到了。 “傅哥?” 他歪歪头,神色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好像刚才做坏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傅锦晏闭了闭眼,他问道:“从哪学的。”这撩人的技术。 楚南书摇摇头,委屈道:“傅哥的意思不是手难受要南书亲亲才能好嘛?” 明明上次难受也是要南书亲亲,怎么这次不行啦? 傅锦晏望着青年带着谴责的目光,反倒自己是个负心汉一样的。 他冷静下来想了想。 确实啊,青年这么单纯,从小就是在温室里长大的乖宝宝,怎么会知道这种充满暗示的事情呢。 是自己思想污秽了。 傅锦晏轻轻揉了揉楚南书的脸:“乖,傅哥回去给你捏好不好。” 他拿起刚才莫初落带来的曲奇给楚南书:“傅哥这里有曲奇,你先吃一点。” 楚南书看着傅锦晏递过来的东西,委屈的眼神霎时间更加委屈了,隐隐间还发着冷:“傅哥。” “是南书的曲奇不好吃了吗,为什么要吃别人的?” 有一瞬间,傅锦晏觉得自己好像坐实了负心汉的形象。 174.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十五) 傅锦晏见楚南书瘪着一张小嘴,望向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控诉满满当当的都是委屈。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撒娇。 是真的很认真地在质问他。 醋了这是。因为自己收了别人的小饼干? 傅锦晏轻笑了两声。 不管是出于什么角度,青年对他展现出来的所有占有欲他都觉得好可爱。 傅锦晏指尖在对方气得嘟噜出来的奶膘上蹭了蹭,温声哄道:“乖乖,你看这里。” 他把在桌上显得极为突兀的包装盒打开。楚南书立马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给傅锦晏做的曲奇的包装。 里面空空如也。 楚南书歪着脑袋瞪傅锦晏,不明所以,但很凶:“干嘛!不准转移话题!” 他小拳拳锤向傅锦晏的肩膀,愤愤地嘟嘟囔囔:“收了别人的曲奇,南书就再也不给你做曲奇了!坏人!” 傅锦晏笑了两声,把楚南书的喵喵拳握在手心,嗓音里都是调笑:“这么轻,给傅哥按摩呢?” 但只有系统知道这是楚南书收了力的,不然宿主大大一个实心拳头下去不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主神大人会不会断气捏~ 楚南书委屈地吸吸鼻子,他觉得傅锦晏在逃避这个问题。默默地把手抽出来,不想理他了,下了地后转身就要走。 坏男人!你老婆没啦! 谁知下一秒他就感觉身体一轻,一只手捞过自己的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男人的怀里。 傅锦晏从电脑映出的一点模糊影子里看到楚南书一脸呆滞的表情,他把楚南书往怀里摁了摁,鼻尖在怀中人显露出来的白皙脖颈上蹭了蹭。 楚南书被他磨得发痒,慌忙挣扎了一下:“我刚流过汗呢……你别蹭……” 谁知傅锦晏八十五公斤的体重里有八十公斤的反骨。他的鼻尖蹭过楚南书的耳后又滑到了后脖颈:“南书流过汗怎么也还是香香的……” 楚南书整个人都像个娃娃一样窝在傅锦晏的怀中,他试图躲避:“不给你抱。” 傅锦晏装作委屈,像个丧气的大狗一样把脑袋买在楚南书的颈窝:“宝贝,我从来不收别人的东西的……这次破例,可是为了你啊。” 楚南书的动作一顿,随后挣扎得更加猛烈了,很清醒:“渣男语录,呸!” 傅锦晏低声解释:“你今天上了一下午的体育课,肯定肚子饿了。” “但是你给我做的曲奇都被我吃完了,办公室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吃,所以我才接受了对方的曲奇,想等你过来吃。” 楚南书的脸嘟噜起来,嘴硬道:“我才不饿!” 肚子却适时地发出声响。 …… 傅锦晏挑了挑眉,楚南书有些尴尬,脸颊泛着红转移话题:“你……还不是怪你把曲奇吃得那么快,我前两天才给你做的有几十个吧,你怎么这么快就……” 说起来他也很震惊,他记得傅锦晏不是爱吃甜品的人啊,他是想着留给他慢慢吃才做了那么多的……没想到两天就给干完了? 傅锦晏的手轻轻穿过楚南书的上衣,在对方软软的肚皮上轻轻摩挲,他眼神发暗:“很好吃。” 很好吃是一回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楚南书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吃几个。 傅锦晏在心底里轻啧,没想到这么快就吃完了,让他想对方的时候还得靠一些其他事情去转移注意力。 楚南书被哄好了些,他软声哼哼,隔着衣服摁住傅锦晏的手:“傅哥,你怎么耍流氓……” 力道软趴趴的,根本不像在拒绝。 楚南书感觉肚子上的手又动了动,挑起他的裤腰,在被裤腰扎出印子的地方轻轻摸着,吓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肚皮。 有些恍惚,怎么回事……傅锦晏这也太大胆了吧?这是一个姐夫对小舅子该有的亲昵吗? 他听到傅锦晏在他的耳边轻叹,压住了嗓子,声线就被压得又低又磁,尾音带着柔软的气音,楚南书却从中听到了几分被压抑住的情绪:“这就是耍流氓吗……” 等你知道了我想对你做的那些事,会不会害怕得跑掉呢…… 系统抽了抽嘴角,主神大人对宿主大大的滤镜真是有够厚的。 宿主大大不会害怕得跑掉,会兴奋得流水。 但它不说,哼。它倒要看看你们能拉拉扯扯到什么时候o(o??`3????o)??! 察觉到傅锦晏修长的指尖挑起了自己的小裤裤边边,楚南书吓了一跳,被他摸得都快要有感觉了。 为了自己的那点颜面,楚南书赶紧抓住傅锦晏的手,求饶一样:“傅哥……” 声音里带着破碎的惊呼,对傅锦晏而言却像是致命的毒药。好想听楚南书再说更多更多,哭着,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身下。 但……还是不能吓着宝贝,循序渐进吧。 傅锦晏眼神微暗,抽回手指。 放过你一次。 楚南书心惊,傅锦晏太大胆了。难道对方对他也……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 楚南书机智判断,傅锦晏对他的好感度还停留在六十呢,虽然对方肯定对他是有一点点想要亲近的意思的,但应该还没到想要上他的程度。 况且,能这么大胆的动作,一定是对他没有那种感觉才敢这么放肆。毕竟这家伙在有大好的机会面前,也只么么哒了他的jio。 更何况……他目前还是楚南书的‘姐夫’。他最知道傅锦晏有多克制了,他为人一向端正,有这么一层关系的限制,傅锦晏就算是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也不会轻易出手的。 楚南书觉得自己已然看透了一切,自己还是得再接再厉才行! 傅锦晏把楚南书搂紧了些,他垂下眼道:“南书上大学了,会有很多朋友。” 无端生出来了几分破碎之感,让人怜惜:“南书后面会不会也逐渐疏远了傅哥……” 楚南书有些意外,他张了张嘴,但傅锦晏又把脑袋抵在楚南书的肩上,好大一只委屈的狗狗。 “书上说要和小宝贝多亲近,才能维持好亲昵的关系。是傅哥做错了么……是南书不想傅哥亲近么……” 楚南书了然,这是没安全感了么。他突然想起到傅锦晏对他是有超过寻常的占有欲的。所以对他和其他人接触也会敏感吃醋,这很正常。 他安抚地摸摸傅锦晏的脑袋,动作里透着稳重的慈爱:“傅哥在我这是无可替代的,南书也喜欢跟傅哥亲近。” 越亲近越好。 傅锦晏的睫羽微颤:“真的么……南书可不能反悔。”他把玩着楚南书的手指,放在手心里。 “南书要是和其他人更加亲昵,傅哥会吃醋的。”到时候……傅哥可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楚南书保证道:“南书跟傅哥最亲啦!” 傅锦晏这才满意,眼底的偏执也消了些许。 系统大为震惊,它很想在楚南书的耳边怒吼,宿主大大,主神大人这是在ppt你啊!!! 但主系统那边叫它不准拆主神大人的台,它也就只能看着自己精明的宿主大大被邪恶的主神大人给迷惑。 唉,一遇到主神大人,宿主大大就会变成小呆瓜呢。 陪着傅锦晏处理完一些事情,楚南书坐在副驾驶上‘吭哧吭哧’地吃着曲奇。 “好吃吗?”傅锦晏随口问问。 楚南书凌厉的眼神瞪他,哼哼道:“挺符合你的口味的,微甜不腻。看来对方很了解你嘛。” 傅锦晏笑了笑,装作被引起了兴趣道:“哦?我也尝一点。” 楚南书不满地啾起了小嘴,小心翼翼地只摸了点渣渣在手上,送到傅锦晏的唇边,非常嚣张跋扈:“只给你吃一点渣渣,不准你吃别人送的小饼干!” 傅锦晏望着前方,神色有些宠溺,他微微低头把楚南书指尖上的渣渣干净。 楚南书好奇道:“你觉得好吃嘛。” 傅锦晏装作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嗯……” 楚南书皱皱眉,语气里充斥着威胁:“嗯?”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 傅锦晏不明觉厉,他背后一凉,求生欲爆棚:“没有南书做的好吃,南书做的最好吃!” “哼。”楚南书这才满意道:“算你识相。” 回到公寓里,楚南书先去忙上忙下地又给傅锦晏做了好多曲奇,在烘烤的过程中还不忘去洗了个澡。 楚南书在家里一向不爱穿很多,再加上烤箱里还烤着东西,他只松散地穿了件宽大的衬衫就跑出来看曲奇烤的怎么样了。 那是傅锦晏的衬衫。 傅锦晏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书,但他的目光望着楚南书露出来的两条白花花的腿,和被半遮半掩地盖了一半的臀部。 脸色带着几分隐忍。 楚南书暗中笑了笑,傅锦晏这么热烈的眼神他可没办法忽略。 搞好一切后,他拿了一片巧克力味的饼干,微微欠身,把饼干抵在傅锦晏的唇边:“以后曲奇要没了就告诉我哦。” “到时候我还会给你做其他好吃的小点心。” 他占有欲极强:“不准收其他人的小零食!特别是你别的弟弟。” 楚南书稍微一想就知道了这个饼干是谁做的,他轻声哼哼。那个莫初落果然对他老攻有意思! 宽大的衬衫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和身体有了很大的间隙。精致的锁骨与里面白嫩的皮肤傅锦晏都看得一清二楚。 楚南书身上的香味萦绕在傅锦晏的鼻尖。那是一股清淡的花香。 傅锦晏的喉结上下耸动,他顺从地把饼干吃入口中,顺带着楚南书白皙粉嫩的指尖上的渣渣也吃了个干净,他在上面亲亲:“好。” 随后,他把楚南书抱起,动作间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南书忙活了好久。” 楚南书看向时钟,揉揉肩膀:“确实诶,都这个点了呢。” 傅锦晏轻轻摁着楚南书的背,让他趴在沙发上,嗓音里敦敦善诱:“傅哥给你做个全身按摩好不好。” 楚南书眉头一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傅锦晏哑声道:“南书今天说的奖赏,还算数么。” 175.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十六) 楚南书回头,立马就落入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里。 傅锦晏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那样宁静而神秘,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这个人从不随便外泄自己的情绪。 但楚南书却总能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掩藏在瞳孔深处的,炽热的,能够将人点着的欲念。 楚南书一愣,好看的唇角弧度上扬了些。 他想了想,脸一歪,于是安然地趴在自己的手上,带着水光的一对凤眸盈盈脉脉地瞅着傅锦晏,缓慢地眨着眼,就连每一根睫毛上翘的弧度都透着要命的之意。 偏偏那望向傅锦晏的眼神,纯得不得了。 因为此时的动作,楚南书的衣领散开了些,露出如天鹅一样白皙漂亮的脖颈,那里洁白干净。 很适合咬吻。 傅锦晏不知道‘妩媚’这个词语竟然还能用在一个男生的身上。 楚南书的嗓音化作了一滩水:“算数呀。” “姐夫对南书做什么,都可以哦。” 称呼又变了。带着很明显的诱惑。 却让傅锦晏心底莫名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感情,那种想要把楚南书吃入腹中的,热烈的感觉更加激烈了。 “趴好。” 傅锦晏直起身子,声音无比干涩。他高高在上地睨着趴在他身下的青年,就好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 手先是触上了对方单薄的双肩,试探性地按了按。 楚南书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不得不说,全身按摩只是傅锦晏的借口,但对方的力度真是让人舒适极了。 但…… 楚南书有些担心了,不会真的只是按摩吧? 机会都怼脸上了,还只是按摩吗? 不过傅锦晏显然还是开窍了的。 他的手从肩部往下,轻轻抚上了楚南书的肩胛骨。这里也被称为蝴蝶骨,楚南书的是他见到过的最好看的蝴蝶骨了。 “南书。” 楚南书轻声哼哼,发出一声懒倦的鼻音:“嗯……?”按摩太舒服了,他被摁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傅锦晏正色道:“脱掉衣服好像会好按一些。” 霎时间楚南书就清醒了,他一怔,望向傅锦晏。那张俊美冷然的脸上一本正经,好像没有任何的私心。 你这算盘打的,读者们都知道了。 好吧,楚南书一向不会拒绝傅锦晏,更何况是这种要求。 男人想多摸摸就让着他点吧,老男人难得开窍呢。 “傅哥帮我~” 楚南书眯了眯眼,他翻身把自己的所属权给了傅锦晏,肆无忌惮地撒娇,眼里充斥着满满的信任。 傅锦晏也没想到青年会这么听话…… 大手触上这是他的衬衫,所以他解得很快。只是难免会碰到楚南书娇嫩的皮肤,每到轻轻磨到的时候,青年就会发出一点战栗。 好可爱……好想将他整个都按在怀里,然后…… 傅锦晏强行压下自己脑子里不轨的想法。 “好了。” 随着衣服落地的声音,楚南书的身子又被翻了过来,速度之快好像是怕看到什么。 好清瘦。 傅锦晏细致地给他按着,顺着背脊,他的手细细摸过楚南书细腻无暇的皮肤,就好像在摸一个上好的丝绸料子一样光洁。 “好美……”傅锦晏忍不住感叹。 楚南书的身躯就像一个艺术品,每一寸肌肤对他都充满着诱惑。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对方后腰上的金色纹路。 楚南书的腰很细,他的手掐着刚好大拇指能够摁在两个小小的腰窝上,说不出来的契合。腰窝的中间就是那一窜金色的花纹,神圣又美丽。 不知怎的,他忍不住用手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轻抚。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霎时间蔓延至了他的全身,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好像身体里有什么被压制住的东西得到了解放,却又狠狠地震慑着他。 傅锦晏眼神一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试探地又摩挲了一下,奇异的,那种感觉减弱了很多。随之而来的是小腹前的炙烫的温度,好像有烙铁在上面印下了什么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傅锦晏正愣神着,一个铃声忽然响起。 楚南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往旁边摸着,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 “妈妈~”他看清楚了来电的人,声音软趴趴的,乖极了,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意。 楚母在电话的那一头听见自家小甜豆的声音,觉得心都要化了,嗓音慈爱得要滴出水:“宝贝呀,在睡觉呢?” 楚南书打了个哈欠:“嗯呢~今天上体育课啦,好累哦。” “哦~辛苦南书宝宝了,马上要中秋节了,南书宝宝回不回来呀,妈咪和你爸都想你了。”楚母的语气可怜巴巴的。 这段时间孩子们都没怎么跟她视频,女儿在大洋的那一头,说是和这边有时差,所以她不忍心打扰。 然后小宝前段时间一天到晚的军训,让她也不忍心打电话过来,怕开学时段忙。 楚南书想了想:“妈妈等一等哦,我问问傅哥呀。” 他翻了个身,只见傅锦晏呆愣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哥?”楚南书歪着脑袋怼了怼傅锦晏。 傅锦晏这才回神:“嗯?” “咱们中秋节回s市嘛?” 傅锦晏拿出手机看了看教师群里的通知:“应该没问题。” 楚南书又拿着手机跟楚母撒娇:“回去捏!傅哥也回去。南书也想妈妈啦~” “好好好~”楚母笑得见牙不见眼,自家的这个小宝真是一直都那么乖软可爱:“诶,小宝把手机给你傅哥,妈妈跟他说几句话哦。” “好呢!” 楚南书把手机递给傅锦晏,却又轻轻掰开傅锦晏的手,要坐在人怀里偷听二人的对话。 傅锦晏发觉小家伙在自己怀里拱了又拱的,轻啧了一下,大手在对方软翘的小上面拍了拍。 用眼神示意:听话点。 楚南书嘴巴啾啾的,趴在傅锦晏的肩膀上,安分了。 “锦晏呐,这一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我们才能放心让楚南书一个人在外边上学。”楚母感叹道:“没有你,我们都不知道要多操心这孩子。” 在楚家人眼里,楚南书不像楚京姝那样独立能力强,有主见。反而乖乖巧巧文文弱弱的,像个乖软的小年糕,一根棒棒糖都能拐走的那种。 他们本来是想让楚南书待在本省算了,离家近也好有个照应,况且s市也有3的大学可以上。但这孩子从小仰慕傅锦晏,和傅锦晏亲近得很,非要去离s市还算远的a市,还要学和傅锦晏一个专业的生科…… 在这一点上倒是和他姐姐一样执拗,就连她和孩子他爸都拧不过。 傅锦晏笑笑:“伯母言重了。” 他看了眼趴在自己耳边像个小狐狸一样偷听的楚南书,低声笑笑:“南书很乖,很省心。” 楚南书得意地用眼神去瞄他,忍不住在男人怀里蹭蹭。好家伙,立马又挨了一巴掌。 楚母得知二人相处得很好也放下心来,随后她又有些忐忑地问道:“那就好,那……你和京姝最近……” 傅锦晏的神色变得淡了些:“还好。” 是很明显的应付的口吻。 楚南书闷不做声地咬上傅锦晏的肩膀,牙齿被嘣了一下。 臭男人,干什么把肌肉练这么硬嘛。 傅锦晏的手轻轻在楚南书的发间抚着,随后安抚地捏了捏楚南书的后颈:“最近比较忙,小姝也很少跟我联系。” “伯父伯母可以多关注关注小姝那边。” 楚母有些无奈:“京姝那孩子……唉,因为之前她爸坚决不同意她出国这件事,还在跟她爸闹脾气呢。已经很久没和我们联系了,所以我才……” “但我们做父母的,也是有苦心的。” “锦晏呐,看在伯母的面子上,你多跟京姝聊聊天好不好呀,伯母也想知道她在外边过的好不好,钱还够不够……” “你们俩的关系……京姝一直把你看做哥哥一样依赖,伯母觉得比起我们,她更会愿意跟你说这些的。还有南书,他比较黏你,也拜托你多照顾照顾。” 傅锦晏垂下眼:“放心吧,伯母。” “好,谢谢锦晏了。” 傅锦晏把手机递给还在磨牙的楚南书,楚南书立马转度:“妈妈~” “小宝在你傅哥那里要乖一点哦,别让你傅哥为难。” 楚南书嘟嘟嘴:“我可乖啦!哼哼他才不会觉得为难呢。” 他用眼神去瞥傅锦晏:“对吧,傅哥~” 眼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傅锦晏笑笑:“对,南书很乖,伯母就放心吧。” “啊……那就好。”楚母听到那边两人的互动,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坐在了一块。 傅锦晏愉悦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很是清晰。 楚母恍惚了一瞬,她想到刚刚傅锦晏对待楚京姝不咸不淡的样子,心底有些怪异。 怎么感觉……傅锦晏对待南书要比对待京姝还要更亲近些? 可能男孩子之间都是这样吧…… 挂了电话,楚南书揽着傅锦晏的脖子,身体几乎挂在了男人的身上:“傅哥要好好照顾南书哟。不把我照顾好,我就回去找妈妈!” 傅锦晏笑道:“多大了还找妈妈呢。” “傅哥照顾南书照顾得不好吗?” “我可是有尽心尽力地帮南书按摩呢……” 他暗示道,大手掐着楚南书光滑的大腿往里带,软肉从手指间的缝隙中溢出。他把楚南书往自己的怀中坐了坐,两个人更加密不可分了起来,底下隔着两层布料,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楚南书感受到了一些什么,眼里带着隐秘的笑意,嘴上却挑剔着:“还可以吧,但是南书喜欢力气重一点的。” 傅锦晏摸着楚南书的后腰与光洁的背部,意味不明:“这样啊,原来南书喜欢暴力一点的啊……” 楚南书舔舔嘴唇:“对呀~” “不过呢,傅哥的技术南书还是给好评哟!所以,恭喜傅哥!获得南书的奖赏。” 楚南书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润泽的唇瓣上,引导对方的视觉放到自己的嘴唇上。 他歪歪头:“傅哥现在……要兑换奖励嘛?” “这还是南书的初吻呢。” 175.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十六) 楚南书回头,立马就落入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里。 傅锦晏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那样宁静而神秘,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这个人从不随便外泄自己的情绪。 但楚南书却总能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掩藏在瞳孔深处的,炽热的,能够将人点着的欲念。 楚南书一愣,好看的唇角弧度上扬了些。 他想了想,脸一歪,于是安然地趴在自己的手上,带着水光的一对凤眸盈盈脉脉地瞅着傅锦晏,缓慢地眨着眼,就连每一根睫毛上翘的弧度都透着要命的之意。 偏偏那望向傅锦晏的眼神,纯得不得了。 因为此时的动作,楚南书的衣领散开了些,露出如天鹅一样白皙漂亮的脖颈,那里洁白干净。 很适合咬吻。 傅锦晏不知道‘妩媚’这个词语竟然还能用在一个男生的身上。 楚南书的嗓音化作了一滩水:“算数呀。” “姐夫对南书做什么,都可以哦。” 称呼又变了。带着很明显的诱惑。 却让傅锦晏心底莫名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感情,那种想要把楚南书吃入腹中的,热烈的感觉更加激烈了。 “趴好。” 傅锦晏直起身子,声音无比干涩。他高高在上地睨着趴在他身下的青年,就好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 手先是触上了对方单薄的双肩,试探性地按了按。 楚南书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不得不说,全身按摩只是傅锦晏的借口,但对方的力度真是让人舒适极了。 但…… 楚南书有些担心了,不会真的只是按摩吧? 机会都怼脸上了,还只是按摩吗? 不过傅锦晏显然还是开窍了的。 他的手从肩部往下,轻轻抚上了楚南书的肩胛骨。这里也被称为蝴蝶骨,楚南书的是他见到过的最好看的蝴蝶骨了。 “南书。” 楚南书轻声哼哼,发出一声懒倦的鼻音:“嗯……?”按摩太舒服了,他被摁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傅锦晏正色道:“脱掉衣服好像会好按一些。” 霎时间楚南书就清醒了,他一怔,望向傅锦晏。那张俊美冷然的脸上一本正经,好像没有任何的私心。 你这算盘打的,读者们都知道了。 好吧,楚南书一向不会拒绝傅锦晏,更何况是这种要求。 男人想多摸摸就让着他点吧,老男人难得开窍呢。 “傅哥帮我~” 楚南书眯了眯眼,他翻身把自己的所属权给了傅锦晏,肆无忌惮地撒娇,眼里充斥着满满的信任。 傅锦晏也没想到青年会这么听话…… 大手触上这是他的衬衫,所以他解得很快。只是难免会碰到楚南书娇嫩的皮肤,每到轻轻磨到的时候,青年就会发出一点战栗。 好可爱……好想将他整个都按在怀里,然后…… 傅锦晏强行压下自己脑子里不轨的想法。 “好了。” 随着衣服落地的声音,楚南书的身子又被翻了过来,速度之快好像是怕看到什么。 好清瘦。 傅锦晏细致地给他按着,顺着背脊,他的手细细摸过楚南书细腻无暇的皮肤,就好像在摸一个上好的丝绸料子一样光洁。 “好美……”傅锦晏忍不住感叹。 楚南书的身躯就像一个艺术品,每一寸肌肤对他都充满着诱惑。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对方后腰上的金色纹路。 楚南书的腰很细,他的手掐着刚好大拇指能够摁在两个小小的腰窝上,说不出来的契合。腰窝的中间就是那一窜金色的花纹,神圣又美丽。 不知怎的,他忍不住用手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轻抚。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霎时间蔓延至了他的全身,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好像身体里有什么被压制住的东西得到了解放,却又狠狠地震慑着他。 傅锦晏眼神一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试探地又摩挲了一下,奇异的,那种感觉减弱了很多。随之而来的是小腹前的炙烫的温度,好像有烙铁在上面印下了什么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傅锦晏正愣神着,一个铃声忽然响起。 楚南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往旁边摸着,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 “妈妈~”他看清楚了来电的人,声音软趴趴的,乖极了,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意。 楚母在电话的那一头听见自家小甜豆的声音,觉得心都要化了,嗓音慈爱得要滴出水:“宝贝呀,在睡觉呢?” 楚南书打了个哈欠:“嗯呢~今天上体育课啦,好累哦。” “哦~辛苦南书宝宝了,马上要中秋节了,南书宝宝回不回来呀,妈咪和你爸都想你了。”楚母的语气可怜巴巴的。 这段时间孩子们都没怎么跟她视频,女儿在大洋的那一头,说是和这边有时差,所以她不忍心打扰。 然后小宝前段时间一天到晚的军训,让她也不忍心打电话过来,怕开学时段忙。 楚南书想了想:“妈妈等一等哦,我问问傅哥呀。” 他翻了个身,只见傅锦晏呆愣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哥?”楚南书歪着脑袋怼了怼傅锦晏。 傅锦晏这才回神:“嗯?” “咱们中秋节回s市嘛?” 傅锦晏拿出手机看了看教师群里的通知:“应该没问题。” 楚南书又拿着手机跟楚母撒娇:“回去捏!傅哥也回去。南书也想妈妈啦~” “好好好~”楚母笑得见牙不见眼,自家的这个小宝真是一直都那么乖软可爱:“诶,小宝把手机给你傅哥,妈妈跟他说几句话哦。” “好呢!” 楚南书把手机递给傅锦晏,却又轻轻掰开傅锦晏的手,要坐在人怀里偷听二人的对话。 傅锦晏发觉小家伙在自己怀里拱了又拱的,轻啧了一下,大手在对方软翘的小上面拍了拍。 用眼神示意:听话点。 楚南书嘴巴啾啾的,趴在傅锦晏的肩膀上,安分了。 “锦晏呐,这一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我们才能放心让楚南书一个人在外边上学。”楚母感叹道:“没有你,我们都不知道要多操心这孩子。” 在楚家人眼里,楚南书不像楚京姝那样独立能力强,有主见。反而乖乖巧巧文文弱弱的,像个乖软的小年糕,一根棒棒糖都能拐走的那种。 他们本来是想让楚南书待在本省算了,离家近也好有个照应,况且s市也有3的大学可以上。但这孩子从小仰慕傅锦晏,和傅锦晏亲近得很,非要去离s市还算远的a市,还要学和傅锦晏一个专业的生科…… 在这一点上倒是和他姐姐一样执拗,就连她和孩子他爸都拧不过。 傅锦晏笑笑:“伯母言重了。” 他看了眼趴在自己耳边像个小狐狸一样偷听的楚南书,低声笑笑:“南书很乖,很省心。” 楚南书得意地用眼神去瞄他,忍不住在男人怀里蹭蹭。好家伙,立马又挨了一巴掌。 楚母得知二人相处得很好也放下心来,随后她又有些忐忑地问道:“那就好,那……你和京姝最近……” 傅锦晏的神色变得淡了些:“还好。” 是很明显的应付的口吻。 楚南书闷不做声地咬上傅锦晏的肩膀,牙齿被嘣了一下。 臭男人,干什么把肌肉练这么硬嘛。 傅锦晏的手轻轻在楚南书的发间抚着,随后安抚地捏了捏楚南书的后颈:“最近比较忙,小姝也很少跟我联系。” “伯父伯母可以多关注关注小姝那边。” 楚母有些无奈:“京姝那孩子……唉,因为之前她爸坚决不同意她出国这件事,还在跟她爸闹脾气呢。已经很久没和我们联系了,所以我才……” “但我们做父母的,也是有苦心的。” “锦晏呐,看在伯母的面子上,你多跟京姝聊聊天好不好呀,伯母也想知道她在外边过的好不好,钱还够不够……” “你们俩的关系……京姝一直把你看做哥哥一样依赖,伯母觉得比起我们,她更会愿意跟你说这些的。还有南书,他比较黏你,也拜托你多照顾照顾。” 傅锦晏垂下眼:“放心吧,伯母。” “好,谢谢锦晏了。” 傅锦晏把手机递给还在磨牙的楚南书,楚南书立马转度:“妈妈~” “小宝在你傅哥那里要乖一点哦,别让你傅哥为难。” 楚南书嘟嘟嘴:“我可乖啦!哼哼他才不会觉得为难呢。” 他用眼神去瞥傅锦晏:“对吧,傅哥~” 眼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傅锦晏笑笑:“对,南书很乖,伯母就放心吧。” “啊……那就好。”楚母听到那边两人的互动,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坐在了一块。 傅锦晏愉悦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很是清晰。 楚母恍惚了一瞬,她想到刚刚傅锦晏对待楚京姝不咸不淡的样子,心底有些怪异。 怎么感觉……傅锦晏对待南书要比对待京姝还要更亲近些? 可能男孩子之间都是这样吧…… 挂了电话,楚南书揽着傅锦晏的脖子,身体几乎挂在了男人的身上:“傅哥要好好照顾南书哟。不把我照顾好,我就回去找妈妈!” 傅锦晏笑道:“多大了还找妈妈呢。” “傅哥照顾南书照顾得不好吗?” “我可是有尽心尽力地帮南书按摩呢……” 他暗示道,大手掐着楚南书光滑的大腿往里带,软肉从手指间的缝隙中溢出。他把楚南书往自己的怀中坐了坐,两个人更加密不可分了起来,底下隔着两层布料,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楚南书感受到了一些什么,眼里带着隐秘的笑意,嘴上却挑剔着:“还可以吧,但是南书喜欢力气重一点的。” 傅锦晏摸着楚南书的后腰与光洁的背部,意味不明:“这样啊,原来南书喜欢暴力一点的啊……” 楚南书舔舔嘴唇:“对呀~” “不过呢,傅哥的技术南书还是给好评哟!所以,恭喜傅哥!获得南书的奖赏。” 楚南书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润泽的唇瓣上,引导对方的视觉放到自己的嘴唇上。 他歪歪头:“傅哥现在……要兑换奖励嘛?” “这还是南书的初吻呢。” 177.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十八) 傅锦晏沉着脸正要切屏去给某位领导发信息,忽而被后面逐渐走偏了的评论吸引。 他皱了皱眉,这才发现,原来在学校的贴吧里还有另一个频道,里头大热的cp里竟然有三个是和楚南书有关的。 关键是……里面竟然没有一个是有关他和楚南书的! 傅锦晏冷下脸,很是烦躁地让管理员把这些全撤了。 小孩子还是学习为重,搞什么情情爱爱的。 呵,风喻楠和霍哲宇是吧,他记住了。至于傅千雾这家伙,回去要让堂兄好好教导一下。 老男人很挑剔。 餐馆内,几个人吵吵嚷嚷地喝着酒,弄出的动静大得让在周围用餐的人频频投向不满的目光。 但那些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神,甚至洋洋得意地把声响弄得更大了。赵虎烦闷地喝着酒。 “虎哥……嗝,今天怎么心情不太好?”一个人醉醺醺地打着酒嗝,哥俩好地揽着赵虎的肩膀。 今天的赵虎出奇地安静,让人不注意到都难。要知道,赵虎之前可是他们之中最喜欢大声地吵闹来博取视线的。 “嗤,还不是因为论坛里的那些帖子。”另一人显然知道事情的原由,他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不过……没想到一向不管事的霍哥和凤哥会出手,不知道那两个白切鸡到底是什么来路。” “说不准,那二位是看上了这两个白切鸡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 众人又哄笑作了一团。 赵虎的脸色沉沉,他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忍不住爆出一句脏话:“,两个小白脸,给老子等着。” “害,虎哥你也别生气,大不了……”一个人意味不明道:“学校里面不行,但是学校外面他们可就看不到了。” “就是啊,听说那个叫小莲花的还是外宿生,那不就好办了?” “咱们几个人把他堵着打一顿不就行了,而且……上次那个文学院的太穷了,每次给到手的就那么点钱。” “小莲花的那双鞋,我记得价值不菲吧……” 赵虎听了他们的建议,神色一动,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他的嘴角轻轻勾起:“是啊……正好最近手头上缺点钱……” 忽而一个电话响起,他不耐烦地看了看,果然是他们那个事儿多的辅导员。 大大咧咧地接起电话:“喂?” 他还以为对方只是又要唠叨几句叫他们赶紧回去,毕竟他们虽然不是主队的成员,但还是需要注意饮食的。 像他们这样出来放肆喝酒大吃大喝地,辅导员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但他们始终都觉得上赛场还轮不到他们,浑浑噩噩地把训练混过去就好了。 谁知对方的几句话让他的脸色一变,霎时间表情就变得慌乱了起来,和方才漫不经心的模样截然不同。看得外边不知情的其他人一脸茫然。 “我这就回去!”他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脸色苍白了些许。 “怎么了虎哥?这才啥时候啊。”剩下的人莫名其妙的挠挠头。 赵虎的手缓缓攥紧,他现在心慌乱得很,喃喃道:“是老张……” 剩下的人不以为意,他们夹了几个菜,不屑道:“又是他,每次都跟个老妈子一样,烦不烦啊。” 赵虎的瞳孔有些涣散,他背脊发凉,低低道:“他说……他说有人把我们欺负之前那些人的视频证据,都发给了学校的领导,学校要求严查,叫我们赶紧回去谈话……” “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就连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原本吵闹的一圈人闻言,倏地安静了下来。 “什……什么?!” 有人的筷子蓦然掉到了地上,这下他们是知道了为什么赵虎会这样大惊失色:“那……那怎么办……” 他们在这里聚餐的六七个人多多少少都沾点那些事,如今若是要深查,那他们也逃不掉。 之前一次次的侥幸逃脱让他们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甚至有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会动手,比如这次。 如果一次两次是恐吓。 那次数堆积在了一起,也会是一个可怕的数字了,这让他们非常地忐忑不安。 万万没想到,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了…… 几个人像是打了霜的茄子坐在办公室里。辅导员的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这些人的脾性不好,但看了领导发来的资料后才知道他们竟然那样恶劣! 更何况文学院的那孩子还是有名的聪明,听说只是大一就发布了好几篇论文被选入了核心期刊,就连文学院的老院长都觉得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 但在大二的时候却因为抑郁症休学了,文学院的老师们煞是可惜。 网传的原因有很多,尤其是被校园霸凌这个说法最为剧烈,可没有证据去证明是赵虎这几个人直接导致的,后面象征性地罚了他们几千字检讨后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所有证据都摆在了明面上,文学院老院长甚至直接冲进了校长办公室,看来收到了这一份‘证据’的人不止他们。 张至叹了口气,这下就连带着他也要被批评了。 “你们等着留校察看吧。或者有更严重的处分也不一定。” 所有人的手都紧紧地捏着。 更严重的处分……那就是,劝退? 张至冷声道:“你们想想你们高中的时候,每天没日没夜地拼命训练才考上大学有多么不容易!学文化要学到天荒地暗才够到a大的分数线。里面付出的辛苦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们现在,对得起之前拼命奋斗,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自己吗?” 一股后悔之感充斥在几个人的心头,他们能这么摆烂的原因之一就是觉得来了a大后有了这个文凭到哪都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直到今天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辜负了以前有着的赤诚之心。 而赵虎此时整个人都战栗着,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他的浑身上下都结起了鸡皮疙瘩,忐忑不安的心扑通扑通猛跳。 其他的人可能是留校察看,而他却更有被劝退的可能。只希望那件事不要被爆出去,因为…… 傅锦晏发完这几个学生所有的资料,嘴角冷冷地抿着,浑身散发着寒意。 在等候中,张至接了一个电话:“喂,院长好,是的他们都已经在办公室了。” “啊?只有赵虎吗?” 张至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好的,我这就叫他过去。” 挂了电话,张至看着赵虎,暴跳如雷,忍不住爆脏话了:“好啊赵虎!迷奸女生的事情你都做的出来?!还威胁人家不准说出去,你他人品是真的烂!” 赵虎的瞳孔猛缩,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急速地冷却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步,他浑身颤抖,半张着嘴。 完蛋了,他真的完蛋了。 其余的人闻言也是震惊,他们没想到赵虎竟然做的比他们还要没有下限。望着对方狰狞的脸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傅锦晏接到上头下来的对赵虎几人的处分,其中四个人记大过,三个人留校察看,赵虎一人作劝退处理。 他合上手机。 楚南书下午的课是傅锦晏的,第一次上自家老攻的课,他特地给自己身上喷了一点淡香,确保味道清香不腻人后又整理了一下发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花香味的润唇膏在唇瓣上抹了抹。随后弯眼笑了笑,樱粉的唇瓣微微勾起,上面带着一层的光泽。 气质纯粹又干净,是傅锦晏喜欢的那一挂。 然后装上书准备出门。 傅千雾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匆急:“啊啊啊南书你快来啊,位置都要被抢光啦!我现在在帮你占着坐,外边的同学望着这个空位可谓是如狼似虎呀!!!” 楚南书眉头一拧,什…… 他看了看手机,这不是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吗,而且那个教室还是个大教室……怎么就要没有座位了?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赶紧跑动起来,气喘吁吁地看到教室外的人山人海后,楚南书才意识到,傅千雾说的不是在夸张。 是真的很多人!!! 显然,这里大多都是来看傅锦晏的。自家老攻魅力那么大,这让他还挺有危机感呢。 “不好意思让一让哦。” 楚南书从人群里挤着,他艰难地想要进到门里,却又被门前堵着的众人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楚南书再次震惊,这种挤地铁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他挤!他推!他们都插翅难飞! 眼见着马上要上课了,楚南书好着急:“麻烦让一让。” “现在开始点名。” 傅锦晏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没发现自家那小孩。他皱了皱眉,拿出点名册:“楚南书。” “楚南书在!” 从门外幽幽地传来一个声音,可怜,弱小,又无助:“南书在这里!” 众人这才意识到后面还有个真的要进去上课的人,哟,还是那个可爱的小莲花。纷纷让开了一条路来。 楚南书这才得以顺利进去,望着傅锦晏高深莫测的眼神,心里忐忑。 完大蛋,上老公的课迟到了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177.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二十八) 傅锦晏沉着脸正要切屏去给某位领导发信息,忽而被后面逐渐走偏了的评论吸引。 他皱了皱眉,这才发现,原来在学校的贴吧里还有另一个频道,里头大热的cp里竟然有三个是和楚南书有关的。 关键是……里面竟然没有一个是有关他和楚南书的! 傅锦晏冷下脸,很是烦躁地让管理员把这些全撤了。 小孩子还是学习为重,搞什么情情爱爱的。 呵,风喻楠和霍哲宇是吧,他记住了。至于傅千雾这家伙,回去要让堂兄好好教导一下。 老男人很挑剔。 餐馆内,几个人吵吵嚷嚷地喝着酒,弄出的动静大得让在周围用餐的人频频投向不满的目光。 但那些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神,甚至洋洋得意地把声响弄得更大了。赵虎烦闷地喝着酒。 “虎哥……嗝,今天怎么心情不太好?”一个人醉醺醺地打着酒嗝,哥俩好地揽着赵虎的肩膀。 今天的赵虎出奇地安静,让人不注意到都难。要知道,赵虎之前可是他们之中最喜欢大声地吵闹来博取视线的。 “嗤,还不是因为论坛里的那些帖子。”另一人显然知道事情的原由,他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不过……没想到一向不管事的霍哥和凤哥会出手,不知道那两个白切鸡到底是什么来路。” “说不准,那二位是看上了这两个白切鸡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 众人又哄笑作了一团。 赵虎的脸色沉沉,他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忍不住爆出一句脏话:“,两个小白脸,给老子等着。” “害,虎哥你也别生气,大不了……”一个人意味不明道:“学校里面不行,但是学校外面他们可就看不到了。” “就是啊,听说那个叫小莲花的还是外宿生,那不就好办了?” “咱们几个人把他堵着打一顿不就行了,而且……上次那个文学院的太穷了,每次给到手的就那么点钱。” “小莲花的那双鞋,我记得价值不菲吧……” 赵虎听了他们的建议,神色一动,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他的嘴角轻轻勾起:“是啊……正好最近手头上缺点钱……” 忽而一个电话响起,他不耐烦地看了看,果然是他们那个事儿多的辅导员。 大大咧咧地接起电话:“喂?” 他还以为对方只是又要唠叨几句叫他们赶紧回去,毕竟他们虽然不是主队的成员,但还是需要注意饮食的。 像他们这样出来放肆喝酒大吃大喝地,辅导员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但他们始终都觉得上赛场还轮不到他们,浑浑噩噩地把训练混过去就好了。 谁知对方的几句话让他的脸色一变,霎时间表情就变得慌乱了起来,和方才漫不经心的模样截然不同。看得外边不知情的其他人一脸茫然。 “我这就回去!”他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脸色苍白了些许。 “怎么了虎哥?这才啥时候啊。”剩下的人莫名其妙的挠挠头。 赵虎的手缓缓攥紧,他现在心慌乱得很,喃喃道:“是老张……” 剩下的人不以为意,他们夹了几个菜,不屑道:“又是他,每次都跟个老妈子一样,烦不烦啊。” 赵虎的瞳孔有些涣散,他背脊发凉,低低道:“他说……他说有人把我们欺负之前那些人的视频证据,都发给了学校的领导,学校要求严查,叫我们赶紧回去谈话……” “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就连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原本吵闹的一圈人闻言,倏地安静了下来。 “什……什么?!” 有人的筷子蓦然掉到了地上,这下他们是知道了为什么赵虎会这样大惊失色:“那……那怎么办……” 他们在这里聚餐的六七个人多多少少都沾点那些事,如今若是要深查,那他们也逃不掉。 之前一次次的侥幸逃脱让他们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甚至有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会动手,比如这次。 如果一次两次是恐吓。 那次数堆积在了一起,也会是一个可怕的数字了,这让他们非常地忐忑不安。 万万没想到,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了…… 几个人像是打了霜的茄子坐在办公室里。辅导员的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这些人的脾性不好,但看了领导发来的资料后才知道他们竟然那样恶劣! 更何况文学院的那孩子还是有名的聪明,听说只是大一就发布了好几篇论文被选入了核心期刊,就连文学院的老院长都觉得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 但在大二的时候却因为抑郁症休学了,文学院的老师们煞是可惜。 网传的原因有很多,尤其是被校园霸凌这个说法最为剧烈,可没有证据去证明是赵虎这几个人直接导致的,后面象征性地罚了他们几千字检讨后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所有证据都摆在了明面上,文学院老院长甚至直接冲进了校长办公室,看来收到了这一份‘证据’的人不止他们。 张至叹了口气,这下就连带着他也要被批评了。 “你们等着留校察看吧。或者有更严重的处分也不一定。” 所有人的手都紧紧地捏着。 更严重的处分……那就是,劝退? 张至冷声道:“你们想想你们高中的时候,每天没日没夜地拼命训练才考上大学有多么不容易!学文化要学到天荒地暗才够到a大的分数线。里面付出的辛苦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们现在,对得起之前拼命奋斗,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自己吗?” 一股后悔之感充斥在几个人的心头,他们能这么摆烂的原因之一就是觉得来了a大后有了这个文凭到哪都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直到今天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辜负了以前有着的赤诚之心。 而赵虎此时整个人都战栗着,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他的浑身上下都结起了鸡皮疙瘩,忐忑不安的心扑通扑通猛跳。 其他的人可能是留校察看,而他却更有被劝退的可能。只希望那件事不要被爆出去,因为…… 傅锦晏发完这几个学生所有的资料,嘴角冷冷地抿着,浑身散发着寒意。 在等候中,张至接了一个电话:“喂,院长好,是的他们都已经在办公室了。” “啊?只有赵虎吗?” 张至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好的,我这就叫他过去。” 挂了电话,张至看着赵虎,暴跳如雷,忍不住爆脏话了:“好啊赵虎!迷奸女生的事情你都做的出来?!还威胁人家不准说出去,你他人品是真的烂!” 赵虎的瞳孔猛缩,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急速地冷却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步,他浑身颤抖,半张着嘴。 完蛋了,他真的完蛋了。 其余的人闻言也是震惊,他们没想到赵虎竟然做的比他们还要没有下限。望着对方狰狞的脸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傅锦晏接到上头下来的对赵虎几人的处分,其中四个人记大过,三个人留校察看,赵虎一人作劝退处理。 他合上手机。 楚南书下午的课是傅锦晏的,第一次上自家老攻的课,他特地给自己身上喷了一点淡香,确保味道清香不腻人后又整理了一下发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花香味的润唇膏在唇瓣上抹了抹。随后弯眼笑了笑,樱粉的唇瓣微微勾起,上面带着一层的光泽。 气质纯粹又干净,是傅锦晏喜欢的那一挂。 然后装上书准备出门。 傅千雾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匆急:“啊啊啊南书你快来啊,位置都要被抢光啦!我现在在帮你占着坐,外边的同学望着这个空位可谓是如狼似虎呀!!!” 楚南书眉头一拧,什…… 他看了看手机,这不是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吗,而且那个教室还是个大教室……怎么就要没有座位了?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赶紧跑动起来,气喘吁吁地看到教室外的人山人海后,楚南书才意识到,傅千雾说的不是在夸张。 是真的很多人!!! 显然,这里大多都是来看傅锦晏的。自家老攻魅力那么大,这让他还挺有危机感呢。 “不好意思让一让哦。” 楚南书从人群里挤着,他艰难地想要进到门里,却又被门前堵着的众人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楚南书再次震惊,这种挤地铁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他挤!他推!他们都插翅难飞! 眼见着马上要上课了,楚南书好着急:“麻烦让一让。” “现在开始点名。” 傅锦晏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没发现自家那小孩。他皱了皱眉,拿出点名册:“楚南书。” “楚南书在!” 从门外幽幽地传来一个声音,可怜,弱小,又无助:“南书在这里!” 众人这才意识到后面还有个真的要进去上课的人,哟,还是那个可爱的小莲花。纷纷让开了一条路来。 楚南书这才得以顺利进去,望着傅锦晏高深莫测的眼神,心里忐忑。 完大蛋,上老公的课迟到了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179.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十) 看到来人,傅锦晏有些意外。 莫初落见开门的是傅锦晏,眼神亮了亮。 傅锦晏今天有点不同,但他有些不知道是哪里不同。 可能是对方脸上难得透出来的一点慵懒,或者被大手微微往后捋起的头发,还是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的衬衫,若隐若现露出锁骨的样子。 这一切都让莫初落着迷万分。 “傅哥,你果然在这里!” “刚刚去了你原来的办公室才知道你换地方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知道上次那个曲奇……合不合你胃口呢,我今天还带了一份,做的新口味,你尝尝?” 莫初落今天难得穿的比较休闲,他手上拿着的包装盒不像上一次那样追求莫兰迪色的高级,而是变成了有些花哨但是可爱的粉色包装。 不过一成不变的还是上面带着的香水味。 傅锦晏垂下眼,没有南书身上的好闻…… 他拒绝道:“不用了谢谢,我不太爱吃这些甜的。” 莫初落脸上带着失落,随即又笑着:“那……你刚换办公室,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说着就打算走进门。 傅锦晏的手猛然撑住门边,发出一声巨响,把莫初落的去路挡住:“不用,我都搞好了。” 他不想让外人看到楚南书此时的模样。要知道,莫初落是有几任男朋友的,楚南书这么可爱,万一被他看上了怎么办。 莫初落被吓得愣住,他喃喃:“啊……那我……” 傅锦晏客气道:“不好意思,我后面还有工作,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莫同学就请回吧。” 门被不由分说地合上,莫初落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了,变得阴狠至极。 里面还有一个人。 他面对着门,闭上眼。 逐渐的,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狰狞。他其实站在门口很久了,刚刚他还听到了傅锦晏的笑声。 他第一次见到傅锦晏这样开心的笑。 而且……他的嗅觉很敏感,能闻出香水中的很多味道,门里传来的那一抹腥膻味根本逃不过他的鼻子。 里面刚刚做了什么,他一猜就能知道。但是他不可置信,在他眼里如同不染纤尘的谪仙一样的男人,竟然…… 这不可能会是傅锦晏做出来的事,但回想到刚刚傅锦晏的模样,那正是一个男人满足后的颓靡感。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莫初落的眼里逐渐布满血丝,他嫉妒得发疯。 他进了一个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的楼道。 包装盒被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烂,霎时间精美的礼盒变得破烂不堪,连带着里面的饼干也隔着包装袋碎成了渣渣。最后,失去了作用的它被人狠心地丢进了桶。 莫初落的嘴唇被咬出一个印子,眼里带着阴狠的咒念。 他一定要查到是谁。 傅锦晏只能是他的。 他不允许傅锦晏有特殊对待的人。 傅锦晏关上门,扭头就看见楚南书翘着二郎腿抱着手臂,一双含波的美眸瞪着他,显然是把他们在外边的对话收入了耳中,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如实招来!” 楚南书一张小脸冷冰冰。 傅锦晏笑笑:“之前在餐厅里你见到过的,他父亲是我们现在在做的项目的投资人。” 楚南书不冷不热道:“是他啊……傅哥真是好福气,一份曲奇都没吃完呢,下一份就来了。” 傅锦晏无奈笑笑,他举起手,做出投降的样子:“大人明鉴,这次我可没收。” 他走过去,讨好地把人往怀里带:“南书饶过傅哥这一次,嗯?” 楚南书哼哼道:“好吧,南书大人有大量,勉强放过你一次。” “但是下次就不一定了哦!再有下次,就没收你的小零食!” 真是一个可怕的惩罚啊。 “好。”傅锦晏刮了刮楚南书的鼻子,眼神柔和。 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唇角蓦然拉平。 “但是傅哥答应了南书这么多,南书自己却在外边逍遥快活得很呢。” 楚南书抬眼,就见傅锦晏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衬衫的扣子在刚刚胡闹的时候被楚南书扯开了些,给他添了点成熟男人颓然的魅力。 他一直知道傅锦晏长得好看,但还是忍不住被蛊惑了一下。 此时对方的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嗓音深沉而低哑,低沉的声音拖着慵懒的尾音,就像是来自黑暗最深处的诱惑。漫不经心地,却也让楚南书听出了里头的不满。 楚南书敏锐地察觉到傅锦晏心情不虞:“什么逍遥快活,南书可乖了。” 他眨眨眼望着傅锦晏,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歪着脑袋:傅哥不要污蔑南书呀。 傅锦晏不吃他这一套,兀自叹息,黯然神伤道:“南书是大孩子了,在外边有朋友了也不跟傅哥说了。” 好一股莲香四溢的味道,怎么,相处久了,莲味儿会传染吗? 楚南书隐隐觉得傅锦晏意有所指,他警惕道:“展开来说说?” “这才开学没多久,校园贴吧里就有好多南书和其他人的帖子……” 楚南书神色古怪,他不可置信道:“你还看贴吧?” 这不是他大惊小怪……但傅锦晏这样出尘的天才,他还以为对方不会关注除了专业以外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呢。 傅锦晏挑挑眉,关注一下自家小孩,很奇怪吗? 楚南书缓过神来,想到自己早上看到的那些,很快就明白了。他失笑道:“傅哥是看到了cp贴啊。” 傅锦晏眼神幽幽地望过去,煞是危险。 原来你知道那些cp贴啊。 楚南书看着傅锦晏这样,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老男人吃起醋来好像怨妇哦。 他越想越忍不住,笑得人东倒西歪地埋进了傅锦晏的怀中,察觉到对方不虞的心情越发严重了,楚南书才抹去眼角的泪珠,打趣道:“傅哥,你现在好像一个怀疑丈夫的小媳妇哦~” 傅锦晏的眼神里泛着冷,觉得青年真是翅膀硬了,完全不把他的生气放在心上,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趣! 是不是自己把他宠坏了? 他冷哼,把头扭向一边,更生气了。 楚南书笑得眼睛湿漉漉的,他跨坐在男人交叉的腿上,把对方的脸挪回来安抚:“他们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微微凑近,在傅锦晏的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压低:“我就是要喜欢,也应该是喜欢……” 又是那股清淡的花香,傅锦晏垂着眼想要迎上楚南书微张的唇,但内心又希冀地想要听完青年的话语。 他莫名地有些紧张,心跳大声地仿佛就在耳边。 也应该是喜欢……喜欢什么? 可青年的气息蓦然离开。 傅锦晏的瞳孔缩了缩,望向楚南书,却发现对方已经整理好了衣服朝他幻灭地笑着,就好像一个随时都会消失的仙人一样。 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傅哥,我们晚上还有形策课,我先回去洗个澡哦。” 楚南书撩了就跑,他朝傅锦晏k了一下,也不看对方的反应就出门了。 傅锦晏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缓缓地,他的头后靠在沙发上,用手轻轻盖住了脸,呼了一口粗气。 被一个小家伙勾引得茶饭不思了呢。 楚南书望着好感度又上涨了些,勾了勾唇。 原来如此…… 他已经发现了涨好感度的正确姿势了,经过这几天的试验,看来这好感度,老男人是要他拿点东西换呢。 系统忍不住道:[宿主大大,傅锦晏明显是喜欢你的,为什么你刚才不干脆说喜欢他这样的呢?] 楚南书嘴角勾着笑,眼里带着点恶趣味:“这个嘛……当然是暧昧期更好玩啦。看着他喜欢我又挣扎的样子,你不觉得很有趣嘛?” “而且,你也不能保证我表白后好感度就能直接爆满哦。” [唔……也是呢。] “况且……刚刚的话,能让他在意好一会了。” “不过你是不是好久没有给我发任务了?”楚南书奇怪道:“来这个世界都好一段时间了,好像已经把我放任自流了呢。” 系统解释道:[因为主系统发现宿主大大完成最终任务的方式虽然清奇,但好像很可取,就让您自行发挥了。] 宿主大大只要每个世界都能顺利地拨开干扰者,把主神大人的好感度刷满,主神大人就能醒来啦! “原来如此……那这样的话,岂不是积分也少了!”楚南书突然发现了盲点,他皱眉:“果然还是你们主系统太抠门了吧!” 系统:[呃……竟然被发现了……] 好吧,这确实是主系统在这个世界不给宿主大大发任务的原因之一…… [但是主系统大人说可以将傅锦晏的好感度积分乘以两倍给宿主大大,这个世界结束后还有额外积分赠送哦!] 楚南书这才满意了一些。 晚上的形策课是由辅导员上的,中途还插播了关于赵虎等人的处罚。 大家才知道原来赵虎比他们听说的还要恶劣!一时间论坛炸开了锅。 a大是有名的名牌大学,里面的学生称得上是品学兼优,大多都比较安分规矩的,出这样的事情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当然,a大果断的处理方式也获得了不少的好评,他们也没有公布受害人的名字,听说是在私底下去慰问。 但楚南书的注意点却在另一边…… 瞧瞧他发现了什么……有关他的所有cp贴竟然都被删了呢。 楚南书挑了挑眉,老男人的动作竟然还挺快的。 这家伙,醋劲真大呢…… 180.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十一) 傅千雾兴奋地刷着手机,一边还同楚南书嘀咕:“这真是恶有恶报!你看这个赵虎做的坏事这么多,总算是被制裁了” “真没想到这种事会出现在我们学校诶。” 楚南书叹了口气:“是啊……” 他垂下眼,如果不是傅锦晏往下深挖了那么多,他也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如果放任不管,那么还会有多少人遭到赵虎这样的霸凌呢。 “算了,聊点开心的吧。”傅千雾捧起脸望向楚南书:“大后天就要中秋节了诶,你要回家吗?” “啊,对了,我刚刚填回家统计表的时候看到你也是s市的诶!”傅千雾眼神发着光:“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呀!” “呃……”楚南书面露难色,他捏捏衣角:“这个嘛……” “我可能要跟一个长辈一起回去捏。” 我可能要跟你的一个长辈一起回去捏。 他和傅锦晏连机票都买好了……他总不能说,其实我要跟你家那个让你闻风丧胆的冷面挂科王教授堂叔一起回去,甚至一直住在一起……还经常酱酱酿酿吧? 楚南书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傅千雾这孩子接受无能。毕竟从傅千雾的只言片语中体现的对傅锦晏的敬畏还是显而易见的。 傅千雾丧气:“这样啊……好吧……” 他撑着脸:“也不知道这一次堂叔会不会回去。”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你想和傅教授一起回去嘛?” 傅千雾一听,想象了一下傅锦晏的那张冷冰冰的脸,立马摆摆手:“咦惹,那还是算了吧。” 他小声叭叭,脑袋瓜里全是胡思乱想:“不知道我堂叔要是谈恋爱了会是怎么样,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啦。” 傅千雾想起一个八卦,压低声音跟楚南书小声说,生怕被别人听见:“不过……听我爸妈说,我堂叔有个未婚妻诶,据说是在小时候就定下的。” 傅千雾纳了闷了,一张小嘴张口就吐槽:“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早早就要搞这些,小孩子能懂什么情情爱爱啊……现在好了,一个妙龄女子就要和一个冰块共度一生了。” “也不能说是耽误人家了吧,但按我堂叔这样的,实在是没有什么情趣啊。” “据说还姓楚来着。咦,跟你还是一个姓,你们五百年前可能还是亲戚呢。” 楚南书笑着看傅千雾,俨然是在看一个傻孩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同一个楚家的。 …… 在出发的前一天,楚南书跟傅锦晏把要带回去的东西都收拾好,他还带了不少特产回去。 “奇怪了……” 楚南书望着自己的衣柜有些纳闷。 傅锦晏揉揉他的小脑袋:“怎么了?” 楚南书憋了好久,鼓了鼓腮帮子,嘟囔道:“有条小裤裤不见了!” “还是我最喜欢的那条白裤裤!外面的晾着也没有,衣柜里也没有……” 傅锦晏动作一顿,他垂下眼揉揉楚南书的脸蛋安抚道:“可能是帮忙打扫的阿姨放错地方了。” “时间不早了,南书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傅锦晏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楚南书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中秋节的假期只有三天,所以楚南书和傅锦晏买的是最早的机票,从a市到s市只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抢票不易,好在他们还是抢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可以通过窗户看到高空的风景。楚南书一上飞机就挨着傅锦晏合上了眼,脑袋肆无忌惮地就搭在了人身上,打着小呼。 赶飞机真是太累了,今天傅锦晏把他从床上挖出来废了好大的力气呢,就连刷牙换衣服都是男人效劳的。 傅锦晏眼神轻柔,向空姐要了一个小毯子盖在了楚南书的身上,继续看书。 他很享受和青年待在一起的时间。 空姐望着这两个颜值极高的人,眼里都是欢喜。天啊,这是什么可爱的组合啊,两个人真是配一脸! 这两个人不是一对她真的会伤心的ok?! 楚南书睡得晕乎乎的,他睁开眼:“傅哥……” “傅哥在,宝贝睡饱了吗?”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楚南书此时懵懵懂懂的,眼里还带着迷茫,让傅锦晏差点忍不住要抱着人亲两口。两个人的亲密接触目前就只停留在前几天在办公室的时候。 傅锦晏这两天都在刻意地压抑住自己,每天也就等楚南书睡着了后才敢偷偷地抱着人亲亲。毕竟这种事还是需要循序渐进,楚南书太乖了,自己对他做什么都不会拒绝。 以至于他不知道楚南书是不是真心想要和他做那些事,他不想把人逼得太紧。 “嗯……”楚南书用脑袋蹭蹭傅锦晏的下巴,他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好奇道:“快到了吗?” 傅锦晏合上书,在对方的后颈处揉了揉:“嗯,快了。” 楚南书撇撇嘴,他再度靠回傅锦晏的怀里,委屈巴巴:“那这样的话,南书有三天见不到傅哥诶。” 小手手轻轻扒着人的衣服,很是戏精地潸然泪下:“傅哥,会想南书吗?” “当然会了。”傅锦晏刮刮楚南书的鼻尖,煞是宠溺。 当然会想了。 楚南书嘿嘿一笑:“那傅哥每天晚上都要跟南书视频通话哦!” “好。” 出了机场,楚家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很久了。楚南书依依不舍地跟傅锦晏挥手告别。 “竟然连离别的亲亲都没有!” 系统安抚:[安啦,就几天而已。] 楚南书叹息:“没有傅锦晏的日子,度日如年。这是单身狗无法体会的。” 系统:…… 讨厌一些没有边界的暧昧期小情侣。 同时,傅锦晏也坐上了车。 但开车的那位却不是傅家的司机,而是如今傅氏集团的总裁,傅锦晏的龙凤胎姐姐,傅如霜。 傅锦晏和傅如霜的性格很像,都是不苟言笑的性子。相处在同一个环境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没有许久才见的寒暄与热情,反而安静极了。 沉默伴随了二人一路,倒不能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相反,他们从小到大相处的还算和睦,不然傅如霜也不会在百忙之中来接这个弟弟。 他们都有自己要追求的。在大学里,傅如霜读的是金融专业,而傅锦晏则是走的科研。 这样安静的相处模式反而是最让双方都觉得舒心。 毕竟二人都是颇为冷情的人,傅锦晏唯一的温柔可能就是给了楚南书吧。 届时,手机里发出特别关心的声音。 傅锦晏点开来看,是楚南书发的一张自拍,里头的青年眉宇舒展,眼里全是笑意,干净地对摄像头露着笑。 下面是一个五秒的语音,傅锦晏的手一抖,直接点到了收听上,青年欢快又清澈的声音立马从听筒放了出来:“傅哥,我已经安全到家啦!” “我要去吃饭啦,傅哥要记得吃午饭哟!” 活脱脱的一只小甜豆,也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傅锦晏眼里含笑,回了个消息给楚南书。 傅如霜的眉毛上扬,眼里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楚家的那小孩?” 傅锦晏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嗯。” “还是这么黏你啊。” 傅如霜想到之前一直喜欢跟在傅锦晏后面的小奶团,也忍不住感叹:“那个小家伙也到了上大学的年龄了。” 傅锦晏声音带着一点柔和:“是啊。” 傅如霜忽然想到了什么:“听爸妈说,你现在和他住在一起?” “难得你会愿意和人共处一室,我还以为你那没得救的洁癖会受不了呢。” 傅锦晏道:“看人。” 看人,只有楚南书可以,其他人都不行。 “有时间带人回家看看,老爷子也念叨着紧。” 傅老爷子年纪大了,把傅氏交给了傅锦晏和傅如霜的父亲后就安然退于幕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逗逗小孙子。 但傅千雾那小子打小就皮,其他的娃一个个的都不怎么讨喜,小小年纪功利心太强了。对比之下,楚家的那个又乖又软,天天‘傅爷爷’的喊的小奶团子就显得尤为可爱了。 “好。” 是该带南书会去见见家人,虽然大家都很熟,但他们总要习惯自己对南书的亲昵,这样到时候事情被戳破后也有个缓冲…… 至少他们不会怪在南书头上。 楚家这边的家庭氛围就要欢快些,楚父还在公司,楚南书此时被楚母抱着脑袋揉了好久的脑壳,觉得自己毛发都要揉秃了。 “妈小宝出去外面一趟都瘦了,好心疼。”楚母揉揉楚南书的脸蛋,风韵犹存的美人脸上心疼得梨花带雨的。 楚南书乖乖给撸,好心提醒:“妈妈我都胖五斤啦~” 吃完了一餐饭后,楚南书才扑入了自己的床上。傅千雾也给他发了很多消息,说是要家里人生日,要请他过去玩。 楚南书想了想,傅千雾应该是住在傅家老宅,可以明天的时候跟着傅千雾去老宅看看,他也想傅老爷子了。 如果他要和傅锦晏在一起,一定要讨好了傅老爷子才行。 希望到时候傅千雾不要过于吃惊,这孩子还不知道他所在的楚家就是和傅家有联姻的那个楚家呢。 晚餐的时候楚父倒是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赶回来吃团圆饭了。 他们还跟在外边留学的楚京姝打了视频。 楚京姝应该刚从外边回来,风尘仆仆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疲惫之意。打了视频后,他们才发现楚京姝的变化确实有点大。 她消瘦了很多,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但还是抵不了对方身上的劳累感。她过的好像并不那么开心,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了。 短暂的生疏后一家人相处的还算融洽。楚母看见楚京姝的脸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想念自己的女儿想念得紧,对这她嘘寒问暖:“小姝啊,等过段时间你回来了,我们就可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了。” 楚京姝也有些动容,她眼里泪,点了点头,望向一直沉默着的楚父,眼神微暗。 楚父被楚母用胳膊肘怼了怼,才强硬着脸,嗫嚅道:“早点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楚父虽然铁汉,但也是很柔情的。 电话那头的楚京姝愣了一下,才真正落下了眼泪。两人之前争吵留下的隔阂就此消失,身上的疲累好像消散了很多。 楚南书笑道:“姐姐别哭,你一哭妈妈也要哭啦!今天是中秋节呢,吃月饼了吗?” 楚京姝这才看向自己的弟弟,楚南书脸上带着让人舒服的笑,感染着她也忍不住勾起了唇瓣:“笨蛋,这里哪来的月饼呀。” 到底来说这也是她弟弟,虽然成长了不少,但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她也相信自己的弟弟不会害他。 “好想家里妈妈做的月饼……” 楚母眼泪汪汪:“好,妈妈明天就给你做,什么馅的都有,寄到你那边,好不好?” “嗯!” 也许是太久没有打视频电话了,一家人聊天聊了很久,直到饭菜都要冷了,通话才结束。楚京姝挂断电话前又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楚南书。 楚南书意会,这是晚点又有事要跟他谈了。 181.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十二) 楚南书躺在床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有一种饿叫做爸妈觉得你饿。楚母真是喂猪式养娃,非觉得楚南书瘦了,结果餐桌上三分之二的菜都入了楚南书的肚子…… 楚南书躺了有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给楚京姝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南书,中秋快乐。” 那边的楚京姝已经卸完了妆坐在椅子上了。她和楚南书长得有几分相像,本是清丽的长相没了浓妆的掩饰,脸上的疲态更显。眼底下是重重的黑眼圈,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许久没有护理而变得干瘪泛黄。 “中秋快乐。” 楚南书望着憔悴不已的楚京姝,皱了皱眉头:“你应该好好休息。” 楚京姝那边此时应该是在早上九点钟左右,望着对方面上难以遮掩的劳累感,显然是一晚上没回来。 至于这一晚上是在哪里过的,楚南书想也知道是在酒吧。毕竟系统给他报备过楚京姝的行程,除了白天会去学校,晚上她总是会奔赴不同的酒局。 不过楚南书只猜中了一半,楚京姝确实去了酒吧,但却不是为了喝酒。 楚京姝揉了揉额角,低声敷衍道:“知道了。” 她望向手机中的楚南书,沉默了许久后才启唇道:“或许你是对的。” 楚南书意外地挑了挑眉。 恋爱脑怎么突然清醒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楚南书表现出来的疑惑,楚京姝才把原由说了出来:“我前两天才知道,原来温尔他在外面的工作是……是和其他女人……” 她的声音干涩,似乎不太愿意相信自己被背叛了,但事实就摆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没有质疑的余地。 楚南书了然,温尔这个人最常做的事就是勾搭富婆,估计也是意识到楚京姝最近手头没什么钱了,才又去找了别人。 全然忘记了楚京姝的钱都是被他拿去赌光的。 和这种人谈恋爱就像是在做一场交易,给钱,那对方就是独属于你的完美男友。反之,若是没有给他想要的,他随时可以去找下一个能够给他金钱的人。 楚南书叹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放弃这个不干净的东西吗?” 楚京姝呆愣着摇摇头,她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坐在椅子上,这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我不知道……” 此时的她像是失去了生气,双眼无神地抱着自己的双腿喃喃道:“如果不是我昨天突然去酒吧撞破了他和另外一个女的搂搂抱抱,我也发现不了……” 楚南书隐隐觉得不对劲,即便这样都不打算分手吗? 而且…… “突然去酒吧?”这是怎么一回事,按照楚京姝爱玩的性子每天都会去那个地方才是。这个温尔这么明目张胆吗? 楚京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是……” “我其实已经很久没去过那个地方了,所以温尔才敢把他的‘客户’们带去那里。” 她咬牙切齿道:“他让我好好在家里养着,却自己在外面……” 楚南书结合原剧情,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他的眼神发冷:“你……怀孕了?” 楚京姝蓦然看向楚南书,像个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 这下楚南书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叹了口气:“这又是什么情况?” 楚京姝黯然道:“是,我怀了温尔的孩子,就在两周前。” “你跟我打完电话之后,我就有意疏远温尔,但他好像察觉到了,有一次他带着我去了一个新的酒局……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做保护措施。” 楚京姝仓惶道:“我本来以为就那么一次没什么的,结果后面有一天,我突然晕倒了,温尔带我去了医院检查我才知道有孩子了。” 楚南书垂下眼,两周前……怎么楚京姝怀孕的时间提前了那么多?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但这个时间点,不就是系统说的,那个温尔和国内的一个电话最后有联系的时候吗。 楚南书在心底里存疑,他不能保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是正确的,但总觉得这件事和那通电话可能有联系。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楚京姝的事情,他直言道:“那你要留下吗?” 楚京姝怔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楚南书在说什么:“什么?” “这个孩子,你要留下吗?” 楚京姝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没有反应。她像是在思考。 楚南书坐起身来,严肃道:“如果你不想要他,我可以提供打胎的钱。但如果你想留下他的话……我劝你再好好想想。” “生一个小孩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件事,你要想好,留下他你得承担一些什么。” “我……” 楚京姝退缩了一下,她至今都有些恍惚,自己明明还没有逍遥够,就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孩子,她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 这个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她和温尔的事情也没有解决,她也明白打掉是此时最正确的选择。 但她就是……就是有些不忍心,毕竟这也是一个生命。 “南书……”楚京姝求饶地看向楚南书,她很犹豫。 她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应不应该要,因为她现在的生活都过得一团乱麻,根本没有精力去带一个小孩…… 可是万一呢,万一有了这个孩子以后,温尔就会回来安心地照顾她们,愿意给她和孩子一个稳定生活而去做正经的工作,愿意改变呢。 她承认用孩子去捆绑是她的不对,但是她也不想就这么放弃温尔。 楚京姝把自己所想告诉楚南书。 楚南书两眼一黑,他闭上眼睛叹息。 果然还是没救了,恋爱脑晚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算了,你再好好想想吧,不要后悔。” 他道:“作为弟弟,我必须再告诫你一次,温尔那个人绝非良配,最好不要再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不然……”你到时候流的泪就是现在脑子里进的水。 …… 挂了电话,楚南书由衷地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默念了几句:“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不过还是有点不爽。他要查一查温尔到底和谁有联系,目的又是什么,总觉得对方并不只是单纯的渣男呢。 下一刻手机又震了震,看到是傅锦晏的信息,楚南书有些郁闷的心情才缓解了一些。 对方在问自己现在忙不忙,可不可以打视频电话了。 楚南书笑了笑,老男人想他了。 一个电话拨过去,对方秒接。 对方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难得闲散地坐在床边上,仅仅只穿了一件浴袍,却无处不透露着优雅矜贵的气质。 傅锦晏舒展眉眼看着人的时候透露着一种很微妙的温柔。 他一双眼睛尾睫微长而上扬,眼睑略微弯起,但五官凌厉清冷的侵略性,以及整个人对外散发出的距离感,却跟这双眼睛南辕北辙。以至于人们总是忽略了对方的这一双多情的眼眸。 “南书。”傅锦晏先发出声音来,他细细望着楚南书,好似分开了这么久已经很想念了一样。 楚南书俏皮地眨眨眼:“离开傅哥的第八个小时,想傅哥。” 傅锦晏的神色很柔和,但嘴上却淡然道:“是么,南书可是整整八个小时没有跟傅哥聊天了呢。” 楚南书的手指往上划拉了一下才注意到前面还有几条信息。 楚南书惊讶道:“呀,南书没看见。” “不好意思哦傅哥,南书亲亲补偿一下好不好?”说着就朝手机吧唧亲了两口。 青年粉嫩的唇瓣撅起在摄像头里放大了两下,隐隐间还能看见上面的水光。 傅锦晏发出低低的笑声:“乖,留着当面补偿吧……” “南书在干什么?” 楚南书睨着手机里俊美的男人,哼哼唧唧:“刚刚跟姐姐视频通话完呢。” “哦?”傅锦晏端起一旁的咖啡抿了一口:“聊了些什么?” 楚南书嘟囔道:“就说了些日常的东西……” “那小姝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呢?” “还行。” “有多行?” “你想听哪方面的?” “嗯……”傅锦晏装作思考:“都说说吧。” 楚南书瞪着男人漫不经心的样子,声音微微调高了些:“那你就自己问姐姐吧!” 生气!真是的,给点阳光就灿烂,问一下就够了嘛,还得寸进尺!你是在跟我打电话诶! 你难道不应该多关心关系南书宝贝吗! 小作精生气 jpg 傅锦晏看着楚南书因为气闷而更加生动的小脸,觉得可爱,他哄道:“乖崽生气了吗?” 心里却有点甜滋滋的,小家伙是吃醋了呢。 楚南书把头扭向一边:“我生什么气?” 傅锦晏的声音越发柔和:“好,南书最大度了,南书给傅哥看看,这一会不见傅哥就想南书想得紧呐。” 楚南书被他近乎是在讲情话的嗓音勾得耳尖发红,他有些不自然地把脸扭回去:“天天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也看不腻。” “你都没叫过我小书……” 嘴上嘀嘀咕咕,但身体却很诚实。 男人低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温和又带着特有的冷质:“但是傅哥也没叫过别人宝贝啊。” “还是说……南书不喜欢被傅哥叫宝贝吗?” 这一手倒打一耙玩的好啊。 楚南书被撩得不行,他闷闷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觉得男人的段位有点高。 他只露出一只水润润的眼睛望着手机里的傅锦晏:“喜欢的……” 傅锦晏被萌得心痒痒:“喜欢什么?南书告诉傅哥。” “喜欢……傅哥……” 楚南书把脑袋往里埋了埋,豁出去了一样:“喜欢傅哥喊南书宝贝……” 182.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十三) 傅锦晏眼神一暗。 他还以为……罢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小家伙说出口。 楚南书羞得不行,他把整个人都往柔软的被窝里缩了缩,只敢露出一点软顺的头毛在屏幕里。 楚南书的性格软,所以楚家一直都把楚南书当小宝宝养,连房间的配色都还奶得很,房间里的装饰也是奶油色系的。 可可爱爱,很适合楚南书。 此刻傅锦晏的手机被一片蓝白的被子霸占了大头,只有一小撮立挺的呆毛显露在外边。 这是害羞了? 傅锦晏压下嘴角的笑意,柔声诱哄道:“乖,让傅哥看看你。” 楚南书这才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乖软又带着羞赧之色的小脸。 此时的他在被窝里闷了一会儿,整个脸蛋都泛起了红润。他湿润着眼眶,眼尾微微泛着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盘草莓蛋糕那样可口:“傅哥……这种感觉,好奇怪呀……” 小小声,就连声音都是软甜的。 “哪里奇怪?”傅锦晏的身躯微微僵硬,随后逐渐放松地往下躺了些。 他望着青年生动漂亮的脸,眼眸如深不见底的潭水那样深邃。在他的瞳孔深处涌现着难以察觉的侵占之意。 楚南书有点过于好看了,他希望这种表情只有他能看到。 楚南书不愿意说了,他的眼睛慌乱地看着别处,意图蒙混过这个话题。但傅锦晏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告诉傅哥,哪里奇怪?”语调慢慢的,却让人忍不住提起了警惕心。 就像是在上课开小差的时候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一样让人慌乱。 傅锦晏还是有点让人害怕的。 楚南书微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白净小脸红通通的,柔嫩的唇瓣浸满了惑人绯红,像一个果冻一样漂亮。 洁白的贝齿在漂亮的唇上咬了咬,由此可见对方有多不安。 这看得傅锦晏喉咙发干,声音也发出低哑的催促:“乖宝,告诉傅哥,哪里奇怪?” 像安抚猎物的诱哄一样。 楚南书发出羞赧的鸣咽声,犹如小兽般屡弱哀鸣:“南书……南书是坏孩子,南书好像在跟姐夫偷情……” 刚说完,他自己也蒙了,呆愣着望着手机。 没想到在傅锦晏的引诱之下自己竟然真的说出口了。 自己这也……这也太没有意志力了吧! 楚南书对没骨气的自己表示唾弃。 手机里传来低低的笑声,音调微扬,萦绕在耳边有着说不尽的诱惑。 “像吗。” 语调慢慢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 楚南书更懵了,已经是?已经是什么了?已经是在偷情吗? 瞬间气血上涌,楚南书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心跳加速而连带着血液变得滚烫热烈。 傅锦晏嘴角轻扬:“南书给不给姐夫偷?嗯?”青年能意识到这个,进步实属有些大了,让他忍不住想要逗弄,看一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呢。 “呜~”楚南书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能撩了,他又想缩回被窝里了。 “给不给?” 楚南书受不住傅锦晏的撩拨,但是今天他已经羞到了极点,嗓音带着颤抖的求饶:“傅哥,傅哥放过南书吧……” 眼见着小家伙又要钻被窝里当鸵鸟了,傅锦晏知道再这样下去会逼得太紧。 只得遗憾道:“好,那下次见面,南书亲自告诉姐夫好不好?” “好好好。”楚南书赶紧胡乱着点头,放过他这一次就好。 生怕自己再给逮着问奇怪的问题。 手机里传来更加明显的轻笑,男人鼓励道:“乖孩子。” 楚南书再次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没想到煲电话粥这件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昨天晚上他和傅锦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聊到最后,楚南书的上下眼皮已经打架好几回了,傅锦晏就像让他把手机放在一旁,像哄孩子一样在那边给他哼着音乐哄他睡觉。 楚南书在意识消失之前还在想,傅锦晏的声音真是好听啊…… 他把手机拿去充电,拉开窗帘,外边的阳光霎时间争先恐后地冲了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得敞亮。 已经是大白天了。 楚南书下楼的时候楚父已经去上班了,楚母和留在楚家做饭的阿姨在厨房里脑袋凑着脑袋不知道在搞什么。 他顶着鸡窝头好奇地过去看,被楚母一脸母爱地抱在怀里揉啊揉啊揉。 “好可爱哦小宝。” “妈!妈!你手上的面粉还没洗呐!”楚南书抱着脑袋痛呼。 系统看着这一幕嘎嘎乱笑:[笑鼠,限定奶奶灰发色,哎呦不错哦~] 楚南书这才看到对方原来在做月饼,应该是想寄给楚京姝吃。他跃跃欲试:“妈妈我也要做~” 做几份出来送给傅锦晏和傅千雾当礼物,如果能遇到傅老爷子,那也给老爷子送一份! 楚南书打着小算盘,傅千雾这家伙喜欢吃甜的,那就给他多放点糖。 其他的都做低糖的,毕竟傅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是要注意一下,傅锦晏自己本来就不爱吃甜,那就准备跟傅老爷子一样的…… 楚南书在心里盘算好后,把今天要去傅家的事情跟楚母说了一遍,还说了傅千雾和他恰巧同班的事情。 楚母得知傅家那个受宠的傲气小少爷竟然和楚南书一个班,吃了一惊:“哎呀呀,你们这么有缘呢。” “不过你有没有受欺负呀,听说傅家的小少爷脾气可不好……”她又担心自己家的乖宝宝被人欺负。 楚南书给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妈妈放心吧,我和他相处的挺好哒,他还邀请我去参加他远房堂弟的生日呢。” 她洗了洗手,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去给你拿一些之前在拍卖会时拍下的东西,去人家家里还是要带点礼物的。” “之前得到的两盒好茶也给你傅爷爷捎上吧……虽然也不知道这么偏的小辈的生日晏,你傅爷爷会不会到场。” 傅家不像楚家那样家庭和睦,兄友弟恭。 傅家是百年前就很辉煌的大家族了,家大业大,旁支多,多到傅千雾有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哪个堂弟又过生日了。 而直系与旁支之间的竞争也并非良性,勾心斗角的少不了。 傅千雾说是和其他人不熟,根本不想搭理其他的关系一般般,只知道各种攀比的表兄弟们和一些远房亲戚。 奈何他被对方邀请了,实在是推脱不开。但一个人去参加那个生日宴又太无聊,于是想到了自己的漂亮朋友也在s市,就拉着楚南书一起参加。 楚南书洗干净手,撸起袖子开始和面。 到了下午,他简单地打理了一下自己,觉得随便穿穿就好了,他主要是想去看看自家老攻。 但是楚母却觉得不妥,觉得还是穿正式一点好。 “哎呀,妈妈~” 楚南书拿过楚母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的西装,不满道:“穿西装好热的,你都比了第九件了!” 楚母皱着秀气的眉头:“会有空调的,还是要穿一套西服,哪有人穿着t恤凉鞋就去参加人家生日宴会的?虽然对方只是傅家旁支的少爷,但也要穿得体面一点。” “不然怎么吊打……啊不,怎么优雅地去参加宴会呢。” 楚南书总觉得楚母有什么没说完,但也没多想,撇撇嘴,随手一指,是一套米白色的西服:“好吧,那就这一套吧!” 楚母拿起来又在楚南书身上比了比,才满意道:“行,还是白色的最好看了,很适合我们家小宝,我们家小宝肯定是坠美的!” 楚南书扬扬下巴,像只小孔雀:“哼哼~我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这是人家的生日宴我太招摇了不太好吧?” 楚母不赞同道:“那是他们自己不美,不怪我们小宝。” 再被楚母细致地打理了一番后,楚南书才出发去傅千雾说的地点。 傅千雾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了,他见到楚南书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哇哇哇哇是真的好看呀!” 说着,他拿手机拍拍拍:“放到贴吧里肯定能收获一大把的迷弟迷妹!” 楚南书无奈地按捺住傅千雾:“你也很帅呢。” 傅千雾今天也难得穿上了西服,是一套紫色的,很有设计感。显得他的少年气更加肆意张扬。 他把一个浅紫色的小礼盒递给傅千雾:“哝,这是我和我妈妈做的月饼。” “哎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呀!”手上却十分诚实地把东西接过,并对剩下的两盒东西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但他也没在意太多,拉着楚南书上了自家车:“走走走,带你去我们傅家老宅看看。” 傅千雾跟楚南书哔哔叭叭:“据说这个堂弟跟我们一样大,高考考了六百多,去了一个还不错的大学。” “然后这个堂伯父开心极了,请了不少大家族的少爷小姐来这个生日宴,就为了炫耀一下自己儿子高考成绩。” “他老是喜欢把他儿子跟我拿来比,哼,不过我才懒得参与这些呢,我跟你说,这个堂伯父为了开这个晚宴,请了很多世界各地的大厨来做特色小吃!” 他越说越兴奋:“咱们一定要把我爸给的那些红包钱给吃回来!” 满脑子都是吃的吃货一枚吖~ 楚南书挑了挑眉。 怎么没请我们家?楚家在圈子里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跟傅家的关系不错,竟然没有请楚家…… [其实楚家只是和傅家直系关系好,像那些旁支的基本上是毫无瓜葛甚至被对方敌视的,毕竟这也关系到一些傅家内部的竞争。] 系统开始绘声绘色的解释:[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您去了a大后,楚父也经常在一些晚宴里凡尔赛,还抢了他几个项目,所以对方对楚父怀恨在心。] [并且傅千雾的堂伯父跟傅千雾他爸关系不咋地,就联想到了傅千雾也去了a大。] [a大比他儿子上的学校好,傅千雾在老爷子的面前又一直压自己儿子一头,这个晚宴为了让傅老爷子来,他可是废了很大的心思呢。] [然鹅,他开这个晚宴也是为了在老爷子面前炫耀儿子的成绩,希望老爷子能重视他。如果又请了您,那么两个a大的学生压在他儿子上头,那老爷子的目光势必不会落在他儿子身上,所以他们就没请你。] 楚南书迷茫:“说了这么多到底是啥玩意……” 系统总结:[省流版:就是怕你和傅千雾一起抢了他儿子的风头,有一个傅千雾就够了,再加一个你,那不就王炸了?] “啊……那傅千雾他是知道吗?不然怎么还带我去生日宴,把对方的计划打乱?” 系统沉默:[额……以这家伙的智商,这波属于误打误撞。] 楚南书意外:“哦?” [这孩子是真心想要带你去蹭吃蹭喝的……他以为你只是还不错的家庭的小孩,完全没有和楚家联系在一块。] 楚南书:……6 没想到傅家内部这么复杂。 楚南书垂下眼。 原来楚家和这些旁系的关系并不好,也怪不得楚母打扮他的时候那么兴奋,原来是派他去膈应人呢…… 而且……他怀疑后续楚家与傅家关系的决裂,除了楚京姝的原因,那些大肆宣扬的舆论或许与这些旁支的煽风点火脱不了干系。 因为楚家虽然依赖傅家,但傅家的直系背后有同楚家一起多年合作的各种大项目支持,才会在傅氏中有碾压性的话语权。 楚南书的口袋一震。 [器大活好的老公]:南书,吃饭了吗? 楚南书勾了勾嘴角,在上面啪啪打字。 老男人还不知道他也要去傅宅呢。 傅锦晏穿着外套,低头看对方发来的消息。 [乖宝]:在去吃饭的路上捏~ 183.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十四) 傅千雾一路上跟楚南书说了好多傅家的事情,楚南书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这孩子不愿意跟其他表亲一起耍。 不是传闻里所说傅老爷子把他宠娇纵了,眼界高。 相反,待在傅老爷子身边的傅千雾洞察和感知周边人好坏的能力更甚。 他小时候不是没想过和哥哥弟弟一起玩,但对方显然受过家里环境的耳濡目染,对待小千雾态度也不怎么好,甚至在幼儿园的时候还号召过同学带头孤立。 好在傅千雾这孩子被养得胆子大,会告状。回家就跟傅老爷子说了一通,傅老爷子立马把那些表兄弟的家长数落了一顿,这下子家族里敢和他玩上就更少了。 傅千雾在那时候也意识到了他们并非善类,一些有血缘关系的亲属还不一定有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人品好。 小时候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长大后就更别说了。当他们想要来巴结傅千雾的时候,傅千雾已经让他们高攀不起了。 楚南书打趣道:“你跟我说这么多,不怕我传出去呀?” 傅千雾骄傲哼哼:“我相信我的眼光,你才不会到处乱说呢,我对你知根知底,你就是朵漂亮善良的小莲花。” “你还给我送曲奇和月饼呢~” 楚南书沉默。 这个三观跟着五官跑的家伙。 你连我是楚家人都不知道,还觉得知根知底呢…… 车渐渐驶入郊外,楚南书和傅千雾聊了不久就到了一个占地面积极广的巍峨建筑前,就像一个大城堡那样让人惊叹。 无论在哪个年代,能有这么一个大宅大院的,身份都非富即贵。 这个建筑的装修风格是中式与西式相结合的,中式的神韵与西式的设计扬长避短,外部空间布局有中式住宅围合的感觉,高贵又典雅。 在建筑的最外围是一圈很大的,尚未开发的林子,在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随着车经过镂空雕花的气派的大门,逐渐驶进庭院。 庭院的中央是一个大型的青铜雕塑喷水池,晶莹的水滴溅落在四周打理得很好的花上,浪漫又高贵。 不愧是在世界豪宅榜上的傅宅,确实气派。没有百年的底蕴还真打造不出这样的奢华。 此时偌大的庭院里已经停了不少的豪车了,足以见得这个生日宴确实请了不少人。 傅千雾嘀嘀咕咕道:“哼,偷偷告诉你,这个堂伯父为了能在老宅给他儿子开生日宴会。软磨硬泡地求了我爷爷三四个月呢。” 楚南书看着傅千雾一脸不爽,觉得好笑:“好啦,走,咱们吃东西去。” 有佣人看见傅千雾和楚南书,立马迎了上来,恭敬道:“两位少爷下午好。” 他看向楚南书:“这位少爷请出示邀请函。” 傅千雾摆摆手:“这是我朋友,来我家不需要邀请函。” 楚南书朝佣人笑了笑:“有劳了。” 佣人一愣:“是。” 没想到小少爷竟然主动带朋友回家了,长得还很好看!真是不得了,得跟傅老爷说一声才行。 严格来说,楚南书其实没来过傅家的老宅了,但原身来过。 原身上一次来好像还是在小学的时候,后面初高中的时候学业紧,再加上傅锦晏和楚京姝都去外省上大学了,他也就没有来过傅宅了。 但寒暑假的时候他时不时还会被楚父楚母带去跟傅锦晏,以及他的父母姐姐一起吃饭。 走进大厅,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数还是些年级不大的少爷小姐们,正三两个聚集在一起。 楚南书猜测这应该都是傅千雾他堂弟的同校同学。 系统告诉他,傅千雾的堂弟上的是贵族学校,所以里面不少都是来头不小的学生。不过很容易造成一些家庭情况的攀比。 傅千雾的父母觉得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对傅千雾的帮助不大,就把他送到了一个不错的公办学校读书。 现在看来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傅千雾身上的紫色西服异常吸引人注意,上面还带着点点的宝石,在大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要不是他自身条件好,不然分分钟就会变成精神小伙…… 那些人见到傅千雾时眼神一亮。 “快看,那好像是傅家的小霸王傅千雾。” 傅千雾和傅浩轩的身份还是有点差别的,傅千雾的父母虽然不是傅家的掌权人,但他们的身份却也是傅家直系,在傅氏的地位很高。 而傅浩轩呢,只是旁系的一个还算能叫的上名字的少爷罢了。 纵使傅浩轩他爸在旁系的地位最高,但到底也只是旁系的,和直系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没想到他也来了,我还以为他不乐意和我们一起玩呢。” “什么也来了,人家来这跟回家一样,忘记人家就是在傅老爷子膝下好生好养地长大的了?听说他还考去了a大呢。” “顶尖学府啊,那傅浩轩这个学校跟人家比起来还是要逊色很多呢……” “嘘,小声点,他不爱听这个。” “诶,傅少爷旁边的那是谁啊?没见过啊……” “这是谁家的少爷?长得真好看啊!” “他跟傅少爷一起来的?不会是他身边的小宠吧?我跟我爸参加过好多晚宴都没见过这人,应该不是上层圈子的。” “也有可能,毕竟这种事在咱们这圈子里也不少,不过没想到傅千雾竟然会喜欢这种……” 傅千雾没有搭理这些人,他像是察觉不到众人投来的眼光一样,拉过楚南书的手就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呵,小爷自是走到哪里都光彩夺目。 他拿起一个盘子:“南书,来。”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我这个虚荣的堂伯父,但是他有一点是好的。” 楚南书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盘子,挑了挑眉:“嗯?怎么说?” 傅千雾嘿嘿一笑,给楚南书夹了个上面铺满了鱼子酱的帝王蟹腿,小声道:“那就是太好面子啦,这些食材都是他花了大价钱选的还可以的食材,咱们不吃白不吃。” “来,南书多吃点,我爸妈可是给我堂伯父他们装了六位数的大红包呢,我生日都没有,哼。”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把对方递过来的好意吃进肚子。 确实很好吃,鲜甜的蟹腿再配上高级鱼子酱在口中炸开,鲜味霎时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再看看桌上还放着的芝士焗波士顿龙虾与金枪鱼刺身,都是成色和口感都不错的食材。 应该都是新鲜空运而来的食材,看来准备的人确实是煞费苦心。 不过比起吃,楚南书还是比较想知道自家老攻在哪。 他环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其他傅家人的身影。 楚南书跟着傅千雾走了一圈,其他来参与宴会的人还不敢表现得这么明显,只敢边走边随手吃一点,但傅千雾属于走到哪吃到哪,时不时还做出评价: “这个厚切牛排和鱼子酱的搭配味道不错,但是牛排有些老了,少了点爆汁的感觉,应该五分熟最好。” “嗯……这个鹅肝樱桃,上面的酱汁味道有些重,把鹅肝原本的甜味都盖住了。” “这个海胆黑金鲍刺身的味道还可以,比较新鲜。”仿佛来这个生日宴会就是为了到处吃东西。 但神奇的是,傅千雾虽然把目光都放在吃上,却并不影响他把这些送入口中的仪态好。 与生俱来的贵气并不会让别人觉得他这样没有礼貌,反而显得他肆意又大方。 不过也确实,在自己家,他当然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而且傅千雾很贴心的,基本上每夹一块美食都要给楚南书也夹上一个,很是照顾,生怕楚南书没吃饱的样子。 这样的做法让一旁默默观察的人觉得自己的猜测更准确了。 那个漂亮男孩果然就是傅千雾养的金丝雀! 楚南书却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傅千雾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不关心的人再舔他都不不想搭理。但他一旦重视起一个人,就会毫无顾忌地对那人好。 驰名双标了,但楚南书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他还挺欣赏这样的。 他弯弯眼睛,失笑道:“那我也是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傅千雾小脸一红:“哼,这算什么,到时候我带你吃更好吃的,比这个还好!” 两人正说笑着,在旁边演奏的声音突然变大了些,人群忽然开始涌动了起来。 楚南书抬头去看,从阶梯上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高级西装的男生。对方显然是这个生日宴的主角,一下来就成为众人之中的焦点。 他和旁边的人聊着天,脸上带着有些得意的笑容,看起来非常享受众人的簇拥。 傅千雾撇撇嘴,对楚南书道:“哝,我那表弟,他一向喜欢这么招摇,别管他,我们去吃我们的。” “海鲜部分已经吃完了,走,咱们去吃陆地的。”问就是在解锁地图。 看起来并不在意对方的存在,他只关心漂亮朋友吃饱没。 但他不在意对方,却不能阻止对方有意地来找他。 果不其然,傅千雾和楚南书端起一杯橙汁正要往另一边走,那位生日宴会的主角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堂兄好啊。”嘴上是这么说,傅浩轩的眼神却看向了楚南书:“难得看堂兄带人来了。” “不过我记得我爸没请过这样的无名小卒吧?这位是?” 傅千雾翻了个白眼,在这开了个生日宴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地盘了吗? 他把楚南书往身后拉了拉:“我朋友,我请他来我们家做客,有问题?” 一句话就把这里的主次关系挑明了。 傅浩轩也没生气:“别急啊堂兄,今天是弟弟的生日,我也是想跟堂兄分享一下喜悦是,毕竟……” “堂兄没开过生日宴会嘛,或许没什么朋友,难得看堂兄带人,堂弟只是觉得好奇,堂兄这样的校霸竟然还有朋友?” 傅千雾确实没有开过生日宴会,但并不是怕没有朋友来,而是他真觉得没什么必要。 那些虚伪的社交对他来说就像鱼有了自行车。 但是很明显,他这个讨厌的堂弟是误会了什么。 傅千雾觉得这个人好,感觉和他说话会降智:“管好你自己。” “走,南书,我们走。” 那人却又开口了:“等等。” “堂兄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很高兴,但是这种不是我们圈子的人,就没必要带进来扫兴吧。” “听说一进来就只是吃东西,我们这里是乞丐的供餐点吗?” 傅千雾:? 184.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十五) 楚南书在后边眨巴眨巴眼睛,柔弱道:“千雾,你的不知名堂弟好像不太欢迎我,要不我还是……” 声音带着几分失落。 系统忍不住调侃道:[哎呦~好浓一股白莲味儿。] 楚南书冷哼:“你懂什么,我要是怼回去对方容易上纲上线,还是让同为傅家人的傅千雾来解决比较好。” 傅千雾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好家伙,漂亮朋友要被气哭了,瞧那小睫毛一颤一颤的,委屈得很。 这能忍吗?不能! 傅千雾用舌头抵了抵上颚,望着还得意洋洋的傅浩轩面色发冷。 而傅浩轩听到楚南书这么说,脸上显露出满意的神色:“呵,你知道就好。” 他一招手:“安保,把这个人给带出去。” 然而旁边的壮汉安保却无动于衷,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若无其事地站在角落。 傅浩轩皱了皱眉,声音变得更大声了些:“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对方却依旧没有回应。 气氛有点尴尬。 注意到这边的对峙的人不少,尤其是有关于傅家内部的竞争,大家都有所耳闻,不知不觉傅千雾和傅浩轩这一块地方就成为了整个场地的焦点地带。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真的对峙,这让众人纷纷都八卦了起来。 “嗤,爱拿身份说事?那我可就要好好跟你说道一番。” 傅千雾的眼神发冷,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允许你在这里开个生日宴而已,还真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了?” “我们傅宅的安保只听这里的主人的话,你不过借了一下场地而已,怎么还狐假虎威起来了?傅浩轩,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忘记你爸当初是怎么求我爷爷的了吗?” 傅千雾有些骄气地扬了扬下巴:“我朋友来我家,还用征得你的同意么?” 他一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撑起来打了个响指,嗓音清亮:“安保叔叔。” “麻烦你把这些人,赶出去!” “好的少爷。” 与刚刚的反应截然不同,这一次安保的动作非常迅速,拎起傅浩轩的西装后领就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提着要走。 傅浩轩被这个快有两米高的壮汉提溜起来的时候人都懵了,他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却因为整个人悬空而毫无用处。 他的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惊慌。 “放,放开我!我是这场生日宴的主角,你不能赶我出去!我要叫我爸爸辞退你!” 傅浩轩发出惊叫声,原本维持得极好的修养此时荡然无存。 万万没想到傅千雾竟然敢来真的,竟然真的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其余人也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知道傅家小少爷蛮横,但没有想到竟然蛮横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说撵人出去就撵人出去…… 看来比起傅浩轩,还是巴结巴结傅千雾更重要些,即便这个小少爷是出了名的难接触。 看着傅浩轩狼狈的身影,傅千雾冷哼一声:“跟我叫板呢,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楚南书在傅千雾的背后露出一抹笑,护短或许也是傅家人的共通之处。 他弯着眼眸,毫不吝啬地进行夸夸:“千雾好棒呀!” 傅千雾立马又像一只顺了毛的狗勾,收起利爪和犬牙,态度温和极了:“不好意思哦南书,吓到你了。” 楚南书摇摇头:“不怪你,也是我的错,这么冒然地就来了……” 傅千雾皱着眉:“这是什么话,你可是我在大学里交的第一个好朋友,还是同市的!我早就想带你回家给我爷爷看看了,今天恰巧有机会。” 像是怕楚南书紧张,他又安抚道:“放心,我爷爷是个和蔼的老头子。” 又小声道:“他更喜欢颜值高的小孩,比如英俊潇洒的我,所以肯定会喜欢你的。” 楚南书:“啊……好……”这孩子还真是不谦虚呢。 傅千雾带着楚南书又要继续觅食,但门外传来了一个大气蓬勃声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傅浩轩还在挣扎,他看到来人的身影,眼神霎时间就亮了,好像在看一个救星:“爸!救我!” 傅千雾手揣着口袋,皱着眉头轻啧了一声:“这老家伙怎么这个时候来。” 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傅旌听到下属的汇报立马就赶了过来,看着自己儿子这狼狈的模样,他的脸色铁青。 瞪着安保,颇为咬牙切齿道:“你!还不快放开我儿子!” 安保还是给傅旌面子的,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放开了,但立马,他就被几个傅旌带来的人压制住。 傅浩轩挣扎着下地,跑到傅旌身旁,像是找到了靠山,委屈极了:“爸,傅千雾要赶我走!” “这明明是我的生日宴会,他还带着一个没教养的人到处蹭吃蹭喝,我的生日会哪能容许这样的人来砸场子?!” 傅千雾小声嘁道:“多大了还要找爸爸呢。” 傅旌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事情的经过他都听潜在人群中观察的下属说了。 他特地派人在傅千雾进场之后盯着,就是怕这个小霸王做出砸场子的事情来。结果没想到傅千雾这么不客气,这样的做法不止是丢了傅浩轩的颜面,这也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越想,傅旌越觉得是该好好治一治傅千雾这个小霸王,这时老爷子还没来,傅千雾的父母在外地出差,正是个好机会。 待会就算老人家来了,他也不过是管教了一个后辈而已。 想着,傅旌走到傅千雾和楚南书面前,他本来就长得有些凶,此时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但当他看到楚南书的时候,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当下还是趁机教训一下傅千雾才是最主要的。 “傅千雾,你和浩轩同为傅家人,怎么能为了一个普通人做出这样手足相残的事情出来?” “看来你待在老爷子身边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今天我就要替老爷子好好管教你。” 说着,他就示意身边的下属把傅千雾逮着推到还在整理衣服的傅浩轩面前:“过来,给浩轩鞠躬道歉。” 傅浩轩抱着手臂扬眉吐气地站在傅千雾面前,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 傅千雾咬着牙不屑道:“他也配?!” 傅旌眼神一狠,作势要一脚狠踹在傅千雾的膝盖窝上:“你还敢顶撞?好啊,我这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育你!” 蓄力的力道和速度足以让人预想到傅千雾待会定是会被人摁跪在地上的。 周围的女生有人捂着眼不忍心看,而傅浩轩却是拿起了手机准备录像机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威风极了。 他的脸上带着狞笑。 他要发在网上,这足以羞辱傅千雾一辈子! 这是最好的生日礼物,让傅爷爷看看,谁才是值得栽培的。 傅千雾被几个人摁着不能动,他额角爆出青筋,眼里满是怒火和不甘,隐隐间还红了眼眶。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恨恨地想着,,等爷爷回来他一定要干死这个老家伙!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直被他保护在身后的人幽幽叹了口气。 是他失策了,没想到这个傅浩轩他爸来的这么快,反倒把傅千雾置于了危险之中,是他没考虑好。 但当下还是先把傅千雾解救出来先。 被忽视的楚南书眼神一凌,他把手上的东西往旁边随手一丢。 暗想着,希望楚父知道他欺负老人不要气得够呛。 扭扭脖子又扭扭手,骨头之间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 下一刻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像刚刚那个安保捏小鸡崽子一样,拽着傅旌的衣领往后一拉。 瞬时,傅旌一个起码一米八的人就被他摔在了地上,发出痛呼。 系统不忍直视道:[再一次见识到宿主大大的力气,还是觉得好可怕。] [傅旌这身老骨头都要摔散了吧……] 好一个力气大如牛的金刚芭比! 但傅旌其实还是壮年,再加上身上肉多,楚南书也收了些力,不至于让人残疾,但也好受不了。 至少人背上的淤青肯定是会有一大片的。看来这个傅旌和他那几个根本不能打的小喽啰估计好几个星期都只能趴着睡觉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让众人都没有回过神来,只看见一瞬间,傅旌那么大一个人就躺在地上痛呼。 这还是傅家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的是糗大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傅千雾睁开眼,有些怔然。 只听几声惨叫,摁着他的人全都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缓过劲来,人群里纷纷发出几声惊呼:“卧槽……” “,这其实是傅家小少爷请来的保镖吧……那几个过肩摔也太牛,太专业了吧?” “长得漂亮还能打,这也太逆天了吧……” “妈呀,傅浩轩他爸请来的人不会都是吃素的吧,几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过?” “嘁,真逊。” 楚南书不屑地拍了拍手。他把还在怔愣的傅千雾扶住:“千雾,没事吧?” 傅千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光望向楚南书:“南书!你好棒!” 他的救命恩人! 傅千雾其实不知道楚南书具体干了啥,但是依稀能意识到是对方了这些人。 楚南书谦虚道:“看来军训时学的军体拳还是有点用的。” 傅千雾立马敬畏起来:“好!我回去也要复习一下!” 系统沉默:[你们军体拳……还学过肩摔?]也就傅千雾这傻孩子能信吧。 楚南书哼道:“有些实力还是有必要隐藏一下的,不然让傅哥发现我其实很能打怎么办,我可是朵连瓶盖都拧不开都柔弱小莲花呀~” [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傅家的大厅里有监控?] 楚南书:“……” 淦,忘了还有这一茬了。 傅浩轩把龇牙咧嘴的傅旌扶起来,惊慌道:“爸,你怎么样?” 傅旌全身上下都痛的很,他的眼睛猩红,手颤抖地指着楚南书道:“你……你这个不知礼数的家伙,等我查到你是谁,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他气得不轻,这里虽然都是傅浩轩差不多大的孩子,但背后很多都是和他有合作的家庭,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保不准对方会不会回家跟自己的父母说呢。 那些人本来就不屑于他旁支的身份,这下又出了这么大的窘,让他的颜面何存?! 傅旌越想越气,也来不及想后果了,对旁边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下人怒道:“还不快把那个小畜生拿下!” “谁敢。” 声音森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185.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十六) 楚南书呼了一口气,悄悄地后撤步,躲在了傅千雾的身后。 要不是系统检测到了傅锦晏和老爷子等人已经要赶到了,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当然,能不动手是最好的,可在刚刚那个情形之下,不动手对傅千雾的影响更大。所以,如果他暴露了…… 那就都怪这一对很没有脑子的父子!!! 南书偷偷生气。 傅旌瞪大了眼,望向门外浩浩汤汤来的人,冷汗直出。 傅千雾像是被爷爷救的葫芦娃,还是个紫葫芦,他戚然道:“爷爷!堂叔,堂姑姑!” 头一次这么想念对他而言很恐怖的堂叔和很高冷的堂姑姑。 在一群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拄着紫檀木拐杖,穿着龙纹唐装,表情有些严肃的白发老人。 他的背挺直,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沧桑的皱纹,身躯硬朗而透着浑然天成的威严之意。一双眼睛淡然有光,显得精明而干练,又不乏庄重之色。 他走在最前边,后面的人步伐都比他要慢上半步,再加上傅千雾那潸然泪下的一嗓子,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而往后一点,就是傅锦晏和另一个与他略微有几分相像的冷艳大美人,站在傅老爷子的身旁两侧。 这两个人都是堪比模特的身高与长相,打头阵显得气势更为华贵。 在他们身后的人气势也不弱,众人隐隐能认出来,都是一些傅家直系的亲属,只有排在队伍中后半截的人才是旁系的亲属。 显然,傅家旁系的人虽然没来全,但数目已经比走在最前头的直系的人数要多上一倍不止了。也怪不得傅氏内部纠纷多。 傅老爷子睨了傅千雾一眼,怒道:“叫什么叫?连这点人都打不过,还要人家小友来救你,要你有何用?” 话语里头的偏爱却显而易见。 傅旌望着那个还身强体壮的老人,忐忑地吞了吞口水:“叔……叔父。” 可恶。 傅老爷子和傅锦晏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明明特地叫人把他们拖久一点的。 一股慌乱的心虚之感蔓延至他的全身,让他不住发抖。 “我们老傅家可没有欺负小辈的事迹,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叔父。” 老人的拐杖重重一敲,冷哼一声。 紫檀木的拐杖落在大理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傅旌却觉得这好像敲打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肝都发着颤呢。 这是一个警告。 傅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是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眼光独到,手段狠厉。即便现在风华不再,其地位依旧是如今的傅家最尊贵,且不可动摇的。 傅旌低下头连声道:“对不起,叔父,是我做事欠考虑。”低声下气的样子与方才截然不同。 也显得这个人狗仗人势的行为更加虚伪。 傅老爷子不吃这一套,声音沉沉,带着不可言说的威严之感:“你对不起的是我么?你简直丢的是整个傅家的脸!”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场地内却能很好地传达进众人的耳朵。 那气势让来参与宴会的少爷小姐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们本来就都是刚刚成年,或许有些还没成年的学生。他们说是见过一些大世面的,但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第一次直观地见到顶级大家族内部的纠纷,他们心里是又害怕又兴奋的。 简直想飞回家赶紧和爸妈说道说道无意间碰见的大八卦,却又怕知道的太多被杀人灭口…… 这种复杂的感觉……谁懂啊!!! “叔父我错了,您别这么说……”傅旌慌了,颤抖着嗓音,生怕傅老爷子真的一怒之下把他从傅家剔除。 这真的会是傅老爷子会做出来的事。 傅老爷子一双鹰一样锐利发冷的眼神轻轻落在他的身上,逼得人冷汗直流:“你应该道歉的不是我。” 他不点明。 在坐的各位除了这俩父子以外,几乎都是人精。都知道其隐的意思是让傅旌跟傅千雾和楚南书道歉。 这是在明晃晃地偏心傅千雾呢。 没想到傅千雾在老爷子面前真的这么受宠! 楚南书的眉尾一抽,觉得事情不妙。 暗暗与系统嘀咕:“怎么感觉,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系统幸灾乐祸:[都跟你说了有监控。] [你的英勇身姿已经被一面墙那么大的屏幕高清播放在了傅老爷子这一等人的面前。] 楚南书霎时间觉得自己要昏古七了。 完大蛋,傅哥以后怕是再也不会相信我只是一朵柔弱可爱又单纯的小莲花了。 说着,悄悄在傅千雾的身后抬起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偷偷地望向自家老公,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一直都放在自己身上,楚南书与那冷冽深沉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下一刻,他就打了个寒颤,匆忙地挪开了眼,速度之快就好像被针扎了一样。 楚南书的内心直呼救命。 完蛋了,傅锦晏那可怕的眼神分明就是要打他的眼神! 南书我呀,要被打咯。 楚南书为自己即将迎来暴击的pp默哀。 他又忍不住好奇道:“这个傅旌这么大面子吗?竟然能让傅家这么人物来参加他儿子的生日宴?” 因为浩浩汤汤来的傅家人多是社会精英,最前面梯队的甚至经常能在各种杂志上看到他们的身影。 [害,他有啥面子,借花献佛罢了。] 系统解答道:[因为傅家比较特殊,其内部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传统。那就是每过一个季度,家族里的人都要聚一次,商量一些家族里的重大事项或者对傅氏每一季度的工作做一个总结之类的,类似于公司开会。] [这一季度的会议正好就定在了今天。] [傅旌他儿子其实也不是今天生日,而是还要再过两天才生日,他找了个借口让傅浩轩提前过,也是为了‘恰巧’让傅家的那几个有名望的人在生日宴上面走一遭。] [傅浩轩邀请的同学里面不少都是跟他有过合作的。] [所以这场生日宴,一是为了在老爷子面前展现自己儿子是有培养价值的。] [二则是利用傅家一梯队的名望,来巩固自己的合作伙伴,不得不说,他这个一箭双雕的做法是聪明的。] 楚南书挑了挑眉,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我怎么感觉,以他和他儿子的脑子不像是能想出这样还算是聪明的办法的样子。” “如果他们真的聪明,就不应该来招惹傅千雾。忍让一时,他的目的可能就真的达到了。” “可他今天非要来正面刚傅千雾,现在弄巧成拙,反而还起了反作用。” 系统也觉得奇怪:[唔……这,系统也不知道了……] 楚南书皱皱眉,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这边的傅旌也听懂了傅老爷子的言外之意,他咬了咬牙,脸上涨红。转过身面向傅千雾和楚南书,目光沉沉,觉得脸上很没有面子。 傅千雾戒备地把楚南书保护在身后,提防着对方的动作,显然是被刚刚给吓狠了。 傅浩轩拉住傅旌,生气道:“爸,别道歉!这明明是傅千雾的错,他带着一个普通人来搅局!凭什么错的反而是我们?” 他再蠢也能明白傅老爷子的偏袒。但他就是不理解,凭什么傅千雾就那么好运,能从小就养在傅老爷子膝下?! 他不甘心自己永远都被傅千雾压一头。 傅旌脸色一白:“浩轩,快住口!” 但已经晚了。 “普通人?” 傅老爷子接过话,他冷哼一声:“谁不是普通人?咱们老傅家起初也是白手起家,靠着在街边卖香肠过活,这是历经了千番磨难才成为了如今这样。” “看来,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日子让后辈都忘了自己的祖辈也都是兢兢业业的,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个。” “甚至有资格去嘲笑他人。除去了傅这个姓带来的优越生活,你我,都是普通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很喜欢傅千雾的原由,这孩子虽然皮了点,但却始终不会被傅家的万千宠爱迷惑了双眼。 傅老爷子冷眼看着这对父子,能容忍他们所打的小算盘已经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看来,这两个人当真是蠢在了骨子里。 “傅旌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或许,你需要再历练一番。” 傅老爷子拍了拍傅旌的肩,意味深长道。 他看了一圈围观的众人,脸上带着一点核善的笑:“今日让各位小友看笑话了。过会,下人会赠上些礼物以表歉意。” 众人背脊发凉,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封口费吧…… “千雾,跟我们上去。” 傅老爷子看着躲在傅千雾身后不敢出来的小家伙,接着道:“还有你的朋友。” 傅千雾知道危机解除了,脸上带着欣喜:“嘿嘿,谢谢爷爷!” 他回头拉拉楚南书:“走吧南书,我带你去我房间玩游戏机!” “咦?你的脸色怎么有点差呀,是不是吓到了?”傅千雾戳了戳楚南书略显便秘的脸,以为是被自家老爷子发怒的样子给吓着了。 “别担心,其实我爷爷脾气很好哒!” 楚南书叹了口气,他刚刚可是成功在傅锦晏的眼里看到了意味深长的色彩。 一通问责是少不了了。 问题是,这问责是怎么个问法呢,楚南书不敢深想。 而被甩在众人身后的傅旌父子灰败地坐落在了地上,额头满是冷汗。 他们完蛋了,刚刚傅老爷子的意思,或许是要剥夺他在傅氏的股份,然后调到某个偏远地区的子公司里。 许久,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信息,希望那人能再帮帮他。 186.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十七) 楚南书跟在傅千雾的身后,幽幽地望着不远人英挺的背影,思考。 待会是先撒娇呢,还是先道歉呢……还是两个一起先发制人呢? 系统看楚南书这么紧张,安抚道:[放心吧。] [说不定人家根本不给你选择的机会,直接抓起来惩罚呢。] 楚南书思考了一下。 妈呀,这还真有可能! 对方今天穿的是一套十分淡漠的深灰色西装,因为天天举铁,练得他的肩膀宽宽的,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但一想到待会那个地方待会可能会趴着个自己,楚南书的小心肝一颤。 最安全的地方马上要变成最危险的地方了。 他的目光一动,忽然落入了一个带着探究的眼神里。 那双眼和傅锦晏很像,都是多情的桃花眼,但傅锦晏眼里的情绪并没有这么多。 楚南书认出来了,那是傅锦晏的姐姐,傅如霜。 和她的名字一样,傅如霜是一个和皎月下的冰霜一样带着冷然气质的女强人。有的时候楚南书会觉得她像是傅锦晏的性转? 可不同的是,傅如霜的骨子里或许比傅锦晏还要冷漠。 傅家的孩子生得好,傅如霜也不例外。 她的皮肤很白皙,轮廓线条给人一种凌厉美艳的视觉效果。大多时候都是不苟言笑的,清冷气质的很容易给人一种距离感。 对方察觉到楚南书望过来的视线,率先弯起了嘴角。红唇明艳,像是一朵开得正旺的红色月季花,带刺,同时看着又充满魅力。 其实傅如霜并不算爱笑,她的性子冷,骨子里透着尖锐的张扬与强势,一双眼睛常带着事不关己的通透冷静。但此时,她对楚南书的兴味倒是浓郁。 楚南书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对自己这么关注,但也弯起了眉眼,礼貌性地朝对方抱以一笑。 哪成想对方眼里的兴趣更甚。 嗯? 结果当楚南书的目光又挪了回去,好家伙,看美女被傅锦晏逮了个正着。 笑容僵在了脸上。 傅锦晏的唇瓣紧紧抿着,他的脸上明明没有表情,楚南书却能从中看到了一丝丝的愠怒。 老公的腮帮子好像紧了紧,他已经气得咬紧了后槽牙啦! 楚南书如临大敌。 看美女被老公发现了,该如何哄?在线等,挺急的。 楚南书和傅千雾跟着大部队上了三楼,傅老爷子示意众人先去一个房间里等着,然后带着傅千雾和楚南书又去了另一间屋子。 楚南书好奇地朝众人进去的地方看去,那里面是一个很大很大,足足有一百多平方米的房间,中央有个很长的桌子,座位很多,上面都事先摆好了水杯。 真的是像开会一样呢。 楚南书没看多久就收回了视线。 他和傅千雾被领进了一个像茶室一样的地方。 有人给他们倒着茶。 傅老爷子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朝楚南书笑得亲切:“楚家的小子,可还记得老身我啊?” 楚南书闻言一愣,慢慢抬起白净精致的小脸,微微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像是有些受宠若惊:“傅爷爷,您还记得我呀?” 傅老爷子看着楚南书这样,坚硬的心里软成了一片。果然楚家的小孩就是要可爱些。 他将拐杖放到旁边的下人手中,语气温和:“那是当然,你小的时候爷爷还抱过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长这么大了。” “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看着又乖又俊。今天听千雾小子说要带朋友来,没想到啊竟然是你这孩子,看来咱们傅家向来跟楚家亲近,就连小辈也是这样。” “事情的经过我都在监控里头看到了,谢谢你出手护住了千雾,不然以这小子的性子,肯定是要把这里闹翻天。” 楚南书弯弯眉眼,乖巧道:“千雾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内心却心如死灰。可恶,他们果然都看到了! 他把手中的礼盒递给老人:“傅爷爷,这是我爸爸妈妈说要给您的茶叶和一件古玩。” “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月饼,特地做的低糖的,中秋节啦,傅爷爷中秋快乐哦!” 楚南书向来很会讨长辈的喜爱,嘴甜是一回事,再就是他生得乖巧又好看的,弯起眉眼来整个人都透露着无害又干净的气息。 要知道,傅家的内部环境复杂,小孩一个个都有棱有角,又冰冰冷冷的,都是人精。能出一个傅千雾这样傻傻的已经很难得了。 像这样性格乖软单纯的小孙子,就只能馋一馋别家的孩子。 比如楚家。 据说傅家和楚家祖辈的联系密切还就是因为这么一个离谱却又在意料之中的原因。 那就是,楚家的宝宝都生得水灵灵的,听说就连楚父小时候都还被傅老爷子的父亲的抱过呢,不过这是楚父的黑历史,在此就先不提了。 作为其中的佼佼者的楚南书则在傅家的上一辈里更是受欢迎。 楚南书有的时候在想,傅锦晏喜欢可爱的东西,或许也是遗传了傅家人的这一点。 傅千雾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的,眼神里透露着迷茫。 明明应该是他来跟老爷子介绍自己的漂亮朋友才对,怎么还反过来了呢…… “爷爷,南书,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 傅千雾很懵。 楚南书和傅老爷子像是才发现这儿还有个人。 傅老爷子看自己孙子这样,忍不住笑道:“傻小子,看来你还不知道南书是s市楚家的小儿子呐。” 傅千雾愣愣地:“楚家?那个,和咱们家有联姻的楚家?” 霎时间脑子里好像通电了,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楚南书:“你你你是……” 这孩子已经语无伦次了。 楚南书知道他要说什么,笑道:“是是是,我是。” 想到刚刚在下边傅千雾还扬言要带楚南书去吃更好的东西,脸腾的一下立马涨红了起来:“南书,你怎么不跟我说呀,害得我……我还以为……” 楚南书乐道:“你也没问我呀。” 傅千雾语塞,他确实没问…… 但是想起来楚南书自身的气质也确实非池中之物,呜,他真傻,真的。 傅老爷子又同他们聊了几句就放他们走了。 傅千雾想带着楚南书到处转转,正走着,楚南书感觉自己的口袋一震。 是傅锦晏发来了信息,让他去三楼的拐角处。 该来的总会来的。 楚南书找借口说自己想要去上个洗手间,傅千雾此时也有些事,他突然被堂姑姑安排去安顿大厅的那些来宾,暂时走不开。 他大概地跟楚南书描述了一下位置就走了,还嘱咐他上完厕所记得下去找他玩。 楚南书平复了一下心跳,就朝傅锦晏说的方位走去。 傅宅的走廊幽深又密闭,墙上安着有些昏暗的灯,照在那些价值连城的画上,就像古老的城堡那样神秘。 系统蓦然出声道:[宿主大大,一般这种古老的宅院,很容易出现一些东西哦~] 倏地,不知道是不是楚南书的错觉,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脚步声,慢悠悠地,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高级皮鞋踩在地摊上发出的响声其实并不大,但在这整个安静极了的环境里显得分外明显。 楚南书身躯一僵,他的步伐逐渐停下,随即,身后的声音也蓦然消失。 靠,系统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他刚刚走在那一块的时候,明明没有人啊……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他闭上眼,张腿就要往前跑,下一刻却感觉自己腰腹一紧,然后天旋地转地,自己就被人打横抱起。 草草草有鬼啊!!! 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想要给那个抱住他的人一拳。 忽而闻到了男人身上独有的冷香,他才放下心来,扬起的手收了力,搭在男人的肩上。 妈呀,差点谋杀亲夫了…… “跑什么?”男人的声音低磁,里头带着几分兴味。 楚南书抬头,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深邃的五官都变得柔和又神秘起来,英俊得好像城堡里的王子,又像是被封印在这里的鬼魅那样摄人心魄。 他怔然道:“你是……你是鬼还是什么?” 好帅的一只鬼。 那人被说得一愣,眼眸微动,随即开怀地笑出声来,胸腔发出的震动给楚南书产生了不少真实感。 ,还真的是他老公。 楚南书被他朗声大笑的声音搞得脸上发热,要熟了! 虽然男人的笑声很好听,可是让他出糗就是不对! 他埋在傅锦晏的胸膛前,羞赧地捶捶他。 “你干什么吓人呀……”害得他出那么大窘。 傅锦晏觉得好可爱啊,手把着楚南书往怀里紧了紧,忍笑道:“我没有啊,我看宝贝刚刚都没注意到我在哪,就干脆跟在后面,看你要走到哪里去。” “没想到小南书胆子也小小的,自己把自己吓到了。”全然忘了刚刚自己看大屏幕里,小孩一挑五的样子有多震惊。 “你才胆子小!” 楚南书眼眶还是红的,他紧咬着软唇,不免愤然道:“骗人,我刚刚都没有看到你!你一定是想吓南书!” 一想到刚刚出糗的自己,青年的小脸就变得通红,精致小巧的鼻尖渐渐变得红通通的,水汪汪的眼底蓄起薄雾。 在男人怀里挣扎着:“你就是想看南书被吓到,你还笑得那么大声,你坏!” 傅锦晏赶紧安抚着怀中羞愤得要掉金豆豆的楚南书,好声好气地哄着:“乖乖别哭,傅哥不该吓你,咳,也不该笑你……是傅哥的错。” 傅锦晏也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是要教训楚南书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人儿,心就不由得软下来了,只想把小家伙捧着。 “哼……” 楚南书把脸埋在傅锦晏的怀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还好他机灵,这波先发制人玩的好吧? 187.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十八)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楚南书被傅锦晏一路抱着,他几乎是整个人都窝在了男人怀中,手松松地攥着傅锦晏身上的西服。 他小小声道:“傅哥……会不会有人呀。” 警惕极了。 他们的身份特殊,要是被人撞见了他窝在人家怀里可不太好。 傅锦晏以为青年是怕又有人突然出现,嗓音里带着笑:“别担心,三楼主要用于接待需要进一步商谈的重客,一般是不允许其他人上来的。” “嗷……但傅哥。”楚南书抬起小脑袋,好奇地问道:“你单独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不是说要大家凑在一起像开会一样吗?傅锦晏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傅锦晏安然地走进一个房间,语气里都是淡然:“没关系,少我一个也无所谓。” “现在,有件事情更重要。” 楚南书不敢问是什么事情。 房间是卧室的陈设,因为天色已晚,此刻看起来黑漆漆的。他忍不住又往傅锦晏怀里埋紧了一些,瑟缩的模样还透着几分可怜。 陌生的地方总是会给人一种未知的恐惧,唯有靠近自己熟悉的东西才能安心一些。 傅锦晏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在黑暗中,嘴角轻轻勾起。 刚刚在下边还那么英勇呢,怎么现在还怕起黑来了?小家伙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楚南书确实不怕黑,而且他夜视能力不错。他不过是在装可怜,想借此来试探一下傅锦晏的态度,但现在看来…… 男人明明发现了他的情绪,可这一次却不像往常那般‘贴心’。他没有打开灯,而是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 一轮圆月刚刚好就挂在了不远的天边,月光照了进来,给整个房间的内部都覆盖上了一层银光。 照在傅锦晏的脸上,无端地生出了几分冷硬的寒意。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楚南书吞了吞口水,该来的总会来的。傅锦晏这是准备要教训他啦!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被放在了软软的床上,然后看到了男人要转身离去的身影。 “傅哥……”楚南书软软地唤道,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点鼻音。 傅锦晏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地拉了拉,他把外套脱在了一旁,好整似暇地望向坐在床边的人,挑了挑眉。 楚南书有些摸不准傅锦晏的心情了,他感觉经过了刚刚那么一遭,傅锦晏的气是消了点的,可是现在…… 楚南书再接再厉,凑过去很粘人地抱住了傅锦晏的手:“傅哥,不要走嘛。” “南书一个人怕的。” 傅锦晏的声音清透:“南书怕吗。” 他的手轻轻抚着楚南书的脸,动作很柔和,叹息一样:“南书啊,我发现我其实根本不了解你。” 楚南书一愣。 傅锦晏却已经把手放下,转身背对着楚南书:“南书其实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傅哥说,或许是觉得傅哥其实无关紧要吧。” 男人的语气冷淡,他的声线一向低哑,像是砂石在心间碾磨而过,有些许磨人,里头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让人不由得心软。 楚南书更是受不住这样的傅锦晏,他站起身:“南书没有!” 像是怕傅锦晏走掉一样,从后面紧紧抱着傅锦晏的腰,小可怜一样:“南书没有觉得傅哥无关紧要。” 慌乱得就连声音都发着抖。 楚南书想过很多种傅锦晏惩罚他的方式,或许是直接逼问,还是直接扛着他打,这些他都想过,但是在他看来都是撒个娇就能解决的事情。 因为他咬定了傅锦晏肯定会先心疼的。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先让他心软了。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真的是有用极了,直接把人的愧疚值拉满。 老男人的套路,无耻但有用。 傅锦晏垂眼望着交叉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唇角微勾。 声音低低的:“可是南书今天都没告诉傅哥,南书说的,在去吃饭的路上,就是傅宅吗。” 楚南书解释道:“我太想傅哥了,正好千雾请我来玩,我就想着要给傅哥一个惊喜的。” “南书的身手那么好,也没有跟傅哥说过。” 楚南书嘟囔道:“其实初中的时候,傅哥和姐姐去了a市上大学后,南书在学校被人欺负了都没人保护,然后爸爸妈妈就送我去学了几天散打的……” 傅锦晏一听就心疼了,转过身去把楚南书抱在怀里:“怎么不跟傅哥说?” 楚南书那时候还没长开,又瘦又小,漂亮得像个小姑娘,确实容易被一些青春期的皮猴男生欺负。 也怪他没有注意到,他和楚京姝高中的时候办的是走读,一般楚南书放学会比较早,都会等着他和楚京姝一起放学回家,这一路上自然不会有人来招惹。 但后面他们出省读书,楚南书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虽然楚家会有人来接,但在学校里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可偏偏这孩子乖极了,跟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只字未提,也不知道是被人欺负了多久。 楚南书知道傅锦晏心疼了,连忙说道:“后面我都打回去啦,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他朝傅锦晏笑得软软的:“放心啦傅哥,南书其实超能打的!” 傅锦晏心疼地捏捏楚南书的脸:“你还笑得出来?”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跟傅哥说,在学校里的也是,上次我还是看了学校的贴吧才知道你差点被人欺负了。” 还有军训那次,中午没吃饭还要挺着军训,如果不是被他撞见了,是不是也要憋着不说? 楚南书乖顺地点点头,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傅哥还生气吗?” 傅锦晏冷道:“当然生气,一想到你跟个软包子一样,出事了都不知道跟家里人说,我就生气。” 楚南书嘟嘟嘴,我才不是软包子,我一拳一个壮汉没问题的! 他用脑袋去蹭傅锦晏的肩头:“南书以后有什么事都跟傅哥说,傅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傅锦晏要被他搞得没脾气了:“但还有一件事,傅哥想知道。” 他的手轻轻在楚南书的脑袋上揉了揉:“南书告诉傅哥,傅哥就不生气了。” “什么事呀?南书一定如实回答!”楚南书的眼睛亮亮的,像一只献殷勤的小猫:“只要傅哥不生气就好啦~” 傅锦晏看着楚南书乖净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做法有些不道德。 但……他真的想知道。 “南书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他今天看见楚南书看着傅如霜,心情真的霎时间跌落了谷底。 是啊,如果楚南书其实喜欢的是女孩子,那一切不就是无用功吗。他再怎么粘自己,但只是依赖的话。 他宁可不要。 楚南书呆滞了一会。 他觉得自己耳朵好像出了些问题:“他说什么?” 系统冷呵:[他问你,是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 这么直球吗? 楚南书愣了,一双无辜剔透的凤眼霎时间瞪得圆圆的。 平常里分明充斥着狡黠灵动的眼眸,此刻却像受惊了的小鹿一样,不仅睁大了,就连长长的睫毛都颤抖了起来。 傅锦晏看到楚南书这个反应,心也跟着沉了沉,神色发冷。 如果楚南书真的是…… “男生……” 傅锦晏眼眸微微瞪大,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楚南书垂下头,手小小地攥紧自己的衣服下摆,声音细若蚊蝇:“喜欢……男生……” 傅锦晏只能看见楚南书毛茸茸的脑袋,但他能看到楚南书正在发抖。 “怎么还发抖了?”是被他吓着了吗? 傅锦晏轻轻抬起楚南书的脸,发现原本精致的面庞上都已经布满了泪水了。 楚南书的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晶莹剔透的泪珠像清澈的小溪流一样淌下,白净乖巧的小脸现在哭得红通通的,皓白手指也攥红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傅哥,不要讨厌南书,好不好?” 傅锦晏一听就知道,小家伙是怕他知道了对方喜欢男生之后远离他。 笨蛋,怕成这样还要乖乖地回答啊,就是为了让他不生气吗? 傅锦晏的心底软成了一片,他心疼极了,却并不后悔自己问出来这个问题。 他刚刚想着,如果楚南书真的是喜欢女孩子,那他可能会疯掉,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楚南书跟他在一起,即便对方可能会恨他。 他承认自己的内心阴暗,但他决不后悔。 但好在,楚南书喜欢的是男生,这样的话,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让小家伙心甘情愿地被他吃入口中。 一分一毫都不会让给别人。 他捧起小家伙哭得红扑扑的脸,哄道:“我怎么会讨厌南书呢?”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傅锦晏给他擦着眼泪:“不哭了哦,乖乖。” 楚南书的手软软地握着傅锦晏捧着他脸的手腕,怔愣了片刻,昏暗的眼眸里霎时间又闪烁着光:“真的吗傅哥,傅哥……不觉得南书不好吗?” 太可爱了,也太让他心动了。 恨不得现在就吃掉…… 傅锦晏情难自禁地在楚南书粉红的鼻尖上轻轻落下一吻:“南书没有不好,相反,南书很勇敢。” [滴滴!傅锦晏的好感度+10。] “傅哥,很喜欢。” 187.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三十八)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楚南书被傅锦晏一路抱着,他几乎是整个人都窝在了男人怀中,手松松地攥着傅锦晏身上的西服。 他小小声道:“傅哥……会不会有人呀。” 警惕极了。 他们的身份特殊,要是被人撞见了他窝在人家怀里可不太好。 傅锦晏以为青年是怕又有人突然出现,嗓音里带着笑:“别担心,三楼主要用于接待需要进一步商谈的重客,一般是不允许其他人上来的。” “嗷……但傅哥。”楚南书抬起小脑袋,好奇地问道:“你单独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不是说要大家凑在一起像开会一样吗?傅锦晏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傅锦晏安然地走进一个房间,语气里都是淡然:“没关系,少我一个也无所谓。” “现在,有件事情更重要。” 楚南书不敢问是什么事情。 房间是卧室的陈设,因为天色已晚,此刻看起来黑漆漆的。他忍不住又往傅锦晏怀里埋紧了一些,瑟缩的模样还透着几分可怜。 陌生的地方总是会给人一种未知的恐惧,唯有靠近自己熟悉的东西才能安心一些。 傅锦晏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在黑暗中,嘴角轻轻勾起。 刚刚在下边还那么英勇呢,怎么现在还怕起黑来了?小家伙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楚南书确实不怕黑,而且他夜视能力不错。他不过是在装可怜,想借此来试探一下傅锦晏的态度,但现在看来…… 男人明明发现了他的情绪,可这一次却不像往常那般‘贴心’。他没有打开灯,而是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 一轮圆月刚刚好就挂在了不远的天边,月光照了进来,给整个房间的内部都覆盖上了一层银光。 照在傅锦晏的脸上,无端地生出了几分冷硬的寒意。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楚南书吞了吞口水,该来的总会来的。傅锦晏这是准备要教训他啦!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被放在了软软的床上,然后看到了男人要转身离去的身影。 “傅哥……”楚南书软软地唤道,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点鼻音。 傅锦晏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地拉了拉,他把外套脱在了一旁,好整似暇地望向坐在床边的人,挑了挑眉。 楚南书有些摸不准傅锦晏的心情了,他感觉经过了刚刚那么一遭,傅锦晏的气是消了点的,可是现在…… 楚南书再接再厉,凑过去很粘人地抱住了傅锦晏的手:“傅哥,不要走嘛。” “南书一个人怕的。” 傅锦晏的声音清透:“南书怕吗。” 他的手轻轻抚着楚南书的脸,动作很柔和,叹息一样:“南书啊,我发现我其实根本不了解你。” 楚南书一愣。 傅锦晏却已经把手放下,转身背对着楚南书:“南书其实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傅哥说,或许是觉得傅哥其实无关紧要吧。” 男人的语气冷淡,他的声线一向低哑,像是砂石在心间碾磨而过,有些许磨人,里头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让人不由得心软。 楚南书更是受不住这样的傅锦晏,他站起身:“南书没有!” 像是怕傅锦晏走掉一样,从后面紧紧抱着傅锦晏的腰,小可怜一样:“南书没有觉得傅哥无关紧要。” 慌乱得就连声音都发着抖。 楚南书想过很多种傅锦晏惩罚他的方式,或许是直接逼问,还是直接扛着他打,这些他都想过,但是在他看来都是撒个娇就能解决的事情。 因为他咬定了傅锦晏肯定会先心疼的。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先让他心软了。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真的是有用极了,直接把人的愧疚值拉满。 老男人的套路,无耻但有用。 傅锦晏垂眼望着交叉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唇角微勾。 声音低低的:“可是南书今天都没告诉傅哥,南书说的,在去吃饭的路上,就是傅宅吗。” 楚南书解释道:“我太想傅哥了,正好千雾请我来玩,我就想着要给傅哥一个惊喜的。” “南书的身手那么好,也没有跟傅哥说过。” 楚南书嘟囔道:“其实初中的时候,傅哥和姐姐去了a市上大学后,南书在学校被人欺负了都没人保护,然后爸爸妈妈就送我去学了几天散打的……” 傅锦晏一听就心疼了,转过身去把楚南书抱在怀里:“怎么不跟傅哥说?” 楚南书那时候还没长开,又瘦又小,漂亮得像个小姑娘,确实容易被一些青春期的皮猴男生欺负。 也怪他没有注意到,他和楚京姝高中的时候办的是走读,一般楚南书放学会比较早,都会等着他和楚京姝一起放学回家,这一路上自然不会有人来招惹。 但后面他们出省读书,楚南书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虽然楚家会有人来接,但在学校里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可偏偏这孩子乖极了,跟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只字未提,也不知道是被人欺负了多久。 楚南书知道傅锦晏心疼了,连忙说道:“后面我都打回去啦,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他朝傅锦晏笑得软软的:“放心啦傅哥,南书其实超能打的!” 傅锦晏心疼地捏捏楚南书的脸:“你还笑得出来?”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跟傅哥说,在学校里的也是,上次我还是看了学校的贴吧才知道你差点被人欺负了。” 还有军训那次,中午没吃饭还要挺着军训,如果不是被他撞见了,是不是也要憋着不说? 楚南书乖顺地点点头,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傅哥还生气吗?” 傅锦晏冷道:“当然生气,一想到你跟个软包子一样,出事了都不知道跟家里人说,我就生气。” 楚南书嘟嘟嘴,我才不是软包子,我一拳一个壮汉没问题的! 他用脑袋去蹭傅锦晏的肩头:“南书以后有什么事都跟傅哥说,傅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傅锦晏要被他搞得没脾气了:“但还有一件事,傅哥想知道。” 他的手轻轻在楚南书的脑袋上揉了揉:“南书告诉傅哥,傅哥就不生气了。” “什么事呀?南书一定如实回答!”楚南书的眼睛亮亮的,像一只献殷勤的小猫:“只要傅哥不生气就好啦~” 傅锦晏看着楚南书乖净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做法有些不道德。 但……他真的想知道。 “南书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他今天看见楚南书看着傅如霜,心情真的霎时间跌落了谷底。 是啊,如果楚南书其实喜欢的是女孩子,那一切不就是无用功吗。他再怎么粘自己,但只是依赖的话。 他宁可不要。 楚南书呆滞了一会。 他觉得自己耳朵好像出了些问题:“他说什么?” 系统冷呵:[他问你,是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 这么直球吗? 楚南书愣了,一双无辜剔透的凤眼霎时间瞪得圆圆的。 平常里分明充斥着狡黠灵动的眼眸,此刻却像受惊了的小鹿一样,不仅睁大了,就连长长的睫毛都颤抖了起来。 傅锦晏看到楚南书这个反应,心也跟着沉了沉,神色发冷。 如果楚南书真的是…… “男生……” 傅锦晏眼眸微微瞪大,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楚南书垂下头,手小小地攥紧自己的衣服下摆,声音细若蚊蝇:“喜欢……男生……” 傅锦晏只能看见楚南书毛茸茸的脑袋,但他能看到楚南书正在发抖。 “怎么还发抖了?”是被他吓着了吗? 傅锦晏轻轻抬起楚南书的脸,发现原本精致的面庞上都已经布满了泪水了。 楚南书的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晶莹剔透的泪珠像清澈的小溪流一样淌下,白净乖巧的小脸现在哭得红通通的,皓白手指也攥红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傅哥,不要讨厌南书,好不好?” 傅锦晏一听就知道,小家伙是怕他知道了对方喜欢男生之后远离他。 笨蛋,怕成这样还要乖乖地回答啊,就是为了让他不生气吗? 傅锦晏的心底软成了一片,他心疼极了,却并不后悔自己问出来这个问题。 他刚刚想着,如果楚南书真的是喜欢女孩子,那他可能会疯掉,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楚南书跟他在一起,即便对方可能会恨他。 他承认自己的内心阴暗,但他决不后悔。 但好在,楚南书喜欢的是男生,这样的话,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让小家伙心甘情愿地被他吃入口中。 一分一毫都不会让给别人。 他捧起小家伙哭得红扑扑的脸,哄道:“我怎么会讨厌南书呢?”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傅锦晏给他擦着眼泪:“不哭了哦,乖乖。” 楚南书的手软软地握着傅锦晏捧着他脸的手腕,怔愣了片刻,昏暗的眼眸里霎时间又闪烁着光:“真的吗傅哥,傅哥……不觉得南书不好吗?” 太可爱了,也太让他心动了。 恨不得现在就吃掉…… 傅锦晏情难自禁地在楚南书粉红的鼻尖上轻轻落下一吻:“南书没有不好,相反,南书很勇敢。” [滴滴!傅锦晏的好感度+10。] “傅哥,很喜欢。” 189.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十) 楚南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懵懵地揉了揉眼睛。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淡淡的余温还在,看来对方刚走不久。 楚南书揉揉太阳穴,昨天晚上真是有些荒唐,万万没想到他原来是这样的傅锦晏…… 但不得不说,老男人这样还挺带感的。 他……还挺喜欢…… 经过了昨天,傅锦晏好感度也增了不少,已经成功突破八十大关了,可喜可贺。 但要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显然只攻略傅锦晏是不行的,还得看傅家其他人的态度。 以及那个温尔,也不知道是给楚京姝下了什么,让她对这个渣男这么死心塌地…… 任重而道远啊。 “宝贝,早上好。” 傅锦晏端着咖啡从门外走进,就看见楚南书坐在被窝里发呆。他身上还穿着傅锦晏的一件宽松t恤,漂亮的双腿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小家伙真是,柔软又无害。 楚南书望过去,傅锦晏的身上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这让他身上的冰冷感少了很多,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他男人好帅哦。 脑子里不由得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小小地羞了一下后就朝着傅锦晏张开手。 “傅哥早哦~” 傅锦晏看懂了楚南书的意思:傅哥,抱。 他轻笑了一声,把咖啡放在了床头柜上,搂着小家伙在他唇边亲亲:“昨晚睡得好么?” 温柔极了。 楚南书乖巧道:“超级舒服的!” 傅锦晏身上的冷香是很好的安抚剂,每次在男人的怀中睡觉他都舒服极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带着点欧式风格的房间,比他的房间要大一倍多,摆件与装饰上无处不透露着豪横:“这是傅哥的房间吗?” “嗯,待会我带你认一下路。”他把楚南书抱到浴室去:“南书先洗漱一下,老爷子让我带你下去吃早餐呢。” 楚南书微微瞪大眼:“他们都知道我们睡一块了?” “嗯。” 傅锦晏替他挤好牙膏,看着楚南书欲言又止的神色,便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们以为我们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傅锦晏若有所思:“看来是对我真的很放心呢……” 楚南书:…… 为什么他的语气里还透着一点失望啊喂…… 楚南书换上傅锦晏叫人准备的衣服,确认了没有什么纰漏后才跟着傅锦晏出门。 二人刚从楼上下来,就在大厅里同傅千雾打了个照面。 傅千雾望着楚南书的眼神很热切,但碍于傅锦晏在场,他才没有特别冲动地扑过去。 直到楚南书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傅千雾才敢和他咬耳朵,愤愤道:“南!书!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像一只气呼呼的小狗。 楚南书忍住想要揉他脑袋的冲动:“当然当你是朋友啦,怎么了?” 傅千雾生气地瞪他:“那你怎么不早点……”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又悄悄压低了一点:“不早点告诉我,你原来和堂叔一直都是住在一起的!” “害我在你面前说了这么多……哼!” 小狗很生气地控诉:“而且昨天叫你下来和我一起玩,结果你不见啦,害我找了好久……” 傅千雾昨天可是把每一层的厕所都找了个遍,结果哪里都没见到楚南书的身影,都要把他急死了,好在堂姑姑看他寻寻觅觅的样子可怜,告诉他楚南书被带去房间睡觉了,他才放心。 楚南书见傅千雾都难得地对他使小脾气了,上手揉了一把,哄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不好意思说嘛。” 他柔弱道:“昨天实在是太累了,走在半路差点晕倒,然后被傅哥捡回了房间,千雾原谅我吧。” 与事实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关系。 系统鄙夷道:[骗小孩,呸!] 楚南书没心没肺:“好用就行。” 果不其然,傅千雾脸上开始纠结了:“那……下次不许了哦。” 他也不想那么快原谅呀,但对方是楚南书诶…… 南书身体柔柔弱弱的,军训的时候就差点晕倒了,昨天又受了惊吓,早些休息合情合理。 而且每天都要住在恐怖的堂叔家里,天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楚南书弯眼笑笑:“嗯!回去我多做你喜欢吃的那个曲奇给你赔罪。” 小孩子还是比较好哄的。 傅千雾欢欢喜喜地拉着楚南书落座:“那我们今天一起坐飞机回学校好不好!” 楚南书看了看傅锦晏,发现对方坐在自己对面,正拿着一本科研周刊在看。垂着眼,但楚南书知道对方正偷偷在听呢。 他轻声笑笑:“好呀。” 周刊的边缘被拧皱了些。 果然还是要跟堂兄汇报一下傅千雾在学校的表现状况。 “我来晚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楚南书看过去,从螺旋楼梯下来的是一个高挑的身影。 傅家其他人基本上昨天就已经回去了,今天留下来吃早餐的就只有傅锦晏和傅如霜以及傅千雾这三个小辈。 与昨天不同,傅如霜今天的长发被利落地盘起,耳侧还别了两个珍珠夹子,脸侧落下来的几撮碎发勾勒着她漂亮的下颌线。 她的脸上画了一点淡妆,冷艳无比。身上穿了一套深色系的职业装,脚上踩着十几厘米的黑色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从容淡定地坐在了傅锦晏旁边的座位上。 整个人的气质淡雅中带着女强人的凌厉。 这就是从其他傅家子弟里厮杀出来的,傅氏未来的掌权人。 楚南书不由得惊叹,傅如霜身上的带着一股韧劲,只能说,不愧为傅锦晏一母同胞的姐姐。 傅千雾打着招呼:“堂姑姑。” 楚南书也跟着道:“傅姐姐,早上好。” 随即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个叫法,岂不是傅千雾都要比他低一辈了? 傅如霜看到楚南书,神色微动:“早上好。” 她的眼里透着一点兴味,目光打量着楚南书:“昨晚睡得好吗?” 楚南书背脊莫名发凉,像是被领导审视了一样:“挺好的。” “哦……”傅如霜撑着脸,意味深长地瞟向傅锦晏,轻啧道:“弟弟,你不太行啊……” 楚南书脸一僵。 好敏锐……傅如霜是发现了什么了吗?他怎么感觉对方这是话里有话…… 傅锦晏当然知道傅如霜话里的意思,他冷冷地睨过去:你这个连对象都没有的,好意思嘲笑我? 无声的对峙在傅老爷子下来的时候结束。 “傅爷爷,早!”楚南书仿佛看到了救星。 “诶~”傅老爷子的脸上带着笑:“今天难得人多了点,不再是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吃早餐咯。” “等京姝回来了,就更加热闹了。” 傅如霜红唇轻勾:“确实好久都没见到京姝妹妹了,上一次见到还是她刚上大学的时候呢。” “看南书这么可爱,京姝妹妹应该也漂亮了不少。” 傅老爷子乐呵道:“到时候阿晏可要跟京姝好好叙叙旧,我们傅家和楚家也能更亲些。” 傅锦晏抬眼:“再看吧。傅家和楚家一向亲近,不需要这场联姻关系也不会变。” 傅老爷子面上的笑容收了些,眼眸微眯:“锦晏,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傅锦晏毫不畏惧:“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我不愿意联姻。” 傅老爷子忍无可忍地冷喝道:“我本以为你是个透彻的。你这是将傅家与楚家的情谊置于何地?!” 楚南书听到傅锦晏那么说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但此时傅老爷子神色大怒,还是先安抚一下比较好。 他抓紧给傅老爷子倒了一杯茶:“傅爷爷,咱们先吃饭吧,可不要饿着了。” 又向傅锦晏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能再多说了。 “对呀对呀,爷爷,你不动筷我们可都没法吃呢,那虾饺都要凉啦。” 傅千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能察觉到里头的暗流涌动。在他看来,难得聚在一起吃饭,还是要和和气气的才好。 局外人傅千雾操碎了心。 傅老爷子看见楚南书乖巧白净的脸后,气慢慢消了一会:“好,今天在小辈面前,我且不说你。但这种话,以后休要再说。” 傅锦晏垂下眼,察觉到傅如霜也给他投来的一个眼神。 她微微摇头。 稍安勿躁。 楚南书和傅千雾嘴甜地说了不少好听话才让傅老爷子的心情好一些。 傅老爷子显然对他很有好感,再加上刚刚傅锦晏说的话,让他对楚南书有些愧疚,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包才放他走。 一场早饭在有惊无险中度过。 从傅宅离开,楚南书才平复了些心跳。 他万万没想到傅锦晏会直接在傅老爷子面前反驳……他可没见过傅锦晏有这样冲动的时候。 除非他是打算给傅老爷子提前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楚南书隐隐有个想法。 难不成这个笨蛋到时候是要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吗…… 楚南书皱起眉,摊牌肯定是要摊的,但是要和平解决这件事,还得楚京姝在场。 但是现在楚京姝不在,现在说实在太早了些。 楚南书气不打一处来,傅锦晏这个笨蛋。 190.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十一) 回到学校的日子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充实的校园生活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了。 自从楚南书跟傅锦晏捅破了某层不可言说的关系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气氛总是会变得湿漉漉的。 但让楚南书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后面不管他和傅锦晏怎么亲亲贴贴,好感度始终卡在八十,再也没有动过。 难道必须要做到最后一步才行吗? 楚南书托着下巴发呆。 可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跟傅锦晏暗示过,毕竟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应该可以再更进一步了吧…… 但是傅锦晏却总将他的暗示巧妙地忽略。 楚南书忍不住皱眉,难道是自己对他没有吸引力了?这么快吗? 听说很多男人都是这样的,吃到嘴里后就不在意了……可傅锦晏还没吃在嘴里呢! 而且每天也正常地跟他涩涩,看小傅哥那卓越的反应,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腻了啊…… 纳闷。 “南书,在想什么呢?” 傅千雾带着两杯奶茶坐过来,他放了一杯在楚南书面前:“这一家的草莓麻薯奶茶超级好喝!” 楚南书看着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又一本的笔记本,和一排光鲜亮丽的联名记号笔,五颜六色的便利贴,甚至还拎出了一排小摆件…… 他们这一桌活像是来卖文具的。 楚南书抽抽嘴角:“千雾真是装备齐全呢。” 傅千雾朝他眨眨眼:“那当然了,不过……难得你周末找我,竟然是要拉着我来图书馆?” 楚南书笑道:“这不是听说a大的图书馆是整个a市最豪华漂亮的嘛,今天有时间就来看看。” “正好下周傅老师的课要迎来第一次测试了,咱们不得抓紧复习一下?” 听到这个,傅千雾就丧气:“哎呀你提这个干嘛呀,想想我就难受,这次要是没考好,堂叔肯定又要跟我爸爸妈妈告状了……” 楚南书绕有兴味:“又?” 傅千雾无语道:“就是上次咱们在他课上讲小话的时候,他回去就跟我爸妈说我上课不好好听,还影响别的同学。” “我哪有……”可委屈了呢。 楚南书眼里带着笑意,傅哥有的时候真是幼稚。 但想到那迟迟不涨的好感度,他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傅千雾抬眼望过去,发现今天的漂亮朋友有点焉了吧唧的,关切道:“怎么了呀?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楚南书轻声道:“我有个朋友……” 傅千雾边嘬着奶茶,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他的男朋友总是不愿意将关系更近一步……千雾,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啊?” 傅千雾大为震惊,被奶茶狠呛了一下:“你你你……” 他压低了点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你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靠,南书你可千万别给人骗了呀!” 焯,这才开学一个多月,到底是哪里来的野猪把他家单纯可爱的小白菜给拱了?他不允许!!! 楚南书脸上一红:“哎呀,不是我……” 傅千雾的眼里透着审视:“这小脸红的,还不快如实招来!” “什么时候的事?男的多大了?我们学校的吗?对方有几段恋爱经历?长得帅不帅?没我帅就算了吧。家里几套房啊?要是没我们家厉害这门婚事我可不同意嗷!” 查户口呢…… 等等……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严苛?不过好在是傅锦晏的话就完全没问题呢。 此时此刻,楚南书好像在傅千雾身上看到了大写的‘娘家人’三字。 楚南书小声道:“也没多久……”就几天前刚捅破那层窗户纸。 “算是我们学校的……吧,从我们学校毕业的,长得很帅,家里也挺好的,跟傅氏一样厉害。没有什么恋爱经历……大我九岁。” “什么!!” 傅千雾的惊呼让旁人纷纷侧目,他朝旁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随即怒目圆瞪:“大九岁?这么老?都赶上我堂叔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苦口婆心道:“南书啊,这种老男人套路最深了,你万万不能被他迷惑了眼呐。” 傅千雾那个着急啊,没想到楚南书找的还不是学校里的,还是外面的老男人!那他可怎么玩得过对方呢? “而且这种,条件听起来不错的,但是跟你说没有恋爱经历的。” “要么是骗你的,其实人家可能是情场老手呢,要么就是……他不行。” 楚南书眼睛微微瞪大,好想录下来给未来知道真相的傅千雾听…… 楚南书辩解:“他很行的!是超级大火箭!” 傅千雾冷呵:“不信。” 楚南书:…… 傅千雾操心道:“南书,你不能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咱们要看火箭发射的时间长短。” 楚南书:“……”你很懂嘛…… 他嘟囔道:“很久呀……”足足有一个半小时呢,有的时候还更久……腿都要磨破皮了。 想到这个他就纳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不好看了,我想再近一步都不行。” 傅千雾心碎,他不可置信:“你还主动想更近一步?上赶着给人吃呢?” 他无语了,没想到自家漂亮朋友竟然这么恋爱脑。 系统幸灾乐祸道:[你知道现在傅千雾看你像是在看什么吗?] 楚南书好奇:“什么啊?” [像你看待楚京姝的感觉一样。] 好叭…… 楚南书嘬着奶茶:“哎呀,他真的很好的,对我也很好,我能感觉到的!” 傅千雾无奈:“那我堂叔知道吗?” 楚南书轻咳了一声:“他知道……”他是当事人。 “那我还放心一些……” 傅千雾也不是那种只劝分的,开始跟楚南书正经分析:“像这种参加了工作的老男人肯定更在意事业上的事情,可能是太累了?要不你晾他两天试试?” 楚南书觉得可行。 两个人在图书馆里分析这分析那,就是没有分析学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和一个刚谈恋爱的,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于是当晚,楚南书洗完香香后没撒娇着让傅锦晏给他擦身子换衣服,亲力亲为地搞好了后就立马窝进了被子里。 完全没有给傅锦晏逮他的机会。 傅锦晏此时还没发现什么异常,以为是楚南书累了,他凑过去想要在楚南书的唇边亲亲,却被人躲开。 楚南书瞪他:“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傅锦晏哪不知道是在说昨天他拒绝了楚南书的暗示,无奈地把人搂在怀里:“宝贝儿……” 楚南书往被窝里缩了缩:“哼……” 不想理他。 傅锦晏察觉到楚南书有些生气,哄道:“南书,我觉得这件事要慢慢来……” 楚南书不解道:“可是我想要你。你每次也忍得很痛苦,不是吗?” 傅锦晏叹了口气:“南书……” 楚南书红着眼眶望向傅锦晏:“你不喜欢我吗?还是说,你其实还想着姐姐!” 小家伙开始无理取闹了。 傅锦晏知道楚南书真生气了,连声哄道:“喜欢啊,傅哥最爱的就是南书了,傅哥发誓,我只对你动过心。” “南书也喜欢傅哥,既然我们都互相喜欢,那为什么不可以?” 楚南书是真的有点不理解,每次楚南书帮傅锦晏弄过后,他知道对方还会在他睡着后再偷偷地去洗手间疏解。 傅锦晏无奈道:“南书,你还太小了……” 楚南书生气道:“不小了,我都成年了。你就知道拿这种话术搪塞我!” 每次都是这样! 傅锦晏笑了笑,托起楚南书的脸,在上面亲亲:“乖宝……你现在是承受不住我的……” 楚南书这才意识到对方说的‘小’和他想的小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也确实,第一个世界的时候是因为自己是炉鼎之体,所以能很好地承受师尊。第二个世界的顾离澈和他年级相仿,那里也没有长得这么巨大…… 而第三个世界,他和宁惊寒那啥之前,花公公很贴心地提前让他用过一个名为玉势的东西,他才…… 这样看来,现在确实为时尚早。 “宝贝,我不想让你痛。这个东西……我得多做做功课才行,我也想要你,但现在……应该还不行。” 在他看来,这就像那个吻一样,第一次给了一个好印象,宝贝才会愿意有下一次,所以还急不得。 傅锦晏没有因为楚南书突然的脾气而感到不耐烦,他温柔地安抚着楚南书的小脾气:“而且……万一我没收住,不去上课的话是会扣平时分的哦。” 楚南书被哄好了些,他的眼神委屈:“那什么时候才能……” “乖乖,再等等好不好……” 傅锦晏在楚南书的唇上克制地轻吻。 楚南书乖顺地张开唇,软声道:“好想让傅哥疼我……” 他软软地用手圈着傅锦晏的脖颈,吻上对方的喉结:“傅哥不要让南书等太久,不然……” 楚南书用力地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南书就去找小一点的!南书要红杏出墙!”带着浓浓的赌气的意味。 他一向知道怎么惹怒傅锦晏。 傅锦晏眼神发狠,只见他勾唇冷笑,眉间阴鸷,语气隐隐怒意,那双黑沉眸子看得人脊背发寒。 骨节分明的手在对方软弹的小蜜桃上一拍,然后缓缓收紧,软肉从指间溢出。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小红杏,你不会有机会出墙的。” “到时候,我会把你干晕在墙上……让你的好情郎看着,你是怎么被我干得流泪的……” 191.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十二) “呀~” 楚南书装作惊讶,他的脸颊发红,用手捂住眼睛,只留了一个小缝出来望着傅锦晏:“我们小受受是不能听这些荤话的。” 眼里的兴奋却骗不了人。 “呵。”傅锦晏无情戳破:“不能吗?我瞧着南书很喜欢呢。” 楚南书哼哼,葱白的手轻轻在傅锦晏的胸膛前画着圈:“傅哥污蔑我……南书才不是这样的!” “不是么……那真可惜。” 楚南书眨巴眼:“可惜什么?” 下一刻自己的手就被人握住,宽松的睡衣被掀起了些,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傅锦晏声音低低的:“可惜,傅哥喜欢……” 察觉到男人粗粝的手触了上来,就知道男人又要做那档子事了。 楚南书猛然想起今天和傅千雾说的,他抬腿踩在傅锦晏的胸膛前,把人往外推推:“哼,罚你这几天都不能吃南书!” 傅锦晏神色无辜,他的手心摩挲着青年纤细玉白的脚踝:“宝贝?” “这个惩罚是不是有些重了?” 楚南书冷笑道:“自己解决去吧。”随即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傅锦晏望着床上的一小坨东西,眼里透着无奈。 啧,小家伙生气起来可真折腾人……上次跟老爷子说了几句,小家伙也生气了呢,害得他吃素了好几天。 算了,来日方长…… …… 楚南书把傅锦晏给他的扣子做成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普普通通的一枚玉扣子霎时间就成为了一个不错的装饰品。 自从傅千雾知道了楚南书谈恋爱后,就时不时给他灌输了不少《恋爱经》,十分怕他被人骗了。 这次他也注意到了楚南书脖颈上的项链,傅千雾眉头一横:“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戴这东西?” 楚南书笑道:“这个啊,是我家老男人送的~”存心气一气傅千雾。 果不其然,傅千雾瞬间就炸毛了:“嗯?就这?” 他酸溜溜地:“就送这么一个破扣子你还当个宝呢,待会我带你去周福福给你买个大金链子,准比这个帅!” 楚南书无奈:“这种东西看的是心意……” “啊,抱歉。” 一股香水味冲入楚南书的鼻子,好像在哪里闻过。 楚南书抬眼去看,觉得面前的这人很眼熟。 好家伙,这不是傅锦晏别的好弟弟吗? 他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他,莫初落朝楚南书一笑:“不好意思,没看到前面有人。” 楚南书挑了挑眉,没说话。 毕竟这里的一条路那么宽,逆行的人基本上都是往另一边走,眼前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小心的。 没人接话莫初落也不在意,他审视着楚南书的脸:“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有点像,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神有些渗人,傅千雾皱眉打断道:“莫哥,我们现在要赶去上课呢,不如晚点再聊?” 其实他们已经下课了,现在不过是在校园里闲暇地走走,没想到竟然在路上碰见了莫初落。 而莫初落像是才发现傅千雾一样,笑道:“啊……是小雾啊,好久不见。真是长高了不少呢。” “你们是要去上傅哥的课吗?不如带我一个?正好我也有事情找傅哥。” 傅千雾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 楚南书眯了眯眼:“不了,这一节课是梁教授的课,不是傅教授的。” “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楚南书朝他微微一笑,就带着傅千雾离去。 莫初落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的笑意全无。 他回忆起刚才看到的项链,准确来说,应该是那枚纽扣。 不可能认错的,那是傅锦晏只有在比较重要的场合才会穿的那件衬衫上的扣子。他曾经想要过很多次,但对方却从未答应。 但是这枚纽扣,却被带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联想到之前在烤肉店的那一次,再加上傅锦晏办公室里的礼品盒。 低声呐呐:“原来是他……” “没想到啊……搞定了一个,却漏了一个。藏的有够深的。” 楚南书皱了皱眉,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错觉吗? 傅千雾拉着楚南书,有惊无险道:“天,怎么跟他打了个照面……”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说出来:“南书,我们还是不要跟他接触会好一些……我感觉他刚刚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出于对一些事情的观察敏锐,傅千雾总觉得刚刚莫初落的眼神并不善意。 楚南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 这个莫初落,到底是想干什么……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温尔和国内的电话又来了!] “能查到具体的位置吗?” [在校园内!] 楚南书眉头微拧:“那号码能检测到吗?” [抱歉呢,宿主大大,系统没有权限,挖不出来再深一点的消息了。] 但还有一个办法。 楚南书发消息给楚京姝,问她能不能尽量拿到温尔的手机,看一下最近通话的记录有没有国内的。 楚京姝虽然疑惑,但也按着楚南书说的办了。 “南书,我说的没错,温尔真的愿意为了我和孩子沉下心来好好工作。” 她的状态好很多,就连话语间都透着幸福的笑意:“他还说过段时间就带我回国见见父母,他对我是认真的。” “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我和温尔会努力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的。” “到时候见到这个小家伙,爸爸妈妈肯定也会高兴的。你说,我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楚京姝跟楚南书说了很多最近温尔的转变,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楚南书这边也没有查到温尔不对劲的举动,就像是真的从良了一样。 他直觉温尔态度的转变多半是与那几通电话有关,毕竟温尔这种人,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 他沉声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依旧希望你能擦亮眼睛……” 楚京姝不耐烦地打断:“南书,我很清醒!我不明白温尔都变好了,为什么你对他的意见还是那么大。” “他之前是爱玩,只不过是没有遇到对的人。他现在每天都陪着我,照顾我,我比谁都清楚他对我的感情。” 楚南书脸一黑,你清楚个屁…… 他忍着暴脾气友好询问:“你,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虽然不知道温尔为什么会转变成这样,但绝对不可能是从良了的,与其相信渣男从良还不如相信小猪佩奇会飞…… 那边挂了电话,楚南书久久沉默,他无语道:“系统商店里有什么可以让恋爱脑清醒的药水吗?” 系统无奈道:[不好意思宿主大大,虽然我们系统商店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但也不是什么都有的。] 楚南书吐槽:“真没用。” [嘤……] 但好在虽然楚京姝跟他吵了一架,还是有把事情办好的。 楚南书看着对方发来的一串电话号码,脸上透露着意外,这还是s市的号码。 他打开电脑查了查,号码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叫温立群。 是温尔的父亲。 楚南书眼神微冷,藏的够深的。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一顿操作过后,温立群的身影就显现在了显示屏前,那是一个监控录像。 系统大为震惊:[宿主大大,这你都能黑到?] 楚南书勾了勾唇:“耗费了点时间,不过这个温立群十分钟前还出现在了我们家旗下的一个商场里。” “所以用这个电话卡的,肯定不是温立群本人。” 楚南书眼里反着屏幕上的冷光:“线索断了。” “不过又查到了一个好玩的……” [哦?什么什么?] “你猜猜,这个温立群是给谁打工的?” 楚南书的眼眸微闪。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楚京姝的事也就不用担心了呢…… 今天傅锦晏的团队和投资人那边有酒局,所以等回到公寓的时候也有些晚了。 听到敲门声,楚南书披上浴袍,光脚踩在还带着冷意的地面上。 傅锦晏斜靠在门边,歪着脑袋,一向充斥着冷情的桃花眼此时有些迷离,单薄的唇瓣棱角异常分明。看到楚南书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隐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味道。 楚南书愣住了,好一副美男醉酒图。 他稀奇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傅锦晏酒醉的模样呢。 意外地……有些懵,有些可爱,帅极了。 “傅哥?” 楚南书轻轻唤道,他用手在傅锦晏面前晃了晃。 傅锦晏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在努力地辨认眼前的人。 楚南书无奈地去扶他:“这是喝了多少啊……” 连自家宝贝都不认识了? 下一刻,楚南书感觉身体一重,男人滚烫的薄唇就紧贴在他脖颈间的软嫩细肉上磨着。 大概是酒醉的缘故,他的身体和嘴唇的温度都很高,冷香夹杂着酒味,把楚南书熏了个透彻。 楚南书拍拍傅锦晏乱拱的脑袋:“傅哥,乖一点。” 傅锦晏不听,用鼻尖细细地在楚南书身上嗅着,像是动物在辨别同类一样。 “南书?” 他声音的喑哑,还掺杂着缠绵悱恻的情欲,灼热呼吸带着辛辣酒气,在楚南书的耳边低语:“老婆……” 好像要把听话的人也一并灌醉了去。 191.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十二) “呀~” 楚南书装作惊讶,他的脸颊发红,用手捂住眼睛,只留了一个小缝出来望着傅锦晏:“我们小受受是不能听这些荤话的。” 眼里的兴奋却骗不了人。 “呵。”傅锦晏无情戳破:“不能吗?我瞧着南书很喜欢呢。” 楚南书哼哼,葱白的手轻轻在傅锦晏的胸膛前画着圈:“傅哥污蔑我……南书才不是这样的!” “不是么……那真可惜。” 楚南书眨巴眼:“可惜什么?” 下一刻自己的手就被人握住,宽松的睡衣被掀起了些,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傅锦晏声音低低的:“可惜,傅哥喜欢……” 察觉到男人粗粝的手触了上来,就知道男人又要做那档子事了。 楚南书猛然想起今天和傅千雾说的,他抬腿踩在傅锦晏的胸膛前,把人往外推推:“哼,罚你这几天都不能吃南书!” 傅锦晏神色无辜,他的手心摩挲着青年纤细玉白的脚踝:“宝贝?” “这个惩罚是不是有些重了?” 楚南书冷笑道:“自己解决去吧。”随即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傅锦晏望着床上的一小坨东西,眼里透着无奈。 啧,小家伙生气起来可真折腾人……上次跟老爷子说了几句,小家伙也生气了呢,害得他吃素了好几天。 算了,来日方长…… …… 楚南书把傅锦晏给他的扣子做成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普普通通的一枚玉扣子霎时间就成为了一个不错的装饰品。 自从傅千雾知道了楚南书谈恋爱后,就时不时给他灌输了不少《恋爱经》,十分怕他被人骗了。 这次他也注意到了楚南书脖颈上的项链,傅千雾眉头一横:“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戴这东西?” 楚南书笑道:“这个啊,是我家老男人送的~”存心气一气傅千雾。 果不其然,傅千雾瞬间就炸毛了:“嗯?就这?” 他酸溜溜地:“就送这么一个破扣子你还当个宝呢,待会我带你去周福福给你买个大金链子,准比这个帅!” 楚南书无奈:“这种东西看的是心意……” “啊,抱歉。” 一股香水味冲入楚南书的鼻子,好像在哪里闻过。 楚南书抬眼去看,觉得面前的这人很眼熟。 好家伙,这不是傅锦晏别的好弟弟吗? 他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他,莫初落朝楚南书一笑:“不好意思,没看到前面有人。” 楚南书挑了挑眉,没说话。 毕竟这里的一条路那么宽,逆行的人基本上都是往另一边走,眼前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小心的。 没人接话莫初落也不在意,他审视着楚南书的脸:“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有点像,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神有些渗人,傅千雾皱眉打断道:“莫哥,我们现在要赶去上课呢,不如晚点再聊?” 其实他们已经下课了,现在不过是在校园里闲暇地走走,没想到竟然在路上碰见了莫初落。 而莫初落像是才发现傅千雾一样,笑道:“啊……是小雾啊,好久不见。真是长高了不少呢。” “你们是要去上傅哥的课吗?不如带我一个?正好我也有事情找傅哥。” 傅千雾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 楚南书眯了眯眼:“不了,这一节课是梁教授的课,不是傅教授的。” “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楚南书朝他微微一笑,就带着傅千雾离去。 莫初落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的笑意全无。 他回忆起刚才看到的项链,准确来说,应该是那枚纽扣。 不可能认错的,那是傅锦晏只有在比较重要的场合才会穿的那件衬衫上的扣子。他曾经想要过很多次,但对方却从未答应。 但是这枚纽扣,却被带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联想到之前在烤肉店的那一次,再加上傅锦晏办公室里的礼品盒。 低声呐呐:“原来是他……” “没想到啊……搞定了一个,却漏了一个。藏的有够深的。” 楚南书皱了皱眉,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错觉吗? 傅千雾拉着楚南书,有惊无险道:“天,怎么跟他打了个照面……”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说出来:“南书,我们还是不要跟他接触会好一些……我感觉他刚刚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出于对一些事情的观察敏锐,傅千雾总觉得刚刚莫初落的眼神并不善意。 楚南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 这个莫初落,到底是想干什么……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温尔和国内的电话又来了!] “能查到具体的位置吗?” [在校园内!] 楚南书眉头微拧:“那号码能检测到吗?” [抱歉呢,宿主大大,系统没有权限,挖不出来再深一点的消息了。] 但还有一个办法。 楚南书发消息给楚京姝,问她能不能尽量拿到温尔的手机,看一下最近通话的记录有没有国内的。 楚京姝虽然疑惑,但也按着楚南书说的办了。 “南书,我说的没错,温尔真的愿意为了我和孩子沉下心来好好工作。” 她的状态好很多,就连话语间都透着幸福的笑意:“他还说过段时间就带我回国见见父母,他对我是认真的。” “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我和温尔会努力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的。” “到时候见到这个小家伙,爸爸妈妈肯定也会高兴的。你说,我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楚京姝跟楚南书说了很多最近温尔的转变,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楚南书这边也没有查到温尔不对劲的举动,就像是真的从良了一样。 他直觉温尔态度的转变多半是与那几通电话有关,毕竟温尔这种人,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 他沉声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依旧希望你能擦亮眼睛……” 楚京姝不耐烦地打断:“南书,我很清醒!我不明白温尔都变好了,为什么你对他的意见还是那么大。” “他之前是爱玩,只不过是没有遇到对的人。他现在每天都陪着我,照顾我,我比谁都清楚他对我的感情。” 楚南书脸一黑,你清楚个屁…… 他忍着暴脾气友好询问:“你,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虽然不知道温尔为什么会转变成这样,但绝对不可能是从良了的,与其相信渣男从良还不如相信小猪佩奇会飞…… 那边挂了电话,楚南书久久沉默,他无语道:“系统商店里有什么可以让恋爱脑清醒的药水吗?” 系统无奈道:[不好意思宿主大大,虽然我们系统商店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但也不是什么都有的。] 楚南书吐槽:“真没用。” [嘤……] 但好在虽然楚京姝跟他吵了一架,还是有把事情办好的。 楚南书看着对方发来的一串电话号码,脸上透露着意外,这还是s市的号码。 他打开电脑查了查,号码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叫温立群。 是温尔的父亲。 楚南书眼神微冷,藏的够深的。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一顿操作过后,温立群的身影就显现在了显示屏前,那是一个监控录像。 系统大为震惊:[宿主大大,这你都能黑到?] 楚南书勾了勾唇:“耗费了点时间,不过这个温立群十分钟前还出现在了我们家旗下的一个商场里。” “所以用这个电话卡的,肯定不是温立群本人。” 楚南书眼里反着屏幕上的冷光:“线索断了。” “不过又查到了一个好玩的……” [哦?什么什么?] “你猜猜,这个温立群是给谁打工的?” 楚南书的眼眸微闪。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楚京姝的事也就不用担心了呢…… 今天傅锦晏的团队和投资人那边有酒局,所以等回到公寓的时候也有些晚了。 听到敲门声,楚南书披上浴袍,光脚踩在还带着冷意的地面上。 傅锦晏斜靠在门边,歪着脑袋,一向充斥着冷情的桃花眼此时有些迷离,单薄的唇瓣棱角异常分明。看到楚南书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隐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味道。 楚南书愣住了,好一副美男醉酒图。 他稀奇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傅锦晏酒醉的模样呢。 意外地……有些懵,有些可爱,帅极了。 “傅哥?” 楚南书轻轻唤道,他用手在傅锦晏面前晃了晃。 傅锦晏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在努力地辨认眼前的人。 楚南书无奈地去扶他:“这是喝了多少啊……” 连自家宝贝都不认识了? 下一刻,楚南书感觉身体一重,男人滚烫的薄唇就紧贴在他脖颈间的软嫩细肉上磨着。 大概是酒醉的缘故,他的身体和嘴唇的温度都很高,冷香夹杂着酒味,把楚南书熏了个透彻。 楚南书拍拍傅锦晏乱拱的脑袋:“傅哥,乖一点。” 傅锦晏不听,用鼻尖细细地在楚南书身上嗅着,像是动物在辨别同类一样。 “南书?” 他声音的喑哑,还掺杂着缠绵悱恻的情欲,灼热呼吸带着辛辣酒气,在楚南书的耳边低语:“老婆……” 好像要把听话的人也一并灌醉了去。 191.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十二) “呀~” 楚南书装作惊讶,他的脸颊发红,用手捂住眼睛,只留了一个小缝出来望着傅锦晏:“我们小受受是不能听这些荤话的。” 眼里的兴奋却骗不了人。 “呵。”傅锦晏无情戳破:“不能吗?我瞧着南书很喜欢呢。” 楚南书哼哼,葱白的手轻轻在傅锦晏的胸膛前画着圈:“傅哥污蔑我……南书才不是这样的!” “不是么……那真可惜。” 楚南书眨巴眼:“可惜什么?” 下一刻自己的手就被人握住,宽松的睡衣被掀起了些,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傅锦晏声音低低的:“可惜,傅哥喜欢……” 察觉到男人粗粝的手触了上来,就知道男人又要做那档子事了。 楚南书猛然想起今天和傅千雾说的,他抬腿踩在傅锦晏的胸膛前,把人往外推推:“哼,罚你这几天都不能吃南书!” 傅锦晏神色无辜,他的手心摩挲着青年纤细玉白的脚踝:“宝贝?” “这个惩罚是不是有些重了?” 楚南书冷笑道:“自己解决去吧。”随即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傅锦晏望着床上的一小坨东西,眼里透着无奈。 啧,小家伙生气起来可真折腾人……上次跟老爷子说了几句,小家伙也生气了呢,害得他吃素了好几天。 算了,来日方长…… …… 楚南书把傅锦晏给他的扣子做成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普普通通的一枚玉扣子霎时间就成为了一个不错的装饰品。 自从傅千雾知道了楚南书谈恋爱后,就时不时给他灌输了不少《恋爱经》,十分怕他被人骗了。 这次他也注意到了楚南书脖颈上的项链,傅千雾眉头一横:“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戴这东西?” 楚南书笑道:“这个啊,是我家老男人送的~”存心气一气傅千雾。 果不其然,傅千雾瞬间就炸毛了:“嗯?就这?” 他酸溜溜地:“就送这么一个破扣子你还当个宝呢,待会我带你去周福福给你买个大金链子,准比这个帅!” 楚南书无奈:“这种东西看的是心意……” “啊,抱歉。” 一股香水味冲入楚南书的鼻子,好像在哪里闻过。 楚南书抬眼去看,觉得面前的这人很眼熟。 好家伙,这不是傅锦晏别的好弟弟吗? 他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他,莫初落朝楚南书一笑:“不好意思,没看到前面有人。” 楚南书挑了挑眉,没说话。 毕竟这里的一条路那么宽,逆行的人基本上都是往另一边走,眼前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小心的。 没人接话莫初落也不在意,他审视着楚南书的脸:“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有点像,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神有些渗人,傅千雾皱眉打断道:“莫哥,我们现在要赶去上课呢,不如晚点再聊?” 其实他们已经下课了,现在不过是在校园里闲暇地走走,没想到竟然在路上碰见了莫初落。 而莫初落像是才发现傅千雾一样,笑道:“啊……是小雾啊,好久不见。真是长高了不少呢。” “你们是要去上傅哥的课吗?不如带我一个?正好我也有事情找傅哥。” 傅千雾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 楚南书眯了眯眼:“不了,这一节课是梁教授的课,不是傅教授的。” “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楚南书朝他微微一笑,就带着傅千雾离去。 莫初落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的笑意全无。 他回忆起刚才看到的项链,准确来说,应该是那枚纽扣。 不可能认错的,那是傅锦晏只有在比较重要的场合才会穿的那件衬衫上的扣子。他曾经想要过很多次,但对方却从未答应。 但是这枚纽扣,却被带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联想到之前在烤肉店的那一次,再加上傅锦晏办公室里的礼品盒。 低声呐呐:“原来是他……” “没想到啊……搞定了一个,却漏了一个。藏的有够深的。” 楚南书皱了皱眉,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错觉吗? 傅千雾拉着楚南书,有惊无险道:“天,怎么跟他打了个照面……”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说出来:“南书,我们还是不要跟他接触会好一些……我感觉他刚刚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出于对一些事情的观察敏锐,傅千雾总觉得刚刚莫初落的眼神并不善意。 楚南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 这个莫初落,到底是想干什么……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温尔和国内的电话又来了!] “能查到具体的位置吗?” [在校园内!] 楚南书眉头微拧:“那号码能检测到吗?” [抱歉呢,宿主大大,系统没有权限,挖不出来再深一点的消息了。] 但还有一个办法。 楚南书发消息给楚京姝,问她能不能尽量拿到温尔的手机,看一下最近通话的记录有没有国内的。 楚京姝虽然疑惑,但也按着楚南书说的办了。 “南书,我说的没错,温尔真的愿意为了我和孩子沉下心来好好工作。” 她的状态好很多,就连话语间都透着幸福的笑意:“他还说过段时间就带我回国见见父母,他对我是认真的。” “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我和温尔会努力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的。” “到时候见到这个小家伙,爸爸妈妈肯定也会高兴的。你说,我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楚京姝跟楚南书说了很多最近温尔的转变,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楚南书这边也没有查到温尔不对劲的举动,就像是真的从良了一样。 他直觉温尔态度的转变多半是与那几通电话有关,毕竟温尔这种人,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 他沉声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依旧希望你能擦亮眼睛……” 楚京姝不耐烦地打断:“南书,我很清醒!我不明白温尔都变好了,为什么你对他的意见还是那么大。” “他之前是爱玩,只不过是没有遇到对的人。他现在每天都陪着我,照顾我,我比谁都清楚他对我的感情。” 楚南书脸一黑,你清楚个屁…… 他忍着暴脾气友好询问:“你,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虽然不知道温尔为什么会转变成这样,但绝对不可能是从良了的,与其相信渣男从良还不如相信小猪佩奇会飞…… 那边挂了电话,楚南书久久沉默,他无语道:“系统商店里有什么可以让恋爱脑清醒的药水吗?” 系统无奈道:[不好意思宿主大大,虽然我们系统商店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但也不是什么都有的。] 楚南书吐槽:“真没用。” [嘤……] 但好在虽然楚京姝跟他吵了一架,还是有把事情办好的。 楚南书看着对方发来的一串电话号码,脸上透露着意外,这还是s市的号码。 他打开电脑查了查,号码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叫温立群。 是温尔的父亲。 楚南书眼神微冷,藏的够深的。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一顿操作过后,温立群的身影就显现在了显示屏前,那是一个监控录像。 系统大为震惊:[宿主大大,这你都能黑到?] 楚南书勾了勾唇:“耗费了点时间,不过这个温立群十分钟前还出现在了我们家旗下的一个商场里。” “所以用这个电话卡的,肯定不是温立群本人。” 楚南书眼里反着屏幕上的冷光:“线索断了。” “不过又查到了一个好玩的……” [哦?什么什么?] “你猜猜,这个温立群是给谁打工的?” 楚南书的眼眸微闪。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楚京姝的事也就不用担心了呢…… 今天傅锦晏的团队和投资人那边有酒局,所以等回到公寓的时候也有些晚了。 听到敲门声,楚南书披上浴袍,光脚踩在还带着冷意的地面上。 傅锦晏斜靠在门边,歪着脑袋,一向充斥着冷情的桃花眼此时有些迷离,单薄的唇瓣棱角异常分明。看到楚南书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隐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味道。 楚南书愣住了,好一副美男醉酒图。 他稀奇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傅锦晏酒醉的模样呢。 意外地……有些懵,有些可爱,帅极了。 “傅哥?” 楚南书轻轻唤道,他用手在傅锦晏面前晃了晃。 傅锦晏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在努力地辨认眼前的人。 楚南书无奈地去扶他:“这是喝了多少啊……” 连自家宝贝都不认识了? 下一刻,楚南书感觉身体一重,男人滚烫的薄唇就紧贴在他脖颈间的软嫩细肉上磨着。 大概是酒醉的缘故,他的身体和嘴唇的温度都很高,冷香夹杂着酒味,把楚南书熏了个透彻。 楚南书拍拍傅锦晏乱拱的脑袋:“傅哥,乖一点。” 傅锦晏不听,用鼻尖细细地在楚南书身上嗅着,像是动物在辨别同类一样。 “南书?” 他声音的喑哑,还掺杂着缠绵悱恻的情欲,灼热呼吸带着辛辣酒气,在楚南书的耳边低语:“老婆……” 好像要把听话的人也一并灌醉了去。 194.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十五) 傅锦晏的手里捏着药膏,低头望着怀里人充满抗拒的后脑勺,眼里透着无奈。 楚南书始终埋在傅锦晏怀里不愿意出来,额头抵着对方的胸膛,瞳孔地震。 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帮他,帮他……帮他用嘴,而且还差点都吃进去…… 傅锦晏捏了捏小家伙红透了的耳朵,哄道:“要不要出来漱个口?” 楚南书的手握拳,狠狠的傅锦晏的肩上捶了两下,羞愤道:“傅哥坏!说好的要把东西留在外面的……” 害得他一个没防住就咽下去了。 傅锦晏心都软成一片了,他柔声道歉:“我的错我的错,我下次一定控制住!” 楚南书凶狠地又捶了一下,怒道:“没有下次了!” “是是,乖宝贝让老公帮你上药好不好?我刚刚看到宝贝的嘴角好像都裂了。” 楚南书被哄了又哄才抬起脸蛋,一对水汪汪的眼睛仍然控诉地瞪着傅锦晏。 傅锦晏的注意力全放在人儿破了的嘴角上,心疼极了:“真是不该急躁的……” 都把他的宝贝给伤到了。 凉凉的药膏擦在伤口上有些发疼,楚南书忍不住皱了皱眉,低低地痛呼了一声,傅锦晏眼里的疼惜更甚。 楚南书感受着傅锦晏轻柔的动作,忽而想到刚刚他和莫初落见面的事,觉得这是个坦白的好机会。 他酝酿了一下感情,神色放空,有些忽然道:“傅哥,如果楚家做了对不起傅家的事,傅哥还会跟南书亲吗?” 楚南书望向着傅锦晏,里头逐渐弥漫起让人心疼的慌乱与无措:“如果……如果南书骗了傅哥,傅哥还会像这样,对南书那么好,还在南书身上花那么多的时间吗?” 傅锦晏不明白自家宝贝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慌张,却也知道小家伙现在是需要安全感的。 他把人往上托了托,大手顺着青年的背脊:“当然啊,南书是我的宝贝,傅哥一定不会跟南书分开。” 他亲亲人儿委屈得嘟起来的脸蛋,担忧道:“怎么了南书?是发生了什么吗?” 小家伙似乎不太对劲。 楚南书抿了抿嘴角,望着傅锦晏温柔的脸,有些哽咽:“南书其实骗了傅哥……南书不是好孩子,你们看到的乖巧的样子都是假的。” “我好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上傅哥了,我也知道傅哥和姐姐有婚约。可是,可是我忍不住要接近傅哥……” 楚南书的情绪低落极了,就连手都不安地绞在了一起:“我想傅哥永远只看南书,只跟南书做这种事,希望傅哥只有南书一个……” 他期盼道:“所以傅哥不要离开南书好不好?南书可以天天帮傅哥,用什么都可以……” 他豁出去了。 青年本就生得好看至极,此时在傅锦晏怀里哭红了眼,漂亮乖软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精致小巧的鼻尖带着一层粉意,水汪汪的眼底蓄起一波泪。 楚南书的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晶莹剔透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睑破出涌下,破碎感喷涌而出,看得傅锦晏心疼不已。 明明怕得全身发抖,还是要告诉他一切吗。 傅锦晏微微叹息,看着对方的小脸蛋上狼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用了就丢,始乱终弃呢。 听了小家伙如同告白一样的话语,傅锦晏心底已经是软成了一片了。 没想到南书对他的感情也这么浓烈,这让他在心疼之下又觉得开心极了。心底的喜悦根本压制不住。 傅锦晏给楚南书擦擦泪,轻声叹道:“老实说,看到南书因为这些哭得伤心,傅哥心里是开心的。” 他托起小宝贝的脸,安抚道:“南书喜欢傅哥,傅哥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离开呢。” “而且,抛弃老婆算什么男人?嗯?宝贝把傅哥想成什么样了?” 傅锦晏嗔怪着捏捏楚南书的小鼻子:“药都被金豆豆冲掉了。” 楚南书被男人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哽咽的频率渐渐变慢,他仰着透红的小脸,茫然又缓慢地睁大眼睛。 一对眸子里水雾朦胧,干净又地看着面前高大又温柔的男人,还带着浓厚的鼻音:“真的吗?”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傅哥不觉得南书坏吗?还抢姐姐的……未婚夫……” 傅锦晏摸摸他的脸:“我喜欢南书,无论南书变成怎么样我都喜欢。况且……这样看来,勾搭自己小舅子的我和南书真是天生一对。” 楚南书懵懵地看着眼前的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隐隐觉得这个说法哪里不对劲,但从傅锦晏的口中说出来却颇有说服力。 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道:“那……我们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好——” 傅锦晏抱住楚南书,在他的发旋上吻了一口:“我和你姐姐的婚约会取消的,其实在傅宅的那几天,我就已经同父亲母亲说过了。” “我只会与你结婚。” 楚南书往傅锦晏怀里埋得深了一点,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意,他低声道:“我也是。” 心比任何时候都安定。 傅锦晏把楚南书安顿好以后,他去阳台点上一根烟。 望着底下的夜市许久,拨出去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南书今天见了什么人。” 小家伙今天一定是碰上了什么事,或者遇见了什么人,不然不会突然这样没有安全感…… 第二天,察觉到身边人起来的动作,楚南书迷蒙地睁开一双核桃眼,发出小声的呓语。 傅锦晏的动作一僵,安抚地用唇在楚南书的脸上贴贴,小心翼翼地哄着:“乖宝,傅哥今天要出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 楚南书的睡意正浓,他歪着脑袋蹭蹭,呢喃道:“要早点回来哦……” 傅锦晏牵起楚南书的手,在他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好。” 傅如霜的助理把昨天楚南书的踪迹都发在了他的电脑上,他一样一样地看着,最后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网吧里的监控记录,正对着楚南书和傅千雾的位置。 里面傅千雾先是去了洗手间,然后有段时间是楚南书在低头回复着信息,接下来在傅千雾的位置上坐下了一个人。 傅锦晏意外地挑了挑眉,是莫初落。 而里头南书看见对方也不意外,但很快,他们似乎起了点争执。 这个监控并不能勘测到二人说话的内容,但很明显的,莫初落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这不像他认识的莫初落。 傅锦晏脸色发冷,看来南书的情绪失控与莫初落脱不了干系。 看来还是当面谈谈会比较好。 他发了个信息给对方,两人约好在咖啡厅见面。 傅锦晏随意地穿了一套衣服就匆匆离去,出门之前还把早餐先给楚南书温好,这样小家伙就能一起来就吃到热腾腾的早饭了。 宝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没有安全感呢……该怎么办呢。 莫初落接到傅锦晏发来的消息,说不激动是假的。 没想到有朝一日傅锦晏会主动约他出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巨大的喜悦把昨天的不快冲刷了个干净,心心念念地全是与傅锦晏的约会。 他今天特地好好打扮一番,甚至每一根发丝都照顾到了一个优雅的弧度。 只可惜昨天的事情让他没能睡一个好觉,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眼下的黑眼圈给遮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次他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莫初落眼睛亮亮地望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只觉得心怦怦直跳,就像是有千万只小鹿在乱撞一样:“傅哥,我点了你喜欢的冰美式。” 他有些期待道:“你今天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多谢。” 傅锦晏朝莫初落礼貌地点点头,望向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他开门见山道:“你昨天见了南书,我想知道你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莫初落心一沉,堪称甜美的笑容蓦然僵在了脸上:“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傅锦晏点点头:“是。” 他双手交叉,是他平常谈公事的姿势:“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跟南书在一起了。” 傅锦晏淡然道:“作为他的男朋友,以及未来丈夫,我察觉到昨天他回家后的心情不怎么好,于是发现他在昨天下午的时候跟你在网吧见了一面。” “那个时候你明显和他起了争执,所以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的情绪变得低落。” 莫初落的心情跌落至谷底。他的面色难看,张了张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根本没想到傅锦晏他来是为了说这件事。 而且还这么直白地就告诉了他和楚南书的关系,这就好像一把利剑插在了他的心脏上,如撕裂般剧痛。 他的声音颤抖,强压着心底的怒意:“你那么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他?而是要反过来问我?” 傅锦晏想了想,还是解答了:“因为南书很伤心,我不忍心再让他回忆一遍昨天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而这句话对于莫初落无疑又是一个重击。 他看向傅锦晏,觉得很陌生。 195.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十六) “竟然是因为这个……” 莫初落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用手撑着额头,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那,为什么会是他呢?” “以前你无声的拒绝,我还能用你不喜欢男生来安抚自己。但为什么楚南书就可以?” 他不甘心地质问着眼前这个始终保持着冷静的男人:“论长相,我不比他差。论家境,我们莫家的家底难道不比他们楚家丰厚吗?” 傅锦晏皱了皱眉,纠正道:“那还是南书更好看。” 莫初落蓦然哽住:“……” 他脸上挂不住:“傅锦晏,回答我!” 傅锦晏抬起一双清冷的黑眸波澜不惊地看着莫初落,不带丝毫情绪:“因为他是楚南书。” 他也曾想过,为什么快三十年来偏偏是楚南书最合他的心意。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适应了身后的那只小小跟屁虫。 他开始喜欢听他甜甜软软的叫唤,每天一睁眼就是对方漂亮的脸蛋,手机铃声响起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也是他。 看到他笑会心动,看到他哭会心软。楚南书是他如坚冰的心脏下唯一的柔软,是这片荒芜土地中长出的玫瑰。 楚南书是他唯一的软肋,也只有楚南书可以让他这样珍视,就像是命中注定的那样。 想着,傅锦晏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莫初落的脸色发白,他当然不会觉得对方这个笑容是给他的。 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逐渐变得片冰凉:“你们,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面目狰狞:“既然如此,我还是再给你看一看楚家这两姐弟的真正面目吧,看你还能不能继续选择楚南书。” 傅锦晏垂眸看了看,是楚京姝和她的小男友的亲热视频。 “怎么样?楚京姝在和你有婚约的时候就在外面乱搞,楚南书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却瞒着你,瞒着傅家,还偷偷地勾搭上了你……” “勾搭自己姐姐的未婚夫,这种人你还喜欢吗?” 傅锦晏了然,若有所思道:“原来这些话是你跟南书说的啊……” 怪不得小家伙那样慌张,看得人心疼。 莫初落看傅锦晏的神色未变,甚至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一样,他咬咬牙:“你一点都不惊讶?” 傅锦晏得到了答案,不打算跟他继续耗下去:“以后离南书远一点。” 他望向莫初落的眼神冰冷刺骨:“这种自作聪明的事情少做,不要以为你的小动作谁都不知道。” “别搞得你们莫家不好做。” “好自为之。” 莫初落觉得自己在傅锦晏眼里好像一个跳梁小丑。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他听到了自己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紧攥着的拳头,手指尖明明被狠扎进了手心,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妒火在心底煎熬地灼烧,莫初落的眼神变得恐怖了起来。 “楚南书……傅锦晏,这是你们逼我的。” 莫初落垂下眼,掩饰住自己猩红的双眼:“本来想着如果你识相,我就收手,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傅锦晏,你会后悔的。” 傅锦晏付完咖啡钱后看了看时间,出来还没半小时,小家伙这会应该还没起呢。 他看向旁边的周福福,心下一动。 回到家,傅锦晏看着压根没动过的早餐就知道楚南书还没起呢,无奈地低笑了两声:“小懒虫。” “起床了,懒虫宝宝。” 傅锦晏把人团吧团吧搂进怀里,小家伙精致的脸蛋埋在柔软的被窝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一下子就萌进了他心里。 他忍不住怼着人脸拍拍,想了想又把照片设置成背景,内心直呼可爱。 “唔嗯……” 楚南书昨天哭过之后就觉得眼睛酸涩得很,直到感觉自己的脸被男人亲了个遍,他才有些艰难地睁开眼,不满地抗议道:“干什么呀~” 还带着晨间的鼻音,没有丝毫的威胁作用,反倒像一只奶猫在张牙舞爪地舞着刚生出来的爪爪。 于是楚南书又获得了老男人的一大波亲亲。 他不得已地伸出手去抵着傅锦晏的嘴,挣扎道:“我醒了我醒了,不要亲了嘛。” 傅锦晏柔声哄着:“宝贝真的好可爱……” 楚南书无奈地揉了揉眼,忽而感觉手上多了一份重量。 定睛一看,亮到晃眼。好家伙,是好大一块金镯子…… 楚南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揉了揉眼,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上也有一块大金镯子,还有一颗戒指…… 他惊异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锦晏暗示:“宝贝看看自己身上?” 楚南书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条大金链子。 楚南书:“……” 他望向傅锦晏:“这不会是你送的吧?” 傅锦晏骄傲极了地点点头:“嗯。”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意,示意楚南书夸夸他。 楚南书沉默,前两天傅千雾刚跟他说要带他去周福福挑大金链子,结果今天就获得了一大条,还附赠了戒指手镯。 自家老公真是……财大气粗呀…… 傅锦晏观察着楚南书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宝贝,你不喜欢吗?” 楚南书沉默归沉默,但是被老公送东西心底里还是开心的,他在对方的脸上亲昵地蹭蹭:“喜欢的,傅哥送什么南书都喜欢。” “不过,傅哥怎么突然要送南书礼物了?”楚南书歪歪脑袋,有些不解。 傅锦晏轻声道:“听梁若余说,她们那边娶媳妇都是要送金首饰的。” “既然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别人有的,我家宝贝也要有。” 楚南书开心地抱住傅锦晏的脑袋,欣赏了一下后他又有些纠结:“可是这样有些招摇呢,这走在路上太晃眼了,项链和手镯我还是先收起来吧。” 不过这个戒指与其他相比倒是要简单许多,是一个铂金的男戒,他认得这是个价格不低的奢侈品牌:“这个可以留下,但是你买这些东西肯定花费了不少钱吧?” 傅锦晏道:“给宝贝花钱我乐意。” 楚南书嗔了他一眼:“这个应该还有另一枚戒指吧?手拿来,我帮你戴上。” 傅锦晏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把早就准备好了的戒指盒递给楚南书。 楚南书拿起里面要大一号的戒指轻轻给傅锦晏戴进去,嘟囔道:“圈好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准出去沾花惹草,勾搭别的好弟弟。” 傅锦晏握起楚南书的手,在对方的戒指上虔诚地落下一吻,低声道:“当然了,我的宝贝。” “you will be the love of y life” 你将是我一生的挚爱。 楚南书有些害羞地垂下眼,软声道:“你最好是哦……” 他的心思悄悄转动,自己是不是也要送点东西给傅锦晏呢…… 不过确实,马上是傅锦晏的生日了呢,就在国庆节的那几天。老男人马上就要奔三了,得好好庆祝庆祝才行…… 傅锦晏去研究所了,楚南书自己待在家里,对这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真是越看越喜欢。 好感度已经到了85这个极高值了,好感度越高,后面就越难升。最近系统成功升到了六级,作用又多了不少。 这次,系统可以让楚南书看到整个世界的完成度到了哪里。 可能是傅锦晏的好感度已经很高了,再加上前面七七八八地刷了一些傅家人的好感,这个世界的完成度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七十。 楚南书猜测,只要解决了楚京姝的问题,还有那个莫初落,也就差不多了。只不过他最近的重心全花在了攻略傅锦晏身上。 只可惜效果不佳。 楚南书丧气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老公顺利进来啊……” “前几次都挺顺利的,但是这次怎么……我都想小师尊了。” 系统骄傲道:[本系统商店进行了全新升级,宿主大大可以进去看看,里面或许有宿主大大需要的东西哦!] “哦?”楚南书好奇地点开:“让我康康。” 确实,系统升级后里面能用的东西不少,种类也多了很多,甚至还有一个叫做‘小粉红宝藏区域’的分类。 出于好奇,楚南书点进去,霎时间被里面琳琅满目的某种工具闪花了眼:“……这是……” 楚南书不可置信道:“你到底是个什么系统啊?!怎么这种东西都有……还那么齐全?!!” 系统谦虚道:[系统功能的升级由主系统设置。]而主系统是根据主神大人的需要来升级功能的。 换句话来说,系统升级后的新功能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宿主大大攻略主神大人的任务需要。 “哎呀,干嘛呀~人家不是这种人啦~” 下一刻楚南书就看向一格和上个世界花公公给他用过的东西相似的玩意,纠结了好久,还是问道:“这个东西怎么卖?” 他承认,他和傅锦晏确实需要这些东西。但他不好意思在网上买,没想到系统升级还有这种东西卖…… 这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系统搓搓手:[亲亲,这边首次购买可以打八折哦~成套搭配购买优惠力度大,更实惠呢~] [这边套装有适应型小号,进阶型中号,突破型大号以及傅锦晏同款——无敌填满型特大号。] [而且这些都是无添加剂纯天然的材料制成,会融化成液态,起到滋润作用,有利于宿主大大您后期打年糕的顺畅捏~有木有很心动呀?] 嘶……确实有点。 楚南书有些心动了。 195.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十六) “竟然是因为这个……” 莫初落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用手撑着额头,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那,为什么会是他呢?” “以前你无声的拒绝,我还能用你不喜欢男生来安抚自己。但为什么楚南书就可以?” 他不甘心地质问着眼前这个始终保持着冷静的男人:“论长相,我不比他差。论家境,我们莫家的家底难道不比他们楚家丰厚吗?” 傅锦晏皱了皱眉,纠正道:“那还是南书更好看。” 莫初落蓦然哽住:“……” 他脸上挂不住:“傅锦晏,回答我!” 傅锦晏抬起一双清冷的黑眸波澜不惊地看着莫初落,不带丝毫情绪:“因为他是楚南书。” 他也曾想过,为什么快三十年来偏偏是楚南书最合他的心意。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适应了身后的那只小小跟屁虫。 他开始喜欢听他甜甜软软的叫唤,每天一睁眼就是对方漂亮的脸蛋,手机铃声响起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也是他。 看到他笑会心动,看到他哭会心软。楚南书是他如坚冰的心脏下唯一的柔软,是这片荒芜土地中长出的玫瑰。 楚南书是他唯一的软肋,也只有楚南书可以让他这样珍视,就像是命中注定的那样。 想着,傅锦晏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莫初落的脸色发白,他当然不会觉得对方这个笑容是给他的。 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逐渐变得片冰凉:“你们,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面目狰狞:“既然如此,我还是再给你看一看楚家这两姐弟的真正面目吧,看你还能不能继续选择楚南书。” 傅锦晏垂眸看了看,是楚京姝和她的小男友的亲热视频。 “怎么样?楚京姝在和你有婚约的时候就在外面乱搞,楚南书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却瞒着你,瞒着傅家,还偷偷地勾搭上了你……” “勾搭自己姐姐的未婚夫,这种人你还喜欢吗?” 傅锦晏了然,若有所思道:“原来这些话是你跟南书说的啊……” 怪不得小家伙那样慌张,看得人心疼。 莫初落看傅锦晏的神色未变,甚至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一样,他咬咬牙:“你一点都不惊讶?” 傅锦晏得到了答案,不打算跟他继续耗下去:“以后离南书远一点。” 他望向莫初落的眼神冰冷刺骨:“这种自作聪明的事情少做,不要以为你的小动作谁都不知道。” “别搞得你们莫家不好做。” “好自为之。” 莫初落觉得自己在傅锦晏眼里好像一个跳梁小丑。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他听到了自己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紧攥着的拳头,手指尖明明被狠扎进了手心,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妒火在心底煎熬地灼烧,莫初落的眼神变得恐怖了起来。 “楚南书……傅锦晏,这是你们逼我的。” 莫初落垂下眼,掩饰住自己猩红的双眼:“本来想着如果你识相,我就收手,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傅锦晏,你会后悔的。” 傅锦晏付完咖啡钱后看了看时间,出来还没半小时,小家伙这会应该还没起呢。 他看向旁边的周福福,心下一动。 回到家,傅锦晏看着压根没动过的早餐就知道楚南书还没起呢,无奈地低笑了两声:“小懒虫。” “起床了,懒虫宝宝。” 傅锦晏把人团吧团吧搂进怀里,小家伙精致的脸蛋埋在柔软的被窝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一下子就萌进了他心里。 他忍不住怼着人脸拍拍,想了想又把照片设置成背景,内心直呼可爱。 “唔嗯……” 楚南书昨天哭过之后就觉得眼睛酸涩得很,直到感觉自己的脸被男人亲了个遍,他才有些艰难地睁开眼,不满地抗议道:“干什么呀~” 还带着晨间的鼻音,没有丝毫的威胁作用,反倒像一只奶猫在张牙舞爪地舞着刚生出来的爪爪。 于是楚南书又获得了老男人的一大波亲亲。 他不得已地伸出手去抵着傅锦晏的嘴,挣扎道:“我醒了我醒了,不要亲了嘛。” 傅锦晏柔声哄着:“宝贝真的好可爱……” 楚南书无奈地揉了揉眼,忽而感觉手上多了一份重量。 定睛一看,亮到晃眼。好家伙,是好大一块金镯子…… 楚南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揉了揉眼,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上也有一块大金镯子,还有一颗戒指…… 他惊异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锦晏暗示:“宝贝看看自己身上?” 楚南书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条大金链子。 楚南书:“……” 他望向傅锦晏:“这不会是你送的吧?” 傅锦晏骄傲极了地点点头:“嗯。”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意,示意楚南书夸夸他。 楚南书沉默,前两天傅千雾刚跟他说要带他去周福福挑大金链子,结果今天就获得了一大条,还附赠了戒指手镯。 自家老公真是……财大气粗呀…… 傅锦晏观察着楚南书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宝贝,你不喜欢吗?” 楚南书沉默归沉默,但是被老公送东西心底里还是开心的,他在对方的脸上亲昵地蹭蹭:“喜欢的,傅哥送什么南书都喜欢。” “不过,傅哥怎么突然要送南书礼物了?”楚南书歪歪脑袋,有些不解。 傅锦晏轻声道:“听梁若余说,她们那边娶媳妇都是要送金首饰的。” “既然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别人有的,我家宝贝也要有。” 楚南书开心地抱住傅锦晏的脑袋,欣赏了一下后他又有些纠结:“可是这样有些招摇呢,这走在路上太晃眼了,项链和手镯我还是先收起来吧。” 不过这个戒指与其他相比倒是要简单许多,是一个铂金的男戒,他认得这是个价格不低的奢侈品牌:“这个可以留下,但是你买这些东西肯定花费了不少钱吧?” 傅锦晏道:“给宝贝花钱我乐意。” 楚南书嗔了他一眼:“这个应该还有另一枚戒指吧?手拿来,我帮你戴上。” 傅锦晏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把早就准备好了的戒指盒递给楚南书。 楚南书拿起里面要大一号的戒指轻轻给傅锦晏戴进去,嘟囔道:“圈好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准出去沾花惹草,勾搭别的好弟弟。” 傅锦晏握起楚南书的手,在对方的戒指上虔诚地落下一吻,低声道:“当然了,我的宝贝。” “you will be the love of y life” 你将是我一生的挚爱。 楚南书有些害羞地垂下眼,软声道:“你最好是哦……” 他的心思悄悄转动,自己是不是也要送点东西给傅锦晏呢…… 不过确实,马上是傅锦晏的生日了呢,就在国庆节的那几天。老男人马上就要奔三了,得好好庆祝庆祝才行…… 傅锦晏去研究所了,楚南书自己待在家里,对这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真是越看越喜欢。 好感度已经到了85这个极高值了,好感度越高,后面就越难升。最近系统成功升到了六级,作用又多了不少。 这次,系统可以让楚南书看到整个世界的完成度到了哪里。 可能是傅锦晏的好感度已经很高了,再加上前面七七八八地刷了一些傅家人的好感,这个世界的完成度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七十。 楚南书猜测,只要解决了楚京姝的问题,还有那个莫初落,也就差不多了。只不过他最近的重心全花在了攻略傅锦晏身上。 只可惜效果不佳。 楚南书丧气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老公顺利进来啊……” “前几次都挺顺利的,但是这次怎么……我都想小师尊了。” 系统骄傲道:[本系统商店进行了全新升级,宿主大大可以进去看看,里面或许有宿主大大需要的东西哦!] “哦?”楚南书好奇地点开:“让我康康。” 确实,系统升级后里面能用的东西不少,种类也多了很多,甚至还有一个叫做‘小粉红宝藏区域’的分类。 出于好奇,楚南书点进去,霎时间被里面琳琅满目的某种工具闪花了眼:“……这是……” 楚南书不可置信道:“你到底是个什么系统啊?!怎么这种东西都有……还那么齐全?!!” 系统谦虚道:[系统功能的升级由主系统设置。]而主系统是根据主神大人的需要来升级功能的。 换句话来说,系统升级后的新功能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宿主大大攻略主神大人的任务需要。 “哎呀,干嘛呀~人家不是这种人啦~” 下一刻楚南书就看向一格和上个世界花公公给他用过的东西相似的玩意,纠结了好久,还是问道:“这个东西怎么卖?” 他承认,他和傅锦晏确实需要这些东西。但他不好意思在网上买,没想到系统升级还有这种东西卖…… 这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系统搓搓手:[亲亲,这边首次购买可以打八折哦~成套搭配购买优惠力度大,更实惠呢~] [这边套装有适应型小号,进阶型中号,突破型大号以及傅锦晏同款——无敌填满型特大号。] [而且这些都是无添加剂纯天然的材料制成,会融化成液态,起到滋润作用,有利于宿主大大您后期打年糕的顺畅捏~有木有很心动呀?] 嘶……确实有点。 楚南书有些心动了。 197.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十八) 其实这些记录莫初落都很严谨地抹掉了痕迹。 只可惜,就算是彻底删除的数据,楚南书也能把它们通通都挖回来,不过要多废点功夫罢了。 他把这些都整理好拷贝了一份,然后又巧妙地将自己侵入的痕迹清除。 这些将是打破莫初落计划的重要证据,也是完成这个世界的最终任务的关键。 楚南书把它们烤在u盘里,又看到了楚京姝刚发来的消息,大致地将内容扫过,楚南书眼底掠过一层冷光。 他的视线凝在几个字上。 “四季春饭店。”明天楚家和傅家见面的饭店。 这是要让楚京姝和温尔‘恰巧’撞上两家人,看来莫初落是决心要提前公开这件事了……不过没想到是以这个方式。 他给楚京姝打了个电话,把大致的情况跟她概括了一下,低声道:“明天……” … 水汽氤氲,楚南书闭着眼迎面淋着水,他把短发往后捋了捋,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是清冷且具有距离感的,此刻在水雾之中更显得缥缈,就好像一个下凡历劫的仙子那样绝色又不容亵玩,一眨眼就能消失一样。 系统感叹着自家宿主长得实在好看,是它见过的任务者里最好看的了。它一个机器人都觉得漂亮,也怪不得主神大人会动心…… 楚南书不知道系统的腹诽,直到感觉身上的泡沫被冲干净之后他才关了花洒,用浴巾粗略地擦了擦身子,披上浴巾走了出去。 黑暗中,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楚南书拿起来看看,眼神发亮,被光照到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宁静又漂亮。 系统再次感慨,但是宿主大大的脸上一旦有了喜怒,这张脸就会神奇地变得生动艳丽起来,无论是高兴还是气恼都出奇的吸引人。 楚南书心情愉悦地跟傅锦晏发着信息,下一刻,对方就发来了一个视频通话。 男人也是刚冲完凉,头发还在滴水,此时光着上身靠在懒人沙发上,慵懒至极:“怎么不开灯?这样对眼睛不好。” 楚南书一向听话:“这就去开。” 他弯腰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手机的视角刚好能够看见浴袍下一闪而过的光景。 随着灯被打开,青年漂亮的脸蛋也鲜明了起来。 傅锦晏望着人儿挪不动眼,他的眉目舒展,身上的疲惫蓦然放松了许多。 他不得不承认仅仅只过了这么一会儿他就想楚南书想的不得了。 楚南书自然也是想对方的,他一双湿濡的眼睛看着傅锦晏,软声道:“怎么刚分开这么一会会,南书都这么想傅哥了……以后傅哥要是出差怎么办?” 直白地叙述着自己的思念。 傅锦晏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实验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过一段时间他就要和团队出去交流,将要与楚南书短暂的分别。 他和楚南书刚确认关系,此时正是热恋期,小孩会舍不得也正常:“那傅哥天天跟楚南书打视频电话好不好?” 楚南书有些不高兴,有点失落地垂下眼:“好哦……” 傅锦晏见楚南书兴致不高,柔声哄道:“那,到时候傅哥有时间就和南书发信息好不好。” 楚南书抿着嘴摇头,他迎上男人温柔的目光:“不用啦,有时间你就多休息休息,到时候肯定会很累的。” “身体更重要。” 傅锦晏心底软了又软,他的宝贝怎么能够这么乖呢,又省心又听话。 “我的乖宝……” 两个人隔着屏幕望着对方许久,平常的这个时候二人应该已经抱在一起黏糊了。 楚南书望着自家男人那张俊美的脸轻声道:“傅哥,等明天,明天我们就一起跟爸爸妈妈坦白好不好?” 他的眼神透着认真:“我们一起承担,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样了。” 傅锦晏微微睁大眼,有些意外楚南书会说这个。眼神微暗,笑容收敛了些许,里头夹杂着几抹不可言说的复杂。 沉吟了一会才道:“好。” 楚南书没发现对方的片刻停顿,他没骨头一样趴在手上,恹恹道:“今天没有傅哥抱,肯定要好久才能睡着。” 可怜巴巴得像是个失去主人的小动物。 他一向是知道怎么把傅锦晏拿捏住的。果不其然,刚说完傅锦晏的神色又柔和了许多。 如果被别人看到傅锦晏此时的表情肯定是会大跌眼镜。 这样柔情的神色,会在傅锦晏的脸上出现?不可能吧。 傅锦晏看着小家伙很失落的表情,他心疼极了,奈何晚一点老爷子要找他谈事情,不然他肯定要跑去楚家找楚南书的。 “那,傅哥先哄南书睡觉好不好?” “乖宝先去把头发吹干,傅哥哄你睡觉。” 那语气俨然是在哄一个小朋友,与平日里冷漠,高贵冷艳且极具距离感的冰冷教授截然不同。 楚南书乖巧听话地做完了他说的全部,窝在被窝里软乎乎地蜷缩成了一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傅哥,等等哦~” 然后光着脚下床,从行李箱里翻翻找找,找到了一件大大的外套。 傅锦晏眼尖地看出来了那是自己的一件外套。 外套很大,足以把楚南书裹个严实。他像只小狗一样夸张地在上面嗅了嗅,随即朝屏幕里的傅锦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有傅哥的味道……” “好安心,如果傅哥能在身边就好了。” 这一下子就笑到了傅锦晏的心里去。 傅锦晏喉咙泛干,掩饰性地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眼神晦暗不明。 手轻轻翻页:“今天讲小红帽的故事,好不好?” 楚南书不满地愤愤道:“这都是小孩子听的,傅哥你又把我当孩子哄。” 可不就是小孩子吗。 傅锦晏勾了勾嘴角:“那我给你讲讲专业课的知识点?” 楚南书:“……” “那还是小红帽吧。” 低醇的嗓音是最好的安眠曲,楚南书很快就入睡了。 傅锦晏再多看了楚南书的睡颜几眼,脸上的温柔收了个干净。 他换好衣服出门。 傅锦晏多少猜出了老爷子找他的目的。 上次在餐桌上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过去,这期间他也有察觉。 依傅老爷子多疑的性子,怕是早就在暗中调查,此时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他的目的也就是在此。 大门沉重地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庄重又神秘。 傅老爷子坐在位置的中央,一双锐利精明的眼睛看着来人,危险地眯了眯,抬手狠狠地将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敲,发出的巨响在房间内形成阵阵回声,冰冷又可怖。 他厉声道:“给我跪下!” 嗓音因为过度发力而颤抖,足以见得对方有多生气了。 看着傅锦晏长大的管家在一旁瞧着,惊觉不好。看这架势,傅锦晏可得挨几棍子。 傅老爷子的这把拐杖是从上一任家主传下来的实心紫檀木,比普通拐杖要重上许多,主要用于训诫犯了大错的小辈,相当于家法伺候。 而这拐杖一出,轻则在病床上躺几个月,重则落下残疾,甚至失去性命。 管家嗫嚅道:“老爷,这……阿晏就是再不对,也不至于……” 傅老爷子将对方的话语打断,死死盯着面前的傅锦晏,威严不已:“我说,跪下!” 他冷冷地瞟了管家一眼:“你要是敢帮他说话,你就也出去。” 傅老爷子对傅锦晏是喜爱的,但也是严苛的。看这架势,傅锦晏怕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傅锦晏微微叹息,轻声制止管家的求情:“张叔。” 他看向傅老爷子:“这事,是我的错。” “我理应受罚,只求您放过南书。” 傅老爷子手颤抖地指着他,声音威严中透着冷冽:“你还知道错?这个混账,跟京姝有婚约在前,竟然还去勾搭人家楚家的小儿子,我们傅家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我本以为你是个拎得清的,没想到最混账的竟然是你!” 他气不打一处来,龙头拐杖高高扬起,对着傅锦晏的后背用力狠抽了一记。 剧痛来袭,傅锦晏的手撑在地上。他的两眼发黑,眉头紧皱着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呼吸重了几分,却也死死咬住呼之欲出的痛呼。 这一下怕是得伤筋动骨。 此时外头的雷声轰隆,发出一声巨响,楚南书蓦然惊醒,浑身都冒着冷汗。 他揉揉眼睛撑起身子,皱眉望向刮风下雨的外边,低声喃喃:“奇怪,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下那么大的雨?” 而且…… 楚南书微微蹙眉,他摁着加快的心跳:“怎么莫名地有些心慌。” 系统检测到了什么,紧急道:[宿主大大!] …… 傅宅里,管家的眼里透着不忍,那一声他是切切实实地听着了拐杖重敲在了肉上的声音。 老爷子这一下是实打实的力道,傅锦晏怕是一个月都得趴着睡,背后是碰也碰不得了。 “南书小你九岁,整整九岁!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这让我怎么面对楚家,怎么面对南书的父母?啊?” “他才刚上大学,刚成年呐。” 傅锦晏的眼神有些涣散,额角冒着大颗大颗的冷汗,血腥味哽在喉间,有些干涸地黏在了一起,哑声道:“是……” 傅老爷子瞪着他,眼眶发红:“你让我这张老脸怎么面对楚家?怎么面对傅家祖宗?” 龙头拐杖缓缓扬起,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冰冷的光泽。 再落下一棍,傅锦晏的背脊不能要了。 198.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四十九) “不要!” 又一声雷响,随着沉重大门被人缓缓推开,近乎是撕心裂肺的呐喊吸引了里面的人的注意。 傅锦晏涣散的瞳孔蓦然有了聚焦,他恍惚地抬眼,嘴角却扯了个极其微小的弧度,自嘲自己真是被打傻了。 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听到楚南书的声音。 偌大又空荡的房间内光线晦暗,里头的设施古老庄重,外头的暴风雨哐哐砸在窗上,像是某种抗议,气氛凝重得冰冷又渗人。 傅锦晏一只手撑在地上,颇为狼狈。 他垂着脑袋单膝跪地,背后的衣服已然渗出扎眼的血色,与之相反的是他那苍白的脸色。 楚南书看见眼前的场景都快心疼坏了,快步跑到傅锦晏的身旁,保护一样地扶着他肩,用手轻轻擦过男人泛着冷汗的额角。 他看向傅老爷子,眼神湿濡又倔强:“傅爷爷,您要打就连南书一起打吧!” “南书也有错。” 傅老爷子看着楚南书明明害怕极了,却仍然要挡在傅锦晏身前的模样,瞳孔缩了缩。 龙头拐杖朝着二人缓缓下落,楚南书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却仍然死死地保护在傅锦晏上方。 傅锦晏闻到青年身上的淡香,竟然觉得身上的疼痛好多了。 他心头一紧,发现额角的触感并不是幻觉,赶忙要把楚南书推开,声音嘶哑地制止道:“叔父,别……南书还小不懂事,您不能打他。” 他又急又气,虽然他不知道楚南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显然当下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而是这个小笨蛋竟然要护在自己面前。 他知不知道这一棍子下去,他这个小身板根本受不住? 但落杖无虚发之时。傅老爷子望着眼下如苦命鸳鸯的两人,神色冷凝不带一丝慈悲。 傅锦晏感觉此时的楚南书力气尤其的大,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挣脱开。 难道是自己的力气变小了吗? 傅锦晏嗓音干涩地哄道:“乖宝,先走好不好?待会傅哥再去找你。” 楚南书眼泪汪汪:“我不,我要和你一起!” 系统痛呼:[宿主大大快别演苦情戏啦啊啊啊!那个拐杖要下来了这可怎么办!!!] 楚南书抿紧唇,内心忐忑地怦怦跳着,他在赌…… 好在在那拐杖落下之时,忽而生硬地拐了个弯,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一声不悦的闷响。 楚南书松了口气,他赌对了。 傅家的龙头拐杖,从不对外人下手。 “楚家的小子,你胆子挺大的。” “也很聪明。” 傅老爷子显然也猜出了其中的巧妙。他的语气听不出来喜怒:“但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的傅宅。” 他盯着楚南书,生生把人看得背脊发寒,如芒在背。 “你又是怎么知道,阿晏在这的。” 在这偌大的傅宅里,房间不说上千,但也有几百。楚南书是怎么精准地,在下一拐杖落下的刚好之时闯了进来。 楚南书咬咬唇,他扶着傅锦晏,低声道:“门口看管的安保叔叔认得我,以为我是来找千雾的,就放我进来了……” 傅老爷子眼眸眯起,来自上位者的威严压在楚南书的身上让他有些透不过气:“那你又是怎么能精准地找到这里来的?” 楚南书害怕地缩了一下,生怕对方又亮出龙头拐杖敲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着慌乱与害怕,手紧紧攥着傅锦晏的衣袖,就像是在抓着救命稻草,无声地诠释着自己的不安。 “晚上突然打雷了……南书做了噩梦,梦里的傅哥好痛,所以南书来找傅哥……” 楚南书的话语细碎,甚至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傅锦晏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以为对方是被刚刚的阵仗吓到了,手覆在对方的手背上,安抚道:“南书不怕,傅哥在的,慢慢来。” 却不想,楚南书听到那温柔的话语没被安抚,反倒情绪开始崩溃了。 灭顶的惊慌感后知后觉地把他埋没,眼泪不断从发红的眼眶里溢出,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抹着泪,却越哭越伤心,仿佛要把刚刚挤压在一起的情绪全部宣泄:“傅哥……呜……” 楚南书难过极了,想要倚靠在傅锦晏身边,却又担心他的伤。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说清楚。傅老爷子是不会轻易放人的。 而傅锦晏背后的伤显然需要及时处理才行。 楚南书委委屈屈地阐述:“南书做噩梦了,傅哥在梦里好痛,流了好多血,背上好多伤,骨头都露出来了……然后南书就被吓醒了。” 傅锦晏听着楚南书的哭声,一时间心疼不已。 在他印象里可没有见过小孩这么哭过,哭得他心一抽一抽的,仿佛要被撕得四分五裂。 看来是真的给吓狠了。 他也不顾身上的伤痛了,扶着楚南书的肩:“宝贝别怕,梦都是假的。” “傅哥这不是还好好地在这呢?” 楚南书的手紧紧攥着傅锦晏,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呜咽反驳:“是真的!我要是再跑晚一步,傅哥就会变成梦里那样了,好久好久都下不来床。” 这下是傅锦晏无法反驳了,因为他知道,刚刚那一拐杖落下,必定是会见骨的。 楚南书救了他一次。 傅老爷子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 他其实并不信这些,但看着楚南书哭得这样伤心,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罢了,既然楚家小子来了,老头子我也不宜在小辈面前大发雷霆,但这并不代表这事情就过去了。” 龙头拐杖在地板上敲了敲,威武霸气:“明日,楚家和傅家的餐桌上,这件事情我会当面同二位的父母商量。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放过你们的。” “时间也不早了,都散了吧。” 楚南书这破绽百出的解释就这么被盖过去了。 管家抓紧给傅锦晏联系了私人医生,他和楚南书一人一边,架着傅锦晏回了房间后,也不再打扰这一对小情侣了。 刚刚傅锦晏的反应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傅锦晏对楚南书下了真心。傅老爷子或许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才饶过了二人。 私人医生看了看傅锦晏的伤势,也是大吃一惊:“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每天勤换药,注意不要让水沾到。少吃辛辣油腻的刺激食物,别碰酒烟。” “以及,别纵欲。” 私人医生面无表情道:“老爷应该还收了点力,没伤及肺腑。这皮肉伤,你在床上躺一个月就好。” 随后便离去。 楚南书看着傅锦晏后背上骇人的痕迹,眼眶发红。他的泪水早就已经收住了,但哭泣过后的痕迹还在,此时里头满满的都是心疼。 傅锦晏苍白的脸牵起一抹笑:“南书,别担心,很快就会好了。” 楚南书抿着唇瓣没回话。 那条伤口尤其的大,几乎是贯穿了傅锦晏整个后背,狰狞极了。在那条巨大的裂痕处周围是一片淤青。 那伤势恶劣得就连皮肉都外翻了出来,就算是擦了药也止不住不断外溢的血。 而这还是在外面的,内里筋骨受得创只有傅锦晏一人知道。 傅锦晏握住他泛白的指尖安抚:“我平常有健身的,这一拐杖落下只是看着吓人。” 楚南书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傅锦晏握了个空。 他无声地望着楚南书。 楚南书冷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平日里一见到傅锦晏就笑得好看的精致小脸此刻绷得紧紧的,冷极了。 糟糕,是在兴师问罪。 关键是他刚刚还答应了楚南书两个人一起去承担。 楚南书红着眼睛质问道:“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需要时刻被保护的小孩吗?” 傅锦晏说不出话,因为在他心中,好像确实是这样。 楚南书是他放在心尖上养着的娇花,理应被宠着哄着。他想一直保护好南书,他只要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地成长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他来就可以了。 这短短的沉默,楚南书就知道自己是说中了。 他摇摇头:“傅锦晏,谈恋爱不是这样的。” “你是我的男朋友,而我也是你的男朋友,这些事不应该只有你来面对。” “傅锦晏,我爱你。” 楚南书托起傅锦晏的脸,在上面温柔地亲吻着,柔声道:“爱情是双向的,我也想和你并肩行,去面对这些。” “我也想保护我的爱人。” 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坚定认真。 傅锦晏怔愣地望着眼前的爱人,心尖尖好像被玫瑰的叶子撩拨了一下。 他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说教了。 但他很开心。 他很想畅快地大声笑笑,但后背的伤口存在感太强,让他连笑都余地都没有。 可他内心的喜悦已经要溢出来了,他动容道:“乖宝……” “啊湫……”旖旎的气氛霎时间灰飞烟灭。 楚南书适时地打了个喷嚏,傅锦晏这才注意到对方身上一半的衣服都是湿的,他着急道:“南书,快去换衣服,不要感冒了。” 他想也知道,小家伙是冒着外边的大雨冲进来的。即便现在天还热着,但这么折腾一遭,感冒发烧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乖,去衣柜里找件衣服穿。” 楚南书打开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傅锦晏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还没有开始整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箱子道:“行李箱里有。” 楚南书闻言便在行李箱里找了找。 傅锦晏的东西都规规矩矩地被收拾得整洁。就连衣物都被叠成了豆腐块儿,夸张到没有一丝褶皱。 但……有一样东西在里面显得尤为突兀。 一条被蹂躏过后的白色。 明显不是傅锦晏的尺码。 199.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十) 楚南书忽然失语:“?” 系统:[???] 这玩意,有点眼熟…… 这不是他那条找不见的小裤裤吗?!怎么在这? 楚南书的内心复杂,他记得这条他穿的还没有两次,怎么现在看起来……反倒还有些旧了?像是被人用了许多遍一样,摸起来都没有那么硬了。 而且在浓郁的冷香味的掩饰下,里头隐隐还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腥膻味,这让他忍不住猜测自家老公是把它拿来干什么了…… 傅锦晏还不知道自己偷拿人家裤裤那啥的事情被发现了,他看着楚南书停下来的动作:“没找到吗?” 楚南书咬咬嘴唇,面上带着点羞赧的红意。葱白纤细的手指松松地拎起那条小裤裤,望向床上的人:“傅哥,这个……” 傅锦晏望着青年手上的那样他熟的不能再熟的东西,神色僵了僵,竟然比刚刚面对傅老爷子的时候还要慌张。 他干干地说道:“南书,我……”踌躇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让人燥热不已。 楚南书眼神微动,看着男人难得慌张的模样也猜到了些什么。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竟然还会做到这种程度…… 傅锦晏对自己的渴求当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怖一些。 两个人心照不宣。 楚南书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然后穿上傅锦晏的一件衬衫。 他接了点热水,细细地在傅锦晏的额头上擦了擦:“傅哥,下次不能这样了。” 傅锦晏被楚南书伺候得舒舒服服地,玉白的小手轻柔地在自己的脸上抚着,让他昏昏欲睡。 低醇好听的嗓音里还带着点懒倦,听着人耳朵酥酥麻麻的:“好,以后傅哥有什么事都跟宝贝说。” 楚南书这才高兴了些:“哼,算你识相……” 他的眉眼弯了弯,趴在傅锦晏的旁边,扑闪着大眼睛观察着男人:“傅哥……” 目光很专注,而傅锦晏就这么让他看着。 他清楚自己的这幅皮囊是楚南书喜欢的。轻轻抬眼,于是也开始盯着楚南书看。 看这漂亮白净的小脸蛋,这水汪汪的眼睛,小巧而上翘的鼻子,还有他最爱的小嘴儿,怎么看怎么好看,像个小天使一样,真是喜欢到了他的心里去了。 一想到这样的好宝贝是他的,心底的愉悦怎么也压不住。 谁能想到,在两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只能隔着一层屏幕望着对方呢。 楚南书忍不住凑过去亲亲傅锦晏的鼻尖,男人的面色好些了,但那令人心疼的破碎感却没消失。 他道:“傅哥,我已经跟姐姐沟通好了。” 楚南书悄悄握住傅锦晏的大手,两个人的手一大一小地紧紧相扣:“我要保护你,我不会让爸爸妈妈,还有傅叔叔阿姨再像傅爷爷这样大发雷霆的。” “明天你就跟我一起这么说……” 傅锦晏的眼神温柔:“好。” 两人商量完如何对付明天的坦白局就准备睡觉了。 傅锦晏背后受了伤,所以只能趴着睡,导致楚南书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滚在男人的怀里,软乎乎地贴着入睡了。 他退而求其次地抱着男人健壮的手臂:“都赖你。” 楚南书哼哼唧唧地戳他:“如果你早点跟我说,我就早点来救你。现在好啦,你都不能抱着我睡了。” “这是你的大损失!” 傅锦晏温柔地揉揉青年气得鼓鼓的脸侧,哄道:“是是,傅哥错了。抱不到南书,傅哥真的好可惜……” 奈何楚南书实在可爱,大手又顺着脸侧抚过青年精致圆润的耳垂,最后落在对方纤细的后颈:“宝贝让我好好亲亲……想你了……” 楚南书乖顺地张开嘴任由男人侵占着自己的领域。 一吻结束,楚南书恍惚地看着男人的俊脸,想到刚刚自己从对方的行李箱里拎出的东西,声音轻又软:“傅哥,你行李箱里的,是南书的小裤裤吗?” 傅锦晏正青年的小脸,被人猝不及防地这么一问,动作蓦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喉结微动,有些不自然道:“嗯……” 楚南书嘟囔着:“南书的裤裤怎么在傅哥的箱子里,还……还有些皱皱的?” 傅锦晏低声道:“南书也带了件傅哥的外套在箱子里不是吗……傅哥就是想南书了,所以才……” 楚南书不解:“但是傅哥拿南书的外套就好了呀,小裤裤脏的。” 傅锦晏微微叹息,在楚南书的唇上贴了贴:“因为傅哥想要南书,无时无刻都在想。” “想用吻在南书的身上作画,想一寸一寸地将你掠夺。”想把你摁在身下欺负哭。 带着薄茧的大手细细摩挲着楚南书白嫩的后颈,男人叹息着:“宝贝儿,我比你想象中的坏多了。” 你对我的亲近可能更多的是依赖,但我对你,却是实打实的,不轨的性欲。 楚南书蹭过去,牵着傅锦晏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傅哥想我吗……” “我也想傅哥的。” “如果是傅哥的话,怎么样都可以的。” 青年就是这样,坦诚不已,自己只需要卖一下惨就能得到对方的纵容。 傅锦晏的手贴上一块细腻的皮肤,习惯性地在楚南书身上着:“南书想知道傅哥用你的小裤裤干了什么吗?” 还不等楚南书猜测,傅锦晏就自顾自地解答了:“我每天,都对着它……上面可是沾了不少傅哥的好东西呢。” 低哑又有柔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充满蛊惑,让楚南书的头皮发麻,耳廓发烫。 楚南书的脑袋一空,什么好东西……是他想的那个吗? 因为傅锦晏过于久了的原因,每每帮到一半,楚南书就嫌累了。所以那东西他统共也遇不见几次…… 没想到傅锦晏偷偷疏解后,都贡献给了它!这让楚南书有些生气:“你怎么能……” “怎么能都给它?南书都没见几次!” 傅锦晏一愣,他以为小家伙是要谴责他用小裤裤做那档子事,却没想到…… 他把人往自己这里拐了拐,忍不住低笑出声来,眼底流露出愉悦的神色:“小笨蛋……” 这个关注点到底是有多歪呀。 傅锦晏安抚好楚南书,趁着气氛好,他又连哄带骗地揉了揉小南书后,二人才折腾着入睡。 楚南书暗中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了点能够让伤口好快些的东西给傅锦晏用上,虽然不至于让伤口立马好,但起码能在不让人起疑的情况下加快伤口的愈合。 毕竟,傅锦晏背后的伤口一日不好,楚南书就一日尝不到男人的滋味。 这让楚南书有些可惜,为了这个他可是练了好久的呢,没想到被傅老爷子一拐杖打回了原型。 楚南书偷跑去傅家留宿的事情早早地就通知了楚父楚母了。 管家很有眼力见地没有透露更多,楚家夫妇还以为他只是去找傅千雾玩,叮嘱楚南书不要捣乱,等晚上和傅锦晏一起去餐厅。 楚南书又给傅锦晏上了一层药后才放心。傅锦晏觉得睡了一晚上,身体内部恢复得不错,就是背上的伤口依旧难受,但好歹是可以下床活动了。 餐馆的包间里,楚家夫妇与傅锦晏的父母,以及傅如霜已经在里面侯着了,傅老爷子则带着楚南书和傅锦晏两个人才刚到。 “傅叔叔,傅阿姨,还有傅姐姐好!” 楚南书坐回到父母身边,乖巧地讨好未来公公婆婆和姐姐。 傅锦晏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个优雅冷艳的女人,傅如霜和她十分相像。 傅锦晏家一向想要个像楚南书这样的乖软儿子,这也是他们在楚南书上大学后,第一次见到楚南书,心花怒放地回应了一下。 而这边的楚母看着自家儿子不嫌事大地过来,嗔怪地瞪了楚南书一眼。 她轻责道:“你这孩子,昨天都那么晚了还去打扰你傅爷爷,外面下着暴风雨呢还要骑那机车,也不怕雨天路滑有危险?” 她昨天晚上也是被雷声震醒的,但随即就听见了机车奔驰的声音,她还以为是错觉,心里头惶惶的,去看楚南书的房间是半开着的,里头已经没有人了。 她急得险些出动家里的所有下人去找人。好在傅宅的管家张叔打了个电话过来,才让他安心了些。 楚母觉得不解气,做了漂亮美甲的手在楚南书的脑壳上戳了戳,有些严肃地警告道:“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大半夜的从市内狂飙到郊区,这种事真的很危险! 楚南书喝着茶水,胡乱着点头应下:“知道啦知道啦……” 他内心腹诽,他其实是用了系统商店里的超级加速卡,不然还真的差点赶不上第二棍呢…… 傅锦晏的母亲笑着解围:“南书现在长大了,真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又乖又听话的,我和傅锦晏他爸老早就想来看看南书呢。” “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便宜哪家的小姑娘。” 傅锦晏眼皮一跳,在傅如霜调侃的眼神下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自家孩子被夸赞了,楚母也听着高兴,她假意地叹了口气:“也就看着乖,这孩子实际上不省心得很呢……也多亏了你们家锦晏帮着照顾,不然我和他爸远在s市,都不知道怎么办。” “锦晏真是帅气又能干,楚家有这么好的女婿,真是赚到了。” 傅母也开心道:“这些都是锦晏该做的,亲家母啊,孩子们相处的好,咱们也能放心些……” 楚南书无聊地撇撇嘴。 出现了,餐桌上的商业互吹。 待会坦白的时候,你们可能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200.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十一) 楚南书悄悄去睨傅锦晏,恰巧对方也抬眼望了过来。 男人正喝着茶,修长好看的手指携着茶杯,掩饰着嘴角轻勾起的笑意,清冷深邃的双眸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楚南书心怦怦的,指尖也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微动。 这算不算是……见家长? 二人一来一回的动作都被傅老爷子与傅如霜这两个知情人收入了眼里。傅如霜倒是还好,但傅老爷子的脸色却沉了沉,险些气得连胡子都翘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黏糊,才分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眼神都要粘到一块去了。 他没眼看,清了清嗓子,拿起手上的菜单:“先点餐吧,别的我不管,这个四季春叫花鸡必须给老爷子我安排一只。” 这餐饭不过是定了亲的两家人趁节假日的时候约在一起单纯地增进一下感情,往常都不需要傅老爷子亲自出。 但这次不一样,楚南书猜测。傅老爷子除了是要来亲自公布他和傅锦晏的事情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四季春大饭店的招牌叫花鸡确实好吃。 傅母笑道:“已经点了,但是这叫花鸡油多,你和老傅啊可不能多吃。张叔,劳烦您多看着点。” “好的夫人。” 只看这英明神武的傅老爷子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他瞪大眼睛,胡子一翘:“什么话,我就是想尝尝那点味儿,阿晏和南书也想吃。” 忽然被cue的楚南书茫然抬头:? 傅锦晏眼眸微抬,淡定道:“分明是您自己要吃,别带上我和南书。” 傅老爷子瞪他:“你小子。” 真没眼力见。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自己还有把柄在他手上吗?只要他当场说出来他和楚南书的事,他们将要面临的可是两家怒火。 还不快赶紧讨好讨好他? 傅锦晏当然能明白傅老爷子的暗示,他慢条斯理地投去一个眼神:随你便。 反正他肯定不会跟南书分开。 傅老爷子气急地瞪眼,真是岂有此理。他望向傅如霜:“如霜肯定也想吃。” 傅如霜撩了撩发丝,懒着嗓音道:“叔父还是少吃点好。” 傅老爷子郁闷,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听不懂他的暗示。 楚母看着对面傅家人其乐融融的互动,心中充满了羡慕。 她垂下眼叹息道:“如果小姝在就好了,可惜小姝她……说是最近有考试,所以回不来。不然,锦晏和京姝也能多见见面。” 傅母哪不知道楚母其实是思念女儿了呢,她安抚道:“孩子还小,以学业为重是正常的,等京姝忙完回来,有的是机会呢。” 楚母稍微振作了一下,朝对方恬静地笑了笑:“亲家母说的对。” 但傅母的笑容却微微收敛了些。 听说自从楚京姝这孩子去了国外读书后,就连寒暑假都没怎么回来,她对这一做法是不认同的。 国外学校的学业就是再繁忙也不至于连寒暑假的时候都回不来一趟。但这是楚家的家事,她这个外人也不合适说些什么。 随着菜慢慢地上齐了,楚南书埋头吃着东西,时不时还看一下手机,和楚京姝保持联系。 楚京姝刚刚才跟着温尔一起出门。此时她坐在公交车上,面色苍白带着几分憔悴,手虚虚地抚着小腹。 她昨天没有休息好。 昨天刚从机场下来,温尔就带她回了他家。她敢说这是她从小到大住过的最恶劣的环境了。 虽然温尔的父母妹妹对她的态度还可以,但是处处不讲究的地方让她实在难以忍受。 温尔的家里乱糟糟的,床上墙上都是一股浓浓的发霉味,没有热水,甚至水电费和房租都欠缴,还需要她来帮忙收拾缴费。 房间窄且小,房间里的窗户是坏的,晚上下暴雨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雨往人脸上砸,搞得她根本没有睡好。 再加上,跟楚南书通过话以后,她缓了很久。 楚南书虽然没有跟她说特别详细的东西,但是从对方嘱咐的话语里,她也能明白今天的这场饭局怕是要坦白一些事情了。 楚京姝斜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她还没有做好面对楚父楚母以及傅锦晏的父母的准备。 她瞟向身旁的温尔,从出门到现在对方就一直在低头玩手机,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这也让她十分丧气,也很迷茫。 自己为了温尔这样,真的值得吗。 而这边楚南书无意地刷着傅锦晏父母的好感。 隔壁傅老爷子同傅父和楚父在说着有关工作的事情,傅如霜时不时也会说上几句。 楚南书则专心吃着碗里的东西,他左边一个楚母,右边一个傅母。每当上菜,二人就一人一筷子给他夹吃的,他又实在不好意思浪费,只得苦哈哈地嚼着。 好饱哦—— 傅母看着楚南书好一会了,对方此时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一样觅食的样子,是越看越喜欢。 她忍不住想要上手去捏捏,楚南书察觉到了,就边嚼着肉边乖巧地把脸凑过去。 真是一点都不怕生呢。 傅母瞬间心花怒放,保养得当的手在楚南书的脸颊上揉了又揉,傅母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名为姨母笑的笑容,就像是铲屎官成功吸了猫后的陶醉。 楚南书的皮肤又软又嫩,特别是那一块馋人的小奶膘,手感极好,傅母如愿地感叹道:“如果我也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儿子就好了。” “软软香香的,不像我们家的这俩孩子,一个个都冷冰冰硬邦邦。” 傅母望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傅锦晏和傅如霜,忍不住埋汰:“真是一点都不好玩儿。” 楚南书从小到大都是被别人妈妈羡慕眼馋的孩子,这样的话语楚母听过不少,但每一次听她都很开心。 她的内心骄傲,也觉得自家孩子能生得这样冰雪可爱也是难得。 楚母捂嘴笑笑:“南书这孩子确实从小就软乎乎的,像个小面团,就是太瘦弱了,容易被欺负,如果能像锦晏那样强壮就好了。” 傅锦晏闻言,抬眼望向被两位妈妈众星捧月的楚南书道:“阿姨放心,我会保护好南书的。” 楚母一愣,漂亮的眉头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随即她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她犹豫地想着,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傅母倒是没觉得什么,她温柔地看向楚南书:“南书一向和阿晏亲,让阿晏多照顾照顾也好,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当然要有人护着。” 楚南书眨巴眼睛点点头,肯定道:“姨姨说的对!” 全然没有自己能一打十的自觉。 傅母被小家伙这一声甜甜的“姨姨”给萌了一下,心都要化了。 果然小糯米糍长大了还是一只糯米糍,又软又糯的,太可爱了!! “小琴呀,不如把你儿子送我吧,我愿意拿我俩孩子来换!” 楚母笑容一僵,挥挥手:“达咩。”拒绝得很干脆。 “南书这么可爱,分我一半嘛~都是一家人,你儿子就是我儿子!” “我家南书就这么一个怎么分半嘛,什么你儿子,那是我儿子!” “哼,南书怎么说?” 于是两位妈妈就开始因为楚南书是谁的儿子而争起来了。 虽然但是,两位妈妈年龄加起来都快九十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楚南书头疼道:“那,不如这样!” 楚南书认真地凝起一张小脸:“我认傅阿姨为干妈不就好了,这样我是妈儿子,也是傅阿姨的儿子。” 傅母觉得这个安排很满意:“我觉得可以,干妈一定会保护好小南书不被欺负的,谁要凶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楚母无语道:“这边亲妈还没同意呢……”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楚南书求救地望向傅锦晏。 傅锦晏轻笑了两声:“来。” 楚南书像是被解救了一样,立马噔噔噔地跑过去:“两位妈妈,南书去找傅哥玩啦。” 他蹭到傅锦晏旁边的空位置,拍拍小胸膛,后怕道:“唔……真是得救啦~” 傅锦晏的眼神微暗,摘下楚南书嘴角的饭粒,话语里意味不明:“南书真是受欢迎啊。” 楚南书眼睛瞪大,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嗓音道:“不是吧傅哥,妈醋你也吃呀?” 傅锦晏把玩着楚南书的小手,冷哼着没说话。 楚南书戳戳他:“怎么还不说话了?” “傅哥——待会咱就要坦白了,我不得抓紧去刷咱好感度呐……” 傅母把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她听不懂他们在聊些什么,但楚南书举止里的亲近骗不了人。无奈笑道:“能亲近阿晏那无趣性子的,也就南书了。” 楚母闻言,望向几乎是要黏在傅锦晏身上的楚南书,心尖一动:“但是之前,他们有这么亲吗……” 傅母摆摆手:“我听说阿晏是南书他们专业的老师,见得久了,一来二去亲近了也正常。” 楚母瞧着楚南书甚至还想把腿搭在傅锦晏身上的动作,内心复杂:“是么……” 但是这都快坐在人身上了,这会不会过于亲近了?!! 201.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十二) 楚母心中存疑,她轻轻地提醒:“南书,你这样会影响锦晏夹菜的。” 楚南书只好乖乖地将腿放下,身子也离远了些,闷闷地嘟囔道:“好哦。” 傅锦晏安抚地在青年嘟噜起来的脸颊上宠溺地揉了揉:“没事。” 傅母倒是嗔怪地望向楚母:“孩子们自己懂得,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我们不如聊聊下次拍卖会上竞拍些什么好东西……” 楚母顿了顿,低垂下眼喝茶,捏茶杯的手微微泛白。 因为错位,他们都看不见餐桌底下傅锦晏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楚南书的手。 楚南书被这隐秘的动作揉得心猿意马,忍不住悄声问道:“你怕不怕?” 傅锦晏长长的睫毛轻抬,望着青年,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懵懂的好奇。 他的眼睛里填着笑意,眼尾微微上扬,像是思索,又携了无边的宠溺。 好看的薄唇轻启:“怕。” 楚南书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凑过去要问个清楚:“你怕什么?”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傅锦晏怕的事? 傅锦晏神色自若,但指尖却悄悄地动了动,有些没安全感地跟楚南书十指相握:“怕你爸妈不愿意把你给我。” 楚南书察觉到男人似乎是很认真地在担心,一双湿濡的眼睛安抚地眨了眨:“不怕哦。” 他回握住傅锦晏,小小声道:“大不了,咱们就私奔,等爸爸妈妈消气完再回来。” 傅锦晏闻言,有些紧绷的神色舒了舒。嘴角愉悦地轻勾起一抹弧度:“好啊。” 其实他就是这么想的。 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对,他也不会离开楚南书,他会把楚南书带走,直到他们同意为止。 楚南书察觉到手机震了震。 是楚京姝他们到了,并且他们的包厢就在隔壁。 楚京姝来到这个以前经常和爸爸妈妈一起来吃的餐厅,心底异常感慨。 她拿起菜单正要点餐,却被温尔抽走。 温尔看了看上面的菜色,忍不住爆粗口:“草,怎么都这么贵?这不都是普通的肉啊菜的吗?” 他嘟囔道:“真是黑心。” 楚京姝尴尬极了,她抱歉地看了看站在一旁面露难色的服务员,面色难看道:“这些都是五星级大厨做出来的,食材都是顶级的,味道更是不用说,在这个价位已经很合理了。” 温尔皱着眉,他看向楚京姝的眼神带着一丝责怪:“这还合理?几乎没有一个菜是下三位数的,你还真难养活。” 他又温和地跟她商量道:“宝贝,你是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的。这上面的一道菜都能抵上妹妹一周的伙食费了,所以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地浪费钱了。” “以后点菜都不能超过十五块,好吗?” 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是在命令。 楚京姝有些委屈,她本来就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大小姐,这些对她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道温尔口中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温尔见楚京姝没有动作,摇摇头叹息道:“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能过的好一些,养孩子的花销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大,不省着点怎么行呢?” “还是说,宝贝你根本就没有为我们的孩子考虑考虑吗?” 楚京姝闻言,有些内疚地垂下眼。 手轻轻地托着自己的小腹,挣扎极了。 对……她已经要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确实不能这么自私了。她要为孩子着想,多考虑考虑。 但是…… 楚京姝的眉头微蹙。 但是,如果要靠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来养她的孩子,孩子跟着他们受苦挨饿,就能过得开心幸福吗? 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每天睡的地方都硬得硌人,下雨天还会获得到暴雨的洗礼,每天吃的饭菜都是烂叶残羹,想要洗个热水澡都不能痛快洗,想买点东西都得经过全家人同意,时不时还会有讨债的上门。 难道这样就不会心底有落差吗?在成长过程中会不会被其他的小孩子瞧不起呢? 楚京姝不敢保证。 她想到了昨天住的那样的环境,背后一凉。 她的孩子,真的要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吗?她不敢想。 楚京姝忽而想到楚南书昨天还跟她说的,其实这个孩子生下来,即便是身份不太光彩,爸妈也会好好地对待他的。 再不济,他这个舅舅也会给孩子最好的教育与生活环境。 只要她和温尔断得一干二净。 楚京姝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的内心似乎有些动摇了,她退缩了。 望向温尔的眼神也没有那么热切了。 明明在s市里有那么多门当户对的贵公子能成为孩子的爸爸,为什么一定要是这么一个不但家境贫寒,还负债累累,没有担当的男人呢? 她不能让她的孩子这么可怜。 楚京姝眼里透着一点坚定,她豁然开朗,她不能这么自私地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就把孩子的生活环境拉低。 系统一字不落地把楚京姝的心路历程告诉了楚南书。 楚南书感叹,果然还是为母则刚啊。有了孩子后,楚京姝的脑子都清醒了。 还得感谢温尔家那破破烂烂的屋子,让楚京姝这个在温室里养大的花朵感受到了落差,进一步推动了楚京姝清醒。 楚南书倍感欣慰。 他脸上轻轻带起一抹笑,被傅锦晏捕捉到了:“怎么了?” 楚南书垂着眼摇摇头:“就是……觉得很开心。” 那边参与着家长们大展宏图的傅如霜打算再给自己满上:“诶,酒水不够了,我去再叫一瓶。” 她面带红光,心情颇为不错。 楚南书好奇道:“傅姐姐怎么啦?” 傅锦晏揉揉楚南书的小脑袋,有些不满对方盯着傅如霜看。他可是还记着上次对方朝傅如霜笑呢:“没事,她一聊到公司发展前景就兴奋。” 楚南书扯扯嘴角,真不愧是未来傅氏的最强掌权人呐…… 不过…… 楚南书弯弯眉眼,身子隐秘地往傅锦晏的怀中靠靠,悄声说道:“傅哥呀,待会儿可是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傅如霜刚出去没多久,外边就有些喧嚣了。 “嗯?京姝妹妹怎么在这?我记得你应该是在准备学校的考试才对。” 傅如霜有些意外地望着从隔壁包厢里走出来的人,抱着手臂撩了撩脸颊旁的发丝。 楚京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傅如霜,她有些局促地攥着衣服下摆,慌乱道:“我……” 她的脸色泛着红,如果傅锦晏能说是圈子内的贵公子楷模。那千金小姐里,身为傅锦晏的龙凤胎姐姐的傅如霜则是其中之最。 无论是修养,能力,还是背景,傅如霜都能甩她们一大截。 傅如霜是她羡慕的,也是遥不可及的。即便是两家熟悉,但她始终不敢与傅如霜相比,在傅如霜面前,她是自卑的。 楚京姝也没想到自己就是想出来远远地见见父母,反倒被傅如霜抓了个正着。 傅如霜打量着楚京姝的模样,漂亮的桃花眼在对方消瘦单薄的身形上扫了一眼,红唇轻轻勾起:“妹妹回来了,怎么也不跟姐姐说一声?” 她的视线缓缓往楚京姝的身后挪,柳眉微挑:“这位是……” 温尔跟着楚京姝出来,就立马撞见了门外的这么一个大美人,瞬间眼睛都看直了。 极品美女啊…… 眼前的女人带着冷漠的妩媚,气质高贵又稳重,充满着想让人一探究竟的神秘。 傅如霜如同海藻般的黑色卷发垂落在胸前,她身上披着一件职业的西装外套,遮住了里头的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映衬得她的肌肤如雪,红唇撩人,白皙迷人的双腿在黑色中绽放无声的诱惑。 这是一名充满着职业女强人气息的女人,也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冷艳带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美女,攻略起来最带劲,也最有成就感了。 傅如霜察觉到温尔热烈又露骨的目光,好看的一对柳眉蹙起,心中不悦:“京姝妹妹,这位是?” 楚京姝也意识到了温尔的不对劲,她呐呐道:“这是……” 温尔打断楚京姝的话语,理了理衣服,走向前彬彬有礼地伸出手道:“小姐您好,我是温尔,是京姝的朋友。” 楚京姝一愣,不可置信地望向温尔:“朋友?” 傅如霜嘴角依旧带着礼貌的笑容,但一直暗中打量着温尔的眼眸里却暗中流露出了几分不屑。 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轻轻在温尔的掌心敷衍地贴过,立马收回了手,抱着手臂对楚京姝道:“妹妹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坐坐?楚叔叔阿姨还有南书都在呢。” 温尔还在回味着刚刚一闪而过的细腻触感,闻言立马绅士地替楚京姝拒绝:“不了,我们点的东西已经要上了。” 他看向身旁的楚京姝:“京姝,咱们走。” 楚京姝还怔愣在原地,她望着温尔的眼神满是委屈,咬了咬唇:“我……” 温尔制止地瞪了她一眼,话语温和:“走。” 只见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壶茶水经过:“这位先生,您点的唯一一道菜品,云顶菊花茶已经好了,您点的餐已上齐。” 傅如霜眼里的不屑更甚。 察觉到气氛尴尬的温尔脸色霎时间变得铁青又难看:“你……你认错人了吧?” 那服务员直言道:“不会认错的,来咱们四季春饭店只点了一壶菊花茶的,也就只有您一个了。” 他嘟囔道:“甚至连妻子想要点一份菜都不让,真不知道您来饭店的意义在哪里……” 202.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十三) 被当众拆穿了心思的温尔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了傅如霜的神色间隐隐透着一丝不屑。 温尔一向好面子,望向服务员的眼神也有些恼羞成怒:“你在胡说什么,她不是我的妻子,况且……分明是你们这个饭店太黑了,我也不能当冤大头在这里浪费钱。”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就你那壶茶还敢卖我三十多块钱,还有包厢费。” 服务员皮笑肉不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只觉得难得会在这里遇到这么一号人物。 “这位先生,我们四季春大饭店是全国连锁的高档餐厅。食材都是精心挑选的顶级食材,都是有专家亲自检查食物的品质的,再加上特请的五星级大厨的手艺,这个价格是完全合理的。” “你……” 温尔低头看了看神色不明的楚京姝,面上充满了不愉。 如果不是那人要他带楚京姝来,也不至于让他白白花了这么多钱还被羞辱。 但他怕楚京姝心里不愉快,低声道:“京姝,我是觉得没必要点这么贵的菜,反正都能填饱肚子,吃什么不是吃?咱们就非得吃这么贵的吗?” 楚京姝抿了抿嘴,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这是要把问题推在她身上了? 楚京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嗓音颤抖:“温尔,你搞清楚。是你带我来这个饭店的,不是我要求的。” “既然你觉得贵,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我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来到这里呢。” 她抬起脸,脸上苍白如纸,从刚刚温尔否定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她就已经泪流满面了,声音不住哽咽:“随便找一家你觉得价格合适的餐厅不好吗,现在在这里这些有什么用?而且……” 孕期的人情绪波动本就大,加上昨天经历的,此时她心如刀割,委屈极了。 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温尔要这样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楚京姝有些被伤到了,温尔这样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傅如霜看着楚京姝难过地流眼泪,冷瞪了温尔一眼,拿出一张手帕递过去柔声道:“别哭。” 楚京姝有些怔愣地接过,摸到自己脸上的泪水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太好意思地朝对方笑笑,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就分手吧。” 楚京姝心中难过,但说出了这句话后的她突然觉得仿佛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这是很久没有过的舒畅感。 就好像,压在她心头的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温尔闻言有些不可置信,但他还是很快就换上了无奈的神色,觉得对方是在跟他闹脾气。楚京姝经常会这样:“京姝,别闹脾气了,你要是实在想吃这么贵的,那就点吧。” “也不用考虑我的感受了,想吃就点吧,不过也不要点太多……”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又摇摇头宠溺道:“你啊,也就我能忍受你的小脾气了。” 傅如霜闻言,嫌恶地皱起了漂亮的脸蛋,这普信男是在干什么?感动自己吗? 她走到楚京姝身边直言道:“京姝,这种男的要了有什么用?” 楚京姝也认出了那张是她之前给温尔的卡。 她冷声道:“拿我的卡请我吃饭,是以为自己很阔绰么。” “现在就分手,温尔,我真是看错你了。” [滴滴!最终任务完成度已达到百分之八十。] “如霜,什么事如此喧嚣?” 包厢的门被打开,看来是里面的人发觉到了外边的吵闹。 傅老爷子脸色不愉地看向外边,楚母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楚京姝,二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我宝……” 楚母怔愣地站起身,她有些激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动作在慌乱之间带起了手边的茶杯,茶水撒了一滩在桌子上,她才回过神慌忙擦拭。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外边的人,神色意外,傅老爷子手里还夹着一块叫花鸡:“哟,楚家丫头也在?” 他放下筷子望向温尔,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之意:“这位是?” 傅如霜冷睨了温尔一眼,把楚京姝带了进来,拉开了自己身边的椅子:“京姝,过来一起吧?” 楚南书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楚京姝的面前,朝她安抚着一笑:“姐姐,先喝口热茶吧。” 楚京姝望着一圈熟悉的面孔,心底五味杂陈,她垂眸喝着茶水,心底的空落荡然无存。她决定了,她要坦白一切,之后要怎么处置都无所谓了。 温尔见楚京姝被带走了,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里面的人分明是楚京姝的父母。 他的心中蓦然一紧,一颗心狂跳起来,无数个念头在脑子中乱撞,不禁方寸大乱。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现在事情还没做完楚京姝就要跟他分手,那他该怎么去交代? 温尔想跟进去挽留,却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白色手套的老人拦住。 他只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外边着急地大喊:“京姝,你不能走,你不能跟我分手!你还怀了我的孩子,你不能离开我!” “你忘了我们之前的承诺吗?我会好好工作好好养你和孩子……我……” 楚京姝惊恐地大叫道:“你闭嘴,你闭嘴!” 但他这一番话已经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惊得里头的人瞬间失声。 众人一脸惊异地望向楚京姝,楚母更是觉得晴天霹雳,跌坐在了座位上迟钝道:“小姝,那个人在说什么?” “这是……真的么?” 楚父也面色沉沉地质问道:“小姝,这是怎么回事?” 楚京姝全身都发着抖,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手指蜷缩着冒出细密的汗水,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一样。 她不敢面对楚父楚母,一股压力又涌上了她的心头。在她濒临崩溃之时,一只手在她的肩上搭了搭,楚京姝望去,是楚南书。 楚南书朝她笑笑:“没事。” 楚京姝觉得心蓦然安定了许多。她定了定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爸爸妈妈,傅叔叔傅阿姨,还有傅爷爷。京姝对不起你们……” 楚母往后仰了仰,被傅母搀扶好才没有眼睛一翻晕过去,但也脱了力,红着眼眶望着楚京姝,嗫嚅着唇瓣说不出话来。 楚父暴怒得将手用力在桌面上一拍:“你!你去国外都学了什么?!你和锦晏有婚约你知道吗?” 他脸上难堪至极,对着傅老爷子和傅父抱歉道:“傅兄,我们楚家这个女儿对不起傅家,回去一定会好好教导教导,给锦晏一个交代。” 傅父也被这一出整懵了,傅老爷子五味杂陈,尔康手道:“楚弟先不必如此着急……” 他看向对面一脸淡定的傅锦晏和楚南书,有些沉默。 这两个人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他这么大年纪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本来以为是自家侄子脚踏两条船欺负了人楚家的孩子,现在看来…… 似乎达到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你不欠我我不欠你……大家就这么共赢了? 楚京姝被生气的楚父吓得一缩,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但她有错在先,这些是她应得的。 傅如霜觉得有蹊跷,她忍不住劝道:“伯父伯母先消消气,京姝妹妹可能有难言之隐。” 楚母气得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她今天受了刺激,声音颤抖:“如霜你不必帮她说话,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都不会来看看我们,也不愿意多打几通电话……原来是翅膀硬了,早就想飞出去了!现在钓着锦晏还再在外边有了人,怀了孩子!咳咳咳……” 楚京姝泪流满面,听到了楚母艰涩的咳嗽声,忍不住紧张道:“妈妈……” 她现在后悔不已,恨自己不听话,恨自己识人不清。 傅母被吓了一跳,赶紧给发作了一通的楚母顺了顺:“小琴啊,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楚母拍拍傅母的手,难过道:“我们真是对不起傅家……” “嗐,哪的事……” 这个时候傅锦晏却站了起来,轻声道:“叔叔,阿姨。” “这不怪小姝。”傅锦晏的声音清晰并十分有信服力:“小姝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 楚京姝的眼眸微微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楚南书和傅锦晏:“你们……” 这下惊异的不止是楚京姝,两方家长都不由得吃了一惊,意外并且不解:“你知道?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并且还放纵楚京姝这样? 傅如霜望着傅锦晏冷静的脸庞,挑了挑眉,知道自己不用出马了,于是放下心抱着胳膊打算看戏。 傅锦晏做事一向踏实,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出声的,看来今天的局面他和楚南书早就料到了。 楚南书朝楚京姝投去一个清润的眼神,低声道:“放心,待会就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楚京姝攥紧衣摆,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傅锦晏面不改色道:“因为我和小姝内心都不喜欢对方,除去婚约,我们仅仅只是朋友关系,不可能再有更深入的发展。” “所以我们商量好了,互不干涉对方的情感与生活。” 楚京姝愣了一下,接过话语低声道:“我们其实早就想找机会告诉你们的……但……” 傅父忍不住训斥:“这件事怎么不早跟我们说,你们小辈不喜欢这门亲事,我们自然不会强迫!” 傅母嗔怪地看了傅锦晏一眼,说道:“就算是没有这场联姻,楚家和傅家的关系也不会差的,还用你们这样防着父母?” 傅锦晏摇摇头,淡定道:“联姻也可以有,傅家和楚家的关系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断开。” 傅老爷子眼神微眯,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傅锦晏下一刻就道:“我喜欢南书,我可以和南书结婚。” 【世界未完结!】情人节番外(上) 这是楚南书和傅锦晏结婚后的某一天。 这一天又刚好是情人节。 楚南书今天回家特地洗了个香香,穿的漂漂亮亮的,还喷了一点甜甜的香水,准备和自己老公进行美美的约会。 谁知这个竟然忽然说今天没有时间! 楚南书接到电话的时间脸都气鼓起来了,他委屈地控诉着:“什么嘛,明明之前就约定好了今天出去约会呢。这可是我们结婚以来的第一个情人节诶!” “你都一点都不重视我……” 傅锦晏在电话那头一听就知道小家伙肯定都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但没办法,他也想快点回去和南书过二人世界,奈何这边实在是推脱不开,他温声哄道:“抱歉宝贝,上面突然发了通知,实在没办法……” 楚南书气极了,他一把将电话挂了:“笨蛋傅哥!今天睡书房吧!” 傅锦晏心中一慌,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眼里满是无奈。 梁若余边忙着手上的东西边好奇道:“哟,媳妇来查岗了?” 傅锦晏无奈地点点头:“本来答应好了今天早点回去的,但是突然有了工作,小家伙现在生气了。” 梁若余一脸幸灾乐祸:“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真是难得有治住你的人呐。” 傅锦晏没有说话,眼神里透着担忧。 他是真的不想睡书房……得早点回去哄哄宝贝才行。 楚南书眼眶都红了,他气闷地播了傅千雾的电话,对方是隔了一会儿才接起的,声音里不知道为什么透着一点喘息:“唔……南书?怎么了?” 楚南书正好和‘好闺蜜’吐吐苦水,就听到对面又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声音很小,但楚南书听了个清楚:“凤澜,你别咬那里……南书在呢……” 那边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没事儿,他又听不到……我吃我的,你讲你的……” “你……!” 听得一清二楚的楚南书:“……” 踏,这一对狗男男,更生气了! 楚南书迅速地嘟囔道:“你们忙吧……” 现在好闺蜜都有人陪,楚南书又打电话给楚京姝,接电话的是一个小宝宝:“小啾啾!” 声音软软甜甜,还带着点口水音,想来是刚学会说话,口齿还不清晰。 楚南书听到这稚嫩的声音,感觉心都要萌化了。他的眉眼舒展:“诶~怎么安安接电话呀?妈妈呢?” 安安抱着手机软软道:“麻麻和母亲在房间里~母亲嗦,如果啾啾打电话来,就说她们不在~叫我们不要打扰她们~” “啾啾怎么了呀~” 楚南书汗颜,傅如霜那么忙都知道空出时间陪楚京姝,看来只有他情人节没有人陪! 楚南书愤愤地在心底又给傅锦晏画了一笔。 他温和道:“舅舅没事哦,屋子里只有安安一个人吗?” “不是哦~姨姨要带安安粗去丸~不嗦啦!啾啾债见~” “好哦,安安再见。” 而这边,傅锦晏正在马不停蹄地赶工中,意图能早些回去哄自家宝贝。 【世界未完结!】情人节番外(中) 楚南书一个人好无聊,他上游戏混了点时间,游戏里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所以楚南书匆匆刷完怪就下线了。 他望着冷冰冰的房间,有些委屈地把自己缩在了一起:“傅锦晏你这个大笨蛋,哪有人在情人节的时候把自己老婆丢在家里的呀……” 他把手机关机,丧气地丢在一旁,红着眼眶嘟囔:“亏我里面还……还穿了漂亮的衣服呢……大坏人……” 这还是他和系统精心挑选的‘情人节战衣’。 出于上一次在系统商店里兑换的漂亮猫猫女仆装傅锦晏好像很喜欢,让楚南书穿着愣是弄到了快天亮了,直到第二天清醒的时候看那件衣服,发现破烂得都不能穿了,这让傅锦晏可惜了好久。 傅锦晏试图再给楚南书买一件,却发现有些布料的材质实在差,磨在楚南书身上都发红,让傅锦晏心疼得不敢买了。 于是楚南书就决定再在系统商店里买了一个更吸引人的小恶魔装。 只可惜傅锦晏一忙就会忙到很晚才回来,今天这件衣服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傅锦晏在赶工的同时忍不住抽了点时间看公寓里的监控画面,看到楚南书小小一团低落地窝在沙发上,心都碎了。 小家伙今天穿得好漂亮,甚至软顺的头发都被打理得恰到好处,看得出来是很用心了,只可惜自己不能回去抱抱他亲亲他…… 傅锦晏:[打工人冰冷的恨意 jpg] 想着,傅锦晏眼神里泛着冷意,他寒声道:“动作都快点,如果今天不能在八点前下班,以后在座的各位假期可要经常居家办公了。” 霎时间,众人发出阵阵哀嚎:“老大,你这是压榨!!!” 傅锦晏:“有这说话的时间还不快赶紧做事?”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楚南书窝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后就拖着步伐回了房间,完全忘记了还有关机的手机在一旁。 他想了想,把外面的小西装脱下,露出了里头黑红配色的绑带贴身睡衣。身体一凉,楚南书在浴室的镜子里打量着自己,纵是他也忍不住脸红。 他小声嘟嘟囔囔:“傅锦晏肯定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只看那贴身的衣服穿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东西,只是半遮半掩的样子更加惹人心动,再加上皮质与纱的暧昧结合,让人不咽口水都难。 楚南书悄悄拿出自己之前用过的某个据说是傅锦晏同款的不可言说的东西:“哼,无所谓,我可以自己来……” 只是自从傅锦晏开了胃后,他就很少用过这东西了,通常都是直接用对方的原装正品。 以至于楚南书这一次刚开始就碰了壁。 他红着眼睛,边抽气边低声道:“怎么这么难……以前没感觉啊……” 于是匆匆赶回来的傅锦晏一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了这令人血槽空空的一幕…… 楚南书还在专心致志弄着东西,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呢。 他埋头抽着气,觉得一点都不舒服:“算了……要不还是等傅锦晏回来再……” 但又想到对方竟然情人节都不回来陪他,害得他一个人过他就生气,嘴忍不住嘟起来赌气道:“哼,不要他,我自己也能……” “也能什么?” 低哑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蓦然响起,冷质的嗓音显得突兀至极。 【世界未完结!】情人节番外(中) 楚南书一个人好无聊,他上游戏混了点时间,游戏里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所以楚南书匆匆刷完怪就下线了。 他望着冷冰冰的房间,有些委屈地把自己缩在了一起:“傅锦晏你这个大笨蛋,哪有人在情人节的时候把自己老婆丢在家里的呀……” 他把手机关机,丧气地丢在一旁,红着眼眶嘟囔:“亏我里面还……还穿了漂亮的衣服呢……大坏人……” 这还是他和系统精心挑选的‘情人节战衣’。 出于上一次在系统商店里兑换的漂亮猫猫女仆装傅锦晏好像很喜欢,让楚南书穿着愣是弄到了快天亮了,直到第二天清醒的时候看那件衣服,发现破烂得都不能穿了,这让傅锦晏可惜了好久。 傅锦晏试图再给楚南书买一件,却发现有些布料的材质实在差,磨在楚南书身上都发红,让傅锦晏心疼得不敢买了。 于是楚南书就决定再在系统商店里买了一个更吸引人的小恶魔装。 只可惜傅锦晏一忙就会忙到很晚才回来,今天这件衣服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傅锦晏在赶工的同时忍不住抽了点时间看公寓里的监控画面,看到楚南书小小一团低落地窝在沙发上,心都碎了。 小家伙今天穿得好漂亮,甚至软顺的头发都被打理得恰到好处,看得出来是很用心了,只可惜自己不能回去抱抱他亲亲他…… 傅锦晏:[打工人冰冷的恨意 jpg] 想着,傅锦晏眼神里泛着冷意,他寒声道:“动作都快点,如果今天不能在八点前下班,以后在座的各位假期可要经常居家办公了。” 霎时间,众人发出阵阵哀嚎:“老大,你这是压榨!!!” 傅锦晏:“有这说话的时间还不快赶紧做事?”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楚南书窝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后就拖着步伐回了房间,完全忘记了还有关机的手机在一旁。 他想了想,把外面的小西装脱下,露出了里头黑红配色的绑带贴身睡衣。身体一凉,楚南书在浴室的镜子里打量着自己,纵是他也忍不住脸红。 他小声嘟嘟囔囔:“傅锦晏肯定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只看那贴身的衣服穿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东西,只是半遮半掩的样子更加惹人心动,再加上皮质与纱的暧昧结合,让人不咽口水都难。 楚南书悄悄拿出自己之前用过的某个据说是傅锦晏同款的不可言说的东西:“哼,无所谓,我可以自己来……” 只是自从傅锦晏开了胃后,他就很少用过这东西了,通常都是直接用对方的原装正品。 以至于楚南书这一次刚开始就碰了壁。 他红着眼睛,边抽气边低声道:“怎么这么难……以前没感觉啊……” 于是匆匆赶回来的傅锦晏一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了这令人血槽空空的一幕…… 楚南书还在专心致志弄着东西,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呢。 他埋头抽着气,觉得一点都不舒服:“算了……要不还是等傅锦晏回来再……” 但又想到对方竟然情人节都不回来陪他,害得他一个人过他就生气,嘴忍不住嘟起来赌气道:“哼,不要他,我自己也能……” “也能什么?” 低哑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蓦然响起,冷质的嗓音显得突兀至极。 203.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十四) 这话语直白得就是楚南书也愣了愣。 楚京姝不可置信地望向傅锦晏,她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幻听。视线在傅锦晏和楚南书之间游离。 没想到……傅锦晏竟然拱了她弟? 她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望向傅锦晏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 真是万万没想到,南书竟然和傅锦晏在一起了。怪不得南书斩钉截铁地要解除她和傅锦晏之间的婚约呢。 她又有些担心,南书看起来那么小,可别被欺负了…… 而傅如霜和傅老爷子两个心知肚明的人则闲闲地如同局外人一样观察着场上人的神情。 傅老爷子更是气淡神闲地喝了一口茶,心情愉悦。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是不一样,本来他也很生气,但看见其他人这么生气,他突然就没那么气了。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此时除了知情的人以外,餐桌上没有一个人的神色是淡定的,他们此时都倍感煎熬。 傅父和傅母面上带着惊异,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无论是傅锦晏喜欢男人这件事,还是傅锦晏喜欢的男生是楚南书这件事,这两个消息听到他们耳边每一个都像是天方夜谭。 他们甚至以为傅锦晏那臭脾气根本不会喜欢别人,把楚家这丫头安排给他还是便宜他了。 但没想到傅锦晏没和楚京姝培养上感情,反倒把人家那个乖巧可爱的弟弟给欺负了。 虽然但是,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就仅仅靠把楚南书放在傅锦晏公寓里照顾的这么一两个月吗? 照这么说,其实还是他们傅家对不起人家楚家了…… 毕竟像楚南书和傅锦晏这个体型差……怎么看怎么像是傅锦晏强迫的对方。 楚父的脸上只呆滞了一瞬,然后意识到傅锦晏说了些什么之后,瞬间染上了一层盛怒的绯红。 他气血上涌,怒瞪着傅锦晏:“傅家小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而楚母则是猛地瞪大了双眼,后面的话语她统统都听不清了。 她只觉着自己耳朵一片轰鸣,好像什么东西笼罩了她的听觉,震惊过后是麻木的恍惚。 而当她在消化完傅锦晏话语里的信息后,更是眼睛一翻,险些晕了过去,原本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霎时间变得苍白如纸:“我的南书……” 这一波又一波的炸裂信息实属折腾人,直接把楚母搞得有些神经衰弱了。 她眼里带着期盼地望向楚南书:“南书,这是假的对不对,这是假的……” 楚南书心中叹息,他看向楚母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柔和,但这次他却不能如楚母所愿了:“妈妈,这是真的。” 楚母的身体往后跌了跌,把旁边的傅母吓了一跳,赶紧把摇摇欲坠得快要晕倒的楚母扶了起来。 她一双美眸愤怒地瞪向傅锦晏:“阿晏,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瞧把你楚姨气的,你喜欢别的女孩子就算了,你和南书都是男孩子,怎么能……” 她的内心其实也乱的不行。 她不是不知道同性恋这个群体,但眼前的这个人是她为之骄傲的儿子,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其中的一员,还去拱了隔壁家保护得好好的白菜? 她又生气又心疼,生气傅锦晏的考虑欠佳,又心疼他选择的这条路实在难走。 傅锦晏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众人惊异的眼神,淡然道:“我没有胡说,我是认真的。” “我喜欢南书,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换句话来说,傅锦晏还真是头铁,喜欢硬刚呢。 傅父铁青着一张脸抬起手指着傅锦晏,他气得语无伦次:“你……傅锦晏!这是你弟弟!你真是混账!我们傅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混账玩意?!” 傅锦晏慢条斯理道:“没有血缘,我们充其量也只是竹马和竹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可以?” 傅父两眼一黑,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怼老子。 他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怒火,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同意,反正我不同意!” 傅锦晏微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怼道:“不用您同意,我和南书是两情相悦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炫耀一样轻轻握上楚南书的手,朝楚南书露出一个笑容:“等南书再大些,我就和他去国外登记结婚。” 楚南书眼神闪了闪,他回以一笑,他站起身与傅锦晏并肩而立,眼神润泽地望向几位家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爸妈妈,还有叔叔阿姨,我和傅哥是认真的,请你们成全。” 楚父怒不可遏地瞪向楚南书,打断他的话语:“楚南书!” 他板着一张脸, 脸色铁青,眼睛里透着怒火,神色冷厉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你知道这件事要是被爆出去对楚家和傅家的影响有多大吗?你知道吗!” “你真是……真是丢尽了我们楚家的脸。”一字一顿的,仿佛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语。 楚京姝怯怯地出声反驳道:“可是爸爸,我和傅哥早就已经协议好,互不干涉对方的感情了。” “傅哥和南书在一起没什么不好的,总比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强扭着相看两厌吧?” 她低声道:“这一定不是你们想看到的,不是吗?” 楚父被堵了一下,又呵斥道:“胡闹!你们以为谈恋爱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你们这才多大?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省心。” 他头疼地看着这几个小辈,最让他气得牙痒痒的傅锦晏不敢吼,小儿子楚南书性子乖乖的,很有可能是被对方拐过去的。 他只好瞪向软柿子楚京姝吼:“尤其是你,楚京姝。” “你闹着要去国外,什么也没学到,反而还怀上了一个野男人的孩子,和别人私定终身,你有没有羞耻心?” 楚父恨铁不成钢地拍桌子,他真的要被气迷糊了,觉得今天受的刺激比过去的几十年里都要多。 “你们这几个小辈,也就如霜清醒些!” 楚京姝被他说得颜面尽失,咬着唇,红着眼眶不敢说话了。 楚南书抿了抿嘴,轻声道:“爸,如果我说姐姐很有可能是被那人给骗了的,您信吗?” 楚父止住话语,他皱起眉:“什么意思?” 楚南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u盘放在餐桌上的转盘上,将其转到了楚父傅父一等人的面前的面前:“姐姐告诉我她和那个男人谈恋爱后,我特地留了个心眼。” “然后查到了这些东西。” “我发现姐姐与那个男人的相遇,相知,相恋都是有人规划好了的。目的就是挑拨我们两家,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挑拨楚家与傅家直系之间的关系。” 楚南书的话语霎时间让众人意识到了事情是严重性,也来不及去管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了。 一直在旁边喝茶吃瓜的傅老爷子眯了眯眼,手指微动,朝张叔示意了一下。 旁边的张叔了然,把在门外偷听了许久的温尔赶了出去,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插上了u盘。 张叔检查了一遍,低声道:“没有合成的痕迹,这些记录都是真的。” 确认了这些记录的真实性以后,他们大致地扫过了u盘里的内容后面色变得铁青。 楚父的脸色更是阴沉不已:“莫家,好一个莫家!竟然还把注意打到我女儿身上,让一个赌徒来接近我女儿,他们这是想要毁了我女儿的一辈子!” 楚京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依稀能察觉到这件事与她有关。 她犹豫了一下跟过去看,看到那熟悉的头像与对方的聊天内容,心脏咯噔地往下坠。 自己的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的握住,然后决绝地扔在冰天雪地之中,心寒不已。 在这证据确凿之下,再联系以前楚南书意图拦住她与温尔交往的种种,楚京姝还有什么不懂。 她哑声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她太震惊了,震惊到失了力一样跌坐在在地上。 手无意识地轻抚在小腹处呆愣道:“原来,就连这个孩子,也是他一手设计的,也是这一场阴谋中的一部分。” 楚京姝苦涩地笑笑:“原来,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楚父把楚京姝扶起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他看着楚京姝难受的模样,眼里闪过不忍,叹息道:“小姝,别难过。” 随即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凶狠:“傅兄,我知道你们和莫家的关系也很亲切。可这一次他们甚至都把算盘都打在我孩子的孩子身上了,我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傅老爷子和傅父表示理解,他道:“这个莫初落的做法不只是针对了你们楚家,同时还有我们傅家直系的几位。” 他摸了摸胡子,分析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叫莫初落的小辈暗中操控的东西不少。” “只要我们两家关系不合的消息传出,多半会被传得愈演愈烈。” 203.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十四) 这话语直白得就是楚南书也愣了愣。 楚京姝不可置信地望向傅锦晏,她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幻听。视线在傅锦晏和楚南书之间游离。 没想到……傅锦晏竟然拱了她弟? 她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望向傅锦晏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 真是万万没想到,南书竟然和傅锦晏在一起了。怪不得南书斩钉截铁地要解除她和傅锦晏之间的婚约呢。 她又有些担心,南书看起来那么小,可别被欺负了…… 而傅如霜和傅老爷子两个心知肚明的人则闲闲地如同局外人一样观察着场上人的神情。 傅老爷子更是气淡神闲地喝了一口茶,心情愉悦。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是不一样,本来他也很生气,但看见其他人这么生气,他突然就没那么气了。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此时除了知情的人以外,餐桌上没有一个人的神色是淡定的,他们此时都倍感煎熬。 傅父和傅母面上带着惊异,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无论是傅锦晏喜欢男人这件事,还是傅锦晏喜欢的男生是楚南书这件事,这两个消息听到他们耳边每一个都像是天方夜谭。 他们甚至以为傅锦晏那臭脾气根本不会喜欢别人,把楚家这丫头安排给他还是便宜他了。 但没想到傅锦晏没和楚京姝培养上感情,反倒把人家那个乖巧可爱的弟弟给欺负了。 虽然但是,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就仅仅靠把楚南书放在傅锦晏公寓里照顾的这么一两个月吗? 照这么说,其实还是他们傅家对不起人家楚家了…… 毕竟像楚南书和傅锦晏这个体型差……怎么看怎么像是傅锦晏强迫的对方。 楚父的脸上只呆滞了一瞬,然后意识到傅锦晏说了些什么之后,瞬间染上了一层盛怒的绯红。 他气血上涌,怒瞪着傅锦晏:“傅家小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而楚母则是猛地瞪大了双眼,后面的话语她统统都听不清了。 她只觉着自己耳朵一片轰鸣,好像什么东西笼罩了她的听觉,震惊过后是麻木的恍惚。 而当她在消化完傅锦晏话语里的信息后,更是眼睛一翻,险些晕了过去,原本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霎时间变得苍白如纸:“我的南书……” 这一波又一波的炸裂信息实属折腾人,直接把楚母搞得有些神经衰弱了。 她眼里带着期盼地望向楚南书:“南书,这是假的对不对,这是假的……” 楚南书心中叹息,他看向楚母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柔和,但这次他却不能如楚母所愿了:“妈妈,这是真的。” 楚母的身体往后跌了跌,把旁边的傅母吓了一跳,赶紧把摇摇欲坠得快要晕倒的楚母扶了起来。 她一双美眸愤怒地瞪向傅锦晏:“阿晏,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瞧把你楚姨气的,你喜欢别的女孩子就算了,你和南书都是男孩子,怎么能……” 她的内心其实也乱的不行。 她不是不知道同性恋这个群体,但眼前的这个人是她为之骄傲的儿子,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其中的一员,还去拱了隔壁家保护得好好的白菜? 她又生气又心疼,生气傅锦晏的考虑欠佳,又心疼他选择的这条路实在难走。 傅锦晏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众人惊异的眼神,淡然道:“我没有胡说,我是认真的。” “我喜欢南书,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换句话来说,傅锦晏还真是头铁,喜欢硬刚呢。 傅父铁青着一张脸抬起手指着傅锦晏,他气得语无伦次:“你……傅锦晏!这是你弟弟!你真是混账!我们傅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混账玩意?!” 傅锦晏慢条斯理道:“没有血缘,我们充其量也只是竹马和竹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可以?” 傅父两眼一黑,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怼老子。 他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怒火,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同意,反正我不同意!” 傅锦晏微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怼道:“不用您同意,我和南书是两情相悦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炫耀一样轻轻握上楚南书的手,朝楚南书露出一个笑容:“等南书再大些,我就和他去国外登记结婚。” 楚南书眼神闪了闪,他回以一笑,他站起身与傅锦晏并肩而立,眼神润泽地望向几位家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爸妈妈,还有叔叔阿姨,我和傅哥是认真的,请你们成全。” 楚父怒不可遏地瞪向楚南书,打断他的话语:“楚南书!” 他板着一张脸, 脸色铁青,眼睛里透着怒火,神色冷厉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你知道这件事要是被爆出去对楚家和傅家的影响有多大吗?你知道吗!” “你真是……真是丢尽了我们楚家的脸。”一字一顿的,仿佛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语。 楚京姝怯怯地出声反驳道:“可是爸爸,我和傅哥早就已经协议好,互不干涉对方的感情了。” “傅哥和南书在一起没什么不好的,总比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强扭着相看两厌吧?” 她低声道:“这一定不是你们想看到的,不是吗?” 楚父被堵了一下,又呵斥道:“胡闹!你们以为谈恋爱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你们这才多大?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省心。” 他头疼地看着这几个小辈,最让他气得牙痒痒的傅锦晏不敢吼,小儿子楚南书性子乖乖的,很有可能是被对方拐过去的。 他只好瞪向软柿子楚京姝吼:“尤其是你,楚京姝。” “你闹着要去国外,什么也没学到,反而还怀上了一个野男人的孩子,和别人私定终身,你有没有羞耻心?” 楚父恨铁不成钢地拍桌子,他真的要被气迷糊了,觉得今天受的刺激比过去的几十年里都要多。 “你们这几个小辈,也就如霜清醒些!” 楚京姝被他说得颜面尽失,咬着唇,红着眼眶不敢说话了。 楚南书抿了抿嘴,轻声道:“爸,如果我说姐姐很有可能是被那人给骗了的,您信吗?” 楚父止住话语,他皱起眉:“什么意思?” 楚南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u盘放在餐桌上的转盘上,将其转到了楚父傅父一等人的面前的面前:“姐姐告诉我她和那个男人谈恋爱后,我特地留了个心眼。” “然后查到了这些东西。” “我发现姐姐与那个男人的相遇,相知,相恋都是有人规划好了的。目的就是挑拨我们两家,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挑拨楚家与傅家直系之间的关系。” 楚南书的话语霎时间让众人意识到了事情是严重性,也来不及去管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了。 一直在旁边喝茶吃瓜的傅老爷子眯了眯眼,手指微动,朝张叔示意了一下。 旁边的张叔了然,把在门外偷听了许久的温尔赶了出去,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插上了u盘。 张叔检查了一遍,低声道:“没有合成的痕迹,这些记录都是真的。” 确认了这些记录的真实性以后,他们大致地扫过了u盘里的内容后面色变得铁青。 楚父的脸色更是阴沉不已:“莫家,好一个莫家!竟然还把注意打到我女儿身上,让一个赌徒来接近我女儿,他们这是想要毁了我女儿的一辈子!” 楚京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依稀能察觉到这件事与她有关。 她犹豫了一下跟过去看,看到那熟悉的头像与对方的聊天内容,心脏咯噔地往下坠。 自己的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的握住,然后决绝地扔在冰天雪地之中,心寒不已。 在这证据确凿之下,再联系以前楚南书意图拦住她与温尔交往的种种,楚京姝还有什么不懂。 她哑声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她太震惊了,震惊到失了力一样跌坐在在地上。 手无意识地轻抚在小腹处呆愣道:“原来,就连这个孩子,也是他一手设计的,也是这一场阴谋中的一部分。” 楚京姝苦涩地笑笑:“原来,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楚父把楚京姝扶起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他看着楚京姝难受的模样,眼里闪过不忍,叹息道:“小姝,别难过。” 随即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凶狠:“傅兄,我知道你们和莫家的关系也很亲切。可这一次他们甚至都把算盘都打在我孩子的孩子身上了,我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傅老爷子和傅父表示理解,他道:“这个莫初落的做法不只是针对了你们楚家,同时还有我们傅家直系的几位。” 他摸了摸胡子,分析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叫莫初落的小辈暗中操控的东西不少。” “只要我们两家关系不合的消息传出,多半会被传得愈演愈烈。” 205.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十六) 楚南书僵在屏幕前根本不敢乱动,他望着对方,傅锦晏的眼眸里已经染上了一层猩红,骇人得像一只饥渴的猛兽。 他的视线幽深可怖,里面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猎物的占有欲。 但即便是这样,楚南书依旧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帅。 这竟然是他老公,想想就好开心哦…… 察觉到楚南书内心想法的系统:[???] 看得正入迷呢,宿主大大的出戏能力真是一把好手。 楚南书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垂下眼。 他也感觉自己没救了。 “在想什么?” 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了楚南书的躲避,他眼神微眯,视线透过屏幕如有实质地落在了楚南书的身上。 楚南书一抖。帅归帅,可在面对男人的视线的时候,楚南书的呼吸也没来由地也变得紧促了些。 他像小兽一样变得警惕,身躯紧绷着不敢动,怯怯道:“唔……在想傅哥……” “嗯?” 楚南书瞬间懂了对方的潜在意思,觉得似乎是称呼不太对,又念道:“老公?” 回答他的是更重的喘息声:“想老公什么?” 楚南书一听,哪不知道对方是在做什么呀,他眼尾泛红,有些羞着了,忍不住拿被子往上盖了盖:“是觉得老公好帅哦。” “乖宝。” 傅锦晏愉悦地发出一声笑,随后望着一手的污秽东西,轻轻叹了一声,呢喃道:“还有两天呐……” 这让他怎么熬呢…… 这两天楚南书好像是被禁足了,但又不完全算被禁足。他还是可以随意走动的,但唯一不能去的地方就是傅宅。 楚父楚母可是把他盯得紧紧的,这让楚南书很是无语:“至于么……” 楚父狞笑道:“别被我发现你偷偷去找那臭小子,不然开学后你就给我乖乖住宿舍!” 不得不说,楚父的这个威胁确实有效,把楚南书一点蠢蠢欲动的逆骨压制得死死的。 楚南书只好憋着委屈跟傅锦晏诉苦:“你不在,你都不知道你老婆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啦!” 然后换来对方的温柔体贴的安抚。 楚南书跟着楚父楚母一起带着楚京姝去检查身体,他们嘴上虽然对楚京姝是斥责的,但他们心底还是疼爱女儿的,看到楚京姝消瘦了不少,他们心里看着也难受。 楚南书和楚父在门外等着,见楚母和楚京姝出来,纷纷迎了上去:“怎么样?” 楚母叹了一声:“这个孩子只能留下。” 楚京姝垂着脑袋没说话,楚母又接着道:“小姝的身子弱,打胎会很危险,所以医生建议留下这个孩子。” 楚父的眼神微动,淡声道:“留下就留下吧,我们楚家多养一个孩子也没什么所谓。” 楚京姝愣愣地望向楚父。 他生气地冷哼一声:“有我的教育,这孩子总不会像他爸那样窝囊。” 他可是把温尔查得清清楚楚,这个人真是废物得不能再废物了,同时他也极其怀疑自己女儿的眼光。 难以置信,她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么一个货色的?就不能像她妈一样眼光好一点吗? 于是楚家就这么接受了楚京姝肚子里的孩子,但他们更是要求楚京姝不准和温尔往来了。在这一点上,楚京姝竟然十分配合,这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而只有楚京姝知道,她已经清醒了,她甚至在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失了智才会看上那么一个没有担当的坏男人。 楚南书看楚京姝完全放下了,他也就放心地着手去对付温尔。布下的局总得收收网呢。 他以温尔诈骗巨大金额的理由起诉了对方。 那笔钱正是之前楚京姝给温尔补贴的‘欠债费’,里头还包括了楚南书转给楚京姝的那些钱。 加上之前他特地留了个心眼,楚京姝跟对方的聊天话术都是模棱两可的,以至于现在他能把楚京姝和他摘得干干净净。 并且他还连带着温尔赌博,嫖,甚至还有被藏的很好的,碰了毒的证据一并交给了法院。 他相信法院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至于莫家…… 无所谓,楚父和傅父,再加上傅老爷子和傅如霜会出手。 楚南书忙完这些,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听到骨骼发出的咔咔声,舒坦了。 届时,楚母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小宝,你如霜姐姐带东西来了,别闷在房间里了。” “好哦。”楚南书应了一声。 楚家和傅家的关系也因为他的干预确实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或许还有点用力过猛? 他走下去,就看见楚京姝正拉着傅如霜的手说着话。她们俩之间的关系随着几次见面而变得更加亲昵了些。 傅如霜对待楚京姝是难得地好脾气,甚至还很有耐心,一点都没有在职场上雷厉风行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收着力道,轻轻戳了戳楚京姝的小腹,佯装着恶狠狠的模样:“小家伙不要折腾你妈妈,不然等你出来,姨姨可是会打你的哦!” 楚京姝嗔怪道:“这才一两个月呢,能懂些啥?” 对待傅如霜,楚京姝也少了许多拘束,更多的是放松。经过相处之后她才发现,原来看起来这么高冷的一个人,其实好接触得很。 楚南书远远地观望着二人的一举一动。明眼见的,他甚至感觉楚京姝的状态也好了不少,至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 心底也由衷地觉得开心。 可能是傅家也觉得自己拱了人家楚家的小白菜,时不时地就托人来带点东西,搞得楚父都不好意思再冷脸以对了。 楚南书觉得这个世界的最终任务的完成应该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就在楚南书准备开始摆烂了的时候,系统幽幽道:[但是,宿主大大。] [傅锦晏的好感度还停在85呢。] 楚南书的膝盖上戳上一箭。 [您还没有成功吃上傅锦晏呢。] 楚南书的膝盖上又戳上了一箭。 [您甚至连人家最开始的一段都容不下去……] 楚南书的膝盖上又又戳上了一箭。 楚南书幽幽道:“别念了别念了……” 这就加快进度!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也到傅锦晏生日的那一天了。 但楚南书看楚父楚母似乎并没有说要去傅宅看看的意思,甚至连门都没有出,这让他没有能溜出去的机会,楚南书纳闷得很。 楚南书悄摸摸地蹭到正在跟楚京姝窝在一起追剧的楚母身旁,讨好道:“妈妈~你今天不出门吗?” 楚母眉尾微动,宠辱不惊道:“今天没有要出门的计划哟。” 楚南书求助地望向楚京姝:“姐姐……” 楚京姝打了个哈欠:“弟弟,姐姐最近在修养,也不出门呢。” 而在不远处看报纸的楚父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正悄悄竖起耳朵偷听呢。 楚南书一看过去,楚父就又回到了认真看报纸的模样。 他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佯装叹息地提高了点音量道:“好吧,那我今天也不出门了,回房间睡一天咯~” 于是上了楼。 楚父这才收起报纸,笑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思虑。 当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消失在天际,夜色悄然降临。 被誉为不夜城的s市瞬间灯火通明,将天边消逝的光芒转向为另外一种光亮。城市繁华的霓虹灯将如被墨水浸染过的天幕重新染成了明亮的繁星点点。 楚南书在家里的其他人都回了房间之后,悄悄地从一楼通往后花园的阳台撤出。 他都摸清楚了,这个时候楚父楚母都差不多准备休息了,他还特地把自己房间的门反锁了,从窗户逃走刚刚好,而楚京姝则是一向不管他到处跑,就算被她发现了无所谓。 楚南书搓搓手,所以这是个去偷偷见傅锦晏的好机会,他一定不能放过。 老公的生怎么能不在呢? 楚南书心里着急,蓝牙耳机里跟傅锦晏通着话。 傅锦晏听到对方话边的风声,轻笑着叮嘱:“宝贝儿慢点儿,别着急。” 楚南书骑着机车,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兴奋:“我总算是逃出来了!芜湖!” 他抄着近道,左拐右拐地上了一座山,直到去了快山顶上的位置,发现了傅锦晏的越野车正开着光停在那,里头却没了人。 他估摸着傅锦晏应该就在周围了,于是把机车停在了一旁。 楚南书悄悄看看,山上的灯光有限,大晚上的有些乌漆嘛黑的。 但他还是接着一点路灯光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亭子边望着山下的风景。 那是他这两天朝思暮想的身影啊。 楚南书心情愉悦,踏着急切的步伐冲了过去:“傅哥!” 男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转过身,立马就被一个小炮仗冲击撞了个满怀。 楚南书贪恋地在傅锦晏身上嗅了嗅,然后满足的感叹:“唔……是我家男人的味道。” 傅锦晏紧紧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年糕,小家伙身上已经泌出了一点汗了,想也知道自己的宝贝是多着急。 他的喉间哼出一抹笑:“辛苦我乖宝了。” 楚南书摇摇头,温情满满,埋在傅锦晏怀里香了一会儿,抬起头去看男人脸,软声道:“一点都不辛苦,只要能看到你,我就不辛苦。” 傅锦晏心里软乎乎的,他的宝贝真的好可爱,好甜。 大手轻轻托起楚南书的脸蛋,周围的环境分明是昏暗的,甚至借着月光看人都只能看得模模糊糊,但楚南书却是能看见傅锦晏明亮的双眼。 那双他爱极了的双眼,满满当当地,只有他。 有些粗糙的指腹在软嫩的脸颊上轻柔地刮了刮,特地收着了些力道,让楚南书觉得有些舒服,顺着人温暖的大手在上面蹭蹭,依恋道:“傅哥呀~” 楚南书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傅锦晏的怀抱里,朦胧的月光撒下,落在青年额头与发间,似乎是在爱惜的。 黑色软发被薄汗打湿,乖乖地微贴在白皙的额上,青年乖软地露出漂亮的笑容,眼里的依赖毫无保留。 怦怦地,傅锦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贯耳。 大手在这张连月光都颇为宠爱的小脸上摸了摸,傅锦晏的唇落于楚南书的额头,然后眼睛,鼻尖,最后终于吻上了那让他朝思暮念的柔唇之上,温柔又虔诚。 傅锦晏微微抬眼,望着楚南书有些沉醉的模样。 如果世上有神,那么感谢祂将楚南书送到了他的身边。 他会永远爱护他的宝贝,永恒不变。 206.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十七) 楚南书不知道傅锦晏心中所想,手虚虚地贴着傅锦晏的手腕,乖乖抬头任亲。 傅锦晏垂眼凝望,如果楚南书此时睁开眼睛,就能与傅锦晏满是情绪的双眸对个正着,隐隐间似乎还能从中看到几抹金色在游转。 霎时间,系统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吓得在空间里瑟瑟发抖,也不敢再偷屏了。 主神大人的力量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呢。 傅锦晏认真端详了好一会儿小家伙乖乖的模样,再度合上眼迎上去。 待到楚南书被放开的时候,从山顶往下看的一片城市已然灯火通明。 点点灯火顺着马路向两边排开扩散,像叶肉迈着茎叶的脉络,又像天上的繁星掉落下来聚成了一片,震撼不已。 它们标志着一个城市的繁华。 这样的风景楚南书见过四种不一样的。可一如既往地,身旁的人依旧是傅锦晏。 或者可以说是闻人惬,顾离澈,亦或者是宁惊寒。 但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真好。” 楚南书的手被男人紧紧包裹,他的唇角轻勾起,面上带着轻浅的笑意。在他的眼里泛着城市映上来的灯火,心情愉悦得不行。 有你一直在身边,真好。 风轻起,吹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楚南书仰头望向身边的男人:“光顾着亲亲了。” 他努力用手将男人圈住,仰起漂亮的脸蛋柔声道:“傅哥生日快乐哦,未来的所有生日,都会有南书。” 傅锦晏的眼神微动:“好。” 忽然口袋里的铃声响起,楚南书扯扯傅锦晏,指向s市最高的几栋楼,目光闪闪:“傅哥,看!” 只见那几栋楼上面刷地闪出了几个大字:‘傅哥生日快乐!南书永远爱你!’ 花体字,耀眼,硕大,且滚动。 应该是全市都能看得到。 傅锦晏:“……” 内心的荡漾突然消失了些许。奈何小家伙一脸期盼求夸夸的小表情,傅锦晏眼神舒了舒,在楚南书的小脸蛋上鼓励地亲亲:“谢谢宝贝,傅哥很喜欢。” 楚南书腼腆一笑:“这个可以留好久的呢~” 傅锦晏的笑容一僵,随后无奈地蹭蹭楚南书的小鼻子,自己的宝贝,宠着呗。 他牵着楚南书的手走向自己的越野车,打开后尾箱,里面满满的是一大片玫瑰,中间还带着些漂亮的星星灯,被玫瑰花簇拥着的是各种好看的小玩意,浪漫极了。 楚南书正感叹着这个后座被人花了心思打理得很是漂亮,就见傅锦晏从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楚南书隐隐间能意识到一些什么,微微瞪大了双眼,心跳也怦怦地快了不少。 傅锦晏垂下眼,有些懊恼:“准备的有些仓促,但有些话我想现在就跟你说。” 他轻轻握住楚南书的手,在上面吻了吻。 “这两天,我一直处在一个极端兴奋的状态下,睁开眼闭上眼都只有你的身影。我从没想过我会有想一个人想到茶饭不思。你的出现,就像把我无趣又平凡的世界撕裂,将一抹名为楚南书的阳光照了进来。” 傅锦晏的眼神柔和,他似乎也是紧张的,握着楚南书的手手心微微发着汗:“宝贝,万有引力表明,任何物体之间都有相互吸引力。但我认为,唯一能够吸引我的,牵着我的思绪的,只有你。” “如果有一天,我们会分离至异面直线的两头,那我也会穿越时空的阻隔,划条公垂线来找你。” “所以……”傅锦晏轻轻打开那个小盒子,我想正式地跟你说:“我爱你,我想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上次的戒指是在很突然的情况下送的,这一次,我想正式一点……” “南书?” 楚南书被唤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他有些慌乱地抹抹眼睛,仓促道:“我没事……” 随后忍不住低低地呜咽一声:“嘤……你个理科男,干嘛说这么煽情的话嘛……” 傅锦晏一愣,他被吓了一跳,急促道:“怎么哭了?” 楚南书瘪瘪嘴:“还不都是因为你,突然这么肉麻……明明是你的生日,现在反倒是你送我礼物了。” 他还眼泪汪汪的,颇为娇纵地哼的一声,把手伸了过去:“我答应你了,现在我就是你的啦。” “我跟你说,我可是很难养的哦。” 傅锦晏嘴角勾了勾:“我不怕。” 他把新戒指给楚南书套上,在上面一吻,叹息道:“我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对我而言,这才是最好的礼物。” 楚南书愉悦地哼哼,他抬起手看看,仔细地将戒指端详了一会儿。 这枚戒指的做工似乎比上一枚要粗糙一点点,但看得出来,做这个戒指的人很努力地将它细致化了。 楚南书不难知道这是傅锦晏自己做的,上面还有一对诗句,那是男人的字迹。 “朝暮不依长相思,白首不离长相守。” 他的眉眼弯了弯:“看来这个戒指是全世界独有的一枚呢,我得好好珍惜。” “傅哥,这个是不是做了好久呀?” 傅锦晏起身将楚南书抱在怀里,坐在大开着的后尾箱边上:“还好,做废了好多个,但是到后面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楚南书新奇道:“感觉好好玩诶,到时候我也要给你做,傅哥教我~” “好啊。” 只听一声响,不远处空旷的天空忽然明亮,绽放出几朵漂亮的烟花。 楚南书的眼神亮晶晶地:“这些也是你准备的吗?” 傅锦晏的手从后面搂住楚南书的腰,懒散地把脑袋搭在楚南书的肩上,轻轻把玩着楚南书的手。 他对这些烟花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嗯,宝贝喜欢就好。” 楚南书弯弯眉眼,嗓音都甜甜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呀……” 他好像都没有跟傅锦晏提过呢。 傅锦晏想了想,轻声道:“感觉。” 但只有他知道,是因为在这两天里,他梦见了很多很多,梦中的有一幕就是青年穿着一身精美的古装望着天边璀璨的烟火,满是喜悦的样子。 现在看来,青年确实是喜欢的。 楚南书和傅锦晏又温存了许久,直到真的很晚了,傅锦晏才把楚南书送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楚南书还依依不舍地在男人脸上亲亲,软乎乎道:“还不想回家……” 傅锦晏心底也发着软,手在楚南书的后颈揉揉,熟稔地哄人:“叔叔阿姨要是发现你一晚上都不在家会着急的。” 楚南书默不作声地抱着傅锦晏的腰不愿意撒开,像极了在外边还没玩够的小孩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两个人好像怎么黏都黏不够一样,腻腻乎乎的。 楚南书再度在傅锦晏的身上吸了一口冷香才挥挥手跟人道别:“傅哥后天见哦……” 后天就是回a市的日子啦,他们又可以毫无顾忌地贴贴了,真希望那一天快点来。 他又嘱咐道:“要好好擦药,知道没!” 傅锦晏笑笑,大手在小家伙的脑壳上揉揉:“好。” 楚南书这才放心地带着礼物回家。 他依旧是从小花园的后门溜进别墅,鬼鬼祟祟地,小心得不行。 就在他没发觉什么不对,准备要上楼的时候,别墅的灯突然开了,吓得楚南书险些没拿稳手上的东西。 他被抓了个正着,有些讪讪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楚父楚母,心底发凉。 “爸爸,妈妈……” 溜出去会情郎被抓包,真是要完大蛋啦…… 楚父皮笑肉不笑地瞪着楚南书:“你这是去哪了?” 楚南书忐忑地咽了咽口水:“就……出去转了转。” 他这点伎俩可骗不了楚父,他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出去转了转,能抱回来这么一大束玫瑰?去哪里采的?哟,还九十九朵呢,讲究。” “手上还大包小包的拿着什么?我看着像是别人送的吧。” 楚南书豁出去了,哼唧道:“怎么啦怎么啦……傅哥今天生日诶,我就是想去看看他嘛。” 楚父看着楚南书这不值钱的样子,头疼不已,牙酸道:“陪人家过生日过到这么晚才回来……” 楚母看楚父这样子,知道对方是心里不痛快,又朝同样硬气的楚南书笑笑:“你出去一趟我们也是担心你,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你爸坐在客厅可是打了好几个哈欠都忍着没睡呢。” 经过这两天,她倒是看开些了。虽然心底还存有一些芥蒂,但经过楚京姝时不时的开导,也不打算再管了。 她这个小儿子虽然从小到大都是乖乖的,但她清楚对方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不会再改变。 他们再反对也是徒劳。 楚父哪不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也是心里憋着气罢了。 他冷哼一声,木着一张脸看向一旁。 楚南书撇撇嘴:“我不管,我就是要跟傅哥在一起,你们再管我我就和他私奔!” 楚父气的不行,瞪向楚南书:“你……” 楚母怼了怼他:“跟孩子较什么劲。” 她眼神温润:“南书早些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这是要帮他开解开解楚父了。 楚南书感激地望向楚母,乖顺道:“妈妈晚安哦。”随后噔噔噔地爬上楼。 回到房间里,只看傅锦晏的车子还停在外边,隐隐间似乎还能看见男人的身影。 楚南书嘴角上扬。 今天真是开心极了呢。 207.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十八) 回到学校后,似乎一切都没有变。楚南书还是住在傅锦晏的公寓里,天天亲昵得不行。 在楚南书的悉心照料下,傅锦晏后背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条印子,看得楚南书心疼不已。 夜晚,傅锦晏褪下上衣趴在床上,像往常那样任楚南书帮他擦药。 看到那一条略微有些狰狞的疤痕,楚南书的眉头忍不住蹙起,他用指尖轻轻在男人劲壮的后背上摸了摸。 即便是看了很多遍,都是会心疼的程度。 傅锦晏的声音干涩:“宝贝……” 楚南书睫毛微颤,还在心疼:“嗯?” 只听男人无奈道:“再摸下去,就要起反应了。” 楚南书:“……”手倏地缩了回来。 他气愤地在对方没有疤痕的地方上一拍:“贼,吃我一掌!” 傅锦晏觉得自己很无辜,虽然他知道自家宝贝还在为他背后上的疤痕难过。 但是要知道,因为那个私人医生的严厉警告,他可是切切实实的有一个月没和楚南书亲昵了。 被小家伙天天这样招惹,本来就憋的难受,现在更是心猿意马了起来。 楚南书又细细地给他抹上药,轻声道:“再等个一星期应该就会好些了,到时候我们再……” 再干什么,二人心知肚明。 傅锦晏坐起身将楚南书搂在怀里亲亲,眼神微动:“好。” “不过,宝贝。” 傅锦晏声音弱弱的,有些没底气地跟老婆报备行程:“后天开始,我要出差一周呢……” 楚南书瞬间瞪大眼,瘪瘪嘴:“这么久?” 自打他和傅锦晏在一起后,就没有分开超过三天,一时之间楚南书有些恹恹的,脑袋靠在傅锦晏的肩上兀自委屈:“好久呀,以后每次都要这么久吗?” 傅锦晏抱着怀里有些丧气的小宝贝,亲亲对方嘟噜起来的小脸蛋:“应该就这一次久一些,我会尽快办完事情回来的。” 他也不想和自家老婆分开那么久,奈何工作需要,结束了这场工作他也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楚南书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好吧……” 他默不作声地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整个都埋在了男人q弹饱满的胸膛上,委屈得像一团自闭小年糕。 呜qwq……一想到马上要异地了,就连埋胸都没那么开心了。 傅锦晏赶忙在楚南书的发间亲亲:“乖宝不气,我会很快回来,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楚南书佯装着哭唧唧地撒娇:“那你一定要想我哟,每天都要想!” 傅锦晏宠道:“遵命。” 他曲起指节刮刮楚南书皱起来的小鼻子:“我一定天天想宝贝,没日没夜地想。” 楚南书哼道:“也不用没日没夜啦……” 他用脑袋蹭蹭傅锦晏:“身体更重要。” “但是……” 楚南书眼神发暗,张口狠狠在傅锦晏的脖颈处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有些霸道的印子然后舔舔,含糊不清道:“我老公这么帅气,万一有人觊觎怎么办,我要多打几个印记……” 傅锦晏的嘴角轻勾,纵容着小家伙在他身上磨牙。 宝贝高兴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到了离别那一天,楚南书还是很依依不舍,闷闷地埋在傅锦晏的颈窝里不愿意出来,就连呆毛都焉焉的。 傅锦晏只好轻抚着楚南书的背脊给人儿顺着毛:“乖宝……” 楚南书软乎乎地望他,长长的睫毛泛着一点湿意。他在傅锦晏的唇边湿濡地吻了吻:“南书会好想好想傅哥的。” “傅哥工作顺利哦。” 虽然那白净的小脸上满是依恋,但楚南书还是乖乖地同傅锦晏道别。 这样的楚南书让傅锦晏根本不想离开,奈何工作需要……这也是实验的最后阶段了,这次出差对整个团队而言非常重要。 傅锦晏被小家伙着不舍的模样看得心都要化了:“傅哥也是,宝贝再等几天好不好?我会早点回来,嗯?” “嗯呢。” 傅锦晏出差后,楚南书感觉生活都有些无聊了,没有男人可撩,天天就是上课吃饭回家,三点一线。 虽然每天晚上都会跟傅锦晏视频好一会儿,但看着男人眼下的乌青愈发严重,拖着疲惫也要和他视频的样子让人心疼。 楚南书就让他赶紧去休息休息,一来二去其实二人每天见的时间也不长。 不过傅千雾知道傅锦晏出差了,倒是会拉着楚南书到处玩。 这天楚南书和傅千雾下了课正在路上走着,听傅千雾绘声绘色地聊着凤澜他们打篮球赛有多精彩激烈。 傅千雾嚷嚷着:“南书,这一次你一定要陪我去看,真的好精彩的!凤澜他们的这一场比赛可是要跟隔壁体校的打呢,上场的两个队伍都是a市强队。” 楚南书见傅千雾这么兴奋,便也有些好奇:“这么厉害吗?” 傅千雾狠狠地点着头,缠着楚南书的手很兴奋:“对的!我特地叫凤澜给我们占了两个前排的位置,走吧走吧,陪我去嘛~” 楚南书无奈,嗔了他一眼:“行,既然你都让人家帮我们占位置了,那就去看看吧。” “好诶!” 这场篮球赛来的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可以说是人山人海,非常壮观了。 傅千雾震撼道:“这是容纳了有上百人啊。” “不过还好凤澜让人帮我们占位置了,这个位置的视角刚刚好。不然就冲我们这刚刚才下课的时间,根本抢不到前排呢。” 他朝场地下那个扎着高马尾的高大身影拼命挥挥手:“凤澜!我们在这!” 凤澜和旁边的人问声望来,楚南书依稀看到有人还调侃一样用胳膊肘怼了怼凤澜,却被人给避开了。 他朝他们这个方向大步走来,霎时间场地爆发出一声惊呼声。 凤澜没有在意,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呼声,他礼貌地向楚南书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傅千雾很兴奋,却又有点紧张:“凤澜加油呀!听说这个比赛很重要诶。” 凤澜面上露出一抹笑:“嗯,放心,我们会赢的。” “阿澜,你还叫了小学弟们来啊。” 旁边又走来了一个人,皮肤是很的古铜色,声音还是那样不着调地纨绔。 周围的呼声瞬间变得更加高涨,隐隐间还有不少人掏出手机拍照。 楚南书觉得来人有些眼熟,只见那人充满兴味地盯着楚南书,脸上带着几分张扬的邪肆:“那我们可以好好表现表现。” 傅千雾眨眨眼:“霍哲宇学长好。” 楚南书跟风:“学长好。” 霍哲宇朝二人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煞是神清气爽:“学弟们好啊。” 楚南书眨眨眼:“……” 对不起,再次看还是觉得很适合去做牙膏广告。 背后的教练愤怒地对这二人吹了声响哨:“你们两个,还不快来热身!招惹什么小学弟呢。” 霍哲宇吊儿郎当地笑笑:“来咯。” 他回头望了楚南书一眼,忽而道:“如果这场比赛赢了,学弟能给个吗?” 楚南书望着他那口白牙愣着,在思考这人是用的什么牌子的牙膏,一时间没听清他说的话,只疑惑地歪歪头:“?” 意图蒙混过关。 而在旁人的眼里,则是不一样的一幕。 楚南书有些发浅的软发乖乖的搭在额头上方,一双丹凤眼里常含一汪春水,清澈明亮,里头的水波荡漾,能在人的心头荡漾出一层涟漪。 他的面部线条柔软又温和,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兽,无害地向人露出最乖的一面。 霍哲宇被对方的美貌暴击了一下,看着这个漂亮学弟毫不掩饰地散发着自己的魅力,黑黑的俊脸上倏地涌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绯色。 心怦怦跳着,霍哲宇手紧张地握紧。 这个学弟竟该死的甜美,比贴吧上的照好看多了。 不过如果没点姿色,也确实入不了他的眼。霍哲宇感觉自己的眼光真不错。 他低低道:“我就当你同意了!”随后便和凤澜一起回了队伍。 楚南书看着对方的背影有些不解,懵懵地问傅千雾:“这个学长刚刚说了什么吗?” 傅千雾刚刚一直在跟凤澜说话,也没有注意这些,一样懵逼地摇摇头:“他刚刚有说有话吗……” 见傅千雾也不知道,楚南书就把这事抛于脑后,准备安心地看比赛了。 他举起手机给场地拍了个照,发给傅锦晏:“在看篮球比赛,周围好多人哦~” 隔了许久傅锦晏都没有回复,楚南书猜男人应该还在忙。 傅千雾拉拉楚南书,语气颇为兴奋:“南书南书,快看比赛,马上要开始啦!” “我看到凤澜他们了,好诶!凤澜抢到球了!” 楚南书便也稍微收起了心思,将注意力放在了篮球比赛上。 他望着场上剑拔弩张的局势,有些心不在焉。 他其实对篮球比赛没有多大兴趣,楚南书虽然也会一点,但也不是说非常热爱。不过如果打篮球的对象换成傅锦晏的话,他或许会很感兴趣。 他还没看过傅锦晏打篮球呢,不知道这老男人会不会……不会也没关系,他可以教教他,手把手的那种。 一场极其激烈,肾上激素疯狂分泌的比赛就在时间的流逝中结束了,凤澜和霍哲宇打得尤其起劲,汗水被阳光照得发光。 他们的视线频频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傅千雾高兴地过去给凤澜送水,他拿着早早准备好的手帕轻轻在对方的脸上擦拭:“凤澜,你好厉害呀!进了好多球呢。” “还甩了隔壁体校整整二十分!太牛啦!” 傅千雾朝楚南书的方向挥挥手:“南书,快来呀!咱们和凤澜他们一起拍张照!” 楚南书笑着摇摇头。 手机忽而发出震动,一个来自s市的电话号码发了条信息过来: 学校后花园等你,关于傅锦晏。 楚南书目光微凉,这个号码……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这是莫初落发来的。] 莫初落,他又想干些什么? 他记得没错的话,莫家被楚家和傅家联合打压,都快倒台了。 而莫初落在莫家陷害自己的兄弟姊妹的事情也被傅如霜曝光出来,早就不是继承人了。 他还想干什么? 208.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五十九) 楚南书跟傅千雾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他来到学校的后门。 a大的后门荒废已久,因为离宿舍比较远,并且外边还是一片尚未开发的地带,没有什么好玩的,渐渐的没有多少学生会来这,就连保洁阿姨都不经常来打扫,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都爬满了爬山虎。 楚南书神色冷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人,莫初落相比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模样狼狈得不知道有多少。 身上常喷的高级香水被劣质香水味代替,更加刺鼻了。一向打扮得精致的外形也邋遢了许多,就连头发都没有心思去做造型,是从未见过的凌乱。 看来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莫初落恶狠狠地怒瞪着楚南书,恨不得要生生将他撕碎:“楚南书,我过成这样你现在满意了吧?” 他的面目狰狞,眼睛里布满着可怖的血丝:“莫家没落,我成了莫家最底层的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莫初落近乎癫狂,一瞬间无论是莫家在上层圈子的地位,还是他在莫家的地位,都跌入了谷底。就连一向暗中合作的傅家旁支都被治理了一番,不再敢与他往来,怕惹火上身。 这样巨大的落差让莫初落难以接受,他觉得他此刻就像是一个过街老鼠一样被人厌恶。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楚南书!如果能让他与傅锦晏之间产生芥蒂,那一切还有回转之地。 就看今天了。 楚南书面色冷然地看着对方发疯,许久后他才淡然地开口:“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如果你不把注意打在楚家上,或许莫家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你也不会这样狼狈。可对于你曾经做过的事,混成现在这样还是便宜你了。” 况且他还没开始针对莫家呢,仅仅是这个程度,莫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很大一部分是他们自己内部出现了问题。 不用他推,莫家自己就能把自己给搞死。 楚南书眼神发暗,指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但这样还是便宜莫家了。 在原剧情里,莫初落的计划得逞了之后,楚氏破产,在上层圈子里被莫家带头排挤,搞经济针对。 在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楚父一夜之间愁白了头,想求助傅家,却被傅家旁支的人暗中阻断,楚家真正到了难以周转之时。 楚母受不住这些刺激,更是给气病了,在病床上长躺不起。 楚京姝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被温尔这个渣男抛弃,捉奸之时被气得早产,后来大出血,拉去手术室救了快两天才出来。但身上也落下了病根,还患上了产后抑郁症,每日郁郁寡欢,不久后离世。 而原主在重重的打击之下选择了轻生。 况且,莫初落身上背负的人命可不止楚家呢。 为了能够坐稳莫家继承人的位置,为了莫家螚在上层位置站稳脚跟,莫初落以及莫家不少人的手上可是沾了不少的鲜血呢。 楚南书冷声道:“所以?你来找我目的是什么?” 莫初落看着楚南书狞笑道:“枉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楚南书。” “你在傅锦晏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罢了, 你真以为他会对你动真心吗?” 楚南书皱皱眉,并没有被莫初落的这一番话语勾起兴趣,反而觉得无趣至极:“就是为了说这些粗劣的挑拨话?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傅锦晏是什么样的人,楚南书自认为比莫初落知道的透彻。此时的莫初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为了那点自尊心垂死挣扎。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不愿意在莫初落身上浪费时间。 莫初落见楚南书是真的对他的话语不感兴趣,语气急促:“傅锦晏根本就是在玩你!这你也无所谓吗?!” 楚南书的步伐一顿,这下倒是有些好奇了,只不过他是在好奇莫初落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提这些。 楚南书面上不为所动,他冷嗤一声:“你认为我会信你吗。” 果不其然,莫初落沉不住气了:“傅锦晏之前主动约我见过一次面,你难道不好奇他背着你约我出去是做了些什么吗?” 楚南书眯眯眼,老实道:“不好奇。” 傅锦晏去见莫初落的那次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听系统报告过了,回来他就看见自己身上的大金链子。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系统自然会告诉他,那用得着莫初落来告密呢。 莫初落见楚南书不按套路出牌,气得跺脚。 这个人怎么这么油烟不进,某种意义上跟傅锦晏倒是有相同点。 但这个认知让莫初落很不爽,一想到傅锦晏是真的跟楚南书在一起了,还为了他对付莫家,全然不顾往日的情谊,他就觉得不甘心。 他掏出手机,找出了一张照片给楚南书看:“这是那天我和他吃饭的证据,这下你信了吧。” 赫然是一张傅锦晏和莫初落面对面交谈的照片。 当时傅锦晏来找他的时候,激动之余他还留了个心眼,暗中叫人拍下了这一幕,好在楚家与傅家决裂后,放出一些他和傅锦晏在一起的流言。 依照傅锦晏的性格多半会懒得管这些风声风语,他还能顺带在楚南书面前耀武扬威一下,让他知难而退。 这张照片莫初落原本就是准备拍给楚南书看的,只不过现在已经是孤注一掷了。能不能挑拨成功楚南书和傅锦晏的关系,就看这个了。 楚南书的目光在对方鼓囊的口袋划过,好整似暇地挑挑眉:“哦。” 他抱着手:“那又怎样,这种事我并不在意。你或许太小瞧我对傅锦晏的信任程度了。” 莫初落却带着一丝恶笑:“那如果,你听了这个录音呢。” 他打开一个录音,从手机里确切地传来傅锦晏的声音,但因为是录下来的,透过手机稍微有点失真。 录音的内容不多,仅仅是几句话:“楚南书?我只会是他的姐夫。” “亲近他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楚南书下意识地心一跳,他皱着眉听听,和傅锦晏的声音确实很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莫初落观察着楚南书的神情,发现楚南书的脸色不再那么游刃有余,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怎么样,这下你相信我了吧。” “傅锦晏对你不过是玩玩而已,楚南书,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及时止损。” 楚南书垂下眼。 确实像傅锦晏的声音。 但仅限于像罢了。 他的喉间发出一声闷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你还真是拿人当玩呢。” 楚南书没了耐心,觉得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自己很蠢,但是如果要将莫初落完全身败名裂还是需要再激一激对方。 可莫初落这个挑拨离间的方式过于蠢,楚南书颇为无语,觉得自己似乎被侮辱了。 他嘲讽地嗤笑道:“真是难为你花那么多的心思去找一个和傅锦晏声音相像的声替。” “这么低级的招数骗骗小孩还可以,你用来骗我,是不是有点搞笑呢。” 莫初落被猜中了心思,面色一沉,隐隐间透着一点心虚,却还是很执着:“你不信我?” 楚南书歪了歪头,看向莫初落的眼神很不解:“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对我有敌意的人?” “相信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况且……你还是不了解傅锦晏。傅锦晏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会放轻一些,你刚刚给我听的录音,那个语调并不是傅锦晏说话的习惯。” 他垂眼,他相信傅锦晏,而且系统早就帮他检测了这段录音是假的。 只要莫初落动了科技方面的歪心思,就骗不了他和系统。 毕竟系统可是最高端的科技,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与它匹敌的高科技。 系统听完很感动:[呜呜宿主大大,难得听你夸一句我呢,感动住了呜呜x﹏x] 楚南书沉默,就是有的时候感觉这家伙不太能靠的住。 莫初落脸色很难看,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破绽就被楚南书发现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神色,让表情尽量放松。 “仅仅是因为语气不同,并不能肯定这个录音是假的吧,你这个说法太牵强了。” 他眯眯眼,手插在口袋里:“真是可怜啊,证据都摆在了明面上却还在欺骗自己吗。” 楚南书没忍住失态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耗:“是不是真的你自己知道,你苟延残喘着想要镇定下来的模样真难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笑道:“不过有个更直接的方法能够证明这个录音是不是真的。” “打个电话给傅锦晏不就行了。” 楚南书说做就做,手轻轻拨通了电话,面上带着笑意地望着莫初落,可那眼神却渗人极了。 “傅哥。” 傅锦晏轻柔的声音瞬间从楚南书的手机中传来:“南书?怎么了?” 那是莫初落从未听到过的温柔语气,可此时他来不及多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被傅锦晏发现。 莫初落的瞳孔猛缩,他煞白着脸冲过去抢楚南书的手机,面目狰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利刃。 只能把刀架在楚南书脖子上威胁他了。 那一瞬间,莫初落感觉自己的肾上激素猛的飙升,理智完全被冲动给掩盖。 楚南书,这是你逼我的…… 如果你该多好! 楚南书眼神一冷,拿手机的手躲开了莫初落的动作,转身一个回旋踢对着肚子将人踢开。 嘴角冷勾,声音透着一点愉悦:“傅哥啊,南书有点想你。” 209.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六十) 傅锦晏不知道楚南书那边的情况,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敲着电脑,目光温和不已:“傅哥很快就回来,南书再等等好不好。” 他也很想楚南书,想回去抱抱乖软的小家伙。此时听到楚南书的声音都能想象到对方乖巧漂亮的一张脸,嗓音更是放柔和了些和他聊天:“南书现在在干什么呢?” 研究所的人纷纷竖起耳朵,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些,互相看看,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三分八卦三分惊讶和四分大为震撼。 但这个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每一次撞见这个场景,他们都会觉得很魔幻啊!!! 对面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傅老大露出这种诡异的温柔的表情,咦惹,好渗人哦…… “在运动呢。” 楚南书夹着手机将莫初落翻到在地,一脚踩中了他拿着刀的手腕,用力碾了碾。 莫初落吃痛,发出一声痛呼。手一松,刀就落在了一旁,被楚南书踢远。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痛苦地拧在了一起,额头上布满冷汗,他只能细细地抽气:“楚……楚南书,你敢……你就不怕我告诉傅锦晏吗?” 楚南书眼神一凉,眯了眯眸子,语调还是甜的:“傅哥呀,南书要去忙了哦。” “晚点找你视频好不好呀。” 傅锦晏隐隐间好像听到电话的那头周围有什么声响,但他也没多想:“好,我这边也马上要弄好了,今天应该可以提前下班。” 楚南书闻言,心情好些了,眉梢微扬:“好哦,傅哥再见!啵啵~” 傅锦晏笑笑:“嗯,晚点见。” 挂了电话,楚南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他垂眼望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莫初落,脸上面无表情。 还是同一张脸,但周遭的气息却可怖极了,与刚刚全然不同。 此时的楚南书变得有些深不可测了起来。 “随便你去说。” 他的声音冷冽得像冬日的寒风,不带有丝毫感情:“你猜猜他会相信谁?” “傅锦晏是会相信自己眼里一向乖软的宝贝呢,还是相信你这个什么都不算的外人?嗯?” “更何况,”楚南书的眼尾瞟到那柄小刀上,淡淡道:“我只是在正当防卫而已,要是被刀刮花了脸,傅哥一定会心疼好久呢。” 这一番话下来就像是一桶冷水直直地从头顶往下浇盖。 莫初落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他失了声,指甲狠狠地抠进了泥地里,恍惚间有石子刺入了指甲缝里,淌出了血,他却还是没有感觉一样。 是啊,刚刚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傅锦晏的语气,就应该明白的。 傅锦晏是不会信他的。从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或许就是傅锦晏在这里看着他被楚南书这样压制,估计也不会阻拦。 他闭了闭眼,极其不甘却不得不承认:“楚南书,你赢了。” 莫初落的声音嘶哑,带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却十分无可奈何:“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楚南书挑挑眉,居高临下地望着看不清楚神色的莫初落,没有说话。 也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莫初落的示弱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触。 他一向不是爱惹事的人,只有对方先来招惹了,他才会用些手段。所以对于对方展现出来的不堪,楚南书并不觉得爽快。 他淡声道:“劝你别再搞这些没用的东西,你过得怎么样与我无关,我也并不想花费心思去关注。” “但可以肯定的是,再有下次,无论是我,还是傅锦晏,都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你以及整个莫家。” 说罢,他拾起掉落在一旁的小刀,将它掰成了两段丢进了桶里:“好自为之。” 楚南书走后,莫初落在原地方发呆一样地躺了很久。天上的云彩将太阳遮住,他的眼睛里泛着阴狠。 “不……还有一个办法。” 莫初落的瞳孔逐渐缩小,一抹疯狂一闪而过,他忽而勾起一抹张狂的笑,低低道:“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让你们这么安稳地在一起。” “楚南书,傅锦晏。” 他将这两个名字嚼碎了吞进肚里,喉咙嘶哑着藏着无尽的恨意。 [就这么走了嘛宿主大大。] 楚南书手插着兜:“嗯?不然呢?” 系统嘟囔道:[怎么不把他打一顿先,就这么直接走了怪可惜的。] 楚南书轻声哼道:“算了,那里有监控。我刚刚正当防卫的时候已经踢的够狠了,再打下去就不礼貌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揍的。” 楚南书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回想起对方充满着恨意的眼神,眸色暗沉:“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都这样给他机会了,他还要作妖的话,那到时候就别怪我拳头不长眼睛了。” …… 楚南书回到公寓,傅千雾给他发了消息,说是那个牙齿看起来很白的学长想要他的,问他给不给。 楚南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没过多久,傅锦晏打来了视频电话,楚南书一双眼睛亮亮的给他绘声绘色讲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场热血沸腾的篮球比赛。 傅锦晏眼神温柔地看着小孩灵动的模样,时不时还捧场地跟着回应几下,觉得身上的劳累一扫而空。 楚南书正闹腾着,猝不及防地对上傅锦晏充满了宠溺的眼睛,只见那长长的睫毛如蝴蝶颤翅那般轻颤,微微扑闪开,那掩住的温和笑意就从瞳孔中透露。 看得人心中一漾。 他家老攻真是绝无仅有的大美人,这张脸真是不得了啊。 楚南书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他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缓缓趴在桌面上,眼巴巴地望着傅锦晏,用眼神无声地撒着娇:“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眼见着小家伙从那样欢脱的模样转变得可怜巴巴的,傅锦晏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身子也不住往前倾了些,哄道:“很快了,再对接一个项目就可以了。” 楚南书闷闷地望着他,眼里的思念只有傅锦晏能懂。 傅锦晏被小家伙软乎乎又委屈地瞅着,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把对方抱在怀中好生哄哄。 楚南书望着傅锦晏眼下逐渐加重的乌青,有些心疼:“是不是很累呀,傅哥要不要多去休息一下?” 傅锦晏朝他宽慰地笑笑:“其实没那么累。” 他垂下眼,掩饰着眸子中流转的情绪。 只是南书不在他身边,他的睡眠质量下降了不少。但他失眠的时候就会干脆提前把工作做做,一来二去总算是快弄完了。 应该可以提前两天回去。 他转移话题:“南书有没有乖乖的呀?” 楚南书哪听不出来对方是在跳话题呢,他哼哼道:“可乖了。” 他提溜转着眼睛,又像是不经意间地透露:“唔……今天去看了篮球赛后,还有学长管我要呢。” 楚南书用眼尾去瞟屏幕里的人。果不其然,原本还如沐春风的傅锦晏脸瞬间就沉了。 先前的温柔霎时间消失殆尽,眼里似乎有狂风漫卷,夹杂着冰雪,寒意刺骨。 楚南书察觉到了,在心中暗乐。眉梢微微扬着,还在气人地嘟囔:“话说这个学长之前还在体育课的时候解救了我和傅千雾呢。”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 “南书。” 傅锦晏的脸色已经很沉了,浓俊的眉头锁在了一起,声音里透着警告的意味:“别给。” 楚南书品了一下,他难得被傅锦晏这么对待,煞是新奇。 他的眼神无辜:“嗯?” 傅锦晏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打在楚南书的身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楚南书……” 敲门声蓦然响起,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傅锦晏不悦地皱眉。 “老大,临时通知要开会。” 傅锦晏不满地冷啧,神色不爽,整个人的怨气几乎都要溢出屏幕来了,他紧抿着唇,目光还放在楚南书身上。 刚刚来通报的人背后一凉,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 楚南书自然也听到了对面的动静,他笑着哄这个郁闷得生闷气的老男人:“好啦好啦,我早就拒绝了。” “傅哥先去忙吧,南书等你回来哟。” 眼看着视频被挂断,傅锦晏的手被捏的咯咯作响。 “啧,小红杏……” 看来还是得抓紧回去才行,不然他这个不安分的老婆跑了他找谁哭去? 当然……回去肯定是少不了一顿修理的,小红杏是在存心气他呢。 楚南书逗完男人,心情颇为愉悦。刷了会手机才发现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傅千雾发了好几条的信息给楚南书。 他好奇地点开看,只见傅千雾发了好几个帖子过来,言语中透着一点兴奋。 [烤肉吃吃吃]:南书南书,快看这几个帖子!你和霍学长的cp热度又回来了诶~应该是咱们去看比赛的时候拍的。 [烤肉吃吃吃]:别说,他们拍的还真挺好看,把我们四个拍的都帅帅的。不过我瞅着霍学长好像真对你有兴趣诶! [烤肉吃吃吃]:凤澜说他没什么不良嗜好,就是二了点……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楚南书轻声哼笑了两声,他都能想象到老男人看到这些帖子后那张沉如锅底的俊脸了。 他闲闲地打字回应:“你忘啦,我可是个有家室的人呢。” [烤肉吃吃吃]:!!!忘记了…… [烤肉吃吃吃]:不过,南书啊……这种黑皮健壮男大学生的体力肯定比老男人好吧……[小声逼逼 jpg]。 楚南书眉毛一挑:“那还真不一定。” 他老攻是坠屌的! 210.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六十一) 傅千雾挑着眉,显然不太信。他撇撇嘴道:“你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对象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把你迷成这样。” 楚南书听着傅千雾发来的两段语音,狡黠地笑笑:“好啊,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毕竟我对象可是你的那位凶悍的堂叔呢。 傅千雾没听出他的意味深长,像只欢脱的小狗一样应下了。 随即他又兴奋道:“啊,说起来,明天晚上凤澜他们有聚会,是在购物中心的一个酒吧里,我还没去过那地方呢,你陪我去嘛~” 楚南书挑挑眉:“你不是还有凤澜嘛。” 傅千雾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但是他们叫的人我都不认识嘛……南书你陪我去嘛陪我去嘛~” 楚南书被傅千雾一来二去地缠着没办法,再加上他也好久没去那种地方了,也忍不住心痒痒:“好吧好吧。” 暗想着傅锦晏应该还要一两天才回来,明天悄悄去酒吧玩玩应该没事吧…… 不被发现就行。 殊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已经在加快工作进程,打算提前回来呢。 系统检测到傅锦晏那边的情况,聪明地决定暂时不告诉楚南书这件事。 主神大人,我就只能帮您到这么一个程度啦! …… 傅锦晏开完会后已经很晚了,他回到房间里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抬手按了按眉头,试图缓解一下全身的疲惫。 墙上的钟表已经逐渐走到了十二点,这个时候小家伙应该准备要睡下了。 他看着楚南书发来的信息和几个可爱的表情包,仿佛都能看到对方软乎乎地在跟他道晚安呢。 虽然小家伙今天有点气人,但傅锦晏还是按着语音轻声道:“宝贝晚安。” 下一刻楚南书就发来了一张照片和一个语音消息。傅锦晏点开,立马就传来了对方有些困倦,但又糯糯的声音:“傅锦晏晚安哦~要好好休息!南书爱你!” “南书拍了一张好看的照片给傅哥看,傅哥要一个人偷偷看哦~晚安吻,啵唧啵唧~” 后边是嗲嗲湿湿的几声亲亲。 傅锦晏被楚南书调皮的语调给逗笑了,眉眼舒了舒,好奇地点开楚南书发的图。 傅锦晏手一抖,险些把手机丢地上。几乎是一瞬间,他的呼吸就急促了些,目光如炬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意图要将它盯穿。 楚南书发来的照片,确实不是旁人能看到的…… 这是一张漂亮的对镜自拍,傅锦晏看出来了那是楚南书新买的等身镜子。 镜子里的楚南书还是那样好看的,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望着镜子里的镜头,带着未经世事的无辜与清纯。 但不太一样的是,他的头上带着一个粉白粉白的猫耳朵发箍,毛绒绒的,可爱得不行。嫩白的手指轻轻蜷起,做出小猫爪的模样,模样灵动不已。 傅锦晏的心脏怦怦跳着,手指受不住地捏在了一起,意图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他听到自己的全身都在毫无形象地大声叫嚣:这分明就是一只化了人形的小猫妖! 不得不承认,傅锦晏对楚南书这样真的很没有抵抗力。他向来喜欢这等可爱的东西,无论是楚南书还是毛绒绒的小动物。 如今将二者完美结合,更是让他的心脏是双倍的跳动,一颗心都要萌化了。 但这还不算最刺激的。 只看楚南书身上还穿着一件黑白的女仆装,女仆装似乎和正常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一条长长的尾巴从后面伸了出来。 楚南书坐在地上很是乖顺,但那蓬蓬的裙子似乎是有些短了,单单是坐在地上都能看到里头的光景。 里面才是最漂亮的…… 一只手随意地点了一根烟,夹在食指中指之间。猩红的火光一闪一闪地,他咬着烟嘴慢慢地吸了一口。 男人的眉眼里带着山雨欲来的,模糊在指尖幽幽升起的弥散烟雾里 楚南书带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又将他钓得死死的。 傅锦晏盯着那被包裹着的足部和根本遮不住什么的小裤裤,有些手痒痒。 如果撕碎的话,小家伙会哭出声吗?还是会娇羞地怒嗔他,凶他撕坏了自己新买的衣服? 不管楚南书的反应是怎么样,傅锦晏都觉得可口极了。 烟一支又一支,毫无感情地抽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傅锦晏咬着最后一根烟,喉间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吼,随后身体懒散了下来。 傅锦晏看着一地的烟头苦笑。 一张照片让他沉沦至此,傅锦晏啊傅锦晏,你真是没救了。 修长的手指又打开退回到楚南书的聊天记录,他才发现不知是在何时,楚南书又发来了一段视频。 傅锦晏动作急切,有些迫不及待地点开来看。 视频里楚南书窝在被窝中,房间的光线有些昏暗,使得拍出来的像素有些低。但模模糊糊地更是别有氛围。 傅锦晏咽了咽口水,视频里的楚南书离的距离很近,差不多是怼脸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那猫耳朵竟然十分灵动的还动了动。 轻软得像是在傅锦晏的心尖上挠着痒痒:“主人,猫猫南书等你回来哦~” 说完,小家伙就像是害羞了一样又埋回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在外边羞赧地看着镜头,急促道:“唔……傅哥晚安……” 直到黑屏,傅锦晏都没能回神。 许久,男人的喉结微动,他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喉咙又变得干涸不已。 视频和照片带来的感觉果然还是不一样 傅锦晏暗骂它没出息,想要端起旁边的水喝,手一抖却将自己的衣服打湿。 他动作有些暴躁地将上衣脱下甩到了一边。但那目光却始终不舍得从屏幕上挪开。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这张照片和这个视频,傅锦晏可能会考虑直接暗鲨那个人。 傅锦晏深深吸了一口气,擦干净手,将照片存进了私密相册。 小家伙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撩拨他,这样只能看着吃不到,真的是会死人的! 联想到今天楚南书跟他打电话时说的,傅锦晏目光沉了沉。 必须早点回去了,小家伙这么,得吃在嘴里他才能放心…… 傅锦晏冷硬着一张脸打开电脑,把团队成员一个个地敲醒。 今晚不睡了,务必连夜把工作肝完。 被莫名其妙喊起来加班的团队成员:?有病? 第二日一早,楚南书神清气爽地醒来,他打开手机看着傅锦晏发来的消息,里头也有一张图片。 里面没有出现傅锦晏的人,只能看见高级皮鞋旁是一地的烟头与一堆揉成一团的纸巾。 什么也没说,却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楚南书啧啧叹道,看得出来老男人忍得有够难受的,他假意道:“统子,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我老公会不会给憋坏呐。” 系统无语,它隐晦地劝道:[宿主大大,为了您的腰好,这种事还是少做些比较好。] 楚南书不以为然,他一想到对方憋的难受的场景,有些坏心眼地嘿嘿一笑:“安啦~放心吧,老家伙肯定不会太欺负我的。” 系统摇摇头,不听统子言,吃亏在眼前。还是得让宿主大大自己吃一次亏他才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捏。 楚南书发着信息教育着对方:“傅哥不能随便乱丢烟头哦!这样不好!” 那边很快就发来了回应:“好。” “如果南书在身边,这些烟就用不上了。” 楚南书挑挑眉,这个意思是说要用他么。 他毫无顾忌地同男人调情:“等主人大人回来,随便你用。” 男人没有再回信息了,楚南书也没在意。他伸了个懒腰就下床去洗漱了。 殊不知那边的傅锦晏已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在十几个小时后就会回到a市。 跟着傅锦晏一同回来的梁若余痛苦不已,她狠狠地用眼神杀着傅锦晏,虽然她也很想早点回去见她老公。 但是傅锦晏这样赶工,实在是太不是人了点!虽然他没主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对方如此努力,她们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偷懒,只能被迫着一起加班。 这次出差,他们的努力让那群外国的科研学者都忍不住感叹,这群来自中国的学者真是勤奋呐!他们要学习这样废寝忘食的精神! 然后带动起整个合作的科研组的人一起熬大夜…… 卷王凭一己之力带来的内卷效应让梁若余等人苦不堪言。 这才短短的几天呢,她的皮肤就糙了不少,这让她心痛不已。 回去她得好好敷点面膜才好…… 她拿出蒸汽眼罩准备戴上休息,注意到坐在窗户边的傅锦晏,好奇道:“阿晏,你不睡吗?” 虽然他们为了赶进度熬了几夜,但最辛苦的还是这个人。他是项目的核心人员,几乎天天都在熬大夜,每天都在高强度工作,看得他们科研组其他的人都大为震撼。 这个人是铁人吗…… 傅锦晏看着外面的风景:“不用……” 甚至还有些兴奋。 211.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六十二) 楚南书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傅锦晏发的消息。 应该是在忙。 他也没在意,毕竟前几天跟傅锦晏聊天,对方经常晚一些才会回复,说是又被叫去谈论一些事情。 楚南书歪歪脑袋,要不要告诉傅锦晏他晚上要去酒吧玩呢…… 算了,还是等傅锦晏再回信息的时候告诉他吧。 于是乎,楚南书一整天都没等到傅锦晏回复的信息。 甚至连他最新发的几条消息都没回! 楚南书看了无数次的手机,那个置顶的聊天框里始终没有动静,搞得楚南书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直到晚上准备去找傅千雾的时候,他气闷地鼓鼓嘴。 这人是不是太忙了点,就连午休时间都发不了消息…… 难道是撩拨得太过火了?不能吧…… 楚南书百思不得其解地出了门。 系统没吱声,暗中勘测了一下傅锦晏所在的航班。 等宿主大大到了酒吧,主神大人也该下飞机了。 嘿嘿~有好戏看咯! 酒吧的位置在购物中心的负一层,是一个不太容易找的小角落。 傅千雾已经站在外边许久了,他朝不远处找不到方向的楚南书招手:“南书,这里这里!” 楚南书闻声望去,看见了一只装扮时髦,从头到脚都是品牌高定,差一点就要把‘我很有钱’几个字焊身上的小花孔雀,步伐轻微地顿了顿。 他眼里泌着笑意,用手指撩了撩对方挂在耳垂上的夸张耳环,弯着眉眼道:“千雾今天可真帅。” 傅千雾被夸奖了感觉心情美滋滋的,他扬起下巴哼哼,可得意了:“那是当然,这一身可是我的战服,放在这整个购物中心都是相当炸裂的。” 楚南书看了看,对方前两天才染了一头张扬的深紫色毛发,今天还特地用发胶做了个造型。 傅千雾的身上还穿了一件很是显眼的毛绒豹纹外套,里头是件黑色紧身的无袖背心。 纤细的脖颈上面挂着一个十分财大气粗的大金链子,黑色的破洞裤包裹着纤细的双腿,脚上还踩着一双黑色铆钉的马丁靴。 好一个狂野男孩。 他十分认同地点点头:“嗯,确实炸裂。” 傅千雾嘿嘿一笑:“走,咱们进去吧。” 傅千雾领着楚南书边走边道:“其实我拉着你来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你知道的,我酒品不太好。到时候得麻烦你把我带走啦。” 他双手合十:“如果我喝醉了做出什么有损形象的事,南书你一定要拦住我哦!” 楚南书冷笑道:“好啊,你这家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傅千雾哥俩好地揽住楚南书的肩,讨好道:“求求你啦~” 他自己的酒量是几斤几两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奈何他实在贪嘴,又不好意思在凤澜面前出糗…… 于是惦记着好朋友酒量好,想要拜托楚南书照顾照顾他。 楚南书不在意地哼哼:“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上次说你刷怪刷到了一枚神兽白虎的蛋?” 傅千雾身躯一僵:“昂……” 楚南书给了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傅千雾痛苦叹息:“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就送你。” “这还差不多。” 傅千雾领着楚南书走向一个店面,店面外用了夸张的荧光色涂鸦,纵是天色暗了下来上面的涂料也极其显眼。 店铺的标题用五颜六色的灯条缠绕出的两个花体字:墨色。 楚南书抽了抽嘴角,对这个名字多少有些五味杂陈。 别问,问就是他曾经从某个也叫‘墨色’的酒吧里捞了个人回来。 那被画得张牙舞爪的大门有些沉重地被推开,在那门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里头灯光绚丽地旋转,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与香水味混杂在了一起。重金属的音乐震耳欲聋,喧嚣的同时又让人忍不住跟着音乐狂欢律动。 调酒师手起,那酒液瞬间溢出,被光透过,撒下一片晶莹的光。琥珀色的液体飞溅着倒进玻璃杯,被灯光照得暧昧。 楚南书感兴趣地挑挑眉,不得不说那个门的质量确实好,隔音效果很强,里头这么喧嚣都能隔得一干二净。 或许可以跟老板要一下链接? 他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忽而眉头一皱,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了他的背脊,森冷得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哪里有个视线在盯着他。 楚南书猛的朝一个方向看去,但那里层层叠叠的都是人,根本找不到那目光的所属。 他暗中警惕,希望是他的错觉吧。 而一旁的傅千雾则眼神发着亮,一颗心大得很,贪玩的性子起来了:“这地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诶,凤澜他们在那边!” 楚南书还在四处观察着环境,就被傅千雾给拉走了,他无语地看着眼前一看到凤澜就如脱缰的野傅千雾。 这孩子,那点小心思都要写脸上了。 他们来到一个卡座,周围坐着的都是几个身材健壮的男生。 楚南书认出来了这几个是凤澜他们队里的,无论是主力队员还是替补队员都在。 傅千雾是个性子跳脱的,一过去就很是热情地拉着楚南书坐下,然后迅速地往旁边蹭了过去:“凤澜,我们来啦。” 凤澜被眼前的傅千雾惊艳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后给傅千雾和楚南书拿了两个杯子。 “凤哥,霍哥,介绍介绍呀?” 在楚南书和傅千雾停在卡座前的时候,其余人喧嚣的吵闹声就停了下来,目光集中在了这二人身上。 准确的来说,是集中在了楚南书的身上。 楚南书和傅千雾在校园论坛里都是出了名的人物,傅千雾他们这段时间是见过不少,凤澜的邻家弟弟嘛,凤澜对他跟疼儿子一样,一来二去他们跟傅千雾也比较熟悉了。 但楚南书…… 看上去就是个乖乖仔好学生,听说成绩还很好。是怎么和霍哲宇他们这两个家伙有关系的? 众人的目光在楚南书和霍哲宇之间游离,有些好奇。 而霍哲宇看到了楚南书更是挪不开眼了。 他只觉得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穿着干净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楚南书尤其的出尘,就像是天仙下凡了一样吸引人。 霍哲宇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这样灼热的视线楚南书不可能感觉不到。 抬眼望去,猝不及防地就跟那人对了个正着。 霍哲宇一时间没舍得挪开眼。 楚南书礼貌道:“霍学长。” 霍哲宇没有应声,全身紧绷得不行。 他可以说,那双眼睛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了,黑亮的瞳仁像是装着有星辰一样璀璨,充满了灵气。 眼前的青年眉清目秀的,温润如玉,嘴角勾起一抹疏离的笑,轻轻颔首,似乎在跟他打招呼。 一颗心怦怦地跳。 哎呀,真是越看越好看。 霍哲宇面上不住带起了一抹痴意,觉得自己真是沦陷了。 凤澜觉得没眼看,用胳膊肘怼了怼自己的好友。 霍哲宇回过神,对他们露出一笑:“你们好,随便坐,随便坐。” 傅千雾揽着楚南书很是熟稔地对其余人笑道:“嘿嘿~学长们不介意我带着南书一起来吧?” 学长们不介意我搬救兵吧? 楚南书望了一圈大汉,不卑不亢道:“学长们好,打扰了。” 一群人被这漂亮的学弟主动搭话,皮糙肉厚的脸上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就连语气都温柔了,生怕吓跑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学弟:“害,这有啥的,高兴嘛。不过你真的能喝酒吗?” “要不还是给你叫几杯牛奶吧?” 有人十分关切这个看起来很小的学弟,当即就要找酒保给楚南书上几杯饮料。 楚南书轻笑着拒绝:“不用了,大家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众人有些怀疑地看着楚南书这小小的体格,但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帮他做决定。 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行,需要喝啥跟哥几个说嗷。” 看来像赵虎那几个人那样的还是在少数,其他人都是很好的嘛。 而接下来,一群人在吃吃喝喝的途中,见证了楚南书恐怖的酒量…… 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学弟怎么这么能喝啊! 周遭的大汉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南书面含笑意地喝下了一杯有一杯的酒,动作优雅斯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品茶。 就是霍哲宇都大为震惊。 “一瓶,两瓶,三瓶,四瓶……”有人悄悄地数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特么……足足有八瓶啊……” 楚南书正喝着开心,他好久没有这么爽地喝酒了,一直被傅锦晏这个老男人管着,今天总算是有了发泄的机会。 也不知道老男人回信息了没有…… 楚南书打开手机,发现对方依旧没有回信息。 不爽…… 楚南书又闷闷地灌了一瓶酒,颇有借酒消愁的意味。 霍哲宇怔愣地咽了咽口水,试图搭话:“咳,学弟,你……” 楚南书正气愤着,心情不好。听到有人叫自己,忍不住瞪过去:“嗯?” 霍哲宇被对方湿濡的眼睛望着,心中落了一拍,也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楚南书以为对方是嫌他喝太多了,腼腆又乖巧道:“不好意思哦,没想到能在这个酒吧里找到喜欢的酒,今天我付钱吧。” 霍哲宇心中一荡漾,哪肯让心上人自掏腰包呢?大手一挥:“那不行,我和这家店的老板认识,学弟随便喝,我掏钱就行了。” “兄弟,这酒再上个两箱。” 一个有些健壮的酒保走过来,哑声应着:“稍等。” 这本是一个小插曲,忽而有那么一瞬间,楚南书眼神微动,目光轻轻地落在那个动作匆忙的人身上,没有说话。 差不多到了下半场,不出意外地,傅千雾醉了。 他醉醺醺地跟个小醉猫一样攀在凤澜身上哼哼:“凤澜,我们去跳舞嘛~” 凤澜很无奈地扶着傅千雾的肩:“不能喝还非要跟来,站都站不稳还跳什么舞?” 傅千雾眼睛一瞪,不高兴了:“我……我就要嘛!你又要欺负我……怎么到大学了你还要欺负我!” 凤澜很无辜:“我又怎么欺负你了?” “你不让我跳舞!” “你站都站不稳,你这是无理取闹……” 楚南书闲散地喝着酒看着二人的动作,暗笑道这一对真是欢喜冤家。 他站起身同凤澜说道:“我先去上个洗手间,千雾就先交给你了。” 说罢,便往刚刚那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霍哲宇看着楚南书清瘦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好机会……应该借机提出送送楚南书的。 他垂下眼有些悔恨。 忽然,楚南书位置上发出一小片亮光。 有人来电。 霍哲宇好奇地拿起来看,来电显示是…… “老男人?” 212.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六十三) 还是设了特别关心标识的。 霍哲宇寻思着自己一个祖国的好青年不能随便看别人的手机,正准备放回去,却又转念一想,这个‘老男人’会不会是楚南书的父亲? 毕竟他也经常喊他爹叫‘老头子’。 意识到有这个可能,霍哲宇忽然觉得很有道理,放手机的手又缩了回来。 只看那来电显示弹出来了好几遍,看来楚南书的父亲非常着急。 已经自发的认为来电的对方是楚南书的父亲了。 霍哲宇觉得是时候该表现表现,搞不好这会是他未来岳父,得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才行。 他有些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周围,凤澜和傅千雾溜去舞池了,其余人醉的醉睡的睡,似乎没有人关注他这边。 在楚南书的手机上显示到第九个来电的时候,霍哲宇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点开了电话,字正腔圆道:“叔叔好。” “……” 电话的那头似乎沉默了好一会儿,隐隐间只能听到一点呼吸声。 霍哲宇拿起手机看了看,疑惑道:“信号不好吗?喂?叔叔?能听见吗?” 傅锦晏也皱着眉头确认了好几遍,他确实是打的楚南书的电话号码。 而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男的的声音,周围的环境还很嘈杂,重金属的音乐都要从手机里溢出来了。 傅锦晏的神色慢慢地沉了下去,嘴角紧抿着拉成了直直的一条平线,心情瞬间烦闷无比。 没有什么能比出差了好几天的丈夫在匆匆赶回国后发现老婆不在家,然后打电话给自己老婆,却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电话更让人觉得烦躁了。 他的小红杏是真的想出墙呐。 “你是?” 他的语气是平静得毫无波澜的,但在那话底,却隐隐有狭着风暴的暗流在慢慢涌动。 就在霍哲宇以为是信号不好,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传来了声音。 只是这声音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得多。不过霍哲宇也没多想,十分恭敬地说道:“叔叔好,我叫霍哲宇,是南书的……朋友。” 说到后面的时候略微有些心虚,但一想到待会有的是时间跟楚南书认识,便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下去了。 “朋友?” 傅锦晏低喃着这两个字,随后唇瓣微微颤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眼底泛起一层冷色:“霍哲宇是吧。” 男人的嗓音慵懒而淡漠,从手机里传出去多少有些失真:“我想知道,南书在哪,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不知怎的,分明只是平淡的话语,却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霍哲宇被对方念着名字的时候却生生觉得背脊发凉。 就好像被什么千斤重的东西死死压制着脊柱一样,极具压迫感。 而且……怎么感觉电话中的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霍哲宇挠挠头,他的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但来不及多想,他老实道:“南书去上厕所的时候手机落在了座位上。叔叔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傅锦晏听着那边说的话语,忍不住冷笑一声。阴翳的眸子里渗着寒意,他轻轻用指尖敲着扶手,发出咯咯的响声。 漫不经心,但仔细听却能从中品出一丝躁动。 “你们现在在哪。” 霍哲宇直觉有些危险,他难得聪明的谨慎道:“您……您是南书的父亲吗?” 如果是楚南书的父亲,楚南书应该是会提前告诉他自己的位置的吧。 傅锦晏一愣,也不知道是被哪个词取悦了,有些懒散的靠着椅背。 一双长腿交叠,他玩味地勾起唇,金丝眼镜下的眼眸轻轻眯起:“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语调缓和了不少,他哼笑着低语:“是啊,我是他的daddy。” “那么,你能告诉我南书现在的具体位置么,天色也不早了,我应该去接我的宝贝儿……子。” 霍哲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有些犹豫,却还是老实地告诉了对方酒吧的具体位置。 特别关心呢,应该不会出问题吧……再不济,如果是坏人,他们几个也是很能打的! 霍哲宇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傅锦晏记下地址之后就挂了电话。 只是那神色霎时间就冷了下来。 漆黑如深渊的眼眸淡淡地看向玻璃窗外的远方,颜色很淡的薄唇微启:“宝贝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啊……” 而这边的楚南书还不知道霍哲宇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他不远不近地跟着刚刚那个酒保,直到跟着他拐到了一个走廊深处,那人突然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了,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走廊。 楚南书眼神一冷,回过头去,酒保却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酒保低着头,光线原因,楚南书只能看见对方带着的狞笑的半张脸:“呵呵,你果然发现了。” 虽然但是,你们反派都喜欢这么狰狞的笑吗…… 楚南书倍感不适,莫初落也就罢了,这人长的丑还非得做出这个表情,实在是辣眼睛。 他皱着眉冷眼看着对方:“真是没想到,莫初落竟然会和你联系在一起。” “赵虎。” 赵虎抬起头,整张脸霎时间袒露在他的面前,他的脸上还是布满痘痘和麻子,但比之前好多了一条刀疤,显得他这个人更加猥琐骇人了。 赵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南书:“聪明,竟然能猜到是我。” 也不能说猜到,你这全身都是发达的肌肉强行塞在中码的酒保里,这不伦不类的违和感让他不起疑心都难。 再加上对方身上那股赵虎特有的不爱洗澡汗臭味…… yue…… 楚南书不忍心再继续想下去,还是赶紧的速战速决吧。 他双手插着兜将脑袋撇到一旁:“说吧,莫初落打算怎么对付我?” 赵虎不怀好意地看着楚南书:“他确实找到了我,说要跟我合作。” 他咔咔扭着脖子:“但是我觉得,搞那些虚的,还不如直接把你打一顿,打残了,你这辈子也就毁了。” 楚南书沉默,莫初落这是找了个猪队友啊。 要是知道这个人擅自改变了主意,莫初落会不会给气死。 他诚心诚意道:“他不让你用这么简单的方法,是有原因的。”他最不怕的就是打架了。 赵虎凶神恶煞道:“少废话,你今天别想从这个酒吧离开。” 说罢,他便向旁边低低地吼道:“兄弟们,出来露个脸吧。” 这话被赵虎说得像某种土匪头子语录。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人便从暗处围了上来。 “赵虎,你小子不错呀,还能搞到这种极品货色。” 其中做着绿色鸡冠头造型的人看见楚南书后眼睛都看直了,伸出打着舌钉的了舔自己布满着纹身的手指,意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好一个杀马特。 “看来,选择来帮你还是选对了的。这种类型我还没操过呢,看着就带劲儿。” “就是不知道这小身板,够不够我们哥几个用啊。” 张口就是污言秽语。 其余人的目光也不善,眼底的凶光毫不掩饰。他们一个个的都穿着酒保的衣服,但从肌肉的鼓胀来看,那些衣服并不合身。 [宿主大大,这些都是附近的地痞流氓,日常就是混在酒吧网吧无所事事,有几个还进过局子。赵虎被学校开除之后就是跟着他们混日子的。] 楚南书眼神微动,五个人,随便打打吧。 眼见着对方几人逐渐靠近,楚南书左右看看,在旁边的地上拎了一个酒瓶放在手里掂了掂,还算趁手。 来酒吧打架,当然少不了酒瓶子啦。 他看准时机,在对方冲上来的时候,手一紧,酒瓶子对着脑袋就是砸,犹如重鞭猛击,接连而出。 赵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酒瓶子冰冷的触感砸在了脸上,然后剧痛来袭。楚南书的力道很大,把他砸得眼冒金星。 他咬牙切齿地暴怒道:“你!我要杀了你!”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牛一样,横冲直撞地朝楚南书扑过来。 楚南书笑了笑:“脸皮厚就是耐砸。看你能撑过几瓶子。” 随后又是瓶子上去,但这脆弱的酒瓶子哪能被用来这么造呢,碰撞在赵虎身上的时候因为受力过大而碎成了一片一片,琥珀色的酒液浇了赵虎一脸。 楚南书也不在意,转身就一圈砸在赵虎脸上,把人的鼻血都给砸出来了。 系统加油助威:[宿主大大好棒!宿主大大冲冲冲!宿主大大打他打他!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右勾拳!扫堂腿!回旋踢!] 可能是因为喝了不少酒,楚南书简直是打红了眼,竟然直接把赵虎整个拎起来旋转了一圈后像丢保龄球一样砸向那些人。 其余人原本就被楚南书这架势给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体积庞大的赵虎砸得两眼一黑。 “卧槽,赵虎你个傻逼,你他多重啊!” “还不快从我们身上滚下来,压死我了!” 赵虎被人搬到了一旁,绿色鸡冠头杀马特脸都要给气歪了:“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了,我们几个人还干不过这一个瘦弱的小娘炮?” 楚南书对他们的狠话不屑一顾,嗤笑道:“葫芦娃救爷爷。” 他抬脚直击对手的下半身,一脚比一脚有力,将几人逼得连连后退,一记记沉闷的拳响落在他们的身上。 有人渐渐地招架不住楚南书的猛烈攻击,踉跄后退。还有人的身体倒飞而出,惨叫连连,没有人再敢上了。 赵虎的眼睛充血猩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拿着一个东西冲向了楚南书。 楚南书翻了个白眼:“真是垂死挣扎。” 下一刻,赵虎发出一声痛呼。 楚南书将赵虎的手反剪在背后,他看清楚了对方手上拿的,是一个针剂。 楚南书皱了皱眉:“系统,这些是什么东西?” 系统检测了一下:[报告宿主大大!是毒品。] 楚南书勾了勾唇:“足够了。” “足够让莫初落永远不能翻身了。”这可是你亲手把证据送到了我面前啊…… 楚南书咔嚓一声把赵虎的手卸了:“说说,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赵虎痛得只顾着惨叫。 楚南书不爽了,狠声道:“说话,不然我就把你的腿也一起卸了。” 赵虎的惨叫声立马转了个弯,他毫不怀疑楚南书的话,这个人是真的会把他的腿卸了的。 “是莫初落!莫初落让我做的!” 楚南书眯了眯眼:“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赵虎抽气道:“他说……他说只要我把这个注射在你的体内,他就会给我一笔钱,然后还让我重新回到a大读书……” 楚南书将人丢在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小心地把针剂包住。 “系统,可以停止录音了。” 213.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六十四) 楚南书拍拍身上的灰尘,望着在地上躺了一片的混混,神色冷然:“至于这几个家伙……” 他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哼道:“进局子好好反省反省吧。” 楚南书转道去洗了把脸才回到卡座,就看见原本闹着去舞池的傅千雾和凤澜竟然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 傅千雾甚至连刚刚半脱半穿的豹纹外套都好好地穿着了。 其中原本醉醺醺着就地睡觉的大汉竟然一个个都神采奕奕,脑袋凑着脑袋地缩在沙发上鸵鸟依人。 可怜,大只,又无助。 楚南书没察觉那边气氛的不对劲,以为大家是准备要回去了,还走过去打趣道:“千雾不去跳舞了?” 傅千雾听到楚南书的声音,僵硬着身子转过身,欲言又止地看向楚南书,对他挤眉弄眼:“跳,跳什么舞啊……身为祖国的好青年,家长的好孩子,老师的好学生,我们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楚南书皱起眉,用手去贴贴对方的额头:“还没酒醒吗?” 在酒吧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又看向其他人,发现其他人的神情也和傅千雾差不多,尤其是霍哲宇,脸上纠结得像是要便秘了一样。 楚南书眼神里透露着迷惑:“这是怎么了?” 傅千雾的神色痛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南书啊……” 南书啊……下次要记得带好手机啊。他可是跳得正嗨呢,结果被人像拎崽子一样从舞池里提溜出来。 那种一扭头就看见自己堂叔的那张阴沉的脸的惊吓感,谁懂啊!吓得他瞬间酒醒。 他看着楚南书想说些什么,但有口难开。 “我的好宝贝回来了?” 楚南书的身体一僵,这声音怎么还怪耳熟的…… 他闻声望去才发现原来在自己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的话音刚落下,就径直地抬起了眼。眼尾微挑,双眼皮叠起一层深邃的褶子。 那一双桃花眼分明是多情的,偏偏此刻目光冷寂,带着难言的威慑。 酒吧内光线昏沉,但那个人化成灰他都认识。 他老公怎么来了? 只看男人的头发被散散地往后薅起,露出冷硬的额头。光照给他高高的鼻梁投下一弧阴影。他的薄唇微挑,垂着的指间夹着根烟。 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翻盖的打火机,火焰在好看的指尖巧妙的缠绕,旖旎不已。 熟稔的动作一看就是老手了。 楚南书心怦怦跳着,像是要跳出心脏一样。 唔,他老攻真的好帅哦……老男人散发出魅力的样子真的好蛊惑他。 “怎么不说话?是看到daddy太紧张了?” 他的声音笑,带着恰到好处的戏谑,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挑起一层说不明道不清的暧昧。 楚南书脑袋一轰,什么daddy…… 他在说什么啊? 傅锦晏却没管楚南书的疑惑,咬着烟冲楚南书眯眯眼:“过来,让我抱抱。”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脑子里还在想着被老公抓包来酒吧的对策,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走过去,在男人的怀里坐下。 感受到温热的大手揽着腰肢,他卸了力道,有些软乎乎地靠在傅锦晏身上:“傅哥……” 好久没见到活的傅哥了呢…… 但当他反应过来周围还有人的时候,傅千雾一等人的下巴可以说是掉在了地上。 他神情恍惚地戳戳凤澜:“凤澜,我是不是还醉着呢……这里是梦境吗?我怎么看见我的漂亮朋友被我那个恐怖的堂叔给抱在了怀里?” “南书,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然后傅千雾就被傅锦晏狠瞪了一眼,不敢吱声了。 凤澜也很震撼,几乎是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也是在s市长大的,凤家更是和傅家交好,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关于傅锦晏的事,但楚南书……和傅锦晏…… 你们俩不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吗…… 还daddy,咦惹,贵圈真乱。 凤澜和傅千雾都这么震惊了,其余人更是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那几个体院的大块头恨不得把自己变小,缩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们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而霍哲宇在惊讶之余还十分气愤,手无意识地紧紧地捏着。可面对的是傅锦晏,心中的火热躁动又像是被一桶水浇灭,沮丧不已。 像一只丧家之犬那样狼狈。 楚南书不知道众人的想法,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傅锦晏,满是依恋:“傅哥呀……” 好想傅哥呀~ 傅锦晏本来是想好好教育教育这个跑到男人窝里的小的,但现在看着对方湿濡濡的眼神,原本暴怒的情绪忽而又熄了火。 手轻轻在楚南书的脸上贴贴捏捏,被人乖顺地蹭了一下,像个粘人的小宠物在蹭人。 傅锦晏心底一软:“要不要回去了?有没有喝醉?” 楚南书握着傅锦晏的手按在脸上一下一下地蹭着,弯着眼睛朝男人露出一个好看又幻灭的笑容,嘿嘿笑道:“南书喝醉啦,又在梦里见到傅哥啦……” 在昏暗光线里,楚南书的皮肤依旧白里透粉,泛着浅淡光泽。近在咫尺的唇瓣嫣红又水润,大眼睛忽闪着勾人。 整个人就像一只艳丽又清纯的天使,往外放着小勾子,毫不自知地在引。 傅锦晏看着这漂亮的小脸,喉结上下耸动着,他把烟掐灭,抱起楚南书让他把手环在他的脖颈处:“好,傅哥带你回家。” 掀起眼皮睨向众人:“单我买,南书我带走了。”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人到处宣扬。” 凌厉的眼神环顾了周围一圈,一群人背后发凉,点头如捣蒜:“我们一定把这些今天的事都带进棺材里,不向任何一个人透露!” 傅锦晏:“……” 这倒也不必。 他抬脚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斜眼看向一直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霍哲宇,眼神微动。 他当着对方的面,轻轻在楚南书的唇角落下一吻,楚南书忽然被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懵懵地抬头,在傅锦晏下巴软软地亲亲。 霎时间,傅锦晏望向霍哲宇的眼神带起啦一丝挑衅。 小毛孩子,你拿什么跟我比? 那正宫宣示主权的模样把霍哲宇给看沉默了:“……” 生气!!! 直到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傅千雾依旧久久不能回神。 几个人坐在位置上沉默了很久很久。他们的卡座在喧嚣闹腾的环境下显得一场安静,就好像所有人都被按下来暂停键。 石化了。 许久,傅千雾闭了闭眼,抓狂地怒吼一声卧槽。 他面上十分生无可恋:“原来,那个大南书九岁的老男人,其实就是我堂叔啊……我的好朋友其实是我堂婶婶?救命,我一定还是在做梦!” 傅千雾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而另一边同样难受至极的霍哲宇猛灌了自己一瓶酒,他的眼睛猩红至极,想到刚刚傅锦晏那得意的模样,他嫉妒得要发疯,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楚南书是被强迫的他还能争取一下,但……楚南书整个人都要埋在傅锦晏身上了,分明是极其自愿的。 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傅锦晏是开车来的,出门有些匆忙,甚至连鞋子都是穿的拖鞋。 楚南书低头看见了,忍不住抱着人脖子嘎嘎乐。 傅锦晏很是无奈,在小家伙的脸颊上轻咬了一口,手在乱动的上拍拍,颇为咬牙切齿道:“小红杏,等回去,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楚南书湿润着眼哼哼,不信。 他很自信:“你才不舍得收拾我呢。” 傅锦晏把他放在副驾驶上安顿好,闻言,手轻轻搭在椅背上,整个人起身凑了过去,大手捏了捏楚南书的脸颊肉,把对方的嘴捏得嘟起。 他在上面亲了一口:“之前确实不舍得。” “但宝贝,今天我真的很生气,所以……得委屈你一晚上了。” 傅锦晏的眼眸弯了弯,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柔和,但楚南书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隐忍的冷色。 他虎躯一震,傅锦晏不会是要来真的吧?不能吧……他还小呢。 楚南书缩在副驾驶座上,心底惴惴不安。 他悄悄地观察着傅锦晏的神色,好像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才怪! 安静的环境下只有傅锦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就好像楚南书的心跳声。 他不安地想要打破僵局,怯怯道:“傅哥提前回来,是不是很累啊?回去要好好休息……” 傅锦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的情绪晦暗不明,漫不经心道:“不急,南书也不用着急,很快就到家了。”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有些讪讪地:“嗷……” “系统,我怎么感觉不太妙……” 系统嘿嘿一笑,非常兴奋:[这不是您的错觉。]就是不太妙。 楚南书眯了眯眼:“我怎么感觉你异常地兴奋呢?”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透着几分猥琐:[有吗?没有吧,嘿嘿嘿嘿嘿嘿(????????????????)!] 它巧妙地提醒了一下楚南书:[宿主大大,看看后座,你可能会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楚南书被这么一提醒,小心地从缝隙里往后看,只见一个塑料袋松松垮垮地放在后座上,不太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楚南书皱眉,那是什么? 忽而车子在过减速带的时候颠了一下,塑料袋里的东西随即滚动了一下,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楚南书眼睛瞪大,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楚南书有些惊恐地看向那个正在停车的男人,猝不及防与车内后视镜的那双眼睛对视。 傅锦晏的眼眸漆黑,似笑非笑地好像能洞悉楚南书内心的想法。 “看到了?”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眼眸湿润不已:“昂……” 傅锦晏好整似暇地看着楚南书,期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只见楚南书白皙的小脸上不知是醉酒了还是害羞了,浮起了一层绯红。他抿了抿水润的唇瓣,软声地同男人撒娇道:“那……傅哥。” 软发绕着指尖缠了一圈儿,缠缠绵绵地,然后散开:“应该不行。” 男人很是抱歉地看着自己的宝贝,话语间却并不如他表现的那样绅士:“南书今天伤到傅哥心了。” “所以无论如何,傅哥都是要讨点好处的。” “不疼一点小红杏怎么会知道错呢?照片里的衣服,宝贝再穿一遍给傅哥看吧。” 213.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六十四) 楚南书拍拍身上的灰尘,望着在地上躺了一片的混混,神色冷然:“至于这几个家伙……” 他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哼道:“进局子好好反省反省吧。” 楚南书转道去洗了把脸才回到卡座,就看见原本闹着去舞池的傅千雾和凤澜竟然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 傅千雾甚至连刚刚半脱半穿的豹纹外套都好好地穿着了。 其中原本醉醺醺着就地睡觉的大汉竟然一个个都神采奕奕,脑袋凑着脑袋地缩在沙发上鸵鸟依人。 可怜,大只,又无助。 楚南书没察觉那边气氛的不对劲,以为大家是准备要回去了,还走过去打趣道:“千雾不去跳舞了?” 傅千雾听到楚南书的声音,僵硬着身子转过身,欲言又止地看向楚南书,对他挤眉弄眼:“跳,跳什么舞啊……身为祖国的好青年,家长的好孩子,老师的好学生,我们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楚南书皱起眉,用手去贴贴对方的额头:“还没酒醒吗?” 在酒吧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又看向其他人,发现其他人的神情也和傅千雾差不多,尤其是霍哲宇,脸上纠结得像是要便秘了一样。 楚南书眼神里透露着迷惑:“这是怎么了?” 傅千雾的神色痛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南书啊……” 南书啊……下次要记得带好手机啊。他可是跳得正嗨呢,结果被人像拎崽子一样从舞池里提溜出来。 那种一扭头就看见自己堂叔的那张阴沉的脸的惊吓感,谁懂啊!吓得他瞬间酒醒。 他看着楚南书想说些什么,但有口难开。 “我的好宝贝回来了?” 楚南书的身体一僵,这声音怎么还怪耳熟的…… 他闻声望去才发现原来在自己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的话音刚落下,就径直地抬起了眼。眼尾微挑,双眼皮叠起一层深邃的褶子。 那一双桃花眼分明是多情的,偏偏此刻目光冷寂,带着难言的威慑。 酒吧内光线昏沉,但那个人化成灰他都认识。 他老公怎么来了? 只看男人的头发被散散地往后薅起,露出冷硬的额头。光照给他高高的鼻梁投下一弧阴影。他的薄唇微挑,垂着的指间夹着根烟。 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翻盖的打火机,火焰在好看的指尖巧妙的缠绕,旖旎不已。 熟稔的动作一看就是老手了。 楚南书心怦怦跳着,像是要跳出心脏一样。 唔,他老攻真的好帅哦……老男人散发出魅力的样子真的好蛊惑他。 “怎么不说话?是看到daddy太紧张了?” 他的声音笑,带着恰到好处的戏谑,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挑起一层说不明道不清的暧昧。 楚南书脑袋一轰,什么daddy…… 他在说什么啊? 傅锦晏却没管楚南书的疑惑,咬着烟冲楚南书眯眯眼:“过来,让我抱抱。”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脑子里还在想着被老公抓包来酒吧的对策,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走过去,在男人的怀里坐下。 感受到温热的大手揽着腰肢,他卸了力道,有些软乎乎地靠在傅锦晏身上:“傅哥……” 好久没见到活的傅哥了呢…… 但当他反应过来周围还有人的时候,傅千雾一等人的下巴可以说是掉在了地上。 他神情恍惚地戳戳凤澜:“凤澜,我是不是还醉着呢……这里是梦境吗?我怎么看见我的漂亮朋友被我那个恐怖的堂叔给抱在了怀里?” “南书,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然后傅千雾就被傅锦晏狠瞪了一眼,不敢吱声了。 凤澜也很震撼,几乎是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也是在s市长大的,凤家更是和傅家交好,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关于傅锦晏的事,但楚南书……和傅锦晏…… 你们俩不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吗…… 还daddy,咦惹,贵圈真乱。 凤澜和傅千雾都这么震惊了,其余人更是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那几个体院的大块头恨不得把自己变小,缩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们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而霍哲宇在惊讶之余还十分气愤,手无意识地紧紧地捏着。可面对的是傅锦晏,心中的火热躁动又像是被一桶水浇灭,沮丧不已。 像一只丧家之犬那样狼狈。 楚南书不知道众人的想法,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傅锦晏,满是依恋:“傅哥呀……” 好想傅哥呀~ 傅锦晏本来是想好好教育教育这个跑到男人窝里的小的,但现在看着对方湿濡濡的眼神,原本暴怒的情绪忽而又熄了火。 手轻轻在楚南书的脸上贴贴捏捏,被人乖顺地蹭了一下,像个粘人的小宠物在蹭人。 傅锦晏心底一软:“要不要回去了?有没有喝醉?” 楚南书握着傅锦晏的手按在脸上一下一下地蹭着,弯着眼睛朝男人露出一个好看又幻灭的笑容,嘿嘿笑道:“南书喝醉啦,又在梦里见到傅哥啦……” 在昏暗光线里,楚南书的皮肤依旧白里透粉,泛着浅淡光泽。近在咫尺的唇瓣嫣红又水润,大眼睛忽闪着勾人。 整个人就像一只艳丽又清纯的天使,往外放着小勾子,毫不自知地在引。 傅锦晏看着这漂亮的小脸,喉结上下耸动着,他把烟掐灭,抱起楚南书让他把手环在他的脖颈处:“好,傅哥带你回家。” 掀起眼皮睨向众人:“单我买,南书我带走了。”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人到处宣扬。” 凌厉的眼神环顾了周围一圈,一群人背后发凉,点头如捣蒜:“我们一定把这些今天的事都带进棺材里,不向任何一个人透露!” 傅锦晏:“……” 这倒也不必。 他抬脚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斜眼看向一直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霍哲宇,眼神微动。 他当着对方的面,轻轻在楚南书的唇角落下一吻,楚南书忽然被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懵懵地抬头,在傅锦晏下巴软软地亲亲。 霎时间,傅锦晏望向霍哲宇的眼神带起啦一丝挑衅。 小毛孩子,你拿什么跟我比? 那正宫宣示主权的模样把霍哲宇给看沉默了:“……” 生气!!! 直到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傅千雾依旧久久不能回神。 几个人坐在位置上沉默了很久很久。他们的卡座在喧嚣闹腾的环境下显得一场安静,就好像所有人都被按下来暂停键。 石化了。 许久,傅千雾闭了闭眼,抓狂地怒吼一声卧槽。 他面上十分生无可恋:“原来,那个大南书九岁的老男人,其实就是我堂叔啊……我的好朋友其实是我堂婶婶?救命,我一定还是在做梦!” 傅千雾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而另一边同样难受至极的霍哲宇猛灌了自己一瓶酒,他的眼睛猩红至极,想到刚刚傅锦晏那得意的模样,他嫉妒得要发疯,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楚南书是被强迫的他还能争取一下,但……楚南书整个人都要埋在傅锦晏身上了,分明是极其自愿的。 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傅锦晏是开车来的,出门有些匆忙,甚至连鞋子都是穿的拖鞋。 楚南书低头看见了,忍不住抱着人脖子嘎嘎乐。 傅锦晏很是无奈,在小家伙的脸颊上轻咬了一口,手在乱动的上拍拍,颇为咬牙切齿道:“小红杏,等回去,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楚南书湿润着眼哼哼,不信。 他很自信:“你才不舍得收拾我呢。” 傅锦晏把他放在副驾驶上安顿好,闻言,手轻轻搭在椅背上,整个人起身凑了过去,大手捏了捏楚南书的脸颊肉,把对方的嘴捏得嘟起。 他在上面亲了一口:“之前确实不舍得。” “但宝贝,今天我真的很生气,所以……得委屈你一晚上了。” 傅锦晏的眼眸弯了弯,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柔和,但楚南书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隐忍的冷色。 他虎躯一震,傅锦晏不会是要来真的吧?不能吧……他还小呢。 楚南书缩在副驾驶座上,心底惴惴不安。 他悄悄地观察着傅锦晏的神色,好像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才怪! 安静的环境下只有傅锦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就好像楚南书的心跳声。 他不安地想要打破僵局,怯怯道:“傅哥提前回来,是不是很累啊?回去要好好休息……” 傅锦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的情绪晦暗不明,漫不经心道:“不急,南书也不用着急,很快就到家了。”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有些讪讪地:“嗷……” “系统,我怎么感觉不太妙……” 系统嘿嘿一笑,非常兴奋:[这不是您的错觉。]就是不太妙。 楚南书眯了眯眼:“我怎么感觉你异常地兴奋呢?”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透着几分猥琐:[有吗?没有吧,嘿嘿嘿嘿嘿嘿(????????????????)!] 它巧妙地提醒了一下楚南书:[宿主大大,看看后座,你可能会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楚南书被这么一提醒,小心地从缝隙里往后看,只见一个塑料袋松松垮垮地放在后座上,不太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楚南书皱眉,那是什么? 忽而车子在过减速带的时候颠了一下,塑料袋里的东西随即滚动了一下,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楚南书眼睛瞪大,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楚南书有些惊恐地看向那个正在停车的男人,猝不及防与车内后视镜的那双眼睛对视。 傅锦晏的眼眸漆黑,似笑非笑地好像能洞悉楚南书内心的想法。 “看到了?”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眼眸湿润不已:“昂……” 傅锦晏好整似暇地看着楚南书,期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只见楚南书白皙的小脸上不知是醉酒了还是害羞了,浮起了一层绯红。他抿了抿水润的唇瓣,软声地同男人撒娇道:“那……傅哥。” 软发绕着指尖缠了一圈儿,缠缠绵绵地,然后散开:“应该不行。” 男人很是抱歉地看着自己的宝贝,话语间却并不如他表现的那样绅士:“南书今天伤到傅哥心了。” “所以无论如何,傅哥都是要讨点好处的。” “不疼一点小红杏怎么会知道错呢?照片里的衣服,宝贝再穿一遍给傅哥看吧。” 213.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六十四) 楚南书拍拍身上的灰尘,望着在地上躺了一片的混混,神色冷然:“至于这几个家伙……” 他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哼道:“进局子好好反省反省吧。” 楚南书转道去洗了把脸才回到卡座,就看见原本闹着去舞池的傅千雾和凤澜竟然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 傅千雾甚至连刚刚半脱半穿的豹纹外套都好好地穿着了。 其中原本醉醺醺着就地睡觉的大汉竟然一个个都神采奕奕,脑袋凑着脑袋地缩在沙发上鸵鸟依人。 可怜,大只,又无助。 楚南书没察觉那边气氛的不对劲,以为大家是准备要回去了,还走过去打趣道:“千雾不去跳舞了?” 傅千雾听到楚南书的声音,僵硬着身子转过身,欲言又止地看向楚南书,对他挤眉弄眼:“跳,跳什么舞啊……身为祖国的好青年,家长的好孩子,老师的好学生,我们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楚南书皱起眉,用手去贴贴对方的额头:“还没酒醒吗?” 在酒吧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又看向其他人,发现其他人的神情也和傅千雾差不多,尤其是霍哲宇,脸上纠结得像是要便秘了一样。 楚南书眼神里透露着迷惑:“这是怎么了?” 傅千雾的神色痛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南书啊……” 南书啊……下次要记得带好手机啊。他可是跳得正嗨呢,结果被人像拎崽子一样从舞池里提溜出来。 那种一扭头就看见自己堂叔的那张阴沉的脸的惊吓感,谁懂啊!吓得他瞬间酒醒。 他看着楚南书想说些什么,但有口难开。 “我的好宝贝回来了?” 楚南书的身体一僵,这声音怎么还怪耳熟的…… 他闻声望去才发现原来在自己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的话音刚落下,就径直地抬起了眼。眼尾微挑,双眼皮叠起一层深邃的褶子。 那一双桃花眼分明是多情的,偏偏此刻目光冷寂,带着难言的威慑。 酒吧内光线昏沉,但那个人化成灰他都认识。 他老公怎么来了? 只看男人的头发被散散地往后薅起,露出冷硬的额头。光照给他高高的鼻梁投下一弧阴影。他的薄唇微挑,垂着的指间夹着根烟。 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翻盖的打火机,火焰在好看的指尖巧妙的缠绕,旖旎不已。 熟稔的动作一看就是老手了。 楚南书心怦怦跳着,像是要跳出心脏一样。 唔,他老攻真的好帅哦……老男人散发出魅力的样子真的好蛊惑他。 “怎么不说话?是看到daddy太紧张了?” 他的声音笑,带着恰到好处的戏谑,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挑起一层说不明道不清的暧昧。 楚南书脑袋一轰,什么daddy…… 他在说什么啊? 傅锦晏却没管楚南书的疑惑,咬着烟冲楚南书眯眯眼:“过来,让我抱抱。”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脑子里还在想着被老公抓包来酒吧的对策,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走过去,在男人的怀里坐下。 感受到温热的大手揽着腰肢,他卸了力道,有些软乎乎地靠在傅锦晏身上:“傅哥……” 好久没见到活的傅哥了呢…… 但当他反应过来周围还有人的时候,傅千雾一等人的下巴可以说是掉在了地上。 他神情恍惚地戳戳凤澜:“凤澜,我是不是还醉着呢……这里是梦境吗?我怎么看见我的漂亮朋友被我那个恐怖的堂叔给抱在了怀里?” “南书,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然后傅千雾就被傅锦晏狠瞪了一眼,不敢吱声了。 凤澜也很震撼,几乎是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也是在s市长大的,凤家更是和傅家交好,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关于傅锦晏的事,但楚南书……和傅锦晏…… 你们俩不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吗…… 还daddy,咦惹,贵圈真乱。 凤澜和傅千雾都这么震惊了,其余人更是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那几个体院的大块头恨不得把自己变小,缩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们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而霍哲宇在惊讶之余还十分气愤,手无意识地紧紧地捏着。可面对的是傅锦晏,心中的火热躁动又像是被一桶水浇灭,沮丧不已。 像一只丧家之犬那样狼狈。 楚南书不知道众人的想法,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傅锦晏,满是依恋:“傅哥呀……” 好想傅哥呀~ 傅锦晏本来是想好好教育教育这个跑到男人窝里的小的,但现在看着对方湿濡濡的眼神,原本暴怒的情绪忽而又熄了火。 手轻轻在楚南书的脸上贴贴捏捏,被人乖顺地蹭了一下,像个粘人的小宠物在蹭人。 傅锦晏心底一软:“要不要回去了?有没有喝醉?” 楚南书握着傅锦晏的手按在脸上一下一下地蹭着,弯着眼睛朝男人露出一个好看又幻灭的笑容,嘿嘿笑道:“南书喝醉啦,又在梦里见到傅哥啦……” 在昏暗光线里,楚南书的皮肤依旧白里透粉,泛着浅淡光泽。近在咫尺的唇瓣嫣红又水润,大眼睛忽闪着勾人。 整个人就像一只艳丽又清纯的天使,往外放着小勾子,毫不自知地在引。 傅锦晏看着这漂亮的小脸,喉结上下耸动着,他把烟掐灭,抱起楚南书让他把手环在他的脖颈处:“好,傅哥带你回家。” 掀起眼皮睨向众人:“单我买,南书我带走了。”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人到处宣扬。” 凌厉的眼神环顾了周围一圈,一群人背后发凉,点头如捣蒜:“我们一定把这些今天的事都带进棺材里,不向任何一个人透露!” 傅锦晏:“……” 这倒也不必。 他抬脚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斜眼看向一直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霍哲宇,眼神微动。 他当着对方的面,轻轻在楚南书的唇角落下一吻,楚南书忽然被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懵懵地抬头,在傅锦晏下巴软软地亲亲。 霎时间,傅锦晏望向霍哲宇的眼神带起啦一丝挑衅。 小毛孩子,你拿什么跟我比? 那正宫宣示主权的模样把霍哲宇给看沉默了:“……” 生气!!! 直到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傅千雾依旧久久不能回神。 几个人坐在位置上沉默了很久很久。他们的卡座在喧嚣闹腾的环境下显得一场安静,就好像所有人都被按下来暂停键。 石化了。 许久,傅千雾闭了闭眼,抓狂地怒吼一声卧槽。 他面上十分生无可恋:“原来,那个大南书九岁的老男人,其实就是我堂叔啊……我的好朋友其实是我堂婶婶?救命,我一定还是在做梦!” 傅千雾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而另一边同样难受至极的霍哲宇猛灌了自己一瓶酒,他的眼睛猩红至极,想到刚刚傅锦晏那得意的模样,他嫉妒得要发疯,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楚南书是被强迫的他还能争取一下,但……楚南书整个人都要埋在傅锦晏身上了,分明是极其自愿的。 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傅锦晏是开车来的,出门有些匆忙,甚至连鞋子都是穿的拖鞋。 楚南书低头看见了,忍不住抱着人脖子嘎嘎乐。 傅锦晏很是无奈,在小家伙的脸颊上轻咬了一口,手在乱动的上拍拍,颇为咬牙切齿道:“小红杏,等回去,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楚南书湿润着眼哼哼,不信。 他很自信:“你才不舍得收拾我呢。” 傅锦晏把他放在副驾驶上安顿好,闻言,手轻轻搭在椅背上,整个人起身凑了过去,大手捏了捏楚南书的脸颊肉,把对方的嘴捏得嘟起。 他在上面亲了一口:“之前确实不舍得。” “但宝贝,今天我真的很生气,所以……得委屈你一晚上了。” 傅锦晏的眼眸弯了弯,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柔和,但楚南书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隐忍的冷色。 他虎躯一震,傅锦晏不会是要来真的吧?不能吧……他还小呢。 楚南书缩在副驾驶座上,心底惴惴不安。 他悄悄地观察着傅锦晏的神色,好像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才怪! 安静的环境下只有傅锦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就好像楚南书的心跳声。 他不安地想要打破僵局,怯怯道:“傅哥提前回来,是不是很累啊?回去要好好休息……” 傅锦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的情绪晦暗不明,漫不经心道:“不急,南书也不用着急,很快就到家了。”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有些讪讪地:“嗷……” “系统,我怎么感觉不太妙……” 系统嘿嘿一笑,非常兴奋:[这不是您的错觉。]就是不太妙。 楚南书眯了眯眼:“我怎么感觉你异常地兴奋呢?”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透着几分猥琐:[有吗?没有吧,嘿嘿嘿嘿嘿嘿(????????????????)!] 它巧妙地提醒了一下楚南书:[宿主大大,看看后座,你可能会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楚南书被这么一提醒,小心地从缝隙里往后看,只见一个塑料袋松松垮垮地放在后座上,不太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楚南书皱眉,那是什么? 忽而车子在过减速带的时候颠了一下,塑料袋里的东西随即滚动了一下,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楚南书眼睛瞪大,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楚南书有些惊恐地看向那个正在停车的男人,猝不及防与车内后视镜的那双眼睛对视。 傅锦晏的眼眸漆黑,似笑非笑地好像能洞悉楚南书内心的想法。 “看到了?”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眼眸湿润不已:“昂……” 傅锦晏好整似暇地看着楚南书,期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只见楚南书白皙的小脸上不知是醉酒了还是害羞了,浮起了一层绯红。他抿了抿水润的唇瓣,软声地同男人撒娇道:“那……傅哥。” 软发绕着指尖缠了一圈儿,缠缠绵绵地,然后散开:“应该不行。” 男人很是抱歉地看着自己的宝贝,话语间却并不如他表现的那样绅士:“南书今天伤到傅哥心了。” “所以无论如何,傅哥都是要讨点好处的。” “不疼一点小红杏怎么会知道错呢?照片里的衣服,宝贝再穿一遍给傅哥看吧。” 216.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六十七) 傅锦晏回来就被人软乎乎地贴住了。 他意外地搂住径直扑上来的小家伙,他记得没错的话,小宝贝今天早上还在跟他闹脾气呢。 傅锦晏刮了刮楚南书的鼻尖,狐疑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楚南书眨眼卖乖:“什么都没有呀~” 傅锦晏显然不信,挑了挑眉:“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楚南书闻言,立马不乐意了,鼓起嘴凶凶地瞪他:“怎么啦,跟你抱抱你还不乐意啦?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就不抱了哦!” 虽然确实是有事情要提,但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对方发现呢? 自然是要先嘴硬一下。 看着楚南书作势要闹,傅锦晏无奈地亲亲人儿嘟起来的脸蛋,哄道:“是傅哥误会了。” “今天腰还疼不疼?” 楚南书被傅锦晏托着抱起,他哼哼唧唧地用腿夹住了傅锦晏的腰,撒娇道:“还是有点呢,要傅哥揉揉才能好。” 感受到男人的大手在自己的腰间轻揉,楚南书轻轻地喟叹了一声:“舒服……” 他的腿勾着傅锦晏的腰:“老公,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锦晏眼里带着笑意,他就说…… “你说。” 楚南书用鼻尖蹭着男人的脸侧,在人的耳边告状:“那天我去酒吧上厕所的时候,差点被人给欺负啦。” 傅锦晏闻言,眉头一紧:“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带着一丝责问:“怎么不早告诉我,有没有受伤?” 楚南书嗔了他一眼:“你回来有给我说的机会嘛?”猴急得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 虽然他也差点忘了这一茬了,这两天每天过得都跟醉生梦死一样。 还是今天傅千雾提了一嘴,那天他们从酒吧回去后还看到了好几个人被抬着出去了,他才想起还有这么一群人的事情没有解决。 但为什么那些人会知道他会来酒吧呢。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他们本来是打算趁着傅锦晏出差的时候把你办了的,但是这个时候搞你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是莫初落的作为。] [于是莫初落就暗中观察有没有更好的方式。] [他在a大还是很受欢迎的,打听到了你和傅千雾去看霍哲宇他们的比赛后,傅千雾答应要和他们一起去酒吧庆祝,并且提出想要带个朋友一起,他就猜出傅千雾是要带你去。] [去了酒吧他们就好操作了,只要痕迹抹得干净,就可以说是你自己在里面沾上的……] 楚南书嗤笑一声,真是深思熟虑啊。 不过莫初落也没料到,自己找了个不听指挥的猪队友吧。 楚南书抬眼望着傅锦晏,捧起对方立马冷凝的脸安抚地亲了亲:“放心,我没什么事,反倒是他们,被我打的半死不活的。” 还特地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堵他的,没想到反被他给打了一顿。 楚南书掏出手机道:“好在当时我带了录音笔,把他们说的话全录下来了。” 傅锦晏听完,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直到看到楚南书掏出了一个用袋子保护好的针剂,眼神都泛起了些杀意。 莫初落是真的要把楚南书置之于死地。 他没有问楚南书为什么会恰巧带了录音笔,只在楚南书的唇角亲了亲:“交给我就好。”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楚南书嘴角轻轻勾起:“好哦。” 随后傅锦晏就去打了个电话,楚南书猜想他是在跟傅老爷子说话。 傅锦晏有些后怕地抱紧楚南书,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楚南书给傅锦晏顺着毛:“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 傅锦晏闷声道:“他们那么多人欺负你一个……” “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我能一拳一个!” 傅锦晏摇摇头,他在楚南书的脸上亲亲:“乖宝,我以后都不离开你了。” 楚南书轻笑了一下,看来男人是真给吓着了。 傅家的速度很快,莫初落和赵虎等人立马就被逮着入了局子。 药剂里的东西足以让他们翻不了身。 楚父楚母听到了这事也非常生气,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心那么坏,竟然想以这种方式来毁一个可以说是毫无瓜葛的人。 派人诱使楚京姝也就罢了,毕竟那件事楚京姝自己也有问题。但莫家竟然还不罢休,把算盘打在了楚南书身上,意图再毁他们一个孩子。 这相当于是在他们的底线上狂踩,楚家是不会容忍下去的。 当下楚家与傅家毅然决然地联手,将莫家的所有资源都切断。 那些与莫家交好的公司与企业害怕被拖累,纷纷与莫家切断了联系。再加上莫家内部的亏空,很快就撑不下去了,股票下跌得厉害,迅速破产。 再加上莫家底下好几个公司被查出有违法行为,资金流动不正当,存在灰色产业链行为,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莫家直接被踢出了上层圈子,再也翻不了身。 [滴滴!最终任务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 距离最终任务的完成只剩下最后百分之五了。 而这最后的百分之五,很大的可能是来自于楚家对傅锦晏挖走楚南书这颗水灵灵的白菜而引发的不爽心态。 再加上楚京姝疑似也要被傅如霜挖走了,楚母倒是觉得还好,楚父简直是大发雷霆,甚至没忍住直接冲到了傅父面前不顾形象地大声怒骂。 “你看看你生的小孩,一个个的!怎么都把主意打在了我儿子女儿身上?” 傅父很无辜,并且乐呵呵地给对方倒了一杯凉茶降火:“害,我说亲家啊,你也别动怒,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小孩子的幸福,你我大人操什么心呢。” “况且……这也证明我儿子女儿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楚父被气的胡子都翘了翘:“谁跟你是亲家!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挖走了一个还不够,还非要再带走一个,你们傅家人怎么这么没节操?” “嘿,你说谁没节操呢?你这老头……” 于是两个父亲开始暗中较劲,但傅父知道自家孩儿都是主动方后,也释然了。 害,让让人家吧,谁让人家小孩被自己家小孩拐了去呢。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楚父倒也释怀了许多。 虽然他还在跟自己置气,毕竟是他们亲手把自家的小白菜送到人家面前的。 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傅锦晏让楚南书直接住进对方的公寓,也不应该教唆傅如霜多来看看楚京姝。 这不是妥妥的羊入虎口吗?! 楚父那个后悔啊,但事已至此,他家小白菜的一颗心早就飞到傅家的那两个人身上了,哪还看得见这个为他操心的老父亲?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儿女大了,不中留啊。 楚南书和楚京姝对这种情况皆表示无奈,楚父这个老傲娇,要磨下他可是真难。 不过要消除这种情况也只是时间问题,楚南书并不担心。 他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的期末考。 傅锦晏的不节制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楚南书真的很怕因为缺勤而把平时分给扣光。 他决定跟傅锦晏约法三章。 楚南书一脸严肃地拒绝了傅锦晏发来的亲亲请求,他拿手抵着傅锦晏凑过来的嘴巴:“傅哥,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商量商量一周的次数。” 傅锦晏被自己老婆难得的严肃模样萌得不行,他抓着人儿的手在对方手心上亲亲。 “好。” 楚南书冷脸道:“首先,我觉得我们一周七次的床上生活非常不合理。” 傅锦晏思考了一下,表示:“确实有点不合理。” 楚南书有些意外,没想到傅锦晏这么上道,便也松了口气,既然傅锦晏也觉得不合理,那就好说了:“是的,所以……” 傅锦晏冷静道:“周末两天有的是时间,所以可以适当往上调一调。” 楚南书一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去,立马又给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怒瞪了傅锦晏一眼:“不是!是一周七次,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嗷。” “因为这个,我都缺勤好几天了!时不时就缺勤,老师都要记住我啦。” 傅锦晏不在意道:“别怕,有我给你补课呢,有拿过诺贝尔奖的教授教你,还怕挂科吗?” 你很强,我知道。 但!是! 楚南书一口气没顺上来:“这不是补不补课的问题……” “是我的身体要吃不消了!” 他都要准备吃点肾宝片了啊喂。 而且你那个创一下就念一个知识点的补课方式……未免有点过分了嗷。 有的时候他都头昏眼花地了,笔都拿不稳,字迹潦草得都要认不出来是什么了,效率好低的好嘛! 傅锦晏皱起眉头:“是吗?” 可他分明觉得南书很可以啊。 他的小老婆每次都能恢复得很好,简直是完好如初,完全不会影响下一次。 楚南书看出了他的想法,脸一黑。 拜托,那是因为系统在疯狂给他调养,不然根本不会这么轻易地修复好好吗! 虽说他发现跟傅锦晏那啥能拿不少积分,一次五十,一般一晚上能拿个几百,但是…… 但是!他才不是以色换分的人! 系统都不忍心拆穿他。 到底是谁每次嘴上说着不要,但半推半就地那啥完了还乐颠颠地搁那数积分呢…… 217.禁欲教授x作精小甜心(完) 楚南书非常坚定:“这一周七次实在是太过分啦!” 傅锦晏面上带着几分可惜:“那好吧……” 他皱着眉,十分勉强道:“那就六次?六次总是可以的吧?”仿佛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一般。 但这应该还是不行。 楚南书无语,在他看来这和之前的区别并不大。 他大胆提出:“四次。” 傅锦晏一拧眉:“不行。”由这斩钉截铁之势可见他的态度之坚决。 楚南书嘴啾啾:“那我就搬回自己房间睡。” 傅锦晏立马逮着楚南书,仿佛晚一步对方就会窜走了一样。他有些孩子气地把脑袋埋在楚南书的怀里,闷声道:“不要,我要和南书一起睡,不准走。” 楚南书暗中勾唇,就知道你舍不得。 “那你怎么样才愿意减少次数?”楚南书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傅锦晏的脑袋,嘟囔道:“你每次都要搞很久,有的时候甚至要天亮了才肯放过我……” “老公,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傅锦晏没说话,在楚南书的身上乱蹭着,直到许久之后才低沉道:“好吧……” 楚南书面上一喜,在傅锦晏的脑壳上吧唧亲了一大口:“我老公最好了!”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楚南书笑容收回去了些:“什么?” 傅锦晏抬头,分明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楚南书却无端地看出来了一点委屈之色:“四次可以,但是每次我想怎么玩,你都听我的。” 楚南书很纠结,傅锦晏太会玩刺激的了,他怕这一松口,他就要更加过分了。 但是每天这样他又实在受不住。 傅锦晏抿了抿嘴,像只沮丧的大狗:“南书是不是腻了,不想要傅哥了?” 楚南书:“……” “行吧。”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每次都用装可怜这一招,都不腻的吗?! 傅锦晏眼底划过一道暗芒。这方法,无耻但好用。 床上生活和平解决得解决的差不多了,楚南书也顺利地通过了期末考试。 在四个孩子的坚持下,楚家和傅家两家长辈决定还是妥协了,决定继续联姻,毕竟孩子们的幸福还是要更重要一些的,跟别提双方都是知根知底的家庭。 就是楚父也不得不承认,几乎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 这一次的婚礼搭配倒是进行了大置换。他们对外声称楚南书和傅锦晏其实早就互通了心意。 家长担心这条路不好走,于是用傅锦晏和楚京姝的联姻来掩盖。 而楚南书和傅锦晏也将在楚南书大学毕业之后结婚。 这一天来得很快,楚南书提前了一年修满了所需要的学分,婚礼也就顺利地举行了。 这两年来,楚南书成熟了许多,虽然五官依旧是艳丽的,但也多了些棱角,显得冷艳不已。 傅千雾作为伴郎之一,自然是要来给楚南书端茶倒水的。 他坐在楚南书身旁,看着对方被打扮得精致的妆造,不住感叹:“没想到啊,南书。” “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楚南书脸上泛起一点笑意:“是啊,不知不觉,就跟傅锦晏在一起要三年了呢。” 这三年傅锦晏对待楚南书爱的不行的样子,傅千雾看在眼里:“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就像是命运特地安排的一样。” 楚南书勾勾唇笑道:“嗯,命运注定我们会在一起。” 他跟傅千雾开着玩笑:“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喊我堂婶婶了哟。” “又占我便宜是吧!” 楚南书心情愉悦地笑着:“好了,差不多该下去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有些紧张。 化妆师是楚母的朋友,是界内一个极其有名的大师。 楚南书的这张脸本就是漂亮至极,化妆也不过是在给它锦上添花,此时他的脸应当是要用人神共愤来形容了。 “走吧。” 婚礼有序地进行,来的宾客大有上百人,楚南书头上披着一层极长的薄纱,如天使一样漂亮的面容被遮得朦胧。 他在众人的祝福中缓步走向那个始终对这自己温柔笑着的男人…… 傅锦晏的眼神微动,里头的情绪如波涛汹涌那样激烈。 他看到楚南书过来就顺手把人牵着了,他垂眼望着楚南书:“南书,你今天好美……我爱你,生生世世。” 楚南书轻浅地笑笑,面上带起一层薄薄的羞赧:“我也是。” [完成度为百分之一百,最终任务已完成。] …… 大力又急促的敲门声哐哐地响起,吵得楚南书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谁啊,大清早的都不让人消停。 楚南书因为接纳新任务数据而变得胀痛无比的太阳穴,强行撑起身子,步伐有些踉跄地去开门:“哪位?” 只看在那开门后就是一个放大的摄像机怼着他脸,吓了他一跳。 楚南书:“?” 摄像机切实记录着楚南书的一举一动,看着对方脸上似乎还没上妆,工作人员立马如抓住了爆点一样疯狂地拿镜头往楚南书的脸上怼。 楚南书现在还不知道的是,对方这是在实时直播。 短短几秒钟,弹幕就已经在飞快地滚动,上面极速变换的全是滔天的骂声,就仿佛在比赛谁比谁骂得更难听一样,令人咂舌。 外头强烈的光线让刚从黑暗的环境下出来的楚南书受不住地微眯起了眼,他忍不住用手遮了遮眼睛。 只看在直播的画面里,楚南书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带着刚睡醒的卷翘的弧度。 阳光毫不掩饰自己对青年的宠爱,把青年的脸照得白净清透,像是打了一层柔和的滤镜一样美好。 精雕细琢的五官被放大在镜头面前,皮肤细腻得竟然找不出来一丝丝的瑕疵。 似乎是有些不适应阳光的刺激,他水润的眼眸半眯,修长好看的手半遮在脸上,虎口处有一枚小痣,指尖的地方隐隐还泛着一点粉色。 这治愈的一幕让直播间的弹幕诡异地停滞了有一会儿,随即又骂得更凶了些,弹幕滚动得基本没停过。 楚南书的这个直播间很快就成为了热度第二的直播间,只不过是被骂上去的。 【草,楚南书真的好心机,一个beta非要来参加人家的恋综节目蹭热度,真不懂导演是看上他哪点了?有后门的吧?恶臭至极!】 【坚决抵制楚南书参加《恋恋不忘》!】 【服了,你看他那个动作,根本就是精心设计过的。其他嘉宾都没化妆,就他非得在脸上抹个粉带个美瞳装素颜呢?以为谁会看得上他吗?】 【求求楚南书赶紧退出娱乐圈吧!假的就是假的,别拿着那张像云云的脸到处碰瓷了。一想到他拿着这张脸到处捡好处,我就犯恶心。】 【好想知道楚南书是去哪个整容医院整的,别说,做的还挺成功的。】 【楚南书能不能赶紧?】 【楚南书能不能赶紧?】 【楚南书能不能赶紧?】 …… 楚南书还没有接受完消息,望着眼前这些全副武装的人,不明所以道:“你们是?” 扛着摄像头的人道:“楚老师早上好,我们是《恋恋不忘》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现在已经开始预热了。” “请您放我们进去切实记录您的真实生活状态。” 楚南书脑袋一懵,他皱起眉,正在犹豫之时,那群人就已经不管不顾地闯入了楚南书此时的住的小别墅里到处拍摄。 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对对方无理的动作很无语,他的眼底泛着冷光:“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进来乱拍,这算不算是私闯民宅?”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原身跟节目组签过合同的,上面写着节目组一切行为原身都要无条件接受。] [不过宿主大大放心吧,本系统在宿主大大过来之前就已经清理了一遍房屋,他们拍不到什么的。] 楚南书皱着眉头:“这个节目能退么?” 系统抱歉道:[不行哦宿主大大,这个世界的最终任务需要通过这个节目达成。] 楚南书不满地轻啧了一声:“行吧。” 还是得早些把这个位面的情况梳理一下才好。 而节目组进去也确实没拍到什么东西,他们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借着楚南书恶臭的名声再博取一点流量的。 不过现在已经够了。微博上一个叫楚南书 假的就是假的的词条已经爬上了热搜,正在逐渐往前跑。 他们对着楚南书道:“楚老师,来和镜头打个招呼吧。” 楚南书闲散地坐在小沙发上,双腿交叠:“大家好,我是楚南书。” 工作人员显然对楚南书并不上心,随意地抛出了一个问题:“身为beta,您为什么要执意参加我们的这个恋综呢?” 这个问题的针对性极强,楚南书听着很不舒服。 他提取着对方口中的信息,大概能猜的七七八八。 这个位面应该是一个有六种性别的位面。大类分为alpha,beta和oga,其中再分男性与女性。 一般alpha和oga数量比较稀缺,alpha通常在各个方面都是极为优秀的,是社会中的精英。oga则十分娇弱,但具有很强的生育能力,在这个世界里是被呵护的存在。 alpha和oga都有信息素,会相互吸引,双方都有发情期,其中信息素的强弱又决定了alpha和oga的等级,等级越高则越优秀。 而beta则是在各个方面都比较普通,没有发情期,也没有信息素,他们是无法被标记,也无法标记人的。 楚南书猜测,自己应该就属于后者。 218.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一) 楚南书正了正身子,淡声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楚南书冷眼望着那个问问题的工作人员,声音清冷又认真:“应该没有人规定beta不能参加恋综吧。” 提问的工作人员道:“是没人规定,但您不觉得,身为beta的您,在一众oga和alpha中,会没有竞争力吗?” “毕竟oga和alpha才是最契合的性别。” 现在市面上的恋综邀请的嘉宾阵容基本上都是oga和alpha,娱乐圈里的艺人也是这二者居多。 楚南书的脑海里缓慢地接收着这个世界的信息,他的睫羽微颤。 原身在娱乐圈里混了许久,最后却只能依靠着世界主角受有一点相似的长相,才有了知名度。 楚南书修长好看的手交叠在一起,他的长相生得温润柔和,即便他面带冷色,却仍然让人不觉得有威慑感,就像还在家里被宠着护着的小少爷。 但他说出来的话语却那么地具有力量:“beta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不能被标记。在这一方面确实比不上oga和alpha,但这也意味着我们不会被信息素的契合度所左右。” “我们不会被任何人的私心占为己有。” “我们是beta,骨子里有着不屈和强硬,不用依靠任何人我们就能靠自己的理智来选择自己的未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虽然是beta,也要参加这个节目的原由。” 这一番话不但把在场的人给说服了,就连直播间里那些难听得难以入耳的话语都刷得缓慢了些许。 一个叫做野草的热搜逐渐冲上了热搜前十。 【好像……楚南书这家伙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头一次觉得自己是beta还不错呢……以前总有人说,我身为beta就应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为alpha和oga服务就好了。】 【什么叫头一次觉得!我们beta挺好的啊!楼上你别被那些人说的带偏了!】 【剧本而已,肯定是楚南书和节目组商量好的,为了挽救他那烂的不能再烂的路人缘,所以才说出这么一番话。】 【就是,他以前可不是这么能说会道的……】 【而且楚南书这话说的过分了吧,人家工作人员又没说些什么,要不要这么过度理解呀?】 【纯路人,我觉得节目组提出的问题就是有点毛病,问其他嘉宾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这个问题的针对性太强了,本beta表示听在耳朵里非常不舒服。】 直播间起了些争执,逐渐吵成了一团,最后它们分成了三派,一派是觉得楚南书说的对的,纵观整个社会对beta的印象几乎是固化了的。 另一派则是觉得楚南书太上纲上线了,明明剧组也没有问什么,却被他这么怼,剧组实惨。 还有一派则是决定观望一下。 楚南书的声音不大,但传入众人的耳朵里却极具说服力。 在楚南书的反问下,那个问问题的工作人员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一层红意。 他忍不住辩解道:“楚老师,您想太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南书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道:“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也是在回答你的问题,或许这不是你们想要的答案。但在我这里,答案始终只有这一个。” 他垂下眼,装作没看到后面工作人员投来的暗示的目光。 确实,这一切都是有剧本的。 但那剧本却是要将楚南书推入风口浪尖之上的。节目组故意安排的台词与楚南书说的这一番言论截然不同。 按照原来剧本里要求的,楚南书所说出的言论定是要上热搜被网暴一番的。而剧组也会获得不少的曝光率。 并且为了博取流量,甚至在节目中频频让楚南书出糗来和其他人做对比,化作跳梁小丑来衬托主角受的真善美。 至于为什么即便是这样,原主也要上这个节目,是为了跟公司解约。 原主跟公司一向不合,怀着一腔热血被公司挖进了娱乐圈,却一直把原主往黑红的方向推。 现在楚南书身上的那些黑料,基本上都是公司给他营造的,就是为了一踩一捧同公司的门面,主角受——云知洛。 次数多了,原身也不愿再成为任公司摆布的人偶。 但年少不懂事,他被经纪人忽悠着跟公司签的条约基本上算是百害无一利的卖身契了,根本无法轻易脱身。 再加上那高额的违约金,在娱乐圈里没有混出名堂还落得一身骂名的原身根本负担不起。 只是他一再坚持,几乎是孤抛一注地拿公司之前逼他走黑红路线的证据威胁,公司也便勉强答应了他,只要录完这个综艺,就允许他解约。 原身却不知,自己那孤抛一注的威胁,公司并不放在眼里,甚至还落入了公司下的套里。 他们能扭曲事实,将他营造成一个从头到脚都是黑料的劣质艺人,就也能把他手上所谓的‘证据’从黑的洗成白的。 参加完这个恋综,原主的职业生涯也将到头了。因为主角受会在原主的对比之下,成为万人迷中的万人迷。 而原主在节目的最后因为口碑太差,加上一些恶意剪辑,公司贼喊抓贼地内涵原主脾气不好,在公司里耍大牌,多次不听公司的安排抢主角受的资源。 因此遭受了绝无仅有的网络暴力,甚至一些不理智的粉丝还威胁到了原主的家人,就是走到路上都会被人堵着丢鸡蛋的程度。 原主看见自己的家人被周遭的人这样排挤,最后连家都不敢回,走在路上被极端黑粉开车撞倒在了路上。 血肉模糊,尸体飞出去了十几米远,血染红了地板,那还在花期的少年却永远没能睁开眼。 而公司和主角受却安然享用着原主带来的效益,在网络上虚假地对原主的死表示惋惜,发动了水军的引导,在不少惋惜原主的死的路人下面‘复盘’原主的‘黑料’。 在公司的营销下,有了前后事情的对比,分明是害了人的公司却成为了‘最好脾气’的公司,以及‘最可怜被吸血’的前辈。 楚南书垂眼遮住眼底的暗芒,捏着马克杯的手攥紧发白。 真是可笑啊,吃着人血馒头,流着鳄鱼的眼泪的家伙利用了舆论的力量成为了背后的胜利者。 [本次的最终任务是——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楚南书轻笑了两声,正合他意呢。 节目组的人见网络上的风向不对,甚至热搜的热度还在增,楚南书的微博粉丝都涨了几万了。 耳机里导演喋喋不休地在骂人,怒骂道不能再给楚南书发挥的机会了。 工作人员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嗐,我们有什么想要的答案……楚老师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时间不早了,马上要去拍下一个嘉宾了,打扰楚老师了。” 楚南书哪不知道对方已经是乱了阵脚。系统告诉他,他的一番话在网络上已经掀起来了轩然大波,他的粉丝数也在上涨。 看来有些人该着急了。 工作人员匆忙地带着装备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道:“楚老师记着,五天后就是节目开拍的时候了,要做好准备哦。” 话语里的深意颇多。 楚南书懒得去深究,勾起嘴角朝他们敷衍地笑笑:“慢走,不送。” 赶紧滚吧,一群傻逼。 他坐在沙发上等了等,果不其然,在节目组前脚离去,经纪人的电话后脚就来了。 里头传来女人暴怒的声音:“楚南书!你到底在干什么?!徐总现在很生气你知道吗!你是疯了吗?为什么不按照剧组给的台本来说?” 女人的声音尖锐得似乎要穿透人的耳膜,楚南书不适地皱了皱眉。 这是哪里来的泼妇? 哦,原来是那个吸血鬼经纪人啊。 楚南书翻了个白眼,轻轻把手机往远了挪了挪,淡声道:“生气什么?网上反应的效果不是挺好的么。” 话语里透着一丝嘲讽:“我看不少人在夸公司出了我这么一个三观正的艺人呢,怎么,你们不满意吗?” 尾音懒散,态度和以前截然不同。 电话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静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了声音:“你是谁?你不是楚南书,你到底是谁?” 楚南书绝对不会这么说话。 在萨红梅的印象里,她最瞧不起的就是在她面前始终是唯唯诺诺,服从至极的艺人了。 这么会呛人的,显然和之前不像是同一个。 楚南书闷哼着笑出声,他缓缓勾起唇角:“是啊,我不是楚南书。” 好看的指尖轻轻地在扶手上敲打着。 “楚南书早就被你们杀死了,现在和你说话的,是要找你们一个个地索命的恶鬼。” 语气森然,一股寒意爬上萨红梅的背脊。就好像此时正在跟她通话的,就是一个厉鬼一样。 219.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 下一刻,青年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笑声从手机里传来:“噗,瞧把你吓的。” 萨红梅反应过来后,原本被吓得煞白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又青又紫,比调色盘还精彩。 她破口大骂道:“你敢耍我?!翅膀硬了是吧!你信不信我让公司把你雪藏了?” 随即,萨红梅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说了那些话就能把你从前的那些口碑扭转吗?别开玩笑了。” “你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罢了。没有alpha强悍的天赋与掌控力,也没有oga柔软的身段与出色的美貌,就凭你还想出名?想得真美啊!” 萨红梅毫不掩饰话语中恶意的嘲讽:“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听从公司的安排,好好地混完这个综艺,对你我都好。” 楚南书并不怕她,冷笑着打断她道:“嗤,雪藏我?那可就没有人去衬托你们的小太子了。”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们摆布的楚南书么?等着看吧,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说罢便也不顾在电话那边跳脚的萨红梅,面色冷然地把电话挂了。 只是他还没有清静多久,手机又传来了一遍又一遍如同在催命一样的铃声,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消息提示音。 楚南书忽略掉那些辱骂之词,将来电的号码删除拉黑一条龙。 水杯里的水被楚南书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他静坐了许久,将脑海里的信息全部都整合了一遍,才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镜子。 修长纤细的手轻轻撩了一把长到几乎要遮住眉眼的刘海。 他望着镜子里有些没了精神气的自己,即便系统将原身身上的负面因素全都剔除了,但依旧掩盖不住那疲惫之意。 看来,原主被折磨得有够惨的。 “放心吧……” 楚南书轻轻触了触镜子里的人眼下的乌青:“真正该死的人,会受到惩罚的。” 无论是剧组下绊子的人,还是公司,主角受,以及那些网络暴力的家伙…… “一个都别想逃。”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去理发店。 积分奖励:50。] 系统任务?真是久违了。 楚南书摸摸自己都憔悴了不少的脸蛋。 他对自己的长相很自信。原主既然长得跟他一样,那么在娱乐圈里绝对不算差,公司不可能发现不到这一点。 所以每次都会让固定的化妆师将他脸蛋上的所有优点都遮了个一干二净,化一些不适合他的妆,甚至常常模仿主角受的妆造,力图把他吸主角受的血这一说法坐实。 楚南书自恋地啧啧感叹:“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给遮住了,真是可惜。” 为了捧主角受,竟然不惜把这么一个好苗子给毁了,真是不可思议。 楚南书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地。 那些有关于他说的那些话的热搜被压下去了不少,但只压热搜显然楚南书没有用。 在其他平台上,他的那番话依旧被不少人转发,也引发了许多粉丝量多的大v对楚南书所说的这一现象进行分析。 其中有纯路人自发的,也有公司暗中联系抹黑楚南书的。 虽然褒贬不一,但至少是有了一个突破口。 楚南书看着自己涨了不少的粉丝,轻轻笑了笑。 这还只是开始呢。 不知不觉地走了快有半个多小时。 他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个很破烂且老旧的理发店。 总算是得救了。 楚南书径直走进去:“你好……” 只看那理发店里还坐着一个人,装束跟楚南书此时差不多。 但那人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抱着手臂,一双限量版的老爹鞋被重重地踩在地上发出巨响。 只看他虽然戴着口罩和棒球帽,遮得严实看不清楚面目,却能感受出对方举手投足之间的一点不凡气质。 是个alpha。 他看到楚南书进来,忍不住生气地说道:“你们怎么这么久都不来人?不做生意了吗?” “第一次见到服务态度这么差的。也对,这种破地方能有什么服务……” 语气粗暴得像个桶。 楚南书忽然被人劈头盖脸地一骂,多少有点懵逼。 他被气笑了:“搞清楚,我又不是……” 那人根本没等楚南书说完,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有些霸道地打断了楚南书的话语:“我不管什么搞没搞清楚,你现在赶紧的帮我剪头发,我赶时间。” 他从名牌包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楚南书手上:“快点。” 楚南书皱了皱眉,正要还回去。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给顾客剪头发。 积分奖励:100。] 既然系统都这么要求了,他只得顺手拿起旁边的理发围布给那人兜着:“理发的话,总得把帽子和口罩摘了吧?” 那人的眼睛一横,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警惕。 一双好看的蓝眼睛凶悍地隔着镜子瞪了楚南书一眼:“你剪头发就剪头发,为什么要管我戴口罩?” 楚南书觉得这人真的是吃了,觉得很莫名其妙,但当下他只想赶紧完成任务:“那你别怪我给你理丑了。” 那人这时候倒是好说话:“随便你,我长得帅,什么头发我都能撑得起,总之给我换个发型。” 想了想又道:“要特殊一点的。”他还要参加节目呢,自然是需要一个最帅的发型。 楚南书嘴角轻轻上扬,有些不怀好意:“要特殊一点的是吧……” “好啊。”你待会可别哭。 没有人能从toni老师的手下笑着回去。 他拿起推子在对方因为烫染的次数较多而变得枯燥的头发上推了几把。 楚南书暗中观察着这个人,气质不凡,身材比例很好。 刚刚走路的那两步显然是不自觉地走了台步。 模特? 那个alpha根本没发现什么异常,眼睛始终盯着自己手上的手机。他像是不经意一样问道:“听说那个叫楚南书的十八线beta小明星住你们这附近。” “你知道他住哪吗?” 楚南书本人:“……” “不认识,既然是明星,哪那么容易见啊?” 那人把手机举起来:“就是这个人,你见没见过啊?” “像他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家伙,应该随便就能见到吧。” 只看那手机上显示出来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人,看着那熟悉的轮廓,楚南书才艰难地认出那是原身。 他手下一用力,忍不住骂出声:“这是什么造型。” 哪个傻叉化妆师干的?!他和他不共戴天! 他美丽的脸蛋是这么用的吗! 那人觉得脑袋莫名其妙地一凉,但他也没注意,以为楚南书是在骂‘楚南书’呢。 他乐颠颠道:“你也觉得丑绝了是吧,我听说这个人品行极差,还是个克隆羊,老是模仿另一个明星。所以我特地来看看有多差的。” 楚南书不动声色道:“这么说来,你还是另一个明星的粉丝?” 那人皱眉想了想:“也……不算吧。” “哎呀,具体你就别管了,这个楚南书你到底见没见过他,他住哪的?” 楚南书呵呵一笑,否认三连:“不认识,不清楚,不知道。” 他眼底泛着不爽,手脚麻利地又给这颗光脑袋推了几下,把围布收了起来:“好了。” 那个alpha这才抬头一看:“!” 这句话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却透露出了此人震惊不已的心情。 系统在上帝视角看着这个人如同菠萝头一样的脑壳,表示沉默。 宿主大大的手法确实……艺术。 楚南书抱着手臂冷声道:“是你自己叫我看着剪的。” 只看那alpha被剪成了菠萝头后反而非常兴奋:“太帅了!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头发啊!” 楚南书:“?哈?” “小师傅,你要不跟我干吧,成为我的专属造型师,我可以给你开一个月十万的工资!” 楚南书沉默:“不了。”不是很想跟这种奇妙审美的人处一块。 或许这位兄台和那个给他化丑造型的化妆师能有共同话语。 那位alpha被楚南书拒绝后,看起来非常可惜,似乎还想再说服一下楚南书,但却被一通电话叫住了。 “张霖若!你小子又跑到哪去了?!还有五天综艺就要开拍了,你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这里可不是法国,别胡闹……” 里头的嗓音比这个alpha还要暴躁,透过手机里让楚南书听了个真切。 楚南书动作一顿,张霖若? 好家伙,这不是主角受的舔狗之一吗,说是一个很有名的模特来着。 张霖若烦的不行,语气冲冲道:“知道了。” 他对上楚南书的眼睛,愣了愣道:“大眼睛,我下次还来啊!” 楚南书:? 啥玩意的大眼睛,怎么还乱给人起名字? 来了你也找不着我。 楚南书撇撇嘴,准备出去再找一个理发店看看,就撞上了一个人强壮的身躯。 “不好意思。” 楚南书听到那人的嗓音低沉,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220.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 楚南书抬头去看,只见那人背着光,从楚南书的视角看只能看见对方高大强壮的身影。 但不知怎的,分明对方没做什么,周遭冷冽的气息却让楚南书一时之间难以动身。一股无名的威慑力涌上楚南书的全身,将他压制。 这是一个顶级alpha。 楚南书有些意外,这个理发店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在这个alpha稀少的世界让他一下子撞见了两个。 其中一个还是在alpha里最为稀少的顶级alpha。 楚南书让了让身子,那人四处看了看周遭的环境,一双眼睛如同最深的潭水,淡淡地落在楚南书的身上:“理发师?” 楚南书这才看清楚这人的样貌。 五官轮廓极其立体清晰,隐隐间能看到一点那个老男人的影子,但却更加冷漠,更加难以接近,也更为危险。 几乎是一刹那,楚南书差点就以为这个人是自家老攻。 具体是不是还有待考证。 楚南书看着男人没有说话。 那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兀自坐在椅子上,被西装裤包裹着的双腿轻轻交叠,他淡声道:“随便剪剪。” 楚南书垂下眼,一改方才对待张霖若不耐烦的态度,将自己的鸭舌帽放在一旁,把自己的头发往脑后顺了顺,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熟稔地拿起一旁的理发围布,嗓音清润:“先生想要剪一个什么发型?” 男人眼帘微抬,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 即便被遮住了脸,却仍然遮挡不住对方身上干净清冷的少年气。 声音低哑又冷寂:“自由发挥吧。” 出于一些职业病,裴寂闻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青年的身上,视线在对方纤细的腰身上游离。 身材不错。 围布下,他的指尖轻轻地在扶手上敲打,脑海里不自觉地在思索着什么。 他的鼻尖微不可见地动了动,能闻到青年身上干净好闻的洗衣皂的气味,不是信息素。 目光落在对方玉白纤细的脖颈上。 也没有信息素阻隔贴……是个beta。 不过,这个beta的条件确实不错。或许是个可塑之才。 楚南书装作不知道男人在暗中打量。纤细白皙的手穿过男人发质有些硬的头发,不经意道:“先生的气度不凡,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 裴寂闻幽深的眼神与楚南书对了个正着,里头的寒冷能把人吓退,楚南书像是被吓着了,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睫羽微颤着避开了视线。 睫毛还挺长…… 裴寂闻回过神来,眉头微动:“别问这些不该问的。” 楚南书讪讪道:“哦……” 眼底却寒光颤动,真凶。 他忍不住低低地嘟囔:“你们这些来剪头发的,怎么脾气都那么差……” 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委屈。 对方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也没再回话。 裴寂闻的头发其实只用稍微修剪一下就好了,楚南书的手巧,剪碎了的发型把裴寂闻的面容衬得更为硬朗俊美。 楚南书也很满意自己的手艺。 裴寂闻付过钱后给了楚南书一张名片。 楚南书有些懵地看向男人。 对方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果你想进娱乐圈,可以拨这上面的电话。” 待楚南书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名片。 非耳娱乐的张总? 感情来剪头发的其实还是个星探?但那个气质……不可能吧? 不过,非耳娱乐,这个名字倒是家喻户晓。是娱乐圈里的巨头公司,其中培养了不少的影帝影后视帝视后的,门槛高,待遇好。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 他们不会像楚南书所在的这家公司那样,为了博大众的口味而只单一地捧长相不错的oga和alpha。 非耳娱乐,走的是实力派,无论性别如何,实力才是关键,因此,这个公司出来的无一不是当红的人物。 就拿在模特界被誉为最年轻的缪斯的张霖若来说吧。他就是这个公司手下的其中一名艺人。 楚南书勾勾唇,或许这才是系统发布那个任务的本来目的。自己真是走了运了。 他抬手随意地给自己修剪了一下头发,草草完成了任务之后便回了住处。 而那位被拿来当某些人的马甲的‘张总’正在到处找自己那个喜欢到处乱跑的外甥。 他气急地拍了一把桌子,怒问外甥的经纪人:“张霖若这小子到底跑去哪里了?他一个正当红的模特到处乱跑,要是被粉丝认出来了可怎么办?!” 那经纪人吓得身躯都抖了几抖。 你们舅甥俩的性格还真是一模一样地暴躁啊。 经纪人委屈道:“我哪知道这家伙跑哪去了,他好动得跟条哈士奇似的,撒手没,一个没注意就给跑咯……” 张总气得嘴巴都歪了,怒瞪了经纪人一眼:“下次他再敢乱跑,就把他拴着!” 届时,一个电话打来,嘴巴气歪的张总立马换了一个面孔,脸上笑嘻嘻地,那速度堪比变脸:“哎呦喂,裴老板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可有什么吩咐?” “这几天留意一下对公电话。” 张总听得云里雾里的:“啊?”什么电话要他亲自留意。 但对方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挠挠头,裴老板的脾气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五天很快就就要过去了,剧组提前通知了楚南书一些流程。楚南书确认过没什么问题之后,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顺带一提,他还记着把那个名片给带上了,以备不时之需。 剧组的车停在了场地的外边,楚南书孤身一人下车,和其他被簇拥着,有经纪人助力围着走的嘉宾截然不同。 楚南书和云知洛是一个公司的,所以被安排到了同一个休息室里。 但公司就好像忘记了有楚南书这么一个人一样,只顾着对云知洛嘘寒问暖。 “云老师,这杯温水您看看烫不烫。” “云老师要不要补点妆?” “云老师,我给您按按肩吧,刚才车坐久了肩膀都酸了吧。” 楚南书充耳不闻,单独地坐在一旁玩手机。口罩下的神色冷然,并不把这截然不同的待遇放在眼里。 云知洛自然也注意到了兀自坐在角落里的楚南书,这个用来衬托他的,死皮赖脸地要跟着来恋综的beta,他还是有点耳闻的。 以前他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个人,网络上的大部分传闻都是靠公司营销的,要说正经地对线,这估计还是第一次。 毕竟也不是什么咖位都能随随便便跟他在一个节目上。 想到公司暗中给他安排的,云知洛得意一笑,给经纪人使了个眼色,经纪人霎时间就明白了他意思,悄悄地打开了摄像头。 云知洛缓缓走到楚南书身旁,眨巴着无辜大眼:“楚老师怎么一个人?梅姐没来吗?” “没有人帮忙怎么行呢?我的经纪人和好几个助理都来了呢,如果楚老师需要,我可以分几个给你。” 楚南书闲闲地抬眼,哪不知道这人要来挑衅的意思,没说话。 云知洛看不清楚楚南书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应,不由得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再接再厉道:“楚老师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是一个公司的,互帮互助很正常。” 楚南书拧起眉头:“不需要。” 只看云知洛面色有些委屈:“我只是想帮帮你……” 楚南书觉得莫名奇妙,但看着云知洛的经纪人隐晦的动作,心底里明白了些什么。 他垂下眼,摇了摇头:“云老师,我明白的。公司不重视我,我已经习惯了。” 楚南书真诚道:“这些年那么多活动都是我自己熬过来的,谢谢你的好意,我一个人也能行。” “既然你那么关心我,我就跟你说说心里话吧。我的咖位小,公司不重视我也正常,经纪人不关心我也正常,没有助理也正常,毕竟对公司来说,我也只是个小艺人罢了。” 楚南书低低地苦笑一声:“不过我又能怎么办呢,公司能让我参加这个恋综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哪能再奢求更多……” 短短的几句话,却含沙射影地指出了公司对他的不上心。 系统直呼厉害:[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云知洛心中一堵,原本酝酿好的委屈情绪立马被打散,有些装不下去了。 俗话说得好,真诚才是必杀技,他本意就是要来内涵楚南书没有经纪人关照,自己却被众星捧月地重视,楚南书理应嫉妒才是。 但被对方这么放在明面地说道,他反倒是说不出来话了。 可这熟悉的茶香味是怎么回事? “啊……这样啊。”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当下,有了楚南书的这一番话,这个视频是不能再发出去了。 虽然楚南书确实只是一个小艺人,掀不起多大的波浪,但是公司的名誉却不容出现污点。 楚南书看到云知洛有些不甘心地又给经纪人使了个眼色,冷冷一笑,小样儿,跟他比茶呢,这段位会不会有点太低了? 他在内心作呕,刚刚说的那番话可真是把他恶心得不行。 不过你以为你们不发出去,这个视频就不会传出去吗。 真是天真。 221.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 不过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工作人员进门的时候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见楚南书一个人坐在那里,他也没太在意:“各位老师,拍摄准备要开始了。” 云知洛这才收起了脸上有些难看的神色,换上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辛苦了。” 那个工作人员被云知洛的笑容闪了一下,暗道不愧是当下最火的oga,这长相真是没的说。 他腼腆一笑,望向孤零零坐在一旁的楚南书,装作意外:“没人给楚老师上妆吗?” 楚南书还带着口罩,与旁边云知洛带着好几个化妆师全然不同,他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他看了看时间,为难道:“但是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既然是以直播的形式跟踪,就不能临时拖时间再来补妆的。” 事实上,他们剧组本来就没打算管楚南书死活,他化不了妆反倒是更能凸显云知洛的好看。 毕竟一个正品一个赝品,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样也真不了。 楚南书却是好脾气地轻声道:“没关系,不化妆就不化妆吧,不影响你们的拍摄就行。” “那楚老师您的口罩……” 楚南书了然:“待会轮到我的时候,我会摘下的。” “那就好,云老师这边请,通道在这边……” 节目组很会营销,这个时候前面的几位嘉宾已经出场了,只剩下楚南书和云知洛两个‘有冲突’的人压轴。 甚至云知洛的位置要比楚南书前一些。 想也知道,待会楚南书的处境该会有多尴尬。 外边的云知洛已经自我介绍完毕,他和其他人相谈甚欢。 没有人会不喜欢好评在外,长得又好看又是当红的小oga。 就连神经大条,出了名的暴脾气的张霖若遇见云知洛之后都温和了许多。 即便节目组请来的人不少都是人气非常火爆的明星大咖,但直播间的弹幕数量在云知洛现身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云云宝贝绝美!!呼吸机!给我上呼吸机!】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绝世美颜啊,这颜值直接吊打某十八线学人精。】 【第一美人云知洛,第一门面云知洛,唱跳绝佳云知洛,云知洛!云朵爱你!】 【天啊,云云宝贝还穿什么衣服啊,套个麻袋都能引领时尚!】 【我在想……某人不会又学我云云宝贝的妆造吧?蹭热度总得有个度吧?】 有了云知洛在前头,众人对楚南书的关注度变得更高了。不过大部分都是想来看楚南书出糗的。 毕竟谁都知道楚南书一向爱模仿云知洛,一般云知洛出什么妆造,楚南书立马就会学过来用于自身。 导演对这一现象表示十分满意。 直播间的热度上来了,准备好的几个热搜也不负众望地挤进了前排。这对这个节目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再加上云知洛粉丝的能力一向很强,无论在控评,做数据,还是堆销量等方面一向很能打,有了他的加持,这个节目的热度只会越来越高。 好好地捧着云知洛这个摇钱树就好了。 楚南书还不知道外边的情况,没等一会就被工作人员提醒准备轮到他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把口罩摘下来透了口气。 对着镜子有些随意地拨了拨头发。原本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经过楚南书的简单修理之后显得人更加干净利落。 这五天足以让楚南书把状态调整好。露出了好看的眉眼,就是不上妆都已经很能打了。 系统比楚南书还要兴奋,他最爱看这种打脸文学了:[宿主大大冲冲冲!咱们一张神颜直接秒杀全场!] 楚南书被他幼稚的呐喊给逗笑了,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只道:“好啦,哪有那么顺利。” 云知洛是这本书里的主角,而主角攻到底是谁尚不明确,参加了恋综的几位极品alpha倒是被他迷得不行。 云知洛的万人迷体质是书里面的设定,冥冥中想要将其扭转是极其困难的。 但楚南书偏偏喜欢知难而上。 他看向一旁有些看愣了的工作人员:“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工作人员五味杂陈,他知道让楚南书和云知洛同台,直播间肯定是会爆的。但此时的楚南书出去,这爆点可能要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欲言又止道:“楚老师,您真的是beta吗?” 楚南书挑了挑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节目组之前是收了我的检测报告的。” “我是beta,千真万确,” 工作人员干干笑道:“但……之前您好像……” 他想说,之前的楚南书好像不是长这样的。 但仔细看看发现,对方只是没有再化像之前那样的浓妆罢了。 至于其他的,五官的轮廓是没有变,似乎鼻子还是鼻子,眼睛还是眼睛。 可那气质却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 以前的楚南书就算是没有浓妆艳抹的掩盖,身上也总带着几分含羞带怯的自卑感,十分不起眼,丢在人群里都找不着一样。 但现在的楚南书却不同了,身上的气质清冷干净,带着几分魄力,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能忽视的气息。 就比如刚刚他进到这个房间里,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被众星捧月地供在中间的云知洛,反倒是默默坐在角落的楚南书。 现在的楚南书就好像涅槃的凤凰一样,充满了难以忽视的新生与灵气。 楚南书见这位工作人员的表情宛如便秘,清澈好看的眸子里透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怎么了?” 那名工作人员回过神后不自在地笑笑:“没有……就是觉得,您换了个发型之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 楚南书的眉眼弯弯:“是么……” “那确实,换了发型之后我还觉得自己变了个人呢。” 走过冗长的通道,打开门之后就是云知洛一等人坐在长条沙发上有说有笑,气氛很是融洽。 但到了楚南书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欢声笑语忽而如同凝固了一般戛然而止,房间里寂静得仿佛针掉落在地板上都能听到声音。 他们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压轴出场的楚南书身上。 那眼神里包含的内容有许多,有的善意有的恶意。 有一部分是来自对楚南书的好奇,还有一部分则是对他厌恶到了极致,翻了个白眼,连眼神都没给。 但留下来的眼神看清楚了楚南书的颜面之后,满满的都是惊艳。 这真的是楚南书吗?那个靠模仿云知洛而出名的beta? 他的变化太大了,让很多人都感到不敢相信。 【这是楚南书?不可能吧?他是不是去医美了?】 【整容怪!他和之前长得一点都不像,一看就知道是整了,恶心,楚南书一生黑!】 【楚南书滚出娱乐圈!楚南书滚出娱乐圈!从来没有一个明星能让我这么恶心过。】 【吸血鬼,蹭热度的学人精能不能赶紧死啊!坚决抵制楚南书参加《恋恋不忘》!别在我家云云宝贝面前恶心人了。】 【凭什么让楚南书压轴啊?这个位置应该给我云云才对!大家看云云宝贝的脸色都白了,一定是被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恶心的。】 只看那弹幕刷得飞快,充满着谩骂的评论,层出不穷,戾气极重。楚南书的那点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粉丝都不敢说话,一吱声都被千百个云粉追着骂。 托楚南书的福,直播间的热度直接冲到了五千万,在热搜上长挂不下。 但戾气重的弹幕多了后,极其影响观感。 有些其他明星的粉丝只是单纯地想要看一个综艺而已,看到这漫天的辱骂声都烦了,纷纷忍不住叫停。 【我说,能不能别骂了?我只是想好好看个直播诶,你们要骂不能去超话骂吗?】 但立马就被不理智的云粉怼了回去。 【哟,不会是楚南书的粉丝吧?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粉丝了。】 【云粉是不是脑子有病?只是不想看到这些没素质的骂人话而已就被扣上帽子了?】 【呵呵,本来不是楚南书的粉丝的,但你都这么说了,我就非要给他点个关注了。我看楚南书可比你们那个娇娇弱弱的云云宝贝好看不少呢。】 毫无疑问,这话一出就又是引起了一场纠纷。 而那些嘉宾在观察楚南书的同时,楚南书也在观察他们。 在这个房间里围着桌子坐着的,一共有八个人。 再加上楚南书,这个节目的九个嘉宾都到齐。 四个alpha,四个oga,好一个一一对应。里面有素人也有明星,其中明星的占比是比较大的,咖位有高有低。 素人则只有两三个,有的是短视频平台的主播,有的是画家,还有的是健身教练,跨度可以说是非常大了。 楚南书收回视线:“大家好,我是beta楚南书,来自北星娱乐,是一名十八线的小糊明星。” 这个自我介绍倒是有趣,难得有人愿意把这种黑称挂在嘴边。 有人兴味地挑了挑眉,对于楚南书的那些事情他们都有些耳闻。 只是这个样貌,着实让人意外了几分。 222.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 褪去了浓妆的楚南书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的气色变好了许多,皮肤细腻,脸上没有一点粉感。 他身上常常透露出来的疲惫与阴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脸颊似乎还圆润了一点,不像之前那样消瘦,在他的脸侧还多了一块肉肉的小奶膘。 楚南书望向众人的一双凤眼澄澈透亮,生动又灵气像天上的星星落入了他的眼中,整个人的气质像是蜕变了一样,充满了干净的清冷感。 这个样貌就算是放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都是相当出色的,就连谩骂不断的弹幕也逐渐地夹杂了一些夸楚南书颜值高。 【什么清冷美人!太piu亮了吧,楚南书的颜值原来这么能打的吗?他之前为什么要化那种浓妆啊?】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竟然出现在了一个beta身上,为啥子我身边的beta都普普通通的……但凡是像楚南书这样,我也不至于拒绝好几个。】 …… “楚南书?你很有名。” 坐在沙发的中间位置的是一个alpha。 他梳着大背头,身上穿着高定西装,一只手不断整理着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全身上下无不透露着几个字:‘我很有钱’。 他意味深长地望着楚南书,眼里满是探究。他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让本来长得还是俊俏的脸隐隐透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油感。 楚南书眉头微动。 这个人……他记的没错的话,好像是哪个公司的总裁?属于龙傲天类型的备胎,虽然有些油,但对云知洛还算上心。 所以云知洛一直若有若无地钓着他。 云知洛意识到身边这个刚刚还在恭维着自己的alpha似乎对楚南书有了些兴趣,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入他的心头。 云知洛主人作态,他被簇拥在中间,对着楚南书扬扬下巴:“南书来了,快过来坐吧。” 他环顾一圈,似笑非笑道:“但是,沙发上好像没有多的位置了呢,南书不如去坐那边的位置?” 楚南书淡淡地抬眼。 云知洛所暗示的位置其实是一个距离众人有些远的懒人沙发。坐在哪里定然是不能和其他人距离比较近地聊天的,镜头也不会特地地往那个角落拍。 而众人坐的长条沙发其实很大,坐下九个人绰绰有余,每个人的身边甚至还有很宽的位置,却没有人想坐得紧凑一些,让楚南书坐进来。 其余人对云知洛的安排没有任何的异议,只静静地看了楚南书好一会儿后,就又各聊各的了。 看似没有表态,实则明里暗里地在排斥。 气氛有些微妙,楚南书并不在意这点插曲,单独地坐在一旁他反倒还觉得自在。 他刚刚看过了,这八个人里面没有上次那个给他名片的顶级alpha。 既然如此,他也没兴趣耗费心思去融入这群人。 那个懒人沙发很大,窝下他一个人刚刚好。楚南书安然陷在沙发里发出一声喟叹,好软乎。 他今天起得早,又坐了一天的车,早就有些腰酸背痛了。 楚南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此时窝在沙发上倒是有些犯困。 他悄悄地去瞄节目组那边,十几个摄影机都对这云知洛等人呢。 应该短时间内照顾不到他。 楚南书悄悄地挪了挪位置,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再缩小,蜷缩起身子,打算悄悄地眯一会。 系统只说了必须参加这个综艺,但没说不能划水吧…… 系统心疼地看着自家宿主大大,他家宿主在哪一个位面不是好好地被捧在手心里的……没想到到了这个位面还受了委屈。 虽然宿主大大并不在意这些,但统子看着就是怪心疼的。 它化悲愤为力量,暗中在直播间里搅浑水,把那些骂楚南书的言论一一怼了回去,系统本来就是超世界的高科技,怼那些弹幕简直是速度上的碾压。 一来二去地,楚南书那极其稀少的粉丝也逐渐支棱了起来。 【虽然但是,明明是九个人的综艺,为什么楚南书就没有镜头呢?不太公平吧?我要看美人!】 【谁让他要坐那么角落的位置,摄像头拍的到才怪呢,没有楚南书才好!干脆直接把他踢出《恋恋不忘》吧,看到他就烦。】 【额……明明是云知洛让人家往远了坐吧,他旁边甚至还有位置放他带来的玩偶,我看他就是不想楚南书融进来,抱团的意味太明显了。】 【纯路人,云知洛明晃晃的孤立你们都看不见的吗?楚南书之前做的事确实讨厌,但现在已经播了那么久嘉宾互动了,一个镜头都没给楚南书诶,我还想再看看楚南书的美貌呢……】 【别的嘉宾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在这里应激个什么劲?况且,你们真是三观跟着五官跑,因为楚南书好看就能忽略掉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吗?我看其他人也是不想跟楚南书坐在一块吧,云云的做法也是为了大家好。】 【无语了,好话都给你们说了,节目组都不管管的吗?这种带头孤立的戏码我真是长见识了。】 眼见着弹幕又要吵起来了,导演这才意识到确实该给楚南书一些镜头。 他皱着眉头,北星娱乐给节目有投资,上边特地嘱咐他能少给楚南书单独的镜头就少给,所以他就干脆把重心放在主要的四o四a上面了。 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似乎没有人去在意没有镜头的楚南书,甚至还有很多云粉高兴着呢。怎么现在突然又有那么多人叫嚷着要看了? 当下还是先安抚一下网友的情绪,节目组的口碑还是很重要的,可别闹上热搜了…… 他看向角落里只能露出一点楚南书的脑壳的懒人沙发,暗示一个摄影师去给几个镜头:“以后你就跟着楚南书拍了。” 系统察觉到导演那边的打算,得意地哼哼。知道本高科技的厉害了吧! 它连忙把打着瞌睡的楚南书给喊醒。 楚南书迷迷茫茫地睁开眼,脑袋还恍恍惚惚的,一个黝黑且放大的镜头就怼过来了,吓得他一激灵。 楚南书:“?”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你们节目组都喜欢猛的一下怼脸拍的操作吗……多少有点吓人啊喂! 楚南书的嗓音有些低低的,带着一点刚醒的鼻音:“怎么啦?” “楚老师不来聊聊吗?” 摄影机如实地拍摄下楚南书的反应,但因为是怼脸拍,网友很清晰地看见楚南书精致的五官放大在了屏幕上。 楚南书的漂亮脸蛋把不少人给看愣了,刚刚远远的看并不清晰,这一下子变得高清了起来,就是一些黑粉也没办法在楚南书的这张脸上做文章。 原来看美人是真的会出神的。楚南书的粉丝又默不作声地增了好几万。 但很多人又意识到了楚南书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只看直播的屏幕里,楚南书浅浅的呼,茫茫然又慢吞吞地望着镜头,一双眼睛里水雾朦胧,眼角和鼻头都泛着一层粉红,脸侧似乎还带着一抹未干的泪痕。 那神色分明是委屈的,就连摄影师都看愣了几分。 摄影师见楚南书没说话,他忍不住憋出一声:“楚老师,你别难过……” 还没睡醒的楚南书眼神变得更加迷茫了:“?” 但那眼里含雾的模样一下子就把网友心里的想法给坐实了。 【……楚南书他不会真的被气哭了吧?声音都有些不对,,别哭啊,我可不会哄男孩子。】 【唉,那确实啊,毕竟谁都明白被孤立的感觉不好受啊,而且还是被同公司的带头……楚南书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被这样搞,换谁心态不崩啊。】 【虽然不喜欢楚南书以前做的事,但是楚南书现在多少有点可怜……连镜头都没有呢。我猜是刚刚我们的弹幕刷多了,节目组才愿意给楚南书一点镜头。】 【而且无论楚南书之前做了什么,他现在也没干啥吧……连妆都没化,直播都开始三个小时了,他也就只在刚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不会吧,不会只有我觉得楚南书很装吧?不会只有我觉得楚南书是白莲花吧?】 【对,只有你,你是天地万物之灵秀,是璀璨文明之遗珠,你是文明遗漏的珍宝,只有你这么觉得。】 …… 楚南书从系统那里得知网友的一系列反应,不由得感叹网友的联想确实厉害。 不过效果是好的,据说有不少网友帮他说话呢。 楚南书揉了揉眼睛,闷声应道:“我没有难过。” 他疑惑地望着摄像头:“但是怎么突然来拍我了?”是友好交流环节结束了吗?我还想多睡一会呢。 摄影师不能说太多话,他看着强行装作镇定的楚南书,眼里满是怜惜地晃了晃镜头。 这时主持人出来说话了:“各位老师,交流互动的环节结束,马上就将要迎来我们节目组的正式拍摄了。” “每一期,九位嘉宾将要在节目组安排的地方度过三天两夜,每一次任务的排名决定了嘉宾们的约会对象优先选择权,约会地点优先选择权,住宿环境优先选择权等。” “每天晚上大家都有一张用于对心动对象表达自己心中情感的告白卡片,在这一季获得告白卡片最多者将会获得最终的神秘大奖哦!” “敬请期待吧!” 223.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六) 嘉宾们很捧场地鼓掌,主持人又接着道:“现在,各位嘉宾可以来抽取自己的任务啦,任务有四个,抽到同一个任务的人为一组。” “每个任务都有专门的师傅在旁边看着的哦,完成度越好,所获得的积分越多。积分越多的一组就能获得优先选房间的权利。” 主持人嘿嘿一笑,语气森然:“如果任务的完成度没有达到及格线,反而还会有惩罚哦。” 这一次主持人没有漏掉楚南书,她朝楚南书的方向笑笑:“楚老师先来吧。” 众人的目光才又落到了楚南书的身上。 楚南书起身,离开软乎乎的懒人沙发的时候神情不免带上几分遗憾,身上的衣物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截好看的锁骨。 【哇……楚南书的锁骨窝那里有一枚红色的小痣诶,好涩哦!】 【吸溜吸溜,如果能在上面舔舔就好了嘿嘿嘿……】 【?……警察叔叔,直播间里有,我没开玩笑。】 …… 他修长的手指在几张印着节目logo的牌子上游离了一会儿,下一刻就扯出了一张牌子。 上面写着:去大润福杀一天的鱼,并且卖出去的鱼总共价格要超过五百块。 “噗……” 有些嘉宾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任务也太惨了吧?” 云知洛眼神微动,他抿了抿嘴往旁边的人身后退了退,弱声:“杀鱼啊……好可怕哦。” 一旁的alpha立马挺起胸膛道:“知洛不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却没想到剩下的任务也都差不多累,有的人是去工地搬砖搬木头,有的人是要装扮成玩偶送传单,还有的是要去大润福的收银台当收银员。 楚南书倒是觉得开心,杀鱼嘛,他最会啦~ 和楚南书同一组的是一个oga,楚南书观察到这个小o的身形是所有嘉宾里最小只的,看起来文文静静,是个大眼睛萌弟。 那只小o似乎发现了楚南书的视线,和楚南书的眼睛对了个正着后,立马像是触了电一样躲开,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服。 楚南书:“?”我很可怕? [不是捏,宿主大大。] 系统乐呵呵地解释道:[这个oga是素人,职业虽然是画家,其实家财万贯。好像是因为太社恐了,不敢和alpha说话,于是被家人送上了这个综艺锻炼。] 原来如此。 而那边的云知洛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他抽到了去工地帮忙,三个人要在场地上砌完三千块砖头。 可现在这外面又热又晒的,会把他娇嫩的皮肤给晒伤的。 不过和他同一组的是两个alpha,其中一个就是最开始跟楚南书搭话的。 向旭冬朝云知洛邪魅一笑,眼里带着三分宠溺三分邪魅和四分漫不经心:“云云,我会用肌肉给你挡太阳的,那太阳别想晒到你半分!” 云知洛抽了抽嘴角:“额……谢谢你,向哥哥。”但是那个画面怎么想怎么尴尬。 他的眼神殷殷切切地又望向了另一个alpha,也就是那位肩宽窄腰还腿长的国际超模张霖若。 他察觉到云知洛可怜巴巴的视线,顶着菠萝头,本着关爱小o, aa有责的想法宽慰道:“没事的,受不了的话我可以帮你搬一些。” 【哇~这两位帅a对云云好好呀,云云是万人迷!真受人欢迎呀。】 【那是,我们云云可是第一门面。但是节目组的安排好不合理啊,这种粗活哪能给oga做呢?还是在大热天的,凭啥其他人可以在有空调的室内?】 【你家云云自己抽的,怪谁?】 【都怪节目组,为什么不让云云先抽?他是最漂亮的oga,理应第一个抽吧。】 【云粉们是nc吗?这都是什么歪理?他就算不是第一个抽,但也是前三个啊,明明是自己手臭没抽中室内。】 …… 主持人见都分好了任务了,笑道:“现在节目组会给每组发五十块钱,三人组则是八十块钱,这将是大家的坐车费与伙食费哦!” 一个健身教练alpha道:“啊?连车都不给我们免费坐吗?” 主持人微笑:“用车问题大家要自行解决哦。” 嘉宾们齐齐哀嚎:“节目组也太没天良了吧!刚开始第一天就要做任务?” 张霖若皱眉道:“那总得把手机给我们还来吧?” 在此之前,节目组甚至还把他们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收了,就连行李箱也被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只留下了一些衣物。 “节目组会发地图给大家。” 导演看着苦不堪言的众人,露出满意的笑容,综艺效果这不就达到了么。 楚南书和系统沟通过路线之后,拿着地图走向和他一组的oga:“我看了看,这里离大润福不算远,我们可以做地铁去,既省钱又快速。” 那个oga察觉到楚南书的到来,全身紧绷得像个炸毛的小动物,只胡乱地点着头:“好……好的。” 楚南书瞧着,忍不住笑笑,连头毛都炸起来了,看来是真的社恐。 于是就到了分开拍摄的时候了,每一组都会有摄像机跟踪,然后开四个直播间,能够看到各组的状况。 这一分开,毫无疑问地,云知洛的直播间是热度最高的,而反之,粉丝量最少的楚南书的直播间人气最低。 另外人气第二的是影帝和一线女明星的组合。这二人前段时间搭过戏,cp势正是高涨的时候,此时的热度与云知洛只相差了一点点。 而人气第三的一组,是素人组合。但说是素人,实则是短视频app的百万主播。二人的微博粉丝甚至比楚南书的粉丝还要高个好几百倍。 这样一对比,楚南书和社恐画家oga的直播间属实惨淡了不少,只有寥寥无几的楚南书的粉丝,时不时还有黑粉冒头。 楚南书带着社恐oga上了地铁,这个时间段地铁竟然没什么人。 楚南书和他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两站地铁就下车了。 商场那边已经是打点好了,这个点的人流量也不少,楚南书和小社恐穿戴好了装备。 杀鱼的师傅稍微指点了一下,楚南书就大概地懂得了。 其实这个任务比楚南书想象的简单的多,因为旁边还有杀鱼师傅的小助手会帮忙把鱼捞上来打晕。 楚南书和小社恐只需要把鱼处理好切片就可以了。 不就是切片嘛,分分钟的事。 他看着旁边的社恐小o幻灭的神色:“嗯……不如你负责把鱼的鳞片剔了?” 小社恐的神色立马又苍白了不少:“我……我……”声音都吓得发抖了,怕的不行:“不可以的……” 给鱼剔鳞片这事,对他一个社恐来说真的冲击力很大! 楚南书想了想,很贴切地宽慰道:“你就把它当削炭笔那样削就好啦。” 小社恐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盯着面前毫无生气的鱼如同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仿佛此时躺在砧板上的不是鱼,而是他一样…… 但是听到了‘削炭笔’,美术生的dna动了:“诶?” 楚南书眨眨眼,给他演示了一遍:“喏,就这样。” 只见那漂亮的手指握紧刀,手起刀落,对这鱼鳞生长的反方向唰唰的,一条鱼的鳞片就给剥没了,非常迅速,动作间还透着一点帅气的飒然。 小社恐被楚南书干脆利落的动作给惊呆了,嘴巴长得大大的,眼里泛起一点光亮。 哇……这动作…… 他削炭笔一定很厉害! 小社恐不由得从眼里迸射出一点名为崇拜的亮光。 “会了吗?” 小社恐星星眼地点点头,他乖乖握紧手上的刀,不就是削炭笔嘛,他可以的!他削的每一个炭笔可都是完美至极。 于是二人开始有条不絮地杀鱼。 直播间里的人原本还打着瞌睡,忽而被二人干脆利落的动作给吸引了注意力,负责跟拍楚南书的摄影师还特地给楚南书杀鱼片鱼的动作做了个特写。 只见画面中,楚南书的手白皙又纤长,指甲被修得好看整齐,指尖还泛着粉,皮肤又细腻又透亮,手型还好看,简直是手控者最极致的追求。 可此时,那漂亮的手,正一只按着鱼肉,一只握着大刀,熟练地剔骨片肉。 甚至还片得又整齐又薄,就连宽度都一样! 【卧槽,这是什么大厨水平……这速度,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 【等等……楚南书什么时候练就的这一个技能的?是不是请了替身啊?谁家艺人这么会片鱼的啊?】 【不可能是替身的!你看他手背的虎口处有一颗痣,我上次就注意到了,这就是楚南书的手。】 【妈呀,一想到这么漂亮的手竟然在杀鱼……本手控,萎靡了……】 …… 蹲在楚南书直播间的人大为震撼,纷纷表示要跟着楚南书好好学习一番片鱼的技巧。 系统也偷偷在别的直播间奔走相告:【卧槽卧槽,看了隔壁杀鱼的,我真是震撼了,谢谢楚大师治好了我的便秘!】 或许是文案太过于震撼,楚南书的直播间逐渐涌入了不少闻声而来的不知情观众。 然后看着这一双漂亮的手,竟然毫无感情地在片鱼,纷纷地,沉默了。 沉默地继续看了下去,沉默地给楚南书点了个关注,沉默地录了屏,又沉默地上了热搜。 这个人甚至把小刺都剔除掉了啊!谁懂啊!这种没有刺的鱼片片在哪里?我们非常需要! 实在不行能不能把教程发出来?速度太快了,眼神没有跟上…… 224.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七) 楚南书还不知道自己悄摸摸地又增粉了。 他此时正低头专心处理着鱼肉,暗自估量着应该马上就要达到节目组所要求的任务数额了。 楚南书和小社恐的样貌都长得讨喜,颇受大爷大妈们的喜欢,短短半个小时,在楚南书和小社恐的摊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了。 一旁负责捞鱼的助手手都要捞麻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止不住。 好久都没有生意这么好了。 他看向二人的眼神都带着热切,这两个人莫不是什么杀鱼高手,这熟稔干练的手法,没在大润福杀二十年的鱼解释不过去吧? 再加上楚南书第一次以没化浓妆的模样示人,所以基本上没有人认出来他。 他也就边帮着处理鱼的同时,还时不时地同客人唠嗑,瞬间让人好感上升不少。 “小年轻长得真俊啊,是个alpha还是oga呀?” 楚南书对那位阔气地要了五条鱼的大妈笑笑:“谢谢这位姐姐的夸奖,不过我是个beta。” 阿姨开心地笑笑:“噢,什么姐姐,我都一把年纪了。你可真能干,处理鱼的技术比我家老头子强多了,回去我叫上我的老闺蜜们来你这里买鱼啊。” 楚南书眼神闪闪,笑容变得更加漂亮了些:“谢谢姐姐,您慢走。” 嘿嘿,客户不就这么来了嘛。 下一个客户是一个打扮得漂亮的小姑娘,小姑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楚南书:“小哥哥,请问我能给你拍一段视频吗?” 楚南书询问地看向扛着摄像头的工作人员:“可以吗?” 镜头上下摇晃了晃表示同意。 楚南书这才点了点头,但他暗中观察到对方手上的设备并不比节目组的差。 小姑娘感激地朝他笑笑,边打开设备边解释道:“我其实是隔壁传媒学院的学生,今天出门就是为了拍作业的。” “我们这次作业的名字叫寻找不一样的美,正愁着没素材呢,您就出现啦,真是救我一命!”她都要以为这一次要完蛋了呢。 楚南书低头把鱼的内脏除去,跟她聊着天:“言重了,能成为您的镜头下的一份子,我很荣幸。请问这个鱼您打算怎么处理呢?这边可以切片,鱼片雕花,做鱼泥等。” 小姑娘惊喜道:“鱼片雕花?是什么?” 楚南书解释道:“就是把鱼去骨,鱼肉雕成花瓣的形状,从中间向两边排开,完成后就会变成绽放的花朵的形态。” “好厉害!但……要花很长的时间吗?”后面还有好多人在排队诶。 楚南书笑道:“不用,几分钟就行。” “好,那我要来一个鱼肉雕花!”太好了,作业素材有着落了!她仿佛看到了高分在向她招手! 小姑娘乘机架好了设备,而摄影师也早早地拿摄像机怼着拍楚南书的一举一动,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的细节。 直播间的热度逐渐升高,很多人好奇楚南书所说的鱼肉雕花是什么样的,虽然楚南书已经解释了一遍了,但他们主要是想看楚南书的手法和刀功。 如果这都能做出来,那楚南书的手也太巧了! 后边排队的人也纷纷探出头来看这新奇的玩意。 偌大的办公室里,男人合上一本策划书,疲惫地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金瀚,我需要一杯咖啡。” 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个一向工作态度认真又严谨的秘书此时却久久没有应声。这不对劲。 裴寂闻皱起眉宇,冷声道:“金瀚,你在做什么?” 男人威严冷冽的声音把金瀚从直播间里的内容中拉了出来。 金瀚发现自己怠慢了这位煞是恐怖的大老板,手机都差点没有拿稳:“老……老板,我这就去……” 去干什么呢?刚刚直播间看得入神,根本没有听到裴寂闻说了什么。 金瀚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真的是完大蛋了,他的奖金又要没了…… 裴寂闻的关注点却已经不在此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刚刚在看什么?” 金瀚只得如实汇报道:“其实是在看一个综艺节目的直播……” 现在市面上正在以直播形式播出的综艺就只有一个,就是他的oga弟弟也参与在其中的那个恋综。 谈恋爱而已,这有什么好看的? 裴寂闻冷冷道:“无趣。” 看这个也能看得出神?金牌秘书竟然还有这种爱好。 虽然娱乐圈不是非耳集团的主攻方向,但娱乐圈的红利确实不低,他也是废了点心思去了解的。 这个综艺不过是几个大公司以捧人为主要目的的踏板罢了,含金量不高,塞钱就能多给点镜头,但厉害就厉害在,这个导演虽然见钱眼开,但营销手段确实厉害。 以至于这个综艺的收视率并不低。 金瀚却难得地和上司顶嘴:“还是有点好看的。” “其他人无所谓……但是这个和小少爷一组的明星真的有一把刷子,老板您看,就连一向社恐的小少爷都对他充满了敬畏呢。” 裴寂闻意外金瀚的坚持,又听到了此时还包含了自己弟弟的镜头,便勉为其难地看了看金瀚手机里的内容。 只看在屏幕里霸屏的双手漂亮极了,但显然,直播间的热度不止是因为那双好看的手,而是这双手的主人处理鱼的动作。 裴寂闻眉头微皱,忍不住质疑。 仅仅是处理一条鱼而已…… 但很快他就也和直播间里的其他人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因为屏幕里的人处理这些鱼肉的手法太过于精细了,甚至每一刀仿佛都落在了最佳的位置。 “大家在鱼肉上划的力道要轻,鱼肉比较嫩,力道重了可能会把鱼肉划破。一旦划破了,鱼肉雕花可能就没那么美观了。” 一个清润的声音从直播间里传出,对方说话有条不絮地,就像徐徐的清风一样适耳。 裴寂闻的眼神微动,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他的眼神又落在对方白净好看的手上,这手,也有些眼熟,他绝对见过。 裴寂闻看了看直播间的名字,意外地挑眉,楚南书,那个经常上热搜的明星。但是这个人,他不应该见过…… 那为什么会有种熟悉感呢。 直播间的弹幕也刷得很快,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弹幕的氛围和谐了许多。 【虽然但是,大美人好像真的试图教会我们,每一步都在细细地解说,好温柔哦。但是我是真的手残……】 【美人的手!斯哈斯哈!美人速来与我贴贴呜呜~】 【真的好漂亮啊,怎么会有人刀功这样精湛,用鱼肉雕花,还雕得栩栩如生,这是合理的么?!顺带一提,真的好担心楚美人划到手哦,如果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怎么回事,弹幕的氛围好好哦,好喜欢,不像之前那样,吵吵闹闹,乌烟瘴气的。】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那些骂脏话的家伙在看别的直播间,或许是某些人的粉丝哦(这是可以说的嘛?)】 …… “最后的成品就是这样啦,是不是很简单?” 楚南书让小社恐装了一盆水来,只看那被细细雕刻成花朵的鱼肉原本还不明显,可一旦浸泡在了水中,瞬间就变成了肆意绽放的花朵。 最厉害的是,那‘花瓣’薄如蝉翼,竟然还是层层递进的,精美不已。 “好厉害!”金瀚忍不住惊叹道。 裴寂闻也不免觉得惊讶,他不是没见过用鱼肉雕花的,但到这种程度的,说是五星级的大厨也不为过。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食物了,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 摄像机的视角转换,屏幕里终于露出了这双手的主人的脸。 裴寂闻吃了一惊。 无他,眼前的这个人当真是好看到了心坎里去了。 楚南书的脸上挂着轻浅的笑容,眼神弯弯的发亮,皮肤白皙如玉带有光泽,头顶的暖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偏偏青年还望着摄像机,语气极为温柔地说道:“大家学会了吗?” 【妈妈我看到仙子啦!】 【妈妈我看到仙子啦!】x2 【妈妈我看到仙子啦!】x3 …… 裴寂闻望着对方那一双好看的凤眼,忽而想起了是在哪见过的他。 他挑了挑眉,眼底带着一丝兴味。 原来如此……也怪不得。 怪不得张翼盯了五天了,都没接到那个beta的电话,原来早早地就进了娱乐圈了。 裴寂闻有些可惜,但并没有过多的想法。既然是别人家的明星,他也懒得再去关注。夺人所爱这事做的不道德。 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好苗子,竟然是北星娱乐的。 但裴寂闻不知道的是,待他再关注一段时间的楚南书,他不但要夺人所爱,他还要把楚南书整个人都吃入口中,不但吃入口中,还想到处炫耀。 小姑娘激动得不行,她珍惜地提好装有鱼肉雕花的袋子,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用一条鱼的价钱获得了作业素材和艺术品。 她忍不住感叹:“这我哪舍得吃啊……小哥哥你也太厉害了,改天我一定拉着朋友来给你增点热度。” 楚南书失笑道:“多谢抬爱,我也就今天是在这里帮忙,不过这家的老板片鱼的技术并不比我差,大家以后都可以常来哦。” 楚南书这边进展得很顺利,微博的粉丝又涨了不少,总算是突破了十万大军了。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隔壁云知洛可谓是过得苦不堪言呢。 225.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八) 云知洛真是要恨死了节目组的这个安排了。 今天恰好又是这个月最热的一天,外头烈日炎炎似火烧,即便是工地上所有的风扇都被向旭冬搬来给他吹了,他也不想从阴处出去。 负责带他们的师傅已经给他们大体地说了怎么去砌墙,并且还分了几个熟练的工人来帮他们。 工人们一来二去地就帮他们做了不少,有了助力之后,这个任务说难也不难。 但云知洛就是不想去干这种粗活,他一个娇娇嫩嫩的oga,怎么能做这种掉档位的事情呢。 一旁的向旭冬也是这么想的,他的眉头有些不悦地拧起,看着那高高垒起的砖头面色铁青。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上市公司总裁,怎么能做这么low的事?但在云知洛的面前,他还是要表现一下的。 他要用自己的男人味将云知洛俘获! 他侧头看向云知洛道:“知洛,你先在这里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吧。我不会让我的王子受到一点委屈。” 说罢,他闪亮地给了云知洛一个k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哇,向旭冬好浪漫好绅士啊……】 【云云好有魅力哦!这可是旭日集团的总裁诶,‘我的王子’啊啊啊实在是太有魅力啦!】 【唔……在这个对比之下,张霖若做的倒是没那么好哦,竟然对云云不闻不问……】 【你懂什么,我们家张总可是实干派,这会儿都做了好久的任务了,让我看看勤奋小狗谁敢不爱?】 …… 这三个人里反倒是脾气暴躁的张霖若最认真了。 只看镜头一转,直播间里立马被切成了张霖若的放大特写。 张霖若是中法混血,他的皮肤很白,长得也非常俊俏,把东方特有的柔和与西方棱角分明的深邃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即便留有着菠萝一样的发型,也依旧阻挡不了他的帅气。 此时因为天气太热了,他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身为超模,他的身材是极好的,全身的肌肉随着他发力的动作而紧绷。 直播间里立马出来了许多的老色批,纷纷在直播间疯狂刷屏。 向旭冬虽然也加入了进来,但他只想在云知洛面前做做样子。他看见张霖若身上精瘦的肌肉,转念一想,也脱去了身上的衣物,在摄像机面前也秀起了身材。 云知洛看着在摄像机面前搔首弄姿的向旭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底露出一点嫌弃。 暗自评判着,虽然这个向旭冬对他不错,长得也可以,身份地位也在上层。但有的时候实在是油腻了些许,让他有些背后发毛。 他把目光又望向了闷声做事的张霖若。 超模,家庭条件虽然不及向旭冬,却也能用,好像有个亲戚在非耳娱乐里做高管……就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并没有向旭冬上心。 云知洛眼神微动,带着一旁的水,撑着伞跑了过去给二人送水:“张哥,向哥,辛苦了,我来给你们送水。” 张霖若接过水,感激道:“谢谢。”他正渴着呢。 “这是我应该做的。” 【云云好贴心哦!还给他们送水诶。】 【嗯……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是云知洛的任务不是和他们是一起的吗?为什么他可以在一旁休息?】 【我老早就想说了,为什么他能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啊?张霖若都做了多久了,汗流了一地皮肤都晒红了,他倒好,拿着水撑着伞,跟个大爷似的。】 【人家是oga啦,你们这群人为什么不能宽容一点?非要给一个oga那么大的恶意吗?】 【虽然但是,节目里的oga又不止他一个,凭什么他可以不做事啊?】 …… 比起这边的争议颇多,云知洛的粉丝们只顾着为自家争辩去了,没时间去别人那里作妖。楚南书那边反倒是其乐融融。 他们不止是提前完成了任务,甚至还超额完成了,最后是整个大润福的鱼都被卖光光了,他们就只能早早地结束了任务。 楚南书和裴小梨眼神发着亮,细细数着钱,就像是两只小财迷。 【哈哈哈哈哈这俩人太可爱了吧!】 【小财迷!楚美人和小梨子今天赚了好多啊!看了一圈下来,这一组竟然不但提前完成了任务,还赚了外快!】 【我把刚刚楚美人哐哐数钱的一幕做成了表情包!转发这个楚美人,能赚大钱!】 …… 楚南书捏着手上一打厚厚的钞票,漂亮的手指迅速地在手上的大钞上滑过,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手指的残影。 数钱小能手就是如此! 楚南书暗中算了算,在这其中,有一部分是节目组把顾客扫的微信的钱提成了现金给了他们。 好在节目组不至于到私吞他们的钱钱的地步,那些钱一分不少地到了他们的手里。 楚南书和裴小梨给了一点给那个帮忙捞鱼的助手,又交给了节目组五百意思意思。 那位杀鱼的师傅对二人很满意,给出了满分的成绩,还提出要把剩下的钱也给楚南书和裴小梨。 “有三千呢!” 楚南书开心地同裴小梨道:“咱们一人一半吧!” 裴小梨摇摇头,一双大眼睛看着楚南书,鼓起勇气道:“不……” “这都是……你的功劳,我一点点就好……” 楚南书宽慰道:“如果没有你那么快的剔鳞片的速度,我一定会手忙脚乱的。” 但裴小梨却摇摇头,态度很是坚定。 旁边的摄影大哥看着二人的互动提醒道:“两位老师不用这么早分钱。” 暗示都到这里了,楚南书不可能听不懂。 他看向裴小梨:“那我先收着,看看后面还有什么任务,怎么样?” 裴小梨赞同地点点头。 他现在对楚南书的好感飙升,他是一名画家,没有画家不喜欢美的东西。在楚南书的身上他能发现许多让他感兴趣的地方。 体内似乎有什么在躁动,那是许久没有出现的,创作的灵感。 他下定决心地想和这个人经常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这样想给一个人画肖像。 虽然裴小梨被誉为少年天才画家,只要他落笔的画,都是能够被拍卖到千万的绝佳之作。 但有一点就是,他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画的,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灵感。 此时,他的灵感就是楚南书。 楚南书和裴小梨被节目组接到一个装修豪华的大别墅内。里面有一个大板子,上面被蒙了一层白纸。 楚南书猜测这可能与他们马上要迎来的挑房间有关。 二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合作,他们也逐渐能聊起来了一些。 楚南书发现裴小梨的性格很腼腆,容易害羞,有的时候会局促得像个小鹌鹑,很可爱。 他问道:“你和你哥哥关系亲近吗?” 因为太无聊了,手机也给节目组收了,通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楚南书得知对方还有个大了五六岁的哥哥。 裴小梨的表情崩了崩,随后默默地摇头道:“哥哥……很凶。” 他好在心有余悸:“有的时候有点恐怖……但他好辛苦,要管公司,人也好……” 楚南书看着裴小梨紧绷起来的小脸蛋,噗嗤一笑:“看来是个有趣的人呢。” 裴小梨沉默。 有趣吗? 想到自家是稀有的顶级alpha的哥哥,那张冷冰冰的脸和吓人的气场,足以吓退小孩。 他微微瑟缩了一下。 嗯……感觉还是恐怖居多呢,或许发起火来能一拳打爆地球? 还是楚南书好,好温柔,还很有耐心,愿意听他讲话。 裴小梨也不知怎的,就是想和楚南书亲近一些,就好像对方的周围有一圈强大又温和的力量。 那种强大的感觉并不输于裴寂闻给他带来的震撼,但楚南书身上的却是让人觉得舒适柔软的。 裴寂闻看到直播间里的这一幕时,眉毛轻轻一挑,很是意外自己在。 金瀚脸色古怪,他憋笑憋得好辛苦。 小少爷也太敢了,这可是直播。 裴寂闻眯了眯眼:“这个地方是在哪里?” 金瀚立马正色了起来,神情严肃,仿佛刚刚疯狂憋笑的人不是他:“是,老板,属下这就去查!” 裴寂闻拿起咖啡轻抿了一口,目光在直播间里,那个脸蛋上带着浅笑,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的青年。 也是难得有人能让小梨这么亲近。 他想到之前青年那双漂亮的手在自己的发间抚过的感觉,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的心似乎是静的。 顶级alpha的体质所致,他时常会觉得体内有难以言喻的躁动。 却在之前的某一刻,被安抚了。 楚南书…… 楚南书打了个喷嚏,眼神有些懵懵的。 嗯?怎么感觉自己似乎被人念叨了?错觉吗…… 届时,其他组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他们看到楚南书和裴小梨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的模样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安静地坐在了旁边。 楚南书的眼睛抬起,忽而落入了一双温柔的眼眸里。 但是……这种奇妙的怪异感是怎么回事。 226.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九) 楚南书皱了皱眉。 这是一个伪善者,楚南书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破这个人藏在那双温柔的眼眸底下的恶劣。 此时那个人的眼里带着兴味,这样的眼神他之前就感受到过。 脸上带着悲悯的温和,骨子里却隔岸观火的伪善者。 他心里有些不适,却也朝对方礼貌又疏离地笑了笑。 楚南书撇开眼。 被这种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这个人的身份是一个影帝,楚南书若是和他亲近,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骂上热搜。 头条名他都想好了。 【惊!十八线小糊逼为了蹭大影帝热度,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只是他有意避讳,但对方倒是不觉得。 郁临苍径直走到楚南书旁边坐下,语气温和:“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么。” 楚南书皮笑肉不笑:“您已经坐下了。” 似乎他的意见并不是很重要。 郁临苍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言外之意,他对楚南书的兴趣很足,以至于对楚南书煞是包容:“我在商场的电视里看到了你的直播,鱼肉雕花非常好看,你真厉害。” 郁临苍的任务是穿着小熊服装在商场里发传单,恰巧在商场的家电区域看到了在播楚南书的直播间,便来了兴趣。 没想到看到了厉害的东西呢。 楚南书暗中感叹,这位影帝能当上影帝真是实至名归。 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都快把他都迷惑过去了。 “不算什么,取悦顾客的小手段罢了。” 楚南书避开话题:“我身上还带着一些鱼腥味,郁老师还是离的远些好。” 油盐不进呐…… 果不其然,楚南书敏锐地在郁临苍的脸上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厌恶,身体也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作为原剧情里的主角攻,郁临苍有着众多男主都有的毛病,那就是重度洁癖。 本来没觉得,但楚南书这么一说,他忽然就想到了楚南书在超市里杀了一天的鱼…… 下一刻,他突然就觉得在空气中隐隐有了令人讨厌的鱼腥味儿。 楚南书满意了,安然地同裴小梨继续聊着天。 其实结束任务后,楚南书和裴小梨就已经在别墅里的公共浴室洗过澡了,身上的鱼腥味早就被冲刷了个干净。 弹幕里不乏有骂楚南书没情商的,但楚南书并不在意。 很快,云知洛三人组也回来了,只是他们似乎是四组里最狼狈的。云知洛在路上还不忘加急补妆,看起来倒是和原来没太大区别。 但另外两个就不一样了,楚南书看着张霖若那个菠萝头都要焉了,嘴角忍不住上扬。 张霖若一眼就看到楚南书勾起的嘴角,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讨厌鬼虽然换了一个面孔,但依旧很令人反感。 楚南书莫名其妙地眨眨眼,觉得张霖若的恶意来的莫名其妙,但是一想到他马上要在云知洛的嘘寒问暖之下化身为小舔狗了,倒也觉得正常。 所有人都到齐了,节目组便公布了名次最高的一组,那就是楚南书和裴小梨这一组。 除了郁临苍以外的众人都很意外,仅仅是卖鱼而已,怎么会成为积分最多的一组,甚至还遥遥领先。 楚南书他们获得了优先选房间的权利,根据节目组贴在板子上面的内容,选择了一个比较中间的双人房。 【不理解,明明有最好的,为什么楚南书要带着裴小梨选中等的房间,真浪费。】 【就是啊,也不看看队友想不想住就选了,这不是明摆着要人和他住次一点的房间吗……】 主持人很意外,她问道:“楚老师选择了档次在中间的房间,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楚南书眨眨眼,轻笑道:“只是喜欢那个房间的配置罢了。” 云知洛嘲讽地勾勾唇,楚南书是蠢么,竟然有好的不选,非要选次的。 楚南书感受着各位的目光,但笑不语。 他看向裴小梨:“信不信我?” 裴小梨眨巴着大眼睛,坚定地点点头。 这是他新交的好朋友,他当然要相信对方。 楚南书笑道:“乖。” 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谁知排名第二的郁临苍和一线女明星安菲亚商量了什么之后,也没选最好的房间,而是选择了一个更次一点的经济间。 云知洛没想太多,轮到他的时候在导演欲言又止的眼神下果断选了豪华间。 他一向喜欢用最好的,就连这住的地方也应该是最好的,没想到他们第三名的名次还能捡漏到最好的房间,真是运气好。 楚南书摇摇头,看向云知洛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系统无情嘲笑:[这个笨蛋,节目组暗中给他的台本也不看,不知道这是个坑吗?还选最贵的。] [他们今天赚的钱估计都不够这一晚上住上。] 这个三人组因为完成度实在是太差,态度也不认真,都是靠被派去帮忙的工人才勉强完成了任务。 排在第三都是剧组暗箱操作了的。 楚南书嘴角勾起,真是如他所料,云知洛直接就掉进坑里了。 就连郁临苍都没选最好的一间,他也不想想这是为什么吗。 选完了房间之后,这一个环节也算是结束了。 因为abo有别,所以每个房间里还特地设有分开的小房间。 楚南书独自待在屋子里放空自己,这个房间的设施不错,还是很合他心意的,床也软,就是缺少了一个暖床的人。 楚南书想着自家老男人,瘪瘪嘴。 老攻到底在哪里呀,会在看他直播吗? 楚南书对着在角落里冒着红点默默拍摄的摄像头,幽幽地叹了口气。 裴寂闻坐在车的后座,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上拿着平板,在昏暗的环境下,屏幕的光照亮了男人深邃的面庞。 此时他的视线却一错不错地放在在平板中显示的内容上。 上面赫然是呈大字躺在床上放空的楚南书。 此时的直播间里没有多少人,大多人都去看隔壁云知洛和两位alpha爱情的修罗场了。 裴寂闻垂着眼把楚南书黯然叹气的动作收入眼里,有些不解这只漂亮得出奇的小beta为什么要叹息。 只看安静了许久的弹幕里冷不丁地弹出一句:【唉……南书应该是觉得孤独了吧。其他房间都热热闹闹的像恋综该有的样子,只有他们……小梨子又是个性格内敛的人……或许南书来到这个恋综,也是想有个可以说笑聊天,爱护他的人吧。】 裴寂闻眉头逐渐拧起,他望着恹恹地瘫在床上的小身影,抿了抿嘴。 眼底涌起几分思索。 是这样吗? 系统干完坏事,深藏功与名地退下了。 …… 楚南书累了一天,脑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黑不溜秋的,放大的镜头怼着他的脸。 楚南书已经很习惯了:“……” 这个节目组怎么一直喜欢这么吓人?就没有别的新意吗? 见没吓到楚南书,摄像大哥嘿嘿一笑:“楚老师该起了,有新任务了哦。” 楚南书撇撇嘴,难受地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呜……怎么又要有任务了呀……” 楚南书丧气地瘫回床上,抱着小枕头闷声哼哼:“不想起床啦……” 语气间还带着清晨特有的奶呼呼的鼻音。赖床的模样真实不已。 【嗷呜……太可爱了吧……呜呜他好像小宝宝呀,怎么会有beta这么软乎呀?】 【天使!这是天使吧!】 【好!一天的动力有了,回去我要把楚美人的这一声小奶音听八百遍!】 …… 摄像大哥也被萌得不行,他默默地给网友们谋福利:“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楚老师要不要给网友们打个招呼?” 楚南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鸡窝头被迫营业:“唔……大家早安,工作学习顺利哟!” 弹幕刷得飞快,已经穿戴整齐的裴寂闻坐在餐桌前,手上还拿着咖啡。 他望着屏幕里还犯着迷糊的漂亮beta,嘴角勾了勾,心情愉悦不已。 “嗯,早安。” 金瀚刚走进门,听到这一声脚下一个踉跄。 靠靠靠……他没听错吧?老板这是……这是在回应直播里的人? 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古怪不已。 这特么还是他那不苟言笑的老板吗…… 老板昨天还说无聊呢,今天就看上了……不是,虽然但是,正经人谁早上七点爬起来看直播啊?老板你不会看了一晚上吧? 你堕落了啊!!! 金瀚内心的情绪波动极大,但是一个优秀的秘书,是不能被老板发现自己在腹诽他的。 他恭敬道:“老板,车已经在外面了。” 裴寂闻喝咖啡的动作优雅,仿佛一个贵公子……如果忽略掉就连喝咖啡都不忘盯着看直播的眼神的话。 “不急。”裴寂闻有更关心的东西:“查清楚这个节目在哪拍了么。” 金瀚毕恭毕敬:“查清楚了,在c城。” 裴寂闻的眉梢轻挑,语气里毫无波澜,却隐隐带着点期待:“好像有个合作项目在c城。” 秒懂老板的意思的金瀚:“……” 您这算盘打的,我在门口都听到了。 金瀚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优秀的秘书……可他要绷不住了。 老板你醒醒啊!!!这种事情以前都是交给属下去做的啊!这等小事,您根本不需要亲自去好吗! 您亲自去谈合作,真的会让别人以为咱们是要去收购人家公司,而不是去合作的好伐! 谁能招待得起你这位大佛啊?! 金瀚发现自家老板突然有些任性。 227.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 楚南书洗漱穿戴好之后才下了楼,过程中还遇到同样是起晚了的裴小梨。 只看外边的众人已经吃上早餐了,从桌面的摆盘来看节目组准备的食物不少,但已然是残羹冷炙。 云知洛看到二人下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啊,真是不好意思……” 他眨眨眼:“你们起床起得有些晚,半个小时前我们就下来了,但是早餐似乎吃完了呢……” 纵是裴小梨这么慢热的性子都听出了其中暗戳戳的内涵。 他望着工作人员手里还没吃完的早餐:“可是他们手上的……” 他们手上的明明就是桌上没吃完的食物。看他们手上的分量,明明原本够他们的早餐的。 云知洛眨眨眼无辜道:“工作人员们这么早就起来跟拍,可能都没吃早饭,这么辛苦,我们分了点给他们怎么了?” “小梨,你不要这么不体贴……” 裴小梨的眼睛瞪大,他不善言辞,又有些社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有些委屈地站在一旁。 向旭冬口中还嚼着包子,闻言一竖眉:“还是知洛体贴,连工作人员都照顾到了。” 他看向楚南书,眼神不善。 他从云知洛的口中得知楚南书的那些恶劣行为,原本对楚南书的那点兴趣瞬间烟消云散,十分厌恶对方蹭热度的行为,也愈发心疼经常在他那受了委屈的云知洛。 他嗤笑一声:“有些人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知洛的脾气好,我的脾气可没这么好。” “我话就放这了,你们要是想吃东西,哝。”向旭冬把掉到地上的包子踢了出来,上面还沾着鞋印子。 “吃吧。” 欺人太甚。 裴小梨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好生气,向旭冬的这个行为是把他们当小狗招呼呢。 云知洛知道是自己昨天偷偷摸摸同向旭冬说的话起了作用,嘴角轻蔑地勾了勾。 但其余的嘉宾却皱起了眉头。 即便他们也不喜欢跟楚南书接触,但向旭冬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点过分了。 郁临苍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蠢得可以的alpha。 还以为现在自己是家里的大少爷呢,现在可是直播,在镜头里哪点没做对,网友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管你是哪个大公司的总裁呢。 【,这个向旭冬干嘛啊?这个做法真的好让人恶心,上市公司的总裁,素质就这?】 【呸,下头男,真下头。】 【什么总裁啊。小道消息,这个向旭冬其实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在他们家的公司里根本是混日子,只不过是为了上节目好看一点,他爸才给了个总裁的名号。】 【虽然我也不喜欢楚南书,但是他这明目张胆的膈应人也太过分了吧?况且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嘉宾的早餐吧,被云知洛就这么送给了其他人,还要受这样的侮辱,凭什么?】 【就凭他们起晚了呗,其他人都早早地醒了,他们自己贪睡睡过头没吃上早餐,怎么还怪上我们云云了?】 【本来挺喜欢云知洛,但是忽然感觉……他怎么有点茶啊……这一套做法怪恶心人的。】 …… “导演,要不要上去拦一下?” 没想到导演看着场上的这一幕反倒是面带兴奋,斥责道:“拦什么?这才是爆点。” 楚南书眼神发冷,他轻笑了一声,安抚地揉揉裴小梨头发,把滚落在他脚边被对方碾得有些面目全非的包子用鞋背掂了起来。 嗓音里听不出情绪:“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浪费食物的人了。” 他脚上一个用力,那个包子立马飞了过去直直地砸在了向旭冬的脸上。 包子皮破开,馅飞了出来沾在他的脸上满脸都是。原本还带着邪笑的脸上立马污秽不堪。 裴小梨噗嗤一笑,就连其他嘉宾都憋不住地发出几声隐秘的笑。 楚南书嗤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掉在地上的东西还是丢到桶里才好。” 楚南书的眼神阴冷,瞥向云知洛的眼神似笑非笑:“你说是吧。” 云知洛被楚南书的眼神吓了一跳,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千刀万剐了一样,骇得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他发怵地咽了咽口水。 楚南书怎么会有这么锐利的目光? 向旭冬愣愣的摸了摸脸,缓过神来后才意识到楚南书暗嘲他是桶呢。 他意思到自己丢了脸,面色涨红,霎时间变得恼羞成怒,散发信息素想要压制楚南书:“你骂谁?!” 奈何他忘记了楚南书是个beta,并不受他的信息素的影响,反而轻啧了一声:“这就破防了?” 向旭冬怒气十足,alpha散发出来的强大信息素瞬间充斥了周围的环境,带得其余的alpha嘉宾体内的暴躁因子也蠢蠢欲动。 节目组暗叫不好,合同里明码说过alpha在参加节目期间不允许散发出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的。 向旭冬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接下来十有八九就是要有直播事故了。 导演慌忙让旁边的工作人员去拦一下向旭冬。 但为时已晚。 他们都是beta,哪拦得住一个脾气正烈的alpha呢。 oga们已经受到了些影响,裴小梨难受得脸都白了。 看到这一幕的楚南书哪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楚南书眉头一皱,冷声道:“暴躁易怒还好面子,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的alpha,真是个废物。” 直播间的热度逐渐上涨,节目组又被推上了热搜。 毕竟鲜少能看见节目里有alpha会这样大肆地释放信息素来压人的,还是在有oga的情况下。这个做法显然是犯法的。 不少人都在着急,但向旭冬气红了眼,恨不得撕了楚南书。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反倒被一股力量掀翻到了地上。 速度之快让克制着本能准备要上来把向旭冬拉走的几位alpha都愣了神。 楚南书眼神一狠,手刃快准狠,只听骨头咔哒地骇人一响,周围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霎时间就消失了。 云知洛脸色发白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向旭冬:“你……你把他……” 楚南书冷静地拍拍手:“晕过去了而已。” 他意味深长地朝周围几个嘉宾笑笑:“真不禁揍。” 嘉宾们身躯一抖:…… 靠,这个beta怎么这么凶…… 只看那个凶悍的beta像没事的人一样手插着口袋,冷睨向节目组的人:“节目应该也录不了了吧,把这废物拖下去吧。” 导演一愣,下意识地顺从道:“哎,是……” 他带着人抬起躺在地上的向旭冬,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他可是导演诶,凭什么要听这个十八线小糊逼的话啊? 算了…… 他五味杂陈,没有楚南书,可能他这个节目就要废了。还好在向旭冬影响到其他嘉宾之前把他打晕了,不然…… 导演看着脸色难看的众人,不然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一直关注着直播的一员,裴寂闻的自然也看到了这么惊险的一幕。 他的脸色阴沉极了,眉宇拧得很紧,吓得送咖啡进来的金瀚背后一毛,差点把手上的咖啡给抖掉。 “老……老板?” 裴寂闻冷眼望着直播被关停后黑屏的界面:“买去c城机票。” “现在。” 《恋恋不忘》第一期直播暂停 向旭冬失控 关于alpha 这个beta真凶猛 《恋恋不忘》一下子被顶上去了好几个热搜,其中楚南书瞬间撂倒比他强壮好几倍的alpha的视频的热度极高,被转发了已经破了百万。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beta给帅到了!看不出来楚南书还是个练家子啊!】 【天啊,直播看得我胆战心惊,向旭冬不会有家暴倾向吧?几个oga嘉宾脸都白得跟纸一样了,好险啊,万一oga被诱导发情了怎么办?节目组的防护措施做得太差了吧!】 【必须告诉广大oga们,请尽量远离情绪不稳定,容易暴怒的alpha。虽然现在法律已经很完善了,用释放信息素来压制人的alpha会得到法律的惩罚,但那一瞬间alpha的信息素给oga带来的影响将是终身难以治愈的。】 【庆幸当时有楚南书在,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 在楚南书蹭蹭涨粉的时候,置身于事情之外的楚南书正安然地在厨房煮粥照顾还没缓过来的裴小梨。 节目组去处理向旭冬的事情了,其他嘉宾也被经纪人接了回去。 现在这个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孩子似乎被那个失控的alpha给吓狠了,像只小鹌鹑一样紧紧地跟在他后面寻着安全感,不愿意离开半步。 楚南书的眼神舒了舒,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吧。” 他也有些内疚,如果不是他那一包子,向旭冬或许不会突然暴怒。只是他是个beta,如果不是系统提醒他还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好险没有酿成大错。 楚南书盛了一碗粥给裴小梨:“待会有人来接你吗?” “唔……哥哥会来接……” 228.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一) 就在这时,导演匆匆忙忙地赶过来,面上带着一丝心有余悸:“裴老师,您的哥哥来接你了。” 裴小梨的背景资料被保护得很好,导演虽然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但没想到对方背后的人竟然是那位…… 他霎时间对自己今天的疏忽感到后怕。还好……还好向旭冬没有伤到裴小梨,不然以裴寂闻的手段和裴家那护犊子劲儿,他这节目估计要完。 裴小梨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态度愈发恭敬,但他已然习惯了。每次哥哥出面之后,无论是谁都会态度大变。 裴小梨点点脑袋,垂下眼喝着粥。 粥的口感很好,热腾腾地,将胃安抚得很好,裴小梨不由得多喝了几口。 楚南书见他喜欢,轻笑道:“喝完粥后回去好好休息吧。” “你呢?” 裴小梨水汪汪的眼睛里透着点不解,其他嘉宾都走了,那岂不是就只有楚南书没人接了? 楚南书宽慰地朝他笑笑:“没事。”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话语止于口中。 “小梨。” 男人的声音低冷,沉寂又具有磁性,震得人耳根一麻。 楚南书顺着声音抬眼望去,他的眼神微微发亮。 那人身上穿着的是和之前差不多的一副装束。 衬衫的扣子严谨地扣在了最上面的一个,穿着精干的灰色西装,俊美高大的身影像一块雕塑一样硬朗,每一个线条深邃又深刻,鼻梁高挺优越,显得五官更为深邃了些。 这个alpha依旧很帅,楚南书越看越觉得这真是个极品。 裴寂闻的目光依旧清冷寡淡,望向楚南书的时候眼神微动,某些道不清的情绪又被掩藏在了眼眸的深处。 他望向楚南书身边的裴小梨:“走吧。” 裴小梨顺从地往前走了两步,随即又停下脚步,抿着嘴回望那个很照顾他的beta。 楚南书垂着头半靠在厨房的灶台上看不清楚思绪,裴小梨却感觉此时的楚南书尤其孤独。 他难得冲这个并不亲昵的哥哥提出要求:“哥哥,我想带南书回家玩。” 他不能让好朋友孤独地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况且从今天节目组的态度看,他就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显然并不待见楚南书。 楚南书闻言抬起了眼,与裴寂闻投来的充满着打量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楚南书弯着眉眼,冲裴寂闻露出一个甜丝丝的笑:“先生,又见面了。” 他伸出手,态度好得不行。 他小心地收起了自己的锋芒,把自己伪装得人畜无害。确实很有蛊惑性,让人险些遗忘方才把一个alpha打趴下的就是他。 裴寂闻垂下眼帘,鬼使神差地将那只白净修长的手握住:“你好。” 充满试探意味的举动被男人照单全收,楚南书的嘴角又轻微地上扬了几分。 他在男人的手收紧之前,又巧妙地挣脱开,手如同一条白鱼一样滑走,只给男人留下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先生还记不记得我呢。” 裴寂闻感受到手心里的滑软忽而从手指间溜走,下意识地想要收紧,却扑了个空。 他轻轻捻了捻指尖,随后又恢复了仿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记得。” “我弟弟辛苦你照顾了。” 楚南书弯了弯眉梢。 裴小梨察觉到裴寂闻和楚南书之间的气氛微妙,眼底升起一点希冀:“哥哥,我可以带南书回家吗?” 裴寂闻没有直接拒绝,还和对方聊得不错,是不是就代表着裴寂闻并不排斥楚南书。那他或许可以把楚南书带回家,他会给楚南书画好多好多张画的。 “可以吗?”楚南书歪着头,他眨了眨眼睛:“但是如果先生觉得不方便,那便是南书唐突了。” 裴寂闻看着眼前的青年露出的如花朵盛开一样娇艳的笑容,他本来就对这个漂亮的小beta有些好感,此时根本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心底无端地漏了一拍,楚南书似乎比在直播里还要好看得多。 再加上那一身身手与技艺,裴寂闻对楚南书的兴趣越发浓厚了。 如果能挖到非耳,这个人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娱乐圈里还没有出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物呢。 “随你。” 见裴寂闻同意了,裴小梨小小声地欢呼了一声。 终于有人可以陪他玩了! 托了裴小梨的福,楚南书和裴寂闻坐上了同一辆车。 裴小梨和裴寂闻处在一个环境下的时候似乎比平常还要沉默寡言得多,甚至先楚南书一步地选择了副驾驶的位置,把楚南书和裴寂闻两个人都丢在了后座。 楚南书得以与裴寂闻有独自相处的空间。 楚南书想到对方对自己哥哥的形容,忍不住勾唇笑笑。 这两个人真是有趣,明明是亲兄弟,但性格却是相反的。 他的眼神落在坐在一旁的裴寂闻身上,他暗中打量着对方。 不得不说,裴寂闻真是将顶级alpha的高配置展现的淋漓尽致,无论是外在条件还是内在条件。 他虽然只是个beta,但对外界的压迫感的敏感程度不低,裴寂闻单单是坐在他的身旁,他都能察觉到对方周围的强大气场。 这两天他接触的alpha并不少,但裴寂闻是唯一能够让他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的。纵是他的信息素未被泄露一丝,他的存在感都是极其强大的。 就是不知道这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会是什么味的。 忽而原本行驶得平稳的车子一个大刹车,正在分神思考的楚南书不受控制地砸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一股熟悉的冷香一闪而过。 楚南书的眼神一凝,他皱起眉谨慎地又吸了吸鼻子。却再也没有闻到什么,只有男人身上的一点若有似无的香烟味。 难道是自己闻错了? 但那抹冷香,分明就是…… 司机赶忙道歉:“抱歉老板,前面似乎出现了什么意外,紧急刹车才……” 裴寂闻的眉头紧锁,正要说些什么,但怀中紧绷住的身躯却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唔……” 只看楚南书的脸色涨红,身子被笼罩在男人有些坚硬的怀里,整个人显得更加纤细了些。因为变故而蓦然瞪大眼睛里带着几分畏惧。 白净的双手撑在男人的身躯前,他慌忙地起身,嗓音带上了一点软软鼻音,他结结巴巴地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就连慌乱地道歉都那么可爱。 裴寂闻的嘴角小弧度地勾了勾,楚南书这个beta真是有些犯规了。 裴寂闻:“没事。” 楚南书却仍然瞪着眼睛,面上带着羞赧的色彩,支支吾吾道:“先生,您的手……” 裴寂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然无意识地托着了小beta的臀部耍流氓。 他一个没留神地用力了一下,就听见怀中的小beta细细地抽了一声:“啊……” 楚南书慌忙捂住嘴,软软地用眼神去瞪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生动极了,裴寂闻感觉自己的心弦好像被拨弄了一番。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个beta看起来有些可口得过分了。 楚南书愤然地挣了挣,顾及到司机和裴小梨都在前面,他根本不敢大声:“先生……” 软软娇娇的,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在委屈。 裴寂闻把楚南书的神色收入了眼里,颇有些心猿意马,他饶有兴致地低声道:“挺软的。” 仿佛在客观地评价楚南书的软肉。 确实软,手感很好。 楚南书逃也似的蹭到了一旁,他紧紧咬着软嫩的唇瓣,羞愤得像个小媳妇一样,但紧紧攥着的双手能看出对方的忍耐与克制。 是了,被谁这么吃豆腐肯定都不开心。 裴寂闻的手一空,但他也没在意,目光在对方殷红的软唇上凝视了许久。 看起来很好亲。 裴寂闻对自己很了解,他显然对这个beta很感兴趣,不管是外貌还是内里,这个beta都很合他的胃口。 虽然不知道这种兴趣能维持多久,但如果要在他还感兴趣的时间内把持这个小beta,应当是不难的。 裴寂闻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轻轻地敲打。 在这短短的几十秒,他就想到了能够让楚南书乖乖妥协的无数种方法。 就在不久之前,楚南书的资料就已经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如果他没记错,楚南书似乎急于与他现在所在的公司解约。 并且,楚南书是怀着一颗梦想要来闯娱乐圈的,但却始终不被重视…… 他打量着楚南书还有些紧绷的身体,和那一截看着就柔软的细腰。 这种好苗子,如果在他的娱乐公司一定是会被好好培养的。 不过…… 裴寂闻轻笑了一声,他是个资本家。 如果要让他白白地花巨额的资金去挖一个满是黑料的艺人,他是不乐意的。 但如果能从中捞点自己想要的…… 楚南书望着窗户中不断倒退的风景,看似羞愤不已的小脸上忽而露出一点笑意,转瞬即逝。 车后座的二人心怀鬼胎。 229.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一) 裴家的主宅在a市,但裴家家大业大,在c城也有自己的房子。 车子一路平稳地停在别墅区,楚南书下车后立马挨挨蹭蹭地同裴小梨贴在一起,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在追着。 裴寂闻的眼神悠然放在那个怂唧唧的身影上,目光深邃锐利,面庞依旧清冷,却带着点微不可见的笑意。 吓到小beta了,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性了呢。 楚南书的房间被安排到了裴小梨的房间的隔壁。 他观察到裴寂闻的房间是在裴小梨的房间的另一边,或许找机会可以创造一些偶遇? 楚南书想着今天裴寂闻对他的态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对方似乎对自己的兴趣高过头了。 明明只见了两面。 系统表示:[其实这两天的直播,裴寂闻都有在看哝。] 再加上主神大人对宿主大大的感情一向热烈,纵是失去记忆了,也依旧会被吸引呢。 楚南书了然,怪不得。 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原来是被我的才华给吸引了。” 系统:[……]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他见色起意?]毕竟主神大人可是在宿主大大给他剪头发的时候就注意到人家了。 楚南书眨眨眼,忽而狡黠一笑:“那就更好啦。” 他有种预感,这个alpha或许就是他家老攻,他们身上的气息太像了,再加上刚刚在车上一闪而过的冷香…… 裴小梨敲敲楚南书的门,打断了楚南书的思绪:“南书,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了。” 楚南书对这个性格内敛的小oga的态度很好,小小只的,简直是勾起了他的父爱之情。 裴小梨抿着嘴,笑得腼腆:“南书,我带你去我的画室看看吧。” 虽然这里不是裴家大宅,但是c城不像a市那样充满了城市的喧嚣,到处都是大厦商城的模样。 c城的风景优美,生态环境保护得非常好,有许多环境保护区,是个很有灵气的城市。 节目组把第一期的选址选在这里也是有他们的道理的。 裴小梨也经常在c城画些风景写生,所以这栋房子里的画室也是常用的。 楚南书对此很感兴趣,他的眼睛亮亮的:“可以吗?我很早就想看看大画家的画作了。” 见楚南书感兴趣,裴小梨忐忑的心情好了许多,欢喜道:“不……不算大画家,画室在顶层,我带你去。” 画室被打扫的还算是干净,虽然地上还摆有不少的颜料,但可以看出是有提前清理的。 楚南书看了看被挂在墙上的画作,由衷感叹:“真好看。” 而且这里有一面很大的窗户,可以看到别墅区外优美的风景,这样精心的设计看得出来裴家对这个小儿子的重视程度。 从系统给的资料得知,裴小梨是裴家唯一的一只oga,裴父裴母对他很是看重,只要是裴家是房产,就必然会给裴小梨单独分出一间房间作画室。 但裴家人这么呵护这个小家伙,又怎么把这只小oga给养成了这样柔柔软软的性子了呢。 楚南书眼神里透着些思索,裴小梨的性格似乎过于怯懦了些。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据说是裴小梨小时候还是个阳光开朗小盆友,但是后面因为一次商业竞争,裴小梨被对家绑架了三天三夜,从此给小梨子落下了心理阴影。] 原来是这样…… 裴小梨打量着楚南书的神色,见他是真的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便趁着这个机会小心翼翼道:“我……我可以给南书画一副肖像吗?” 楚南书回过神,看着裴小梨眼底的期盼,心底软软的:“当然可以。” 裴小梨欢喜得脸都红了:“那,那……” 楚南书轻笑两声:“现在吗?” 裴小梨想了想,轻声道:“可以……在洗澡之后吗……” 他望向楚南书的眼神认真极了:“待会儿,太阳落山,南书一定会很漂亮!” 楚南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会很唯美。 “好的。” 楚南书又在画室里逛了逛,发现裴小梨涉猎的画法很广泛,不止有油画,水彩国画都会些,并且可以看出,他运用这些技法都很熟稔。 不愧是画界天才。 裴小梨一把心思放在绘画上就会变得极其认真。看着对方正在很认真地挑选纸张与画笔,楚南书便悄悄地退了出去,把画室留给了裴小梨。 他一出门就撞见了裴寂闻,此时的裴寂闻已然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 楚南书眼神一动,低声道:“先生……”带着几分警惕与怯懦。 裴寂闻轻轻颔首:“刚从画室出来?” 楚南书垂下眼轻轻应道:“嗯……” 他学着裴小梨腼腆一笑:“小梨说要给我画画像呢,有些期待……” 裴寂闻闻言,一双深邃的眼眸微眯有束亮光一闪而过:“小梨很喜欢你。” “在这里觉得还适应吗。” 楚南书充满了向往:“裴先生的家里很大,很漂亮。” 裴寂闻的眉梢微扬,望着此刻看起来温顺极了的楚南书,觉得有趣。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无害的小beta,能徒手撂倒一个发怒的alpha呢。 小beta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这得是影帝级别的。 “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喜欢,不然以后……” 他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握着手里的咖啡杯准备离去:“当然,你也不用太防着我。” “我喜欢你情我愿的情事。” 在你愿意之前,我自然不会越界。 楚南书脸色刷白,长长的睫羽微颤着,像一只受惊的蝴蝶。他轻咬着唇瓣,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直到男人的步伐走远,楚南书才轻嗤了一声,眼底带着暗讽。 伪君子。 这家伙估计比那个郁临苍还要伪善呢。 但是他的心情倒是不错,在这个位面倒是能和老男人玩些不一样的了。 听说alpha的易感期会变得好生凶猛,像裴寂闻这样的顶级alpha就更不一样了。 楚南书舔了舔唇,眼底闪着期待。 楚南书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先冲了个凉,他按照裴小梨吩咐的,特地没有擦干头发就去了画室。 正好现在的气温高,楚南书也懒得用吹风机,他随意地穿上一件裴小梨给他的衬衫,这个衬衫有些宽松,款式很有设计感,在适当的地方还做了镂空的设计。 水珠顺着发梢淅淅沥沥地滴下,白衬衫的有些地方被水侵湿后变得有些透明,隐隐间还能若隐若现地看见里面的皮肤。 楚南书走进画室,届时的画室已经被落日余晖霸占,而在画室里的人却不是裴小梨,而是另一个,在楚南书的意料之中的人。 楚南书好看的唇角轻轻勾起,他就知道…… 既然他透露了裴小梨会给他画肖像,那这个人肯定会来。 迎着金灿的光,男人身上散散地套着一件浴袍抱着手臂站在门口,他顶着那张足以游戏人间的脸,面部的轮廓流畅又深邃,光照下高鼻梁投下弧阴影。 他听到了些声响,抬起眼微微笑了笑。 那目光是径直朝他看来的,眼尾微挑的桃花眼分明多情,偏偏那目光却又冷寂,在光辉之下泛着高傲的神寂。 这个男人真是,无论是在哪个位面,颜值都是能打得很。 楚南书掩住心底的悸动,装作惊讶:“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裴寂闻的目光在楚南书白净漂亮的脸上落下,喉结上下耸动着:“看落日。” “小梨在打电话,或许你需要等一等。” 楚南书走进画室里,裴小梨已经架好了画架,他坐在画架前的台子上,歪头看向裴寂闻:“落日美吗?” 楚南书的眼睛很有古典美,内眼角尖尖的,朝下且眼形细长,眼尾较长并略微上挑,像只小狐狸的眼睛。 偏偏那双眸子水润清澈,显得魅而不妖。 裴寂闻道:“美。” 不知道是在说风景还是在说人。 楚南书恬静地笑笑,望向那逐渐往下沉的太阳,裴寂闻感觉自己似乎要被蛊惑了。 楚南书的美是雌雄莫辨的,裴寂闻见过不少的美人,但只有楚南书能达到让他惦念的程度。 裴寂闻皱了皱眉,忽然想到自己的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惦记着想得到一个人。 可他很快又否了这个可能性。 他熬了十几年的易感期了,也就单单这一次有这个想法。 “先生,您想要我吗。” 裴寂闻回过神来,目光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迷茫。 楚南书望向男人,面上露出幻灭的笑容:“您想要我吗?” 裴寂闻抱着手臂的手蓦然收紧,心脏克制不住地怦怦跳着。 “你……” 就在这时,裴小梨拿着手机小喘着气跑进画室:“南书,我来晚了。” 他看见楚南书沐浴着落日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倒吸一口气。 这个效果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或者说,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还要震撼而又热烈。那金红的日光就像是把楚南书点燃了似的。 楚南书抬着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身穿白色的衬衫,被光穿透着能露出里头精瘦的身形。 他此刻就像扑火的飞蛾,自取灭亡,向死而生。 230.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二) 裴小梨很久没有这样灵感充裕的感觉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一幕给画下来。 他兴奋至极,导致他着急着捣鼓手上的画具,全然忽略了那个令自己敬畏的哥哥也在旁边望着楚南书。 楚南书把脸颊边不听话的湿发往耳后撩了撩,他的面上荡开一层温柔的浅笑:“要开始了吗?” “我要保持这个动作不动吗?” 裴小梨秀气的眉毛拧起,稍加思索之后道:“唔……不用,南书做什么动作都是好看的。” 不是他夸张,在夕阳下的这张漂亮脸蛋上,那一瞥一笑谁看了不迷糊? 况且他从楚南书身上看到的气息是灵动并且自由的。如果让楚南书只保持一个姿势反倒不好。 短短的几十秒内,裴小梨就已经打好型了,他轻轻松松地用几条线把楚南书的动态给打好。 但他没着急着画,而是在调色。 他要在日落之前,把覆在楚南书白净的面庞上的夕阳都抓紧复刻出来。 在色彩要求这方面,裴小梨是吹毛求疵的。 相比起裴小梨在楚南书身上看到的唯美意境,裴寂闻的想法倒是要粗俗许多。 他的眼神在那个漂亮beta的身上游离,尤其是那脆弱又白净的脖颈…… 裴寂闻暗中顶了顶口中有些发痒的尖牙。 很想在上面咬出属于自己的痕迹,一口又一口地满是牙印,没一块好地方才好…… 他不由得想到刚刚楚南书说的那番话,嘴角轻轻勾起了些。 好在,应该是很快了。 太阳下山,裴寂闻身影逐渐隐匿于黑暗之中,他有半边脸是在暗处的,但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却依旧叫人不寒而栗。 楚南书觉得对方似乎是在用眼神开车,自己身上的衣服仿佛都被要人通通剥离了去。 他嘴角的笑意更甚,眼神望向那暗处,用指尖拨开了自己的扣子,就连锁骨都露了出来。 这无疑是在诱惑。 裴寂闻把楚南书的动作全然收入眼里,浑身的肌肉发紧,他用舌尖抵着牙。 他当然知道楚南书在想些什么。 对方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展示的商品,展现着自己浑身的优势。 但这个认知却忍不住让裴寂闻的眉头皱起。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尖。 他经常这样吗? 裴寂闻想到在娱乐圈里自己见到过的那些腌臜事,有些不满地冷啧一声。 这样漂亮的样貌,没有老东西看上,怕是不可能吧。 哼,这个小beta好不检点。 楚南书发觉对方的眼神反倒泛起来了冷意,他无辜地眨眨眼,不知道自己怎的触了男人的霉头了。 他心下存疑,难不成,对方是喜欢不主动的? 楚南书撇撇嘴,真是把他给养叼了。 直到夜幕降临,城市里的灯光亮起,楚南书的发丝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认真地画了许久的裴小梨才轻轻地呼了口气:“南书休息一下吧。” 楚南书从台子上下来,他好奇地凑去看裴小梨的画作,不由得叹道:“画得真好看。” 裴小梨抿嘴笑了笑:“是南书好看。” 裴寂闻从暗处走出来,淡声道:“下去用餐吧,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裴小梨的画。 他这个弟弟的画工一向厉害,经过小时候的那场意外,裴小梨就鲜少与人沟通,所有的情绪都会通过画来传递的。 但往往所表达的,都是灰暗又压抑的。裴父裴母不是没有找过心理医生,效果却并不明显。 可这幅画不一样,这是热烈又渴望新生的。 楚南书不知道裴寂闻的心思。他撇撇嘴,裴寂闻既然不喜欢他主动,他可就真的不搭理他了哦! 一场饭在沉默中度过。 夜晚,楚南书接到经纪人姗姗来迟的电话,对方知道自己被楚南书拉黑了,还特地用了一个新的电话号码。 楚南书一接通就听到对方的一通大骂,果断选择要再拉黑一遍。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裴寂闻正在外面准备进门。] 楚南书的眼神微动,挂电话的手蓦然止住,他悄悄地打开免提。很快萨红梅喋喋不休是声音就传了出来。 “楚南书,你知不知道惹怒了徐总,你将面临什么?!” 楚南书察觉到门被推开了一个缝隙,他垂下眼皱了皱鼻子,模样委屈极了:“我知道……” “但是我不想再成为被你们操控是人偶了,我明明……我明明是可以受到大家的喜欢的,为什么我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博得热度呢。” 坐在床上的青年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却被萨红梅怒然驳回:“黑红也是红,如果没有公司给你安排的人设,你看看有多少人记得住你这个小透明?!” “公司都是为你好,你不要不识好歹!” 楚南书声音颤抖着,他的喉间流出哽咽的声音,怆然道:“可是我宁愿做一个不像任何人的小透明!我只是我啊。” “你们就是因为我不愿意去接待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总,才故意让我走这样的道路的!” 萨红梅嘲道:“楚南书,你装什么清高啊,你不过是一个beta,反正又不会被留下标记,陪一下怎么了?” 楚南书受不了地挂了电话,垂着脑袋啜泣了许久后把自己蜷缩在床上,像一个被抛弃的小狗那样委屈至极。 裴寂闻皱了皱眉,知道楚南书和经纪人在闹解约的事,却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这么恶劣的程度了。 他听着萨红梅刻薄的话语,眼神发寒。北星娱乐才是真不识好歹,错把珍珠当鱼目。宁愿去扶一个没用的花瓶,也不愿意好好培养一个真正有潜力的艺人。 裴寂闻望着小孩发着抖的身体,莫名浮起了几分异样的情绪。 他走进门,将纸巾递给楚南书。 楚南书有些怔然,水雾雾的眸子望着眼前的纸巾。 “先生听到了吗……” 那潸然泪下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委屈。 裴寂闻看着哭的眼睛红鼻子红的小beta,心中没来由地心疼:“嗯。” 楚南书没有接对方的纸巾,反倒垂下眼失落道:“先生也觉得,我只是个小透明吗。” 裴寂闻皱起眉:“你很好。” 他道:“不要被别人的话语定义,能够定义你的只有你自己。” 楚南书的眼底逐渐浮起几分希冀的色彩:“真的吗?” 裴寂闻难得有耐心:“嗯。” 楚南书咬了咬唇:“那……先生,您愿意要我吗?” 楚南书声音发着抖,他双手捧起裴寂闻拿着纸巾的大手,把自己湿漉漉的脸侧放了上去,在男人粗粝的手心里蹭了蹭,乖顺道:“我很乖的,也很干净,我没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裴寂闻察觉到手心里的颤抖。 明明怕极了。 他知道楚南书这是孤抛一注。 毕竟除了他,确实没有人能够帮楚南书。 明明这已经达到了裴寂闻的目的,但他却不怎么高兴。 对方似乎只是为了摆脱北星娱乐那边对他的控制,他才愿意这么乖顺。 裴寂闻蓦然回过神来,他有些愕然,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对他而言,帮助楚南书并不是难事,他们这样顶多也只是一个包养关系。 裴寂闻道:“我可以收你。” “但我要在你身上看到你的价值。”裴寂闻的手缓缓探向楚南书的后颈:“我是个alpha,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不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的身上沾有别人的味道。” 裴寂闻的声音很冷淡:“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会很厌恶。” 楚南书的身躯一抖,他蹭进裴寂闻的怀里示好:“我知道的。” “南书会好好听话。” 见楚南书还算上道,裴寂闻的眼神才舒缓了些,他把楚南书搂进怀里,怀中人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是香气。 他忍不住将鼻尖蹭在楚南书的后颈处嗅了嗅,那些烦躁的情绪蓦然安定了下来。此刻他就像是被顺了毛的猛虎那样餍足:“北星那边我会帮你处理了,以后你就是非耳娱乐的艺人。这个综艺你还要继续上么?” 楚南书的身躯僵硬了一霎那,许久后才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轻声道:“我想上。” 楚南书很认真:“我想让大家知道,我是可以靠自己让大家记住的。” 他轻声道:“而且……我也想以一个干净的形象进非耳娱乐。” “随你。” 裴寂闻用手把楚南书脸上的泪痕擦去。察觉到楚南书似乎有些不安,他低声道:“只要你听话,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楚南书的眼神微闪,他带着一丝恳求:“那您可以不要告诉小梨,我……” 裴寂闻的眼神危险地眯了眯。 楚南书忙道:“他是我在娱乐圈里的第一个朋友,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 剩下的话语楚南书有些难以启齿,裴寂闻却懂得了。 “可以。”裴寂闻意外地好说话。 楚南书欢喜地扭过头冲他弯了弯眉眼:“先生,您真好。” 裴寂闻的手擦过楚南书的眼尾,低低道:“别那么快下定义。” 裴寂闻意味不明地笑笑:“这些都是要还的。” 231.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三) 楚南书大概知道男人所说的‘要还’是什么意思,但他已经是别无选择了。 楚南书把自己往男人怀里埋了埋,软乎着声音道:“先生对南书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裴寂闻的手落在青年纤细又带着一点韧劲的腰上,对楚南书这投怀送抱的行为很满意:“不急。” 直觉自己像是在养一个小宠物。 [滴滴!裴寂闻好感度加5,目前好感度为:25。] 楚南书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这双眼睛太过于熟悉,楚南书恍惚了一下,还以为是在上一个位面呢,软乎乎地朝着对方露出一个迷蒙的笑容:“早上好呀~” 小beta一下子就笑到了他的心里去。 裴寂闻面色不显,但心情被楚南书带得也愉悦了几分:“早。” [滴滴!裴寂闻好感度加5,目前好感度为:30。] 得到了回应的楚南书嘿嘿一笑:“先生,我给您做早餐吃好不好?” 在老攻怀里睡了一觉到小beta心情很好,决定开始猛烈的攻势。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楚南书在厨艺这一方面还是非常自信的。 裴寂闻正想说家里的保姆会安排,但看着楚南书亮晶晶的眼神,霎时间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好。” 小beta想做就让他做去吧。 得到了金主爸爸的准许,楚南书欢快得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果然有了大腿就是好,解决了北星娱乐的事情,楚南书少了很多的麻烦。 接下来就攻略攻略老攻,然后在恋综洗洗白,把云知洛和公司的真面目揭穿就可以完成这个位面的任务了。 裴寂闻看着厨房里楚南书忙活的身影,觉得这种感觉有些新奇。 明明他和楚南书见面甚至没有超过五次,他却神奇地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裴小梨听到外边的动静也闻声出来,他在画室里熬了一晚上,总算是把昨天晚上的画全部完成了。 出来后见到了一桌子色相极佳的早餐,他不由得觉得惊奇:“今天阿姨做的早餐……好丰盛。” 以往都是比较简单的三明治加牛奶的。 楚南书听到外边的声响,探出了个脑袋:“小梨快去洗漱,最后一个菜品马上就好哦。” 裴小梨惊讶不已:“这些都是南书做的?” 楚南书朝自己未来小叔子露出一笑:“是呀,快去洗手,来尝尝我的手艺。” 裴小梨觉得今天楚南书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但好朋友高兴他也高兴。 趁着裴小梨去洗漱的岔子,楚南书蹭地一下跑到裴寂闻面前要刷好感度:“先生,吃这个!” 裴寂闻正在看最近的经济新闻,怀里忽然就滚进来一个人。他一惊,就见小beta欢欢脱脱地夹着一个小笼包送了过来。 裴寂闻早期在国外待久了,用餐习惯都是西式的,每天早上都是咖啡就着面包对付,鲜少吃中式的早餐。 他皱了皱眉,正犹豫着要不要吃,就听楚南书催促道:“先生试一试嘛。” “这是南书自己包的呢。” 裴寂闻被小beta软乎乎的尾音给蛊惑了,今天的小beta有些不一样。 他张口把小笼包咬住,有力的大手顺势在对方的软翘的臀部上拍了拍:“昨天还怂得跟什么似的,今天胆子怎么就变大了?嗯?” 楚南书左右看看,保姆阿姨出去买菜了,裴小梨在洗手间洗漱,此时在客厅就只有楚南书和裴寂闻两个人。 楚南书眨眨眼,他俏皮道:“因为先生其实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一定要抱紧先生的大腿!” 裴寂闻被他可爱了一下,心情很好地说道:“这就算很好了?” 楚南书点点头,他轻声道:“先生是除了爸爸妈妈以外,第一个愿意对我使出援手的人了。” “所以先生是大好人~” 裴寂闻闻言,眼神却暗了暗:“那你可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他的情绪蓦然转变,声音低沉喑哑,不疾不徐地,并不带什么情绪,甚至有些许冷淡:“你知道,等我的易感期到了,你将会面临着什么吗?” 触到楚南书懵懂的视线,裴寂闻嗤笑了一声,直白道:“你会被我狠狠地贯穿,然后强行挤进身为beta的你那退化的生殖腔里成结。你认为你能承受得住么。” 楚南书鼓了鼓腮帮子不服气:“我可以的!” 裴寂闻没在青年的脸上看到惧意,反倒还被对方的硬气怼得一愣。 真不知道楚南书是真的有能耐,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裴寂闻暗想着这个小beta是真的一点常识都没有啊。 beta中,一般能够生育的都是女性beta。男性beta的生殖腔因为退化而变得几乎是密闭的状态,所以他们的身体本就不是可以承欢的。 若是再碰上alpha的易感期,alpha很有可能会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顾不上beta的感受。 再加上alpha的易感期一般会持续个一周左右,没有发情期的beta怎么也无法坚持一周的情事,beta被做晕在床上的案例比比是。 裴寂闻看向楚南书的眼神欲言又止。 楚南书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轻视,又不敢凶回去,只能嘟嘟囔囔地为自己辩护:“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能这么小瞧人的…… 裴寂闻暂时不想跟楚南书争辩beta到底行不行的问题,他只觉得是应该给楚南书买几本生理书看看。 该普及的常识还是得普及一下。 然而这个小插曲在裴小梨洗漱完之后结束。 但楚南书还是有些气闷,他低头吃着东西,连裴寂闻主动给他夹的肉包子都被拨到一旁置之不理。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低着脑袋不理人,觉得稀奇,头一次见跟金主闹脾气的小情儿。 他似笑非笑,觉得楚南书确实是胆子大。还没宠几天呢就恃宠而骄了。 只是待裴小梨回到画室里后,小beta又哼哼唧唧地往自己怀里爬了。 那怎么办嘛,现在这个老男人可是他的金主爸爸诶。 楚南书把财经期刊从裴寂闻的手中抽走,边把自己缩进男人怀里,边控诉:“不带这样小瞧人的……先生好小气。” 都不哄哄他。 瞧瞧这委屈得不行的模样,裴寂闻要给气笑了。 是谁直愣愣地忽略他给夹的包子的?明明连裴小梨夹的都吃光光了。 楚南书靠在人的胸膛前,信誓旦旦道:“那些常识我都懂啊,但是我觉得我可以!beta不能说不行。” 裴寂闻冷笑一声:“确实可以,等干熟了后应该就可以了。” 楚南书脸泛起红,湿漉漉的眼睛瞪了一眼说荤话的男人,毫无威慑力地嘟嘟囔囔:“先生好流氓……” 男人不以为意,他说的是实话,除去这个方法,楚南书很难撑过他那一周的易感期。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顶级的alpha,易感期期间的欲望将比普通alpha还要剧烈。 楚南书这个小身板…… 裴寂闻思索着,为了楚南书好,易感期的时候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楚南书和裴寂闻背着裴小梨培养了好几天感情,《恋恋不忘》节目组便又通知要开录了。 这次还是继续以直播的形式开播,但不同的事,直播的时间段不再是二十四小时了,而是缩短为十个小时左右。 向旭冬也因为违反了节目组制定的规则而退出了《恋恋不忘》。 云知洛少了一个追求者,楚南书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度高了一些。 楚南书和裴小梨收拾东西准备再走的时候,楚南书还有些依依不舍自己的金主老攻。 虽然天天贴贴抱抱,但这些天连嘴都没亲上呢。 裴小梨跟裴寂闻分别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和裴寂闻本就不亲昵,他很开心又能和楚南书一起出去玩了。 是了,这个恋综在二人眼里跟玩儿似的。人家做任务是在打情骂俏培养感情。他们做任务是在努力赚积分换大屋子住。 楚南书上了车之后还在给裴寂闻发信息。 [南书]:不想离开先生,没有先生晚上抱着,南书晚上一定要睡不好啦。 裴寂闻收到消息后轻笑了两声,这几天发现这个小beta尤其粘人,像只小猫儿。 [裴先生]:是谁说要继续参加综艺的?嗯? 楚南书撇撇嘴,他也不想去综艺里吃狗粮呀,但这个综艺是最终任务的承载,不去不行。 总之还是早点完成任务,他才能认真地去攻略自家老攻。 楚南书微微叹息,有没有方法是能边完成任务边攻略老攻的啊? [南书]:如果先生也能来综艺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 裴寂闻看着小beta发来的信息,若有所思。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有些工作交给金瀚就可以了。 正在开车的金瀚幽幽地打了个哈欠。 怎么回事,好像被谁给惦记了…… 232.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四) 楚南书还不知道自己的这句无心之言真就被裴寂闻给采纳了。 他此时坐在化妆间里被节目组的人摆弄着准备拍新的宣传照。 经过上一期的直播事故,节目组的口碑大跌,导演愁的不行,只希望靠剩下的楚南书和云知洛再来博取一点热度。 只是…… 导演望着和裴小梨谈笑甚欢的楚南书,神色颇为复杂。 按着之前北星娱乐提供的方式怕是不行了。 他幽幽地吸了一口烟。 楚南书这一次可真是傍上了棵大树。 那位要是想捧他,叫谁拦着都不好使。 导演想到裴寂闻对楚南书的重视程度,眼神透露出一点深意。 看来这北星娱乐很快就要变天了。 “楚老师,您的皮肤可真好啊,您一般用什么护肤品呢?” 化妆师实在是不知道该在楚南书的脸上用上什么化妆品。人家长得就比一些明星的精修图还要好看,在她看来,在这张脸上多添一笔都是浪费。 但导演吩咐了一定要把楚南书照顾好了,这态度转变的过快,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遵从着做了。 楚南书心情颇好地同她玩笑:“嗯……天生丽质吧。” “帮我随便弄一下头发就行。” 他当然知道节目组对他的态度大转变的原因,那就是他的金大腿提前吩咐了的。 向旭冬走的同时也带走了许多投入的资金。虽然对方也付了违约金,可这个恋综还是收到了极大是影响,险些播不下去。 于是非耳娱乐便乘机投入大量资金,要求节目组把楚南书放在重要的位置,起码配置也得是最好的。 一边是北星娱乐,一边又是非耳娱乐。 一个要踩楚南书,一个又要捧楚南书。 导演再三斟酌之后,决定还是先听非耳娱乐的。毕竟非耳娱乐的地位,可能三个北星娱乐都比不上。 至于北星娱乐…… 导演抖了抖烟灰,看着不远处因为看见楚南书也坐在化妆间而神色难看的云知洛。 捧着云知洛就好了,反正就他们给的那点资金,要求节目组又捧云知洛又踩楚南书,着实是有点为难人了。 云知洛愤愤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给经纪人使了个眼色。 经纪人立马会意,他冷着脸走向导演:“吴导,我想应该提醒您一下,我们徐导的意思。” 导演轻轻掀起眼皮:“我只记得徐导说过照顾着点云知洛,其他的……” 经纪人脸色不好看,他压低了点声音,咬牙切齿道:“徐导的意思是让楚南书在这个节目里身败名裂,您这是在干什么?” 导演冷笑了一下:“你们还好意思提这个。” 他不客气道:“如果不是云知洛的操作,我自然可以继续按照徐总吩咐的。但他差点害得我们这个节目播不了!” 经纪人大惊失色:“您怎么能这么说?” 他忍不住帮云知洛辩护:“那是向旭冬的问题,怎么能怪在我们知洛身上呢?而且激怒向旭冬的是楚南书,关知洛什么事?” 导演不欲与他争执,只淡淡道:“楚南书也算是救了节目一命,你应该知道当时的情况很危险。安保人员都在外面,向旭冬的信息素把临苍和方真都影响得厉害,克制自己都成问题,就别说向旭冬了。” “更何况里面还有三个oga,三个alpha的混战所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对oga的影响有多大,你不会不清楚。若不是楚南书的及时制止,你认为云知洛还能好好地在这里发脾气吗?” 经纪人语塞,他干涩道:“但是您之前明明答应好的……” 导演叹了一声:“我一直不理解一件事。” 他毫不避讳道:“虽然我和楚南书只接触了短短两天不到,但我能明显地意识到,他身上的爆点比云知洛高得不知道有多少。” “显然,培养一个楚南书出来的效果绝对不比云知洛低,甚至他的闪光点比云知洛要多的多,你们为什么不选择好好培养楚南书?这和培养云知洛并不冲突。” 现在这个大便宜被非耳娱乐捡去了,你们就等着哭吧。 经纪人的脸色刷白,心中一坠。 其中的门道他是知道的,徐总最开始也是被楚南书的相貌惊艳了,才毅然决然地要签下楚南书。 可惜的是,楚南书是个beta,没有oga那样好把控。 他既不愿意献身给徐总,也不愿意为了资源去主动讨好,以至于徐总对他是又爱又恨,想要靠捧云知洛的同时打压他,逼他就范。 导演冷眼望着对方不自然的神色,知道这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他不动声色道:“出于我与你们徐导的一些酒桌情义,我得提醒你们一下,别打楚南书的主意了。” “他非池中之物。” 经纪人的面色难堪不已,也不知道是听没听进去,转背离开了。 此刻的楚南书心情很好地在跟自家金主老攻分享自己的漂亮造型,他拿起手机找了个角度,弯眼笑笑。 [南书]:[图片] [南书]:先生看我,好不好看~[猫猫卖萌 jpg] 裴氏集团大厦顶部的会议室里,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发出一声特别提示的响铃,在极其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清晰。 下面微微躁动,有人低低地倒吸了一口气,谁敢在裴总开会的时候玩手机啊?不要命了么? 金瀚也跟着皱起了眉,裴寂闻对待工作是出了名的严苛,就是老裴总参加裴寂闻的会议也都要将手机静音。由此可见这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以为这位严厉得可怕的老板即将要冷声骂人的时候,老板打开了手机。 裴寂闻将手边的策划书放在一旁,看见小beta发来的消息,毫无感情的眼眸舒缓了许多。 节目组这一期的选址在一个景色宜人的海滨城市,这个城市有人鱼之乡的美称,所以为了贴合主题,所有嘉宾的宣传照都或多或少地加了点海元素。 照片里的楚南书微微扬起下巴,作态高傲。精致的脸上被贴上了少许的珠光鳞片与闪闪发光的小碎钻,唇瓣上涂了点闪闪的水光的唇釉,显得他的嘴唇嫩嘟嘟的。 他的头发做了造型,卷卷地贴在脸侧,漂亮的眼睛还戴上了蓝色的美瞳,皮肤白皙细腻,就好像一个人鱼王子那样矜贵好看,有着美神的面貌。 裴寂闻被这放大的美貌惊艳了一瞬,手指一动,将照片存了下了设成了背景。 [裴先生]:好看。 楚南书满意地笑笑,又欢喜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给裴寂闻,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着今天的事,小到自己被夸好看了,大到马上要拍摄的宣传片都说了个遍。 [南书]:好想跟先生一起看海,我刚刚和小梨坐在车上的时候看外面,真的好大一片蓝蓝的海洋哦! [南书]:听说这一期积分最高的可以住在游轮上诶!南书都没坐过游轮呢。 裴寂闻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小beta的喜悦,他面上流露出一丝笑。 [裴先生]:家里有,要是喜欢,我可以经常带你去坐。 [南书]:!!好耶~先生大气! 裴寂闻脸上的迷之温柔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他们面面相觑,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来了同样震惊不已的情绪。 见鬼了,他们的冰山boss是笑了吧?是笑了吧?!!是吧!!是不是被附身了啊? 公司群里开始飞快地刷屏,有的人表面上正襟危坐,实则偷偷水群,奔走相告。 总结起来一句话:他们一定是要有老板娘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金瀚偷瞄着,简直是立马就认出来了老板手机里的是前几天看的恋综里的黑料满天飞的小明星。 他大为震惊,老板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搞上人家了?! 虽然但是原来老板喜欢的是beta啊,怪不得之前各种合作的老总在老板易感期的时候丢oga在床上,老板都置之不理。 之前以为老板是个动心忍性的狠人,现在看来……原来是性别不对啊。 裴寂闻望向鬼鬼祟祟的一群人,淡声道:“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待裴寂闻前脚出了会议室,后脚会议室就传来了沸沸扬扬的讨论声。 而被讨论的对象此时正在甜甜蜜蜜地跟金主老攻视频。 现在还没轮到他拍摄,而裴小梨正在上妆,楚南书便偷偷找了个角落跟裴寂闻说话。 看到裴寂闻的那一刻,楚南书的眼睛都亮了:“先生!” 裴寂闻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这么开心?” 楚南书弯起漂亮的眉眼,朝男人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像只快乐小猫一样眼神亮晶晶的:“嗯嗯!今天节目组的大家对我好好哦,还给我化漂亮的妆,会问我的意见,还会很温柔地夸夸我。” 他垂下眼,似乎想到了不太开心的事,慢声道:“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裴寂闻知道楚南书以前的处境,轻声道:“以后都会是这样的。” 楚南书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瘪了瘪嘴:“先生,您真好……” 他絮絮叨叨地细数着裴寂闻的优点道:“您真是最好的金主大人了,长得又帅又有钱,身材还好,还很温柔,对我也特别好,我感觉我占了大便宜了……” 小beta忽然觉得不太平衡了,裴先生对他那么好,他却什么也没给对方,只承诺了在对方易感期的时候乖乖给咬。 他一双眼睛水汪汪地:“先生真的不先要点利息吗?” 233.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五) 裴寂闻闻言,倏地抬起了眼帘。一双寒潭般的眼眸显得深沉无比,各种情愫交织在一起,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好听的声音低沉道:“什么样的利息?” 楚南书的眸光闪了闪,有些失措地挪开了视线,白净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赧。 小小声地:“额嗯……就是……就是一般小情儿会做的一些事情啊。” 唔,哪有金主爸爸做这种事情是要靠小情儿主动的呀?! 裴寂闻的嘴角轻轻勾起,察觉到小beta微微发抖的嗓音,他闲散地把身体往后靠了靠,低低地笑了两声:“说说看。” 楚南书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声音变得更小了些:“像亲亲抱抱,还有,还有那个什么啊……” “懂得还挺多。” 裴寂闻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懒倦的笑意:“别着急,我一向不是会吃亏的。” 楚南书的脸轰的一下变红了,眼睛水雾雾地瞪着在屏幕里穿着名贵西装,将优雅与清冷集于一身,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一样的男人。 他咽了咽口水,为自己争辩道:“谁……谁着急了呀。” 说得好像他是个什么欲求不满的人一样…… 系统:[……]难道不是吗? “楚老师,您准备一下哦,马上就要到您了。” 远远地传来工作人员提醒的声音,楚南书慌乱地应了一声,对上男人满含笑意的眼眸,仓促道:“挂了哦。” 裴寂闻望着忽然黑屏的界面,忍不住笑出声来,刚从外边进门的金瀚五味杂陈。 他道:“老板,您真的要去参加这个节目吗?”这未免有点过于荒谬了。 谁家全球百强的大公司老板会为了哄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去参加恋综啊?这也太没逼格了吧! 还把事情都推给他……他是大冤种吗? 裴寂闻合上手上的合同,冷淡道:“有问题?” 金瀚被对方的理直气壮给堵了一下。 拜托,这问题可大了好么……老板你是不是恋爱脑? 但对方是给他发工资的,金瀚忍辱负重,还是干涩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有问题……” 悼念他即将逝去的假期。 裴寂闻对对方眼底的质疑不以为意。 金瀚办事效率他很放心,况且只是出去两三天而已,他已经提前完成了不少的工作了,拍摄的途中他也能处理一些。眼下公司的运作并没有什么问题,照常就行。 他轻抿了一口咖啡,垂下眼。 辛苦了这么些年,也该给自己放松一下了。 也给小beta一个惊喜好。 楚南书此时正按照摄影师要求地摆拍姿势。 那摄影师看见楚南书的时候脸都兴奋红了,嘴里念念叨叨地都是夸奖的话:“诶,对!楚老师随意一点随意一点,天啊太美了。” 摄影师大呼小叫的声音也吸引了其他人,拍照的顺序是按咖位来的,楚南书在素人们的前面,却也是在倒数的位置。 在前面已经拍完照片的郁临苍卸好妆,看着躺在礁石上如同真的人鱼王子一样的楚南书,眼神克制不住地闪起一丝惊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郁临苍对这方面更是出奇地挑剔,但此时的楚南书确实靠着一张脸让他的兴趣高了不少。 饶有兴味地跟经纪人道:“这一批宣传照一出,他的粉丝肯定会涨不少。” 经纪人的眼中也发着亮,但她清楚楚南书的事迹,皱了皱眉断定道:“不一定,北星娱乐和节目组沟通过了,他们是不会放楚南书状态好的照片的。” 郁临苍摇摇头,嘲讽一笑:“我看过了,几十张照片,没有一张不抓人眼球的。” 他虚虚一指:“楚南书的镜头感是我见过的除了张霖若以外最强的,看似随意的动作,从相机中看却是那么的生动活泼,那强大的张力与呼吸感,我都无法保证能做到这么好……” 经纪人似懂非懂地看着郁临苍,郁临苍只好通俗道:“有些人的宣传照只是一组照片,而同样的动作,楚南书的照片给人带来的是无限地遐想,你能联想到对方下一步的动作,从而形成一种灵动的画面感。” “这是很多人没有的。” 郁临苍耐人寻味地一笑:“没想到啊,绝对的镜头把控能力,竟然在一个beta身上见到了。” “等着吧,他一定会大火的。” 鲜少有beta能长得这么的。 他望着楚南书因为抬头的动作而显得更加修长的白净脖颈,喉结微动。 真的不是oga吗? 与此同时,其余人也在暗中观察着楚南书,对楚南书的惊叹丝毫不比郁临苍差的张霖若更是大为震惊。 他没看过楚南书之前是怎么拍宣传照的,但现在,毫不夸张地说,楚南书的动作把控力堪比职业模特。 张霖若的眼睛在楚南书的身上寸寸扫过,脑海里有了评判。 他们这一行对身材比例的要求苛刻又极端,偏爱高大强壮或是极其柔弱纤细的形象。 毫无疑问,里面的alpha和oga会占大头。 楚南书的身材体型属于二者的中间值,也就是最不吃香的体型。身上有薄薄一层的肌肉,偏偏骨架又小,身高不低却也远远不及高大的alpha。 但他却能将自己身上的‘美感’体现的淋漓尽致。 张霖若抿了抿嘴,楚南书但凡是个alpha或者是oga,都是十足的王炸,可惜了。 可惜了,本质还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啊…… 他皱了皱眉,最终转头离去。 楚南书拍完宣传照的时候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了,这个摄影师过于兴奋了,给他拍的照片比之前的还要多两倍。 他瘫在座位上,有些恹恹地。 摄影师正在跟导演沟通,他痛苦道:“这里的每一张都是我的最爱,要从中选择那么九张,未免太为难人了。” 导演也深以为然,他直觉这一组照片一发,他们节目的热度肯定又会回来许多。 这张脸简直是嘎嘎乱杀。 见选不出来,吴导翻出云知洛的那一份精修图道:“不如先看看其他人的吧。” 没想到摄影师又面露难色了:“导演,你认为我看过最好的了,再看这些还能兴奋得起来么?” 这个云知洛的动作太过于死板,虽然长得好看,可跟上一个比起来,着实是有些平平无奇了,根本抓不了人的眼球。 导演试图辩解,但摄影师说的好像是真的…… 他幽幽叹息,直觉这些照片发出去,节目组肯定又要被云知洛的粉丝骂了。 楚南书拍了一张自己累倒在沙发上的自拍发给男人,汇报道:“先生,拍宣传照好累喔,摄影老师好兴奋,给南书拍了好多张呢。” 楚南书化作委屈小猫:“可惜不能把图片透露给您看……” “但是先生可以等等宣传照的发出,明天就发了呢,很快的。” 楚南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裴寂闻的回应,猜想对方应该还在忙,就先去卸妆了。 裴寂闻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额角酸胀不已,因为过度劳累,身体也传来了不适的警告,疼痛让他来不及去管震动的手机。 裴老爷子把裴寂闻发白的神色收入眼里。 他虽然已经不是裴氏的最高掌权人了,但他的地位仍然是最尊贵的,就连董事会的人也要敬他三分。他的鬓角有些发白,面色冷然,与裴寂闻长得有几分相似。 抛去工作不谈,裴寂闻瞧着对方迟迟不挂会议就知道,对方又有话要说了。 裴善道的声音威严:“阿闻,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一下你的婚姻问题了吧,我和你妈还想着要抱孙子呢。” “你云伯伯的亲戚家有个资质不错的oga,你……” 裴寂闻的表情和对方一模一样地冷漠,他面不改色地将手中的策划案翻了一页:“不急。” 裴善道冷喝:“不急不急,这两个字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莫里斯医生都说了,你要是再靠自己熬过易感期,你的身体状况会变得很差,你明白吗?” 裴寂闻冷淡道:“有抑制剂,况且,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你们更清楚,再熬个几年都没有关系。” “况且……” 裴寂闻想到那个眼睛亮亮的小beta,把话语收入口中,转言道:“我心里有数。”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儿子?你……” “好了老头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婚姻这种事要是孩子不愿意,你也逼不得。” 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却能将有些生气的裴善道安抚下来。 屏幕里闯来了一个温婉的女性,裴寂闻的眼睛和她极为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她的眼眸中是温和与柔情,而裴寂闻的眼里则全是冷漠与寂静。 裴寂闻的神色微松:“妈。” 华栗冉温和地笑笑,她轻声细语道:“还在工作呢?累了那么久,多休息一下吧。” “不用听你爸的,你喜欢什么样的都行,只要你喜欢就好。” 她怔愣了一下,又劝道:“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的易感期……” 裴寂闻的语气稍缓:“妈,不用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 华栗冉叹了一声:“你啊,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想法,是我们的骄傲,所以我和你爸也不常管你。” “可医生都说了,你目前急需一个oga在身边安抚,你如果有什么oga朋友,也可以帮助你一下……” 裴寂闻皱了皱眉头,制止道:“妈。” “我知道。” 234.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六) “但是您应该清楚,一般的oga的信息素,对我并没有安抚作用,反倒会加剧我体内的躁动。” “除非找到和我等级差不多的oga,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裴寂闻的声音沉冷:“更何况我的信息素也会给对方带来痛苦,两个人难受,不如一个人承担。” 顶级alpha强大的天赋让他得到了许多,但易感期没有oga能够安抚的痛苦也是其他alpha的数倍。 并且顶级alpha里带来的压制力,就算是完全进入发情期的oga也会觉得不适,这对oga不但没有安抚作用,反倒会刺激到弱小的他们。 就连是至亲的裴小梨也总是会离裴寂闻远远地,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制。 华栗冉低低地叹了一声,眼里满是不忍,可又无法。 他们找了很久很久,云家的那个oga是他们打听到的,唯一能勉强够着裴寂闻等级的oga了。 但她清楚,裴寂闻要是不愿意,叫谁去逼他都无济于事。 可顶级oga哪有那么好找呢?在数量稀少的oga中找到顶级资质的可比登天还难。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将来会这么痛苦,她就不会因为他是顶级alpha而高兴了。 见华栗冉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裴寂闻先皱着眉头截断道:“妈,我还要忙,先不说了。” 华栗冉回过神来,抓紧道:“诶,我不说你了。” 她很无奈:“你总得告诉我,小梨现在怎么样吧?我看了上次的直播,真是差点要把我吓晕过去了。” “虽然跟小梨通过电话了,但你知道的,你弟弟总是喜欢把情绪都收着……” 裴寂闻想到这几天自己在裴小梨脸上见到的笑容:“他挺好的。” “并没有受很多影响。” 华栗冉轻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小心翼翼地打探道:“听说……那个救了小梨的beta也跟着你们一起回来了,还是小梨主动提出的,他人怎么样啊?他跟小梨……有没有别的什么?” “那次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梨主动交朋友。” 裴寂闻眉头一跳,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妈,他们只是朋友关系,这些您少操心。” 他挂了电话,有些烦躁地揉揉太阳穴。 后劲上来了,他的额角的跳动猛烈,巨疼之感瞬间又充斥了整个头脑,让他的脑子出现了几秒的空白,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 裴寂闻难以抑制地锁住了眉头,面色有些狰狞。 手指关节处因为用力地紧握,已变得有些发白,他重重地用手砸向桌子,试图以此来抑制痛楚。 裴寂闻的思绪缓慢地转动,他有些恍惚地想着,怎么楚南书在的这几天都没有犯病呢…… 平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受到了桌子的震动而亮起了屏幕,他这才注意到小beta又给他发信息了。 裴寂闻还没缓过劲儿来,动作却已经随着本能而运作。他的手微微发抖地点开楚南书的消息框。 青年清凉又温润的嗓音从手机中传来:“先生,拍宣传照好累喔,摄影老师好兴奋,给南书拍了好多张呢。” “可惜不能把图片透露给您看……”” 此时的这个声音仿若天籁,如涓涓泉水细流进了裴寂闻的全身,他奇迹般地觉得身上的疼痛舒展了许多,隐隐有减轻之势,就像是一个被安抚好了的猛兽一般。 裴寂闻无意识地喟叹了一声,这种感觉就无异于在严寒之中有人递了一杯热茶那样舒坦。 但,这还远远不够。 裴寂闻用舌尖抵了抵上颚,他的指尖滑动了一瞬,点开了视频通话。 单是听声音,还远远不够。 手机响了有一会儿,楚南书那边才接通。 他有些诧异裴寂闻竟然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慌忙地用洗脸巾擦了擦湿漉漉的脸。 “先生?” 屏幕里的楚南书刚洗完脸,精致的脸蛋唇红齿白地,头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下巴上还滴着水,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不已。 他看着裴寂闻面带痛色的脸,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漂亮的眉头倏地拧起:“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连嘴巴都发白了。 裴寂闻眼眸泛着赤红,他有些贪婪地盯着对方的面容,但声音低哑着还带着一丝虚弱:“南书。” 察觉到对方好像是在抑制些什么,楚南书忍不住担忧道:“先生是易感期到了吗?” “要不要叫医生呀?您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 楚南书皱着眉:“系统,裴寂闻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他的易感期的时间还要再往后一些才是。” 而且……他现在是beta,似乎没办法在对方易感期的时候给予对方什么帮助。 除了乖乖挨草以外。 这个认知让楚南书不免有些着急。 系统安慰道:[宿主大大放心,裴寂闻这是老毛病了,基本上一周内要犯个三四次,每次持续的时间不等。这是长期的工作堆积再加上顶级alpha的本能被压制久了,身体机能产生内耗。] [不过他已经很习惯了,不会有大问题的。] “但这种情况下应该需要oga的信息素安抚吧。” [唔……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当下,裴寂闻的等级太高了,普通oga的信息素起不了作用。] 楚南书有些着急了:“那怎么办?”他现在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唔……但是您有没有发现,他跟您在一起的这几天,是一次犯病也没有。] 楚南书一愣,若有所思:“确实是如此……” 系统引导道:[或许您多跟他说说话,也能缓解他身上的病痛呢?] 楚南书垂眸看着男人痛苦的模样,眼里流出几分不忍的情绪,他轻声道:“先生,我多说说话,或许您会舒服一些……” 裴寂闻听不清楚南书话中的内容,也来不及思考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楚南书发现对方的眼神有些涣散:“系统,他的身体能用系统商店里的药剂来调理吗?” [抱歉呢宿主大大,裴寂闻身上的问题必须要有信息素的安抚才能逐渐好起来。] 楚南书吸了吸鼻子,有些失落。 可是,他是个beta啊…… 一想到自家男人必须要用其他oga的信息素才能好,他就怪委屈的。 系统欲言又止,试图安慰,但最终选择了沉默。 俗话说的好,天机不可泄露。 裴寂闻的理智回来了一些,他望着小beta,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委屈,是有谁欺负他了吗? “南书?” 楚南书摇摇头,他抿着唇扯出了一个有些苍白的微笑:“先生您好些了嘛?我给您唱首歌。” 裴寂闻直觉楚南书有事情瞒着他,没开口说话,只沉沉地望着对方,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但楚南书很快就恢复如常了,他避开了裴寂闻的视线,垂着眼哼唱了一首轻缓的歌谣。就像是一首安神曲一样,将裴寂闻身上不断叫嚣着的痛楚全然安抚。 裴寂闻合上眼靠在座位上,就连呼吸都轻缓了。直到一首歌曲被慢慢地哼完,身上难受的感觉也都消失殆尽。 事实证明,楚南书真的有能够安抚他体内躁动的能力,甚至不需要信息素都可以。 可他明明只是个beta…… 裴寂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瞧他捡到了一个什么宝贝。 楚南书的眼神软软地,有些羞赧:“先生,好听么?” 裴寂闻道:“好听。” 楚南书得到了夸奖,脸上带着几分喜悦:“我也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唱歌呢。” “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给您唱。” 裴寂闻的唇角勾了勾:“乖。” 楚南书缓缓趴在桌子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裴寂闻,里头透露着些好奇:“先生,您为什么会答应收我呢?” 裴寂闻的眉头挑了挑,似是不太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 楚南书垂下眼,很是丧气:“我好没用……在您难受的时候我只能给您唱歌。” “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楚南书又自顾自地碎碎念念了起来:“而且我也不香,没有信息素,就不能在易感期的时候安抚先生了。” 要老公哄哄嘛。 裴寂闻觉得小beta的情绪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你想的倒是远,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 “易感期的时候,你能保持着清醒就可以了,信息素的事情我会解决好。” “做好你分内的事。” 可是这番话听在楚南书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分内的事…… 楚南书却失落地垂下眼,皱了皱鼻子:“哦……” 他忍不住想东想西地。 所以易感期的时候你还会去找其他的小oga帮你解决信息素的事情吗。 我就负责做好分内的事情乖乖挨草就可以了是吗。 那你还不如直接去找个小oga呢。 渣攻。 两个人蓦然沉默了许久,气氛好像突然冷了下来。 楚南书在心里逼逼赖赖却也不敢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难受。 他强扯出来一抹不太自然的笑:“那,先生,我先去准备录节目了。” “回头再聊哦。” 裴寂闻敏锐地察觉到楚南书的心情似乎又变得不太好了,但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说错什么。 裴寂闻皱了皱眉,小beta的心思真难猜。 235.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七) 楚南书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毕竟就目前来看,他们现在还只是包养关系。他没有资格去管裴寂闻找谁。 无论是beta还是oga,或许在裴寂闻的眼里,他和那些人都是一样的,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腻了呢。 想到这,楚南书闷闷不乐了好久,心底里酸酸涩涩地。就连裴小梨都发现了他的兴致不高。 楚南书迎上裴小梨关切的目光,他安抚地朝对方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回到节目组准备的酒店里,节目组难得地豪气了一把,给大家准备了一桌的海鲜盛宴,裴小梨舔舔嘴唇,眼睛都看直了。 楚南书这次没有被遗忘,他和裴小梨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一个比较中间的地方,虽然不及郁临苍和张霖若这些咖位高的,但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郁临苍把这些微不足道的变化收入眼中,眸子中浮现出几分深意。 他笑着给楚南书倒了杯饮料:“上一次真是谢谢楚老师了。” 楚南书正专心地剥着手中的虾,望着对方递过来的饮料,表现得受宠若惊:“举手之劳而已,郁老师言重了。” 他同对方客套道:“其实就算我不出手,您也是会阻止向旭冬的吧。” 郁临苍只笑着没接话。 就算楚南书不出手,他还真不一定去阻止向旭冬。 在他看来,让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折腾出些什么大错才好。 他只需要在对方被带下去的时候装作受了很大影响的模样,他的粉丝们就会只顾着心疼他。 左右也影响不到他。 云知洛坐在二人的附近,听到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神色霎时间变得不太自然。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郁临苍主动伺候人,对方还是他最恨的楚南书,这让他怎么忍! 云知洛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就是喜欢抢人风头,不秀点存在感,别人还真不知道你是谁。” 楚南书嗤笑一声,把剥好的皮皮虾蘸上酱:“有些人确实喜欢秀存在感,这不,一没人搭理就坐不住了。” 云知洛脸上挂不住:“你说谁喜欢秀?” 楚南书好整似暇道:“谁急了就是在说谁呗。” 云知洛怒哼一声:“呵,这么着急着出来咬人,我难道说错了么?当时在场有那么多个alpha在,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的beta来当大善人?” 在他看来,楚南书就是故意要抢郁临苍等人的风头的。郁临苍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alpha,要保护也应该是郁临苍来保护他们,获得鲜花与掌声的应该是他。 可这一切的受益者却变成了楚南书。 云知洛看到那些赞美楚南书的评论,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就连北星娱乐的水军都不能把节奏带起来,好像还有另外一波人在与他们抗衡一样。 但他根本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帮楚南书。 气的他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皮肤状态都差了好多,一口气不上不下地闷在心里难受极了。 郁临苍听闻了云知洛疑似在为他打抱不平的话语,神色并不好看。 他的眼里泛起一丝冷意,这个蠢oga怎么这么自作多情。 郁临苍不是感受不到对方讨好他的意味,录节目的那几天里,云知洛可是在钓着两个alpha的同时频频向他示好呢。 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自然都看在眼里,只可惜,这种廉价的货色并不能入他的眼。 郁临苍掩藏住眼底的嘲讽,面上展现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小云,当时多亏了有南书,才在向先生犯下大错之前制止了他。” 张霖若老实道:“对,其实当时我和郁老师都受了信息素的影响,仅仅是克制住我们自己体内的暴动都已经很吃力了,更别提去压制向先生了。” 楚南书有些意外这两个人帮他说话,他朝二人善意地笑笑,垂眼道:“多谢二位帮南书辩解,但……一个人有了偏见,又哪有那么轻易地改变呢。” 云知洛看着这个表现得楚楚可怜的人,都要气笑了:“你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是要给谁看?不要脸的白莲花!” 云知洛的经纪人在不远处听到他说的这一番话,脸都要吓白了,他连忙制止地瞪了一眼云知洛。 可云知洛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经纪人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他暗想着是不是他们把云知洛捧得太肆无忌惮了,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话都敢在众人面前说。 这可是有好几位大咖在场呢。 他知不知道但凡是有一个人多留了个心眼,把他这段话录下来,他就完蛋了啊? 天知道在这个娱乐圈里盯着他的人有多少?这个笨蛋,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还当这是在公司里吗? 经纪人陪笑道:“不好意思啊楚老师,我们知洛年纪小,说话有些口无遮拦,您多多担待。” 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些威胁的意味。 楚南书如果是个聪明的,就应该顺着他给的台阶下。 但楚南书这次不想‘聪明’了,他本来就心情不好,既然如此,又为什么惯着他们? 他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冷冽着嗓音淡声道:“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呢,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经纪人的神色一滞,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楚南书:“你……你说什么?” 楚南书嗤笑道:“怎么,还要我再重复一遍么。” “我说,我懒得担待他这么一个巨婴。” 云知洛化着精致的妆的脸瞬间泛红,他没想到楚南书竟然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出糗:“楚南书!你!” 楚南书不想听他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用纸巾擦擦唇,朝看向他们这边的其他嘉宾礼貌道:“我吃饱了,就先回房间了。” 也不看云知洛和经纪人难看的神色,转身离开。 系统直呼畅快:[宿主大大干得好!] 楚南书却面色不虞,他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把脑袋放空了许久。 他冷着脸的模样并不比主神冷面的模样亲和,系统甚至从中看到了不少主神大人的影子。 它小心翼翼道:[宿主大大。您不开心吗?] 楚南书低低地应了一声。 系统其实知道楚南书在烦些什么,但在他看来,楚南书的烦躁显然是没有必要的。可这些能让楚南书安定下来的安全感只能由裴寂闻给。 手机传来了铃声,是裴寂闻。 楚南书擦着头发,想了想,他把浴袍的领子拨开了些许,露出的锁骨以及锁骨窝上的那颗红痣。 点开视频,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裴寂闻此时也换上了宽松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楚南书忍不住避开裴寂闻的视线,装作镇定地做着手中的事,就是不主动开口说话。 直到男人看着小家伙凌乱着衣裳做着手头的事情不理他,有些憋不住了:“楚南书。” 楚南书这才用一对泛着委屈意味的眼眸去望他。 裴寂闻看着一脸委屈的小beta,原本还带着一点烦闷的情绪蓦然退散了些许,皱着眉忍不住心疼:“怎么了?一副要哭的样子。” 楚南书瘪瘪嘴又不看他了:“才没有。” 裴寂闻道:“没有吗?让我看看我的小beta,怎么金豆豆都在眼睛里打着转呢,嗯?” 被裴寂闻调笑着,楚南书委屈的情绪更甚了。 小beta长小beta短,小beta要哄哄你又不管。 只有小beta在因为老男人而神伤的世界达成。 在几个世界里被对方宠坏了的习惯让楚南书忍不住在男人的面前使着小性子。 他湿着一对眸子怒道:“小beta小beta,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不能给你信息素的beta!” 全然忘记了他们此时的身份应该是金主爸爸和被包养的小情儿的关系。 就连裴寂闻都被这理直气壮的质问问得一懵。 冤枉啊。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是个beta了?” 楚南书委委屈屈地:“就是有,你叫我不要担心你易感期的时候的信息素的事,就是想去外边找小oga了。” 他越想越难过,马上要掉金豆豆了:“你不可以这个样子的,不好……” 裴寂闻觉得有些好笑:“你今天难过了一天,就是因为这个?” 裴寂闻的嗓音里都带着点笑意:“如果是这样,我为什么不干脆找一个娇娇软软的oga呢?嗯?”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花的人么?” 对方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危险,楚南书背后倏地一凉,他大着胆子瞪了裴寂闻一眼,嘟嘟囔囔:“我哪知道你啊……” 你们这种有钱的大老板好多都是喜欢养好几个小宠儿的。 裴寂闻哼笑道:“楚南书,你应该知道不是什么人我都愿意养的。” “我不明白你难过的点,但是我希望你清楚,至少在我们的协议结束之前,我只会有你一个。” “你明白吗?”所以,乖一点。 裴寂闻望着对方眼睛红鼻子红,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的模样,眼眸发着暗。 只是没想到,小beta今天不声不响地背着他委屈了一天,还给他甩脸色,却是因为这个。 真是欠收拾了。 楚南书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他又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道:“那……那我们的协议什么时候结束呀?” 裴寂闻:? 236.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八) 裴寂闻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自认为他的涵养极好,从来不曾把情绪带出。 但楚南书这实在是,有些气人了。 他听到了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楚、南、书。”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这个小,刚给哄好了就要得寸进尺地气人,真是惯的他了。 裴寂闻忽然恍惚了一下,面对楚南书,自己好像出奇地有耐心。 他的心底泛起惊异的情绪,冷眸氤着层层幽冷的光泽。刚刚那番话换做是在从前,是绝不可能从他的口中说出的。 但是方才他无意识地去哄楚南书的时候,却毫无阻碍地说出来了。 楚南书无辜地眨眨眼:“干嘛……” 他看到裴寂闻的神色冷硬,隐隐有愠怒之色,便知道对方是误会了。 楚南书小声道:“我,我总得问问清楚吧……” “不然谁知道哪天您就腻了呢。” 不然怎么知道要在什么时候之前把你攻略了。 裴寂闻看着对方怯怯的模样,说出来的话语却气人的很。 他压下眼底有些恼怒的情绪,冷笑道:“既然你这么着急。” “等你这个综艺录完吧。” 昏暗的灯光下,裴寂闻冷白的手交握在一起,骨节分明,带着绝对的掌控之力。 男人的声音很冷,似乎不带有任何的情感:“录完这个综艺,想必你就能得到你所想要的。” “而这个交易,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楚南书垂下眼,嗓音低低的:“好……” 一切又归为了寂静。 裴寂闻的心情很不好,他隐隐觉得自己体内的躁动又油然升起,这一次的烦躁来得毫无征兆,连带着心跳都变得不太规律了。 他正要关掉视频通话,小beta的声音又从中传来。 “先生,录节目的这两天我可能不能常跟您视频了。” 楚南书皱了皱鼻子,刚刚他思考了一会儿,这个节目是阶段性的,可能隔几天录一次,一共要录九期。 但就算是这样,时间也是挺紧张的,三个月左右就能录完。 所以他得抓紧时间:“所以……今天能不能多视频一会儿呀?” 小beta怕他拒绝,又紧张道:“我不会打扰您做事的,我就是想……多看看您。” “可以嘛?” 裴寂闻很想没好气地拒绝楚南书,但对方软乎乎的讨好却又很奏效地让他的烦躁消散了些。 但小beta刚刚才气了人,总是不能这么快地给甜头的。不然以后养成了习惯,怕是气人的法子反倒会变本加厉了起来。 不能惯。 裴寂闻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声响。这是他准备抛出不平等条件的惯有动作。 眯了眯眼,淡声道:“求人总要拿点诚意。” 像是在商业对峙之中的谈判那样, 楚南书怔愣了一瞬,男人没有直接答应,这让他觉得有些猝不及防。 对方虽然神色依旧冷淡着,可那双像是浸在湖水里的墨玉一般的深邃眼眸里毫不掩饰自己不满的情绪。 好像一只莫名委屈的大狼狗…… 但奇妙的是,这一切的导火索只是楚南书问了协议结束的时间。 楚南书沉默了一会儿,怕是裴寂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吧。 这个位面的老攻有点傲娇。 真可爱。 楚南书的眼神莹润,他装作苦恼地想了想,随即大着胆子在摄像头的位置吧唧地亲了两口。 在裴寂闻反应过来之前,他像是有些害羞一样地用枕头遮挡住了脸:“这个可不可以呀?” 裴寂闻清晰地看到纯情小beta的皮肤从如白玉一般清透的颜色变得粉嫩不已。 关键是对方原本就穿得松散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显得脖颈很是纤细修长,白净又漂亮。 他的喉结动了动,觉得有些牙痒痒。 对方讨好人的动作显然拙劣极了,却又意外地纯情勾人。 可裴寂闻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的双腿交叠,还是那矜贵的模样:“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道:“仅仅是这个程度还不够。” 楚南书有些沮丧的瘪瘪嘴,看着这个正襟危坐的男人佯装正经的模样,有些不服气。 你连坐姿都变了,还敢说不够?! 但他敢怒不敢言啊。 “那,那怎么办才好嘛……” 声音软乎乎地,带着几分无措的意味,叫得人心痒痒。 那撒娇的模样不免让裴寂闻想到在家里的时候,对方总爱趴在他怀里挨挨蹭蹭着,招人疼得很。 楚南书见裴寂闻的神色微动,不依不饶道:“先生,我先欠着好不好呀。” “先生……” 裴寂闻微微叹息,闭了闭眼。 算了,一个小beta能懂什么呢,他都跟自己撒娇了诶。 这个小beta真是粘人的很,才分开没多久就这么想他了,偶尔原谅一次对方无伤大雅的小过失也好。 “随你。” 上帝视角的系统表示震惊,头一次见到自己pua自己的主神大人。 而楚南书抱着小被子嘿嘿一笑,就知道你会心软。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懒倦地打了个哈欠,托着嗓子絮絮叨叨地同他说着话:“节目组说拍摄期间要上交手机,明天就要开始拍摄了,也就是说我可能有两天都见不到先生了呢。” 裴寂闻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一茬,想到两天看不到小beta,本就不怎么开心的心情霎时间又没那么美妙了。 今天怎么老是心情不好? “你很想见我吗?” 楚南书听到裴寂闻这么问。 他疑惑地看向裴寂闻,眼神里透露着:‘您这是什么话?’的信息。 楚南书理所当然道:“当然呀,先生是除了爸爸妈妈还有小梨以外,对南书最好的了。” 裴寂闻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但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裴小梨都排在他前面了? 张口欲要与楚南书好生说道说道,裴小梨可没充钱,怎么能排在他的前面呢?却发现对方已经合上眼睛要睡着了。 看来今天拍了一天的宣传照着实把小beta累得够呛。 裴寂闻望着楚南书恬静的睡颜,没忍住截了个图。觉得可爱的同时心中愤愤的:“撩了不管的小气人精。” 他把平板放在电脑边上,开始提前处理后面的工作。 希望明天小气人精看到他的时候不要太惊讶。 楚南书再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是没电了。他顺手把手机交给了前来收手机的工作人员后就去准备准备开始拍摄了。 他走下楼的时候云知洛的脸色霎时间变得不太好看,特地往楚南书离得远的方向坐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待见楚南书。 想必是想到了昨天晚上被楚南书明目张胆地下了面子的事。 楚南书却懒得理他,在镜头面前摆脸色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陆陆续续地,在嘉宾们都下来了的时候,主持人很是热情地将场子热了起来:“好久不见各位嘉宾,想必坐在电视前的观众朋友们已经期待已久了今天的挑战了。” “就在昨天,我们的嘉宾们在这个被誉为人鱼之乡的海滨城市中各自拍完了一组作为本期的宣传片。” “但是——” 主持人卖了个关子:“这个宣传片的推广与发布,将会与今天各位的积分排名有关。” 嘉宾们适时地发出几声充满期待的呼声。 主持人却不说下去了。 “今天依旧是团队协作,但是上一期组队的顺序将被打乱。节目组已经给大家安排好了搭档,请大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上节目组准备的分组衣服,衣服颜色相同的便是一组。” 众人纷纷回到房间里换上节目组准备的上衣,轮到楚南书出来的时候,他却是一个和大家都不同的颜色。 主持人笑眯眯道:“哎呀,看来楚老师非常幸运,能和我们的特邀嘉宾成为一组。” 众人眼里透着疑惑:“什么特邀嘉宾?” 主持人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在特邀嘉宾出来之前,楚老师可能得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不过为了公平,在楚老师单打独斗的环节里,楚获得的积分会自动翻一倍呢。” 主持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顺便提醒一下各位哦,第一项任务可能会出现在某一件小事之中。” 楚南书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所谓,节目组安排的组队都是一a一o制,无论给他安排alpha还是oga,在他看来都差不多。 他其实比较好奇积分奖励是什么。 但主持人迟迟不说,只道:“大家先享用早餐吧!” 嘉宾们坐在大厅的豪华餐桌前,一轮又一轮精致小巧的早餐摆在众人的面前,看起来可口不已。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伸筷子了。 主持人看着众人的动作。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 她脸上的笑容深意颇多,这让楚南书觉得或许这一顿早餐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他敏锐地发现餐桌前多出来的一个加大版的计时器,里头是倒计时十五分钟。 楚南书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吃豪华晚餐的时候,这个餐桌上还没有这玩意的。 或许是和任务有关吗。 他环视了一圈做工精致的美食,悄悄地留下了一个心眼。 随着倒计时归零,在嘉宾们懵逼的眼神之下,餐桌上的早餐立马被撤了个干净。 楚南书心中的猜想越发被证实。 果不其然,只听主持人笑眯眯道:“线索的公示期已经结束啦,现在开始第一轮的比拼。” 237.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十九) 看见大多数人懵逼的面孔,主持人很是得意道:“大家吃饱喝足了,任务也该开始了。给大家先来一个开胃小游戏怎么样?” “由主持人提问三个问题,嘉宾们以抢答的方式进行,最快答对的小组即可早餐免费。” “至于其他的嘉宾嘛……可就要在做接下来的任务的同时,把饭钱给补上哦!” 主持人朝着楚南书眨眨眼:“在这一局里,楚老师也是和大家一样的哟,答对一题积一分。” “好,那么问题来了。刚才在餐桌上……” “有几个圆盘子,几个方盘子。” 想到刚刚令人眼花缭乱的早餐,众人的神色变得更加呆滞了。 这……这特么是什么离谱的问题啊!! 张霖若的少爷脾气都出来了:“你们怎么不早说啊?这谁记得住?” 一线女星oga也忍不住抱怨道:“就是啊,你们玩的也太阴了,刚刚光顾着吃去了,谁还注意得到这个呀……” 主持人嘿嘿一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已经有人开始瞎猜了,直播间的网友乐得不行,嘉宾们互动的氛围也很好。 主持人得意洋洋道:“都——不——对。” 她看向神色带着几分思索意味的楚南书:“楚老师要不要猜猜看呢?” 众人的目光落在楚南书的身上。 楚南书弯着眼睛笑笑:“我猜……应该是,十三个圆盘子和七个方盘子。” 主持人的眼神透着几分惊异:“诶?楚老师的运气不错呢,竟然答对了。” “第二个问题就是——在刚刚的餐桌上,有几种中式早点。” 在其他人开始细数自己吃的东西的时候,楚南书便已经想到了。 他轻声笑笑:“十三个。” 主持人愣了一下:“诶,楚老师猜的可真准。” “没想到游戏这么快就结束了。” 云知洛却望着楚南书,半开玩笑道:“节目组不会是漏题了吧,这么离谱的问题楚老师怎么一猜一个准呢。” 直播间的节奏就这么被云知洛的一句话带起来了,立马就出现了许多质疑楚南书的人,无他,这样奇葩的问题能一下子答对两个,着实有点不合理了。 楚南书浅笑了一下:“我不过是多留了个心眼罢了。” “桌子上的计时器就放在我面前,想要忽略掉未免有点难。再联想到主持人方才的暗示,这不是很轻易地就能猜出来,节目组会搞事么。” 云知洛眨眨眼睛:“可是只凭你自己的一面之词,似乎很难有说服力呢,就算你发现了不对劲,可哪有这么恰巧地就能刚好发现主持人所提的问题的答案呢?” “你总不能说你的记忆力超群,把餐桌上的所有细节都记下了吧?” 云知洛笑道:“哎呀,我比较心直口快,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就是喜欢直接说出口,楚老师别介意。” 楚南书睨了他一眼:“没什么好介意的,你确实是说对了。” 真诚才是必杀技。 云知洛没想到楚南书这么直率地应下,怔愣了一下。 说对了什么?楚南书竟然是真的背了题吗? 楚南书却道:“我的确记忆力超群。” 他开始细数:“当时桌面上摆着的十三个盘子上面放的是十三个地区特色早餐,你面前的应该是广式茶点中的虾饺,郁老师面前的是西安肉夹馍……” “所以这几个问题对我而言并不难,我还以为主持人姐姐会问上菜的顺序呢,真可惜。”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楚南书竟是把所有的早餐都细数了个遍,连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还记住了上菜的顺序?!还很可惜没考到? 短短的十五分钟而已…… 他们宁愿相信是节目组泄题了,都不愿意遭受这样的智商碾压。 云知洛咬了咬唇,想说万一是节目组早早地给楚南书背了上菜的顺序呢,却被节目组猛然打断。 导演回过神来,抬起喇叭抓紧澄清道:“不关我们的事啊,我发誓没泄题,谁泄题谁是小狗!而且嘉宾的位置都是自己挑选的哦,不存在节目组提前泄露上菜的顺序及摆盘的情况。” 可以说是求生欲非常地强了。 这让云知洛毫无可乘之机。 其实节目组自己都很懵逼,他们看向楚南书的眼神都放着光。 没想到楚南书竟然还有这技能,这出乎人意料的综艺感是怎么回事! 你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主持人出来打圆场:“看来楚老师的记忆力确实厉害,恭喜楚老师获得免单~” “现在,我要公布今天正式的任务,以及丰厚的奖励了!” “在今天的任务叫做——‘约会大作战’!其中有两条奖励线。” “每一组的成员们都要在今明两天以情侣的相处模式来完成节目组所安排的约会流程,在约会的过程中会有可以获取积分的小任务。” “其中,得到路人的祝福也能加不少积分呢。” “第一条奖励线是——节目组将会发起投票,被网友们评为最有cp感的一组将会获得豪华游艇的一日体验卡,在游艇上的所有的消费都由节目组承包哦~” “而第二条奖励线则是所攒的任务积分最多的一组,他们的宣传海报将会得到全方位的推广!节目组的赞助商都会用上获胜组的宣传海报哦。” 张霖若感兴趣道:“那如果又是cp感最强,积分又最多,岂不是两个奖励都能得到?” “没错!” 云知洛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他这一次的搭档是郁临苍,在他看来,这一次奖励已经到非他们莫属的了。 他对自己的粉丝们打投的能力非常自信。 又可以和郁临苍炒cp,又能住上豪华的酒店,再加上北星娱乐和节目组达成的协议,节目组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们的积分变成第一的。 《恋恋不忘》的赞助商不少,很多还是家喻户晓的牌子。如果能被他们使用宣传海报,这和接了他们的代言有什么区别? 这一次节目组的安排可真是太得他心了。 “现在各组可以准备开始任务啦。” 主持人望着楚南书笑道:“不过……楚老师的流程可能和其他嘉宾有些不一样哦。” 她俏皮地朝楚南书眨眨眼:“开始‘约会大作战’任务的前提,首先需要带您去找您的搭档。” 楚南书被节目组带着去了一个像是舞厅一样的地方,里面的人都带着一模一样的面具。 节目组给了他一个卡片,上面写着一句话:“请寻找那个最特别的人。” 楚南书知道这是他找到那个搭档的任务线索。 他穿梭在形形的人群之中,悦耳动听的音乐在耳边响起,楚南书的眼睛不断地在人群之中搜寻着。 但所有人的身形几乎都差不多,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也都戴着一模一样的面具。 这怎么能找到所谓的‘最特别’呢? 楚南书皱着眉头犯了愁,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跟复制粘贴的一样,长得几乎是一毛一样。 忽而,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个有些炙热的目光像是透过了人群,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楚南书扭头寻找着,所有人都在走着,所有人都与他擦肩而过。 但,似乎在某个地方,远远地有一个人的眼神是落在他的身上的。 面具都遮挡不住那人身上冷冽又强势的,独属于上位者特有的气质。那人手上托着一杯红酒,优雅得像一个贵公子,目光悠然自得地望着楚南书。 分明带着面具,楚南书却觉得这个人异常的熟悉。 并且越看,越熟悉。 落入那个犹如浓墨一般深邃的眼眸,对方好整似暇地看着他,眼里还带着熟悉的笑意。 楚南书的步伐却蓦然止住了。 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他有些不可置信,心脏怦怦跳得很快。 不知何时,周围的人缓缓地散开离去,舞厅里忽然就只剩下了他和那个拿着红酒的男人。就连一直跟拍的节目组的人都消失不见了,像是特地地给楚南书和那人留下了二人空间一般。 楚南书见到那人面具下的唇瓣轻轻地勾起,冷峻的薄唇微动,他看懂了。 那人道:“小beta,过来。” 楚南书才如梦初醒般地缓过神来,身体已经先脑子一步。 他快步地朝那人抬脚走过去,然后步伐越来越快,最终逐渐地变成了大步奔跑,站在男人面前的时候已然是有些气喘吁吁地了。 楚南书的一双眼睛亮亮的,没有说话,但所有的情绪已经从眼眸中传达了出来。 老攻!你怎么来了! 裴寂闻知道小家伙是认出自己了。 他轻笑着把酒杯放在一旁:“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呢。” “怎么知道是我的?” 楚南书听到熟悉的声音,心情更是明朗了许多:“感觉。” 他像是化作了归巢的小鸟儿,欢脱地扑进男人的怀抱,低低地囔囔着:“您是最特别的。” 小beta一到裴寂闻面前就变得软乎乎地:“人群里只有你是一直在望着我的,我一直在寻找这个目光。” 一直在寻找你。 楚南书身上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感染着裴寂闻的心也跟着发软。 大手轻轻在楚南书的小脸上捏了捏:“真是个聪明的小beta。” 楚南书乖顺地在男人的手心里蹭蹭,趴在男人的胸膛前轻声问道:“先生,您怎么来了呀。” 昨天的时候男人分明还是在c城的房子里的,怎么今天就出现在这了? 裴寂闻搂了搂小beta的后腰:“昨天不知道是谁嚷着要多看我一会儿,然后又自己睡着了去。” “留着我一个人看着小beta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单相思。” “我越看越是想念,索性就来了。” 楚南书觉得心里甜丝丝的,但一想到昨天自己刚撒娇完要男人别挂视频,结果转背就睡着了的事情,就又有些害羞了。 他为自己辩解着:“昨天是太累了嘛……” 他抬起脑袋,眼巴巴地:“那……先生,您是我的搭档嘛?” “所以这两天是您要跟我一起约会吗?” 裴寂闻望着小家伙充满着期盼的小眼神,心情也跟着变得好了许多。 “不然你还想跟谁假扮情侣约会?嗯?” “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地强。” 楚南书很是欢喜地窝进裴寂闻的怀里,嘿嘿一笑:“能跟先生一起是最好的啦~” “南书还没跟先生约会过呢!” 238.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十) 裴寂闻低低笑了两声,心情颇为愉悦地在楚南书泛着粉的眼尾轻轻蹭过:“就你会贫。” 他本来是打算先要好生教育一下楚南书,冷待一下对方的。却没想到小beta这么会撒娇。 那挨挨蹭蹭地就要往人怀里挤的模样不怕生的很,就好像对待喜欢的人一般。 仿佛昨天问出什么时候合约结束的人不是他一样。 裴寂闻的大手,眼神却泛着暗。 他低低地呢喃:“有的时候真是看不出来……” 你到底是真的乐意的,还是装出来的。 声音实在太低,楚南书只觉得耳畔发麻,不明所以地望着男人,歪了歪脑袋疑惑道:“嗯?什么?” “没什么。” 楚南书的手痒地戳着裴寂闻胸膛前的口袋里放着的娇嫩玫瑰:“不过,先生。” 他同裴寂闻解释道:“待会节目组的人进来了,咱们可不能表现得太亲密哦。” “待会是要直播的,咱们要表现得像陌生人一样。” 裴寂闻挑了挑眉答应了:“好。” 楚南书看了看周围:“……不过,怎么没看见导演他们……” “节目组现在在外面,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就叫他们进来,重新跟拍一段我们相遇的情形。” 楚南书点了点脑袋:“如果是直播跟拍的话,还是不要太耽搁,咱们开始吧。” “我跟你说哦,如果我们能是cp感最强的一组,明天晚上我们就能住到豪华游轮里面玩整整一天一夜的!” 楚南书表现得很开心:“那一定很棒!”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孩子气的模样,嘴角勾了勾:“好。” 楚南书跟裴寂闻拉远了一些距离,此时那些带着面具的人又从外边进来了,也包括节目组的人。 他们默契地从新拍摄楚南书还在寻找搭档的模样。 楚南书佯装问过好几个带着面具的人,结果都得出了错误的答案。 他有些丧气地对着镜头说道:“大家都长得一模一样……我该怎么去寻找其中的特殊点呢……” 苦恼不已的样子让网友们津津乐道,大家也没去在意刚刚直播故障的问题,只以为真的是网络卡顿了。 楚南书走到刚刚和裴寂闻见面的那一带,忽而发现了什么,眼神一亮:“找到了。” 就在众人云里雾里的时候,楚南书噔噔噔地跑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面前:“先生您好。” 男人正品着酒,被楚南书有些冒昧的动作打搅,此时有些惊异的样子。 楚南书和之前一样礼貌道:“我们是《恋恋不忘》剧组的,我叫楚南书,请问您是本期的特邀嘉宾吗?” 裴寂闻的声音疏离而低沉:“你好。” “是我。”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弹幕滚动的极快,许多不爱发言的网友都被炸出来了。 【卧槽,这是谁啊,声音竟然这么苏!!!】 【本声控驾到!通通闪开!】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一听就想跪下唱征服,是我的错觉吗……】 【救命,梦中情音啊啊,还有这身材,穿西装也太欲了吧!我直接喊daddy!】 【虽然但是娱乐圈里有这么号人吗?本人混迹娱乐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 【嗯……只有我好奇节目组竟然给楚南书找的是一个alpha吗……我以为再怎么样也应该是oga,或者一个女beta吧?】 【哎呦,我们楚美人这样的,不就应该是被摁着的那啥的那位嘛~嘿嘿嘿嘿~】 …… 就是楚南书也稍微怔愣了一瞬。 无他,裴寂闻平常跟他说话的声音还是比较温和的,像这样疏离又冷淡的,还是第一次。 工作人员宣布道:“恭喜楚老师找到搭档!” “不过……我可以问问楚老师一下您是怎么忽然发现了其中的特殊点的呢?” 楚南书解答道:“嗯……其实也是巧合。” “刚刚找错人的时候,我看见大家胸前的口袋里都装着红色的月季花。我就想到节目组给我的这件衣服上的同一个位置有一朵玫瑰花的刺绣,我就在想问题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摄影师挪着摄像机给楚南书的胸膛去来了个特写,楚南书的衣服是一件蓝白条纹的衬衫,在胸前的口袋上正好绣着一个玫瑰花简笔画的刺绣。 众人恍然大悟。 楚南书恬静地笑笑:“然后刚刚观察了很多人,发现这位先生的胸前放着的是一朵玫瑰,于是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给我碰成功了。” 裴寂闻的嘴角轻轻上扬了几分,毫不吝啬地夸道:“你很聪明。” 楚南书的脸颊缓缓地浮起了几抹粉意。 “也没有……只不过是靠运气而已。” 观众们:? 【?????】 【什……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靠靠靠,第一次在这个清冷挂的美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诶……之前楚美人的神色总是淡淡,仿佛什么都懒得关心的样子。】 【原来楚美人喜欢这一挂的。】 【原来楚美人喜欢这一挂的。】 ……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既然楚老师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搭档了,那么闻先生,请来个自我介绍吧。” 楚南书的眼神微动,闻先生? 裴寂闻缓缓把面具拿下,露出一张极其深邃俊美的脸。 他看向镜头的神色淡淡地,眼眸像是一盘浓得化不开的墨。刚毅的下巴微扬,面庞棱角分明,面部的线条很是锋利,毫无疑问,这是一张极具攻击力的长相。 再加上他身上与生俱来的,位居上位者所特有的贵气,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不凡。 也让网友们更加好奇裴寂闻的身份了。 “我叫闻寂,是楚南书本期的搭档。” 男人的嗓音从胸腔里轻震而出,语调慢条斯理地,却带着强大掌控力。 楚南书浅笑道:“闻先生,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工作人员笑道:“闻先生是一名素人,面对镜头难免会有些不习惯,还请楚老师多带带。” 楚南书望着在镜头面前表现得泰然自若,似乎已经极其习惯了这种被瞩目的场景的男人,沉吟了一下。 “好的。” 【,说实在的,这个闻寂的样貌身材和气质,可以说是直接吊打了其他的嘉宾了吧……这放在娱乐圈里不嘎嘎乱杀?】 【谁说不是呢,而且……明明是在屏幕里,这个人的压迫感如有实质一般地要冲出屏幕,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加一……】 …… “接下来,楚老师请来领你们的任务卡。” 楚南书接过任务卡,头凑着头跟裴寂闻一起看着:“用一天的时间学会跳交谊舞。” 而后剧组给了他们一个平板,舒缓又优雅的音乐响起,播放着的正是楚南书和裴寂闻今天要学的舞步。 楚南书看了一遍,不算难,主要还是要看身体的协调能力。 楚南书抬起头看向裴寂闻:“闻先生会吗?” 裴寂闻道:“会一点。”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那可能得劳烦闻先生多指点指点了。” “先给您打个预防针,我不太会这些哦。” 裴寂闻淡声道:“无妨。没有谁是一开始就会的。” “交谊舞不难的,它没有太多的规则和步法,你一定可以很快就学会。” 他的眼神在楚南书的腰上划过:“等你学会了,一定会跳得相当地漂亮。” 楚南书嘴角沁着笑意:“我也觉得。” 工作人员安抚道:“楚老师放心,和上一期一样,节目组也找了专业的舞蹈老师来帮助你们理解舞蹈动作。” “当然,最终成绩的评定也是由这位舞蹈老师来评判。” 一个穿着舞蹈服的男beta走了出来朝二人笑了笑:“二位好,我是你们今天的舞蹈顾问,有不会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我评分的标准主要为两点,一是姿势的标准与动作的准确性,二则是更加重要的一点,你们之间的互动。” “所谓互动,不止是在舞蹈中的肢体接触,还有你们的眼神,面部表情,甚至呼吸与发丝之间的来往距离都可以说是互动。” 舞蹈老师点到为止。 楚南书应声:“好的。” “二位可以换上舞蹈服,较为贴身的舞蹈服可以帮助你们检查动作的标准性。” 楚南书便去接过舞蹈服,边忍不住孩子气地嘀咕:“真是的,还说是约会大作战呢,谁家约会是来学舞呀……” 工作人员调笑道:“看来楚老师对闻先生还是很感兴趣的嘛。” “如果换做其他人,您可能就是把这个当做普通任务来看,而不是约会了。” 楚南书轻笑了下,有些调皮地眨眨眼:“被你发现了。” 换完衣服,楚南书坐在地板上看了两遍平板上的播放的动作,稍微地在一旁跟着比划了一下。 裴寂闻刚从更衣室里出来就见到身形清瘦的人有些笨拙地学着舞蹈动作。 舞蹈服将楚南书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甚至在依稀间还能看见随着楚南书的动作而变得有些韧劲的那截细腰…… 239.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十一) 让人很想伸手去把持。 裴寂闻的嘴角轻轻抿起,望着对方因为动了一会儿后,白皙的小脸蓦然泛起了一层艳丽的粉红。 可偏偏那张漂亮脸蛋的神色冷清不已,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意,让人更想…… 更想将其摧毁揉碎。 眼底深处的欲念徒然升起。 楚南书跟着视频里的动作转了一圈,视线蓦然与那炙热的眸子对上。 青年的神色一怔愣,眼睛弯了弯。 他睫毛和眼型生得漂亮,圆润而明亮地,仿佛一层光。笑起来唇红齿白地,微卷发丝泛着一点湿意,贴在脸颊上。 就是摄影师都怔愣了几分。 【每日一叹,楚美人的漂亮真是不分性别的,仙子就是如此吧,以前怎么就没有t到他的绝美容颜(痛心)】 【他好像一只白天鹅啊,虽然看得出来他不太会这个舞,但是蹒跚学步的样子意外地有种随意的美感。】 【同上,而且有没有发现,楚南书的脖子好纤长,随着音乐仰头的动作好像濒死的天鹅,太美了呜呜。】 【救……难道没有人看到站在外边的闻寂吗,他看楚南书的眼神怎么像是要吃了他。】 【草,我也看到了,他站在那里看好久了,我觉得这个男的不太对劲,那眼神真是凶死了。】 【就是就是,而且看到南书笑了之后,他的喉结动了!!动了啊!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但是,哪个正常alpha能抵挡得住这种美色啊,我一个女alpha都把持不住就是说。】 楚南书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朝裴寂闻笑道:“稍微跟着练了一下,感觉动作不太标准。” 裴寂闻的神色晦暗不明,他拿起手边的一个裴氏食业赞助的酸奶,拧开递给楚南书:“你的身体协调性很好,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谢谢,刚好有些渴。” 楚南书欣然接过自家金主递来的酸奶,仰起头灌了几口,清秀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着。 裴寂闻的呼吸一紧,良好的自制力在楚南书的面前几乎是毫无作用可言。 他隐隐觉得有些浮躁,但这种躁意和以往的那种暴躁不同,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更加微妙的感觉。 勾得他心痒痒的。 裴寂闻觉得喉咙干涸得很,一个念头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好想掐着那纤细的脖颈狠狠地干啊…… 楚南书伸出了舔唇边的奶渍,鼻子动了动,隐隐觉得好像能闻到一点冷香的味道。 他狐疑地望向裴寂闻,霎时间被对方眼底燃起的火星吓了一跳。 如果他是oga的话,就会发现此时此刻,整个练舞室都充斥着极其浓郁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楚南书有些不明所以,他好像还没开始招惹裴寂闻来着。 他歪歪脑袋:“闻老师也想喝酸奶吗?” 楚南书凑近了些,像一只好奇地小猫,抬头望着对方有些干燥的唇瓣,关心道:“啊,好像嘴唇确实有点干呢……” 他把手上的酸奶递过去:“闻老师要喝一点吗?” 小beta的头发都快蹭到他的脸上来了,隐隐约约地还能闻到对方身上并不明显的清淡花香。 可和以前不同的是,这好闻的味道竟然不再像之前那样能将他体内的躁动驱散,反而似乎成为了某种诱发因子。 那心痒的感觉似乎更甚了。 裴寂闻没有接过酸奶,而是握着对方纤细的手腕,就着他的手给自己灌了一口。 只是裴寂闻显然比他还要口渴得多,几口下去,还剩下大半瓶的酸奶就空了。 楚南书低低地惊呼了一声:“闻老师的肺活量好大。” 他忽而想到了节目组所说的cp感,觉得有必要营业一下:“闻老师应该……很会接吻吧?” 裴寂闻的呼吸一乱。 小beta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暗想着迟早逮着机会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乱撩拨人的小家伙。 才嘶哑着嗓音道:“或许你可以试试。” 这个危险的语调过于熟悉,楚南书联想到男人每到想教训人的时候,总是会这样暗中警告。 但楚南书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 哼,在直播间里的几十万网友面前,看你怎么教训我。 楚南书像是没有看到对方眼底的警告,调皮地眨眨眼:“那不行,我的初吻是要留给未来对象的。” 裴寂闻的神色意味不明,他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是我唐突了。” 明眼人都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直播间的热度也在飞快地上涨,不少人都涌入了楚南书的直播间里。 这一小段插曲火速被粉丝量大的博主剪辑了下来,发在某字母网站上立马就获得了百万的播放量。 楚南书和裴寂闻这一组在目前来看不能说是热度最高的一对,但却被网友封为最带感的。 首先这二人的颜值高得爆表不说,其中最令人心痒的点还是两个人针锋相对的互撩。和其他组甜甜蜜蜜地散发出来的粉泡泡画风不同。 裴寂闻把空了的酸奶丢进桶里:“来吧,小beta。” 他朝楚南书很是绅士地伸出手,动作优雅又流畅。 楚南书扬起眉梢,他把手轻轻放在对方富有安全感的大手上:“让我跳女步?” 裴寂闻合上手掌,把对方的紧紧包裹住,另一只手托上楚南书细韧的腰。似笑非笑道:“我跳女步,你怕是把持不住吧。” 楚南书想了想那个场景,深以为然。 让裴寂闻这么大只的一个男人屈在他的怀里,多少是有点鸵鸟依人了。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有了搭档帮忙梳理,楚南书的动作流畅了很多。裴寂闻虽然看起来冷冷冰冰地,但在指点楚南书的动作的时候态度非常温和。 只是面对对方这么有耐心的态度,楚南书在踩到了裴寂闻好几次之后,他心底不由得升起几分愧疚。 他们一连练了两个多小时,楚南书的腰身被男人搂着,手虚虚地搭在对方的胸膛前,脑袋垂在对方的肩上,丧气不已:“不好意思哦,我好像踩到你太多次了。”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狼狈呢。 裴寂闻发觉楚南书在后面几次的练习中有些力不从心。 手在对方的脑袋上安抚地揉揉:“进步很大,短短的两个小时学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不用不开心。要不要休息一下?” 楚南书乖顺地点点头。他提醒道:“我出了汗呢,头发都是湿的,你也不嫌脏?” “我身上也很多汗,你不一样靠得舒舒坦坦的?” 二人之间亲昵的动作表现得很自然,楚南书的身形比裴寂闻要小很多,这样靠在对方的怀里颇为小鸟依人。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的cp感竟然出乎意料地强,楚美人柔柔弱弱地靠在人怀里的样子未免太有事后的意味了吧!】 【妈呀,这性张力直接拉满好吧,你看看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地,尤其是楚美人,简直是香汗淋漓。那晶莹的汗珠顺着脸侧滑落至脖颈,面色潮红(虽然是运动过后的原因)像不像是被狠狠蹂躏过后的模样!我又可以啦!】 【楼上老师退出文坛的时候我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虽然咱们冷,但咱们得有大家庭!‘文书cp’超话已开通,姐妹们都进来玩呀~】 楚南书点了点头。练了这么久,稍微有些虚脱,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 他和裴寂闻席地而坐,节目组送来了还算丰盛的午餐。 楚南书饿得有些狠了,他埋头吃着蟹黄拌面,碗里突然被人放了几只剥好的虾肉。 “唔,蟹蟹哦。”他礼尚往来地也夹了点东西给裴寂闻:“你也吃。” 吃饱喝足过后,两个人又靠在一起休息了一会儿,看着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录的视频来复盘。 楚南书的悟性很高,记忆力也好,基本上错过一次的事情不会再犯。但纰漏还是有的。 裴寂闻点出了几个楚南书习惯性喜欢范的错误,若有所思:“不过……可能是你之前有学过其他的舞,导致一些习惯改不掉。” 楚南书想了想:“或许是我学过舞剑的原由,这几个习惯性的动作在之前常会用到。” 裴寂闻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节目组的人眼神一亮:“楚老师还会舞剑呢?” 楚南书点点头,他笑了笑:“要不要我给你们露一手?” “好啊好啊!” 楚南书扬扬下巴:“但是我可不白舞啊,你们总得给点奖励吧?” 节目组一听,犹豫了,但是又确实想看看舞剑。于是谨慎道:“但是万一我们承诺了给奖励,你不好好舞怎么办?” 楚南书道:“小事儿。” “我可以先给你们舞一段,你们看着给点积分奖励如何?” 楚南书眨眨眼:“规定里也没说不能靠技术来贿赂节目组吧。” 节目组的人想想也觉得不亏。 舞剑啊,现在的娱乐圈里能有多少明星是会这些的。 况且之前就见识过了楚南书的那些厉害能力,他们对楚南书的实力已经是深信不疑了。 更何况可以先看舞剑再看情况给奖励,就不用担心他们被坑了。 如果楚南书真的可以舞得一手好剑,那爆点不就又来了吗? 节目组的人互相看看,纷纷觉得可行:“可以的,楚老师您先请吧!” 240.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十二) 楚南书左右看了看,顺手找了根木棍放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还算趁手就干脆用了。 他用平板找出了一首很有古典韵味的曲子,身姿如松,笔挺地站在练舞室的中央,垂下眉眼,如同山间明月,晴日白雪。 裴寂闻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一样,纷纷屏息凝神,期待着楚南书的下一步动作。 只是短短的几秒,再抬眼的时候,楚南书身上的气息就变了。 从面对众人时恬静安然的样子忽而转化出了几分肃杀的戾气,单是这凌厉的气势就已经让人对下面的舞姿有了期待。 节目组的人纷纷惊愕不已,他们依稀能感受的出来楚南书是个练家子,可显然,对方给他们带来的惊喜还远不止于此。 只看楚南书背着光,身躯随着音乐的韵律动了起来,旋转与飞跃,身体的柔韧度简直不可思议,动作矫捷不已。 他的手腕一转,那木棍在他的手里挽起了好看的剑花,从手心旋转至了手背的位置,再又回到了手心,灵活不已,变换无常。 让众人纷纷发出几声惊呼。 真是厉害啊。 贴身的舞蹈衣很好地把楚南书身上薄薄的一层肌肉运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摄像头清楚地记录着楚南书的汗珠在光下挥洒,但他的动作却未有一丝的停顿。这可以说是刚与柔的完美结合,每一个动作看似柔和,实则暗中爆发着力量。 伴随着琴瑟琵琶的和鸣声,那看似普通的拙劣木棍竟然婉若游龙,也沾染出了几分锋利的意味。 裴寂闻的眼神逐渐泛起了光亮,眼里只容得下随着音乐舞蹈的那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真是漂亮极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侠气少年身姿矫健地在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根本挪不开眼。 直播间的热度直接突破了天高,热搜也接踵而至。 楚南书 剑舞 侠气少年 绝美舞蹈 楚南书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尤其是楚南书 剑舞的热搜直接顶上了热搜的前十,虽然里面不乏有非耳娱乐的暗中助力,但大部分还是靠着直播间里的观众自己摸过去的。 有非耳娱乐安排的剪辑人员一遍惊叫着楚美人绝美,一遍速速将视频剪出,配合着各种卡点与快慢速的搭配,一个堪比‘大片’的视频就通过楚南书的大粉们发了出来。 楚南书自己也争气,这个视频的转发量恐怖的程度丝毫不比上一个磕他和裴寂闻cp的视频热度低。 最戏剧性的是,甚至不少国家元老级的戏曲家也关注到了这个视频,纷纷在下面留言到底是哪位小生,竟然有此资质。 再加上中央官方的转发,楚南书的热度一爆再爆。博得了不少的路人粉,才知道原来上一次用鱼肉雕花的也是这个青年。 系统暗中监视着这一切,对这个走向表示非常满意。 宿主大大的势头越足,距离任务的完成也越近一步。 可就在楚南书的热度逐渐上升的时候,在网络上忽然出现了大批的抹黑言论,疯魔的程度让人咂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有人见不得楚南书好,不然何至于在每一个夸楚南书的言论之下都要细数楚南书之前的黑料。 虽然有些人是被这些黑料劝退了,但也有不少人觉得,其实楚南书以前做的事也并没有到不可原谅的地步,但有这种想法的网友一发表就会被冲。 一时之间,网络上对楚南书的争议有了两极分化的趋势。 系统看到这个转变,想也知道是北星娱乐坐不住了。 它颇为不屑,无所谓,主神大人会出手。 然而,这事的主角并不知道网络上的腥风血雨。 直到一曲毕,楚南书低低地喘着气,身上衣服已经要被汗水浸湿了。 看来用这幅身子舞一曲还是有些勉强了的。毕竟许久没有接触到这类需要耗费不少体力的东西了。 他朝摄像头笑道:“献丑了。” 裴寂闻率先从那震撼当中清醒出来,他鼓起掌,诚心实意道:“很厉害。” “看得我热血沸腾。” 楚南书在他旁边坐下,他给自己扇着风:“有这么夸张吗,闻老师你可别打趣我了。” 他的脸上还因为刚刚的运动而发着烫,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滑在下巴尖上,摇摇欲坠。 裴寂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滴汗水接在掌心,深深地看着他,给对方递过去一张纸:“没有打趣,是真的漂亮极了。” 我果然没有看错,楚南书,你真是个宝物。 楚南书被夸赞了,心情不错地朝节目组那边笑笑:“各位觉得如何啊?” 节目组众人看着楚南书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国宝那样炙热,发现直播间热度疯狂上升的时候,他们更是兴奋得脸都红了,活像是刚刚在卖力舞剑的是他们一样。 “那必然是绝美啊,楚老师,您是这个!” 说着给楚南书比了个大拇指。 楚南书被逗笑了:“少来。” “我说,我都这么拼了,积分什么的……”他搓搓手,暗示得很明显。 节目组看着楚南书这贪兮兮的模样表示无语。大哥,您这和刚刚的落差有点大呀。 “直接给我们楚老师加一百积分!太牛啦!” 楚南书得到了满意答复,坐在地上准备拉伸一下自己的身体。 他眼睛提溜地一转,坐在地上不断扯着自己的领口散热。 望着裴寂闻道:“我现在全身都没力气,闻老师可以帮我捏捏吗?” 裴寂闻动了动嘴唇,神色深沉地看着楚南书,一时之间没有应答。 楚南书想到裴寂闻似乎有点洁癖,自己身上全是汗,依照他们现在的关系,对方定是不愿意碰他的。 “不过我身上都是汗,还是不麻烦闻老师了,我自己……” “可以。” 裴寂闻掀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极具爆发力的小臂:“哪里难受?” 楚南书勾起唇,声音带着一丝懒怠:“唔,太久没有舞这个了,缓过劲儿来有点浑身难受。” 裴寂闻抿了抿唇。 他动动鼻子,alpha的嗅觉灵敏,不知道为什么,楚南书发了汗之后并没有难闻的汗臭味,只觉得…… 似乎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浓郁了不少。 怪好闻的。 楚南书听到男人似乎低低地呼了一口气,随即自己的肩上覆上了一双大手,恰到好处的让楚南书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软乎地哼哼:“好舒服呀~” 裴寂闻被他甜了一下,手下险些多加了点力气。 直到把楚南书的肩上捏的软了些,楚南书才又撒娇一样道:“可不可以帮我捏捏后颈呀,这里好酸哦。” 小beta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问法对一个alpha来说有多致命。对于一个alpha而言,这相当于一个赤裸裸的邀请。 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个生理课没学好的小beta压根没那意思。 不然,他高低得在这漂亮脖颈上面咬上几口,要留下殷红的痕迹才行,以解对方撩人不管之恨。 裴寂闻的手轻轻覆盖上楚南书的后颈。 太细了,一只手几乎就能把这里全然包裹住。 这个地方皮肤细腻,干干净净地,没有一点腺体存在过的痕迹。 楚南书切切实实地,只是个beta。 裴寂闻有些想不通,没有信息素的作用,自己怎么就被一个beta给迷得颠三倒四的了呢。 况且,这个小beta真是仗着自己不会受信息素的影响就肆意妄为地撩拨人。 如果他是个oga的话…… 裴寂闻的神色蓦然发着微不可见的狠意。 小家伙可就没这么好运地能在这里随意撩人了。 他一定会立马把这个招人的小家伙给终身标记了,狠狠地打上自己的记号,浑身都散发着自己的气息才好。 裴寂闻的喉间发干,他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楚南书按着,心底里却恶念四起,开始思量着如果要咬的话,该从哪里下口才好。 就在他心猿意马之时,楚南书叫停了:“谢谢闻老师,我舒服多了。” 裴寂闻最后在那纤细的地方摩挲了一把,撒开手的时候那截白净的后颈都给揉红了。 裴寂闻的眼神微动。 直播到了一定的时间段就会关停一会儿,嘉宾也就能借着这个岔子去做一些镜头外可以做的事。 楚南书歇了好一会儿后,决定去把身上的黏糊给冲一冲,浑身清爽了才好再继续营业。不然老攻不嫌弃,他可要先嫌弃自己了。 他和节目组打了个招呼,临出门之前还看了眼面不改色地坐在一旁的男人。 唇边流出一点笑意。 撩拨了那么久,总该哄哄老男人的。 毕竟对方可真是忍得够狠的了。 这个舞厅本来是开放的,但是被节目组豪气地包场了,所以在公共的冲澡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节目组现在对待楚南书可谓是殷勤得很,听到楚南书想要去冲澡,乐颠颠地给他准备好了各种洗漱用品以及新的舞蹈服。 楚南书整个人都置于花洒之下,温凉的水把身上的黏糊劲儿都冲了个干净,让人爽快了不少。 他轻轻哼着歌,边给自己上着沐浴露,水声哗哗地打在地上,与歌声形成了演奏,声音掩盖住了有人悄然进来的脚步声。 身上的泡沫渐渐被冲刷了个干净,楚南书关上水龙头,拿浴巾擦擦身上的水,正准备结束战斗。 然而下一刻,他就连着浴巾带着人被整个包裹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耳边隐隐约约地还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那人的皮肤发着烫,有点热到楚南书了。 241.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十三) 炙热的大手顺着滑腻的肌理往上,楚南书差点惊呼出声。耳边传来男人低哑又浑厚的声音:“是我。” “别怕。” 楚南书失言了片刻,他的身躯因为男人若有若无的摩挲而变得紧绷,他眯起眼睛,咬住唇。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知道是你所以才觉得更加需要害怕。 空气中弥漫的冷香味越来越浓,楚南书并没有发现这其实是男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毕竟在以往的位面里,对方身上也是常伴有这样让人记忆深刻的香味的。 深沉却不女气,反而带着天生的掌控者身上特有的冷冽之感。 不知道挥洒在他颈边的热气是男人的呼吸还是澡间的水雾,吹得他痒痒的。楚南书试图回头看,却被对方不容分说地咬住了颈侧。 楚南书吃痛:“你……” 他压低了点声音:“你轻点,待会还要录节目呢。”留下了痕迹该怎么办? 但很显然,裴寂闻已经顾不着那么多了。细碎的吻落在楚南书的脖子和肩头,慢慢地吻着。 裴寂闻的鼻腔里都是beta身上带有的浅淡的花香味,洗澡间里热气的冲刷燥让人浑身发热,就连脑袋也开始发了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裴寂闻身上烫得是有些吓人了。 “楚南书……”男人说话了:“撩拨我很好玩么,嗯?” 大手掐着楚南书的脖子,被迫地仰起脑袋被抚弄清秀的喉结。那烫吻终于落在了后颈,男人似乎对那一块的地方尤为喜欢。 楚南书不免委屈:“我没有……” 他可没有,只是男人看着他怎么都像在勾引,他就是没那意思,也被对方不容置疑地定了罪了。 裴寂闻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嘶哑,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如果你是个oga,你估计早就会被我的信息素勾得不知道发情多少次了。” 语气里不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这是真的,好几次他的信息素浓得,都得急忙给自己打抑制剂才能好。可这个小beta还是什么都察觉不到,不要命地勾着他。 裴寂闻的手掐着楚南书的腰,摁着小beta的后颈把他按在墙上 他试探性地回头,落入了一个沉冷幽深的眸子,暗中带着可怖的惊涛骇浪。 或许……裴寂闻其实是清醒着的么。 楚南书吓得炸起了毛,他的声音细碎:“先生,如果在里面待久了,节目组会着急的……” “唔……” 裴寂闻却低头了楚南书喋喋不休的软唇,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果然想要压制住身上的躁动还得是靠小beta才行。 “所以啊,我已经很仁慈了。” 焯,老流氓…… 节目组发现他们的嘉宾洗澡似乎洗得过于久了些,不免有点着急。 马上就要到继续直播的时候了,直播间的这个时候都已经有十几万人在等着了。 他们敲了敲澡间紧闭着的大门:“楚老师,闻老师,你们在里面吗?” 隔着一层门,他们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被碰掉了的声音,随后才响起楚南书略微有些仓促的声音:“呃嗯……在的,你们稍等一下好不好。” 许是那澡间着实有些大了,声音遥遥地,听得不是很真切。 节目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有些担忧,楚南书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虚弱,可不要是一氧化碳中毒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节目组霎时间就提心吊胆了起来。 “楚老师,您真的没事吗?”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他们可真是有大罪过了。 这次接话的不是楚南书,而是裴寂闻:“他没事,你们有事么?没事就赶紧滚。” 男人的声音里隐隐地带着被打搅了好事的不悦,语调恐怖得不行,那暴躁的意味都快破门而出了。 节目组被对方的凶狠一吓,面面相觑。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生怕哪里触怒了这个煞神。 他们撇撇嘴。 您是赞助商,您最大。 于是灰溜溜地准备离去,临走的时候还暗想着,如果有裴寂闻在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而门里的楚南书却不这么认为。 他死死咬着唇瓣,眼尾都哭红了 楚南书委屈地红着一双眼睛,愤恨地瞪着男人。这个人真是,坏死了。 他难过道:“我不要了!你这样欺负我,我不要理你了!” 嗓音都带着委屈不已的哭腔,浑身颤抖,一张小脸哭得红扑扑的。 眼睛红鼻子红的,小可怜儿一样。 裴寂闻观察着小beta,小家伙似乎真的受不住了,他轻轻叹了一声。 虽然还没尽兴,但……罢了。 教训小孩还是得有个度。 裴寂闻放过委屈的小家伙,托起他的下巴在他哭得通红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无奈道:“乖宝这就受不了了,易感期可怎么办,嗯?” “瞧这哭的,这整个浴室都要被你的金豆豆给淹了。” 楚南书不想理他,颤抖着身子抽泣不已。 他混混沌沌地想着,在之前的几个位面,男人都不是这样刚开始就欺负人的,果然不爱就是这样,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根本就不关心他呜。 眼见着小beta哭得实在伤心,眼泪哗哗地跟不要钱似的流,这下一双漂亮的眼睛保不准就要肿成核桃了。 裴寂闻也觉得似乎是欺负得太过头了,心里也有些愧疚。想把人要抱在怀里哄,却被对方一把拍下了手。 这是连碰都不给碰了? 看来是真气狠了。 他抬起楚南书的脸,在对方垂着的眼睛上亲了亲:“好了好了,别哭了。” “我下次不这样弄你了,好不好?” 小beta垂着脑袋抿着唇,就是不理他。 裴寂闻对待自己的小宠儿是前所未有地有耐心:“宝贝儿撩了我那么多次不管,我都还没讨回来呢,才做到这个程度就不行了,嗯?” “下次还敢不敢乱撩了?” 楚南书不可置信地抬起脸望他,这个人在说什么扭曲事实的话,他明明没有! 裴寂闻见楚南书有了反应,让人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我难得对一个人这么有感觉,一时之间没收着力,是我的问题。” “乖乖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下一次我多收着点。” 楚南书生气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呀,待会还要录节目呢,刚刚节目组的人都来了,你还叫我……叫我那样。” 他想到了什么,瘪瘪嘴,漂亮的大眼睛又蓄起了泪,他失落道:“算了,反正在先生心里,我就只是个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情人而已。” “我理应做好分内这的事,是南书任性了。” 裴寂闻的额角突突地跳,知道小家伙是故意说这种丧气话来让他心软,但事实证明这确实有用。 他无奈道:“南书说这些话分明是在惩罚我呢。” 裴寂闻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声道:“算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对你是有别的意味的,你估计也不会信。”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楚南书发红的眼尾轻轻摩挲 “只是……”裴寂闻的眼神暗了暗,他微微叹道:“只是易感期的时候我怕是会难以控制自己,但我会尽力去克制。” 忽然他感觉怀里的人稍微往里拱了拱。 裴寂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只看刚刚还哭得跟小白兔似的的小beta忽而乖顺得很,声音还带着鼻音呢:“也……也不用。” 裴寂闻的眼神微动:“什么?” 楚南书闷声道:“我现在是你养着的,给你做这些是合约内的内容。我只是……” 他的声音小小的,裴寂闻却依旧能听得真切:“只是有些不适应这个,你下次缓和点就好。” “至于你说的那些别的意味。” 楚南书的睫毛颤了颤,嘟囔道:“我何德何能能在娱乐圈里的那么漂亮oga漂亮beta中获得您的青睐呢。” “您对我挺好的,我也没必要去奢求些其他的。等您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能够为您提供信息素的oga后,您就会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谁了。” 听着楚南书极其乖巧的话语,裴寂闻心中蓦然涌上一点无力感。 他是该欣慰楚南书太过于有‘自知之明’了呢,还是气他太不相信他了呢。 可又狠不下心去强硬地纠正楚南书,怕敏感的小beta又要多想了。 算了,小beta不信也在情理之中。来日方长,这种事还是得慢慢来。 裴寂闻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其实还是会有点挫败感的。 “好。”裴寂闻道:“但我说出的话不会收回,你且看以后吧。” “冲一冲身子,准备出去录节目吧。不过你刚累完,还是不能太剧烈运动。待会我找个由头让你休息一会,休息够了再练交谊舞也不迟。” 楚南书乖顺地点点头,任由着男人带他去冲洗。 他的腿还有些发抖,切身体会到了饿狠了的男人真是不好惹。好在截止到刚刚,涨了不少的好感度。 看着裴寂闻对他的好感度一跃到了四十几,他也知道对方说的其实是真的。 不过暂时不能太顺着男人,给点酸涩才能让他明白追人的不易。 242.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十四) 楚南书被迫地又一次洗完了香香之后,身上裹着浴巾被人放在洗手台上坐着。 他清楚地能从镜子的映射下看到自己身上的惨样。 楚南书瞅着自己胸膛前的两个大爪子印,啧啧感叹。 这两地方还能给他揉出花不成?竟然这样地偏爱。 按着裴寂闻的那个弄法,这身上的痕迹一旦被发现都是直接爆上热搜的程度了。 还好这家伙还剩下点理智,只在他脖子上浅浅地咬了两口,上一层遮瑕就能遮住,只是其他的地方…… 楚南书有些为难。 他可得捂得严实些。 而男人显然没有尽兴,待在里面许久,楚南书猜对方应当是在自己疏解呢。 单是靠腿就要求对方舒服,还是有些难的。 楚南书自顾自地穿戴好了衣物,除了腿间那经过拉扯而泛起的一点疼痛使得他走路的姿势稍微小心了些,其余的倒也没有什么。 届时裴寂闻也擦着头发出来了,他大喇喇地赤裸着身子,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下淌,在对方冷白的皮肤上留下湿迹。 他抬眼,看见穿好衣裳显得腰细腿直的楚南书,心下一动,过来又掐着人下巴在那微肿的唇上吻了吻。 楚南书嗔了他一眼,没个正型。 手推推他:“快换衣服啦。” 裴寂闻顺势握住软乎乎地贴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宝宝好可爱。” 楚南书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来了。 他算是明白了,男人一旦这样破了戒之后,就会化作贴贴怪。 “先生,我们真的要准备出去了。” 裴寂闻这才穿上衣物,同楚南书一起出了门。 只看一回到练舞室,就看到节目组一排排殷殷切切的目光,那眼神期盼不已,还带着一些八卦的意味深长。 看得楚南书背后发毛。 裴寂闻的手搂上楚南书的腰,对他们高贵冷艳地颔首:“久等了。” 仿佛刚刚在澡间里暴躁不已的人不是他。 楚南书抽了抽额角,微笑着拍开准备在他腰上揩油的大手,面不改色道:“让大家久等了,可以开始录制了。” 裴寂闻的神色略有些不悦地瞪向节目组。 节目组:? 咱招谁惹谁了…… 这是在迁怒吧!这分明是在迁怒吧!!! 节目组内心崩溃,但面上还苦巴巴地陪着笑:“不着急,不着急……” 这可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投资商爸爸啊。 裴寂闻退而求其次,手放在楚南书的肩头,简言意赅:“方才南书累着了,需要休息。” 具体是因为练舞累着了,还是旁的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节目组秒懂:“是是是,楚老师多休息一下也是没问题的。” 楚南书轻声笑笑,知道对方是被自家男人给吓着了,但无缘无故地托时间总归是不好的。 楚南书怕有心之人借此作文章,他道:“先开机吧,我没问题的。” 见小beta坚强得很,裴寂闻便也没再坚持:“按南书说的做。” 于是节目组按时开机。 楚南书朝着摄像头露出一个笑:“大家久等了,刚刚趁着休息期间去冲了个凉。” 观众被楚南书的绝美怼脸拍给晃了一下,刷得飞快地都是夸楚南书绝美的言论。但有人瞅着楚南书的模样发现了倪端。 【嗯……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楚美人的嘴巴好像有些肿了,还红了很多。】 【还有眼睛!眼睛比之前还水润了,眼眶都红了,隐隐间也有点肿,楚美人是不是哭过啊?】 【啊,怎么了这是,好像和之前比确实有些不一样,楚美人受什么委屈了吗?妈妈抱抱呜呜。】 【难道是节目组又欺负南书了呀?我记得之前节目组就有这样的前科……很难让人不怀疑吧。】 【我猜……是不是因为刚刚楚美人大放光彩,让咱们直播间的热度直接顶爆了,于是节目组急着打压,就说了一下楚美人啊?毕竟,大家可别忘了还有云知洛在……】 【我也觉得,大家都应该很明显地感受到节目组其实是捧隔壁云某人的,楚美人受到这么多的关注,显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靠,怎么能这样啊,心疼南书,节目组要是不对南书好一点,我真的会去辱骂!】 【请《恋恋不忘》节目组停止针对楚南书的行为!】 【悄悄歪个楼,有没有感觉南书这个模样,简直是易碎感拉满,更加让人疼惜了有木有!啊啊这种清冷美人就应该有个强大的alpha来欺负……啊不对,来保护!】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楼上可别忘了楚美人是个beta,哪能甘心被alpha压啊。】 …… 节目组察觉到网络上的风向似乎往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方向发展了,就连总导演都打电话过来质问他们是不是亏待了楚南书。 他们一边发着声明,一边直呼冤枉。 现在的情形,他们就是得罪云知洛,也不敢得罪楚南书啊。 那位护着人跟护着眼珠子一样,谁是和生活过不去了才会想不开去针对楚南书啊。 再者,楚南书给他们带来的惊喜与自来水的流量太多了,明眼人都知道,捧着楚南书显然比捧云知洛要有前途的多。 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节目组很崩溃,今天怎么老是受气,难道是因为他们今天左脚先进的门? 楚南书不知道自己的粉丝们正在为他维权,他正垂着脑袋看平板上的舞蹈动作。 虽然被裴寂闻勒令休息,但他还是想快点完成任务。 正专心看着,一只大手忽然顺了一把他的头发,吓了他一跳。 “你头发还没干,我帮你吹一下。” 裴寂闻向节目组要了个吹风筒,他看着小beta被吓得瞪圆了眼,宽慰道:“你继续看你的,不用管我。” 楚南书眨眨眼,想着在镜头面前刷刷cp感也好,便放松了身子任由男人动作。 裴寂闻的手很大,也很温暖,楚南书的发根让他觉得舒服极了,忍不住主动去迎合男人的手,在对方的掌心蹭了蹭。 镜头把这甜蜜不已的一幕一五一十地给收录了下来,只见身形要比楚南书强壮许多的男人自己的头发还湿着,被他往后捋成了一个背头,露出了锋利的面部轮廓,看起来极具攻击性,野得很。 直播间的人锐评:【这个特邀嘉宾长得一副能玩死我的样子。】 但不同的是,他给人吹头发的动作却是出奇的温柔。 这样强烈的对比反差又给观众带来了新的话题,纷纷开始磕起了cp。 这是什么外冷内热宠妻攻x乖巧软乎漂亮受的组合呀,太好磕了有木有。 裴寂闻的眼神温柔,夸道:“好乖。” 楚南书的身体一僵,像是害羞了一样咬了咬唇,嘴硬道:“才……才没有呢。” 他鼓囊起腮帮子瞪男人:“我又不是小孩,怎么这样哄我?” 裴寂闻哼笑道:“在我这里,你就是小孩子。” 这对话又把观众萌得一脸血,直呼见到了不一样的楚南书,真是太可了! 楚南书有些好奇了:“诶,闻老师多大了呀?” 裴寂闻呼噜着楚南书柔顺的头发,漫不经心道:“大你七岁。” 楚南书微微瞪圆了眼,那好吧,在男人面前他似乎确实还是小孩。 裴寂闻迎上楚南书有些震惊的眼神,嗤笑道:“怎么,嫌老?” 楚南书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慌忙摆摆手:“没有没有……” 真是在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呢。 裴寂闻轻轻将衣领上的麦克风堵住,让它难以收音,他凑到楚南书的耳边低声道:“嫌老也没用,这辈子吃定你了。” 楚南书被男人吹出来的热气逗弄得耳根一麻,他无奈地笑笑。 那可不止是这辈子…… 除去裴寂闻有意把麦堵住,还有吹风筒发出的声音影响,直播间的人就只能看见男人忽而凑得楚南书很近。 然后楚南书就露出了一个迷之宠溺的笑容…… 众人:??? 好奇心被拉满了。 【有没有会唇语的姐妹看看,这两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有什么是我至尊级用户不能听的?!】 【可恶,摄影师扣鸡腿!怎么这个时候把镜头拉的那么远啊!】 【呀呀呀隐隐间看到了说是什么一辈子,呀呀呀这两个人不会是真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呃……磕cp的别太疯,万一人家说的只是杯子而已呢?他们才认识半天,转背就讲一辈子?哪可能呢,营业而已,别当真。】 【这个新人不会是想蹭书书的流量吧?】 …… 歇息了一会儿,楚南书和裴寂闻又开始了学习,最新的一次排练,楚南书就已经能够把动作很好地做出来了,直逼完美。 就连裴寂闻之前指出来的多余动作都改得一干二净,足以证明他的记忆力与学习能力的超群。 【如果我有这样的脑子,爸爸妈妈就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嘤嘤嘤!】 最后检验成果的时候非常正式,二人将要用到‘第一次见面’时的舞厅,还要换上优雅的礼服。 和现代的普通西装不一样,二人这次身上穿的是中世纪欧洲的服装。 复古宫廷风的衣裳穿在本就长得俊美不已的两人身上,几乎是发挥了它们能尽到的最大作用了。 精美的服饰把楚南书衬托得像一个被呵护宠爱着长大的温室里的小王子那样矜贵不已,但穿在裴寂闻的身上的效果,却是俊美霸气的国王陛下。 舞厅里还有许多中世纪复古风格的打扮的群演们,把中世纪的奢华舞会的氛围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镜头始终都是追踪在二人身上的。 裴寂闻和楚南书走进舞池,两个人相视一笑,此时此刻简直是般配不已。他们随着音乐的响起,游刃有余地就行舞蹈的演绎。 楚南书同裴寂闻聊着天:“今天真是多谢闻老师的指点。” 裴寂闻的手搂着楚南书的腰,望着小beta精致非常的面庞,与他客气:“是楚老师自己聪慧刻苦。” 楚南书佯装叹息:“没想到节目组安排我们‘约会’,竟然是学跳舞,中途吃的还是盒饭。” 裴寂闻勾了勾唇:“楚老师今天辛苦了,待会我带你去开小灶。” “哦?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 二人的互动被切实记录,又收获了一波cp粉,势头直逼隔壁的云知洛和郁临苍。 楚南书和裴寂闻的表演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极其完美的。舞蹈顾问也毫不吝啬地给了二人高分。 坐在回程的车上时,楚南书有些不适地动动腿。 刚刚练习与跳舞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歇下来,倒是有些疼了。 裴寂闻把楚南书的动作收进眼里,忍不住心疼。 下次还是克制点好。 243.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十五) 楚南书今天着实有点累着了,坐在车上都有些昏昏欲睡地,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点着脑袋。 裴寂闻看着他这模样觉得好笑,手轻轻托住人的下巴,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楚南书便顺势贴在了他的肩上酣睡。 工作人员见缝插针:“经过这大半天的相处,闻老师觉得跟楚老师搭档的感觉如何?” 裴寂闻垂眸看着打着小小的呼的楚南书,怕吵醒他,低声道:“小beta很可爱。” “也很聪明。” 裴寂闻毫不吝啬他的夸奖,就如同最开始他见到楚南书时一样。 节目组又问道:“闻老师之前就会跳交谊舞,那么几天陪楚老师再学一遍,会不会觉得无聊呢。” “当然不会。” 裴寂闻轻轻把楚南书耳边细软的头发往后撩了一下,嘴角笑:“陪小孩成长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 【小孩……呜呜这个称呼好宠啊。】 【闻老师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素人,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总觉得他的背景不凡。】 【长得又帅,身材又好,一块表都要上千万,浑身都是贵族气息的男alpha,你管这叫素人?】 【对不起,我拉低了素人的平均水平。】 【对不起,我拉低了素人的平均水平。】+1 【在网上查不到有关他的信息,节目组也没有详细的介绍。】 【好神秘一男的。】 直播在楚南书的酣睡中结束。接下来虽然还是会有节目组的跟拍,但这是作为每周六晚上在各大平台上上线的《恋恋不忘》最新一期的彩蛋素材而拍摄的。 除了直播的热度以外,每一期在视频软件上播出的收视率也是相当重要。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时间准时看直播的。 车停的时候楚南书刚好睡醒,他有些懵地从男人怀里醒来,在车上睡得有些晕乎乎的。 裴寂闻捏捏小beta的脸颊肉:“睡醒了?小懒虫。” 楚南书稍微醒了醒神后才又恢复了清明的样子。 下了车后,楚南书边打着哈欠边走进别墅,别墅里空无一人,毫无疑问,楚南书和裴寂闻这一组是最先完成任务的一组了。 因为是同一组,楚南书和裴寂闻的房间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同一间。 关上门,隔绝了节目组的众人,楚南书就乖得很地开始要找男人要抱抱了。 刷好感度要勤快点才行。 楚南书把身子往男人怀里靠了靠:“先生,抱……” 裴寂闻的眼神柔和,顺势把楚南书搂进怀里。楚南书贴在对方的胸膛上又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裴寂闻用指尖把楚南书眼尾的湿意蹭去:“还是困?” 楚南书恹恹地点点头。 刚刚在车上他也只是睡了一小会儿,连一个小时都没到。今天的运动量太大了,那点时间完全不够睡。 裴寂闻抱着人走向容纳两人完全足够的大床:“那就多睡一会吧。” 楚南书揉揉眼睛,慢吞吞道:“但是拍摄……” 困成这样还惦记着拍摄呢。 “没事。”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眨眼速度都变慢了,心里软乎不已:“这些节目组自己会解决的。” 得了准话,楚南书才又安稳地埋在裴寂闻的怀里。 但小beta窝了一会儿后又睁开眼了,他哼哼着撒娇:“那,在南书睡觉的时候先生能不能不要走。” 手紧攥着裴寂闻胸膛前的衣裳:“要先生陪着睡才好。” 裴寂闻被可爱了一下,小beta时不时的撒娇他很是受用。 暗想着楚南书怎么能够这么软呢,特别是在外边正经得很,回到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就会乖软得像另一个人。 根本就让人难以拒绝。 他把楚南书往怀里搂了搂,就连声音都变得轻柔了些,带着万分宠溺:“好,宝宝安心睡吧。” 楚南书这才真正地入睡。 这边还在温情的时候,云知洛等人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云知洛今天的心情很好,他自认为今天和郁临苍的相处十分愉快,就连任务都完成得非常顺利。 他们这一组绝对会是最优秀的。 云知洛的目光殷殷切切地望向郁临苍,被对方抱以一个温和的笑容后,心跳蓦然又快了一些。 嘴角勾了勾,今天郁临苍对他的态度也不错。 不过这倒是,像他这么优质的oga,就应该让像郁临苍这样的alpha来与他相配才对。 云知洛对现在的一切沾沾自喜之时,却没看到郁临苍立马涌上几分嘲讽的眼眸。 郁临苍的嘴角压平,脸上虚伪的笑容消散了许多,他的心情颇为烦躁。 如果不是为了能顺利地得到积分奖,他才不愿意搭理这种无脑又自以为是的oga。 和这种oga做搭档,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陆陆续续地,其他的嘉宾也都回到了节目组安排的别墅里。裴小梨依旧和之前一样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在进门的一瞬间,裴小梨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疑似自家恐怖哥哥散发出来的一抹信息素。 淡得出奇,若不是他自小就对周遭事物敏感,不然还察觉不到这么一丝的味道。 裴小梨险些炸了毛,但他依稀记得裴寂闻应该是没有闲心情大驾光临来这个小小的节目组的。 或许只是错觉吧。 到了享用晚餐的时候,楚南书却迟迟没有出现。 裴小梨看着不准备等楚南书,已经要开始享用晚餐的众人,皱了皱眉头冲节目组道:“可是……南书还没到。我们不等等他吗?” 节目组想到裴小梨和裴寂闻以及楚南书之间的复杂关系,温和地笑笑:“裴老师不用担心……” 云知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得意地扬扬下巴,打断了节目组的话语:“他可能还没有完成任务吧。” 他看向裴小梨,颇为趾高气扬:“他没完成任务赶上晚餐,是他自己的问题。我们总不能一直等着他。” 裴小梨的小脸泛起一层红意,他紧紧攥着衣服:“可是……” 可是楚南书那么厉害,绝对不会完成不了任务的。 但云知洛却不愿意听他说完,有些烦躁地冷声道:“别可是了,如果你要等他的话你就等着算了,我们自己吃。” 他对这个一直帮着楚南书说话,还有些唯唯诺诺的oga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嫌弃。 云知洛翻了个白眼,真是不讨喜的人凑到一窝。 “好了,吃饭就吃饭,别吵架。” 张霖若看着被云知洛说得一时之间处境尴尬的裴小梨,皱了皱眉。 这一期他和裴小梨是搭档,在今天有些费力的相处过程中,张霖若发现裴小梨是真的非常社恐,不爱说话,从来都是他主动去问话对方才会勉强应两声。 但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时站出来主动帮人说话,这个认识让张霖若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了。 楚南书都是裴小梨的前队友了,他还这么惦记着,恨不得化作粉丝头子。一轮到他,就是什么话也不说了。 他很让人无话可说吗? 张霖若越想越气,狠瞪了那个木讷的oga一眼。 裴小梨有些懵地被对方凶了一下,瑟缩地抿了抿嘴。 这个人好凶,跟他哥一样。 果然alpha都是恐怖的生物,恐a症又犯了。 节目组这次没有一味地帮云知洛,他们直言道:“楚老师并非是没能完成任务。” “相反,他是所有组中获得的积分最多的同时,也是最快完成任务的。” 这话说出口,霎时间气氛都冷凝了。整个餐厅都弥漫出了一种奇异的尴尬之感。 这打脸来的有些快啊。 云知洛闻言,有些不可置信。他的脸色难看:“那我怎么没有在别墅里见到他。” 节目组解释道:“因为楚老师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所以云老师没见到他也正常。” 郁临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道:“那就由我去叫南书下来用餐吧。” 众人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云知洛却发现了郁临苍话语中不同的地方。 他咬碎了一口银牙,手攥紧,指甲直直地掐入肉里。 南,书? 什么时候郁临苍跟楚南书亲近到这个地步了?! 但在当下他也不能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不然他在这些人面前的印象会适得其反的。 经纪人的神色并不比云知洛好看到哪去,他发现云知洛真是越来越蠢了。他还嫌他们北星娱乐丢的人不够多吗?! 云知洛不甘地咬紧了唇瓣,暗中想着这件事,他不会让它们就这么过去的。 节目组看郁临苍要去叫楚南书,想到对方屋里还坐着一位煞神呢。差点想将他拦住,但就在千钧一发之时,节目组忍住了。 他们隐隐地觉得似乎又有爆点可拍了,悄悄地就扛着相机跟上去。 标题他都想好了:【爆!双a修罗场!因为一个beta,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郁临苍找到楚南书的房间,先是绅士地理了理衣服后才敲起门:“南书,晚餐已经煮好了,该下来吃了。” 那语气很是温和,竟然有几分的真心实意。 但这一次开门的不是楚南书,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从未在节目组里见到过的。 威慑力与压迫感极强的一位。 顶级alpha。 244.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十六) 郁临苍几乎是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身体的机能就警惕地紧绷了起来,如临大敌。 男人抬起胳臂半靠在门边,鼻梁很高,额发自然下垂,有些遮眼。半边脸隐匿在黑暗之中,而露出来的另一边眼眸漆黑如墨,如同阴森的猛兽发出怵人的寒光。 即便郁临苍看不真切来人的神色,那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弥漫出来的信息素,分明不带有攻击的意味,却仍然让郁临苍感到心惊。 那人即便只是单站在那里。就足以给人带来威压。 这,就是顶级alpha。 郁临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一滴冷汗从额角淌下,仿佛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了,心中油然生起一点无名的退意,但属于他的骄傲却并不允许。 只得怔愣地待在原地。 “南书在休息。”裴寂闻扬起下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的眼神在郁临苍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个是某个风评不错的影帝。 这么晚来敲楚南书的门,这是居心何在呢。 嘴角微微抿起,颇为不爽地眯了眯眼。 小beta真是……受欢迎呢。 郁临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的脸色难看不已。 他自诩资质不低,在娱乐圈里的众多alpha中算是高等的存在。但那点资质在这个人的面前显然是不太够看。 这个人他没见过,至少在娱乐圈里没有见到过资质这样嚣张的alpha。 郁临苍绷了绷脸,从面上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到晚饭时间了,我听说南书回来后就没出房间,来看看他,” “您是?” 裴寂闻抱起手臂靠在门侧,皮笑肉不笑道:“我是南书的搭档。” “南书要吃的饭菜,晚点节目组会送上来。” 他的语调有些意味深长:“他今天累狠了,在床上睡了很久。” 郁临苍的嘴角抿起,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他收起一向带着的温和,冷冷地望着裴寂闻,手攥紧成拳。 两股残留在空气中的信息素忽而暗中抗争了起来,谁也不让着谁,虽然也不至于影响到楼下的嘉宾们,但是在这一刻,仿佛空气都紧绷了。 节目组的人都是beta,他们虽然不怎么受信息素的影响,却也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在压制着他们,就连吸进去的氧气都干涩了许多。 明明觉得此时的情况有些危险,却也稳稳地拿着摄影机将这珍贵的一幕录下。 这股子火药味简直不要太浓,这可是难得的双a对峙场面,其中一员还是在圈内出了名的脾气好的alpha,张好期待接下来的表演! 只希望这两个人不要太外泄自己的信息素,别再搞成上次那样才好。 节目组显然是不记教训。 “先生?”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屋内响起,带着几分无措的意味。 这时,空气中那股危险的气息蓦然退散了去。跟拍的众人也觉得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裴寂闻微抬起下巴,姿态仍然尊贵。 他冷冷地望了已经面色苍白还要强撑着的郁临苍,嘲讽地吐出几个字:“自不量力。” 说罢,便关上了门。 门外的郁临苍用力地咬了咬口腔内壁,眼含不甘。 对抗顶级alpha的话,还是太勉强了么…… 刚刚真是……再多对峙一秒,他都可能会当众跪下去。 郁临苍的面色沉沉。 楚南书睡到后面蓦然感觉不太安稳,手一伸,脸一埋,却直直扑了个空。挣扎着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裴寂闻不在身边了。 他撑起身子望着门口的方向,那里刚刚好像传来了些动静呢。 裴寂闻一回到房间就看到了小beta殷殷切切地望过来的湿濡眼神,他心中一软:“醒了?” 楚南书瘪瘪嘴瞪他:“说好的一直在我旁边不走的呢?” 他质问道:“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呢?!” “我都睡不好啦。” 裴寂闻听着楚南书一声声的控诉也不觉得恼,反而觉得发脾气的小beta也可爱得不行。他把散发着起床气的小气包抱进怀里哄:“抱歉。” “刚刚别的嘉宾要来喊你去吃饭,我刚刚跟他交谈了两句。” 楚南书这才哼哼唧唧地被哄好,他揉揉眼睛:“哦……” “不过是有点饿了。”他靠在裴寂闻的胸膛前,弯起脚任由着对方给他穿鞋子:“刚刚是谁呀?小梨吗?” 不然他还真想不出来谁那么好心。 裴寂闻的大手握住楚南书白净的脚,另一只手捡起拖鞋给他套上,声音有些阴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alpha。” 楚南书有些意外地歪歪脑袋:“alpha?” 他想了想,好像alpha嘉宾,除了之前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张霖若剪过菠萝头以外,他就没有和其他的alpha接触过了。 “哪个啊?张霖若吗?” 裴寂闻的眼神沉冷地盯着楚南书:“这又是谁?” 活像是在捉一个到处招蜂引蝶的小妻子。 楚南书眨眨眼,语气不免带上几分谴责:“先生,您怎么连自己公司的艺人都能忘?” 裴寂闻嗤笑道:“我从不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楚南书狡黠地要探他:“那……先生第一次见到我之后,对我有没有印象呀?” 裴寂闻在楚南书的嘴角轻吻了一下:“记得很清楚,当时就想着要把这个漂亮的小beta搞到手。” 楚南书听着开心,弯着眼睛嘎嘎乐。 裴寂闻轻笑了两声:“好了,先下去用餐吧。” 裴寂闻被节目组贴上了一个信息素阻隔贴后,就和楚南书一起下了楼。 楼下的人正相谈甚欢,除了裴小梨一个人迟迟没有动筷以外,气氛很好。 只是看到二人下来的时候纷纷噤声,众人的视线基本上都放在了裴寂闻的身上,更有甚者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靠……” 张霖若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的嘴张得能塞的下一颗鸡蛋,一向优秀的表情管理此刻却难以起到作用。 这不是他舅舅再三强调的那个绝对不能惹的恐怖上司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小梨的眼睛也猛地瞪大了,筷子上的肉丸一滑,直直地落在了张霖若的碗里。 哥哥怎么在这……竟然还是和南书一起下来的? 难不成…… 裴寂闻像是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眼神,和楚南书一起下来之后直接找了两个空位坐着,那个位置虽然偏,但胜在位置宽,方便裴寂闻动作。 给楚南书夹菜的动作。 几个oga简直要挪不开目光了。 “这位是?” 云知洛的眼神追随着裴寂闻,心跳加速,对裴寂闻显然很感兴趣。 节目组解释道:“这位是闻寂老师,是楚老师在这一期的搭档。” 一线女明星的眼神如丝,落在裴寂闻的身上,看着对方被衣服包裹住的,富有荷尔蒙的强壮身躯,红唇轻启:“特邀嘉宾啊……真是有型。” 云知洛微微坐正了身子,眼神很是炽热。他观察了一下裴寂闻,发现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可以用极品来形容。 这个颜值简直高得离谱,甚至比他的偶像郁临苍还要高上不少。 他隐隐能察觉到对方的资质也不错,至于有没有达到顶级alpha的程度,还是得再接触一下,感受一下对方的信息素才行。 会比郁临苍的还高么。 他浅笑着歪头,把柔弱的脖颈展现给这个神秘的男人:“这位嘉宾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云知洛娇嗔道:“让大家认识认识呗。” 女明星也兴味道:“是啊,这位型男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以后说不定也有机会合作呢。” 谁知裴寂闻并不领情,他对这些之前多多少少有冷待过楚南书的嘉宾心底没什么好感。 慢条斯理地先用湿纸巾擦擦手,然后又拆出一张来给楚南书用:“没必要。” “因为以后不会合作。” 女明星好看的眉头拧起:“什么?” 裴寂闻淡声道:“浪费时间。” 这话语有些狂傲,多少激得人心情不爽。除了张霖若以外的alpha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这个新来的家伙怎么这么没情商。 “这怎么会是在浪费时间呢。” 郁临苍将手上的刀叉放下,声音淡淡的:“初次见面做自我介绍是一种礼仪,这位先生不会不知道吧。” 裴寂闻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对方显然是仗在有oga在场,再看到裴寂闻身上的信息素阻隔贴,知道他不会动手。 但现在不能动手,可没说待会不能动手。 裴寂闻嗤笑一声:“我知不知道,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知道我的身份,你还不配。” 郁临苍的脸色一变,看向裴寂闻的眼神不虞,但裴寂闻的注意力却懒得再放在他的身上。 节目组很快就上了两套新的餐具上来,裴寂闻盛了一碗海鲜粥:“先喝点。” 楚南书乖顺地点点头。抱着小碗开始小口小口地喝。 云知洛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地。阴阳怪气道:“闻寂老师对楚老师可真好,连盛粥都不愿意自己动手。” 裴寂闻皱起眉,冷冽的目光直直看向云知洛。忽而想起楚南书就是常被这个人明里暗里的挤兑。 楚南书笑笑:“是挺好的,闻老师很会照顾人呢。” 他把碗轻轻放在桌子上,抿了抿嘴:“闻老师,烫。” 裴寂闻便轻轻给楚南书吹了吹,再送进了他的口中。 动作细致又贴心,和刚刚怼天怼地的模样截然不同,一群人霎时间就感受到了不小的落差。 尤其是裴小梨,在旁边看着裴寂闻的动作,表情都幻灭了。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惊。这个人不会是某个特地整容整得像他哥一样的家伙吧? 裴小梨的眼里充满了质疑。 裴寂闻冷不丁地睨了他一眼,裴小梨被吓得头皮发麻。 这熟悉的感觉……好像又确实是他哥?但是他哥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一副性情大变的模样…… 对于裴小梨而言的未解之谜,又诞生了。 一餐饭在楚南书和裴寂闻的安然与众人的味同嚼蜡中结束。 楚南书回到房间,懒呼呼地摊在床上消食,裴寂闻顺势给楚南书小肚子。 楚南书舒服地喟叹一声,裴寂闻伺候得太好了,简直是一个贴心好老公。 但他一想到那个所谓的合约到恋综结束就也会一起结束了,情绪又低落了些许。 他翻过身埋在裴寂闻的身上闷声道:“先生,就算合约结束了,我们也不要变得形同陌路好不好……” 楚南书难过地抽抽鼻子:“您对我太好了。”好得我都不忍心离开。 裴寂闻垂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楚南书轻声道:“就算你找别的小beta小oga,但是也不要那么快就……” 裴寂闻稍微和楚南书拉开了一点距离,楚南书此刻眼尾都泛着红,看起来确实是在担心,担心裴寂闻不要他。 裴寂闻缓声道:“宝贝,一般的小情人是不会对金主说这样的话的。” 楚南书的眼睛闪了闪,神色懵懵的,像是不太明白裴寂闻话里的意思。 “我逾距了么……” 245.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十七) 裴寂闻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到了楚南书从愉悦得撒娇的模样变得焉了吧唧。 然后垂下眼,安安静静地开始掉起了眼泪。 小beta真的伤心的时候只是抿着唇,没有特别激烈的情绪,若不是小脸肉眼可见地被浸湿了去,还真发现不了对方正哭着。 可就是安安静静地这样的,反倒是让人更加揪心了些。 裴寂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楚南书兀自掉了许久的眼泪,轻叹了一声。 手在对方滴着泪的下巴尖儿蹭了一下,摇摇欲坠的泪水顺势滑到了裴寂闻的手心情嗓音清凉:“真是要哭成小花猫儿了。” 叫人心疼得紧。 楚南书不说话,也不愿意去看他,睫毛颤了颤,一滴小小的泪珠还粘在睫毛上面要掉不掉的,怎一个委屈了得。 他的手无意识地紧攥着被子。 裴寂闻意图把楚南书往怀里搂搂,却被人执拗地推开了些。 他无奈道:“还有小脾气了?” 大手掐着人的下巴托起,在那殷红的唇上压了压:“为什么哭?” 楚南书被碰了一下,抑制着的情绪像是有些控制不住了,一丝呜咽从喉间发出,然后又紧紧地哽住。 “怎么养了个小哭包?一言不合就要掉眼泪呢。” 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低声喃喃:“但我不就是被你这一招给死死吃住了么。” “一哭起来,就全没辙了。” 裴寂闻的手在楚南书的耳边轻轻摩挲,轻声道:“如果是按着小情人的身份来说,你确实是逾距了。” 小beta的身躯轻微地抖了抖。 “但如果你是爱人的身份……”裴寂闻抬起他的脸,同那双满是水雾的眼睛对了个正着:“那就不算逾距。” “宝贝,我欢喜着你管呢。” 楚南书怔愣地抬眼,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裴寂闻:“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 好歹是止住了泪了。 裴寂闻勾起唇:“平日里见着那么聪明,怎么到这个时候就犯起傻了?” “我的意思,南书你真的不知道么?” 楚南书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不自信:“先生,为什么……” “我身上没有什么是值得您喜欢的。” 裴寂闻见人稍微软和了些,轻声道:“怎么不值得?” “南书,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优秀,还要值得人喜欢。” 楚南书失落地摇摇头:“可我是个beta,不能给您信息素……” “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契合自己的oga的。” “楚南书,不需要信息素,你就足以让我喜欢了。” 裴寂闻的脸色微冷,小beta在他面前提过不止一次‘信息素’的事情,他这才意识到那无意识地阻挡他们面前的,不是性别问题,而是不信任。 他不信任他,也不信任自己。 或许是以往的事情,让楚南书无意识地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戒备,也包括了他。 或许是之前北星娱乐给楚南书灌输了很多打压beta的思想起了作用,虽然楚南书并没有全然被击溃,但在那潜移默化之下,楚南书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影响了。 并且在感情的这一方面反应突出,谨慎不已。 但……楚南书会这么想也是好事。至少……这代表着楚南书是有认真地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楚南书对他也有那意思,这就好办了。 裴寂闻暗中反思,或许是自己给楚南书带来的安全感太少了,才会让小beta纠结又难过。 他不由得心疼,但总归是要把这个问题给解决的。 强硬点就强硬点吧。 他低声道:“beta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不能被标记。在这一方面确实比不上oga和alpha,但这也意味着你不会被信息素的契合度所左右。” “不会被任何人的私心占为己有。” “不用依靠任何人,你能靠自己的理智来选择自己的未来。” 楚南书听着耳熟,忽而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都时候,他的背脊一麻。 脸上烫烫的,竟然有些羞愧。 裴寂闻轻声道:“你还记得吗?你来这个节目的初心。” 楚南书强硬道:“我记得,但是……” 但是什么?他有些说不下去。 毕竟,很显然,他现在的想法已经与他的初心相驳了。 那种初心不再的感觉让人心里难耐极了,楚南书撇开眼,有些不敢对上裴寂闻的视线。 裴寂闻扶住楚南书的双肩,认真道:“南书,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并不是什么信息素。我活了这么多年,每一次易感期都是靠自己熬过去的。” “不是没有人在我易感期的时候趁机塞oga给我。但即便是在最难受的时候,我对他们丝毫提不起兴趣,反而厌恶得不行。” “即便是对方的信息素浓郁到整个房屋都是,但我体内的烦躁感却丝毫不会因为有oga的存在而减弱,我父母都怀疑是不是我病了。” “但,在你的身边的时候却不一样,你是我的心之所向,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每时每刻都是欢喜的,体内的躁动不安也再没有出现。不用易感期,我都想天天把你摁着……” 楚南书本来心都要听软了,忽而被最后一句给说懵了:“?” ??? 楚南书脸色一变,万分不可置信地瞪着那人:“你……你在说什么啊。” 这个男人真是……正经不了几分钟! 裴寂闻察觉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也一起给吐出来了:“抱歉,一不小心就……” 楚南书怒瞪了他一眼,嘀咕道:“那我怎么相信你啊,你们alpha的嘴,骗人的鬼!” 他愤然道:“我可是查过了的,好多失足beta都是被你们这些alpha的甜言蜜语给蛊惑了,然后后面那些alpha遇到了天命oga后就不要他们了。” 楚南书一瘪嘴,仿佛这事就要发生在他身上了,忍不住委屈了起来:“你们alpha都是大猪蹄子!”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脸上那抹羞愤的红意,觉得喜欢得不行。 他轻轻把楚南书搂进怀里,在对方的眼尾亲亲:“乖宝,别拿我和他们相提并论。” 裴寂闻声音轻柔又带着强大的说服力:“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要你,无论你是beta也好,oga也好,甚至是alpha。” “只要是你,我都要。” 他的眼神坚定,用额头轻轻抵着楚南书的额头:“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我的宝贝。” “给我一个机会吧,南书。你能选择我吗。”你能选择我作为你陪伴一生的人吗。 楚南书轻抿着唇,心脏怦怦地跳个不行。 裴寂闻说的这一番话,简直是太蛊惑人了,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他索性不去想了,一把埋在裴寂闻的怀里,小小地点着脑袋,细若蚊声道:“好哦……” [裴寂闻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为65。] 裴寂闻心中一喜,在人儿软乎的发丝上亲了亲:“乖宝……” 楚南书微微强硬着嗓音道:“但是我有条件。” 裴寂闻只觉得小宝贝可爱得不行,一股脑地要答应下来,在楚南书脸上亲个不停:“好,宝贝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楚南书被亲得有些无语,试图用手将裴寂闻的嘴巴推开,却被人又抓着手吻了吻。 这么流氓的操作,是他老公没错了。 楚南书训狗道:“以后不准做违背我意愿的事!比如像今天那样,都差点耽误了正事。” 裴寂闻眉梢一挑,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当时小家伙分明是喜欢的。但他直觉自己要是说出来,对方定是要恼羞成怒地要闹了。 小beta的脸皮可薄得很。 楚南书又道:“如果……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或者是找到了天命oga,你也要提前说出来,不要让我傻傻地……” 话还没说完,楚南书就被裴寂闻略微有些发狠地吻住了唇。 裴寂闻心里无力又无奈:“是不是一定要把你oga,你才能相信我?嗯?” 楚南书垂着眼没有说话,知道自己这是惹了对方的不快了。但即便是这样,裴寂闻的眼神里也没有恼怒的情绪。 可他就是有些怕……虽然他知道男人不会这样,但…… 楚南书觉得自己确实是被这个世界的设定给影响了。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不会担心这么多的事情。 他无比相信男人对他的感情。 可这个位面不一样,oga与alpha天生的契合度,实在难以客服。 可以说,一个和alpha契合度超过了有百分之八十的oga一旦散发出信息素出来,就没有alpha能阻挡得住的。 楚南书的担忧不无道理。 裴寂闻在楚南书的脖颈间有些凶地咬了一口,他轻声道:“我能理解你的担心。” “但,我的天命只有你。” 楚南书吸了吸鼻子,把脑袋埋在裴寂闻的脖颈里:“好……” 今天男人的甜蜜话简直是拉了满格了,让人难以抵抗。 楚南书都在想以后在床上自己被这张嘴一哄,该是有多吃亏。 246.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十八) 楚南书被裴寂闻哄了一会儿后也不闹了,乖乖地窝着,不再说那些叫人心疼的话。 裴寂闻的指尖微凉,在楚南书绯红的眼尾处轻轻按了按:“今天哭了这么久,明天眼睛肯定是要肿的。” “我下去找节目组要点冰帮你敷一下。” 裴寂闻心中感叹,真切地体会到小beta真是水做的,一哭起来眼泪哗啦啦地流,可怜得让人心疼。 小祖宗要好好地哄着供着才好,小beta爱漂亮,等明天眼睛肿了,不知道该多难过。 楚南书在裴寂闻的手心里蹭蹭,乖顺地点了点脑袋。 暗想着晚点得让系统操作一下,明天还要拍摄呢,他可不想顶着一对核桃眼去面对摄像头。 待裴寂闻出门,楚南书赶忙让这几天销声匿迹的系统帮他舒缓了一下眼睛。 今天哭得太久了,眼睛着实有些酸痛。好在结果还是不错的,训狗训得很成功。 他闭上眼睛,系统让楚南书的眼睛浮起一层舒适的凉意,很好地缓解了眼睛的酸胀感。 楚南书的声音懒洋洋的:“系统,你说在这个abo的世界里,会出现裴寂闻的天命oga吗?” 系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如实说道:[嗯……会是会,但应该是不会那么快出现。] [毕竟一个alpha的天命oga首先的一个条件就是:二者的资质等级都是要相匹配的。不说百分百,起码差距不能超过百分之十。] [再加上oga的数量稀少,比alpha还要少一层。你家alpha的等级又高的离谱,想出现和他匹配的oga,这着实是比登天还难。] 楚南书面无表情,系统有些琢磨不透楚南书的心情,小心翼翼道:[宿主大大您是不是担心……] 楚南书轻啧一声:“没,我不担心他会被别人勾走。” 他的手缓缓握紧:“只是一想到他会受到其他人的影响,难免有些烦躁。” 裴寂闻下楼的时候其他的嘉宾已经不在下面了,节目组也不在,就连灯都是关着的。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理应是没有什么人的。 裴寂闻兀自去冰箱里找了些冰块,又去节目组说的放药的地方,把今天吩咐他们准备的药膏给拿上。 楚南书的身体他是知道的,他憋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开了点荤解解馋,一时之间没收住。 再加上小家伙的皮肤嫩得不行,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的大腿根磨破了皮,还有对方身上可怜的牙印,也难怪小beta哭得让人心碎,他看得都内疚得很。 身上的那些痕迹虽隔着一层衣服,外人是看不着,但放着不管总归是不太好。 拿好了所有的东西,正要抬脚回房间,裴寂闻的步伐忽而停顿住。 黑暗中他的眼眸依旧清亮,他的声音冷冷地带着几分狠厉:“出来。” 霎时间,窸窸窣窣地,从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犹豫的人影。 那人轻轻打开灯,裴寂闻的眼尾才瞥到他。 此时云知洛身上只穿了一件大衬衫,光着两条白皙的腿从柜子后走了出来。他的手轻轻拽着自己的衣摆,一双眸子含苞待放地要勾人:“闻先生,别这么凶嘛……” 他打量着裴寂闻的背影,宽松的衣物难挡对方强壮的身躯,看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这个特邀嘉宾实在是长到他喜欢的点上了,虽然是素人,但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是在圈子里数一数二的。 更何况对方今天在餐桌上那细心的宠人劲着实看得他眼红,只可惜那是给楚南书的…… 但楚南书凭什么能配得上这样对待呢。 得知对方是楚南书的搭档时,他心里是又急又气,觉得很不公平。这样的人,如果是他的搭档该多好……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身份不凡。 在云家苟且长大的他更是自小就学到了看人的好技巧,对方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那股神秘的贵气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如果能傍上他…… 云知洛心思游转,庆幸着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在准备勾搭郁临苍的同时还叫经纪人偷偷观察着楚南书和裴寂闻的房间。 如果裴寂闻有要出门的迹象就立马通知他,没想到趁着郁临苍在冲凉的空档,还真给他碰上了裴寂闻了。 他自信在这一小段的时间内,就能让闻寂忘不了他。 云知洛勾唇笑笑,势在必得地看着裴寂闻的背影,他稍微往裴寂闻那边凑了凑:“闻先生……” 裴寂闻没回头,他听出来了是云知洛的声音。空气中有些腻的信息素的味道,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个心怀不轨的oga是要做什么了。 他面上生冷,心里对这种行为厌恶至极。 如果不是母亲和云家的一位夫人相熟,这个云知洛他怎么会留到现在?这么龌龊的手段,真是上不来台面。 裴寂闻并不打算因此放过云知洛。只是要等着一个契机,将他和北星娱乐一起击溃。 裴寂闻的眼神冷了冷,抬脚就准备走,却被对方挡住了往前的路。 云知洛的脸上带上几分羞意:“没想到出来喝水能遇到闻先生,真是好巧。” 裴寂闻眼底带着一丝嘲讽。 巧么,分明是精心设计的吧。 “让开。” 云知洛咬了咬唇:“闻先生怎么对知洛这么凶,知洛记得,我好像没怎么招惹闻先生你吧?”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潸然泪下:“是不是南书哥哥跟闻先生说了什么?” 云知洛委屈道:“南书哥哥一向不喜欢我,我知道他是在埋怨公司对我比对他好,所以我也就一直这么受着……没想到……没想到他还是……”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但裴寂闻可不吃这一套,对方这虚假的泪水在他看来可笑至极。 同样是在流泪,怎么楚南书就是要比这人好看个百倍不止。 裴寂闻有些没耐心了,谁是你南书哥哥,“你是听不懂人话么,我叫你滚开。” 他老婆还在等着他伺候呢,他可没闲心来应付无关紧要的人。 这拙劣的演技真是看着让人犯恶心。 云知洛暗中观察着裴寂闻的神色,却发现对方非但没有被自己的这段话所打动,那眉宇反而还更皱了些。 不应该啊…… 云知洛的神色不自然。正在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了,就被男人冷冽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就对上了一个透露着无尽寒意的黑眸,令他心胆俱寒,仿佛能将他心底的那些想法看个透彻。 一时之间,云知洛竟然被那威慑力吓得直直地定住了脚,走也不是,去也不是。 那点小心思被冷水浇了个透彻,从头到脚,只有浓烈的寒意遍布全身,被恐惧全然概括。 他的呼吸微微收紧,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裴寂闻厌烦地警告他:“劝你收起那些没用的小心思,别把所有人都当。” 正准备要离去之时,脚步略微停顿:“还有,少招惹楚南书。” 说罢,就只留下了呆愣在原地的云知洛离去。 裴寂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直到自己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些许才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 楚南书躺在床上阖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裴寂闻的眼神舒了舒,里头的凶狠戾气已然全部散去,只剩下无尽温柔。 他细心地用毛巾把冰块包裹住,确认不会过于刺激之后才敷在楚南书的眼睛上。 楚南书察觉到了些动静,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唤道:“先生?” 方才他还在睡着,发出的嗓音还带着一点糯糯的睡意。 裴寂闻心中软和:“你继续睡,我帮你把眼睛敷上。” 楚南书胡乱着点头,滚着身子习惯性地要到男人的怀里去,就在他要把自己整个埋进去的时候,却蓦然睁开了眼睛,戒备道:“你身上有不好闻的味道!” 裴寂闻正要把软乎乎的小年糕揉进怀里呢,谁知小年糕突然暴起。 他看着脸上带着一点愠怒的楚南书,一怔:“什么?” 楚南书却一改往前的乖顺,不愿意再和他亲近了。他推搡着裴寂闻不让他碰,委屈地缩在一旁,动作抗拒得不行:“你走开,我不要你!” 毛巾包裹着的冰块被仓促地散落在了一旁,裴寂闻伸过去的手被楚南书强硬地打掉。 裴寂闻皱着眉:“楚南书。” 他不明白小beta怎么就不愿意让他碰了,明明先前还好好的。 楚南书用眼睛瞪他,活像是在看一个出了轨的丈夫,他嚷嚷着:“讨厌你身上的气味,别碰我……” 小beta这排斥的态度实在不对劲,就算是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对方也不曾这样对他如此排斥。 裴寂闻听着楚南书话里的意思,偏头在自己的身上闻了闻。 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分刚刚云知洛残留在他的身上的信息素的气味,但那淡的不行,就是裴寂闻自己都没能察觉到什么。 楚南书说的莫不是就是云知洛的信息素的气味? 可beta怎么会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呢。 难道…… 裴寂闻的眼睛微微瞪大,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油然升起。 他动作有些强硬地扯开楚南书的睡衣,去看对方白净的后颈。 但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和以前一样,没有一点腺体存在的痕迹。 那刚刚升起的猜测霎时间就被打回了圆形。 确实,beta又怎么可能会变成oga呢。 或许只是因为天热了,刚刚出去了一趟流了汗…… 楚南书被刚刚裴寂闻半强迫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就像是应激了一样炸了毛。 他用力地在裴寂闻的手上咬了一口,慌忙逃到了床的另一边,依旧不愿意让男人靠近半分。 楚南书只觉得裴寂闻的身上有着一股让他极其不自在的气味,莫名其妙地就点起了他心中的无名之火,只想离裴寂闻远远的。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的什么沾染了。 就连对方身上的淡淡冷香都被那股味道遮住了些,虽然还能闻到些冷香,但那已然沾染了别的味道,对楚南书而言,这已经不再纯粹了。 裴寂闻吃痛,手上被咬出了一个大红印子。看着对他恶狠狠的,甚至有些敌视的楚南书,心中无奈。 看样子得再去洗个澡了,不然今天抱不了老婆可怎么办。 自己的老婆,还是得哄着。 只是南书的举动着实有些奇怪。 裴寂闻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多观察观察才好下定论。 他去浴室又把自己全身上下都细细地洗了一遍,确认了自己浑身都是属于自己的信息素的气味后,才走出门。 楚南书见到他出来,先又是往后缩了缩。 裴寂闻朝他伸出手:“这下没有不好闻的味道了吧。” 楚南书谨慎极了,他在对方伸过来的大手上试探性地嗅了嗅,发现只剩下纯粹的冷香和一点沐浴露的气味,他才放松下身子,挨挨蹭蹭地又窝回裴寂闻的怀里,像是长在了他怀里了一样,乖得很。 仿佛刚刚抗拒得如炸毛小兽的人不是他一样。 裴寂闻很无奈,戳了戳楚南书毛绒绒的小脑袋瓜子,无语道:“现在倒是乖巧了,刚刚咬人的劲儿去哪了?嗯?” 楚南书鼓鼓嘴,装傻不理他,埋头在裴寂闻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又纯粹的冷香之后,很是满意。 “喜欢……” 看着楚南书装乖卖傻的模样裴寂闻也气不起来:“算了,这次先放过你一次,宝贝先睡吧。” “来,我先帮你把眼睛敷上。” 楚南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任凭着裴寂闻动作,敷上凉爽的毛巾后沉沉入睡。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软乎的睡颜,只觉得心底温贴得不行。 247.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二十九) 裴寂闻的手轻轻在楚南书光洁的后颈上摸了摸,眉心倏地一跳。 刚刚那里似乎有一刹那的腺体跳动的迹象。 裴寂闻心底一惊,抓紧在那里按了按,可那个地方却又很快地归于平静,再也没有变化了,仿佛那一瞬间的变动只是错觉。 裴寂闻的嘴角轻抿,可他不可能会摸错的,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但那忽如其来的跳动感仿佛还在他的指间雀跃。 楚南书或许……真的不是纯粹的beta。 裴寂闻泼墨般幽黑的眼眸忽闪,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一个念头升起,他就会不断地去试探。 虽然不确定,但总该留一个心眼在的。 裴寂闻有些冲动地站起身来,带着手机走向窗边,压低了声音拨了个电话。 金瀚大半夜的被喊醒,听了裴寂闻的吩咐后,觉得自家老板疯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天马行空的想法:“老板,这……没有先例啊……” 他委婉道:“您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啊?小说虽然源于生活,但还是不能太当真滴。”哪有说beta变成oga的? “如果真的有这种事儿,oga保护协会的人肯定都得炸了,这得上全球新闻吧?” 裴寂闻不耐烦与他掰扯,传过去的声音很冷淡:“查不到的话,这个月的工资砍半。” 金瀚很崩溃,觉得自己的上司简直是无理取闹,他上哪找去beta变成oga的案例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裴寂闻,好难伺候一男的。 在他准备奋起抗议的时候,冷酷上司那冷冰冰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来了。 “查到了,奖金翻倍。查不查得到,你自己定夺。” 裴寂闻气淡神闲地补了一句:“身为裴氏最高级别的的秘书长,你不会连这个都查不到吧。” 金瀚背脊一僵,他立马正色道:“好的裴总,我掘地三尺也会把资料送到您面前的。” 字正腔圆,宛如播音腔那般正式。 没错,就是这么的没底线。 俗话说得好,钱难挣,粑粑难吃。金瀚抹下一把辛酸泪,他再也不是那个坚持自我的自己了,只怪老板给的实在是…… 太多了。 万恶的资本家啊! 他默默地等裴寂闻挂了电话,蹭到自己老婆身边猛狗哭泣:“老婆啊,我又要加班了,不出意外的话我这周末可能又不能回来看你和宝宝了呜呜呜……你们一定要想我啊!” 老婆略显嫌弃地把金瀚的脸推开:“滚一边儿去。” 金瀚的心啪的一声碎了一瓣,他望向自己的乖乖女儿:“宝宝~要想爸爸呀~” 金女儿嫌弃的眼神和妈妈如出一辙:“粑粑一边去。” 金瀚的心啪的一声又碎了一瓣。 只有金瀚受伤的世界达成。 裴寂闻把楚南书安顿好,见他睡熟了,便轻轻把对方的睡裤给褪了下来给他擦药。 蹭破皮的地方已经结痂了,但伤处也更加明显了,娇嫩的皮肤周围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比早上看着的还要吓人。 他皱着眉,细细地用棉签把药上了一层上去,药触在伤口上是凉凉辣辣的,并不那么好受。 楚南书在梦中发出几声难受的呓语,裴寂闻赶忙在对方的额头上亲亲,哄道:“乖,不疼,不疼。” 但楚南书并没有因此而听话,在睡梦中拧起了好看的眉毛。 裴寂闻还想给他再上点药的时候,他还聪明地紧紧绷住了腿不让他的手进来。 可谓是防范得无懈可击。 裴寂闻无奈,不上药的话小家伙可要多遭好几天的罪,长痛不如短痛,现在难受一下擦点药,后面才会好的快。 大手轻轻握住楚南书的脚踝,试图扯开点:“乖宝,让我进去。” 楚南书睡得脸红扑扑的,根本顾不上理他。或者说就是不想理他。 裴寂闻沉吟了一会儿,想到刚刚那有些不切实际的猜想,尝试着多散发出来一些信息素,很快房间里的信息素的浓度就重了不少。 他细细地观察着,楚南书拧起的眉毛果然立马舒展了不少,就好像很享受这被信息素包裹着的感觉。 裴寂闻的话语近乎诱哄:“宝贝,让我帮你擦擦药……” 与刚才不同,这下楚南书的身体总算是放松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巧合,有了信息素的安抚后楚南书果真听话了不少。 裴寂闻心下已经有了定论,他观察着,在楚南书难受的时候就多放了点信息素试图去安抚,楚南书果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了。 裴寂闻望着楚南书的睡颜,当巧合多了之后,那还是巧合么。 擦药环节还算顺利地结束。 裴寂闻从背后抱着楚南书,鼻尖轻轻在对方的后颈处蹭了蹭,闻着那好闻的香气,他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好宝贝…… 楚南书今天给他的惊喜太多了,让他到现在都亢奋不已。 如果楚南书还是beta也没关系,他本来喜欢的就是楚南书这个人。 但如果楚南书是oga…… 那他就可以在楚南书的身上打上标记,让那些觊觎楚南书的alpha们,看看清楚这是谁的oga。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独占楚南书了。 也可以让楚南书有些安全感。 他的南书,就应该只是他的。 还在睡梦中的楚南书并不知道一夜之间,自家男人发现了不少他身上的那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小beta在充满冷香信息素味的环境下睡得很香。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楚南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他惊奇地发现身上的伤口竟然被人细心的处理得很好。 他欢喜道:“是先生帮我擦的药吗?” 裴寂闻端详了楚南书一会,发现他是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他开玩笑道:“是啊,昨天晚上为了给某个不听话的小懒虫擦药,真是把我累得不行。” 楚南书瞬间就愧疚了:“啊……” 他望着裴寂闻眼下的青紫,觉得是自己不听话才让对方熬夜:“那……先生下次在南书清醒的时候再擦药吧,我忍得住的。” 裴寂闻勾了勾唇:“骗你的,宝贝晚上乖的很,让做什么都很听话呢。” 他昨晚确实是没怎么睡,单是看着楚南书的睡颜就看了大半夜。 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楚南书皱起眉头,怎么感觉这话说的……有些怪怪的? 他狐疑地望向男人,见对方很是正经的模样。 嗯……是他想多了么…… 小beta唾弃这个心思不纯洁的自己。 楚南书和裴寂闻下楼的时候正赶上吃早餐,陆陆续续的,其余人也都下来了。 云知洛姗姗来迟,很反常地坐在了离楚南书有些远的地方,闷头吃着早餐,也不说话。 楚南书挑了挑眉,却也懒得关注他,这一餐吃得难得的清净。 节目组来公布了昨天各个组的积分累积情况,楚南书和裴寂闻这一组遥遥领先,加上楚南书靠剑舞赚来的积分,已经是其他组望尘莫及的了。 一线女明星脸色一变,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呢,第一组的积分未免太夸张了吧。” 为了拿到积分线的奖励,她和搭档还特地在路上营业,就是为了获得路人对他们的夸赞来换取积分。 她一个一线女明星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掉价的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空有肌肉的傻大个素人。 除了为楚南书高兴的裴小梨,其余人的神色也不好看,他们为了积分奖励也下了不少的功夫。 楚南书这一组的积分直接甩开了他们一百多,这除非有暗箱操作,不然怎么可能超的过? 节目组露出了一个搞事的微笑:“这是楚老师表演才艺所获得的积分,其他组也可以来表演一个才艺,仅限一个哦。让节目组看看如何,不错的话,说不定能拿的积分比楚老师这一组所拿的积分还要高呢。” 众人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油然而生的希望。 “好!” 于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大早上的就看到了极其有包袱的明星网红们为了缩小积分差距,纷纷把自己压箱底的才艺都秀了出来,乐得不行。 大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多多少少也得到了些积分,好歹距离的差距没有那么大了。 只可惜,他们没有一个人的积分是超过了楚南书的。 就是最接近他们的云知洛和郁临苍这一组也差了十几分。 郁临苍笑道:“不知道楚老师表演的才艺是什么样的,好想看看。” 云知洛却会错了意,以为郁临苍是在内涵楚南书不配有这么高的积分,怀疑是节目组暗中放水,特地给他高分过。 他皮笑肉不笑道:“对啊,也得让我们看看凭什么他能拿一百吧,总不能又暗箱操作吧,这对我们其他组也太不公平了。” 一下子把话风扭转了,再加上云粉们的带节奏,直播间里不少没赶上昨天的直播的观众霎时间就开始怀疑是不是有内幕,纷纷分析着云知洛‘无意间’说出来的话。 此时的云知洛忘记了昨天晚上裴寂闻的警告,想要楚南书吃瘪的心已经盖过了理智。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在无意之间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比楚南书还要低的位置了。 不知道从什么起,他对楚南书的恨意已经到了只要有关于楚南书,他就会失去判断力了一样,要去贬低他,把他踩在脚下。 楚南书自打上了这个综艺,就风光乍现,吸了不少的粉丝,势头一天比一天高。这让云知洛的危机感十足,甚至因此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迫切地想要让一切都回到以前的那样,让楚南书再次回到只能捡着他的剩饭剩菜吃的模样。 而不是现在这样,敢夺他的风头,敢与他叫板的样子。 楚南书闻言也不恼,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道:“什么叫做又?如果你把我的优秀都归功于节目组的安排,那你未免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况且,你也好意思说我暗箱操作么,你自己做的某些事,你敢说自己问心无愧吗。” 248.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十) 云知洛的神色慌张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楚南书,话可不能乱说。” 他心下一惊,楚南书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楚南书轻轻抬眼,一对凤眼清亮得很,这眼神和昨天裴寂闻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的嘴角带起一层凉薄的笑,意外地让人觉得不好招惹:“这句话,也同样还给你。” 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够足,直播间里也逐渐撕成了两派。 裴寂闻冷眼看着云知洛,浑身充满着戾气。 节目组怕裴寂闻直接把这个节目给拆了,赶忙让工作人员来救场子:“二位老师稍安勿躁,昨天楚老师舞剑的场景我们可是有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呢。几位嘉宾老师可以看一看。” “看完之后,各位或许就能明白为什么楚老师能拿到这么高的积分了。” 他听着蓝牙耳机里导演给的准话,默默地看了一眼神色不自然的云知洛,又道:“请大家相信我们节目组给分的公正性。我们之所以选择用直播的形式来播出节目,不是为了以此为噱头,而是希望做到尽可能的透明公正。” 其余的嘉宾纷纷附和:“我们都明白节目组的良苦用心的。” 导演在场外看着云知洛被下了面子后而略显难看的面容,手上点起了一支烟,神色晦暗不明。 云知洛如果还是这样不分场合地施展自己的大牌脾气,那就真的没必要捧了。 再怎么捧,他都能把自己给作死。 云知洛听到工作人员说‘舞剑’的时候,心底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这东西听起来就和众人刚刚表演的东西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他安慰着自己,说不定楚南书并没有舞得有多好,万一节目组只是看着这东西稀奇才给的高分呢。 工作人员把可移动的大屏幕电视挪到了众人的面前,随着古典音乐的响起,楚南书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上面。 郁临苍的眼睛一亮,这是背光拍摄,虽然看不清楚南书的脸,但他的身姿挺拔傲人,已经给众人拉了不少的期待值。 舒缓的前奏结束,音乐逐渐节奏加快,在鼓点的声音加进来之时,楚南书漂亮的身影也跟着动了。 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 这个视频节目组显然是有剪辑过的,里头时不时还拉了近景,让众人能清晰地看到楚南书的动作。 纵是在坐的各位中没有专业的舞者,也能看得出来楚南书表演的东西不是和他们一个难度层面上的。 更别说那些动作的难度极高,单是挽剑花的动作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这高分给楚南书还真是不怨。 直到一曲舞剑结束,众人还沉浸在那震撼之中难以回神。 裴寂闻率先拍手鼓掌打破了宁静。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小beta真厉害。 一想到这么厉害的小beta是他的,就很欣慰。 一线女明星忍不住发出感叹:“天啊……我觉得节目组给的分数还是保守了些……” 她最近和郁临苍拍的那部电视剧就是古装武侠剧,里头打斗的场面不少,她是能看出来楚南书这曲剑舞的难度的。 她跟着武术指导老师学一些花里胡哨的皮毛都够呛,像楚南书这么熟练地组合在一起,不知道他私底下练习了多久。 也不怪节目组给的分高,毕竟放在整个娱乐圈里,能做出这么精彩的剑舞的能有几个呢? 她是心服口服了。 郁临苍诚心地夸赞道:“南书真厉害,能看到这样精彩的表演我真是幸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亲眼见证一遍。” 楚南书淡然一笑:“有机会一定。” 裴寂闻刚刚还美好的心情霎时间又不美妙了起来。 这是哪来的没有礼貌的野alpha? 南书是你能叫的吗?我老婆和你很熟吗? 楚南书察觉到自家alpha的气压骤然降低,好几个世界的相处让他很快就想到了原由。 无奈地勾了勾唇,手轻轻在男人的手背上蹭了一下,被对方抓在手心里捏了捏。 算是安抚好了,老醋王。 楚南书幽幽地把目光放在云知洛身上,看着对方的面色难看至极,心情变得极好。 云知洛好恨呐,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夸赞的楚南书恨得咬牙切齿。 同时,直播间里的吵闹也有了胜负。 经过楚南书在《恋恋不忘》里的表现,再加上非耳娱乐的运营,楚南书的粉丝群体日益壮大。 她们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会被怼的毫无还口之力了,竟然让战斗力一向公认最强的云粉们难以接招。 书粉们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次,纷纷在楚南书的微博下面夸他争气。 一番闹剧结束,节目组发布了今天的任务。 今天的各组不再分开做任务,而是要一起竞技。 众人换好了节目组安排的衣物,一起前往到海边的沙滩上。 楚南书和其他oga嘉宾先去换了衣服,节目组准备的衣物都十分入乡随俗,简单粗暴的花衬衫大裤衩,楚南书还在衬衫里面套了一件打底的衣服。 不然一不小心给看到衣服里面了,那可不得了…… alpha们的衣服也照样,只是与oga们不同的是,他们的衬衫里面没有穿打底的衣物,所以必然会露出些强壮的肌肉。 健身教练alpha是最先从更衣室里出来的,他很是热情地同众人展现着自己肌肉,他的肌肉算是所有人里最大块健硕的了,肌肉鼓囊,引得其余人齐齐惊呼。 但楚南书看着那略微有些茂密的胸毛觉得多少有些辣眼睛。 他默默地挪开了眼。 怎么会有人给自己的胸毛染色啊…… 第二个出来的是郁临苍和张霖若,因为是演员和模特,他们虽然没有过于健硕的肌肉,但该有的也都有,也还算是赏心悦目了。 但大家最期待的还是那位。 裴寂闻是最后出来的,他一出来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楚南书的眼神亮了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裴寂闻穿这类有些花哨的衣物呢。 意外地很不错。 要说身材最完美均衡的,应当还是裴寂闻。 身高腿又长,直逼一米九,还长得帅。弧线锋锐的面部轮廓与深邃俊美的眉眼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小oga呢。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不起,他虽然依旧疏离冷漠,浑身透着冷冽之气,但穿上这休闲散漫的花衬衫大裤衩,竟然让他多了几分邪肆轻佻的意味。 这是楚南书没见过的裴寂闻。 依旧很让人心动呢。 只是裴寂闻还是很保守地将扣子扣上了几颗,导致只能看见一点鼓囊健壮的胸肌,却看不到再往下的地方。 莫名地引人胡思乱想。 楚南书的脸上透着几分可惜。 不过没关系,他也不想让自家老攻的身躯被那么多人看着。 裴寂闻忽略众人投来的视线,直直走到楚南书的身旁。 楚南书眼尾微扬。 老裴同学非常上道嘛。 直播间里的观众开启了疯狂舔屏模式。 【卧槽卧槽,这个节目是真敢啊,疯狂舔屏!】 【郁夫人在此!通通闪开!】 【别管了,那个健身教练多少有点油腻了……我不想看你的五颜六色的胸毛啊!!节目组能不能给他打个马赛克,谢谢。】 【看看闻总洗洗眼睛。】 【好馋啊啊闻老师这身材真是不得了,仅仅是露出一点点胸肌都那么完美了,那腹肌岂不是……】 【我就说我看人不错吧!闻寂这种就是穿衣显瘦,有肉的类型!】 【这孩子还是保守了,有什么腹肌是我们至尊用户不能看的吗!】 【哎哟喂,大家看楚美人的眼睛都直了,这不值钱的样子,唉!】 【别说是楚美人了,我都馋!不过楚美人在闻寂的身边显得好小一只哦。】 【嗯……这么大,楚美人受得住吗(危险发言)】 【心疼楚美人,听说beta不太耐那啥(这是可以说的吗)】 【楼上两位姐妹请克制一下,有什么咱们在超话里偷偷说嘿嘿嘿~】 ……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模样,兴味地挑了挑眉:“好看么?” 楚南书很是实诚地点点头,眼里的雀跃满不了人,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喜欢。 裴寂闻勾了勾唇,正要说话,就见楚南书轻轻将别在二人衣服上的收音器盖住。 他踮起脚尖凑到裴寂闻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裴哥不穿衣服的样子,更好看。” 随后立马跟办了坏事的小猫一样,朝他眨眨眼,然后蹭到了裴小梨身旁。 裴寂闻望着那雀跃的小身影,喉咙紧了紧,他低低地轻啧了一声。 小家伙喜欢在外边撩拨人。 不长记性啊…… 楚南书背后一凉,回头看看,发现裴寂闻只是温和地望着他,那眼神颇为宠溺。 却让楚南书心下一惊。 那宠溺背后的偏执意味可太浓了…… 工作人员领着众人来到一块布置了许多设施的地方。 主持人拿着一个大喇叭道:“欢迎各位嘉宾来到我们‘人鱼之乡’的知名旅游景点——人鱼湾!” “人鱼湾的水干净清澈,海岸线一望无际,风景优美,是我国五星级的旅游圣地哦!” “我们今天的活动将要在这里举行,也将决胜出本期的获胜者!” 嘉宾们意思意思地欢呼了一声。 楚南书看出来了这此任务估计是要靠玩一些小游戏来比拼,他的目光在那些设施上绕了绕。 没有难度系数高的。 主持人简单地说了一遍任务,楚南书就大致明白了。 还真没有难度高的,主要是考验嘉宾之间的默契。 他的眼里燃起了火焰,扭扭手腕扭扭脖子,这不嘎嘎乱杀?! 主持人笑道:“最快速度通关的小组除了能拿到最高积分,被节目组评判为亲密度最高的一组,还会有额外的大礼哦!” “现在是准备期间。十分钟之后,比赛马上开始!” 楚南书眼神微动,凑到裴寂闻身旁,这次他没有盖住收音的话筒:“闻老师。” 纤细的手轻轻从裴寂闻的手背划到肩,在男人健壮的肩膀上轻轻地戳了戳。 察觉到那轻盈又有些勾人的力度,裴寂闻挑了挑眉:“怎么?” 听着像是要做坏事了。 楚南书朝他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如果我们能拿第一,楚老师是有奖励的哦。” “是么。” “那……”裴寂闻低声道:“会是我喜欢的么?” 楚南书轻轻把手环上裴寂闻的脖颈,这下二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他笑眯眯地说道:“随你定,如何。” 裴寂闻的目光落在楚南书的唇瓣上,他的声音哑了哑:“好啊。” 知道小beta是在刷亲密度,裴寂闻也很配合。 毕竟……小家伙难得地主动,又能拿到奖励,何乐为不为呢? 大手轻轻搂上楚南书的后腰,裴寂闻眼底微暗:“既然楚老师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是要全力以赴帮助我们楚老师了。” “做好准备吧,我要的奖励可不一般,嗯?” 楚南书嚣张地扬扬下巴:“放马过来吧,楚老师受得住。” 裴寂闻低低笑了两声,手在beta的后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里还留着他的掌印呢:“是么。” 既然如此,就让痕迹更加清晰一些吧。 【啊啊啊这两个人!这两个人!awsl……】 【南书好撩啊,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清冷钓系?!】 【服了,这两个人简直是在高端局,若即若离的,性张力拉满呐~】 【楚老师受得住……楚老师真的受得住吗?我看闻老师那眼神活像是要把楚吃干抹净了呢。】 【蛙趣,闻总的手好大啊,我看着单单一只手就能把楚美人的后腰要盖住了。】 【嘿嘿嘿~会喜欢一些体型差!】 …… 云知洛看着那边的热度显然高不少,他咬咬唇望向郁临苍,不甘心比楚南书差。 他试图凑过去要和他一起营业一下。 却被郁临苍轻轻避开了。 云知洛不解为什么郁临苍今天比昨天还要待他冷淡。 郁临苍装作没看见云知洛控诉不解的眼神,他冷淡地看向了另一处。 他算是看出来了,和云知洛深交并不是什么好事,和这样愚蠢的人在同一阵营对他没好处。 云知洛忍不住低声道:“郁哥哥,你难道就甘心把那么好的积分奖励让给别人么?” 反正他是不甘心。 郁临苍的神色微动,望向楚南书和裴寂闻那边,没有回答他。 放在以前,他当然是不甘心的,而且甚至会为了拿到奖励真的会无懈可击地同云知洛刷好感度。 毕竟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 但是他发现,如果获胜者是楚南书的话…… 也不是不行。 249.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十一) 郁临苍目光沉沉地望着那边。 楚南书显然对那人亲昵非常,即便众人能推断出他们是在为亲密度而做戏,但身为影帝的郁临苍大大小小地拍过很多场戏,经验所得,那些是不是逢场作戏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也是他烦闷所在。 楚南书和裴寂闻之间虽然有刻意地疏离,但举动中的亲昵却并不违和,自然得仿佛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亲近。 他们真是只是刚认识么,郁临苍并不相信。 郁临苍紧紧咬着后槽牙。 要说不甘心的话…… 那或许是因为那站在楚南书身边,能让他展现漂亮笑靥的人不是他吧。 下一刻,他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寒意刺骨,充斥着野兽对自己所有领域的维护。 让他蓦然打了个冷颤。 郁临苍与裴寂闻无声地对峙了一瞬,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手不甘地紧握成拳,他眼底发冷。 等级的跨越现实且残酷,他现在显然是不足以与裴寂闻抗衡的。 楚南书没发现两个alpha之间的暗流涌动,他大致地又顺了一遍主持人所说的规则。 这个活动主要考验的是默契,并不算为难人。 第一项是骑马马,由alpha嘉宾将自己的搭档背起来,alpha蒙着眼,全靠搭档的指挥来前进,绕过重重的障碍后达到节点后才能开启下一项。 而第二项则是要alpha方公主抱着搭档,让搭档顺势将起始点的水倒入终点的量杯当中,要倒上两升才行,前提是搭档的双手得是绑着的。 第三项需要二人迅速将一条长长的饼干吃到只剩下一厘米左右的位置,第四项是要你来比划我来猜,速度最快猜中十题的一组则可以通关。 楚南书饶有兴味,眼神微动:“闻老师,相信以我们的默契一定能很快通关。”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充满信任的眼神:“嗯。” “楚老师都这么说了,我可不能掉链子。” 主持人嘿嘿一笑:“大家可要好好加油哦,本场比赛的优胜顺序可是会影响到后续比赛各组的比拼条件的。” 她卖了个关子,直接宣告了比赛的开始。 裴寂闻把楚南书背上,楚南书手脚麻利地拿节目组给的深蓝色丝带将他的眼睛给蒙住,随后他抱着自家alpha的脖子:“好马儿,驾!” 说罢用腿根夹夹裴寂闻的腰,还真有几分骑气势。 裴寂闻的嘴角抽了抽,托着楚南书的手暗中紧了紧。 小家伙的皮又痒了? 但他面色不显,冷冷抿着唇角听楚南书的指挥。 楚南书用眼睛计算着裴寂闻的步伐,低声道:“向左走两步,然后直走,绕过前面的水坑。” 旁边的张霖若因为没听清裴小梨说的指令,直直踩进了那水坑,一个踉跄,险些被绊倒。 “再往前继续,然后跳过大摆锤,我说跳的时候你就向前跳一步,然后继续跑。” 裴寂闻依旧顺利通过,但女明星那一组就没这么好运了,健身教练alpha此时此刻好像那个肢体不协调,连踩了两个坑,险些把女明星给摔下去。 女明星脸都要气绿了,生硬道:“是我的指令有问题吗,第一次见到主动去接坑的。” 健身教练很愧疚:“抱歉抱歉,您实在是靠着我太近了,所以我很紧张,脑袋一热,一下子就听不进去指令了……” 女明星的脸红了红,嗔怪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离你远点就是了,你可不要再踩坑了,楚老师那组都已经过了第三个障碍了。” 余下的郁临苍和云知洛的一组稳扎稳打,云知洛试图跟郁临苍多刷点好感度,但耐不住郁临苍实在不愿意与他多交谈,所以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 【郁临苍怎么这样啊,云云在跟他说话诶,他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搭档吗?】 【就是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在比赛前,郁哥看楚美人的频率比回应云知洛的次数还要多呢……】 【我也发现了!然后刚刚闻老师的眼神好冷哦,我都要被他给吓着了。】 【闻老师的占有力真是爆棚,但是郁哥不会也对南书有意思吧?】 【不要啊,这也太虐了,显然我郁哥将会是那个爱而不得的温柔苦情男二……别问,问就是闻老师实在太能打了,南书对他和对其他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呢。】 【靠靠靠,楼上书粉们别特么瞎猜了好不好,光给自己脸上贴金,郁影帝什么时候对楚克隆羊有意思了?说出去别笑死人了。】 【就是,一个十八线小糊咖也配和影帝在一起?搞笑呢,他也就只配和那个不知名的素人配一对。】 …… 在楚南书的指挥下,裴寂闻基本上没有什么踩坑的,很快就到达了终点,就连主持人都不得不佩服二人之间的配合。 基本上楚南书说停,裴寂闻就能立马止住脚步,要不是节目组特地检查过,他们都要怀疑裴寂闻是不是能看见了。 他们先其他人一步到达了第二项,在第二项的起始点上有好几个可以用来装水的工具,一个漏水的大桶,一口大小的小勺子,唐僧用来化缘的钵,以及一个中等大小的汤勺。 楚南书果断选了那个钵,这个容量中等,而且好拿不漏水。 选好工具之后,裴寂闻的动作很快,放下楚南书就单手将蒙在眼睛上的丝带扯下,给楚南书纤细的手腕绑了个严实。 只看那纤细的手腕并拢在了一起,深蓝的丝带衬得那本就白皙如玉的皮肤更为雪白无暇,好看得很。 楚南书的手指细细长长的,干净纤秀,像是雨后新出的小笋芽尖,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粉粉的,弯出一个下弦月般漂亮的轮廓。 裴寂闻的喉结微动,不知怎的,那丝带捆着这手,竟无端生起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情欲之意。 他忍不住在那漂亮的指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暗想着楚南书是怎么做到浑身每一个细节都像玉雕一样好看的。 楚南书触到男人幽深得出奇的眼底,瞬间察觉到了对方隐匿在眼眸深处的情绪。他调笑道:“闻老师的动作可真是利索呐。” 裴寂闻的动作一顿。他望着楚南书脸上的笑意,手微微收紧,仿佛试图以此来忍耐着一些什么。 随后他嗤笑了一声:“别招我。” 他给楚南书的手腕上的丝带系了个蝴蝶结,声音低低地:“不然我就把你给办了。” 楚南书眨眨眼,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嘴巴一撇:“哼,不信。” 裴寂闻:“……” 根本没在怕的。 【靠哈哈哈哈,闻老师无语的表情有!】 【闻老师真的好无奈啊哈哈哈,自己的搭档太皮了怎么破?亲一顿就好了!】 【报告!闻老师给楚美人绑丝带的时候喉结动了!他馋了他馋了!】 【感觉闻老师似乎有些闷骚的亚子,好几次截到的表情都好凶,要把南书吃了一样,但在南书面前好正人君子,好刺激。】 【虽然但是,只有我在担心他们再打情骂俏下去,郁影帝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啊啊!】 裴寂闻把楚南书一把抱起放在手里掂了掂,他皱起眉,边带着楚南书去装水,边道:“这么轻?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的?” 这个轻重显然不是一个正常beta能有的。 楚南书委屈地瘪瘪嘴,他乖乖地用钵装着水,嘟囔道:“你看着我吃的,明明吃的很多了呀……”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胃口决不算小,每餐都有好好吃,不死撑活撑,却也不会为了保持身材饿着自己。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体重也没跟着变。 楚南书怀疑是不是原主之前为了保持身材节食太久养成了习惯,导致身体没那么容易长肉? 裴寂闻的手在楚南书的腰上面捏了捏,不太满意:“还不长肉。” 楚南书把钵里的水倒到量杯里,一次蓄了大概五百毫升左右。他鼓鼓嘴:“怎么,不长肉惹着你了吗?” 裴寂闻抿了抿唇,低声道:“是没惹着我。” 但小beta不长肉,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把小beta给养好,为什么养了好长的时间都这么瘦。 晚上抱着睡的时候他心里都要怀疑人生了,他确实是好吃好喝的给供着了。 楚南书嘿嘿一笑:“心疼我呀?” 裴寂闻没有说话,冷着一张脸继续抱着楚南书完成任务,但此时的冷脸却似乎与以往的有些不同,隐隐间好像能看到几分委屈的色彩。 [霸总委屈 jpg] 楚南书瞧着裴寂闻那样,知道又生闷气了。 他的手腕被捆着,双手还捧着一个钵,不方便去哄男人,就只能用脑袋在裴寂闻的下巴上轻轻蹭了蹭:“哎呀,我就是这样能怎么办嘛。” “我也不能一口吃成大胖子啊。” 裴寂闻被这一蹭,那闷气也消散了不少,他只是想着小家伙之前那样饿自己,会不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节食。 看来还是得给小家伙配一个助理才好,毕竟他也不是经常能这样陪着楚南书录节目的。 250.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十二) 【?】 弹幕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间,随后疯狂地刷了起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其中的具体内容。 【????????】 【我去我去我去,你们这对话不要这么老夫老妻好不好!我真的会磕的!】 【文书是真的!别管我啦!】 【卧槽,这俩人不会是认识的吧?不然……这语气熟稔的,一般陌生人肯定不会这样对话吧?】 【没人澄清吗?没人澄清的话我可要造谣了哦!】 【这一对好萌啊~】 【呵呵,都是工业糖精,有什么好看的。】 …… 节目组看着这两个胆大妄为的人,一脸生无可恋。虽然但是……你们谈恋爱秀恩爱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啊喂! 然而,这还不是最不受控的。到了楚南书和裴寂闻在第三项吃小饼干的时候,弹幕刷屏直接把整个直播间都给刷卡顿了。 只看二人又极为顺利地通过了第二关,到了第三关的时候,楚南书选了一个外面刷了一层粉红色糖粉的长条饼干。 楚南书试探地舔了一口,咂咂嘴。 味道还可以诶,是他喜欢的。 他轻轻将带着糖粉的一头叼起,一双眼睛又大又漂亮地望着裴寂闻,长长的睫毛勾引似的颤了颤,像是在同裴寂闻招手:“来呀。” 那嗓音又轻又软的,传入耳时耳根像是被羽毛扫了扫,裴寂闻莫名从中听出了几分期待的意味。 勾人的很。 裴寂闻直直盯着楚南书轻轻咬着饼干的唇瓣,竟然比那粉红的糖粉更要。 他一时之间看愣了。 楚南书见男人还傻在原地,忍不住催促道:“快来呀,计时要开始了。” 裴寂闻回过神,沉着呼吸,缓缓凑上去将饼干的另一头咬住。 楚南书看出来了裴寂闻的别扭,暗暗一笑:“闻老师还害羞呀?” 裴寂闻面不改色道:“因为对象是你。” 楚南书眨眨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弹幕已经开始刷起来了。 【因为对象是你,所以会害羞。】 【因为对象是你,所以会害羞。】 【因为对象是你,所以会害羞。】 …… 楚南书的眉梢微扬,老男人还挺会的。 主持人笑眯眯道:“楚老师,闻老师,你们准备好了么?” 裴寂闻的手轻轻覆在楚南书的脖颈后,淡声道:“嗯,开始吧。” “三……二……一!” 楚南书正要慢慢吃,随即眼睛便瞪大了些。 他只感觉自己的后颈忽而被人施了点力道,然后肉眼可见地看到自家老攻那张帅气逼人的俊脸忽而闪现到了他面前。 只堪堪咬了一口的楚南书:“?” 等等,男人吃饼干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楚南书惊恐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鼻尖和鼻尖已经微微地蹭在一起了。 只是几乎是已经到了规定的一厘米左右的长度了,但裴寂闻还在往前,只不过速度慢了些。 咬啊。 楚南书眨眨眼,用眼神示意他。 快咬断呀。 但裴寂闻的目光沉沉,像是没看懂楚南书的意思一样,慢吞吞地,反而离他更近了一些。 两个人的呼吸几乎是纠缠在了一起,裴寂闻侧过头,又微不足道地前进了一份。 楚南书想到,这个距离不是要接吻,就是要打架。 他心底一沉,裴寂闻不会是想要借此公开吧…… 但转念一想,其实公开也没什么,他是无所谓了。但就怕云知洛和北星娱乐那边做些手脚,把一些脏水往裴寂闻身上泼。 他可是见识过北星娱乐的营销手段的。 不过楚南书显然忘记了他男人的地位是北星娱乐的那些小喽啰根本撼动不了的。 非耳娱乐背靠裴氏,背景广,资金雄厚不说,裴寂闻也其实也不需要靠娱乐圈赚钱。 娱乐圈不过是裴寂闻赚钱渠道里的小小分支罢了,就是北星娱乐再怎么蹦跶他也不怕。 就在楚南书纠结之时,裴寂闻微微垂下了眼,在离楚南书的唇瓣只剩下了几毫米的距离的时候,‘咔嚓’一声,将饼干咬断了。 “唔?”楚南书抬眼有些懵的望向裴寂闻,他都做好了要亲亲的准备了诶,怎么虚晃一枪嘛。 裴寂闻自然是恨不得要吻下去的,但可惜,在摄像头面前显然是不能这样过火的。 他捕捉到小beta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 没事,待会回去亲个够。 他们拿着剩余的饼干放在尺子上量。 主持人倒吸了一口气凉气,这一对实在是……有些太敢了,真cp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么。 “六……六毫米。” 六毫米,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距离了,这两人是真不怕公开啊…… 楚南书轻瞪了裴寂闻一眼,感觉刚才乖乖等亲的自己实在是有些蠢。 裴寂闻被那不痛不痒的眼神软软一勾,心下更痒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受不了了,刷屏速度快得冒烟,不少人嗷嗷着受不了,于是去关注了cp超话后,又被各位大粉剪辑出来的一些‘名场面’都给怒圈了一波。 连带着楚南书的微博粉丝都增了不少。要不是他们没找到裴寂闻的微博,导致他们只能在楚南书那边留言,叫他赶紧让裴寂闻搞个微博出来。 至于‘你来比划,我来猜’这个游戏对二人来说更是简单的很,连闯十关,所以很快就通关了。 节目组宣告了大家楚南书和裴寂闻夺得了第一,而姗姗来迟的郁临苍和云知洛则成为了第二。 云知洛想到他们痛失的可不止是普普通通的积分,而是那样好的资源,他还是忍不住责道:“都说了不要浪费时间,刚刚在第三关卡着的时候,你就应该抓紧吃饼干。” “我们本来能超过的,现在第一变成别人的了。” 刚才郁临苍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迟迟不愿意动嘴,甚至在云知洛要过去的时候还往后退了退。 害得一直在努力吃的云知洛心情有些烦躁。 郁临苍没有理他,兀自望着楚南书的方向看去。 对方获得了第一后很是开心地跳了起来,挂在裴寂闻的身上不愿意下来。 楚南书的脚晃啊晃啊,心情愉悦的不行,脸上灿烂的笑容压都压不下:“我们是第一!” 刚刚节目组还偷偷告诉他们说,他们的亲密度也是最高的呢,待会可以多一个工具。 裴寂闻被楚南书突然扑上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他被撞得后退了几步,无奈地在楚南书的小上面拍了拍:“在镜头面前不要形象了?” 楚南书闻言,似乎才想起现在还在录着,立马从裴寂闻身上跳下来,理了理衣服。 瞬间又恢复了在镜头面前的高贵冷艳的模样。 然而为时已晚。 【哈哈哈哈现在知道要形象了?刚刚跳在人身上晃脚脚的是谁?嗯?】 【天啊,好可爱啊。南书只有在闻老师面前是小孩子啊,平常除了对待小梨以外,就问还有谁能得到南书的这点笑容。】 【呜呜呜闻老师是楚美人的特例!太感动啦,刚刚的楚美人简直可爱得不行。】 …… 系统幸灾乐祸地想着,如果宿主大大知道刚刚到一幕被人剪成了表情包广为流传,会不会很崩溃。 直到所有组都到完成了任务,主持人道:“运动了一下,相信大家都饿了吧?” 众人总觉得有坑,他们早就意识到了节目组的缺德,齐齐叛逆道:“不饿——” 主持人这么说,肯定多少是会与吃饭有关了。 主持人装作没听清:“果然是饿了吧。” “那我们一起来做菜吧!”主持人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说道:“但是呢……想要做菜的话,没有菜怎么行呢。” “今天的第二项比拼,很简单。” “那就是每组选择一个船,oga与beta嘉宾坐在船上,alpha嘉宾穿着救生衣,在浅海区稍作等待。” “这一次的比拼,总的概括一下,那就是:抢——菜!” “首先oga嘉宾和beta嘉宾要划着船去抢被放在在浅海中间的菜品,alpha嘉宾要在船边护送菜品不要被抢,或者去抢别的船的菜品也可,但要注意的是。” “友谊第一,不要在争抢的过程中伤到对方哦。” 楚南书的眼睛闪了闪,望着不远处的那一堆菜,如同饿狼一样馋着:“好多新鲜的菜!” 可以给老公做好多好吃的了。这两天都吃的酒店的饭菜,他都要腻味儿了。 裴寂闻:“……” 他不免反思,自己应该……确实没有亏待小beta啊。 楚南书和裴寂闻这一组因为上一局的表现优异,所以可以多一个船桨。 裴寂闻动作利落地脱下身上的衬衫,在阳光下露出了健壮饱满的肌肉。 裴寂闻常年坐在办公室里,不经常在外晒,所以肤色算白的那一挂的,但是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健身,以至于他的身材保持得特别好。 楚南书的眼睛都看直了,秀气的小喉结上下动了动。 怪馋的。 这胸肌,这肱二头肌,这腹肌……不愧是他男人,真是极品。 只可惜下一刻,裴寂闻完美的身材就被荧光色大橘救生衣给遮得严严实实的。 楚南书撇撇嘴,小眼神还非得往那间隙里瞄。 裴寂闻轻叹,他没急着把麦戴上,而是把楚南书衣领上的麦关了。 他低低地在楚南书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怎么,小昨天还没看够?” 楚南书的胆子可大了,他哼哼着,声音小小的:“昨天那个姿势根本就看不到嘛……” 昨天那个姿势,他就只能被弄得抵在墙上,男人凶的很,如果回头瞪他,定是会变得更凶的。 他的手轻轻攀上裴寂闻的肩,力道小小的,软乎不已:“可是我也想看看老公的身材啊,你要是不给我看,我可就要去看别人的了。” 无时无刻地在气人呢。 裴寂闻冷笑道:“想看谁?嗯?” “那个白斩鸡一样的影帝,普普通通的模特,还是……染着五颜六色的胸毛的金刚?” 楚南书被裴寂闻毒舌的形容搞得噗嗤一笑,随后连忙用手贴住裴寂闻的嘴,很是做贼心虚地左右看看。 “嘘,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 裴寂闻冷淡道:“这不是实话?还是说在你眼里他们比我好?” 又生气了。 楚南书左右看看,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这边,他踮起脚尖在裴寂闻的脸侧偷偷亲了一口。 “好啦,我也就说说。” 楚南书熟练地哄着大狗:“他们的身材哪有我老公好呀,我家裴老师一个人能抵他们好几个呢!” 裴寂闻冷哼:“小。” 有些粗粝的大手在楚南书的后颈轻轻摩挲,声音压低:“等回去,让你摸个够……” “在床上你多久摸多久。” “不拦你。” 251.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十三) 楚南书轻轻叹气,裴寂闻好像那个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现在撩人的话语说的一套一套的。 他的眉眼柔和,像一只未经世事的小兽儿一样灵动又无辜:“闻老师在说什么呀,南书听不懂捏。” 裴寂闻却冷嗤一声,正要说话,主持人走过来提醒他们道:“除了alpha嘉宾,oga嘉宾和beta嘉宾也都要穿上救生衣哦!” “楚老师快换上救生衣,就算是在浅水区也要注意安全呢。” beta嘉宾和oga嘉宾因为要待在船上,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也需要穿上救生衣。 楚南书本来就对这荧光橘的东西是排斥的,他皱起秀气的眉头,眼里满是拒绝。 这也太报看了。但奈何他水性不好,放在水里或许勉强能游,却并不擅长,穿个救生衣还是要安全些。 可…… 可真报看呜,他是个爱漂亮的小beta。 楚南书的神色挣扎,望着那大橘荧光色的救生衣满满地排斥。 裴寂闻挑了挑眉,逮住了一个挑剔的小beta。他不赞同地想着,这可不好,还是安全最重要。 裴寂闻拿起救生衣,一把把准备逃窜的beta给捞住:“宝贝去哪呢。” 楚南书感觉身体一轻,随后双脚就离了地。 他有些烦闷地嘟嘟嘴,闷声道:“干嘛呀……” 裴寂闻箍着楚南书的腰:“穿上,安全最重要。” 声音里透着命令的意味,楚南书哼哼着:“浅水区而已,还是在船上,不穿也没关系吧。” 裴寂闻轻啧道:“楚南书,你还是小孩子吗?” 话语凶凶的,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穿上。” 楚南书委屈地瘪瘪嘴:“穿就穿嘛……干嘛那么凶。” 裴寂闻的眼神很无情,大有如果楚南书不穿救生衣他就不会松手的意味。 他清楚地知道,楚南书最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性子了,在某些该坚持立场的时候如果心软,对方就绝对不会放在心上。 或许当时说几句,那蜜似的小嘴是应着的,但一颗心早就飘飘然不知道是飞到哪去了。 还真是跟个小孩儿一样。 要管着。 楚南书撇撇嘴,很想无赖着摆烂,奈何这个被人搂着腰悬空的姿势太丢人了,他都感觉得到从四面八方来了好多个视线。 那些视线落在楚南书身上像是火烤一样灼热,看得他好不自在。 楚南书脸上微微发着烫,轻声道:“哎呀……你先把我放下来。” 裴寂闻冷冷地看着他。 楚南书与他无声地对峙了许久,实在遭不住那些围观的嘉宾的视线。 其他的嘉宾看到了,这就意味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看到了。 楚南书无法,羞愤道:“知道了知道了,快放我下来!” 裴寂闻这才悠悠然地把楚南书放下地,手上拿起摆在一旁的救生衣准备给楚南书穿上。 楚南书愤愤地瞪了裴寂闻一眼,面色难看地抬手让alpha操作。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难得能看到楚美人脸色这么不好看呢。】 【哇呜,不得不说,美人就连生起气来都那么好看!突然能理解为什么电视剧里的男主总要逗对象生气了,眼睛都气红了,水汪汪的好像小兔子。】 【啊啊啊好好奇他们刚刚在讲些什么呀!可惜听不到声音……但看他们互动好甜哦呜呜呜!】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看到楚美人被捞起来的一刻,脸上的神色都懵了诶,第一次见到楚美人这么懵逼的表情,我真是要笑发财了。】 【惩罚不听话的小孩什么的,真是太棒了嘿嘿嘿,好喜欢看一些爹系……啊不,正确地引导小孩。】 【?楼上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你不对劲!】 【看楚老师最开始瞪着那个救生衣如临大敌的模样,我盲猜一手……肯定是楚老师不愿意穿救生衣,然后被闻老师十分硬核地制裁了!】 【我觉得楼上说的对!】 …… 楚南书好生气,裴寂闻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子对他!小beta要有小脾气了,回去要咬咬胸肌才能好! 他偷偷同裴寂闻生着气。 裴寂闻望着只愿意给他一个毛绒绒的小后脑勺的楚南书,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楚南书耳朵一动,鼓鼓腮帮子,脸上的奶膘又显露出来了。 他居然还敢笑他?!他怎么敢的呀!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楚南书脸上那两坨肉肉的小奶膘又明显了许多,很是惊奇。 【,他有奶膘诶!他居然有!】 【我也不想被诱惑啊,可他眼泪汪汪的还有小奶膘诶!】 【快!去!哄!他!瞧把宝宝委屈的呜。】 【别管了我了,我已经要被可爱死了……】 【虽然但是,呜呜没想到楚美人生气起来也这么可爱,好想多看看(这样是不是有点?)】 【楼上的姐妹!我懂你!我已经垂直入坑了文书cp,这对实在是太戳我xp了呜呜!】 …… 裴寂闻轻笑着拉住楚南书的手臂,被小beta不耐烦地甩了一下。 但alpha的暗劲儿哪是他想甩就能甩开的,楚南书挣扎了几下无法,只得撒气道:“干嘛,我现在不想理你。” 裴寂闻注意到楚南书的麦闪了闪,或许是节目组发现了楚南书的麦断线了很久,又给强行连上了。 但他的神色莫名,却没有提醒楚南书,只轻声道:“别生气。” 楚南书被男人这么生硬地哄,心情却并没有好半分,他冷声道:“你叫我别生气我就别生气,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哄人也不知道把小beta抱着哄哄贴贴,裴寂闻你真是个大木头! 【对对对,我们小beta就是要这么高贵冷艳的!】 【alpha都是大猪蹄子!他今天让你没有面子,明天就会让你没有腰子!】 裴寂闻低声下气地,语气都很是缓和:“我也是怕出万一,你不穿救生衣我不放心。” 楚南书的心被他说得稍微软化了一丢丢,但他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本心,超凶的:“那你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样对我嘛!大家都看到了,我不要面子的嘛!” 【就是就是!我们小beta是很要面子的!】 【呜嘤……绝了……太可爱了……】 裴寂闻低头认错:“抱歉,我下次不这样了。” 他抿了抿冷硬的唇瓣,握着楚南书手臂的手微微发紧:“所以……南书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了啊?” 男人意外地顺从,这让楚南书有些疑惑。 怎么搞得好像,反倒是他的错了似的。 他狐疑地瞧了一眼男人,见对方一副‘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错误’的模样,也就微微放下了戒心。 他傲娇地扬了扬脑袋:“那好吧,勉强可以原谅你一下。” 楚南书这下倒是轻易地抽回了手臂,他神清气爽地插着腰,抬了一只眼睛偷瞄裴寂闻,嘟囔道:“那……” “那抱一下就算和好了吧!” 那傲娇的小脸蛋上分明写着:我们小beta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给你浅浅贴贴一下,劝你速速束手就擒,不要不识好歹! 就好像一只猫儿那样灵动。 裴寂闻被萌了一下。 偷偷观察着这边的嘉宾们被萌了一下。 节目组被萌了一下。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被萌了一下。 救命……他真的好可爱,劝裴寂闻速速抱抱小beta,不然小beta要是伤心了,他们可饶不了他! 等等…… 被萌得一脸血的观众朋友们突然清醒了过来,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弹幕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嗯…… 为什么楚南书向裴寂闻要抱抱的动作这么熟练?! 他们果然有一腿啊啊啊!!! 弹幕开始了报复性地刷屏,硬生生地把最高配置的直播间给挤卡了。 节目组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无语凝噎了一会儿,随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手地去连楚南书的麦啊…… 哈哈完蛋啦,节目组我啊,又要上热搜啦。 【草草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两个的气氛根本就不对!你看谁家好搭档的气氛是这么暧昧得毫不违和的啊!】 【沃日……等等,虽然但是万一他们只是好兄弟呢……万一这只是好兄弟之间耿直淳朴的表达感情好的方式呢……万一呢……】 【我就问,楼上你发这么多万一,你自己相信吗?反正我不信,至少人关羽和刘备不会这样。】 【别管了,关羽和张飞肯定也不会这样。】 【乐发财了,这放在整个兄弟圈都是相当炸裂的。】 【靠啊啊啊啊啊磕到真的了!我疯了我疯了。】 …… 比起观众的震惊,节目组的生无可恋,引起这波涛汹涌而好不知情的二人仍然在千万个人面前秀着恩爱。 裴寂闻低低一笑,眼眸像是最深的湖水,可那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望向楚南书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缠绵爱意。 楚南书被瞧着脸热:“干……干什么呀。” 裴寂闻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裴寂闻把小beta拥入怀里,紧紧地,他把脑袋轻轻埋在了楚南书的脖颈间,用鼻子在楚南书白嫩的脖子上蹭了一下。 楚南书真是要他命了。 裴寂闻闭上眼,他无奈地想着。 他有些后悔没提醒楚南书麦开了,刚刚这一幕不知道能让多少人觊觎。 这让他怎么肯把宝贝让给别人。 老男人现在默默地跟素未谋面的千万人吃着醋。 他偷偷把脸面向镜头,眼底泛着冷意,却又像是挑衅一样地挑了挑眉,无声地嗤笑了一下,又阖上眼,继续安然地享受自家老婆的抱抱。 【?】 【???卧槽?】 【这是在挑衅吧?是吧?!妈朵,这男人怎么敢的啊!我要在南书的微博下面告状!】 【可恶啊,他这个做法多少是有些拉仇恨了!】 【害~那能怎么办呢,老婆是他的,又不是我们的(哭)】 【有谁要和我一起组队去偷南书宝贝的?!准备好麻袋来我这报名!】 …… 楚南书眨眨眼,觉得男人今天抱他抱得哦,许久之后,他忍不住推推男人:“好啦好啦,快松开我了。” 唔,今天的alpha真粘人。 他小声道:“其他嘉宾还看着呢……” 其他嘉宾:谢邀,已经默默吃了很久的狗粮了。 主持人尴尬地过来打破寂静:“嗯……很抱歉打扰了二位温存。” “但第二轮马上要开始了哦。” 总之,虽然上热搜了,但节目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楚南书慌忙推开了裴寂闻,他立马恢复了原先的冷静的模样:“好的。” 其余人:已然看破了你那软乎乎的真面目。 252.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十四)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强装正经的模样,轻轻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下悠然搂上自家老婆的腰。 换做是之前,他可能会被群起而攻之说是耍流氓。 但现在大家知道了,这是合法的。 楚南书还不知道自己和裴寂闻的事已经要天下皆知了。 他暗戳戳地瞄了裴寂闻一眼,自以为很小声地说道:“注意影响,还不快把手给撒开。” 楚南书瞅了瞅镜头,发现摆在沙滩上的有个镜头正正好好地对这他俩,把他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刚刚裴寂闻已经把他的麦给关了,就又放下心来。 他低声嘱咐道:“别给发现了。” 裴寂闻一脸温柔地望着楚南书,面上的笑意好看得不行,看着楚南书怪脸红的。 他恍惚了一下,今天的老男人怎么这么蛊惑人呢。 系统有些看不下去了,主神大人实在是太坏了,怎么能欺负单纯的小beta! 奈何它爱莫能助,它就是个臭打工的,哪能同强大的主神大人抗衡呢…… 此时此刻,系统觉得自己或许和金瀚有了不少的共同话题。 弹幕刷得飞快,不少人都觉得磕到了,但也有人意识到了一些其他的问题。 【谢邀,已经发现了。】 【谢邀,已经发现了。】 【谢邀,已经发现了。】 【谢邀,不但发现了,还吃了狗粮,还被挑衅了。】 【啊……虽然这么说有点败大家的兴致,但是alpha是有易感期的,易感期一般是需要oga来安抚的不是吗。】 【同为alpha的我能明显地感受到,闻老师的信息素等级不低,你们看每次闻老师出来的时候,其他alpha嘉宾眼里的忌惮就能发现了。】 【这很现实,想必大家是能明白我的意思的,一个alpha和一个beta,又能走多长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楼上说的很有道理……alpha的易感期如果没有oga信息素的安抚,将会难熬至极,就算是有抑制剂在,但大家都知道抑制剂的副作用有多大。没有alpha能硬抗过易感期。】 …… 系统冷眼看着风向变换的弹幕,不屑一笑。 鱼唇的人类,你们以为我家宿主大大的身份能就这么简单吗? 它有些暗戳戳地想要看到后面大反转的爽文剧情了。 楚南书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懵懵的,怎么感觉自己被念叨了。 主持人笑道:“楚老师和闻老师这一组获得了上一场比赛的胜利,所以,楚老师可以先来选择你们的小船了。” 楚南书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其实每个船都区别不大,都能用,只不过是样式不一样罢了。 他随便选了个符合眼缘的,节目组也按着规定多给他了一个船桨。 一直默不作声的云知洛说话了:“可是,楚南书是beta,体力本就比我们oga蛮横,再给他一个船桨,是不是对我们oga嘉宾不太公平呀?” 他真是忍耐得不行了,刚才看见裴寂闻对楚南书那样爱护的样子,再想到对方对自己,确实横眉冷对,毫无温和可言。 这样的落差让他心里难受至极。 他从出道到现在,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一直是被alpha们保护的中心。 云知洛知道自己的信息素等级不低,是鲜少的高质量信息素,在oga如云的娱乐圈里是稀少的存在了。 所有alpha在他略微透露出一点信息素之后,出于本能,对方总是会对他殷勤不已。这个方法屡试不爽。 可唯二两个alpha不一样,那就是裴寂闻和郁临苍。 郁临苍本人很是挑剔,他看不上靠勾搭上位的自己他也能理解,昨天能博得一点郁临苍的关心,他已经满足了。 更何况他的等级也不低,不少oga演员与他合作的时候都想用这一招,力图和郁临苍捆绑来换得更好的前程。 但郁临苍却鲜少中招,而与他交欢过后的oga却屡次被爆出不好的新闻,想也知道原因。 这个影帝决不是如表面上的那样和善。 可裴寂闻一个素人。面对他一个当红明星的示好不但视而不见,反而还恶语相向,表现得厌恶至极。 云知洛原本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敢肯定自己在参加这个节目之前是绝对没有见过裴寂闻的,所以理应是不存在有得罪他的这个可能。 更何况,他看人不会错的,这样优秀的alpha,他上赶着捧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与他结仇? 可那天晚上,他实在是吓着了。 裴寂闻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地沟里的老鼠一样,要被人人喊打也不为过。 云知洛想到那时的情景,倍感耻辱。 他默默地攥紧拳头,即便指甲生生地抠进了肉里却浑然不知。一颗跳动的心被妒火焚烧得炙热。 云知洛不明白,为什么呢,为什么对方对自己的敌意那么重,重得他都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在他面前表现得不好了? 现在他算是看得透彻了。 在他无意间看到楚南书去亲裴寂闻的脸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切。 或许是因为楚南书。 或许是因为楚南书和裴寂闻原来是认识的,他这是在为楚南书出头呢。 再联想到自从闻寂来了之后,节目组对楚南书态度三百六十五度的大转变,他就什么都懂了。 想来楚南书也是个靠潜规则上位的人。 可楚南书又有什么好的呢,硬邦邦的一个beta而已,没有的信息素,身体也不耐活,裴寂闻怎么就看上了他? 云知洛真的好恨,他恨不得把楚南书生生活剥,自从楚南书来参加了这个节目,其他嘉宾对他的态度忽然从孤立冷漠,逐渐到了好奇与些许的试图交好的意味了。 郁临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主持人解释道:“第一场比赛考验的是搭档间的默契,虽然楚老师是beta,身体素质确实比oga们好些,但要知道,oga们的身材天生瘦弱,体重也会轻不少。” “第一场比赛反倒是楚老师和闻老师最不吃香了,但他们却拿到了第一名,我们就应该按照我们所承诺的给予奖励。” “况且,多一个船桨也意味着楚老师要多出一些力才行,不然很难操控的哦。” 她很会活跃场子:“大家也不用因此而觉得沮丧,说不定大家会和楚老师和闻老师一样,反超成为第一名哟!” 剩余的人牵强地笑笑,没有一个人应声。 他们已经没了斗志,只想快些完成比赛休息。 楚南书和闻寂这一组的分数高得离谱,偏偏对方又确实是靠本事拿的,他们也说不得什么。 只是可惜了那些宣传资源了。 云知洛见所有人仿佛都默认了楚南书是第一的这件事,不甘地攥紧了手,手心里的刺痛刺激着他的脑子。 仿佛是只能靠此来强压着自己的愤怒。 这点小插曲大家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云知洛看楚南书不惯已经不是秘密了。 以前看在北星娱乐的面子上,他们或许会接一下云知洛的话语,但现在……他们反倒是觉得楚南书要有趣些。 在座的各位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人精。 在楚南书和云知洛中选,都知道选哪个最合适。 毕竟节目组的转变已经给了他们答案。 能让这个见钱眼开的节目组立马扭转态度的,若是只以楚南书在第一期后面制止了向旭冬的那件事为原由,这显然是牵强得很呢。 况且楚南书身上的秘密似乎有很多,单单看最近楚南书的表现就能推测出,只要有了一阵东风,楚南书定会腾空而起,站在他们远不可及的高处。 到时候他们就只能在下面仰望着他。 大家纷纷选好了小船,跟着专业人员的指导,所有人都安然又顺利地出发了。 楚南书一马当先,虽然多了一个船桨要用到的力确实是会多一些,但他的力气可是大得很呐。 只看哗哗地,楚南书就架着船要划没影了。 就连在旁边跟着的裴寂闻都有些吃力,他迷茫了,小beta这是休息得够充足啊,跟个电动小马达似的。 直到楚南书迅速在蔬菜区装了一些菜之后,又向肉区划去。 蔬菜区的量还是比较大的,只要没有人哐哐全装完,大家应该都有的吃。 然而肉区就不一样了,量少得很,所以被争夺的对象十有八九就是这些肉类。 楚南书很有人性地捞了一只鸡和一盒排骨,剩下的留给其他嘉宾。 在他安然地要划船回去时,其余人都还在来的路上,看着楚南书小船上的菜的眼神很是艳羡。 楚南书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划着,忽然一个船直直地撞了过来。 此时正好是有一个浪花过来的,楚南书的小船一个不稳,连人带菜地翻进了海里。并且那船直直地压在了楚南书的身上,让有救生衣的楚南书都无济于事。 众人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惹得大惊失色,也包括楚南书。 天旋地转地,他感觉咸涩的海水冲入了他的鼻腔,灌入了他的嘴巴,火辣辣地,并且无法呼吸,惹得人难受不已。 他想要呼救,但脑袋都已经空白了,口鼻被海水堵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救命…… 裴寂闻…… 忽然他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力量,那人直直从后边掐着他的腰把他推出了海面。 253.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十五) 楚南书的脑袋嗡嗡的,他只顾着把自己往温暖的地方靠,像一只应激了的猫儿一样全身发抖地埋在男人的怀里。 即便是在夏日之中,那海水也是微凉的。温热的身体忽而被海水猛地浇了个透心凉,换做是谁都难以适应。 求生的本能让他紧紧抱着裴寂闻的脖子,宛如是在抱一个救命的稻草一样。 小beta的全身被海水浸透了个遍,湿漉漉的衣服贴在皮肤上,甚至有些泥沙沾在那一向干净软顺的发丝中,就连小脸蛋都发着冷。苍白得褪去了全部血色。 怎一个狼狈了得。 手下薄薄的身体发抖得厉害,裴寂闻搂紧了自己的beta。 心脏钻心的疼,从来没有这么地痛过。把楚南书从海里捞起来的一刹那,他甚至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仿佛刚刚差点溺水的不是楚南书,而是他一样。 裴寂闻心疼地贴贴楚南书冷得不行的小脸蛋,试图多给他点温暖。 他的小宝贝,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惊吓?就是他自己,方才也被吓得心脏仿佛要停了去。 裴寂闻紧紧地搂着楚南书的腰,托着受惊了的人儿的,像是抱小孩一样,尽力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乖宝,没事了,不怕,不怕……” 他一边用手轻轻拍着楚南书的后背,让他把海水泥沙都吐出来,一边呢喃安抚。 裴寂闻周身的强大的信息素似乎也明白此时的处境,收起了那张牙舞爪的锋芒,温柔又包容地把他的小beta给包裹住,尽可能地给予受了惊吓的小宝贝更多的安全感。 许是在恍惚中听见熟悉的声音,又或许是在信息素的作用下,楚南书的身躯微微放松了些许,眼睛里又有了一点晦暗的光亮。 他的眼眶红了起来,一边难受地咳着嗽,一边小声地呜咽了起来。像个在外边受了吓的小兽一样无助又委屈。 裴寂闻感觉到肩上接下来了几滴炙热的水珠,仿佛要把他的心脏与灵魂都灼烧了,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了些。 大手抚过楚南书沾着些细沙的脸蛋,声音更为疼惜:“没事了,乖宝,没事了。” 楚南书的神色恍惚,一双眼睛涣散地望着裴寂闻,声音嘶哑着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先生……” 裴寂闻心一跳,抓紧哄着:“先生在,先生在,宝宝不要怕。” 楚南书小小声地哭泣简直把让众人的心疼度给拉到了满格。 节目组的人赶紧拿了个小毯子过来,纷纷脸白得跟楚南书一样,心如死灰。 他们想也能知道刚刚那惊险的一幕将会在网上掀起多大的波澜,观众怕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给淹死。 现在即便是要切断直播画面也已经为时已晚。 更别说,还当着裴寂闻的面出现这样的事故,不说网友们,万一裴寂闻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撤资还算小,如果对方存心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裴氏集团给的压力那将是铺天盖地的碾压。 导演不受控制地想着后果,拿烟的手都发着抖,直到那烟头都要烧着手了,他才从恐惧中疼清醒。 吴导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把烟头丢在地上,赶紧跟过去看看楚南书,心里暗骂着这云知洛真是个害人精,自己蠢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他们也一起牵连了。 如果因为云知洛的这个蠢做法把他的职业生涯给断送了,他是绝对不会让云知洛和北星娱乐好过的。 小船上的小型摄影机如实地把所有事情全然记录了下来。 正如节目组判断的,弹幕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这一次的弹幕出奇地团结,大多都是在骂节目组和云知洛的。 观众们亲眼见证了刚才惊险的一幕,无论是楚南书的粉丝还是黑粉,还是其他嘉宾的粉丝,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谁能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他们刚刚还在为楚南书最快带着菜回去而感到喜悦,下一秒,视角就天旋地转地被卷入了海底。 因为一些角度原因,楚南书船上的摄影机直接把楚南书在海里试图推船,却毫无办法的一幕给录了下来。 眼看着楚南书马上要失去知觉了,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 在当地的粉丝们着急地给警察打电话,有些在远方的只能在屏幕前流着眼泪大声嚷着楚南书不要睡,仿佛这样楚南书也能听到一样。 好在在那关键的时候,一只大手及时地将那小船掀起,随即就是楚南书被人捞出了水面的一幕。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一颗心又落到了肚子里。 等她们缓过来的时候,那些大起大落的情绪全然又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一向温顺的楚南书的粉丝们纷纷大开杀戮,战斗力极强地把节目组拎出来反复质问,更有各个大粉们直接发微博表态,有些还强压这怒火,质问得比较官方板正。 有些性子刚的,直接就节目组官方号破口大骂。 对楚南书也很有好感的路人看见楚南书这样可怜又委屈的模样,也纷纷下场。 毕竟如果出了人身事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卧槽的!节目组搞这个活动是要死吗?!竟然让嘉宾们进行这么危险的比赛?他如果闻寂来得再晚一点,楚南书可能就没命了!】 【仅仅是让嘉宾穿救生衣又有什么用!那个船直接压着楚南书,楚南书刚才根本浮不起来,这么危险的情景,真不知道节目组是哪来的底气让嘉宾们做这么危险的活动的。】 【没想到第一个冲上去保护的是闻寂,而不是周围的救生员,真是有够好笑的。你们节目组之前对南书不重视也就罢了,为什么涉及安全的问题也这么不严谨?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天啊,刚刚那一幕真是太恐怖了,我南书宝贝的脸都吓白了,节目组和云知洛,真是该死啊!】 【希望大家所有嘉宾的粉丝团结起来,这不是一件小事。这一次出意外的是楚南书,下一次就可能是你们家哥哥!】 【还有云知洛!别把他漏了,我刚刚在小梨的直播间亲眼看到的云知洛忽然划船冲向楚南书的,不是我多想,但那分明就是蓄意而为之!】 【我也看到了!有没有姐妹录屏发一下?!】 【呜呜看到南书哭得好可怜,我的一颗心都要给他哭碎了,搞得我也好想哭。】 【谢邀,已经在跟着流泪了。】 …… 节目组这个疏忽立马就触了众怒。以及云知洛,众人虽然不知道云知洛那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险些置楚南书于死地,这个做法已经不是能简单地用‘不小心’就能推脱的了。 云知洛霎时间掉粉几万,不少楚南书的真爱粉与路人粉都在云知洛的微博底下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叫他承担责任与蓄意伤人的后果。 一时之间,节目组瞬间又爆上了几个热搜。 楚南书溺水 云知洛下黑手 云知洛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恋恋不忘》又出直播事故 请关停《恋恋不忘》 水上安全注意事项 闻寂心疼坏了 热度浩浩汤汤地比刚才楚南书和裴寂闻的话题还要高。 可节目组顾不上那么多,与其被网友们讨伐,显然在裴寂闻面前刷点好感度会更能保全节目组一些。 和一些嘉宾打算围过来看看情况关心一下的时候,楚南书瑟缩着往裴寂闻的怀里又埋了埋。 他还没完全缓过神来,所有动作几乎都是在靠下意识地维持。 显然,他现在并不乐意与这些人接触。 裴寂闻拿过他们递过来的毯子,包裹在楚南书的身上,眼神发冷地望着他们:“滚远点。” 他的脸阴沉不已,戾气重得骇人。 裴寂闻一字一顿道:“你们应该求爷爷告奶奶地祈祷楚南书没事。” “不然……” 声音切冰碎玉,冷的让众人在太阳毒辣地灼烧下仍然觉得骨髓都在发冷。 裴寂闻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节目组的人脸色霎时间就青了起来,冷汗四起。 他们听懂了。 “而且,我不希望凶手能脱身。” 吴导连忙点头哈腰道:“是,是。裴总,这件事确实是我们节目组疏忽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办明白的,您放心。” 吓得他都忘记此时裴寂闻的身份应该是素人闻寂了。 不过裴寂闻也不打算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的神色发寒,仿佛淬了冰。 还真当他的小beta是无依无靠地好欺负的? 裴寂闻给了警告之后,忽略了其余人惊异的眼神,抱着楚南书上了岸。 楚南书把头埋在自家老攻的怀里,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眼里全是杀意。 还真是疏忽了,没想到云知洛竟然蠢到这个地步,在摄像机面前动手,真是让人出其不意。 楚南书大概猜出来了对方会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想再仗着自己是个柔弱oga来推脱罢了。 但…… 涉及到了人身安全的程度,可就没那么容易洗白了。 楚南书的嘴角冷冷地勾起。 竟然上赶着把把柄送过来…… 真不知道云知洛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云知洛看见楚南书翻倒进了海里的时候,心里还觉得畅快不已。甚至恶劣地想着楚南书最好直接溺死在海里。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毕竟他只是个柔弱的oga,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操控船只,‘一不小心’撞到了楚南书的船上,是情有可原。 至于楚南书跌入海里的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是他自己没坐稳,怨不得他。 更何况,他还有粉丝们的帮助,只要公司随随便便地引导一下,他们就会上赶着给他洗白。 这样的流程他已经很习惯了,并且觉得理所应当。 但事情似乎远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看见了自己的经纪人大惊失色的脸,然后接了个电话之后,看向他的眼神就变了。 云知洛有些不解,却并不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经纪人不过是在责怪他擅自行动罢了。 直到他看见经纪人给他做的口型,云知洛忽而觉得事情好像变得不对劲了。 254.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十六) 医生拎着医药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脑门上都沁着冷汗。 他刚刚差点就要坐上去外地开会的班车了,结果就被通知到裴总大驾光临,指明要院长去给他检查身体。 院长硬生生地把迈上班车的脚收回,转背就上了裴寂闻派来的车,立马到达目的地。 随行的医生们神色慌张,他们是听闻过裴寂闻的名号的,在网上随便一搜都有大把的财务新闻提及,只是都没有人敢爆出对方的长相。 这让他们好奇又敬畏。 他们没想到裴氏的大总裁竟然来到了这么个小地方来度假,这可万万不能怠慢了。 毕竟裴氏其实也是建造他们这个旅游景区的重要投资人。 只是他们匆匆赶来,却发现坐在五星级总统套房的人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大腹便便的秃顶大叔,而是个极其俊美的男人。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男人显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麻烦赶快。” 裴寂闻把楚南书溺水的事情大致跟他们说了一遍,众人才知道原来需要他们照看的病人也不是裴寂闻,而是对方怀里的一个身材纤细的小少年。 oga?不对,似乎……是个beta? 医生们有些错愕地眨眨眼,但良好的职业素养很快就将心底里的惊异给压制住了。 院长公事公办地查看了一下那埋在面容冷峻的男人怀里的beta。 那个beta鲜少地有着比oga还要漂亮的长相,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灵动得很,望向他们的时候眼里还充满了好奇。 一群人的心就要萌化了。 楚南书刚刚被裴寂闻带着泡了个热水澡,身上的泥沙也被冲洗了个干净,此时白白净净的,讨人喜欢得很。 有的护士看着楚南书眼熟,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楚南书就是最近经常出现在某短视频平台中的那个漂亮beta。 这个舞剑的男孩在现实中竟然要比在电视机前还要好看不少,不过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么?竟然还到了要看医生的地步。 她们不像其他的打工人可以时不时摸一下鱼,不少护士都没看过《恋恋不忘》的这个综艺,也就没有发现裴寂闻就是最近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素人’闻寂。 院长不是很想理这群没出息的学徒,他观察了一下,这个beta的身子骨倒是坚强的很,没有什么大的损伤。 他也没怪裴寂闻这么声势浩大地把他搞来:“这位小兄弟身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受了惊吓,只用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裴寂闻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楚南书眨眨眼礼貌道:“谢谢伯伯。” 乖巧的样子惹人怜爱。 院长和蔼一笑:“没事。” 只是看到楚南书转背把脑袋埋向裴寂闻怀里的动作,忽而眉头一跳。 他想要再看得真切一点的时候,一个寒冷的眼神直直地定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那是猛兽对自己的领地强势的占有欲。 他干涩地笑了一声,迅速挪开眼。 这裴总还是年纪不够,小年轻谈恋爱真是糊涂了,怎么还跟他一个老头子吃起醋来了呢。 算了,看在老夫的医者仁心的份上,还是略微提醒一下你吧。 低头用纸巾擦着汗:“那,这位小兄弟就多多休息一下吧。” “不过裴总,之前您关心的那个医疗项目倒是有些进展了。”院长意味深长地看了裴寂闻一眼。 裴寂闻的眼神淡淡的,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关注过医疗项目,很显然,这个院长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单独谈的。 而且他猜测对方要讲的事怕是与楚南书有些关联。 但凡是有关楚南书的,他都要了解清楚。 他在楚南书的脸上轻轻贴了贴,把一旁的抱枕放在他的怀里:“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楚南书乖顺得很,虽然眼里还是依依不舍,但也听话极了:“好哦。” 裴寂闻的心底软乎不已,他揉了揉楚南书的脑袋,关上卧室的门,和院长坐在客厅的位置。 只是就在那关门的一瞬间,裴寂闻脸上的温情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是冷淡的神色与位居上位者的强大的压迫感。 他开门见山道:“院长有什么事请直说吧。” 院长摆摆手,让学徒们都出去。 直到外边只剩下了他和裴寂闻的时候,他道:“看得出来,裴总对那位小兄弟很是上心,那位小兄弟全身上下可是沾满了信息素的味道。” 刚刚那一群人,除了院长是个普通alpha以外,其余的医生学徒基本上都是beta,自然是感受不到在那空气中浓得恐怖的信息素了。 只不过身为顶级alpha的裴寂闻,信息素竟然还会有这么温和的一面,这倒是令他感到意外。 毕竟一般等级越高的alpha,越会减少自己的信息素外泄,毕竟越高等级的alpha其信息素所包含的攻击力也越高。 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等级高的alpha为了自己的信息素不误伤到人,总是会强行将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给阻断。 像这么大胆放肆地释放信息素,还这样柔和的,那占有欲强上呀,院长也是第一次见。 他合理怀疑,裴寂闻是不是把那个小beta给当oga来哄了。 不过……或许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 裴寂闻并没有被他这话影响到什么,在他看来,一个alpha给自己的beta打上标记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情:“所以?” 裴寂闻轻挑着眉:“如果院长只是想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便请回吧。” 他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他家小beta没他抱着睡的话可能还睡不着。 院长笑道,并没有被裴寂闻的态度给吓到:“没人质疑您这个做法不对。” “我单独找您,也并不只是想说这件事。”院长道:“我确实是有一个医疗项目,或许需要裴氏的支持。” 裴寂闻嗤笑道:“我为什么要支持你?要知道,我对这些从不感兴趣。” 院长笑眯眯地断定道:“您会感兴趣的。” “因为这个项目的课题是围绕着‘二次分化’来展开的。” 裴寂闻眼眸微闪:“二次分化……这是什么?” 院长见裴寂闻的眼神里有了些变化,便也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他解释道:“这其实是源自我早间提出的一个猜想,这个猜想一直尚未被证实,因为可用证据太少了。” 院长顿了顿,接着道:“我的猜想是,或许除了一次分化以外,还存在着二次分化。” “一般人在十六岁之前,就会陆陆续续地有了性别的分化,或许他们会分化成alpha,oga,或者毫无变化,依旧是一个beta。” “在十六岁之后,所有人的成长发育都会往分化后的性别倾向成长,alpha会越来越强壮,有了强势的性格。而oga则会越来越柔美,性情相对于alpha来说会比较柔和,生殖腔也会逐渐成长成熟,在十八岁之后将会迎来人生第一个发情期。” “但我在想,会不会有的人是属于比较晚分化的,或者说是,必须有一个强制性的前提,才能诱导其分化。” 裴寂闻的眉峰微不可见地一挑,他看向院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院长也不卖关子:“裴总应该知道,oga和alpha与beta最大的区别就是信息素的存在与否,信息素能够极大地影响人的成长发育。” “beta的身体架构中缺少腺体,没有信息素的存在,所以他们也同样无法感知信息素。” “可……如果有某种契机能让他们体内产生信息素,那会不会诱导他们‘二次分化’呢。” 裴寂闻却皱起了眉:“你的猜想在我看来并不严谨,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么我想这个理论估计早就会被证实。” 院长微微叹息:“您说的是正确的,所以我这个猜想刚刚提出就被同事们否定了。” “毕竟大多数都beta都闻不到信息素,也无法感受信息素,他们对信息素的察觉仿佛是被全然闭塞的。” “就连我,都差点要放弃这个猜想了。” 裴寂闻的指尖在扶手那里敲了敲:“差点?” 院长道:“嗯,差点。” “就在刚刚。” 他轻笑道:“裴总或许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在早年间是信息素分析员的我几乎是一进到您的卧室,就能在有空气流通等存在着外界因素的情况下,较为准确地估摸出其中的信息素浓度。” “而在给那位小兄弟,可是实打实地在吸收您的信息素呢。” 裴寂闻的眼皮微抬。 院长接着讲了下去:“或许……这就是一个契机。” “我认为,不是所有的beta都会有二次分化的,不然众多ab恋也不会多以悲剧结尾。那位小兄弟就是一个例子,我试着请志愿者们做过类似的实验,但却没有一个存在吸收信息素的。” “或许,等那位小兄弟体内所含有的信息素到达了一定值。” “二次分化就会来临。” 255.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十七) 裴寂闻抿了抿唇,随后从嘴角拉出一个嘲讽的笑,他掩下眼底的情绪,对对方给的说辞表现得颇为不屑:“这只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 “没有得到实践的理论,在我看来并没有说服力。” “是么。” 院长仍然是一副和蔼的面庞,但一双眼睛却锐利无比,此时他坚定不已:“但是,我相信裴总您应该也是发现了什么吧。” “不然也不会在我观察您的beta的时候,首先用手掩住了他的后颈。” “我想这应该并不是一个巧合性的动作。” 裴寂闻垂下眼,指尖微动,嘴角压平。他回想着方才的自己那下意识是动作。 确实,当时他只顾着要护着楚南书,条件反射性地先掩了掩对方的后颈处,却没想到这么细枝末节的动作被对方看了个透彻。 裴寂闻的声音有些发冷,周身涌起危险的气息,这是他不悦的表现:“所以?” 只要对方胆敢提出有关于要把楚南书带去研究的意思,他就敢把这里的医院铲平。 院长察觉到裴寂闻的敌意,立马就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他微微叹息:“裴总,请您相信我,我并无恶意,也没有想把那位小少爷带去研究的意思。” “只是,那个猜想是我研究已久而提出的,为了它,我投入了不少的心血,如今竟然有证实它的机会,我不甘心就这么放过。” 院长祈求道:“虽然有些冒昧,但按照我对二次分化的推算,现在您的beta应该是受了您的信息素的影响已经有了向二次分化发展的倾向,腺体正在孕育阶段中。” “您应该能时不时感受到那位小少爷后颈处的微弱的腺体的存在。” “或许在您必要的时候,我们能给予您一些帮助。我敢说,纵观整个世界,估计也不会有比我更清楚二次分化的相关问题的专家了。” “我们或许可以做个交易。” 裴寂闻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院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他忐忑地为自己争取:“我们愿意包揽小少爷所有的检查,用最好的仪器,检查他的身体健康状态与二次分化发育进度等。” “您只需要以裴氏的名义支持我们的研究就行了。”有了裴氏的支持,这项研究被外界因素叫停的可能性将大大减少。 裴寂闻垂下眼思量了一下:“能保证我的beta健康的医生有很多,以裴氏的能力,想找到世界顶尖的医生来给他检查是轻而易举。”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一个普通医院的医生。” 那院长的脸色带着几分不甘,但也知道要让裴氏的最高总裁松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的话语带着几分败落的意味:“我曾经是华国医科院信息素检测科的科主任,但在提出了这个研究之后,当时的科研环境敏感。上头的否定与同事以怀疑我们做人体实验为由将我们举报,我被革去了职位,和团队一起被调到了这个地方。” “我可以保证,我们团队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虽然这个研究没能成功展开实践,但我所有的推测都是具有科学性的,beta的二次分化比一次分化还要复杂得多,稍不注意就可能对beta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再加上您应该是一位顶级alpha,这就更需要小心了。” 裴寂闻听完,心下有了判断,却低声道:“我知道了,但,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他需要再检验一下对方话语里的真实性。 沈江喻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不是直接拒绝,他们还是有机会能成功的。 况且终于能遇见一个,符合二次分化的迹象的beta出现,他实在是不想错过…… 院长走了之后,裴寂闻回到房间看着床上小小地鼓囊起来的一团。 脸上凝重的色彩也消散了不少。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此时楚南书抱着裴寂闻给的玩偶睡得正香,脑袋埋在玩偶的身上,白嫩的脖颈大喇喇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裴寂闻想到刚刚那个院长所说的话,手轻轻地在那里摩挲了一下,毫无波澜的眼眸闪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对方说的确实不错,小beta似乎真的是特殊的,他能感受到信息素,并且受他的信息素的影响。 二次分化…… 这真的存在么。 楚南书缓缓睁开眼,回头就对上裴寂闻幽深的眼眸。对方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他缓缓给裴寂闻亮起一个漂亮的笑:“先生~” 语调软软的。 裴寂闻眸光闪了闪,看这娇软劲儿,可真像个小oga。 楚南书往裴寂闻的怀里爬:“先生谈完事情了吗?” 裴寂闻把睡得热乎乎的小beta抱在怀里:“谈完了。” “现在感觉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南书摇了摇头:“已经好多啦。” 他感受了一下,全身上下有种奇妙的,说不出来的难受之感:“但是有点晕晕的,可能是还没有缓过来。” 他忍不住同男人抱怨:“海的味道好难吃,又咸又苦。” 他漱了好几遍口才勉强把那种难受的感觉冲刷掉呢。而且海水涌入鼻腔的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就更是让他厌恶了。 楚南书又联想到了自己被卷进海里的时候的恐惧,后怕地往裴寂闻脖颈处蹭蹭,嗓音发抖:“还好先生您及时赶到了,不然南书可能会被大海吃掉。” 说着,他在裴寂闻的嘴角湿漉漉地亲了一口,像是奖励一样地软乎乎道:“还好有先生在。” 试问哪个人能对这么乖巧可爱的小beta无动于衷? 反正裴寂闻是不能。 裴寂闻轻轻托起楚南书的下巴,在对方的唇瓣上轻轻地啄了一口,小beta经过了这件事似乎变得更加黏人了。 虽然这是他乐意见得的,但一想到这是小beta受了惊吓换回来的,裴寂闻便心疼不已,疼惜地在楚南书的发间轻吻。 手在楚南书单薄的后背顺了顺:“乖,没事了。” “这两天应该还要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乖宝会不会觉得麻烦?” 楚南书只当裴寂闻是在担心他的身体:“不会捏。” 楚南书听着裴寂闻的心跳声,情绪安定了些许,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好奇道:“但是节目不录了吗?” 裴寂闻其实不太想楚南书继续录下去,单是从这两期来看,楚南书就大大小小地受到了不少伤害。 自己的宝贝自己心疼,他反问道:“宝宝还想录吗?” 楚南书想了想道:“这一次其实好像也不完全是节目组的问题。” 他记得要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好像就是要靠这个综艺来着,而且刚刚查看这个世界的任务进度,竟然一下子就到了百分之五十了。 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涨了这是? [报告宿主大大!] 系统解释道:[其实任务进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了,就不用完全依靠综艺来完成任务了。] [今天云知洛把您撞下水的那件事,裴寂闻就已经很生气了,他执意要打压北星娱乐,对北星娱乐展开了极其迅速的攻击,扒出来了不少北星娱乐的明星的黑料。] [现在北星娱乐,包括云知洛的名誉大跌,以及节目组也不准云知洛参加节目了,所以没有必要再参加这个综艺。] 楚南书了然,原来是他老公的手笔。 他看向裴寂闻,大方地又给他了一个亲亲:“但是拍综艺好累哦,要不还是先不拍了吧~” 很喜欢男人护短的行为,给他减少了不少工作量。 裴寂闻搂了搂怀里的宝贝:“好,我去处理。” 他把楚南书往被窝里塞了塞:“再睡一会儿,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楚南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觉得身体尤其地疲倦。他的体内隐隐间还泛着点微妙的热意。 或许是这天太热了么…… “好哦……” …… 然而在大半夜地,裴寂闻被热醒了。 他掀开被窝,此时此刻楚南书窝在他怀里像是一个发烫的大火炉。 他心下一惊,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望着楚南书红扑扑的脸蛋,眉头紧皱,用额头与对方的贴了贴,发现烫得不行。 楚南书发烧了。 裴寂闻心慌地又给医院打了电话。 沈江喻知道自己还会再来一遍,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虽然大半夜地被吵醒起来加班,但是他对那个小beta的担心可不比裴寂闻少。 那可是他等了很久的,满足二次分化资质的beta啊! 沈江喻先是给楚南书检查了一番,给他开了一些药剂给楚南书服下。 “这应该只是单纯的受凉了,不是什么大事。” 裴寂闻皱起眉道:“是么,这会不会是一些二次分化的影响?” 沈江喻无奈道:“裴总不用太担心,您的beta应该就是落水的时候着凉了,可能正值分化的预备阶段,身体的机能忙着转化当中,免疫力没跟上。” “好好护养一下就好了。”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热得一张小脸涨红,轻声道:“你今天说的那个,我答应了。” “明天给南书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256.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十八) 沈江喻激动不已,眼睛里似乎还沁着泪水:“好,我回去立马就安排!” 裴寂闻客气地同他颔首,目光又担忧地望着楚南书,即便有降温贴在,楚南书身体依旧还在发热。 小beta热得难受,秀气的眉毛都紧拧在了一起,本就红润的唇瓣变得更为殷红,微张着呼着热气,眼尾处还有几条泪水滑过的痕迹,楚南书睡得很不安,却陷入沉沉的睡梦中没有苏醒。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火团团灼烧了一样,全身上下都发着热,尤其是后颈的那块地方,炙热得不行。 裴寂闻想试试楚南书脸上的温度,微凉的手在楚南书的脸上贴了贴,立马被热成小红人的beta抓着用来埋脸。 楚南书软乎乎地在裴寂闻的手心蹭着。 凉凉的,好舒服呀…… 裴寂闻心下一软,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他窝得更舒服一些:“他什么时候才能好?” 顶级alpha的体质很好,除去易感期带来的躁动疼痛以外,从小到大也没有生过什么病。 像这种感冒发烧什么的并不常有,有也是睡一觉就好了,完全不把它当一回事。 眼下发烧这种事却发生在了楚南书的身上,让他比自己发烧生病还要上心。 沈江喻回道:“很快了,吃了退烧药,过一会就好了。” 沈江喻看着裴寂闻与气质不符的轻柔的动作,忍不住笑笑。 看来裴寂闻对这个小beta真的十分上心,没想到在商业界叱咤风云,手段冷厉的裴寂闻也是个妻奴。 他收拾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医药箱正要走,眼尾似乎不小心瞟到了些什么。 他稀奇地‘咦’了一声,眼底蹦发出微亮的光芒。 裴寂闻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怎么?” 沈江喻怔愣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惊喜地声音都在颤抖:“裴总,您可以让我看一下这位小少爷的后颈吗。” 裴寂闻心下存疑,但还是轻轻撩开湿漉漉地黏在楚南书后颈的发丝。霎时间也错愕地愣了愣。 他没有看错。 只看那粉白的后颈处,一条粉嫩的,新生的腺体在脆弱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那个他曾经感受过的,只出现了短短一瞬间的腺体,此时就这么显现在了他的面前。 裴寂闻心跳加快了不少,他的脑袋一嗡:“这是……” 沈江喻兴奋不已,他拿出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虽然知道这会比预想中的要快不少,但没想到……没想到腺体已经快要长成了。” “原本以为还需要很久,没想到腺体已经要长成了。看来您的信息素与这位小少爷很契合。” 裴寂闻没有管沈江喻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的话,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在那脆弱的地方摩挲了一下,动作又轻又柔,生怕把人给碰碎了。 那腺体好像感受到了裴寂闻的动作,在指尖触下的时候,竟然微不可见地跳动了两下,似是在微弱的回应。 裴寂闻眼神微动,轻声道:“二次分化,对身体会有什么伤害吗?” 沈江喻正兴奋地记笔记,闻言,从包里翻出一沓调查研究,从中找到了一部分关于二次分化的排异作用设想,递给他道:“这是通过我的导师的著作推导出来的。” “二次分化本就是一种突发的异常情况,从一个身体发育逐渐成熟的beta再分化成alpha或者oga,其中的难度不言而喻。” 沈江喻顿了顿道:“根据推测,这个小少爷应该是会分化成一个oga的,oga身体体质较弱,他要吃的苦会比分化成alpha还要多。” “不管是心理方面还是身体方面。” “既然已经有了腺体的雏形,小少爷的身体将会迎来潜移默化的改变。当然,腺体的发育是非常缓慢的,我不能保证他什么时候完成二次分化,但这段时间算是关键时期,分化过后能不能有个健康的身体,就看这一段时间了。” “您一定要好好呵护他,如果小少爷出现情绪上的焦虑与缺少安全感的表现,您千万不要与他硬钢,让他的身心舒畅才是最重要的。” 裴寂闻道:“好。” 他看向楚南书,嘴角抿了抿。 有这么一个小祖宗,他宠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凶他呢。 凶了不知道对方要委屈成什么样。 沈江喻想了想道:“您可以经常散发些信息素来安抚,或许对二次分化的顺利会有不少的帮助。” “对于小少爷体内具体的差值波动,只能在明天全身体检的时候才能检查出来。” “好,辛苦了。” 沈江喻笑道:“不辛苦不辛苦,辛苦的是小少爷。” 送走了沈江喻,裴寂闻把热乎乎的楚南书轻轻搂回了怀里,他适当地释放出一点信息素。 楚南书在睡梦中,感觉好像有一场柔和的春雨将他周围的火舌通通浇灭,那燥热感消散了不少。 他把脸往裴寂闻的身上埋了埋,冷香的味道将他包裹,低低地发出一点梦呓。 真的有用。 裴寂闻把楚南书抱紧了些,真是辛苦他的小宝贝了。 楚南书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黏糊糊的,他混混沌沌地睁开眼,就同看见自家男人放大的俊脸。 他欣赏了好一会儿,他男人真帅啊。 “醒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晨间的嘶哑,透着一丝漫不经心,低哑得让楚南书的耳边酥麻得发痒。 楚南书伸出手在裴寂闻眼下的一点乌青碰了碰:“先生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裴寂闻昨天光顾着安顿楚南书,睡下的时候天边都要亮了,满打满算应该也就睡了三个小时左右。 难为楚南书睡得呼呼的,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也还算乖巧。 他低低地笑了笑,鼻尖在楚南书的脖颈处蹭了蹭:“还好,为了照顾某个发烧的小家伙,折腾得晚了点。” 楚南书这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梦见自己被火烤,是因为发烧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得这么熟,根本没有清醒。 他略显愧疚地蹭蹭裴寂闻的脸:“辛苦老公了哦。” 裴寂闻轻啧了一声,在楚南书的后腰上警告地拍了拍:“大早上的,别招我。” 裴寂闻脸一沉:“楚南书!” 楚南书无辜地望他:“干嘛呀,我现在可是病号,医生叫我好好休息,不能劳累的。”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裴寂闻轻啧了一声,大手抓着楚南书偷偷地要办坏事的手,狠声道:“你就仗着这两天吧……” 等过两天小家伙生龙活虎了…… 察觉到男人的眼神越发危险,楚南书背后发毛,动动身体,想要逃脱。 “好黏呀,要洗澡。” 裴寂闻哪看不出来这是在转移话题?他嗤笑一声:“怂的。” 楚南书撇撇嘴,他才不是怂呢,他是真的想洗澡。 把身上的黏糊洗干净后,楚南书舒服了不少。 裴寂闻叫了早餐,看见楚南书湿着头发就要坐下吃,低低地训道:“擦干头发再吃饭,昨天晚上才发的烧,怎么不长记性?” 楚南书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裴寂闻边帮楚南书吹头发,指尖在软软的发丝中抚过,手指在楚南书的后颈处轻轻蹭了一下,那里白白净净的,已经没有腺体存在的痕迹了。 楚南书说道:“昨天晚上感觉后脖子那热热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裴寂闻轻轻抬眼:“身体如果哪里有不舒服,要说。” 楚南书只当裴寂闻是在关心他:“好哦。”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楚老师,裴总,是我。”是《恋恋不忘》的导演。 裴寂闻再揉了一把楚南书的脑袋:“等着。” 吴导见裴寂闻开了门,谄媚道:“裴总,昨天的事实在是抱歉。” 裴寂闻淡淡道:“确实不严谨。” 吴导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们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云知洛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其余的嘉宾都安顿在了酒店里,我们节目决定把云知洛踢出常驻嘉宾,您看楚老师……” 裴寂闻道:“他需要休息,所以这个节目往后不参加了。” 吴导一听,坏了,摇钱树跑了。 他为难道:“但北星娱乐那边……”试图挽留楚南书。 楚南书带来的惊喜太多了,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看这个节目的大多数人都是冲着楚南书来的,他不敢想象,如果楚南书离开节目,观众将会流失多少。 裴寂闻看得出来对方的小心思,嗤笑了一声:“他们怕不是巴不得南书退出吧。” 毕竟楚南书在综艺里的表现可是与北星娱乐期望的全然不同。 想要楚南书给当云知洛的跳板,却发现楚南书才是真正的璞玉。而云知洛则是一步步地把自己给作死了。 这样的反转有够好笑的。 “北星娱乐硬气不了多长时间了。” 裴寂闻脸上带着些轻描淡写的嘲意:“苟延残喘罢了。” 256.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三十八) 沈江喻激动不已,眼睛里似乎还沁着泪水:“好,我回去立马就安排!” 裴寂闻客气地同他颔首,目光又担忧地望着楚南书,即便有降温贴在,楚南书身体依旧还在发热。 小beta热得难受,秀气的眉毛都紧拧在了一起,本就红润的唇瓣变得更为殷红,微张着呼着热气,眼尾处还有几条泪水滑过的痕迹,楚南书睡得很不安,却陷入沉沉的睡梦中没有苏醒。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火团团灼烧了一样,全身上下都发着热,尤其是后颈的那块地方,炙热得不行。 裴寂闻想试试楚南书脸上的温度,微凉的手在楚南书的脸上贴了贴,立马被热成小红人的beta抓着用来埋脸。 楚南书软乎乎地在裴寂闻的手心蹭着。 凉凉的,好舒服呀…… 裴寂闻心下一软,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他窝得更舒服一些:“他什么时候才能好?” 顶级alpha的体质很好,除去易感期带来的躁动疼痛以外,从小到大也没有生过什么病。 像这种感冒发烧什么的并不常有,有也是睡一觉就好了,完全不把它当一回事。 眼下发烧这种事却发生在了楚南书的身上,让他比自己发烧生病还要上心。 沈江喻回道:“很快了,吃了退烧药,过一会就好了。” 沈江喻看着裴寂闻与气质不符的轻柔的动作,忍不住笑笑。 看来裴寂闻对这个小beta真的十分上心,没想到在商业界叱咤风云,手段冷厉的裴寂闻也是个妻奴。 他收拾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医药箱正要走,眼尾似乎不小心瞟到了些什么。 他稀奇地‘咦’了一声,眼底蹦发出微亮的光芒。 裴寂闻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怎么?” 沈江喻怔愣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惊喜地声音都在颤抖:“裴总,您可以让我看一下这位小少爷的后颈吗。” 裴寂闻心下存疑,但还是轻轻撩开湿漉漉地黏在楚南书后颈的发丝。霎时间也错愕地愣了愣。 他没有看错。 只看那粉白的后颈处,一条粉嫩的,新生的腺体在脆弱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那个他曾经感受过的,只出现了短短一瞬间的腺体,此时就这么显现在了他的面前。 裴寂闻心跳加快了不少,他的脑袋一嗡:“这是……” 沈江喻兴奋不已,他拿出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虽然知道这会比预想中的要快不少,但没想到……没想到腺体已经快要长成了。” “原本以为还需要很久,没想到腺体已经要长成了。看来您的信息素与这位小少爷很契合。” 裴寂闻没有管沈江喻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的话,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在那脆弱的地方摩挲了一下,动作又轻又柔,生怕把人给碰碎了。 那腺体好像感受到了裴寂闻的动作,在指尖触下的时候,竟然微不可见地跳动了两下,似是在微弱的回应。 裴寂闻眼神微动,轻声道:“二次分化,对身体会有什么伤害吗?” 沈江喻正兴奋地记笔记,闻言,从包里翻出一沓调查研究,从中找到了一部分关于二次分化的排异作用设想,递给他道:“这是通过我的导师的著作推导出来的。” “二次分化本就是一种突发的异常情况,从一个身体发育逐渐成熟的beta再分化成alpha或者oga,其中的难度不言而喻。” 沈江喻顿了顿道:“根据推测,这个小少爷应该是会分化成一个oga的,oga身体体质较弱,他要吃的苦会比分化成alpha还要多。” “不管是心理方面还是身体方面。” “既然已经有了腺体的雏形,小少爷的身体将会迎来潜移默化的改变。当然,腺体的发育是非常缓慢的,我不能保证他什么时候完成二次分化,但这段时间算是关键时期,分化过后能不能有个健康的身体,就看这一段时间了。” “您一定要好好呵护他,如果小少爷出现情绪上的焦虑与缺少安全感的表现,您千万不要与他硬钢,让他的身心舒畅才是最重要的。” 裴寂闻道:“好。” 他看向楚南书,嘴角抿了抿。 有这么一个小祖宗,他宠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凶他呢。 凶了不知道对方要委屈成什么样。 沈江喻想了想道:“您可以经常散发些信息素来安抚,或许对二次分化的顺利会有不少的帮助。” “对于小少爷体内具体的差值波动,只能在明天全身体检的时候才能检查出来。” “好,辛苦了。” 沈江喻笑道:“不辛苦不辛苦,辛苦的是小少爷。” 送走了沈江喻,裴寂闻把热乎乎的楚南书轻轻搂回了怀里,他适当地释放出一点信息素。 楚南书在睡梦中,感觉好像有一场柔和的春雨将他周围的火舌通通浇灭,那燥热感消散了不少。 他把脸往裴寂闻的身上埋了埋,冷香的味道将他包裹,低低地发出一点梦呓。 真的有用。 裴寂闻把楚南书抱紧了些,真是辛苦他的小宝贝了。 楚南书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黏糊糊的,他混混沌沌地睁开眼,就同看见自家男人放大的俊脸。 他欣赏了好一会儿,他男人真帅啊。 “醒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晨间的嘶哑,透着一丝漫不经心,低哑得让楚南书的耳边酥麻得发痒。 楚南书伸出手在裴寂闻眼下的一点乌青碰了碰:“先生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裴寂闻昨天光顾着安顿楚南书,睡下的时候天边都要亮了,满打满算应该也就睡了三个小时左右。 难为楚南书睡得呼呼的,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也还算乖巧。 他低低地笑了笑,鼻尖在楚南书的脖颈处蹭了蹭:“还好,为了照顾某个发烧的小家伙,折腾得晚了点。” 楚南书这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梦见自己被火烤,是因为发烧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得这么熟,根本没有清醒。 他略显愧疚地蹭蹭裴寂闻的脸:“辛苦老公了哦。” 裴寂闻轻啧了一声,在楚南书的后腰上警告地拍了拍:“大早上的,别招我。” 裴寂闻脸一沉:“楚南书!” 楚南书无辜地望他:“干嘛呀,我现在可是病号,医生叫我好好休息,不能劳累的。”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裴寂闻轻啧了一声,大手抓着楚南书偷偷地要办坏事的手,狠声道:“你就仗着这两天吧……” 等过两天小家伙生龙活虎了…… 察觉到男人的眼神越发危险,楚南书背后发毛,动动身体,想要逃脱。 “好黏呀,要洗澡。” 裴寂闻哪看不出来这是在转移话题?他嗤笑一声:“怂的。” 楚南书撇撇嘴,他才不是怂呢,他是真的想洗澡。 把身上的黏糊洗干净后,楚南书舒服了不少。 裴寂闻叫了早餐,看见楚南书湿着头发就要坐下吃,低低地训道:“擦干头发再吃饭,昨天晚上才发的烧,怎么不长记性?” 楚南书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裴寂闻边帮楚南书吹头发,指尖在软软的发丝中抚过,手指在楚南书的后颈处轻轻蹭了一下,那里白白净净的,已经没有腺体存在的痕迹了。 楚南书说道:“昨天晚上感觉后脖子那热热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裴寂闻轻轻抬眼:“身体如果哪里有不舒服,要说。” 楚南书只当裴寂闻是在关心他:“好哦。”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楚老师,裴总,是我。”是《恋恋不忘》的导演。 裴寂闻再揉了一把楚南书的脑袋:“等着。” 吴导见裴寂闻开了门,谄媚道:“裴总,昨天的事实在是抱歉。” 裴寂闻淡淡道:“确实不严谨。” 吴导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们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云知洛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其余的嘉宾都安顿在了酒店里,我们节目决定把云知洛踢出常驻嘉宾,您看楚老师……” 裴寂闻道:“他需要休息,所以这个节目往后不参加了。” 吴导一听,坏了,摇钱树跑了。 他为难道:“但北星娱乐那边……”试图挽留楚南书。 楚南书带来的惊喜太多了,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看这个节目的大多数人都是冲着楚南书来的,他不敢想象,如果楚南书离开节目,观众将会流失多少。 裴寂闻看得出来对方的小心思,嗤笑了一声:“他们怕不是巴不得南书退出吧。” 毕竟楚南书在综艺里的表现可是与北星娱乐期望的全然不同。 想要楚南书给当云知洛的跳板,却发现楚南书才是真正的璞玉。而云知洛则是一步步地把自己给作死了。 这样的反转有够好笑的。 “北星娱乐硬气不了多长时间了。” 裴寂闻脸上带着些轻描淡写的嘲意:“苟延残喘罢了。” 258.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十) 楚南书忽然被提及,有些诧异地眨眨眼。 裴寂闻的母亲似乎意外地好相处呢。 但…… 他低头看看自己衣冠不整的样子,衣服松松垮垮地从肩头滑下,扣子也被扯掉了一些,胸前的两抹粉嫩因为男人的‘特殊照顾’而红肿了不少。 上面还有几个鲜明的牙印…… 这很难不引人瞎想。 哪能这样见家长呀?这第一印象都不好啦。 楚南书的脸上瞬间就爬满了绯红的色彩,看向裴寂闻的眼神充满了求饶。 不要答应嘛…… 裴寂闻接收到自家小宝贝的小眼神,也知道对方要面子的很。 他的眼神微动,嘴角轻轻勾起,空着的手把楚南书唇边的晶莹抹掉:“南书现在在吃早餐。” “他昨天受了惊,晚上还发烧了,待会要去医院一趟,有机会我再带南书回去见见你们。” 他倒是无所谓,但楚南书要是这幅模样同华栗冉见面了,到时候指不定要怎么同他生气呢。 华栗冉闻言,颇为遗憾:“啊……这样啊。” 她笑道:“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的,让那孩子好好休息才是,当时可真是太惊险了,妈一颗心都揪起来了。” “还好他没事。” 但那语调透着几分后怕。。 是的,她原本只是要看看自家小儿子参加节目玩得怎么样,以及看看那个漂亮的小beta又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的。 结果没想到还看到了自己那个冷漠的工作狂大儿子,还对小梨的好朋友出奇的殷勤。 知子莫若母,华栗冉看裴寂闻那可以说得上性情大变的样子,再加上之前她有意撮合裴小梨和楚南书时,对方那强硬的态度,霎时间什么都懂得了。 无他,他父亲当年追她的时候也是这幅不太值钱的模样,她可太懂了。 怪不得裴寂闻要生气,原来险些把他对象给错判给他弟弟了,换谁谁不急呢? 华栗冉表示理解:“等有机会一定要带南书回家看看呀,我和你爸都很欢迎他的。” 她知道楚南书应该也在附近,柔声道:“又聪明又乖巧可爱的小beta谁不喜欢呢,带回来跟小梨做个伴也好,我看这孩子真是很有眼缘呢。”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被夸得有些害羞,还非要竖起小耳朵来偷听的小模样,面上也跟着带上了些许浅淡的笑意:“好。” “那先不聊了哈,我跟你云姨姨约了做美甲,她最近可是高兴得不行呢。” 华栗冉同他宽慰道:“交际上的事你就交给妈吧,云家的情况你也懂得的。” 裴寂闻哪不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 云知洛虽然在云家的地位尴尬,因为是个资质高的oga,备受云家家主喜欢的同时却又遭受云家当家主母的挤兑。 毕竟云知洛说到底,也不是正妻所生…… 但即便如此,裴寂闻要对付云知洛的做法也无异于打云家的脸,云知洛再怎么样,也是姓云的。 平日里正妻对云知洛的针对,云家家主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裴寂闻这个外人若是这么做,云家可就不能再当做没看见了。 云家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去帮一个外人。 以至于云家现在的当家主母再怎么幸灾乐祸,也得小心憋着,直到要跟小姐妹喝茶美容做指甲的时候才能表现出来。 他轻声道:“好,谢谢妈。” 楚南书脸上红扑扑的,但也还是轻轻抱着裴寂闻接电话的手,往下拉了拉,凑到话筒那边小小声地说道:“谢谢姨姨~” 随后又有些害羞地缩回去了。 华栗冉正要挂电话,就听见电话的那头又传来了一声又轻又软的嗓音,音调软糯清亮,显然不是自家儿子能说出口的。 这声音的主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华栗冉被甜了一下,语气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好,南书好乖。” “老裴啊,快来跟儿子道别,别臭着个脸。” 裴善道冷嗤一声:“我和那个臭小子没什么好说的,竟然丢下公司上亿的项目去那个劳什子综艺里哄一个beta?我裴家就没出过这么窝囊的。” 楚南书觉得好笑,裴父嗤笑的时候真是和裴寂闻一模一样的,不愧是父子。 裴寂闻也不甘示弱,他的话语里藏不住嘲讽:“巧了,我也不想跟某个舔狗鼻祖说话,听爷爷说,他也没想到裴家出了你这么一个舔狗。” 裴善道气得吹胡子瞪眼:“你!” 华栗冉没想到就这么一刹那,这父子俩之间的火药味儿又给燃起来了,颇为无奈地打断二人:“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再犟嘴了。” 她担心楚南书想多了,解锁道:“让南书见笑了,你裴伯伯不是那个意思。” 楚南书很善解人意:“姨姨,我知道的。” 华栗冉有些愧疚,怒掐了裴善道一把,暗想着下次跟楚南书见面一定要给他包一个大红包。 裴善道疼嘶了一声,也知道刚刚说的话有些歧义,不自然道:“这个臭小子如果欺负你,你就跟我们说。” 楚南书弯弯眼,裴寂闻的性子和裴父还是有些相像的,嘴硬心软:“嗯嗯,伯伯放心。” 一通电话结束,之前的事是怎么也继续不下去了。 楚南书埋进裴寂闻是怀里:“先生,你爸爸妈妈都好好哦。” 裴寂闻抱着楚南书,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我爸那臭脾气,也难为你能体谅他了。” 楚南书想到刚刚跟变了个人一样的裴寂闻,噗嗤一笑:“没想到先生也有这样叛逆的一面。” 他在裴寂闻的脸上亲亲:“好喜欢。” 裴寂闻把楚南书气人的一张嘴堵住:“待会准备准备去医院了,要做个全身检查。” “好哦。” 楚南书吃完早餐后,就同被裴寂闻带着去检查身体了。 没想到来到医院之后,那些医生一个个把他意外地殷勤。他虽然能猜出可能是与裴寂闻有些关系,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要太热烈啊喂! 滨海医院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型的医院,但什么检查设备也都齐全,环境也很卫生,医生很负责,每给楚南书检查一项都会很细心地记录。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很健康,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沈江喻把手上楚南书的体检报告给裴寂闻看,说道:“但上面显示,小少爷体内已经有一些信息素波动了。” “信息素的来源并不属于您,而是小少爷自身散发出来的,即便很微弱,但却能如实地检测到。” 裴寂闻颔首:“好。” 沈江喻说道:“另外,小少爷二次分化的时候,体内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信息素紊乱,导致他的心情脾性会有些改变。” 他顿了顿:“如果您想让小少爷所受的影响小一些,可以试试多给他摄入点信息素……” “行床笫之事也是可以的,毕竟某种体液里的信息素含量算是最高的了……不过这个要看小少爷的接受能力。” 他说得有些害臊,但还是轻声道:“这对小少爷后期的生殖腔发育……也是很有帮助的,只是对还是beta的他来说,或许会有些艰难。” “毕竟beta的生殖腔是退化了的……” 裴寂闻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心中也有了思绪:“嗯。” 就是要给那里松松土的意思。 但早听闻beta的身体不好承欢,裴寂闻就是很想要楚南书,也着实是忍得辛苦的…… 这还是要看看楚南书的意思。 楚南书得知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心情愉悦不已,还不知道男人正筹划着什么时候把他吃了呢。 和裴寂闻一起回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不少了。 裴寂闻突然说是要去买些什么东西,他就在酒店的门口等了裴寂闻一会儿。 只是这一等,就来了一个楚南书不太想搭理的人。 “南书?” 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楚南书抬眼望去,是郁临苍。 楚南书客气地回应他:“原来是郁影帝,下午好。” 郁临苍关心道:“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他叹了口气:“当时真是惊险,如果不是我当时还在远方,不然一定会游过来保护你。” 楚南书抽了抽嘴角,觉得这番话怎么听怎么不自在:“不用了,有裴……闻老师在,我也是有惊无险。” 郁临苍摇摇头,他向前一步柔声道:“南书,你没懂我的意思。” 楚南书皱了皱眉,他一直与郁临苍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往他身边蹭,这让他瞬间警惕了不少。 郁临苍看出来了楚南书的警惕,有些伤感地垂下眼:“南书,我只是想先把你当朋友,为什么要这么警惕呢。” 楚南书微微往后退了半步,他警戒地瞪着郁临苍,直觉现在的郁临苍不太对劲。 “我就这么傻,以为看不出来你和闻寂……哦不,现在应该说是裴寂闻,裴大总裁之间的关系么。”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楚南书脖颈上的一圈鲜红牙印,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今天刚咬不久的。 没想到自己在为楚南书而担心的同时,对方其实是在和大总裁厮混,郁临苍的心情不悦,看向楚南书的眼神也冷了不少。 “既然你能为了在娱乐圈里的人脉地位资源做到这一步,那为什么对象不能是我呢?”郁临苍微微凑近楚南书,从他身上闻到了一个极其好闻的香气。 有一瞬间仿佛要将他蛊惑了。 他想得到楚南书,这个让他魂萦梦绕的beta。 郁临苍声音轻柔,却阴森:“我同样能给你带来资源,甚至我可以挑选出最适合你的,裴寂闻可能不止有一个小情人。” “但我能保证,我只有你……” 一向外热内冷的影帝抛去了虚假的温柔,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南书,选择我,我所有的荣光都属于你。” “我能给你提供的资源不比裴寂闻的少,你只是个beta,又怎么能满足裴寂闻那样的顶级alpha呢?” “他不过跟你是玩玩,你对他而言只不过是用了就可以丢的玩具罢了……唔!” 楚南书一拳砸了过去,眼神发狠:“闭你嘴。” 258.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十) 楚南书忽然被提及,有些诧异地眨眨眼。 裴寂闻的母亲似乎意外地好相处呢。 但…… 他低头看看自己衣冠不整的样子,衣服松松垮垮地从肩头滑下,扣子也被扯掉了一些,胸前的两抹粉嫩因为男人的‘特殊照顾’而红肿了不少。 上面还有几个鲜明的牙印…… 这很难不引人瞎想。 哪能这样见家长呀?这第一印象都不好啦。 楚南书的脸上瞬间就爬满了绯红的色彩,看向裴寂闻的眼神充满了求饶。 不要答应嘛…… 裴寂闻接收到自家小宝贝的小眼神,也知道对方要面子的很。 他的眼神微动,嘴角轻轻勾起,空着的手把楚南书唇边的晶莹抹掉:“南书现在在吃早餐。” “他昨天受了惊,晚上还发烧了,待会要去医院一趟,有机会我再带南书回去见见你们。” 他倒是无所谓,但楚南书要是这幅模样同华栗冉见面了,到时候指不定要怎么同他生气呢。 华栗冉闻言,颇为遗憾:“啊……这样啊。” 她笑道:“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的,让那孩子好好休息才是,当时可真是太惊险了,妈一颗心都揪起来了。” “还好他没事。” 但那语调透着几分后怕。。 是的,她原本只是要看看自家小儿子参加节目玩得怎么样,以及看看那个漂亮的小beta又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的。 结果没想到还看到了自己那个冷漠的工作狂大儿子,还对小梨的好朋友出奇的殷勤。 知子莫若母,华栗冉看裴寂闻那可以说得上性情大变的样子,再加上之前她有意撮合裴小梨和楚南书时,对方那强硬的态度,霎时间什么都懂得了。 无他,他父亲当年追她的时候也是这幅不太值钱的模样,她可太懂了。 怪不得裴寂闻要生气,原来险些把他对象给错判给他弟弟了,换谁谁不急呢? 华栗冉表示理解:“等有机会一定要带南书回家看看呀,我和你爸都很欢迎他的。” 她知道楚南书应该也在附近,柔声道:“又聪明又乖巧可爱的小beta谁不喜欢呢,带回来跟小梨做个伴也好,我看这孩子真是很有眼缘呢。”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被夸得有些害羞,还非要竖起小耳朵来偷听的小模样,面上也跟着带上了些许浅淡的笑意:“好。” “那先不聊了哈,我跟你云姨姨约了做美甲,她最近可是高兴得不行呢。” 华栗冉同他宽慰道:“交际上的事你就交给妈吧,云家的情况你也懂得的。” 裴寂闻哪不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 云知洛虽然在云家的地位尴尬,因为是个资质高的oga,备受云家家主喜欢的同时却又遭受云家当家主母的挤兑。 毕竟云知洛说到底,也不是正妻所生…… 但即便如此,裴寂闻要对付云知洛的做法也无异于打云家的脸,云知洛再怎么样,也是姓云的。 平日里正妻对云知洛的针对,云家家主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裴寂闻这个外人若是这么做,云家可就不能再当做没看见了。 云家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去帮一个外人。 以至于云家现在的当家主母再怎么幸灾乐祸,也得小心憋着,直到要跟小姐妹喝茶美容做指甲的时候才能表现出来。 他轻声道:“好,谢谢妈。” 楚南书脸上红扑扑的,但也还是轻轻抱着裴寂闻接电话的手,往下拉了拉,凑到话筒那边小小声地说道:“谢谢姨姨~” 随后又有些害羞地缩回去了。 华栗冉正要挂电话,就听见电话的那头又传来了一声又轻又软的嗓音,音调软糯清亮,显然不是自家儿子能说出口的。 这声音的主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华栗冉被甜了一下,语气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好,南书好乖。” “老裴啊,快来跟儿子道别,别臭着个脸。” 裴善道冷嗤一声:“我和那个臭小子没什么好说的,竟然丢下公司上亿的项目去那个劳什子综艺里哄一个beta?我裴家就没出过这么窝囊的。” 楚南书觉得好笑,裴父嗤笑的时候真是和裴寂闻一模一样的,不愧是父子。 裴寂闻也不甘示弱,他的话语里藏不住嘲讽:“巧了,我也不想跟某个舔狗鼻祖说话,听爷爷说,他也没想到裴家出了你这么一个舔狗。” 裴善道气得吹胡子瞪眼:“你!” 华栗冉没想到就这么一刹那,这父子俩之间的火药味儿又给燃起来了,颇为无奈地打断二人:“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再犟嘴了。” 她担心楚南书想多了,解锁道:“让南书见笑了,你裴伯伯不是那个意思。” 楚南书很善解人意:“姨姨,我知道的。” 华栗冉有些愧疚,怒掐了裴善道一把,暗想着下次跟楚南书见面一定要给他包一个大红包。 裴善道疼嘶了一声,也知道刚刚说的话有些歧义,不自然道:“这个臭小子如果欺负你,你就跟我们说。” 楚南书弯弯眼,裴寂闻的性子和裴父还是有些相像的,嘴硬心软:“嗯嗯,伯伯放心。” 一通电话结束,之前的事是怎么也继续不下去了。 楚南书埋进裴寂闻是怀里:“先生,你爸爸妈妈都好好哦。” 裴寂闻抱着楚南书,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我爸那臭脾气,也难为你能体谅他了。” 楚南书想到刚刚跟变了个人一样的裴寂闻,噗嗤一笑:“没想到先生也有这样叛逆的一面。” 他在裴寂闻的脸上亲亲:“好喜欢。” 裴寂闻把楚南书气人的一张嘴堵住:“待会准备准备去医院了,要做个全身检查。” “好哦。” 楚南书吃完早餐后,就同被裴寂闻带着去检查身体了。 没想到来到医院之后,那些医生一个个把他意外地殷勤。他虽然能猜出可能是与裴寂闻有些关系,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要太热烈啊喂! 滨海医院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型的医院,但什么检查设备也都齐全,环境也很卫生,医生很负责,每给楚南书检查一项都会很细心地记录。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很健康,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沈江喻把手上楚南书的体检报告给裴寂闻看,说道:“但上面显示,小少爷体内已经有一些信息素波动了。” “信息素的来源并不属于您,而是小少爷自身散发出来的,即便很微弱,但却能如实地检测到。” 裴寂闻颔首:“好。” 沈江喻说道:“另外,小少爷二次分化的时候,体内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信息素紊乱,导致他的心情脾性会有些改变。” 他顿了顿:“如果您想让小少爷所受的影响小一些,可以试试多给他摄入点信息素……” “行床笫之事也是可以的,毕竟某种体液里的信息素含量算是最高的了……不过这个要看小少爷的接受能力。” 他说得有些害臊,但还是轻声道:“这对小少爷后期的生殖腔发育……也是很有帮助的,只是对还是beta的他来说,或许会有些艰难。” “毕竟beta的生殖腔是退化了的……” 裴寂闻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心中也有了思绪:“嗯。” 就是要给那里松松土的意思。 但早听闻beta的身体不好承欢,裴寂闻就是很想要楚南书,也着实是忍得辛苦的…… 这还是要看看楚南书的意思。 楚南书得知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心情愉悦不已,还不知道男人正筹划着什么时候把他吃了呢。 和裴寂闻一起回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不少了。 裴寂闻突然说是要去买些什么东西,他就在酒店的门口等了裴寂闻一会儿。 只是这一等,就来了一个楚南书不太想搭理的人。 “南书?” 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楚南书抬眼望去,是郁临苍。 楚南书客气地回应他:“原来是郁影帝,下午好。” 郁临苍关心道:“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他叹了口气:“当时真是惊险,如果不是我当时还在远方,不然一定会游过来保护你。” 楚南书抽了抽嘴角,觉得这番话怎么听怎么不自在:“不用了,有裴……闻老师在,我也是有惊无险。” 郁临苍摇摇头,他向前一步柔声道:“南书,你没懂我的意思。” 楚南书皱了皱眉,他一直与郁临苍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往他身边蹭,这让他瞬间警惕了不少。 郁临苍看出来了楚南书的警惕,有些伤感地垂下眼:“南书,我只是想先把你当朋友,为什么要这么警惕呢。” 楚南书微微往后退了半步,他警戒地瞪着郁临苍,直觉现在的郁临苍不太对劲。 “我就这么傻,以为看不出来你和闻寂……哦不,现在应该说是裴寂闻,裴大总裁之间的关系么。”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楚南书脖颈上的一圈鲜红牙印,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今天刚咬不久的。 没想到自己在为楚南书而担心的同时,对方其实是在和大总裁厮混,郁临苍的心情不悦,看向楚南书的眼神也冷了不少。 “既然你能为了在娱乐圈里的人脉地位资源做到这一步,那为什么对象不能是我呢?”郁临苍微微凑近楚南书,从他身上闻到了一个极其好闻的香气。 有一瞬间仿佛要将他蛊惑了。 他想得到楚南书,这个让他魂萦梦绕的beta。 郁临苍声音轻柔,却阴森:“我同样能给你带来资源,甚至我可以挑选出最适合你的,裴寂闻可能不止有一个小情人。” “但我能保证,我只有你……” 一向外热内冷的影帝抛去了虚假的温柔,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南书,选择我,我所有的荣光都属于你。” “我能给你提供的资源不比裴寂闻的少,你只是个beta,又怎么能满足裴寂闻那样的顶级alpha呢?” “他不过跟你是玩玩,你对他而言只不过是用了就可以丢的玩具罢了……唔!” 楚南书一拳砸了过去,眼神发狠:“闭你嘴。” 258.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十) 楚南书忽然被提及,有些诧异地眨眨眼。 裴寂闻的母亲似乎意外地好相处呢。 但…… 他低头看看自己衣冠不整的样子,衣服松松垮垮地从肩头滑下,扣子也被扯掉了一些,胸前的两抹粉嫩因为男人的‘特殊照顾’而红肿了不少。 上面还有几个鲜明的牙印…… 这很难不引人瞎想。 哪能这样见家长呀?这第一印象都不好啦。 楚南书的脸上瞬间就爬满了绯红的色彩,看向裴寂闻的眼神充满了求饶。 不要答应嘛…… 裴寂闻接收到自家小宝贝的小眼神,也知道对方要面子的很。 他的眼神微动,嘴角轻轻勾起,空着的手把楚南书唇边的晶莹抹掉:“南书现在在吃早餐。” “他昨天受了惊,晚上还发烧了,待会要去医院一趟,有机会我再带南书回去见见你们。” 他倒是无所谓,但楚南书要是这幅模样同华栗冉见面了,到时候指不定要怎么同他生气呢。 华栗冉闻言,颇为遗憾:“啊……这样啊。” 她笑道:“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的,让那孩子好好休息才是,当时可真是太惊险了,妈一颗心都揪起来了。” “还好他没事。” 但那语调透着几分后怕。。 是的,她原本只是要看看自家小儿子参加节目玩得怎么样,以及看看那个漂亮的小beta又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的。 结果没想到还看到了自己那个冷漠的工作狂大儿子,还对小梨的好朋友出奇的殷勤。 知子莫若母,华栗冉看裴寂闻那可以说得上性情大变的样子,再加上之前她有意撮合裴小梨和楚南书时,对方那强硬的态度,霎时间什么都懂得了。 无他,他父亲当年追她的时候也是这幅不太值钱的模样,她可太懂了。 怪不得裴寂闻要生气,原来险些把他对象给错判给他弟弟了,换谁谁不急呢? 华栗冉表示理解:“等有机会一定要带南书回家看看呀,我和你爸都很欢迎他的。” 她知道楚南书应该也在附近,柔声道:“又聪明又乖巧可爱的小beta谁不喜欢呢,带回来跟小梨做个伴也好,我看这孩子真是很有眼缘呢。”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被夸得有些害羞,还非要竖起小耳朵来偷听的小模样,面上也跟着带上了些许浅淡的笑意:“好。” “那先不聊了哈,我跟你云姨姨约了做美甲,她最近可是高兴得不行呢。” 华栗冉同他宽慰道:“交际上的事你就交给妈吧,云家的情况你也懂得的。” 裴寂闻哪不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 云知洛虽然在云家的地位尴尬,因为是个资质高的oga,备受云家家主喜欢的同时却又遭受云家当家主母的挤兑。 毕竟云知洛说到底,也不是正妻所生…… 但即便如此,裴寂闻要对付云知洛的做法也无异于打云家的脸,云知洛再怎么样,也是姓云的。 平日里正妻对云知洛的针对,云家家主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裴寂闻这个外人若是这么做,云家可就不能再当做没看见了。 云家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去帮一个外人。 以至于云家现在的当家主母再怎么幸灾乐祸,也得小心憋着,直到要跟小姐妹喝茶美容做指甲的时候才能表现出来。 他轻声道:“好,谢谢妈。” 楚南书脸上红扑扑的,但也还是轻轻抱着裴寂闻接电话的手,往下拉了拉,凑到话筒那边小小声地说道:“谢谢姨姨~” 随后又有些害羞地缩回去了。 华栗冉正要挂电话,就听见电话的那头又传来了一声又轻又软的嗓音,音调软糯清亮,显然不是自家儿子能说出口的。 这声音的主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华栗冉被甜了一下,语气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好,南书好乖。” “老裴啊,快来跟儿子道别,别臭着个脸。” 裴善道冷嗤一声:“我和那个臭小子没什么好说的,竟然丢下公司上亿的项目去那个劳什子综艺里哄一个beta?我裴家就没出过这么窝囊的。” 楚南书觉得好笑,裴父嗤笑的时候真是和裴寂闻一模一样的,不愧是父子。 裴寂闻也不甘示弱,他的话语里藏不住嘲讽:“巧了,我也不想跟某个舔狗鼻祖说话,听爷爷说,他也没想到裴家出了你这么一个舔狗。” 裴善道气得吹胡子瞪眼:“你!” 华栗冉没想到就这么一刹那,这父子俩之间的火药味儿又给燃起来了,颇为无奈地打断二人:“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再犟嘴了。” 她担心楚南书想多了,解锁道:“让南书见笑了,你裴伯伯不是那个意思。” 楚南书很善解人意:“姨姨,我知道的。” 华栗冉有些愧疚,怒掐了裴善道一把,暗想着下次跟楚南书见面一定要给他包一个大红包。 裴善道疼嘶了一声,也知道刚刚说的话有些歧义,不自然道:“这个臭小子如果欺负你,你就跟我们说。” 楚南书弯弯眼,裴寂闻的性子和裴父还是有些相像的,嘴硬心软:“嗯嗯,伯伯放心。” 一通电话结束,之前的事是怎么也继续不下去了。 楚南书埋进裴寂闻是怀里:“先生,你爸爸妈妈都好好哦。” 裴寂闻抱着楚南书,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我爸那臭脾气,也难为你能体谅他了。” 楚南书想到刚刚跟变了个人一样的裴寂闻,噗嗤一笑:“没想到先生也有这样叛逆的一面。” 他在裴寂闻的脸上亲亲:“好喜欢。” 裴寂闻把楚南书气人的一张嘴堵住:“待会准备准备去医院了,要做个全身检查。” “好哦。” 楚南书吃完早餐后,就同被裴寂闻带着去检查身体了。 没想到来到医院之后,那些医生一个个把他意外地殷勤。他虽然能猜出可能是与裴寂闻有些关系,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要太热烈啊喂! 滨海医院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型的医院,但什么检查设备也都齐全,环境也很卫生,医生很负责,每给楚南书检查一项都会很细心地记录。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很健康,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沈江喻把手上楚南书的体检报告给裴寂闻看,说道:“但上面显示,小少爷体内已经有一些信息素波动了。” “信息素的来源并不属于您,而是小少爷自身散发出来的,即便很微弱,但却能如实地检测到。” 裴寂闻颔首:“好。” 沈江喻说道:“另外,小少爷二次分化的时候,体内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信息素紊乱,导致他的心情脾性会有些改变。” 他顿了顿:“如果您想让小少爷所受的影响小一些,可以试试多给他摄入点信息素……” “行床笫之事也是可以的,毕竟某种体液里的信息素含量算是最高的了……不过这个要看小少爷的接受能力。” 他说得有些害臊,但还是轻声道:“这对小少爷后期的生殖腔发育……也是很有帮助的,只是对还是beta的他来说,或许会有些艰难。” “毕竟beta的生殖腔是退化了的……” 裴寂闻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心中也有了思绪:“嗯。” 就是要给那里松松土的意思。 但早听闻beta的身体不好承欢,裴寂闻就是很想要楚南书,也着实是忍得辛苦的…… 这还是要看看楚南书的意思。 楚南书得知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心情愉悦不已,还不知道男人正筹划着什么时候把他吃了呢。 和裴寂闻一起回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不少了。 裴寂闻突然说是要去买些什么东西,他就在酒店的门口等了裴寂闻一会儿。 只是这一等,就来了一个楚南书不太想搭理的人。 “南书?” 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楚南书抬眼望去,是郁临苍。 楚南书客气地回应他:“原来是郁影帝,下午好。” 郁临苍关心道:“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他叹了口气:“当时真是惊险,如果不是我当时还在远方,不然一定会游过来保护你。” 楚南书抽了抽嘴角,觉得这番话怎么听怎么不自在:“不用了,有裴……闻老师在,我也是有惊无险。” 郁临苍摇摇头,他向前一步柔声道:“南书,你没懂我的意思。” 楚南书皱了皱眉,他一直与郁临苍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往他身边蹭,这让他瞬间警惕了不少。 郁临苍看出来了楚南书的警惕,有些伤感地垂下眼:“南书,我只是想先把你当朋友,为什么要这么警惕呢。” 楚南书微微往后退了半步,他警戒地瞪着郁临苍,直觉现在的郁临苍不太对劲。 “我就这么傻,以为看不出来你和闻寂……哦不,现在应该说是裴寂闻,裴大总裁之间的关系么。”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楚南书脖颈上的一圈鲜红牙印,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今天刚咬不久的。 没想到自己在为楚南书而担心的同时,对方其实是在和大总裁厮混,郁临苍的心情不悦,看向楚南书的眼神也冷了不少。 “既然你能为了在娱乐圈里的人脉地位资源做到这一步,那为什么对象不能是我呢?”郁临苍微微凑近楚南书,从他身上闻到了一个极其好闻的香气。 有一瞬间仿佛要将他蛊惑了。 他想得到楚南书,这个让他魂萦梦绕的beta。 郁临苍声音轻柔,却阴森:“我同样能给你带来资源,甚至我可以挑选出最适合你的,裴寂闻可能不止有一个小情人。” “但我能保证,我只有你……” 一向外热内冷的影帝抛去了虚假的温柔,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南书,选择我,我所有的荣光都属于你。” “我能给你提供的资源不比裴寂闻的少,你只是个beta,又怎么能满足裴寂闻那样的顶级alpha呢?” “他不过跟你是玩玩,你对他而言只不过是用了就可以丢的玩具罢了……唔!” 楚南书一拳砸了过去,眼神发狠:“闭你嘴。” 261.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十三) 裴寂闻安顿好了楚南书之后,就回到了书房准备开会需要用到的资料。 他接通了裴善道的会议,看着里面一排排董事会的人,心底里没来由地涌起几分烦躁。 裴寂闻习惯性地想要往旁边伸手,却扑了个空。楚南书此时不在他的怀里了,他开始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裴善道听着其余人有条不絮的汇报,得知裴寂闻在去参加综艺之前就已经把公司里的项目都安排好了,心里对裴寂闻的那点怨怼也消散了不少。 还好这臭小子没范糊涂…… 他把视线落到了属于裴寂闻的位置,原本还稍作放松的神色里面臭了不少,怒目圆瞪地冲刚开会议就开始发呆的裴寂闻冷喝道:“裴寂闻,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裴寂闻微微回过神,看着电脑里自己老爹的那张臭脸,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了些:“有什么事直接说,别问些无关紧要的。” 搞快点,他还想快点抱抱自家老婆呢。 他又乖又软的老婆离了他可不行。 暗中观察着这边情况的系统读到了裴寂闻的心思,表示沉默。 主神大人,现在看来分明是你离了宿主大大不行吧。 董事会的人隔着屏幕面面相觑,又知道待会是少不了一场狂风暴雨的了。 这对父子都是有能力的,但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两个性子强势的人在一起总是爱掐架,针锋相对的场面他们都见过好几次了。 更何况小裴总在呛人这一方面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裴总又是吃软不吃硬的…… 这分明就是干柴近火,一触即发。 又得看一遍这两位手腕刚硬的大佬幼稚地吵架了。 打工人们偷偷打了个哈欠。 忽而一个推送传了过来:【您所关注的‘楚南书’邀请您进入直播间。】 众人的哈欠打到了一半又止住了。 嗯? 什么?怎么老板娘开始直播了? 他们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幼稚父子,手悄摸摸地点开了楚南书的直播间打算开始摸鱼。 没营养的吵架已经看腻了,还是看看老板直播,欣赏一下漂亮老板盛世美颜吧。 楚南书换了身能够遮住身上的痕迹的衣服,调试了一下装备后就开始直播了。 他第一次自己开直播,都是按着系统给的提示一步步来的,就连直播插件都是刚刚才下载的。 于是众人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盛世美颜专注地怼在镜头面前操作了许久,还一脸茫然地嘀咕道:“唔?这是开了还是没开呀……” “怎么没有人?是不是我粉丝太少了,所以大家都不来看我……” 一看到推送就立马点进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楚南书在直播的十几万人:“……” 弹幕飞快地刷了起来。 【有人啊有人啊!笨蛋老婆!】 【啊啊啊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你终于出现了呜呜我好想你!】 【靠靠靠,用脸杀人事件,别管了,我老婆长得太能打了可怎么办?血槽已空!】 【终于又看见南书了,南书的身体还好吗?上次落水可真是吓死我了呜……】 楚南书跟着系统的步骤,就能看到观众们发出来的弹幕了。 他挑了几个弹幕回答:“唔,身体吗?已经好很多了,谢谢大家的关心,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啦。” “为什么开播?因为这几天待在酒店里疗养实在是太无聊了,于是就打算直播一下给大家报个平安。” “诶,关于开会的时候大老板和小老板又在吵很无聊的架,唔……这种情况我建议直接摸鱼,他们吵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嗯嗯,以后一定会多露露面的,证明我还活着!” 楚南书看着大家都留言,脸上带着一点笑意:“我是不怎么上微博啦,刚刚才知道原来大家很关心我。让大家担心啦,不过,等身体好了我一定要学会游泳!” 弹幕的画风非常和谐,原本还有些沉闷的节奏被楚南书带着欢快了不少。 【哈哈哈哈南书好可爱,一定要学会游泳哦!男孩子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几天不见楚美人好像变得更加漂亮了?】 【对对对,我也老早就想说了,南书真的好漂亮呀,之前是清冷得像朵高岭之花那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独立又强大。现在倒像朵小玫瑰,娇艳又漂亮,像是要让人捧在手心里呵护。】 【别管了,楼上形容的太贴切了,就是这样的感觉!南书现在怎么有点娇娇的呜呜~我的老公要变成我的老婆啦!】 这么一大串的弹幕自然也吸引了楚南书的注意,他愣了愣神,随后轻轻反驳道:“哪有呀,我明明还是那么高冷帅气。” 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觉得确实是没有什么变化,鼻子还是鼻子,眼睛还是眼睛的。 【是是是,帅气帅气,真拿你没办法(宠溺笑)】 其实粉丝也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变了,就是……或许是某种氛围? 当然,也不怪粉丝们有这想法。 此时的楚南书着实漂亮得有些过分了。 在综艺里虽然摄像机跟拍得也很清晰,但因为是户外直播,一些外在因素也是会影响到画面的清晰度的。 楚南书这次是自己开的直播,设备虽然是临时从酒店里找的,但总统套房配置的东西自然是顶尖的。 以至于画质出奇的清晰,再加上客厅的灯光还是比较柔和的暖光,光线角度也不死亡,所以把楚南书的美貌还原了不少。 再加上楚南书今天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把一张唇红齿白的脸衬得更加精致了。 这放到整个娱乐圈都是相当出彩的长相了。 有人发现了盲点:【诶,天气还热着呢,南书今天怎么还穿着毛衣?不热吗?】 楚南书的神色一滞,轻声道:“因为开了空调,可能是要入秋了,最近有些怕冷,穿一件薄薄的毛衣刚刚好。” 粉丝们也没再深究下去,这个插曲就这么被带了过去。 楚南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弹幕聊着天,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没有进直播间的粉丝们突然意识到楚南书毫无征兆地开播了,浩浩汤汤地都涌了进来报道。 一下子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每秒都是几百人几百人地增加,其中也夹杂着不少事业粉与cp粉。 【南书宝贝还会继续录节目吗?期待再次看到南书亮相大荧幕上。】 【南书和闻老师现在怎么样了呀?闻老师真的好an啊啊!公主抱什么的太戳我了!】 【什么闻老师,一看就知道没有认真看直播,那可是裴总!裴总啊!】 不少粉丝把裴寂闻最后抱着楚南书上岸的图片p了p发在了网上。 人类骑士带着他的小人鱼王子,在他们的背后是大海,沙滩与夕阳。 虽然知道当时的情况紧急,但不少人还是被这一幕给帅到了,立马入坑了‘文书cp’,‘文书cp’已然超过了各种营销的电视剧cp,成为了热度第一的cp了。 楚南书想了想,还是说道:“节目的话,应该不会再录啦,很感谢大家的陪伴,我今后也会努力让大家看到的。” “至于闻老师……” 楚南书的眉眼弯了弯,如同皓月般明亮:“他是个很好的人。” 却没想到弹幕里哀嚎声一片: 【危,好人卡,出现了。】 【啊啊如果南书不参加节目了,那岂不是要和闻老师分开了?不!!!】 【不要哇!呜呜我的文书cp不要be啊,都怪那个云知洛……】 …… 楚南书看着那弹幕哗哗刷着,被悲伤的氛围给笼罩着,觉得有些有些好笑。 但他也不道破真相,只垂下眼温柔道:“感情这种事情是强求不得的……” 这一句话很难不让人多想,给人了一种轻柔又丧气的感觉。 这……这就是be的意思了吧!是吧!!! 于是,一个叫文书它be啦的话题逐渐爬上了热搜。 众位正在开会摸鱼的打工人们看着背景与楚南书背后的装修风格一模一样的裴寂闻,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板娘,真的勇。 在老板的眼皮子底下还敢这么调皮呢…… 裴寂闻跟裴善道吵架吵着吵着也觉得无聊了起来,他忽然感觉右眼皮直跳,总觉得是不是自己被人给念叨了。 难道是他家小宝贝想他了? 裴寂闻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 太久了,小beta会哭的。 他坐不住了,烦躁地打断老爷子絮絮叨叨的说教话:“行了,这些有的没的的废话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会就开到这里吧,我会尽快回去恢复工作的,您老人家也别瞎操心,就这样。” 他很果断地关了视频会议,随后大步走出了书房去寻找自家老婆。 却看见自家小beta跟个没事的人一样,窝在自家给他裹着的小毯子里,对着一个设备正笑得漂亮呢,丝毫没有因为离开自己而哭哭。 裴寂闻:“?” 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还是那个只要他离开了超过五分钟就要委屈得掉金豆豆的小beta吗? 裴寂闻在风中凌乱了。 他缓缓靠近,有些好奇小beta在干什么,竟然这么认真,而且那漂亮的小脸蛋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 这是小beta要做坏事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的神色。 只听楚南书的声音软乎乎,低低地,还带着一丝丝的可怜:“闻老师他值得更好的,我只是个什么也不是的小beta……” 裴寂闻:“?” 262.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十四) 裴寂闻都要给气笑了。 他放轻了脚步,将楚南书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上写满的无奈与失落看了个清楚。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如果不是裴寂闻就是当事人本人,他都要相信这是一场意难平的感情了。 小beta的演技确实在线,真应该给他颁个小金人。 裴寂闻的嘴角轻轻勾了勾,他悄悄潜到了楚南书的身后,楚南书还没发现裴寂闻的到来,正跟弹幕演得正开心呢。 他面上潸然泪下,心中暗暗憋着笑。 粉丝们因为cpbe而委屈屈的哭嚎但仍然要安抚感情受创的楚南书。 【唉,没事的南书,你会遇到更好的呜呜呜(比如我)】 【楼上好不要脸,嘤嘤嘤为什么呀南书,明明闻老师那么好,和你那么合适,那么般配。】 【意难平啊啊呜呜,我已经好久没有磕cp磕这么起劲过了,没想到,竟然是一口大刀!】 【呜呜往日的极限拉扯仿佛还历历在目,我eo啦,黄河的水我的泪。】 【别提了别提了,南书本来就因为这个而心里难受着呢。而且……性别问题其实是很现实的,闻老师也是个alpha,alpha在易感期时没有oga的帮助是很难撑得下去的。】 【是啊,现在断了也好,省的以后更加伤心。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这样,两个人一个alpha一个beta,在一起都好几年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走下去,但那个alpha撑过了几次易感期后,终究是没能抵抗过本能,去找了oga……两个人现在都很痛苦。】 众人纷纷觉得难过,不由得想东想西。 楚南书怎么就是一个beta呢……如果是oga多好呀。 就算等级不高也好,有楚南书这么一张漂亮脸,哪个alpha禁得住? 楚南书看着他们丧气的话语,情绪适时地显得低落了些:“是呀……” 但这低落的模样不但骗着了弹幕,还把站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着的裴寂闻也给骗着了。 下一刻,楚南书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天旋地转之下,他听到男人愠怒的声音:“是什么是?” 楚南书呆滞了一会儿。 弹幕也停滞了一会儿。 怎么……这个声音怪耳熟的。 这个人也怪眼熟的。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这个把他们的楚美人整个抱在怀里的alpha,整是疑似be的cp中的另一个主角。 沃日,闻!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啊?! 裴寂闻的神色极其不悦,甚至可以称得上愠怒,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 他可是将那些弹幕的内容全部都收进了眼底。这群发弹幕的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个的都想撬走他老婆! 竟然还有挑拨离间的! 楚南书一整只beta被男人充满占有地抱在怀里时,神色还有些懵懵的。 但身体却已经习惯性地往熟悉的地方靠靠,他轻声道:“你怎么出来了呀?” 什么时候来的?他都没发现。 这才过了半个多小时,他记得以前裴寂闻开会要好久的。 失策了。 裴寂闻把小beta抱了个满怀,闻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再不出来,我老婆就要没了。” “我还真不知道我值得除了你之外的哪个更好的,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的唯一选项。” “还有……” 裴寂闻的心情真是差到了极点,他的声音森冷地同楚南书算账:“楚南书,是不是我要在全世界面前宣告我是你的alpha,你才能相信我?” 话语是无比强硬的,但其中分明还带有几分难言的委屈。一双眼睛就像只不受信任的大狗那样,神伤地瞪着楚南书。 楚南书的眼神微动,知道男人看到他刚刚演戏的是有些生气的。 他也不管屏幕里的弹幕怎么震惊,怎么发疯发狂地发感叹号了。 当下最主要的还是得哄好男人,毕竟自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不信任的表现着实伤人。 楚南书在裴寂闻的脸上讨好地亲亲:“我相信你的,我刚刚只是稍微装了一下下嘛……” “而且……” 楚南书轻声哼哼:“你本来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裴寂闻的嘴角压平,并没有因为楚南书的主动讨好而心情好些。 如果是放在之前,他肯定会因为楚南书难得地说这样的情话而高兴不已的。 但此时,楚南书显然是在哄他。 他瞟了眼人数狂飙的直播间,轻轻托起了楚南书的脸,在他的嘴角轻轻吻着,然后高贵冷傲地蔑视着摄像头,无声地宣誓主权。 我的。 【靠靠靠靠,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呜呜呜我的cp又复活了呜呜!】 【反转,真是大反转!啊啊啊啊啊啊!】 【惊!一小beta因为直播时口嗨被老公给抓住了!】 【啊这熟悉的挑衅镜头的眼神,这熟悉的味道,是闻老师没错了!】 【我就说他们有什么吧!我就说吧!呜呜呜呜别管了,我疯了我疯了!】 …… 楚南书礼尚往来地又在裴寂闻的唇上回吻了一口后,然后有些羞赧地看向屏幕:“不好意思哦大家,出现了一些小小的直播事故。南书现在要去安抚一下家属的情绪。” “咳咳……刚刚在直播间说的那些关于我和闻老师分开的……” 他俏皮地眨眨眼:“都是骗大家的啦。” 楚南书坐在裴寂闻的怀里,拉起裴寂闻的手,轻声道:“给闻老师一个名分吧,我们是在交往。” 裴寂闻的眼神微动,眉梢微不可见地扬了扬,但他强压着心底里的一点喜悦,在装作不在意的同时还要悄悄听着。 楚南书看着裴寂闻泛着粉的耳尖,轻笑了两声:“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宣告一下主权。”让我家闻老师的安全感多一点。 “虽然我只是一个小beta……” 裴寂闻瞅着楚南书,眉宇又微微皱起。 楚南书弯弯眼轻笑道:“但闻老师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我小beta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这话说得猖狂,但很合裴寂闻心意。 他满意了,搂着楚南书腰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抓起楚南书的手,在那指尖的地方亲亲:“嗯,南书的。” 这一幕把直播间里的不少人给冲昏了头脑,他们还没从刚刚得知自己的cp疑似be的悲伤中走出来,却没想到!没想到! 起死回生啊! 况且……这样的公开,放在整个娱乐圈里都是相当炸裂的。 他们差点就以为他们的cpbe了啊喂!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好得有点不真实…… 粉丝们虽然对楚南书和裴寂闻疑似没在一起而惋惜不已,他们其实也明白beta和alpha之间的恋情是很难维持下去的。 但…… 这不影响他们得知,他们磕的cp是真的的快乐! 文书szd 楚南书和闻寂公开恋情 ab恋修成正果的可能性 太甜了 热搜上一连冲上了四个词条。 弹幕都在土拨鼠尖叫。 【公开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这两个人撒狗粮要不要这么过分的?!】 【绝了,绝了!这一顿大悲大喜的……】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别管我了,你们俩甜死我了呜呜呜呜!我磕的cp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 文书cp的超话此时此刻像是在过年那样喜庆,霎时间关注超话的粉丝暴涨。 楚南书知道自己这一公开将会在网络上引起不小的波澜,甚至对一个还在上升期的明星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 他看着裴寂闻透着几分高兴的神色,低低笑了两声。 算了,他男人喜欢就好。 楚南书弯弯眼同人数已经破亿了的直播间挥挥手:“好啦,今天就播到这里哦,大家再见。” 随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挽留,就看见那屏幕已经黑了。 裴寂闻默不作声地把楚南书抱紧在怀里,眉目舒展了不少。 楚南书无奈地拍拍对方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开心了?嗯?” 裴寂闻侧头在楚南书的肩上咬了一口,低声道:“宝贝,这是我应得的。” “我还没算你造谣我们分手了的事呢。” 楚南书挑着眉纠正道:“什么分手。我明明造谣的是我们还没在一起。” 裴寂闻气不打一处来,他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 楚南书撇撇嘴,怂唧唧地:“跟他们开了个小玩笑嘛……” 裴寂闻眼神发狠,却又不能把楚南书怎么样。 可一想到那些觊觎楚南书的评论,里面不知道藏着有多少像郁临苍那样的野alpha呢。 想着,他凶凶地在楚南书的后颈留下一个牙印。 这一次可比之前在床上时如同情趣一样的咬法截然不同。 alpha尖锐的犬牙轻易地破开了楚南书后颈部娇嫩的皮肤,他试图将信息素注入进去,就像是在给自己的oga打上标记一样。 即便他知道这是徒劳。 因为小beta身上从来都留不住味儿,刚在对方身上打满了浓度极高的信息素,不出半小时就会消散了。 这让裴寂闻极其不爽。 楚南书吃痛,后颈被男人叼在口中。 但异样的感觉却也油然而生。 那分明是被咬得发疼的后颈,此时突然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酥麻感蔓延至了全身。 楚南书忽然觉得有些热了。 263.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十五) 楚南书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脑袋嗡嗡作响。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熟悉却又陌生的。 熟悉的炙热与落水那天晚上在睡梦中被火熊熊灼烧的感觉无异,但似乎又与那单纯的炙热不同。 曾经将他救于火热之中的冷香,此时此刻却成为了那灼烧之感的始作俑者,不但没将他体内的燥热扑灭,反倒还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让他浑身发软。 怎么会这样呢? 恍惚之中,楚南书忍不住想着。 他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劲。 裴寂闻从后边进入的时候,对方也是喜欢边咬着他的后颈边发狠弄他的,但从来都是留了情,没有这么凶过。 每每在那里留下的痕迹大多都是如同玩闹一样的轻咬,这样深刻地刺入皮肉里的咬法,似乎还是第一次。 就好像想要标记他一样。 但…… 楚南书又愣了神,他隐隐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裴寂闻这是在做无用功先不提,此时此刻,不是oga的他被裴寂闻像标记一样的这样咬着,为什么体内也会有反应呢? 就在他浑浑噩噩地想要探究下去的时候,裴寂闻松了口。 他舔了舔尖牙,望着楚南书后颈出现的一轮红印子,眼里的色彩极为矛盾。 满足又遗憾。 满足是他感受到了楚南书体内的信息素散发出了一点回应。 即便那一瞬间极其轻微。 而遗憾则是他必须到此为止,不能再深入了。 大手在那寸薄薄的皮肤上轻轻一蹭,再往深处,就是楚南书正在成长的腺体了。 裴寂闻轻柔地在上面吻了吻。 沈江喻说虽然他可以适当地给予一点信息素帮助腺体的生长,却不能太霸道。 小小的腺体现在非常脆弱,一不小心就会把它刺激到。 楚南书回过神来,扭头去瞪裴寂闻,眼神湿濡地,瘪瘪嘴委屈道:“先生好凶……” 裴寂闻用鼻尖蹭了蹭楚南书的脸,没说话。 现在就算凶了? 那以后终身标记的时候,可是会更凶的。 但他没说出口,怕吓着缺乏不少常识的小家伙。 今日这事虽然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楚南书却在心底存下了一层淡淡的疑惑。 裴寂闻抱着楚南书回了书房,会议虽然结束了,但有不少事情还是需要身为总裁的他做的。 他看着金瀚发来的那些工作消,倍感烦躁。 裴寂闻逃避似的将脸埋在了楚南书的身上,十分不愿意去处理这些繁琐的事物。 楚南书看着男人这样,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让男人从总裁界的卷王变成了一个想要随时随地摆烂的咸鱼了。 他记得没错的话,裴寂闻以前好像是一个工作狂来着…… 楚南书在化为大狗的男人脸上亲亲:“乖,只有好好工作才能养得好老婆。” 这可太激励人了,裴寂闻立马就从金瀚发来的航班时间表里随便挑了个合适的时间回去。 裴寂闻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道:“今天好像是节目组复工的日子。” 楚南书想了想,刚刚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好像是有提到过。 裴寂闻说道:“我前两天就让金瀚想办法把我名下的游艇给开过来了,现在就停在这边的码头里。” 他轻轻握住楚南书的手:“今天晚上要不要住游艇?” 楚南书的眼睛发亮:“要要要!” 夜晚,楚南书就和裴寂闻窝在豪华大游艇里四面环海的房间里。 夜晚的海面是极黑的,其实看不到些什么。 楚南书看了会繁星点点的天空,先是觉得有些兴味,但看久了还是会觉得有些无趣。 他的视线瞟向正在认真办公的裴寂闻,对方已经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久了。 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于是熟练地一滚,埋在顺便处理工作的裴寂闻的怀里撒泼。 他软软哼道:“老公,好无聊哦好无聊哦,要老公亲亲。” 裴寂闻正处理着事情,就被一团子小年糕给黏上来了。 他嘴角勾了勾,在楚南书撅起来的漂亮小嘴上亲亲。 “够不够?” 楚南书去拨裴寂闻还抱着电脑的手,有些恼怒这个东西霸占了属于他的位置。 他哼哼:“才不够呢。” 楚南书把裴寂闻的电脑轻轻合上,见裴寂闻没拒绝,就顺理成章地把电脑放在了一旁,光溜的双腿跨坐在裴寂闻的小腹上,软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裴寂闻最上面的扣子。 “别看电脑,看我呀。” 裴寂闻的手把着楚南书光洁白皙的大腿,在细腻上皮肤上来回轻蹭,神色莫名:“今天是谁说的,好好工作才能养好老婆,嗯?” 楚南书眯了眯眼,双手搂上裴寂闻的脖颈,把自己送到裴寂闻的面前:“白天要工作来养老婆,但是晚上也要呀……” 晚上也要养老婆呀,只不过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裴寂闻听出了楚南书的言外之意,抓着对方软软地点火的手,在上面吻了吻轻叹道:“小,又招我。” 楚南书听出来了对方话语里的无奈,撇撇嘴,正要说些什么,但忽然,玻璃窗外,在他们的不远处又多了一个小游艇。 楚南书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其他东西给吸引住了:“那里有一个游艇诶。” 正准备把楚南书就地正法的裴寂闻:“?” 那小游艇慢慢地就朝他们这个方向驶过来。 楚南书远远地看出来了那是节目组的游艇。 游艇上面的是张霖若和裴小梨。 原本这一期的奖励应该是让楚南书和裴寂闻享受的,但后面出了事,楚南书裴寂闻以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云知洛,都退出了《恋恋不忘》这个节目,而郁临苍因为一些私事也暂且不能来录节目了。 于是这个奖励就很好运地给到了排名勉强位居第三的张霖若和裴小梨,纯属误打误撞。 张霖若和裴小梨此时还开着直播正在笨拙地营业中,远远地就看着一座比节目组租的还要巨大威风游艇缓缓地驶了过来。 张霖若一向喜欢这类东西,看见了那座如同海面上的巨兽一样的游艇,瞬间就挪不开眼了,眼里闪着光:“天啊,这真是太帅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觉得稀奇,对那辆能有节目组的这座小游艇两个大的豪华游轮十分感兴趣。 这么大的一个游艇,那得是些亿万富翁才能拥有的吧? 裴小梨看着那座眼熟的东西,眉心一跳。 这个游艇怎么那么像他哥之前在拍卖场上随手买下的一座游艇…… 因为这个游艇的造型比一般的游艇要好看得多,以至于裴小梨对它有些印象。 裴小梨的神情复杂,他哥怎么也在这…… 不过既然他哥在,那么南书应该也在吧…… 他的眼睛亮了亮,好久都没见到南书了,不知道南书现在身体如何了。他前两天想去看看楚南书,却都被裴寂闻的血脉压制给吓跑了。 说是楚南书需要静养,但裴小梨才不信呢,他知道他哥这个醋王就是不想让他去看南书。 裴小梨也看了昨天的直播,知道他哥和楚南书在一起之后,他其实也没有过多的意外。 毕竟从裴寂闻对待楚南书的态度来看,估计是早早地就对对方有意思了。 张霖若让驾驶员朝对方发出想要看看他们的大游轮的请求,经过了对方的拍摄同意之后,他兴冲冲地和裴小梨通过连接通道上了对方的游轮。 却在甲板上看到了一脸惬意地感受海风的楚南书,和面色沉冷的裴寂闻。 张霖若:“?” 观众:“???” 楚南书朝对方抱以友好的一笑:“大家好,又见面了” 裴寂闻冷冷地嗤笑了一声,心底里泛着些酸意,但还是强压了下去,不爽道:“赶紧看,看完走。” 呵呵,本来抱着香香软软的宝贝想要惬意地度过剩下的休假时光的时候,突然来了俩电灯泡的感觉谁懂啊?! 【沃日,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楚美人?!】 【赚大啦赚大啦!不过没想到租这个巨大游轮的竟然是南书和闻老师?】 【什么租啊,一群土鳖。你们没发现这个游轮的设计造型和一般的游轮不一样么?这可是阿伦劳克大师的设计,全世界只有一座,并且这是私人游轮,不可能是租的。】 【,买的?闻老师的家底这么雄厚的吗?】 …… 楚南书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对他们道:“闻老师没有别的意思。” 他看着裴小梨,笑道:“好久不见呀,小梨。” 裴小梨忽略自家面色难看的兄长,凑过去要和楚南书叙叙旧:“好,好久不见……” 但一瞬间,他的眉头微皱,有些迟疑地往向楚南书,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解。 楚南书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带着裴小梨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着聊天。 裴小梨默不作声地又离楚南书近了些许。 左右没有其他人,他疑惑地望着楚南书:“南书,你身上好像有信息素的味道诶。” 楚南书只以为他说的是裴寂闻在他身上留下来的信息素味儿,轻笑道:“可能是闻老师留下来的味道吧。” 裴小梨却皱了皱眉看着楚南书,很是坚定:“不对,南书,你身上的是oga的信息素的味道。” 264.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十六) 楚南书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正要笑着反驳,却突然想到了裴寂闻今天叼着他的时候,那身体里微妙的反应。 隐隐间,他忽而有了一点猜测。 即便这个猜测听起来有够天马行空的。 楚南书的神色有些怔愣,他不会…… 裴小梨的脸色是难得的认真,他道:“我不会闻错的。” 如果是alpha的信息素味,他第一反应就会排斥。 但从楚南书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极其柔和的。 他又细细地闻了闻,即便在夹杂在海风微微咸涩的气味里,对信息素的气息比较敏感的他还是闻到了。 腼腆一笑:“这是南书的信息素的味道吗?是淡淡的花香……好好闻。” 楚南书也嗅了嗅,但在空气中除了有点海的咸涩味,并没有其余的味道。 “可我明明是个beta……” 裴小梨闻言,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是啊,之前在节目录制的时候,楚南书分明还是个beta的…… 楚南书把某种可能性压在心底,朝裴小梨轻轻笑笑:“看来晚点需要问一问这几天给我检查身体的医生……” 话语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到这几天几乎每天都会有医生来看他的身体状况,他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但裴寂闻似乎并不这么认为,还是会坚持让医生来给他检查。 楚南书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会是因为这个吗…… 相比起楚南书和裴小梨那边轻松的气氛,裴寂闻和张霖若这两个alpha相处在一块简直是气氛紧绷的修罗场。 因为摄影师主要是跟拍张霖若的,所以观众们只能看见张霖若和裴寂闻这里的状况。 这两个alpha之间的气氛冷凝得,就连观众打个弹幕都觉得尴尬。 他们也不做些什么,没有闲聊客套,就是坐在露天的休息区上,谁也不搭理谁,一点多余的表面功夫都没有。 裴寂闻闲散地靠着沙发上,好像根本就没在意这里还多了个人一样,忙着自己的事情。身边的一位管家一样的人物客气地给二人倒上了一壶茶水。 张霖若结果的时候轻声道了一句谢,随后又有些忐忑地喝着茶。 他的眼尾无意间扫到姿态懒散,却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贵气的男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微妙的忌惮。 他鲜少会有被其他alpha压制的情形。出去在外拍摄往往都是随心所欲的,像个大少爷一样被众人捧着。 但当下和裴寂闻同处于一块地方,一时之间就像是老鼠见着了猫一样,竟然不敢像在其他地方的时候那样张扬。 裴寂闻先是他顶头上的oss不说,再加上对方这等级的碾压,就算是他没有散发出信息素,那气息也是有够恐怖的。 他还是低低调调地做人好了。 观众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没眼看。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成分在。 不知道这众所周知的少爷脾气的张霖若怎么见到对方就跟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肉一样一动不敢动。 看这没出息是样子,还是娱乐圈里的那个怼天怼地的大少爷吗? 但也有不知情的粉丝觉得裴寂闻没什么好怕的,反倒认为对方很没有礼貌,有客人在竟然丝毫不尽地主之谊,把张霖若一个人晾在一边做自己的事。 【救命,大少爷你看看你现在还有那嚣张的样子吗,你甚至坐姿都端正了,一般来说其他人把你这么晾着,早该发脾气了啊喂!】 【哈哈哈哈没想到难伺候的傲娇大少爷也有这一天啊。】 【这个闻寂什么来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他这么客气……我记得之前郁影帝也是,虽然没有这么明显……】 【什么来头,当然是能买下九位数的游轮的来头。】 【可是把我们霖若晾在一边是什么意思啊?既然这个游轮是他的,那他不应该好好招待一下客人吗,怎么就坐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啊。】 【就是啊,真没礼貌,即便闻寂长得帅又有钱,也不能这样呀……】 【楼上你是在夸还是在骂啊喂!】 【啊……这气氛我要受不鸟了,南书快来救救我们tat。】 …… 在观众们以及张霖若和摄影师的热烈期盼之下,楚南书终于和裴小梨一起回到了甲板上。 张霖若听到了自己和摄影师松了口气的声音。而直播间的热度也在逐步攀升。 听到了楚南书和裴小梨从楼梯上下来的声响,裴寂闻这才变换了动作,将视线从手中的财经周刊上挪开。 他的一双点漆般的眼睛看着楚南书,一只手搭在沙发上,示意对方过来。 裴小梨本来是想和楚南书坐一块的,但裴寂闻幽幽地往他身上一瞟,抿抿嘴委屈巴巴地只能坐到离张霖若旁边的位置上。 裴寂闻把楚南书轻轻搂进怀里,吸了一口老婆后,整个人都神色都变得惬意了不少 像个慵懒的豹子一样,低声道:“饿不饿?” 楚南书抬眼看了看裴寂闻,脑子里还想着裴寂闻安排医生天天给他检查的事情,直觉裴寂闻有事情瞒着他。 但现在有其他人在,他不好直接问裴寂闻,也不是很想接他的话。于是随口将话头递给了裴小梨他们:“小梨和张老师饿么?” 裴寂闻轻啧一声,不满地捏捏楚南书的下巴:“问你呢,饿不饿?” 楚南书心情有些闷闷的,他瞄了裴寂闻一眼,鼓鼓嘴:“我不饿。” 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惹得楚南书脸颊泛红。 饿了。 裴寂闻挑挑眉,低笑了两声,抓着楚南书的手轻轻捏了捏,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去备餐。” 接下来,直播间里的人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壕无人性’,上到餐桌上的菜色都是些一看就知道其价值不菲的山珍海味。 裴寂闻一改方才对待其余人的冷淡,给楚南书夹菜剥虾,殷勤得很。 看得众人啧啧称奇,刚刚还冷着脸全身上下都写满‘生人勿近’的alpha此时变成了妻奴,伺候楚南书伺候得娴熟不已。 有人去超话里通风报信,立马大批的‘文书党’涌进直播间。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着楚南书和裴寂闻了,单单是楚南书早上的直播,他们就要磕疯了,更别提他们一进直播间就看到裴寂闻喂楚南书吃东西的场景了。 只看楚南书就着裴寂闻的手炫了一口鲜嫩多汁的虾肉,嘴角还沾了点酱汁。 裴寂闻用手轻轻地将他嘴角的一点脏污蹭去,轻轻调笑道:“小花猫。” 声音又苏又哑的,好不勾人。 楚南书腮帮子鼓鼓地嚼着东西,闻言,愤然地瞪了裴寂闻一眼,然后小眼神继续寻觅着下一个吃啥。 一餐下来楚南书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眼睛在哪道菜上面停留多了一下,裴寂闻就夹到了他的面前,就连鱼上的刺都细心地剔除掉了,可谓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楚南书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给裴寂闻的暗示对方装作没看见,无法,他也就饭来张口地安然享受去了。 一时之间,观众们不知道是先羡慕有一个妻奴老公的楚南书,还是有一个乖乖不挑食的小妻子的裴寂闻。 比起二人吃得津津有味,观众们看得也津津有味,张霖若这边就像是路边的狗给人踢了一脚,这山珍海味给他吃得味同嚼蜡。 裴寂闻嘲讽地看了神色不自然的张霖若一眼。 谁让你自己上赶着要来当电灯泡的? 一餐饭过后,张霖若逃也似的拉着裴小梨要走,不愿意再在这里受委屈。 早知道这是裴寂闻的贼船,他就不上了。 裴寂闻满意地勾勾唇,这两个电灯泡总算是走了。 他一回头,就见楚南书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高贵冷艳地看着他,一副要与他算账的姿态。 看得裴寂闻的心中莫名一怵。 他坐过去讨好道:“老婆?” 虽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但先低头哄老婆这件事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楚南书眯了眯眼,把黏上来的男人往外推开了些,嗓音清冷:“你先想想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裴寂闻皱起眉头思索,犹豫道:“你知道我在你睡着后用你的手……” 楚南书不可置信地瞪着裴寂闻,怪不得他有的时候早上觉得手上怪黏糊的,原来是因为…… 不对,扯远了。 他咬牙切齿道:“裴寂闻!你给我正经点!” 裴寂闻灰溜溜地皱皱鼻子,把脑袋凑到楚南书的肩膀上:“那还有什么嘛……在你去录节目的时候用你的小裤裤……的事情吗?” 越说越偏了,这些后面再跟这个算账。 楚南书冷声道:“你是不是瞒着我我身体体内的变化的事情了?” 裴寂闻的身躯一僵。 楚南书垂下眼,果然…… 裴寂闻小心地看着楚南书的脸色,想要过去把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却被玉白的脚抵住了胸膛,两个人立马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裴寂闻看着楚南书面冷如霜,忐忑道:“老婆,你听我解释……” 楚南书心中一沉,他只是诈一下对方,没想到裴寂闻真的有事在瞒着他。 265.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十七) 裴寂闻托着楚南书被海风吹得有些冰冷的脚,轻轻帮他暖着,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老婆……” 楚南书皱了皱眉,用了点力道,冰冷的脚脚在男人的手心处踩踩,凶道:“别装可怜。” 男人见楚南书似乎不太开心,有些垂头丧气的:“我也没有想要瞒着你的意思……” “我的小beta那么聪明,这不是一下子就意识到了?” 裴寂闻这可谓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本来楚南书看他这一副模样还觉得有些心软。 楚南书危险地眯了眯眼:“是么,可惜我不是个聪明的小beta。” 他冷笑道:“如果不是小梨闻到了我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我还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老婆……” 楚南书真的有些生气了:“你到这个时候都还要扯这么多无关紧要的吗?” 裴寂闻一听,坏了。 看了一眼自家老婆,就发现对方白皙如玉的一张脸上此时覆着一层凉凉的薄霜。 常带着笑意的嘴角此时紧紧地抿成了一条平线,一双漂亮的眼眸失望地垂了下来,一副不愿意理他的模样,看得他心一揪。 他忘了还在分化的初阶段的楚南书最不能受气了。 裴寂闻赶紧低声下气地凑过去哄人:“老婆?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我都告诉你好不好,我是怕你害怕,想等你身体的状况稳定了再跟你好好沟通。” 楚南书察觉到男人的靠近,心情极其不好地往旁边避了避,就连窝在对方手中的一对小脚都抽了出来不让他摸了。 裴寂闻无法,只能眼疾手快地把人搂着。 楚南书气急,慌乱地扭着身子要躲开对方的触碰:“裴寂闻,你放开我!” 却被裴寂闻越抱越紧:“宝宝,你听我说……” 温热的吻细碎地落在楚南书的耳后,冷香夹杂着海风的气息将楚南书整个人都包裹住了,无声地将人安抚着。 楚南书心中的烦躁逐渐被压下了些,但还是闷闷着冷淡着脸。 裴寂闻的声音温和,此时如吹来的海风那样让人心静:“宝贝,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你不是纯粹的beta的。” 楚南书的眼眸闪了闪,果然…… 裴寂闻察觉到楚南书的身躯放松了些,手托在对方的后腰上安抚地抚了一下,坦白道:“真正知道你身体的情况的时候是在你发烧的那天晚上。” “宝宝还记得那个每天给你检查身体的沈医生吗?” 楚南书眨眨眼,轻嗯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这位医生对他似乎热情过了头,每次见到他那眼神都炙热得像是在看国宝似的,搞得他好不自在。 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个医生在初次给你检查身体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的身体状况与其他beta不一样,跟我提出了二次分化的可能。” 裴寂闻继续道:“但是在你之前,从来没有过beta二次分化的案例。所以我很担心你,怕你的身体吃不消,怕出什么差错。” “也怕告诉你之后,你会不高兴,因为不想……不想二次分化而心情不好,亏损了身体。” 裴寂闻的声音有些发抖,声音低低地:“我承认我很自私,但是我希望能在你身上留下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话标记。” alpha的话语变得有些委屈与控诉:“可是你是个小beta,身上留不住我的味道,我再怎么咬,不超过一天你身上属于我的气息就会消失。” “你录节目的时候还时不时会沾上其他人的味道,alpha的oga的。” “宝贝,我都要疯了。” 说着,男人的气息反倒变得躁动了起来:“所以我在想,你的二次分化会不会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让我完全拥有你。” 楚南书觉得抱着他的双臂逐渐又收紧了些 楚南书心底有些气,也有些无奈,摸摸自己男人委屈的大脑袋:“笨蛋……” “平常不是聪明得很么。”楚南书的声音带着一丝好笑与无语:“怎么现在还成了胆小鬼似的。”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楚南书认真道:“我会生气,是因为你瞒着我。” 他淡淡地又添了一条:“以及你不信任我。” 裴寂闻的身体一僵,哑声道:“我错了,老婆,不会有下次了。” 楚南书的手在男人的脸颊与耳后轻蹭,像是在揉一只委屈的大狗:“我既然身为beta的时候都愿意在你之下,变个oga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裴寂闻可怜地吸了吸鼻子,眼神却变得更为深邃:“老婆,你真好。” 他的小宝贝,对自己真的很心软。 “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这次念你是初犯,我暂且不罚你。如果再有下次……” 楚南书淡淡地说着对裴寂闻来说极为残忍的惩罚:“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老婆消失术。” 这太狠了。 裴寂闻心一紧,后怕地在楚南书的颈边亲亲:“好。” 系统麻木地看着疯狂撒狗粮的一对,忍不住感叹,主神大人能不丢老婆,除了宿主大大的心软以外,那一张嘴可挣了不少功劳。 楚南书被紧紧抱着,他安抚好了男人,却也有些恍惚。 突然得知自己可能是另一个性别,这换谁谁不迷糊? 不过,如果他会二次分化成oga的话……那他之前担心的那些事情,岂不是都成为了虚妄。 可如果他分化成了alpha呢? 那他岂不是得跟裴寂闻拼刺刀? 楚南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裴寂闻很是淡定地同他解答:“那群医生说,诱导你二次分化的是我的信息素,我的信息素常居于强势的一方,你体内还未成型的信息素自然是会把你的身体往弱势的一方引导的。” “意思是说,如果诱导我二次分化的信息素是oga的信息素,那我就可能会分化成为alpha,是吗?” 裴寂闻在楚南书的唇边亲了一口:“宝贝真聪明。” 楚南书了然:“那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显然,现在他对自己的身体的了解程度并不如裴寂闻对他的了解。 裴寂闻想了想道:“要保持心情的舒畅,还要……” 裴寂闻把楚南书抱坐在自己的身上,轻声道:“还要多和你的alpha亲昵,有助于腺体的孕育。” 楚南书直觉最后一句是裴寂闻主观加的,但裴寂闻却理直气壮地给他看了沈江喻发给他的注意事项,里面还真有…… 甚至还有更露骨的,什么尽力开发生殖腔啊,努力让那里变得更柔软啊…… 要不是沈江喻是有正经,再加上语言官方,楚南书都要怀疑这个医生的靠谱性了。 但楚南书留意了一下,医生嘱咐的东西裴寂闻在这几天还真是面面俱到地履行了。 楚南书在内心小小地开心了一下。 裴寂闻的大手突然覆盖在楚南书软软的肚皮上揉了揉,忍不住期盼:“等宝贝变成小oga了。” “这里以后就要有小小宝贝了。”裴寂闻在楚南书的鬓旁轻吻:“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alpha。” “如果小宝宝能长得像南书,那他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宝宝。” 楚南书面上带着些羞赧,也傲气地轻哼,威胁道:“还远着呢,我现在还在生气呢,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以后对我好一点,不然我才不给你生小宝宝。” 裴寂闻觉得好可爱,宠道:“当然是要先把我的大宝贝当祖宗供着了。” 调情的话语容易让人冲动,他的手轻轻探入楚南书的白衬衫底下,抚上那精瘦的腰肢,在那后腰处的腰窝间爱不释手地摩挲:“谨遵医嘱……” 裴寂闻把头埋在楚南书的胸膛前:“宝贝,想不想在海上……” 他老早就想这么干了,天知道刚刚楚南书一脸清冷地踩在他身上的时候有多勾人。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风一吹就能勾勒出纤瘦挺拔的身姿。再下面是一件宽松的短裤,露出一对匀称玉白的双腿,诱惑着要人从那宽松的裤口摸进去一探究竟。 就连那如白玉雕刻的脚踩在他的手心里时,裴寂闻甚至差点没忍住那想要去亲吻的心思。 楚南书就好像那轮天上的皎月化作了人形一样,极致的矜贵,极致的纯洁。 偏偏那生得一副勾人的漂亮样…… 裴寂闻总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他的老婆怎么就这么招人疼爱呢,从发丝到脚尖,都那么。 裴寂闻把自己给整出反应来了。 好想让老婆哭 “下人我都吩咐他们待在房间里不准出来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还有天上的星星与下面的海……” 楚南书看着男人逐渐发暗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又要不正经起来了,他想要拒绝,却被男人毋庸置疑地吻住。 “老婆,这对你身体好,我可是免费劳动力……包你满意。” 粗重的呼吸撒在他的耳边,楚南书被男人的这番软话说得全身都没了力气,偏偏还倔强地呢喃:“不要……明明前两天才……” 怎么能这样荒无度呢? 却被咬住了颈侧,裴寂闻对此颇有怨言:“老婆,你也知道已经过了两天了?” 裴寂闻掀起楚南书的衬衫,在对方白嫩的小腹上细细吻着,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交给我……” 楚南书的呼吸一顿,一滴生理性的眼泪从眼尾滑落,滴在柔软的沙发上,留下了一个印子。 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惊呼道:“但是……” “但是你的手还……还摸了脚……” 266.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十八) 裴寂闻的动作蓦然一顿。 破坏气氛楚南书真是一把好手,他咬牙切齿地在楚南书的后腰处拍拍:“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嗯?” 楚南书娇气得很,抱着手臂往沙发里一窝:“不要,你洗了手之后才准碰我!” 裴寂闻轻啧了一声,在楚南书的软唇上愤愤地咬了一口后,才动作匆忙地去洗手。 楚南书看着男人仓促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急性子。 他微微仰头,海风穿过他的发丝与被揉乱的衣服之间,嘴角噙着笑意,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还会二次分化…… 裴寂闻匆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令他在很多年之后仍然记着的一幕。他的beta……或许马上要改口成了,他的oga,正沐浴着月光朝他幻灭地笑着。 裴寂闻的步伐忽然顿了顿,在青年干净又温和的注视下缓缓凑近,在对方的脸上细细吻着,细碎却炙热。 好爱你。 楚南书看懂了男人眼底的情绪。 骨节分明的手攀上男人的肩膀:“来。” “在天亮之前,我们有很多时间……” 楚南书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但他的心情不错,可以让男人也吃点好的。 毕竟……男人也是为了他的二次分化担惊受怕的很呢。 给狗狗一个奖励吧:“今天尽兴点。” 毫无疑问…… 看似被动的楚南书,才是真正掌权者。 裴寂闻的眼底里暗流汹涌,却心甘情愿地听着楚南书指挥。 …… 游轮停在大海的中央,周围除了海的冲刷声,隐隐间似乎还有青年受不住的求饶声。 破碎又可怜,让人怜惜的同时,更多的却像是助兴剂,让人想更凶地,更狠地弄他。 月亮终于羞赧地从云被里出来,给下面正欢爱的一对情侣撒下轻柔的月光,月光怜惜不已地照在如同从海里捞出来的美人鱼一样的青年身上。 玉白的皮肤被蹂躏得红痕泛泛,如同雪中的点点腊梅那样扎眼。 楚南书的眼尾泛红与鼻子都哭得泛红,像个可怜的小兔子,但在恍惚间看到自己的alpha过来的时候,还是会条件反射地张开手要抱。 全然忘记了就是这人把他弄得半死不活的。 这次也毫不例外。 裴寂闻咬着人的脖颈,无数次之后终于眼睛一亮,触及到了一点柔软的绝对空间…… 同时,原本失了力气说不出话来了的楚南书忽然眼底满是惊恐,就连呼吸都变得紧促了起来:“不……” 漂亮的手在男人的后背又硬生生留下了抓痕。 不行的! 但男人已经被那欢喜的情绪冲热了头脑,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终于直直侵略进了那理应属于他的地方。 撒下了属于自己的标记。 楚南书两眼发着黑,但极致的快感让他的头脑发热,全身无力地瘫软,已经无暇顾及更多了。 恍惚之间,他听到男人满意地发出低哑的笑声,像一只餍足的巨兽:“终于……” “宝宝,你的生殖腔真的很深……” 还好老公的尺寸够。 楚南书生气地在男人的肩膀上凶凶地咬了一口,却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方面,他们是出了奇的契合。 …… 楚南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边的环境已经变了。 这一次裴寂闻就在他的身边处理工作,没有离太远,这让他心底的安全感足足的。 此时男人的神情严肃着,就算是压低了些声音说了句什么,也依旧能透露出其中不容置疑的意味。 楚南书迷迷糊糊地把自己滚进了对方温热的怀里,汲取着属于自己的alpha身上的味道:“老公……” 声音嘶哑着还带着些可怜的鼻音。 裴寂闻紧绷着的神色蓦然一松,在楚南书的脸上轻吻了一下:“醒了?” 楚南书软声哼哼,还是不太有力气说话。 这两天他迷迷糊糊地醒了又睡,都怪裴寂闻要得太频繁了……自从进去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克制了…… 裴寂闻比楚南书还清楚他的身体,知道对方的体力还没有恢复过来呢,温柔地低声道:“待会我叫管家把吃的东西送上来,你要去哪我抱你去,好不好?” 楚南书蹭在对方的怀里点点脑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后软乎乎地问道:“你在干什么呀?” 裴寂闻的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在开会。” “哦……在开会呀。” ?什么?在开会呀! 楚南书的眼神霎时间变得惊恐不已,他望向裴寂闻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和里头几十名穿着利落的职业装的精英人士同样惊恐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他们听到了吧……看这架势,他们就是听到了吧!!! 楚南书发出羞愤的一声痛呼,用被子把自己埋了起来当鸵鸟。 社死了,很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裴寂闻看楚南书的反应可爱,嘴角带着笑,知道小家伙是个要面子的,轻咳了一声对里头已经石化了的下属冷声道:“刚才我说的你们都记住了么?” “再有下次,你们就不用来公司了,裴氏不养闲人。” “就这样,散会。” 裴氏本部的落地液晶大显示屏霎时间就黑了屏,十分干脆利落。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小裴总,您这双标得要不要这么明显啊喂! 没想到小裴总这么凶的一张脸还会有这么温柔的一天,震惊。 别说,小裴夫人真的好可爱哦~换做是他们有这么乖乖软软的老婆,他们也宠着。害~今天又是为‘文书’的绝美爱情落泪的一天呢~ 楚南书被裴寂闻伺候着刷牙洗脸,被男人轻柔地擦完脸之后,忍不住愤愤地控诉:“你怎么都不提醒我的?!” “都怪你都怪你,我在你同事面前都没有形象啦。” 裴寂闻无辜道:“宝贝你也没有给我机会告诉你呀。” 他在自家宝宝气得嘟噜起来的小奶膘上咬了一口道:“老婆别气,待会我要去公司,要不要一起去?” 在楚南书变成睡美人的这两天,裴寂闻被裴善道催着要他赶紧回到a市,裴善道已经忍他很久了,再加上上次他贸然挂了会议,以至于对方对他的态度极其强硬。 裴寂闻怕自己再不回来,对方能把自己气进医院。 于是连夜抱着小娇妻回到了a市。 楚南书有些犹豫,他不太想和裴寂闻分开,却刚刚在他同事面前出了糗…… 裴寂闻看出了他的疑虑,温声安抚:“待在办公室里就好了。” “不想跟老婆分开……” 楚南书小小地纠结了一下下,觉得还是老公重要,勉勉强强点了头:“那好吧……” 楚南书跟着裴寂闻进了一栋装修豪华的大厦,然后在前台惊悚的表情之下坐上了总裁电梯直达顶层。 金瀚笑眯眯地在办公室前等候:“裴总,夫人。” 他给楚南书端上了糖水和点心:“夫人慢用。” 楚南书正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被对方喊得小脸一红,轻声道:“谢谢。” 裴寂闻坐在办公桌前工作,楚南书就自己玩着手机。 这几天他天天和裴寂闻黏在一起,好感度是刷了不少,还担心最终任务的进度呢。 结果没想到不知不觉的,任务进度也到达了百分之八十了,让他多少有些吃惊。 明明他好像没做些什么来着…… 他打开微博才惊讶地发现这段时间网络上已经翻天覆地地有了不少的变化。 其中还算比较显著的是,他的粉丝竟然一下子从寥寥几万一下子就破了五百万,而他和云知洛的风评几乎是两极反转。 云知洛用船恶意撞他时狰狞的面孔被拍得清清楚楚,很显然对方是有意而为之的。 再加上他以前在剧组里耍大牌,带头孤立排挤其他艺人的事情也被扒了出来。 而北星娱乐这次没有为他辩解些什么,因为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去管名声臭得已经要反噬于公司的云知洛呢。 这几天在非耳娱乐的有意打压与裴氏的暗中操作之下,北星娱乐上头又是爆出来偷税漏税,又是被扒出来潜规则,旗下是艺人能跑则跑,纷纷害怕北星娱乐的倒台波及他们。 最重要的是,北星娱乐威胁楚南书参加综艺,让他成为云知洛的跳板的事情也被揭露。 连带着他们有意让楚南书‘黑红’的事情都跟着被牵扯了出来。 众人才知道,原来楚南书那些靠‘模仿云知洛’吸引眼球的路线都是公司恶意安排的,就连传闻里,楚南书‘抢’云知洛资源等事也是有公司在暗中抹黑。 这个做法让很多人都不理解,明明同样是公司里的艺人,为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公司带头抹黑这种事情还真是头一次见。 后面根据其他娱乐博主的报道,他们才知道楚南书被针对的真正原因是他不愿意被上头的人潜规则。 网友们不是,通过综艺,他们自然能看得出来谁是珍珠,谁又是鱼目。 楚南书身上的闪光点与灵气是云知洛所望尘莫及的。但北星娱乐却偏偏把云知洛捧在手心里,而把不愿意接受娱乐圈潜规则的楚南书踩之又踩,甚至不惜把他当成云知洛的跳板。 其中的门道让不少人都看了个透彻。 无他,说不定云知洛的成就是靠潜规则得来的呢…… 一时之间,网络上的风评几乎是一边倒向了楚南书。 也有少部分人怀疑是不是北星娱乐和云知洛得罪谁了,才会被人连带着老底都挖了出来。 楚南书清楚这些都是裴寂闻在帮他。 “抱紧了个好大腿,任务都轻松了不少啊……” 系统深以为然:[是啊是啊。] 楚南书嘟囔道:“但是这大腿我可不是白抱的……” 他可是牺牲了不少呢…… 267.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四十九) 楚南书随意地翻了翻,发现自己的私信不再被辱骂与恶语覆盖,反之多了不少关心他的言论。 其中也有催他发微博的,粉丝们把楚南书的微博翻了个遍,却发现对方鲜少发自己的自拍,在网上关于楚南书的不少美照都是靠一些粉丝在直播里模模糊糊的截图,随后调了清晰度放出来的。 楚南书看着大家热烈的呼声勾了勾嘴角,轻笑着举起手机拍了张自拍,而后编辑了一下文案,将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楚南书v: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目前的状态很好,有机会还会和大家见面的。 短短几分钟,楚南书的微博点赞就破万了。 【呜哇失踪人口回归!南书的颜我疯狂舔!】 【南书啊啊呜呜现在直播没有你我吃饭都不香了……(虽然昨天才在小梨他们的直播间里见过)】 【天啊这死亡角度……如果不是南书的颜好扛得住,平常人还真是不敢轻易地尝试呢……】 【呜呜南书这一路过来真是太不容易了,狗比北星娱乐,害得我误会了南书那么久,说了好多伤人的话,我真该死啊呜呜x﹏x】 【我也是,真该死啊我!】 …… 不少人深有同感。 北星娱乐的黑幕被揭得越彻底,群众对楚南书的那点心疼与愧疚也就越沉重。很多粉丝都是从黑转粉的,也知道他们曾经的那些言论有多伤人。 再加上网络上忽然出现了一篇十分抒情的文章,发布者是一个刚开了没多久的小号,主页空白,只有这么一段文章。 它像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细说了楚南书从小因为什么而有了进娱乐圈的愿望,凭自己的本事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华国电影学院,随后被北星娱乐的星探看中,怀着一腔热血去闯荡娱乐圈,却因为是beta而开始被区别对待,被公司不重视,因为拒绝了公司安排的‘聚餐’,而被规划往黑红的路线走。 从此开启了长时间的一段全网黑的经历。 楚南书可以说是进圈了多久,就被黑了多久。 明明,他只是一个怀揣着一腔热血的追梦人罢了。 不过是因为拒绝了公司陪酒的安排,就沦落到了这个境地…… 那篇文章只是用了很平淡的语言概括了楚南书的几年。 却让不少人眼含热泪,楚南书所经历的必然不止是轻描淡写的这一点,单是从全网范围的网暴就已经是很可怕的威力了。 更别提还有其他波及楚南书家人的行为了。 这篇文章被不少大粉转发。 楚南书的那几年逐渐摸上了热搜。 楚南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道歉与愧疚的言论。 他们的歉意是原主本来就应该得到的,只是…… 他的眼神微眯,盯着‘北星娱乐’这四个字,嘴角冷冷地抿着。 最应该道歉的人却至今沉默。 北星娱乐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他们只觉得这是楚南书不顺从他们的安排的惩罚。 正在楚南书心情糟糕的时候,一条好友验证发了过来。 丁章涛。 楚南书认识,曾经裴寂闻跟他提过一嘴,是非耳娱乐给他安排的经纪人,手下带起过不少影帝影后,娱乐圈里当之无愧的金牌经纪人。 没想到裴寂闻这么看得起他,直接把公司里最高级的‘外挂’送到他面前了。 也难为对方帮他处理了这么久的事情却才加上他的好友。 楚南书一加上对方,丁章涛就发来了一长段嘘寒问暖的热情问候。 楚南书给对方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对方开始跟他谈论了关于工作的事情。 他这才知道在他舞剑的视频红遍全网的时候国家戏剧院的老艺术家们纷纷想方设法地找上了他们,想要楚南书与他们联系。 能让一向倨傲的老艺术家们放下身段四处打听,足以看得出楚南书未来的价值有多高。 不是所有人都能踏进国家戏剧院的。 丁章涛感激一直关注着网络风向的自己,没有让北星娱乐捷足先登。 他抓紧与老艺术家们联系,将楚南书和北星娱乐之间的事情说了个清楚,又明确地表示了楚南书现在是非耳娱乐旗下的艺人。 然而老艺术家们并不想听里面的这些门道,他们关心的是楚南书本人:“我们看过了这位小友的舞剑表演,他是个很有灵气的人,我们诚恳地邀请他来参加戏剧院的学徒选拔。” 这是一个相当粗壮的橄榄枝了。 但丁章涛在惊喜之下却暂时没有答应他们,而是先询问了楚南书的意见。 楚南书挑了挑眉,没有先表态。 丁章涛含蓄地表示,加入国家戏剧院可比参加娱乐圈里的不少活动的含金量要高的多。 这可是在为国家培养人才啊,这格局立马就拔高了!这是多少娱乐圈明星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还是带编制的! 丁章涛的眼神发亮。 他带过不少艺人,无论是当红还是顶流,他的经验在娱乐圈里他说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那些红得发紫的艺人都是他的勋章,但楚南书却是第一个能得到国家戏剧院的垂青的。 即便是一个学徒,但要知道,戏剧院的学徒不是那么好当的,在上万的参与选拔者里挑出十个不到的学徒本就竞争激烈了,再加上他们一个个都是按照精英来培养的,为的就是培养出国宝级的戏剧艺术家。 他还没带过这种类型的艺人呢。 不……应该说是没有机会带过这种类型的艺人。 北星娱乐真是给他们送来了一个大宝贝。 丁章涛不免有些感激裴寂闻把楚南书给他带。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参与国家戏剧院的学徒选拔,并且加入国家戏剧院。 积分奖励:500。] 楚南书判断了一下,系统下发的每一个任务都是有它的道理,这应该是能推动任务的完成。 看到楚南书答应了,丁章涛立马欢欢喜喜地去联系那几位老艺术家。对方很快就给了楚南书参加选拔的时间。 丁章涛兴奋道:“南书,我先去详细了解一下国家戏剧院的选拔标准,你先忙,晚点我把资料和要准备的东西发你。” 楚南书的眼神微舒,这个经纪人看起来是相当的靠谱呢。 裴寂闻留意到了楚南书微勾的唇角,侧过头去看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楚南书心情愉悦,走过去在自己的金大腿的唇上亲亲:“没什么。” 就是感觉,有老公在可真好,给他减少了不少工作量。 丁章涛的效率很高,立马就把注意事项与考核的内容发给了楚南书。 裴寂闻也知道了楚南书被老艺术家们看中的事,但他并不意外。 他家的小孩就是比别人要厉害。 裴寂闻骄傲地把怀里的老婆抱紧。 楚南书细细看了一遍丁章涛发来的东西,虽然他确实是被国家戏剧院的人看上了没错,但也仅限于拿到了参与选拔的资格证。 如果在选拔中被淘汰,他还是不能进到国家戏剧院中去的,所以必须要好好练习才行…… 他的脑子里开始构思要表演的内容。 正在楚南书闭关筹备选拔的时候,网络上的舆论又被人带着跑了。 北星娱乐垂死挣扎一般地爆出来了楚南书新的‘黑料’。 官方直接下场,把楚南书从一辆大豪车上下来走向裴氏的照片发了出去,文案的内容充满了暗示。 暗示楚南书也是个靠潜规则上位的,谁也别说谁。 并透露出楚南书在综艺开播没多久的时候就与非耳娱乐勾搭上了,非耳娱乐那边甚至还帮楚南书付了大额的违约金,强制北星娱乐与楚南书解约。 众所周知,非耳娱乐是裴氏旗下的,能让裴氏这么大手笔地砸钱去抢人,除了和裴氏老总有一腿以外,众人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北星娱乐还借此卖了一波惨,倒打一耙说是楚南书白眼狼,联合非耳娱乐一起搞老东家。 他们靠水军营销发家,网络上的舆论马上风向就被带偏了不少。 但楚南书的粉丝也不是盖的,他们根本不吃这一套,纷纷在底下怒怼。 【所以你们以为再给南书制造黑料就能掩盖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吗?】 【呵呵了,你们真是死性不改,你以为我们还会被你们带节奏吗?北星娱乐真是烂到骨子里去了!】 【你们还把南书害得不够惨吗?!你们偷税漏税,潜规则其他艺人的行为又不是南书害的,是你们北星娱乐自己烂!请不要把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抹得一干二净好吗。】 …… 粉丝们早就意识到,楚南书性子不争,所以粉丝要强硬起来才能为楚南书做些什么。 他们已经犯过一次错了,现在想让他们再犯同样的错误?哪可能呢。 而且北星娱乐的风评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了,他们的信誉已经透支了,还愿意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大多数是云知洛的粉丝。 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裴氏集团干干净净的官方号上发出了第一个微博。 没有多余的文案解释,只单单是一段视频。 “我是裴寂闻。” 268.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十) 男人的声音有些沉冷,又让不少人觉得耳熟。 众人恍惚了一下,这声音……他们应该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但对裴氏最高总裁的好奇让大家来不及想那么多。 裴寂闻,名副其实的富家公子,裴氏现在的掌权人,其能力更是不必说了,强硬的手腕直接把裴氏推向了一个黄金时代,身为顶级alpha的资质却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过面。 不少人都对他的外观感到好奇。 其他与裴寂闻年龄相仿的公子哥有了一点成就都已经在财经周刊上露脸了。 作为总裁界里的楷模,裴寂闻的访谈是不少。但都是大篇幅的官方文字,零零碎碎地可能还夹杂着一些裴氏集团的公司低奢的内部环境图。 今天终于见到这位年轻总裁的真面目了吗。 【哇哇哇好兴奋,老早就想看看真正的顶级alpha长什么样了,一定相当帅气!】 【一整个期待住了就是说!不过裴氏发这个视频是为了澄清吗?】 【肯定是要澄清吧,不过要我说啊,人家裴氏总裁要找对象肯定也是找什么世家公子小姐的,楚南书一身的黑料人家肯定也看不上他啊,说不定只是恰巧入了非耳娱乐的眼,裴氏看他可怜所以扶贫一下而已。】 【?啊这,楼上说话怎么这么不好听呢,什么叫做一身的黑料,明明都是北星娱乐他们制造的好吗,我们南书明明只是个乖乖软软的佛系小漂亮。】 【呃。谁知道那些黑料是不是完全都是北星娱乐搞的呢,纯路人觉得楚南书自己本身就有问题。】 【????】 …… 下一刻,网上的争吵戛然而止。 画面聚焦,男人的样貌也全然展现了出来。 他的气场是一如既往地强,身上穿着名贵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有些冰冷的气息,疏离又寡冷,有些不近人情。 【???】 【????!!闻寂?卧槽,这不是闻寂吗?】 【我擦擦擦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不慌,咱们分析一下,万一这是闻寂的双胞胎哥哥呢。】 【楼上,别迷惑自己了,这明明就是闻寂,大家还记得南书落水那天的直播吗,后面导演叫闻寂:裴总。】 【我记得,我当时还以为是我听错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闻寂竟然是裴寂闻!】 …… 众人隐隐间能猜出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果不其然,只听裴寂闻的淡声道:“我是裴寂闻,也是闻寂。”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子,这分明只是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被他做得贵气不已:“既然不少人都好奇我和南书的关系,那我就直说了。” “我和南书正在以结婚为前提地交往,并且是我先追求的他,两情相悦也算是潜规则么?” 裴寂闻嗤笑了一声,颇为嚣张道:“我乐意捧着我老婆,有什么问题?” “小小的娱乐圈的那点资源而已,如果他愿意,我巴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摆到他面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冷若冰霜,一双眼眸暗沉地眯了眯,像是维护自己地盘的野兽一样:“还有那些觊觎我老婆的。” “我劝你们放下那点心思。”裴寂闻冷硬地抬抬下巴:“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的。” 一字一顿,话语中的威胁之意颇为明显。 随后,这个视频逐渐进入了尾声,画面渐暗,有人隐隐约约地好像听到后边还有些其他的声响。 他们悄悄把声音放大,只听刚刚还凶狠着一张脸要威胁人的裴寂闻似乎接了个电话。 男人的声音变得轻柔了很多,像是怕惊扰了电话里的人儿似的:“宝宝?醒了吗?” “我现在还在公司,南书等我一下好不好?我马上就回去……” “宝宝怎么这么乖呢……真不想加班,好想快点回去抱抱你……今天都没得到宝贝的早安亲亲……” 隐隐约约还能从男人的话语里听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那声音明明还是同一个声音,但语调却有了翻天覆地的不同。众人纷纷明白了什么叫做差距。 不是霸总不温柔,而是霸总把温柔都给了自己的心上人啊。 视频戛然而止,不少人却意犹未尽,纷纷觉得磕到了。 【我就说闻寂这小子深藏不露吧。】 【嘿嘿,北星娱乐和那些装瞎的黑粉们看到了吧?气不气气不气?人家霸总为了追妻都愿意委身参加恋综呢。】 【awsl,咱们就是说,这爱情太甜了太甜了呜呜呜~究极大反转啊!裴总竟然还是追人的一方?!这是什么爽文剧情我好爱!】 【呵呵,那楚南书还不是一样得靠别人上位?按照裴氏这么捧,捧条狗都能大红吧。】 【楼上就酸吧,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被裴氏捧哟~咱们南书也是凭实力被看上的捏。】 …… 能粉上‘文书cp’真是太好了 文书超话又开始敲锣打鼓,热闹得跟过年一样了,甚至还多了许多霸道总裁金主爸爸x清冷漂亮小明星的同人文。 楚南书和裴寂闻又腻歪了一会儿后,才起来去了练舞房。 这几天他为了抠动作什么的都费了不少心思。 他想着在舞剑的同时再加一些其他更加高难度的古典动作,只是太久没有练习了,想要再捡起来还是有些难。 以至于一直练一直练,时长忘记了时间,被男人威胁着如果再敢熬到三更半夜或者是忘记午餐晚餐,就要把他干得下不来床。 楚南书这才稍微注意了一些。 但对方也不是认真的,裴寂闻知道楚南书现在处于一个很紧绷的状态,以前楚南书对待这种事总是平平淡淡,顺其自然的。 但这次却十分认真,一个动作能抠好几遍,就是为了整套表演的完美。 所以这段时间他也有在克制,在楚南书实在忘记吃饭的时候他也只是凶凶地按着人亲亲,想老婆了就亲亲小嘴儿冲个冷水澡什么的,也不敢贸然再进一步。 楚南书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 男人平日里看着不着调,其实内心总是为他着想的,即便都忍得那样肿大了,也要悬崖勒马…… 他勾了勾唇,随后眼神微动。 等完成了任务,再好好犒劳一下他男人吧。 但是…… 楚南书眉头微皱地摸了摸后颈。 最近这里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微妙的抽动感。 或许是因为正在二次分化么…… 距离国家戏剧院的选拔只剩下了最后三天的时间,楚南书硬生生地把自己又给熬瘦了几斤,看得裴寂闻心疼不已。 他眉头紧锁着捏了捏楚南书身上没多少的肉肉:“怎么又瘦了?明明也没少你吃的。” 怎么就养不胖呢? 楚南书正收拾着东西,这次选拔是在隔壁省,要提前过去踩个点什么的。 他闻言,在镜子面前照了照,自己是觉得没有什么变化:“有吗?” “我感觉好像也没有吧……这几天都有好好吃饭呀。” 裴寂闻在这方面却挑剔的很,将楚南书整个人都搂在怀里闷闷地说:“就是瘦了,抱起来都轻飘飘的……跟个骨架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你有好好吃饭。”裴寂闻轻声斥责,又对楚南书凶不起来,只得好好跟小孩说道说道:“这几天你吃饭都在抠你的表演录像。” 语气酸溜溜的,很明显现在他在楚南书心里的位置已经没有这个选拔高了。 他裴寂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从前楚南书吃饭的时候都是看着他的,睡觉的时候都是钻在他怀里睡,而不是一就倒头就睡。就连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都不是亲亲他了,而是先去练舞室压腿。 要不是国家戏剧院的事和和娱乐圈里的那些活动资源不一样,他们的选拔是公开透明并且具有官方性。 是众所周知的公平。 以至于裴寂闻不能直接把楚南书的名字去。 但裴母在国家戏剧院是有关系的,想要让楚南书入选虽然需要些操作,但到底不算多难的事。 只是他知道,他若是这么做,楚南书定是会不高兴的。 裴寂闻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想给楚南书开个小后门的想法。 但不可避免地,这就要牺牲不少楚南书和他相处的时间了。 他有些愤愤地看着楚南书白皙的脖颈,那里细腻无暇,看着就让人觉得牙痒痒。 那里本应该布满他是牙印的。 裴寂闻尝到了口中的一点血腥味,是他又不小心把自己的唇内咬破了。 他都好几天没给楚南书身上留标记了,beta身上留不住信息素,就是裴寂闻怎么蹭,楚南书身上的味道都会在半天之内全然消散。 偏偏对方现在还得离开他两天…… 裴寂闻心中憋屈得难受,这可是整整两天啊!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野alpha,oga要打他老婆的主意呢。 妻宝男狠狠地醋了。 “而且你还要离开我两天!” 楚南书察觉到裴寂闻的小脾气,他们两个人还在热恋期呢,在热恋期把自家老公晾在一旁似乎确实不太合适。 但没办法…… 他在裴寂闻的嘴角轻轻吻了吻,想要安抚一下正在委屈地生闷气的男人,却尝到了一丝藏在冷香中的血腥味。 就知道男人又是为了抑制咬他的冲动,把嘴给咬破了。 楚南书心疼不已,捧着化为可怜大狗的裴寂闻的脸庞,在上面安抚地亲亲:“老公乖,两天而已,而且就在隔壁省,坐个高铁半天就到了,很快的。” 裴寂闻没说话,大手紧了紧,把楚南书紧紧地禁锢在怀中,用力得仿佛想将他揉入骨血里,隐隐间能看到小臂处跳动的青筋。 他强行将体内正在疯狂叫嚣的躁动压下,俊美的脸一半深埋在楚南书的颈侧,另一半露在外边,漆黑的眼眸泛着猩红。 裴寂闻闭了闭眼,将眼底的疯狂的占有欲与病态的偏执遮住。 他最近对楚南书的掌控欲似乎变强了不少。 269.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十一) 楚南书没发现裴寂闻眼底酝酿的情绪,他察觉到了对方微小的动作,直觉告诉他,他的alpha此时十分没有安全感。 楚南书无奈,和男人相爱这么久了,差不多也猜到了为什么。 他轻轻揉了揉醋精大狗耷拉着的毛发,软声哄道:“出去的那两天,我天天跟你打视频好不好呀?” 楚南书举起手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是个守男德的小beta,坚决不凑近其他alpha半步!” 裴寂闻紧抿着嘴,垂下眼,微湿的眼睫遮住了漆黑的眼眸。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了许久后,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好吧……” 失落不已。 明明还是面无表情一张脸,却让楚南书生生看出来了几分委屈的色彩。 楚南书的一颗心都要化啦。 在人前表现得一向强硬坚不可摧的男人何时这么示弱过? 楚南书疼惜地在男人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又一口,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跟人跑后,裴寂闻的心情才勉强好了些。 楚南书无奈,怎么感觉现在反倒是他的alpha变得越来越粘人了。 裴寂闻送楚南书去高铁站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臭的,害得司机提心吊胆地开了一路,生怕招惹了这位煞神的不痛快。 但楚南书却觉得可爱,轻轻地回握住了男人的手。 一路上,裴寂闻握着楚南书的手一直都攥得紧紧的,足以证明他的不情愿。 楚南书眼含笑意,在高铁站里轻声细语地哄男人一直哄到了要检票的时候,对方才罢休。 楚南书最后摘下了遮脸的口罩,在裴寂闻的唇边印下一吻:“老公,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但和丁章涛一起坐上了高铁之后,望着倒退的风景中属于裴氏集团的那栋显眼的大厦,心中还是有些怅然。 这是他和裴寂闻确认关系之后,第一次分开呢,离别前的那两天裴寂闻真是粘他粘的紧。 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是有几分不舍了。 手机震了震,唤回了楚南书的思绪。男人很快就发了消息来,看着满屏的‘老婆’‘宝宝’二字,楚南书都能想到对方的神色。 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 这家伙…… 算了,其实也很快了。 楚南书过去后需要先休整一天,在b市再住一晚上后就要带着身份证与选拔资格证等证件去参与选拔。 选拔完立马就能回家,然后等一星期左右就能看见成功入选者的名单了。 “南书,是紧张吗?” 丁章涛兴奋的查阅着资料,见楚南书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忍不住询问道。 但问完后他就立马觉得自己是说了句废话。 参加国家戏剧院的选拔自然应该紧张,其难度比娱乐圈里的试镜要难不少。 首先能够参加选拔的人,就已经是百万人之中的强者了,参与‘试镜’的人原本基础就强硬。 再加上国家戏剧院要求的表演标准可不只是单单看一个人的演技,每个老艺术家的评判标准都不一样,有的是注重神态的传神,讲究恰到好处,粗略得当。 有的是注重动作的基础,看一步一态标不标准,仪态是否过关。还有的是看重整段表演的节奏,要求有起承转合的过程,哪里是高潮迭起环节,哪里是低谷抒情环节,哪里是过渡环节。 这些都是有说法的。 当然,更难的是每一个考生,考试的内容可能都不一样,但表达主题的方式不限。 可偏偏最难的就是这种开放性的。 所以楚南书耗费了不少心思在这上面。 丁章涛看着楚南书隐约消瘦了些的身形,忽然觉得也怪不得裴总那样心疼,就是他一个外人看了,也会觉得这孩子当真是辛苦了。 但丁章涛猜错了,楚南书还真一点都不紧张。 这段日子他的时间规划得确实紧凑,但他却不觉得有多焦虑,反而还觉得有些乐在其中的意味。 楚南书很享受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练到精疲力尽再休息。 他自认为自己准备的表演技法什么的都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看抽到了什么题目。依照他的应变能力,这些都不是问题。 高铁到站,楚南书来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国家戏剧院,而是选拔赛的一个小赛点。 中国戏剧院的主院区其实就在a市,但因为主院区在准备一个国家级的戏剧表演,暂时不能开放给外人,所以楚南书只能千里迢迢地去隔壁省参加选拔。 他在规定的住宿区放好东西后,大致地去考试的地方踩了个点。 这是个相当大的舞台,楚南书踩在上面暗暗测量。 跟裴寂闻给他搭的舞厅差不多,自己应该能跳得畅快,不至于束手束脚。 “你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从舞台的暗处传来,楚南书抬眼去看,才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舞蹈服上衣,黑色裤子的金发alpha。 刚刚一直没发现。 只看这个alpha的步伐轻盈,不像普通alpha那样沉重,走路的时候习惯性地先用前脚掌贴地,应该是一个有舞蹈基础的alpha。 楚南书认出来了对方穿的是国家戏剧院所发的选拔时要穿的衣服,没想到自己的对手还有个alpha。 难得。 楚南书还没说话,那人又道:“你是准备参加选拔的人吗?这里的场地是不能进来看的。” 楚南书眉头微动,他记得往届的学徒选拔是可以提前来看场地的。他刚想说:那你不一样也进来了吗。但觉得还是不要和其他参加选拔的人员有口角好。 况且自己已经看完了,也没有与那人再说下去的必要。 对方还可能是在好心提醒:“不好意思,刚刚在外面没看到不可以进来的标识,我现在就走。” alpha的眼神在楚南书的脸蛋上扫了一下,眯了眯眼,很好脾气地说道:“没关系,可能是后勤的人员忘记把禁止出入的牌子挂上了。” “但这周围还有不少可以练习的地方,需要我带你去么?” 还是个很热情的alpha。 楚南书摆摆手礼貌拒绝了:“不用了,谢谢你。” “今天坐了许久的车,我打算多休息一下。” 要是被裴寂闻知道自己被别的alpha带去看这看那,不知道要怎么发脾气了。 他的alpha可不好哄。 那人脸上带起几分浅淡的失望,一双薄荷色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楚南书一眼,但还是笑道:“好好休息。” 楚南书颔了颔首:“你也是。”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楚南书马上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很快就到了选拔的时候。 “南书别怕,放心大胆地去做吧!我们相信你!” 说是这么说…… 楚南书感受到对方泛着冷汗还微微发抖的手,似乎脸都白了,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 嗯……丁章涛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 “放心吧。” “我不紧张。”楚南书自信地笑笑:“我一定可以的。” 丁章涛看了他一眼,想说不用逞强,但看到楚南书这张漂亮的脸蛋上灵动的笑容,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下了颗定心丸。 别的人这么说他还会有忧虑,但不知道为什么,楚南书说出这话,却意外地很有说服力。 可能是他周围的气质,就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吧。 丁章涛拍拍楚南书的肩膀,把序号给他别上去,郑重道:“加油!” 楚南书笑道:“好。” 马上就叫到楚南书了,楚南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在舞台上的时候,灯光撒下。 他弯着眉眼,声音清润:“各位老师好,我是第23号选拔者楚南书,请各位老师多多指教。” 台下的评委多是上了年纪的,但毕竟在这个行业里混迹了那么多年,也分的出美丑。 看到楚南书站在舞台上背脊挺拔,仪态放松自然,脸上的笑容浅淡,气质温润如玉,语言不卑不亢,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是观众们最喜欢的类型,像是一汪静水那样具有强大的包容之感。 暗暗地就在心里头给他加了点见面分。 有人认出了楚南书,低声道:“这好像就是前段时间那个灵气小子,舞剑舞的不错的那个。” “噢,我记得,嗯……那这次就不给他舞剑了,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本事……” “我觉得可以……但是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 “戏剧演员嘛……总是要多做些准备的……” 随机应变是一个戏剧演员最为重要的事。 楚南书看几位老人互相商量了一下,坐在中间的那位轻轻托了一下眼镜:“这位小友,我记得你。我们给你选择的题目是三号考题,但我还要给你附加一个变动。” “那就是如果选择舞剑以外的其他表演,并且表演的不错,即得高分。选择舞剑,那么顶天七十五。” “如何?” 七十五,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 但楚南书知道这个分数是不足以进入戏剧院的。这是要逼他选用其他的方式来啊…… 他其实早就料到会有不给舞剑的环节了。 丁章涛查的资料就说,这几位老艺术家喜欢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楚南书原本也不打算真的全然靠舞剑来表演。耍些之前耍过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笑了笑:“好。” 270.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十二) 众人意外楚南书竟然丝毫不慌乱,反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楚南书接下来的表演也有了期待。 可别让他们失望才好。 楚南书向众人鞠了一躬,随着音乐的响起,他们发现站在台上的楚南书再起身的时候,眼神变了。 从一个干干净净,意气风发的清润青年,变得周身都带着低气压的失落之意。 一双眼眸虽然依旧漂亮,却有些昏暗不明,失去了原有的亮光。 麻木,冷淡,自负,并且迷茫。 好一个失意之人。 有点意思。 老艺术家们察觉到对方对情感的处理把控得恰到好处,感兴趣地挑了挑眉,脸上的神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纷纷坐直了些身子想要看认真看看接下来的表演。 台上消瘦的青年跟着音乐的节奏身体轻轻发着力,双手滞于空中缓慢地动着。只听背景音的节奏一到,青年张口了。 婉转的行腔如同细水长流一般缓缓将故事唱出,具有极强的抒情性青年清润的嗓音与戏腔配在一起尤为和谐。 老艺术家们的神色一愣,经历了不少沧桑而变得有些浑浊的双眼猛然发亮。 这个唱法和行腔……是昆曲? 他们细细品味,惊奇地发现楚南书对昆曲的内涵与音调的把握竟然颇有深度,气息很稳,应该是有受到过专业的训练,唱法标准,具有强大的共情能力。 在后期有武打动作的时候也已经没有变调。 这称得上一场十分成熟的昆曲表演。 随着楚南书一曲唱完,老艺术家们虽然都还沉浸在那音律之中,却更加憋不住对楚南书的好奇:“你还会昆曲?” 楚南书微微喘息,平复了一下呼吸后,挺直着背脊不卑不亢地应道:“其实每个戏腔唱法都有涉猎一点。” “你刚刚表演的这段是你自己创作的词句?我听着颇为耳生。” 楚南书点点头:“是的,没想到刚好贴合题目,就用上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这昆曲与舞剑都是和谁学的?学得很好,对方应该是一位不错的老师。” 楚南书轻声道:“是幼时从家中已故的长辈那里学来的。” 点到为止,也没有再说更多详细的信息。 老艺术家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出来了楚南书不欲多言的意思。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就此打住了。 他们回味着刚才的表演,眯了眯眼,互相对视了一下,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那是准备争夺一个新苗子时对昔日伙伴们的戒备。 “咳咳,我就直说了吧,你的表演很不错,很有潜力。南书你愿不愿意来我的班?我觉得我们很有眼缘。” 坐在中间的老人轻咳了一声,坐正了身子,当即就来了个先下手为强,丝毫不管那些要推迟一周左右公布成绩的规矩,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 其余人听了对方这话纷纷就坐不住了,眼睛瞪圆着要与老人理论。 他们本来还想装装清高,等楚南书主动说些话的,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不讲武德,当着大家的面来抢人。 “老大哥你这就不对了,南书要来也应该来我们这,你一个武术派的来凑什么热闹。” “嘿,怎么,你瞧不起我们?我觉得这孩子是个学武的好苗子,我带他绝对比你们带的强!” “你真是越老越厚颜无耻了,我觉得南书给我带才好,这不,昆曲我也精通,我还是咱们昆曲国家级艺术家呢。” “切,搞得好像谁不是国家级一样,我也国家级,来我这。” “我也国家级,南书来我这,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抢人环节愈演愈烈,几个人左一个南书右一个南书叫得亲热,最后他们谁也骂不过谁,干脆直接拍桌质问楚南书到底选谁为老师。 楚南书看着这群形象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老艺术家们,哑然失笑。 “各位老师,如果我没有记错,国家戏剧院的学徒是可以上到每个老师的课程的。” 坐在中间最先发言的老人轻咳了一声,神色不自然地低声道:“这不一样……” 他们还是有亲传弟子的,只这些亲传弟子是不能轻易收的。 “老师,该轮到下一个考生了。” 这时,一个人从外边进来提醒,看到里面的场景不由得一愣:“这是?” 几位老艺术家立马坐好。 其中一人笑道:“是明宇来了。” 另一人忽然来了兴致:“正好,明宇来给你未来的小师弟磨合一下,以后估计常能搭档。” 明宇好奇地走过来,看见楚南书的时候也吃惊了一下,随后不由得一笑:“啊,是你啊。” 楚南书看过去,是那个金发的alpha。 他礼貌地冲那人点点头:“你好。” 原来对方不是选手,而已经是学徒了。 明宇对楚南书很感兴趣,他翻身上舞台:“既然老师们对你的评价那么高,那我们来切磋一下如何。” “好啊。”这正合几位老顽童的意。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与明宇切磋。 积分奖励:200,体力续航药剂(强效)x1] 鲜少的额外奖励,不过……体力续航药剂?这是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呢。 楚南书懒得去猜这个的作用,既然系统会发,那么在后面定是会有用处的。 他抬了抬下巴:“比什么?” 明宇想了想:“那就……舞剑?” 楚南书眼神微动:“你确定?” “当然。”明宇笑了笑,低声道:“我记得,你是会这个的吧。” 看来对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从他眼里的战意来看是蓄谋已久啊。 楚南书轻轻颔首:“好。” 老艺术家们摆好了茶:“开始吧,放音乐。” 楚南书接过一把木剑,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来。” 明宇看着楚南书利落的动作,嘴角勾了勾:“真是漂亮。” 两个人在舞台上明里暗里地对峙,木剑相抵的‘咔咔’声与背景音乐刚刚好卡上了点,两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但剑术却颇为不同。 楚南书的剑术虽柔,却也凌厉。而明宇剑术属刚,有时会被楚南书有些咄咄逼人的剑法逼得倒退,但也不遑多让。 二人操作着木剑,有来有往地给对方下马威,相辅相成地完成了一场视觉盛宴。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场下去会是平手的时候,楚南书用了个巧劲儿把对方手中的剑别开。 一瞬间,音乐戛然而止。 楚南书剑指明宇。 这一场切磋胜负已分。 嗓音清澈却不自傲:“师兄,你轻敌了。” 明宇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忍不住鼓鼓掌:“师弟教训的是。” “哦哟,真是精彩。” “难得看到明宇吃瘪呢,老张啊,你回去得给他加练了,竟然还被小师弟给摆了一道哈哈哈哈。” 叫‘老张’的老人被其他人善意的群嘲搞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气得吹胡子瞪眼对明宇呵斥道:“平日里教你的都忘干净了,回去给我加练!” “竟然还敢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你真是丢大人了……” 明宇被念得不行:“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小师弟长得太漂亮了么,一时之间看呆了……” 他看向楚南书:“师弟,下一次师兄可要一雪前耻。” 楚南书淡声道:“随时恭候。” 楚南书很顺利地进入了国家戏剧院,并且是在选拔当天就被定下了。 只不过最终的结果还是和其余的学徒一起公布,但楚南书已经被带着去了入学。 丁章涛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坐在返程的高铁上笑得像个,十分飘飘然,难得有了自己被带飞了的感觉。 真好,真是捡到了个宝。 能在选拔当天立马被几位国家级的艺术家争着要的,试问娱乐圈里除了楚南书以外还能有谁? 这说出去不得被其他经纪人给羡慕死? 他已经想好怎么编辑朋友圈的文案了。 楚南书和裴寂闻发着信息分享自己的喜悦,他看着裴寂闻发来的夸赞信息,心情忽然有些怅然。 他好想裴寂闻,仅仅才分开两天就已经好想了,想窝在他的怀里…… 楚南书把自己往偷偷带来的裴寂闻的外套里缩了缩,汲取着上面只剩下一点点的信息素的味道。 唔,他就是夫宝男啦…… 楚南书没告诉裴寂闻他已经回来了,他悄悄地去了公司,想要给自家男人一个惊喜,却被金涵告知对方这两天都是在家里办公的。 楚南书隐隐间觉得有什么不对,有些担心是不是裴寂闻身体不舒服了,不然按照对方这工作狂的性子,应该不会无故地居家办公。 他有些担忧地回了家,冷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楚南书舒服得想要伸懒腰。 这个时候已经是在下午了,别墅里很静谧,没有开灯。楚南书摸索了一下灯的开关,在开灯的一霎那被吓了一跳。 男人竟然一直都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看样子应该是刚刚锻炼完。 楚南书平复了一下心跳,微喘着气,瞪了吓自己的男人一眼,嗔道:“你在怎么不说话呀,都吓到我啦……” 271.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十三) 楚南书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发现了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 男人的眸色一向深沉,就像上好的墨玉一般,总是蕴清高与孤傲的冷冽,闪动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楚南书被这样盯着,心底条件反射地拉响了警钟。 裴寂闻深邃得宛若寒潭的目光在闪动之间,似乎还翻腾起了无数的情愫,复杂而微妙,令人难以洞察分毫。 好像黑色的焰火要将他连骨头带肉地灼烧。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用这么可怖的眼神看他…… alpha平日里好好收敛着的攻击性与强大的,对一切事物超强的掌控力此时被无限放大,拉到了极致。 有些渗人。 楚南书恍惚了一下,才发现对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针剂正往健壮的手臂上注射。 楚南书的眼睛微微瞪大,认出来了那是什么之后,嗓音也不由得带上了些慌乱:“裴寂闻,你……” 这是,抑制剂。 楚南书就是再不懂常识也能看得懂那个熟悉的包装。 他恍惚间想起,那天他无意间打开裴寂闻办公室里的抽屉,发现一排排放满了的,全是高强度的抑制剂。 看裴寂闻现在脚边散乱着的几个空针管……看来裴寂闻此时的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得多。 听说有些顶级alpha在进入易感期时甚至会戴上金属制的止咬器的,由此可见这易感期的威胁性有多强。 也怪不得裴寂闻不去公司。 这要是去了公司,该多危险啊。 楚南书克服身体潜意识拉起来的警戒,走近那人,玉白微凉的手轻轻贴上裴寂闻满是冷汗的脸侧。 他感受到了手下人的肌肤紧绷了一下后才逐渐放松。 随着那荧蓝色的针剂缓缓注入,在空气里横冲直撞的冷香味似乎消散了不少。 男人把空了的针剂随意地丢到一旁,急促地扶起楚南书的手在鼻尖轻嗅,然后用炙热的唇瓣流连地在上面贴着,努力汲取着那一抹让他贪恋不已的淡花香。 就好想一个瘾君子一样贪婪。 “老婆,老婆……” alpha的声音好委屈,他忍不住用俊脸在那玉白的手上蹭了又蹭,眷恋得好像一只大狗,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危险。 让楚南书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他轻轻捧起裴寂闻的脸,心疼地在自己的alpha的短发上亲亲:“我在,老公我回来了。” 楚南书万万没想到自己就出去了两天,自家alpha就到了易感期了。 看那一地的抑制剂,楚南书想也知道这么多强性抑制剂的药效堆积在一起,对身体的伤害会有多大。 裴寂闻把脑袋埋在楚南书的怀里,他抱着楚南书的力道很紧,难受地哼哼,大狗呜咽:“老婆我真的好想你……” 楚南书现在整个人都坐在了裴寂闻的腿上,眼睛落在男人的脖颈处,那里青筋暴起,是在很努力地克制了。 看来那抑制剂对他的作用已经没那么大了。 楚南书有些犹豫地问道:“要不要咬一下?” 他虽然现在还是beta,但正在分化期间,信息素什么的还是有些的,或许给男人咬几口,对方能好受不少。 易感期的alpha嗅觉要比平常敏感不少,裴寂闻的鼻尖寻到楚南书身上信息素浓郁的脖颈间,在那里暗示地蹭了蹭。 楚南书也把衣领往下拉了拉,做好了挨咬的准备。 却没想到男人只克制地在那里轻轻地嘬了个印子,随后丧气地在楚南书的耳后呼了一口热气。 “不可以……” 楚南书有些疑惑地在对方的脑壳上揉了揉。 裴寂闻难受道:“沈江喻说你现在正在分化的关键期,要等腺体长好才能咬。” 楚南书没想到这还有讲究,他轻声道:“我感觉快了,提前几天也不可以吗?” 看到裴寂闻这么难受,他真的好心疼。 裴寂闻痛苦地闭了闭眼,在楚南书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分明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还偏要安抚地冲楚南书笑笑:“乖宝,我可以忍的。” 他把楚南书放在沙发上,轻声道:“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了一个黑亮的,用皮质物与金属制组合的东西递到楚南书的面前:“帮我戴上。” 楚南书看清了那东西,显然是新买的,定制的,还没有被用过的——止咬器。 他皱了皱眉,没有接。 楚南书抬头去看裴寂闻,声音强硬:“裴寂闻,你是有伴侣的,用不上这东西。” 裴寂闻的呼吸乱了一瞬,哑声道:“宝宝……”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我可以做,但是我不能咬你。” 没想到现在反过来是裴寂闻在安抚楚南书:“宝贝,我们不差这几天。在你的腺体发育好了我再标记也是一样的,你在……的时候多给点信息素给老公就好了。” 到时候我再给你狠狠地,刻骨铭心地留下一个终身标记。 楚南书抿了抿嘴:“可这样我也亲吻不了你了……” 我们小beta是不能没有亲亲的。 裴寂闻的眼神一怔,看着楚南书柔和又宠溺,还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欲之色,他无奈地看着自己单纯的小伴侣,柔声道:“南书,在你的alpha还在易感期的时候说情话的这个做法真的很危险。” “如果不是刚刚打的抑制剂起了点效果……” 裴寂闻的手轻轻拨开楚南书的裤腰向下充满暗示地抚弄:“” “你知道易感期的alpha一旦开了荤……” “可能一个多星期都停不下来。” 裴寂闻的手在楚南书的软唇上碾过,轻轻探了一点进去,在湿濡的舌尖上按了按,眼底逐渐变得昏暗。 男人的声音危险地压低:“更别说你男人还是个顶级的alpha。” “不要低估我对你的,楚南书。戴上防咬口套对你来说才安全。” 楚南书红着眼,双手搂上裴寂闻的,软声控诉道:“可是你明明有老婆。” “我可以的,不就是一周么,小beta无所畏惧!” 裴寂闻眼神一狠,捏着楚南书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唇齿相交,这个吻颇有惊涛骇浪之势,侵略感十足地将楚南书的舌尖纠缠。 楚南书被男人有些凶狠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顺从地张开嘴让对方进来,发出舒服的哼声。 直到楚南书被吻得晕乎乎的时候才被对方放过。 干燥的大手将眼尾的泪水轻轻蹭过,楚南书听到自己的alpha低声命令道:“给我戴上。” 虽然楚南书还在分化期,但骨子条件反射地有了臣服之势了,特别是在这脑子混沌的时候,一切全凭感觉。 楚南书的手还有些无力,微微发着抖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一旁的止咬器给裴寂闻轻轻戴上。 裴寂闻眸光深邃地看着楚南书动作。 不得不说,这个止咬器和alpha真的很搭,让长相本就具有攻击性的男人变得更富有被强行收敛了野性的欲气。 好涩…… 像一个……被迫戴上了止咬器的狼。 楚南书的心尖一动,怔愣着挪不开眼。 他男人真的很帅。 裴寂闻觉得好笑,手亲昵地在小脸上贴了贴:“不早了,待会有阿姨来做饭,今天早点休息。” “嗯?” 楚南书回过神来,忍不住道:“不做吗?” 不是,说了那么多,男人竟然真的不对他做些什么吗? 他都已经做好了半个月下不来床的准备了诶。 裴寂闻失笑道:“暂时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宝贝陪陪我就好了。” 他牵起楚南书的手:“不要再走了……” 楚南书的信息素虽然微弱,但在易感期前期是有安抚效果的,再加上强效抑制剂,应该可以再坚持两天。 不过到后面就…… 裴寂闻轻轻揉了一下楚南书白净的后颈,alpha的眼神充满了忧虑。 尽量把时间控制在四天的话……小beta应该还是能忍受的吧。 系统:[……] 能让一个在易感期期间的顶a考虑这么多,主神大人,他真的,我哭死。 楚南书哪不知道自己的alpha是在为自己着想,鼻子酸酸地有些心疼。 他垂下眼在男人的额头上贴了贴,脸不小心碰到了凉凉的止咬器,有些怅然。 如果腺体能赶紧成熟就好了……那个强效抑制剂用多了肯定很伤身。 虽说裴寂闻戴上止咬器的样子确实帅极了,直接就戳中了楚南书的某种不可言说的奇妙癖好。 但随时随地地止咬器确实不太方便,比如早上醒来楚南书习惯性地想要要亲亲的时候,就会被止咬器阻隔在外。 想要和男人贴脸时,最先贴到的也是凉凉上止咬器。 楚南书只能在吃饭前后跟男人亲昵一下,但往往那餐饭总会不了了之。 每次在两人吻得意乱情迷,裴寂闻咬吻着楚南书的后颈,马上要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时候,裴寂闻就会跟个忍者一样戴好止咬器匆匆走向洗手间。 然后一身冷气地出来抱楚南书。 楚南书:“……” 嗯……就很气。 被这么一折腾他都软了好吗! 楚南书觉得裴寂闻才是那个撩了就跑的人。 271.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十三) 楚南书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发现了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 男人的眸色一向深沉,就像上好的墨玉一般,总是蕴清高与孤傲的冷冽,闪动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楚南书被这样盯着,心底条件反射地拉响了警钟。 裴寂闻深邃得宛若寒潭的目光在闪动之间,似乎还翻腾起了无数的情愫,复杂而微妙,令人难以洞察分毫。 好像黑色的焰火要将他连骨头带肉地灼烧。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用这么可怖的眼神看他…… alpha平日里好好收敛着的攻击性与强大的,对一切事物超强的掌控力此时被无限放大,拉到了极致。 有些渗人。 楚南书恍惚了一下,才发现对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针剂正往健壮的手臂上注射。 楚南书的眼睛微微瞪大,认出来了那是什么之后,嗓音也不由得带上了些慌乱:“裴寂闻,你……” 这是,抑制剂。 楚南书就是再不懂常识也能看得懂那个熟悉的包装。 他恍惚间想起,那天他无意间打开裴寂闻办公室里的抽屉,发现一排排放满了的,全是高强度的抑制剂。 看裴寂闻现在脚边散乱着的几个空针管……看来裴寂闻此时的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得多。 听说有些顶级alpha在进入易感期时甚至会戴上金属制的止咬器的,由此可见这易感期的威胁性有多强。 也怪不得裴寂闻不去公司。 这要是去了公司,该多危险啊。 楚南书克服身体潜意识拉起来的警戒,走近那人,玉白微凉的手轻轻贴上裴寂闻满是冷汗的脸侧。 他感受到了手下人的肌肤紧绷了一下后才逐渐放松。 随着那荧蓝色的针剂缓缓注入,在空气里横冲直撞的冷香味似乎消散了不少。 男人把空了的针剂随意地丢到一旁,急促地扶起楚南书的手在鼻尖轻嗅,然后用炙热的唇瓣流连地在上面贴着,努力汲取着那一抹让他贪恋不已的淡花香。 就好想一个瘾君子一样贪婪。 “老婆,老婆……” alpha的声音好委屈,他忍不住用俊脸在那玉白的手上蹭了又蹭,眷恋得好像一只大狗,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危险。 让楚南书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他轻轻捧起裴寂闻的脸,心疼地在自己的alpha的短发上亲亲:“我在,老公我回来了。” 楚南书万万没想到自己就出去了两天,自家alpha就到了易感期了。 看那一地的抑制剂,楚南书想也知道这么多强性抑制剂的药效堆积在一起,对身体的伤害会有多大。 裴寂闻把脑袋埋在楚南书的怀里,他抱着楚南书的力道很紧,难受地哼哼,大狗呜咽:“老婆我真的好想你……” 楚南书现在整个人都坐在了裴寂闻的腿上,眼睛落在男人的脖颈处,那里青筋暴起,是在很努力地克制了。 看来那抑制剂对他的作用已经没那么大了。 楚南书有些犹豫地问道:“要不要咬一下?” 他虽然现在还是beta,但正在分化期间,信息素什么的还是有些的,或许给男人咬几口,对方能好受不少。 易感期的alpha嗅觉要比平常敏感不少,裴寂闻的鼻尖寻到楚南书身上信息素浓郁的脖颈间,在那里暗示地蹭了蹭。 楚南书也把衣领往下拉了拉,做好了挨咬的准备。 却没想到男人只克制地在那里轻轻地嘬了个印子,随后丧气地在楚南书的耳后呼了一口热气。 “不可以……” 楚南书有些疑惑地在对方的脑壳上揉了揉。 裴寂闻难受道:“沈江喻说你现在正在分化的关键期,要等腺体长好才能咬。” 楚南书没想到这还有讲究,他轻声道:“我感觉快了,提前几天也不可以吗?” 看到裴寂闻这么难受,他真的好心疼。 裴寂闻痛苦地闭了闭眼,在楚南书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分明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还偏要安抚地冲楚南书笑笑:“乖宝,我可以忍的。” 他把楚南书放在沙发上,轻声道:“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了一个黑亮的,用皮质物与金属制组合的东西递到楚南书的面前:“帮我戴上。” 楚南书看清了那东西,显然是新买的,定制的,还没有被用过的——止咬器。 他皱了皱眉,没有接。 楚南书抬头去看裴寂闻,声音强硬:“裴寂闻,你是有伴侣的,用不上这东西。” 裴寂闻的呼吸乱了一瞬,哑声道:“宝宝……”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我可以做,但是我不能咬你。” 没想到现在反过来是裴寂闻在安抚楚南书:“宝贝,我们不差这几天。在你的腺体发育好了我再标记也是一样的,你在……的时候多给点信息素给老公就好了。” 到时候我再给你狠狠地,刻骨铭心地留下一个终身标记。 楚南书抿了抿嘴:“可这样我也亲吻不了你了……” 我们小beta是不能没有亲亲的。 裴寂闻的眼神一怔,看着楚南书柔和又宠溺,还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欲之色,他无奈地看着自己单纯的小伴侣,柔声道:“南书,在你的alpha还在易感期的时候说情话的这个做法真的很危险。” “如果不是刚刚打的抑制剂起了点效果……” 裴寂闻的手轻轻拨开楚南书的裤腰向下充满暗示地抚弄:“” “你知道易感期的alpha一旦开了荤……” “可能一个多星期都停不下来。” 裴寂闻的手在楚南书的软唇上碾过,轻轻探了一点进去,在湿濡的舌尖上按了按,眼底逐渐变得昏暗。 男人的声音危险地压低:“更别说你男人还是个顶级的alpha。” “不要低估我对你的,楚南书。戴上防咬口套对你来说才安全。” 楚南书红着眼,双手搂上裴寂闻的,软声控诉道:“可是你明明有老婆。” “我可以的,不就是一周么,小beta无所畏惧!” 裴寂闻眼神一狠,捏着楚南书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唇齿相交,这个吻颇有惊涛骇浪之势,侵略感十足地将楚南书的舌尖纠缠。 楚南书被男人有些凶狠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顺从地张开嘴让对方进来,发出舒服的哼声。 直到楚南书被吻得晕乎乎的时候才被对方放过。 干燥的大手将眼尾的泪水轻轻蹭过,楚南书听到自己的alpha低声命令道:“给我戴上。” 虽然楚南书还在分化期,但骨子条件反射地有了臣服之势了,特别是在这脑子混沌的时候,一切全凭感觉。 楚南书的手还有些无力,微微发着抖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一旁的止咬器给裴寂闻轻轻戴上。 裴寂闻眸光深邃地看着楚南书动作。 不得不说,这个止咬器和alpha真的很搭,让长相本就具有攻击性的男人变得更富有被强行收敛了野性的欲气。 好涩…… 像一个……被迫戴上了止咬器的狼。 楚南书的心尖一动,怔愣着挪不开眼。 他男人真的很帅。 裴寂闻觉得好笑,手亲昵地在小脸上贴了贴:“不早了,待会有阿姨来做饭,今天早点休息。” “嗯?” 楚南书回过神来,忍不住道:“不做吗?” 不是,说了那么多,男人竟然真的不对他做些什么吗? 他都已经做好了半个月下不来床的准备了诶。 裴寂闻失笑道:“暂时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宝贝陪陪我就好了。” 他牵起楚南书的手:“不要再走了……” 楚南书的信息素虽然微弱,但在易感期前期是有安抚效果的,再加上强效抑制剂,应该可以再坚持两天。 不过到后面就…… 裴寂闻轻轻揉了一下楚南书白净的后颈,alpha的眼神充满了忧虑。 尽量把时间控制在四天的话……小beta应该还是能忍受的吧。 系统:[……] 能让一个在易感期期间的顶a考虑这么多,主神大人,他真的,我哭死。 楚南书哪不知道自己的alpha是在为自己着想,鼻子酸酸地有些心疼。 他垂下眼在男人的额头上贴了贴,脸不小心碰到了凉凉的止咬器,有些怅然。 如果腺体能赶紧成熟就好了……那个强效抑制剂用多了肯定很伤身。 虽说裴寂闻戴上止咬器的样子确实帅极了,直接就戳中了楚南书的某种不可言说的奇妙癖好。 但随时随地地止咬器确实不太方便,比如早上醒来楚南书习惯性地想要要亲亲的时候,就会被止咬器阻隔在外。 想要和男人贴脸时,最先贴到的也是凉凉上止咬器。 楚南书只能在吃饭前后跟男人亲昵一下,但往往那餐饭总会不了了之。 每次在两人吻得意乱情迷,裴寂闻咬吻着楚南书的后颈,马上要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时候,裴寂闻就会跟个忍者一样戴好止咬器匆匆走向洗手间。 然后一身冷气地出来抱楚南书。 楚南书:“……” 嗯……就很气。 被这么一折腾他都软了好吗! 楚南书觉得裴寂闻才是那个撩了就跑的人。 271.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十三) 楚南书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发现了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 男人的眸色一向深沉,就像上好的墨玉一般,总是蕴清高与孤傲的冷冽,闪动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楚南书被这样盯着,心底条件反射地拉响了警钟。 裴寂闻深邃得宛若寒潭的目光在闪动之间,似乎还翻腾起了无数的情愫,复杂而微妙,令人难以洞察分毫。 好像黑色的焰火要将他连骨头带肉地灼烧。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用这么可怖的眼神看他…… alpha平日里好好收敛着的攻击性与强大的,对一切事物超强的掌控力此时被无限放大,拉到了极致。 有些渗人。 楚南书恍惚了一下,才发现对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针剂正往健壮的手臂上注射。 楚南书的眼睛微微瞪大,认出来了那是什么之后,嗓音也不由得带上了些慌乱:“裴寂闻,你……” 这是,抑制剂。 楚南书就是再不懂常识也能看得懂那个熟悉的包装。 他恍惚间想起,那天他无意间打开裴寂闻办公室里的抽屉,发现一排排放满了的,全是高强度的抑制剂。 看裴寂闻现在脚边散乱着的几个空针管……看来裴寂闻此时的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得多。 听说有些顶级alpha在进入易感期时甚至会戴上金属制的止咬器的,由此可见这易感期的威胁性有多强。 也怪不得裴寂闻不去公司。 这要是去了公司,该多危险啊。 楚南书克服身体潜意识拉起来的警戒,走近那人,玉白微凉的手轻轻贴上裴寂闻满是冷汗的脸侧。 他感受到了手下人的肌肤紧绷了一下后才逐渐放松。 随着那荧蓝色的针剂缓缓注入,在空气里横冲直撞的冷香味似乎消散了不少。 男人把空了的针剂随意地丢到一旁,急促地扶起楚南书的手在鼻尖轻嗅,然后用炙热的唇瓣流连地在上面贴着,努力汲取着那一抹让他贪恋不已的淡花香。 就好想一个瘾君子一样贪婪。 “老婆,老婆……” alpha的声音好委屈,他忍不住用俊脸在那玉白的手上蹭了又蹭,眷恋得好像一只大狗,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危险。 让楚南书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他轻轻捧起裴寂闻的脸,心疼地在自己的alpha的短发上亲亲:“我在,老公我回来了。” 楚南书万万没想到自己就出去了两天,自家alpha就到了易感期了。 看那一地的抑制剂,楚南书想也知道这么多强性抑制剂的药效堆积在一起,对身体的伤害会有多大。 裴寂闻把脑袋埋在楚南书的怀里,他抱着楚南书的力道很紧,难受地哼哼,大狗呜咽:“老婆我真的好想你……” 楚南书现在整个人都坐在了裴寂闻的腿上,眼睛落在男人的脖颈处,那里青筋暴起,是在很努力地克制了。 看来那抑制剂对他的作用已经没那么大了。 楚南书有些犹豫地问道:“要不要咬一下?” 他虽然现在还是beta,但正在分化期间,信息素什么的还是有些的,或许给男人咬几口,对方能好受不少。 易感期的alpha嗅觉要比平常敏感不少,裴寂闻的鼻尖寻到楚南书身上信息素浓郁的脖颈间,在那里暗示地蹭了蹭。 楚南书也把衣领往下拉了拉,做好了挨咬的准备。 却没想到男人只克制地在那里轻轻地嘬了个印子,随后丧气地在楚南书的耳后呼了一口热气。 “不可以……” 楚南书有些疑惑地在对方的脑壳上揉了揉。 裴寂闻难受道:“沈江喻说你现在正在分化的关键期,要等腺体长好才能咬。” 楚南书没想到这还有讲究,他轻声道:“我感觉快了,提前几天也不可以吗?” 看到裴寂闻这么难受,他真的好心疼。 裴寂闻痛苦地闭了闭眼,在楚南书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分明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还偏要安抚地冲楚南书笑笑:“乖宝,我可以忍的。” 他把楚南书放在沙发上,轻声道:“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了一个黑亮的,用皮质物与金属制组合的东西递到楚南书的面前:“帮我戴上。” 楚南书看清了那东西,显然是新买的,定制的,还没有被用过的——止咬器。 他皱了皱眉,没有接。 楚南书抬头去看裴寂闻,声音强硬:“裴寂闻,你是有伴侣的,用不上这东西。” 裴寂闻的呼吸乱了一瞬,哑声道:“宝宝……”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我可以做,但是我不能咬你。” 没想到现在反过来是裴寂闻在安抚楚南书:“宝贝,我们不差这几天。在你的腺体发育好了我再标记也是一样的,你在……的时候多给点信息素给老公就好了。” 到时候我再给你狠狠地,刻骨铭心地留下一个终身标记。 楚南书抿了抿嘴:“可这样我也亲吻不了你了……” 我们小beta是不能没有亲亲的。 裴寂闻的眼神一怔,看着楚南书柔和又宠溺,还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欲之色,他无奈地看着自己单纯的小伴侣,柔声道:“南书,在你的alpha还在易感期的时候说情话的这个做法真的很危险。” “如果不是刚刚打的抑制剂起了点效果……” 裴寂闻的手轻轻拨开楚南书的裤腰向下充满暗示地抚弄:“” “你知道易感期的alpha一旦开了荤……” “可能一个多星期都停不下来。” 裴寂闻的手在楚南书的软唇上碾过,轻轻探了一点进去,在湿濡的舌尖上按了按,眼底逐渐变得昏暗。 男人的声音危险地压低:“更别说你男人还是个顶级的alpha。” “不要低估我对你的,楚南书。戴上防咬口套对你来说才安全。” 楚南书红着眼,双手搂上裴寂闻的,软声控诉道:“可是你明明有老婆。” “我可以的,不就是一周么,小beta无所畏惧!” 裴寂闻眼神一狠,捏着楚南书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唇齿相交,这个吻颇有惊涛骇浪之势,侵略感十足地将楚南书的舌尖纠缠。 楚南书被男人有些凶狠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顺从地张开嘴让对方进来,发出舒服的哼声。 直到楚南书被吻得晕乎乎的时候才被对方放过。 干燥的大手将眼尾的泪水轻轻蹭过,楚南书听到自己的alpha低声命令道:“给我戴上。” 虽然楚南书还在分化期,但骨子条件反射地有了臣服之势了,特别是在这脑子混沌的时候,一切全凭感觉。 楚南书的手还有些无力,微微发着抖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一旁的止咬器给裴寂闻轻轻戴上。 裴寂闻眸光深邃地看着楚南书动作。 不得不说,这个止咬器和alpha真的很搭,让长相本就具有攻击性的男人变得更富有被强行收敛了野性的欲气。 好涩…… 像一个……被迫戴上了止咬器的狼。 楚南书的心尖一动,怔愣着挪不开眼。 他男人真的很帅。 裴寂闻觉得好笑,手亲昵地在小脸上贴了贴:“不早了,待会有阿姨来做饭,今天早点休息。” “嗯?” 楚南书回过神来,忍不住道:“不做吗?” 不是,说了那么多,男人竟然真的不对他做些什么吗? 他都已经做好了半个月下不来床的准备了诶。 裴寂闻失笑道:“暂时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宝贝陪陪我就好了。” 他牵起楚南书的手:“不要再走了……” 楚南书的信息素虽然微弱,但在易感期前期是有安抚效果的,再加上强效抑制剂,应该可以再坚持两天。 不过到后面就…… 裴寂闻轻轻揉了一下楚南书白净的后颈,alpha的眼神充满了忧虑。 尽量把时间控制在四天的话……小beta应该还是能忍受的吧。 系统:[……] 能让一个在易感期期间的顶a考虑这么多,主神大人,他真的,我哭死。 楚南书哪不知道自己的alpha是在为自己着想,鼻子酸酸地有些心疼。 他垂下眼在男人的额头上贴了贴,脸不小心碰到了凉凉的止咬器,有些怅然。 如果腺体能赶紧成熟就好了……那个强效抑制剂用多了肯定很伤身。 虽说裴寂闻戴上止咬器的样子确实帅极了,直接就戳中了楚南书的某种不可言说的奇妙癖好。 但随时随地地止咬器确实不太方便,比如早上醒来楚南书习惯性地想要要亲亲的时候,就会被止咬器阻隔在外。 想要和男人贴脸时,最先贴到的也是凉凉上止咬器。 楚南书只能在吃饭前后跟男人亲昵一下,但往往那餐饭总会不了了之。 每次在两人吻得意乱情迷,裴寂闻咬吻着楚南书的后颈,马上要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时候,裴寂闻就会跟个忍者一样戴好止咬器匆匆走向洗手间。 然后一身冷气地出来抱楚南书。 楚南书:“……” 嗯……就很气。 被这么一折腾他都软了好吗! 楚南书觉得裴寂闻才是那个撩了就跑的人。 274.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十六) 楚南书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裴寂闻的背影,那人似乎刚刚才冲完凉,下身只裹着浴巾就出来了,手上还握着手机,看样子应该是在与谁通话。 真帅啊。 楚南书抱着怀里的抱枕翻了个身,目光放肆地欣赏着自己的alpha。 男人宽肩窄腰,黄金比例的身材,背部宽阔厚实,肌肉沟壑分明,荷尔蒙爆棚。 看起来很有能力的样子。 当然,裴寂闻也确实很有能力,各种意义上的。 自从楚南书成功分化成为了oga,裴寂闻就再也不抑制自己的欲望了,再加上中途楚南书好巧不巧地还进入了发情期。 楚南书一回想起这段时间二人荒谬的日夜,就忍不住羞赧地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自己真的是堕落……被男人一哄就什么都忘记了,真是没有原则! 楚南书痛斥没有底线的自己。 裴寂闻挂了电话后,才发现身后有只小猫偷偷地窝在被窝里瞄他呢,猫猫祟祟的可爱死了。 他心中一软,宠道:“宝宝?” 楚南书瞪了他一眼。 就是这个人!让他用了体力增强药剂还不够,非要把他做晕过去才住手! 裴寂闻被莫名其妙撒了气也不恼,只觉得是小奶猫用软软的小肉垫贴了他一下。 他过去揉了揉楚南书的脑袋:“宝贝儿睡了一天了,终于愿意醒了?” “小懒虫。” 楚南书冷哼,并不承认这个罪名:“为什么睡一天你还不清楚吗?” 他越想越气,嘀咕道:“alpha都是大骗子!你明明都说了喊……喊那个称呼就放过我的。” 结果更加兴奋了是什么情况?!他的腰都要断了,还赔了好几句那羞人的称呼。 但好在oga的身体容纳度高,被这样那样地睡一天身体竟然也没那么酸痛了,好神奇。 裴寂闻殷勤地在楚南书的腰上按按,伺候好自家娇气的小宝贝:“其实是医生叫我多开拓开拓那里的,反正以后都要经常……” 楚南书眼神一凌,看破了他的小心思:“少拿医生来当挡箭牌,医生这么说,那你就可以这么凶吗?!”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他现在看别墅的哪个角落都能想起两人胡闹的场景。 裴寂闻自知这几天是自己过分了,低眉顺眼地接受批评:“是是,老婆说的对,下次一定克制。” 楚南书冷哼,话是这么说,但按照楚南书对对方的了解,下次裴寂闻肯定会把今天保证的话给忘记的。 不过裴寂闻认错态度良好,并且自己也舒服到了,那就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裴寂闻瞧着楚南书的神色,见对方漂亮的脸蛋上多云转晴,便小心试探道:“母亲刚才打电话来了……” 楚南书耳朵一竖,直觉男人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 裴寂闻轻咳了一声:“是关于我的易感期的。” “我刚刚把你分化成了oga的事情告诉她了……” “结果她好像知道我们做了些什么,还把我凶了一顿……” 裴寂闻说着,有些委屈地在自己媳妇儿怀里拱拱:“她非要说我欺负小oga……明明宝贝也很需要我。” 楚南书拍了怀里的脑袋一巴掌颇为无语:“说正经的,别撒娇。”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文质彬彬的来着。 裴寂闻哼哼道:“母亲她想见见你……” 楚南书一愣:“嗯?” 裴寂闻在楚南书的脸上亲亲:“她早就想见见你了。这段时间母亲也有打电话过来,一是担心我的易感期的情况,二是担忧你的身体……” “不过后面几次电话因为当时光顾着去伺候你了,所以就错过了,刚刚我才跟她说清楚。” 裴寂闻笑笑:“她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很高兴,没想到我找的宝贝能给我们带来那么大的惊喜。” “我真是庆幸……庆幸那天去剪了头发,庆幸遇见了你,也庆幸你也选择了我,没有去找别人做你的金主……” 楚南书眨眨眼,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二人初次见面的时候,被他说得有些羞:“好啦好啦,你知道就好。” 其实就算那天男人没去剪头发,系统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相见的。 楚南书小小地忐忑:“那,我和阿姨要什么时候见面呢……” “还叫阿姨呢?”裴寂闻在楚南书紧张得嘟起的小奶膘上嘬了一口:“咱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南书宝宝呢?’,她早就把你当自家孩子了。” 楚南书皱着眉头怪焦虑的,他和裴母还没见过面呢,以及裴父…… 楚南书嘟了嘟嘴,有些愤愤地。裴寂闻一点都不知道小媳妇的紧张。 裴寂闻确实不知道楚南书的紧张,因为他看得出来自己母亲对楚南书是真的很满意,裴小梨知道他和楚南书在一起时虽然比较诧异。但他看得出来对方是开心的。 至于那个不苟言笑的父亲…… 裴寂闻暗中翻了个白眼,他的意见不重要。 他抱紧怀里的小宝贝:“别担心。”有你老公在呢。 楚南书忧愁地点点头,强迫自己放下心来。 …… 裴寂闻看着不断试衣服的楚南书和被衣服堆满的床:“……” 嗯……看来还是很焦虑呢。 他无奈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楚南书:“宝宝。” 楚南书正对着镜子纠结着:“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浅蓝色的好看还是白色的好看?” 裴寂闻在楚南书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宝贝最好看。” 楚南书冷酷无情地将男人的脸轻轻推开:“别贫。” 裴寂闻用鼻尖在楚南书的脖颈处蹭了蹭,感受到oga的信息素很不稳定,甚至一改之前的平静温和,变得有些暴躁了起来。 他温柔地安抚着自己的oga:“别担心,爸爸妈妈都是很喜欢你的,我妈把那个综艺有你的片段都刷了好几遍,她还是你超话大粉。我爸他不太善于表达,但摆平云家的事他也出了不少力。” “小梨就更不用说了。” 这家伙差点成了他情敌,还好他先下手为强,再加上南书分化成了oga,才完全斩断了一切可能性。 裴寂闻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小beta真是太招人了,上能招惹alpha,下能迷倒oga。 “放心吧宝宝。” 楚南书闷闷地窝在裴寂闻怀里,心情被安抚好了不少,感觉比去国家戏剧院选拔还要紧张些呢。 “所以……” “蓝的好看还是白的好看?” 裴寂闻:“……” 为了这场‘家庭小聚’而紧张的可不止楚南书。 “老裴,帮我看看这两件裙子是红的好看还是浅绿的好看?” “红的会不会太盛气凌人?” 华栗冉很纳闷,觉得平常最喜欢的两件礼服现在变得都没那么喜欢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浅绿的会不会显得不够隆重……哎呀早知道应该多订几件合适见儿媳的高定了。” 裴善道:“……” “见个小辈吃个饭而已,至于这么麻烦么,我看你之前参加些聚会,也没这么挑剔吧。” 华栗冉朝他翻了个白眼:“这能一样吗?南书可是小闻的妻子,咱俩的儿媳妇,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咱们可不能给人家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别让人家以为我们是什么恶婆婆恶公公,可别给小闻丢脸才是。” “小闻能找到老婆已经很不容易了,可别把人家吓跑。” 这话裴善道倒不爱听了,却也不敢跟妻子硬刚:“什么叫做不容易……圈子里哪家oga不想跟他试试?他就是要跟我对着干,安排的oga一个都不接触。非要去娱乐圈里找个beta……beta又不好受孕,我得啥时候才能抱上小孙孙啊。” 华栗冉才意识到裴善道还不知道楚南书二次分化了的事情,看向老伴儿的眼神带着一丝丝怜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希望待会见着了南书你可别改度。” 不想和无知的人说太多。 她的视线又落到对方的领带上,忍不住阴阳怪气:“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翻出了平常舍不得戴的高定领带么。” 裴善道被怼的哑口无言,眼神里透着迷茫。 自家温柔体贴的老婆怎么变成这样了? 而裴小梨端着水杯淡然路过,他的嘴角轻轻勾起。 太好了,又能见到南书了…… 家庭小聚的地点被安排在一个休闲的度假山庄,现在天气刚刚入秋,有些发凉,倒是适合泡泡温泉。 楚南书被裴寂闻紧紧握着手带着进了山庄里的五星级特色餐厅,他一进去就看到了裴小梨。 而裴小梨身边坐着的是一位仪态端庄优雅,妆容精致,保养得极好的妇人以及一位和裴寂闻有些相似,眉宇间有些皱纹,看着整个人都有些严肃冷峻的男人。 他有些紧张。 随即,他便感觉握着自己的大手又紧了紧,楚南书顺着力道望去,看见裴寂闻朝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心竟然奇迹般地定了下来。 楚南书走过去弯了弯眉眼,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礼貌道:“叔叔阿姨,还有小梨,下午好,路上有些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华栗冉对这个漂亮青年很有好感,只觉得比在网上看的还要生动好看,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大大方方地,温顺又纯良,乖得不行。 这让她心里对楚南书的喜欢也不免提升了许多。 自家儿子真是拱到了一个好白菜。 她向前拉过楚南书:“没有没有,我们其实也刚到。” “倒是你,前几天累着了,身体还没好,坐车又坐累了吧?快坐下来休息休息。” 见华栗冉是个好相与的,楚南书也是放心了不少,紧张也退散了些许。 嗯?等等,什么前几天累着了……什么身体没好…… 楚南书的脸红了红,是在说易感期那段时间吧? 哎呀…… 裴寂闻见自家小宝贝脸红得都要熟了,轻笑了两声。 他的眉尾一挑,望着华栗冉稀奇道:“我和南书一起来的,怎么不见您关心关心我?” 华栗冉有了儿媳妇忘了儿子,语气颇为无语:“你需要关心什么?看你这活蹦乱跳的,不是挺好的么。” 随后又温柔地看向楚南书,语气柔和得都要滴出水来:“好宝宝,饿了吧?来看看吃点什么,今天妈请客,想吃什么吃什么。” 裴寂闻:“……” 裴善道幸灾乐祸地看着儿子。 总算不是只有他被怼了。 275.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十七) 裴小梨趁着这个间隙给楚南书倒上茶,想要与好朋友说说话:“南书,这个是雪莲花梅子果茶……很好喝的!” 楚南书闻言,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果茶轻抿了一口,眼睛一亮:“确实不错。” 浅淡的花香搭配着微酸的梅子,味道清爽又新颖。楚南书尤其喜欢里面酸甜的梅子味儿。 裴寂闻接过楚南书手边的果茶,若有所思:“原来是雪莲……” 楚南书疑惑地歪歪脑袋。 华栗冉越看楚南书是越喜欢。 按照自家大儿子那臭脾气能找到个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媳妇也真是不容易。 原本她知道裴寂闻和一个beta关系亲密的时候还有些忧心忡忡地,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楚南书也很合她的眼缘,但裴寂闻的身体她是知道的,在易感期没有oga的安抚该怎么办啊…… 她差点就要去云家找那个资质不错的小辈来帮帮忙了。 结果没想到在这关键时期发现那个云家的小辈不是善茬,甚至心思不纯粹,还在节目里老是欺负小梨。 华栗冉就是再心动对方的资质也不能让裴寂闻亲近这样的人…… 好在楚南书竟然还有二次分化的机会,成功分化成了个小oga,真是皆大欢喜呐。 看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以及同为oga的感应。 楚南书的资质应该不低。 能适应裴寂闻的信息素甚至可以因此而二次分化,这足以证明这两人的信息素适配程度极高了。 华栗冉的神色柔和,庆幸自己最后还是相信了大儿子的眼光,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 楚南书真是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惊喜,于她而言可以说是救星的程度了。 “好孩子……” 华栗冉轻轻在楚南书的手上拍了拍,她慢声道:“以后就是我们老裴家的一份子了,如果小闻欺负你,你就跟妈说。” “妈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楚南书的神色放松了不少,他轻声应道:“好,谢谢妈……” 华栗冉听见楚南书改口,有些激动得红了眼眶,她拍拍手,身边的服务员便有些吃力地抬出来了一个大箱子。 “初来乍到地,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就给你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箱子被打开,金灿灿的一片险些晃花了楚南书的眼。 楚南书:“!!!” 系统:[?!!!] 裴寂闻:“……” 那可是,一大箱子的黄金啊!!!城里人都管这叫‘小礼物’么…… 华栗冉温婉一笑:“不知道送什么,送黄金肯定是不出错的嘛……” 裴寂闻忍不住出声道:“妈,你这样显得我们家好暴发户……” 裴善道眼睛一横,不满呵斥:“你懂什么,最近黄金增值得厉害,多屯点才是明智之举。” 楚南书咽了咽口水,裴家这改口费给的……确实豪横。 他诚挚道:“爸爸妈妈说得对,谢谢爸爸妈妈。” 面上也忍不住露出漂亮的笑容来。 裴寂闻抽了抽嘴角,没眼看。 看不出来自家媳妇儿还是个财迷…… 他若有所思,宝贝喜欢金的……那家里的某些家具是不是也都可以换成金的。 宝贝趴在上面的时候一定会很喜欢…… 楚南书忽然背后一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一顿饭和和乐乐地吃完,一家人在度假山庄里到处走走。 华栗冉拉着楚南书说着话,给他科普了许多oga发情期的事,以及后面生宝宝要注意的事情,把楚南书说得脸都红了。 “你的发情期和小闻的易感期恰巧撞到了一块,这是好事儿,oga最容易受孕的时候就是这时候啦,好多家庭盼都盼不来呢。而且我猜你们的适配度肯定很高,这段时间你也要注意一下,如果出现了我刚刚说的状况可千万要去医院检查哦。” 华栗冉压低了声音:“平时那什么的时候也要注意,别吓着小宝宝了。” “当然,如果不想那么快要宝宝的话也要做好一些措施,这方面得让小闻听你的,尽量别吃药哦,这对你的身体不好。” 楚南书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红透了,胡乱应道:“好捏好捏知道啦……” 裴小梨和他们走在一块儿,懵懵懂懂地挑着能听懂的地方听,然后拼凑了一下。 有些好奇地往楚南书的小腹那里瞄了几眼,觉得神奇不已。 嗯?那里有他的小侄子了? 楚南书察觉到裴小梨的视线险些炸毛。 哎呀,这孩子…… 而裴寂闻和裴善道两个大alpha只能被三只oga‘孤立’,纳闷又不对头地走在后面,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些什么。 裴善道冷哼,意有所指地说道:“和一个beta说什么……” 虽然他没觉得楚南书有多差,但他一向喜欢膈应裴寂闻。 裴寂闻因为老婆好久没理他正烦着呢,裴善道这话一说当真是撞上了枪口了。 裴寂闻语气极为阴阳怪气:“哎呦,我没跟您说么?” “我们家南书二次分化成为了oga,顶级的,和我信息素适配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天底下可没有比他更配我的oga了。” “当然,就算他是beta我也喜欢,只要是他,无论是什么性别,我都不会放手的。” 裴寂闻扬扬下巴不屑一笑:“这次看岔了的可是您呐,劝您以后可以斟酌点说话。” 他的眼神阴恻恻地:“如果让我,还是让我媳妇儿不舒服了……” “您老以后就别想抱小孙孙,哼。” 裴善道:“???” 翅膀硬了这是?敢威胁老子了? 但到底是他的儿子,他也清楚对方内里是个什么恶劣的品性,深知对方竟然这么说了,就真的做得出来。 裴老爷子现在心情很不爽,十分不爽,但又确实是被拿捏住了。 不过这不影响他心里其实是开心的,后面看楚南书的眼神更为慈爱了,忍不住露出荡漾的笑容。 嘿嘿,小孙孙~ 甚至还破天荒的跟楚南书多说了几句话类似于:“多吃点好的补补。” “爸给你包了个大红包,裴氏的股份分百分之三十给你,你以后多带着小孙孙……咳咳,多来咱家里玩。” 这惊天大变化让楚南书受宠若惊。 后面他才知道对方是知道他分化成为了oga所以才变得更加热情了,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又庆幸自己后面二次分化了。 华栗冉把这些看在了眼里,单独和楚南书处在一起的时候,她斟酌了些话语:“南书,你们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要孩子这事是大事,主要得看你们自己的想法,千万不要被其他人的意思所左右了。” “老裴他就是看他的那些好伙计们都抱上了小孩天天在他面前炫耀,他这是酸急了才……” 她轻声安抚:“老裴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他对你挺满意的,在你是beta的时候就已经把你看做家里的一份子了,只不过他不太会表达。” “他和小闻这对父子俩天天互戳心窝子,幼稚得不行,以至于没有顾及其他的……” 楚南书轻声笑笑:“妈,我懂得的。” 其实在见面的时候他就让系统给他看了二人对他的好感度,裴善道看起来有些凶巴巴的,实际上好感度并不比华栗冉少很多。 华栗冉看着青年的笑容,对方看起来还像是个干净清透的小孩,笑起来时还有点奶膘在呢。 眉梢舒展开,一双纯粹的眸子里像有亮光流动。 她不由得心里软乎,又乖又善解人意的小儿媳,这叫他们怎么能不喜欢呢? 再一次觉得自己儿子眼光好。 楚南书陪华栗冉喝完茶,又跟裴小梨唠嗑了几句后就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唔,也是时候该去哄哄裴寂闻那家伙了。 听说晚点还有烟花可以看,房间的庭院里还有温泉,可以边泡着温泉边看烟花,这样闲暇的时光也别有一番滋味。 楚南书刚走进门就被一个温热的身躯抱了个满怀,下一刻天旋地转,他被抵在了墙上。 那人没说话。 楚南书知道这是生闷气了。 他拍拍自家男人的脑壳:“老公?” 裴寂闻闷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你今天都快一天没理我了……” 楚南书无奈:“我这不是要陪陪妈妈么,初次见面,更应该做好一点,给咱爸咱妈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 裴寂闻:“我觉得你做得够好了,怎么她拉着你聊了一早上,刚刚又要把你叫过去?有什么好聊的嘛,我一天都不能跟你说上几句话。” alpha很委屈,alpha要哄不好了。 楚南书托起裴寂闻冷峻的脸,被他幽怨地看着,觉得好笑:“跟妈妈置什么气?好了,现在这不是把我还给你了么。” 他语气调笑:“前段时间天天跟你白天黑夜地都待在一起你也不觉得腻?” 裴寂闻心中一紧,语气不可置信:“宝贝你腻了?” 楚南书挑了挑眉,开玩笑道:“嗯,腻了,你说怎么办吧。” 裴寂闻看他的眼神俨然是在看一个渣男,他气呼呼地去咬楚南书的嘴唇:“不准。” 他冷冷一笑:“腻了就玩些别的花样,反正这里的温泉池每天都会清洗消毒换水,干净得很。” “正好我们也没有试过在水里成结……” 楚南书被男人扛着走向了庭院。 楚南书瞪圆了眼,对裴寂闻的厚脸皮感到不可置信:“裴寂闻,你别太过分!” “爸妈就在隔壁呢!” 他想到裴母今天跟他说的,察觉到裴寂闻粗暴的动作抓紧道:“你轻点啊!” 万一有小宝宝了可怎么办…… 276.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十八) 水汽氤氲,楚南书被男人带着冲洗过后,把全身都浸泡在了温热的温泉水里。 他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热流很好地将身子骨里的疲惫遣散,楚南书劳累之后有些懒洋洋地,没了骨头一样靠在男人的肩上。 裴寂闻帮楚南书揉揉肩膀揉揉腰,肌肤相贴让人有些心猿意马,但刚刚才胡闹过,他也不好再在温泉里过分。 男人的嗓音餍足:“这里的温泉不错,以后可以常来。” 楚南书无力地瞥了他一眼,男人的小心思他当然一清二楚,无非就是馋上了方才那稀奇的玩法。 好在裴寂闻顾及到楚南书明天还要见父母,没有太过分。 楚南书卸了力,很喜欢这种飘飘然的感觉。脑子放空的时候总是会想东想西,或许是今天裴母说的那些注意事项还是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哼哼道:“你这么欺负我,如果肚子里有宝宝的话岂不是会知道他父亲是怎么欺负小爸的?” 裴寂闻一愣,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会知道他的父亲有多爱他的小爸,简直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楚南书抬起头嗔了他一眼:“没个正行。” 男人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 裴寂闻轻轻摸了摸楚南书的小腹:“还真说不定呢。” 楚南书:“嗯?” 裴寂闻脸上带着笑:“我们频率那么高,还真说不定这里已经有了小宝宝了呢。” “特别是易感期那会儿,成结的时候可是在里面呆了快一小时……” 楚南书被他带着也回想起了那荒谬至极的一周,不免有些两眼一黑。 他忍不住怒锤了一下裴寂闻,冷哼。 裴寂闻初次在他的体内成结的时候,他的生殖腔还没有完全长好,而裴寂闻的尺寸实在是有点傲人,导致他吃了不少苦。 裴寂闻抓住自家宝贝的爪爪亲了亲,觉得楚南书软扑扑地要挠人的模样真的好可爱。 两个人在温泉里安静地温存了许久,看着满天的繁星。 楚南书突然轻声道:“先生,你想要小宝宝吗?” 裴寂闻被问得一愣。 楚南书看着天上一处,两颗亮得明显的星星中间若隐若现地黏着一颗小的星星,发着怔。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泡温泉泡久了,都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如果我还是一个小beta,也没有小宝宝的话,先生你会不开心吗?” 夜晚的温度发凉,楚南书的声音很轻,险些随着微弱的风一同被吹去。 “我当然不会不开心。” 裴寂闻诧异过后,很是认真地回答:“你开心了我才会开心。” 楚南书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低落:“如果我没那么幸运,一直都以beta的身份在你身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我们会不会被迫分开? “不会。” 裴寂闻坚定地回应着突然没有了安全感的小妻子:“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性别。” 楚南书低落道:“但是如果我是小beta,就没有宝宝……” 裴寂闻差不多猜出来了一些楚南书会这么说的原因。 试问,家里还有谁这么想要他们有宝宝? 是裴善道无疑。 多半是裴善道的态度转变让楚南书忍不住多想了些。他的宝贝那么聪明,肯定一下子就猜到了其中的门道。 裴寂闻越想越心疼,他的小宝贝现在才刚刚分化,心思还敏感得很呐。 偏偏他又乖得不得了,有什么也不愿意直接告诉他,宁愿闷在心里,也不知道他这是闷了多久才敢把心思往外透露。 裴寂闻紧了紧抱着楚南书的手,柔声道:“宝贝,不要想太多。关于孩子,你想要就要,不要也没关系,我只想你开心,我有你一个宝宝就够了。” “谁说一个家庭里就一定要有小孩呀?我们裴氏家大业大,就算倒闭了,我的那些资产也够我们潇洒好几辈子了,完全不需要靠孩子来养老。” “你分化成oga我是开心的,因为这样我就能永久地在你身上打上我的印记,让那些野alpha知道你是有alpha的。除此之外我并不认为身为oga的你和身为beta的你有什么不同,你还是你。”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楚南书,不管你是beta也好,oga也好,甚至是alpha,我都会爱你。” 裴寂闻轻声道:“当然,如果你是beta或者alpha,我也照样有法子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只不过没有oga的终身标记那么久罢了。 但南书分化成了oga,有了标记之后倒是可以少受点那方面的罪。 楚南书感受到裴寂闻的安慰,懵懂地蹭了蹭裴寂闻的脸。 他没想到自己其实只是没过脑子地随口一说,对方就察觉到了不少东西。 心底里那无言的闷感也散去了不少。 虽然他也不是会在意这些东西的,但自己似乎的确会多多少少被其他人的想法给影响到,实在不应该。 他是和裴寂闻过日子,又不是要和其他人。 楚南书豁然开朗,他在裴寂闻的唇边贴了一下,甜甜笑道:“老公,有你在可真好……” 裴寂闻见漂亮的小脸上又重新带着笑了,忍不住得意:“那当然了。” 他在怀里毛绒绒的小脑袋上面亲亲,把疼惜藏在心底里。 暗想着回去一定要给裴善道找点不愉快才行,瞧把他家宝贝搞得多委屈。 自己的老婆自己宠,小宝贝难受了,他这个做老公的自然是要帮宝宝讨回来的。 于是在楚南书不知道的地方,裴善道被裴寂闻的一通电话发作给气得翘胡子,直呼孽子不孝。 “裴寂闻你反了你了?!” 裴寂闻冷声道:“我话就放这了,我老婆不是给你制造小孙孙的机器,你少对他指手画脚的。” 裴善道大早上地被儿子打电话过来吼了一通,多少是有几分懵逼几分委屈的。 他明明也没干啥呀……就是知道将来可以抱到小孙孙了有点得意忘形了而已。 但身为父亲的威严不容忤逆,生硬地又想用父亲之尊来怼裴寂闻的时候,对方挂电话了。 裴善道:“???”不行了,这个臭小子真应该吊起来打一顿。 很后悔没在裴寂闻小时候多打几顿。 华栗冉在旁边细细地描着眉毛,看到这一幕嘴角勾了勾:“小闻这是在为南书打抱不平呢,老裴你也别天天把孙孙挂在嘴上,南书这孩子是个通透的,但刚分化成oga,难免会有些在意。” “你要是把我的乖乖儿媳吓跑了,我可跟你没完。” 裴善道:“……”得,又是挨骂的一天。 后面的几天楚南书和裴家人相处得依旧很好,华栗冉生怕楚南书跑了,趁机提出想要和楚南书父母见见面,讨论一下结婚的事。 楚南书恍惚了一下,隐隐觉得是不是有些快,但又感觉他和裴寂闻的感情确实应该到这一步了。 裴寂闻和华栗冉想的一样,他笑着握住楚南书的手:“结婚的事情我们会尽快安排好的。” 他其实早就定做了订婚的戒指以及结婚的戒指了。 华栗冉了然,她温柔笑笑:“南书宝宝回去也要照顾好自己呀,听说你马上就要去国家戏剧院学习了,看来我们能经常见面哦。” 楚南书眨眨眼,裴小梨替他解答道:“妈妈喜欢看戏剧表演,所以戏剧院的表演她基本上都会出席。” 华栗冉柔声道:“是的,我看了南书宝宝和明宇的对手戏,明宇是我闺蜜的小孩,那孩子虽然性格要强了点,但本性是好的,到时候我跟他打声招呼,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裴寂闻一听这名字脸就变得嘎嘎黑,感情还和这个野alpha认识? “妈,不用了。” “我老婆,我自己会照顾,不用麻烦别人。” 醋意满满地,显然是还没忘对方和楚南书对手戏的一幕。 华栗冉翻了个白眼,裴寂闻这个狗性子也是随了他爸,只扭头嘱咐楚南书:“南书别太累了,注意身体哦。” 楚南书笑着应下,一场家庭小聚就在oga们和和乐乐,alpha的互相生闷气中结束。 过后楚家人也和裴家人联系上了,一家人定好了一个合适的日期举办婚礼。 同时北星娱乐和云知洛那边也有了结果,北星娱乐一半的高管被查出有违法行为进了局子,大半的明星都与其解约。 最终,北星娱乐也不垂死挣扎了,宣告破产。 而云知洛的背后有云家撑着,虽然不至于到进局子的地步。 但他所有的上不来台面的事情都被爆了出来,包括但不限于抢其他明星的资源,耍大牌,与公司联手抹黑楚南书,多次在网络上带节奏引发不同规模的网暴。 甚至从北星娱乐某高管的手机里翻出了他衣着暴露地勾引人的不雅视频,这下连那些一直维护他的粉丝们都无话可说了,纷纷脱粉,觉得云知洛已然无可救药。 纯洁的小白花人设崩塌,他在娱乐圈里也相当于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他的星途毁为一旦,想要再出活动是不可能了。 而楚南书在娱乐圈里的热度与呼声越来越高,再加上他成功进入国家戏剧院的消息被传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流量明星能比得上的了。 在进入国家戏剧院学习之后,楚南书也参演了几部戏剧,在业内获得了极高的评价,同时也大大打开了他的知名度。 楚南书的身价暴涨,已经成为娱乐圈里如日中天的明珠。 丁章涛乐得见牙不见眼,已经可以遇见娱乐圈里属于‘楚南书’的时代即将来临。 一切都好像都回到了正轨,最终任务的进度也逐渐到了百分之九十。 只是最近楚南书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 277.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五十九) 楚南书缓缓放下手中的剧本,觉得额角突突地跳着。他明显地感觉到最近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譬如同样排练的时间与同样的内容,现在完成度还不到三分之一他就已经有些乏累了。 明宇见楚南书的面色有些苍白,关切道:“南书,是累了吗?你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身体更重要。” 这若是放在不久之前,楚南书肯定是会拒绝的。在他眼里既然做了一件事,那就应该把事情一次性做完,他不习惯断断续续地做一件事。 但这几天他却实在没有精力强撑着疲倦去排练。 明明每天都睡得很早,睡眠时间按道理来说也都是够的。 但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儿,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的力量全吸了去似的,就连胃口也小了很多,每天都恹恹的。 楚南书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是发情期吗? 但发情期的症状好像不是这样的。而且…… 楚南书的眼神透露着一丝迷茫。 咦,他上一个月好像都没来发情期来着……就连裴寂闻的易感期都来过了。 只是裴寂闻易感期来了的那段时间,他正在忙着戏剧院的一个全国性的演出,相当重要,每天基本上都要排练到晚上十点左右才放人,所以他赶回去的时候顶多只能给裴寂闻咬一下,再用信息素安抚一下后就没精力再去做更多的事情了。 这对一个处在易感期的可怜alpha是多大的忍耐? 那段时间还真是委屈了裴寂闻,毕竟这样算下来,裴寂闻也快一个月没开过荤了。 为了楚南书的事业,裴老师可真是减少了太多太多和老婆在一起的时光。 等等,又扯偏了。 所以为什么自己的发情期没来来着? 楚南书垂下脑袋沉思。 果然还是要趁着这段时间不算忙,去医院看看吧。 “南书,你是不是困了?要不要来吃颗酸梅糖醒醒神?” 一旁的明宇见楚南书冷凝着一张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深刻的大问题一样,好奇之余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子糖,献宝似的递给楚南书。 他大力安利:“这些酸梅糖真的可醒神了,因为我一天睡不够九个小时就会困,我妈妈就从国外给我带了这个糖回来,外面裹着一层酸砂,特别是里面酸梅酱夹心,真是酸得掉牙。” 明宇苦着一张脸道:“虽然清醒的效果确实是达到了,但同时牙也要酸没啦。” 由此可见这个糖真的,后劲很大。 楚南书很少接受除了裴寂闻以外的人的东西,况且按照他的口味,他也不太喜欢吃酸口的东西。 正想习惯性地摆摆手拒绝,但他看到了对方手里的糖果包装上的硕大的酸梅简笔画。 看起来酸酸的,却似乎出奇地…… 楚南书怔愣了一下,脑袋有些空白,举起的手忽而转向了明宇手心处的糖,小小地拿了两颗:“谢谢……” 明宇见他接受了,开心的笑笑:“快尝尝,吃完保你不困。” 楚南书垂下眼慢吞吞地打开酸梅糖的包装,那酸梅糖刚入口,酸酸的滋味就出来了。 浓烈的果酸味儿正中楚南书的味蕾,口味惊艳得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有些欢喜道:“好好吃呀。” 明宇:“嘎?” 只看楚南书的神色软乎又餍足,像是真的尝到了极其让人开心的滋味。 那对外一向清冷的眉目也跟着舒展开了,暖洋洋的,仿佛眼里的冰雪全然消融,化作一汪静水含在眼底。 楚南书真心地夸赞道:“这个糖好好吃,是什么牌子的呀?” 明宇被楚南书的笑容漂亮了一下,他忽然理解了周幽王看见褒姒笑的感觉了。 这么一个大美人笑得这样好看,这谁不迷糊? 明宇一股脑地把口袋里的酸梅糖都堆到手上塞给了楚南书:“都给你都给你,这个糖我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待会我发个消息问问我妈。” 楚南书又吃了颗糖,诚心道:“谢谢。” 怎么平常也没觉得这种酸味糖有多好吃,现在倒是吃了一颗后就停不下来了。 楚南书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跟裴寂闻说起这件事情,立马就引起了裴寂闻极大的关心。 简直是拉起了一级警戒。 他先是警惕:“那个野alpha给你送糖了?他是不是居心叵测?” 楚南书正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很无语地瞪了裴寂闻一眼:“他知道我是有老公的,我们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别想多了。” 裴寂闻被凶了一眼后,有些讪讪地嘟囔道:“谁知道他会不会和那个郁临苍一样有贼心……” 随即他又忧心忡忡地关心起楚南书的身体:“宝宝,最近不忙的话要不要请假一段时间?会不会是之前累太久了导致这段时间的力不从心?” “之前那段时间你实在是太忙了。” 他瞅着楚南书似乎还瘦了些呢,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那点肉,一下子又给瘦没了,裴寂闻好心疼。 裴寂闻当机立断:“不如今天我就让沈江喻过来一趟,让他带着设备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楚南书犹豫了一下,他总觉得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但直觉告诉他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变化可能不是累着了那么简单。 他想了想:“不如先过完这一周吧。” 楚南书也不好意思这么晚把人喊来加班。 这一周的排练虽然不算紧促,但还是很重要的,更何况马上就要到戏剧院的月末考察了,楚南书不想掉以轻心。 楚南书同他商量:“马上就要周末了,我想周末的时候再去医院看看情况,然后再考虑要不要请假休息。” 裴寂闻皱了皱眉,觉得当即就带着楚南书去看医生会比较好,但楚南书坚持要等到周末去,他也只好作罢。 “好吧。” 裴寂闻不放心地嘱咐道:“但是如果你再觉得身体还是难受,就立马通知我,不能拖着。” 楚南书敷衍地点点脑袋:“知道了知道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似乎没有异样,没必要那么急地让医生过来。 楚南书又多夹了几筷子糖醋排骨。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楚南书没等到周末就在排练中晕倒在了舞台上。 他最后看到了老师们和明宇惊恐的眼神,唯一的念头就上,这次裴寂闻怕是要发脾气了…… 裴寂闻得知楚南书在排练的过程中晕倒了的时候,还在跟董事会的人开会,接了一通电话之后,他的脸立马就黑了,阴沉至极。 吓得董事会的人以为他们又犯了什么错。 只是裴寂闻阴冷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转身就走,动作急促地甚至差点把椅子带倒,直到众人听见对方吩咐金瀚安排了去医院的车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应该不是他们的问题…… 但是总裁怎么忽然要去医院了?是生病了吗? 裴寂闻一到医院就看到沈江喻满脸带着笑意地来迎接他,仿佛是有了天大的喜事。 但裴寂闻没心情去关注对方的反常,心心念念着那个吓得他一路上都心惊肉跳的人:“楚南书怎么样了?” 沈江喻慢悠悠地笑道:“裴总放心,夫人他一切安好,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之前劳累过度导致了现在体力不支的情况。” “刚刚给夫人输了营养液,应该很快就能转醒了。” 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多说了几句:“好在当时夫人调整了倒地的姿势,才没出现大问题……” “但您也是,怎么能让夫人这么劳累呢?” 裴寂闻没太关注沈江喻说的其余的话,冷声命令道:“带我去见他。” 沈江喻被打断了也不恼,他轻声:“您请随我来。” 裴寂闻见到楚南书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没了血气,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一时之间不知道那苍白的脸色和病床哪个更白。 一向生动的小脸此刻白得透明,破碎感十足,就好像随时要消失了一样,看得裴寂闻心里疼得厉害。 他的心底里更是又急又气,更多的是恨自己为什么不强硬一点,应该在楚南书刚提出不舒服的时候就把人带着去医院检查。 小家伙有多能忍他又不是不知道,对方定是忍到了难以忍受的时候才会与他说的。 裴寂闻轻轻用手贴了贴那小气人精的脸,脸上的自责都要溢出来了。 沈江喻也忍不住对裴寂闻苛责道:“裴总,夫人怀宝宝了的事您应该早点通知我才对,不能因为夫人顺利分化之后就掉以轻心。” “beta分化成oga之后还是需要注意的。” “您想想,平常oga怀了小宝宝之后都要在手心里捧着护着的,夫人这才刚刚分化就怀了小宝宝,就更应该被重视才是……” “哪能再让他天天这么劳累呀?也多亏夫人体质硬,不然换做其他小oga在头三月这么劳累,再加上今天这么一摔……无论是夫人还是小宝宝,可就都危险了……” 沈江喻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看见裴寂闻的脸色突然大变,跟个调色盘似的。 从持续的呆滞与震惊,变换到了不可置信,最后演变为了更加浓烈的自责。 他在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或许这位一向运筹帷幄的小裴总,也不知道自己的伴侣怀宝宝了呢。 278.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六十) 裴寂闻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巨大的惊喜给砸晕了头脑,心跳不可抑制地加着速,又是惊喜又是意外地。 他不是没想过有这个可能性,但他虽然已经快要奔三了,实际上他对这些情况的经验还是零,这个念头在他心底里刚刚升起就被抛之脑后。 自己还真是疏忽了,某种意义上他这个伴侣当得着实是有些失职的。 裴寂闻的声音有些干哑,像是要再确认一遍自己所得知的消息一般:“你……你再说一遍。” 沈江喻还是第一次见一向精明果断的裴寂闻这样呆愣的样子,哑然失笑:“是的,您的夫人有小宝宝啦。” 此时的裴寂闻就像个忽然得了想要的糖果的小孩一样,急于确认这份惊喜是否真的属于他。 这可真不像一个手握千亿项目的大老板该有的神色。 他随即想到了对方对自己的伴侣的爱护,忽然觉得这样也正常,沈江喻甚至心底里还透着点羡慕。 裴寂闻三十岁不到吧,就已经家庭事业双丰收了。 首先裴氏在全球范围内就已经有了几百家的分公司了,再加上小裴总顶级alpha的资质。 虽然顶级alpha会在易感期和挑选伴侣的方面吃点苦头,但架不住其带来的才能与天赋远见,仅仅只是上任几年就把裴氏的发展拔高到了新的高度。 现在终于谈了个恋爱,媳妇儿长得漂亮不说,还进了国家戏剧院,未来的前途无量。 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是鲜少能二次分化的beta,二次分化之后还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和裴寂闻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顶级oga啊。 众所周知,oga里面出来顶级资质可比登天还难,更别提楚南书的前身还只是个beta了…… 现在这位绝无仅有的医学界瑰宝级的案例还十分顺利地怀了小宝宝。 刚刚他紧张地给对方细细检查了一番,好在楚南书的体质够硬,除了身体隐隐有些吃不消以外,其余的没什么大问题。 沈江喻细细梳理了一下,更是觉得裴寂闻这顺利得未免太开挂了,这是小说里的龙傲天男主才有的待遇吧! 此时裴·龙傲天·寂闻在确认了一遍之后,还是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他自小就见惯了大风大浪,此时却像个愣头青一样傻乐着。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细细地问了一遍楚南书的情况。 得到了楚南书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怀了小宝宝而受伤害,依旧很健康,并且很快就能醒来的再三保证之后,裴寂闻才勉为其难地放过了沈江喻。 随即坐在楚南书的病床旁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直心疼。 都怪自己,如果早点让医生给楚南书检查检查身子就好了,就能找点发现楚南书揣了崽崽。 因为自己的疏忽,本来应该早早得知的消息,结果却是因为楚南书晕倒在了舞台之上才发现…… “他的脸好苍白,真的没事么?”裴寂闻不免再次担忧。 沈江喻说得都要口吐白沫了,再问他也是有脾气的。 他翻了个白眼,放下手中润喉的水,把楚南书的诊断书递给裴寂闻:“如果您实在不放心的话就看看诊断书吧。” 说多少遍楚南书没事都没用,要不是看在裴寂闻实在来头大,他才懒得费那么多的口舌呢。 裴寂闻翻了翻,见上面说楚南书确实只是劳累了些,其余各项指标都正常的时候,总算是送了口气。 他的手又往后翻了翻,看到了似乎是b超的检测图一样的一页时,手蓦然一顿,甚至微微地有些发抖。 已经能看到胎儿的一点轮廓了。 裴寂闻的一颗心还跳动得剧烈,他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图,眼神微动,却无比地柔和。 在肚子里才待了三个月的小宝宝还那么小,都没有他的手掌大呢。 裴寂闻这才有了一点自己马上就要当父亲了的真实感。 他看了这一页看了许久,回过神来又望着还在熟睡的楚南书,嘴角轻轻抿起。 可他的南书也还很小…… 他轻轻地握了握楚南书纤细的手腕。 这么瘦,南书自己都还是个宝宝呢。 裴寂闻突然有种浓烈的负罪感,他真该死啊……怎么就让楚南书还这么年轻的时候,事业上升期的时候就怀宝宝了呢。 而且听华女士说怀宝宝很辛苦的,他不想让南书太吃苦,他只想楚南书轻轻松松地。 忽然来了个宝宝把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裴寂闻守了楚南书很久,中途他还发了消息给华栗冉女士以及楚南书的父母,家长们再加上一个裴小梨,立马风风火火地就赶过来了,见楚南书脸白得很躺在病床上时吓了一跳。 再加上裴寂闻一脸自责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小心翼翼地托着楚南书的手,把匆匆赶来的几个人吓得够呛,还以为楚南书是得了什么难以治愈的大病一样。 于是沈江喻又赶紧口干舌燥地一个个安慰,直到说到了嗓子冒泡。 裴寂闻把诊断书给他们传着看,得到了沈江喻一个无语的眼神。 怎么早不拿出来…… 其余人纷纷大喜,担忧与欣喜并存。两位母亲拉着裴小梨跟医生商量着怎么给楚南书补身体。 楚南书太瘦了,看得人都心疼得不得了,特别是头几个月千万要养好才行,先不说这孩子的去留,无论是哪一项,楚南书的身体如果没养好,到时候都会很受罪。 裴小梨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想着如果小侄儿出生了,他要给他画好多画像。 至于为什么暂时没有通知裴善道…… 因为裴寂闻单纯地不想让楚南书难做。 其他人倒还好,但如果让裴善道知道楚南书揣宝宝了,对方肯定第一时间就是要让楚南书留下孩子。 裴寂闻不想楚南书被别人左右自己的想法,这个孩子留还是不留,话语权都应该在楚南书的身上。 裴寂闻轻轻用手贴着楚南书的脸蛋:“宝宝……” 他不敢相信楚南书上个月还忙得脚不沾地地,甚至还揣着小宝宝,这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真是受苦了。” 铁汉忽然红了眼眶。 楚南书觉得自己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轻松了不少。 他悠悠转醒的时候就看见自家alpha握着他的手偷偷擦眼泪呢。 这湿濡的触感不像是假的。 楚南书有些诧异,难得有些心慌,心想着是不是自己把男人给吓坏了:“老公?” 但更多的还是稀奇,他还没见过裴寂闻流眼泪呢。 裴寂闻见楚南书醒了,觉得刚刚偷偷掉眼泪的自己好不男人,他遮遮掩掩地垂下眼帘,哑声道:“终于醒了。” 楚南书睡了一觉后也有了力气,双手托起男人的脸,在对方还有些湿润的眼尾亲亲:“吓着你啦?” 裴寂闻抿抿嘴低声道:“确实吓着我了。” 他把楚南书整个都搂进了怀里,很是委屈:“我在公司里听到你在排练的时候晕倒了,把我急得不行。” 裴寂闻自责地碎碎念,语气低落得不行:“我应该定时带你去检查身体的……如果不是我的疏忽,你就不会在难受了那么久之后才跟我提出来身体不舒服,现在还晕倒了。” 楚南书手忙脚乱地给悲伤大狗顺着毛,他细细哄着:“是我的问题,你之前不是跟我提过要带我去体检的嘛,但是因为当时忙着去全国各地巡演,就忘记了有这事。” “别难过,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头不晕了腰不酸了,甚至感觉还能多炫两盘糖醋排骨。” 裴寂闻摇摇脑袋,他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楚南书,颇为心虚:“宝宝,你现在可能……没那么好。” 楚南书的手在裴寂闻的脸上揉了揉,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嗯?怎么说?” 他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挺好的,当然,可能是睡了一天的原因。 裴寂闻轻声道:“宝贝儿……” 他的声音逐渐放小了些,有些讪讪地:“你怀小宝宝了。” 楚南书的手蓦然一顿,随后忍不住笑出声:“老公别跟我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 只见裴寂闻的神色很心虚,但又透着无言的真诚,非常矛盾,但让楚南书心下一惊。 楚南书犹豫道:“你……不会没在跟我开玩笑吧?” 也确实,谁开玩笑会拿这个开呀…… 楚南书有些恍惚,托着裴寂闻脸的手都松了,像是失了力气一样轻轻地垂落了下来。 裴寂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南书的表情,见对方有些怔愣地坐在病床上,双眼失了神,心中一慌:“宝宝……” 这对一个刚刚分化的小oga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冲击,纵使是他一个alpha都要缓很久呢,更别提楚南书这个亲自揣崽的人了。 裴寂闻内疚不已,他轻声道歉:“对不起……我太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南书,你打我吧,我都受着。这是我应得的。” 裴寂闻深怕楚南书吓晕过去伤了身子,悄悄地释放了些信息素去安抚。 楚南书缓过神来察觉到裴寂闻的不安,哑然失笑:“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慌张?” 之前华栗冉跟他科普过了一些注意事项,他其实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他虽然是外来人士,但对这个‘abo’世界的设定并不算一窍不通。 不过他懊恼的是,他确实小瞧了oga发情期的中奖概率了。 刚刚他失神是在问系统有关崽崽的,系统告诉他小宝宝竟然是在之前裴寂闻易感期和他的发情期那会揣成功的。 这让他不免有些惊讶裴寂闻的能力。 嗯,确实十分地出众。 但这样的话楚南书也在想一次就中,那以后的每一次发情期,总不会运气那么好地每次都中吧? 楚南书幻想了一下,霎时间被自己的想象给吓了一跳,感觉回过神来。就见自家alpha已经委屈难过得不成样子了。 就好像不小心揣了崽崽的是他一样。 279.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六十一) 裴寂闻可怜兮兮地望着楚南书:“老婆……” 他深怕楚南书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但身为伴侣的心有灵犀,裴寂闻感觉楚南书的态度似乎并没有那么排斥。 楚南书拍拍裴寂闻的脑袋,垂眼思索了一瞬,轻声道:“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话语说得很客观。 裴寂闻的眼神一暗,轻轻低下脑袋玩楚南书的手:“嗯……” 虽然知道有这个可能,但裴寂闻不可避免地还是小小地伤心了一下的。 楚南书瞧着裴寂闻的神色,男人就算是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好了,但他仍然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失落。 他轻轻叹了口气,用商量的口吻问道:“老公,这个宝宝你想留下吗?” 裴寂闻沉吟了一会儿,没去看楚南书,轻轻扭头去给他削着苹果,语气出奇的轻松:“要不还是不留了吧。” “你现在还在事业上升期,生宝宝对你的影响很大,也会耗费不少的精力,你不应该被宝宝捆绑。” 楚南书沉默了一会儿,裴寂闻的语气他听不出来有什么,但却给他了一种奇异的反常感。 楚南书道:“裴寂闻,你转过来看着我说。” 裴寂闻身形僵了僵,却没有动。 楚南书眉头轻拧,第一次对自己的alpha发出历声的命令:“转过来!” 楚南书看见裴寂闻削皮的动作有些停滞。 许久,裴寂闻缓慢地转了过去,楚南书这才看清楚了裴寂闻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哑然。 男人哭了。 比刚刚抓着他的手抹眼泪还要明显,看得楚南书心尖一颤。 裴寂闻似乎觉得很丢脸,他放下手中的刀,有点狼狈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抹去了泪水却无法掩饰住通红的眼眶。 裴寂闻生得好,冷着一张脸,就算是哭起来也丝毫没有丑态,只是神情颓丧隐忍,反倒更能让人心软。 楚南书很无奈,怎么就给哭了呢?看不出来男人还有哭包的潜质。 “怎么哭了?” 楚南书想要下床走过去,但脚还没有触到地板,男人就先动了。 他半跪在楚南书的面前,像个虔诚的骑士一般,大手托着楚南书的脚。 楚南书感受到了温热的泪水低落在他的脚背上,又被男人粗粝的大手轻轻蹭去。 他挑了挑眉,脚从对方的手中抽出,足尖微抬,在裴寂闻的下巴处给了一个向上的力道,这倒是能看清楚男人的神色了。 一眼就足以叫人心碎。 楚南书无奈地叹息,自己分明也没说什么呀,裴寂闻怎么就先哭上了。 但他身为疑似惹哭了老公的人,只好哄哄一大把年纪还要哭鼻子的男人:“你哭什么呀?” 裴寂闻也不愿意自己这么矫情,他知道这个孩子来的太早了,无论是他还是楚南书都没有做好准备。 只是他一想到刚刚那张b超单,那上面隐隐成型的胚胎,这是他和楚南书的第一个宝宝,马上就要没了,多少是有些惆怅的。 “我没事,我只是……” 裴寂闻说不出来。 他只是埋在楚南书的肚子上轻轻贴了贴,无声的亲昵,这让楚南书什么都懂了。 楚南书用手轻柔地在对方的头上抚了抚:“好啦。” 他觉得好笑:“我又没说不要他。” 裴寂闻的身体一怔,楚南书知道他悄悄竖起了耳朵要听,也不卖关子了:“孩子确实来的不是时候,有些仓促。” “但我也没有想不要他。” 楚南书笑道:“如果我最开始就坚决不想要小孩,我就会先吃避孕药,或者让你戴套。” “既然他都来了,那也代表他和我们有缘分。留下吧,我相信我老公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父子俩的。” “在小家伙出来之前,我可就得靠老公养活了。” 裴寂闻的眼睛微微瞪大,满眼都是惊喜,一双如泼墨一般的眼眸骤然亮起,他感动道:“南书……” 随即又小心提醒道:“但是你刚刚才加入国家戏剧院,这是你好不容易才通过了选拔的。” 楚南书神色淡定,显然已经想到了这一层:“老师们会理解的,我看了后面一段时间的安排,其实排练的时间并不紧凑,请个长假并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国家戏剧院还是比较人性化的,oga可以请产假。”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也想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 主要是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根本不担心国家戏剧院会把他‘开除’了。 裴寂闻抱着楚南书,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极其感动:“老婆,你真的好好。” 他的oga能为了他作出这么大的牺牲,裴寂闻觉得自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婆。 楚南书撇撇嘴:“先说明哦,照顾孕夫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裴寂闻很坚定:“好,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和宝宝。” 楚南书决定留下宝宝的事情让众人都很高兴,现在楚南书已经是全家最金贵的人了,堪比国家保护动物。 华栗冉和楚母甚至想留在楚南书和裴寂闻现在住的别墅里照顾楚南书。 而裴寂闻说要好好照顾楚南书也不是说着玩的,他是真的在认真取经,沈江喻被他时不时的骚扰,烦得敢怒不敢言。 他还给楚南书请了五个照顾孕o有经验的保姆,天天换着花样给楚南书做饭,聊天解闷儿,并且还搭配了两个高级营养师,力求让楚南书吃得开心的同时还健康。 楚南书捏了捏脸上逐渐变得明显的小奶膘,有些纳闷。 这都胖了一圈了,到时候生完小宝宝岂不是会圆润许多?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裴寂闻每看楚南书长一点肉,都会开心不已。 裴寂闻总是会很有成就感与幸福感地把楚南书抱在怀里亲亲。 他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的alpha了。 就是华栗冉和楚母看了裴寂闻对楚南书无微不至是照顾都得吃惊一下,当真是模范好丈夫。 楚南书听说裴寂闻还报班了,报了照顾怀孕的oga妻子,alpha培训班,专门学了给还在孕期的楚南书按摩去水肿的手法。 总之楚南书被照顾得服服帖帖的,每天过得轻松极了,裴寂闻不在的时候还有裴小梨陪着他,给楚南书画了不少画。 还用长条漫画的形式记录了楚南书的孕期趣事,精美的画风与诙谐轻松的剧情吸引了不少人,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照顾孕期oga的小知识与细节,非常受网友们的欢迎。 楚南书和裴寂闻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他怀了小宝宝的事情很快网友们就都知道了。 楚南书闲得无聊,于是就开了个直播。 网友们立马就蜂拥而至,圆润了一些的楚南书还挺着一个已经显怀了的肚子,依旧很漂亮。 楚南书闲闲散散地跟众人聊天,他现在分化成顶级oga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当时微博一度崩溃,讨论度持续了整整一周。 沈江喻甚至还因为这个碰巧能继续进行下去的研究拿到了诺贝尔医学奖,可喜可贺。 网友们得知了裴寂闻为了照顾楚南书而安排得井井有条的配置,纷纷震惊了。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照顾老婆的方式吗? 单是做饭的阿姨都安排了五个,每天换着口味给楚南书做吃的,以及为了孕期的楚南书穿得舒服,就连布料都是拍卖场上以千万一匹的高价拍下的高品质布料。 这壕无人性的宠妻方式立马就登上了热搜。 但总有人爱唱反调,说这些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裴寂闻这种大总裁说不定早就腻了楚南书,才会只让保姆们照顾。 楚南书笑笑不说话。 这个说法愈演愈烈,恰好到了裴寂闻下班回来的时候,于是蹲在直播间里同楚南书闲聊的众人开始兴奋了。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西装革履,文质彬彬还风尘仆仆的俊美alpha大步走向漂亮oga,挨挨蹭蹭地要了一个亲亲。 众人:【……】真是没眼看。 谢邀,他们就没有见过这么粘人的alpha。 自打回来之后就老婆长老婆短地喊着楚南书。 端茶倒水,按摩揉肩,殷勤得都要抢保姆的活干了。 原来霸总宠妻,竟然比传闻中的还要没底线! 不过不是一整个孕期都是这么顺利且平静的。 有段时间楚南书忽然很没有安全感,但那段时间恰好裴寂闻还在忙着国外市场的一些事情,必须要出差几天,不出差不行的情况。 裴寂闻因为照顾不到老婆又内疚又担忧:“老婆乖,我就去几天,搞完工作就立马回来,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一有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楚南书面上不显,但心底里已经非常空落落了。 结果裴寂闻不在的那天晚上,楚南书和裴寂闻视频的时候就想男人想得掉眼泪了。 孕期oga不稳定的情绪如决了堤的汹涌洪水一样显露出来了。 楚南书委屈得不能自已地裹着裴寂闻的衣服,同屏幕那边的裴寂闻撒着娇:“老公我想你啦,晚上都没有你亲亲,都不能被你抱抱……” oga软乎乎的哭腔让裴寂闻的一颗心立马就心疼得揪起来了,他手忙脚乱地哄着,深怕对方哭久了伤身。 他的小oga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跟他哭过了,可怜见的,一双眼睛红得跟个漂亮的小白兔似的。 好不容易把楚南书哄睡着之后,裴寂闻还看着楚南书带着泪痕的小脸蛋,彻彻底底地担忧得失眠了。 外出出差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 事实上裴寂闻安排照顾楚南书的事情已经安排得很妥善了。有保姆们的照顾加上华栗冉和楚母的呵护,楚南书不需要裴寂闻都能过得很好。 奈何楚南书之前没那么明显,在裴寂闻去出差之后,那粘人劲儿就显露出来了,可怜得让人心疼。 裴寂闻听保姆发消息说楚南书就连食欲都下降了许多,一餐动不了几筷子,像是完成任务一样随便塞了几口,随后又恹恹地埋进他的衣服里可怜地呜咽,这几天都要化作泪人啦。 裴寂闻好心疼,看着屏幕里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小肉肉在的短短几天里就夸张地消了不少,好几次都想立马买回去的机票去哄他的宝宝。 ,这班谁爱上谁上,他老婆都哭成那样了!再不哄不是男人! 280.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六十二) 于是第二天,金瀚奇异地发现自家上司与对方谈判的态度变得强硬了起来,不再与他们周旋拉扯。 裴寂闻的长相本就带有攻击性,冷下脸来唬人得很,他此刻眸中毫无温色,气质不凡,仿佛天生就是冷漠傲然的领导者。 他的嗓音很冷,从胸腔里轻震而出,带着极具压制性的强大气场:“裴氏不会让步,合作利益是相互的,如果你们想要空手套白狼,想要与裴氏合作的同时又拿大头的利益,恕不奉陪。” 纯正的英伦腔标准又好听,透着裴寂闻冷硬的态度:“多的是公司想要与裴氏合作,掌握最新技术的公司也并不只有你们。” 裴寂闻的眼里透着嘲讽,对方的心思他知晓得一清二楚,一味忍让并不能解决问题,反倒会让对方不断试探裴氏的底线。 对方见裴寂闻刚坐下没多久就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准备走了,一时间傲慢的态度也有些动摇。 他们拖了那么久确实是想再争取更大的利益。 他们公司已经和裴氏合作了十几个项目了,自认为自己的地位要比许多公司都高,相应地也想提升点自己的待遇。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失去裴氏这棵大树单独发展。 他们商议了一会儿,最终对方公司的总裁语气变得讨好了不少:“寂闻·裴,就按照您的意思来。” 裴寂闻冷嗤一声,在合同上签上字后就大步离开了,仿佛他只是来签个字走个过场的。 嚣张的态度令对方公司的代表人面色难看了不少。 “这位新上任的小裴总未免太猖狂了,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我们辛德安好歹也是大公司,他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辛德安的总裁冷冷地盯了说话的那人一眼,那人讪讪地闭上了嘴。 他看着裴寂闻宽厚有型的背影低声道:“里昂,你错了。你以为他就比老裴差么。” “能在短短几年把裴氏壮大了一倍不止,你们真当这是巧合?都看清楚,他的手腕与能力不比老裴差,甚至会更胜一筹。” “能在我们掌握了高新技术的情况下态度仍然坚定,这很难得。听好了,我们绝对不能失去裴氏这棵大树,接下来谈合作的时候态度都软和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爱答不理了。” 其余人并不理解上司对裴寂闻的高度评价,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咬咬牙听从了他的命令:“明白。” 殊不知裴寂闻的态度这么强硬还是为了抓紧结束谈判,然后回国照顾他的宝贝oga。 从约定的谈判地点出来之后就立马坐上了去机场的车,赶最近的飞机。他甚至行李都没收,等金瀚给他托运回来, 裴寂闻算过了,现在坐飞机过去楚南书那边刚刚好是在早上,给他的oga一个惊喜。 楚南书发了几条信息给裴寂闻,没得到回应,心里的不安又加剧了不少。 头一次感觉这个房间好大,好冰冷。 门怎么离床那么远…… 地板上明明铺满了软乎的地毯,楚南书却觉得上面像是长了刺一样扎脚,让他始终不敢下地,仿佛只有床上面是安全的。 明明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环境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异常陌生,异常冷漠。 但他不想把负面的情绪透露给其他人,只闷闷不乐地把自己窝在裴寂闻的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 因为他发现了,这只会让保姆们和家人们干着急,他们怎么哄他他都开心不起来,裴寂闻要是不回来,这个问题就解决不好。 与其让其他人担忧着他的身体问东问西,还不如自己闷在房间里哭哭。 楚南书瘪了瘪嘴,觉得眼眶热热的又湿润起来了,又嫌弃又着急:“怎么现在老哭呀……” 楚南书被自己娇气的行为给气哭了,团吧团吧身周裴寂闻的衣服,围成了一个像鸟巢一样的小窝儿,然后把自己埋在了里面,心里才微微安定了一些。 他没忍住给裴寂闻发了第三十二条语音,嗓音软软糯糯地还带着鼻音:“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南书和宝宝想你了……” 楚南书委委屈屈地告状:“这几天宝宝一点都不乖,他欺负我,老是踢我呢。你回来要帮我教训他!” 但对方依旧是没有回复,楚南书只好先关了手机安分地窝着准备睡觉。 他是个听话的oga,每天都有好好控制玩手机的时间。 楚南书这一觉睡得并不太安稳,他模模糊糊地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保姆张姨似乎在外边跟谁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他皱皱眉,想要发小脾气了。随即就被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哼着歌哄着又入了睡。 那个人的声音低醇得好像大提琴,成功驱散了楚南书心中被打搅睡觉的愤然情绪,又沉沉睡去。 裴寂闻没想到飞机竟然提前到达目的地了,他在路上一边一条一条地回着楚南书发来的信息,一边催促着司机快点。 他听到小oga语调欢快地给他分享着日常琐事的时候嘴角勾着笑。听到他带着委屈哭腔地喊着“南书和宝宝想你啦……”的时候一颗心都要心疼碎了。听到对方同他告状:小宝宝欺负他的时候,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暗暗在心里警告楚南书肚子里的小家伙最好是乖一点,别让他小爸受太多苦,不然到时候出来了他可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宝宝。 但总归着急回家大于一切,他又催了催司机:“您好,方便再快一点吗?我着急着回家见老婆。” 司机听裴寂闻这着急架势,奇怪地瞅了这位十分具有精英气质的alpha。 这么着急,怕不是媳妇儿要生了? 想着,司机又摇了摇头,现在倒是知道要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裴寂闻没在意司机落在他身上的奇怪的眼神,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听了保姆的汇报,楚南书果然还在睡呢。 他多问了几句楚南书的情况,保姆叹气着摇摇头,语气唏嘘不已:“夫人这几天天天都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可不像以前那样欢脱了。每天吃的东西怎么送进去就怎么拿出来,热了又热,营养都要耗光咯。” “我们和老夫人们都没有办法,生怕他窝出病来了,好在您终于回来了……” 裴寂闻闻言,心里的疼惜更甚了:“辛苦你们了,张姨。” 随后立马轻手轻脚地进到房间里,看见床上凌乱地散着的一大堆自己的衣物,皱了皱眉。 他那么大一个媳妇儿呢? 裴寂闻轻轻地翻了翻,终于从一堆衣服裤子领带,甚至……之中发现了楚南书的小脑袋。 小宝贝的眉头拧得很紧,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裴寂闻赶紧轻声哄哄,信息素与空气中浅淡的花香融在了一起,挨挨贴贴地正如它们的主人一样。 楚南书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终于放松地沉沉睡去。 裴寂闻抱着自己的oga打了个哈欠,他这段时间也没有休息好呢。 第二天楚南书醒得比裴寂闻还早,他睁开眼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一愣。 这人好眼熟,好像他四天没回家的老公。 楚南书的脑袋当机了许久,像是经历了一系列的关机重启一样,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他老公真的回来了! oga的心里空缺的那部分安全感被甜丝丝的感觉堵得满满的。 裴寂闻醒来就看见自己的oga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就好像林间的幼鹿那样清澈单纯,里面的欣喜马上就要溢出来了,裴寂闻心下一动。 不行了,他老婆真的,好可爱。 “宝宝想我没?” 楚南书欢喜地在男人怀里拱了拱:“想你啦~” 他想了想,又朝着裴寂闻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小宝宝也想你啦!” 裴寂闻蹭了蹭楚南书的脸,内疚道:“以后不会再让你等那么久了。” 他昨天查了查,oga把alpha的衣物都堆到自己身边像是搭建了一个巢穴一样的情况被称之为‘筑巢期’。 有一部分oga或者alpha在对伴侣的信息素极度依赖的时候,或是极其缺少安全感的时候,会出现像小动物一样的‘筑巢行为’,被称为‘筑巢期’。 裴寂闻还听张姨说,她好几次进来送饭都能看见楚南书抱着他的衣服呜呜哭呢,不知道自家小宝贝这段时间流了多少眼泪。 他强烈地反思,一个好alpha是不能让自己的伴侣哭的! 楚南书哼哼唧唧地撒娇:“真的嘛?” 裴寂闻没忍住在他的额上亲亲,柔声道:“真的。” 他推掉了一切需要他出差的项目,有重大事项需要他决策的时候他会去公司,至于其他在他看来没什么必要的事情,就交给金瀚吧。 对此裴善道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默许了裴寂闻的安排。 放在之前他高低会跟裴寂闻吵上一架,但这次情况特殊,他儿媳妇都怀孕六七个月了,马上就要生产了,当然要重视起来。 没错,距离楚南书发现自己怀宝宝了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现在全家上下都在替楚南书担心,生怕他磕着碰着了,或者是心情不好了,身体不舒服。 就楚南书自己不担心,心大得很。 他瞅了眼翻阅着《育儿手册》的裴寂闻,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他的笑点,逗得他乐得不行。 裴寂闻无奈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小祖宗,捏了捏对方嘟噜起来的脸:“笑什么?” 楚南书眨了眨眼:“你以前手里拿的都是什么财经报,金融周刊什么的,还有那种外国书。” “现在手上都是各种育儿手册还有那些童话故事了。” 裴寂闻勾了勾唇,把楚南书抱在怀里亲了亲:“当然要重视呀,不能让我的宝贝那么累,等小宝宝出来了,剩下的就是我的工作了,你啊就安分休息吧。” 楚南书眨了眨眼,嘿嘿一笑:“但是有一点你不行哟。” 裴寂闻看他眼睛提溜地转,觉得可爱,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不行?嗯?” 楚南书狡黠道:“喂,奶,呀——” 281.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六十三) 裴寂闻一怔,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忽闪。 这倒是…… 《oga产后护理》中是有提到过男性oga生完崽崽之后也会有产奶的情况,虽然不是很多,但确实会有些的。 裴寂闻的视线轻轻地落在楚南书平坦的胸膛前,抿了抿嘴。 而且有些oga好像……还会涨奶…… 楚南书被裴寂闻这视线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些别的什么意味。 若是放在之前,他肯定很敏锐地就能意识到男人这‘不怀好意’的眼神是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那档子事儿呗。 然而现在怀着孕的小oga已经很久没和老公贴贴啦,有的时候就连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自然是没有察觉到什么的。 他试探性地望向男人,不明所以:“老公?怎么啦?” 裴寂闻被那一双又湿又软,里面满是依赖的漂亮眼睛一望,心中的罪恶感更甚了。 他讪讪地收回了视线,把oga往怀里揉了揉,心虚地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就是有点渴了……” 楚南书歪了歪脑袋看着裴寂闻,裴寂闻被这认真的视线看得越发口干舌燥。 他的小oga怀了小宝宝之后脸上有肉了一点,变得更加可爱漂亮了。 楚南书在家里被当国宝一样照顾,被养得很好,很有气色的小脸蛋白里透红,脸上的小奶膘越发明显了,显得整个人又乖又软的,唇红齿白的模样很是招人疼。 或许是有了孩子的原因,以前楚南书身周的气质清冷,带着难言的距离感,就像一朵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山白莲那样不容采摘。 但现在的楚南书,身上的气质更多的是如一汪静水那样的温柔恬静。 看得裴寂闻心中一动,在对方殷红的软唇上面轻吻,想要浅尝辄止,却又食髓知味地要往深里尝更多。 他已经有六个月没有碰他的宝贝了…… 裴寂闻的目光沉了沉,探出舌尖轻轻拨开楚南书的唇齿,勾着那截软乎乎的小舌头纠缠,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几个月他的易感期全是靠猛吸楚南书的信息素渡过的,本就压抑了不少的情绪借着这个吻释放了不少。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同楚南书肚子里的小宝宝生气。 自从楚南书发现有了宝宝后,他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小东西给吸引了去,这让裴寂闻很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吃自己的小孩的醋,这说出去也太幼稚了,裴老师是要面子的。 楚南书被气喘吁吁地放开,裴寂闻还是手下留情了,小oga的情绪不稳定,这样凶凶的亲了一下待会怕不是吓得掉眼泪…… 裴寂闻抬眼看了看楚南书,却发现oga懒洋洋地,砸吧砸吧嘴,一脸期盼道:“老公,还想要亲亲。” 裴寂闻:“?” 裴寂闻忍了很久,楚南书亦然,但他是个矜持的oga,老公不提他也就没表露出来什么,只能委委屈屈地忍着。 但他的本质还是个男人呀,每天早上不止是裴寂闻会难受,他也会。 谁能想到裴寂闻那么爱发情的一个alpha竟然这么能忍,让楚南书怨气颇重,还以为是怀了宝宝的自己对方不喜欢了呢…… 裴寂闻要是知道自己的oga这么想八成要气死,天知道为了克制住自己的那些欲望他忍了有多久?! 楚南书挨挨蹭蹭地窝进裴寂闻的撒娇:“老公……” 裴寂闻垂下眼,在楚南书的嘴角克制地吻了吻:“宝宝,你还在孕期,别招我。” 楚南书眨眨眼:“沈医生说了,六个月已经可以……但是要轻轻的。” 很明显的暗示,裴寂闻望着窝在他怀里说着虎狼之词的oga,呼吸重了重,低声道:“南书……” 楚南书见裴寂闻有推脱的意思,一瘪嘴:“你是不是嫌我怀宝宝了,腻了!” 拙劣的激将法。 但是很有用。 裴寂闻的眼底渐深,喉结明显地滚了滚。 他微微抬起楚南书地下巴,炙热的气息捻过颈窝,轻轻低笑了声。 “待会声音哭小声点。” 楚南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男人的唇齿沿着耳际,轻舔慢咬后缓缓往下,一截脖颈完全成了他的所有物。 …… 转眼就到了预产期,准父亲裴寂闻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了起来,公司也不去了,全丢给金瀚或者裴善道。 明明已经退休了还要被拖出去代理工作的裴善道:“?” 裴寂闻已经懒得管那些了,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楚南书的身上,这紧张样让两位母亲都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南书没见着紧张,你反倒是紧张得不行了?” 相比起裴寂闻的紧张,楚南书倒是感觉良好,完全没有马上就要生崽崽了的自觉,反倒还挺开心终于要卸货了。 但到了最后羊水破了的时候楚南书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慌张的。 他原本没意识到什么,但就是忽然感觉到自己下身又热又湿,肚子有种往下坠的感觉,才想起来应该是要生产了。 好在裴寂闻特地提前安排了医生在家里看护,一有什么不对劲医生就会采取措施,把楚南书以最快的速度拉进医院。 兵荒马乱之下楚南书还算顺利地被送进了产房。 系统帮楚南书屏蔽了不少的痛感,但楚南书还是能感受到生崽崽的疼痛。 绕是这么能忍痛的他都忍不住发出闷哼,足以证明在屏蔽了痛感之前该有多痛苦。 楚南书在意识恍惚之间还在感叹,生孩子真是太难了,母亲真的好伟大啊。 裴寂闻在产房外焦急地踱步,已经过去了六个多小时了,楚南书还没从里面出来。 此时的alpha整个人都透着焦躁不安的低气压,听到了自己的oga在里面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痛呼时,裴寂闻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一样窒息。 他在心里把自己辱骂了一遍又一遍,想着楚南书在里面受苦,眼眶就抑制不住地湿了些许。 暗想着下次一定要做好措施,不能再让他的宝贝受苦了。 这样的苦楚南书受了一次他都嫌多。 过程比较顺利,楚南书在奋战了快八个小时之后终于把这个小折腾精给卸下来了。此时的他已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小家伙的身体看着就健康,哭声嘹亮得仿佛要把整个医院的天花板给掀翻了,就连护士医生们都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精壮的小孩。 人类幼崽的哭声传来,外头的人终于放心了,裴寂闻微微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楚南书在昏睡过去之前匆匆督了一眼自己怀了快十个月的小崽子,恼子里浮现了一句话:好丑的小猴子,这真是他和裴寂闻的宝宝吗? 他和裴寂闻明明都长得那么帅! 护士把楚南书和小宝宝安顿好后,抱着孩子想出去给在外焦急等候的家属们看看。 她先是抱到了那位气场很强大的alpha面前,却没想到那位alpha看都不看她抱在怀里的孩子,径直朝那位刚生完孩子的oga走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他的小孩。 不过在裴寂闻眼里,显然老婆比孩子要重要得多。 以至于裴寂闻见楚南书合着眼被推了出来,脸上毫无血色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的,他被吓了一大跳,险些在医院里发飙。 一双眼睛凶瞪着周围的医生,像是要发飙的猛虎:“这是怎么回事?我老婆怎么晕过去了?” 那几位医生被裴寂闻凶悍的气势给吓了一跳,这位alpha看起来情绪很激动,或许需要一针镇定剂? 不过医生们也是见过了不少大风大浪的了,淡定道:“这位家属不要太激动,贵夫人第一次生小孩,坚持了八个小时太累了,自然需要休息。” “您放心,贵夫人的体质比不少oga都要好,落下后遗症的概率不大。” 裴寂闻闻言这才微微放心了些。 那位抱孩子的护士见缝插针地把小孩抱过来给裴寂闻看:“先生请看,是个六斤六两的小男孩呢,哭声可嘹亮了,是个有劲儿的娃娃。” 裴寂闻只看了一眼,就略显嫌弃地皱了皱眉,发出了和楚南书同样的叹息:“好丑。” 皮肤又红又皱,瘦瘦小小的,像个小猴子。 真是一点都没随他小爸,就是这家伙让他老婆累了十个月,痛了八小时? 一出生就被小爸和父亲深深嫌弃的小崽子:“???” 哭声更大声了。 护士应该也是第一次见有家长这么嫌弃宝宝的,不由得失语:“额……” 她诚恳道:“先生,新生儿都是这样的,其实您的孩子已经比不少新生儿漂亮了。” 按照她当接生护士快十年了的经验,这小男孩以后肯定是个大帅哥。 但好歹是自己儿子,裴寂闻再嫌弃也没有嫌弃到哪去,他多看了几眼,就去病房里找楚南书了。 辛苦他的亲亲老婆了。 281.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六十三) 裴寂闻一怔,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忽闪。 这倒是…… 《oga产后护理》中是有提到过男性oga生完崽崽之后也会有产奶的情况,虽然不是很多,但确实会有些的。 裴寂闻的视线轻轻地落在楚南书平坦的胸膛前,抿了抿嘴。 而且有些oga好像……还会涨奶…… 楚南书被裴寂闻这视线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些别的什么意味。 若是放在之前,他肯定很敏锐地就能意识到男人这‘不怀好意’的眼神是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那档子事儿呗。 然而现在怀着孕的小oga已经很久没和老公贴贴啦,有的时候就连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自然是没有察觉到什么的。 他试探性地望向男人,不明所以:“老公?怎么啦?” 裴寂闻被那一双又湿又软,里面满是依赖的漂亮眼睛一望,心中的罪恶感更甚了。 他讪讪地收回了视线,把oga往怀里揉了揉,心虚地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就是有点渴了……” 楚南书歪了歪脑袋看着裴寂闻,裴寂闻被这认真的视线看得越发口干舌燥。 他的小oga怀了小宝宝之后脸上有肉了一点,变得更加可爱漂亮了。 楚南书在家里被当国宝一样照顾,被养得很好,很有气色的小脸蛋白里透红,脸上的小奶膘越发明显了,显得整个人又乖又软的,唇红齿白的模样很是招人疼。 或许是有了孩子的原因,以前楚南书身周的气质清冷,带着难言的距离感,就像一朵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山白莲那样不容采摘。 但现在的楚南书,身上的气质更多的是如一汪静水那样的温柔恬静。 看得裴寂闻心中一动,在对方殷红的软唇上面轻吻,想要浅尝辄止,却又食髓知味地要往深里尝更多。 他已经有六个月没有碰他的宝贝了…… 裴寂闻的目光沉了沉,探出舌尖轻轻拨开楚南书的唇齿,勾着那截软乎乎的小舌头纠缠,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几个月他的易感期全是靠猛吸楚南书的信息素渡过的,本就压抑了不少的情绪借着这个吻释放了不少。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同楚南书肚子里的小宝宝生气。 自从楚南书发现有了宝宝后,他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小东西给吸引了去,这让裴寂闻很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吃自己的小孩的醋,这说出去也太幼稚了,裴老师是要面子的。 楚南书被气喘吁吁地放开,裴寂闻还是手下留情了,小oga的情绪不稳定,这样凶凶的亲了一下待会怕不是吓得掉眼泪…… 裴寂闻抬眼看了看楚南书,却发现oga懒洋洋地,砸吧砸吧嘴,一脸期盼道:“老公,还想要亲亲。” 裴寂闻:“?” 裴寂闻忍了很久,楚南书亦然,但他是个矜持的oga,老公不提他也就没表露出来什么,只能委委屈屈地忍着。 但他的本质还是个男人呀,每天早上不止是裴寂闻会难受,他也会。 谁能想到裴寂闻那么爱发情的一个alpha竟然这么能忍,让楚南书怨气颇重,还以为是怀了宝宝的自己对方不喜欢了呢…… 裴寂闻要是知道自己的oga这么想八成要气死,天知道为了克制住自己的那些欲望他忍了有多久?! 楚南书挨挨蹭蹭地窝进裴寂闻的撒娇:“老公……” 裴寂闻垂下眼,在楚南书的嘴角克制地吻了吻:“宝宝,你还在孕期,别招我。” 楚南书眨眨眼:“沈医生说了,六个月已经可以……但是要轻轻的。” 很明显的暗示,裴寂闻望着窝在他怀里说着虎狼之词的oga,呼吸重了重,低声道:“南书……” 楚南书见裴寂闻有推脱的意思,一瘪嘴:“你是不是嫌我怀宝宝了,腻了!” 拙劣的激将法。 但是很有用。 裴寂闻的眼底渐深,喉结明显地滚了滚。 他微微抬起楚南书地下巴,炙热的气息捻过颈窝,轻轻低笑了声。 “待会声音哭小声点。” 楚南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男人的唇齿沿着耳际,轻舔慢咬后缓缓往下,一截脖颈完全成了他的所有物。 …… 转眼就到了预产期,准父亲裴寂闻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了起来,公司也不去了,全丢给金瀚或者裴善道。 明明已经退休了还要被拖出去代理工作的裴善道:“?” 裴寂闻已经懒得管那些了,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楚南书的身上,这紧张样让两位母亲都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南书没见着紧张,你反倒是紧张得不行了?” 相比起裴寂闻的紧张,楚南书倒是感觉良好,完全没有马上就要生崽崽了的自觉,反倒还挺开心终于要卸货了。 但到了最后羊水破了的时候楚南书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慌张的。 他原本没意识到什么,但就是忽然感觉到自己下身又热又湿,肚子有种往下坠的感觉,才想起来应该是要生产了。 好在裴寂闻特地提前安排了医生在家里看护,一有什么不对劲医生就会采取措施,把楚南书以最快的速度拉进医院。 兵荒马乱之下楚南书还算顺利地被送进了产房。 系统帮楚南书屏蔽了不少的痛感,但楚南书还是能感受到生崽崽的疼痛。 绕是这么能忍痛的他都忍不住发出闷哼,足以证明在屏蔽了痛感之前该有多痛苦。 楚南书在意识恍惚之间还在感叹,生孩子真是太难了,母亲真的好伟大啊。 裴寂闻在产房外焦急地踱步,已经过去了六个多小时了,楚南书还没从里面出来。 此时的alpha整个人都透着焦躁不安的低气压,听到了自己的oga在里面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痛呼时,裴寂闻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一样窒息。 他在心里把自己辱骂了一遍又一遍,想着楚南书在里面受苦,眼眶就抑制不住地湿了些许。 暗想着下次一定要做好措施,不能再让他的宝贝受苦了。 这样的苦楚南书受了一次他都嫌多。 过程比较顺利,楚南书在奋战了快八个小时之后终于把这个小折腾精给卸下来了。此时的他已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小家伙的身体看着就健康,哭声嘹亮得仿佛要把整个医院的天花板给掀翻了,就连护士医生们都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精壮的小孩。 人类幼崽的哭声传来,外头的人终于放心了,裴寂闻微微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楚南书在昏睡过去之前匆匆督了一眼自己怀了快十个月的小崽子,恼子里浮现了一句话:好丑的小猴子,这真是他和裴寂闻的宝宝吗? 他和裴寂闻明明都长得那么帅! 护士把楚南书和小宝宝安顿好后,抱着孩子想出去给在外焦急等候的家属们看看。 她先是抱到了那位气场很强大的alpha面前,却没想到那位alpha看都不看她抱在怀里的孩子,径直朝那位刚生完孩子的oga走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他的小孩。 不过在裴寂闻眼里,显然老婆比孩子要重要得多。 以至于裴寂闻见楚南书合着眼被推了出来,脸上毫无血色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的,他被吓了一大跳,险些在医院里发飙。 一双眼睛凶瞪着周围的医生,像是要发飙的猛虎:“这是怎么回事?我老婆怎么晕过去了?” 那几位医生被裴寂闻凶悍的气势给吓了一跳,这位alpha看起来情绪很激动,或许需要一针镇定剂? 不过医生们也是见过了不少大风大浪的了,淡定道:“这位家属不要太激动,贵夫人第一次生小孩,坚持了八个小时太累了,自然需要休息。” “您放心,贵夫人的体质比不少oga都要好,落下后遗症的概率不大。” 裴寂闻闻言这才微微放心了些。 那位抱孩子的护士见缝插针地把小孩抱过来给裴寂闻看:“先生请看,是个六斤六两的小男孩呢,哭声可嘹亮了,是个有劲儿的娃娃。” 裴寂闻只看了一眼,就略显嫌弃地皱了皱眉,发出了和楚南书同样的叹息:“好丑。” 皮肤又红又皱,瘦瘦小小的,像个小猴子。 真是一点都没随他小爸,就是这家伙让他老婆累了十个月,痛了八小时? 一出生就被小爸和父亲深深嫌弃的小崽子:“???” 哭声更大声了。 护士应该也是第一次见有家长这么嫌弃宝宝的,不由得失语:“额……” 她诚恳道:“先生,新生儿都是这样的,其实您的孩子已经比不少新生儿漂亮了。” 按照她当接生护士快十年了的经验,这小男孩以后肯定是个大帅哥。 但好歹是自己儿子,裴寂闻再嫌弃也没有嫌弃到哪去,他多看了几眼,就去病房里找楚南书了。 辛苦他的亲亲老婆了。 283.清冷钓系小明星x高冷多金大佬攻(完)(内含新位面) “哥,你快点呀,小爸的演出都要开始了!父亲肯定都到了诶。” 一个五官白净漂亮的oga坐在单车后座上,嘟噜着漂亮的小奶膘着急地催促着前面的alpha。 “哼,小爸的演出父亲哪一次会缺席?” 坐在前面踩车的alpha好看的眉毛一拧,一双眼眸漆黑得像一块墨玉,他压低声音轻斥道:“还有,楚闻安你小声点嚷嚷,我们可是逃课出去看演出的,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逃课了吗?” 楚闻安心虚地哼哼着:“害……逃体育课又怎么能算逃课呢……” “小爸这次的戏剧演出在a市只剩下这最后一场啦,下次看可就要跑到别市去看了诶!” 说着,他又很闷闷不乐:“小爸又要出差啦……” 裴楚玉听着自家oga弟弟失落地嘟囔,心里也不太是滋味。 他们兄弟俩和家长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楚闻安这孩子,黏小爸黏得紧,每次小爸出差去演出除了父亲以外,最闷闷不乐的就是他了。 奈何他们的小爸已然是国际上的戏剧界的瑰宝级艺术家,国家戏剧协会的副会长,国家戏剧院下一任院长。 不但将华族千百年流传下来的戏剧向众人普及,引起了一大波弘扬戏剧戏曲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热潮,还将这份华国的‘国粹’推往了世界,收到了许多其他国家的观众的热爱,甚至还被写进了教材里。 以至于楚南书时不时还要去别的国家演出,或者参与一些规模宏大的盛宴,成了一个大忙人。 有的时候父亲可以推掉工作去陪小爸,但兄弟俩却不行。 想着,裴楚玉的眉心微动。 楚南书对他们的教育很重视,尤其是他们现在还处于高二的时期,纵使兄弟二人从小到大各种金奖都拿了个遍,被冠以‘神童’的名号,但楚南书依旧要求他们该上学的时候上学。 尤其是楚闻安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还是跳了两级上来要跟他一个班的,楚南书就更担心楚闻安跟不跟得上了。 要是他知道他们偷偷逃课出来看演出……不知道得发多大的火呢。 裴楚玉想着,下学期拉着楚闻安去参加个数学物理的竞赛,拿个金奖,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先拿到手,让小爸安心一些再说。 小爸对他们未免太不放心了。 “呀,哥哥快看,是小爸!” 楚闻安一改方才的失落,乐颠颠地指着商场上的一块巨大的闪屏,oga的面容精致漂亮,一双雪眸清冷又纯粹,下一刻画面就变换成了上了舞台妆的模样。 视觉冲突极强,这是楚南书穿着戏剧服拍摄的一段国潮广告。 下面卖家电的电视展示屏幕里也放的是楚南书为主角的戏剧纪录片,楚南书现在大热到每换一个频道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是被追着抢的顶级戏剧明星。 更夸张的是,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五六年了,长盛不衰,甚至有愈演愈烈的倾向,他带给观众粉丝们的惊喜可谓是源源不断。 这是一般娱乐圈的明星很难达到的高度。 楚闻安的眼睛亮亮的,感叹道:“小爸真厉害呀……” 裴楚玉也是这么认为的:“嗯。” 他回过神来:“准备要到了,你说过你有办法溜进去的吧?” 楚南书的演出票太难抢了,兄弟两个拉着同学抢爆了七八个手机都没抢上,平常楚南书的表演和兄弟两个的时间不冲突的时候都是用内定的家属票的。 楚闻安信誓旦旦地点点头,朝裴寂闻弯了弯眉眼:“哥,你等着瞧吧!” 狡黠样和小爸简直一模一样,这小子最好是有办法。 …… 裴楚玉一脸麻木地被看着自家弟弟冲小爸的经纪人撒娇。 这……就是楚闻安所说的‘办法’? 楚闻安双手合十冲丁章涛祈求道:“丁叔,您就放我们进去嘛呜呜~我们真的很想看小爸的演出!” 丁章涛看着这两个小祖宗,额角突突地跳:“安安,楚玉,你俩……” 他两眼一黑,到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被发现了,不但是你们两个要被南书训,你丁叔我啊肯定也要被训的。” “求求你啦丁叔呜呜,您最疼我们啦!”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放你进去……你小爸发脾气的样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裴楚玉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上前去拉过瘪着嘴委屈的楚闻安,低声道:“丁叔。” 他的话语有条不絮,具有强大的说服力:“是老师布置了有关于戏剧鉴赏的作业,所以我们才要来看小爸的演出的,但是没有抢到票……” 他皱皱眉,神色看起来很是懊恼:“这是我们的问题,但……我们实在是想看着小爸的表演完成作业,您就帮帮我们吧……” “对呀对呀,丁叔帮帮忙嘛。” 丁章涛听着对方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犯怵,被对方喊‘丁叔’的时候总有些被折煞的恍惚感。 这小楚玉长得,和大老板不说是一模一样吧,但也有七八成的相似的,被那双墨色的眼眸凝视着他总有种被裴寂闻盯着的既视感。 丁章涛被缠得不行,听到二人其实是有正当理由的,他这才犹豫了一下:“那你们被发现了可不能拉我垫背哦。” 两个小家伙眼里放光:“嗯嗯!您就放心吧丁叔。” 二人偷偷摸摸地被带进了场内,演出已经快要开始了。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佳位置的裴寂闻,心生羡慕。 人,为什么要上学。 下一刻他们就看见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点漆一般的眼眸直直地冲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楚闻安&裴楚玉:“!!!” 两个人赶紧蹲下躲避视线,纷纷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慌张的情绪,背冒冷汗。 妈呀,父亲的洞察能力真是一如既往地强。 但是那么多人……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两位小少爷。” 二人又被吓得一激灵,定睛一看竟然是父亲身边的那位金牌秘书长。 楚闻安讪讪地看着这位笑眯眯的秘书:“金叔……” 金瀚轻轻地扶了扶眼镜,如沐春风道:“裴总让您二位过去。” 嘤……父亲他果然看到了!这个男人竟然该死地警觉。 两个人垂头丧气地被带到了裴寂闻的身边。 裴寂闻淡淡地撩起眼帘瞥了二人一眼。 血脉压制,一向备受宠爱的楚闻安自知自己犯了错,怯怯道:“父亲……” 就连裴楚玉都低下了脑袋。 令人嫉妒的是,十几年来的岁月并没有在这个俊美的男人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不但没有发福发胖,反倒让这个一向矜贵稳重的男人变得更加成熟难测,难以琢磨。 就好像寒冬深夜里,沉静在深海里的海兽,沉寂,却带着对一切事物绝对的掌控。 当之无愧的食物链顶端人物。 裴寂闻却出乎预料地没有指责二人,他的身旁被空出来了两个位置:“坐。” 楚闻安和裴楚玉面面相觑,微微松了口气。随后乐颠颠地一左一右坐在裴寂闻的身边。 楚闻安大着胆子抱住裴寂闻的手臂撒着娇:“父亲果然是最疼我们的!” “所以待会小爸生气了……您能不能帮我们拦一拦呀?” 裴寂闻听着小儿子卖乖的嗓音,低低地嗤笑了一声:“有胆子逃课,没胆子面对你小爸?” 楚闻安背后一僵,心里虚虚地:“父亲……” 裴楚玉轻声道:“我们是为了作业……” 裴寂闻的指尖轻轻地在桌面上敲点,他冷哼着打断:“这套说辞你也就能骗骗丁章涛。” 撒谎被家长戳破,俩瓜娃子不说话了,一个个怂得跟个小鹌鹑一样。 “看演出吧,回去再收拾你们。” “好喔……” 只看观众席处的灯光熄灭,所有灯光聚焦在了舞台之上,红色的帷幕被轻轻拉开,灯光照耀,众人立马就看到了本场戏剧的主角。 此时楚南书的年纪已经接近四十了,但他依旧年轻,就好像被岁月悉心保护好的宠儿,和年轻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却又多了几分已为人夫的温柔韵味。 裴寂闻望着舞台上的人,眼睛一亮,心中的悸动难以抑制。 楚南书站在舞台上的模样,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就好像他天生就是要站在舞台上接受万人瞩目的。 楚南书温柔恬静的眼眸望向整个观众席视角最好的地方,意料之中地对上了那饱含情绪的黑眸,楚南书一笑。 两个人就在千万名群众中充满爱意地眼神拉丝,就好像这世间只有彼此。 众人心照不宣,这位瑰宝级的艺术家与爱人伉俪情深的事迹几乎无人不知,也无人不晓。 二人还有两个孩子,一个alpha和一个oga,皆继承了其父母的优秀资质,从小拿金奖拿到手软,成绩优异,就读于首都第一高中,当之无愧的‘别人家的孩子’,让不少家长都为之羡慕。 此时此刻,‘别人家的孩子’们正在瑟瑟发抖。 因为很显然,他们的小爸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楚南书看到自家老公身边一左一右坐着的小萝卜头,漂亮的凤眼眯了眯。 嘴角还是笑着的,但分明又冷了许多。 微小的变化并不容易被发现,但兄弟俩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小爸生气的预兆。 一场绝美又经典的戏剧结束,众人久久不能回神,沉浸在戏剧所传达出来的凄美故事当中。 就连最开始被楚南书威慑得恨不得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的兄弟二人都看呆了。 太美了……即便看了还不少小爸的表演,但这震撼人心的感觉是每一次都能冲击到他们。 怪不得小爸的演出票可谓重金难求。 楚南书讲完结束语之后,楚闻安和裴楚玉被裴寂闻带着去了后台,却没想到楚南书的休息间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楚南书从容地应对记者们抛来的问题,仪态优雅尊贵,让人不敢对他说重话。 但有些记者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为了大爆 ,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楚老师,您方才表演的《凄慢慢》,是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请问这是否有隐射出您的婚姻爱情不幸福?” 楚南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心中不由得觉得厌烦。 他和裴寂闻明明那么恩爱,这个记者是不是瞎?! 但他年纪大了不想老是生气,拿起一旁的水轻抿了一口:“你过度解读得很好,下次别解读了。” 那个记者显然是刚入行的新人,不知道楚南书的脾气,还喋喋不休道:“楚老师是恼羞成怒了么?为什么不直面问题,反而还出言攻击记者?难道这就是戏剧艺术家的素养吗?” “什么恼羞成怒?我小爸没直接怼你胡说八道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得寸进尺了!” 一个清亮的嗓音从众人身后传来,记者们回头看去,是一个长得和楚南书很是相像的oga,气红了一张漂亮的小脸,瞪圆了眼睛看向那个记者。 是楚南书的oga儿子。 而他的身后正是裴寂闻,以及和裴寂闻等比缩小了一圈的裴楚玉。 裴楚玉收敛情绪的能力显然没有自己的父亲那样厉害,一张俊俏的脸黑得很,墨色的眼眸里冰,像要把那个说话气人的记者撕碎。 裴寂闻倒是似笑非笑地,但周身的低气压骗不了人。 其他记者们纷纷让开一条道,互相看了眼。 裴总可是出了名的宠媳妇儿,之前敢搞事的报社全都被裴氏整垮了,没想到这个报刊倒是胆大包天…… 有好戏看了。 这个乱说话的记者出自最近一个靠制造争议而火的报刊,很多家记者都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楚南书看清楚了楚闻安鼓成了小猪包的脸,轻轻一笑:“安安。” 楚闻安气冲冲地瞪了那个记者一眼,抱住楚南书的手,像个护短的奶猫。 他朝众人凶道:“不准欺负我小爸!我们家很好!父亲很爱小爸,小爸也很爱父亲!小爸和父亲都很爱我和哥哥!” 裴楚玉冷声道:“我小爸的脾气好不代表我们脾气好,这位记者,你的说话方式我很讨厌,请你出去。” 裴寂闻缓缓走到楚南书旁边,将楚南书揽进怀里,以一个保护的姿态护着。 他淡声到:“看来门卫要换一批了,竟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放进来……” “你是没有家么?非要关注我们家的情况?” 那个记者被怼的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了,其余的记者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用把他给挤了出去,纷纷抓住了话头,怒夸了一波楚闻安和裴楚玉。 “楚老师能不能分享一些小安安和小楚玉的教育方式?” “我们家养娃都是放养的,想要学什么全靠孩子们的意愿。” 说到两个崽,楚南书可来劲了不少,他弯了弯眉眼同记者们攀谈,像个普通的爸爸一样说着自家孩子的事:“这两个孩子不但是我和先生幸福的结晶,也是我们的骄傲。” 楚闻安和裴楚玉骄傲地挺挺胸。 楚南书又道:“只不过有的时候也是会让人操心的,回去需要好好教导……” 楚闻安&裴楚玉:“……”果然还是躲不掉。 楚南书看向两个孩子,再望向了一直搂着他的男人,与对方对视了一眼,眼眸温和且充满了笑意:“我的家庭很幸福。” “能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很幸运。” …… …… 乾晖十二年,世间昌平,海晏河清。 玄帝之九子楚南书,隆恩盛宠,年十二既封平乐王,允以肥饶之地为封,许自由出入皇城。 人言道,无上恩宠应是如此。 偌大的宫殿里,侍女成群。只看那殿顶满铺黄金琉璃瓦,中为铜胎鎏金翡翠顶,朱砂红范金为柱,上品云顶檀木作梁,水晶雕刻的玉璧为灯,金砖铺地。 其奢靡程度令人惊异不已,怕是会纷纷猜测,这是哪家受宠妃子的宫殿,竟如此华美。 然,怕是哪一家妃子的宫殿,都不及此殿十分之一的华美。 清冷又澈亮的嗓音从床幔之后传来,话语间带着几分慵懒之意:“听闻,是到了放榜的时候了?” 恹恹的,却带着一丝矜贵。 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窝在床上的清瘦青年,接过话茬:“回王爷,龙虎榜已然公示。” “有一事倒是稀奇……” 那声音绕有趣味:“哦?” “本次的文武状元……竟是同一人。” 侍女想到主子的一些喜好,声音放低了些:“听闻那位文武兼备的状元郎,长得很是俊美……跨马游街之时,许多姑娘都看红了脸,纷纷朝马上丢手帕呢。” 另一个侍女接过话道:“只是那状元郎可真是个不好相与的,对这些像是嗤之以鼻一般,面对姑娘们的热情很是冷淡,只倨傲地骑在马上,和旁的榜眼探花的反应截然相反……” “像是……谁人都入不及他的眼似的……” 声音的主人先是有些讶异,随后低低笑了两声,心情好像有几分愉悦:“甚好。” “他啊……一向是个厉害的。” 侍女有些疑惑,这平乐王话语里说得,好似与那状元郎相当熟识一般,但她不敢多嘴,继续伺候着主子。 见楚南书感兴趣,又轻声慢道:“状元,榜眼以及探花皆已进宫接受传胪呢,圣上对这几人似乎颇为满意,竟然拿出了珍藏已久的琼浆玉露来招待,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听闻陛下见着了那状元郎,龙心大悦,直呼头角峥嵘,整个天下再难找到第二个沈兰时。” 这句话从不可一世的皇帝口中说出,显然是一个相当高的评价了。 “这倒是有趣,随本王前去看看。” 楚南书随意地披上一件厚实的大红的狐裘,京城的秋意正浓,原身这不得受风的娇气毛病可把他给整怕了。 一受风就得在床上晕乎乎地躺个几天,还要被侍女们灌又苦又恶心的汤药,着实难受。 离了有地暖的地方,他势必是要捂得密不透风的。 旁边的侍女不放心,好生地检查了一番,确定楚南书已经穿着严实了,才放心随着他出门。 只是一出了寝宫,楚南书就不受控制地咳起嗽来,本就泛着苍白病色的脸蛋更为虚弱了些。 侍女赶紧将热好的手炉放在楚南书的怀中担忧道:“王爷,今儿风大,您还是莫要出门了。” 楚南书被人搀扶上了步辇缓了缓气儿,摆摆手:“无妨。” 比起这个,见一见这个位面的老攻显然是要更重要一些的。 虽然,这个位面的老攻并不待见他。 楚南书想到系统给的设定,顿时就知道了自己的定位,忍不住苦笑。 这任务怕是比其他位面的任务都要难得多。 楚南书微微叹息,不知道是不是前几个任务太安逸了,于是这次任务就给他留了道难题。 当真是……有些不好做呐。 284.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一) 从楚南书的寝宫到太和殿还有些距离,他被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步辇上,侍女怕他被风吹着,将四周的帘子放了下来。 楚南书望着脚边雕刻精美的暖炉,眼帘微垂。 他随着步辇的微微晃动放空了心思,这个世界的最终任务很直白,是一个攻略任务。 但与之前的任务不同的是,这个任务还有一个后缀:攻略沈兰时,并在沈兰时的手下活下来。 听起来有些奇怪,与之前的每一个任务似乎都不太一样,在楚南书看来这相当于是两个任务了。 最让楚南书觉得异样的还是,这个世界的老攻是要杀他……还疑似因为别人的爱生恨要杀他。 这个位面的背景是在一个架空的朝代,他的攻略对象——沈兰时在这个位面的世界观中是一个大反派的身份。 而他,身为大楚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被众星捧月着长大,在这个位面里却是一个衬托反派大佬其实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的小炮灰。 至于这个‘有血有肉’是怎么个衬托法呢—— ‘沈兰时冷眼看着楚南书在他的手下挣扎,那药罐子美人咳红了脸,嘴角带血,面若桃花,一双凤眼浮起水雾氤氲。 这面上常带苍白病态的少年濒死之时反倒有着惊心动魄的美艳。 直到那平乐王美眸含怨,攥着沈兰时手腕的纤细的手蓦然卸了力,缓缓垂下后,沈兰时才撒开手。 他整理着身上洁白如雪的衣物,垂眼望着已然凋谢的娇花,慢条斯理地淡声道:“承安兄看上的美人,确实好颜色。” 从小到大被赋予了无限宠爱的平乐王,在寒冷的冬日里,薨了。’ 据说这一段体现了沈兰时对挚友‘范承安’是有着别样的心思的,体现了他不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谪仙,终究坠入了凡尘,而是一个会因爱生恨,会被情绪左右的人。 然而这一段也是沈兰时一生中唯一一个情绪波动比较大的片段,衬托了他也是有世俗之欲的,所以楚南书的死尤为重要。 楚南书:“……” 楚南书觉得冤:“我觉得这多少有些草率了。” “这个衬托真的好不走心,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沈兰时被平乐王给惊艳到了,所以才有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呢?” 楚南书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系统断然否决:[不可能,沈兰时根本不好你这一口,他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类软软糯糯不学无术的纨绔奶包了。] [况且人家沈兰时自己都有天下第一美男之称,他对自己昳丽的外貌都怪嫌弃的……好像对美色是真的没有那世俗的欲望。] [他这一生只与范承安比较亲近,是挚友关系,因为范承安小时候在江南地帮助过当时还落魄的沈兰时,当时的范承安给了他几个肉包子,从此沈兰时就记着了他的好。] [后来沈兰时长大后进京赶考,与范承安恰巧碰上了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认出来了对方,从此成为了挚友。] 楚南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这人还挺知感恩。” 随即他的眉头微蹙,轻轻一啧:“等等,但是这和无辜的原主又有什么关系呢?原主只是个小花瓶儿,而且都病成这样了,走几步路都要喘几下的病美人,对他构不成威胁吧?” 系统意味深长道:[这平乐王吧,虽然确实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漂亮花瓶,但他好男色啊……这范成安正是平乐王在追求的那个‘男色’。] [范承安就是千百个不愿意,但架不住原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他只能忍辱负重地担待着。而且范承安心里是心悦沈兰时的,所以原主可谓是二人感情路上的绊脚石。] 楚南书:“……”糟糕,被卷入了三角恋当中了捏。 “可是原剧情里,沈兰时说原主是‘承安兄看上的美人’啊,范承安真的对原主没意思吗?” 系统轻描淡写:[害~这是范承安在原主面前随口奉承了几句,就被沈兰时记住了捏。] 楚南书无语:“所以都是因为范承安的这句话,沈兰时才对楚南书那么大的敌意么?” 系统沉吟了一瞬:[也……不能这么说啦,他对您的敌意来源很复杂。] [宿主大大,这个位面有关沈兰时和范承安的事情本统只能透露到这了,剩下有关沈兰时的还有些隐藏剧情得靠您自己完成任务解锁哦。] 楚南书意外地挑挑眉:“看来沈兰时还有很多秘密嘛。”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解锁那些隐藏信息呢?” 系统的面板上出现了两个灰色的选项,分别为‘沈兰时的过去’和‘沈兰时的结局’。 楚南书点了点任务解锁要求,只见‘沈兰时的过去’上面显示的是——沈兰时好感度到达60。 而‘沈兰时的结局’所显示的要求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数值——沈兰时悔意值到达80。 “悔意值?” 系统乐颠颠道:“顾名思义——让沈兰时觉得后悔。” 楚南书的眼神微动,觉得后悔? 对什么觉得后悔?后悔杀了他吗?还是别的什么…… 楚南书觉得这颇有深意,但再怎么问一向听话的系统也不回答了,只搪塞着:[宿主大大加油做任务啦!等您解锁了隐藏剧情之后就都明白了。] 楚南书烦闷地跺了跺脚,侍女听到了步辇上的动静,关切道:“王爷可是冷了?可要再给暖炉添些碳?” “不用。” 楚南书捋完一遍剧情,微微叹息,感觉额角突突地跳着。 罢了,这剧情狗血是狗血,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轻轻拨开帘子,看向外边,宫女太监们正热热闹闹地搬这搬那,看样子是在筹备宴会。 看不远处的管事太监这忙活劲儿,看来玄帝对这殿试三鼎甲很是重视。 楚南书恍惚了一瞬,忽然想到这个位面的‘主角’好像也在其中,但他光顾着查看与沈兰时有关的剧情了,就没怎么关注这个位面真正的主角。 “王爷,太和殿到了。” 楚南书被搀扶着下了步辇,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地,看见大殿外停了步辇,霎时间就意识到这是平乐王来了。 但这天冷的,平乐王不是向来不爱在这等风大的天气出门么? 难不成…… 众人纷纷对视了一眼,想到里头此时可不止有三鼎甲,还有京城才子范承安啊…… 想清楚了其中的门道,几位太监宫女们忽然就懂得了,低低一笑,上来同平乐王请安。 楚南书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行此大礼。 管事太监正站在门外到处指挥着众人。见楚南书来了,抓紧凑上来,把一旁宫女呈上来的暖炉塞到楚南书的手里,大呼:“哎呦祖宗诶,平乐王殿下您怎么出来了?这天冷的,可千万别受冻啊。” 平乐王要是在路上又受了个什么好歹,那可真是折煞人咯。 楚南书面上带着清浅的笑,轻声道:“老在宫殿里待着也有些乏闷,听闻今日宫里热闹,便好奇出来看看。” 管事太监是宫里的老人了,也是看着楚南书长大的,颇有家长的风范,与他亲昵:“奴才的殿下呀,有什么无聊的您大可同老奴说,老奴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给您找到些趣味的小玩意儿,您何苦这样辛苦地来跑一趟?” 他带着楚南书慢慢往里走:“若是累着了也不好……” 楚南书抱着暖炉,将喉间想要干咳的欲望压下,闷声道:“我不是听着今日放了龙虎榜么,就想来凑个热闹,看看这金榜题名的三鼎甲是何样的,也想听听这有才之人的谈吐。” “顺便给父皇请安啦。” 老太监觉得稀奇,这小王爷可是最头疼读书的事了,只要是像‘鹿鸣宴’这样需要作诗吟赋的宴会,小王爷是一点不沾。去了也是恹恹的叫人担心,久而久之玄帝就懒得折腾他了。 没想到今日倒是有兴致想参与参与读书人的宴会。 “那殿下先在这风小的地方等候,老奴先去同皇上通报。” 楚南书微微一笑:“辛苦公公了。” 楚南书在外边没等多久就被请了进去。 太和殿里比外边暖和得多,让楚南书舒服了不少,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欲要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小九来了,快快平身。” 玄帝身穿庄重的龙袍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很是威严,皇后则坐在他的身侧,仪态雍容华贵,颇有母仪天下风范,二人看着楚南书都颇为慈爱。 老太监把楚南书方才的话传述了一遍,玄帝和皇后对这个病弱的小儿子本就宠爱,听这孩子有上进心自然是高兴的。 而玄帝刚又饮了酒,正在兴头上呢,问了几句楚南书最近身体如何,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后就给楚南书赐了坐。 楚南书被老太监扶着落座,因为他来得晚,理应是要往外坐的。 但靠近殿门容易被风吹着,玄帝又想把楚南书放在眼皮子底下照顾,想到对方这么有上进心,就干脆让人在状元和榜眼中间安了个位置。 参加这个宴会的除了三鼎甲,还有不少知名的文人墨客,这颇有偏袒意味的一幕被不少人收进了眼里,暗想着这平乐王当真是受宠极了。 而受宠极了的平乐王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身旁。 他其实一进殿就注意到了这人,毕竟这人的气质过于出众,想要让人不注意都难。 285.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 只看那状元郎身穿一袭规整的红色宫衣,头戴乌纱帽,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淡地。 沈兰时不愧有‘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这张脸也是绝无仅有地赏心悦目,这场宴会上可不只有楚南书一个人把视线往他身上瞟。 这人像是被玉细细雕刻出来供奉着的神邸,如同冰霜一般冷峻出尘,身周矜贵与清冷的气质浑然天成,他就单单那么坐着,都宛如雪后的冷兰一般引人瞩目。 不似刚刚及第的状元,反倒是透着一股身居高位者寡淡凉薄的姿态。 若不是楚南书从系统给的资料里隐隐约约知道沈兰时少年时期过得并不好,他都要以为对方或许是某个世家贵族培养出来的公子了。 楚南书好奇的视线并不遮掩,还在青年的的身上游离。 那沈兰时似乎并不比他大多少,却有着比在座的其他文人还要沉寂不凡的气质,这动心忍性的性子着实难得。 这就是这个位面的反派吗? 竟然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阴翳,反倒如一个小谪仙那样清雅寡淡。 楚南书若有所思,不过这人的矜贵气儿无论是在哪个位面都很突出就是了。 “哦?小九这是看沈郎看迷糊了眼?” 他听到了玄帝调笑的声音:“这可不行呐小九,沈郎确实俊美,但他到时可是要成为你姐婿的。” 宴席中的欢声笑语骤然一停。 楚南书猛然回了神,就见玄帝看向沈兰时的视线意味深长,心下一惊。 卧槽? 场上不止他对玄帝的这番玩笑般的言语觉得惊异,君无戏言,看来玄帝早就有了这心思。 不过也确实……这二公主和四公主都到了可婚配的年纪,而状元郎和探花郎都是难得一遇的才子,年纪轻轻就中了殿试三鼎甲,还都俊美非常。 叫人不起这心思都难。 不少人对沈兰时投去的眼神都带着艳羡与嫉妒,这可是玄帝陛下钦点的驸马啊……听闻这沈兰时家境并不多好,为了读书可是吃过大苦头的。 这一下子又是中了状元,又是成了驸马,将来定是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的,说是光宗耀祖了也不为过。 偏偏还生得好看,是个能讨不少女子欢心的好相貌。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好运气。 而当事人却淡定得很,好看的指节轻轻捏着茶杯,在茶杯的边缘处细细摩挲,垂眸看那茶梗沉沉浮浮。 他不如众人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地谢恩,轻描淡写的模样好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像是对外界的变动毫无察觉一般。 楚南书的目光在对方的指尖轻飘飘地划过,不由得在心底里腹诽。 这么好看的一只手,最后却是送走他的罪魁祸首。 楚南书抿了抿嘴,轻声打破了沉寂:“父皇的意思是……” 楚南书的话语还没说完,就先有人反对了。 “皇上,请您三思啊!” 老丞相慌忙放下手中的酒,仓皇道:“皇上,公主的赐婚乃皇家大事,岂可如此草率?” 玄帝似乎喝高了,对一向敬重的岳父也难得面上带着不悦:“怎么,虞爱卿这是看不上朕钦点的驸马?” 老丞相微微叹息:“陛下知道臣并非此意……” 皇后轻飘飘地看了玄帝一眼,从容一笑:“婉儿是到了该婚配的时候,陛下有心为婉儿挑选良婿,臣妾感激不尽。” “但是陛下,您总要问问状元郎的意见才是。” 玄帝这才扬了扬下巴,冲坐在底下安静喝茶的沈兰时威严道:“沈郎觉得呢?” 按道理来说,能被圣上钦点为嫡公主的驸马,这已经是捡到了大便宜了,只要不是傻的,都该在这个时候多奉承圣上几句,将这事定下来。 楚南书暗中观察着场上的局势,随后身体不着痕迹地放松了些,他的嘴角轻轻上扬了几分。 好戏。 帝王用人还是谨慎的。 沈兰时缓缓走到大殿中央,不紧不慢地冲玄帝和皇后行了礼:“圣上对臣的厚爱,臣感激不尽。” “但请容许臣郑重地拒绝。” 全场一片哗然,本以为这个沈兰时是个聪慧的,却没想到竟然如此不识好歹,敢公然拒绝圣上的恩惠,难道不怕自己仕途不保么? 玄帝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哦?沈郎是觉得朕错了?还是觉得是朕的公主配不上你?” 沈兰时摇了摇头,没有被对方森然的语气吓到,他行了个大礼,不卑不亢道:“是臣配不上公主。” “臣不过是个草芥之民,怎能与公主这万金之躯相配?臣的见识短浅,不过能读几本书罢了,不足以让公主托付。” “更何况,臣现在只想……为国效力,不愿多谈儿女情长。” 这一刻仿佛就连空气都寂静了。 楚南书的眉心微动,总觉得沈兰时说‘为国效力’的时候语气不愉。 许久,玄帝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洪亮的嗓音传遍了整个太和殿:“好,好!” 众人面面相觑,楚南书的思绪被打断。 只听玄帝称赞道:“年轻人有这安稳的心性,也是难得,苏公公,给状元郎赐酒!” 又赏赐了不少东西,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沈兰时受到了玄帝的青睐。 却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苏公公笑眯眯地将一个玉樽递给了沈兰时:“状元郎真是好气性,请。” 沈兰时谢过,当着玄帝的面将那杯辣口的酒喝了个干净,动作干净利落,让玄帝看得愉悦不已,也没为难他多久就放人了。 楚南书敏锐地捕捉到了沈兰时转身的瞬间,那浅色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嘲讽。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揭了过去,宴会又恢复了热闹的模样,觥筹交错。 文人们开始作诗吟赋,纷纷在玄帝面前显摆着自己的才学,而一些在对诗的‘比拼’里输了的就要喝酒,不少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沈兰时除去方才玄帝赏赐的酒以外,竟是再也没在这比拼文书墨水的场上多沾一滴,玄帝夸他夸得赞不绝口。 楚南书被旁边的侍女丫鬟照顾得无微不至,就是在室内也裹着暖和的狐裘,温热的温度让他慵懒了不少,再加上玄帝特地给他配置的暖身果酒,度数不高,却也让楚南书上脸快。 白净昳丽的脸上不由得爬上了些微醺的憨态,给他添了不少惊心动魄的生气。 他轻轻靠在桌边,指尖把弄着手边精美的酒杯,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放在人群中央穿着红色官服的人。 他真是无论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 “真好看……” 楚南书歪了歪脑袋,不住轻笑了两声。 下一刻,那双极浅的眼眸似有所感一样直直地就往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带着冷漠之色。 该怎么去形容那双眼睛呢,好像琥珀里的一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 沈兰时的眼眸深处竟然是带着一点浅蓝的。虽然并不明显,却被楚南书捕捉了个真切。 楚南书也不在意对方眼里的轻视和冷漠,冲那人弯着眼眸笑了笑。 这漂亮的小王爷和玄帝身边的皇后有几分相像,面容精致得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意味,面庞光洁白皙,带着浅淡的微醺粉意。 他有着一双像晨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眼中不曾落过一粒黑暗与尘埃,在看见他时如同幼鹿般倏地亮起碎光。 或许是因为身体病弱,就算这位药罐子小王爷从小被呵护着长大,五官仍然留有一种琉璃般的易碎感。 毫无疑问,这个小王爷已然在宫中被养得不经暗事。单纯又脆弱,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把他捏碎了。 这无辜的模样不但没让沈兰时心软,反倒让他心中更恨了。 他冷淡地挪开了眼,广袖底下的手虚虚地握了握。 没人再提起方才玄帝‘赐婚’的事,却有不少心思缜密发人都默默记在了心底,当下心里就有了定夺。 他们不知这沈兰时是怎么讨了玄帝的欢喜,却也明白沈兰时是个真正有大智之人,此人以后的仕途是不会错的,于是纷纷要与他交好。 然而沈兰时却不像隔壁榜眼和探花那么好接触,对来者的态度都不冷不热,似是没心思与旁人交好,只与一位侯爷之子多说了几句。 楚南书方才看这群文人饮酒作诗看得就有些乏累了,老攻云淡风轻地接下难题的模样固然养眼,但这具身体的精力有限,困意愈发上头。 他见沈兰时周围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轻轻拿起手边的一杯可口的果酒走了过去。 “状元郎好文采。” 楚南书越走近,越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浅淡的冷香味,嘴角勾了勾。 沈兰时似是不欲与他多言,甚至没有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只冷淡地一点头,就当是接过了楚南书这话了。 楚南书轻轻一笑,被怠慢了也不恼,倒是好脾气。 他轻轻酌了一口杯中的果酒,温润的嗓音慵懒:“状元郎为何不看本王?” “是本王不好看么?” 沈兰时声线发着冷:“在我眼里,平乐王殿下和其他人都一样,不分好看与不好看。” “平乐王殿下,如果您想在我这里听些好话,怕是没有任何可能。” 楚南书眯了眯眼,这人真是油盐不进呐。 他轻轻扬了扬下巴,手凑近要往沈兰时的肩上轻搭:“那谁能在状元郎这里听到好话呢?我父皇吗?” 下一刻,楚南书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处有着强烈的痛感。 286.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 楚南书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还没触到沈兰时的肩,就被对方大力地狠狠地握住了手腕,那力道之大好像要把他的骨头都给捏碎。 沈兰时好像比想象中还要讨厌他。 “呜咳……” 楚南书像是被对方有些粗蛮的动作给吓到了,一口果酒还没咽下就被呛红了眼。 身体内好不容易被安抚好的病气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像是有了个导火索牵引了一样,从第一声咳嗽开始就再也憋不住了,咳得眼泪直掉。 在旁边暗中保护的侍卫立马凑上前保护,倏地亮出了腰间的刀直指沈兰时,喝道:“大胆!还不快放开王爷!” “王爷身躯金贵,岂是尔等能触碰的!” 侍女也不管楚南书的手还被人紧紧攥着,赶紧轻拍着楚南书的后背帮他舒着气儿。 她怒瞪了沈兰时一眼,慌乱地冲另一人道:“快!快把王爷的药拿来!” 这边不太愉快的躁动很快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皇后见楚南书这脆弱的模样心中一紧,生怕他晕过去,不再维持端庄温婉的模样,忙道:“快传太医!” 玄帝放下手中的酒杯,见楚南书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脸色一沉,欲要发火。 声音威严地呵斥:“沈兰时,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兰时望着楚南书此时脸上又是冷汗又是泪水,一双灵动的眸子像是被惊扰到了的小鹿,慌乱不已,但脸色病白,终究是没了方才的灵动了。 是身体大虚之人才有的面相。 当真是个活不久的药罐子。 他跟一个将死之人闹什么。 眉头冷冷地一拧,动作并不温柔地放开了楚南书的手,冷淡道:“王爷恕罪,沈某不爱与人亲近,还请平乐王殿下管好自己的金贵之躯。” “放肆!” 玄帝的暴怒地将玉樽砸放在一旁:“沈兰时,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真以为朕不敢罚你?” 帝王盛怒,众人惶恐地跪下,低着头深怕这怒火招惹到了自己身上。 方才在沈兰时那碰壁的文人不由得幸灾乐祸,这个沈兰时的运气可真是消磨干净了,天底下谁不知道玄帝最宠爱的儿子就是平乐王殿下? 竟然敢如此冒犯,这下他就是能力再强,再能讨玄帝欢心,都无济于事了。 这状元郎,还是年轻了些。 沈兰时的眼神微动,带着几分隐忍的意味。这人就算是大难临头了,估计也还是这样不慌不乱的沉稳模样。 下一刻,沈兰时重重地往地上一磕,声音在整个安静的太和殿里响彻,那一块地上立马就出现了几抹血迹。 血液骤然在沈兰时白净的额头上溢出,随后缓缓流下,足以见得他的用力之重。 就连玄帝都被对方这狠然的动作给唬了一瞬。 “陛下。” 只听沈兰时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几分受了折辱之味:“臣无疑冒犯平乐王殿下,但……臣自幼身患洁疾,着实不喜人近身,就是家中叔父待臣也是间隔二尺有余。” 玄帝失言了片刻,冷声道:“就算如此,你也不应用这样莽撞粗鲁的方式对待平乐王。” 沈兰时又重重一磕:“沈兰时,任凭皇上责罚。” 这清脆的声响听着其他人脑门发痛,仿佛对方额头上的疼痛都转移到了他们身上来,嘶嘶抽气。 暗道这位状元郎当真是个狠人,额头都磕出血了还敢这么用力…… 真是可惜了这张俊美的脸呐。 楚南书的脑袋有些缺氧地放空,被旁人轻轻搀扶着用了药后,才恢复了些力气。 他被搀扶着跪在沈兰时的身旁,声音因为刚刚发狠了的咳嗽而有些嘶哑:“父皇……这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擅自要碰状元郎的。” 玄帝眉头一皱:“小九,你身子弱,跟着跪什么?云歌,快扶平乐王起来!” 侍女轻声哄着:“王爷,地上冷,您先起来罢?” 楚南书缓缓摇了摇头,他咬了咬嘴唇,干涩道:“父皇,求您不要责罚沈郎……” 玄帝觉得心中莫名一堵,他没忍住瞪了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一眼,低低一呵:“小九!” 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皇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个颜控,却没想到颜控到了愚笨的程度,心里有些乏累。 她淡声道:“看来平乐王是累了,都开始说一些胡话了。” “云歌云舞,带平乐王回去好生休息。” 楚南书心急,但今天身体的负荷着实有点大:“父皇母后……咳咳咳咳……” ,这破身体到底能不能行了?! 玄帝见楚南书咳得难受,心下不忍,冲苏公公使了个眼色,苏公公将楚南书轻轻扶起,叹息道:“唉,王爷这是何苦呢?” 楚南书摇摇头,轻轻向前一步道:“父皇,儿臣是想让状元郎当儿臣的老师。” 他的脸长得本就带着几分欺骗性,带着破碎的病态,身材羸弱单薄,垂下眼的模样让人心软得不行:“父皇,母后。儿臣知道自己不聪慧,但是儿臣每天除了喝药,就是在床上躺着,也想有个同龄人陪我说话看书……” 他最小的皇兄都已经二十四五了,远在封地。 太子皇兄虽然能时常见面,但对方大他十几岁,加上玄帝会经常给他布置些朝政任务,很是繁忙,关系都有些浅淡了。 玄帝不解:“有云歌云舞不行么?还有你宫里的小厮……就非要这沈兰时?” 楚南书抿了抿唇:“父皇,有云歌云舞在身边固然是好的,但这不一样……” 玄帝眼神带着一点异样:“有什么不一样?” 楚南书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沈兰时是他老攻吧? 皇后疲累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是喜欢广安侯世子吗?他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让他去教你如何?” 楚南书小脸一垮,不记得这个广安侯世子是谁了,他的声音清亮:“儿臣不,儿臣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玄帝头疼:“小九,不可胡闹。” 虽然楚南书知道要读书要上进让他很开心,但是这个沈兰时显然有渊博的才学,而且他不但是文状元,还是武状元。 文武兼备,这样难得的人才,玄帝是想将其好好培养成为朝廷重臣的,如若只用来给刚刚才十八的小王爷当书童…… 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楚南书见玄帝是真不想把沈兰时赐给他,心中憋得慌,语气也委屈巴巴的:“儿臣又不是想天天要沈郎来教……儿臣想学的时候就寻他来嘛。” “算了,父皇母后,儿臣乏累了,想要回宫休息。” 显然是要闹脾气了,但这平乐王身体弱,说话软绵绵的,就是闹脾气也跟猫儿撒娇一样,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玄帝和身边的皇后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退下吧,回去好生歇息。” “哼╯╰。” 楚南书挥挥袖子,有些气呼呼地出了门。 “这小子……”玄帝失笑。 最终玄帝也没有说怎么处置沈兰时,只冷淡地让他回位,后面也没怎么提及他。 众人时不时窃窃私语,看来这沈兰时要翻身是难了。于是众人自以为很有眼力见地去奉承隔壁的榜眼探花,这样一来沈兰时周围可谓是清净了不少。 范承安乘机走到沈兰时身边,看见他额上的血迹,即便已经处理过了,却还溢着血。 他心疼地递过去了一个手帕:“阿渊……” 这是沈兰时的字,只有关系比较亲近的人知道。 沈兰时微微抬眼,看见范承安的时候神色才放松了一瞬:“承安兄。” 但他看着那张手帕,没有接过。 范承安只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用旁人的东西,他内疚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那平乐王也不会来。” 沈兰时的指尖不着痕迹地动了动,他不动声色道:“此话怎讲?” 范承安惆怅一叹,神色苦恼:“阿渊你来皇城没多久,是有所不知呐。” 他压低了点声音:“这平乐王虽然看着娇娇弱弱的,实则是有断袖之癖,就是公子与公子之间的龙阳之好……” 沈兰时眉头倏地一皱,眼神微动。但范承安却没发现这个变化,他摇摇头,兀自说道:“唉,我当时不知道,在一次宴会里无意间与他搭了句话,没想到就被他给纠缠上了,明里暗里地用各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足足缠了我有一年呢。” “就比如刚刚,他说不喜欢我了,实际上这个把戏他早就玩过不下五次了,欲擒故纵,多半还以为我会去哄他。” “搞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尊贵的平乐王,谁想搭理这个弱得跟个小姑娘一样的家伙……诶?阿渊,你的脸色怎么有点难看?” “真恶心……” 范承安一愣:“阿渊?” 沈兰时俊美的面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他的声音沉冷:“真是,恶心至极。” 范承安的脸色一白,他心虚地哈哈道:“是吧,我也这么认为,没想到这平乐王长得挺好看的,却有这么让人作呕的癖好……” “不过阿渊,你也要小心些,我看这平乐王的表现,可能是盯上你了。” 沈兰时的眸色彻底地冷了下来,脸上也染上了一层阴云,瞳孔的深处隐隐酝酿着风暴,看起来有些可怖。 这是沈兰时极怒的表现。 在外边的步辇上坐等了许久的楚南书幽幽地打了个喷嚏,他迷茫地揉了揉鼻子。 怎么一会儿没见,沈兰时的好感度又低了不少了…… [滴滴!沈兰时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为-50。] 啊,这熟悉的数字。 楚南书觉得自己高低是和古代架空位面不和,不然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初始负数…… 287.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四) 侍女正给暖炉添着碳,听到楚南书打喷嚏的动静,立马警觉了起来:“王爷,夜里凉,还是快些回宫罢?” “再等等。” 楚南书窝在步辇的位子上,紧了紧身上厚厚的狐裘。这夜晚是有些许凉意在的,他能预感明天怕是要大病一场。 但是好感度还是得刷呀……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看着还热闹着的太和殿。 忍不住嘟囔,这宴会到底得到何时才能结束哇,他都等了好久了……还想给沈兰时送送温暖呢。 一旁的侍女见楚南书这望着太和殿殷殷切切的模样,好似一个望夫石,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勾了他的魂似的,忍不住轻轻一叹。 她可不相信这小王爷是在看玄帝陛下和皇后娘娘。 这模样她可太熟了,对方曾经天天在范承安的书院外蹲守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 只是不知道小王爷这次依旧是在等那范承安呢,还是在等沈兰时呢。 侍女皱了皱眉,觉得这两个人都非良配。 一个在外各种宣称小王爷追他追得死去活来,让人为难至极,却又丝毫不拒绝小王爷送的贵重东西。 另一个则刚刚才粗鲁地冒犯了小王爷,还恶语相向,都把小王爷吓哭了……显然是个不会心疼人的。 奈何小王爷痴情起来固执得很,丝毫不听劝,偏偏就是喜欢这一挂的……真是让人费解呢。 楚南书还不知道自己在侍女们眼里已然成为了一个‘痴情大冤种’形象,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期盼,太和殿隐隐约约传来了众人齐呼万岁的声音。 多半是要结束了。 楚南书轻声道:“走吧。” 他想了想:“往宫外的那条路走一段。” …… 沈兰时淡然与一些同他热情招呼的文人道别,范承安匆匆跟了上来,笑道:“阿渊,要不要坐我的马车回去?我还可以在马车里帮你处理一下伤处。夜里深了不安全,更何况你还喝了些酒……” 沈兰时对待范承安的时候倒是收起了那些不易亲近的冷淡感:“承安兄的好意兰时心领了,我已无大碍,不必麻烦。叔父就在宫外等候,这几步路兰时还是走得了的。” 范承安眼里表露着遗憾,却又为此时沈兰时的注视而感到心动不已。 沈兰时长得就比一般男性要清俊,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些耐人寻味的贵气,就好像在夜晚的天上那遥不可及的白色月光,高高在上,却又让人心甘情愿地想要对他俯首称臣,成为他最忠诚的信徒。 不过最让他觉得满意的还是沈兰时对待他不似对待其他人那般拒之千里。 即便他知道对方对他态度特殊的真正缘由,但这种感觉让他很满意。 范承安的眼眸暗了暗,得想办法抓紧排查,千万不能让沈兰时发现些什么别的蛛丝马迹…… 二人并未交谈多久就分别了,楚南书在不远处将两人和谐的气氛看在眼里,有些气鼓鼓地,轻轻冷哼。 对别人这么温和,对自家老婆却那么凶!以后不讨回来些他就不姓楚! 沈兰时形影单只地走着,忽而看到不远处的一架装饰架构奢华的步辇,眼神微沉。 在宫中还能随随便便架着步辇四处走的人除了那受宠的平乐王以外,还能有谁。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个身形清瘦得还似少年的人缓缓被搀扶着下了步辇。 “沈郎。” 楚南书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身边的侍女一左一右地提着宫灯,照得他就像夜间的一朵娇嫩的白海棠,盛开得纯洁无暇。 他轻快着脚步凑过去,却又很注意地同对方保持了三尺距离。 楚南书伸出手,就连指尖都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小小的手心展开,一个被手帕仔细包裹着的一个被封得极为严实的瓷瓶赫然展现在了眼前,看得出来还没有被用过的痕迹。 声音小小地带着雀跃:“给你,这个用来治疗伤处可好了。” 云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低声想要阻止:“王爷,这是陛下特地叫太医院给你调的,这样金贵,您岂能随便赠与他人?” 沈兰时听出来了对方是要他用这瓶药处理一下伤处,他的神色微动,却心下愈发起疑。 那人还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而在沈兰时眼中却觉得虚伪至极。 他忽而想到范承安方才同他说的,此人看似清纯,实则有那令人烦厌的癖好,指不定私底下是不是因为那档子事而惹上病的。 对方莫名其妙如此,只有一个原因…… 沈兰时浅色的眼眸微微发冷,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停顿,像是没有听见楚南书的话一般略过。 楚南书脸上的笑容蓦然消了几分,嘴角逐渐压平。 他有些不解,又像带着些难以言喻的失落:“沈兰时,你为何对我敌意那么大。” “我只是觉得,你是因为我而被责怪,所以才想给你送些好得快的药,你何必避我如蛇蝎?” 方才在宴会中,就是再迟钝的人都能感受到沈兰时对他的不喜,更何况 “殿下说这话,殿下您自己信么。” 沈兰时悠悠地看向楚南书,一双眼睛锐利得渗人,仿佛能够看破楚南书心中的一切想法一般。 “沈某确实是因为殿下而受了责罚,但沈某命一条,不劳烦殿下挂心,殿下的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会更好。” 沈兰时往前走了几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以及,我与殿下不熟,殿下还是不要唤我沈郎罢。” 云歌和云舞见不得楚南书这样被人无礼地对待,一左一右拦着沈兰时,冷斥道:“大胆!见到平乐王殿下非但不跪下行礼,反而还如此无礼,你……” “云歌,云舞。” 楚南书的声音有些低,似乎是随着远方的风而来,浅淡得好像马上要消散。 他抿了抿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地将手中瓷瓶一股脑塞到沈兰时身上。 沈兰时听到青年短促地低声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随后不再看沈兰时的反应,转身上了步辇。 “回宫吧。” 云歌和云舞冷冷地瞪了沈兰时一眼,对这个不识好歹的人印象败坏极了。 沈兰时望着那远去的步辇,神色不明。 有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他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呢。 浪费时间。 他又拿起被人粗鲁地塞进怀里的药瓶,冷冷一嗤,轻轻往旁边一抛,只听‘扑通’一声,那药瓶便沉入了水池的深处。 “脏。” 云歌和云舞两姐妹把沈兰时从头到脚都骂了一遍,叽叽喳喳了一路。 而坐在回寝宫的步辇上的楚南书发觉身体是实在撑不住了,轻轻拍着有些胸闷气短的胸膛,垂下眼。 沈兰时对他的厌恶来源不正常,如果只是因为范承安,对方的这个态度似乎也有些过火了。 楚南书从系统那里问不出其他的内容,他的思绪又落在了沈兰时的那两个被隐藏了的资料之中。 但无论是要解锁这两个哪一个资料,对目前的情形来看都是极难的。 楚南书有些挫败,但想到沈兰时那欠扁的样子又有些牙痒痒,他默默地握拳, 狗男人,给爷等着! 楚南书回到寝宫里立马就被摁着灌了一碗姜茶,但即便如此,都挡不住病气的威力。 当晚,楚南书就发烧了,急得太医院的人连夜被招进宫为他诊治。 翌日,他就被勒令哪都不能去,必须要在宫里养好身体了才允许到处闲逛。 楚南书心里憋屈,却又无法,确实是他自己作的,他只能裹得严严实实地窝在被窝里,任凭皇后心疼地抚着他的脸。 皇后气不打一出来,在楚南书的脸上揉捏:“听闻你昨夜离席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路上蹲人了?” 楚南书颤颤巍巍地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母后啊……” 皇后一双漂亮的凤眼一瞪:“还跟我嬉皮笑脸。” “我猜猜,你蹲的应该是沈郎吧?” 楚南书抿了抿唇,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他有些烦闷地点了点脑袋。 皇后一看就知道楚南书是碰壁了。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她无奈一叹:“南书,别怪母后拦你,你无论是喜欢范承安也好,沈承安也好,或是什么李承安张承安的,我们都不管你。但这沈兰时,你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抛开你父皇有意培养不谈,这读书人的骨子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傲气,更何况这沈兰时是寒门子弟出身,能一路走到状元郎的位置也是披荆斩棘了。能在众多从小就受到教育的豪门子弟中脱颖而出由此可见这是有大才学的。” “也就更看不上一些豪门纨绔子弟,也不爱与其为伍,这很正常。” 皇后摸摸楚南书的脑袋:“所以,你别胡闹,好好养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楚南书的神色失落,恹恹的模样比方才还要叫人心疼。 “我知道了,母后。” 皇后微微松了一口气,见楚南书如此开窍心中也高兴,陪着楚南书用完午膳之后也回凤仪宫了。 谁知楚南书的省心并不是永远的。 楚南书的病竟然一连好几天都没好,每天都失魂落魄,无精打采地,脸上的肉本来就不多,结果还又消下去了不少。 急得帝后恨不得让太医住在楚南书的寝宫旁。 皇后看着楚南书睡着后病奄奄毫无生气的小脸,轻轻抹着眼泪内疚地同玄帝道:“是不是臣妾说的那番话让南书有了心疾……” 玄帝低叹了一声,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愁了许久后,忽而灵光一闪,当机立断:“他不是喜欢沈兰时么,那就干脆让沈兰时当他的先生。” 288.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五) 皇后的眉头微蹙:“这能行么……” 玄帝无奈一叹:“如今只能这么一试了,小九这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固执,得让他自己去南墙碰一碰才能清醒。” 他见皇后还一副担心的模样,宽慰地笑笑:“朕也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想到的这个方法。” “一来,沈兰时与人总会保持二尺以上的距离,所以暂且不用担心他对小九有别的心思。” “二来,那沈兰时是个有才学的,时不时让他教南书些东西也好,难得小九这样上进。” “况且,小九对看书这等事厌烦得很,等小九这新鲜劲头一过,想听书的次数自然也会愈发地减少……那个时候就可以适当地撤回沈兰时的先生一职。” “如此,这不就能两全其美了么。” 皇后想了想,望着楚南书熟睡的睡颜,最终轻叹:“看来……也只能这般了。” 玄帝的动作很快,他当即就拟了圣旨,让沈兰时当楚南书的教书先生,负责教楚南书一切他想学的,教书时间也由楚南书定。 系统在上帝视角偷偷感叹楚南书的苦肉计用得好,没想到竟然还真的的让玄帝妥协了。 听到了些许风声的朝廷众人也不由得感慨平乐王当真是受宠至极,说让状元郎做他的教书先生,没几天这事就成了,也不知道那状元郎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只是不少人觉得暴殄天物,因为那病美人平乐王可是有名的不爱好读书,让一个年轻的状元郎去教一个有断袖之癖的王爷读书…… 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 楚南书不知道众人是怎么腹诽这事的,许是心满意足了,他的心情不错,身体也跟着好了许多,脸上终于也有些气色了。 帝后的决策对楚南书而言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不知道沈兰时对他的那些恶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借着这个机会多接触接触总是好的。 说实在,他也被勾起了不少战意呢。 他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对待,避之如蛇蝎,又时不时被冷嘲热讽地。 他也是有脾气的好么,前几个位面这人都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哄,没想到对方到了新位面,反倒变得棘手了不少。 于是在楚南书还在被要求喝药的途中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叫沈兰时来‘教他读书’了。 他有些恶劣地想看看男人冷着一张脸,还非得教他读书认字的模样。 真解气。 沈兰时得知自己真被玄帝指给楚南书当老师的时候,也确实是他难得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 叔父从小教他都是要隐藏自己的情绪的,但在面对楚南书的时候他却连连暴露自己的喜恶。 这种感觉极为陌生。 或许在他心里占据大多数的还是对大楚皇室的抵触与不屑,但对待楚南书时,却似乎不能再如之前那般的愤怒了。 他总是想到那天晚上青年低落不已的眼神,内心中的慌乱无以复加,无端升起的悔意让他时常辗转,那种煎熬的感觉久久不能得到解脱。 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应该对他这样,他明明是无辜的。 于是这两天他特地趁着宫内换班的岔子偷偷去那池子里把那药瓶重新地捞回来了 但捧着那湿漉漉的药瓶子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皱眉。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一个药瓶罢了,丢了就丢了……况且这东西早就落入那池水底,不再有作用,自己还捡个废瓶子回来作甚。 于是那药瓶子又被他随意地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 可这几天沈兰时时常能听见同事随口透露的,那平乐王不知是受了凉还是怎的,那天宴会回去后,竟是又大病了一场。 平乐王这病美人的名号可真不是白来的,一个小小的风寒却让太医院的人足足跑了五天不止,回来的时候又忧心忡忡地去抓药,看来是真的病得不轻。 还有喜欢找乐的文人隐隐约约地暗示那天宴会里发生的事情。 后来不知是哪里传来的说法,说这身娇体弱的平乐王是被状元郎给吓着了,一下给气病了…… 说法重重,按道理来说沈兰时是从不理会这种人云亦云的传言的,即便有提及自己,他也懒得同那些人计较。 可奈何习武之人听力极好,那些话语终究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里。 沈兰时最近看文书的时候也会怔愣,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自己…… 那天晚上夜凉,怕不是在外边等久了才…… 他想到那张病恹恹却又很是艳丽的小脸那日晚上分明是冻得脸都发白,忽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他也并非是真的厌恶那病恹恹的人。 他只是……恨屋及乌罢了。 反正对方那大病之人的躯体已然是没几年好活了,只要楚南书不过分地要求些什么,他也不必太过分地待他。 沈兰时的思绪又蓦然飘向了远方,心底里不知为何有些许不是滋味。 他正若有所思着被人带着到了楚南书的寝宫时,楚南书还在被老嬷嬷盯着喝药。 沈兰时眼尖地看到了床上的人距离上一次见面又瘦了很多,一张漂亮的小脸尖了不少,带着病态的苍白,毫无血色,显然是大病了一场后的模样。 此时对方在困扰着,皱着眉头像是一狠心,很是抵触地将那瓷碗里黑漆漆的浓稠补药一饮而尽,那模样像是慷慨就义一般。 随后沈兰时就看到对方一张漂亮的小脸都脸都难受地皱起来了,那人又以极快的动作含了颗蜜饯到嘴里。 脸颊边鼓鼓的,倒是有几分孩子气的娇憨。 沈兰时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往上勾了勾。 楚南书瘫在床上忍不住低低一叹,颇有生无可恋的意味。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系统,真的不能屏蔽味觉吗……古代的药真的好苦,比我的命还要苦。” 系统见楚南书的眼里都失去了光,有些不忍心,但没办法:[抱歉哦宿主大大,我的权限只能让你消除百分之五的味觉……] 奈何这药的威力着实大,就算是消除了百分之五的苦味也颇为苦涩。 “王爷,状元郎来了。” 有人前去禀报,楚南书这才意识到门外此时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官服,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清冷绝尘。 楚南书有些被惊艳到了,眼眸微微睁大,但迅速地,他又垂下了眼。 沈兰时看到对方望向自己的一瞬分明是欣喜的,但后来对方又仓促地移开了眼,抿了抿唇,轻轻地把床边的帘子放了下来,隔绝了他的视线。 沈兰时心底有些不是滋味,面上不愉。他被下人引着,冷淡地坐在了离床前有个三尺距离的椅子上。 云歌云舞对这个人并无好感,很想把这人轰出去,奈何主子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她对此也毫无法子。 云舞冷道:“王爷这两天身子虚弱,你一身寒气进来,可别冲撞了王爷。” 云歌讥讽:“我们王爷可是特地说了要隔三尺距离,状元郎可别又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说我们王爷冒犯了。” “云歌云舞,不得无礼。你们先退下吧。” 床幔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意味:“沈……状元郎见怪了。” “无妨。” 沈兰时的目光轻轻放在床幔里的那若隐若现的剪影上,他推测对方此时是半靠着的,听这声音,怕还在虚弱。 “平乐王殿下叫臣来所为何事?” 楚南书尽量让声音轻快些:“最近入睡难,我想听你念书,随便什么书都可以。” 沈兰时垂下眼,嗓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何需我来。” 玄帝给楚南书的那两个侍女都是精通琴棋书画的,这等事换做她们也照样能做。 “我想听你念……你现在是我的教书先生呀……” 青年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或许是想到对方应该是不愿与他扯上关系的,那话语又在嘴边堪堪止住。 气氛有些僵持。 许久之后楚南书听到了外面翻页的声音。 出奇地,沈兰时没有冷嘲热讽地拒绝,而是翻开了手边的一本当下正推崇的学说著作,不紧不慢地念了起来。 念书的声音如同楚南书想象中的那样好听,清润的嗓音好像从高山处细细流淌下来的溪水,能够让人身心都觉得舒服。 困意骤然袭来,楚南书虚虚地阖上眼。 没过多久,沈兰时听见里头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了些,他料想着对方应该快要睡了,正准备要走,却听到了对方似是梦呓一样的声音。 “沈郎……我心知你心中有怨,厌恶我有那断袖之癖,厌恶我的靠近,也厌恶我对你的心思。” 声音呢喃得越发小声,像是很疲惫的模样:“我知道我很自私,所以并不奢求你的回应,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逼迫你,会尽量和你保持距离,不逾距。” 楚南书的意识有些朦胧了,说出来的话语都不太能受自己控制:“我只是想……这破身子也不知还能再拖多久。” “至少在过后年兰时之前,让我多见见你吧。” 人来一趟这世上……不轰轰烈烈地说一次爱怎么行呢…… 289.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六) 床幔里模模糊糊的声音逐渐放低,最终化作了很轻的呼吸声,却也一字不落地入了沈兰时的耳。 沈兰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动,垂眼望着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常不带任何情绪的双眼里忽而泛起了几抹异样的色彩。 垂在底下的指尖动了动,很莫名地,心中骤然有些发疼。 他不是,在潜意识里就明白了青年所说的,‘后年的兰时之前’会发生些什么。 正如楚南书所说的一样,这身子的确没几年可活了,或许‘几年’这个期限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沈兰时来说,这不过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命罢了,可他却为何会觉得,有些失落呢。 沈兰时把这些轻描淡写地归结于对一个将死之人的同情。 从何时起,自己也这般地多愁善感了么。 后来的这几天里,沈兰时每天都会被楚南书唤过去念书。 二人的距离不多不少地就三尺,除了几句简单的请安和楚南书有时会对书里的内容提出单纯的疑问,便再没有了多余的交谈。 就好像真的是老师和学生那样。 但沈兰时却对楚南书的认识有了些许的变化,有时就着书里的一些观念竟然会和对方聊上小半个时辰,虽然很快又归为了安静,但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在暗中发酵。 有些惊喜,又有些意外。 除此之外,楚南书也没有出言解释自己之前所说的话语,就好像那些话真的只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呓语一般。 那一层床幔也一直将二人分隔得严实。 当真是如他梦呓中的那般安分,和他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沈兰时冷淡地垂下眼,指尖在书籍边缘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试图将心底那不知名的微弱躁动扑灭。 但……就应该是这样的,不是么。 沈兰时压下这种莫名奇妙的情绪,在床帐后的那人呼吸变轻了许多之后缓缓起身。 楚南书说过,他不需要在屋里留太久,念完一个话本故事之后便可以自行离开。 可就在他刚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那床上本该进入熟睡的人却开始发出了不安的动静,随后又开始细细碎碎地发出些许低咳的声音。 沈兰时最开始只以为是楚南书的平常的老毛病犯了,不甚在意地想要走,意图逃避有着不对劲情绪的自己。 却听到楚南书的干咳愈发严重,就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离去的动作蓦然顿住,他皱了皱眉,脚步微顿。 仅是平常的咳嗽,又怎会这般严重呢? “咳咳……沈郎……” 下一刻沈兰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先脑子一步动了。 他快步走过去将那床幔猛地拉扯开,看到里面的场景后,眼眸蓦然睁大。 只看那瘦小的人儿眼睛还闭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的眼角往下落,在那锦被之中浸出几抹深色。 他全身发着抖,四肢痉挛,嘴里不断咳着的同时还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整个人都显得脆弱又无助,呼吸微弱而艰难地,毫无血色的脸上透出了几个呼吸不畅时的憋红。 就好像瘦小的病猫儿那样可怜,能让任何人都心中软乎。 但沈兰时却是个狠心的,大手直直覆盖在楚南书不断咳嗽的软唇上,将对方止不住的咳嗽与呻吟通通堵了个严实。 “咳唔……” 喉间发出嘶哑的抗议声,楚南书的身体蓦然警惕了起来,胸腔承受不住地颤抖得更厉害。 闭气引发的极致的难受让楚南书猛地惊醒,他睁大了眼睛,很是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人,委屈又害怕。 这一幕,沈兰时就像是在资料描述中的那样,要谋杀了楚南书似的。 楚南书心中一吓,虚软地把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意图做出微弱的反抗。 沈兰时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声音依旧寡淡,却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忍着。” 对方身上熟悉的冷香味还是把楚南书安抚了不少,楚南书也奇妙地从对方的话语里听出了没有要害他的意思。 他乖顺地停止了挣扎,任由对方微凉的大手紧紧箍在他的唇上,整个人软乎得不行。 事实上清醒过来了的楚南书是觉得自己这副身体病弱得不行,就算沈兰时真想杀他,他也做不出来什么多余的反抗,不如躺平。 于是他虽然难受,但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开始软乎地眯了起来,去看此时同样盯着他的沈兰时。 为了履行自己那天准备入睡时‘不小心’发出来的梦呓,他这几天可真是极其地克制。 现在才可以说的上是二人的第四次见面。 不过这次竟然会如此狼狈,倒是楚南书没想到的。 好在沈兰时对他那不知从何而来的防备下降了不少,不然也不会抛去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洁疾来帮他闭气,没直接干脆噶了他已经算是仁慈了。 希望下一次对方是用别的地方帮他,而不是粗鲁地用手…… 沈兰时此刻也在观察着楚南书,对方被凶了一下后乖顺得不行,明明刚才还满脸惊恐着要软扑扑地用那小爪子扒拉他呢。 沈兰时自己都没发现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有多专注,只看那大半张脸都被自己掌控在手下,脸上的一点软肉被捏得嘟起了些,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有些出神地望着他。 颇有美人被凌虐后的颓然美感,靡丽得让人惊心动魄,隐隐间勾起了沈兰时心中那隐秘的,不可言说的情绪。 不久,楚南书感觉自己的呼吸平稳了不少,那控制不住地想要咳嗽的欲望消散了许多,才被男人放开。 他喘了口气,随后冲沈兰时露出一个浅淡笑容,白得几乎要透明了的脸蛋带着还没消去的粉意。 楚南书的脸上带着生动的艳丽:“沈郎……多谢。” “但是手上都脏了……” 小王爷像是恢复了些许体力,有些懊恼地望着沈兰时上面带着湿迹的手,抱歉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帮你擦擦吧。” 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干净的手帕,他小心翼翼道:“我会尽量不碰到你的。” “没事。” 沈兰时怔愣了一下,却奇迹地没有抽回手,任楚南书软软地托着。那目光却又不自主地跟随着楚南书脸。 楚南书的眼尾还沾染着方才难受时的湿濡,长而密的睫毛上接这细小的泪珠,整个人看起来无辜又纯洁。 这几日和楚南书算是有了些接触,也让沈兰时意识到,帝后一向宠爱平乐王,却似乎把平乐王保护得太不经世事了,单纯得不像一个在宫里长大的孩子。 有些观念甚至与曾经的自己契合。 他有些不敢相信,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竟然还会有心存净土的雪莲花么。 楚南书不是没发现沈兰时的目光,但他一直垂着眼,像是深怕遭了他的嫌。他用手帕细细地擦着沈兰时的手心。 却发现上面有不少磨出来的茧子,不像个普通读书人的手。 他才想起来沈兰时似乎还是个武状元来着。 沈兰时察觉到手心里的茧被一个软软的东西若有若无地蹭来蹭去,回过神,就发现楚南书暗戳戳地用那玉白的手指抚着自己手心里的茧,一副又不敢的样子。 他心下觉得好笑,不自觉地,就连声音都软和了些许:“好玩?” 楚南书一惊,慌忙收回了意图做坏事的手,以为对方又生气了。 他嗫嚅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想了想,他又低低地加了一句:“我以后一定不碰你。” 垂着头,把一个卑微的明恋者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兰时看着对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又觉得不太是滋味,有些恼着。 难道自己很吓人么。 他的嗓音不由得变得冷硬了些:“平乐王为何道歉。” 楚南书抿了抿嘴,心里憋的难受:“因为……我明明承诺了要和你保持距离,也不会再叫你沈郎,但刚刚还是……” 沈兰时一听便知是那天晚上自己的话语给人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于是小心翼翼地再也不敢靠近了。 他心尖一软,莫名酸酸涩涩地,总觉得这漂亮得像个白色小莲花一样的人不应该有这样低落的情绪。 他沉吟了许久,才像是妥协了一般道:“之前……是不行。” 楚南书蓦然抬起了脑袋。 沈兰时内心挣扎,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特殊,除了叔父,楚南书算是第一个。 却被楚南书一双软乎湿濡的眼睛望着,又轻声道:“现在我算是你半个先生,以后或许还要指导你更多。” “适当的接触没问题。” 沈兰时看着楚南书眼底蓦然升起的希冀,毫不犹豫地又给对方泼了一盆凉水:“但,我无断袖之癖,不可能会与你出现除了先生和学生以外的任何关系。” 果不其然,楚南书方才还亮晶晶的一对漂亮眼霎时间又变得黯淡无光了,失落得不行。 他扯起嘴角苍白地笑笑,像是要确认些什么:“那你……也不会和别的男子有那种关系,是么。” 沈兰时道:“是。” “你说的哦。” 你说的哦,那在我成功攻略你之前,可不要和那个范承安跑了。 290.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七) 被沈兰时那样凶狠地对待之后,楚南书的身体奇迹般地好了不少,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即便依旧受不得凉,只能待在到处都是暖炉的屋子里,却比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要好得多。 云歌云舞现在看着楚南书身体好些了,在高兴的同时又不由得有些酸涩。 因为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楚南书和那个心高气傲的状元郎的关系竟然好多了…… 虽谈不上有多亲近,但很显然的是,二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沈兰时对待楚南书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看似有距离感,却不再那么抵触楚南书一些‘不小心’的凑近,颇有似师似友的意味。 二人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就比如楚南书此刻趴在窗前,殷殷切切地望着远方,她们想也知道对方这是在等谁,心中不免吃味。 云歌给楚南书脚边的暖炉添着碳,见有缕风轻飘飘地吹来,将窗外的一点白色的花瓣带了进来,忍不住紧张:“王爷,今日又有些凉了,您进里屋歇息罢?万不能再得风寒了。” 楚南书嗅着那花瓣淡淡的味儿,忍不住低低地打了个喷嚏,他不甚在意:“无妨,待沈郎来我再回去。” 云舞一旁整理着皇上赏赐给楚南书的古书古籍,闻言轻轻一哼,不住酸道:“王爷的眼睛里可只有那沈郎了,王爷现在待那状元郎可比待从小在王爷身边照顾的云歌云舞要亲切。” 楚南书回过神,他知道自己的侍女们最是不喜沈兰时了,多少心里会有些异议,有些无奈道:“这不一样……” 忽而他眼神一亮:“啊……来了!” 从不远处隐隐约约地显现出来了一个人影,那人还是穿戴整洁,清俊无双。 楚南书待在寝宫里养病的时候,可以说最期盼的就是沈兰时下了班,忙完了之后来他这里给他念书了,所以每天傍晚的时候总是会在寝宫处的一块能看见对方前来的窗边等候。 只是这次与之前不太一样的是,沈兰时身边跟随着的,还有一人在与他说笑。 楚南书看清楚了来者,脸上的欣喜褪去了些许,嘴角忽而不轻不淡地抿着。 范承安。 云舞见楚南书的神色奇怪,在窗前一同看道:“好像是广安侯世子?” 她暗戳戳地同楚南书道:“奴婢听在殿内服侍的姐妹说广安侯世子现在和那状元郎是同僚,广安侯世子自愿降级说去带一带沈兰时。” 不然一个侯府世子又怎会与一个草芥出生的状元郎在同一个地方办公呢。 云歌边帮楚南书理着沾着白色花瓣的头发,好奇道:“没想到这广安侯世子对这状元郎还有所照顾呐……二人莫不是有什么关系?” 云舞不在意道:“害,谁说不是呢。说是这二人其实早就认识了,是童年玩伴。只不过后来又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多年。是最近状元郎要进京赶考,二人才又相熟。” “原来如此……诶,王爷可是乏累了,脸色怎这样差?” 云歌浅浅听了一耳朵八卦,将楚南书的发丝细细地理了理,才注意到楚南书抿着嘴神色不愉。 楚南书的指尖微微发白,这几天和沈兰时相处得不错,险些忘了还有范承安这事。 先不说这二人互为童年玩伴,一想到自己的死将会是这两人感情的体现,楚南书心中的烦闷便像一块大石头一样死死堵着他的心口。 难以透出一丝丝气息。 他牵强地笑笑:“我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但那苍白的笑容又怎么能说服人呢。 云歌和云舞互相看了看,纷纷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担忧的色彩,楚南书自幼被养得单纯,脸上藏不住事,这模样定是心里难受了还要憋着。 她们后知后觉地背后一凉,霎时间就意识到是自己出言不讳了,竟然忘了楚南书曾经还对那范承安是有过想法的。 纷纷紧张地跪在楚南书身前:“王爷赎罪,奴婢胡乱说的话语万不能当真啊。” 她们倒不怕楚南书罚她们,毕竟楚南书的性格一向温吞,从来没有体罚过下人。她们就是怕小王爷一生闷气,把自己给气坏了。 心中不免暗骂着自己真是该死,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茬,小王爷虽然现在不提,可谁又知道对方会不会自己偷偷挂念着呢…… 两人越想越心惊,想着待会该如何哄哄楚南书,让他莫要生气才是。 楚南书见二人这紧张的模样,便知道她们是想到了些什么了,无奈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我只是想到沈郎昨日给我布置的课题尚未做完,待会怕少不了一通轻责,你们都想到哪去了?” 云歌和云舞暗自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又义愤填膺了起来:“沈兰时那厮竟然还敢责怪王爷!待奴婢二人出手,定打得他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仗着自己有点才气就蹬鼻子上脸!” 她们自幼习武,为的就是能好好保护身体羸弱的楚南书,一般人还真打不过她们。 楚南书被逗笑了:“他还是武状元呢,你们就忘了?” 云舞瞪大了眼:“这又如何,小小武状元而已……” 云歌笑着制止云舞:“好了,那状元郎要来了,你我二人先去准备准备王爷要用的书墨纸笔罢。” 云舞这才停止了喋喋不休,给楚南书又裹上了一层暖被:“那奴婢们先行告退了。” “去吧。” 于是在那殿内又只剩下了楚南书一人。 他轻轻攀在窗边看着,沈兰时似乎又跟范承安说了几句话,随后就往他的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他现在对走旁路已经很熟稔了,果不其然就在旁殿的窗口那看到了一只探头探脑的漂亮人儿。 沈兰时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步伐也不受控制的轻快了些许。 面色苍白的青年看到了他,被暖被蹭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贴着面颊,睫毛和眼睛生得漂亮,一笑起来仿佛能让天地都失了颜色:“沈郎……” 一声软乎细弱的声音,叫得沈兰时心尖发软。 楚南书有恶意卖萌的嫌疑,他轻轻地用双手扒在木窗上,只露出一双漂亮又水润的眼睛。 那如丝绸般顺滑黑亮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背后,用一根绳子随意松散地绑了一下,颇有慵懒美人的意味。 沈兰时的呼吸倏地一窒,不可否认的是,楚南书真的漂亮到了极点。 病弱的身体或许是上天给他的美丽的代价,楚南书轻轻唤了两声‘沈郎’,又紧接着咳了两声。 沈兰时皱着眉,伸手把楚南书滑落到腰间的暖被捞了上来给他牢牢裹住,淡声道:“天冷就不要坐在窗前了,你想继续喝补药么?” 楚南书的面色惊恐了一瞬:“才不要……” 随后见沈兰时嘴角处还未遮掩住的浅淡笑意,才后知后觉自己是被逗弄了,闷闷一哼:“欺负我……” 沈兰时淡薄的眼眸微垂,手指轻轻把楚南书发间沾上的白色花瓣捏去,语调颇为漫不经心:“想要多看看我就别生病。” 青年一愣,随即瞪大了些眼眸,干净纯洁得近乎透明的眼底透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惊异,下一刻便闪亮如星,欣喜不已。 就连细致白皙的肌肤都泛着有些羞涩的粉意,他带着干净的笑容:“好。” 整个人纯净通透得如同天神不小心遗落在人间的仙子,又把沈兰时漂亮得恍了一下。 楚南书温声道:“那,沈郎,我们今天学什么呢?” 青年有些期待,抓起一旁的古诗古文,眉飞色舞道:“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啦,感觉还可以多学一篇课文。” 沈兰时这次却表现得有点犹豫,他慢声道:“今天可能不行……” 楚南书虽然猜到了些许,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睫毛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 沈兰时莫名于心不忍,但答应了范承安的事情他推脱不开:“抱歉……” 楚南书扒在窗上的指尖发白,他抿了抿嘴:“没事的,沈郎你先去忙其他的事吧,我没关系的。” 他试图露出一个没事的微笑,但还是失败了,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就连假装没有关系都做不好。 楚南书的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低落:“正好我也累了,也该早些休息。” 沈兰时一听就知道这是假话,他望着眼底已经没了色彩的楚南书乖顺牵强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感无处躲藏。 他甚至还在想为什么自己要答应范承安要同他去参与那宴会。 楚南书像是没看到沈兰时面上复杂的脸色,他扯了扯嘴角,对沈兰时温和一笑:“那……沈郎,下次再见吧。” 沈兰时的眼神微动,站在窗前望着楚南书难掩失落的脸,把对方强行想要隐藏的情绪捕捉了个透彻。 许久之后,大手轻轻地在楚南书的发顶处揉了揉,生疏地,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安抚的意味。 那谪仙一般的人轻轻安抚着失落得叫人心疼的小白猫。 “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给你念书。” 291.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八) 楚南书很好哄地亮起了眼,巴巴地望着沈兰时:“真的吗?” 沈兰时本就心中有愧,如今被楚南书这湿漉漉的眸子期盼地一望,便也什么都忘了去了。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楚南书面上的失落消散了些许:“好,那我便叫人在宫外侯着,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又像一个急于确认家长一定会回来的小孩一样:“一定哦。” 沈兰时轻声答应,在楚南书的脑袋上又轻得不能再轻地揉了揉,便同在宫外等候已久的范承安一同离去。 待沈兰时走远,直到消失不见后,楚南书的唇角才逐渐压平。 一张漂亮的脸蛋冷淡到了极点,全然不见方才的羞赧与单纯,反倒是带着些旁人不常在这软乎的脸蛋上见过的冷傲。 楚南书倚靠在榻上,苍白无暇的指尖轻轻在窗台上敲敲。许久后,他阖上眼将眼底的嘲意遮掩,他重重地呼了一声。 这个剧情节点他可记得清楚。 沈兰时受范承安邀请前去参加一个同僚设的宴会,看似只不过是普通的小宴会,实则是一场喝花酒的活动。 沈兰时不愿叫人近身,于是那些人便想着法子欲要灌他。 沈兰时实在推脱不开,硬生生地被灌了好些酒后才被放过。那一晚,他可是宿在了范承安的府里。 虽然他知道沈兰时不至于对范承安做些什么,但…… 真是让人不爽呢。 即便这几天他努力刷沈兰时的好感了,但在他眼中还是范承安的事更重要。 云歌和云舞抱着笔墨纸砚进来。 寝宫里是有书房的,但楚南书的体力不好,学累了时常会想要休息,于是干脆就将学习的地方从书房改到了内殿,方便楚南书休息。 二人见楚南书兀自坐在窗边发着呆,忍不住问道:“王爷,状元郎怎不在?”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沈兰时检查楚南书课业的时候了,但这次那状元郎却没了身影…… 楚南书轻描淡写道:“他今天有事,把东西都撤下罢。” 但二人还是在楚南书面上看到了几分失落的情绪。 云舞正想问些什么,却被云歌轻轻拉住了。 她对云舞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触了王爷的伤心处:“既然王爷今日不用学这些烦闷无趣的书,那便先早些回屋去休息罢。” “奴婢从书房拿了本新话本来,王爷今日可先看看稀奇的。” 楚南书心不在焉,全然没注意在云歌手中拿的那几本书里,混进去了一本格格不入的书籍。 彼时的沈兰时正冷着脸坐在喧嚣吵闹的包间里。 他难得冷声地质问范承安:“承安兄,这便是你所说的,同僚之间的宴会么。” “就是在这望春楼吃酒?” 他面上覆盖了一层浅淡的冷霜,颇有阴雨沉沉的意味,心情是显而易见的不愉。 早知如此,他便不会答应参与这不着调的宴会。 与其参与这般堕落的吃酒享乐的活动,倒不如待在宫里,教教那羸弱的小王爷念些诗句来得清净。 沈兰时想到楚南书软乎乎望着他的模样,不由得在想,对方若是知晓自己其实是要来此地吃酒,必定是要失望的吧…… 范承安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尴尬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会把地点安排在这种地方……” 他试探地看着沈兰时铁青的面色,低声讨好道:“阿渊,既然我们都来了……也不能驳了大家的面子,不如咱们就进去吧?” 想到沈兰时那有着那洁疾的毛病,范承安又安抚他:“大不了……我们不叫人陪便是,就这一次,我答应了他们要带你来的……” “阿渊,就这一次,你帮帮我吧……我也不想在他们面前信誉降低。” 他小声道:“那些人你是知道的,若是出现这样的问题,不出三天,这整个翰林院怕是都要传遍我空口说大话的事了……” 沈兰时的神色冷淡,他一向修身养性,洁身自好,最不喜的就是这种地方了。 范承安见他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祈求道:“阿渊……看在我们童年玩伴,还有挚友的关系,就这一次好不好?” 沈兰时皱着眉,他被念得无法,听着对方拿二人小时候来说事,心底里怎么都不是滋味,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异样情绪。 说不出是哪里的怪异感。 “这是最后一次。” 沈兰时淡声道:“若是下次在让我发现有这样的情况,承安兄莫要怪阿渊翻脸。” 范承安面上一喜,忙不迭地保证道:“好,我下次定然不会再这样了。” 沈兰时眼神冷了冷,最终还是跟着范承安进了门。 霎时间,望春楼里铺天盖地的脂粉味和香薰味张牙舞爪地将二人紧紧包裹住,试图将他们拉入这极乐深渊。 沈兰时厌烦地紧了紧眉,直觉这味道还没有楚南书身上若隐若现的,夹杂着些许中药味的苦涩的浅淡花香好闻。 老鸨一见来者二人,尤其是看到了沈兰时,那眼神不可控制地亮了亮。 她热情地去招待:“二位爷看着很是面生呐,不知是欢喜哪一类的姑娘?我们这望春楼的姑娘们个顶个的好,包二位爷满意。” 范承安偷摸瞧着沈兰时的面色,轻咳了一声:“不需要姑娘。” 老鸨一顿,一双精明的眼神在二人身周来回转了转,霎时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 她又暧昧不清道:“我们这里新来的几位小倌……也是颇有姿色的,有些比女子都要会伺候人呢。” 范承安看了看沈兰时,喉咙轻微地耸动了一瞬,却不像方才那样拒绝得干脆。 沈兰时冷声道:“不必。” 随即一双如泉水一般清冷的眼眸望向范承安:“去包厢。” 范承安的指尖微动,一双眼眸望着沈兰时出尘又冷漠的身影,微微发暗。 他带着沈兰时去了那位同僚订的包间里,里头一窝坐着十几人,舞姬歌姬们奏乐跳舞,气氛暧昧又活跃,带着几分糜烂之意。 范承安和沈兰时进来的时候霎时间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同僚们稀奇,没想到范承安竟然真的把沈兰时给叫来了。 他们纷纷叫身边看着沈兰时已经看红了脸的美人们去伺候。 沈兰时皱着眉,冷淡地避开羞红着脸要凑过来的美人们,兀自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没什么好的。 沈兰时的心中躁动不已,对他而言,与这些同僚搞好关系并没有什么大用处。 若不是因为范承安,他绝对不会踏入这糜烂的地方半步。 有人好奇道:“兰时这个时候应当是去平乐王的府里当教书先生才是,承安兄是如何将兰时唤来的?” 要知道,这段时日沈兰时一出翰林院就前去平乐王的寝宫,没有一日是没去的,曾经其余人纷纷邀请对方出来喝酒吃茶,对方总是冷淡拒绝。 分明沈兰时算是他们中家境最为吃力的了,却好像对所有人都有着难以接触的距离。 这次也是有人同范承安打赌,赌他能否把沈兰时叫来,没想到还真是让范承安把人叫来了。 范承安低调一笑:“我与兰时是挚友,兰时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一询问他自然就来了。” 几人看向范承安的眼神立马又充满了敬佩,就连这等高岭之花都能结交,这范承安真是不得了。 沈兰时轻轻垂眼,将旁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他兀自喝着茶,没把范承安自大的谎言戳破,只觉得心中的那股别扭之感愈发浓烈,以及煎熬着。 这场令人恶心的宴会何时才能结束,不知楚南书是否等累了,心情是不是还在低落委屈呢…… 沈兰时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楚南书的在意似乎已然超出了普通的先生与学生的范围。 “官人为何不同其他人那样一起喝酒快活?” 一个身穿白衣的清秀青年不远不近地坐在沈兰时的身旁,握着茶壶又给他满上了一杯:“官人不喜欢女子……可要试试奴?” 声音不似正常男人那样粗犷,倒是细软得腻人,和气如兰:“包爷满意……” 沈兰时没理他,将那杯茶放下,用另一副干净的茶杯茶壶泡了一杯新茶。 那人也不气馁:“官人为何对奴如此冷漠?是奴长得不好么……” 沈兰时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对方身上的一袭白衣上,思绪逐渐飘向了远方。 楚南书今日似乎也是穿着白衣,坐在那雕刻得繁华阔气的窗边的模样像个盛开在深宫的雪白色的莲花,娇嫩又圣洁。 就好像一朵需要用心去呵护的易碎花朵,叫人不由得用最温柔的情绪去对待。 和这人身上无知的庸俗感截然不同。 沈兰时恰好听见对方说最后一句,眼神轻飘飘地在对方的脸上扫了一眼,客观评价道:“确实很一般。” 那人一愣,随即抹着浓妆的脸上又青又紫地:“官人,奴是这望青楼的头牌。” 客观来讲,这个小倌的长相是不差的,不然也不会成为美人如云的望青楼头牌,但被沈兰时这么不给面子地嘲讽,换在谁身上都会觉得:这人是否有眼疾? 但沈兰时是见过了真绝色的,自然不会把这等低劣的放在眼里。 他难得愿意花时间在嘲讽上:“看来这望青楼的眼光略低。” 他现在心情烦躁得很,自然是谁来招惹就来怼谁了。 292.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九) 就是周边的那些正给范承安灌着酒的同僚们都察觉到了沈兰时身上的火药味儿。 他们看了看那个一副备受折辱的模样的青年,又看了看出奇地带有攻击性的沈兰时,一时之间气氛安静到了极点。 范承安推开递到了手边的酒,慌忙凑过去想要安抚一下面色不愉的沈兰时:“兰时……” 沈兰时却不吃他这一套,冷冷抿着唇,倒了一杯酒拿在手里。 他站起身将手中的酒痛快饮下:“各位,恕兰时扫兴了,忽然想起家中有事,要先行告退,兰时自罚三杯。” 见沈兰时动作这么干脆,其余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哈哈客气道:“没事没事,下次再来聚也可以,以后多的是机会。” 沈兰时这才站起身,带着一身出尘的冷然离去。 这糜烂又虚伪的地方留不住谪仙,他只属于那一片净土。 沈兰时一点都没有把眼神留给范承安,仿佛没看见范承安面上的挽留。 他来这宴会算是给了范承安面子,但不代表会为了他委屈自己……和楚南书。 按照这群同僚的性子,这酒迟早是要灌到自己身上来的,到时候别说是早些回宫给楚南书念书了,他自己要回到住处都成问题。 况且,他也不愿意把一身酒气带去楚南书那。 沈兰时用茶水漱了漱口,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什么酒气了,便往宫中的方向走去。 他顺利地在宫门口看到了楚南书殿里的一个经常被派来接应他的下人,于是也认得他。 “状元郎,请上马车。” 沈兰时轻轻颔首。 寻常臣子没有圣上的允许是不能进宫的,但楚南书却是玄帝的‘活圣旨’,他被允许在宫里为所欲为,想招一个人进宫是轻而易举。 那下人也是个热性子,看得出沈兰时虽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却也晓得不是个事多的,一来二去也大了胆子。 “王爷还叫奴才再等晚些,没想到大人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要等到半夜呢。” 沈兰时难得有闲情多问几句:“王爷是怎么安排的?” 那人嘿嘿一笑:“王爷叫奴才多待着点,说是大人您在外处理事情怕是少不了要应酬的地方,还叫小人远远地看见您时,马上同另一人说,那人就尽快去小厨房通知一番,叫人把醒酒的玩意儿都备上。” 沈兰时心间一暖,他温和道:“他倒是心思细腻……” 那人驾着马,瞬间就打开了话匣子:“害,可不是嘛。” “王爷待我们这些下人是一顶一的好,这脾气不知道比其他的主子要好多少倍,不但不曾责罚过我们,还时常赏赐些好物件给我们。” “有些家境不好的奴才他便会多赏赐些接济家里,我们这些伺候王爷的奴才让其他宫里的下人可是羡慕极了。” “王爷这么好的主子,当真是那活菩萨下凡来帮助我们这些命苦人的,王爷的性子这样纯善,也怨不得玄帝陛下如此宠爱。” 从宫门到楚南书的寝宫还有些距离,左右也没什么人,那人便大着胆子同沈兰时唠嗑:“众所周知陛下对王爷宠爱非常,要我说啊,应当还是我们王爷值得被这般宠爱。” “王爷他菩萨心肠,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当真是一股清流,换做其他人被这般宠爱指不定要恃宠而骄到天上去了。” 这下人几乎是要把楚南书给夸到天上去。 若不是沈兰时与楚南书确实有些接触,他都会怀疑这奴才是不是楚南书特地派来在他面前刷好感的。 沈兰时对他的说法颇为赞同:“确实如此。” 他教楚南书那些经书政法思想的时候,楚南书提出的不少想法都是从百姓的角度上看到的,深居宫中的小王爷却奇异地心怀苍生。 这点让沈兰时时常意外。 只听下一刻,那下人便开始低落地叹道:“可惜……” “这样好的一位活菩萨小王爷却天生身子底子差,吃什么补药都好不了。最近王爷的病情愈发加重了,御医都没有了法子,也不知……” 他没再说下去,但沈兰时却能料想到下面的意思了。 沈兰时忽而觉得有块棉花结结实实地堵在胸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心中的烦闷无法排出,最后凝聚成了难言的不愉。 上天总爱戏弄人…… 楚南书确实是个心中纯善的,当初就是面对他的冷言冷语,也还是要拿那金贵的药品给他疗伤。 即便那药品目前还被丢在某个角落,但沈兰时已经不止一次想起它了。 沉寂了许久,听着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沈兰时的思绪也飘向了远方。 这下人的话语倒是让他想到了幼时的范承安。 当时那个白白净净的像个矜贵的小皇子一样的小家伙也是。 面对衣衫褴褛,如同乞丐一样肮脏不已的他,像个没人管教的野狗一样四处伤人的他,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接近触碰的他。 那个糯叽叽的奶团子却是唯一一个伸出手给他药品,给他暖被,给他热乎乎的吃食的人。 如果没有那个奶团子……自己会不会还被困在那些人的手中虐待呢…… 好在长大之后他们还是相遇了,即便他变了不少,但沈兰时永远都记得那恩情。 沈兰时垂下眼。 这样好的人,他这一生中竟然遇到了两个…… 沈兰时却没意识到,他潜意识的设想中,已经把范承安和于他而言的‘幼时的范承安’分成了两个人。 “大人,南寿殿已经到了,我先去同王爷通报一下。” 沈兰时回过神:“好。” 另一边的下人呈上一杯醒酒茶给沈兰时:“大人,这是王爷特地吩咐小厨房准备的。” “王爷的意思是,您若是未饮酒,就直接进去即可。若是饮了酒,便劳烦您饮用些。” 那人充满暗示道:“王爷说他不想闻到不好闻的气味。” 沈兰时却没听懂深层次的暗示,他只以为楚南书不爱闻酒味,便端起那醒酒茶一饮而尽。 他快步走进寝宫的内殿时,便看见楚南书一如既往地斜靠在床头,小桌上是一碗刚饮用完的药碗,白皙漂亮的指尖轻轻捏着书本,那病恹恹的美人正看着入迷。 好似里面的故事精彩绝伦一般。 但对沈兰时而言,精彩绝伦的却不是那书,而是看书的那人。 寝宫里点了灯火,室内并不算多昏暗,但暖光柔和,微光落在那清瘦的青年身上,衣袂轻轻垂落在地上,他像幅嵌在墙上的画,融在暖黄的晚照中。 让楚南书本就温顺柔和的眉眼勾勒得更为乖顺,让人不自主地就心尖发软。 “王爷。” 沈兰时在楚南书的不远处站定,奇异地,在床边竟然没有放那属于沈兰时的椅子,这让他不免有几分疑惑。 却不想青年闻声望来,眼底却不如之前那般热切,而是清冷得如天边的月亮那般,颇有距离。 这让沈兰时心底有些难言的慌乱,他没有说话,但那俊美的薄唇却不由得轻轻抿着,无声地透露出主人的紧张。 楚南书轻轻合上书,面上带着一丝虚弱的病态,像是随时要被风吹散的纸人,声音清淡得如高山上的涓涓流水,好听,却不热切:“过来些。” 难得带着浅淡的命令。 楚南书鲜少在沈兰时面前展现出王爷之威,就是平时同云歌云舞,或是其他下人面前也不曾如此严肃。 沈兰时不明所以,但还是往那窝在床上懒得动弹的人身边凑近了些。 楚南书轻轻拽着沈兰时的衣襟把他往下拉,毋庸置疑的动作力道并不轻,却让沈兰时顺从地低下了头。 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白狼。 这几乎是二人凑得最近的一次了,密不可分,中药微苦的味道夹杂着无名的花香就在鼻息之间。 沈兰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楚南书像小狗一样在沈兰时的颈边嗅了又嗅,然后又是警觉又是厌烦地皱了皱眉头,把沈兰时往外推了推。 他险些炸了毛。 “你走开。” 青年难得在还未臣服于他的爱人面前发着脾气,不明显的小奶膘一下子烦闷地嘟噜了起来,满脸满眼地都透着烦闷与排斥。 沈兰时心下一落,不可控制的,失落之感给他当头一棒,将他贯彻了个透彻,有种难以呼吸的干涩感。 同时还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就好像一只一直粘着他的猫咪忽而不认主了,张牙舞爪,喵喵哈气着不让人靠近似的。 手足无措的感觉让沈兰时觉得很陌生,他不知道下一刻该如何是好。 他该走开吗?但他不想。 若是其他人敢这样同他说话,他定是会二话不说地离去,从此再也不会与那人有交集,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是楚南书。 沈兰时想知道这个一向在他面前软乎乖顺的人为何而发脾气。 但他骨子里的傲气让他难以开口低声下气地询问。最终抿了抿嘴,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这个忽然翻脸不认人的家伙。 只看窝在被子里发脾气的那人把自己气得咳起了嗽,顺了下气之后,颇为委屈地瞪他:“以后你再去那种地方,就不要回来了。” 那话语与气势颇有捉了奸的正宫小媳妇的味道。 293.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十) 沈兰时一怔,霎时间就明白了楚南书的意思,紧皱的眉头蓦然舒展开,嘴角也不自主地想要向上勾起。 原来是在生气这个…… 看来对方是偷偷派了人跟踪了他的动向,知道他去了那望春楼才这般发脾气。 沈兰时心中被楚南书无端排斥的气闷消散了些。 明白了些许缘由后,他见楚南书气鼓鼓戒备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惹人疼爱,手伸过去想在他的软发间揉一揉,却被人排斥地躲开,还被软趴趴地怒拍了一下。 像生气的猫儿一样要挠人,却还记着收起小爪子。 楚南书还巴巴地委屈着,瞪着沈兰时发着凶,然而他的情绪起伏一大就容易咳嗽。 此时他边生气边咳得正凶,分明已经很难受了,也要气愤地挥开沈兰时凑过来意图安抚的手。 喉间带着细碎的哽咽,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淡:“既然你都去了,那还回来做什么。” 沈兰时的手被人泄怒一样地拍了一下也不恼,他垂眼望着摇摇欲坠地要掉眼泪的楚南书。 好一幅病美人落泪的景色。 一双眼睛都给气红了,好看的一双凤眼蓄满了水雾,卷翘的睫毛微颤,悬挂着微小的晶莹,唇色殷红,面上却苍白得几乎透明。 一只手在胸前轻轻拍着,给自己顺着气,却依旧破碎感十足地轻咳着。 瞧着这可怜见的,这叫人怎么能生气得起来? 沈兰时见近不了楚南书的身,便去一旁倒起了茶水,在对方情绪好些了的时候递过去。 他轻声安抚道:“别生气,我没在那里做些什么……” 楚南书抿着唇,垂着眼眸,也没去接对方讨好地递过来的茶水,视线虚虚地放在手边的话本上,不去看他。 仍然一副生着闷气还惹人疼的模样坐在那。 显然此时此刻还在气头上,说什么也好不了。 难得被对方冷然以对的沈兰时不免有些无奈,他没有哄人的经验,也大可以放着生闷气的楚南书不顾。 但他还是轻轻地在楚南书身边蹲下了身子,悄悄打量着楚南书发神色:“我给你念书好不好?别生气了。” “以后先把教你学书的事放在最前,好不好?” 楚南书冷淡道:“状元郎何须如此?状元郎是有大才学的,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愿教南书学书也好,想去同友人们一起喝花酒也罢。” 他越想越气,苍白的脸蛋上升起一层愠怒的粉意。 他之前甚至还开心着今天的身子好了不少,可以让沈兰时多交些东西给他,他却转背和范承安去了那烟花之地喝花酒…… 楚南书冷声道:“本王也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人,在我这若是少了酒少了美人,觉得自己的才华用来教导一个将死之人委屈了,大可提出来,何必强迫着自己在此惺惺作态!咳咳咳……” 若不是那漂亮的脸上还吧嗒掉着金豆豆,沈兰时就要真以为楚南书是再不愿叫他来念书了。 沈兰时暗想着失策了,小家伙平日里看着温顺,却没想到生气起来却是这般难哄,叫人百口莫辩的同时还要为对方操心着身子。 但当下楚南书又咳得凶了,他也顾不了楚南书此时有多排斥他,凑过去在他背上轻拍安抚。 嘴上忍不住心疼地轻责:“别气,你本就身子不好,何需说这般话来气自己?” 楚南书避不开,奈何身体羸弱无力,想要推开男人,却像是在推一堵坚硬的墙一样推不动,最后气急得一口咬在了沈兰时的手臂上。 却被对方结实的肌肉磕了牙,眼泪流得更凶了些。 他出了糗相,颇为恼羞成怒:“你……咳咳咳……你走远点,我不用你!” 沈兰时被人凶巴巴地咬了一口,不觉得疼,嘴角反倒还忍不住勾起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怎就不用我了?我如今还算你半个先生……” 他用手捏了捏楚南书气鼓起来的一对奶膘,小小的不太明显,却手感颇好:“别磕疼牙了。” 楚南书气得不想说话,自闭。 但出了糗之后到底是没有太抵触沈兰时的触碰。 沈兰时轻轻松了一口气,随后循序渐进地安抚着:“兰时不曾觉得王爷这里不好,也不认为教导王爷是委屈的。”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王爷很聪明,对很多政事的看法和见解都颇为通透,教导王爷的同时,兰时也是享受着的。” “今日之事是我疏忽了。” 沈兰时有些懊恼:“我先前答应了同僚要参与他们组织的小宴,却没有想到他们定的宴会会是在那种地方。” “不然我定不会去的。” 楚南书抿了抿唇,垂下眼在沈兰时的手中小幅度地蹭了蹭,他轻声道:“那……如若是去其他的地方,你还会丢下我吗。” 睫毛轻浅地颤着,带着脆弱的不安。 沈兰时心中一软,他本就觉得与其去应酬那些无趣的同僚们,倒不如陪楚南书学学书练练字来的清净,如今楚南书这般委屈询问,这样的想法便更甚了些。 “自然是会留下来陪你。” 沈兰时不知道自己这话说得颇有在说情话的意味,他鲜少同人亲近,也不觉得这般心直口快的话语有什么不对。 但楚南书低垂的眼眸却轻轻动了动:“真的嘛……” 你答应了可就不能变了哦。 “真的,所以……别生气了,那宴会还未开始多久,我便先离开了,什么都没干。”为此还灌了三杯酒。 沈兰时有些亲昵地在楚南书的发间揉了揉,低声细语地哄道:“以后都先给你念完书再去参与这些好不好?” “先喝点茶水,我听你方才咳的嗓子都干了。” 楚南书最是抵挡不住男人这般如同在哄情人一样的语调,他轻哼着点了点头,捧着对方方才递过来的茶水喝着,很是享受对方的照顾。 楚南书咽下最后一口茶水,又像是说教一般道:“那种地方,是不能经常去的。” 他道:“父皇是有人在里面盯着的,若是被发现你常出入那里……这对你仕途不好的。” 沈兰时嘴角的笑浅淡了些许:“我明白的。” “而且……” 楚南书鼓了鼓腮帮子,瞧着沈兰时认真道:“话本里说,那地方经常会有狐狸化身的漂亮妖怪,是会吸人精气的!” 沈兰时没忍住轻声哼笑了两声,却也没否认对方说的天马行空的话。 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他捏捏楚南书的脸,应道:“知道了。” 心下却悄悄稀奇着,楚南书的身上好像有魔力,让人揉捏着倒是能上瘾一样。 想到这里,沈兰时的眼眸忽闪,也亏得楚南书乖,分明是身为王爷的精贵之躯却也甘愿被他这般轻浮…… 只是不知这是只对他如此,还是对其余人也都是这般软乎呢。 沈兰时垂眸,思绪逐渐要飘走了,忽而感觉有一股轻轻的力道把他往下拽了拽。 他对上了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眸。 楚南书抿着笑,全然不见方才的沮丧:“坐下呀。” 他挪了挪窝,让出一个位置足以让沈兰时坐下,然后把手边刚刚看得入迷的话本塞进了对方手中:“该念故事啦。” 沈兰时回过神,手中的话本包装得很齐整,应该是最近新出的故事,上面硕大的几个字《妖狐传》。 看起来只是简单的异闻录一样的书籍。 他虽为楚南书的教书先生,却不常限制他看书的类型,却没想到楚南书是喜欢看这类异闻录么…… 沈兰时翻开了一页大致地看了看,下一刻却被上面的插图吓了一跳,用极快的速度又合上了那书,动作之快把楚南书都给看楞了。 乖宝宝楚南书刚盖上被子躺下,今天准备听点新鲜的故事入睡。 沈兰时的脸上又青又红,这本书不是简单的话本…… 而是一本讲述书生与狐妖殊途的爱情故事。 但却又不是普通的爱情故事,而是一本有关于龙阳之好的爱情故事。 那书生和那狐妖竟都为男性……沈兰时方才翻开的就是一页细细勾画了二人第一次进行鱼水之欢的插画。 沈兰时心中一跳,他知晓男人与男人之间是有这事的,但因为幼时的一些难以忘怀的经历让他对龙阳之好颇为抵触,以至于他也不曾了解二者该如何行那鱼水之欢之事。 今日翻开的那一页却像是撞破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一般胆战心惊…… 楚南书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用软乎乎湿漉漉的眼神去望沈兰时,疑惑道:“沈郎……怎么了么?” 声音还带着犯困的糯感。 沈兰时望着安安稳稳地窝在被窝里,整个人都看起来出奇的漂亮的楚南书,喉结微动,他的呼吸紧促了几分。 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 一向能言善辩的沈兰时一时之间像是哑巴了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该质问楚南书为什么会看这种书么。 但对方本就不曾隐瞒自己的龙阳之好,看这书应当是正常的。 还是该质问自己。 方才再次回忆那书里的内容之时…… 那被摁在下面以一个臣服被凶狠侵略的人…… 为什么在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楚南书的脸。 294.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十一) 楚南书望着沈兰时的眼神满是不解,他鲜少见到对方这般愣神的模样。 他奇怪地坐起身来,身子微微前倾,葱白的手在沈兰时的面前晃了晃,然后歪了歪小脑袋:“沈郎?” 楚南书凑到沈兰时身前,像个孩子一样轻轻催促道:“该讲故事啦。” 然而沈兰时却只能注意到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浅淡的体香。 如果像刚刚书里的那般动作……那么这好闻的花香会在鼻息之间变得更加浓烈吧…… 下一刻,他的呼吸猛的一窒,眼眸瞪大着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踉跄着不像平时沉稳的状元郎,反倒像个慌里慌张的毛头小子。 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竟然会臆想这等污秽之事,对象还是自己的学生,还是……大楚皇室的人…… 沈兰时觉得自己简直是禽兽不如,抬手猛地给了自己一拳。 楚南书被他忽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他先是怔愣了一下,脑袋懵懵。 哦草,这孩子怎么了……看不出来他还有自虐的倾向啊,怎么突然就打自己了?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沈郎你这是在做什么?!” 缓过神后的楚南书慌忙下床凑过去查看沈兰时的状况,只看那俊俏的脸上赫然留下了一个红肿的印子,足以见得对方的用力之狠。 这沈兰时怎么每过一段时间都要给脸破一次相啊……难道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沈兰时对自己这俊美非常的样貌嫌弃不已’么。 但他看着挺帅挺好看的啊。天底下除了他以外,就找不到第二个比他老攻还要帅的男人了,沈兰时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楚南书想不通,但心急之下却懒得再去想旁的,慌忙传唤着外边的人拿治外伤的药进来,随后疼惜地走过去。 微凉的指尖轻轻地落在受伤发肿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沈兰时给触疼了:“疼不疼?” 那人不说话,但他感受到了手下的肌肤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这定然是极疼的。 楚南书忍不住责怪沈兰时:“你做什么要这般对待自己呀?把自己的脸搞成这样……都破相了。” 青年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 沈兰时的喉间紧了紧,哑声道:“无事,我只是想到了今日之事,心中越发觉得惭愧,遂以此来作为惩罚。” 楚南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今日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罢,以后注意一下就好啦,别这么对自己。” 沈兰时低声道:“好,” 楚南书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忍住心疼地用双手抚上沈兰时的脸。 这张俊美得如同天神真身的面孔此刻有了瑕疵,让人怎么看怎么难受。 楚南书踮起脚尖,然后撅起嘴细细地在那红肿的地方吹了吹,哄小孩一样:“呼呼~痛痛飞走哦。” 微凉的风吹到脸上,却并不能很好地将那发疼的地方抚慰,反倒加剧了沈兰时心中那莫名的躁动。 让人有些心烦意乱地,却又享受着与楚南书亲近的感觉。 是因为今日喝的那三杯酒的原因么,沈兰时觉得自己越发不能控制体内的那股不可言说的情绪了。 平日里极强的自制力在此时此刻似乎比薄纸都容易击溃。 太奇怪了。 沈兰时觉得喉间干涸,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南书,于是微垂着眼,就见到一双轻轻踮起的玉白小脚。 脚尖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又润泽,在深色的地毯上显得尤为惹眼。 沈兰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弯腰将楚南书打横抱起,放回了床上窝着:“地上冷。” 楚南书小小地轻呼了一声,随后趴在沈兰时的肩上眨眨眼,望着地上那一层毛绒毯子。 云歌云舞怕楚南书着凉,整个内殿的地板上都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就是天再冷,那凉气也传不上来。 奈何有种冷叫做老公觉得你冷,沈兰时把楚南书抱回床上之后还给他把衣服拉了拉。 安顿好了楚南书后,沈兰时复而拿起那本《妖狐传》,从第一页开始粗略的扫了扫。 那书生与狐妖相见于一个宴会上,狐妖相中了书生身上的纯阳之气,于是百般纠缠。 然而书生却只喜好女子,对狐妖的纠缠并不放在眼里。 于是狐妖便偷偷跟踪书生去了对方参加餐宴的地方,暗自在书生的杯酒里下了药…… 沈兰时看着那描绘狐妖勾人的语句。 只看那床榻上还半躺着一个极美的美少年,面若桃花,香肩半露。 剔透的眼眸似是带着勾子一般能够勾人魂魄,他的身姿如垂柳一般慵懒靠着。 半透明的纱袍包裹,将原本就绝好的身躯若隐若现地突显得玲珑剔透,如瀑布般的发丝垂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他轻轻朝书生招着手,似是邀请。 呵气如兰:“来吧……” 而那本对龙阳避之不及的书生,此时此刻竟看迷了眼。 好一个娇艳欲滴的美少年。 沈兰时的目光却落在床上专注着看他的楚南书身上。 楚南书把自己窝好,然后朝沈兰时甜甜一笑:“来吧。” 该讲故事啦。 这本话本他只看了前面一点点,大概地看了一下里头的剧情,觉得好狗血好喜欢,于是特地抽出来叫沈兰时给他念里面的内容。 顺便给沈兰时启蒙一下龙阳之事。 楚南书拽拽沈兰时的衣袖:“要听故事啦。” 床上的人儿愤然地喃喃:“你都迟疑了好久了……” 沈兰时被人像是撒娇一样晃着袖子,指尖微动,他不自觉地又想去摸摸楚南书。 这才是真正的狐狸精吧…… 看起来纯真灵动,却又处处留情勾人,叫人又爱又恨的。 但偏偏他最不能的,就是惦念楚南书了。 沈兰时觉得自己以后定要少喝点酒,这不过是下去了三杯东西,就叫他胡思乱想了这么多不该想的。 他这才有条不絮地开始照书上轻轻的念,自然,他也跳过了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但自己却暗中收入了眼里。 楚南书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他软乎乎地望着沈兰时,困意十足:“沈郎今日便留在这里休息罢,天色都好晚了。 ” “我让云歌云舞给你安排客房……” 沈兰时心底发软,被楚南书一撒娇便什么都考虑不住了,只轻声应着。 这一晚楚南书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但沈兰时却在客房的床上辗转,他一闭眼就是那插画里的场景,直到后半夜的时候他才终于成功地入睡了。 次日清早,沈兰时猛的惊醒,在发现亵裤里的湿濡时,面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和几分羞恼。 他梦见了…… 他怎么能梦见那般场景?!自己甚至还那般凶狠地…… 禽兽不如,当真是禽兽不如。 沈兰时猛地拿起旁边的茶水灌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他的心脏还在砰砰跳着,无声地诉说着那梦中的景象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自己对楚南书竟然真的有那不轨的想法么…… 沈兰时怔愣地坐着,腹下的热烈还未消散,隐隐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如果那般凶狠的话……楚南书会哭的吧,他那么怕疼,看到自己小腹鼓起来的时候定是会如梦里那般哭得伤心,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咳嗽。 然后自己再狠狠堵住对方的软唇,帮他闭气,还与他唇齿相依…… 沈兰时阖上眼,手不受控制地欲要往下…… 在疏解后的一瞬间,沈兰时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沈兰时啊沈兰时,你真是完蛋了。 …… 在另一边楚南书察觉到好感度的上升,嘴角轻轻地勾着,悠闲至极地晃着足尖。心情也愉悦得不行。 他就说呢,怎么沈兰时看他的眼神变得那么不清白…… 手中的书翻开的,赫然是沈兰时昨夜看到的那一页插画。 果然是开窍了么…… 这倒是个好事,沈兰时的好感度已经不再是让人头疼的负数了,终于开始稳步上升。 楚南书轻声哼笑了两声,一双凤眸含笑,对沈兰时的这些变化颇为满意。 这个时间点……他的好沈郎应当是醒了的。 楚南书披上了一件还算厚实的外袍,放下手中的话本,步伐轻快地走向昨夜沈兰时住的地方。 走到沈兰时的门前的时候,楚南书正想上手去敲敲,却忽而闻到了一丝不太一样的味道…… 他轻轻推开了一条小缝,房间里的冷香味浓郁,隐隐间还带着些许其他的异味。 楚南书的眸色忽闪,带着些许心惊之色。 这气味他熟悉得很呢…… 他似乎还低估了沈兰时对他的欲求了……这样浓郁的味道,怕是鲜少疏解才会有的浓度。 沈兰时显然不会是什么重欲之人,是因为他才如此这般么…… 楚南书正思索着,忽而门向后打开,他对上了一个琥珀色的眼眸,那瞳孔深处的蓝色带着几分难以形容的火气,对方眼底的情绪深沉。 像个欲求不满的野兽。 楚南书一个没扶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然后落入了一个满是干净的冷香的怀抱…… 温热的呼吸撒在他的脖颈间。 羊入虎口。 295.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十二) 楚南书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炙热的唇瓣擦过了自己的脖颈,他埋在沈兰时的怀里,身子有些紧绷。 沈兰时此时的呼吸意外地有些沉重,温热的气息吹在楚南书的耳畔,让他条件反射地起了些鸡皮疙瘩。 楚南书不由自主地警惕了起来。 无他,沈兰时周身的气息着实有些威慑人,看似漫不经心,楚南书却总有种被对方时刻盯着要被骗进陷阱里的感觉。 沈兰时紧紧搂着投怀送抱的小羊羔,在对方扑入怀里的那一刻他竟然并不像对其余人的凑近那样觉得恶心,反而是从内心的深处里觉得满足。 就好像这人本就应该长在他的怀里一般。 “怎么来了?” 沈兰时的声音带着晨间的低哑,隐隐间还透着些不易察觉的餍足。 他凑在楚南书的耳边喃喃低语,懒散又温柔,蛊得不行:“天色还早,怎么不多睡会?” 楚南书意外地没有被男人推开,有些受宠若惊,他微微仰起脑袋,却只能看到男人锋利的一道下颚线。 “想来看看你,沈郎昨夜睡得可好?夜间冷,不知床被睡得可舒服?还有脸上的伤……可还疼?” 楚南书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颇为关心沈兰时的住宿体验感。 毕竟以后是要常来的,总得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 沈兰时的嘴角愉快地勾了勾,鼻尖在楚南书白嫩的脖颈处耍流氓一样地深吸了一口,随后才克制地放开了他:“尚可。” “王爷安排得很妥当,兰时昨夜……” 沈兰时的眼神忽闪,望着楚南书消瘦的身子,似乎想到些其他的什么东西:“睡得不错。” 但眼前的青年定是比那床被还要好睡的…… “伤口也好了些了,王爷给的药很有效。” 楚南书闻言,又检查了一遍沈兰时脸上的伤,发现那里的红肿确实消了不少,只有一小点点的印子能看得出来,也就松了口气。 他朝沈兰时露出一个干净又漂亮的笑容:“那便好。” 简单得寒暄结束,那话头好像就这么止在这了,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连方才还有些热切的气氛此时都沉寂了不少。 楚南书手足无措地垂下眼,有些忐忑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方才没站稳,不小心就……” “沈郎……可是觉得不舒服了?” 他还记着沈兰时有那洁疾呢,可不要因此而前功尽弃了。 沈兰时原本还翘着的嘴角微微压平,楚南书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很不是滋味。 一想到这罪魁祸首竟是自己……沈兰时便觉得很是后悔,当初真是把青年给凶狠了,若是知道对方其实是这般乖软的性子…… 他便不会那般冷淡地对待。 但沈兰时显然已经忘了自己的立场,就算是知道楚南书这软糯芯子,当初他依旧也会对对方横眉冷对。 他的喉结微动,轻轻将楚南书快要滑到肩头的袍子拉上,帮他细细地整理着因为方才的波动而有些散乱的衣物。 “并未觉得不适。” 他慢条斯理地将楚南书衣服上的褶皱抚平,理到衣襟间,经过那漂亮白皙的锁骨时,手蓦然顿了顿,随后又抓紧挪开了视线,力道极轻地托起了楚南书的下巴。 对上那双水灵灵的眼眸,缓声道:“王爷不必这般小心,你我关系亦是学生与先生,又是友人,这些触碰属于正常范围,兰时自然不会觉得不适。” 楚南书的眼眸亮了亮,嘴角抿着一点羞赧的笑容:“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吗?” 他像个开心的小兽,心情雀跃着想要再确认一遍。 沈兰时轻笑着:“自然。” 这段时间楚南书确实并未让他觉得不适,反而是他在拒绝了楚南书的同时,又对楚南书有了些过分的心思。 沈兰时的眼底发暗,他联想到了什么,思绪忽而明了到了有些残忍的地步了。 他是知道他们二人绝不可能在一起,但他想在楚南书的身体状态还算不错的情况下,给这人一段还算不错的回忆。 毕竟楚南书和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小家伙一样是个纯善之人。 这或许是沈兰时对大楚皇室留下的最后的温柔。 阻碍在他们面前的障碍不止是世俗的看法与身份悬殊,更有比其更加难跨越的山川沟壑横在他们中间。 他不怕自己在楚南书死后还会留念他,他一向拿的起放的下,再不济…… 沈兰时垂下眼,遮住眼眸深处残忍又疯狂的情绪。 再不济,待那件事完成后……他可以跟着楚南书一起死,然后叫人把他们葬在一起。 也算是,夫妻合葬了。 只希望楚南书能在那黄泉路上等等他……莫要怪他…… 指尖微凉,触在楚南书的耳垂与脖颈上缓慢地摩挲着,让楚南书忍不住颤了一下。 不明所以地,总觉得沈兰时的情绪忽然有了变动…… “今日休沐,沈郎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楚南书清亮的嗓音打断了沈兰时的思绪。 他软乎乎地抱着沈兰时的手臂晃了晃,像只撒娇的猫儿一样求道:“沈郎要不要和南书一起过?” 楚南书被养在深宫,从小到大都是个需要些补药吊着命的药罐子,与那些气血旺盛的同龄人是玩不来的。 久而久之便也没什么人同他接触。 一来他们确实没什么话题可聊,和楚南书年纪相仿的贵族子弟们都爱外出游玩骑射,或是投壶蹴鞠。 而楚南书的身体是注定无法同他们一起做那些耗费精力的事的。 而那些文人墨客的东西楚南书又自幼不喜,更别提那些文人高傲得不行,楚南书这种在他们眼里毫无墨水的家伙他们本就不太待见,更别提带着楚南书玩了。 二来,楚南书可谓是玄帝的宝贝小皇子,身体弱得跟纸糊的一样,像个瓷娃娃一样去到哪都需要人打起十二倍的精力去小心照顾。 先是照顾的人觉得麻烦不说,万一一不小心没照顾到,那小王爷又哪里磕着碰着了,岂不是会有砍头之罪? 而楚南书自小对旁人的情感感觉得通透,为了不给别人带来麻烦,久而久之便不再奢望着能和大家一起,也不主动与同龄人亲近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友人’那自是要逮着薅了。 沈兰时被楚南书可爱了一下,神色霎时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清冷模样:“王爷很想兰时留下来么。” 楚南书期盼地点点脑袋,但他向来懂事得很,也收起了些欣喜:“如果沈郎有其他事情要做,也没有关系的。” 楚南书是真的有能让他心底立马发软的能力。 这哪个铁石心肠的人能拒绝呢? 沈兰时柔声道:“我没什么事需要去做,今日有时间,我便多教你些课业,今日还能教你练些字。” 楚南书小小地雀跃欢呼了一声,他抿着嘴笑得招人疼:“好的呀。” 沈兰时顾及楚南书的身体,也没给他讲太难理解的文章。 不得不说,楚南书这样的学生真的能给人带来成就感。 他天生聪慧,一旦把精力放在了这方面,倒也理解得快速,于是很快就过了理解全文深意的阶段,到了练字的时候了。 楚南书不是不会写毛笔字,只是他写得不那么好看,与沈兰时的那一手养眼好字相比,确实有些小儿科了。 他浑身软软呼呼的,连写字的力道也软软的,少了点‘骨’的支撑。 沈兰时轻轻从身后将楚南书半包裹住,大手轻轻握住楚南书拿笔的手,稍加用力:“控笔不行。” 楚南书被那强势的冷香保护在怀里,的睫毛微颤,全身发软,脑子与动作就这么不由自主地跟着沈兰时走了。 看着手下软趴趴如泥鳅乱爬的字体变得有了根骨一样锋利大气,颇有韵味。 楚南书不由得新奇:“真好看……” 沈兰时的嘴角勾了勾:“王爷很聪明,只是这字写得……” 楚南书被男人调笑得脸上发红,小脸蛋温热温热地,觉得没了面子。 他鼓鼓嘴嗔道:“我只是没那么多力气,你不要说我……” 沈兰时轻声哼笑了两声,嗓音里都带着笑意,宠溺道:“是沈某唐突了。” 但却没将楚南书放开,任由小家伙放松了身子,没了骨头一样的,充满依赖地轻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要放到外头定要叫人大吃一惊。 万万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这从不与人过分亲近的状元郎竟与他最先冷待相与的平乐王关系变得这般好了。 这一幕就是放在寻常人面前都是要称得上一句‘相配’的。 沈兰时垂下眼帘望着楚南书羞得发粉的脖颈,在上面坏心眼地吹了一口气,见楚南书条件反射地身子一颤,才满意地低声道:“王爷写字的姿势也很成问题呐……” “兰时教教王爷,按照王爷这轻飘飘的力道,怎么样才能更好地写出好字,如何?” 楚南书晕乎乎的,思绪就这么跟着走了,软乎乎地点点脑袋:“唔,好的呀。” 沈兰时眯起眼,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嘴角,大手轻轻贴着楚南书的小腹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那么,先劳烦王爷……先在这书桌上趴一下了……” 他承认,自己这做法并不君子…… 296.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十三) 楚南书闻言,有些不解。 既然是要练字,何需趴在桌子上呢。趴在桌子上还怎么写呀…… 但他没问出声来,沈郎说什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软乎轻快地答道:“好喔~” 一副言听计从的恋爱脑样。 楚南书听话地俯下身,将身子往桌子上贴了贴,忍不住询问:“沈郎,是这样么?” 宽松的外袍又不听话地滑下了些许,露出了楚南书柔美的颈部线条和里面的穿得严实的里衣。 让人有种想要将这人剥个干净的冲动。 沈兰时沉声道:“不够。” “再低一些。” 楚南书抿了抿唇,只好听话地再将身子压低了些。 身材消瘦的青年柔韧度竟然出奇地不错,腰塌下的弧度漂亮至极,沈兰时不由自主地在上面抚了抚,随后往下…… 自己的小腹靠着的……是青年看起来手感极好的臀部。 与方才梦中见到的场景无二。 方才……自己就是这般将怀里的人欺负得哭得停不下来的。 沈兰时的眼神不清白,在楚南书看不见的地方暗中审视。 不得不说,这药罐子小王爷的身形羸弱,却没想到该有肉的地方是一样不少呢。 楚南书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或许是因为这个姿势让人觉得有些羞赧,面部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 薄薄的双唇如花瓣娇嫩欲滴:“沈郎……这个姿势好像有点奇怪……” 沈兰时的呼吸一重,轻轻勾了勾嘴角:“奇怪么。” 他眼底的情绪来的汹涌,伸手扶着楚南书的腰,附身将楚南书整个人覆盖住,二人的身躯不可避免地紧紧贴靠在了一起。 沈兰时的凑近让楚南书更加不自在了起来,一颗心砰砰直跳,就好像要从他的胸口跳出来一样。 谁能抵抗得了自己心悦之人这样靠近呢。 更何况沈兰时身上的气息好强势,强势得楚南书有些身子发软,声音细细弱弱地有些抗拒对方的靠近:“沈郎……” 沈兰时捞起掉在一旁的毛笔,握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低声询问道:“王爷的心跳得好快……可是病了?” 楚南书的声音发着抖:“不是……不是病了……” 沈兰时装作不解:“哦?” 他轻笑着捏了捏楚南书的腰,满足地感受到青年的身躯随着他的动作一颤:“王爷似乎在发抖?这般警惕,可是在害怕兰时?” “不是的……” “那是为何?莫不是王爷不乐意沈郎这般教你,还是说……王爷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了?” 楚南书的声音软得不行,他艰难地扭着脑袋,一双湿濡的水眸带着几分求饶的意思:“沈郎,太近了……” “南书受不住的……” 沈兰时勾了勾唇角,大发慈悲地直起身子道:“罢了,不逗你了。” “王爷起来吧。” 沈兰时眯了眯眼,将琥珀色的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恶趣味收了收:“王爷下次可莫要再这般听话了。” 看对方这模样,估计是真想了什么不该想的。 傻的可爱。 他就算是想……也不会是现在啊。 楚南书缓过神来,知道对方原来是在逗弄他,心口那砰砰直跳的悸动霎时间被冷水浇灌了个透彻。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原来是在玩笑啊…… 他还以为…… 还以为对方是真的有那意思的呢。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给自己理好有些许凌乱的衣裳,望着宣纸上沈兰时带着他写的字:“我知道了。” 楚南书尽量放松下来神色,对沈兰时笑着,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试探道:“方才我还以为,沈郎对我也……” 沈兰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怎么可能,兰时并非断袖,只是给王爷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罢了,王爷莫要当真。” 玩笑罢了……莫要当真。 楚南书脸上的笑意苍白了些许,随后眼底忍不住变得更加湿润了,心底又是失落又是生气地。 他抿了抿唇,声音是前所未有地冷:“沈兰时。” 沈兰时的笑意止在了唇边,垂眼望着低着脑袋的楚南书,眼神微动。 楚南书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胸口剧烈的疼痛,淡声道:“以后这样的玩笑莫要再开了。” 他的指尖被掐得发白,只觉得自己能控制住情绪,没有像之前那般剧烈地咳嗽也真是难得。 “玩弄别人的感情,属实不是君子之为。” 沈兰时一怔,垂眼望着楚南书紧咬着的唇瓣,嗓音里的笑意不再:“生气了?” 楚南书怒不可遏,他喘了口气,低声道:“我难道不该生气么。” “既然你非断袖,就不要再开这些招人误会的玩笑话了。” “惹人厌。” 沈兰时闻言,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指责,还是被这个病恹恹的人。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楚南书,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嗤笑道:“王爷不必这般自作多情。” “沈某还不至于无聊到玩弄断袖的感情。” 楚南书的脸色一白,许久,他动了动同样泛白的唇:“如此。” “甚好。” “本王乏了,状元郎请自便。” …… 两个人不欢而散,原本缓和的气氛似乎在一瞬间又回到了从前有着距离的模样,达到了冰点。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楚南书不再愿意这般小心翼翼地讨好沈兰时了。 他心中有气,决定晾着男人,对方不低头,他也不会再主动叫男人来了。 不教会对方怎么尊重,对方怕是总会仗着自己的喜欢做过分的事。 楚南书讨厌这种被人不在意地玩弄的感觉。 于是接连着小半个月楚南书都没有叫沈兰时来寝宫。 沈兰时被楚南书冷落的事情也被传到了玄帝耳中,他大喜,深知是到了把沈兰时和楚南书分开的时候了。 这日,他将楚南书招进乾清宫,桌上摆满了楚南书爱吃的点心,殿里的暖炉也点起了好几台。 这段时日已然到了孟冬,温度逐步降低,楚南书的活力也随着温度降了不少,闷在暖和的寝宫里越发不爱出门。 若不是有太医定时给楚南书检查,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玄帝和皇后就又要操心楚南书是不是又病了。 楚南书裹着暖乎的大袄进了乾清宫的大门。 他的状态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天天窝在宫里不爱出门,竟然还养得脸颊有肉了:“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了多少次不必多礼了。小九,来,父皇命御膳房给你准备了爱吃的点心。” 楚南书任由侍女把身上还带着一层凉意的袄子卸下,在玄帝身旁的位置上坐着:“父皇唤儿臣来,不止是来吃点心那么简单的吧。” 玄帝笑道:“聪明。” 他亲自给楚南书倒了杯茶:“尝尝,今年刚从荒原北境上贡的狼针茶,与普通茶可不太一样。” “这茶具有养血补心,让人心旷神怡的作用,多喝对身体好,待会朕叫人给你捎上些许回宫。” 楚南书望着茶杯里形状肖似狼毛的灰褐色茶叶,轻轻喝了一口。 这味道确实与普通茶叶有些不一样。 楚南书砸吧砸吧嘴,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前段时间他和沈兰时关系尚可的时候,对方曾经有带过些给他喝。 不过喝得不多便是,让他险些忘记那时的滋味。 楚南书轻声道:“这茶确实不错,颇有喉韵,回味较佳。却没想到还有这般作用。” 玄帝笑道:“自然,这狼针茶只有在那荒北之地产有,并且产量极少,想要喝到这么一杯可不容易。” 楚南书朝玄帝露出一笑:“竟这般难得。儿臣多谢父皇赏赐。” “父皇今日唤儿臣来,可是有要事商谈?” 玄帝也不卖关子:“小九最近与那沈兰时相处得如何?父皇听说,你已半个月未招他前去教书了,可是觉得他教得不好?” 楚南书的笑容浅淡了些:“并未,状元郎才学渊博,只是儿臣懒怠,想歇息几日罢了。过段时日还是得继续学习的。” 玄帝听出来了楚南书话头拒绝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会,又道:“小九可还记得,放龙虎榜那日的宴会中,朕曾在宴会中试探沈兰时,欲要封他为驸马。” 楚南书颔首:“自是记得的。” “当时就连南书都吓了一跳,若非外公出言制止,南书就要真以为父皇要将沈兰时许给姐姐了。” 玄帝和誉丞相当时看着像是在争锋相对,实则二人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他是知道虞家与圣上自始至终是一条心的,当时就看出来了玄帝是在试探,转念一想也便知道,玄帝是在看沈兰时值不值得培养。 如果沈兰时选择了当驸马,那便是只着眼了眼前的利益,只顾及自己,以后的仕途便不会再长远了。 但好在沈兰时是个聪明的,选择了未来的大好前程。 虽然目前只是从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修撰坐起,但在玄帝这里留了个不错的印象,往后升职也会快些。 玄帝满意地笑笑:“小九倒是看得透彻,还是那个聪明的小九。” “那父皇再问你一句,若是去掉沈兰时作为你的教书先生这一职,让他为翰林院学士,与你二姐姐相配,你觉得如何?” 玄帝盯着楚南书,眼神微动。 楚南书捏着茶杯的指尖蓦然收紧,他漫不经心道:“小九认为,父皇可以问问沈郎的意见。” 玄帝眯了眯眼:“朕问过了。” 楚南书的神色微动,心底里有些紧张。 “他同意了。” 楚南书手中的茶杯一松,磕到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297.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十四) 楚南书敛了敛眸子,他轻轻将手边的茶杯扶起,就连那病白的指尖都在发着抖。 心口处疼痛得无以复加,楚南书甚至觉得,似乎就连呼吸都难受至极。 “如此……” 他嗫嚅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也无法维持轻描淡写地道出‘如此甚好’的体面话。 只咬着下唇,委屈之态难溢于言表,心底里酸酸的。 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沈郎当真是对他毫无挂念么……沈郎当真这般的狠心…… 明明好感度都到达三十了,还是不够么? 楚南书脸上藏不住事,玄帝将楚南书的变化收在眼底,霎时间就了然了沈兰时在楚南书心底的地位,居然颇高。 那便更应该将二人之间的联系斩断。 他动了动眼皮,轻轻一叹:“小九可要回去歇息歇息?你的脸色很难看。” 楚南书垂了垂眼:“儿臣告退。” 侍女将大袄给楚南书裹上,楚南书正要离去,就听玄帝又道:“马上便到了狩猎之时。” “你身体渐好,可要出来看看?不少世家公子也会参与,你也好结交一二。” “小九啊……何必只把目光放在沈兰时身上?” “你的教书先生,朕心下已然有了人选,才学并不比那状元郎差一二。” 他现在倒是看得明白,这小九是不缠那范承安了,对这沈兰时的用情程度怕是更深。 得早早掐灭这苗头才行。 楚南书抿了抿唇,就连那长长的睫毛都低垂着无声透露着委屈。 他轻言道:“全凭父皇安排。” 孟冬天凉,玄帝特允楚南书乘坐的步辇换成四面包裹,具有一定保暖作用的轿子。 “王爷……” 云歌担忧地掺扶着颇有摇摇欲坠之感的楚南书上轿子。 她心知楚南书对沈兰时的态度不一般,如今听到那沈兰时不再为他的教书先生,还先是被提拔为了翰林院学士,马上又预备成为皇帝近卫侍从官之一的驸马都尉…… 官位确实飞升得让人咂舌,可这一下子是要把楚南书和沈兰时所有接触的可能全然掐断。 楚南书就是再喜好沈兰时……怕也不能去勾搭皇姐的夫婿…… 云歌忽然不解,玄帝为何要这般棒打鸳鸯,先不说状元郎那只鸳鸯是否有意,但楚南书回去定是要难受好几天的。 楚南书抿了抿唇:“无事。” 只是觉得有些丧气罢了,看来直接接触沈兰时这条道路是被掐断了。 他需要回去想想接下来该如何。难得有这么力不从心的感觉。 和沈兰时相处的,有几个瞬间,他分明是能感受到对方是有那意思的。 系统担忧地看着楚南书恹恹丧气的模样,心中心疼极了。 这个世界的主神大人未免太过于不识好歹了。 系统愤然,它家宿主大大又乖又软还身娇体柔易推倒,主神大人他挑什么挑!凭什么这么欺负宿主大大,这才来多久呢,就把宿主大大委屈了好几次。 小心追妻火葬场预告! 楚南书低低呼了一口郁气。 踏沈兰时,他记下了。 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嘛! 这边,玄帝坐在乾清宫里,将茶杯里的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个干净:“小九看起来对沈兰时的惦念颇深。” 左右无人,苏公公便接下了话头:“可不是么……奴才瞧着平乐王殿下对那状元郎是真心喜欢的。” “方才那小脸白得,可真叫人心疼。” 玄帝捏着茶杯的指节微微收紧,声音严厉:“但即便如此,朕也不会让他二人再有接触。” “世家公子随小九怎么选,朕都不会阻挠。” “可唯独这沈兰时不可……” 苏公公闻言,却有些不解了。 玄帝一向宠爱平乐王殿下,对对方的这些爱好从不阻挠,甚至极为放纵。 但为何偏偏这沈兰时不行。 玄帝淡声道:“沈兰时的心思太过于缜密,小九那样单纯,决然是要吃亏的。” “但婉儿不一样,她天生聪慧,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在这沈兰时面前不见得会落了下风。” “况且,沈兰时似乎当真没有龙阳之好,如果能让婉儿将沈兰时收服了,倒也是件好事。” 最主要的是…… 玄帝眸色沉了沉,他越看沈兰时越觉得像一个人。 如果不是没查出些什么,他还真不敢用沈兰时。所以他把楚南书放在了眼皮子底下,也是有要监督他的想法的。 玄帝阖了阖眼。 最好……沈兰时与那人无关。 楚南书一回到寝宫,下人便通知玄帝给他找到新老师已经在里头等候了。 他兴致缺缺,被人搀扶着进去,就见一个年轻的身影,站在殿里的一副字画前啧啧感叹着些什么。 楚南书认出来了,是那位探花郎。面容清俊,年纪瞧着与沈兰时相仿,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天才。 以及……这位探花郎还是这个位面的大背景的中的真正的主角。 楚南书从系统给的一点点有关于位面背景的资料里依稀了解到,这个世界原本讲的是一个主角靠自己的才学通过了科考而后成为大国权臣的故事。 身为主角的探花郎才学过人,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真正应该辅佐的明君,然后成为为后世所歌颂的一代良臣。 只是他似乎只在大楚待过一小段时间,后来是去了别的国家……这大楚不过是他前期落脚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地方。 但因为对楚南书的任务影响并不大,所以系统给的资料里并未提及太多有关于这个探花郎的事情。 那人看见楚南书时眼神一亮,凑过来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随后忍不住惊艳道:“当真是……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把楚南书比作为历史里的那惊艳绝伦的四大美人都不为过。不曾想到这位有‘病美人’的名声在外的平乐王却有着一副惊为天人的好颜色…… 探花郎激动的模样让云歌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 这探花郎怎的如此轻浮,莫不是断袖?竟敢拿这等用于形容女子的语句同王爷说道,她得好好盯着才行。 楚南书倒是没觉得恼,饶有兴致地望着对方,忽的笑了笑:“探花郎谬赞了。” 探花郎真诚道:“这岂是谬赞,当初听兰时兄夸王爷的容颜绝色无双,在下还颇为不信。如今一看,竟比那绝色无双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啧啧可惜:“奈何当时传颅之宴在下不胜酒力,竟然光同旁人喝酒结交去了,未能在第一时间记住王爷绝色……属实可惜。” 楚南书忽略对方的重重马屁,关注点清奇,他勾了勾唇:“沈兰时他……当真是这么夸本王的?” 探花郎积极地点点脑袋:“那是自然,看来兰时兄当真没骗我们,王爷当真绝色。” 楚南书嘴角不住抿着笑,他弯了弯眉眼:“你同沈兰时关系如何?他竟同你说这些?” 探花郎想了想,如实回道:“兰时兄在翰林院里就像一朵高岭之花,不说冷漠吧,就是有些难接近,好似跟寻常人之间有壁一般……所以我们同他说话的次数极少。” 他又道:“不过兰时兄即将升为翰林院学士,在下同他办公的地方倒是更近了些,现在又是他直系的下属,也能同他多说上几句话,王爷可有想传达的事要与兰时兄说?” 楚南书的眼神忽闪,这机会可不就来了么。 “如此甚好,本王并无特别想同沈兰时说的话,但好奇你们翰林院里是如何工作的……” 探花郎笑道:“王爷若是好奇,江某改天带王爷去翰林院逛逛即可。” 楚南书虽然被玄帝特允能到处乱逛,但他知道若是自己贸然前去,这群文人肯定会心生不满的。 他抿着唇有些犹豫:“本王这般……当真是可以么?会不会打扰你们工作?” 探花郎……也就是江时序拍了拍胸脯:“自然不会,王爷大驾光临,我们翰林院的大家自是欢迎的。” “若是王爷担心,在下明日便去询问一下掌院学士大人的意见即可。” 楚南书朝江时序露出一笑:“那便辛苦探花郎了。” “包在在下身上。” 江时序是个健谈的,没两天就与楚南书打好了关系。 楚南书发现这人原来还是个话痨,有他在这安静的寝宫也是热闹了不少。 江时序平日也没怎么教楚南书学书,倒是喜欢给他展示自己做的手工活,或是给他看自己绘的画,还喜欢分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楚南书觉得有趣,这一代良臣年轻时竟是个贪玩的。 而且楚南书敏锐地发现,对方似乎对自己身边的云歌有点意思,奈何云歌不爱搭理这有些不着调的人,害得江时序好生挫败,焉了吧唧的像个哈士奇。 楚南书看这二人颇有欢喜冤家的意味,觉得有趣,只感觉看别人谈恋爱可真馋呢。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轻抿。 沈兰时那人就好像真的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好感度和悔恨值一动不动,就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楚南书很失落,那丧气之感是前所未有的浓厚。 却不知他所挂念的那人,也挂念他挂念得要疯了去。 298.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十五) 沈兰时此时此刻内心里烦郁得不行,他望着桌子上那一大摞的文书,脸色差得吓人。 这官升是升了,但相应的,工作也多了不少。 还都是些浪费时间的鸡毛蒜皮之事。 再加上那玄帝以翰林院学士工作繁忙为由,革去了他所担任的楚南书教书先生这一虚职。 以至于在这半个月里,他不但没见着同他生气的楚南书,还得知自己以后再也不必见他了。 担任楚南书教书先生这一职务,倒是落在了那官位比他还要次几级的探花郎的身上。 一股郁气哽在他的心头。 哪成想,当初他得知要与楚南书有关联之时,是百般的不愿意,如今却因为往后再难见着楚南书而觉得烦闷不已。 沈兰时觉得自己当真是栽了。 他哪不知道玄帝这是掐准了机会,要隔离他和楚南书二人。 显然对方对他已经有所防备了,先要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给保护起来,再把他摆在眼皮子底下监督着。 沈兰时冷冷地眯了眯眼,玉白微凉的指尖轻轻在一本文书边角处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 升他官不是对他有所信任,反倒是防备他的证明。放在玄帝眼皮子底下,倒是更能被监督着一举一动,而且…… 沈兰时垂眼望着手中的文书,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所有的真正有看的必要的文章与需要草拟的诏书都是由虞丞相和玄帝亲自处理。 自己这翰林院学士手中杂七杂八的,实则连国家重事的边都摸不透,还需要时常被玄帝叫去身旁打探。 沈兰时垂下眼,看来这大楚玄帝虽然不及大楚武帝那般雷厉风行,却也是个心思缜密的。 虽然在管理大楚的这些年里玄帝并未做出多大的值得歌颂的决策,但也没让百姓过得水深火热,是个中庸的君主。 只是…… 心中分明对他有所防备,但又想得到他的能力,于是只好就这么托着…… 这着实不是一个聪明的举措。 想来这位玄帝心中也是动摇的,只要自己再安安分分地多表现一段时间,得到信任之后再想要接触些更深入的东西并不难。 到时候…… “兰时兄可有空?时序有要事询问。” 屋外传来一个轻快的嗓音,沈兰时回过神来,听出来了是江时序的声音。 江时序…… 沈兰时的眼底发着冷,想到对方已经替代了他的位置成为了楚南书的教书先生了,他的心情有几分难言的烦躁。 意气用事一向不是他的作风,但他着实忍不住给对方多添了些杂七杂八的琐事。 沈兰时冷哼,谁让现在楚南书的教书先生是他呢。 “进来吧。” 江时序乐颠颠地进了门,只见这位刚上任的翰林院学士一身清冷如兰,坐在办公位置前,神色淡淡地望着他,好像冬日里的霜雪般神圣清冷。 不知怎的,他被那一对极浅的眸子望着,背脊竟然开始有些发冷,没有半点的怜惜,只有冰冷,刺骨至极。 就好像被人装进了冰窖里去,无端打了个寒颤。 江时序暗想着这几日不见,兰时兄美丽冻人的能力似乎增强了不少,这距离感的范围从三尺竟然直直变为了三丈之多…… 还不如那漂亮平乐王殿下好亲近呢。 这位方才还乐颠颠的跟个二哈一样的探花郎在沈兰时面前霎时间变得怂唧唧的,像是老鼠见着了猫一样。 他唯唯诺诺地行了个礼:“兰时兄,时序打扰了。” 不怪他怂,自打沈兰时升官之后,这翰林院上下都怕极了他。 之前在沈兰时还是五品翰林院侍读时,或许有官比较大的会觉得沈兰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是在装清高,多多少少地会在明里暗里排挤他。 如今那些人倒是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在心底祈祷着沈兰时能别记着以往的事,别给他们穿小鞋就不错了…… 沈兰时冷淡道:“并未。” “时序前来是有何疑虑?” 江时序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楚南书:“兰时兄有所不知,时序近日担任平乐王殿下的教书先生,发现平乐王殿下当真是绝色天姿,而且很好相处,性格不但好,还颇为好学……” 沈兰时不悦地抿了抿嘴角,神色愈发冷淡。 江时序这话说的,就像是明晃晃地在炫耀一般,当真是捅到了他不悦的点上了。 他身为楚南书第一任教书先生,他难道不知道楚南书性格好吗?他难道不知道楚南书好学吗? 沈兰时俊美如玉的脸庞十分冷硬,他正因为着这事情而觉得烦躁不已呢,怎料到江时序这般没有眼色,竟然直接舞到他的面前来了。 当真是捅到了马蜂窝里。 桌底下的手蓦然收紧,隐隐有要掐进肉里之势。 他在江时序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不耐烦了:“所以?” “于我何干。” 你就是来炫耀你现在是楚南书的教书先生的么? 江时序奇怪地望了莫名其妙有些生气的沈兰时一眼:“怎无关系?” 他接着道:“平乐王殿下好学,明日想来翰林院看看大家是如何工作的,在下倒是觉得直接来即可,但平乐王殿下还是让在下问问清楚明日能否前来观赏。” 沈兰时原本还泛着冷意的俊脸霎时间像是冰霜覆盖了阳光那般消融了去,那笼罩在面中多时的阴霾一扫而光,在隐隐约约还带着些回春暖意。 江时序:“?” 沈兰时琥珀色的眼眸似乎还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但又很快就克制住了:“他若是想来,那便来罢。” “他是王爷之尊,自然想来就能来了。” 江时序欣喜道:“好嘞,在下这就去同王爷说,王爷定然会高兴得很。” 真好,也能带云歌姑娘来翰林院看看他工作的地方。 沈兰时垂下眼轻抿了一口手边的茶水,掩饰住了嘴角的一点笑意。 得到消息的楚南书轻轻合上手中的话本:“想来就能来……” 他看向江时序:“他是这么说的?” 江时序在一旁画着一副女子的肖像,时不时拉远看看,然后又细细添上一笔。隐隐能看出那上面的是云歌:“我还能骗您不成?” “不过兰时兄真是越发难以靠近了。”他夸张地打了个寒颤:“今天我差点被冻成冰雕。” 楚南书失笑,安慰道:“他就是这样,待我的时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江时序大惊:“兰时兄竟待王爷也如此这般?” 他看了看楚南书那张即便是带着病态也极其昳丽的脸,摸了摸鼻子:“兰时兄这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对他这样也就罢了,像小王爷这般如仙人似的好看的竟然也是如此么…… 这人莫不是在御膳房杀了三十年的鱼?他怎么忍心的啊! 楚南书轻嗤了一声:“可不是不识好歹么。” 等他把沈兰时攻略到手,到时候高低得吊着他好久,给他些颜色瞧瞧。 叫这个这般欺负他。 第二日晨间,楚南书醒得早。 他轻轻坐起身子,皱着眉头用手揉了揉泛疼的额角。 脑袋昏昏沉沉地,又疼了…… 自打他来到这个位面,鲜少能睡个好觉,每日睡眠极浅,得醒好多次。楚南书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精神就要先身体一步支撑不住了。 明明睡觉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他却无法享受,这真是太遗憾了。 云歌听见里头的动静,担忧道:“王爷可还是没休息好?今夜不如多点些安神香……” 楚南书轻叹道:“不必。” 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主要是他被养叼了,必须要那人抱着睡,周围还得浑身是冷香才能睡得熟。这安神香有些呛人,多点他也不喜欢。 外头的天气尚好,前几日阴沉沉的,今日倒出了太阳,把大地照得暖烘烘的,温度也比前几日温和不少。 楚南书今天依旧穿得暖和,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干净利落地高高束起,外头裹着一件大红色的狐裘,衬得他的肤色白得扎眼。 只有巴掌大的脸蛋窝在围脖处的一圈又蓬松又柔软的白色毛毛中,一双眼睛水润清澈,让人本就显小幼态的脸显得少年感十足。 就是天天看着楚南书的云歌云舞都不由得感叹自家王爷当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漂亮要出门了呢。 马车停在翰林院恢弘大气的门口,江时序早就在那门口处等候了。 沈兰时忍不住用眼睛搜寻了一下,见到那里似乎真的就只有江时序一人,不免有些失落地垂了垂眼。 楚南书不想把他来翰林院闲逛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所以江时序便没同其余人说些什么。 翰林院其余人不知道楚南书要来,便也没来门口迎接。 而沈兰时又不是会出来接人的性子,甚至避着他还来不及呢,在这门口没看到他倒也正常…… 就是楚南书的心底里不太是滋味罢了。 他打起精神同江时序进了翰林院的大门。 就在他以为今天真见不着沈兰时的时候,那人却从不远处步伐带着些许不可言说的急促,快步走了出来。 楚南书对上了那双满是复杂情绪的琥珀色眸子,步伐不住停滞了些许。 这几乎是大半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见到沈兰时了。 299.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十六) 楚南书的睫毛微颤,他神色淡然地同那人颔首,随后又与身边的江时序说笑。 对待沈兰时的时候就像是不曾认识过那般疏离。 仿佛曾经对沈兰时软乎又乖顺的那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王爷已经烟消云散了一样。 差距之大让沈兰时的步伐也定在了不远处,宽大的衣袖之下,那玉白手微微收紧,甚至愤怒地爆出了不少青筋。 他的眼底悄悄地酝酿着一股无名之火。 沈兰时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眼中的嫉妒有多疯狂。 原来往日楚南书对他那般情深的模样都是假象,这平乐王当真如范承安所说的那般见异思迁么。 前段时间还对他沈郎长沈郎短地叫,如今是不是就要与这江时序亲近卖乖了? 沈兰时心中一股郁气难以疏解,连带着楚南书身边的江时序都反感了起来。 江时序没察觉到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他看见沈兰时的时候一愣:“诶,兰时兄怎也在前院?” 沈兰时办公的地方可是在翰林院的最深处,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的。 他望着沈兰时鞋上沾着的一点淤泥,霎时间就了然了:“想来兰时兄也是要出来接王爷的。” 楚南书的眼神微动,一双水眸轻轻望向沈兰时。 只见那人的面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眼神已经不再放在楚南书身上了:“只是出来透气罢了,未曾想到会撞见王爷大驾光临。” 他冷淡地转过身:“这翰林院不大,王爷自行参观即可,沈某告退。” 却忽略了楚南书霎时间暗淡下来的眼眸。 “兰时兄?” 而一旁一根筋但聪明的探花郎望着自己上司冰冷的背影表示很不理解。 是前院的空气更新鲜吗?什么气不能在里院透?还非要千里迢迢地跑到前院来? 如果不是听见了动静特地出来的话,兰时兄的鞋上又怎会沾有泥土呢? 翰林院从内院到前院的一条近道破损得厉害,因为不常有人走动,也一直无人关注。于是那条路至今也没有被修缮,只要是从那经过的人鞋上必然会沾上些泥点子。 江时序也是因为有天险些迟到,才匆匆从哪条荒废已久的小路上走过,到内院报道的时候满鞋的脏污,立马就被有洁疾的沈兰时发现了,随后他就被对方冷声说了一顿。 机智聪明的探花郎捏着下巴。 按道理来说,整个翰林院最爱干净的,并且最尽职敬业,绝不会迟到的人应当就是沈兰时了。 再加上那沈兰时鞋上沾上的都是新鲜泥土,所以沈兰时因为早上快要迟到而抄近路的可能性为零。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沈兰时不知道楚南书什么时候来,于是一直关注着外头的动静。 他听见了外边隐隐约约传来了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声音,便知道定是王爷要来了,遂抄近道匆匆赶往前院。 江时序觉得自己真相了,却又不明白沈兰时为何要对平乐王这般隐瞒,出来接就出来接呗,他们又不会笑他…… 然而楚南书不知道这些,只觉得心里堵的慌。 明明都这么久没见了,沈兰时对他的态度还是这般…… 真讨厌,他以后都不想搭理沈兰时了。 眼泪偷偷在眼眶里打转。 楚南书抱着暖炉的指尖苍白,他轻咬了下淡樱色的唇,又勾起了一个寡淡的笑容:“罢了,时序带本王进去瞧瞧吧。” 江时序回过神,望着楚南书分明还带着笑,却又不怎么高兴的模样心里又存了些疑惑,但还是回道:“是,王爷这边走。” 这个插曲虽然算是过去了,但江时序却能敏锐地察觉到王爷其实并不是那么开心的。 即便在他讲解那些官员如何工作,工作内容大概是什么的时候,楚南书也有轻声应和,但无悲无喜,再看不出别的神色了。 江时序不知道楚南书是因为什么而心情不好,出于对好友的关心,他欲言又止地想询问是不是方才沈兰时惹他不高兴了,却又被身边的云歌用眼神制止。 云歌显然对此是有经验的,她轻声询问道:“王爷,快到饷午了,可要叫人传膳?” 意图挑起另一个话题来转移楚南书的注意力。 楚南书却兴致缺缺道:“不用,我还不饿。” 他轻轻叹息:“直接拿汤药来罢,喝完汤药,我也该回去歇息了。” 云歌皱了皱眉。 楚南书早上因为没休息好导致身体不舒服,就没有怎么进食,垫了垫肚子便将汤药灌下了。 中午若是还这般,怕是就连那大补的汤药都补不回来身体的空缺,况且那补药又能怎么填肚子呢?过不了多久便会消化了个干净。 楚南书这哪是不饿,这分明是委屈得没胃口了。 云歌恨沈兰时恨得牙痒痒,眼见着王爷不再那么意状元郎了,如今对方还要在楚南书面前晃悠一下刷存在感,还一副不想见到王爷的模样。 是忘了王爷先前如何待他好的么? 现在王爷又对那冷情之人茶饭不思了,王爷身子骨本就比寻常人弱得多,就是玄帝陛下和皇后娘娘都要捧在手心里哄。 若是又因为沈兰时而糟蹋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这沈兰时当真是个白眼狼,给王爷当教书先生的职务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玄帝陛下直接赏赐的奖赏分明都比他当一个月翰林院掌院学士的俸禄还要多。 他竟一副不识好歹的模样,真叫人咬牙切齿。 她忍不住硬声道:“王爷今早就没怎么用早膳,饷午怎能不入食?” “王爷莫要为那无关之人糟践身子,您是王爷之尊,为何要为一届草芥而伤神!” 楚南书抿了抿唇:“云歌,莫要说了。” 他知道自己的侍女是为他好,轻轻叹道:“我吃还不行么。” 云歌的神色稍缓:“既如此,那奴婢先去唤人传膳。” 江时序也向楚南书拱了拱手:“王爷,那在下也先行告退了,除了兰时兄是特准在办公室里用膳之外,我们其他官员都是要去食堂的。” 楚南书轻轻点头,垂着眼眸兀自发呆。 许是这身子本就容易多愁善感的缘由,左右毫无一人之时,楚南书竟忍不住酸了鼻子。 寂静之下,他忍不住轻骂一声:“沈兰时,你当真冷情……” “臭石头。” 怎么也捂不热,让他老是热脸去贴冷,他楚南书何时这般狼狈过! “王爷为何骂臣。” 一个清冷的声音蓦然从寂静的环境中响起,并且是从楚南书身后传来的,吓得楚南书一激灵。 眼眸里本就摇摇欲坠的泪珠子霎时间被吓掉了几颗,落在那苍白漂亮的脸上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卧槽,吓鼠宝宝了。 这人走路是没有声音的么? 他慌忙回神,便见到沈兰时站在窗前,身上还沾着一点窗外的桂花。 堂堂翰林院掌院学士竟然喜欢翻窗? 楚南书惊疑不定地望着那人,随即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呢,瘪瘪嘴回过头去不看他,只留给沈兰时一个生闷气的背影。 他是有骨气的,才不要在你面前掉眼泪。 沈兰时的眉梢微动,他抖了抖身上的桂花瓣,悄步走近背脊挺得又直又倔强的青年。 微凉干燥的手触到楚南书的下巴,摩挲了一下,又轻轻抬起那张委屈得要掉眼泪的漂亮脸蛋:“哭什么?” 还哭得这般漂亮。 古人所言的‘梨花带雨’便是如此罢。 楚南书怒瞪了他一眼,紧咬软唇,原本因为身体难受而浅淡极了的唇瓣被咬的充血。 他的心情愤然,在男人的手中挣扎起来,奈何自己这点小力气在这习武之人的眼实在不够看,动了许久依旧是无用功。 只能挣扎得脸蛋泛红,精致漂亮的鼻尖与软乎的唇瓣都渐渐变得红通通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蓄起一波又一波委屈的眼泪,就连声音都带着充满怒意的哭腔:“你来做什么。” “看我笑话很开心吗?” 往前种种也就罢了,这人不但大半个月不来见他,还答应了父皇做皇姐的驸马。 甚至在方才,二人这么久才见上了一面,他都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现在还看他流泪出糗的模样。 沈兰时这个人真的很坏! 楚南书在心里细数着沈兰时的罪行,那堆积已久的怨气与委屈像是找到了一个爆发口一般得到了宣泄。 楚南书的泪水连绵不断得像个小溪流在脸上淌着,很快就浸湿了沈兰时的指尖。 沈兰时觉得楚南书哭得好看,像是掌握在手心里的娇花那般招人疼,却又被人儿哭得心脏抽疼。 眼见着楚南书要哭得咳嗽了,他赶紧用指腹在楚南书湿漉漉的眼下蹭了蹭,意图安抚。 “怎这般爱哭?旁人都说女子是水做的,臣怎瞧着,王爷也如水做的一般?” 楚南书一听,并不觉得对方是在说好话,反而觉着沈兰时这是在嘲笑他呢,更是气得狠了,在心里的记仇本本上又记了一笔。 沈兰时竟然还如此羞辱他,说他不似男人! 楚南书一急,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他边流着泪,又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在沈兰时的拇指上用力一咬,咬牙切齿道:“你,你给本王滚!” 楚南书怒瞪着沈兰时,漂亮的眼睛瞪圆了,说话的气势也是从未有过的厉害:“本王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我讨厌你!” 霎时间,沈兰时周身的气质一冷,他的神色阴沉,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异常恐怖的狠戾气势。 那双淡漠的眼睛不同于平时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冷淡,而是带着扑面而来的冰冷煞气。 他死死盯着楚南书,那双浅眸已经充血得恐怖至极,像是在暴怒中的猛兽。 他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拇指不容置疑地拨开楚南书洁白齐整的齿关,在对方湿濡的舌上威胁似的压了压。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厉,就好像高山上的冻雪:“楚南书,你不该对我说这种话。” 300.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十七) 楚南书的眼睛微微瞪大,像是被对方唬住了,又像是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男人竟然会用这种语气待他。 或许是前几个位面,男人对他的百般宠爱导致楚南书对这个位面沈兰时也颇为宽容。但楚南书的脾气实则并不小,甚至因为前面几个世界的娇养,楚南书的脾气越发大了。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沈兰时的冷厉可以对任何人,但绝不允许对他。 那张漂亮的脸上分明还挂着泪,但眼神却出奇的寒冷。 他蓄力将沈兰时遏制着他下巴的手冷冷打掉。 楚南书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此时竟然丝毫不比沈兰时的差,就像一个平日里一直忍让着的猫儿终于被惹怒了一般,收起了柔软的肚皮,浑身带着刺,要防备地亮爪子了。 或许是被气得太狠,楚南书的嗓音都发着抖,他干涩道:“沈兰时,不该对我说这种话的人应该是你。” 沈兰时的眼神微动,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楚南书此时此刻的情绪并不稳定,皱了皱眉,以为对方还在闹脾气。 却见楚南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沈兰时,你是怎么敢对我这样的。” 江时序的办公地虽然还算封闭,但并不如楚南书的寝宫那般保暖,暖炉与碳量都不够,一时间冷气灌入,让楚南书鼻腔难受的同时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将喉中的哽咽强行咽下,即便全身气得发抖,却也让脑子短暂地冷静了下来,足以有理有据地去质问眼前的男人。 楚南书咬破了唇瓣,用疼痛刺激自己,声音发冷:“你不过是在仗着我对你的喜欢,才敢这般放肆。” “但,这是我欠你的么?我的感情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的一文不值,能够被随意践踏的,是么?” 楚南书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怒,他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所受的委屈一口气全然发泄了出来。 仅剩的理智隐隐告诉他身体不是很能支撑得住了,但他心中的怒火难以浇灭。 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燃烧得更剧烈吧。 楚南书苍白清瘦的手紧紧捏着沈兰时的衣领,一双凤眸通红又冷冽,他咄咄逼人地质问:“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还要看你脸色?你以为你是谁?” “见到我冷眼以待的是你,给我期盼又泼冷水的也是你,在我要远离的时候生气的也是你。” “沈兰时。” 沈兰时的眼睫微颤,清晰地看见楚南书的手用力得发白,用力得颤抖。 楚南书几乎是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显露了出来,喉间有股血腥味哽着,试图涌出,他嘶哑道:“你当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 “沈兰时,我有这么吗。” 这话带着刺耳的自嘲意味,沈兰时眉头一跳忍不住抬眼看向楚南书。 下一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映出了一抹红。 滚热的血从楚南书苍白的嘴角淌下,在洁白得如初雪一样的脸上赤红得扎眼。 沈兰时微微瞪大了眼,他第一次见到楚南书这么严重的反应,严重到了吐血的地步,心中一慌。 眼底的怒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措与慌乱。 他望着楚南书越发失了活色的脸,总有着一股对方马上要消失离去了的错觉,强大的恐惧夹杂着后悔,这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撕裂,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除此之外,在他的体内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的身躯,潜意识冲破了理智,在暴怒着。怒不可遏之下几乎要把他分裂成为两个人,那个人也是他,或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另一股情感在怒斥着自己的不珍惜,怒斥自己对楚南书的冷漠。 他不该这般对楚南书的。 一个一直堆积在沈兰时心底的念头掐准机会爆发,甚至盖过了他放在首要位置的那个‘计划’。 沈兰时强行忽略自己情绪的异样,一向喜行不显于色的面上还是冷硬的模样,可在触上楚南书的脸侧时,微凉的指尖不住地颤抖。 他语气有些紧绷:“南书,你冷静点,不要生气……” 他心知楚南书这是气急攻心了,慌张又狼狈地要将人抱起去寻御医治疗。 怀里的人轻得不行,沈兰时这才真正意识到,楚南书的身体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了。 然而楚南书对沈兰时失望至极,甚至极其抵触对方的靠近,他声音嘶哑得只能发出气声:“滚!咳咳咳……” 热血克制不住地涌出来,落在沈兰时的锦袍上,但沈兰时却没有再顾及这些了,颤着手将楚南书嘴角的血迹擦去,手忙脚乱地模样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 他边往外走着,边生疏地哄着楚南书:“乖,乖,别气……我先带你去太医院好不好?” 楚南书听着男人前所未有的温柔话语,额角抽痛。 他的一次次讨好,将软弱的肚皮朝向男人,却总被对方的冷冽刺伤,如今这人做出这幅模样是给谁看呢。 他嘲讽地笑了笑,脸蛋还是那样的漂亮,甚至因为嘴角的血迹而变得更加的艳丽,却似乎失了一点生气。 他的眼里却没有了任何一丝温度,也没有对沈兰时那小心的悸动了。 那一向明亮的水眸仿佛在一瞬间湮灭了所有的光芒。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清冷矜贵得像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要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他推着沈兰时的双手微微颤抖,笑容苍白道了声:“到此为止吧,沈兰时。” 楚南书像是累了,失了力气一般,声音越发变低:“以后你做你的翰林院掌院学士也好,驸马都尉也好,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沈兰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驸马都尉,但在匆忙之下他来不及多想,只紧抱着意识显然有些迷离的楚南书,尽量同他搭话:“南书,之前那样对你是我错了,我罪不可赦,往后我定好好对你,你先不要睡。” “往后……你想怎么罚我,便怎么罚我,兰时绝无怨言。” 楚南书的眼前逐渐发昏,闻言他嘲讽一笑:“沈兰时,你怎么会错呢。” 他听着沈兰时胸膛处不知是因为慌乱还是因为剧烈运动而加快的心跳,喃喃道:“你怎么会错呢,沈兰时……错的应该是我才对。” 楚南书意识迷离到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他好冷迷迷糊糊地只想寻个温暖的地方贴近:“如果我不喜欢你就好了……我不想喜欢你了……” 沈兰时的耳力极好,将楚南书快要消散的话语一字不漏地听入耳。 他的心尖一痛,他从来没有这般失落过,就像是失去了珍宝一样难过。 可这是都他应得的,他沈兰时活该。 沈兰时在心中唾骂自己,眼眶逐渐地有些发热,他的喉结干涩地动了动,把楚南书往怀里更宝贝地捂了捂,让风难以吹到他的身上。 楚南书在完全丧失意识之前感受到了男人被风吹得发冷的唇在自己的额上贴了贴。 沈兰时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轻声道:“没事,我喜欢你就好了……” 他望着前方,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怎么。沈兰时那双常年带着冷淡的桃花眼泛起了一点湿润。 …… 好在沈兰时虽然做着文官的工作,但骨子里还是个习武之人,健步如飞地就抵达了太医院,步伐又快又稳,丝毫没有让楚南书觉得不舒服。 在路途中还遇到了楚南书的侍女,见到他怀里嘴角沾着血,并且已经晕过去的楚南书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沈兰时果不其然被那侍女边哭着边臭骂了一顿。 云歌好像完全可以肯定是沈兰时欺负了楚南书一样,喋喋不休地连带着之前他对楚南书的无礼也一起骂上了。 尖锐又持续的骂声让沈兰时不由得皱起眉,但他不愿与一女子计较。 况且云歌是楚南书的贴身侍女,他自是要忍让几分的。 好在到了太医院,云歌总算是安分了不少,慌忙求着御医赶紧给楚南书看看。 御医饭才吃了一半,赶忙着急忙慌地过来,被楚南书嘴角的血迹给吓了一跳,险些一条老命都要给吓没了。 有一瞬间他仿佛见到他逝去已久的太奶奶。 好在在他颤颤巍巍地给楚南书把过脉之后,确认人还活着,才堪堪松了口气:“气急攻心,好在来的及时……这段时间万不能叫王爷再这般生气了!不然王爷的身体可支撑不住……” 老臣这条老命也支撑不住…… 他抓了些药叫人快些去熬制,看着二人苦口婆心地嘱咐道:“待会药熬好了,定要让王爷把这护心汤服下,回去再好生疗养,万万不能再让王爷受气了呀。” 云歌连忙应下,她冷冷瞪了沈兰时一眼,若是眼神能杀人,那这沈兰时怕是已经死了千万遍了。 她瞧着沈兰时坐在楚南书身旁一副极其担忧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这虚伪的模样演给谁看。” 沈兰时对云歌的冷嘲热讽已经充耳不闻了,只盯着楚南书毫无生气的睡颜心疼不已。 他觉得自己先前当真是被糊了脑子,明知楚南书身子不好还那般凶他,还有先前也是…… 沈兰时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失落。 楚南书不再喜欢他了也好。 这样的话……待那事发生之后,他就能少难过一些。 想到以后的那事,沈兰时呼吸一窒,有些逃避地垂下眼,待到那时,他定会恨极了他吧。 301.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十八) 沈兰时的面上带着几分无措与忐忑。 他努力地在心底里寻到一个万全之策,却又明白楚南书的身子此时已经很差了,差得就像一张薄薄的纸人那般易碎。 再待到那时……怕是会更糟。 沈兰时心中一堵,又想到之前楚南书说的…… 他想在后年兰时之前再多看看他。 自己怎就忘了呢。 沈兰时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一股无名之火在体内横冲直撞,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因为心疼而剧烈地抽痛着,愧疚之感几乎要将他埋住,根本无法呼吸。 是自己害得南书这般的。 因为那可笑的执拗,却伤害了自己……心悦的人…… 沈兰时的指尖已经掐进了肉里,攥出了鲜血,他却仍然感受不到痛一般,一错不错地望着楚南书的脸。 男人像个犯错了的大狗,微微低垂下了挺直的背脊,忏悔一般地同床上的那人哑声道:“对不起……” 云歌冷眼望着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状元郎此时此刻灰败狼狈的模样,却并不觉得怜悯。 眼底里满是痛恨与嘲讽,她嫌恶道:“现在倒是知道要道歉了,先前干什么去了?” “真不知道王爷菩萨心肠,怎会遇到你这种捂不热心肠的白眼狼!我们王爷分明没有亏待你一分一毫,你却如此待他。” “沈兰时,你是没有心的吗!” 她想到楚南书在没有人的时候,出神失落的模样,还想到方才楚南书嘴角都是刺眼的血迹,一副要濒死的模样,便觉得这沈兰时当真该死。 楚南书的身子极差,平常打个喷嚏她和云舞都要紧张半天,更别提今天她看到楚南书这般模样,是多么恐惧与害怕。 云歌的话语像是密刺一样扎在沈兰时的心窝里,让人根本透不过气。 他尝到了口腔内侧被咬破的血腥味,许久之后才低低道:“我会补偿的……” 云歌不屑地嗤笑:“补偿?王爷要是有什么好歹,你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 “你能远远离着王爷便是最好了!” 云歌越骂越觉得气,只觉得眼前这人可憎至极,怕是被骂一万遍都不足以压制她心中的愤怒。 一双圆圆的杏眼里忽闪着几分杀意,相当想将这人千刀万剐。 可怜她那心善柔软的小王爷呐,分明是万金之尊,就连玄帝陛下和皇后娘娘都要小心呵护着,却被这人一而再则三地欺负。 也不知这沈兰时是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绝不会再让沈兰时有接触王爷的机会。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为这人伤心一次又一次,即便王爷再喜欢沈兰时也不行。 云歌抿了抿唇,瞧着楚南书毫无生气的模样,眼里泪光微闪。 这时,下人匆匆忙忙地将还热乎着的汤药呈了进来,又察觉到了里头的气氛不太对劲,不由得小心翼翼地轻声道:“大人,药好了。” 深怕触怒了这二人中的哪一位。 云歌冷冷地忽略沈兰时欲要伸出的手,她将汤药接过,动作轻柔地将汤药吹了吹,用勺子挖了一小勺凑到楚南书苍白的唇边,想要对方将这汤药喝下。 然而那怕苦的人就是在昏厥之时也不愿张口喝那苦褐色的液体,汤药顺着嘴角一滴不剩地漏了出来。 云歌皱着秀眉又试了好几下,结果却没有丝毫变化。 她发着愁,没想到楚南书就是在失去意识之时也不愿喝药。 可天冷了,汤药也凉得快。 眼见着手中的药碗逐渐变温,云歌有些急,不由得对失去意识的那人低声哄道:“王爷快喝呀……再不喝汤药就要凉了。” 方才御医特地嘱咐要让楚南书及时喝药,莫要让汤药冷了又热,药的作用会大大减弱不说,楚南书的身子也不能这般拖了。 然而在睡梦中的楚南书哪能感知到外面事情,呼吸平稳地完全不能感受到外边人的急切。 就在这时,沈兰时轻轻拿过云歌手边的药碗:“我来吧。” 云歌正想嘲讽质疑沈兰时,她身为楚南书的贴身侍女都做不来的事,他能做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她质疑的话语就这么止在了嘴边。 只见沈兰时淡定地将那苦药全然了口中,像是不怕苦一样,在周围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动作强硬地捏着楚南书软软的脸颊。 随后垂下眼,动作干脆地吻了上去,不带有一丝的犹豫。 吻了上去…… 那一刻,好像空气都安静了。 云歌整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她的表情还维持着上一刻的模样,像是石化了似的无法动弹。 一旁的下人也是如此,他们慌乱着垂下脑袋。 这位翰林院掌院学士竟然这般大胆,就连王爷都敢这般…… 而且……真没想到这掌院学士竟然是断袖?怪不得传闻中他女子们的示好像是视若未闻一样。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此刻却是异常地安逸。 他明显地感受到了一股舒服的感觉从体内用处,就好像是从灵魂的深处传来的波动,就连睫毛都满足地微颤了两下,楚南书的唇和想象中的一样软…… 就和楚南书本人一样。 而被占了便宜的楚南书竟然也意外地乖顺,在熟悉的冷香面前潜意识地张开嘴迎接对方。 然后被骗着喝了一口汤药。 昏迷之中的楚南书任由着对方轻轻撬开了禁闭的唇齿,但在那苦涩的汤药入口之时,还是忍不住抵触地皱了皱眉。 那还算平稳的呼吸微不可见地急促了一瞬,似乎在潜意识里抵触那令人难受的药味。 沈兰时察觉到了对方隐约的不愿意,用手轻轻在楚南书的脸侧蹭了蹭,像是在安抚:“好乖……” 直到沈兰时把口中那又苦又涩的补药全然渡进了楚南书的口中,并监督着对方吞下后,云歌才回过神来。 后知后觉自家王爷被占了便宜的她气红了一张脸,眼睛里的杀意比方才要浓烈得多:“放肆!沈兰时你竟敢!” 云歌的脸色又青又紫,她不可置信沈兰时竟然这般不要脸!竟然敢……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王爷做这般无礼之事! 王爷这般纯净通透的人,竟被如此…… 她气急败坏地冲过去要把沈兰时打一顿。 胆敢对王爷不敬的人,杀无赦! 云歌正要暴怒着发作,却见那占尽了便宜的沈兰时神色冷静:“噤声。” 沈兰时用手帕将楚南书唇边沾染的苦褐色的汤药擦干净,漫不经心道:“王爷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歇息。有什么不满往后你大可还回来。” 就好像方才二话不说地把人偷吻了的人不是他一样。 云歌闻言,立马就止住了声音,但那双眼睛里浓烈的冷意却要把沈兰时杀一万遍都不够。 等着!等王爷醒了,她高低要把这沈兰时扒了一层皮! 御医听闻楚南书已经喝了药了,放下了手边的事务匆匆赶来给他把脉。 察觉到对方的脉象平稳了不少之后,他才松了口气,摸着胡子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王爷的状态稳定了不少,应当很快就能清醒,二位莫要担心。” “回去不要受凉,要让王爷保持心情的愉悦,万不能再气着了。” 御医语重深长道:“王爷这身子禁不住这么造啊。” 沈兰时因为担心而砰砰直跳的心脏终于平复了些许。他不住追问道:“王爷的身子……可有什么法子能养养么?” 他试图寻找一些希望,却见那老御医一愣,随后轻轻地一叹:“学士大人的意思我都懂。”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遗憾:“但王爷这病呐,从娘胎里就有了。若是能调养好,定早就能好了……” “如今只能对多护着些王爷,注意不得受风,忌剧烈运动,多食用些补品和清淡之食。” 沈兰时的眼神暗淡了些许,他失落地抿了抿唇,低声道:“如此……辛苦御医大人了。” 老御医笑道:“这也是我分内之事。” “王爷既已无大碍,我便先退下了。待王爷醒来之时,二位再来药房寻我一下。” 沈兰时同对方轻轻颔首:“有劳。” 老御医离去后,屋子里又回归了安静。 云歌估计着要让楚南书静养,也没再同沈兰时吵嚷,但那眼刀子是时不时就要飞几下的。 沈兰时再次坐在楚南书的身边看着他,殷殷切切地像一块望妻石一般,时不时给楚南书的唇上添点茶水。 照顾得无微不至,一时之间让云歌都无从下手。 她死死盯着沈兰时,生怕沈兰时再对楚南书做些什么心怀不轨的事。 这一晃,就又过了好几个时辰。 楚南书的睫毛微动,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地,身体重得很,要废好大的劲儿他才能睁开眼睛。 视线虚虚地焦距了许久,楚南书的意识才开始慢慢地回归。 发生了什么来着…… 他的脑袋像是宕机又重启了一下,开始回忆在此之前是发生了些什么。 然后他的身子逐渐紧绷。 靠……继被发现偷偷哭之后,又被气吐血什么的……也太没有面子了吧。 302.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十九) “王爷!您终于醒了!” 云歌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到楚南书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了颤,立马就意识到楚南书是要转醒了。 直到看见楚南书睁开了双眼,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些。 她关切地望着楚南书,只看自家王爷呆愣地望着前方,眼神发直,应当是还没有缓过劲来。 云歌温声道:“王爷可还觉得身体有不适之感?” 楚南书的意识逐渐回归,他被搀扶着坐起了身子,才意识到这周围的环境不是在他的寝宫。 闻着这空气中弥漫着的各种苦药味儿,楚南书立马就猜出来了这里是太医院。 应当是沈兰时带他来的…… 楚南书摇摇脑袋,朝云歌宽慰地露出一笑:“我没事,而且身体也没有什么难受的了。” 系统在他昏迷之后会对他的身体进行维护,以确保楚南书的身体元气恢复到正常值,所以楚南书看着像走几步就要喘息的大虚之人,其实体内还算是健康。 楚南书砸吧砸吧嘴,随后皱起了脸。 嗯……就是感觉口中残留的苦涩药味尝着不太舒服。似乎比之前喝的还要苦些,纵使是他这种喝补药喝得都要味觉失灵的人都觉得这味道甚浓。 楚南书看了看周围,多半是想让他静养的缘由,周围的人并不多,也没有那熟悉的一道身影…… 楚南书面不改色地收回了视线。 对于沈兰时,他确实不会再在他的身上搭些没必要的情绪。 这任务能过就过,不能过就耗着吧。他楚南书也不是离了男人就不行的人。 云歌注意到了楚南书用视线环顾了周围一圈的动作,像是在寻些什么,便知道对方是在找谁了。 她的神色露出一点复杂的心虚。 但她不会告诉楚南书,沈兰时其实照顾他了很久,但方才对方抱着满身血的楚南书进了太医院的动作着实惹人注目,很快就传到玄帝陛下那便去了。 玄帝陛下得知了消息,霎时推掉了手边的事,大发雷霆地将沈兰时和老御医招了去。 云歌抿了抿唇,单单从将王爷气得病重这一罪行,沈兰时就少不了一顿狠罚。 按照玄帝对楚南书的宠度,或许还会要去沈兰时半条性命。 但云歌却并不觉得沈兰时可怜, 这是那个人应得的。 她笑着将楚南书的注意力引过:“王爷,云舞已经派人驾了马车在门口候着了,老御医有事,那咱们就先回宫休息如何?” 楚南书不疑有他,被人护着上了马车。 他察觉到自己身上带着些脏污的衣物似乎被人清洁换过。 楚南书在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立马又将那念头打消了去。 暗想着,现在总不由自主地想那家伙是真不行,得改呢…… 马车尽量走得很稳了,却还免不了有些摇晃的。 楚南书被摇的迷迷糊糊,忽然一个系统提示音响起。 他查看着系统信息,惊奇地发现沈兰时的好感度竟然暴涨到了六十!而悔意值同时也达到了六十。 楚南书立马清醒。 哦草,好像是可以解锁隐藏资料了呢…… 楚南书想要开摆的心默默收回…… 嗯,看看情况再说。 楚南书回到了寝宫内,发现了不少玄帝赏赐的东西。 因为玄帝经常会送些少见的物品来,楚南书也就没有多想,只当又是什么上贡来的稀奇玩意。 他早早用完膳并且喝完极苦的补药之后便洗洗睡准备窝在床上开启沈兰时幼年的剧情。 系统在楚南书的脑海里提示:[滴滴!隐藏资料的开启条件已达到,请问宿主大大要现在开启吗?] 楚南书盖好自己的小被被,点了点脑袋:“是的。” 他倒要看看沈兰时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竟然还有开启条件…… [正在载入隐藏资料——沈兰时的过去。请宿主大大闭上眼睛做好准备……载入进度1……59……98……100,载入完成。] 楚南书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天旋地转的感觉,这强大的眩晕感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搅合一样,难受至极。 yue……好想吐…… 楚南书忍不住吐槽:“系统……这什么情况!我的脑子晕的不行了……刚喝的药现在就想吐出来了……” 系统察觉到楚南书此时此刻的痛苦,有些不好意思:[哎呀……系统升级了嘛,所以某些地方就会给宿主大大带来不一样的体验捏。] 楚南书面色苍白且虚脱:“什么体验……打蛋器的体验吗?” 系统语塞:[宿主大大忍忍!马上就好了……待会你就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哟!] 楚南书无心顾及系统所说的话语,咬着牙很痛苦地忍住那股想吐的冲动。 好在这股让人窒息的眩晕感持续没有多久就已经好了。 [宿主大大现在可以睁眼啦~] 楚南书跟着系统的指示来,睁开眼发现周身所处的环境已经不是自己寝宫的床上,而是在一个缓慢前行的豪华双层画舫上。 他好奇地坐起身来,发现周边的环境像是在江南水乡。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些颇有意境的建筑群似乎都比自己之前见过的要高大很多。 楚南书还想看得更仔细些,忽然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九……小公子莫要靠船边太近,万一落水了就不好了,很危险的!” 一个身穿干净素衣的老妇慌忙走过来将楚南书抱走。 楚南书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道掐着下腋往上提起,身体一轻,随后升高了不少。 楚南书:???!!! 嗯?这是什么情况?! 他持续震惊,低头望了望比原来的自己缩小了好几圈的小肉手,持续沉默…… 那妇人絮絮叨叨地同楚南书念叨着些什么,似乎并不求楚南书的回应一样吓唬道:“小公子啊,这江南地不比皇城,这里的水域多,里面还有可怕的凶兽,专吃不听话的小宝宝,很恐怖的哟。” 楚南书懒得吐槽对方这拙劣的吓唬小孩方法,他还沉浸在自己变小的震惊当中:“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变小啦? 系统嘿嘿一笑:[多亏了宿主大大认真做任务,本系统又升级啦,现在这些隐藏任务的体验主打的就是一个身临其境。] 楚南书很是稀奇:“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嘛。”这就是高科技的魅力吗。 系统不服:[本统子明明本来就是很有用的嘛!] 楚南书对此不做评价。 楚南书很快就想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现在是要以一个人类幼崽的角度,去第一人称地查看沈兰时的过去,是吗?” 系统夸赞道:[答对啦~宿主大大果然聪明捏!] 原来如此…… 楚南书觉得这确实比之前那些一大摞的资料塞进脑子要来的有趣。 身临其境么,这倒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那么我应该怎么去找沈兰时呢?” 系统嘻嘻一笑:[这个的话,宿主大大就不用太担心了~剧情会自己到的。] 楚南书闻言,便也不再在意这些了,权当给自己放个假换换心情。 有些好奇缩小版的沈兰时长什么样呢…… 楚南书被老嬷嬷带进了画舫内部,只看里面男女老少都坐在一块其乐融融地谈事情,每个人都着装都颇为富贵,像是一个有钱的大家庭集体出来游玩一般。 一位看着端庄温婉的女子从嬷嬷手中接过楚南书,温柔地在那肉嘟嘟的小奶膘上亲了一口:“小九玩够了?乖,来娘亲这吃点东西,晚些还要喝药呢。” 楚南书浑身一僵,被人当成小孩一样地亲近,作为内里是个成年人的他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 他好奇地望了望眼前的人,才认出来眼前这位漂亮绝色的女子似乎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原来自己母后年轻时这么漂亮,怪不得他长得这么好看。 “阿慈,把小九给孤抱吧,小家伙爱闹腾,待会喝药的时候估计又要闹了。” 虞念慈也没推脱,将手中的小娃娃放进对方的怀里,继续填肚子。 楚南书又将目光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嗯,是玄帝年轻之时。 以及不远处楚南书似乎不曾见到过的,一个和玄帝长得有几分相似,却看起来更为冷厉威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性的男人。 是那位英勇善战的先皇——武帝。 楚南书猜测此时的皇家应该是微服出巡,顺便来到这江南地看看风景的。 那么沈兰时呢?也在这画舫上吗?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楚南书被有一口没一口地尝着对方喂过来的,因为顾及到此时的小南书刚长牙,所以被做的软绵绵的吃食,然而他的心思却并没有放在这餐桌之上。 忽而外面一阵喧嚣:“快!抓住那个臭小子!竟然敢来这里偷食物!” “哪里来的小乞丐!跑的还挺快……他跑不到哪里去的,赶紧找出来,别让他冲撞了贵客!” 楚南书听得不真切,却隐隐约约猜测着那人就是沈兰时…… 303.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 楚南书挣扎着要下地,却被年轻的玄帝嗔怪地拍了拍他圆嘟嘟的,颇为铁石心肠:“小九莫要折腾,这次就是你再怎么撒泼,那补药你也必须喝完。” 话语里不乏带着几分宠溺,看来幼年的楚南书经常靠撒泼卖萌逃过喝补药这一劫。 楚南书惊恐,原身竟小小年纪就要喝那么苦的药,真是太难了…… 他扭扭身子哼哼:“我才没有撒泼……” 听着外面的声响逐渐远去,楚南书心中着急,用小手拍了拍玄帝的下巴,奶声奶气地嗲声道:“爹爹,若是小九乖乖喝完了药,可能放小九出去玩?” 年轻的玄帝稀奇地看了楚南书一眼,没想到这个一向排斥喝药的小娃娃今日竟然如此积极。 他把缘由归功于小孩子玩心大,头一次来这江南地,自然对什么都稀奇:“当然可以。” “只要小九乖乖吃药,爹爹不但让小九出去玩,还会送小九一个稀奇的礼物,如何?” 楚南书被男人宠溺地刮了刮小巧的鼻子。他点了点脑袋,接受了即便是来隐藏资料里体验,也得喝那苦苦的补药的事实。 下人忙不迭地将那黑沉沉的一小碗药呈了上来。 楚南书一脸生无可恋,自己乖乖巧巧地抱着那一小盘,像是鼓足了一口气,牙一咬,心一横,开始吨吨吨。 一口闷的气魄透着一丝莫名的豪爽,霎时间就引起了饭桌上其他人的注意。干脆利落地喝完那一张唇红齿白的漂亮小脸立马就皱巴在了一起。 yue……当真是苦不堪言。 虞念慈眼疾手快地给楚南书嘴里塞下一颗饴糖,开始夸道:“小九今天真棒,真是个小男子汉。” 不得不说这招对小孩子来说的确有用,就连楚南书都被这一声声的夸奖中迷失了自我。 楚南书甜滋滋的糖,干涩地配合:“小九……小九一点都不苦!” 但那因为嘴里的苦味还紧紧拧巴在一起的小脸蛋可不是这么说的。 众人看着觉得可爱,就连不苟言笑的武帝眼里都不由得带起些许笑意。 虞念慈咯咯一笑,原本维持得很好的端庄一时之间透着几分幼稚的俏皮。 她没忍住在楚南书的脸上又亲了亲:“小九一点都不苦,小九是甜的。” 她家崽崽实在是太可爱啦…… 楚南书缓了一下,直到那饴糖在口中融化,将那苦涩之味全然冲刷之后,他才眨巴眨巴大眼睛,糯声糯气道:“爹爹……”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暗示。 玄帝一笑,小奶娃实在治愈,更何况楚南书又是‘别人家的娃’中的佼佼者。 “跟你皇爷爷先道一声。” 于是楚南书又从玄帝身上爬下来,扑腾扑腾迈着小短腿跑到那位颇有英姿的武帝脚边,软乎乎地喊道:“皇爷爷……” 武帝被这一小奶音喊得心底发软,那一向坚毅血性的眼眸舒了舒,看着楚南书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却并未说些什么。 楚南书便丝毫不怕生地抱住对方的腿,脆生生地喊道:“皇爷爷,南书要粗去丸啦。” 照样软乎乎地撒娇,是一点没被武帝的威严所吓。 在众人微微吃惊的眼神下,一向不与小儿亲近的武帝用粗粝的指腹亲昵地蹭了蹭楚南书肉嘟嘟的小脸蛋,眼里竟然是难得温和的慈爱:“小九去吧。” 楚南书礼貌性地同武帝打了个招呼后,又一碗水端平地挨个找周围的其他长辈喊了一圈。 一口一个‘皇酥酥’‘皇婶婶’收获了不少慈爱的夸奖与贵重的小礼物。 他们向虞念慈和玄帝投去一个羡慕的目光。 这二人当真是会生养,这么嘴甜可爱还乖巧的瓷娃娃,谁不想拥有一个呢。 楚南书和还是年轻的储君的玄帝打了个招呼后就跑出门了。 武帝看着楚南书这看起来胖墩墩的小身影一颠一颠地跑出了门,一向严肃紧绷的嘴角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这孩子,很好。” 不卑不亢还开朗大气,不愧为他大楚皇室之后。 他乌黑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玄帝和虞念慈,毫不掩饰地夸赞:“你们把小九,养得相当不错。” 玄帝眼神微动,与虞念慈悄悄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惊喜。 他们知道楚南书这是撞到了武帝喜欢的点上了。 虽然这是无意之举,但楚南书在武帝面前刷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好感,为后来玄帝继位也是起到了小小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玄帝于是更宠爱楚南书不少。 楚南书现在还是个四岁小儿,出门自然是要带仆从的。 他颠颠地出门,门外已经恢复了正常,一点都没有方才兵荒马乱的模样。 身边的仆从望着楚南书像是随时都能摔一样的步伐,颇为担心:“小公子可要奴才抱着?” 万一摔着就不好了,小主子这般细皮嫩肉,他们深怕他摔着碰着了。 楚南书严肃地皱了皱脸,摆摆手婉拒了哈。 他是个独立的宝宝。 楚南书转了一圈又一圈,没看到丝毫疑似沈兰时的身影,就连路上的每个小宝宝他都看过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里面没有沈兰时。 但走了不久,他却有些累了。 丧气地被下人抱起回了包厢,他闷闷地趴在仆从的肩上昏昏欲睡,忍不住想着。 小孩子的体力真差。 却没看到在难以发现的黑暗之处,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发光,目光所及之处便是被稳稳抱着的,那张漂亮粉玉的脸蛋。 就好像一个恶龙找到了自己心怡的宝藏…… 但他没看多久,就警戒地听见了什么动静,将手中有些脏了的糙米馒头塞入口中,像是怕有人抢一样迅速咽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摸着暗处的门道悄声离去。 “你真的看到那小乞丐往这边跑了?怎么都没看见他的影子?” “诶,难道是我看错了?那小孩跑得可真快……” “害,没爹没野孩子都是这样的……” …… 楚南书在虞念慈的怀里小睡了一会儿后就又起来了,小孩子恢复精力得快,此时天正暗着,他就兴冲冲地扒着窗户看那夜景。 夜晚的江南地也是很美的,这地方简直是诗歌中那唯美意境的代表,好像单单看着这里的风景,心都能宁静下来。 大人们总算是聊完了事,楚南书作为全场最乖小朋友,自然是大家话题的焦点,短短半个时辰就俘获了冷情皇室不少人的心。 包括武帝也是,到最后抱着楚南书不愿意撒手,宽宏的嗓音带着笑意:“今夜,南书可要同皇爷爷一同歇息?” 场上的动静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神色各异,玄帝心中一紧,忙道:“父亲,南书尚小,睡相乱得很,您若是同他一起歇息怕是会被打搅……” 武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眼底透着不悦与狠厉:“哦?你是觉得我照顾不好小九?还是觉得……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能把小九吃了不成?” 玄帝如芒在背,冷汗四起,就连微服私访在外时刻注意着的称呼都忘了改:“儿臣并无此意……” 武帝抱着楚南书没有说话,方才还热闹着的场上立马就冷了。 众人小心看着武帝的脸色没敢帮玄帝说话,就在玄帝着急想对策的时候,武帝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楚南书短短的小手圈住了武帝的脖子,在对方的脸上软乎乎地亲了一口,奶声奶气道:“皇爷爷,喜欢南书,南书懂得!” 吧唧一声响,场上的人都听得十分真切,楚南书那好听可爱的小奶音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楚南书严肃着一张脸,嘟着十分明显的小奶膘,像是说教道:“但是皇爷爷!南书已经是大宝宝啦,不能再跟大人一起碎觉觉哒。”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教声着实招人疼,一下子就将武帝冷硬的神色感化,他装作吃惊:“哦哟,我们小九这么厉害呀?” 楚南书认真地点点脑袋:“对哒!南书以后要长成像皇爷爷那么腻害的男纸汉哒!” 他挥挥小拳头:“男纸汉要自己碎!” 武帝乐得见牙不见眼:“行,都依你。” 一场硝烟就这么被小孩子的童言化解,虞念慈也松了口气,直觉自家儿子真是生得聪明,一下子就化解了方才的危局。 但楚南书这话一出,今天晚上就得他自己一个人睡了。 夜晚在屋里,虞念慈拧着秀眉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楚南书:“宝宝,今天你真的要自己睡吗?真的不跟父王和母妃睡?” 楚南书确定地点点脑袋:“南书!大孩子!一言既出,马马难追!” 这四岁小儿的体内到底是个成年的魂魄,楚南书自然不会和任何人一起睡了。 虞念慈被逗笑了:“那好吧,那待会宝宝不能离开屋屋一步哟。” “好喔!” 说是让楚南书自己过夜,但手无缚鸡之力的楚南书是重点保护的对象。 他住着的小房间其实是被保护在中央的,里三层外三层地都有用常服伪装的,时刻警惕地巡逻的御林军。 为的就是保护好微服私访的皇室成员们。 严防死守,可以说是一只苍蝇都进不去的程度了,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 楚南书懒得在意这些,他喝完睡前牛乳,漱了口后便准备早些休息,养精蓄锐之后,明天再再接再厉地找沈兰时。 下人们见楚南书准备睡了,也就退下在外边伺候,不再进去打扰小主子。 楚南书恹恹地打了个哈欠,抱着被被翻了个身准备睡觉,就与窗外的一双漂亮得晃眼睛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楚南书被吓了一激灵,就连刚被梳得软趴趴的毛发都炸起了些,生生在大夏天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卧槽卧槽卧槽……外面怎么会有人啊啊!吓得宝宝腿都软了! 楚南书吓得正准备要叫人,却越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越觉得眼熟。 楚南书:“?” 沈兰时你是从小就爱爬窗啊? 304.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一) 楚南书抱着自己的小毯子,望着外边只堪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沈兰时,沉吟了一会:“你要不要进来呀?” 外边的那人似是没想到楚南书发现他了,那双如琥珀中的蓝宝石的眼睛微微瞪大,随后欲盖弥彰地往下缩了缩,试图让黑夜把他的身影掩盖。 楚南书觉得好笑,但说出来的话语却奶声奶气的:“我看到你啦。” “出来吧,我不会对泥怎么样哒。” 许是楚南书本来就长得软乎无害,像个没有攻击力的,软绵绵的小年糕。这让本就容易‘以貌取人’的人类幼崽更加掉以轻心。 纵是沈兰时这般警惕心强的小孩心底也不由得动摇了些许。至少没对对方展现出自己的攻击性。 他仍然像个警惕的小狼崽一样幽幽地望着里头分明和他一般大,却精致得像个金贵的小福娃一样的孩子。 这般警觉,着实不像一个才四五岁,还应该窝在父母家人怀里撒娇的涉世未深的小幼崽。 当然,这多半与沈兰时被一笔提过的悲惨幼时经历有关…… 楚南书见对方没有动静,想了想,扭着胖乎乎的小身子笨手笨脚地下了床,将桌上没吃几口的几盘点心放在了窗边的桌上。 他对上那双因为他的靠近而紧急收缩的眸子:“这里有些好恰哒,先放在这里啦。泥要是想吃东西的话就寄几来拿叭。” 楚南书像是没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含糊道:“我先碎觉觉呐。” 没有过分的亲切,不远不近地给了警惕的小狼崽一个合适的距离。 果不其然,在楚南书窝回了床上,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窗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吃东西的声音。 沈兰时终究抵不过生理的饥饿,半大小子,只吃了半个糙米馒头怎能填的饱肚子?况且那桌上的东西太香了,香得他肚子都叫了。 楚南书给的东西不少,并且都是这画舫的精品,不但做得精致,味道更是好。 但沈兰时却完全来不及在乎那捏得漂亮精致的造型,近乎狼吞虎咽地将点心匆匆咽下,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让人不由得怀疑这人是否真的有尝到点心的味道。 然而这并非是沈兰时牛嚼牡丹不懂得品味,而是他长久在外流浪挨饿而养成的习惯就是如此。 没有父母家人庇护的世界很残酷,吃什么全靠偷抢,有的时候会吃到馊的,但他没得挑,也不能犹豫。 到手的食物若是不能及时被吃掉,就极有可能会被其他人抢走。 这让沈兰时不得不这般匆忙迅速。 而他也不是没有味觉,那食物入了口中喷香四溢,沈兰时能感受到这些点心的美味。 但从沈兰时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般好吃的点心了。 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呢…… 他迷茫地在自己浅薄的记忆里寻找。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让小沈兰时喝水。 积分奖励:200。] 楚南书听着沈兰时进食的动作逐渐变慢了些,正猜想着这人是不是被这些点心给噎着了,系统就发布任务了。 他放过去的点心都是些占肚子的,吃多了很容易口干。他放了食物,却忘了把茶水放过去。 主要是他小胳膊小腿儿的也拿不了多少东西,再加上他刚被长大版的沈兰时欺负呢,才不想缩小之后还对他那么傻傻地上心。 他们小受受是不要面子的嘛!在沈兰时主动对他示好之前,他是不会给他好脸色哒! 窝在被窝里的楚南书侧卧着,他透过床幔望向坐在窗边的那黑糊糊的一团,自以为用很强硬地话语说道:“泥要喝水水的话,就寄几进来拿喔,桌上有哒。” 随后又窝回去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根本没有威慑性,反而奶凶奶凶地,更加可爱了。 沈兰时恍然,甚至就连继续进食都忘了。 他第一次受到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给予的善意。 以往,那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公子小少爷从不屑于与他交谈,而普通平民家的小孩又嫌弃他没爹没娘,同样和他一样流浪的娃娃不抢他的吃的就不错了…… 这位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小少爷不但给他吃的,还允许他进来喝水…… 沈兰时觉得自己可能遇见了有善心的小菩萨了。 人类幼崽到底是单纯,即便这人往后是多么多疑的性子,现在也已经被施以善意的楚南书给俘获了。 沈兰时本想吃点东西就走的,但他看见了不远处的茶壶…… 口腔里干得不行,实在抵不过水的诱惑,于是舔了舔干裂得起皮的嘴唇,犹犹豫豫地从桌上下来,进到这与外面全然不同的世界。 就好像他那日躲在墙角偷听到的,那说书先生嘴里形容得绘声绘色的宫殿那般美丽。 有些局促地捏了捏手。 沈兰时并不知道真正的皇宫是长怎么样的,他的认知并不广泛,只片面又肤浅地觉得这种看起来就是神仙才能住的环境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宫殿’了。 他觉得一身脏污的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好像就是在这里呼吸都是脏了这令人惊叹的环境。 这个明明只有四五岁的小幼崽心中徒然升起了些自卑。 自己真是灰溜溜的,像一只小老鼠…… 楚南书听到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步伐声,然后又消失了,心中不由得觉得疑惑。 他记得放茶的桌子是在室内比较中间的位置,沈兰时走的这几步应当是达不到的。 难道是走了? 他狐疑地拨开床幔,就见小沈兰时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整个人略显拘谨地缩在了一起,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楚南书看不得这么小的小孩这般,问道:“快来喝水水呀。” 怎么还不动?莫不是傻了不成? 小沈兰时抿了抿嘴,哑声道:“我,脏。”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里头似乎还带一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口音。 楚南书歪了歪头,不太理解:“这和泥想喝水有虾米关系呀?” 沈兰时只好用那别扭的中原话继续解释:“这里美,我脏,不能出现在这里。”不然他会把这里也变脏的。 楚南书漂亮的眉头一拧:“那泥先喝水水,再洗澡澡,就不脏啦。” “泥不想喝水水嘛?” 沈兰时咽了咽口水,但喉咙已经干得黏在一起了,他只好追寻本能地去找水喝。 直到清润的液体滋润了喉咙,沈兰时才舒服了些。 沈兰时走在比较光亮的地方,楚南书才看清楚了对方真正的模样。 即便他已经决定了不会再为这人伤心难过,但看清楚沈兰时是那一刻,他却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好瘦小,头发乱乱的,而且他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新的有旧的,足以见得他受到过怎样的对待。 身上衣衫褴褛,粗略地套上的衣服完全不合身,并且都脏旧得不行了。 现在是夏天时倒还好,若是到了冬天,这是绝对没办法保暖的。 像个脏兮兮的可怜小狗。 很显然,那一笔带过的悲惨童年还是说得轻了,这个小小的孩子已经经历过了许多黑暗了。 楚南书心中难受,看着此时狼狈可怜的沈兰时,又与自己身上即便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里衣都是上好的雪蚕丝所制的比起来,不由得更加心疼了。 什么鬼,他老攻小时候竟然是过着这般水深火热的日子么! 虽然这个位面的老攻讨厌是讨厌,但到底楚南书是护短的。 算了,再管他最后一次! 谁让他这么可怜…… 沈兰时敏锐地察觉到楚南书在看他,不由得又自卑地低下了脑袋,生怕在这个小菩萨一样的小娃娃眼里看到与那些人如出一辙的厌恶与嫌弃。 却不想一个嫩呼呼的小肉手轻轻拉起他的手:“走叭。” 他听见小菩萨糯声道:“我带你去洗澡澡!然后擦药药。” 楚南书严肃地皱着小脸,认真道:“不擦药药,身上痛痛。” 而且还会感染,他看见沈兰时身上的伤口不少都已经发炎了,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忍下去的。 沈兰时头一次与人这样亲密的接触,不免有些新奇。 只觉得握着自己的小手真的好嫩好软,还香香的。 他看向自己另一只空空的手。 不像自己的……脏脏的还硬硬的…… 楚南书偷偷叫外面的仆从进来把沈兰时洗洗干净,看着那一桶又一桶的黑水,沈兰时自己都怪不好意思的。 太丢人了!在小菩萨面前出糗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以后一定要做个爱干净,像小菩萨这样干净又好看的人!这样才配和小菩萨一起玩。 某种意义上,沈兰时后来还真是将‘爱干净’贯彻到了极致。 楚南书把自己的衣服分给了沈兰时,即便沈兰时比他大点,也比他高点,但沈兰时却比楚南书干瘦很多,以至于楚南书的衣服沈兰时也穿的下。 沈兰时被洗干净后简直是大变样,那张脸虽然没有肉,但美男的骨相摆在那里。 不知道是衣服的原因还是什么的,此时的沈兰时像是某家的小少爷那样贵气。 就连在楚南书身边伺候,看惯了楚南书这么一个漂亮娃的仆从都不由得夸赞楚南书捡的这小孩往后绝对长得极好。 夸得沈兰时都有点不太好意思。 但被楚南书夸赞的时候,他心里是更开心的,比吃到干净又新鲜的食物还要开心。 楚南书在系统商店换了一瓶治疗外伤最好的药给沈兰时敷上,细声细语道:“不能乱动哦。” 沈兰时看着自己被处理得很好的伤处,听话地点点头。心中对楚南书的感激也愈发浓厚。 小小的沈兰时又暗自下定决心。 他以后一定要对小菩萨好,要给他做牛做马一辈子!要让他开开心心的,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要把他捧在手心里,和他天下第一好! 305.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二) 楚南书不知道小沈兰时信誓旦旦地在心底里立下了多少承诺,他给沈兰时处理完伤口后,便已经没了精力。 他本就有些困了,如今捡了个脏兮兮的小沈兰时,一下子就熬到了后半夜。 楚南书打完今晚的第十八个哈欠,撑不住地把脑袋往软软的枕头上蹭蹭,闭上眼糯声糯气道:“窝碎觉啦,你寄几看着想碎哪都行。” 随后呼吸就变得逐渐平稳。 秒睡。 沈兰时觉得很神奇,小菩萨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于是他也敢更加肆意妄为地去观察这个看起来就身世不俗的小少爷。 他望着对方肉嘟嘟的,被养得粉雕玉琢的漂亮脸蛋,眼底里满是惊艳。小少爷紧闭着眼,睫毛又长又翘地在软软地嘟噜起来的脸上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一时之间竟然看痴了眼:“真好看啊……” 比他见到过的所有小孩都要好看,像个小福娃,娇娇嫩嫩地就应该让人好好宠着护着。 如果他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弟弟,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给他最好的吃的,让他吃饱饱! 但下一刻,这个念想就被他低落地否决。 还是不要有好了…… 沈兰时咬了咬破皮的嘴唇,垂眼望着酣睡得正香的楚南书,眼神暗淡了些许。 他不想让这合该被供着的小菩萨跟着他吃苦,而且他还这么漂亮…… 沈兰时知道有些有钱有势的老爷就是喜欢养些漂亮的男孩行一些不轨之事。 外面的世界很残酷,弱肉强食才是掩盖在风平浪静之下的真正守则。 从小就在黑暗中摸爬滚打的沈兰时早就认清这个现实,甚至看得比不少人都透彻。 小孩子的体力到底是有限的,沈兰时想东想西,也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难以深入睡眠,竟然睡得很沉。 也做了一个对他来说极美的梦。 他梦见他长大以后也依旧和小菩萨在一起,而且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虽然在梦里无法探清小菩萨长大后的模样,但沈兰时却能感受到对方定然依旧是好看的…… …… 翌日,沈兰时的意识逐渐清醒,然后他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似乎感觉不到了…… 他惊恐万分地睁开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睡梦中被砍了手。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躺在自己手臂上酣睡的小胖崽…… 啊……原来是被拿来当枕头了。 沈兰时觉得痛并快乐着。 直到维持这个姿势麻得不行了,楚南书才逐渐转醒,却习惯性地往搂着自己的人怀里埋了埋,糯糯地:“困困……” 沈兰时被可爱了一下,他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声音:“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楚南书意识模糊地摇了摇脑袋:“不要了……” 他睁开眼望着和成年沈兰时有几分相像,但还颇为稚嫩的脸,有些恍然。 嗯……沈兰时怎么变得这么嫩了? 直到楚南书的脑袋清醒了许多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于沈兰时的幼年时期。 楚南书撑起身子,看到对方的姿势似乎不太对劲,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枕着的是沈兰时的小胳膊。 而本应该在脑袋下的枕头却稳稳当当地被踢到了地上。 真是难为沈兰时一晚上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动了。 楚南书略微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哦……” 沈兰时摇摇头:“没事的。” 他认真道:“你很轻,所以想躺多久就躺多久……” 从小就知道要宠妻。 楚南书看小沈兰时这般乖巧的模样,心里的愧疚更甚了,小手手在对方那没有什么肉的手臂上揉了揉:“捏捏不痛哦。” 沈兰时受宠若惊地红了脸,有些害羞又有些窃喜:“谢谢……” 楚南书看着对方红红的耳尖,觉得有趣。 没想到小时候这么可爱,长大怎么就是那样的牛脾气呢。 两个小崽子用了早饭,而沈兰时吃饭的速度确实有些惊到楚南书了。 虽然对方生的俊俏,即便是极速进食也是好看的。 就是让楚南书觉得有些……有些幻灭。 带不进沈兰时长大后的那细嚼慢咽,从容不迫的淡定模样。 但他看着沈兰时这细胳膊细腿的也觉得心疼,谁家四五岁的小子才这么点肉呀? 不免叫下人多送些餐点上来,恨不得把这里的好吃的都塞进沈兰时的嘴里,叫他好好长肉。 期间他趁机套了点沈兰时的话,譬如他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毕竟记忆里沈兰时可是光鲜亮丽的状元郎,天下第一美男,还是翰林院高岭之花,比京城的一些贵公子都还要贵气。 谁能想到他的幼年时竟是这般……叫人心疼的。 也亏得沈兰时这个年纪单纯好忽悠,对楚南书并不设防。所以楚南书一问,他便将自己的经历都道了出来。 沈兰时现在的名字叫‘阿渊’。 他对自己两岁以前的记忆都记得并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几年前大动乱之时被一个老乞丐捡到,随后便被老乞丐抚养了两年。 在这两年中,他与老乞丐相依为命,互相也有个依靠。 但老乞丐因为常年在外流浪,并且年事已高,身体状态极具下降,在去年兰时,老乞丐去世了,只留下了沈兰时一人。 沈兰时又成为了一个没人管的孩子。 好在老乞丐在生前教了沈兰时不少生存的方法,借着老乞丐教他的那些知识,沈兰时倒也能活下去。 可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却接连两次成为了‘孤儿’,这对沈兰时的身心必然会造成极大的创伤。 楚南书看着沈兰时逐渐低垂下来的脑袋,在对方的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别难过,你以后会成为特别特别特别厉害的人!” “会成为大官,而且还会有很多很多人仰慕你,尊敬你。” 沈兰时的关注点却并不在正道。他看向楚南书:“你也会吗?” 楚南书并没有隐瞒:“嗯,我也会。” 沈兰时的情绪好些了,他暗自下定决心,自己以后一定要做一个让小菩萨也觉得厉害的人。 然后像在梦中的那样,和小菩萨一直天下第一好! 悲伤的话题就此带过,楚南书捡了个小玩伴的事情也很快传进了家长们的耳朵里。 他们查了沈兰时的背景,确定对方不会伤害到楚南书的同时,也对楚南书散发善心的行为感到开心。 没有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就算是生在皇家,玄帝和皇后也希望楚南书能单纯地过一辈子,不要去想那些勾心斗角的事。 他们二人与旁人争了大半辈子,已经觉得疲倦不堪,他们的孩子不必如此。 况且楚南书现在多了个小玩伴他们也乐得自在,不用带孩子了,就可以多点二人世界了呢。 不过皇室的众人似乎只是来江南地落了个脚,没待多久就要回皇城了。 皇室下江南微服私访的事情不能被太多人知道,楚南书与沈兰时也要就此分别。 玄帝答应了楚南书,会让人资助沈兰时读书,给他一个不错的生活环境,以此来补偿楚南书的小玩伴不能和他们一起回皇城的难过。 但在真正要离别的那一天,出其意料地,二人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悲伤,因为他们约定好了以后是要在皇城再见面的。 谁也不会忘了谁。 楚南书收了沈兰时从小到大一直戴在身上的一块墨玉,墨玉的中间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阿渊,我的名字。” 沈兰时的眼睛里分明有泪水在打转,但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不想以一个悲伤的形式与小菩萨分别。 “这玉是我名字的由来,墨色如渊。” 他把那块用红色绳子穿起来的墨玉塞进楚南书的手里,努力憋住嗓音里的哭腔:“阿叔说,这是他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便戴着的,想来这应该也是我亲生父母给我留下的。”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十五年后,我会去找你,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信物。” 楚南书攥紧那块墨玉,他凑过去跟沈兰时抱了一下,奶声奶气道:“我萌以后还会再见面哒!泥要记得我哟。” 沈兰时拼命点头。 我一定会记得的…… 下一刻,强大的眩晕感又来了。 楚南书睁开眼,看着熟悉的环境,便知道自己这是回到了原来的位面。 他感觉自己是穿越到那边已经过了好几天,其实在这个位面里也不过是过了一晚上。 他在脑子里梳理着从这个隐藏资料中所能得知的那些信息,似乎有些太浅淡了…… 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只是给小沈兰时投喂了些吃的刷刷好感,也没做些什么啊。 等等。 楚南书忽然灵光一闪,他微微瞪大了眼,像是发现了一个容易让人忽略的缺口。 如果在沈兰时幼年时期的关键节点给予他帮助的人是他的话。 那范承安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跟沈兰时成为玩伴的呢……在他回皇城之后吗? 但范承安的父亲并没有能够随意出入皇城的权利,所以……沈兰时的那个白月光,真的是范承安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认错了人呢。 306.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二) 楚南书心下有了定论,思来想去,他不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地。 他敛了敛眸子,若是这个猜想成立,沈兰时这个火葬场怕是要贯彻到底了…… 这个笨蛋,居然连老婆都能认错。 你就说该不该罚吧。 天边渐渐明朗,楚南书坐起身子轻靠在玄帝特地给他定制的兔绒靠背上,奇迹般地发现以往每次醒来都伴随着的气闷与咳嗽都消失了。 他动了动身子,居然觉得比平常都有劲儿,而且身体似乎也轻松了不少。他隐隐觉得此时此刻他的体质比吐血前要好很多。 “奇怪……难道这身体是吐吐更健康?” 像是和寻常人反着来的…… 系统出来解惑道:[不是捏,宿主大大。] [宿主大大的身体状况其实与沈兰时是有一定关联的,攻略进度,好感度,悔意值等等的变化都会对您有一定的影响。] 楚南书了然:“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那身体那么脆。” 原来是攻略度太低了。 当真跟林妹妹似的,走几步都要喘,只要是受了风当晚还必然会发高热,不在床上躺个几天那热度绝对下不去。 现在看来,这任务还是得往下做呐,他可不想再回到之前那般病病弱弱的模样。 至于原不原谅那家伙…… 楚南书轻轻一嗤,那就看他表现咯。 说曹操曹操到,窗边传来了些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是一声轻身落地的声音,一缕浅淡又熟悉的冷香味随着一缕轻风传进屋子里。 楚南书正在床上稀奇地动动手脚,真切地感受着身子大好的状态。 来到这个位面久了,他都险些忘了正常人的身子是如何的了,就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他警惕地闻声望去,落入了一对不久前才见到过的琥珀眸子。 而那双眸子的主人已经不是五岁孩童了,眼睛里少了许多稚嫩的清澈,而带着历经了不少事情的深沉。 像一望无际的浅蓝色静海上倒映的晃动日光,只一眼,就能拉人跌入海中央的深沉旋涡,无法自拔,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而此时此刻,似是没想到楚南书现在竟然是醒着的,对方的目光与他对上之后,竟带着一丝与小沈兰时爬窗被发现的无措惊慌,以及一些别的什么情绪…… “南书……” 楚南书淡然地收回了目光,温润的声音不再带着笑意,冷冷淡淡地没有什么情绪:“状元郎好大的威风,本王的寝宫是说进就进,当真是一点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呐。” 逐字逐句间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嘲意与攻击性。 沈兰时闻言,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又被很快地盖过,他想要装作听不出对方话语中的冷嘲,声音干哑又苍白道:“南书……你醒了,身体可还好?要不要……要不要吃点东西?” 楚南书轻轻一笑,无法掩盖嗓音里的嘲意:“托状元郎的福,本王身体可真是,好、多、了。” “状元郎,本王这里不是你的翰林院,本王也不欲与不相干的人共处一室,请你走。” 直白的逐客令让沈兰时的步伐顿了顿,他抿了抿嘴,对楚南书的冷言冷语充耳不闻。 他逐渐走近楚南书的床,将手中的一个盒子轻轻打开,露出里面被摆放得精致的药丸,酝酿了一下情绪,对着楚南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像是被阳光融化的高山冰雪那般出尘圣洁,也是楚南书从未见到过的,沈兰时的温柔。 沈兰时的嗓音轻快:“我给你带了些调配好的药,是民间的一位神医所制,效果比那苦涩汤药好的多。并且就着水便能喝下,你就能少些喝那些汤药的折磨。” “你的身子也能快些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了我就带多你去外边看看,我在京城有一栋尚可容身的房子,区位不错,还能泡温泉,到时候……” 楚南书冷冷地将他的话打断:“沈兰时。” 面对沈兰时话语里那小心翼翼的讨好,楚南书的目光仍然没施舍给他半分。 他道:“你这幅作态,又是何必呢。”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些什么,也不想知道你以后想干嘛。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楚南书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情意,也不再柔软了:“我想我之前说的已经很明确了,从此以后我们应该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 “你做你的掌院学士也好,皇姐的驸马也好,都与我无关。” “状元郎应当不是言而无信的性子吧。” 一时之间二人的性子像是与先前置换了一般,具有距离感的不再是沈兰时,而成了一向乖软可亲的楚南书。 沈兰时的面色煞白,像是受到冲击一样,身子微微晃动了一瞬。 他的睫毛随着情绪脆弱地颤了颤,低声而委屈地否认着:“我没有答应你……我没有说过,要与你互不相干……” “但你说过你与我绝不可能有其他关系。” 楚南书微微抬眼,望着沈兰时紧紧攥着的手:“状元郎的记忆,应当是不会差到半月前的话语现在就不记得了吧。”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兰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南书,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沈兰时的心脏痛得难受,他轻轻跪在楚南书的床边,眼睛里是无尽的悲意,像是被抛弃了一般破碎难过:“南书,我不想与你毫无关系,南书我错了……” 他哑声道:“南书,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的,我其实……其实早就心悦你了,但我……”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楚南书轻笑着道:“沈兰时,我承认,我之前是有些恋爱脑。” “但你也不能就这么把我当吧,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好忽悠的么。” 他看向沈兰时那张俊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心中涌起源源不断的无力感:“你之前的所作所为,着实与‘心悦’二字搭不上边。” “沈兰时,你不必因为愧疚而拿喜欢来哄骗我,我不需要,也不想要这种虚伪的安慰。” 他正铁石心肠地说着,忽而手上一紧,指尖处传来了些许湿濡。 楚南书的目光微动,意识到指尖晶莹的液体是什么的时候,也有些惊异。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脸上的眼泪,也万万没想到沈兰时会哭。 只看沈兰时卑微地低着头,他轻轻攥着楚南书的手贴在自己脸旁,低声抽泣得像个可怜的孩子:“不是哄骗。” “南书,我是真的心悦你,但当时我认为我不能表现出来……你就当我当初有眼无珠,没有脑子,不小心做错了事好不好,我不想……不想与你分道扬镳。” 沈兰时的话语里满是绝望的后悔:“我第一次这般心悦一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对你好,结果还……” 结果还伤害了你。 他祈求着:“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也好,讨厌我了也好……求你,别让我走……” 很卑微,现在的沈兰时就像一个被人从神坛拉下的高岭之花,跌入泥地里,不由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如果放在以前,楚南书定是会心疼不已的。 但现在不会。 楚南书冷冷地看着沈兰时这般狼狈,心底里并没有因此而软化:“晚了。” 他不愿与对方再多说些什么,轻轻抽回了手,眼底里平静无波:“不经过我的同意便随意进出我的寝宫,你当这是哪里?” “你若是眼里还有我这么一个平乐王的话,往后,就再也别来了。” 沈兰时的眼眶赤红,他拼命摇着头:“我不……” “我眼里只有你,但是要我再也不来你的寝宫……是不可能的,这比要我的命还难。” 他一双叫人心软的桃花眼可怜地望着楚南书:“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好不好,你就当多了一个随从,多了一个下人,我不要工钱,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只想每天都看看你。” 看着男人这样示弱和一句接着一句的告白,楚南书的脑袋不由得有些发疼。 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心底不受控制地要开始要软化了,男人对他的影响还是有些大的,让他不能彻底地装作铁石心肠。 但他是铁了心要给男人一些颜色看看的,若是对方始终不懂得尊重他,那他也绝不会给他机会。 沈兰时不懂怎么爱人,那便等他学会了再说吧。 大不了就耗着吧……不过是个任务罢了。 [滴滴!检测到宿主消极任务!下发支线任务——允许沈兰时在身边伺候。 积分奖励:500。] [啊啊啊宿主大大,主系统大人那边判定您消极任务,这是不可以哒,这是会扣积分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楚南书的眼神发寒,没想到还有个主系统在监控着他呢。 还那么大手笔……这是要强迫他原谅沈兰时啊。 他对主系统为沈兰时铺路的行为不置可否。 楚南书哼笑着回应道:“好啊,不消极就不消极呗。” 他能答应让沈兰时在身边伺候。 但不能那么简单草率地答应,还当他是的不成? 楚南书淡淡道:“想要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沈兰时眼底霎时间泛起了些光亮,心中的欣喜无以复加。 只听楚南书道:“在院子里跪着吧。” “跪到我满意为止。” 按照沈兰时那高傲的性子。他定然是不会同意这折辱人的要求的。 毕竟在资料里显示的就是,沈兰时除了跪天跪地跪天子以外,就再没有跪过其他人。 而若是沈兰时此时拒绝了他的要求,那么这个任务完不成也情有可原。 是沈兰时自己不想来的,不怪他消极。 然而沈兰时却并不如楚南书猜想的那样觉得屈辱,反而像是被馅饼砸到了一样高兴:“好。” 他深深地看着楚南书:“只要不与你全然切断联系,要我做什么都行。” 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307.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三) 楚南书的眼眸发暗,他倒是要看看沈兰时的意志有多坚定。 他扬了扬下巴,面容矜贵得像只名贵的猫儿,看得沈兰时心窝发痒:“中途你若是想走,随时可以。” “相应的,你也再不用来我的寝宫了。” 楚南书是懂得怎么让沈兰时心里难受的,这话语一出,沈兰时的眼眶立马就赤红得更为可怖了些。 他眼底难过的情绪满得都快溢出来了,深沉无比,闪动间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 既有难以掩盖的情意,又有叫人心软的受伤,还有无法言说的痛悔之色。各种情愫交织在一起,又在瞬息之间消失不见。 “我不会走的。” 沈兰时低低地留下了一句话,带着难言的干涩,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待沈兰时走远,楚南书的目光终于放在他逐渐隐匿的背影上,皱了皱眉,觉得心口发闷。 他怎么瞧着……沈兰时的步伐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漂浮不定呢。 或许是方才蹲麻了吧。 楚南书这么一会儿也不太能睡着了,他唤了云歌进来,只见云歌那张秀气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王爷,我刚刚看到那沈……掌院学士了,他怎会从王爷的屋里出来?” 云歌的秀眉皱起:“而且还忽然跪在了院子里,怎会如此?” 这不像是这位高傲的状元郎会做出来的事,沈兰时到底是想做些什么?想靠苦肉计博得王爷原谅吗? 云歌想到沈兰时似乎才被玄帝陛下发落过,这般跪着会不会…… 下一刻她便打消了那些念头。 罢了,她担心这冷情之人作甚,沈兰时若是觉得不舒服了自会离开,她现在应当忧心的还是她家刚受了气的小王爷才是。 楚南书的眼眸微垂:“随他,他自己乐意。” 楚南书被服侍着洗漱完,又询问了些事儿:“在我休息的这些时辰,可有发生些什么事?” 云歌想了想,如实禀报:“回王爷,昨日您睡得早,玄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忙完了手边的事儿后就都来看您了,但那时候您已然睡熟了去,他们便没有打搅,只让老御医给您把了脉,发现并无异常后便离去了。” “王爷吐了血的事让玄帝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担心得不行,送了不少珍稀的大补之物,只盼着王爷的身子早些好罢。” 楚南书了然道:“那便好……” “那父皇既然已经知晓了本王被状元郎气的吐血,可有做些什么别的举措?” 比如革了沈兰时的官,不再用他做驸马之类的。 云歌背脊一僵,避重就轻道:“倒也并未罚些什么……官也没被革去,奴婢只知道玄帝陛下叫他这个月不用再去翰林院了,想来也只是些不轻不重的教训罢……” 但她昨日隐隐有耳闻,这位状元郎的仕途没受多大影响,可确确实实……是进了一趟慎刑司的…… 云歌脸越想越白,从慎刑司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身上,必然是会带点什么的。 楚南书没察觉到云歌的脸色,他若有所思着,看来玄帝依旧有让沈兰时做驸马爷的心思…… 这沈兰时当真抢手的很,谁都想要他。 他喃喃道:“说起来,最近倒是很少见着范承安了……” 云歌闻言,立马瞪圆了眼:“王爷……”你怎还惦记着这没品的人? 就是一向护主的云歌都忍不住腹诽楚南书的眼光真的差,喜欢的男子不是人品差,就是坏得很。 楚南书轻飘飘地睨了云歌一眼:“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许久没见那范承安的模样,倒是有些忘了……” 他道:“你说……那范承安与我的外貌上可有什么地方相似?” 云歌忍不住了:“王爷为何要这般贬低自己?范承安那厮哪能与王爷的金贵之躯相比?” 她皱着眉对对自己的美貌毫无自知之明的楚南书说教道:“王爷您遗传了皇后娘美貌,是倾国倾城的好姿色,那范承安根本无法比及。他与寻常人比尚有些英姿在,但在您面前,他当真是连王爷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楚南书听着对方夸张的话语,觉得自己应该是问错人了。 云歌是他的贴身侍女,自然是会什么都向着他的。 楚南书便换了个人,在江时序来探望他的时候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却收获了一个和云歌差不多的,看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江时序肯定道:“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范大人也不及您万分之一的美,更别说相似了。” 楚南书:“……” 既然如此,那沈兰时当初是瞎了不成,竟然这都能认错,他和范承安明明长得不像啊。 没错,楚南书还是很在意老攻认错人的这一点。 想着,他便打算出去看看那家伙跪得怎么样了。 楚南书的身子不好,他在屋子里窝了大半日才出门,出门便一眼就见到沈兰时身姿挺拔地跪在院子里。 那么大一个人,着实难忽视。 楚南书远远地瞧着:“他一直在这跪着?” 云歌嘀咕道:“是的,也不知他这是哪根筋搭错了,下人给他送了些吃的,他也像是没看见似的,不吃不喝,当真是奇了。” 还把往来的人吓了一跳。 她隐隐猜出对方是在赎罪,但没想到,沈兰时竟然能坚持这般久。 楚南书抿了抿唇。 只看沈兰时因为被罚了本月再不能进翰林院,于是就没穿那华丽精致的官服,而是简单的一身白衣胜雪地跪在大殿的中央。 即便就那么跪着,矜贵与清冷的气质浑然天成,宛如生在雪里的白兰,玉骨风姿,引人瞩目。 沈兰时挑了一个好位置,只要楚南书在门口处稍微走动,便能看见对方的身影。 楚南书轻轻地倚靠在门边上,望着沈兰时的身姿,心中不太是滋味,但也没有让沈兰时起来的意思:“他跪在这里有多久了?” 云歌看了一眼楚南书的脸色,轻声道:“回王爷,有四个时辰了。” 四个时辰啊……外头还是有些冷了。 沈兰时像是对楚南书的视线似有所感,一直低低敛着的眉眼直直地便朝楚南书的方向望去。 看到楚南书的时候,清冷的面容便换上了笑容。 楚南书皱了皱眉,沈兰时的脸色看着比早上差不少。 他转过身回避对方的视线,也没看到那双笑意的琥珀色眸子因为自己转身而瞬间低落。 楚南书道:“叫人给他送点吃食,就说是我叫他吃的。” 他嘴很硬:“别死在我们宫里。” “是。” 楚南书在心中想着,才不是他 系统哼哼道:[宿主大大明明就是心软了。] 楚南书否认:“我才没有呢,如果他饿死在我宫里,那我的事儿可就大了。” “一个掌院学士在一个什么也干不了的花瓶王爷寝宫中跪着本就是有些惊世骇俗的。” 系统表示不信。 沈兰时得知那饭菜是楚南书让他吃的,便很高兴地就端起了饭碗,毫不嫌弃地炫了个干净。 天色渐晚,沈兰时倒是真的顶着寒冻在外边跪了一整天。 楚南书被伺候着窝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惬意极了,他对一旁给暖炉添碳的云歌道:“去看看沈兰时还在不在,若是还在,就叫他先回去罢。” “是。” 没过多久,云歌就带着话回来了,气呼呼道:“王爷,那沈兰时太不识好歹了,说王爷若是还未答应让他在身边伺候,他就不能起。” 楚南书抱着被子阖上眼,准备安稳睡觉:“既然他那么爱跪,那就让他跪吧。” 若是沈兰时受不住了,估计也是会主动走的,这人又不是傻的。 然而这一夜,楚南书却硬生生地有些失眠,躺到了后半夜都没有困意。 系统看出来了楚南书的担心,便决定再给他添把火:[宿主大大,外边现在似乎在飘着小雪呢。] 楚南书:“……” “关我什么事,这是他自己要选的。” [宿主大大,我还没说什么呢……] 楚南书冷哼,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你以为我猜不出你心里的小九九?” 系统欲言又止:[但沈兰时此时的状态确实是不太行,宿主大大确定不去看看吗?] 再不去看看,您老攻可就要没了呀…… 楚南书闻言不由得提起了些心,系统是不会骗他的。 他动作有些许慌乱地裹上厚披风就出去了,只见外边还真是下起了小雪,温度也随着变低了许多,让楚南书硬生生打了个寒碜。 他低声咳了两声,叫人给他点上了灯去看看沈兰时。 只见那人还穿着早上那一袭白衣,只是衣服似乎因为天冷而变得有些僵硬,而衣服的主人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处,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 他的周围已经堆起了两坨小雪堆,楚南书敏锐地发现沈兰时的脸色都青紫了些,就连嘴唇都毫无血色,被咬得不成样子。 “沈兰时,沈兰时?” 沈兰时却呆呆低着脑袋没有反应,分明身体的状态已经极差,但身体记忆却让他继续在那跪着。 楚南书心惊,快步走过去要拉着沈兰时起来,手触及到沈兰时的衣袖时,发现对方的身子冰得吓人。 他急急同身边负责守夜的下人吩咐道:“快去烧几桶热水和姜茶,还有驱寒的药,待会给掌院学士喂上,务必让他全部喝完。” 沈兰时这样的状态,回过味来估计得大病一场,若是再放任他跪下去,这命是当真不想要了。 万万没想到沈兰时竟然真的一直跪在院子里…… 楚南书忍不住怒道:“下雪了还在这里跪,你是傻的不成?!” 然后给了沈兰时一个力道,催促他:“赶紧起来去屋子里躲躲,暖暖身子。你是想要让身子变得和我一样差吗?” 然而楚南书的手却被人僵硬地反握住。 308.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四) 沈兰时的手此时此刻好像冻着的冰块,传进温热的体感,叫人从心底里觉得发凉。 楚南书被对方身上那僵冷的温度给吓了一跳,慌忙把身上的厚披风撤下,要裹在沈兰时的身上:“快穿上。” 然而沈兰时却将楚南书的动作轻轻避开:“外头冷,你别脱……” 楚南书皱着眉,执拗地要将那披风披到沈兰时的身上。 他里衣穿着厚,出来这一时半会也着凉不了:“就是外头冷,你才更要穿上。” “别忤逆我。” 楚南书看着沈兰时,心里憋着气。身体都僵成什么样子了还逞强?以为自己是铁人么。 他刚刚叫系统检查了一下沈兰时的身子,到底是习武之人,都这般受冻了也还没伤到根本,让楚南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扯着沈兰时的手:“走,咱们进屋里先。” 而沈兰时却动作僵硬地摇了摇头,他抬眼望着楚南书,那双一向清冷精锐的眼睛似乎被冻得失去了焦距,恍惚地望着楚南书,哑声道:“不能……” “你还没答应我……我……不能起来。” 楚南书的动作一顿,这人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记着这事,颇为咬牙切齿道:“等进屋子里再说。” 但沈兰时此时却任性极了,执拗地垂下眼,还是摇着头,甚至还将被楚南书拉着的手也轻轻抽了出来。 他的声音干涩,有气无力地,在这雪镜里听不太清:“王爷还在生气,那我就不应该起来。” “纵是这天冷,我也应当跪到王爷消气了为止。” 无形之中,二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楚南书咬了咬嘴唇,美眸里流转着蓬勃怒意:“沈兰时,你这是在逼我。” 沈兰时抿着唇,带着雪的睫毛受惊了一般颤了颤,察觉到楚南书似乎有点气意,但挺直的背脊丝毫没有懈怠的意思。 颇有硬着头皮上的意味:“兰时……未曾想逼王爷。这都是我应得的惩罚。” 楚南书气得不行,他多想现在就转身离去,干脆就这么放着沈兰时在这里跪着算了,但沈兰时这样…… 楚南书不得不承认,这苦肉计对他来说是奏效的。 尤其是沈兰时现在这副模样,让他实在有些狠不下心来。 沈兰时是会拿捏人的。 暖黄昏暗的灯光下沈兰时的背脊一如既往地坚挺,眉眼低垂。楚南书给他披上的红披风衬得他那张俊美的脸出奇的苍白,带着从未见过的脆弱与狼狈。 雪在他长长的睫毛凝结起了一片细碎的小冰扇,绝美,又带着让人窒息的清冷。 破碎感拉满,就好像天上的天神下凡历劫来了。 干裂的唇瓣轻启:“王爷先回去吧,莫要着凉了。” 若是再着凉了,他会很心疼的。 楚南书垂眼凝视了沈兰时许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声:“当真是欠你的。” 前几个位面对他的折腾百般容忍,这个位面是要全然讨回来了。 能让楚南书妥协的人不多。 楚南书用指腹轻轻将沈兰时眼睫处的冰雪蹭过,淡声道:“起来吧,我答应你了。” “但是先说好。” 楚南书的面上冷若冰霜,他的声音浅淡:“我很不好伺候,你在这寝宫里的地位,将与那些下人无二,你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 “好。” 沈兰时终于有了些别的反应,他忙不迭地应下,就连眼神都亮了起来。 望着楚南书竟然带着与幼时无二的期盼与欢喜,脸颊处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看得楚南书新奇。 以前怎么就没看到过这个小东西呢,竟然还有点可爱…… 楚南书看他这般傻乐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轻轻勾了勾,但又强行克制住了。 哼,这高兴得有些早了吧,他还没原谅这人呢。 沈兰时被周围的侍卫们扶起,许是长跪太久的原因,他的双腿像是瘫痪了一样不太能站得住。 楚南书在他身边条件反射地扶了一下他,被对方报以一笑。 但下一刻,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笑得能惊艳天地的人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一口闷血忽而从他的口中溢出,滴在雪地上像一朵朵艳开的梅花。 楚南书:?!!!! 卧槽,这沈兰时难道是纸人不成,竟然碰一下就吐血? 系统无情补刀:[宿主大大你也别说人家……] 周遭的人眼疾手快地一起将沈兰时扶起,楚南书慌了神:“沈兰时,你怎么了?” 他借着光,眼尖地看见沈兰时的衣服后满是染红的血迹。方才周遭黑暗,他并没有发现这人背后已然是血迹斑斑,比沈兰时刚吐的还要可怖。 “快,你们几个快传御医!咳咳……要快!” 楚南书的一颗心还没放下,复又提了起来,他看向另几个侍卫:“你们……咳咳咳,你们赶紧把沈大人先抬进去。” 一个小公公看着楚南书咳得直不起腰,不由得担忧:“王爷,您身体可还好?要不要叫云歌姑娘来看看?” 云歌是楚南书身边的大侍女,衣食住行可以说基本上都是她来打理的,在照顾楚南书这件事上她应该更有经验。 楚南书想着这大半夜的也不好劳累人家过来,正要拒绝,忽而他转念一想,从记忆里寻到了今日云歌面色不对劲的地方,眯了眯眼:“那便叫她来吧。” 侍卫按着楚南书吩咐的将沈兰时的双腿先放进了温热不刺激的水里泡着。 原本驱寒用生姜水浸泡全身是最好的,但在他们帮沈兰时把衣服换下来的时候,都看到了沈兰时身上缠满了绷带。 而那绷带之下,交错布满的是血淋淋的,还没有愈合的新鲜伤口,甚至连皮肉都绽开着外翻,有些因为被勒久了有些发白,有些深得能见骨…… 看得骇人极了。 好在现在是冬日,伤口不至于发炎感染。不然再在烈日之下晒,沈兰时背后的一些皮肉估计也会腐烂,得剐掉才行。 楚南书几乎瞬间就热了眼眶。 沈兰时紧紧缠着那伤口缠了好几圈,就是这样,也抑制不住那血的流淌,里两层的绷带都被浸了个透彻。 看到自家男人都伤成这样了,楚南书的一颗心都要碎了,嗓音发着抖,再没有方才的沉静:“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早上还好好的……” 但这话语说的并无底气,因为他想起来今天早上他便看出来了沈兰时走路不太对劲,可惜自己当时没多想,不然…… 不然定不会让他这般跪着。 楚南书心中酸涩,垂眼望着一张脸苍白着毫无血色的沈兰时,吸了吸鼻子。 怎么也不说呀……害得他好愧疚。 一旁的侍卫不少与慎刑司的人有过交情,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慎刑司里用来鞭刑的粗鞭所导致的伤口:“王爷,沈大人这两天怕是去过一趟慎刑司,这般骇人可怖的鞭伤应当是慎刑司的那条骨鞭。” 骨鞭并不是真的用骨头做的鞭子,而是那一鞭子抽下来便能见骨,由此得名,可见那鞭子的威力。 那人小声道:“这寻常人抽三鞭子都能昏死过去……沈大人倒是厉害,硬生生抗完了十一鞭还能在外面受寒地跪一天。 ” 话语间透露出了习武之人的佩服。 而这话听到旁人的耳中就不是那么有滋味了。 楚南书蚌埠住了,他低低地抽泣了一声。 别说了,别说了,他真的已经要被愧疚给埋没了。 “王爷,太医来了!” 这时,太医和云歌匆匆赶来。 楚南书红着鼻子红着眼,慌忙道:“周太医快帮他看看。” 好在系统的检测不欺他,沈兰时此时的状态看着吓人,养几天也能好,冬日也不易感染。不过那背上怕是会留疤。 楚南书在系统商店换了几瓶药给周太医:“这是我父皇给的药,用这个给他处理伤口吧。” 周太医没想到平乐王竟然这么豪气,直接把御赐的药物给沈兰时用上。 他细细查看了一下,神色放松:“都是上好的药,有这些药在。沈大人的伤便能早些好了。” 楚南书迟疑道:“那他的腿呢……” 今天可是跪了一天呢。 周太医笑着宽他心:“王爷放心,沈大人身体强健,看似是文人墨客,其内里也是一名练武之人。除了这身上的外伤差点伤到颈骨和有些受寒以外,也没什么了。” “那就好……” 楚南书让周太医在里头给沈兰时换药,他便单独叫上云歌去了偏房。 他还未说话,云歌就已经低下脑袋跪在他面前,冷静道:“云歌犯了错,还请王爷责罚。” 楚南书心底里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小生气的,因为云歌竟然也会因为私心瞒着他这些事。 但他也不想弄得太僵硬,他也知道云歌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因为沈兰时受伤难过。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你先起来,我不欲罚你,只是想同你好好说些我的禁忌。” 云歌垂下来的眉眼微动,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来,但还低着脑袋。 楚南书自顾自道:“云歌,你应当知道我待沈兰时的感情不一般。” “所以有关他的事我也会上心些。往前我总受他欺负,你替我打抱不平,我心里都懂得的。” 楚南书轻轻一笑,像是释然了一般,语气平缓道:“但感情,终究是我与他二人之间的事。” “我也是快要弱冠的年纪了,有些事心底里也有定论。我答应你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任他欺负,你也……别再隐瞒我一些信息,尤其是有关他的,好吗。” 云歌听着这温和的话语,鼻子一酸,轻轻点了点头:“是,云歌晓得了。” 楚南书心情终于放松了些:“那就好……” “王爷,沈大人醒了!” 309.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五) 楚南书着急忙慌地跑过去,就见床上的沈兰时确实已经醒了。 他的身上缠着刚换好绷带,看见楚南书来的时候,眼底的情绪蓦然起伏得剧烈了些,泛着光亮:“南书……” 楚南书被他轻轻唤着,步伐顿了顿,却还是缓缓走了过去,他坐在沈兰时的身边,忍不住轻轻埋怨:“你背后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不告诉我?若是我知道此事,就不会让你跪那么久了……” 竟然还吐血了,把他吓了一跳。 “?你笑什么?” 只看沈兰时的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他,神色微动。 男人嘴角的笑意明显,他轻轻攥着楚南书的手,有些低哑的声音里净是温柔:“南书可是在关心我?” “南书关心我,我自是开心的。” 楚南书一愣,霎时间瞪圆了眼,当真是化作一直小猫了。 他被调笑得面上带起了一层薄红,炸毛道:“谁……谁关心你啦!我只是担心你死在我院子里,怕到时候父皇怪罪我……不然谁管你呀。” 说着还气呼呼地扭开了脸,一副根本不愿意搭理沈兰时的模样。 而沈兰时听着楚南书这颇有恼羞成怒意味的话语,眼底的温柔更甚。 面上竟然有在认真地思考:“若是能死在王爷的院子里,似乎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他细细分析道:“这样我就能天天见着王爷,不用担心被王爷撵出去了。” “当真是,做鬼也风流。” 楚南书看着沈兰时认真思考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他没好气地在沈兰时的身上轻拍了一下:“闭嘴,本王不想听你这没个正行的话。” 他冷哼一声,一双眼睛冒火:“别以为你现在是病号,本王就不敢打你,我告诉你,本王可凶的!” 沈兰时闷声笑了两声,觉得闹脾气的楚南书更加生动了,漂亮得很。 他轻咳了两声掩饰笑意,顺着楚南书的话语哄小孩一样道:“王爷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一次兰时的无礼冒犯吧。” 楚南书扬了扬下巴,冷矜道:“晚了!罚你待会把这些姜糖浆给通通喝掉。” 沈兰时嘴角勾了勾。 真是一个很恐怖的惩罚呢。 好可爱。 监督着沈兰时将暖身子的的姜糖浆以及一些补药全部喝完,楚南书便转身要去客房休息了。 沈兰时的身上有伤,不宜总是挪动,而楚南书在这个阶段是必然不会和沈兰时同床共枕的。 楚南书可不想便宜了这家伙。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被一众下人掺着去了偏房。 折腾了这么几下,终于把沈兰时安顿好后,那压制久了的疲倦劲儿逐渐显露了出来,他需要立马休息。 而犯困的楚南书也就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一刻,原本还带着温和笑意的沈兰时眼底幽深发暗,隐隐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味道。 直到屋子里再无第二人之时,沈兰时缓缓坐起身来,丝毫没有方才那病弱的模样。 他深深地在楚南书散落在一旁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里衣上吸了一口气,那浅淡花香夹杂淡淡的药味,出奇的好闻,也像一场及时雨那般浇灭了沈兰时心底的一点不可言说的焦躁。 沈兰时的嘴角嗫着餍足的笑意,想着方才情形,眼底的愉悦更甚:“当真是像菩萨那般心善呢。” “小菩萨啊……” 沈兰时自然不会告诉楚南书,这背后的伤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从小到大受过的比这还严重的伤不计其数,每个都比这恐怖得多。 换做是从前,他最不屑的,便是用这低劣地卖可怜来博取同情。但如果对象是楚南书的话……到是可以。 并且他赌对了,楚南书担心他了。 他低声喃喃,像是黑夜中的鬼魅:“小菩萨……再这样下去,你可要自身难保了……” 另一边的楚南书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又连打了两个喷嚏,他皱着眉寻思着,莫不是谁在惦记着他? 系统同楚南书聊天:[宿主大大可是要原谅沈兰时了?] 楚南书冷哼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只是让他在我那借住一晚,明天还是要把他赶出来的。” 系统显然对自家宿主的傲娇性子了解得很:[真的是这样吗?] 楚南书哼哼道:“那是当然,再怎么样咱们也不能让一个病号搬来搬去呀。” “而且……”楚南书狡黠地笑笑:“允许沈兰时在身边伺候,也不错。” 他最喜欢玩的,就是把男人撩起火了,再狠狠推开的把戏了。 可有趣的很呐。 系统:[……]看来宿主大大还是那个宿主大大,作精本质并没有因为换位面而消除呢。 楚南书裹好小被被,把自己整个都窝了起来,准备惬意地睡下。 他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儿。 这次可要让这家伙好好后悔,欺负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 过了几日,沈兰时身上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有楚南书给的药的作用下,他身上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了。 他的面色看起来虽然还有些苍白,身体其实彻彻底底地好的差不多了,楚南书的温情体验卡也到期了。 他对待沈兰时的态度再度冷淡了起来,甚至会提出些许过分的要求让沈兰时做。 沈兰时对此并无怨言,如同没看见楚南书眼中的刻意冷落一般,乐颠颠地依旧为楚南书忙前忙后。 云歌眼看着沈兰时抢了自己的工作,却敢怒不敢言。 毕竟她看得真切着呢,楚南书看似冷淡,实则也是乐在其中。 此时此刻,是一个惬意的秋日午后。 楚南书轻轻倚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话本翻阅。而沈兰时呢,则坐在他的脚边的位置给他捏着小腿。 沈兰时低眉顺眼地垂着眉眼,望着那在他手中不断变化的软软白肉,觉得手感稀奇极了。 怎么会有人全身上下都好像没有肌肉一样,哪里都是软软的,摸得舒服极了。 “重一点……” 楚南书翘着脚,慢悠悠地翻过一页,懒洋洋地拖着嗓子吩咐,活像个什么事都不用干的小少爷。 到底是练过武功的,沈兰时闻言,又给楚南书加重了些力度。 他的力道把控的很好,不轻不重地舒服极了,这也是为什么楚南书很喜欢让他给他捏腿的原因。 这是他在无意之间发现的,原本是想要羞辱一下沈兰时的时候忽然t到了被捏腿的乐趣。 那不轻不重的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让楚南书忍不住眯起眼,他被揉得舒坦,无意识地就发出些软软的哼哼。 在这时他那软糯的性子就又跑出来了,湿濡着眼睛:“好舒服哦,沈郎当真好会捏……” “唔……就是这个力道,真的好舒服哦……” 那嗓音几乎要软成水:“沈郎好棒呢……” 每当这时,沈兰时的眼底总会发暗,呼吸一紧,手下的力度不由得加重了些。 楚南书被对方猝不及防地换了力道,有些吃不消了。 于是又毫不留情地用脚在对方的手心里蹬了一下,他不满地蹬了沈兰时一眼,娇气包一样地生气道:“这么大的力道,你是想捏死我呀。” 仿佛方才舒服成一滩水的人不是他一样,把那娇蛮跋扈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抱歉……” 沈兰时回过神,闻言,只好又给小祖宗放轻了些力道好生轻揉。 但那眼神却换了个地方看,不自主地又在楚南书踩在他手上的小脚上游离。 除了笔直的腿,还有一个地方让沈兰时很是喜欢,那就是楚南书的这一对漂亮的小脚。 在看到楚南书的这一对粉白的足部之前,沈兰时是从不觉得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甚至对那些有足癖之欲的家伙有些嫌恶。 怎会有人对这种地方有那兴趣呢。 但现在他倒是明白了那些人的乐趣。 楚南书的这双漂亮小脚生得秀气,每一个细节都好像白玉雕刻出来的那样,就连精微发弧度长短都恰到好处,在脚背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要命的勾人。 真像一个绝美的收藏品。 楚南书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 这不是沈兰时第一次这样看他的脚了,这目光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男人的趣味倒是一直没变。 他使坏地勾了勾唇,声音颇为懒洋洋道:“沈郎也觉得南书的脚好看吗?” 沈兰时看到那修剪得整齐漂亮的脚俏皮地动了动,好看的很,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沈兰时的喉结上下耸动了一下,哑声道:“是,王爷的脚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脚了。” 楚南书闻言,愉悦地轻声道:“很多人都这么说……” 谁知沈兰时闻言,那原本带着几分痴迷的目光霎时间变得阴沉可怖:“很多人?” “还有谁?” 大手在那纤细的脚踝处逐渐收紧,那白嫩的地方立马就泛起了些许红意。 楚南书的皮肤太过于娇嫩。平常沈兰时给他的时候都要小心地揉,深怕把人捏红捏青了。 但他现在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意。 楚南书吃痛,一双凤眼怒瞪着沈兰时:“你管我呀!” 310.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六) 楚南书被他弄得疼了,缩了缩脚,想要将自己的脚踝从沈兰时的手中解救出来。 沈兰时到底是怕弄疼了他,在楚南书缩了几下小脚之后就将他放开了。 但他的面色不愉,有些阴沉得可怕:“还有谁看了这里?” 在沈兰时的潜意识里已经把楚南书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了,竟然还有旁人能见到…… 想想就令人生气。 但楚南书比他更生气,红着眼眶活像只气呼呼的小兔子,就连一向温润的声音都拔高了些:“你凶什么凶呀,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你连老婆都敢凶了是不是!以前也就罢了,现在还没转正呢,就欺负老婆。这样以后在一起了,可不知道他还会怎么让人委屈呢! 楚南书瘪了瘪嘴,心里越发觉得气闷,扭过身子,把自己往里缩了缩,气冲冲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伺候了。” 沈兰时对上楚南书水润润的,已经开始酝酿泪意的眼睛,霎时间就慌了神,发觉自己方才说话的声音是有些大了,把小王爷给气着了。 这几是越发明白这小菩萨分明就是个祖宗,应该要哄着来的。 小菩萨娇娇弱弱,声音大声些都能给气哭,分明就是个小娇气包,不哄着供着在那莲台上怕是不行。 但沈兰时是舍不得楚南书哭的。 即便楚南书哭得怪好看的,他也舍不得。 他赶紧将气得发软的人搂了起来,非常熟稔地低声下气地道歉:“南书,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一个没控制住就……” “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楚南书心中有气,此时此刻正气鼓鼓地窝在角落不愿意理人呢,就连最爱看的话本都丢在了脚边没了先心情去搭理。 楚南书在心里把沈兰时从头到脚地骂了一遍,下一刻便忽然感觉身体一轻,然后落入了一个满是冷香的温热怀抱。 这几日在殿内,他虽然不怎么愿意搭理沈兰时,但也会让沈兰时抱着他走来走去的。 毕竟有现成的代步车,怎么能不用呢。 而且多跟沈兰时贴贴还对身体好,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楚南书已经感觉自己的身子体质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了。 所以他对被男人拥起来的感觉自然是了解得通透。 楚南书扭着身子不让他抱,排斥地凶他道:“大胆!沈兰时,我看你是越发不懂规矩了!你放开我……” “不放。” 楚南书排斥得越剧烈,沈兰时便更加不由分说地将楚南书整个都拥在怀里。 他把脸埋在楚南书的肩上,声音有些闷闷的:“明明昨日还撒娇着要人抱着吃饭呢,王爷今日怎就腻了?” “王爷算算,你我二人都多久没这般亲近了……” 他这段时间虽然每天都能与楚南书接触,甚至可以天天抱到软软的楚南书,心里在暗自开心的同时却又能敏锐地察觉到楚南书的疏离与寡淡。 沈兰时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憋屈极了。以至于方才听闻可能还有旁人这般给楚南书捏脚,自然气急。 想着,沈兰时忍不住酸溜溜道:“为何旁人都能给王爷捏脚?这本该是我独一份的……” 他媳妇儿的jiojio,岂是旁人能随便的?! 楚南书听着这人的声音里竟然还带着些许委屈,不由得给气笑了。 怎么,这人还先给委屈上了?倒是学会先发制人了。 楚南书用力推搡了沈兰时几下,男人跟磐石似的纹丝不动,便知道沈兰时是绝对不会放开他了,于是也懒得再浪费力气。 冷冷道:“你管我?本王想让谁给本王捏脚,自然就能让谁来。” “不准……” 沈兰时听着楚南书冷硬的话语,心中的酸涩压也压不住,奈何楚南书又跟纸人似的,说话大声了都怕把他吼散了。 只得委屈巴巴地用鼻尖在楚南书的颈侧蹭着,汲取着楚南书身上浅淡好闻的体香。以此来获取一点安全感:“你只能让我来……” “南书,别生我气了……这几日,你待我冷淡,我当真是心里难受,南书……我知错了。” 楚南书被男人大狗撒娇一样的动作给蹭得发痒,这个姿势只能让他的下巴搁在沈兰时的肩上。 他冷淡道:“沈兰时,你同我说这些是做什么。” “你一个要当驸马都尉的人,又岂用在意我的看法。待你去了公主府,你我二人便再无关系。” 沈兰时闻言,简直是气红了眼,他内心喊冤,双手扶着楚南书单薄的肩膀,瞪着这个吼也吼不得的人,咬牙切齿道:“我到底何时说过我要当驸马都尉了?” 他从前听楚南书提起过一两次,以为对方说的是气话,便没在意。 如今在这里提及,沈兰时就是再神经粗也发现不太对劲了,楚南书像是话里有话。 楚南书被对方有些凶煞的眼神盯着也不怕,他自己是有理的:“这话怕是得让状元郎自己想想了。” 沈兰时的呼吸微微沉重,直觉二人之间定然是有误会的,于是强压着心中的一点火气:“我什么话都没说过,平乐王是想让我想些什么?” 楚南书冷道:“你自己答应的我父皇,升职为掌院学士之后,便同我二皇姐接触,择日与二皇姐成婚,封驸马都尉。” “现在在我这倒是要装作什么也不知,一副向我讨要说法的模样是做给谁看呢。” 楚南书挥开沈兰时轻按在他肩上的手,冲着沈兰时一脸冷漠:“还是说状元郎想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有了二皇姐还有范承安不说,还想再要本王?” 微凉的手在沈兰时清俊的脸颊处若触若无地蹭了一下,又收回:“好姐夫,真当南书傻的么。” 怎么又多了一个范承安? 感情自己对他的喜爱之情这人是一点看不见,和这两个毫不相关的人倒是能看出子虚乌有的情意出来了? 沈兰时心中气闷,他本就不是好脾气,如今强忍着心底里的被冤枉的怒气,低低冷笑了一声:“呵,可不是傻的么。” 楚南书瞪圆了眼,没料想这人竟这般说他,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你……” 沈兰时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咬上楚南书的嘴,把这人总是要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通通堵住:“楚南书,原来这段时间你待我这般是因为这个……” 他的喉结剧烈地耸动了几下,额角甚至还带着青筋。 原来一切的源头是在这里……真是可笑。 楚南书看不懂对方为何周身的气势为何越发骇人了,依旧不惧怕道:“怎么,姐夫这样是被戳破了心思,想要堵住南书的嘴么。” 沈兰时紧绷着的嘴角忽而勾起一抹冷笑:“是想堵住你这张气人的嘴……” 下一刻他便在楚南书有些惊恐的目光下掐着那光洁的小下巴,近乎凶狠地吻了上去,根本没有给楚南书留有反应的时间。 这个吻不同于上次的苦涩,沈兰时能从中尝到独属于楚南书特有的那股浅淡的花香。 到底是什么香呢…… 沈兰时还得再细细品尝一番才能得知。 楚南书被弄得无法呼吸了,很不舒服地推他:“唔……你放开我……” 沈兰时越看越心动,他轻轻将楚南书嘴角的湿迹蹭过,颇有食髓知味的意味。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抱着楚南书吻着,把那粉嫩的唇瓣到殷红才好。 楚南书缓了好久,终于从:我男人好帅,到:嘴巴有点疼,再到:我特么被这个臭男人吻了!!!这三个阶段中缓过神来。 恼羞成怒地要用喵喵掌挥他:“沈,兰,时!你特么别想再抱我了!” 他都要给气哭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个,你亲我经过我同意没!” 沈兰时轻轻握住楚南书乱挥的手,把人抱在怀里,像是不解一样地低声道:“怎么都吻了一遍了还是喜欢说这般气人的话……” 楚南书心里又气又委屈,难受得不行,眼里瞬间就酝酿出来了泪意往下流:“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你就是喜欢欺负我……”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我管你去找范承安也好,二皇姐也好,以后我们就一刀两断!” 哪有人这般欺负人的! 沈兰时眼见着把小宝贝给欺负哭了,赶紧给人擦着眼泪,搂着人哄哄,就连哄人的话术都熟稔地出奇。 他轻柔地在楚南书的脸上擦擦,温声道:“南书莫哭,方才是我气急,没能克制住,有些孟浪了,把你给咬疼了,我同你赔罪,你待会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但有件事我必须澄清,我从未答应过要当你二皇姐的夫婿,也不想当驸马都尉,与范承安更没有除了友人同事以外的别的关系。” “唯一和我有情意关系的,在这天下只有你可以,我也只想一直留在这里陪你……” “升官的事是圣上忽然下发的旨意,对于你二皇姐的事,我是一概不知。” 然而楚南书根本不信他的鬼话,推搡着要从沈兰时的怀里爬出去:“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沈兰时,我们今天必须有个了断!” 311.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七) 他正委屈地往外爬着,就又被男人揽过腰又捞了回来,跌在了男人温热的怀抱里:“莫说气话,我们二人之间有什么可了断?” 沈兰时捏捏那沾了泪水,有些湿漉漉的软肉:“了断了谁给你当暖炉,谁抱着你给你喂饭,谁给你当舒服的人肉坐垫?嗯?” 楚南书的动作一愣,长长的睫毛上的小水珠也跟着被抖掉了些许。 好像还真是……随后他又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梗着脖子嚷嚷道:“你不愿意,自是有旁人愿意的!” 沈兰时眯了眯眼,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自然是知道楚南书对他的身子有多依赖:“那可不一样。” 楚南书体弱畏寒,玄帝拨给他的红萝炭多到用不完,但烧炭总是会让人觉得有些气闷干燥,再加上楚南书是有些常识的,老担心这碳烧多了会不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 以至于楚南书也不是特别爱用。 奈何他的身子不好,离了这暖地方像是不能活一样,全身会冷得打颤,就是裹上厚厚的狐裘大袄都没用。 直到沈兰时的到来,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沈兰时从小练武,身子强健不说,还很气血方刚,到了冬天整个人暖和得跟个暖炉一样,楚南书窝在对方怀里一窝就不想下来,闻着那冷香就要睡去。 这日子实在是舒服极了。 连带着寝宫里的用碳量都少了不少,节能又环保。 沈兰时眼底里满是温柔:“旁人定是没我抱的舒服,我不但能把你抱舒服,还能顺便给你按摩。” 他对自己伺候楚南书的手法很有信心。 楚南书看不惯对方这臭屁的模样,气得叼住沈兰时的手不松口:“你闭嘴!” 沈兰时任他咬着,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在小气包的发间亲亲:“好了,方才都是我胡言乱语,我其实是怕极了与你一刀两断。” “这几日伺候惯了你这小祖宗,倒是不想再去那翰林院当那劳什子学士了。” 楚南书没那么好哄,他冷冷一哼:“你这张嘴倒是学会那些花言巧语了,谁知道心里多嫌我麻烦呢。” 沈兰时低低道:“我哪敢呢。” “不哄点好听的,平乐王殿下怕是都要把臣逐出宫外了,这可是臣耗了半条命才得来的机会,平乐王殿下就是要撵臣走,臣也不会离开半步的。” 沈兰时低低一叹:“殿下,怕是至今都不相信臣的情意。” 他倍感挫败:“殿下宁愿相信臣与那毫无关系的二人有意,也不愿意相信臣待殿下一分一毫的真心么。” 楚南书察觉到对方低落的情绪,微垂下眼:“不是我不相信。” “而是我相信怕了。” 他微微离了些身子,与沈兰时那双受伤暗淡的琥珀眸对上:“我曾经也幻想过你心悦我,但你是怎么说的,你可还记着。” 沈兰时的神色煞白,后悔又慌乱地望着楚南书,显然是记得从前的种种的。 但楚南书却不会再因为那些而难过了,他浅笑道:“曾经浇灭我的希望的人,你怎么让我相信你爱我呢?” 沈兰时就是再能言善辩也不能对楚南书说的这番话有所反驳。 这都是他作的,楚南书现在还允许他抱着他,已经是菩萨大发慈悲了。 但……这落差大得让沈兰时窒息,他一面希望着楚南书回到以前那般待他毫无隔阂,一面又不希望楚南书放过他,毕竟之前他太了。 “南书……” 沈兰时痛苦不已地回避楚南书清亮的目光,他将脑袋埋进楚南书的怀里,像一只委屈的大狗,低低呼唤着:“南书……” 示弱的行为叫人心软极了。 这次轮到楚南书叹气了,但他没有推开男人的脑袋,反倒是轻轻搭在了上面安抚一样地揉了两下:“沈兰时,没有谁会一直等人的。” 所以你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明白么。 “南书,你不需要等。” 楚南书听见男人闷闷的声音:“我会去追你。” 楚南书眼底流露出了一点笑意:“看你表现。” 云歌再进来便看见的是楚南书悠然看着书,而沈兰时在一旁任劳任怨地给他捏腿的情形。 许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着,这二人分明还是与先前同样的姿势,但气氛涌动间却有了变化。 她敏锐地发现沈兰时的眼眶发红,不由得差异。 这人莫不是哭过…… 但下一刻,这想法就被打消了去。 沈兰时哭?别开玩笑了。 楚南书注意到云歌五味杂陈的眼神,收起书笑道:“云歌来了。” 云歌回过神,才想起来还有要事汇报:“王爷,苏公公方才来了,说是圣上召您,怕是有要事需要商议。” 楚南书察觉到沈兰时的动作微顿了一瞬,眼神轻飘飘地在对方身上飘过,随后收回目光:“同苏公公说,本王马上就过去。” 正好,他也有事要问问玄帝。 “是。” 楚南书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理直气壮地吩咐着男人:“帮我宽衣。” 沈兰时闻言,便找来了一套冬装要给楚南书裹上。 谁知楚南书却有些不乐意,任性道:“这是什么宽衣?我要你帮我连带着里衣也一同换了。” 他很有原则:“这套里衣是在寝宫穿的,另一套才是出门要穿的。” 沈兰时动作一顿,望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楚南书目光深沉,很是不解他是怎么在一个心悦他的人面前道出这种要求的。 这人是真的单纯还是故意要吊着人呢? 然而他迟疑太久,楚南书开始嫌他反应慢,已经要将身上的衣服解开了:“算了,我自己来,父皇召我,我可不能去迟了。” 只看随着里衣被扯得松散,常年藏在厚厚的衣物之下的身躯逐渐显露了出来。 是常年不见光的要命的白皙,就好像白色雪莲花瓣那般娇嫩。楚南书的身躯还带着清瘦又干净的少年感,那腰细得好像随便能把控。 还有那光洁的背脊……合该让人一个一个地在那落下吻痕的。 青年的躯体如沈兰时想象中的那般好看。 看得他呼吸一窒,心底里发着痒,只能慌忙又仓促地挪开了视线。 楚南书这般做法当真是大胆了。 沈兰时不是圣人,对楚南书自是有那不可言说的想法的……但他一向能很好地压制住自己的欲念,那意图一旦想起,就会被他死死遏制住。 况且这几一颗心都扑在了追妻上,哪有闲心情去关注自己那不轨的冲动,每日总是在心里默念着文书便盖过去了。 谁知他有意逃避,这调皮的人儿非要将那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情感勾起。 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威力极大,沈兰时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下有些不对劲…… 好在楚南书自己乖乖穿好了里衣之后,才又叫沈兰时帮他穿戴着外头的衣服。 沈兰时今天给他挑的是一件沧浪色的银纹暖袍,素雅的色彩穿在楚南书身上更显气质静谧乖巧,像个清透的小漂亮。 沈兰时没忍住捧着楚南书的小脸蛋在对方的鼻尖上亲亲:“真漂亮……” 楚南书的眼睛瞪圆,略嫌弃地推开他的脸:“你干嘛呀!” 沈兰时抓着楚南书的手吻着,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楚南书的嗔怒的脸,心动不已:“王爷真的好漂亮,臣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迷恋一人迷恋到这种程度……” 楚南书被他说得耳朵发麻,他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耳朵,低声道:“我知道我好看了,你不必天天说。” 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沈兰时却眼神失落地望着楚南书:“那臣迷恋王爷,王爷又何时能知道?” 楚南书受不了了,他捧着沈兰时的脸咬牙切齿:“你再给我装可怜!” 被戳穿了的沈兰时将脑袋蹭在楚南书的肩上:“王爷好凶……” 楚南书被男人压在床边蹭,幽幽道:“我若是真凶,你现在都没有这般鸵鸟依人的机会好么。” 你见谁家主仆是这般相处的?能让沈兰时在他身上这般胡作非为已经是楚南书的最大仁慈了,这人是还有什么脸在他这里撒娇的。 楚南书倍觉沈兰时真是个得寸进尺的。 沈兰时低声哼哼不回话。 楚南书忍无可忍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你看看你现在还有那高岭之花的模样么。” 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楚南书隐隐记着沈兰时小时候似乎也是这般,像个爱撒娇的奶狗。 沈兰时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这个时候拉不下脸,媳妇儿都追不到好吗。” 楚南书腹诽着,这倒是。 因为沈兰时最近的表现,他现在对沈兰时的态度已经缓和许多了。 如果沈兰时还同之前那般有距离感的话,二人现在多半也成不了如今能共同窝在床上的状态。 楚南书轻轻推了推沈兰时的脑袋,轻声道:“行了,我也该去找父皇了。” “苏公公怕是已经在院外等候了。” 沈兰时这才不高不兴地将楚南书放开,一双眼睛还幽怨地看着楚南书,活像是在看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楚南书的心硬如铁,穿上衣服就下床,头也不回。 上帝视角观望的系统:…… 更像提裤子就走的负心汉了呢。 宿主大大其实就是口嫌体正直吧…… 312.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八) 楚南书这几天一直闷在寝宫里修养,而玄帝和皇后这段时间也在忙着即将要到来的冬日围猎之事,倒是没什么时间来看楚南书。 楚南书猜应当是这些事已经处理得大差不差了,所以玄帝才有闲心思来处理他和沈兰时的事。 是了,沈兰时这几日在他寝宫里服侍的事情他本就没打算瞒着。 这宫里到处都是玄帝的耳目,沈兰时伺候他伺候得殷勤,在内院外院总有跑动,玄帝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 正好……他也有事情想要询问一下玄帝。 楚南书的神色紧了紧。 虽然方才在与沈兰时闹脾气,但对方所说的话语他也是听进去了的。 玄帝骗他沈兰时答应做了驸马,估摸着也是为了把沈兰时从他身边拨开。 现在还特地召他过去一趟,而不是像往常那般来他寝宫里探望,怕也是因为沈兰时。 有什么话,是要避开沈兰时说的。 这也是楚南书不解的点。 玄帝知道楚南书有那断袖之癖,并且从未阻拦。但他似乎很反对他同沈兰时打交道。 就连之前让沈兰时做他的教书先生都是不情不愿,得倚靠着楚南书作病重之态才勉强顺了他的意。 而反过来,沈兰时对玄帝的态度也并不热切,楚南书总觉得他入仕也不是那么情愿的样子。 这二人都不待见对方,却又偏偏一个非要用人,一个又要从龙,好生奇怪。 楚南书坐在步辇上想了很多他一直觉得奇怪的点,感觉哪哪都不太对劲,想了很久都没明白其中的原由,索性也懒得再去寻思了。 且看玄帝待会如何说吧。 楚南书走进御书房,却发现里头不止有玄帝一人,皇后也在。 他过去同二人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父皇母后万福金安。” 玄帝看着楚南书的眼神依旧慈爱,但里头似乎还带着些什么旁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和乐笑道:“都说了多少次了,小九不必多礼,快来父皇面前坐。” 他望着楚南书逐渐有了气色,甚至还养出了些肉的面容,颇为意外:“几日不见,小九的气色越发好了,朕听御医说你身子大好,还不大相信,如今一见,还真是如此 ” 皇后眼里满是温柔:“本宫瞧着这小脸还多了些肉呢,当真是难得,本宫可要给你院子里伺候的奴才好生奖赏一番。”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轻声应道:“多谢父皇母后关心,儿臣这几日的确身子渐好,咳嗽少了,胃口也好了许多。” “如此甚好,你这身子病了这般久,也该好了。” 玄帝看着楚南书这张愈发昳丽的脸蛋,面上带着些愧疚之意:“只可惜,这段时日父皇母后没能陪你。这几日父皇在忙些旁的事情,连带着你母后也忙得团团转,小九可曾怨朕未去你寝宫看你?” 楚南书听着这客套话,面上露着浅浅的笑:“父皇言重了,父皇日理万机,母后又统领六宫,这般辛苦,南书岂会因此而埋怨父皇母后。” “况且……” 楚南书的眼波流转,漂亮的脸颊泛起些粉意:“况且……父皇母后应当已经知晓了,南书还有沈郎陪着呢,有他在,这养病的日子也别有一番滋味。” 玄帝望着楚南书含羞带怯的模样,脸上的温和收敛了些许,他低声道:“小九,这沈兰时在你心里当真是这般重要么。” “如果朕说,朕不许你与他多接触,你可愿意?” 楚南书抿着唇,他隐隐能察觉到玄帝身上的威压,睫羽示弱地微垂:“儿臣……” 声音却带着深思熟虑之后的沉静:“回父皇,儿臣不愿。” 玄帝眼底的慈爱与温和递减,变为意味不明的幽深:“这是为何?” “小九,你可从未忤逆过父皇的决定,如今却是要因为这沈兰时,而与朕作对么。” 楚南书摇了摇头,轻声道:“父皇知道儿臣其实并无忤逆之意,儿臣也知晓父皇的决策定然是为儿臣好的。” 楚南书微微抬眼,澄澈干净的目光与玄帝对上:“但儿臣不明白,沈兰时一个读书人,一介草芥,身上又有何处让父皇忌惮。” “忌惮到,宁愿欺骗儿臣沈兰时答应了要与二皇姐结合……” 玄帝眼眸发深,神色也带着几分愠怒之意:“小九,朕自有道理,你喜欢男子,这天下的男子随你挑,为何偏偏要选沈兰时?” 楚南书皱了皱眉,面上带着孩子同家长顶嘴的气势:“既然天下的男子都能随小九挑,为何就是不能挑沈兰时!” 虞皇后一听,好看的一对秀眉拧起,她的脾气实则比玄帝还要暴躁的多:“小九!怎么同你父皇讲话呢,不得放肆!” 她厉声道:“约摸着是我们太惯着你了,如今竟敢为一个外人忤逆你父皇!” 楚南书像是收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紧紧抿着嘴,却梗着脖子不愿意说服软的话。 “儿臣就是不解!那沈兰时与儿臣相处得好好的,为何父皇母后要对他有如此偏见。” 娇纵的小王爷眼底蓄着泪水,又强行不让那委屈得都快要满出来的眼泪滑落,嚷嚷道:“父皇那般罚了沈郎不告诉南书也就罢了,那时沈郎那日在我院里跪了快六个时辰,险些要了命去,父皇母后为何还要如此!” 虞皇后气得倒仰:“他一个习武之人,跪那么六个时辰于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值得你这般维护?况且你父皇罚他,还不是因为他把你气得吐血!如此放肆,你说他该不该罚!” 楚南书不听,就差要在这御书房的地上打滚撒泼了:“母后说的这些南书不乐意听,南书只想知道原因!父皇母后若是不愿意说,南书便回去会沈郎了。” 虞皇后差点想拍案而起,她冷笑道:“好啊,你若是想听原因,本宫便告诉你。” “这沈兰时身上怕是有北凉人的血统,当年你皇爷爷灭了北凉皇室的族,将少数有汉人血统的北凉人驱逐至荒凉北境。” “他们待我们可谓是恨之入骨,你想想他在你身边会怎么待你?” 楚南书眉宇微不可见地一动,他反驳道:“那把他放在二皇姐身边,二皇姐就安全吗?况且若是他真与什么北凉人有关,父皇母后为何不直接杀了他,而还要把他留在朝廷?” “我看父皇母后怕是也不确定他与北凉人有关联吧。” 话语间带着孩子的稚气,虞皇后和玄帝看傻儿子的眼神望着楚南书:“你二皇姐比你聪慧得多,并且自小习武,在沈兰时面前还真不一定吃亏。” “而你,于他而言随手便能掐死,在哪天夜里被他下手还不知道呢。” 玄帝轻声道:“小九,父皇母后,还有你二皇姐是在保护你。” 楚南书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但身上却透露着几分暗暗较劲的意味。 玄帝闭了闭眼,轻声道:“北凉人自称是猛虎的化身,也认为万物有灵,遂从不轻易猎杀生灵,尤其是那百兽之王,为北凉人供奉的圣兽。” “你若是能让沈兰时给你猎下三头猛虎,父皇便暂时收回对沈兰时的成见。” 楚南书觉得不公平,他拔高嗓音:“父皇明明知道那猛虎的威力,就是大将军也不敢一口气猎三头呀。” 玄帝却说一不二:“就这么定了,你若还有意见,尚且憋着吧。” 虞皇后也望着楚南书,低声道:“听你父皇的。” 楚南书咬了咬唇,难得没有被气得咳嗽,却生气地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出了门,甚至连礼都没行。 但上了步辇,放下了周边的幔帐之后,楚南书面上的怒意立马就消失殆尽,通通化作了冷静。 总算是知道了些什么了,亏得他撒泼了那么久…… 但虞皇后说的沈兰时与北凉人有关的可能……楚南书倒并非不相信,反倒是觉得,玄帝和虞皇后的猜测是对的。 他记得清楚,沈兰时幼年时所说的中原话是带着一点口音的。 而且那块墨玉…… 楚南书从心口处将用红绳子串起的那一小块只有小半个指节大小的玉拿了出来,上面刻着的纹样,倒像是某种文字。 他又将那块玉塞回了厚厚的衣物里,倍感忧愁。 听虞皇后说,北凉人恨极了他们,那也怪不得当初沈兰时对他这般抵触,后面即便是关系缓和些了,他们二人的距离也不见缓和。 直到那被气吐血,把沈兰时给愧疚死之后,中间的那道无形的壁垒才勉强被打破。 现在无形的壁垒是没了,倒是架起了一块有形的壁垒了。 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狗血事儿的阻拦。 楚南书闭了闭眼,忍不住在内心里爆粗口。 ,怎么在这个位面谈个恋爱这么难呢。 真是愁啊…… 而在楚南书回寝宫的路途中,寝宫内出现了几个陌生来客。 沈兰时面无表情地望着跪在他们面前,身穿异族服饰,皮肤都为健康的小麦色的几个男男女女,冷声说着一段非中原话的语言。 313.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二十九) 沈兰时冷冷地看着他们:“计划尚未实施,你们来做什么?” 几人听着沈兰时的质问不发一语。 沈兰时神色发沉:“说话。” 这几人中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那位才将右手放置胸前,叽里咕噜地对着沈兰时说了一段话,话语间尊敬与臣服的意味明显。 “渊,两个月的期限已过,您并未取得玄帝的信任,主人决定直接进入下一阶段。” 沈兰时的眉宇冷冷地皱起,对于这个做法只觉得莽撞:“轻举妄动,愚蠢。” 他毫不犹豫地抨击着对方的决定:“如今大楚的兵力虽不及武帝在位时期那般强盛,但北凉的军队不过寥寥万人。” “在没拿到机密文件之前就要与大楚十几万精兵硬碰,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那人抬眼看了沈兰时一眼,眼眸眼眸是与沈兰时一样澄澈的琥珀色,瞳孔偏小,就好像野兽的双眸:“我们不打算硬碰硬。” 他眼里满是信任:“只要玄帝等人一死,四皇子成功上位,主人就会被尊为摄政王,四皇子会助我北凉重振往日的辉煌。” 沈兰时却冷冷皱眉,并不认同他们的这些看法。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不硬碰? 等事情败露,有脑子的人轻易就能联想到北凉人上。 大楚本就容不下北境,到时候北境百姓的日子将会如何可想而知。 若是再等几月,待他成功博取玄帝的信任,在朝廷与军方上有了话语权,或许还能重振北凉。 如今叔父这般急躁,怕是难成大事。 沈兰时闭了闭眼,轻声道:“五皇子?那个封地在北境周边的,唯唯诺诺的不受宠的家伙。” “他有没有胆子逆反先不说,在他上下,分别还有四位比他身份更高的皇子,其中有两个都是皇后嫡出。” “你当那些权臣,都是傻的么。” 那人听到沈兰时不客气的反驳,脸色有些难看:“这些您就不必担心,这些事,主人自会有完全的打算。” “我们几个今天来,是主人有新任务要给您。” 他望着沈兰时手边的一张正在画的画像,上面赫然是楚南书的面容:“主人听闻您与玄帝最宠爱的九皇子平乐王,关系甚好。” “好到他对你痴迷不已……” 那人还未说完,沈兰时的目光就直直盯向了他,带着浓烈的警告。 面对沈兰时的威慑,那人的话语微顿,却又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主人叫你在冬日围猎之前就要将他的性命解决。” 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解决,自会有旁人替你解决了他。” 沈兰时的嘴角冷硬地抿着,琥珀色的眼中蹦射出一阵阵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那人忽而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比身在严寒北境还要让人觉得刺骨。 他低着脑袋不敢看沈兰时:“这是主人的命令。” 沈兰时强忍着心中暴起的怒意,声音生冷:“既然一定要扶持一人上位,那么为何不能是九皇子?” “他即是皇后嫡出的皇子,性格也好拿捏。而且身子弱,又不像其余皇子那般饱读诗书,自然是无法多干涉朝事的。” “想要个傀儡皇帝,他难道不是不二人选么。” 那人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不一样。” “九皇子一死,玄帝与皇后必然会伤心欲绝,也会为此事分了心神,这时便是下手的好时机……” “这是主人的吩咐,九皇子,必须死。” “还是那句话,您不下手,自有旁人下手……您自行考虑。” 还没等沈兰时再开口回绝,那几人就在沈兰时阴沉得要杀人的面色下匆匆行了北凉人对待王室的礼仪,随后翻窗出了寝宫,不见踪影。 只留下在殿内孤身一人的沈兰时神色紧绷着。 他紧紧攥着手,一股愠怒的郁气在心中酝酿。 愚蠢。 他万没有想到叔父竟然这般急促地想要颠覆这大楚。 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把算盘打到了楚南书的身上。 这是他绝对的逆鳞! 沈兰时抬眼,在他的眼底是波涛汹涌的杀意。 若是在那一个月前,叔父想要楚南书的命,那他随随便便就能取了他的性命,绝不会手软。 但现在…… 绝不可能。 他的南书不但要活过下一年兰时,还要活过每一年的兰时。 以及,他沈兰时。 [滴滴!任务进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五!] 楚南书被搀扶着下了马车,他正在院中走着,便听到了系统发来的提示音。 任务进度终于又涨了。 这几日,沈兰时的好感度到达了百分之八十,而悔意值到了百分之七十。 看起来升得很快,但任务进度其实已经在百分之六十那里卡了很久了,倒是没想到方才很突然地暴涨了百分之十五。 楚南书眼里透着些许迷茫,这是怎么一回事…… [提醒一下宿主大大,剧情马上就要进入下一阶段了哦。] 楚南书的神色微微发紧:“好。” 看来这剧情是真的与北凉人有些关联,不出意外的话,这大楚怕是要有些大变动了。 但现在应该想想怎么帮沈兰时给他猎三头猛虎先,不然玄帝不会打消疑虑的。 楚南书微微皱眉,可沈兰时如果真的和北凉人有关的话,他对大楚,以及大楚皇室,包括他,岂不是不会很友好? 说起来……原剧情里原身好像就是在这个冬天死的…… 他这任务进度都百分之七十五了……沈兰时念着他们都抱过那么多次了,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 吧? 楚南书自己都不确定,决定回去跟沈兰时撒娇。 他缓步进了寝宫内,发现沈兰时面无表情地喝着茶,垂着眼像是在思索着些什么,情绪也不太好的样子。 他思考得很入迷,甚至连楚南书回来了都没发现。 于是楚南书默不作声地在他的身边坐下,难得乖巧地等着他回神。 沈兰时察觉到身旁坐了人,抬眼望去,就见楚南书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与从前如出一辙的软乎。 他不免失笑,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了些许,却还是有些情绪不佳的样子。 沈兰时伸手在楚南书的脸颊上贴了贴,感受到对方软嫩嫩的小脸上覆盖起了些许的凉意,用手心给他暖着。 “王爷回来了,怎么这般乖?” 前几天都不会这般主动呢。 楚南书摇了摇脑袋,情绪也很低落地轻轻把自己窝坐在沈兰时的身上,抬眼望着沈兰时,眼睛里:“沈郎……” 他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还带着方才在御书房里蓄力的泪水。 沈兰时一见他这模样,一颗心就软了,什么北凉人西凉人东凉人的烦心事儿都被抛在了一边。 这多像一只待你高冷了好几天的猫儿,出去玩又在外边受了委屈,跑回来找主人撒娇求安慰呢? 沈兰时一颗心都揪起来了:“南书怎么了?可是在陛下那受了什么委屈?” 楚南书瘪了瘪嘴,乖顺地将脑袋埋在沈兰时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黏糊道:“父皇知道你在我寝宫的事了……” 他同沈兰时说着方才玄帝跟他说的那些话,颇有告状的意味:“他不让我们在一起……说除非你在冬日围猎之时给我杀三头猛虎,不然你就得同二皇姐成婚。” 沈兰时听懂了来龙去脉,轻轻松了口气:“这样啊……” 他还以为楚南书是在外边受欺负了呢。 但…… 他又小小地有些兴奋,楚南书这幅不舍的模样,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楚南书也不想和他分开? 沈兰时按耐住心底里的窃喜,施了点力道将楚南书拥起,与他鼻尖蹭着鼻尖,声音温柔又低哑:“那王爷,希不希望臣留下呢?” 自然是想的。 楚南书在心里说。 但他的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听着沈兰时的话语,面上浮起了一点薄红,下一刻像是害羞极了一样闷闷地窝在对方宽厚的怀抱里,声若蚊蝇:“但是我不想你受伤……” 楚南书想想玄帝要求的,就难过得怆然:“三头猛虎呢,就连大楚最威猛的将军都够呛,父皇这分明就是有心为难你。” 沈兰时察觉到了楚南书这是关心他,但这话语怎么感觉,怎么听怎么不得劲呢…… 他轻啧了一声,大手在楚南书的后颈警告一样地捏捏:“怎么,不相信你男人?嗯?” “?!你!没个正行。” 楚南书从他肩上起来微怒地睨了他一眼:“说正事呢。” 他拿起沈兰时肩上的一缕头发给他编辫子,没什么底气道:“主要是……也不是不相信你吧……” 楚南书的眼神忽闪:“大将军身上好大块的肌肉的,他都不敢确定能不能打过猛虎,你一个读书人……”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脸上的肉肉被咬了一口。 沈兰时虚虚地叼着楚南书脸上的一小块奶膘,语气颇为咬牙切齿:“楚,南,书。” “你别忘了我可不止是文状元,我还是武状元。” “要不要今晚看,你男人的身上有多少肌肉?嗯?” “不但给看,还给摸。” 楚南书:!!! 314.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 沈兰时生性冷淡,情绪起伏也不算大,对于这种攀比之事一向不热衷。 但楚南书这张小嘴实在有些可气。 没有男人会对爱人的小看而无动于衷,即便是性格沉冷的沈兰时也是如此。 他眸光深邃地望着惊慌失措得像个深林里受到惊扰的幼鹿的楚南书,握着那截纤细的手腕将对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身上。 嗓音森然:“或者王爷想现在看看自己男人的肌肉,也可以。” 楚南书被男人强硬地握着手,只觉得手下的躯体好像还发着烫。 沈兰时的身体好,就是在冬天也温热得像个大火炉,所以在寝宫时衣服也不会穿很多,不薄不厚的一件锦袍就够了。 所以楚南书就这么搭着,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发硬的肌肉纹路…… 确实是很强健的。 单纯乖软的小王爷哪被这般对待过?平日里都是被男人大喇喇地搂着抱着,还是头一次这般注意到对方的身材。 还……特地上手摸。 他好像一个痴汉哦。 他们矜持的小受受是不能这么鲁莽的! 玉白柔软的手在男人紧实的胸膛前半推半就地按了按,力道像奶猫踩奶一样轻。 楚南书眼底潋滟着水光,被咬得殷红的唇瓣求饶一般地软声哼哼:“沈郎……这样好奇怪……” 羞红着一张脸,手微微往外抽着,意图让男人先放开他。 却没想到沈兰时看着怀中人这般艳丽的颜色,呼吸蓦然一紧。 他的瞳孔闪着晦涩不明的光,像一片幽然的深海。 这还没做什么呢,就这般了。 倘若是真的做了些什么…… 这漂亮的小王爷怕是要比现在还要艳丽千百倍吧。 沈兰时不免想到了曾经在他梦里出现过了千百遍的场景,不受控制地,他的喉结微微耸动了起来。 楚南书被他要吃人的眼光看久了有些害羞,他埋进沈兰时的怀中,拖着嗓音半强硬道:“沈郎别看我……” 软乎乎的根本没有任何威慑性。 沈兰时垂着眼将眼底里可怕的欲气遮掩,在楚南书的后颈处揉了揉,语调打趣道:“王爷这般好看,为何不让臣好生看看?” 楚南书哼哼唧唧地窝在那冷香之中不愿出来:“就是不给你看……” 沈兰时轻声笑笑,在楚南书红透了的耳尖上吻了吻:“宝宝……好可爱……” 楚南书觉得自己要臊没了,他强行挽尊:“大胆,竟敢这般称呼本王……沈兰时你好一个登徒子!” 沈兰时被楚南书可爱得不行,他眯了眯眼,温和道:“冬日围猎,我会猎三头猛虎给陛下,就当……给陛下下的聘礼,如何?” 楚南书心一动,他心底发甜,但又瞪圆了眼:“什么聘礼,这应当是嫁妆才是。” 沈兰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咬牙切齿地捏捏楚南书的腰,语气颇为意味深长:“嫁——妆?” “王爷当真是会说玩笑话。” 沈兰时在楚南书耳边吹着热气,掐着楚南书腰间的大手烫得很,用了些力道将那纤细的腰肢往里摁了摁:“臣给的起,王爷可要得起?嗯?” 楚南书感觉到了什么,霎时间如炸了毛的猫而一样全身警惕了起来,望着沈兰时的眼神透着几分不可置信与强烈的羞赧。 他此时以双腿岔开的姿势坐在沈兰时的身上,上身虽厚实,但为了方便走路,楚南书并没有穿很厚的裤子。 于是沈兰时身体上的变化也就极其清晰地传递到了楚南书的身上。 楚南书的呼吸微窒:“你……” 沈兰时面上却依旧笑得温文尔雅,仿佛在暗处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一样。 “王爷可想与臣比试一番?” 楚南书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比试?” 他大着胆子在沈兰时腰间用力夹了下,动作带起了一阵不可避免的摩擦:“你若敢放肆,我必阉了你这孟浪之人!” 沈兰时的呼吸一重,在楚南书的‘挑衅’下,那游刃有余的笑容终于消散了个干净,就连那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都被欲望的猩红覆盖。 “阉了我?”沈兰时的手从楚南书掀起的衣摆往上一探,触到了那滑腻的皮肤,感受着人儿因为薄茧的摩挲而起的阵阵战栗。 他低低笑了两声,嗓音发着狠:“王爷当真是没尝过欢好的滋味呐……” “王爷若是尝过……怕是会对臣的……爱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说出这般伤人的话语?” 楚南书的关注点清奇,他本被对方摸得受不住地直哼哼,闻言立马就拧着一对漂亮的眉毛,面带不悦地质问道:“你和旁人行过那事了?” 一对软乎不已的小奶膘都气鼓鼓地嘟噜了起来,他像在质问一个拔吊无情的负心汉:“那我便不与你好了!” 沈兰时轻笑道:“谁家的小醋坛漏了?那醋味浓得都要漫出宫里去了。” 楚南书不开心了,他没心情同沈兰时玩乐,听这人这般说,还以为对方当真与旁人有染,扭着身子就要从对方怀里下去:“我不同你好了!” “你爱给谁聘礼给谁聘礼,爱给谁打猎给谁打猎!” 楚南书红着眼像个委屈的小兔子,这才被沈兰时哄好没多久呢,就又给气得要掉金豆豆了。 这沈兰时看着这么清冷孤傲,没想到私底下什么都来的! 沈兰时无奈,也不顾自己那精神的小兄弟了,搂着扭个不停的人儿在对方翘得能挂茶壶的软唇上亲了亲:“除了南书,我还能与谁行那档子事?嗯?” 他温和地哄着怀中自己气起来的人:“南书又不是不知我洁疾严重,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觉得一切欢爱都恶心至极。” 沈兰时低声道:“甚至到现在一想到要与另一人肌肤相贴,就觉得浑身难受不已。” 楚南书冷冷瞧他:“那你还抱着我耍流氓?不给你抱!” 沈兰时无奈地在他的鼻尖处咬了一口,轻声道:“小娇气包,都不听人说完话的?嗯?” “但如果换做是你的话,我倒是会觉得再怎么亲昵都不够,想天天搂着抱着才好,甚至现在都想把王爷……” 楚南书一听这开头就知道沈兰时又要说些骚话了,他慌忙用手捂住对方的嘴:“哎呀……打住打住!” 他轻哼道:“好啦知道啦,就信你这一次……” 楚南书借机从他身上下来,暗戳戳地想要远离那大得吓人的地方:“我先去洗漱休息了。” 他的目光飘向那鼓囊起来还未压下去的大坨,又仓促地挪开道:“你这……自己处理一下。” 随后慌忙跑了出去,好像后边有什么凶神恶煞的猛兽一般骇人。 沈兰时眯眼望着对方匆忙的身影,便知道对方方才的那耍小脾气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趁着他心软悄悄跑走呢。 小家伙,还挺警惕…… “啧……” 沈兰时危险地眯了眯眼,忽而想到了什么,嘴角流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今夜应当是那个日子…… 王爷,臣一向言而有信。 刚刚脱下繁重的衣物,正准备进到药泉里泡澡的楚南书忽而打了几个喷嚏。 他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嗯?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惦记上了…… 错觉吧? 楚南书把自己的全身都浸泡在带着药香味的热泉当中,舒服得不行,发出一声满足不已的喟叹。 泡这药泉是太医寻来的一方子,在温泉池水中放上上好的大补之材,在里头泡上半个时辰,对休养生息有极大的好处。 楚南书也很喜欢这种泡温泉的感觉,时不时就想在里头窝躺着,在这孟冬泡温泉最是舒服了,就算光着身子也不觉得冷。 周边的仆从都退下了,没人解闷,楚南书便百无聊赖地自己玩着水,时不时就要把自己的小脚脚露出水面,看那带着一点褐意的泉水顺着他的脚背往下滑落。 他摸了摸自己的皮肤,忍不住臭美:“好像皮肤都变好了,怪不得沈兰时爱摸……换做是我我也喜欢。” “臣喜欢摸王爷可不止是因为王爷皮肤好呢。” 清冷低哑的嗓音划破这温暖惬意的环境,楚南书被下了一跳,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一股力道缠着他的腰往后带。 浓浓的冷香味袭来,夹杂着空气中淡淡的草药香并不冲突,甚至颇为好闻。 楚南书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一个光溜又温热的怀抱,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男人的躯体已经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了个严实。 并且还是光溜地,将他抱了个满怀。 温热的吻落在颈后,楚南书感受到男人的手在他身上缓慢地游走,不免有些生气地想要挣脱禁锢在自己腰上的大手。 这沈兰时,当真是愈发过分了!竟然连他洗澡的时候都敢来耍流氓,以后还有他什么不敢的! 他咬牙切齿:“沈兰时!你怎会在这里?!” 沈兰时用鼻尖在楚南书雪白的脖颈间贪恋地蹭着,唇瓣贴着,喃喃道:“王爷知道的,臣一向言而有信……” “王爷可要仔细感受感受臣的身材比不比那大将军差。” 314.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 沈兰时生性冷淡,情绪起伏也不算大,对于这种攀比之事一向不热衷。 但楚南书这张小嘴实在有些可气。 没有男人会对爱人的小看而无动于衷,即便是性格沉冷的沈兰时也是如此。 他眸光深邃地望着惊慌失措得像个深林里受到惊扰的幼鹿的楚南书,握着那截纤细的手腕将对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身上。 嗓音森然:“或者王爷想现在看看自己男人的肌肉,也可以。” 楚南书被男人强硬地握着手,只觉得手下的躯体好像还发着烫。 沈兰时的身体好,就是在冬天也温热得像个大火炉,所以在寝宫时衣服也不会穿很多,不薄不厚的一件锦袍就够了。 所以楚南书就这么搭着,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发硬的肌肉纹路…… 确实是很强健的。 单纯乖软的小王爷哪被这般对待过?平日里都是被男人大喇喇地搂着抱着,还是头一次这般注意到对方的身材。 还……特地上手摸。 他好像一个痴汉哦。 他们矜持的小受受是不能这么鲁莽的! 玉白柔软的手在男人紧实的胸膛前半推半就地按了按,力道像奶猫踩奶一样轻。 楚南书眼底潋滟着水光,被咬得殷红的唇瓣求饶一般地软声哼哼:“沈郎……这样好奇怪……” 羞红着一张脸,手微微往外抽着,意图让男人先放开他。 却没想到沈兰时看着怀中人这般艳丽的颜色,呼吸蓦然一紧。 他的瞳孔闪着晦涩不明的光,像一片幽然的深海。 这还没做什么呢,就这般了。 倘若是真的做了些什么…… 这漂亮的小王爷怕是要比现在还要艳丽千百倍吧。 沈兰时不免想到了曾经在他梦里出现过了千百遍的场景,不受控制地,他的喉结微微耸动了起来。 楚南书被他要吃人的眼光看久了有些害羞,他埋进沈兰时的怀中,拖着嗓音半强硬道:“沈郎别看我……” 软乎乎的根本没有任何威慑性。 沈兰时垂着眼将眼底里可怕的欲气遮掩,在楚南书的后颈处揉了揉,语调打趣道:“王爷这般好看,为何不让臣好生看看?” 楚南书哼哼唧唧地窝在那冷香之中不愿出来:“就是不给你看……” 沈兰时轻声笑笑,在楚南书红透了的耳尖上吻了吻:“宝宝……好可爱……” 楚南书觉得自己要臊没了,他强行挽尊:“大胆,竟敢这般称呼本王……沈兰时你好一个登徒子!” 沈兰时被楚南书可爱得不行,他眯了眯眼,温和道:“冬日围猎,我会猎三头猛虎给陛下,就当……给陛下下的聘礼,如何?” 楚南书心一动,他心底发甜,但又瞪圆了眼:“什么聘礼,这应当是嫁妆才是。” 沈兰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咬牙切齿地捏捏楚南书的腰,语气颇为意味深长:“嫁——妆?” “王爷当真是会说玩笑话。” 沈兰时在楚南书耳边吹着热气,掐着楚南书腰间的大手烫得很,用了些力道将那纤细的腰肢往里摁了摁:“臣给的起,王爷可要得起?嗯?” 楚南书感觉到了什么,霎时间如炸了毛的猫而一样全身警惕了起来,望着沈兰时的眼神透着几分不可置信与强烈的羞赧。 他此时以双腿岔开的姿势坐在沈兰时的身上,上身虽厚实,但为了方便走路,楚南书并没有穿很厚的裤子。 于是沈兰时身体上的变化也就极其清晰地传递到了楚南书的身上。 楚南书的呼吸微窒:“你……” 沈兰时面上却依旧笑得温文尔雅,仿佛在暗处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一样。 “王爷可想与臣比试一番?” 楚南书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比试?” 他大着胆子在沈兰时腰间用力夹了下,动作带起了一阵不可避免的摩擦:“你若敢放肆,我必阉了你这孟浪之人!” 沈兰时的呼吸一重,在楚南书的‘挑衅’下,那游刃有余的笑容终于消散了个干净,就连那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都被欲望的猩红覆盖。 “阉了我?”沈兰时的手从楚南书掀起的衣摆往上一探,触到了那滑腻的皮肤,感受着人儿因为薄茧的摩挲而起的阵阵战栗。 他低低笑了两声,嗓音发着狠:“王爷当真是没尝过欢好的滋味呐……” “王爷若是尝过……怕是会对臣的……爱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说出这般伤人的话语?” 楚南书的关注点清奇,他本被对方摸得受不住地直哼哼,闻言立马就拧着一对漂亮的眉毛,面带不悦地质问道:“你和旁人行过那事了?” 一对软乎不已的小奶膘都气鼓鼓地嘟噜了起来,他像在质问一个拔吊无情的负心汉:“那我便不与你好了!” 沈兰时轻笑道:“谁家的小醋坛漏了?那醋味浓得都要漫出宫里去了。” 楚南书不开心了,他没心情同沈兰时玩乐,听这人这般说,还以为对方当真与旁人有染,扭着身子就要从对方怀里下去:“我不同你好了!” “你爱给谁聘礼给谁聘礼,爱给谁打猎给谁打猎!” 楚南书红着眼像个委屈的小兔子,这才被沈兰时哄好没多久呢,就又给气得要掉金豆豆了。 这沈兰时看着这么清冷孤傲,没想到私底下什么都来的! 沈兰时无奈,也不顾自己那精神的小兄弟了,搂着扭个不停的人儿在对方翘得能挂茶壶的软唇上亲了亲:“除了南书,我还能与谁行那档子事?嗯?” 他温和地哄着怀中自己气起来的人:“南书又不是不知我洁疾严重,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觉得一切欢爱都恶心至极。” 沈兰时低声道:“甚至到现在一想到要与另一人肌肤相贴,就觉得浑身难受不已。” 楚南书冷冷瞧他:“那你还抱着我耍流氓?不给你抱!” 沈兰时无奈地在他的鼻尖处咬了一口,轻声道:“小娇气包,都不听人说完话的?嗯?” “但如果换做是你的话,我倒是会觉得再怎么亲昵都不够,想天天搂着抱着才好,甚至现在都想把王爷……” 楚南书一听这开头就知道沈兰时又要说些骚话了,他慌忙用手捂住对方的嘴:“哎呀……打住打住!” 他轻哼道:“好啦知道啦,就信你这一次……” 楚南书借机从他身上下来,暗戳戳地想要远离那大得吓人的地方:“我先去洗漱休息了。” 他的目光飘向那鼓囊起来还未压下去的大坨,又仓促地挪开道:“你这……自己处理一下。” 随后慌忙跑了出去,好像后边有什么凶神恶煞的猛兽一般骇人。 沈兰时眯眼望着对方匆忙的身影,便知道对方方才的那耍小脾气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趁着他心软悄悄跑走呢。 小家伙,还挺警惕…… “啧……” 沈兰时危险地眯了眯眼,忽而想到了什么,嘴角流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今夜应当是那个日子…… 王爷,臣一向言而有信。 刚刚脱下繁重的衣物,正准备进到药泉里泡澡的楚南书忽而打了几个喷嚏。 他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嗯?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惦记上了…… 错觉吧? 楚南书把自己的全身都浸泡在带着药香味的热泉当中,舒服得不行,发出一声满足不已的喟叹。 泡这药泉是太医寻来的一方子,在温泉池水中放上上好的大补之材,在里头泡上半个时辰,对休养生息有极大的好处。 楚南书也很喜欢这种泡温泉的感觉,时不时就想在里头窝躺着,在这孟冬泡温泉最是舒服了,就算光着身子也不觉得冷。 周边的仆从都退下了,没人解闷,楚南书便百无聊赖地自己玩着水,时不时就要把自己的小脚脚露出水面,看那带着一点褐意的泉水顺着他的脚背往下滑落。 他摸了摸自己的皮肤,忍不住臭美:“好像皮肤都变好了,怪不得沈兰时爱摸……换做是我我也喜欢。” “臣喜欢摸王爷可不止是因为王爷皮肤好呢。” 清冷低哑的嗓音划破这温暖惬意的环境,楚南书被下了一跳,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一股力道缠着他的腰往后带。 浓浓的冷香味袭来,夹杂着空气中淡淡的草药香并不冲突,甚至颇为好闻。 楚南书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一个光溜又温热的怀抱,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男人的躯体已经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了个严实。 并且还是光溜地,将他抱了个满怀。 温热的吻落在颈后,楚南书感受到男人的手在他身上缓慢地游走,不免有些生气地想要挣脱禁锢在自己腰上的大手。 这沈兰时,当真是愈发过分了!竟然连他洗澡的时候都敢来耍流氓,以后还有他什么不敢的! 他咬牙切齿:“沈兰时!你怎会在这里?!” 沈兰时用鼻尖在楚南书雪白的脖颈间贪恋地蹭着,唇瓣贴着,喃喃道:“王爷知道的,臣一向言而有信……” “王爷可要仔细感受感受臣的身材比不比那大将军差。” 316.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二) 沈兰时只身出了寝宫,去到了院内的一个不易发现的角落。 他冷冷地望着大喇喇地躺在荒地上的几具尸体,顺手将手中的油灯丢在上面,逐渐点燃成了大火,连带着自己方才刚脱下的,带着血迹的衣物一同烧毁了个干净。 沈兰时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那点血腥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的琥珀色眼眸闪过一丝烦躁。 可不能让他的宝贝给闻到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喝了加料的狼针茶的楚南书中途会醒过来,但有惊无险。 方才若不是恰巧手边有一件熏了香的外袍遮掩了些,南书闻到自己身上这难闻的气味怕是会起疑。 楚南书体冷,因为有他在,寝宫的煤炭其实没烧足,他得赶紧回去给媳妇暖暖才行。 沈兰时在自己前几天住的偏殿里的浴房用冷水冲了冲,直到在自己身上再闻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腥味与炙烧味之后,又等着自己身上的温度暖和了一些才回到了寝宫内。 此时的楚南书已经睡去了,但眉头微皱,应当是不那么安稳的。 沈兰时轻手轻脚地将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一点点脑袋的楚南书整个搂进了怀里。 楚南书确实睡得浅,感受到男人的力道后倒是习惯性地往人怀里窝了窝。他像是被打搅了有些不高兴,浅浅地嘤咛了一声。 沈兰时心中发甜,在楚南书的额上印了一吻,小声哄道:“有我在呢,宝贝放心睡觉吧。” “相公会保护你。” 在梦乡里的楚南书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沈兰时的安抚,却也乖顺地睡沉了去。 沈兰时垂眼望着楚南书恬静的睡颜,心底里喜欢得不行,又想到自家宝贝被那么多个人盯上了,心情不由得有些烦闷。 他本就是冷情之人,叔父曾说过他可能连血都是冷,这也是今眼睛都不眨地便将昔日的同僚清除了个干净的缘由之一。 沈兰时从不在乎那些对他而言,不算深厚,也并无其他作用的感情。 如果沈兰时是个从未失过手的杀手,那么他的唯一例外可能就是楚南书。 他的温柔,也只对楚南书一人展开。 所以凡事待楚南书不好的,即便是叔父派来的人也不允许。 也包括叔父。 好在后半夜的楚南书是睡得舒服的,他睁开眼的时候沈兰时还抱着他睡着,全身暖乎乎的,脸和喉咙都没有像之前晨起时的那般干燥。 楚南书提溜着眼睛打量着还在沉睡的沈兰时。 昨天半夜的时候偷偷醒来了一遍,他可是发现了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但不得不承认,有沈兰时搂抱着保暖的睡眠质量要比往常好得多,是难得的好觉呢。 楚南书暗暗想着昨天沈兰时的不对劲。 昨夜他虽然劳累得不行,中途被梦吓醒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恍惚,但沈兰时身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好歹他身上也是有过武功的人。 所以可以确定的是,沈兰时昨夜杀人了。 但似乎对他的影响并不太大,或许……对方其实是为了他而动的手。 安稳活过一晚的楚南书满心欢喜地往对方怀里蹭了蹭。 他没见过沈兰时动武,但也知道他应当不是什么好惹的。昨天看他那气势,便知道这人寡冷的外表下是个狠角色。 属实是有些唬人了。 沈兰时被怀里的动静给闹睁开了眼,他落入了一双发着亮的眸子。 小家伙早就醒了,正乖乖窝在他怀里不知看他看了多久呢。 沈兰时顺手搂着对方的腰往怀里拐,难得犯懒地不想起来,把脸埋在楚南书小小的肩膀上蹭了蹭:“宝宝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 楚南书扬着下巴哼哼:“哪里早啦,大懒虫。” “都晌午了,太阳要晒啦。” 他弯眼笑沈兰时,故意打趣道:“沈郎的体力不行呀,昨日闹那么一会儿,就叫你这般累了?” 沈兰时隔着衣服警告一样地捏了捏楚南书的后颈,声音还带着晨间的低哑,震得楚南书耳朵发麻:“昨夜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折腾精,一下要喝水,一下要抱的,哼哼唧唧地撒娇,叫人想放着不管都不行。” 楚南书撇撇嘴扭过头:“反正不是我。” 沈兰时眼含笑意地捏捏楚南书的鼻子道:“不是你,那是我养的一只爱撒娇的猫儿?” 楚南书听出了对方言语间的调侃,愤愤地把脸埋在沈兰时怀里,嗡声道:“我才不爱撒娇呢……我这是不愿与你一般见识好嘛。” 沈兰时笑着抱着投怀送抱的小宝贝,对对方所说的话语不作任何评价。 很快便到了冬日围猎的日子了。 楚南书因为之前与帝后二人闹得不太愉快,坐在席位上的时候一张小脸冷绷得不行,肉嘟嘟的小奶膘都出来了。 倒是侧面反应了楚南书这段时间被养得不错,脸上有些软肉肉了呢。 心知小儿子脾气的玄帝与皇后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分别给楚南书赏赐了不少好东西之后还获得小儿子矜持的一眼。 帝后:“……” 苏公公滔滔不绝地念着前来参与冬日围猎的人员,楚南书偷偷分神,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周围。 几位有封地的皇子都千里迢迢地从封地特地赶了回来,好几个都是生面孔,都长得还算清俊。 再往下就是一些大臣,而大臣之后,就是一些世家公子了。 不少人都穿着便于行动的劲装。时隔已久,楚南书再次见到了古代冬日围猎的场面,不免有些感慨。 参与的人员颇多,苏公公念了大半个时辰都没念完,楚南书在席位上坐久了,忍不住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昨日闹得太晚,今早又因为要开始冬日围猎了,需要盛装出席,所以楚南书是难得的早起。 “九皇弟可是累了?这围猎还要等好一段时辰才能开始,九皇弟既不能参与,不如先去后头歇息一番。” 楚南书闻声望去,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瘦弱的一人,面容惨白得发青,是大虚之人特有的面貌。 楚南书大为震惊,竟然还有比他还要虚的人? 他礼貌地报以一笑:“小九谢过皇兄挂心了。” 又顿了顿,用关心的口吻道:“但皇兄您看起来很是乏累的样子,似乎更应该去后头歇息一番。” 那人温和地摆了摆手:“不过是赶路赶得有些劳累罢了,倒是九皇弟身娇体弱的,要细心呵护,待会围猎开始,刀剑无眼,可别被伤着了。” 楚南书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很是面生的人似乎带着些别的目的:“无妨,我身边有影卫,应该也没有不长眼的敢往我这边射箭罢。” 那人不死心,看着楚南书欲言又止:“皇弟……” 楚南书轻声打断:“皇兄,待会父皇要讲话了,注意闭声哦。” 那人见玄帝站起了身,原本还在交谈的文武百官皆安静了下来,于是也只能罢休。 楚南书实在懒得应付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统子,这人谁啊,自己身子都这么虚了,还来关心我呐?” 他总觉得对方同他说话是另有目的,话语间确实带着不少关心的意味,但态度却不热切,隐隐还带着些催促。 系统解答道:[这位是封地离北境很近的四皇子——北安王。他的母妃是一位上位成功的宫女,因为母家不但没有背景还经常被后宫的妃子们排挤唾弃,导致养成的性格懦弱,是宫里最不受宠的皇子。] 楚南书不甚在意道:“这种背景啊……一般不是oss,就是炮灰的样子。” 系统沉默。 宿主大大还真是误打误撞地猜中了一半呢。 玄帝宣布冬日围猎开始,参与围猎的人都穿好了装备,一一在玄帝的面前露脸。 除去楚南书和那位看起来比病弱已久的他还要摇摇欲坠的四皇子,其余的皇子都穿好了装备准备亲自下场在玄帝面前博一个好印象。 楚南书的视线轻巧地越过了重重的人群,落在那最为瞩目的那人身上。 款式简单的劲装将郎君的身子衬得修长,站在一众臣子里他似乎是最高的,俊美的脸生的冷贵,淡淡地看着前方,眉眼间隐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之色。 楚南书弯了弯眼,当真是帅极了呢。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楚南书的视线,回望过来的时候眼眸里的冷淡如同冰雪消融,满目的柔和与绵绵情意。 楚南书轻快着步伐走到沈兰时的面前,克制住要扑过去的冲动,给他整理着身上的衣物。 面上带着轻浅的笑意:“待会围猎之时你可要小心些,那森林里可不止有猛虎,还有很多其他的野兽呢。” 沈兰时却垂眼望着脸蛋都漂亮得红扑扑的人儿,有些馋了。 小宝贝真的好漂亮,虽说早晨才见过盛装后的楚南书,还抱着亲近了好久,但那种随时随地都想把人抱着亲亲的冲动根本克制不住。 沈兰时的目光太剧烈,楚南书今天早上才被对方轻轻热热地蹂躏了好久,对这眼神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低声道:“打住嗷,现在在外边,我皇兄们都在呢,可不能放肆……” 沈兰时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遗憾。 可惜……不然这般漂亮的南书当真想好生品尝一番。 317.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三) 也不怪沈兰时这般眼馋,楚南书难得穿一次盛装,方才刚来到这会场上的时候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视线的热烈程度比此时站在场地中鹤立鸡群的沈兰时都更甚。 沈兰时的目光克制地落在楚南书的脸上。 小王爷这段时间被他养护得极好,脸蛋有了些肉,不再像之前那般消瘦。比以前黯淡无光的模样还要更加吸引人。 他的睫毛和眼睛本就生得漂亮,清秀羞涩地望着他,眼底干净得近乎透明,比品质最好的水晶都要纯净通透。 沈兰时的喉间有些发干,仓促地把视线往旁边挪了挪。 不能再看了。 沈兰时缓缓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克制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 再看下去真的会忍不住抱着宝贝亲亲。 但周遭这么多人…… 他倒是恨不得把楚南书是他的这件事昭告于天下,让那些盯着楚南书的纨绔公子哥们都看看清楚楚南书的爱人是谁。 可他知道楚南书很在意玄帝与皇后,以及一些皇室族亲的目光,这般莽撞怕是会让楚南书觉得难做。 沈兰时的目光深沉,但归根到底还是他太弱了。 修剪得整齐的指尖暗中发着力。 待他成长到无人敢撼动他的程度,他才能真正保证他能给楚南书一个稳定的环境。 到那时,就是天王老子不准他们在一起,都不行。 悠闲地看两个人谈恋爱的系统偷偷接收到沈兰时的想法,不由得暗自腹诽。 谁敢左右您的想法啊,您可是主神大人诶,谁不想活了敢对您指手画脚的…… 事实证明,即便是主神大人,也是会怕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的。 沈兰时已经在想待会除了猎几头猛虎外,还要多捉几头猛兽在玄帝面前表现一番。 这样对方才能放心把楚南书交给他。 楚南书和沈兰时这两个场地上最扎眼的人凑到了一起,吸引视线的能力自然是成倍地增加。 二人的身份有别不说,偏偏一个矜贵漂亮,一个清冷寡淡。两人都是气质出尘,遥不可及的人,倒是有种别样的般配。 但这放在一些人的眼中就不是那么的有滋味了。 范承安许久未见着沈兰时,正想借着这机会多和沈兰时说上几句话,就见对方与曾经缠着他的平乐王似乎熟稔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那一向带着冷淡的面上都柔和了不少。 此时两人正说着话,平乐王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出彩的笑容,而沈兰时更是不在意对方的逾距,就是近到了一尺不到都没将对方推开。 范承安的眉毛皱了皱。 这二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熟悉了?甚至比有沈兰时挚友的称号的他还要熟得多。 而且…… 范承安还敏锐地察觉到了二人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氛围。 就好像,这世间他们只有彼此,与周遭的人有着壁,无论是谁都不能去一般。 范承安心下一惊,赶紧把脑海里那怕人的想法打消。 沈兰时又不是断袖,怕是那平乐王贼心不死,用身份施压,沈兰时不敢与他硬碰,只能强行安耐着厌恶与他打交道。 范承安的呼吸重了几分,他死死盯着沈兰时,见对方把视线从楚南书的身上挪开。 这一小小的举动让范承安的心安定了些许,他肯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 没错,就是这样的,沈兰时甚至都不愿意再多看那楚南书一眼,其实他心里估计都厌恶死楚南书了。 范承安又把目光放在楚南书的身上,心中那异样的感觉愈发剧烈。 楚南书身上穿着精贵的镶金锦袍,长发用玉冠束起。似是聊到了开心处,眼梢微扬,说话间墨睫眨动,丹唇翕合。 那矜贵之态与映丽之色,与玄帝身边的虞皇后如出一辙。 两个月前的楚南书对他展开狂热的追求时,他只觉得这人乏味无趣,纵使楚南书的身份高贵,还是帝后最为宠爱的皇子,他也对他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如今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为何要比以前漂亮那么多,更加生动灵气,也更吸引人了。 范承安缓缓走过去,发现那二人还在说话,根本没有发现走近的他。 他心底里有些不是滋味,于是向前去搭话:“兰时,好久不见。” 沈兰时这才抬眼望向他,微微向旁边撤了一步后才给他施舍了一个眼神:“承安兄,好久不见。” 范承安被对方后退半步的动作刺伤了,脸色不大好看。 他与沈兰时之间的距离分明比楚南书和他的距离要远两倍还多,为什么对方待他就是这般防备? 范承安望向楚南书,眼神里待着几分审视,看着对方那张令人惊艳的脸时也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楚南书疑惑地看着上赶着来当电灯泡的人。 只看范承安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微抬着下巴略微端着道:“平乐王殿下也在。” 倒是少了些方才待沈兰时的热情。 楚南书翻了个白眼,有外人在他便没对沈兰时说些撒娇的小话。 正好眼见着要到前往围猎之地的时间了,他冲沈兰时笑了笑:“沈郎,林深危险,山间地形崎岖陡峭,务必要注意安全。” 沈兰时的眼神舒缓,轻轻点头也便是回应了。 看似高冷疏离,但那眸子里的绵绵情意可不像是掺了假。 范承安见楚南书走了,稍微地送了一口气,与沈兰时一同去了那围猎的集合地。 楚南书回到位置上的时候玄帝正好也从那高台上下来。 方才楚南书和沈兰时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进了眼里,他低声道:“小九,往先你与沈兰时的事,朕不再管。” “但,倘若沈兰时这几日的表现不能让朕满意,往后沈兰时就再不准进你寝宫半步!” 楚南书不服气地一哼,小手一揣,丝毫不顾及礼仪地回怼玄帝:“沈郎很厉害,他定能夺得全场第一。” “父皇且看吧。” 楚南书对沈兰时可谓是相当自信的。 玄帝的眸色深了深,但终究是没说些楚南书不爱听的话语。 因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楚南书这几日被沈兰时养得不错,可见是上心了的。 而沈兰时若是能为了楚南书去拼一把,夺得围猎之首,玄帝或许真的会允许楚南书与他来往。 楚南书跟着玄帝等人去围猎处,上百位要参与围猎的公子大臣都集结完毕。 楚南书懒洋洋地坐在看台上,被下人伺候着简直是惬意得不行。 随着大部队深入丛林,沈兰时的身影也渐行渐远。直到楚南书也看不到些什么了,便窝在椅子上抱着手炉兀自暖手。 他就是安静地窝在一个地方打盹都是一幅画似的美景,不少喜好书画的文人墨客见到这一幕,霎时间灵感爆发,随手拿着宣纸便开始作画。 那四皇子摇着一把扇子走近楚南书,他关心道:“九皇弟若是累了,便去后头歇息吧。” “可莫要被风吹着了。” 把楚南书说得像是弱不禁风的纸人。 楚南书懒懒地抬起眼,连装都不愿意装:“不要。” 他心生奇怪,这人为什么总要他去后头歇息?怕不是有鬼吧。 楚南书拧着眉头,眼里满是单纯道:“臣弟并不觉得累,反倒是四皇兄满脸的疲态,莫不是四皇兄自己累了,想要臣弟陪着休息?” 他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皇兄莫怕,你若是累了大可同父皇说去,从北境之地赶回皇城的路途遥远艰辛,皇兄若想休息了,父皇定是会理解的。” 四皇子的脸上带着几分慌张,正要拒绝。但楚南书却已经冲玄帝的方向脆生喊道:“父皇,四皇兄累了想去后方休息。” 四皇子的脸色霎时间阴沉,就见楚南书很热心肠地同他宽慰道:“四皇兄不必感激南书,这些都是南书该做的。” 玄帝的眼神不咸不淡地瞟了四皇子一眼,像是不认得这个儿子一般的疏离:“四皇子既然累了,便去后头歇息吧。” 他心中对这四皇子更是不喜。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身体更弱的楚南书都没觉得累,这只是赶了些路便受不住地要去后头歇息,怕是有意逃避。 四皇子感受到玄帝冷落的视线,心中的嫉意与烦闷更甚,看着楚南书越看越觉得气闷,却又无可奈何。 自小玄帝就偏爱楚南书,冷待他。他和楚南书在宫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同样是生在皇家,楚南书就是宫中所有人捧着奉着的美玉,而他则是能被下人随便忽略在一旁的草根。 楚南书的母妃是在宫中盛宠多年的皇后。玄帝发妻,出生于皇城四大家之首的虞家,母家背景深厚。 而他的母妃,一个癞想吃天鹅肉的小宫女,利用玄帝酒醉,伪装成虞皇后的模样顺利上位,在次年产下了他,让他一起跟着她吃苦。 所以他恨,恨玄帝的区别对待,恨母妃的不轨给他带来长久的,低下的地位。 尤其恨楚南书。 恨他为什么这么幸运,就算成为了一个病秧子,也能受得这般的宠爱…… 四皇子的指甲抠破了手心,心中的怒意沉淀已久。 想到往先不公平的种种,就像一根刺一样牢牢扎在了他的心底里。 怎么小时候就没有毒死他呢,还留了一条命在,反倒让玄帝更为疼惜了。 四皇子心中郁气蔓延,迫不及待地想要楚南书死。 318.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四) 楚南书在四皇子退下之前将那人眼底的憎恶看得清清楚楚。 他皱了皱眉,并不记得原身与这人有什么过节,更别提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位面头一次与对方见面。 他自认为没做些什么不妥之事,反倒是这四皇子三番两次地主动来撩,叫人觉得莫名奇妙的很。 楚南书冷淡地挪开了视线,在心底暗自有了防备。 此人来者不善,还是少接触为好。况且,他似乎很想让他去后方休息,那里莫不是有些什么吧…… 楚南书的眼眸发深,莫名想到了沈兰时带着血腥气回来的那日,以及玄帝曾说的北凉人之事。 几件事连串在了一起,楚南书也能猜出这冬日围猎怕是少不了些动荡了。 哪里最容易下手呢? 楚南书的目光悠远望向那静谧了许久的林子。 玄帝温和地望向楚南书,看他绷着小脸沉思的模样颇为好奇,他意图搭话:“小九在想什么呢?能否同父皇说说?” 楚南书回过神,他静默地点了点脑袋,望向那静谧丛林,眼底里透着些许担忧:“前段时日听父皇说,今年围猎会相当精彩,林子里养了不少野兽……” 玄帝闻言,面上不免浮现些得意之色:“那是自然,今年这林子足占了五座山,里头各自放了五头猛虎,黑熊群狼等兽类不计其数,可谓是数年来规模最为宏大的一次围猎了。” 楚南书皱起秀气的眉头,他像是有些被吓到了,声音里带着些不可置信:“那这岂不是会很危险?” 玄帝看着楚南书震惊的模样,暗道果然还是小孩。 他笑道:“自然是危险的,但危险的猛兽都是在林深之处,所得的分数也最高,奖励自然也最为丰厚。” “无心于这些的人自然不必深入林里涉险。” 楚南书想到玄帝给沈兰时布置的三头猛虎,沉默了一瞬。 怎么搞得好像他也是那些奖励中的一种似的。 他轻声道:“但这也太危险了罢……进这林子里的都乃我大楚能臣,若是那些野兽暴起伤了不少人,那大楚岂不是受创严重?” 玄帝意外:“小九竟是能想到这个程度,当真是成长了。” 他不甚在意道:“林深处自是会有影卫们跟着的,莫要担心。” 楚南书见玄帝并不太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忍不住走过去拉拉玄帝的衣袖,嘟囔道:“父皇……你多派些人跟着嘛,南书好生担忧呀。” 玄帝冷哼道:“朕看你就是担心那沈兰时罢。” 楚南书鼓了鼓小奶膘,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忍不住抱怨道:“父皇,怎总爱拿他笑话儿臣……” 玄帝冷哼:“你就说说,自从那沈兰时住在你寝宫内,你都多少天没来同朕请安了?” “朕放在你宫里的线人道,你在里头可谓是过得滋润,有时甚至连饭都要他喂……” 楚南书不知道该先埋怨玄帝分明先说好了不再提前段时间沈兰时在他寝宫的事了,还是质问对方竟然明目张胆地说自己宫里有他指派发线人,还颇为理直气壮! 他一脸震惊且无语地望着玄帝,槽点太多,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吐槽。 皇后笑吟吟地望着这二人,也嗔怪地看向玄帝:“小九也是一片好心,你作何这般打趣他?” 她温声道:“臣妾瞧着,今年参与围猎的人数多了不少,其中不乏有朝廷能臣,皆为圣上的左膀右臂,若是伤着什么了也不好。” “圣上多派些人去也多一份安心。” 玄帝这才神色舒缓了些:“罢了,既然慈儿都这般说了,那便多派五百影卫去罢。” 他幽幽地看向楚南书,略显傲娇:“就宠你这一次。” 楚南书:“……” 这是什么霸道皇上语录,父皇是不是偷偷看话本了? 但好歹是送了口,里面那些人的安全也有了些许保障。 楚南书感激地望向皇后,乖软地把自己的奶膘送到对方手边任她:“母后天下第一好!” 虞皇后被这小嘴叭叭一顿夸,心中又甜又软。 楚南书这段时间天天与沈兰时腻在一起,她心中是有些不是滋味的,颇有自家儿子有了相公忘了娘之感。 如今她美滋滋地楚南书脸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肉,心中对那沈兰时稍微满意了些。 至少把这怎么也不上肉的小家伙养得不错,她和玄帝怎么喂可都不能喂成这般呢。 玄帝看得眼馋,也想伸手过去揉一下,但这似乎不太有皇帝的逼格。 但是如果楚南书自己把小奶膘送过来的话那就…… 他心痒痒,充满暗示地咳了两声,看着楚南书。 楚南书却淡定地将手边的茶水往里推推:“父皇嗓子不舒服的话多喝点茶水润润。” 拒绝得很明显。 玄帝:“……” 楚南书会讨欢心得很,左一言右一语地把虞皇后哄得开心,心中的那点小情绪也被疏散了些许。 时刻跟踪着里头情形的太监时不时上来口述里头的情形,比如某某将军猎了三头狼一头熊啦,某位大臣捞了几头鱼啦,某家小公子被兔子咬啦。 楚南书听得乐得不行,又有些好奇沈兰时如何了,但玄帝面前他又不好提,毕竟方才才被对方调笑过。 只听丛林里远远地传出一声强烈的虎啸之后又归之于平静,叫场外的人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楚南书微微瞪大眼,潜意识地觉得这可能是沈兰时……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有下人慌慌张张地前来同他禀报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人激动得连干裂都唇都顾及不上,强忍着口渴道:“方才……方才在林深之处,掌院学士威武无双,竟百步穿杨,一箭射穿了一头猛虎的脑袋!实属人中豪杰!” 楚南书急促道:“那他可有受伤?” “回王爷,掌院学士离那猛虎足足有十丈之远,那猛虎未曾伤及掌院学士分毫。” 周围人一片哗然,那人忍不住多夸赞了几句:“未曾想掌院学士大人竟然这般厉害,奴才在一旁瞧着都胆战心惊,那猛虎哀嚎了一声便倒下了,怕是临死都不知自己是如何死的。” “那臂力与箭术,或许……比些许武将都要厉害!” 楚南书微微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他对沈兰时的能力很放心,但也会担忧对方的人身安全。 玄帝的神色微动,他眯了眯眼,万万没想到这沈兰时是这般威猛,平日里倒是小看了…… 或许……给他当文官还是有些浪费这才能了。 周边没有参与围猎的大臣忍不住窃窃私语,暗中推测是不是这奴才被沈兰时给收买了,故意在殿上说些好话来哄皇上开心。 也有人觉得这怕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沈兰时怕不是被那虎吓着了,不过随手一射罢了。 天色稍晚,陆陆续续地有人从丛林里出来。 这林子很大,许多人都尚未深入林子的中心地带,但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了猎物,少的则是一只野鸡或一只兔子,大的则有狼熊猛兽。 武将们的收获要更为丰厚些,可观,不过大家更好奇的果然还是沈兰时的成果。 那一声虎啸就连外头的人都能听见。更别说林子里的那些人了,简直是3d环绕。 有人不知道沈兰时是文武状元出身,听到一些传闻,心中不免觉得诧异。 第一天就猎到了猛虎?还是一文官?这说出去像是在哄小孩。 可就是等得有些久了,也只有沈兰时却迟迟没有出来,楚南书的一颗心又提起来了。 众人不免窃窃私语:“这沈大人莫不是被那猛虎给……” “快看!沈大人出来了。” 有人惊呼一声,只看沈兰时身形如松地坐在那骏马上,身上一尘不染,与不少身上挂了彩的官员截然相反。 楚南书的眼睛亮了亮,与沈兰时对视上,那人对他报以温和一笑。 沈兰时下了马,跪在玄帝面前:“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就连玄帝有些安耐不住自己,都忘记这是个拐走了他儿子,还似乎与北凉人有些关联的人了:“爱卿请起。” 他往沈兰时身后看了看:“朕听闻沈爱卿猎了一头猛虎,可是真的?” 沈兰时轻声笑笑:“回皇上,并未。” 场上哗然,众人面面相觑。 只听沈兰时清浅的嗓音响起:“而是两只。” 一旁有人一向看不惯沈兰时,忍不住道:“沈大人不必打肿脸充胖子吧。若是什么也没猎到其实也不丢人,何必为了些面子在皇上面前这般吹牛?” 其余人也觉得不可能:“就是啊,一只也就罢了,还两只?谁不知道一山不容二虎,就这半日,你怎可能去两个山头,猎下两只猛虎?” 玄帝也皱了皱眉:“沈郎,你所言有两只,那么第二只在何处?” 他看向沈兰时的眼神也没那么热切了:“朕只听闻有一声虎啸,可尚未听见有两声虎啸。” “况且,下人也未曾前来禀报。” 沈兰时轻笑道:“陛下何必这般着急。” “猛虎尚在沉睡,自然得慢慢运出。” 319.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五) 只看十几个下人慢慢推来两个盖着黑布的笼子,众人望着那足有二人高的大家伙,心底里隐隐有了猜测。 期待又不可置信。 这沈兰时看着也不健壮,是如何在围猎的第一日便猎到了两头猛虎的? 玄帝的眼底满是惊异,但他常喜怒不形于色,轻咳了一声:“想来这便是沈郎今日的成果了。” “亮出来看看罢。” 十几个奴才便小心翼翼地将那黑布扯下,两头身躯健壮的猛虎赫然出现在了那两个铁笼之中。 众人一片哗然,就连玄帝也不由得看楞了去。 一头趴在地上,闭着眼,但它的头颅正插着一根箭,想来是沈兰时最开始猎的那只。 而另一头趴在一块巨大的肉上睡着,似乎听到了周遭的声响,幽幽地睁开琥珀色的兽瞳警惕地看着周围,随后站起身,缓慢地在笼子里踱步,不时发出充满恐吓的低吼。 颇有百兽之王之态。 “这……这当真是两头猛虎!” “天啊……未曾想沈大人竟这般厉害,这只巨虎的体型这般大,竟被沈大人活捉了。” “你们莫不是忘记了,沈大人还是当朝文武状元?” 玄帝的神色诧异,人都是有慕强心态发,玄帝的视线微沉,沈兰时有这般好力量……是应当被重用的。 他清了清嗓子:“沈郎今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可有什么想要的奇珍异宝,或是黄金万两与千户之地,朕都可以满足你。” 沈兰时朝玄帝微微拱手,他不卑不亢道:“承蒙皇上厚爱,沈郎感激不尽。” “但臣不想有奇珍异宝,也不想有黄金万两或千户之地。” 他端正地在玄帝和皇后面前跪下:“臣能在三日内,将剩下三头猛虎也一同猎到皇上面前。” 玄帝的眼皮一跳,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听沈兰时道:“恳请皇上,将平乐王赐予臣。” 周边的人面上都带着惊异,这神色比方才看到沈兰时猎的两头猛虎还要惊讶不已。 他们的视线悄悄望向坐在大楚最尊贵的女人身边的小王爷,被惊艳了一下,又暗自腹诽。 这般好颜色,也不怪沈兰时胆敢提这要求。 范承安不可置信地瞪着在场地中最为瞩目的那人,一双眼睛赤红得要瞪出来了。 沈兰时……这当真是沈兰时说出来的话语么?他不相信,这人怎会提出此等要求? 玄帝闻言,手臂的青筋暴起,骤然抓紧了扶手,看着沈兰时的眼神非但不再热切,还带着冷意:“放肆!” 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沈兰时,你好大的胆子!” 沈兰时像是知道玄帝会生气一般,微微下头:“求皇上成全。” 玄帝怒吼道:“绝对不可能!” 那在沈兰时身后笼子里警惕地踱步的猛虎被吼得眯了眯眼,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冲玄帝的方向发出一声巨大的虎啸。 人群中立马出现了骚动,深怕那猛虎破笼而出。 玄帝的脸色难看,背后悄然爬上了些冷汗。 沈兰时轻飘飘地抬眼,那眼神与身后的猛虎竟然出奇地相似。 看得玄帝心情更不爽了:“朕不可能让小九与你在一起,你不过是一个穷小子,就死了这条心吧。” 楚南书不满道:“父皇!你之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 他气急,从高位上下来,同沈兰时跪在一起:“父皇,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他对我可好了,沈郎文武双全,在我身边又能教书又能保护我。” 楚南书红着眼睛抱住沈兰时的胳膊,一副绝不与他分开的模样:“我不管嘛,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沈兰时看着楚南书娇憨的模样,心底发着甜,目光柔和地把他身子扶了扶,给了个力道让他靠得舒服些。 玄帝看着一个劲儿地和自己唱反调的小儿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二人这般亲昵地跪在一起,多像两只亡命鸳鸯,而他,则是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玄帝把心中的怒气压了又压:“楚南书,你退下!” 楚南书却执拗地望着他不说话,大有玄帝不答应,他便不起来之意。 玄帝此时的心情已经很差了,正要冷冷说话,一个暗卫忽而匆匆赶到玄帝耳畔低声说了些什么。 玄帝脸色骤变,下一刻,一箭飞快地往玄帝身前射来,那暗卫急急用刀一划,将那来势汹汹的利箭斩断。 “护驾!” 侍卫们齐齐在玄帝面前站了一排,警惕地望着周围,大臣们被这变故吓得乱作了一团。 沈兰时的眉头稍皱,将楚南书护在自己身下,目光警惕地望着箭来的方向。 没想到他们这般沉不住气,竟然现在就动手了。 只看天边飞落下百来支箭雨,沈兰时冷着脸用腰间的刀刃将其击下。 好在玄帝今日调派过来保护众人的暗卫足够多,处理这箭雨倒不是什么问题。 一场箭雨下来除了有些人的手臂被擦破了皮外,几乎没有太大的损伤。 沈兰时眉宇皱起,对这慌成了一锅粥的众人大声命令道:“往北走!这箭雨从南而来,怕是马上就要来下一波。” “对方应当是被方才的虎啸吸引而来,他们射箭有偏移,不知我们的具体位置,大家先抓紧去南面的大土坡下躲着些,那里还算安全。” “注意,此时此刻万不能回宫!” 玄帝仓皇道:“听……听沈兰时的!” 影卫立马将玄帝与众位大臣护送了出去。 沈兰时将自己身下护着的楚南书交给一旁的影卫:“你先走,待会万不能出来。” 楚南书着急地拉住沈兰时的袖子:“沈郎你去哪?外边那么危险,你跟我们一起走!” 沈兰时轻轻将楚南书的手抓住,在指尖处轻吻了一口:“那里的人不能没人处理,等我回来。” 他看向一旁的十几个影卫道:“留下五人保护王爷,剩下的人同我一起前去迎战。” 沈兰时转身就走,楚南书被影卫护着往南边走,他望着那向北的背影急得不行:“沈兰时!你别去!” “沈兰时!” 但那人翻身骑马而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如沈兰时所讲,所有人躲在那土坡之下还算安全,箭雨果然又来了一波,最远地却只能射在土坡向南的一处。 好在后面似乎安定了下来没了声响。 有人怕极了,低声道:“皇上,回宫吧?这里不安全。” “谁知道后方会不会再有袭击,不如趁着这个间隙抓紧回宫里等着,停在这也不是个办法。” “我们这里都是文臣居多,在这里继续等着……岂不是在等死?” “对啊……回宫吧皇上,宫里那么多军队侍卫,定比这里安全。” 然而玄帝却紧抿着唇,脑子里回想的却是沈兰时说的那句‘万不能回宫。’ 但众人潜意识地认为皇宫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留在这迟早会被那些反贼发现的。况且他们这里人数众多,实属不好隐藏。 于是不少人被煽动,低声说着想要乘机走的话语。 人群中的一道清润的嗓音响起:“不能回宫。” 那些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只瞧着那位一向病弱的花瓶王爷神色是难得的冷静,说出来的话语也颇有力量感:“现在回宫,不过是自投罗网。” 皇后有些怔愣地望着楚南书。 她从未见过神色这般神色冷淡的楚南书:“小九?” 有大臣反驳道:“王爷何出此言?如今这形式不回皇宫,难不成待在这里等死?王爷莫不是心悦那沈兰时,便将沈兰时的话语当圣旨了罢!” 楚南书的心中正烦躁着,听闻对方话语里的不屑,一向温和软乎的脸上带着几分冷冷的厌烦:“你若是想去送人头,我们不拦你。” “当下那些人不知我们在何处,顺着虎啸声往这处试了上百箭,就是为了乱我们的阵脚。”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大多人都想着前往自己所认为的,有重兵把守的安全之地。你猜,他们觉得我们在慌乱之下会去到哪里?” 那人脱口而出:“自然是皇宫……” 楚南书淡声道:“这就是了。” 他靠在土坡上闭上眼,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到,这就是我大楚重臣么。” 那个人面上青一块白一块地:“可这一切不过是你与沈兰时的猜想,那些反贼迟早都会找过来的,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 “还是说王爷您觉得,皇宫就这般容易沦陷么,我们大楚有十几万精兵。我看你与沈兰时二人过于妄自菲薄了吧。” 楚南书冷冷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眼眸中的嫌恶显而易见:“我说了,如若你不怕死,大可以回去送死,没人拦你。” “皇宫是没那么容易被攻下,但若有内贼,倒也不一定真攻不下。” “况且,你当那些人是傻的不成?你如何确定他们不会在前去皇宫的各个道路上设陷埋伏?” 楚南书的话语间带着满满当当的怨气与寒意,他像变了个人,有些咄咄逼人:“沈兰时方才已经同一队影卫前去阻止,那些人定不会这般容易找来的。” “我想,他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只能在背后纸上谈兵的人强。” “只能被他保护着的你,有什么底气在这里对他指手画脚?” 320.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六) 那人被楚南书声声质问得面色一青一白的,精彩得不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的官职不低,平常在朝廷上也时常会与其他文官有争吵,但从未占下风。今日倒是在一个年岁快要弱冠的小儿怼得哑口无言。 玄帝和皇后察觉到楚南书的反常,不由得觉得诧异,纷纷抬眼望向面色发着寒的楚南书。 楚南书的性子,他们做父母的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他身子自小就不好,怎么养也养不起来,一旦情绪稍微有些激烈就会咳嗽咳得不停,所以鲜少有这脾气暴躁的时候。 方才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向乖顺的小王爷时常温柔的目光一寸寸凉下去,只余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的时候,心底里暗暗吓了一跳。 这是楚南书自小到大,头一次在他们面前展现出这般的攻击性。 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还是说……他原本的脾性就是这般?只不过是身体的缘由限制了他的发挥? 原本有些躁动的众人稍微安静了下来,怔愣地望着那孤傲冷艳着一张小脸,脸上无半点情绪,似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身上冰冷的气质拒人千里之外的楚南书,不敢说话。 完全不敢吱声,怕被骂。 这时,一个暗卫身上负着伤从暗处出来,声线虚弱道:“皇上,可算找到您了……” “我等前去宫里打探,八人只剩下了我一人。” 他似乎强忍着剧烈的痛苦,哑声道:“四皇子……四皇子他是反贼!他在宫中的井中投了毒,又叫人给侍卫们送水,将宫中的侍卫都毒死了,还换了一批瞳孔似兽,身材黝黑魁梧的人作掩饰……” “皇上,宫中危险!此时……万不能回去。” “瞳孔似兽……皮肤黝黑魁梧?是北凉人。” 玄帝踉跄了一下,坐在土墩上颇为狼狈,他不可置信道:“皇宫,竟这般轻易就……” 他面上带着浓烈的恨意:“四皇子这孽障!当初就应当掐死他……他当真和他那毒妇娘一样,想当初给小九……” “把他拨到了偏远之地,远远地离开皇城,却没想到他竟与北凉人勾结在了一起,叛国的孽障!” 玄帝气急攻心,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还是皇后给他顺了好一会儿的气。 楚南书轻声道:“父皇,当下不是着急的时候。” 他清醒地分析现在的局势:“皇宫虽已沦陷,实则还没有沦落到最坏是情况,父皇和母后以及各位重臣都尚未被挟持。” “他们虽已占领了皇宫,但没有父皇的玉玺与真迹,想来也做不了什么。” “如今的皇宫没了父皇也不过一座空宫,父皇与各位大人安好才是较为重要的。” 楚南书沾染了些尘土的脸有些灰扑扑的,但一双眼睛机敏又清亮,具有能够安定人心的魔力:“至于北边的反贼,沈郎定会将那些人摆平,至少他能替我们拖延些时间。” “而与我们走散了的大将军与皇兄皇姐们,我方才已经派暗卫们去找了,并通知他们找到武将后立马避开一切能通向宫中的道路往外撤,想办法集结手下的军队围于皇城。” 他正说着,远方的天空飞上一朵不明显的烟火。 楚南书轻轻一笑:“看来他们成功了。” 楚南书所说的这番话奇迹般地让所有人慌乱后怕的心安定了下来。 原本还不满楚南书咄咄逼人的人不免恍惚,原来对方早有动作。 随后脸颊发烫发热,觉得方才自己与楚南书说的那番话实属格局小了…… 玄帝怔愣地望着楚南书,已经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被对方的成长给震惊到了。 他心下一动。 不知从何时起,他最小的儿子已经成长到这般能够独当一面了么,甚至在不知不觉间就安排好了一切。 不愧是他的儿子。 欣慰之感油然而起,玄帝脸上露出了一个老父亲的微笑。 楚南书自顾自地把身上沉重的东西卸下,清瘦的身形坚挺:“应该有人来接应我们了,先转移阵地吧。” 他看向玄帝和皇后,嘱咐道:“待会父皇母后跟着大部队走,万不能回头,到将军们那里就安全了。” 玄帝慈爱地看着这个一直被他们呵护长大发孩子,笑着应着:“小九当真是长大了,是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朕当真高兴。” 皇后的脸色反倒有些苍白,手发着抖,轻轻抚上楚南书的脸,她强行扯出了一点笑,低声道:“辛苦你了,好孩子……” 楚南书的眼神微动,垂下眼在对方手心里小小地蹭了一下:“没有的……” 时间紧迫,一家人温存了没多久,楚南书便站起身来,视线扫了一眼周围:“都愣着做什么,方才不是还急着走么。” 眼神轻轻在方才叫嚣得最大声的那人身上瞟了一眼,淡声道:“有武将在,至少能让不少人安心些。” 一些人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但他们不敢多说些什么,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 玄帝让人将他扶起,抬眼道:“听平乐王的,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果不其然,众人陆陆续续地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两个武官带着一小队的楚军往这个方向寻来。 那些一向与武官不对付的文官们看着他们完全就是在看救兵,纷纷热泪盈眶,就差抱着他们哭了。 武官对这些别别扭扭的文官们嫌弃得不行,翻了个白眼:“赶紧走吧,将军在外等着,等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就攻进去。” 这群人中就属玄帝皇后和楚南书身份最尊贵了,武官们特地给他们找来了一辆车马方便撤离。 但那辆马车小得只能容下两人,玄帝先扶着皇后上了马车,而后扭头看向楚南书:“小九,快上来。” 楚南书回神,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那向北之地空荡荡的,依旧没有一人的身影。 他咬了咬唇,蓦然停下了脚步。 玄帝心中一跳,眼睛微微瞪大。 “跟着武官们一直往东走,就能逃出这一块地方。” 楚南书抬眼,一双肖似皇后的那双静默的眼眸看向玄帝,里面无悲无喜,带着陌生的认真:“父皇,南书果然放不下沈郎。” 玄帝忽而明白了楚南书要干些什么,神色发紧,低吼道:“小九,上车!” “父皇不必担心我,我大楚军力强盛,定然能将反贼攻破。” 楚南书从一名武官的手上牵过马绳,干脆利落地翻身上了马,朝着向北的方向绝尘而去。 玄帝气急,大手在马车上用力拍着,大声吼道:“小九!回来!那里危险啊!” 却只能绝望地看着楚南书远去的背影。 急切的嗓音嘶吼到后面甚至都破了音:“待沈兰时平安归来,朕便答应你们在一起,绝不阻挠!你别去,回来!!!” 楚南书却再没回头,驾着马扬长而去。 马车内的皇后平静道:“皇上便让他去罢。” 玄帝眼眶发红,语气有些迁怒:“这是什么话!那么危险,朕怎能让他去涉险……慈儿?” 只看皇后那雍容精致的脸上已然爬满了泪水,她带着哭腔:“皇上,臣妾早就知道小九不会和我们一同离去了。” “他方才嘱咐你我二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他自己。” 玄帝的瞳孔猛然缩了缩,脸色煞白,他嗤嗤喘着气,痛苦地闭上眼,喃喃道:“唉……小九啊……” 楚南书听着耳边风呼啸的声音,越往北他越能见到一些暗卫和北凉人的尸体,都是被弓箭射中了要害。 那威力似乎并不比沈兰时的差。 十二……十三…… 他暗暗数着死去的暗卫的数量,沈兰时驾马而去的时候带了十几个暗卫,如今怕是一个没留。 好在没有看到沈兰时…… 楚南书的喉咙发干,他舔了舔干裂得不行的嘴唇。 “系统,沈兰时现在情况如何。” 系统回道:[报告宿主大大,沈兰时的状况……很不好,他要求那些人放你们走,于是被北凉人当做叛徒,受了很重的伤。] 楚南书心中一紧,懒得多去探讨沈兰时与北凉人的关系:“能检测到他在哪吗?” [滴滴!花费100积分解锁。] 楚南书咬牙切齿:“都这时候了你还坑我?!” 系统欲哭无泪:[不是我呀宿主大大,这是主系统设置呜呜呜~] 楚南书咬咬牙:“换换换!赶紧的!” [感谢您的使用,系统持续为您导航,定位沈兰时,全程大概一公里,骑马用时十五分钟。] 楚南书看见一个红点在简略的地图上,旁边散布着十几个小小的蓝点,分别标注了方位,海拔高度以及实时风速等准确值。 他推测那几个小蓝点就是北凉人。 楚南书勒了勒马,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把弓箭,然后将一些射偏在地上的箭拔下。 有了系统给的这些方位,用弓箭是最好不过了。 在距离沈兰时和众多北凉人只剩下一百米左右的位置的楚南书拍了拍马,把它放跑了,自己徒步往里搜寻。 只看在林深处,沈兰时似乎受了重伤,肩上插着一箭,身子被五花大绑着摆在那踱步的猛虎面前。 几个北凉人站在他的身后,叽里咕噜地在说着些什么。 321.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七) 楚南书在一处伏低了身子,冷冷看着那几个身形壮硕得显然不像是中原人的家伙。 他们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楚南书问道:“系统,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报告宿主大大,这些北凉人认为沈兰时猎杀猛虎触犯了不可饶恕的自然罪。] [他们商量着要把沈兰时关进笼子里与虎搏斗,若一个时辰之后他还活着,便是虎神的饶恕。] 楚南书的眼睛都瞪大了:“沈兰时这身上带着血,在里面怕是一炷香都待不住。” 更何况两个时辰? 不能再等了。 楚南书咬咬牙。 握着弓箭的手微微收紧,他将有些限制动作的外袍脱掉,只剩下一层里衣,潜伏着身子往稍近一点的蓝点凑过去。 北凉人长得高大,他远远地便看见在树下靠着懒散打哈欠的北凉人。 好歹是用积分换的,在那北凉人的身周还带着各项数据,系统还贴心地在那人身上标好了最佳致命位置。 楚南书的眼神一凝,直接将弓拉满,箭指向那标红的心脏处。 只听‘嗖’的一小声,那人便瞪大眼睛顺着树干倒下,悄无声息地死去。 楚南书揉了揉被弓震得发麻的虎口,很久没练,还好发挥还算稳定。 也亏得最近被沈兰时养得好,不然怕是难以将弓拉满,也难一箭毙命。 “系统,兑换一瓶药效有十五分钟的‘全身舒坦’药剂。” [好的宿主大大!] 楚南书喝完药之后感觉全身都是力气。 ‘全身舒坦’药剂将全身上下的负面因素短暂地屏蔽。 在这十五分钟里,楚南书的体质将会是达到健康的顶峰。 系统看着楚南书拉满弓拉得顺畅,有点恍惚。 都差点忘记了自家宿主其实是个‘怪力娃娃’。他的力气一向强大,只是在这个世界受身子的限制才没能彰显出来。 但…… 还是有些魔幻呢…… 宿主大大辣么漂酿的一张脸,辣么纤细的小胳膊,竟然能将这约摸五十磅的弓拉满。 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楚南书的动作没停,他迅速又往下一个蓝点那边奔去,同时也叫系统帮他监督着下边的那些北凉人有何动作。 好在沈兰时在北凉的地位不低,那些人似乎有些顾虑,正商量着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为了赶时间,楚南书的动作很快,到后面基本一箭射过去就转身离去了。 好在他的箭术不错,声音也小,即便是没定睛去看,那箭也像是长了眼一样总能稳稳地射中要害。 他清了一圈分散在山坡上远远观望的北凉人,额头上淌着细密的汗,但那张小脸已经灰扑扑的,被风吹得红冻。 监督着那些人一举一动的系统发来警报:[宿主大大快去救人,他们好像要动手了!] 楚南书看向下面,沈兰时被两人压着往前走,另一人则在笼子旁,准备打开笼子把人塞进去。 楚南书的呼吸一窒,赶忙提起酸软的步伐,顺着草坡一路往下滑,心中大骂沈兰时这个弱攻。 这个笨蛋,到最后竟然还是得是让他来救! 楚南书边侧滑着边拿剩余的力气拉弓,一箭先射中了那个准备开笼子的人。 压着沈兰时的二人发现了不对劲,立马变得警惕。一人去查看没了呼吸的同伴,另一人望着箭来的方向,指使了两人去看。 下一刻那两人也被一箭穿心。 但楚南书的行踪也被暴露在了剩下的几个北凉人的眼前。 沈兰时同样也看到了楚南书,眼睛猛地睁大。 眼见着身边的二人已经准备拉弓瞄准楚南书了,沈兰时的眼神一狠,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硬生生将绑着他手腕的绳子扯开,从靴子里掏出一把从后边将二人杀赦。 楚南书缓过神,他趁着这个间隙蓄力,拉弓又给那两人补了两箭。 系统地图上的蓝点终于全都消光了。 同时,药效早就结束了,他的体力也透支得厉害,勉强拉完最后两弓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再提起弓箭了,就连步伐都飘忽了不少。 但楚南书还是坚持着往沈兰时的方向走去。 沈兰时抬手将插在自己肩上的箭拔下,全然不顾那从伤口不断涌出的股股鲜血,快步走向楚南书,紧紧将他拥住。 “宝宝……” 沈兰时的力道很紧,紧到楚南书有些透不过气,但二人的体力都有限,楚南书的腿发着软,已经要站不住了。 沈兰时跟着楚南书下坠的力道往下滑,他疼惜地与爱人蹭着鼻尖,低声道:“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我看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在…… 楚南书实在是累得不行,但看到沈兰时放大的同样狼狈不已的俊脸,眼眶发红:“沈兰时……你这个笨蛋!” 他撕着衣服上的布给沈兰时的肩上紧紧包扎着,大颗的泪水从眼中滑落,他声声怒斥:“还说是武状元呢,谁家武状元这般狼狈!谁家武状元被五花大绑地差点去喂老虎?” “你这个笨蛋!打不过为何要逞能?你差点……” “你要让我活守寡吗?!你死了我一定要去找个比你更帅更健壮,身体更暖的相公!” 沈兰时把怀中的人抱紧,声音带着低低的压抑:“不准……” 像一个示弱的猛兽一般哼哼着:“你找不到比我更帅的了,宝宝不要离开我……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但楚南书的心中有气,就算沈兰时这般撒娇也没有用。 他把沈兰时肩上包扎着的布带绑得紧紧的,意图以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怒意。 没好气道:“起开些,你这样压着我,我都不能帮你包扎了。” 楚南书给他调整着布带的位置,冷声道:“是我要离开你吗?沈兰时。” “若是再晚来一步,先要祭天的可是你!怎还一副委屈的模样?” 沈兰时被绑得有些吃痛,但他理解楚南书心中的怒意,想到对方竟然还回来找他了,心中甜丝丝的。 大狗把脑袋搭在楚南书小小的肩膀上蹭着,嗓音低低地:“对不起……南书。” “让你担心了。” “下次绝不会这样了。” 楚南书的眉头一竖,语气透着几分危险:“你还敢再有下次?嗯?” 沈兰时心中一紧,慌忙道:“保证没有下次了!” 楚南书用力地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一咬,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无法发泄掉心中的愤怒。 如果不是他来的及时,此时的沈兰时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甚至可能……连残渣都没有了…… 沈兰时心知自己的判断失误,垂着眼反省着:“是我掉以轻心了,没想到他们会对我动手。” “回去任南书怎么罚我都行,我以后绝不会这样了……” 认错态度良好,楚南书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他冷冷一哼:“你最好是哦!我身子弱,还娇气得很,要是再受气可是会很折腾的。” “你要是再这样,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沈兰时心中温贴得不行,他在楚南书的唇上亲亲:“好,以后我要做什么都先同南书讲,经过你的同意之后我再去做,好不好?” 楚南书皱着眉头把脸往旁边侧了侧:“都是灰,你不是有洁疾么,也不嫌弃?” 沈兰时不让楚南书逃,对方的唇喃喃道:“我的洁疾对你一向无效。” “好喜欢你啊……南书……” 楚南书的神色稍缓,他轻声道:“我也……好喜欢你。” 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点水迹,原本还咄咄逼人的小王爷软化了不少:“所以你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漂亮的凤眼里泛着泪光:“你若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 沈兰时望着爱人灰扑扑的小脸蛋,心痛得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一向体弱乖软的宝贝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这途中定然有许多的坎坷。 沈兰时轻轻把楚南书脸上的泥土蹭了蹭,眼里满是柔软的爱意。 应当被养在莲台上的小菩萨,却为了他拿起了弓箭。 沈兰时的眼眶发热,心中发涩。 这次是他的失误才让楚南书涉险。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不会再牵连楚南书踏入危险之地。 逃过一劫的恶龙对自己的宝物更加珍惜了,恨不得将他揣在怀里小心呵护着宠爱,再也不放开。 两人温存了许久,楚南书查看了一下沈兰时身上的伤,确认了除了肩膀上的伤以外其他地方再没有什么大的患处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走吧,再在这待下去天就要黑了。” 沈兰时点了点头,将楚南书扶起来:“我背你。” 楚南书轻嗔了他一眼:“我还不至于柔弱到需要伤员背我的程度。”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也是个男人,最近身子养得好,这点路还是走得了的。” 沈兰时颇为自豪:“我养的……” 养媳妇儿他是很在行的。 楚南书眼底带着笑:“养得不错,再接再厉。” 沈兰时微垂下眼,声音蒙上了一层不知名的色彩:“若是养好了……会有奖励么?” 楚南书与对方琥珀色的眼眸对上,看清楚了对方眼底的情绪。 毫不掩饰的,热烈的爱意。 许久,嘴角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看你表现。” 沈兰时的眼神瞬间发亮:“好,那我……” 他的眼尾忽然划过一抹暗色,沈兰时脸色骤变,几乎是脱口而出:“南书小心!” 但那根速箭已经直直地往楚南书的胸口前飞去。 322.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八) 这根箭来得太快,楚南书根本没有闪躲的时机,就连系统都在意识海里着急地嗷嗷叫唤得不停。 [护驾啊啊啊宿主大大快闪啊!!!] 但显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就连楚南书都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楚南书阖上眼,准备迎接疼痛的来袭,只听一声脆响。 嗯?脆响? 他一脸懵的睁开眼,却发现那箭触到他胸口的时候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一般,反弹了一下,随后往下坠。 这是怎么回事……感觉胸前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随后那个根箭就落下来了。 沈兰时一颗心都差点跳出来了,后知后觉楚南书没事的他眼神一冷,拾起那根箭,瞄准在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北凉人。 纵使肩上的伤口再次被撕裂,他的手上暴起了青筋,把弓拉满。 随着手中那根差点伤害了楚南书的箭脱弓而出,那个拼着最后一点气力射箭的北凉人直接被箭穿透,钉在了后面的树上。 死相惨烈。 一套动作下来怕是只有十几秒的时间。 沈兰时着急地去检查楚南书的身体,他被那一刹那给吓得不行,声音都嘶哑了:“有没有受伤?快给我看看?” 楚南书按了按前胸,触到了一个硬块,眼神微动。 原来是这个保了他一命……他差点还忘了有这么一个小东西呢。 之前一直没找机会拆穿,这次倒是可以顺理成章地拿出来了。 楚南书摇了摇头,朝着沈兰时眨眨眼:“没受伤,那个人应该是没多少力气了,所以箭碰到了我胸怀前的玉坠后被冲击回了地上。” 楚南书心疼地将自己脖子上的红绳掏了出来,望着那墨玉上的裂痕,失落不已:“这东西是由我童年的一个玩伴所赠与的,戴了十几年呢……没想到今日却……唔……” 沈兰时关切的眼神落在楚南书胸膛前,霎时间瞳孔猛缩,双手抓紧楚南书的双肩,力道大得让楚南书吃痛。 “沈郎你弄疼我啦!”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手心里的东西。 这东西……这东西他最熟悉不过了。 时隔了十几年,他依旧能一眼认出这枚墨玉。 但…… 它为什么会在楚南书的身上?而不是在范承安那里? 若是这墨玉是楚南书的,那么范承安的那枚与这相似的,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范承安把这墨玉给楚南书了吗? 沈兰时心底隐隐觉得这不太可能。 一个对他而言极其不可置信的想法油然而生。 楚南书看着沈兰时的面色变化得古怪,那神色复杂得很,夹杂着呆滞焦急震惊与迷茫为一体。 他还是第一次在沈兰时的脸上看到这么多情绪呢。 但沈兰时震惊之余还是有点爱媳妇的意识的,听到他喊疼了,好歹松了些力道。 可还是扶着楚南书的双肩不愿意放开。 楚南书撇撇嘴:“你干嘛呀?快放开我。” 他轻轻挣了挣,似乎没明白沈兰时为何神色这般不自然,催促道:“我们还得抓紧时间赶路,待会不知道还有多少北凉人来呢。” 沈兰时嗓音干哑:“南书,我能……我能看看么?” 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眼睛直直地盯着楚南书手中的墨玉,像是急于求证些什么。 楚南书奇怪地看了一眼他,觉得男人的状况反常得很。 但他倒也没想太多:“哝,你拿去看吧。” 他轻声道:“没想到阿渊给的玉坠还救了我一命,等哪日与他相见之时可得好生感谢一番。” 沈兰时捏着玉坠的动作一滞,听着楚南书这般称呼,便明白了七七八八了。 他的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符文,鼻子发着酸。 这就是幼时他给出去的那个,带着符文的玉坠。 楚南书就是小菩萨…… 沈兰时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笑着笑着,滚热的眼泪便流了出来,烫得他像是被火灼烧。 心中喜悦的同时随之而来的就是灭顶的悲伤,痛苦的感觉让他感到窒息。 他认错人了…… 沈兰时紧紧握着那墨玉,紧到那修剪得极为平整的指尖狠狠戳进了肉里,就是戳得血肉模糊都无法超越他心中的钝痛。 他当真是,对不起楚南书。 他在心里喊了楚南书那么多遍小菩萨,却没想到他也正是幼年遇见的那个小菩萨…… 真蠢啊,沈兰时。 简直蠢得可以。 楚南书不解沈兰时为何哭得这般伤心,不似先前那般还带着一点梨花带雨的姿色,倒是有着痛彻心扉的意思。 脑海里传来了系统的通知,沈兰时的悔意值突破了八十。 楚南书大概明白了为何对方会这般难过了。 他垂下眼,轻轻把沈兰时脸上的泪水擦去,却没说些安慰的话。 因为认错人这件事……确实怨不得谁,沈兰时没正确找到他是事实。 让他装大度是不可能的,也当给他一个教训罢。 沈兰时感受到楚南书干燥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擦试,他抓着对方的手轻轻在脸侧贴了下:“南书……” 他对上楚南书沉静的目光,便明白了些什么,颤着嗓音不确定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楚南书难得看到沈兰时这幅又可怜又狼狈的模样,他没有否认,但沉默何尝不是一个答案呢。 沈兰时的眼眸瞪大,把楚南书搂在怀里,泪水顺着对方白净的脖颈往下,他泣不成声:“对不起……” “南书,对不起。” “我让你等了那么久……还那般对你……” 他终于明白了范承安身上那股微妙的不和谐感是怎么回事了,对方身上虽然也有相似的墨玉,但终归不是同一个墨玉。 沈兰时啊沈兰时,你当真是蠢的才会相信对方所言,那墨玉被磨坏了才会这般平滑。 他心底里恨,甚至将心底是恨迁怒于范承安。 沈兰时抑制着喉间的血腥味。 对方知道他来京的目的是要找人,甚至还仿了一个相似的墨玉。 可这件事他只同叔父一人说过。 沈兰时咬紧了后槽牙,眼底的杀意明显。头一次对这个将他养大的,他崇拜着的,被他曾经视为靠山的男人有了杀意。 沈兰时觉得自己的想法或许有些偏激了,但……牵扯到了楚南书。 想将他与楚南书分开的人…… 沈兰时心中的怒意无法压制,他低低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楚南书沈兰时的后脑勺,没太听清对方的话语:“什么?” 沈兰时垂下眼,在楚南书的颈窝间摇了摇头:“南书,我亏欠你太多了。” “但我不能和你分开……我会拿一辈子去弥补,” 楚南书冷哼道:“你也知道啊,你这个大猪蹄子……” “竟然连我都能认错,简直不可饶恕!” 他拍了拍沈兰时的脑袋,嘀咕道:“罚你一辈子服侍我,以后我说一,你不许说二。我要是渴了饿了你就要给我端茶倒水。我很娇气的,你要天天哄着我还不能叫苦!” 沈兰时只觉得这并不是惩罚,对他而言甚至说的上是奖赏。 他忙不迭地应下了,心中酸胀极了。 楚南书察觉到沈兰时的情绪好些了,认真道:“但是哦,沈兰时。” “你之前做过的事情我会一直一直记着,这些事情翻不了篇,我也不会容许你再做出这种……让我心里难受的事情。” 他道:“若是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你武功高,就算没有父皇的允许你也能轻易地进入我的寝宫。所以我会想办法去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见你。” 沈兰时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后怕地将楚南书搂得更紧了些,慌忙道:“我不要……” 见不到楚南书,这对他而言是最残忍的惩罚,想想他的心脏就难受得疯狂,难受到想将天地间所有阻挠他见楚南书的人都杀赦。 他的眼眶发红,哑声仓促道:“南书,我不会弄丢你的……我发誓。” 楚南书抿了抿唇:“看你表现吧。” 沈兰时搂着楚南书不安了好久,也不顾肩上的伤口撕裂,楚南书想要挣脱开都不行,因为沈兰时会委屈至极地看着他。 好像唯有与他相贴,才能安心下来一般。 实在叫人心疼。 楚南书装作虎着脸:“你要是再不管你肩上的伤口,到时候没恢复好,抱不了我了我可就要去找其他人了。” 沈兰时这时就会失落地垂下眼,一副潸然泪下的模样看着他,手紧紧攥着他是袖子不放。 委屈又沉默。 楚南书倍感头疼,在原地与他僵持了好久好久:“你刚刚才答应我的,要听我话,现在又不认了么?” 沈兰时脸一白,嗓间发出困兽挣扎的呜咽:“不是的,南书……” 手是放开了,但那模样倒是有些魂不守舍的,叫人担心。 偏偏这人身上的衣物还被血浸透了一半,着实让人狠不下心来。 楚南书闭了闭眼,丧气道:“我牵着你总行了吧?用另一只没事的手,不准再得寸进尺了。” 沈兰时眼神微亮,抿了抿唇,有些开心道:“好。” 看清楚对方眼底的欢快,楚南书沉默。 怎么感觉他俩的角色在某种意义上调换了一下。 白莲花病美人是沈兰时才对吧! 323.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九) 好在楚南书和沈兰时一个体力透支一个伤重的病弱残二人组没走多久就遇见了前来寻他俩的士兵。 从他们的口中,楚南书得知几位武将迅速集结了十万精兵将皇城包围,仅仅在一个多时辰之内就将宫变的罪魁祸首——四皇子楚离遥捉拿。 得知在楚君破门而入之时,楚离遥甚至还在乾清宫中悠闲试着龙袍的时候,楚南书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笑。 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过于狂妄了些吧。 楚南书问道:“那父皇和母后,以及皇兄皇姐们如何?可还安好?” 那小兵挠挠头笑道:“王爷放心,您同将军们指引的那条路安全极了,完美地绕开了北凉人的眼线。” “陛下和娘娘,以及王爷公主们虽受了惊吓,但现在风波过了,也都好极了。方才陛下已经开始着手处理那些反贼,将他们关进地牢好生审问。” 他庆幸道:“好在听了王爷您所言的,没有走进宫的那条路。我们方才清剿的时候,在几条路上抓获了不少暗中埋伏的北凉人。” 小兵的眼里透着满满的崇拜:“王爷当真是英明!” 楚南书浅笑道:“没有,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他垂下眼松了一口气,后怕地拍拍胸脯:“好在父皇母后他们都没事。” 那个小兵显然是个话痨,他没想到楚南书这般健谈,丝毫没有王爷架子,于是忍不住暴露本性:“嗨,谁说不是呢。” 他看着楚南书这温润好相处的模样,对他的好感噌噌往上加。 又给马车里的暖炉多添了些碳:“这次朝廷上的那些文臣可是与咱们的武将好好道了句谢,总算不是用鼻子看人的讨人厌模样了。” 那人瞄了楚南书手指关节上的擦伤,嘟囔道:“皇上与娘娘倒是没什么事,怎瞧着王爷您和前去拦人的沈大人受伤最重了。” 楚南书摇了摇头,想到方才一路过来死残一片的影卫,轻声道:“与那些为了护住我们而伤亡的勇士们比起来,这并不算什么。” 这些影卫绝不是等闲之辈。 若不是叫玄帝多派了些影卫暗中保护,那后果不堪设想。 楚南书的面色微微紧绷。 小兵听着这话颇为感动:“王爷……” 忽而他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一凉,扭头一看,在不远处正在接受包扎的沈兰时冷冷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准确点来说,是在盯着他这个人。 那琥珀色的眼神中毫无感情,冷意四起。 让他回想起方才盯着他幽幽恐吓,带着森冷寒意的猛虎…… 腿突然有些发软。 楚南书无奈地看向沈兰时,这家伙…… 他对那小兵道:“真是辛苦你了,让沈大人同我一个马车吧,他的左臂动不得,有我在还能照看他些。” 那小兵这才从恐吓中回过神,呐呐地点点脑袋:“是……” 沈兰时进到楚南书的马车后,冷硬地抿了抿唇,在周围的席子放下来之前,愤然地在楚南书脸上的软肉上咬了一口。 让周围的士兵们看了个清楚。 他们震惊地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沈大人和王爷竟是这种关系! 随后又想到沈兰时今日可是猎了两头猛虎与陛下‘提亲’的,有这关系倒也正常…… 而楚南书一个不防,被切切实实地咬了个正着。 他方才才洗干净了脸,但白嫩的脸蛋方才被风吹得泛红,像一个水灵灵的小蟠桃,看起来颇为可口。 但这并不是沈兰时能随便咬他的理由! 楚南书瞪大漂亮的眼睛推推他:“你干嘛呀。” 然后抓紧把周边的帘子放下:“你这样让大家都看到啦……我的王爷威名往哪搁呀……” 沈兰时却也负着气,他低声道:“你跟他眉开眼笑的聊了那么久,我生气还不行吗……” 楚南书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窝在一旁,对沈兰时吃醋的能力实在无可奈何:“我们就是在正常聊天。” 沈兰时低垂着眼睑,吸了吸鼻子:“但是你对他笑了……” 楚南书皱着眉:“我哪有……” 等等,不会说的是方才他笑楚离遥的那会儿吧? 楚南书沉默了。 一个警惕的男人,你就是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被他无限放大。 事实证明,现在的沈兰时确实没有什么安全感,竟然都已经精神紧张到这种程度了。 楚南书瞧着男人失落得低垂着眼的模样,叹了口气。 当真是来治他的。 他轻轻把自己塞进沈兰时的怀里,尽量不去碰他的伤口,借着巧劲儿让对方的负担不那么重。 楚南书吻了吻沈兰时的下巴,沉静地问道:“沈郎是认为南书是见个男人就要勾搭么。” 沈兰时察觉到楚南书隐隐愠怒,慌了神:“自然不是。” 他轻轻搂紧了楚南书,把脑袋埋了下去,轻声道:“是我的问题……” “我看不得你与旁人亲近,我心里会难受,好怕你被抢走……” 男人发出如同受困的猛兽一般难耐的呜咽,委屈又无助:“好想把你藏起来……南书……” 你明明是我的…… 好想杀了一切与你相近的人。 楚南书嗡声道:“好啦,我知道了,别扯着伤口了。” 他忍不住奇怪道:“你现在怎么跟个哭包似的,一不合你意就这般撒泼?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兰时的眼神发暗,将脑袋埋得更深了,像个无辜的大狗:“我没有……” 他低声道:“媳妇儿,我离不开你,好想在你身上打上我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楚南书敷衍地哄他:“行了行了,我发誓在你让我不满意之前,我暂且不会踹了你去找别人。” “当真?” 楚南书道:“自然。” 他从沈兰时的身上下来,双手拖着对方委屈得不行的脸,隐隐被可爱到了。 美男就是美男,这潸然泪下的模样属实叫人心揪起来。 但这一副冷着脸,眼睛红鼻子红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英俊的红眼兔子。 系统:[?]宿主大大的形容一向精准,方才还觉得主神大人可怜来着,被这么一说倒是有了几分…… 诡异的喜感? 楚南书笑靥如花,被自己的形容给笑到了。 他轻轻在他脸侧有些调戏地拍了拍:“好沈郎,同本王好生歇息一番如何?美人这般好颜色,本王自要好生疼爱疼爱……” 一向矜持的小王爷浪荡起来倒是有几分纨绔子弟的轻佻意味。 沈兰时的眸光一暗。 “知道了。” 沈兰时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外袍,露出健壮饱满的肌肉身躯,沟壑肌理颇为有型。 楚南书看得眼睛都直了:!!!! 忽而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痴汉,他缓过神来:“你你你你干什么呀!” 怎么一言不合就耍流氓啊!我可要喊了啊! 沈兰时却认真地看他:“王爷不是要疼爱沈郎么……” 他自顾自地还解开了自己的裤腰:“既然王爷想要……沈郎便要王爷满足才是。” “这是臣的职责。” 楚南书眼疾手快地拿小手给他按住,花容失色:“什……什么职责啊……我也就说说而已。” “而且这马车这么颠,你还刚受伤……等等我在说什么啊啊,总之你你你快穿上!” 这马车颠簸,他尚且不太想看到男人的驴屌,也不想丢失了他的腰。 沈兰时轻声道:“王爷不必担心臣的身体,让王爷舒服,臣还是可以的。” 一副正义凛然地模样,大手甚至开始掐上了楚南书的腰。 你可以,但是我不可以啊! 楚南书惊恐万分,情急之下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万万不可……这地方环境太不好了,一定会很难受的!” 指不定第二天该如何痛呢! 沈兰时闻言一愣,勾了勾嘴角,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楚南书听着对方清朗的笑声,整个脸都红透了:“你……你逗我!” 他瞬间恼羞成怒,本就艳丽的脸蛋变得更为娇俏了几分:“本王不同你好啦!” 沈兰时想要柔声安抚,但声音里的笑意挡也挡不住:“王爷莫气,王爷这般可爱,沈郎属实不忍心在这……咳,不好的环境伺候王爷。” 楚南书气呼呼地瞪他:“你不准笑!” 他咬了咬唇,声线都羞赧得发抖了也要强行挽尊:“我想要在舒服的地方被伺候这有问题嘛!” 沈兰时哄道:“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他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在楚南书烫呼呼的脸蛋上轻吻:“王爷想在哪都行。” 楚南书哪听不出来对方这是在哄他,冷哼道:“算你识相。” 他趾高气昂地命令道:“快把衣服穿上,成何体统!” 楚南书暗戳戳地往外挪了挪,然后又挪了挪。试图拉远距离来化解某种尴尬的气氛。 沈兰时是发现了,但他倒是没再向从前那般凑过去,兀自披上外袍。 小家伙傲娇着呢,在气头上想来也是不怎么想搭理他的。 只是意外总是会来得出其不意。 就在楚南书准备离得远远的时候,那马车轱辘滚过一块巨石。 整个马车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颠簸了一下,正地持续外挪的楚南书一个不慎,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倾。 这马车说大也不大,说窄也不窄。 恰好能让楚南书的脸着急忙慌地正中沈兰时隔着一层裤子的某处。 系统:[噗……] 马车内一片死寂。 沉默,是今天的马车。 323.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三十九) 好在楚南书和沈兰时一个体力透支一个伤重的病弱残二人组没走多久就遇见了前来寻他俩的士兵。 从他们的口中,楚南书得知几位武将迅速集结了十万精兵将皇城包围,仅仅在一个多时辰之内就将宫变的罪魁祸首——四皇子楚离遥捉拿。 得知在楚君破门而入之时,楚离遥甚至还在乾清宫中悠闲试着龙袍的时候,楚南书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笑。 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过于狂妄了些吧。 楚南书问道:“那父皇和母后,以及皇兄皇姐们如何?可还安好?” 那小兵挠挠头笑道:“王爷放心,您同将军们指引的那条路安全极了,完美地绕开了北凉人的眼线。” “陛下和娘娘,以及王爷公主们虽受了惊吓,但现在风波过了,也都好极了。方才陛下已经开始着手处理那些反贼,将他们关进地牢好生审问。” 他庆幸道:“好在听了王爷您所言的,没有走进宫的那条路。我们方才清剿的时候,在几条路上抓获了不少暗中埋伏的北凉人。” 小兵的眼里透着满满的崇拜:“王爷当真是英明!” 楚南书浅笑道:“没有,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他垂下眼松了一口气,后怕地拍拍胸脯:“好在父皇母后他们都没事。” 那个小兵显然是个话痨,他没想到楚南书这般健谈,丝毫没有王爷架子,于是忍不住暴露本性:“嗨,谁说不是呢。” 他看着楚南书这温润好相处的模样,对他的好感噌噌往上加。 又给马车里的暖炉多添了些碳:“这次朝廷上的那些文臣可是与咱们的武将好好道了句谢,总算不是用鼻子看人的讨人厌模样了。” 那人瞄了楚南书手指关节上的擦伤,嘟囔道:“皇上与娘娘倒是没什么事,怎瞧着王爷您和前去拦人的沈大人受伤最重了。” 楚南书摇了摇头,想到方才一路过来死残一片的影卫,轻声道:“与那些为了护住我们而伤亡的勇士们比起来,这并不算什么。” 这些影卫绝不是等闲之辈。 若不是叫玄帝多派了些影卫暗中保护,那后果不堪设想。 楚南书的面色微微紧绷。 小兵听着这话颇为感动:“王爷……” 忽而他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一凉,扭头一看,在不远处正在接受包扎的沈兰时冷冷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准确点来说,是在盯着他这个人。 那琥珀色的眼神中毫无感情,冷意四起。 让他回想起方才盯着他幽幽恐吓,带着森冷寒意的猛虎…… 腿突然有些发软。 楚南书无奈地看向沈兰时,这家伙…… 他对那小兵道:“真是辛苦你了,让沈大人同我一个马车吧,他的左臂动不得,有我在还能照看他些。” 那小兵这才从恐吓中回过神,呐呐地点点脑袋:“是……” 沈兰时进到楚南书的马车后,冷硬地抿了抿唇,在周围的席子放下来之前,愤然地在楚南书脸上的软肉上咬了一口。 让周围的士兵们看了个清楚。 他们震惊地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沈大人和王爷竟是这种关系! 随后又想到沈兰时今日可是猎了两头猛虎与陛下‘提亲’的,有这关系倒也正常…… 而楚南书一个不防,被切切实实地咬了个正着。 他方才才洗干净了脸,但白嫩的脸蛋方才被风吹得泛红,像一个水灵灵的小蟠桃,看起来颇为可口。 但这并不是沈兰时能随便咬他的理由! 楚南书瞪大漂亮的眼睛推推他:“你干嘛呀。” 然后抓紧把周边的帘子放下:“你这样让大家都看到啦……我的王爷威名往哪搁呀……” 沈兰时却也负着气,他低声道:“你跟他眉开眼笑的聊了那么久,我生气还不行吗……” 楚南书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窝在一旁,对沈兰时吃醋的能力实在无可奈何:“我们就是在正常聊天。” 沈兰时低垂着眼睑,吸了吸鼻子:“但是你对他笑了……” 楚南书皱着眉:“我哪有……” 等等,不会说的是方才他笑楚离遥的那会儿吧? 楚南书沉默了。 一个警惕的男人,你就是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被他无限放大。 事实证明,现在的沈兰时确实没有什么安全感,竟然都已经精神紧张到这种程度了。 楚南书瞧着男人失落得低垂着眼的模样,叹了口气。 当真是来治他的。 他轻轻把自己塞进沈兰时的怀里,尽量不去碰他的伤口,借着巧劲儿让对方的负担不那么重。 楚南书吻了吻沈兰时的下巴,沉静地问道:“沈郎是认为南书是见个男人就要勾搭么。” 沈兰时察觉到楚南书隐隐愠怒,慌了神:“自然不是。” 他轻轻搂紧了楚南书,把脑袋埋了下去,轻声道:“是我的问题……” “我看不得你与旁人亲近,我心里会难受,好怕你被抢走……” 男人发出如同受困的猛兽一般难耐的呜咽,委屈又无助:“好想把你藏起来……南书……” 你明明是我的…… 好想杀了一切与你相近的人。 楚南书嗡声道:“好啦,我知道了,别扯着伤口了。” 他忍不住奇怪道:“你现在怎么跟个哭包似的,一不合你意就这般撒泼?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兰时的眼神发暗,将脑袋埋得更深了,像个无辜的大狗:“我没有……” 他低声道:“媳妇儿,我离不开你,好想在你身上打上我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楚南书敷衍地哄他:“行了行了,我发誓在你让我不满意之前,我暂且不会踹了你去找别人。” “当真?” 楚南书道:“自然。” 他从沈兰时的身上下来,双手拖着对方委屈得不行的脸,隐隐被可爱到了。 美男就是美男,这潸然泪下的模样属实叫人心揪起来。 但这一副冷着脸,眼睛红鼻子红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英俊的红眼兔子。 系统:[?]宿主大大的形容一向精准,方才还觉得主神大人可怜来着,被这么一说倒是有了几分…… 诡异的喜感? 楚南书笑靥如花,被自己的形容给笑到了。 他轻轻在他脸侧有些调戏地拍了拍:“好沈郎,同本王好生歇息一番如何?美人这般好颜色,本王自要好生疼爱疼爱……” 一向矜持的小王爷浪荡起来倒是有几分纨绔子弟的轻佻意味。 沈兰时的眸光一暗。 “知道了。” 沈兰时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外袍,露出健壮饱满的肌肉身躯,沟壑肌理颇为有型。 楚南书看得眼睛都直了:!!!! 忽而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痴汉,他缓过神来:“你你你你干什么呀!” 怎么一言不合就耍流氓啊!我可要喊了啊! 沈兰时却认真地看他:“王爷不是要疼爱沈郎么……” 他自顾自地还解开了自己的裤腰:“既然王爷想要……沈郎便要王爷满足才是。” “这是臣的职责。” 楚南书眼疾手快地拿小手给他按住,花容失色:“什……什么职责啊……我也就说说而已。” “而且这马车这么颠,你还刚受伤……等等我在说什么啊啊,总之你你你快穿上!” 这马车颠簸,他尚且不太想看到男人的驴屌,也不想丢失了他的腰。 沈兰时轻声道:“王爷不必担心臣的身体,让王爷舒服,臣还是可以的。” 一副正义凛然地模样,大手甚至开始掐上了楚南书的腰。 你可以,但是我不可以啊! 楚南书惊恐万分,情急之下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万万不可……这地方环境太不好了,一定会很难受的!” 指不定第二天该如何痛呢! 沈兰时闻言一愣,勾了勾嘴角,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楚南书听着对方清朗的笑声,整个脸都红透了:“你……你逗我!” 他瞬间恼羞成怒,本就艳丽的脸蛋变得更为娇俏了几分:“本王不同你好啦!” 沈兰时想要柔声安抚,但声音里的笑意挡也挡不住:“王爷莫气,王爷这般可爱,沈郎属实不忍心在这……咳,不好的环境伺候王爷。” 楚南书气呼呼地瞪他:“你不准笑!” 他咬了咬唇,声线都羞赧得发抖了也要强行挽尊:“我想要在舒服的地方被伺候这有问题嘛!” 沈兰时哄道:“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他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在楚南书烫呼呼的脸蛋上轻吻:“王爷想在哪都行。” 楚南书哪听不出来对方这是在哄他,冷哼道:“算你识相。” 他趾高气昂地命令道:“快把衣服穿上,成何体统!” 楚南书暗戳戳地往外挪了挪,然后又挪了挪。试图拉远距离来化解某种尴尬的气氛。 沈兰时是发现了,但他倒是没再向从前那般凑过去,兀自披上外袍。 小家伙傲娇着呢,在气头上想来也是不怎么想搭理他的。 只是意外总是会来得出其不意。 就在楚南书准备离得远远的时候,那马车轱辘滚过一块巨石。 整个马车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颠簸了一下,正地持续外挪的楚南书一个不慎,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倾。 这马车说大也不大,说窄也不窄。 恰好能让楚南书的脸着急忙慌地正中沈兰时隔着一层裤子的某处。 系统:[噗……] 马车内一片死寂。 沉默,是今天的马车。 325.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四十一) 楚南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嗓子怒道:“你方才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他被欺负得狠了,一双美眸红通通地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委屈极了:“你老是这样。” 还说什么‘只摸摸’……现在就变成‘只蹭蹭’了。到时候是不是更过分些,要变成‘只进进,不动’了? 楚南书相当懂这家伙的劣性。 小宝贝坐在自己身上难过得掉金豆豆的模样属实叫人心疼。他哭得就像是天塌下来的那样让人忍不住揪起了心。 沈兰时更是宠他宠得不行的性子,听着对方的控诉立马就停住了那隐秘且蠢蠢欲动的动作。 就连梆硬的那处都缓和了些许,不那么咄咄逼人,倒是识时务。 沈兰时将对方脸上的泪珠吻去,同发小脾气的楚南书亲昵地蹭蹭鼻尖,然后在那瘪得紧紧的小嘴上面安抚地亲亲:“莫哭,莫哭。南书这一落泪当真是要哭到我心窝里去。” “让人心疼得很呐。” 楚南书紧紧抿着唇不搭理他。 他在心中腹诽,若是当真心疼他,就应该把那要命的东西弄出去! 嘴上这般说着心疼人的话,身下倒是一点要撤回的意思都没有。 大皮炎子! 沈兰时在楚南书清瘦单薄的后背轻轻拍着,可对方分明就是水做的,泪水都快把他的衣襟都浸湿了。 当真是没收住力,把宝贝气狠了。纵使是小菩萨这般心软的性子都开始控诉他了,想来是自己做得过了,给吓着了。 他妥协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抵不过心中的疼惜,把那吓着人的大家伙给收了收。 这再哭下去明日怕是要变成睁不开眼的小兔子了。往后有的是时间能与那小漂亮亲密接触。 亲亲那湿濡又气得鼓囊的小奶膘,沈兰时柔声道:“这样可好?” “南书莫哭了,那眼泪落得,像打在我心上。” 楚南书感受到自己的裤子也被对方提起来遮住了湿漉漉的屁屁,这才停下了那不要钱地往下掉的金豆豆。 他轻哼了一声,还生着闷气。 而他也哭累了,默不作声地把脑袋埋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被人一哄一哄地轻拍着背顺着毛,在车轱辘转动的声响下沉沉入睡…… 再醒来的时候便是在自己熟悉的寝宫里。 天色已经很晚了,身上干爽极了,衣服也换了干净的。 还有一些擦伤,不似在马车上仓促的草草包扎,而是被精细地处理得很好,想来是宫中的太医帮他又处理了一遍。 楚南书动了动身子,剧烈的酸痛感蔓延至全身,他皱着眉适应了许久之后才敢再做下一步的动作。 昨日为了去救沈兰时这个弱攻,他难得运动了一番。 这应该是他来到这个位面第一次这般剧烈运动,亦或者还是原身这个身躯自小患病以来的头一次大幅度的运动。 虽然有一部分是用了系统商店的药水来的功效,但这对身子的负担依旧很大。 那些因长久不运动忽而运动过激的乳酸堆积的作用几乎是翻倍来到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 除了肌肉很是酸痛以外,还隐隐能感觉到那里绝对淤青了! 楚南书缓了缓,矜持的小王爷难得烦躁地低声骂道:“这特么不比被沈兰时干个三天三夜还难受?” 下一刻他就被搂着腰,轻柔地被带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男人调戏着他的耳垂:“宝贝对相公的期望好低,才三天三夜怎么行?” 楚南书这才发现床上还有另一人在。 他被抓包了也不害怕,扭过头轻哼了一声。 马车上的事情还没过呢,他暂时还不想同沈兰时这个说话。 沈兰时把自己的宝物归纳到了自己的领域之中,身上的冷香将楚南书包裹了个严实。 干燥的唇在楚南书的耳后细密地吻着,诚挚地低头认错:“抱歉……在马车上我太得寸进尺了,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 他轻声道:“把你欺负得太狠了,是我太过分了。” 沈兰时搂在楚南书腰间的手紧了紧,他似乎在深刻地反省,就连一向清冷理智的嗓音都带着满满当当的愧疚:“对不起……当时没克制住堆积在身子里的欲望,没挑好地方。” 楚南书:? 本来他都要被说心软了。但没挑好地方这是…… 意思是在别的地方就能这样欺负他吗?! 好过分! 楚南书往被窝里埋了埋,决定继续不理他。 不知自己如何失言了的沈兰时还在笨拙地哄人,直到絮絮叨叨地轻声哄了许久之后,听到了怀里人渐缓的呼吸声。 又睡着了。 沈兰时:“……”他说话有那么助眠吗。 他摇摇头,无奈一笑。 算了,至少还有得抱…… 楚南书再次睡去之后便不再像方才那般什么都没梦见了,而是因为脑海里浮现了系统的提醒。 [滴滴!解锁隐藏剧情——沈兰时的结局。] 只是这次与上一次不甚相同,楚南书不是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前去,而是一个旁观者。 冷寂的殿堂里装饰依旧繁琐华丽,却处处透着带着微妙的残酷的冰冷感。 楚南书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眼熟,十分地眼熟。 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分明是方才自己还窝着的,他的寝宫。 楚南书眼尖地发现这里的许多装饰都还在,却有些又不在,被另一些与其样式相似的物品所替代。 就好像被粗暴地毁坏后又被虚伪地重组了一般。 冰冷,且毫无感情。 系统告诉他这是在冬日围猎宫变成功的一年后,沈兰时作为第一批对四皇子楚离遥有从龙之功的‘反贼’,被提拔成为了‘新大楚’的摄政王。 朝廷的重大决策都会经过沈兰时的手。 这是楚离遥对沈兰时十足的信任。 原本楚离遥是想给沈兰时建造一个仅次于乾清宫的,比宫中所有宫殿都更为恢宏浩大的殿堂的。 但沈兰时不知怎的,非要选择这个前大楚的那位在冬日里‘因病’而不幸离世的平乐王曾经所住的宫殿位置。 还下令将宫变时毁坏严重的平乐王的寝宫修缮回原来的模样,一分一毫都不许变,属实叫人摸不着头脑,就连楚离遥都不明白沈兰时是想做些什么。 而楚南书倒是心中有一个猜想。 那时的沈兰时怕是已经知道了楚南书才是他的幼年玩伴,所以才这般大动干戈地要留个念想。 楚南书冷冷一嗤,对对方这欺骗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 人死了才知道要留念……得知自己真正要寻找的那人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滋味怕是不好受罢。 系统回道:[正是因为这一点,沈兰时将自己最珍重的玩伴亲手杀死之后,心智就变得更为偏激阴翳,喜怒无常。成为了不折不扣的一个大反派。] 楚南书撇撇嘴,不太想去探讨对方的变化原因,他往宫殿的深处进,寂静得除了楚南书自己的呼吸声就再没有旁的声音。 这一路上甚至没有见到有任何一个下人,若不是到处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不然楚南书定是会以为这是一个从未被使用的冷宫。 他跟随着系统的指引走着,在一个地方停伫了脚步。 曾经不常被使用的书房被装饰得极好,倒是比外边更应该装饰的寝宫等地方还多了些沈兰时自己的味道。 不过还是冷得像是没有人气的死宫一般骇人。 而这宫殿现在的主人,正身形端正挺拔地坐在木椅前批阅着奏折。 楚南书的目光一顿,那身形分明还是同样的人,但周身的气质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方才还搂抱着他嗡声反省着的男人是被驯服了的,懂得收起自己獠牙不伤人的温和大狗。 眼前的男人便已经是一头随时随地亮着獠牙与利爪,从尸体与血液堆积而成的,属于食物链顶端的成熟狼王。 那周身的嗜血狠厉的气息骗不了人,现在的沈兰时已经具备了阴翳偏执的反派所拥有的一切特征。 如同一个黑暗中的猎杀者,又似乎是一个高高在上,能够随意玩弄人的生死的暴戾君王。 就是以一缕魂魄形态存在这隐藏剧情当中的楚南书都忍不住忐忑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每走近一步都极具压迫感。 未曾想,作为反派的沈兰时将会成长成为这般恐怖的存在么……这气势确实唬人。 随着他步步凑近,反派沈兰时的面目逐渐清晰了起来。 比在外边的沈兰时更沉稳,更有距离感,也看起来更不好接触。 精致立体的五官依旧如霜似雪地俊美,周身给人的感觉好似不染纤尘的谪仙,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傲然。 若是不了解他的人,怕是觉得这人约摸是高圣的天神。 然而明白他手段狠厉血腥的人也因此给他了另一个称呼——‘玉面修罗’。 楚南书歪头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忽然又感兴趣对方是从骨子里就是这般骇人凉薄的人。 还是当真同系统所言的那样,是因为得知自己亲手杀死了幼时唯一给他了温暖的人,才变得这般冷酷无情呢。 怎么与外边的截然不同。 楚南书若有所思着,没发现原本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批阅奏折的男人动作蓦然停止了,深邃的眸中悠然转寒,琥珀中的那抹幽蓝宛若漩涡般深沉。 一双兽眼直直往楚南书的方向看去。 326.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四十二) 楚南书知道他现在处于无实体的状态下,沈兰时是绝不可能看得到他的。 可那双眼睛所带给人的威慑力就好像能直击人的灵魂深处一般摄人,就是楚南书也忍不住怔愣了几分。 他的背脊有些发冷。 沈兰时凝视着那空旷的一处没多久便收回了视线,目光重新放回到了手中的奏折上,拿着朱笔手却怎么也批阅不下去了。 他听着外边呼啸的冷风声,微垂着眼。 有一煞那,好像闻到了记忆中的那漂亮的人儿身上夹杂着草药味的浅香。 算算时间,也确实该到那个日子了。 艳丽的朱砂从笔尖滴落,沾染在了黑色锦袍上用银线绣成的莲纹之上,扎眼至极。 沈兰时的眼神涣散,似是在压制着些什么强烈的情绪。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寂的气场,整个人变得阴森又恐怖。 嗓音深沉低哑着:“小菩萨……” 再等等…… 他马上就去陪他。 他会让所有是错误都归为原点。 他会让一切罪恶都得到它应有的惩罚。 楚南书有些不解地望着眼前情绪起伏不定的男人,怎么感觉短短的一瞬间,对方的心情又变得沉郁了不少? 嗯……喜怒无常,性情多变。这倒也符合‘反派’的性格修养之一。 楚南书百无聊赖地在沈兰时的周围晃悠,系统限制只允许他待在对方周围的方圆二十米以内。 而沈兰时已经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三个时辰了,这人是铁做的不成? 羡慕一些不会得脊椎病的人。 楚南书观察着沈兰时的一举一动,从沈兰时手中的那一大沓各种重臣呈上来的奏折来看,那位四皇兄确实对他信任有加。 里面不乏有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更多的还是那些国家大事。 更让楚南书觉得意外的是,军部机密甚至可以不经过楚离遥的手,直接由密信亲手传至沈兰时的手里。 权利已经大到了这个程度。 楚南书皱了皱眉,这国家到底是楚离遥的,还是沈兰时的呢。 不过摄政王权利大的同时,也总有被触及利益的人想要将其从高位推下。 楚南书的视线落在几本随意翻了翻就丢到一旁的奏折上,里头有好几本是上奏给楚离遥,用激烈且强硬的语言‘请求’他将沈兰时摄政王一职革去。 沈兰时独裁专制的手段令人敬畏,却也有许多官员被压制得胆寒,对此觉得苦不堪言。 不敢当面与沈兰时对上,倒是会报团暗中上书。 却不知楚离遥对沈兰时的信任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连看都不看就全塞给了沈兰时。 若是这些人知道自己追随的君王是这般眼皮子浅的家伙,会不会被气得倒仰。 不过,或许就算是楚离遥看到了他们的呼声怕也是会置之不理。 因为如今的‘新大楚’可是离了沈兰时不行。 前朝那些能干的重臣有些在那次宫变的时候被杀害,还有些幸存的选择了隐居,不再涉及朝廷之事。 以至于现在的某些‘重臣’不过赶鸭子上架,贪慕荣华富贵,奈何实力跟不上,也担当不起些什么。 现在的大楚只是一个迂腐的空架子,没有沈兰时的权利与手段,怕是会支离破碎。 楚南书忽然感觉沈兰时这摄政王当得一点都不痛快,反而还像个社畜似的帮别人白打工。 给楚离遥的宫变擦也就罢了,到头来还那么多人来反对自己。 楚南书看着这位权利至高无上的摄政王,眼神里透着些许的怜悯。 好惨,怎就做了这倒霉摄政王。 沈兰时翻阅的动作一顿,他皱了皱眉。 心底里浮现起了些许异样的情绪……好像被谁给同情了? 他合上手中的一本军书,把手边的几封信烧为灰烬之后,才走出了书房。 但工作了一天后也略带疲态的摄政王却没有立马回到寝殿中休息,而是穿上了一件银灰色的大氅,在雪中孤身去了一个地方,没有带上任何一个随从。 楚南书好奇对方这是要去往何处。 系统给的资料里所言,沈兰时平日里不经常出门,不是待在书房处理事务,便是看书休息,或许有的时候会去一趟军营。 但这个方向显然不是去往军营的方向,而是要出宫。 随着沈兰时驾速度逐渐减缓,目的地是在皇城的边郊之地,并且还有重兵在周围把守。 楚南书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沈兰时来的这个地方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即便被白雪覆盖,但依旧可以看出这边的风景不错。 嗯,方位风水也很好。 只看在一处树下,立着的是一个被打理得干净的墓碑。 沈兰时动作轻柔地将覆盖在墓碑上的一层薄雪轻扫开,喉结微动,宛若金潭般的眼眸划过一丝波澜。 似悲,似怀念。 冷峻紧绷的神色终于有了松动。 楚南书看向那墓碑,步伐顿了顿,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谁这么直观地看到自己的墓碑都很难在心中没有波澜吧! 是了,在那墓碑上所刻的确是楚南书的名字,与简言带过的生平。 楚南书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赞一下反派沈兰时还给他了一个风水不错的葬身之地,没大喇喇地把他丢在乱葬岗喂乌鸦。 系统沉吟了一会儿,颤颤巍巍道:[其实……本来楚离遥也确实是要把你给丢进乱葬岗的……] [但好像被逃过一劫的云歌在三更半夜的时候给捡走了……后来反派知道了您才是他要找的人的真相之后,派人把乱葬岗的尸体都挖了个遍,很神奇地确定了那里没有你。] 楚南书:“???”等等,这到底是怎么确定的?虽然这么说画面感有点强……但是那个时候应该都已经面目全非了吧! [咳……反派嘛,在原剧情里可以说是坠屌der存在,有点buff在身上很正常~] 好吧…… [后来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云歌,才在这里又安了个碑位。] [顺带一提,在原剧情中马上就要到您的祭日了哟!] 楚南书无语:“你这么说真的有点怪怪的啊喂!” 但一般来说,来墓地不应该是在祭日那天来么…… 不太能摸懂反派沈兰时的心思。 只这么一茬子,沈兰时就起身准备回去了,面对那墓碑时他什么也没说,但楚南书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态度确实比别的时候柔和。 沈兰时回到宫殿里,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的工作,看得楚南书都觉得累,而且沈兰时太孤独了。 除了下属,他似乎懒的花时间与无关紧要的旁人交谈,大臣求见往往都会吃个闭门羹。像是在全心全意地工作一样。 不过楚南书很快就发现了些许端倪。 沈兰时似乎……是要搞些什么大事情。 楚南书跟沈兰时待在一起,对方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发现,反派沈兰时似乎在暗中集结自己的势力。 楚南书的眼神忽闪。 对方这是……想篡位么。 可没必要吧,沈兰时的权利已经很大了,明面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暗地里,比起楚离遥,许多官员似乎更加信服沈兰时所做的决策。 沈兰时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几日之后,便是一场更为宏大,几乎是绝对的碾压性的宫变。 离帝上朝之时被摄政王沈兰时的势力挟持,带有北凉人血统的大臣通通被斩杀。宫变之时,负责保护皇上安危的御林军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 沈兰时冷冷抬着下巴将剑抵在楚离遥的脖颈间的时候,就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神衹,向着反贼颁布死亡的裁决。 楚离遥才知道自己养虎为患,所赋予极高信任的大臣竟然才是最大的反贼。 但他心知自己绝对斗不过沈兰时,跪求着沈兰时不要杀他,皇位玉玺权利财富还是美人!他都能给他,只求留他一命。 但摄政王似乎对这皇位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只是单纯地想将曾经参与过那次宫变的人都杀了。 上位仅仅只有一年的离帝心灰意冷。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冷笑着道:“我身上有罪孽,你身上的罪孽更是洗不清。” “没有你先把最受玄帝宠爱的楚南书杀死,玄帝也不会乱了阵脚,把一颗心都放在楚南书的身上,我们也得以将人手宫中。” 他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大吼:“你要清剿曾经宫变的人,那么你也一样,你也一样该死!” 沈兰时没有如他所愿地表现出异样的情绪,反倒如平日那般沉静,漫不经心。 是楚离遥最讨厌的模样。 “本王早就该死了。” 沈兰时的神色渗着寒意,清冷气质倏然变得阴狠冷厉,他从鼻腔中轻轻发出一声笑:“但我要在他的祭日的时候……把你们也一起送下去,哄他开心。” 下一刻,楚离遥的脖颈处,热血喷涌而出,殷红的血色染红了金色的眸子。 仅仅一个时辰不到,昔日热闹的皇宫血流成河,四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解决完了一切的沈兰时懒得顾及那些求他坐上皇位的大臣。 他回到了宫殿中将身上的血腥味冲洗了个干净,确认自己身上再无异味,沈兰时换上了整洁干净的衣服之后,又孤身前往了墓碑处。 沈兰时这一次的神色平静无波,和上次那样,轻柔地将墓碑上的雪扫下了一层。 楚南书一直跟着沈兰时,他把刚刚的宫变与沈兰时所说的话语都听得清楚,一时之间觉得心底有些五味杂陈。 他是没想到,沈兰时会再次宫变把先前的那些人都杀了,而且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早有筹备,不过是为了等到他祭日的时候…… 反派沈兰时当真是个狠人。 “对不起,我没有找到你。” “昔日犯下的罪孽,今日我便要来承担,在底下你怎么拿我出气都好。下辈子,我定会快些找到你……” “南书。” 刀剑刺入肉体的声音让楚南书眼皮一跳,他顿觉不对,匆忙地抬起眼,所看到的场景令他呼吸一紧。 沈兰时的身躯靠在墓碑旁,双眸已经开始变得涣散。 他的胸前赫然插着一把利剑,溅出来的热血将周围的冰雪烫得融化。 对方本就穿着一袭白衣,在这雪白的天地间,显得那一片殷红的血色格外刺眼。 楚南书瞪大了眼,惊呼了一声:“沈兰时!” 对他无实体的存在一向没有反应的反派沈兰时此刻似乎是听到了,凭着最后的一点苟延残喘的力道抬起眼眸,将楚南书的身影看了个真切。 随后,那灰暗的瞳孔猛地一缩,常年冷寂的眼底终于带起了些许笑意。 口中翻滚着热血,他嘶哑道:“当真是小菩萨……” 我这等罪孽之人将死之前,还能再看到你一眼。 当真是…… 327.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四十三) [滴滴!隐藏剧情结束。] 楚南书猛地睁开了眼,心脏怦怦跳得剧烈,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薄薄的里衣。 他干涩地咽了咽口水。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般,从极致的悲伤中猛地拉回到了现实,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 楚南书缓缓攥紧胸前的衣襟。 但是…… 他想到那人望着他所露出的浅淡笑意,那笑容满足得像个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礼物的孩子,莫名觉得心底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明明在原剧情中的反派沈兰时可以说是与现在的他毫无关联。 明明那人还是杀死他的罪魁祸首…… 看来自己不由自主地把对待沈兰时的感情也代入了些进去,有一霎时竟是觉得这位手握重权,铁血手腕的阴翳反派可怜……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但他实在难以把那长得一模一样的二人分开来看。 系统察觉到楚南书的情绪波幅低落,担忧道:[宿主大大,这只是原剧情里的一个隐藏剧情,您就拿它当故事看就好了。] [现在的一切与剧情里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楚南书回过神,把自己从那难以抑制的低落情绪之中拉了出来。 嘴角强行扯出了一个笑容:“嗯,你说得对。” 现在的沈兰时和反派沈兰时已经不一样了。 他没被沈兰时杀死,宫变也并未成功。 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在感怀些什么呢。 楚南书回头望着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腰上的沈兰时,眼神缓和地凑过去在对方唇边亲了亲,随后将脸埋在了对方的怀里。 他阖上眼,在心底里默默地想着。 这样已经很好了,他和沈兰时不会再像原剧情中的那样悲剧…… “小菩萨?”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怀中人不安的动作,逐渐转醒,嗓音深沉而低哑,低头望着楚南书的时候竟然还透着几分错愕与不可置信。 楚南书心中正感触着,听到沈兰时的声音后抬起头习惯性地在对方的下巴处蹭了蹭,像只粘人的乖猫。 他还是受影响了,急需在沈兰时这里寻到些安慰:“沈郎,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对不对?你也不会因为一些事做出自刎的傻事,对不对?” 但男人却难得地没有及时回应楚南书。 楚南书等了好久,终于没有耐心了,抬起头问他:“说话呀……” 随后落入了一对沉寂得可怕的琥珀色的眸子。 话语戛然而止。 楚南书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条件反射地,他警惕地僵了僵身子,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就好像被一头狼王凝视着的感觉。 沈兰时看了怀中的楚南书很久很久,久到楚南书差点背后发毛地想逃出对方的怀抱,他才了然一笑。 “南书啊……” 他喃喃地唤着楚南书的名字,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抚在楚南书瑟缩颤着睫毛的眼尾,眼里是病态的偏执,与强大的掌控。 “我们当然不会分开……但第二个问题……” 沈兰时低低地笑了一声:“如果你不在我的身边,那我活在这世上也没有意义。” 他在楚南书的唇瓣上虔诚地亲吻着:“我永远追随着你……我的小菩萨。” 楚南书心底的异样更甚了,他缓缓与沈兰时拉开了些距离,不确定道:“你……” “你是哪个沈兰时?摄政王?还是沈郎?” 察觉到楚南书的警惕,沈兰时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望向楚南书的眼神很是温柔:“若我说……我即是你梦中的那个沈兰时,又是现实的,这个世界的沈兰时。” “南书,你会如何呢?” 楚南书心下一惊,被对方这番话说得有些发懵。 什么意思? 以及……对方似乎知道自己方才所‘梦见’过有关于反派沈兰时的东西。 他看向那把他亲昵拥着的男人,眼神里透着警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兰时轻轻一叹,琥珀色的眼眸从深沉变成发着亮光,像一个欢脱的大狗一样凑到楚南书的脸颊边,在他脸侧肉嘟嘟的软肉上咬了一口。 “媳妇儿怎么睡了一觉就不认得相公我了?嗯?” 楚南书皱起了眉,这幼稚的行为分明又是这个位面的沈兰时。 他看向自家男人,有些混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精神分裂了么?” 沈兰时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分裂’,但他能明白的是,楚南书似乎是把自己看作成了两个人。 他沉吟了一会儿,把浑身上下包括头发丝都透着警觉的楚南书捞进怀中,用鼻尖在怀里人的颈间蹭着。 沈兰时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沉稳:“我即是前世在你墓前自刎的摄政王,也是方才在马车中调戏你的沈郎。” 楚南书:“?” “你可以理解为……我想起了一些重要的记忆,或是继承了现有记忆,但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 楚南书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起了上一世的一切?还是你从上一世穿越过来,继承了沈郎的记忆?” 沈兰时想了想,也没懂什么是‘穿越’,但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些意思,轻声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楚南书的脑袋里一团糟,他不由得询问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但系统也陷入在持续的震惊当中。 它欲哭无泪:[这这这……宿主大大,统子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主系统大人说我等级太低啦,无权限询问……] 系统猜测是主神大人的神识开挂了,将原剧情沈兰时的意识加入了进来,但它不敢说。 不明真相的楚南书轻啧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兰时。 他低着头有些无措,却被沈兰时轻轻抬起了下巴。 男人细密的吻强势又极具安全感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他轻声哄着:“我知道这或许对你的冲击有些大……” “我会陪着你慢慢地接受。” 拥有摄政王记忆的沈兰时显然比以前沉稳强大得多,也因为一些‘新的记忆’的存在,将凶狠骇人的戾气冲散了不少。 熟悉又稳定的冷香气息将楚南书有些浮躁的心安抚了下来。 楚南书像个胆小的小鹿崽,最终还是把自己埋进了沈兰时的怀抱里。 “好……” 到头来都还是一个人…… 他的心脏轻快地跳着,楚南书觉得自己心里是开心的。 …… 楚南书本来以为他会很不适应拥有着摄政王记忆的沈兰时。 因为现在的沈兰时确实比之前有了些许变化。 变得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更加具有安全感。但随之而来的掌控欲与独裁统治的上位者特有的霸道也显露了出来。 不过这样相处得还不到一天,楚南书就适应了。 因为现在状态下的沈兰时和前几个位面的老男人隐隐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 楚南书面色凝重地望着埋在他的腹部因为伤口疼痛而要求哄哄的沈兰时。 嗯,以及喜欢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来占便宜的行为还是那么的一成不变。 他把男人蹭来蹭去逐渐要蹭到某关键部位的脸给挪开,也不怕他了,哼哼道:“都是当过摄政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沈兰时却轻轻勾着楚南书的衣襟,理直气壮得很:“那是前世的沈兰时,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把楚南书勾进怀里,搂着亲亲:“本……臣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掌院学士罢了……平乐王殿下莫要诽谤臣呐。” “媳妇儿过来香一口。” 楚南书:“?”你刚刚分明是想自称‘本王’的吧! 不过,不愧是当过摄政王的人了,连从二品的掌院学士都觉得是个小小的官职,这话要是被旁人听到指不定要怎么上书给父皇告状呢。 楚南书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按住对方试图探进自己里衣中的手,咬牙切齿道:“待父皇这两天忙完了,自然是要处理你我二人之间的事的。” “你这几天老实点……” 沈兰时的动作一顿,绕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当今圣上啊……” 他的眼神微眯,语调忽然危险:“臣确实有些事情想要同圣上详谈。” 楚南书有些好奇地看了沈兰时一眼,被对方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楚南书心中不满,有什么事是他这位家属不能知道的? 但很快楚南书便知道对方要同玄帝详谈的事宜是什么了。 玄帝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宫内大整顿了一番,处死了那些意图谋反的人之后,他果然亲自来楚南书的寝宫中探望。 除了来看看楚南书的身体状况如何之外,更大一部分原因是要来给沈兰时一个下马威。 他答应了楚南书允许他和沈兰时在一起,但不代表他不能给沈兰时使小绊子。 玄帝不想承认自己龌龊的小心思,他轻咳了一声:“君无戏言,朕既然允你二人在一起便不会收回成命。” “但,朕要单独与沈爱卿聊聊,看看你是否配得上小九,沈爱卿可有意见?” 沈兰时一手捏着茶杯,闻言,嘴角噙着笑。眼底萦绕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臣正好也有事宜想与圣上洽谈。” 玄帝的眼神微眯,看着对方脸上从容不迫的笑意,总觉得这沈兰时与之前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心中有些不爽,沈兰时的态度好像要和他平起平坐一样,但他没有证据。 327.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四十三) [滴滴!隐藏剧情结束。] 楚南书猛地睁开了眼,心脏怦怦跳得剧烈,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薄薄的里衣。 他干涩地咽了咽口水。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般,从极致的悲伤中猛地拉回到了现实,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 楚南书缓缓攥紧胸前的衣襟。 但是…… 他想到那人望着他所露出的浅淡笑意,那笑容满足得像个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礼物的孩子,莫名觉得心底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明明在原剧情中的反派沈兰时可以说是与现在的他毫无关联。 明明那人还是杀死他的罪魁祸首…… 看来自己不由自主地把对待沈兰时的感情也代入了些进去,有一霎时竟是觉得这位手握重权,铁血手腕的阴翳反派可怜……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但他实在难以把那长得一模一样的二人分开来看。 系统察觉到楚南书的情绪波幅低落,担忧道:[宿主大大,这只是原剧情里的一个隐藏剧情,您就拿它当故事看就好了。] [现在的一切与剧情里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楚南书回过神,把自己从那难以抑制的低落情绪之中拉了出来。 嘴角强行扯出了一个笑容:“嗯,你说得对。” 现在的沈兰时和反派沈兰时已经不一样了。 他没被沈兰时杀死,宫变也并未成功。 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在感怀些什么呢。 楚南书回头望着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腰上的沈兰时,眼神缓和地凑过去在对方唇边亲了亲,随后将脸埋在了对方的怀里。 他阖上眼,在心底里默默地想着。 这样已经很好了,他和沈兰时不会再像原剧情中的那样悲剧…… “小菩萨?”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怀中人不安的动作,逐渐转醒,嗓音深沉而低哑,低头望着楚南书的时候竟然还透着几分错愕与不可置信。 楚南书心中正感触着,听到沈兰时的声音后抬起头习惯性地在对方的下巴处蹭了蹭,像只粘人的乖猫。 他还是受影响了,急需在沈兰时这里寻到些安慰:“沈郎,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对不对?你也不会因为一些事做出自刎的傻事,对不对?” 但男人却难得地没有及时回应楚南书。 楚南书等了好久,终于没有耐心了,抬起头问他:“说话呀……” 随后落入了一对沉寂得可怕的琥珀色的眸子。 话语戛然而止。 楚南书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条件反射地,他警惕地僵了僵身子,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就好像被一头狼王凝视着的感觉。 沈兰时看了怀中的楚南书很久很久,久到楚南书差点背后发毛地想逃出对方的怀抱,他才了然一笑。 “南书啊……” 他喃喃地唤着楚南书的名字,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抚在楚南书瑟缩颤着睫毛的眼尾,眼里是病态的偏执,与强大的掌控。 “我们当然不会分开……但第二个问题……” 沈兰时低低地笑了一声:“如果你不在我的身边,那我活在这世上也没有意义。” 他在楚南书的唇瓣上虔诚地亲吻着:“我永远追随着你……我的小菩萨。” 楚南书心底的异样更甚了,他缓缓与沈兰时拉开了些距离,不确定道:“你……” “你是哪个沈兰时?摄政王?还是沈郎?” 察觉到楚南书的警惕,沈兰时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望向楚南书的眼神很是温柔:“若我说……我即是你梦中的那个沈兰时,又是现实的,这个世界的沈兰时。” “南书,你会如何呢?” 楚南书心下一惊,被对方这番话说得有些发懵。 什么意思? 以及……对方似乎知道自己方才所‘梦见’过有关于反派沈兰时的东西。 他看向那把他亲昵拥着的男人,眼神里透着警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兰时轻轻一叹,琥珀色的眼眸从深沉变成发着亮光,像一个欢脱的大狗一样凑到楚南书的脸颊边,在他脸侧肉嘟嘟的软肉上咬了一口。 “媳妇儿怎么睡了一觉就不认得相公我了?嗯?” 楚南书皱起了眉,这幼稚的行为分明又是这个位面的沈兰时。 他看向自家男人,有些混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精神分裂了么?” 沈兰时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分裂’,但他能明白的是,楚南书似乎是把自己看作成了两个人。 他沉吟了一会儿,把浑身上下包括头发丝都透着警觉的楚南书捞进怀中,用鼻尖在怀里人的颈间蹭着。 沈兰时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沉稳:“我即是前世在你墓前自刎的摄政王,也是方才在马车中调戏你的沈郎。” 楚南书:“?” “你可以理解为……我想起了一些重要的记忆,或是继承了现有记忆,但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 楚南书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起了上一世的一切?还是你从上一世穿越过来,继承了沈郎的记忆?” 沈兰时想了想,也没懂什么是‘穿越’,但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些意思,轻声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楚南书的脑袋里一团糟,他不由得询问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但系统也陷入在持续的震惊当中。 它欲哭无泪:[这这这……宿主大大,统子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主系统大人说我等级太低啦,无权限询问……] 系统猜测是主神大人的神识开挂了,将原剧情沈兰时的意识加入了进来,但它不敢说。 不明真相的楚南书轻啧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兰时。 他低着头有些无措,却被沈兰时轻轻抬起了下巴。 男人细密的吻强势又极具安全感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他轻声哄着:“我知道这或许对你的冲击有些大……” “我会陪着你慢慢地接受。” 拥有摄政王记忆的沈兰时显然比以前沉稳强大得多,也因为一些‘新的记忆’的存在,将凶狠骇人的戾气冲散了不少。 熟悉又稳定的冷香气息将楚南书有些浮躁的心安抚了下来。 楚南书像个胆小的小鹿崽,最终还是把自己埋进了沈兰时的怀抱里。 “好……” 到头来都还是一个人…… 他的心脏轻快地跳着,楚南书觉得自己心里是开心的。 …… 楚南书本来以为他会很不适应拥有着摄政王记忆的沈兰时。 因为现在的沈兰时确实比之前有了些许变化。 变得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更加具有安全感。但随之而来的掌控欲与独裁统治的上位者特有的霸道也显露了出来。 不过这样相处得还不到一天,楚南书就适应了。 因为现在状态下的沈兰时和前几个位面的老男人隐隐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 楚南书面色凝重地望着埋在他的腹部因为伤口疼痛而要求哄哄的沈兰时。 嗯,以及喜欢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来占便宜的行为还是那么的一成不变。 他把男人蹭来蹭去逐渐要蹭到某关键部位的脸给挪开,也不怕他了,哼哼道:“都是当过摄政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沈兰时却轻轻勾着楚南书的衣襟,理直气壮得很:“那是前世的沈兰时,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把楚南书勾进怀里,搂着亲亲:“本……臣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掌院学士罢了……平乐王殿下莫要诽谤臣呐。” “媳妇儿过来香一口。” 楚南书:“?”你刚刚分明是想自称‘本王’的吧! 不过,不愧是当过摄政王的人了,连从二品的掌院学士都觉得是个小小的官职,这话要是被旁人听到指不定要怎么上书给父皇告状呢。 楚南书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按住对方试图探进自己里衣中的手,咬牙切齿道:“待父皇这两天忙完了,自然是要处理你我二人之间的事的。” “你这几天老实点……” 沈兰时的动作一顿,绕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当今圣上啊……” 他的眼神微眯,语调忽然危险:“臣确实有些事情想要同圣上详谈。” 楚南书有些好奇地看了沈兰时一眼,被对方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楚南书心中不满,有什么事是他这位家属不能知道的? 但很快楚南书便知道对方要同玄帝详谈的事宜是什么了。 玄帝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宫内大整顿了一番,处死了那些意图谋反的人之后,他果然亲自来楚南书的寝宫中探望。 除了来看看楚南书的身体状况如何之外,更大一部分原因是要来给沈兰时一个下马威。 他答应了楚南书允许他和沈兰时在一起,但不代表他不能给沈兰时使小绊子。 玄帝不想承认自己龌龊的小心思,他轻咳了一声:“君无戏言,朕既然允你二人在一起便不会收回成命。” “但,朕要单独与沈爱卿聊聊,看看你是否配得上小九,沈爱卿可有意见?” 沈兰时一手捏着茶杯,闻言,嘴角噙着笑。眼底萦绕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臣正好也有事宜想与圣上洽谈。” 玄帝的眼神微眯,看着对方脸上从容不迫的笑意,总觉得这沈兰时与之前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心中有些不爽,沈兰时的态度好像要和他平起平坐一样,但他没有证据。 327.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四十三) [滴滴!隐藏剧情结束。] 楚南书猛地睁开了眼,心脏怦怦跳得剧烈,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薄薄的里衣。 他干涩地咽了咽口水。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般,从极致的悲伤中猛地拉回到了现实,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 楚南书缓缓攥紧胸前的衣襟。 但是…… 他想到那人望着他所露出的浅淡笑意,那笑容满足得像个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礼物的孩子,莫名觉得心底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明明在原剧情中的反派沈兰时可以说是与现在的他毫无关联。 明明那人还是杀死他的罪魁祸首…… 看来自己不由自主地把对待沈兰时的感情也代入了些进去,有一霎时竟是觉得这位手握重权,铁血手腕的阴翳反派可怜……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但他实在难以把那长得一模一样的二人分开来看。 系统察觉到楚南书的情绪波幅低落,担忧道:[宿主大大,这只是原剧情里的一个隐藏剧情,您就拿它当故事看就好了。] [现在的一切与剧情里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楚南书回过神,把自己从那难以抑制的低落情绪之中拉了出来。 嘴角强行扯出了一个笑容:“嗯,你说得对。” 现在的沈兰时和反派沈兰时已经不一样了。 他没被沈兰时杀死,宫变也并未成功。 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在感怀些什么呢。 楚南书回头望着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腰上的沈兰时,眼神缓和地凑过去在对方唇边亲了亲,随后将脸埋在了对方的怀里。 他阖上眼,在心底里默默地想着。 这样已经很好了,他和沈兰时不会再像原剧情中的那样悲剧…… “小菩萨?”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怀中人不安的动作,逐渐转醒,嗓音深沉而低哑,低头望着楚南书的时候竟然还透着几分错愕与不可置信。 楚南书心中正感触着,听到沈兰时的声音后抬起头习惯性地在对方的下巴处蹭了蹭,像只粘人的乖猫。 他还是受影响了,急需在沈兰时这里寻到些安慰:“沈郎,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对不对?你也不会因为一些事做出自刎的傻事,对不对?” 但男人却难得地没有及时回应楚南书。 楚南书等了好久,终于没有耐心了,抬起头问他:“说话呀……” 随后落入了一对沉寂得可怕的琥珀色的眸子。 话语戛然而止。 楚南书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条件反射地,他警惕地僵了僵身子,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就好像被一头狼王凝视着的感觉。 沈兰时看了怀中的楚南书很久很久,久到楚南书差点背后发毛地想逃出对方的怀抱,他才了然一笑。 “南书啊……” 他喃喃地唤着楚南书的名字,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抚在楚南书瑟缩颤着睫毛的眼尾,眼里是病态的偏执,与强大的掌控。 “我们当然不会分开……但第二个问题……” 沈兰时低低地笑了一声:“如果你不在我的身边,那我活在这世上也没有意义。” 他在楚南书的唇瓣上虔诚地亲吻着:“我永远追随着你……我的小菩萨。” 楚南书心底的异样更甚了,他缓缓与沈兰时拉开了些距离,不确定道:“你……” “你是哪个沈兰时?摄政王?还是沈郎?” 察觉到楚南书的警惕,沈兰时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望向楚南书的眼神很是温柔:“若我说……我即是你梦中的那个沈兰时,又是现实的,这个世界的沈兰时。” “南书,你会如何呢?” 楚南书心下一惊,被对方这番话说得有些发懵。 什么意思? 以及……对方似乎知道自己方才所‘梦见’过有关于反派沈兰时的东西。 他看向那把他亲昵拥着的男人,眼神里透着警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兰时轻轻一叹,琥珀色的眼眸从深沉变成发着亮光,像一个欢脱的大狗一样凑到楚南书的脸颊边,在他脸侧肉嘟嘟的软肉上咬了一口。 “媳妇儿怎么睡了一觉就不认得相公我了?嗯?” 楚南书皱起了眉,这幼稚的行为分明又是这个位面的沈兰时。 他看向自家男人,有些混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精神分裂了么?” 沈兰时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分裂’,但他能明白的是,楚南书似乎是把自己看作成了两个人。 他沉吟了一会儿,把浑身上下包括头发丝都透着警觉的楚南书捞进怀中,用鼻尖在怀里人的颈间蹭着。 沈兰时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沉稳:“我即是前世在你墓前自刎的摄政王,也是方才在马车中调戏你的沈郎。” 楚南书:“?” “你可以理解为……我想起了一些重要的记忆,或是继承了现有记忆,但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 楚南书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起了上一世的一切?还是你从上一世穿越过来,继承了沈郎的记忆?” 沈兰时想了想,也没懂什么是‘穿越’,但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些意思,轻声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楚南书的脑袋里一团糟,他不由得询问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但系统也陷入在持续的震惊当中。 它欲哭无泪:[这这这……宿主大大,统子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主系统大人说我等级太低啦,无权限询问……] 系统猜测是主神大人的神识开挂了,将原剧情沈兰时的意识加入了进来,但它不敢说。 不明真相的楚南书轻啧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兰时。 他低着头有些无措,却被沈兰时轻轻抬起了下巴。 男人细密的吻强势又极具安全感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他轻声哄着:“我知道这或许对你的冲击有些大……” “我会陪着你慢慢地接受。” 拥有摄政王记忆的沈兰时显然比以前沉稳强大得多,也因为一些‘新的记忆’的存在,将凶狠骇人的戾气冲散了不少。 熟悉又稳定的冷香气息将楚南书有些浮躁的心安抚了下来。 楚南书像个胆小的小鹿崽,最终还是把自己埋进了沈兰时的怀抱里。 “好……” 到头来都还是一个人…… 他的心脏轻快地跳着,楚南书觉得自己心里是开心的。 …… 楚南书本来以为他会很不适应拥有着摄政王记忆的沈兰时。 因为现在的沈兰时确实比之前有了些许变化。 变得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更加具有安全感。但随之而来的掌控欲与独裁统治的上位者特有的霸道也显露了出来。 不过这样相处得还不到一天,楚南书就适应了。 因为现在状态下的沈兰时和前几个位面的老男人隐隐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 楚南书面色凝重地望着埋在他的腹部因为伤口疼痛而要求哄哄的沈兰时。 嗯,以及喜欢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来占便宜的行为还是那么的一成不变。 他把男人蹭来蹭去逐渐要蹭到某关键部位的脸给挪开,也不怕他了,哼哼道:“都是当过摄政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沈兰时却轻轻勾着楚南书的衣襟,理直气壮得很:“那是前世的沈兰时,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把楚南书勾进怀里,搂着亲亲:“本……臣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掌院学士罢了……平乐王殿下莫要诽谤臣呐。” “媳妇儿过来香一口。” 楚南书:“?”你刚刚分明是想自称‘本王’的吧! 不过,不愧是当过摄政王的人了,连从二品的掌院学士都觉得是个小小的官职,这话要是被旁人听到指不定要怎么上书给父皇告状呢。 楚南书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按住对方试图探进自己里衣中的手,咬牙切齿道:“待父皇这两天忙完了,自然是要处理你我二人之间的事的。” “你这几天老实点……” 沈兰时的动作一顿,绕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当今圣上啊……” 他的眼神微眯,语调忽然危险:“臣确实有些事情想要同圣上详谈。” 楚南书有些好奇地看了沈兰时一眼,被对方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楚南书心中不满,有什么事是他这位家属不能知道的? 但很快楚南书便知道对方要同玄帝详谈的事宜是什么了。 玄帝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宫内大整顿了一番,处死了那些意图谋反的人之后,他果然亲自来楚南书的寝宫中探望。 除了来看看楚南书的身体状况如何之外,更大一部分原因是要来给沈兰时一个下马威。 他答应了楚南书允许他和沈兰时在一起,但不代表他不能给沈兰时使小绊子。 玄帝不想承认自己龌龊的小心思,他轻咳了一声:“君无戏言,朕既然允你二人在一起便不会收回成命。” “但,朕要单独与沈爱卿聊聊,看看你是否配得上小九,沈爱卿可有意见?” 沈兰时一手捏着茶杯,闻言,嘴角噙着笑。眼底萦绕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臣正好也有事宜想与圣上洽谈。” 玄帝的眼神微眯,看着对方脸上从容不迫的笑意,总觉得这沈兰时与之前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心中有些不爽,沈兰时的态度好像要和他平起平坐一样,但他没有证据。 330.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四十六) 楚南书与沈兰时的大婚之日安排在了初春,那天据说还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玄帝对自己的小儿子可谓是给予了万千宠爱,作为皇室的颜面,这场婚礼自然是极为重视地举办的。 但即便是如此,那阵仗宏大得让不少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豪门望族感到震惊,觉得这公主前去和亲时送行的规模也差不多是这般了罢。 虽然拿一个王爷同公主比还是有些奇怪…… 还有传闻说是这位备受宠爱与呵护的小王爷从此之后就要从宫中搬出去住了,不再住在皇宫之中。 这让玄帝陛下和皇后娘娘不舍了好几天,还赐了不少好东西,几乎能围绕着将这整个皇城走一圈。 由此可见这场婚礼的浩大。 楚南书已然在寝宫之中准备好了一切,坐在明镜前,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华丽婚服,漂亮得像精致的瓷娃娃。 鲜明的颜色将他的皮肤衬得极为白皙透红,他的脸上被上了一层淡妆,再加上这段时日楚南书被养得实在是好,吃嘛嘛香还时常运动,那状态似乎比往常还要好看。 过来给楚南书整理衣物的侍女瞧着都看愣了神,只觉得在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的好颜色,当真是只有天神的宠儿才能这般美得惊人罢。 一个‘惊艳’都难以表达楚南书的美貌,或许他就算是坐在那什么也不做,便能成一副极其精致的画了。 而当事人却无暇欣赏自己的美貌,他红润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坐在镜子前是万分地坐立不安。 他轻轻咬着抹了点口脂的唇瓣,那可怜的唇瓣被咬得殷红。 眼眶里泛着些许红意,连带着眼尾都粉红粉红的。一双美眸覆盖着一层柔柔的水雾,让人怀疑下一刻是不是就要流出泪来,给这本就出彩的面上添了几分让人心动的破碎之感。 像是十分害羞的模样。 楚南书垂下眼帘,今天是他与沈兰时的大婚之日,为了今天晚上的洞房…… 即便沈兰时也没有说些什么,他还是觉得要提前准备一下才好…… 于是事先就……便放进去了。 楚南书的喉结微动,指节攥紧了袖口处的布料,呼吸稍微乱了些许。 这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勉强了。 可他还是更想要沈兰时的。 只可惜沈兰时最近似乎也是在克制,生怕他被难受到,是一点点都不逾矩。 气得楚南书牙痒痒又不好意思说。 笨木头,却不知他是极其喜欢那样的……想让他一直留在里面。 有的时候沈兰时退得太果断,楚南书一度怀疑沈兰时是不是也没那么想要他,所以才出去的那么干脆? 要不是听着沈兰时洗了大半个月冷水澡,楚南书还真要以为是感情淡了,没爱了。 但总归来说。 楚南书鼓了鼓嘴,握紧小拳头。 今天一定要让沈兰时好好看看,他分明是可以的! “王爷,沈大人的车马已经到了。” 楚南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吧。” 他被轻轻扶上了迎亲的轿子,随着轿子的晃动,楚南书的心底里忽而浮现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现在是要嫁给沈兰时了吗。 这段时间他和沈兰时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太老夫老妻了,以至于有的时候楚南书会恍惚,自己竟然还没和沈兰时成亲吗??? 但沈兰时对二人大婚这件事显然更加上心,这段时间几乎都是他和皇后二人在操心他们的婚事。 楚南书本人倒是清闲,没怎么参与其中的策划,但让他试的婚服或者一些让他看宴请而来的人员安排之类的,他也会认真地瞧瞧。 可若要论上心程度,他还真的不能同沈兰时相比。 不过男人做事一向靠谱,能将一些繁杂琐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所以楚南书才能够这么安然地做甩手掌柜。 不久,马车在玄帝赐予二人的新的府邸前停了下来,帘子被轻轻掀起,一双干燥又温热的大手将楚南书的手包裹住。 楚南书才刚搭上对方的手,就被急性子地扣着腰搂了下来,并且还动作流畅地被男人裹进了怀里。 周边响起些许起哄的声音,楚南书抬眼,落入了对方琥珀色的眸子。 沈兰时的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掩饰,像盛满阳光的湖水,满满当当地情绪似要溢出来般。 楚南书的心中一动。 无他,沈兰时的这张脸实在是太过于惊艳了,平日里对方随意的披个袍子都能把他迷得不行,今日再这么好好一打扮,叫楚南书实在难以把控。 沈兰时轻轻一笑,嗓音温和:“看呆了?” 楚南书的眼神忽闪,很大方地冲着沈兰时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夫君今日当真好看,南书好喜欢……” 怀中的小漂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沈兰时,实在像某种让人心尖软乎的无辜小动物,可爱至极。 为了避嫌,沈兰时和楚南书可有足足一天没有见面呢。 沈兰时想楚南书想得紧,有些把持不住地想要在对方软糯糯的唇上亲亲,却不被一声轻咳声制止了。 在一旁站了许久却被忽视的玄帝老脸一黑,谴责这二人:“这还没拜堂,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之前在宫里这般也就罢了,在外边还是这般! 最可气的是他都在这里站了那么久了,乖乖软软的小儿子竟然丝毫没注意到他,只顾着同沈兰时黏腻,岂有此理! 这不就让大家知道他在小儿子心底里的地位没有沈兰时高了嘛! 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玄帝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在小儿子心目中的地位下降了。 老父亲觉得很难过。 楚南书这才注意到了周围,除了玄帝与皇后以外还有各位皇兄皇姐在,以及一些权臣和沈兰时的同僚。 他这才从沈兰时的怀抱中出来,哼哼道:“知道啦知道啦,儿臣受教了。” 听着楚南书讨好地服软,玄帝的神色才好了些许。 二人拜完堂之后被玄帝和皇后拉着说了会话,皇后看着楚南书的一对美眸里都泪水,母子二人很是依依不舍。 玄帝心中也感慨颇多,他虽然已经在心底里认同了沈兰时,但依旧毫不客气地威胁沈兰时道:“若是小九在你这里受了一丝一毫的委屈,朕便叫你去蹲地牢。” 沈兰时朝玄帝行了个大礼,正色道:“父皇大可放心,儿臣决不会让南书受到丝毫的委屈,南书于儿臣,是如同性命般的存在。” “儿臣愿以性命起誓,今后必然将南书的事放在最心尖的位置,绝不会背叛南书,若有半分假话,不得善终。” 楚南书微微瞪大了眼,用手去捂沈兰时的嘴:“你说什么呢。” 却被沈兰时握住了手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南书。” 沈兰时看向楚南书的眼神温柔又坚定,他低声道:“从前我做了太多的错事,能得到你的温和以待对我而言已经是天大的赏赐了。” “谢谢你,还给了我一次能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爱你。” 楚南书的动作一顿,睫毛微微垂下,面上泛着一点粉意,有些不太好意思:“这也是你自己为自己争取了机会,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我感受到了你的真心,所以才敢再同你亲近……” 沈兰时心底里酸酸涩涩地,将楚南书搂在怀中,哑声道:“南书……” 玄帝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别在朕和你们母后面前上演这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本。” “你二人竟然成了婚,便好好地在一起罢,有什么旁的事自有朕为你们出头。” 楚南书的眼睛湿润,他凑过去抱了玄帝一下,嗡声道:“多谢父皇……” 他和沈兰时身为男子还能这般顺利地成婚,玄帝在暗中肯定是为他们做了许多的。 楚南书同玄帝皇后敬完酒,二人就因宫中还有些琐事先回去了,但还有许多客人在的, 而楚南书身体底子还有些虚,沈兰时不舍得让他多喝酒,便让他先回房里休息。自己单独去应付那些对他不太满意的皇子们。 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沈兰时终于把他们都喝趴下了,才有些醉地回到了婚房之中抱媳妇儿。 此时的楚南书才将身子里的那物取了出来,身子还软着呢,就被刚进门的沈兰时给抱了个满怀。 二人跌躺在了床上。 沈兰时吐息间带着酒气,掺着点儿他身上独有的冷香气息将楚南书整个人都浸润着。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妻子,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温贴。 低低叫唤着楚南书的名字,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楚南书揉到骨血里,他深深地嗅着自己爱人身上的气息:“南书……宝贝媳妇儿。” “好爱你……” 直球来得猝不及防,楚南书被男人身上铺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给激得腿软。 他身上本就还敏感着,偏偏对方身上浓烈的酒气夹杂着冷香所带来的冲击更加叫人难以招架。 绯红着一张漂亮脸,手在化作大狗的男人脑后揉了揉,声音细细软软的:“我……我也爱你呀……” 沈兰时得到了令他满意的回答,像被安抚好的大狗一样,抬起头看向楚南书,高挺的鼻梁近在咫尺,二人的呼吸相缠。 男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楚南书歪歪脑袋,轻轻拖起沈兰时的脸,与那双带着几分怔愣的琥珀色眼眸对上,很是稀奇地用手指去戳了戳他的脸:“沈郎这是醉了吗?” 沈兰时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划过楚南书的脸,像是要深刻地记入心扉一样,呐呐道:“真好看……” 他有些痴迷地去楚南书的脸:“这般天仙的人竟是我的妻子……我何德何能呢。” 楚南书有些臊得慌,听着沈兰时这番话,他心里又有些开心,得意地轻声哼哼:“所以你要一辈子对我好哦。” 沈兰时的眼神泛着亮光,贪恋地在楚南书的唇上细密地吻了一下又一下:“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 “媳妇儿……喝合卺酒好不好……” “喝完合卺酒……我们就洞房好不好……” 330.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四十六) 楚南书与沈兰时的大婚之日安排在了初春,那天据说还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玄帝对自己的小儿子可谓是给予了万千宠爱,作为皇室的颜面,这场婚礼自然是极为重视地举办的。 但即便是如此,那阵仗宏大得让不少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豪门望族感到震惊,觉得这公主前去和亲时送行的规模也差不多是这般了罢。 虽然拿一个王爷同公主比还是有些奇怪…… 还有传闻说是这位备受宠爱与呵护的小王爷从此之后就要从宫中搬出去住了,不再住在皇宫之中。 这让玄帝陛下和皇后娘娘不舍了好几天,还赐了不少好东西,几乎能围绕着将这整个皇城走一圈。 由此可见这场婚礼的浩大。 楚南书已然在寝宫之中准备好了一切,坐在明镜前,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华丽婚服,漂亮得像精致的瓷娃娃。 鲜明的颜色将他的皮肤衬得极为白皙透红,他的脸上被上了一层淡妆,再加上这段时日楚南书被养得实在是好,吃嘛嘛香还时常运动,那状态似乎比往常还要好看。 过来给楚南书整理衣物的侍女瞧着都看愣了神,只觉得在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的好颜色,当真是只有天神的宠儿才能这般美得惊人罢。 一个‘惊艳’都难以表达楚南书的美貌,或许他就算是坐在那什么也不做,便能成一副极其精致的画了。 而当事人却无暇欣赏自己的美貌,他红润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坐在镜子前是万分地坐立不安。 他轻轻咬着抹了点口脂的唇瓣,那可怜的唇瓣被咬得殷红。 眼眶里泛着些许红意,连带着眼尾都粉红粉红的。一双美眸覆盖着一层柔柔的水雾,让人怀疑下一刻是不是就要流出泪来,给这本就出彩的面上添了几分让人心动的破碎之感。 像是十分害羞的模样。 楚南书垂下眼帘,今天是他与沈兰时的大婚之日,为了今天晚上的洞房…… 即便沈兰时也没有说些什么,他还是觉得要提前准备一下才好…… 于是事先就……便放进去了。 楚南书的喉结微动,指节攥紧了袖口处的布料,呼吸稍微乱了些许。 这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勉强了。 可他还是更想要沈兰时的。 只可惜沈兰时最近似乎也是在克制,生怕他被难受到,是一点点都不逾矩。 气得楚南书牙痒痒又不好意思说。 笨木头,却不知他是极其喜欢那样的……想让他一直留在里面。 有的时候沈兰时退得太果断,楚南书一度怀疑沈兰时是不是也没那么想要他,所以才出去的那么干脆? 要不是听着沈兰时洗了大半个月冷水澡,楚南书还真要以为是感情淡了,没爱了。 但总归来说。 楚南书鼓了鼓嘴,握紧小拳头。 今天一定要让沈兰时好好看看,他分明是可以的! “王爷,沈大人的车马已经到了。” 楚南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吧。” 他被轻轻扶上了迎亲的轿子,随着轿子的晃动,楚南书的心底里忽而浮现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现在是要嫁给沈兰时了吗。 这段时间他和沈兰时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太老夫老妻了,以至于有的时候楚南书会恍惚,自己竟然还没和沈兰时成亲吗??? 但沈兰时对二人大婚这件事显然更加上心,这段时间几乎都是他和皇后二人在操心他们的婚事。 楚南书本人倒是清闲,没怎么参与其中的策划,但让他试的婚服或者一些让他看宴请而来的人员安排之类的,他也会认真地瞧瞧。 可若要论上心程度,他还真的不能同沈兰时相比。 不过男人做事一向靠谱,能将一些繁杂琐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所以楚南书才能够这么安然地做甩手掌柜。 不久,马车在玄帝赐予二人的新的府邸前停了下来,帘子被轻轻掀起,一双干燥又温热的大手将楚南书的手包裹住。 楚南书才刚搭上对方的手,就被急性子地扣着腰搂了下来,并且还动作流畅地被男人裹进了怀里。 周边响起些许起哄的声音,楚南书抬眼,落入了对方琥珀色的眸子。 沈兰时的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掩饰,像盛满阳光的湖水,满满当当地情绪似要溢出来般。 楚南书的心中一动。 无他,沈兰时的这张脸实在是太过于惊艳了,平日里对方随意的披个袍子都能把他迷得不行,今日再这么好好一打扮,叫楚南书实在难以把控。 沈兰时轻轻一笑,嗓音温和:“看呆了?” 楚南书的眼神忽闪,很大方地冲着沈兰时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夫君今日当真好看,南书好喜欢……” 怀中的小漂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沈兰时,实在像某种让人心尖软乎的无辜小动物,可爱至极。 为了避嫌,沈兰时和楚南书可有足足一天没有见面呢。 沈兰时想楚南书想得紧,有些把持不住地想要在对方软糯糯的唇上亲亲,却不被一声轻咳声制止了。 在一旁站了许久却被忽视的玄帝老脸一黑,谴责这二人:“这还没拜堂,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之前在宫里这般也就罢了,在外边还是这般! 最可气的是他都在这里站了那么久了,乖乖软软的小儿子竟然丝毫没注意到他,只顾着同沈兰时黏腻,岂有此理! 这不就让大家知道他在小儿子心底里的地位没有沈兰时高了嘛! 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玄帝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在小儿子心目中的地位下降了。 老父亲觉得很难过。 楚南书这才注意到了周围,除了玄帝与皇后以外还有各位皇兄皇姐在,以及一些权臣和沈兰时的同僚。 他这才从沈兰时的怀抱中出来,哼哼道:“知道啦知道啦,儿臣受教了。” 听着楚南书讨好地服软,玄帝的神色才好了些许。 二人拜完堂之后被玄帝和皇后拉着说了会话,皇后看着楚南书的一对美眸里都泪水,母子二人很是依依不舍。 玄帝心中也感慨颇多,他虽然已经在心底里认同了沈兰时,但依旧毫不客气地威胁沈兰时道:“若是小九在你这里受了一丝一毫的委屈,朕便叫你去蹲地牢。” 沈兰时朝玄帝行了个大礼,正色道:“父皇大可放心,儿臣决不会让南书受到丝毫的委屈,南书于儿臣,是如同性命般的存在。” “儿臣愿以性命起誓,今后必然将南书的事放在最心尖的位置,绝不会背叛南书,若有半分假话,不得善终。” 楚南书微微瞪大了眼,用手去捂沈兰时的嘴:“你说什么呢。” 却被沈兰时握住了手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南书。” 沈兰时看向楚南书的眼神温柔又坚定,他低声道:“从前我做了太多的错事,能得到你的温和以待对我而言已经是天大的赏赐了。” “谢谢你,还给了我一次能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爱你。” 楚南书的动作一顿,睫毛微微垂下,面上泛着一点粉意,有些不太好意思:“这也是你自己为自己争取了机会,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我感受到了你的真心,所以才敢再同你亲近……” 沈兰时心底里酸酸涩涩地,将楚南书搂在怀中,哑声道:“南书……” 玄帝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别在朕和你们母后面前上演这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本。” “你二人竟然成了婚,便好好地在一起罢,有什么旁的事自有朕为你们出头。” 楚南书的眼睛湿润,他凑过去抱了玄帝一下,嗡声道:“多谢父皇……” 他和沈兰时身为男子还能这般顺利地成婚,玄帝在暗中肯定是为他们做了许多的。 楚南书同玄帝皇后敬完酒,二人就因宫中还有些琐事先回去了,但还有许多客人在的, 而楚南书身体底子还有些虚,沈兰时不舍得让他多喝酒,便让他先回房里休息。自己单独去应付那些对他不太满意的皇子们。 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沈兰时终于把他们都喝趴下了,才有些醉地回到了婚房之中抱媳妇儿。 此时的楚南书才将身子里的那物取了出来,身子还软着呢,就被刚进门的沈兰时给抱了个满怀。 二人跌躺在了床上。 沈兰时吐息间带着酒气,掺着点儿他身上独有的冷香气息将楚南书整个人都浸润着。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妻子,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温贴。 低低叫唤着楚南书的名字,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楚南书揉到骨血里,他深深地嗅着自己爱人身上的气息:“南书……宝贝媳妇儿。” “好爱你……” 直球来得猝不及防,楚南书被男人身上铺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给激得腿软。 他身上本就还敏感着,偏偏对方身上浓烈的酒气夹杂着冷香所带来的冲击更加叫人难以招架。 绯红着一张漂亮脸,手在化作大狗的男人脑后揉了揉,声音细细软软的:“我……我也爱你呀……” 沈兰时得到了令他满意的回答,像被安抚好的大狗一样,抬起头看向楚南书,高挺的鼻梁近在咫尺,二人的呼吸相缠。 男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楚南书歪歪脑袋,轻轻拖起沈兰时的脸,与那双带着几分怔愣的琥珀色眼眸对上,很是稀奇地用手指去戳了戳他的脸:“沈郎这是醉了吗?” 沈兰时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划过楚南书的脸,像是要深刻地记入心扉一样,呐呐道:“真好看……” 他有些痴迷地去楚南书的脸:“这般天仙的人竟是我的妻子……我何德何能呢。” 楚南书有些臊得慌,听着沈兰时这番话,他心里又有些开心,得意地轻声哼哼:“所以你要一辈子对我好哦。” 沈兰时的眼神泛着亮光,贪恋地在楚南书的唇上细密地吻了一下又一下:“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 “媳妇儿……喝合卺酒好不好……” “喝完合卺酒……我们就洞房好不好……” 332.偏执反派状元郎x病美人单纯小王爷(完)(内含新位面) 楚南书眼瞧着男人的身上分明未着寸缕,光着腚坐在地板上对着他痴迷笑着,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都要被对方给气笑了。 即便这人有着惊才绝艳的样貌,但如今的这幅模样着实是与‘君子’毫无关联。 他那如霜雪一般清冷的状元郎呢,怎么变得像某种痴汉…… 楚南书一对漂亮的凤眼瞪得滚圆,凶他道:“你看什么看!” 楚南书冷冷地谴责着沈兰时:“你昨夜当真是太过分了!从今以后,你便睡隔壁书房,不准来我房里过夜。” 沈兰时瞧着楚南书生气的模样原本还心猿意马着,如今这一听对方这番话,心下便觉得坏了。 哪有新婚夫妇刚过完洞房花烛夜之后便要分房睡的?看样子他昨天确实是把小家伙给惹恼了。 沈兰时赶忙爬把楚南书搂抱进怀里亲亲,嘴里低声下气地哄着:“宝贝儿莫说气话,昨日是我不好,做得太凶狠了些……” “但哪有新婚夫妻第二日便要分房睡的呀……” 沈兰时委屈巴巴地在楚南书脖颈边蹭着,像只失落的大狗狗:“这传出去,指不定多少人说为夫不行呢……” “媳妇儿……不要分房嘛。” 奈何此时此刻的楚南书心是铁做的,纵使沈兰时怎么撒娇,他也没有丝毫动摇,气呼呼道:“说你不行?你分明就是太行了!昨天那般欺负我,我……” 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反倒是会让这厚脸皮的人顺着杆子往上爬,楚南书堪堪止住了话语,扬起下巴冷哼:“你昨夜若是能收敛一点,我也不会如此。” 他施力推开男人,冷冷一笑:“倘若往后的每日都如同昨夜那般过火,我这性命可还要不要了?” 沈兰时的神色一紧,他听不得楚南书说这番话,纵使知道对方是在说气话,他也听不得。 他紧紧地将楚南书搂抱进了怀里,声音闷闷地,带着几分泣然:“南书莫要说这胡话,什么命不命的……我的宝贝儿定是要活到上百的。” 沈兰时听着楚南书生气的话语,心中慌乱得不行,他的声音可怜极了,甚至带着些委屈的哽咽。 “宝贝,媳妇儿……我错了……你让我怎么赔罪都行,但叫我往后再不能同你一起睡,这比要了我的命还痛苦。” 这模样仿佛真正受了委屈的人是他一般。 楚南书忍无可忍地推推他的脸,清楚男人在床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不会再被男人的这幅模样所迷惑住了。 “你总是这般,昨日也是这般一边撒娇,一边按着我得寸进尺。” 楚南书红着眼眶总结:“你就是个大猪蹄子!” 沈兰时内疚又后悔,心知这都怪自己,往前压抑心底的欲望太久,一朝破了戒便再无法收回理智。 而昨夜也是沈兰时活过了这两世以来头一次开了荤,还是同自己的心上人行这事,那冲动更是比什么时候都要剧烈的。 更何况楚南书对他的吸引力就像是酒鬼见着了酒一般难以割舍,沈兰时现在已经是离不开他了。 “对不起南书……让你觉得疼了。” “南书,我会克制住自己,不会再同昨日那般……那般过分的。” 沈兰时拉着楚南书的手靠在自己的脸颊边,哑声承诺:“往后你说停,我便立马就停。宝贝儿,不要分房好不好……求求你,我不想与你分开……” 楚南书被沈兰时不依不饶的求了好久,直到看男人越发低落,失落得好像被抛弃了一样,可怜得不行。 他瞧着对方委屈难过得都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真是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 楚南书垂眼看着搂着他腰不断撒泼的沈兰时,莫名地有些感慨:“想到之前你待我的态度,冷漠得我几度想不再见到你。” “如今倒是截然相反了……” 沈兰时的身子一僵,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往先的那些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底里丝毫拔不出来。 楚南书虽没再提及往前的事,但沈兰时知道之前他的态度已经给楚南书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他的嗓音干涩不已:“南书……” 楚南书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语了。 对于之前的事情,如今的沈兰时似乎比他更不好受。刚刚自己单纯的感慨落到男人耳中怕是已经换了一个意思。 他有些无措地在沈兰时的脑后揉了揉:“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沈兰时却坐起了身子,认真地望着楚南书,低声道:“我知道的,南书。” “关于以前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的身世,想来你已经猜出了些。” “我有着一半的北凉人血统,我的母亲是汉人,而父亲则是北凉王氏。” 沈兰时低低地笑了两声:“但是我只有眼睛是遗传了我的父王,其他地方,则更肖似我的母亲。”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京城潜伏了这么久,却没有人发现我与北凉人有关系的缘由。” “我在十岁之时被父王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叔父找到,被他养在膝下亲自教导,灌输复兴北凉的思想,若我只是一个在外流浪长大的孩子,我便会把这些思想根深蒂固地刻在骨髓里。” “但在那之前,我遇见过了像小菩萨一样的你,所以除了复兴北凉以外,还有着比这更加根深蒂固的情感,那就是去京城找你,在大变动之前把你保护住。” 沈兰时顿了顿,轻声道:“但那时的感情很单纯,只是想要回报你幼时待我的恩情。” 逐渐地,他的嗓音嘶哑着,透着浓烈的憎恨:“可我没想到我的心思被叔父发现了。” “他为了让我专心将心思放在复兴北凉之上,复刻了记忆中北凉王室祖传下来的墨玉,后来不知怎么地,叔父便与范承安勾搭上了,让他冒充你……” “我已经有十几年未见过那墨玉了,只隐隐记得个大概。察觉到那墨玉上没有刻上我父王亲自所刻的带有我名字寓意的符文时,我的心中是有怀疑的。” 沈兰时垂下了眼:“但范承安说是幼时不小心将那符文磨平了才会如此,我虽还是将信将疑,却也不再深挖其中的不对。” “我之前识人不清,信错了人,也认错了人,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好在上天眷顾我,让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他的声音坚定:“所以我不会再弄丢你了,南书。” “你也甩不掉我,你就是不要我,我也要黏着你一辈子。” 楚南书的神色却十分平静,没有对沈兰时所说的这些觉得有多意外。 沈兰时说的这些事,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在沈兰时对他的好感度到达了九十的时候,就已经在系统那边解锁了沈兰时的全部身份。 甚至有关他叔父与范承安勾搭上的事情,他可能知道得比沈兰时还多。 范承安会答应那位‘叔父’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对初来皇城的沈兰时一见钟情。 为了能与沈兰时说上话,便只能用这个方法来接近沈兰时,也就成为了那位‘叔父’手下的棋子。 而知道了全部真相的沈兰时在这段时间,将被关在地牢里的那位‘叔父’给处理了,还暗中设计,诱导范承安犯错失了帝心,被发配边缘地带。 沈兰时确实是恨透了那两个人,但更是恨透了之前识人不清的自己。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安全感,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他变得越来越粘人,甚至想要一寸不离地,黏着楚南书,就是如此。 楚南书心中泛起一点酸涩之意,主动过去亲了亲沈兰时的脸侧,给予对方一点信心:“我相信你。” 沈兰时低垂的眼尾上扬,就连眉梢都泛着喜意:“南书……” 楚南书又轻咳了一声,娇矜地扬了扬下巴:“但一码归一码,作为对昨夜你的不节制的惩罚,今天晚上不准上我床!” 沈兰时的眼尾一垮,神色越发委屈:“南书……” “拒绝撒娇。” 有些沉重的话题就这么盖了过去,瞧着沈兰时又开始同他撒娇撒泼的模样,楚南书眼底逐渐浮起了些隐秘的笑意。 他还是心软了。 虽然这个位面的男人有些笨笨的,这么晚才找到媳妇,但是后面的表现还可以…… 楚南书的眼眸弯了弯,托起沈兰时的面庞,在对方的唇上印下一吻。 训狗训得很成功,往后也多多指教吧。 …… …… [滴滴!编号25086号位面载入成功。] [滴滴!检测到宿主大大身体构建异样,开始接收本位面资料……检测到系统可升级……1……10……55……100……] [滴滴!欢迎宿主大大来到星际世界。] 楚南书再睁眼的时候,周围是一片黑暗。 意识逐渐回笼,他的身体似乎是飘忽着的,竟然没有触地感。 而身体周围的触感也很奇怪,皮肤不像是接触空气时的那种干爽,那湿润的状态,似乎是沉浸在了液态之中的湿濡,耳边有着的是全是静谧的水声。 更加奇怪的是,水性不好的自己,在此竟然能够呼吸顺畅。 他试探性地把手往前伸了伸,他听见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带起的一点水声。 而他的手很快就触到了一片坚硬的冰凉。 轻轻敲了敲,听到几声脆响。 那声音传达给他的信息是,此时此刻的他似乎是在一片巨大的玻璃里,加上自己皮肤的触感,楚南书猜测自己可能正处于一个装满着液体的容器当中。 楚南书望着周边黑漆漆的环境,眼底一片迷茫。 这到底是在哪里,他怎么在水中还能呼吸,这是可以的吗? 而且…… 楚南书皱起了眉,全身都动了一遍,却就是感受不到自己的腿的存在。 难不成在这个位面,自己是个残疾人? 他愣了愣。 还是个能在水里呼吸的残疾人。 这到底是什么设定……从来没有过。 他想把手往下伸伸,摸摸自己的腿还在不在,却发现自己的手似乎被固定住了,顶多只能往前伸伸,却无法肆意地动作。 感受到手腕处的限制感,他这是被囚禁了? 太奇怪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这似乎和之前的位面不太一样。” 楚南书皱起了眉头:“我感受不到我的腿的存在,在这个位面,我是残疾人吗?” 楚南书丝毫没有把自己往非人类的方向去想。 主要也是,前几个位面也都是十分正常世界,这个位面倒是一开始就是搞囚禁,这未免太叫人摸不清头脑了。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大大别慌哟~虽然在这个位面你确实没有腿……] [但是你有尾巴呀!] 系统自己也对这个位面觉得新奇,纵使楚南书周边黑暗,但他在上帝视角中是能看清楚楚南书的模样的。 当真是。 一条极为漂亮的人鱼,比它在系统资料库里看到的所有人鱼都要好看。 系统从来没有给宿主大大接到以非人类为身躯的任务,如今已经在上帝视角给楚南书截了好几张图了。 望着那条漂亮至极的大尾巴,系统的赛博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333.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一) 尾巴? 楚南书敏锐地捕捉到了系统话语里的信息,眼里闪过一丝思虑,什么尾巴? 正当楚南书疑惑之时,一抹亮光从玻璃的一角展露了出来,随后逐渐地,外面的整个环境都展现在了楚南书的眼前。 随后一抹强光打在了楚南书的身上,刺激得他睁不开眼睛。 缓和了许久之后,楚南书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 原来方才的黑暗都是一片盖在玻璃箱上的帷幕所造成的,而他此时此刻正如同一个商品一样,被摆在了拍卖台的中央。 随着幕布被拉开,楚南书身体的禁锢也奇异地被解除了。 楚南书的眼睛微微瞪大,他的眼前,在距离拍卖台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坐着一大片的,全是低调地带着面具的人。 这里赫然是一片规模极大的拍卖场,拍卖场周边环境营造得很好,有些装饰甚至是用极其珍贵的材料制造的,这般大手笔地去营造一个拍卖场。 由此可以看出举办这场拍卖会的,与参与这场拍卖的人身世都并不简单。 而那些带着面具的人看到了楚南书的一刹那,纷纷惊异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因为连看了几十样拍卖品而变得懒散的身子都坐起来了,微微前倾,试图将这美得不可方物的生物看得清晰。 无他,此时此刻在这拍卖场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事务便是位于拍卖台中央的楚南书了。 他太美了,美得像是天神的宠儿一般惊艳人心,怪不得说人鱼是一切世间美好的化身,确实过分地好看了。 只看那美丽的小生物似乎对这周围的事务充满着好奇,一双眼睛晶莹又水润地瞪大,柔软的浅色头发在水中温柔地漂浮着,在光束的照耀之下隐隐发着光。 他有着雌雄莫辨的精致容貌,白皙纤细的手指触在玻璃上,打量着周围,好像一只警惕的小兽。 带着金属面具的拍卖师很快就从对这美丽生物的惊艳中缓了过来。 他拿起话筒走到楚南书的旁边,语气兴奋不已:“这就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产品——” “一条刚捞回来的深海人鱼!” 拍卖师适时地停顿,全场都欢呼雀跃着,手上捏着叫号的牌子,目光炙热又贪婪地看向在拍卖台中央的那条漂亮鱼,想要将这条人鱼拿下的心蠢蠢欲动。 拍卖师看着气氛空高热烈的现场,知道又可以大赚一笔了,很是满意道:“这条小人鱼可以说是黑蛛拍卖场所拍卖的人鱼中最好看的一条了。” “看这尾巴的成色与尾鳍的华丽,大家应该都猜出来了,这是一条纯血脉的人鱼。” “众所周知,人鱼的血脉越纯,治疗精神海的效果则越好,我们黑蛛集团为了捕捉他可是下了血本呢,想要拥有高品质的深海人鱼的大人们抓住机会哦。” “现在…… ” 拍卖师看清楚众人面具之下纷纷显露出饿狼扑食一般势在必得的眼神,笑容渐深:“底价五百万星币,拍卖——开始!” 纵使底价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却也有不少竞拍者加价。 他们就是为着这个来的。 参与竞拍的人大多都是帝国或者联邦的富商的手下。 想要竞拍人鱼的人有些是精神力受损严重需要更高级别的深海人鱼来治愈,也有些是有着奇妙的癖好…… 在这么一个人鱼稀少的世界,能获得一只高品质的人鱼有多难,大家的心中都清楚。 市面上的人鱼店中的人鱼也大多都是研究院通过人鱼配种而制造出来的低级别人鱼,价格仍旧高得难以置信,但治疗效果却微乎其微。 深海人鱼的精神力治愈作用要比人鱼店的低级人鱼不知道要高多少。 可帝国与联邦明令禁止在大海中捕捉人鱼,一旦发现,就必须放生于大海。 所以像这只从大海里生长的纯种的人鱼可能几十年都难遇到一只。 渴求更高品相级别的人鱼的人们只能从在类似于‘黑蛛’这样的非法捕捉人鱼的拍卖场中以特殊的手段获得高品质的人鱼。 而今日,终于又有一条深海人鱼作为拍卖品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就是倾尽全力也要将这条人鱼拿下。 而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拍卖的楚南书却专注自身。 他方才便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劲,尾巴摆摆,逐渐感受到了身下有一种疑似腿的存在,却又并不像腿…… 那感觉非常地微弱。 楚南书一低头,便也惊异地瞪大了眼,那模样可不比外边的那些人好多少。 好大…… 好大的一条鱼尾巴! 楚南书被吓得呛了口水。 系统:[……] 怎么会有鱼被吓得呛水啊! 但这还真不怪楚南书,他一个水性不好的人忽然发现自己长了条漂亮又大只的鱼尾巴,这对楚南书来说还是过于超前了。 可耐不住这条尾巴确实好看,银蓝色的尾巴像是月光下的海面,又像美丽的银河,静谧又神秘。华丽又巨大的尾鳍在光束之下似乎还有五彩的反光在流动,很是梦幻。 楚南书稀奇地用手在自己的尾巴上摸了摸,滑滑的鳞片触感很是奇特,有些硬硬的。而那鱼鳍的触感又滑又软,手感好极了。 楚南书像是获得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一般,对自己的大尾巴简直是爱不释手。 要说人鱼这种生物。 楚南书还只在童话故事里听说过呢,哪料到自己会有成为一条小人鱼的一天。 他好奇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再接再厉地试图感受用尾巴游动的感觉。 然而下一刻,原本漂浮得好好的身子便逐渐下沉。 楚南书:“??” 他笨拙地又动了动。 身子下沉得更为迅速了。 系统:[……] 怎么会有鱼不会游泳啊! 场外的拍卖师同样:“……” 等等,这只人鱼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只小人鱼之前虽然和其他的人鱼没什么两样,只敢害怕地缩在角落里,但至少是会游的啊…… 难道是那些愚蠢的捕猎者又偷偷虐待人鱼了么? 都说了品质越高的人鱼越要保护好,将完美无瑕的商品摆在顾客的面前才能卖个好价钱。 而对小人鱼带着幼崽滤镜的竞拍者们根本没往不好的方面想,他们看到这一幕着实被萌得不行。 太可爱了,实在是太可爱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般生动好看的小人鱼。 甚至,这只小人鱼还十分不怕生!这性格也太好了吧! 要知道,在这里头的不少竞拍者也在这黑蛛拍卖场中参与过其他小人鱼的拍卖。 那些小人鱼虽然也都是好看的,却远远不及这只漂亮的小人鱼这么活泼。 总是蜷缩在角落,神色灰暗不已,闷闷不乐地叫人忧心得很,有些对收集人鱼有特殊癖好的人立马就对此没兴趣了。 或许,这就是血脉纯种的深海人鱼的力量。 不少竞拍者都喊出了极高的价格,力图咬咬牙将这只难得一见的小人鱼给拍卖下拉。 “两千万!” 拍卖师的眼神放着光:“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四千万!” “四千万一次,四千万两次……” “五千万!” …… 现场的情况很焦灼,楚南书却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人正为了抢他争得头破血流。 为了不让外界拍卖的声音惊扰到胆小的小人鱼,玻璃缸都是用特制的隔音玻璃制作的,外边世界的声音是一点都透露不进来,只能听到内部的一点水波的声音。 楚南书望着不听话的尾巴很是纳闷,最终还是放弃了学习用尾巴游泳的方式了。 他抱着尾巴无聊地坐在大贝壳上梳理着剧情。 从系统所提供的资料中得知,这个位面其实是一个星际位面,里面和大多的星际设定一样,有精神力的存在。 精神力越高,那么资质则就越高,而精神力高的人往往还具有着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能够成为帝国人民的寄托。 然而其中也有一点同大多星际世界的设定一样,那便是精神力越高的人,因为强大精神力的频繁使用导致的反噬也比一般人更加严重,精神海容易枯竭,最终死亡。 可对于精神海枯竭这个严峻的问题,即便是在发达的星际世界也无法倚靠医疗设备找到从根本上治愈精神力的方式。 除非有歌喉具有治愈之力的人鱼的帮助,才能使精神海的枯竭减轻些许。 但人鱼的治愈能力其实也与人鱼的血脉纯度相关,血脉越纯的人鱼,治愈能力越强,也越稀有。 更何况人鱼本就是极其稀有的生物,要在其中找到纯血统的人鱼简直是难上加难。 而楚南书现在的血脉便已经能够达到‘纯种’的地步,能被这些人发现,已经是这些人走大运了的。 “所以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滴滴!报告宿主大大,这次的任务的任务对象是当今的帝国暴君,而最终任务则是帮他修复好精神海。] 楚南书眨了眨眼:“帝国暴君?” [当今的帝国暴君除了是手段铁血的君王以外,还是战无不胜的常胜统帅。精神力也是整个帝国最高的sss级。] [正因为他强大的精神力频繁地在战场上使用,目前处于严重枯竭的状态。若是在一年之内还是无法解决精神海严重枯竭的问题,一代帝王将会陨落。] [但正因为帝国暴君的精神力太过于强悍,让本就还保留着一点动物直觉的人鱼对他充满了戒备。] [没有敢接近这个浑身上下写着‘危险’的男人 ,而帝国的人鱼数量稀少,若是人鱼自己不愿意,没有人有权利逼迫他们。包括帝国暴君。] [以至于帝国暴君的精神海枯竭的问题至今都无法解决。并且因为精神力级别过高的原因,很少人鱼的歌声会对他有效。] 楚南书若有所思,看来这还有时间限制。 一年么…… 楚南书忽然发现了事情严重性。 那岂不是得天天给他唱歌才行? “这对一个只会唱儿歌的人来说实在有些难为人了。” 系统安慰他:[安啦~宿主大大,只是唱歌而已,宿主大大肯定可以的!] 在楚南书在和系统闲聊的时候,外边对抢夺楚南书的斗争也变得更为激烈了起来,那竞拍的价格不断地往上升高,已经成为了一个天文数字。 “五十亿一次,五十亿两次……” 随着价格的升高,已经有不少人决定放弃了。虽然他们也很喜欢那条小人鱼,但终归还是败给了贫穷。 就在那痴迷着望着乖巧坐在玻璃缸里玩尾巴的楚南书的人面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之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五百亿。” 直接翻了好几倍,拍卖场上鸦雀无声。 334.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 不少人都觉得不可置信,拿五百亿星币来买一条人鱼?这怕是疯了吧。 即便这条人鱼确实是他们目前所见到的,各方面的品质都堪称极品的人鱼,但五十亿星币的价格已经是顶天的价格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人鱼并不是完全不能被替代的。 五百亿的星币,无论是帝国的还是联邦的最好的精神力疗愈设备都可以随便挑。 如果不是精神海枯竭到已经无法挽救的地步,根本没必要以这个价格买下一条人鱼。 他们的视线好奇地看向那位坐在黑钻一等位上的,身材高大并且气质不凡的神秘男人身上。 有着这样雄厚的财力,或许是帝国或者联邦中的哪位精神海枯竭严重的首富或政客? 众人脑海里共同浮现出了一个人,随后又背后发凉地打消了这个想法,觉得太荒谬了。 怎么可能会是那位大人呢。 要知道,那位大人可是众所周知地厌恶人鱼,又怎么会主动花费这么多星币去购买一条人鱼呢。 而且黑蛛的拍卖会只会在那位大人不在帝国的时候开设。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然而拍卖师倒是没想那么多,这条人鱼能卖出这个价格对他而言是极大的惊喜。 五百亿,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啊! 这将会是黑蛛拍卖场所拍卖的,价值最高的一条人鱼,也是他作为拍卖师的职业高光时刻。 他的笑容咧得越来越大,声音激动到颤抖破音:“五百亿星币一次!” “五百亿星币两次!” 这个天文数字,全场根本没有人敢去加价。 “五百亿星币三次!” 一锤定音,拍卖师朝男人投去深究的眼神:“恭喜这位神秘的h先生,您获得了本次拍卖的压轴产品!前来领取属于你的深海人鱼吧。” 场下的光芒瞬间聚焦,打到了坐落于一等座最中心的位置的男人身上,众人才得以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喜欢亮晶晶的小人鱼注意力忽然回归,眼神追随着光望向了与自己刚好方向相对的男人。 那人有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身上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色西装。面具将他的容貌遮掩了大半,但依旧能从露出来的高挺鼻梁与紧抿着的薄唇看出此人的面貌不凡。 整体都是银白色系的装束的男人在这以黑为基调的拍卖场上显得尤为出挑。 拍卖席上有人瞧着这人的外貌特征,忽而身体战栗,眼睛瞪大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面具下的脸色惨白如纸。 银发……银发! 男人像是没注意到周围异样的视线,一步步从阶梯上走下来,气场强大得仿佛身后还披着红色披风,头顶皇冠的君临天下的君王。 男人站定在发着怔的小人鱼面前。 目光凉凉地观察着抱着尾巴坐在贝壳沙发上的小人鱼。 乖巧,柔软,无害。 是符合弱者的一切设定。 而他观察着小人鱼的同时,小人鱼也在暗戳戳地观察着他。 巨大的玻璃壁外头,男人的身影非常挺拔。楚南书同对方隔着玻璃对望,发现银色的面具之下的那双银蓝色的瞳孔浅淡得像是冷冽的冰霜。 一双十分稀奇的眸色。 但是是好看的。 就像他的大尾巴一样。 楚南书对这个人很有好感。 看着这和他尾巴一样配色的眼睛,觉得心情好好,开心地朝对方吐了一个泡泡,动了动尾巴慢吞吞地挪到了男人面前,眼里明媚的笑意。 隔着一层玻璃,他的指尖在对方眼眸的地方触了触:“好好看哦,和我的尾巴一样。” 这只小人鱼表现得一点都不怕生,冲着自己的预备主人欢快地露出漂亮的笑容。 为了方便所有竞拍者能看清楚拍卖品的细节,两侧都有放大的显示屏能看到拍卖台上的一举一动。 随着楚南书靠近的时候带起了一层彩色的泡泡,潋滟的水光被带动着倒映在男人的身上,给本就身份神秘的男人带上了一层奇幻的色彩。 其余的竞拍者们被这一幕狠狠地惊艳到了,也被刺激到了。 胆小又对人类报以敌视的深海人鱼居然对这个男人主动展现出友善之意?!这将是多么新奇的体验啊! 如果获得小人鱼的人是他们的话,那站在玻璃前享受这份殊荣的人应当是他们才对! 不少人鱼的狂热爱好者都心生嫉意,这条人鱼满足了他们对人鱼的一切幻想。 可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想要那条漂亮的人鱼,也只能又恨又不舍地看着浑身发着光辉的漂亮人鱼落入了别人的囊中。 要恨,他们只能恨自己的财力不够,无法用高价把这条漂亮的小人鱼带回家。 而众人的羡慕对象,霍司渊察觉到这条小人鱼对他展现出来的友善,对上那双单纯又清澈的大眼睛的时候,毫无感情的双眸闪过一丝淡淡的情绪。 似乎与坐在拍卖席的其他人一样对人鱼主动亲近人类这件事感到惊奇,又似乎还带着别的什么意味。 但很快又归为了寂然的平静。 他将一张额度为千亿的金卡递给拍卖师,从对方的手中接过这条人鱼的拥有权证明。 拍卖师眼睛都直了,心下立马产生了浓浓的敬畏,以及几分疑虑。 千亿金卡……整个星际发行不到五张。 只有掌握着星际的整个经济命脉的权势大人才可能拥有。 他的腿肚子忽然发着颤,来了一位大人物……而且不知这位大人物……是敌是友呢。 拍卖师接过金卡的手发着抖,看到那张金卡上印着的一个狮头标识,脸色唰地变得难看至极,双腿瘫软地坐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似乎并不把他的失态看在眼里,目光粗略地环视了拍卖席一圈。 手轻抬,整个拍卖场竟然立马涌上了一批穿着严整的白色军装的人,他们的胸膛前挂着的金色狮头勋章泛着冷光,好像随时随地都要张开嘴来吃人一般。 属于帝国的富商巨贾们纷纷吓软了腿,眼眸中满是痛苦的绝望。 他们最是清楚这批军人是什么来头了。 那位帝国暴君手下的第一军。 果然……他们果然猜对了。 这世间银发银瞳的怪物还能有谁……除了这个精神力顶级的暴君以外,绝无二人! 方才还像是精英分子一般有权利有钱财的人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了些不对,纷纷慌乱地四处逃窜,像是一群逃生的老鼠一样乱作一团。 他们的嘴里还低低地咒骂着。 “霍司渊……竟然是霍司渊!” “完蛋了,我们都要完蛋了。他怎么在这?黑蛛是怎么办的事?不是说好了他现在应该在旁星吗!” “这个煞神,这个暴君!他一定会让我们去蹲大牢的……” “他会遭到报应的,他一定会下地狱的!” …… “报告陛下,目前黑蛛集团包括捕猎者在内的一百一十个成员全部都控制住了,全凭陛下处置。” “报告陛下,拍卖场的外围也控制住了,参与拍卖的四百位竞拍者全在这里,没有中途逃走的。” “报告陛下,黑蛛集团所举办的拍卖会中所有拍卖品的信息都在这里了,包括十一条被卖出去的人鱼和两条被关在地下室等待下次拍卖的人鱼。” 那人顿了顿,低声道:“都是深海人鱼。” “狄娜给他们做了检查,发现那两只人鱼的尾部都被注限制级的药物,能够麻痹鱼尾,让人鱼身体虚弱,在一段时间内游不起来。” 霍司渊听着属下的汇报,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孤知道了。” 他的眼神隐秘地划过一旁鱼缸里抱着尾巴望着外边,看起来很乖巧的小人鱼,眼神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挪开:“把他们都送去人鱼保护协会,养好了再放回海里。” “是。” “陛下,那这些参与竞拍的人……” “押下去。”霍司渊无视那些人仇视又不甘的眼神,冷声同身边吩咐道:“通知联邦那边,他们的人,我们一起扣押了。” “叫他们管好自己的手下。” 其中一个军官端正地敬了个礼:“是。” …… 楚南书看着那个身材高大的人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觉得没看见对方的样貌还真是有点可惜。 看了这么一场戏之后,楚南书同系统小声逼逼:“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暴君了诶,看来我这运气还不错。” 系统很意外,有些佩服楚南书的洞察力了:[宿主大大是怎么知道他就是任务对象呀。] 它都没说诶,而且这玻璃还是特制的隔音玻璃,完全把外边的说话声都隔离了个干净。 楚南书扬了扬下巴,哼哼道:“拜托,我可是很聪明的诶。” “外边忽然出来那么多军人,胸膛前都别着狮头徽章,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好像是帝国军队的标识。” “而且从刚刚那几个带头冲进来的军官身上的徽章来看,应该是两个上将一个中将,看起来都对这个男人很是恭敬。” “所以这个男人应该是元帅或以上的军衔,至于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他就是暴君……” 楚南书嘿嘿一笑:“其实都是全凭感觉的啦。”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不过一国君王居然亲自来抓人,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宿主大大有所不知呀,你现在处于的这座星舰其实是一个星际海盗集团的总舰,里面这群人简直是无恶不作,不但贩卖不允许捕捉的深海人鱼,还涉及到拐卖人口,贩卖军火等……是帝国和联邦的一大为难之处。] [而他们这么过火却还能存在的原因也是帝国和联邦内部有地位不低的人经常参与其中的拍卖。] [为了特地留住自己想要的拍卖品,还会给他们提供线索,暗藏内线在帝国与联邦之中,特别狡猾。] [所以在暴君大人查清楚内线是谁之后,偷偷放给那人假消息,看似对这些事不管不顾,实则亲自下场,用调虎离山之计让别人以为他去了旁星,然后转背调查黑蛛的总舰位置。] [不过暴君大人亲自来还有一个原因啦,就是他的手下刚研制出来了一个可以隐藏身上精神力的药剂,他试试效果怎么样来的。] [然后还顺便以五百亿的价格拍下了宿主大大你,出手相当阔绰。] 楚南书了然,看来这是在试新药剂的时候顺便把贼窝一锅端了。 他的目光又望回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道:“五百亿呀……可是他看起来都不太想管我诶,我这么漂亮的鱼鱼他都不喜欢吗?” 系统想了想道:[嗯……这倒不是啦,宿主大大。] [这位暴君大人性子冷淡,好像本来就对人鱼不太感冒。] 335.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 楚南书挑了挑眉,想到方才那双与他的尾巴颜色肖似的漂亮眼眸中闪过的一丝诧异,他轻声道:“是吗……” 系统肯定道:[资料上显示他基本上没有和人鱼有过接触,甚至敬而远之,从不主动去接触。不过,说是他对人鱼不感兴趣,倒不如说他这是对一切柔弱的生物都不感兴趣。] [像霍司渊这种从小就觉醒了超高的精神力的强者,十几岁就上过战场斩杀虫族的,而这样拥有铁血手腕的暴君oss性情都是冷酷无情的。] 说着,系统怪惋惜的:[他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强大到一些大的战争根本不能没有他。] [而他常年参与征战,导致周边总是环绕着一层凶狠的戾气,暴躁且具有攻击性的磁场让柔弱敏感的小生物们感受到,自然不敢再与他多亲近。] [因此,他现在也没有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人鱼,精神海也到了濒临崩溃的程度了。] 楚南书垂下眼:“为了那些小生物尽量不被他的精神力的影响,所以他会特地避开他们,防止自己伤害到他们。” 搞清楚了前因后果的楚南书倒是觉得这个暴君并不如他所展现出来的那样恐怖。 会怕自己周遭的气息伤害到比他弱小很多的生物,所以主动不去接触,这怎么能说是冷酷呢。 不过说到精神池。 方才不知是不是因为人鱼具有窥探精神海的作用,刚刚他与霍司渊仅仅是靠近了些,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片白茫茫的荒凉雪地。 那里天际阴沉,寒风夹雪地呼啸,发出可怖又叫人不寒而栗的呜声。 俨然屹立直达天际的巍峨雪山成群,像一排排冰冷强大的守卫军。在它们的中央是一片偌大冰封的冰池,危险地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体能在那里存活。 本应该是绝美圣境的地方变得如同地狱一般的恐怖。 着实是个环境极端恶劣的无人之境。 就是对这个世界了解并不深的楚南书也能感受到现在霍司渊的精神海的状态很严峻。 楚南书正思考着,皮肤的表层忽然感受到水波不稳地浮动,自己所在的鱼缸似乎在移动。 他茫然地抬眼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所在的鱼缸周围围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物。 那些人有人指挥着机器,尽量平稳地将鱼缸挪动到移步车上,也有人手中拿着本子对这楚南书涂涂写写,时不时交谈着。 楚南书歪了歪脑袋,好奇地对其中望着他眼神很是炙热的一人吐了个泡泡。 你在干什么呀。 却不想那人的脸直接红透了:“!!!” 哇哇哇,小人鱼给他吐泡泡了! 救命!这真的是一个性格好好的小人鱼!他真的很特殊! 那人兴奋不已。 “凯西,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一旁同样穿着白大褂的身材婀娜的红发女人皱着眉头看着一脸荡漾的下属:“尽快记录人鱼的数值,待会回到人鱼保护协会需要这些数据。” 被抓包了的凯西慌张地应着,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抬起笔继续记录着方才楚南书的一举一动:“是,狄娜大人。” 狄娜抱着手臂,抬眼瞧着这条似乎活跃得过分了的鱼鱼:“他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凯西的笔一顿,沉吟了一会儿:“如果以之前记录的深海人鱼的数据作为参照,这条小人鱼的举动似乎都不正常。” “从刚刚被拍卖的时候开始,这条人鱼就乖得过分了。” 凯西翻着笔记里所记录的其他人鱼,说道:“他不像一些脾气暴躁的人鱼那样会疯狂地撞击玻璃墙,把自己撞得遍体鳞伤,意图靠蛮力逃出。也不像一些脾气内向的人鱼那么戒备,只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害怕与人类进行任何互动。” 想着小人鱼方才的表现,凯西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个欣喜又腼腆的笑容:“他就像一个新生的孩子,对外面世界充满着好奇。” 凯西顿了顿,低声道:“但这条人鱼好像还不太会游泳,刚刚拍卖的时候似乎还呛到水了……” 虽然只有一小瞬间,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人鱼调查研究员,凯西还是把那一点点小人鱼因为呛水而且引起的一点细密的小泡泡给收进了眼里。 狄娜原本风轻云淡的神色一愣,冰山美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裂缝,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令人惊讶不已的事:“人鱼呛水?” 鱼怎么会呛水? 凯西无奈一笑:“是的。”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一条生活在深海里的人鱼会被水给呛着。 狄娜皱了皱秀丽的眉毛,这太匪夷所思了。 “把他的资料拿给我看看。” 凯西从光脑上调出楚南书的资料。 狄娜看着上面的数据,神色透着一丝了然:“才十八岁,对于人鱼这个种族来说其实还是条人鱼宝宝呢,连捕食都可能需要家长的帮助。” 虽然此时的小人鱼的身躯与人类十八九岁的少年无二,但放在长寿的人鱼种族中瞧着实在有些不够看。 凯西点点头应道:“是啊。” 他不由得感叹:“人鱼真是一个奇特的生物啊……” 看了看一直好奇地望着这里的人鱼:“古蓝星有句话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家伙脾气不错,看到周围这么多人也不害怕。” “放在之前,一些脾气稍微暴躁一些的人鱼应该都要龇牙了。” 狄娜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这条比一般人鱼还要华丽的大尾鳍上,想到了什么。 冲凯西道:“回去给他验一验血。” “好的。” 接下来楚南书就被带着换了个更加宽敞舒服的鱼缸里,他动了动尾巴,慢吞吞地挪到了更大一号的水中沙发上窝着。 没错,是挪过去的。 他还是不太会用尾巴,虽然对它适应了不少,可终归没找准用鱼尾游泳的方式。 楚南书坐在软软的贝壳沙发上,摸了摸自己漂亮又华丽的尾鳍,纳了闷了。 这尾巴长这么大这么好看,怎么就是游不起来呢? 统子给的人鱼的传承是一点用都没有呀。 他才不承认是自己泳技的问题呢。 时刻看护着楚南书的人鱼研究员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担忧。 难道是黑蛛给小家伙注射的药物还没过药劲儿?这尾巴一直动不了该多难受呀。 一个母爱泛滥的女研究员忍不住从包里翻出几块鱼零食放进了鱼缸里,试图哄哄这个用不了尾巴的乖巧小人鱼:“吃点好吃的吧小家伙,别不开心了。” 楚南书仅仅自己乖乖待着的这一会儿,就已经俘获了一大批研究员的心软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哄了,瞧着对方进来的几条小鱼干,有些好奇地去够了够。 人鱼的嗅觉很灵敏,小鱼干鲜美的味道传进鼻子里,简直叫鱼食欲大增。尤其这还是时下最热门的鱼零食,小人鱼根本抵挡不住。 他一口一个地将鱼零食吃了个干净,舔舔嘴唇,很显然这点东西还不够鱼塞牙缝的。 楚南书纳闷地揉揉肚子看着外边围一圈边看他吃零食边拍照的研究员们,眨巴眨巴眼睛,冲他们吐了两颗泡泡。 还想吃。 被可爱到了的一群研究员们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救命……这条鱼崽崽真的太太太太太乖了,怎么会有这么软萌的人鱼呀! 女研究员平复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心脏,强压着惊喜得想要惊叫的冲动,对着楚南书温柔地教育道:“不可以再吃了哟~” “吃太多会上火的,对鱼鱼身体不好。” 语气轻得像是在哄孩子。 楚南书虽然听不懂对方口中所说的星际语言,却看懂了对方拒绝的意思。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群人,这么漂亮的鱼鱼,你们就能忍心叫鱼鱼挨饿嘛! 他气呼呼地鼓了鼓小脸,翻了个身,拿鱼对着他们。 不给吃的?不理你们了! 众人:“……” 救命,鱼崽崽生气起来更加可爱了怎么回事! 一鼓一鼓的小脸蛋简直软萌得想要去戳一戳! 小家伙生气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像小宝宝呀~ 一群身为帝国顶尖的人鱼研究方向的大咖们脸上纷纷没有形象地荡漾了起来。 楚南书一不小心就收获了一批爹粉妈粉。 很快,‘黑蛛集团’这个令帝国和联邦很是头疼的犯罪星际海盗集团被逮捕的事情就登上了最高热度的国家新闻。 帝国官方接连着公布了参与‘黑蛛拍卖会’的所有人员的信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里面不少都是耳熟能详的政客富豪与慈善家。 众所周知黑蛛拍卖会里所拍卖的都是些违法的敏感性物品。 民众们大惊,在大力抨击这些无恶不作的集团和助纣为虐的参与者们的同时,又一条信息被流了出来,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快被顶上了热度的前三名。 【三条深海人鱼被解救了出来,其中还有一条疑似纯血统人鱼,目前被人鱼保护协会保护着。】 这道消息一流出,关注度直接直线飙升。 纯血统的深海人鱼啊,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只。 如今传说中的纯血人鱼终于出现了,立马就拉满了众人的好奇心,好奇地想看看这条小人鱼长什么样。 但消息快就被帝国官方强行压下热度,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了这事。 比起群众们浓烈的好奇心,人鱼保护协会的研究员们倒是因为这凭空出现的消息给急得一团糟。 狄娜的脸色难看至极,怒声道:“这个消息到底是谁流出去的!” 人鱼保护协会的所有营救深海人鱼的活动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消息严密封锁,不可能会这么草率地流出。 下属低声道:“首席稍安勿躁,信息部已经发了辟谣声明了,下面已经在排查是谁放出去的风声。” 狄娜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紧紧咬着唇瓣,眼神透着冷冽的寒意。 她知道就算是陛下那边的动作再快,方才这个消息的热度那么高,保不准一些藏在暗处的非法人士已经盯上了。 纯血人鱼的存在一旦被发现,那将迎来的是各方暗处势力的争夺。 人鱼保护协会就是防护等级再高,有时也不一定能防过那些亡命人。 到时候协会有点损伤是小,最危险的可能,就是小人鱼被带走。 狄娜重重地锤了一把桌子,哪不知道他们是被人拿挡箭牌给顶上去了呢。 这群人当真是要和人鱼保护协会闹得鱼死网破。 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低声道:“安排一下,我要跟陛下通一次电话。” 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只有皇宫。 336.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四) 同样及时地看到了相关新闻的霍司渊正坐在悬浮车里,他垂眼望着光脑上所显示的一张抓拍。 在一片昏暗的环境里,只有中间立着一块长条形的鱼缸是发着光亮的。 美得像一个深海里的精灵的绝美人鱼迎着光辉,全身都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长长的尾巴向下轻轻摆弄,柔和的曲线在水低划出一片梦幻的彩色泡泡。 人鱼浅栗色的发丝透过光泛着金色光辉,银白色的鳞片像是撒满五彩碎砖的银河。 渐变色的尾鳍是所有人都没有见到过的华丽。 最叫人震惊的还是尾鳍的面积,生生比其他人鱼要大个一倍。 然而,这样叫人心颤震撼的人鱼,被放置在拍卖台上,却有种被囚禁的极致易碎之感 这张照片抓拍得非常有技术含量,把这条人鱼的闪光点全拍出来了,却又隐约模糊,看不清楚面孔。 画面结合着大场景带来的视觉冲击,也成功让人提起了兴趣。 谁都知道这一张图被放出去,该收获多少热度。 霍司渊银蓝色的眼底平静无波,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 无论是联邦还是帝国,人鱼的关注度总是最高的,更何况这条人鱼和其他的小人鱼都不一样。 从那华丽漂亮的尾鳍可以看出来他在族群里的地位绝对不低。 霍司渊查看着对于此事民众们讨论的动态,话题讨论度果然愈演愈烈,上升到了比拟前两个早早发出来的官方新闻程度。 对方利用人鱼来博取民众的关注度,转移放在黑蛛与竞拍者身上的注意的做法显然已经达到了成效。 “陛下,人鱼保护协会的狄娜请求与您通话。” 霍司渊的指尖轻轻敲打,大致知道了对方的来意,微微颔首。 悬浮车内的一片蓝屏显示出冰山美人难得展现出来的着急神色:“陛下,人鱼保护协会将暂时照顾小人鱼的事情被外传,现在网络上的讨论度太高了,热度无法被压下来。” “现在小人鱼放在协会里实在容易被盯上。” 狄娜咬了咬唇,诚恳地请求道:“陛下可否……将小人鱼放在皇宫里保护?人鱼保护协会相信陛下一定有能力保护好小人鱼的。” 狄娜虽然时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但在保护人鱼这方面,整个帝国估计难找比她更上心的。 她深知一些人为了利益会有多疯狂,小人鱼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不然到时候被卖给什么样的人都不一定。 若是普通精神力即将枯竭的政客也就罢了,最坏的可能…… 或许就是落到研究院的那些丧心病狂的科学家的手里。 那人鱼肯定会遭到非人的对待的!那是虐待! 狄娜知道一些研究院里头的实验,越想越后怕,她对那些人又恨又怕,祈求道:“陛下,没有什么地方能比皇宫更安全了……” 霍司渊安静地听对方讲述了许久,低声道:“你应该知道,有孤在的地方才是真正对人鱼不利的地方。” 狄娜的话语戛然而止。 是的,霍司渊的精神力不稳定,时而会内耗,时而会外泄。无论是哪一个都会对精神敏感的人鱼带来极大的影响。 这是霍司渊身为一国陛下明明有强大的权利,却无法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人鱼的重要原因。 但她清楚霍司渊比研究院的人要好的多,至少,霍司渊所做的事是真真切切地在保护人鱼。 狄娜看着这位孤傲冷漠的帝王,还想再争取一下:“陛下,人鱼保护协会可以派人过去专门照顾与安抚小人鱼,只要您……不常去靠近小人鱼,就会没事的。” “陛下,人鱼保护协会的人都知道您对保护人鱼的上心,最不会伤害人鱼的人就是您了。” 悬浮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这个男人即便是淡然地坐在悬浮车内,那气场依旧强大得像是随时能溢出屏幕一般,叫人无法不紧绷起身子。 狄娜背后微微泛起一层冷汗,安静地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呀~~~”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不近不远地传来。 蓦然划破了这紧绷的气氛。 霍司渊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抬眼,发现狄娜背后正好是暂时放置小人鱼的大鱼缸。 只看那条小人鱼似乎是被狄娜面前的蓝光屏幕吸引了,笨拙地挪着身子凑过来,一双宝石一样浅蓝的眼眸透着熟悉的好奇。 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小人鱼瞅着蓝屏上面的霍司渊眼里放着光,殷红粉嫩的小嘴咿咿呀呀软糯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条小人鱼好像与其他的人鱼有很大的不同。 楚南书借着蓝屏看清楚了霍司渊的脸,觉得这人长得真是相当的好看呀,相当对他的胃口。 这一位面的男人有着一头银色的短发,他的五官总像是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带着一点偏西方的深邃,鼻梁高挺,唇瓣冷抿,是极其英气俊美的模样。 神色间带着难以掩盖的冷俊和疏离,由此可见他是一个并不好接触的王者。 楚南书欢喜地弯了弯漂亮的眉眼:“原来你是长这样的呀,我就知道你很好看的……” 他是一条话痨鱼,逮着霍司渊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自己说的话,糯声糯气道:“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你花了五百亿买了我,我就是你的鱼鱼啦~这么好看的鱼鱼,确定不来一只嘛~” “我还要给你唱歌,治疗你的精神力呢,你就只有一年时间啦,现在开始让鱼鱼给你治疗还来的及喔!”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 霍司渊看清楚了对方略显欢快的神色,眉头微动。 这条年纪不大的小人鱼面上根本藏不住表情,在他看过来的纯粹眼底细碎的光,面对他投来的视线,眼神不闪不避,还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条漂亮鱼的胆子,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狄娜在略微的诧异这条鱼的自来熟之后,又赶紧对霍司渊道:“陛下,小人鱼看起来还挺喜欢您的……” 她争取道:“不如就……” 霍司渊看向那浅蓝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轻嗯了一声。 算是松口了。 狄娜这才放下心来,她眼底带着笑意:“谢谢您,陛下。” “人鱼保护协会会派最好的研究员团队去照顾小人鱼,确保小人鱼的身体与心理健康。” 她翻了翻手中的数据,又道:“方才对小人鱼的血液检测出来了,小人鱼果然是一条纯血统的人鱼,但是他的血液数值与其他人鱼似乎略有不同……” “如果小人鱼愿意对陛下吟唱,或许会有出乎意料的作用,陛下或许……” 霍司渊瞧着那条眼睛一直放在他身上的小人鱼,淡声道:“无妨。” “联系安尔文安排。” 狄娜察觉到对方没有往这方面再多说的意思,无声地叹息了一下,正色道:“好的,那我先去安排一下小人鱼的后续工作。” 看来陛下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指望有一条属于自己的人鱼。 蓝屏关闭,楚南书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争取到了近距离接触霍司渊的机会。 他见霍司渊的身形不见了,便也无趣地窝回了自己的贝壳小沙发上歇息。 霍司渊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鬼迷心窍地收下那只小人鱼。 在他看来,人鱼是一种柔弱又无害的生物,往往这种小生物总是难伺候的,一下没照顾好就会生病,或是食欲不振。 到时候看到他怕也会和其他人鱼一样给吓得瑟瑟发抖吧。 想到那条人鱼乖巧的模样,霍司渊的神色微动。 身边的副官安尔文道:“陛下,联邦那边要求同您通话。” 霍司渊回过神,平淡无波的眼眸闪过一丝烦躁:“什么时候?” “时间定在了今晚。” …… 楚南书发现自己现在似乎有一种超能力,比如一闭眼再睁眼就能发现自己换到了另一个地方。 比如现在。 楚南书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和刚刚的地方不太一样,周边不是干净简洁的环境,而是各处都透着有钱的西式低奢之感。 就连他所呆的鱼缸的面积都变宽敞变大了很多,大的像一个小房间一样,鱼缸里面的小摆件或者小家具也很精致很丰富。 楚南书的神色呆滞了一下。 他不会给卖了吧? 他鱼鱼才刚被救下,又给卖走啦? [不是哟宿主大大~]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大大您现在所呆的地方是在皇宫,有人把您的信息放出去,说是被人鱼保护协会给照顾着。] [人鱼保护协会怕有人趁乱对您图谋不轨,就拜托暴君照顾一下你。] 楚南书的眼神发着亮:“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是暴君大人很善解鱼意地叫别人看护你,为了不影响你,特地把你放在了不常去的屋子。] 楚南书:“……” 他烦躁地摆了摆尾巴,嘟囔道:“好不方便呀。” 这条大尾巴好看是好看,但是却十分限制人的行动,只能就这么在这一小块有水的范围内窝在。 如果霍司渊不主动来,他就照样不能给他唱歌。 该怎么样才能吸引到霍司渊的注意力,让他多关注关注自己呢…… 浅蓝色的眼眸提溜一转。 另一边,霍司渊刚刚同联邦那边的首脑们吵完架。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这群人与他通话的目的不是黑蛛集团,也不是被抓住的那点联邦竞拍者。 话里话外的,其实还是为了那条站在风口浪尖的小人鱼。 霍司渊冷冷地拒绝了对方要求把人鱼带去联邦的想法。 联邦的一位其实和霍司渊关系还算不错的元帅忍无可忍:“这么高级血统的人鱼你留着有什么用?反正你也是个万鱼嫌,让他来我们联邦这里有什么不好的?” 霍司渊依旧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放人可以,放鱼免谈。” “除非联邦愿意支付五千亿的星币与五百台kh280号机甲。” 联邦:“……” 他们被霍司渊的狮子大开口无耻到了:“霍司渊,你怎么不去抢!” 张口就要五千亿的星币,这太不要脸了! 霍司渊神色冷淡地看着他们。 那种俊美非凡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那就免谈。” 谁让联邦那边不重视黑蛛,是帝国先救下来的小人鱼,那就应该好好待在帝国疗养。 他可不觉得同样缺少人鱼的联邦那边照顾人鱼会比帝国照顾得好。 联邦的人见霍司渊态度坚决,一场火药味十足的谈判又以不愉快告终。 霍司渊刚挂完通话,安尔文便匆匆忙忙地进了门,急促道:“陛下,小人鱼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霍司渊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337.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五) 霍司渊没有贸然动身,他没有注射能抑制精神力气场的药物,忽然出现在小人鱼的面前怕是会让小人鱼的情况变得更糟。 安尔文给霍司渊描述着小人鱼此时此刻的状况:“小人鱼在人鱼保护协会的时候,所做的身体状况检测都表示他身体的各项数值都是正常的,并且情绪与心情什么的都还不错。” “但被带到皇宫里之后,就一直处于一个安静沉睡的状态中。” “刚刚监控显示,小人鱼刚刚醒了,先十分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随后极其没有安全感地把自己蜷缩在了角落里一动不动,任凭检测员们怎么诱惑哄骗都无法让他从角落里出来。” 安尔文说着,语气不由得有些忧心忡忡地:“除此之外最棘手的事情还是他不愿意吃东西,检测员们投喂的所有鱼零食与新鲜鱼肉,小人鱼对此都兴致缺缺地,甚至连闻都不愿意去闻一下……” “在人鱼保护协会那里吃到的小鱼干都不爱碰了,性格与之前表现出来的全然不同。” “像是……忽然没了安全感。” 霍司渊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是能感受到这条小人鱼的与众不同的,至少这是他见过的所有深海人鱼中脾气最好的小人鱼了。 但一进到皇宫就变得这般警惕又瑟缩,除了一个原因,霍司渊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由是能让小人鱼的性情大变的。 “即便把它安置在了皇宫最深的位置,还是能受到孤的精神力的影响吗。” 这个症状与每个感受到他靠近而变得应激的人鱼们很相似。 只不过这症状是算轻的了。 他抬起银蓝色的眼眸,里头的情绪像冰川下的暗流涌动:“人鱼研究员们怎么说。” 安尔文抿了抿唇:“研究员们怎么哄也哄不出来小人鱼,他们有一部分人刚刚回人鱼保护协会里拿人鱼喜爱的小玩具了,企图将小人鱼钓上来……” “不过效果看上去并不那么好。” …… 这边,楚南书沉默地看着一群人拿着一根巨大的鱼竿,鱼钩上面还挂着几条小鱼干,就知道这群人意图钓鱼。 你钓鱼就钓鱼吧,还钓得这么明显,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鄙夷地瞧了那鱼钩子一眼,哼哼地翻了个身,不屑地用鱼对着那些人。 这么拙劣的钓鱼手法,拿来骗鱼崽崽呢? 他那么聪明的鱼鱼是那么容易上钩的嘛?! 看到这一幕的研究员们的情绪很低迷。 “没有效果。” “小人鱼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一点都没有被美食和玩具吸引。” 一位研究员有些丧气道:“这条小人鱼是真的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哄,我们都被他之前乖乖的样子给唬到了。” 另一位流着泪:“呜呜但是依旧好可爱。” 如果是其他的小人鱼,用这个方法早就钓上来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其余人叹息地摇了摇头,眼里浓浓地都是困惑。 他们也很想知道小人鱼这是怎么了,明明睡觉之前还好好的,吃嘛嘛香,一点都不怕生。还冲着他们撒娇卖萌,咿咿呀呀地可爱得紧。 现在却像是换了一条鱼一样,对他们都爱答不理的,好大的落差。 明明安尔文大人给小人鱼安排的东西全部都是帝国顶尖的人鱼用具,做了一个这么小人鱼能自由活动的大鱼缸先不说,里头的那些小沙发小摆件都是时下热门,最受鱼鱼喜欢的家具了。 一个最不起眼的都要个十几万星币……说是豪华配置也不为过,而这条小人鱼却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难道是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很不适应? 不知道具体原因的众人集体凝视着不愿意搭理他们的小人鱼,很是忧愁。 到底是为什么啊? 或许是这群人的怨念太大,小人鱼悄悄扭过头瞧了他们一眼。 漂亮的浅蓝色眼睛里泛着波光粼粼的光,似乎对他们这一排排沮丧地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很是好奇。 众人:“!!!”有戏! 鱼竿往小人鱼面前怼了怼。 小人鱼又鄙视地看了那鱼钩子一眼,扭回头去。 众人:“……”不但没戏,还被鄙视了呢。 这边的情况被实时转播到了霍司渊的面前。 安尔文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条小人鱼真的聪明得很。” “研究员们对他是一点招数都没了。但现在是小人鱼该进食的时候,再不吃东西的话,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总不能这么一直饿着吧。” “陛下,狄娜的意思是,如果实在不行,就叫您动用点精神力……” 霍司渊紧锁着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他的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不太赞同对方的决定。 “如果动用精神力,这条人鱼的状况难道不会更糟糕么?” 这何尝不是一个自损八百的做法,精神力没用好,很有可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精神力强大的强者除了能动用精神攻击以外,还具有一定的特殊能力,霍司渊的资质极高,并且与一般精神力强者不同的是,他有两项特殊能力。 一个是可以使用冰雪的力量,另一个则是精神控制能力。 在战场上,这二者无论是哪一项都是极为强悍的。 只不过精神控制能力的强制性太强,要耗费的精神力也更多,以至于霍司渊其实并不会经常去使用。 安尔文解释道:“狄娜说,比起让小人鱼一直这么不吃不喝地把身体给耗差,用一点精神控制的力量或许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了。” 霍司渊的目光落在蜷缩在鱼缸的小角落里的一小团银蓝色的小生物,妥协地垂下了眼睑。 缓缓站起身:“走吧。” 对他而言,再多一条人鱼讨厌他也无妨。 安尔文察觉到一向喜怒不显于表的君王情绪说不上好,心下也不太是滋味:“是。” 也就是因为这项不可多得的精神控制能力,外界总把这位明君塑造成一个独裁统治的暴君。 可分明,陛下不是这样的…… 楚南书正把自己窝成一团小鱼丸,他思考着该如何告诉那些语言不通的家伙们表示他想要去见霍司渊这件事,全然不知道自己想见的人主动地来找他了。 随着一声开门声,楚南书感受到了一股如同冰霜一样冷冽又强势的气息,让周边的环境都像是处于在冷冽的寒冬一般。 楚南书条件反射地僵住了背脊,如芒在背。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个暗藏在海底深渊中强大的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一下子将他全身的警惕都拉满,就连骨头都发着凉,那压制力让人隐隐觉得有窒息的感受。 如此强大又具有攻击性的精神力…… 楚南书撑起身子,扭过头去看精神力的来源,果不其然,人群中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银发男人。 楚南书心中受到精神力影响而升起的敌意与警惕瞬间消散,变回了一条乖乖软软的小人鱼。 他惊喜地瞪大了双眼,心下十分欢喜地扭着身子努力游过去:“呀~” 众人满心感动地瞧着小人鱼终于有了其他反应,扭着小尾巴往这边游了过来。 虽然游得很慢,甚至还有点笨拙,但却灵动得可爱,无意间便能让人母爱泛滥。 呜呜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得靠陛下啊! 然而,与众人的情绪不同,霍司渊瞧着那个努力往自己这边游的纤细的身影,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透过一丝异样。 眉心微动,冷硬的神色难得显露出一丝怔愣与沉思。 他沉吟了一会,低声打断了研究员们开心的思绪:“孤还没使用控制力。” 众人:“???” 没有用控制力,那小人鱼怎么就游过来了? 凯西最先回过神来,他有些不可置信:“没有使用控制力?” 他们的目光望向已经快要游过来的小人鱼,瞧着那张漂亮绝色的,还在开心地吹泡泡的小脸,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陛下您……应该没有注射能够抑制精神力的药物吧……” 霍司渊否认道:“没有。” “身上也没有带鱼零食吧?” “没有。” 众人的神色变得诡异了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情绪从‘小人鱼终于愿意吃饭啦~’的喜悦蓦然转变为了‘小人鱼竟然不怕陛下的精神力?’的震惊。 一时之间,一种尴尬的沉默从众人之间展开。 那可就怪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不怕陛下的小人鱼。 众所周知,陛下是个不折不扣的‘万鱼嫌’,从十几岁刚觉醒了精神力到现在从来没有人鱼敢主动靠近。 几乎每一条小鱼对待他都是绕着走的。 而这条小人鱼却是第一个主动向他游过来的。 楚南书不知道自己这举动引发了众人心中多大的风暴,他轻轻靠近霍司渊面前的玻璃,一双浅蓝色的眼眸巴巴地望着这个身穿白金色精美华丽的王服的男人。 穿上正式的衣服的霍司渊变得更帅了,楚南书承认自己是有一点控的成分在里面的。 但喜欢归喜欢,对方对他不管不顾的做法还是不能轻易被带过。 楚南书气鼓鼓地游到对方面前定住,然后抱着小手,瞪着一双宝石一样浅蓝的大眼睛,里头透着谴责。 一副要开始找麻烦的样子。 樱粉色的小唇一张一合地都是指责男人不来看他的话:“你怎么还叫本鱼等那么久?让本鱼只能靠绝食来吸引你的注意力。” “怎么,你养鱼鱼都是靠别人帮你养嘛!你花五百亿的星币买鱼就是为了让别人替你养鱼嘛。” “你是不可以这样没有责任心哒!” 人鱼是神的宠儿,是海底深处的精灵,长相是公认的好看。 而这条人鱼的样貌显然是人鱼族群的佼佼者。 小人鱼栗色的发丝在水中漂浮着,看起来软软的,有些微卷,白嫩的皮肤透着好看的粉意,五官精致得像一个小天使。 更叫人觉得可爱的,还是这条小人鱼有着两个肉嘟嘟的小奶膘,在此时此刻看得极为明显。 众人看着小人鱼小嘴叭叭地开始叽里咕噜说着话,心中痒痒地充满着好奇。 他们虽然并不懂得人鱼语但还是能从小人鱼咄咄逼人的语气中得出小人鱼正在生气的结论。 软软糯糯的话语,似乎是又回到了之前充满了活力的模样了。 可是,小鱼崽崽即便是生着气也很好看呢,这张漂亮又可爱的小脸蛋上的气呼呼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人鱼的嗓音又是被天使吻过的,一点也不凶,反倒像是在撒娇一样让人听着耳根子发软。 研究员们捂住自己被击中的小心脏,颤颤巍巍地发出一声叹息。 受不鸟了,真的是太可爱了。 一天要被这条小人鱼萌上七八回都不夸张。 338.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六) 只听小人鱼小嘴叭叭地一顿输出,唬得霍司渊的神色怔愣。 他活了这几十年,头一次疑似被指责,还是被一条漂亮柔弱的小人鱼颇有怨气的指责。 听着这条嗓音软糯的小人鱼冲他念着什么,霍司渊的心底里漾起了一种异样的情感。 其余人缓过神来后也纷纷侧目望向了霍司渊,那意味明显得很。 陛下,您到底是哪里惹了这条小人鱼的不快了,竟然是叫小人鱼这般的委屈。 不过他们不敢说出来,甚至有些人暗中替小人鱼着急,陛下虽然不至于对一条人鱼动气,但谁知道这位暴君令人捉摸不透的脾性呢…… 然而霍司渊并没有因为小人鱼所表露出来的气愤而生气,他自己也挺迷茫的。 他分明记着自己也不过是与这条小人鱼只见了一次……哦不,两次面吧,怎么这小家伙像是记着他了一样。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偏偏被这小人鱼糯声糯气地控诉着,一向心智坚定的帝王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小人鱼的事。 只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条人鱼给他带来的惊喜远不止于此。 霍司渊迷茫过后的眼底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人鱼的歌声有着能够治愈精神力的作用,这正是星际人类所追求着想要养一条人鱼的缘由。 可霍司渊还真不知道,与市面上养殖的人鱼略有不同的深海人鱼,竟然连说话也有治愈的效果。 即便那一点效果微不可见,可他确实真切地能感受到,在小人鱼叭叭说话的时候,自己的精神海中涌入了一丝一毫的暖意。 这让霍司渊又很好奇了,到底是所有深海人鱼都有这样的能力呢,还是只有这条特殊的小人鱼能有这样的能力呢。 他的嘴角难得饶有兴味地露出一点笑意,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在玻璃墙上敲了敲,声音低哑又有磁性。 “虽然不知道你这条小人鱼的来历,但在孤弄清楚之前,你应该乖乖地养好自己。” 楚南书只看到男人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扬起了一小点的幅度,随后听着对方低低地说了一通话,单方面地觉得男人是来求和的。 小人鱼尾巴得意地一扬,勉为其难地将脸贴到男人触着的那块玻璃上,小声嘀咕:“知错了就要改哦。” 霍司渊瞧着这漂亮的小生物亲昵的动作,心尖有些发痒。 旁边有人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好可爱……” 还有人小声道:“感觉这条小人鱼好像很喜欢陛下呢……” 霍司渊朝那人看过去,只见那人感受着帝王审视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了些许。 他仓促地解释道:“呃……因为深海人鱼是个很警惕敏感的生物,轻易不会对人交付信任……” “看他这般对待陛下,一定是很喜欢陛下吧。” 霍司渊垂下眼,瞧着满脸都是乖巧的小人鱼,心尖上的情绪微微高涨。 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按了按:“是么……” 他拿起夹子将一块新鲜的肉探进鱼缸里,看着神色单纯的小人鱼,简言意骇:“吃。” 楚南书瞧着对方放进来的那块新鲜鱼肉,肚子已经开始叫了。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小小挣扎了一下。 就当是吃刺身了…… 然后慢吞吞地游过去抱着霍司渊的夹子将鱼肉吃入腹中。 变鱼之后的味觉果然和之前作为人类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尝着那鲜鱼肉竟然可口极了,一点都不觉得腥。 吃完了一块还有点想再吃一块。 楚南书眼巴巴地瞧着霍司渊。 研究员们见楚南书终于愿意吃东西了,心中开心得不行。 小人鱼吃东西的模样也很赏心悦目,并不会因为肚子饿久了而开始狼吞虎咽,而是用漂亮纤细的双手扶着夹子,慢慢地嚼着。 这种投喂的感觉简直不能太好。 众人纷纷拿着各式各样的鱼肉尝试着去投喂小人鱼:“小鱼崽崽吃这个,品质超好的红肉鱼哟。” “吃这个吃这个,帝国鱼鱼最爱吃的贝类,味道鲜甜可口!” “鱼崽崽要不要吃多爪鱼,口感脆脆的哟~” 然而,他们没投喂多久就沉默地发现,小人鱼似乎有些挑。 挑的不是食物,而是挑人。 他们给的广受鱼主人好评的鱼肉他不吃,偏偏只爱吃霍司渊的夹子上的!偏心得辣么明显,众人觉得心碎了。 霍司渊对这个发现也觉得新奇不已,他眯了眯眼,小人鱼对他的亲昵似乎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了。 或者说……对他表现得亲昵这件事,本就不是正常鱼鱼能做到的。 他的眸色深沉,又喂了几条鱼下去之后,瞧着小人鱼平坦白净的小腹微微隆起,便不再给他喂食。 “不能再吃了。” 霍司渊一贯强硬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点轻柔,他瞧着小人鱼霎时间变得委屈的眼神,语气不自然地放缓了些:“吃多了不好。” “明天再吃。” 霍司渊看着楚南书,觉得他的状态又变回了正常的情况后,也不打算久留。 霍司渊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与任务规划的人,作为帝国君王,他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 从中抽出时间来喂这条人鱼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计划。 他同研究员又说了几句话,最后又看了那条肚子摊着的人鱼一眼,便准备离开。 谁知在他转身的时候,那条原本还吃饱饱惬意地哼哼的小人鱼一瞧着对方欲要转身离去的背影,立马就着急了起来。 “你怎么走了呀。” 小人鱼急得都要掉眼泪了,嘤嘤着贴着玻璃壁,往霍司渊的方向糯声叫唤着,好像十分不舍得对方走一样。 霍司渊察觉到人鱼猛然变得激烈的情绪,眼底浮起了一丝异样。 这是不想让他走? 霍司渊的步伐顿了顿,神色愈发捉摸不透。 他并不回头,像是没有听到人鱼泣声的呼唤一样又往前走了几步。 小人鱼瞧着霍司渊往前走的背影着急得游来游去。 他心中焦灼不已,霍司渊这一走,下次可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研究员们察觉到小人鱼的焦躁,赶紧过来尝试着各种方法要将小人鱼的情绪安抚下来,然而这些安抚都如同之前的那样,没有丝毫的效果。 楚南书眼睁睁地瞧着霍司渊越发走远的身影,心中一急,忽而就突破了水性不好的心理阴影,咬了咬牙从远处猛地游了起来,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神色下一跃出了鱼缸。 水声哗哗作响,银蓝色的鱼尾被灯光照得璀璨夺目。 “小鱼崽崽!!!” 研究员们惊恐地看着这条人鱼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在小人鱼还处于滞空的状态下的时候赶忙伸出手想要去接这条大胆的人鱼。 脾气这么犟的人鱼他们是第一次见。 然而小人鱼的目标很明确,从刚刚助游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脱出水面的距离。 如果但靠人鱼自身的力气与鱼尾的摆动是无法做到这个程度的。 但楚南书刚刚惊奇的发现,这个水流似乎可以为他所用,于是在他蓄力的时候,水波还给他了一个推力,将他推出了水面。 就是众人反应再快也来不及去接小人鱼了。 洞悉能力一向很强的霍司渊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结果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条浑身湿漉漉的小鱼,将他整个人都扑倒在地。 地板发出一声响,霍司渊闷哼了一声。大手扶着人鱼的后腰,堂堂帝国君主竟然被一条人鱼当成了肉垫。 也亏得他常年锻炼,暂且能将这条天降犟鱼给接了个正着还没多大事。 不然这般重量的高空抛物换做是其他人怕是不止这么摔一下那么简单了。 但这条鱼此时此刻是切切实实地触及到霍司渊的底线了。 他霎时间就阴沉下了脸,俊美冰冷的五官上就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周遭的环境似乎都被冻结了,冷寂得不行。 谁知他还没发火,这条人鱼就先委屈上了。 抿着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眼眶发着红,泪水吧嗒吧嗒地就往下掉。 偏偏这条人鱼掉的还不是一般的泪水,还一连串品质好又滚圆的小珍珠。 劈头盖脸地就被一连串珍珠砸到的霍司渊:“……” 他冷冷瞧着眼前哭得梨花带珍珠的小人鱼,生硬道:“没摔到你,你哭什么?” 小人鱼可难过了,被这么一凶,本就还流淌着的泪珠更是止不住了。 他听不懂对方口中说的星际语,可确确实实地能感觉到对方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楚南书呜呜嘤嘤着,一双小手紧紧攥着霍司渊胸膛前带着湿迹的衣物,指尖都泛着粉,漂亮夺目的尾鳍在霍司渊的腿上一拍一拍的,显得那叫一个委屈无助呀。 霍司渊根本不会应付这类柔软又弱小的生物,偏偏这哭得正伤心,他半天也吱不出一句哄人的话来,只好皱着眉头把目光放在站在不远处围观的众人身上。 研究员们瞧着这条漂亮人鱼哭得这么伤心,一颗心都要碎了。 他们压低声音小声给霍司渊支招:“陛下语气放轻柔些,安抚地揉揉小人鱼,千万别再凶他了。” “小人鱼虽然听不懂咱们说话,但是肯定是能够感受到您对他的态度与说话是语气的。” “现在小人鱼情绪不好,陛下多担待着点……” 霍司渊皱了皱眉,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鱼缓和了些语气:“你……别哭了。” “孤允许你多吃点鱼,你想吃多少都可以,别哭了。” 楚南书没止住哭声,却能感受到男人的话语缓和了些,带着些微不可见的讨好。 他轻轻把脑袋靠在了对方结实的怀抱之中,声音小小地啜泣,乖顺得像只小奶猫儿。 这微微的一靠可是让霍司渊的身躯瞬间紧绷得像一块巨石。 他从未与人相处的距离有这般近过,皇家无情,即便是自己的父王与母后待他都是冷淡的,更别提他登基之后那些如同豺狼虎豹一般都大臣了。 或许有权臣子女想要借着一些机会靠近,但他‘凶名在外’,对方也不敢靠近他做些什么。 而这条人鱼敢这样亲昵地贴过来。 霍司渊的心中一堵,真不知道这是别有所图还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但一直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他也不能确定这只脆弱的小人鱼是不是真的没有伤着。 霍司渊的掌心就算隔着一层手套都温热极了,一手护着楚南书的背,一手抱着对方鱼尾关节能弯曲的地方把小家伙托了起来。 他的抱法并不是很熟练,但好歹靠着一手力气能把它抱得稳稳当当的。 霍司渊一步一步地上了台阶,要把小人鱼放回到鱼缸里。 却没想到小人鱼挣扎得厉害,双手搂着霍司渊的脖子就是不愿意放开,就连对方想要把他的尾巴浸泡到水里都要紧迫地蜷缩起,一点也不想碰到。 在外面有‘暴君’之名的霍司渊:“……” 感受到那条鱼尾巴纠缠着自己的腿,一副绝对不要放开的架势,他真是要没脾气了:“你不下去,尾巴干了怎么办?” 人鱼的本质还是离不开水,霍司渊虽然不知道小人鱼能多久不离开水,但对方总不能一直黏在他身上吧? 霍司渊不懂怎么会有这么与众不同的人鱼,不但不怕人类,还这么粘着人。 楚南书窝在霍司渊身上和他贴着,也不说些什么,安安静静地像个倔强的小挂件。 安尔文今天可是见证了许多从未见到过的霍司渊,他心中感动的同时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真是从没有见到过这位强大又冷漠的君王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呢。 这条小人鱼真的很特殊。 察觉到自己的副官脸上的一抹偷笑,霍司渊神色一冷,咬牙切齿:“安尔文,去联系狄娜,这条鱼为什么这样粘人。” 被抓包的安尔文笔挺地同霍司渊行了个军礼:“是。” 在这期间,研究员们也没办法做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当下联系上狄娜确实是最明智的做法。 霍司渊垂眼望着怀里有些干了的毛茸茸的脑袋,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现在倒是乖,一叫他下去就不乐意。 霍司渊都不知道一条柔弱身子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锻炼痕迹的小人鱼是哪里来的力气这般用力地贴着他。 总觉得是得到了一条克星。 但奇特的是,霍司渊安抚地拍着小人鱼光滑白皙的后背,那是越拍越顺手,越拍越习惯了。 后知后觉的霍司渊:“……” 搞半天,他这是把自己给习惯了。 339.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七) 霍司渊对这条不识好歹的小人鱼逐渐妥协,察觉到男人短时间内不会再走了,楚南书总算是止住了泪水,乖乖地贴着霍司渊一动不动。 安分又乖巧地,好像刚刚闹人的小家伙不是他一样。 为了确保楚南书的尾巴不那么快变得干燥,霍司渊给那条又大又华丽的银蓝色尾巴披了一块湿漉漉的浴巾包裹。 只不过此时此刻霍司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到了完全不能看的地步了。 霍司渊拧着眉头在小人鱼的后腰处拍了拍:“调皮捣蛋。” 楚南书撇撇嘴,尾巴不服气地在霍司渊的小腿处用力拍了拍,表示抗议。 别以为他听不懂星际语就当他不知道这是在说他。 鱼鱼也是很聪明的好不好! 系统被甜得不行,它嘿嘿一笑:[宿主大大这是故意要黏着暴君大人的吧。] 楚南书趴在男人身上惬意地哼哼,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樱粉色的唇瓣轻轻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浅蓝的眼底划过一丝流光。 “没错喔。” “要想后面再与他多多接触,就要让他知道,我是一条特殊的小人鱼。” “我不但不会对他避之不及,甚至可以很亲昵地待他,黏着他,离了他不行。这样他才知道不用避嫌。” “如果刚刚就这么放他走了……” 楚南书的眼睛微眯:“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房间应该是离暴君经常活动的区域是比较远的。” 他撇撇嘴:“既然如此,我岂不是还得再挨一顿饿才能等着他过来?” 这样也太不值了。 系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呀。] 它看着霍司渊安抚小人鱼越来越顺手的样子,兴奋极了:[那现在看来,效果似乎已经达成了捏!] 系统是能检测到霍司渊的情绪波动的,如果说之前霍司渊看待小人鱼的时候都是处于情绪平静得像一汪死水模样。 那么现在,那汪没有感情的死水已经逐渐开始流动了。 研究员们一颗一颗将地上形状大小不一的珍珠捡了起来,时不时啧啧称奇:“这珍珠的品质可真好,瞧这颗指甲盖这么大的黑珍珠,放到帝国拍卖场中得拍个几十万星币吧。” 有人留下了羡慕的口水:“还是头一次见到能哭珍珠的人鱼,光是这一小把,不得在高新区买下一套房?” “吸溜吸溜,头一次知道养深海人鱼还能获得荣华富贵的……” 凯西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仔细地将这条小人鱼的与众不同之处给全然记录了下来。 他垂眼看着手中的笔记,耳边听着同事开玩笑的话语,心中并不认同。 不,并不是所有的深海人鱼都如同这条人鱼一般神奇。 他的手边慢慢翻着往前他记载的人鱼笔记。 人鱼保护协会不是没有救过血脉接近纯种的人鱼,但那些人鱼与普通的人鱼一样,对人类有着极高的防备,而且并不会掉珍珠。 以及这样华丽的大尾鳍。 凯西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来自古蓝星的关于人鱼的古书里看到过的一些与之相关的,却十分模糊的信息…… 看来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这条小人鱼,还是得找时间再去古蓝星图书馆中看一看了。 楚南书在霍司渊的身上懒散地趴了没多久,就感觉尾巴有些干干痒痒的,隐隐间还有些痛意,难受极了。 他掀起湿浴巾看了看,只见自己原本银蓝透亮的尾巴逐渐发白,饱满滑润的鳞片变得有些干燥,就连璀璨夺目的光辉都暗淡了下来,没那么好看了。 系统道:[宿主大大得赶紧去水中才行,湿浴巾上的那点水只能起到短暂的湿润效果,鱼尾巴是要全部浸泡在水里的。] [鱼尾巴如果长时间不碰到水,还会造成掉鳞片,尾巴干痛发红等问题哦!] 那这样就不得不从霍司渊的身上下来了呀…… 楚南书的眼底透着几分可惜,却也知道自己不能拖着霍司渊太久,反正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作为庞大帝国的君王,应该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能抽时间来看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 很快想开了的小人鱼大发慈悲地拍拍自己选定的饲养员,小手对着鱼缸一指:“不缠着你啦,快放我回去泡水吧。” 与小人鱼短暂地磨合了半个小时的霍司渊结合动作很快就懂得了对方的意思。 他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扶着小人鱼的一截细腰,动作轻柔小心地把他探入浴缸里。 小祖宗终于要泡水了。 帝国暴君,一个极其强悍的存在,头一次体验到了照顾小孩的不容易。 鱼尾巴被滋润的感觉叫人身心都觉得愉悦,浸泡在水中的这条银蓝色鱼尾不自觉地轻轻摆动,泛起波光粼粼的光亮,美丽夺目。 小人鱼的眼睛舒适地眯了眯,白皙纤细的双臂还圈在霍司渊的脖颈上,嗓音软糯:“明天也要记着来看我哟,我不怕你,所以你不要离我远远的。” “养人鱼是要好好地陪伴的,你如果老是不来看我,我就要变成留守鱼鱼啦。” 小家伙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软声念些什么了,霍司渊看清楚对方浅蓝色的眼眸中的认真与不舍,忽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叫他还来看他? 霍司渊的神色微动。 头一次体验到被毫无顾忌地黏着依靠着的感觉。 还不赖。 他抿了抿唇,动作生疏地在小人鱼浅栗色的头发上揉了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缓和。 应声道:“好,我忙完就来看你。” 楚南书的眼眸豁然闪亮。 两个语言并不互通的人忽然都懂得了对方的意思。 系统:[这就是夫妻同心吧,磕到了。] 楚南书慢慢游进鱼缸里,手轻轻贴着玻璃墙,瞧着霍司渊的背影,又垂下眼看着自己慢慢摆动着的尾巴:“统子,这个位面,我是只能一直维持着人鱼的状态吗。” 鱼尾巴好看是好看的,但确实不好行动。 人鱼的状态对行动的限制太高了,只能在水中的话,有些事情会很难做。 系统道:[不是哟宿主大大,请看本系统升级后所解锁的仅限于本位面的系统商城!] [里面是有能让人鱼化腿的药剂的,有限时的,也有永久的。] [永久的药剂‘女巫的祝福’要五千积分,而限时十个小时的‘人鱼的祈求’只用两百积分捏。] 楚南书大致地看了看,发现确实上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 他把目光放在了一台相当酷炫的机甲上,那台机甲看上去相当地帅气,一下子就戳中了楚南书的心巴。 没有男生能够拒绝这么帅气的机甲,看这光泽,看这零件部位,简直完美! 而且他有预感,既然这个机甲会出现在这里,那么极有可能会在这个位面用到。 “这个叫做‘救赎者’的机甲好酷啊……” 看了看价格,楚南书惊呼:“啊好贵……要一万积分呢。” 楚南书看了看自己几个位面攒下来的积分,其实不算少,甚至小有成就了。 购买机甲和永久药水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但是奇怪的是,它们的购买键依旧是灰色。 楚南书发出疑问:“系统,怎么我的积分明明是够的,却买不了这两项。可这个页面的其他道具却可以?” 系统解释道:[是这样的宿主大大,这两个道具的话是比较特殊的,必须用宿主大大您在这个位面赚的积分才能达到购买的要求。] 楚南书好看的眉毛都拧起来了:“一万五千,这有些难吧。” [宿主大大可以通过很多渠道来获取积分的哟!] 系统出谋划策道:[您给暴君大人的治愈度是可以转化为积分的,而且路人群众的好感度也同样可以转化成为积分的哦!] 楚南书微微叹息:“好吧。” 就算是这么说……其实也并没有简单到哪里去。 他霍司渊~查看了一下今天所赚到的积分,加在一起也才一百多。 楚南书默默握紧了粉嫩的小拳头,瞬间事业心大爆发。 他一定要好好赚积分,换那个超级帅气的机甲! 然而这一幕看在他人的眼里就不是同一个味道了。 霍司渊把小人鱼失落得低垂下了脑袋和眼眸的模样看了个真切。 那软乎乎的毛绒小脑袋看起来好摸得很,然而此时此刻正耷拉着低垂,霍司渊的心头涌起了些许不一样的情绪。 像是被那柔软的尾鳍轻轻地撩拨了一下,又像是被那有力的尾巴轻拍了一下。 这么不舍得吗…… 好粘人的小人鱼,以后没有他该怎么办才好。 霍司渊摇了摇头,转过身声音低低地吩咐安尔文,让属下想办法在他的居住处和办公处都安装一个适合小人鱼生活的鱼缸。 人鱼崽崽太需要陪伴了,而且还只吃他喂的鱼肉,太久没来看他不知道会不会被养瘦了,到时候指不定小家伙怎么委屈地控诉他呢。 并且研究员们也不一定时时刻刻都在,万一小人鱼觉得孤独了难受了,找不到人来照顾的话,也太可怜了。 从小参战,年纪轻轻就已经见证了无数生死的帝国君王竟然会对一条小人鱼产生‘这太可怜了’的情绪,实在叫人觉得匪夷所思。 安尔文一愣,随后面上带着些许欣慰地行了个军礼:“好的,陛下。” 霍司渊想了想,继续道:“还有一些养护人鱼是书籍也找几本评价最好的。” “以及一些尾巴护理油之类的人鱼用具……” 安尔文细细记在心里:“是,陛下。” 他忍不住多嘴一问:“陛下这是打算要亲自喂养这条小人鱼吗。” 霍司渊带着手套的指尖一动:“不行么?” 安尔文连忙道:“自然是可以。” 他提醒道:“只不过……陛下,法律上面规定了,深海人鱼最终还是要放于大海的……” 您这么看重这条小人鱼,若是真到了分别的那一天该如何是好。 而且还有时刻观察着霍司渊这边一举一动的长老会。 霍司渊知道他话语里的意思,皱了皱眉,淡声道:“在他想回归大海的时候,孤自然会放他回去。” 等到有那么一天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强行将地小人鱼留下来。 他来自于大海,就不应该被剥夺在海中自由肆意的游泳的权利。 霍司渊方才表现得太过于柔情了,以至于安尔文都快忘记了这个男人一向沉稳冷静得像是置身于一切事物之外的人。 等到那时候,强大的君王自然会做下最客观最公平的决定。 安尔文还没见到过君主做出过什么受主观情绪影响的决定。 340.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八) 楚南书还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地就离目的更进一步了。 他现在正在看研究员们怕他一条小人鱼无聊,给他放的帝国发展史小动画。 这本来是给帝国孩子的启蒙动画,内容以大量的图画与纯音乐为主,文字描述比较少,也很适合听不懂星际语体质鱼崽崽消磨时间。 见证一个强大帝国的崛起,楚南书看着确实津津有味。 不过,他其实更好奇的还是关于霍司渊这一段的剧情。 楚南书的神色愈发认真,从这个启蒙动画里,他还隐隐约约地看到了有关于原来的地球的内容,只不过星际人称它为‘古蓝星’。 几百年前的一场浩劫让人们不得不脱离自己赖以生存的母星,去寻找新的家园。 动画里简明概要地讲述了人类寻找新的星系期间所经历过的磨难,以及在当前星系初步建立起家园之后,又遇到的人类与虫族之间的战争。 为了存活,人类在长达二十四个世纪与虫族的战争中不断进化,逐渐成为了具有精神力与特殊异能的星际人,寿命也延长到了普通人类的两倍。 期间,还逐渐研制出了机甲与星际航母与各种型号的战舰,能够与强大又野蛮的虫族与之一拼。 然而在人类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之后,人类之间的利益之争也变得不可调和。 于是原本因为寻找新的道路而合为一体的人类开始自立门户,各自为王。 演变到现在,整个天女星系目前是存在着两大军事力量强大的经济体——帝国和联邦。 二者互看不顺眼,在资源方面暗中较劲。又在共同抵挡虫族的时候站在同一战线,合作又冲突地度过了三个世纪。 直到动画片结束,楚南书也没看到具体的关于霍司渊的内容。 这是什么帝国发展史呀,应该是星际人类发展史吧。 好看秀气的眉毛逐渐拧巴在了一起,水灵精致的五官逐渐皱巴巴,觉得很生气。 他期待了那么久的霍司渊事迹,怎么没有! 明明霍司渊他爷爷的故事有,他爸的故事也有,怎么就是没有霍司渊的呀?是被忘记了嘛? 小人鱼气鼓鼓地为自己的饲养员鸣不平,也让原本就漂亮的五官变得更加生动了。 一直观察着小人鱼的动向的研究员们一脸慈祥的姨母笑,瞧着这条坐得端正的小人鱼,他们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化了。 鱼崽崽乖乖坐在蓝屏前认真看动画片什么的,太戳人了,谁懂啊! 诶,小人鱼怎么看起来心情又不好了?小脸蛋都拧巴在了一起,怎么了怎么了? 喔,应该是动画片放完了,想看下一个动画片了吧,这次给鱼崽崽放小人鱼历险记吧。 凯西大力地揉了一把快笑僵了的脸,被安排来照顾小人鱼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其他的研究员也都是这样,加入人鱼保护协会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对人鱼这个生物都具有十足的爱护之心的。 他们照顾过的人鱼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大多数人鱼都敏感,怯懦,不好接触。能不排斥他们的检查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这条小人鱼不但对他们的检查一点都不排斥,有的时候还主动伸手手任人观察,实在难得。 这让他们对这条又乖又可爱的小人鱼更加喜欢了。 然而一想到研究完这条小人鱼之后还要把他放回大海,众研究员们就觉得心里难受。 呜……这么可爱的小人鱼不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 他们单看着小人鱼都能看一天! 然而就在他们做好了准备继续看小鱼崽崽看电视的时候,小鱼崽崽不领情了。 楚南书指了指蓝屏上另一个视频,系统说这是帝国的历代君主们的纪录片。 过来给楚南书换动画片的研究员很意外:“要看这个吗?但是这个不是动画片哦。” 他小声嘟囔道:“不过你想看看也行,可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奉承话,学不到什么东西的……”还不如看小人鱼历险记呢。 系统:[……]其实就算是放动画片也不怎么能学到什么吧啊喂! 楚南书仔细地分辨着《领袖的召唤》的纪录片目录,一滑溜下来,系统说里面也没有关于霍司渊的内容。 他不信邪,又指了指另外几个相关的纪录片,发现还是没有! 楚南书垮下小脸,立马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了。他的心情烦闷得不想说话,也没有想继续寻下去的欲望。 他对那个研究员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再看视频了,然后闷闷不乐地往自己的贝壳窝里游。 他隐隐觉得霍司渊并不像资料给的那样是一个‘暴君’,在强大的精神力的掩盖下,他分明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原因很简单,如果他真的和资料里面说的那样是一个领地意识极强的暴君的话,刚刚在他撒泼打滚的时候就应该不耐烦地动用精神力杀了他。 再不济也会叫人把他重新丢回鱼缸里,而不是放纵地让他窝在身上,还不追究他把精美的衣服搞得一片狼藉。 楚南书冷着一张小脸蛋,他刚刚分明瞧清楚了,那些纪录片和启蒙动画基本上都是在最近几年出产的。 而霍司渊都当君王当了那么久了,却一点他的好都没提及。 明明就连霍司渊的父王,那位庸君都有的夸呢。 按照反向思维去想,如果霍司渊真的是个喜欢强迫人,不讨人喜欢的君主,应该也会强制性地让这种教育片充斥着虚伪的赞美,至少不会这样一点都不提及吧? 小人鱼越想越多,想到了最后面,他十分郁闷地吐了个泡泡。 虽然霍司渊的声誉也不关他小人鱼的事吧……但他是条护短的鱼崽崽呀…… 楚南书掰着手指细细数着系统给他的提供的有关于霍司渊的资料,发现霍司渊给帝国带来的贡献可比他爸爸多的多呢。 而且霍司渊还不是一开始就是王储,他在觉醒精神力之前是被上一任君主冷落的皇子,直到十五岁的时候他觉醒了3s级精神力,才被允许去军校学习。 而且即便是去了军校,也不是和其他皇子那样直接进入特优班,还是从最底层的军校学徒学起。 是霍司渊自己争气才在两年内成为军校优秀毕业生,凭着赫赫战功拿下了王储之位。 楚南书的眉头都要扭成麻花了,忍不住同系统碎碎念道:“这不是妥妥的爽文大男主剧情嘛,这都不播报出来?” 系统附和道:[就是就是!] [这么励志的经历都不播出来给大家看看,真不知道那些电视台是干什么吃的,连点流量嗅觉都没有。] 楚南书哼哼唧唧:“就是就是!” 系统瞧着楚南书的心情好了很多,才偷偷告诉了楚南书更深层次的东西:[宿主大大,霍司渊虽然是一国君主,但他的势力其实都在军队中。] [霍司渊是靠着手中强大的军队臣服度才强行成为了王储的,其实和宫变个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只不过不同的是,上一任君王松口很快,所以整个王储变动的过程十分顺畅,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可相比之下,在整个帝国都颇有威望的长老会和研究院,以及一些权臣,都各自有支持的皇子。] 楚南书一下子就明白了里面的门道。 冷笑了两声:“原来如此。” 他的神色散发着不悦的冷意:“所以其实那些对霍司渊不好的传闻,大多都是来自于这些人的推波助澜。” “暗中控制舆论让英雄的赫赫战功蒙尘,这群人可真的打的一手好主意。” 楚南书怒火中烧,他不是什么正义感强的人,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饲养员被这样欺负,而且这人还疑似他老攻,那他更要护着些了。 小人鱼是很护短的。 [滴滴!恭喜宿主大大解锁新方向。强大的君王应该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誉,增加民众对霍司渊的信服度,也能增加积分哟。] 楚南书沉闷地心情立马好转了许多。 真是帮大忙了。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靠三个方向来获取积分了。 放在首位的自然是治愈霍司渊的精神池,然后就是帮霍司渊摆脱那些舆论诋毁和刷其他人的好感度。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冲系统道:“谢谢你哦,统子。” 系统害羞不已:[没有啦宿主大大~为宿主大大服务是统子的职责!] 楚南书嘀咕道:“不过我也得学学星际语才行,不然老是和他们意会地交流,属实有些麻烦。” 系统支持道:[宿主大大,我这就去下载些星际语初级学习视频,这样你就可以随时随地地学习啦!] 楚南书点点头:“好的,辛苦你了。” 心情恢复了晴朗的小人鱼又慢吞吞地从窝里游了出去,发现几个研究员们正忧心地望着他。 楚南书看清楚他们眼里关切的情绪,乖乖地游了过去:“让你们担心啦~” 他指了指关闭的蓝屏,请求道:“我还想看看视频可不可以呀?” 研究员们瞧着这条小人鱼似乎只是在刚刚心情低落了一下,然后现在好像又恢复了,稍微松了一口气。 一人给楚南书打开着蓝屏,问他:“鱼鱼想要看什么动画片……或者纪录片,都可以哟。” 楚南书乖乖坐端正地看着上面一排排视频影片,按照系统的指引对着一个教小宝宝学习语言的教育视频一指。 然后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很是期待地望着那人:“呀~” 要看这个。 研究员被萌了一下,瞧着对方白嫩的手手指向的方向一愣,然后笑眯眯地哄他:“要看这个呀,真是个爱学习的小人鱼,蜀黍这就给你放。” 楚南书瞧着对方很快就给他调好了要看的学习视频,然后很安稳地叫系统给他播放系统查找的星际语学习视频。 系统寻找的学习视频明显比给帝国宝宝放的学习视频更适合楚南书。 毕竟帝国的学习视频主要语言还是用星际语交星际语,对于楚南书来说还是太难。 系统给的资料则是人性化地用中文解说,更方便楚南书理解。 至于楚南书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叫这些研究员们给他先放一遍星际语呢。 他需要一群看着他学习星际语的‘目击证人’。 这样等到时候他学会了星际语,能同他们交流的时候,他们也会觉得这是顺理成章且合乎逻辑的,就不会起疑了。 其他的研究员看着楚南书坐端正的模样,嘿嘿着姨母笑。 他们还很贴心地给楚南书摆放好了小零食,方便他肚子饿了吃,并且把小人鱼认真学习的照片拍了下来,发给陛下身边的副官安尔文以及人鱼保护协会的内部人员们看看。 小人鱼要学习呢,给陛下分享一下吧。 没办法,小人鱼的存在不适合大肆地宣扬。 他们想‘炫娃’也只能从这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入手了。 安尔文正在筹备着霍司渊方才吩咐他要做的事,就收到了研究员发来的炫耀的照片。 他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心中一软。 作为霍司渊的副官,他自然而然地也会给对小人鱼万分上心的上司看看。 他把照片放大,投给了霍司渊:“陛下,这是研究员发来的小人鱼近况。” “小人鱼在学星际字呢。” 语气是新奇的,却也只是觉得新奇,并不对这个不通星际语的小人鱼抱有什么期望。 毕竟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人鱼的存在应当是像宠物那样的。 没有人指望着人鱼能学会星际语,然后成为能与人类平等沟通的个体。 霍司渊瞧着光脑画面中的小人鱼,身体将尾巴轻轻蜷起,像是跪坐着一样在小沙发上坐得很直很端正,是放到帝国幼儿园中也要被夸一句‘乖宝宝’的类型。 而相机的视角是从侧面拍摄下来的,照片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小人鱼长而卷的睫毛像是太阳花的花瓣一样往上翘起,浅蓝色的大眼睛很专注地盯着蓝屏。 蓝屏在那带着些小奶膘的小脸上投下一层浅浅的颜色,软嫩的小嘴微张,小家伙看得真的很认真。 乖得让人心软,很想在对方翘起的软发间鼓励地揉一揉。 真是一条可爱的小人鱼。 霍司渊觉得一股温和的暖意流进了心间,手指微动,鬼使神差地将照片保存了下来。 “让他好好学,学得好了,就去帝国收藏库里寻些稀奇的东西送给他,作为奖励。” 安尔文听着霍司渊的意思好像是认真地觉得小人鱼能学会星际语。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陛下养小孩是用的鼓励式教学。 “好的陛下。” 霍司渊正好将手边的事情收尾,狄娜也发来了信息。 霍司渊的副官安尔文下午的时候有询问她关于小人鱼很黏霍司渊的事情。 狄娜一开始是绝对不信的,觉得是陛下和安尔文可能想有一条人鱼想痴了,才会有这样的臆想。 但她不敢说出来,只敷衍了安尔文两下就没了解更加详细信息了。 直到得力下属凯西也发了相关的汇报给她,还发了图片视频,有了证据在,狄娜才万分不可置信地相信了。 这条小人鱼竟然真的很黏霍司渊,不愿意从人身上下来,一被扒拉还要掉小珍珠…… 狄娜都不知道这事是‘人鱼流泪会化作珍珠’来的更让人惊讶呢,还是‘竟然会有人鱼主动黏上周身攻击力这么强的霍司渊’更让人惊讶。 但她还是兢兢业业地加班找到了相关的缘由,问就是这条小人鱼实在特殊,特殊到让人觉得十分兴奋。 人鱼主动接近人类的这个情况出现得太少了,大多都是二者接触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人鱼交付了信任之后才会出现。 而且还远不及视频中的小人鱼非要贴着霍司渊才罢休的这般亲昵。 人鱼愿意接近仅仅见过两次面的精神力3s的人类,这是史无前例的。 有些精神力为s+的军官小人鱼们都已经很不受人鱼们待见了,更别说霍司渊这样蛮横的精神力…… 所以要查找到相关的文献与案例可谓是难上加难,狄娜和手下查遍各个网站上的资料也没找到与这么离谱的情况相似的案例。 不过好在,狄娜从别的方向找到了一个勉强搭边的理由…… 341.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九) 安尔文瞧着狄娜给出的答案,神色变得有几分古怪,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确定吗?” 不怪他对狄娜表示质疑,这个理由换做是谁听了都会觉得奇怪吧。 他的眼神悄悄落在霍司渊的面上打量,生怕霍司渊因为对方的这个猜测而动怒。 然而霍司渊却是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雏鸟情节么。” 狄娜道:“是的,这是来自古蓝星动物行为学中的一种说法,也是目前能找到的,最贴切您和小人鱼的情况的猜测了。” “小人鱼在玻璃鱼缸里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您,于是对您有着不一样的情绪也是比较合理的。” 霍司渊看着手中狄娜传来的相关资料,挑了挑眉:“他把我当妈妈?” 安尔文被对方这么直白地一说,急急地咳了一声,差点没憋住笑。 狄娜的神色呆滞了一霎那,也觉得这个说法似乎有点奇怪:“咳,也不能这么说吧……” “只是可以参考一下雏鸟行为中的那种特殊的情感。”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小人鱼对待陛下您一定是相当信任的,这份信任与依赖的缘由,可能就是来自于您是他在拍卖会中第一眼见到的人。” 霍司渊的指尖轻敲:“这样么……” 他微微收敛了目光,这个说法还算有说服力,但其中还是有很多漏洞在,比如,谁也不能保证小人鱼在拍卖会里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 因为霍司渊曝光在整个拍卖会的时间其实是在比较后面的时候了。 在此之前,覆盖在小人鱼的玻璃鱼缸上的幕布也已经被拉开了一段时间,在场上的那么多人,怎么就看中了他呢。 以及…… 霍司渊淡声道:“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带着面具。他怎么就可以那么肯定他第一眼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孤呢。” 狄娜想了想,敏锐地又提出了一个猜想:“可能陛下那时候并没有掩饰您的发色,也没有在身上做过多的伪装。” “人鱼这个种族的观察能力强,小人鱼当时应该是注意到了陛下的银色头发的。” “而且根据资料显示,人鱼这种生物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所以小人鱼早早的就记住了陛下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安尔文赞同地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小人鱼那么聪明,也许早早就记住了陛下也说不定。” “属下记得陛下当时上台要将金卡交给拍卖师之前,是有一段时间与小人鱼打过照面的。” 他笑道:“当时拍卖席上好多人都羡慕陛下能与小人鱼互动呢。” 听安尔文这么说,霍司渊也想起来了那时候的情形。 似乎确实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小家伙就对他表现出了不同于其他人 鱼见到人类那般排斥,而是十分友好的态度。 有种温热发烫的情绪在他心尖上跳动。 这条小人鱼……是特殊的。 霍司渊捏了捏自己的手:“他确实,对孤的态度不太一样。” 狄娜点了点头,继续道:“而且小人鱼并不畏惧陛下强大的精神力,与精神力溢出时所散发出来的充满攻击性的气息。” “这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这可能就是来自纯血人鱼的底气。” 她脸上带着一抹笑容:“小人鱼治愈精神力的能力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强,说不定连陛下这个等级的精神力都可以治愈!” 霍司渊的精神力目前没有任何一条人鱼能够对它有分毫的影响,如果这条人鱼可以……那真的是捡到了宝贝了! 这样一来,帝国掩藏在平和底下的暗流涌动也能沉寂些许。 在面对虫族时,也有更多高精神力的军人在过度使用精神力之后也能得到平复,而不是痛苦地内耗着。 人鱼保护协会的第一原则是呵护人鱼,爱护人鱼,给人鱼提供高水平的保护。 而第二原则就是,以人鱼的心理与身体状况健康为首要前提,尽量引导人鱼为帝国军人提供精神力治愈方面的帮助。 所以在本质上,人鱼保护协会也是直接为帝国军队服务的。 当然,正是因为有人鱼保护协会的存在,帝国许多没有自己的人鱼的优秀军人们的精神力也能得到治愈,才能继续为保卫帝国而奋斗。 不过治愈精神力的大前提还是人鱼自身的意愿,若是人鱼依旧戒备人类,那么人鱼保护协会也不会勉强。 可这条小人鱼对人类的接受度极高,还是条纯血人鱼…… 如果这条小人鱼真的可以治愈更加强大的精神力的话,可能对整个帝国,乃至整个星际都会有着巨大的影响! 仅仅只是有些夸张的猜测,都让狄娜和人鱼保护协会的其余人觉得非常的兴奋了。 就连安尔文的眼睛都亮了亮。 然而霍司渊却并不与他们的喜悦共通。 他轻轻抬起眼帘,指尖在桌面上敲击,发出冷质的声音:“但那又如何。” 他轻声道:“他来自深海,帝国法律规定的,只要是来自深海的人鱼都应该将其放回于大海。” “小人鱼迟早都是要回到自己的故乡的。” “我们也不过是他漫长的生活中的几个微不足道的过客,不必强求他过多。” 狄娜皱着眉头,沉着声音忍不住道:“但是,陛下。” “正是因为小人鱼来自深海,所以他才有治愈您的精神力的可能 ” “市面上培育出来的人鱼,血脉中的治愈能力随着不断地实验配种,已经消散不少了。能治愈普通a级的精神力的人鱼运气好的话倒也有可能遇见,可这也是千分之一。” “而能治愈精神力s级往上的精神力者,除了深海人鱼以外,研究院培育的人鱼根本没有任何治愈他们的可能!” “尤其是您还是3s,前所未有的超高精神力者……” 狄娜的眼眶发热,她看着这位整个帝国的主心骨,心中很是酸涩:“您的精神力若是再一味地使用而不去治愈的话……” 那后果只有一个。 “陛下,这好不容易能有一条可能治愈您的精神力的人鱼,您甘愿就这么放他走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深海人鱼,狄娜可能也不会这么激烈地想要将其挽留。 毕竟人鱼保护协会就算是暗中为帝国军队服务,但人鱼始终是排在最前面的。 可这条小人鱼不一样。 狄娜紧紧攥着楚南书的血脉检测报告,上面的数值高得吓人。 若不是这条人鱼的各项检查显示他确实是一条刚刚十八岁的小鱼崽崽,他都要怀疑这条人鱼是不是人鱼这个族群的祖先了。 霍司渊淡然道:“等到了那一步再说吧,精神治愈用医疗机器也能改善。” 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高精神力的治愈有多困难了。 就算小人鱼真的有能力治愈他,可他的精神池已经干涸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再做些什么也都近乎于无用功。 狄娜不可置信地看着霍司渊:“陛下!您明明知道医疗机器不可能替代人鱼而且具有很强的副作用,您……” 霍司渊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孤的心里有数。”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多提了。” 狄娜一张美丽妩媚的脸蛋霎时间写满了委屈,她抿了抿红唇,嗓音因为哽咽而变得有些嘶哑:“您总是这样,从来不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一向沉稳的性子难得破碎了,带起了一点小女生的气意:“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等你精神力就这么耗光了,我以后该怎么跟妈妈交代。” 霍司渊低垂下眼,银白色的睫毛像是覆盖了一层冷霜,他冷硬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安尔文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垂下眼,冲光脑中气红了脸的冰山美人低声道:“狄娜首席的好意,陛下心里都是明白的,但归放深海人鱼回大海是陛下亲自颁布的法律,不能因为私心而忤逆。” “您的情绪目前并不稳定,辛苦您做的这一切,好好休息。” 一场原本还算轻松的会话以不愉快告终。 二人的通话即便已经结束了,可书房里的氛围依旧压抑得不行,就好像连空气都变得不流通了起来,低气压得叫人窒息。 安尔文低声道:“陛下,狄娜殿下说的那些也是为了您好。” “凭借着小人鱼对您的亲昵,他一定会愿意为您治疗精神力的。” 他心里其实也是偏向着狄娜的。 毕竟发现一条纯血的深海人鱼是一件几乎能与‘奇迹’比拟的大事,如果就这么草率地将他放回于大海,实在是一件极其可惜的事情。 但陛下却是十分地固执…… 霍司渊闭上眼,按了按胀痛抽搐的额角,低声道:“孤知道。” “为了孤的势力不被过分打压,她不惜抛弃高贵的皇室身份,与皇室断绝一切联系,甚至在孤面前都毕恭毕敬,就是为了建立人鱼保护协会来暗中协助军部。” “狄娜做了太多太多,是孤对不住她。” 安尔文心里堵的慌,这位高大的帝王又何尝不是承受了太多:“陛下,狄娜殿下一定不会这么想的。” 霍司渊有些痛苦地阖上眼,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呀~” 342.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十) 一道又轻又软的声音飘了过来,像一道温柔的光划破冰冷的沉寂,将有些沉重的气氛打破。 霍司渊额角处因为抽痛而暴起的青筋像是被安抚了一般逐渐平静,他的视线落在安尔文的光脑上。 安尔文显然也有些意外,这是一直与他对接有关小人鱼信息的研究员。 刚刚原本是想要挂断这个来电的,但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就按上了接通,还没来得及再操作,小人鱼的一张漂亮的脸蛋就挤满了整个屏幕。 小人鱼的脸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就是怼脸杀都完全驾驭得住,就是有钢铁一般的意志的安尔文都忍不住花痴了一瞬。 他悄悄用眼尾瞄了刚刚还散发着恐怖气场的那人,果不其然,对方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地开始往这边瞟了。 对那边状况浑然不知的楚南书扒着研究员的手,好奇地用脑袋往对方的光脑上挤着。 他左看看右看看,试图看看自家未来饲养员。 “怎么看不见呀?” “喂?halo?有1吗?(不是)” 光脑上一片漆黑,楚南书猜测对方可能是没开摄像头。 而安尔文这边听着那光脑中又传来了一声人鱼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疑惑的腔调。 然后小人鱼皱起了漂亮的眉毛开始在光脑上按来按去,咿咿呀呀地,急切地说了些什么。 安尔文正摸不着头脑,就看霍司渊轻抬起眼,淡声命令他:“把摄像头打开。” 安尔文虽然不知道霍司渊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的,但他到底还是照着对方说的做了。 直到在光脑上能看见自己这边的小窗的时候,小人鱼总算是停下来忙活,很欢喜地朝他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那边的研究员抱歉地在楚南书身后笑笑:“不好意思啊安尔文副官,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无奈的神色,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没来得及给蓝屏的学习频道充,小人鱼跟着学习视频学完了基础内容之后,立马就弹出了一个最近新出的专为人鱼设计的防水光脑广告。” “关键是那个光脑闪闪亮亮的设计确实很符合一众人鱼的审美。” “然后小人鱼可能是看上了那个光脑了,非要抱着我的手就开始翻来覆去地瞧着光脑,按来按去地就不小心给您打了个视频通话。” “害,小人鱼这调皮捣蛋真是让人觉得苦恼,偏偏鱼崽崽还是无意的,咱们也不好意思责怪小家伙。” “毕竟孩子还小,唉,怎么就抱着我的光脑不放呢?这真是一个甜蜜的负担啊,还请副官大人见谅。” 安尔文:“?” 嘴上分明说的是很苦恼,安尔文却总觉得对方的话语里隐隐带着些许炫耀的意味。 而且那一脸满足得意的神色,瞧着也不像是觉得有多苦恼。 他轻咳了一声,简言意骇:“没事。” 不但没事,小人鱼的这一举动对他而言简直是救星啊! 小人鱼的声音一出来,陛下周身那恐怖的气息立马就缓和了!说是救他于水火之中都不为过。 安尔文感受着霍司渊若有若无看过来的视线,很明事理道:“小家伙要不要看看陛下呀?” 系统及时地把这句十分重要的话翻译给楚南书听,楚南书立马适时地‘呀!’了一声,像是碰巧不小心地卡上的,又像是确确实实地在回答。 不过不管是哪个都无所谓了,安尔文连忙把手上的光脑拆了双手奉上给霍司渊:“陛下,请。” 霍司渊矜持地颔首,看到光脑里显示的小人鱼的时候,眼睁睁地瞧着那像宝石一样澄澈璀璨的双眼亮了起来。 也让他的心情也同样地明朗了。 在这条小人鱼眼中,他是不一样的。 这个认知让霍司渊心中发着不知名的甜意。 楚南书瞧着男人的模样,总觉得对方似乎变得有些许憔悴,就连眼眶都泛着点未消退的红意,不免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呀?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是不是工作太累啦?” 霍司渊的语气尽量放得温和:“我没事。” 习惯了自家鱼是条话痨鱼鱼的霍司渊虽然听不懂小人鱼在说些什么,却也能听出来对方话语里的充满了关心的情绪。 两个语言不通的人聊天全靠意会,竟然还能意会得还大差不差的,也是挺神奇的。 霍司渊听着楚南书又软声念了一会儿后,又问他身后的研究员:“听安尔文说,小人鱼今天要学星际语了?” 那个研究员笑道:“是的陛下。” 他解释道:“不过我们都觉得小人鱼可能只是觉得新奇,毕竟那些教育视频大多数都是用动画的形式表达出来的。” “小人鱼可能是喜欢看动画片,然后误打误撞地就点开了学习视频。” 霍司渊看着只露出栗色的毛发还有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的楚南书,轻声道:“他想看就任他去看吧。” “但是注意控制时间,蓝屏看久了对眼睛不好。” “以及,孤在书房与寝宫里都做了一个足够让小人鱼自由活动的鱼缸,等所有设施都准备好了,就会让小人鱼搬进来。” 研究员惊奇地瞪大眼睛:“陛下的意思是,您这是要让小人鱼与您一起住?” “可是,陛下,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呢?” 他的表情有些为难:“您的精神力对小人鱼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虽然小人鱼对待您确实十分亲昵,但……谁也说不准这是不是一种间歇性。” 霍司渊抿了抿唇,知道对方的担心是正常的。 他道:“孤会先准备着,如果小人鱼喜欢现在的环境,孤也不会强求……” 楚南书听着系统给的翻译,心下着急。怎么到嘴的治愈值又因为研究员的一句话给跑了。 他很努力地自荐自己:“我可以的!我可以和陛下一起住的!我真的不怕陛下的精神力!真的!” 但因为大家都听不懂他说话而直接忽略了他澎湃的争取。 气得楚南书在研究员挂断了光脑的下一刻转身就扭回了窝里不想搭理人了。 不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的研究员们还以为小人鱼是学累了,要回自己的小床上休息休息呢。 然而,直到小人鱼又开始不吃东西的时候,他们又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千哄万哄着希望那条小人鱼能从窝里出来,却没想到这条脾气古怪的小人鱼是一点都不想理他们。 奈何小家伙不吃东西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没有法子,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有人弱弱道:“要不要让陛下来看看?小人鱼好像挺黏陛下的,只有陛下给的食物才吃,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小人鱼才不搭理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情绪有些复杂:“看来只能是如此了。” 如果小人鱼真的是只有霍司渊喂的吃的才吃的话,那他们可真的是打脸了…… 他们刚刚还拒绝了霍司渊想要把小人鱼养在身边的想法。 而这边,霍司渊被通知小人鱼又不吃东西了的时候还在接受医疗设备的精神力治疗。 他拿下头盔,一双面色苍白,唇瓣没有丝毫的血色,眼睛猩红,整个人狼狈得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 可偏偏医疗设备硬核的精神力治疗必须维持一周一次的频率,并且治疗的作用微乎其微。 而医疗设备的本质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本就不比有血有肉的人鱼和人类温柔,所以在治疗的过程中,那体验感自是不必说。 而霍司渊作为3s级的精神力强者,利用医疗设备的治愈的时候所要遭受的痛苦也是成倍地增加的。 以至于每次治疗完,他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一样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 安尔文担忧地看着霍司渊:“陛下,要不您再休息一下再去看小人鱼吧?您现在的状态不太好,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不是他夸张,现在的霍司渊就算是去到病危人士的病房里躺着也绝不突兀,就连那一向透着沉稳的双眼都涣散了。 然而霍司渊却摇了摇头,他强行压下脑海里残留的刺骨痛意与犯恶心的眩晕之感,嘶哑着声音道:“无妨,让人鱼进食比较重要。” “喂点东西耗费不了什么精力。” 安尔文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医疗设备的治愈副作用极其大,霍司渊这般强撑着,对身体的负担只会越发加重。 “可是陛下,您如果在小人鱼面前倒下了,小人鱼该多么害怕呀?” 安尔文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说服霍司渊,但霍司渊却没再听下去,不容置疑道:“孤没事,扶孤过去。” 安尔文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搀扶着霍司渊前去人鱼房。 他在心底里暗中腹诽着,明明陛下只要愿意让小人鱼帮忙治愈精神力的话,就不用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了。 可陛下却…… 安尔文垂下眼,他何尝不知道对方是为了保护好这条小人鱼呢。 之前就算陛下不受人鱼喜欢,但在狄娜殿下的帮助下,不是没有愿意信任人类的人鱼试着帮陛下治愈精神力。 但,除了大部分人鱼的治愈对陛下没有丝毫作用以外,还有少部分的人鱼会遭到反噬。 343.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十一) 安尔文不再多想下去,但他还想再劝阻一下霍司渊。 “陛下,您现在的精神力的状况不稳定,即便小人鱼那么黏着您,万一待会精神力大幅度地溢出,小人鱼一个没注意,可能会被吓到……” 小人鱼能够适应霍司渊强大的精神力的前提,是在霍司渊的精神力稳定的情况下。 如果精神力忽而大量的溢出,换做是正常人都会因为不适应忽如其来的精神力压制而变得焦躁不安,更别说对外界的一切变动十分敏感的小人鱼了。 果不其然,霍司渊的步伐顿了顿。 良久,他低声道:“那就给孤注射抑制精神力的针剂。” 安尔文的瞳孔猛的一缩,他万万没想到霍司渊竟然可以为了这条人鱼做到这一步,心下忽而产生了些许怪异的感觉。 “陛下,您……” 安尔文近乎失语,然而十分果断地下了命令的霍司渊自己也有些怔愣。 若是放在之前,他不可能会把一条脆弱的小人鱼太放在心上的,至少不会把一条才见了没几次面的人鱼放在心上。 像现在这样,为了着急着去喂小人鱼而不惜拖着精神力紊乱的身子给自己注射抑制精神力的针剂。 这些举动,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了。 霍司渊脑海里浮现起那条小家伙又乖又生动的白净小脸,和那浅蓝色的漂亮眼眸,不由得分神来思索。 这条人鱼在他这里已经有了这么重要的地位了吗,仅仅是因为他不怕他?还是别的什么? 霍司渊的小臂根根青筋暴起,他再确认了一遍:“给孤注射,精神力抑制针剂。” 安尔文知道自己说服不了眼前这人:“是,陛下。” 霍司渊注射完针剂之后,感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得难以压制的精神力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他睁开眼,一双沉寂沉寂而毫无波澜:“走吧。” 他们来到了人鱼房的时候,研究员们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瞧着霍司渊,泣然道:“陛下,您终于来了!” 霍司渊瞧着众人这幅期盼的模样,便知道小家伙是又不好伺候了:“他还是不吃东西么?” “不一样。” 凯西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这次比上一次还要糟糕。” 霍司渊挑了挑眉,看向鱼缸的地方。 小人鱼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鱼丸,窝在半封闭的窝里,隐隐只能看见一点白皙的背脊。 而窝的周围漂浮着一小圈食物,有些变得不太完整,却并不是被吃得不完整,而像是被人拿来泄愤了一般被甩得不完整。 凯西道:“小人鱼不但不愿意从里面出来了,还用尾巴把我们丢进去的食物都扫了出来,很排斥。” 他着急道:“小人鱼好像在生气,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陛下,请您再试试能不能喂喂小家伙?” 霍司渊闻言,皱起了眉:“生气了?” “他是因为什么而生气了?” 众人欲哭无泪地摇摇头:“关键就是在这里,我们不知道小家伙到底是为什么生气,所以才……” 有人小声嘀咕:“和我女朋友一样,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就生气了……” 其余有女朋友的人深以为然。 女性研究员冷冷地翻了个白眼:“肯定就是你们哪方面惹她们生气了呗。” 她看向最后与小人鱼接触的研究员,问道:“中午小人鱼抱着你的光脑那会儿,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 那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也没发生什么呀……小人鱼在我关了光脑之后就回到窝里了,大家都看见的……那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对劲……” 他忽然一拍掌,恍然大悟道:“难不成,是因为小人鱼想要一个光脑,但是我当时没继续给他玩,于是他就不高兴了?” 其余人想了想,觉得这是最贴切的可能了:“这倒是很有可能。”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人鱼在人鱼族内还是相当于一个小幼崽的存在,而且血脉这般高贵,一定是被宠护着长大的,性格还像个小宝宝呢。” “是啊。” 那人内疚道:“以后可得多注意一下人鱼崽崽的一举一动,人鱼崽崽和我们之间的语言不互通,小家伙想要什么不能及时表达出来。” “我们需要多从小家伙的肢体语言中解读对方的心情才是……” 霍司渊暗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他走到鱼缸前轻轻敲击了两下玻璃,那团银蓝色的鱼丸闷闷地动了动尾鳍,但还是不愿意回头搭理他。 还以为是那群研究员呢。 霍司渊无奈,低哑着嗓音道:“小家伙,出来。” 只见那小鱼丸的背脊一僵,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他瞧清楚了霍司渊的脸之后,一甩尾巴猛地游出了水面,然后动作十分丝滑熟稔地翻过高高的玻璃壁,落进了霍司渊的怀里。 这一系列的动作就算是放在了网络热播的刑侦剧里都是相当于特工的存在的。 霍司渊感觉自己怀中一沉,刚刚他与小人鱼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奇迹般地像是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张开双手就等着对方扑进来。 那默契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搭档一样,仅仅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而小娇气包稳稳落抱之后,白皙纤细的双臂抱紧了霍司渊的脖子。 他心里的憋屈无处释放,掉着眼泪软着嗓音,哼哼唧唧地像是在同霍司渊告状呢。 “你终于来啦!” “你不要听他们的嘛,我不怕你的。” “鱼鱼想和你住一起嘛,你都准备好了玻璃缸了,鱼鱼要是不去住的话,也太浪费了。” “我不管嘛!就是要和你住一起嘛,我们离得那么远,我怎么给你治疗呀……” 小人鱼话痨的威力不减,好在人鱼的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空灵的悦耳,一点也不招人讨厌,反而惹人疼得很。 霍司渊感受着小人鱼微凉的皮肤贴在自己的脸上,有些地方滑滑嫩嫩的,十分细腻,还有些地方有些硬,似乎是鳞片。 他恍惚了一下,然后吧嗒吧嗒地,好几颗珍珠顺着他的衣领滚进了衣服里,小人鱼又委屈哭了。 忽然被硌着的霍司渊:“……” 霍司渊轻叹了一口气,一只手熟稔地捞着滑溜的鱼尾巴,让小人鱼在他手臂上坐好,往上颠了颠。 另一只手顺着小人鱼光洁的背脊轻轻顺着拍拍:“别掉小珍珠了,你想要什么,孤都给你。” 系统适时地把这句话翻译给了楚南书听,楚南书满意了,这才从霍司渊的肩膀上起来,瘪着一张小嘴同男人对视,糯声道:“你说的哦,不准反悔哦。” 他很娇纵:“今天晚上我就要搬过去!” 霍司渊自己估摸着意思,揉了揉小人鱼的软发,声音带着几分宠意:“马上就给你下单小人鱼专用的光脑。” “给你买最亮晶晶的光脑。” 楚南书听懂了对方哄人的语气,神色立马就开心了起来,高兴地翘了翘尾巴。 方才还委屈巴巴的小脸立马就明媚了,浅蓝色的眼眸发着明亮的光,像是被阳光照进了大海那样璀璨。 就连霍司渊的情绪也被带动着高涨了不少,神色不自觉地透出了些许柔和之意。 系统:[???] 这两个人明明说的都是不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对上话的? 而且看起来交流的还不错的样子。 总之既然这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满意,系统决定闭麦。 这一幕让外人看来可太美好了,所有人都不由得安静了下来看着他们。 有人忍不住把这一幕拍下来偷偷收藏。 这两个人的外貌一个精致漂亮,一个硬朗俊美,不知怎的就带着几分般配的意思。 女研究员捂住了脸,浑身散发着粉泡泡瞧着这二人,绝美,太绝美了。 楚南书愉悦地用尾巴拍拍霍司渊的腿,他开心了一小会儿后,忽然发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一脸严肃地托起了霍司渊的脸庞,声音无措道:“你的精神力……我怎么感受不到了?” 其实早就没感受到了,只不过楚南书一直没注意。 按道理来说,霍司渊这次过来应该也像早上那样带着强大的精神力气息过来的。 这样楚南书几乎就能在对方进门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他的到来。 而这次还得让男人出声提醒他才能发现。 说明男人身上的精神力消失了,或者说,是被隐藏了。 楚南书想到了之前在拍卖场上男人就注精神力抑制剂,猜测对方估计这次也用了。 可为什么要这样呢? 楚南书百思不得其解。 男人应该早就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怕他的强大精神力,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特地把精神力隐藏了再过来呢。 系统解答道:[报告宿主大大,或许是因为暴君大人刚刚才接受了医疗设备的精神力治疗就被研究员们紧急叫过来,精神力还不稳定。] [他怕待会精神力溢出吓着您,于是就注精神力抑制剂,] 楚南书担忧道:“在精神紊乱的情况下注射这个针剂的话,会不会对身体不好啊?” 他忍不住吐槽:“可是精神力治愈不应该是让精神力变得稳定吗?怎么接受了医疗设备的治愈反而还变得紊乱了……” 系统道:[害,不瞒宿主大大您说,暴君大人如果要继续利用医疗设备治愈精神力,情况会更糟糕。] 344.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十二) 楚南书瞧着霍司渊俊美的外表下,各个细小的地方都透出的难以掩盖的疲态,便知道男人其实真正的状态并不好。 眉头紧锁:“这话怎么说?” 系统道:[宿主大大还记得我之前给您的资料里说,即便是在星际时代的医疗设备也无法真正根治精神海枯竭吗。] [或许像精神力等级较低的精神力者是能成功治愈的。] [但像暴君大人这样3s等级的超高精神力者,如果倚靠医疗设备治愈,精神海枯竭不但不会放缓,而且还会加重精神海的负担,对身体的影响也很大。] [原因是,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都从来没有出现过等级这么高的精神力者。] [当前的医疗设备也无法支撑对s级以上的3s级精神力者的治愈。] 它忍不住臭屁了一下:[当然,如果星际世界有本统这么高级的超高科技的存在,这种精神力治愈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可惜这个星际位面想要发展到本统这样超高科技的地步,或许还得再等个几百年。] 系统遗憾道:[所以,暴君大人想要治愈精神力,靠物理治愈是不可能了,只能依靠人鱼的法术治愈了捏。] 楚南书越听,眉毛越要拧巴成了一个结:“既然这样,为什么他还要用医疗设备治愈呢?” 自己的精神力越治越差,他应该是能感受到的吧。 系统道:[害,只能说是身不由己。] [暴君大人的医疗设备是由研究院特地研发出来的,研究院在整个帝国的口碑都极好,很得民心。] [如果暴君拒绝使用他们的医疗设备,指不定研究院那边怎么到处都有扭曲事实打舆论战呢。] 楚南书嘀咕道:“那也可以装作是用了的样子呀……何必亲自上阵。” 他瞧着霍司渊额角还有着不明显的青筋的痕迹,心疼极了地在上面轻轻按按:“以后我给你治疗呀,你不要再用那些医疗设备了。” “像我这么厉害的鱼鱼,一定是能治好你哒。” 霍司渊看清楚小人鱼眼里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还在思索着怎么了。 却见对方轻轻地拿手在他额角,声音轻轻的:“疼疼。” 霍司渊的眼睛微微瞪大,眼底透着些诧异。 楚南书耷拉着脑袋,轻声又哼哼唧唧地说了一遍:“疼疼。” 是用的星际语。 这下子清亮的嗓音是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众人:“……???” “????” “靠靠?我没听错吧?” “小人鱼说话了?” “小人鱼本来就会说话好吧!应该是小人鱼竟然会说星际语了?是不是中午看学习视频看的呀?” “有可能,我的天啊好聪明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鱼崽崽?” “呜呜呜原来能听懂小人鱼说话是这么个体验?好好听呀呜呜……” 霍司渊回过神来,轻声答道:“不痛了。” 假的。 楚南书抿了抿唇,觉得男人真的很能忍,明明眼眶都忍得发红了,还说不痛了。 他捧起霍司渊的脸,轻轻用光洁的额头贴着霍司渊的,然后再在对方有些惊异的眼神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亲了一小口,然后低垂下眼。 在众人极其震惊的目光中,张口开始吟唱。 人鱼的嗓音是神赐的礼物,而人鱼的吟唱又是整个星际世界最古老,最神秘的旋律。 空灵悦耳,凡是听过的人就没有不起鸡皮疙瘩的。 一旦开口吟唱就变得清泠如水的嗓音音调延绵婉转。 空灵冷寂得像是来自海底深渊的神秘歌谣,又像是献给众神的冥冥梵音,宁静,与世无争。 带着岁月润泽与沉淀之后的故事感,有着能让天地万物都屏住呼吸的能力。 仅仅是楚南书哼唱的这么一小段,就足以叫人如痴如醉地仿佛置于宁静安稳的梦中。 [滴滴!治愈值达到1%,本位面积分+100。] 系统激动道:[宿主大大!你唱得好好听啊啊!太绝啦!] “厉害吧,跟着潜意识唱的。” 楚南书轻轻抬眼,就落入了一双如冰封后的大海那般清冷的银蓝色双眸。 此时此刻这双楚南书觉得极其好看的眼睛很是呆滞。 霍司渊心底里的情绪在大肆地翻滚,他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对小人鱼愿意为他吟唱的震惊,或许是发觉到精神海成功被治愈了一点的惊喜。 那股微妙的热流终于突破了重重的阻碍,流进了冰封的精神海将其治愈的感觉舒服得让人只想喟叹,不可置信得像是做梦一般。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久到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精神海成功被治愈的一天。 他终究会因为精神海的枯竭而死,于是麻木地接受研究院的机器治疗作为给民众的交代。 但今天,他尝到了精神海得到治愈的感觉。 很温暖,很温柔。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的几乎想要流下泪水。 不像机器的磁场刺激那么冰冷刺痛,强压着人的神经,叫人想要疯狂地靠伤害自己才能转移对那疼痛的注意。 然而治愈他的小家伙,他们仅仅只见了几次面。 太多太多的情感交杂在一起,酸酸胀胀地,是前所未有过的复杂感。 但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小人鱼的身子,之前也有人鱼对他吟唱,有些人鱼会被他的精神海攻击反噬,随后陷入长久的昏迷。 霍司渊不愿意在小人鱼的身上看到这一幕,也不舍得。 他怔怔地望着怀里的小人鱼,哑声道:“你……” 然而楚南书却比他还着急,觉得男人好像听完他唱歌后人都傻了,看着他挪不动眼,好像呆滞了一样。 软软的手在对方脸上贴贴,小人鱼软乎乎地关心道:“疼疼?” 小人鱼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被影响,反而还有精力来关心他。 霍司渊摇摇头,双眼充满了炙热的情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哑声道:“不疼了。” “真的。” 楚南书松了一口气,然后朝着霍司渊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笨拙地用星际语道:“我,帮你,不疼。” 霍司渊眼眶一红,他颤抖着把小人鱼整个都搂进了怀里:“谢谢你……” 暴君得到了神赐的恩典,露出了他从未展现在外的脆弱。 研究员们也纷纷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如果他们的眼泪也能变成珍珠,可能整个人鱼房都不够他们放的。 “家人们谁懂啊,我们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从拍卖场上救下这条神奇的小人鱼吧?”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鱼啊?” “呜呜小人鱼的歌声真的好好听啊,虽然不是为咱们唱的,但是听到就是赚到!” “呜呜呜怎么回事好想哭,我刚刚有一瞬间好像看见我太奶了?人鱼的歌声真的能带人进入如痴如醉的世界。” “兄弟,这话可不兴说啊。” 凯西眼泪汪汪地看着旁边哭得比他们还激动的铁汉安尔文,一张脸上能有四条瀑布。 凯西:“……” 凯西略显嫌弃地拿了包纸巾给安尔文:“阁下,您擦擦吧,鼻涕都要掉到地上了。” 安尔文激动又开心地擤了擤鼻涕,大喊道:“陛下终于遇见了能够治愈他的精神海的小人鱼了。” “我好感动呜呜,陛下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凯西和一众研究员们眼泪大为震惊:“你说小人鱼能治愈陛下的精神海?” 安尔文:“?” “对啊,不然你们在哭什么啊?” 众人:“哭小人鱼唱歌好听啊……” 安尔文:“……” 你们人鱼保护协会的人还挺浪漫。 差点忘记人鱼保护协会的人都是没有觉醒精神力的人了。 安尔文看着相拥的一人一鱼,其实他自己也差点没察觉,但他是靠陛下的反应推测出来的。 他轻轻用手摁了摁心脏,刚刚有一瞬间,有一道浅淡的暖意流进他的精神海,小人鱼是在治愈陛下。 而他身为s级的精神力者,竟然也在被治愈的范围内。 即便只有很浅很浅的一点,但确实是有的。 纯血人鱼的治愈能力,就连周边的精神力者也能照顾得到吗? 他轻轻攥紧了手。 他一定要好好保护这条人鱼,和陛下一起。 这关乎到……帝国的未来。 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凯西正色道:“小人鱼能治愈陛下的精神海这件事很重要,关乎整个帝国内部动荡,我必须赶紧跟狄娜大人联系。” “这件事不能外传,所有人在我这里签一份电子保证书,小人鱼能治愈陛下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他问道:“大家都明白么?” “明白的。” 凯西和安尔文对视了一眼,心脏突突直跳。 小人鱼的能力越强,越被发现挖掘,他的处境就越危险。 光是‘纯血’这个身份就已经让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疯狂了。 如果再加上‘能够治愈3s超高精神力者’的后缀。 那么将得到的是来自整个星际各大势力的争夺,与帝国内部研究院与长老会等人的觊觎。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小人鱼的处境将很危险。 霍司渊紧紧将楚南书搂在怀里,但那双如霜雪般令人觉得惊艳的银蓝色的眼眸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不管如何,小人鱼必须要被全方位地保护着。 他不会让那些人有接触到小人鱼的机会。 至少在把小家伙放归于深海之前,他都得待在他的身边。 还不知道自己变成帝国第一保护动物的楚南书用尾巴拍了拍霍司渊的小腿:“水水。” 尾巴要泡水啦,再不泡就要干透啦! 345.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十三) 霍司渊缓了一会自己的情绪,赶紧将迫不及待地要泡水的小人鱼轻轻浸泡回了鱼缸之中。 尾巴的干痛立马被冰凉凉的水给舒缓了,楚南书舒服地摆了摆尾巴,慢慢沿着玻璃壁在鱼缸里游了一圈。 流动的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干的发白的尾巴温柔地着。 楚南书已经逐渐适应了待在水下的感觉,漂亮的大尾巴在水中游得很顺畅,他也是难得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泳姿。 因为之前都不太会游,能用挪的,绝不用游的。 银蓝色的尾巴随着轻盈的摆动在水中划着优美的弧度。 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璀璨耀眼的银光。 像银河,又像被皎白月色照得波光粼粼的海面,不止一次叫人惊艳于它的美丽。 安尔文呆愣道:“好美啊……” 他望着那条漂亮的尾巴,隐隐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在他的心底呼之欲出。 楚南书游了一圈觉得尾巴的干痛发痒的症状已经好多了,随后又动作干脆利落地‘越狱’,很是顺畅地落在了霍司渊的怀里。 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道:“小人鱼真的很黏人。” “这么粘人的小人鱼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而且还只黏陛下。” 小人鱼‘双标’得很明显,无论是抱抱贴贴还是被喂食都只认准了陛下,其余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 这叫人对霍司渊是又羡慕又嫉妒。 霍司渊对对方小一样从天而降的行为已经很熟练了。 他捞起长得要拖地的鱼尾巴,细心地用湿浴巾给尾巴包裹了一圈,温声道:“小鱼饿不饿?” 然而小人鱼还没张嘴说话,肚子就先‘咕噜噜’叫出了声。 他有些羞赧地瞪了自己不矜持的小肚肚一眼,然后眼巴巴地瞧着不远处摆满了食物的桌子。 这意味明显得很。 安尔文很上道地将桌子整个都挪了过来。 楚南书的视线开始在那琳琅满目的肉肉上面扫了一圈,然后手一指。 霍司渊便拿起那块被小人鱼挑选中的,成色看起来十分新鲜的鱼肉放到对方嘴边。 楚南书闻着那鱼肉的味道就觉得鲜甜极了,饥肠辘辘的他也懒得再顾及些什么形象,迫不及待地抱着霍司渊的大手,就着对方的动作就开始埋头苦吃。 众人觉得稀奇,纷纷围了过来。 之前只能在鱼缸隔得远远地瞧着小人鱼吃东西,现在只需要稍微凑近便能更清晰地能看见小人鱼是怎么进食的了。 系统:[……] 你们这群人鱼痴汉,连鱼吃东西都要凑近看,竟然还有拍照的画肖像记录的。 这一群据说是帝国顶尖的人鱼研究学学家怎么这么没节操…… 而楚南书却不在意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播吃饭,他的眼里只有这味道鲜美口感软弹的鱼肉。 好鲜美好好吃,以前怎么没觉得刺身这么好吃捏。 他十分安稳地坐在霍司渊的怀里,垂着眼抱着霍司渊那只比他纤细的胳膊要粗壮一倍还要多的小臂。 白净的小脸颊吃得一鼓一鼓的,吃东西安安静静,乖得不行。 就好像一个仿真的娃娃一样乖得不可思议。 众人目不转睛地瞧着,就呼吸都不住放轻了些,生怕打扰了鱼鱼吃东西。 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么看着……这生海鱼肉那么呢……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不少人暗中寻思着待会不如趁鱼鱼吃饱后偷偷拿上一条尝尝味道…… 系统:[……] 连小人鱼的饭都抢,你们这群研究员真的好没节操…… 整个人鱼房里就只能听见小人鱼细细咀嚼的声音,而霍司渊目光柔和地给怀里的小家伙喂了一块又一块。 直到对方的小腹逐渐隆起了,他才遗憾地停止了喂食。 投喂的感觉实在太容易叫人满足,怪不得很多身份地位高的人就算他们不需要,也想买一条鱼养着。 霍司渊忽然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 他揉了揉小人鱼细软的发丝:“吃饱了么?” 楚南书满足地打了个嗝,愉悦地用尾巴拍了拍霍司渊的小腿,然后亲昵地在男人身上贴着。 用刚学的星际语笨拙道:“饱饱。” 所有人简直要被这条小人鱼可爱死了。 叠字在别人嘴里可能会变得矫揉造作,可在小人鱼的口中却是这么的可爱并且招人疼。 霍司渊看向楚南书的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和温柔,一向如同冰霜般冷凝着的瞳孔就好像冰雪消融一般,透着点点温暖之意。 “饱了,那这些就留到下次吃吧。” 安尔文一直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他望着霍司渊满是温和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恍然大悟地喃喃道:“刚刚就想说小人鱼的尾巴像什么……我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像陛下的眼睛啊。” 他突兀地这么一出声,众人的注意力便都从小人鱼身上忽的转移到了霍司渊的身上。 众人瞧着那颜色与小人鱼的尾巴如出一辙的眼睛,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无礼冒犯。 纷纷惊呼道:“真的诶……才发现是差不多的银蓝色。” “我说呢,陛下和小人鱼待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好和谐,原来是色调统一了。” “拜托,这样真的会有小人鱼是陛下命中注定的鱼崽崽的感觉诶。” “怎么会这么巧合啊我的天!” 众人才猛的察觉到这条漂亮的鱼崽崽尾巴的颜色,竟然与君王那双极其与众不同的眼眸近乎一模一样。 霍司渊对待小人鱼的温和让他们全然忘记了这位有着‘冷戾无情’的威名在外的暴君,从前是绝不允许有人直视他的眼睛的。 也忘记了曾经有不识好歹的人不听劝,敢去直视暴君双眼,都被生生地挖了眼睛去。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一个宠爱小人鱼,对小人鱼这样温柔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人鱼保护协会的众人早早就对这位暴君有了改观。 [滴滴!积分+20。] 楚南书一脸懵:“?” 哪里来的野生积分? 而霍司渊将众人大胆讨论的话语听进了耳朵,也确实没打算对他们做些什么。 他望着小人鱼一摆一摆,不小心把浴巾给挣脱开的璀璨尾巴,心底里的撼动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怔愣地喃喃:“孤的眼睛,原来是这样的么。” 霍司渊这才意识到。 原来那让他曾经痛苦万分的,与旁人不同的瞳色原来是这般的好看。 他听惯了那些人对他外貌的贬低,尖锐刺耳的嘲骂与形形的排斥鄙夷是霍司渊童年乃至青少年时期经历过的最多的事情。 即便他后面觉醒了3s级的精神力,可出挑的发色与瞳色在那些人的眼里,他始终是个异类。 现在霍司渊已经成长到不需要再看到这些人丑恶嘴脸的强大了。 随着他逐渐打下来的威名与声望,有了强权加身,那些人不敢再趾高气昂地对待他。 一改曾经的辱骂诋毁,如今的奉承与谄媚都虚伪得令他作呕。 霍司渊早已不像曾经弱小的时候那么在意周围人的看法,可他不得不否认曾经的那些话语对他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 而今天,根植在他心底阴暗面的硬刺被人生生地拔起,然后注入了一片温和的暖流进去。 楚南书歪着脑袋瞧霍司渊发怔的模样正觉得奇怪,听着系统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霎时间就又气愤又心疼地。 他觉得好看的银色头发和银蓝色眼睛都是霍司渊曾经被孤立,现在被抨击的理由。 那些人一定是嫉妒他家饲养员比他们帅气,比他们有型,所以才报团欺负他的。 楚南书气鼓鼓地捏紧了小拳头。 有朝一日,鱼鱼要是能见到那些欺负他家饲养员的人,他直接一尾巴过去把他们扇飞! 他的尾巴可是很强硬的! 不过生气归生气,楚南书又心疼地捧起霍司渊的俊脸,在对方的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尾巴。 笨拙地哄道:“漂漂。” 和鱼鱼的尾巴一样漂亮,你不需要因为与那些坏人长得不同而难过。 我们长得帅的都是有自己的共同点的! 霍司渊望着小人鱼浅蓝色的双眼,里面满满的都是充满着关切的情绪。 他心软不已,觉得自己当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才能遇到这么一条聪明又温暖的小鱼。 霍司渊低低笑了两声,手轻轻地在楚南书鼓囊起的小脸蛋上捏捏,温柔道:“你听懂了啊……” 他心底里的想法变得愈发强烈,愈发坚定不移。 或许这条小人鱼,真的是他命中注定的小人鱼呢。 “上天当真还是眷顾孤的……” 超高精神力者在有着强大的能力的同时,还背负着比旁人要痛苦几倍的负担。 霍司渊阖上眼,嘴角流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小人鱼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低气压,轻轻凑过来蹭着他的脸,又轻又笨拙。 他本来以为,最晚在下一次虫潮来袭,他应当就要因为精神海的枯竭而死去的。 但现在看来……他命不该就这般草率结束。 小人鱼能不能完全治好他的精神海先不说,但他一定是要在那些觊觎小人鱼的人之后死的。 346.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十四) 人鱼保护协会的人在再三思虑之下,还是勉为其难,忍痛割爱地允许霍司渊作为临时饲养员将小人鱼养在身边。 毕竟小人鱼只黏霍司渊,也只吃霍司渊投喂的食物,光是这两点就已经打败了人鱼保护协会100%的人了。 但楚南书对人鱼保护协会而言是十分重要的研究对象,并且出于对霍司渊不稳定精神力状况的考虑。 人鱼保护协会要求霍司渊每天必须抽出两个小时到三个小时的时间让他们对小人鱼进行全身范围的检查。 霍司渊很爽快地同意了,他对人鱼保护协会的这些人还算信任。 某种意义上他和人鱼保护协会之间的合作关系也算是更进一步。 系统也及时地将双方达成一致的决定告诉了楚南书,现在最欣喜的人莫过于楚南书了。 他欢快地摆摆尾巴,愉悦地在水里吐了一连串的绚丽泡泡。 当真是游酸尾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之前还在苦恼着怎么和霍司渊多多亲近,没想到一首歌的功夫就将进度拉得这么快了。 到时候他时不时地就给霍司渊唱一首歌,就这样还怕治愈值少么? 想着,楚南书就忍不住叉起小腰儿,得意洋洋地翘了翘漂亮的大尾巴,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鱼生赢家。 硕大又华丽的尾鳍随着他的动作柔软又优雅地在水中荡来荡去,细密的彩色泡泡将其环绕,像是有生命一样同他贴贴。 霍司渊瞧着小人鱼透露出来的很明显的欢快,心情被带着也明快了些许。 真的很有趣。 冷硬的嘴角流出一点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条聪明的小人鱼是能明白周围所发生的事情的。 但他到底是如何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读懂他们言语之中的内容呢,还有待观察。 霍司渊一双冷寂的眼眸微眯。 或许……小人鱼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么? 楚南书缓缓游到霍司渊的面前,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心地夸他道:“就是要这样的嘛,买了鱼鱼就是要好好养鱼鱼的。” 单纯的小人鱼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一双眼睛明亮得很,霍司渊瞧着那满眼是自己的漂亮眸子,忽的心间一悸。 “陛下,狄娜殿下请求与您通话。” 安尔文低声道:“估计是为了小人鱼。” 霍司渊仓促地将那一抹异样的情绪抛之于脑后,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算是给叽叽喳喳的小人鱼的一点回应。 转过身时面上柔和的神色立马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冷峻十足的俊脸上又覆盖上了一层将人拒之千里之外的冰霜,再找不到一丝与‘温柔’相关的情绪。 目睹完这一切的安尔文:“……” 古蓝星有一种神奇的技艺叫做变脸,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变的,但字面意思很相似。 霍司渊平静地接通光脑,蓝屏上显示着狄娜稳定下情绪之后精致冰冷的面庞。 楚南书悄悄游到霍司渊身后,打量着那位人鱼保护协会的美人首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位冰山美人和霍司渊冷脸的模样隐隐有些相似?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相似。 二人面对面沉默了许久,狄娜才生硬道:“小人鱼能治愈你的精神力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霍司渊银浅的睫毛微动,淡淡道:“嗯。” 狄娜:“?” 嗯?就‘嗯’啊? 你可是不久之前才拒绝用小人鱼来治愈精神力的诶?你就这个态度? 狄娜怒火中烧,奈何她的人设是冰冷的美女子,只冷冷地找茬道:“既然您要亲自照顾小人鱼,待会我会把《人鱼饲养手册》的纸质版与电子版发送给您。” “小人鱼不像普通的宠物那样省心,照顾小鱼崽需要花费的精力要比照顾成年人鱼多的多,请您认真考虑。” “即便您贵为陛下,对待小人鱼也要有十足的耐心。不能吼他不能骂他,甚至有时需要哄着他,您能做到吗?” 狄娜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输出把一直偷偷摸摸地注意着这边的研究员们给吓了一跳,又纷纷崇拜着。 狄娜大人好威风!不愧是我们人鱼保护协会的兼美女门面,连陛下都敢怼!太腻害辣! 不过照顾小人鱼是一件非常严谨且重要的事情,更何况这还是一只弱小的人鱼崽崽,照顾程序的繁琐只会比一般的人鱼更甚,确实应该强硬地再跟陛下强调一遍。 换做是他们也会大着胆子同陛下再说一遍的,虽然很大可能是颤抖着双腿来说。 楚南书歪了歪脑袋,心里也有些震惊。 他看出来了这二人之间的气氛隐隐透着些对峙的僵持,而蓝屏中的冰山美人的气势显然在对峙中占主导地位的。 这位人鱼保护协会的竟然是不怕暴君大人的嘛? 系统道:[嗯……人鱼保护协会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小人鱼们的‘娘家人’,托付给饲养员之前,语气强硬一些倒也正常。] 楚南书恍然大悟:“喔,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系统的这个比喻是相当精辟。 霍司渊却丝毫没受到狄娜充满气意的态度的影响,淡声道:“孤能做到。” 狄娜瞧清楚了霍司渊眼底的认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希望陛下好好照顾这条小人鱼,尽量温和地对待他。” “如果小人鱼的身体出现了什么不适,可以随时联系人鱼保护协会。” “如果陛下养不好小人鱼,也可以把小人鱼送回来。” 狄娜承认方才的那番话语,她是有借着机会吼霍司渊的成分在。 但她心里也是希望霍司渊养着这条小人鱼的,毕竟这条人鱼不管是什么方面都与对方相当契合。 不过……不是她有偏见。 霍司渊从十几岁觉醒了精神力之后就在军校中摸爬滚打。花了两年时间从军校毕业后,就是在军营里从最低的士兵一步一步走到了最高的元帅。 他所接触的都是些与机甲和打交道的铁血军人。 小人鱼那么脆弱,狄娜真的很怕霍司渊一个不注意就把小人鱼给噶了…… 这可是几十年来见到的头一条纯血人鱼呀,要是不小心给养死了她找谁哭去? 到时候霍司渊即便贵为陛下她都会与他拼命的。 不过狄娜在这方面确实是多心了。毕竟霍司渊是怎么对待楚南书的,研究员们都看在眼里。 那小心翼翼的程度,和他们比起来多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也是狄娜后来亲自见到了霍司渊与楚南书的相处模式之后,大跌眼镜的原因之一。 她哪知道自己这是送了个嫂子过去啊。 该聊的聊完了,楚南书也准备准备要搬家了。 霍司渊轻轻敲了敲玻璃,对楚南书展开了手臂,楚南书立马就懂得了对方的意思,熟练地一甩尾巴破水而出,落在了霍司渊的怀里。 他一只手轻轻搂着霍司渊的脖颈,另一只手朝自己的旧鱼缸挥了挥。 拜拜喽我的老窝,我现在要去我的新窝啦。 楚南书被霍司渊一路稳稳地抱着,也终于看到了人鱼房之外的景色,也就是皇宫的内部。 这个位面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相当新奇的,是高科技与北欧宫廷风相结合的建筑风格,古典与科技之间的碰撞别有一番风味。 窗外时不时飞过正在巡逻的飞行器,还有各种悬浮车等高科技产品。 而皇宫内部的守卫森严,身材高大有安全感的士兵们都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的,并没有因为暴君大人的怀里多了一条漂亮小鱼而惊讶瞩目。 他们纷纷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仅听从帝王的差遣。 楚南书听着系统的简单介绍才知道,这个皇宫的面积真是大得离谱…… 而且这么大的地方,霍司渊的私人地区就占了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分给了霍司渊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以及一些公共的区域。 与霍司渊现在居住的区域离得很远不说,并且还受到了严格的把控。 楚南书无所谓地翘了翘尾巴,只要那些人不过来影响他和霍司渊亲亲蜜蜜就好了。 他隐隐觉得霍司渊的某些兄弟姐妹们可能不是什么好家伙…… 楚南书想着,抬起眼看向男人俊美又优越的侧脸,注意力霎时间被转移到了对方的脸上。 靠靠靠,这张脸简直堪称神颜呐,是每天看都不会腻的程度。 小人鱼忍不住犯起了花痴。 直到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都没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楚南书才意识到原来霍司渊经常活动的区域离人鱼房是真的很远,远得好像那个老死不相往来。 楚南书忍不住气鼓鼓。 这就意味着,如果楚南书当时没有把握好机会,上来就粘着男人,男人是真的不打算管他的。 对方竟然把他们俩的房间安排得那——么的远诶! 他要闹了! 楚南书气愤不已地用尾巴拍了拍霍司渊的腿。 霍司渊感受到怀里的不安分,还以为是自己抱鱼的姿势让人不舒服了,特地停下了脚步任楚南书调整。 却没想到鱼崽崽原本还洋溢着快乐笑容的小脸蛋霎时间就换上了一层(自己以为的)凶悍。 他指着原来人鱼房的方向,脆生生地用星际语道:“远!” 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霍司渊,小脸蛋都气鼓了,一副要找事的样子。 却没想到霍司渊张口就是一句朴实无华的称赞:“今天一天学了这么多词,比孤的那些蠢货兄弟聪明多了。” 系统使坏地将这一句翻译给楚南书听。 听完后的楚南书:“?” 我想要你说的是这些吗?而且并没有觉得被夸到好吗! 347.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十五) 霍司渊瞧着小人鱼气急败坏地朝他说了一通语调柔软的人鱼语,也估摸着对方这话语里说的,怕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锋硬的眉梢微扬,有力的大手把安耐不住地到处乱甩的鱼尾巴轻轻握住,声音温柔得近乎是在低哄:“好了,小鱼别闹了。” 他也不敢太用力,手心隔着一层手套也能感受到这条鱼尾的柔软,生怕把这条小鱼给弄疼了。 楚南书蓦然被制裁住了尾巴,嘴里哼哼唧唧的还不服呢,一双漂亮的眼睛怒瞪着霍司渊。 干什么干什么?还没开始养鱼鱼就要先欺负鱼了?有没有人管管呐! 瞧着小人鱼似乎变得更加奶凶的神色,霍司渊无奈道:“乖,马上就到了。” 有些可惜现在空不出手在小家伙气得鼓起来的奶膘儿上捏捏。 他哪是不知道对方这是嫌距离太远了呢。 娇气的小人鱼。 霍司渊暗暗给楚南书下了个定义,他勾了勾嘴角,垂眼望着楚南书闹脾气的模样,心下觉得更多的还是可爱。 也就这个小家伙敢在他的面前这般撒泼了。 这滋味……尝着可有些新奇。 其余人闻言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步伐一顿,一群人都像石化了一样呆愣地在后面站了一长条。 其中也包括坚定不移地如同一棵笔直的白杨树一般士兵们,他们虽然素养极好地没发出一点动静,但护目镜底下的眼睛霎时间瞪大。 他们耳朵真的没有出问题么??? 暴君陛下说了什么? 乖?!! 人鱼保护协会的人觉得不可置信。 他们虽然能看出来帝国陛下对这条小人鱼的喜爱,但确实是没想到竟然已经喜爱到了这个地步。 为了让小人鱼乖乖地安分下来,连绝不可能在这位冰冷的帝王口中出现的哄话都变得这么顺理成章。 他们不由得沉思。 陛下是不是被夺舍了?别说,按照对方对待小人鱼的温和耐心,这个可能性还挺高的。 霍司渊银蓝色的浅眸淡淡地在众人表情不一但都带着惊恐震惊的情绪的脸上扫了一圈。 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但足以叫人吓破胆。 他们摸摸鼻子,默契地低下头,灰头土脸地继续往前走。 算了……这显然是他们多虑了。 陛下还是陛下,吓人的威力一如既往。看来不是陛下被夺舍,只是陛下的温柔只给了小人鱼啊…… 终究是他们不配了,嘤。 楚南书被强制地把住了鱼尾巴,只能哼哼着靠在男人的怀里,然后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但他还是打起了精神,拿手去摸对方胸膛前威武帅气地大张着嘴嘶吼的狮头徽章。 霍司渊为了不伤到楚南书娇嫩的皮肤与身上的一点又浅又脆弱的鳞片,把身上的那金属材料打造的,有棱有角的勋章与装饰品全都摘了,只留下了打磨得相对比较圆润,却极其精致霸气的狮头徽章。 这代表着帝国的最高权利,是帝国之主的象征,也是帝国皇子们几十年暗中筹谋,苦苦争夺的对象。 而楚南书却能坐在帝国最强大的存在怀里,大胆放肆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狮头有些骇人的獠牙。 然后在人鱼保护协会给他装上了满满的小珍珠的包包里,掏出了一颗大小十分合适,并且光泽度最好,最圆润无暇,看起来最贵的天蓝色珍珠。 然后塞进了狮头张开的嘴里,刚好卡着。 士兵们:“……” 安尔文:“……” 一直偷摸关注着这边的人鱼保护协会的众人:“……” 小人鱼他有恃无恐。 偏偏楚南书还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有多么叫人心惊胆战,他安完了小珍珠之后还扯了扯霍司渊的领子,像是献宝一样给对方看。 “好看嘛?我感觉安个小珍珠在这里正合适!” “我把最漂亮的大珍珠都送给你啦,这个珍珠看着就贵,要拿去卖的话,肯定可以卖好多钱的呢。” 小人鱼一脸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要夸夸! 霍司渊一直偷偷观察着怀里人的动静,见对方安分下来开始挑珍珠了,还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对方是为了挑珍珠送给他。 小人鱼看起来对这个作品很满意,弯着明媚的眉眼的模样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霍司渊很识趣地夸道:“很棒,很好看。” 众人:“???” 居然真的在夸?!陛下您不要太宠了! 楚南书听懂了对方口中简单的话语,高兴地想要摆摆尾巴。 好,尾巴被男人握住,动不了一点。 楚南书和人鱼保护协会的人被带到的还不是霍司渊经常办公的位置,而是它的隔壁。 两个房间被打通了,在中间还放置了一个超级无敌大的鱼缸。 里面给小人鱼玩的用的,大大小小的东西什么都有,比刚刚在人鱼房里的鱼缸还要豪华。 就是人鱼保护协会的人瞧着也很羡慕,留下嫉妒的口水。 很显然,鱼过的都比他们好。 他们把整个鱼缸的安全设施以及水质等方面的问题都检查了一遍,确定了这是完全按照了标准来的,才放下心来。 “陛下,可以了。” 凯西手上记录着所有的信息:“现在就看小人鱼进去应不应激了。” 前面的一切只是锦上添花的升华,还是得看鱼崽崽喜不喜欢这里,能不能适应。 然后他就看到刚被放下水的小人鱼很是活跃地在鱼缸里面溜达一圈。 里面竟然还有很多其他的生物,实在是太棒啦。 看样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凯西轻咳了一声,对霍司渊道:“陛下介不介意让我们为您进行一些身体检查?” “我们虽然不像帝国医科院那样有信服力,但对身体检查这一项是有信心超越他们的。” 狄娜大人刚刚才给他派了任务,要让他给霍司渊检查一遍身体,看看接受了小人鱼的治愈之后身体数值有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霍司渊点了点头:“可以。” 楚南书瞧着霍司渊跟着人鱼保护协会的人出去了,他游到可以装得下两个他的豪华的贝壳水床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好,小人鱼的营业到此结束。 楚南书拉过一片大海草当被子,意识渐沉,安静地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他好像到达了一个从来没有来到过的地方,一样是在水中。 楚南书根据着周边的环境推测,这里似乎是一片深海,周围有很多不同品种的鱼,见到他的时候都喜欢来和他蹭蹭贴贴。 不得不说,在真正的海里游泳感觉确实比在狭小的鱼缸里游的自在,楚南书觉得自己的游泳技术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楚南书悠闲地在周围晃悠了一圈,周身带起五彩斑斓的泡泡,他动着华丽的大尾巴在这海底游啊游啊。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而且,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他的心底总有种微妙的感觉像是在牵引着他去一个地方。 楚南书动了动尾巴,往那心之所向的地方游着,穿过五颜六色的珊瑚林,又游过长满海草的草地,他还跟古鲸一起唱了歌,跟各种鱼类结伴而行。 他一路上见证了很多海底的风景,很快就看到了一片像是在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十分梦幻的城镇。 怎么会有城镇在海里? 楚南书歪了歪脑袋:“嗯?比奇堡?” 楚南书凑近了些去看,才发现这一片城镇像是荒废了一般,除了鱼和海草以外再没有别的智慧生物。 他心中的指引只把他引到了这里,随后那种牵引是感觉骤然消失。 楚南书便自己在这里面瞎转悠,发现这里的每家每户都大敞开着门,每户人家家里都有着很多闪亮亮的东西,并且装饰奢华。 看来这是一片十分富足的城市。 “但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楚南书喃喃道:“他们都去了哪?” 楚南书游着,就到了这个城市的中心位置。 那里是一个广场,在广场的中央,是个巨大的见不清楚面容的雕像。 楚南书游到雕像的面前,下面是一串字。 “纪念我们尊敬而又伟大的王——” 楚南书眯了眯眼,后面的名字因为时间长远而并不太能看清,但楚南书却是注意到了,这是一条人鱼。 并且鱼尾的尾鳍形状似乎和他的是差不多的,好像还更大,更华丽,更漂亮…… 楚南书还看到了下面一小段字迹:“王牺牲自己,为人鱼族带来了新生,人类终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是什么意思? 楚南书垂下眼思考,看起来人鱼族和人类之间有着很大的矛盾…… 不过也确实,星际人寻找到的解决精神海枯竭问题的最好方式就是人鱼歌声中的治愈能力。 既然这样,贪婪的星际人们免不了会出现大肆捕捞人鱼的行为。 而这样的做法自然也会受到人鱼这个种族的怨恨…… …… “小鱼,醒醒。” 楚南书的意识忽而回归,他恍惚地睁开眼,还想继续睡地揉了揉眼睛,不解地看向眼前,一群充满担心的脸。 凯西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颤抖着手道:“小人鱼终于醒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么大一条鱼鱼就要没了……” “呜呜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楚南书看过去,所有人脸上又哭又笑的,就连霍司渊的神色都少见地憔悴了不少。 “怎么感觉睡了一觉起来大家都沧桑了?” 系统哭得更大声:[宿主大大呜呜呜您睡了三天三夜呀呜呜我都联系不上您,如果不是您还有呼吸,我还以为您溺水了呢……] [宿主大大啊啊这几天你去哪了呀呜呜] 楚南书:“???” 什……等等,我就睡了个觉,这是什么情况? 348.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十六) 楚南书迷茫地望了一圈周围,在其余人满是庆幸与激动的神色之中,与男人阴沉得可怕的双眸给对上了。 他有些怯意地缩了缩脖子。 头一次瞧着男人这般凶狠的目光呢。 但楚南书还是小心翼翼地游到了对方的身前,一双眼睛不解又困惑地瞧着对方:“怎么了呀……” 懵懵的模样,全然不知自己昏睡不醒的这三天里把霍司渊和整个人鱼保护协会都给吓得不行。 协会里上层的研究员们暗中来了一批又一批,没有一个人能检查出楚南书昏迷不醒的原因。 众人在焦虑得不行的同时还要遭受帝国陛下施与的压力,双重的打击折磨他们折磨得都要疯了。 一群人急得不行,他们把最好的仪器都用上了,偏偏检测出来的数据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但小人鱼就是不醒,也不能进食,只能靠注射营养剂来维持身体所需的营养。 这样的情况他们是第一次见,也是出奇的棘手。 而凯西等人在这几天更是见证了霍司渊从还算温和又回归到了充满冷漠的距离感的全过程。 帝国暴君的威慑气势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明明对方什么也没说,但那日渐危险的周身气势无疑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霍司渊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不瑟瑟发抖,说话还得挑小心的说,不然可能一个不注意就要被带下去噶了…… 一群人苦不堪言。 小人鱼对陛下的影响当真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但他们也理解,毕竟陛下这是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了一只敢亲近他,黏他还能治愈精神海的小人鱼呢。 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着急,甚至可能会比陛下还急躁。 霍司渊目光沉沉地看着这条像是没事的鱼一样的小家伙,强行压制住了心底暴虐的躁动。 他像是没瞧见小人鱼不解又无辜的目光一般,没有像往常那样之前那样温和地去回应。 冷冷地同意了人鱼保护协会要给小人鱼进行检查的请求,但一双如同冰封了的眼眸倒是放在小人鱼身上一寸都没挪开。 他在生气。 楚南书的眼神更加不解了,秀气的眉毛纠结地拧巴在了一起,实在想不通对方是因为什么而生气的。 但他一向没有热脸贴冷的习惯,见男人似乎不太想搭理他,他也就默默地收回了手,有些失落又委屈地瞧了霍司渊一眼,然后游回了自己窝里闷着。 又不是他想要睡那么久的,凶他做什么呀。 而且鱼鱼累了,睡久一点怎么了嘛?至于这么迁怒鱼吗? 楚南书的小脸蛋愈发紧绷。 安尔文看完了这全过程,小人鱼有些委屈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他欲言又止:“陛下……” 小人鱼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啊,您不要这么凶地对他嘛。 霍司渊望着小人鱼有些沮丧的背影,抿了抿唇。 手套下,手指逐渐蜷缩收紧,手上青筋暴起,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他周身的冷气愈发冷冽。 “孤知道。” 安尔文偷摸瞄了一眼不可一世的君王,悄悄在心底里腹诽。 您知道,您一点都不知道。 小人鱼本来就脾气敏感,您遇上了这么一只愿意亲近您的,已经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了。 现在还这般凶小人鱼,这臭脾气放在其他人身上也就罢了,小人鱼可不会惯着您。 您把小家伙给吓着了可怎么办呀?到时候人鱼保护协会的人不让您养了,您那精神海得猴年马月才能治愈好啊。 但到底安尔文不敢在上司面前说出来,只能在心底里暗暗着急。 给霍司渊当副官,他感觉自己都要操心老了。 好在楚南书憋屈归憋屈,但也没拒绝研究员的检查,乖乖地伸手给检查。 众人把楚南书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并无异常之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楚南书想从仪器上下来,但奈何他没有腿。 左看看右看看,习惯性地要去找霍司渊,却忽而想起方才对方对他冷眼的样子,竖着眉毛忽略霍司渊投来的眼神。 扭头对凯西张开了手:“呀!” 凯西正在旁边记录着所有数据,被小人鱼拉了拉衣角要抱的时候,一脸受宠若惊。 真的是受宠若惊,他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一样飘飘然。 小人鱼的主动亲近是多少研究员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好在他还尚存一丝理智,犹豫地朝霍司渊那边看了一眼,有些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应该是不能接的。 因为小人鱼现在是陛下的小人鱼,已经是大家默认的了…… 他这么草率地去抱这条小人鱼……真的不会被陛下给一枪毙了吗。 而站在霍司渊身边的安尔文也不好受,他的身体一紧绷,额角缓缓流下了一滴冷汗。 无他,陛下周身的气势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怖得他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他在陛下的手下工作了这么多年,似乎就没见过陛下这么显露自己的怒气的模样。 像是被强行压制下来的猛兽马上要冲破限制了一样要肆意地发狂发怒,愤怒地嘶吼咆哮。 可偏偏陛下的实力强大,3s级的精神力一旦爆发,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赶紧用眼神去暗示凯西,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 千,万,不,要,动! 凯西很是上道地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衣角一紧,他看到小人鱼因为自己长时间的没有动作,白净乖巧的小脸上已经鼓囊起了两团肉肉了。 一直持续观察着小人鱼一举一动的凯西自然知道这是小人鱼生气时的习惯,奶凶奶凶的。 楚南书瞪圆了眼,心情极度不爽。 快点呀,抱我呀。 我才不要跟那个人一起呢。 凯西真的欲哭无泪,他好想抱小人鱼呀,但是他觉得现在陛下放在他身上的眼神都带着锋利的杀意。 一抱就完蛋了。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他只能崩溃地婉拒:“小家伙,陛下在那里,要不要叫陛下来抱你呀?” 他的内心可惜,陛下和小人鱼闹脾气怎么非得拉上他当炮灰啊…… 系统将这句话翻译给了楚南书,楚南书闻言,冷冷地收回了手,扭了个身子。 用冷漠的背影对着霍司渊,那拒绝的意味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不要他抱。 霍司渊的脸一阴沉,他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要去抢鱼的冲动。 修长的腿大步走过去,极快地搂起小人鱼的腰身捞着鱼尾巴把他笼罩在了怀里。 那动作一气呵成,就连楚南书都没反应过来。 他只听见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身体一轻,整个人都撞进了熟悉的怀抱里,脑袋嗡嗡作响。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是被男人给捞起来了,气急败坏地一尾巴就甩了过去,压根没有收住力,也不管这一尾巴的威力有多凶。 霍司渊猝不及防地被看似柔软实则有力的人鱼尾巴打中了小臂,露在外面的手腕出现一条骇人的红痕。 他强硬地握住这条凶悍的尾巴,低声制止道:“别动。” 楚南书冷冷瞪他,拼命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就不让你抱,不是不理我吗,不是跟我生气吗?那以后都别抱我好了。 霍司渊看着原本对他亲昵极了的小人鱼变得这样排斥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人鱼沉睡了三天三夜,实在把他吓坏了。 他在心里猜测小人鱼是因为治愈他而沉睡不醒了这么久。 这次可能只是三天,那么下一次就有可能是七天,十天,亦或者是大半个月。 乃至一直昏迷不醒都有可能。 和他接触过多,对小人鱼来说只有坏处。 霍司渊心底里藏着事,得知小人鱼的治愈对自己的精神海是有效果的时候他是欣喜若狂的,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以小人鱼的身体安全为代价,那么他宁可不要。 于是他想慢慢和小人鱼拉开些距离,至少不那么频繁地让小人鱼对他进行治愈。 很显然,他笨拙的做法惹得小人鱼不开心了,却也达到了目的。 小人鱼确实如他所愿地要远离他了,不愿意再搭理他。可是他也不想看到小人鱼和别人那样亲近。 霍司渊不知道心中那陌生的,压制不住的暴怒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但小人鱼要对其他人投送怀抱的一幕让他觉得刺眼得不行。 怎么可以呢,这明明是他的人鱼。 怎么可以向别人要抱呢? 霍司渊的力道逐渐收紧,紧得好像要把楚南书揉进骨血里。 楚南书心中有气,被男人这么粗鲁地一抱更是被弄疼了。心中的气焰愈发激烈,也就没有注意到男人的手臂还隐秘地发着抖。 他的那点挣扎的力道对于把他完全包裹在怀里的男人而言还是太小了。只能气红了一双眼睛,愤愤地在对方的肩膀上发狠了地咬了一口。 人鱼不发威,你当我是小鱼仔啊?! 霍司渊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却依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他任楚南书发着狠地咬住他的肩膀不放,嗓音发着颤:“小鱼,乖,别动了。” “待会把你摔着了可不好。” 小家伙,牙挺利的。 349.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十七) 楚南书却没那么好哄,在众人的惊呼之下生生把霍司渊的肩膀给咬出了一点血迹。 凯西离这二人离得最近,愣是把楚南书无害的软唇下有些锋利的虎牙给看了个清楚,心底浮现出了几分异样的情绪。 人鱼的牙齿有这么尖锐吗? 他还想再看仔细些,小人鱼就已经松口了。 一块小小的血印赫然出现在了霍司渊的肩上。 众人看了个清楚,纷纷哑然。 霍司渊今天只穿了一件类似于衬衫材质的衣服,但即便只是薄薄的一件,那质量也不是什么劣质的布料。 小人鱼这一下把陛下的肩膀给咬出血了,这是得有多用力才会见红啊。 而且…… 他们小心翼翼地瞧了霍司渊的神色一眼,心底颇为忐忑不安。 小人鱼这个举动不知道会不会触怒陛下…… 研究员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暗自通了个气儿。 如果陛下生气了,他们就豁出去把小人鱼给抢回来! 反正群众犯错,从轻发落,顶多就是把他们一起押下去,反正狄娜大人一定会来保释他们的……吧。 却没想到霍司渊的脸上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反倒连之前周身环绕着的骇人的低气压都消散了不少。 他将小人鱼往怀里颠了颠,低声问道:“小人鱼消气了吗?” 楚南书的脸颊还鼓着,扭过头朝向外边,依旧不愿理这个喜怒无常的人。 小人鱼还没消气。 霍司渊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人鱼充满拒绝的脸颊肉,被萌了一下的同时还有些无奈。 这真是叫小人鱼气得不轻,咬这么一下还不够他消气的。 但好歹是不挣扎了。 霍司渊把自己另一个肩膀凑到楚南书面前:“如果没消气,再在另一边咬一下吧。” 已经做好了抢人鱼的准备了的研究员们:“……” 猝不及防,真的猝不及防。 眼前的这个为了哄人鱼开心宁愿把自己另外一边的肩膀凑过去给小人鱼咬的人,真的是刚刚还到处散发着要杀人的恐怖气息的暴君陛下吗? 陛下,您现在看起来好不值钱。 楚南书怒瞪了霍司渊一眼,并不领情。 肩膀那么硬还叫他咬,是不是想硌他牙?!这真是居心叵测呐! 系统瑟瑟发抖。 当真是,在宿主大大生气的时候,主神大人就算是呼吸都算错。 霍司渊察觉到小人鱼似乎更生气了些,心中不由得发苦。 他是真不知道小人鱼生起气来是个小祖宗。 奈何他从来没有哄过人,也不知道当下该如何才能让小人鱼消气,只能无措地搂着小家伙不放,深怕自己一撒手,鱼鱼就跟着别人跑了。 安尔文瞧着霍司渊的面上带着少见的慌乱,忽然感觉对方就像一个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宠物的小孩,无措地抱着自己的小宠物不知道该从何去照顾。 瞧着……竟然有种诡异的可怜感? 作为一个合格的副官,他低声暗示道:“陛下,小人鱼这么久没吃东西可能饿了,您要不要喂小人鱼一些小零食?” 霍司渊闻言,眼睛亮了亮,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他带着楚南书走向一旁刚刚备好的一桌新鲜鱼肉,挑了楚南书之前最喜欢的鱼类喂到了他的嘴边。 “小鱼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楚南书被轻轻放在了椅子上,垂眼瞧着喂到他嘴边的鲜甜鱼肉,再看了看霍司渊微微弯曲着的身子,面上还带着的那点隐秘的恳求。 帝国陛下生疏地将自己的姿态放低。 楚南书长而卷的睫毛微微一颤,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咬了上去。 众人轻轻舒了一口气。 恭喜陛下哄人鱼成功。 霍司渊面上流露出了些许笑意,心中的欣喜无与伦比。 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条小人鱼牵制着喜怒。 楚南书这次高冷地没有用手去扶霍司渊的手腕,他面无表情地鼓着腮帮子慢慢嚼着霍司渊喂到他嘴边的食物。 但即便是这样,霍司渊都已经开心极了。 霍司渊想跟楚南书讲述自己方才惹他生气的原因,但是语言不互通,这件事叫人很是苦恼。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凯西,他记得这个人经常记录小人鱼的习性,说不定对这些会有所了解。 “人鱼保护协会有没有精通人鱼语的研究员?” 凯西遗憾道:“抱歉陛下,应该是没有的。” “保护协会救助过的深海人鱼虽然不少,但基本上所有的人鱼都不会主动对人类表现出亲近,更不会对我们说人鱼语了。” “我们能遇见小人鱼这样愿意主动同我们说话的人鱼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不是所有的人鱼都像这条鱼鱼那么话痨爱说话的。 霍司渊闻言有些遗憾:“无妨。” 不过,小人鱼这么聪明,以后等学着能听懂星际语之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总会有那一天的。 而楚南书不知道男人所想,他大吃了一顿之后打了个饱嗝,轻轻揉了揉微鼓的小肚子,饱餐一顿之后连带着他的心情也变得愉快了很多。 用尾巴拍拍霍司渊,白皙纤细的双手环着对方的脖颈他轻声哼哼:“下次再惹鱼鱼生气,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哦。” “以后少拿鱼鱼发脾气!” 霍司渊感受到了小人鱼久违的亲昵,嘴角流露出的笑意也变得更加真实了些。 他轻飘飘地瞧了安尔文一眼。 干得不错,回去加工资。 安尔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一笑,虽然古蓝星有句古话叫做伴君如伴虎。 但是陛下出手还是非常阔绰的,再存一点他就可以在帝都中心地带交心仪房子的首付了。 安尔文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研究员们确认了楚南书的身体没有其他问题之后就离开了,楚南书被放回了鱼缸里,他摆摆尾巴坐到了一块假礁石上。 不远处的霍司渊正在给自己处理肩上的伤口。 结实硬朗的肩膀上是一圈红印子。 楚南书这才看清楚自己在生气之下竟然把男人的肩膀给咬得这般严重。 他有些恍然,刚刚那个叫做凯西的研究员还哄他张嘴,似乎是要检查一下他的牙齿,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楚南书皱起了眉,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他的牙齿这么利的吗? 楚南书转身去窝里抱出来了霍司渊送来哄他玩的一块有他的脸那么大的宝石,张开嘴,试图借着反光亲自求证一下自己的牙齿是不是真的铁齿铜牙。 他左看看右看看,纳了闷了。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呀…… 霍司渊用余光触见那条一直活跃地冒泡泡的小人鱼背对着他鬼鬼祟祟地似乎在做些什么。 只见小家伙大张着嘴巴,露出一排洁白干净的贝齿。 无害极了,一点都不像能把人的肩膀给咬出血的模样。 霍司渊的嘴角轻轻勾了勾,他草草地给伤口喷了点药之后就坐回到了办公桌前处理这三天堆积下来的工作。 眼底微不可见地浮现出来了几分烦躁。 相对比较要紧的事务他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些,一部分是因为小人鱼昏迷不醒,让他无暇顾及。 还有一部分,是他实在懒得搭理。 霍司渊冷冷地瞧着那些虚伪的家伙这几日坚持不懈地投递来的内容,无一不是在向他打听小人鱼的存在的。 他可太知道这群人想干什么了。 霍司渊轻轻将身子往后靠,带着手套的双手轻轻交叉相握着,银蓝色的浅眸落在那两封不同派别投送过来的文章,隐隐带着点不屑。 “长老会和研究院。” “急急忙忙地想要小鱼的观察权,这次倒是团结得很。” 安尔文站在霍司渊的身后,猜也知道这两方投递上来的文书里的内容是什么了。 壮汉嫌恶得脸都黑了,盯着那两封东西像是在怒视什么仇人:“陛下,这群人面兽心的畜生绝对没安好心。” 他着急道:“陛下,长老院破天荒地帮研究院申请小人鱼的目的是什么先不说。” “研究院的这群人想要小人鱼的观察权,肯定又是想拿小人鱼去做那些恶心的实验。” 安尔文拧紧了拳头,声音又低又冷:“不,小人鱼的血脉等级这么高,他们可能还会做出一些更丧心病狂的事情。” “陛下,我们绝不能把小人鱼给他们。” 霍司渊想到那些人曾经所做过的事,眼底瞬间迸发着彻骨的寒意,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危险了起来:“孤自然不会把小人鱼交给他们。” 他比所有人都更清楚这些人是什么德行。 指尖微抬,那两封文书立马被冰封,然后一片一片变成了破碎的冰片,被霍司渊捏在手中碾碎成了冰沫。 他身上的气质愈发冷漠。 “他们若是有胆子直面对抗孤的军队,就闯进来。” “否则,就好好在舒适圈里待着,别肖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 另一边,凯西暗中把自己记录的有关于小人鱼的信息都整理好了传给了狄娜。 他向狄娜借了一份高级身份认定,乔装前往了作为国家重点保护建筑的古蓝星图书馆,步伐一刻没停地直奔海洋区。 从古蓝星遗留下来的书籍虽然不少,但成功从被翻译成星际语的却是极少的。 凯西细细将所有相关的书籍都看了一遍,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书…… 350.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十八) 凯西的眼低散发出一道光亮,就是这本书。 他从角落将那本书掏了出来,按着目录的指引翻开了一页,连眉梢都泛起了一抹欣喜。 迫不及待地将书翻了翻,粗略地扫了一遍其中的内容,目光精准地落在一大段文字上。 他把那段文字通过光脑拍摄,然后发给了狄娜。 这本来自古蓝星的书里面的内容是由许多小故事组成。对凯西而言这些小故事是有些幼稚了。 但其中的一个故事的内容,里面对人鱼的描述与小人鱼是极其的符合。 叫做——《海的儿子》。 里面的内容讲述的是人鱼王最小的儿子,一条唱歌最好听的小人鱼爱上了人类的王子,然后为了与王子接触,不惜用自己美妙的嗓音与巫师做交易,兑换了一瓶能够把鱼尾变化腿的魔药。 只可惜后来小人鱼与王子接触,王子已然跟邻国的公主订了婚,并且只把他当弟弟看待。 小人鱼在王子身边待了一个多月,最终在王子与公主的大婚之日的时候心灰意冷地回到了海中。 然后和巫师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了一起。 凯西:“……” 当然,这其中狗血辗转的内容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重要的是,这本书的插画中附带了一张人鱼的照片,那条华丽的尾巴起码与小人鱼的有八成相似。 凯西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 ‘王血’人鱼。 这是比一般纯血的深海人鱼还要更为稀有珍贵的存在。 据凯西所知,这种血脉的人鱼就算是曾经在海里大规模捕捞人鱼的研究院,都没有遇到过。 而这个名词,凯西也只在狄娜大人手中的一本笔记中看到过一点点相关的,十分浅显的记录。 他激动地合上了书,心脏怦怦跳得剧烈。 如果小人鱼真的是一条‘王血’人鱼的话,那他将带来的惊喜可能远远不止如今表现出来的那么多。 必须把这件事告诉狄娜大人才行! 但兴奋归兴奋,他很谨慎地请示了陛下身边的副官安尔文。 这本书的内容虽然只有这么一点是提及到了人鱼的,但这是极其重要的内容,他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如果一不小心被研究院的人看到了,或是一些别的对小人鱼居心叵测的人发现了这本书,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好在古蓝星图书馆内的所有图书都只有一本,他们有陛下这么一个‘关系户’在…… 果不其然,凯西交代了原因之后,安尔文立马请示了霍司渊。 彼时的霍司渊正在给楚南书投喂一条巨大的海鱼干。 这条海鱼干是楚南书最近的新宠,一条鱼干起码有一米五那么长,肉质坚硬但鲜香好吃,非常适合磨牙期的鱼宝宝食用。 霍司渊瞧着小人鱼一看到他手中的鱼干立马眼睛亮得跟阳光下的浅蓝色宝石一样,伸出双手要抱。 “呀~” 鱼干干! 只不过这次不是要抱他。 是要抱鱼干。 霍司渊:“……” 忽然尝到了失宠了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安尔文低声对霍司渊汇报着凯西那边的消息:“陛下,这件事您看……” 霍司渊抬眼望着埋头十分认真地啃着小鱼干的楚南书:“当然可以。” 他淡声道:“涉及到小人鱼的事,人鱼保护协会那边需要你帮忙的,能帮则帮。” 安尔文:“是,陛下。” 于是凯西十分顺利地就把书给带回了人鱼保护协会。 狄娜瞧着桌面上的那本古蓝星译本版的《童话故事》:“……” 头疼。 凯西着急地同上司道:“首席大人,您别看这是本童话故事书,但是里面描述的人鱼小王子是真的和小人鱼一毛一样。” “您看,就连插画中的鱼尾巴都像是同一条……” 狄娜轻轻叹了口气,觉得额角抽痛:“是很像,但这并不能证明小人鱼就是‘王血’人鱼。” “‘王血’人鱼的存在只是一种猜测,就连提出这种猜测的,我的母亲都没见过真正的‘‘王血’’人鱼。” 凯西道:“仅仅只是通过一个童话故事来说小人鱼是‘王血’人鱼,这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但是万一呢?您应该也能感受到这条小人鱼的与众不同,他甚至可以治愈陛下的精神海!首席,您见过还有哪只人鱼能这么顺利地治愈陛下没有遭到反噬吗?” 虽然后来小人鱼还是昏睡了三天三夜,但这已经是最最最轻的症状了,小人鱼醒来后的一切检查也都是安然无恙。 “而且……首席。” 凯西提醒道:“您记不记得,我们给小人鱼第一次血检的时候就已经检测出小人鱼除了血脉纯度很高以外,还有别的数值与其他人鱼大有不同。” 狄娜沉吟了一会。 虽然很荒谬,却该死的很有说服力…… 她望着凯西认真的眼神,低声道:“等我回去再查看一下我母亲留下来的笔记。” 凯西点了点头,心底里激动满满。 王血的小人鱼,这是多幸运才能遇到一只啊。 疑似王血的小人鱼刚刚与鱼干干战斗完,他嘴麻地把啃了四分之一的鱼放在小窝里,很是无聊地望着不远处正在工作的男人。 男人无论到哪个世界,似乎都是一个工作狂。 一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连鱼鱼也忘了。 系统:[?] 明明刚刚才被投喂好吗?! 楚南书抗议地用尾巴拍拍玻璃:“快来抱鱼鱼呀。” 霍司渊听到了一些声响,稍微暂停了一下查阅军部的资料,去把楚南书从鱼缸里抱了出来。 小人鱼熟稔地把胳膊环在了霍司渊的脖颈上,尾巴舒服地搭着,奇妙地发现霍司渊身上的衣服材质似乎有了些变化。 好像变成了不那么容易湿却又柔软透气的材质。 系统:[那是当然了,有一条一天想出来八百回的粘人小人鱼,防水衣必不可少捏~] 楚南书装作没听见。 他安稳地窝在霍司渊的怀里,手对着霍司渊的办公桌一指,鱼尾巴拍拍霍司渊的小腿,任性道:“要去!” 他倒要看看男人一整天都在忙什么啦! 那语气好像在指挥小弟。 被指挥的帝国陛下无奈,抱着小人鱼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遵命遵命,小祖宗。” 霍司渊的办公桌透着浓浓的高科技的气息,楚南书好奇地瞪大眼望着这一片巨大的虚拟蓝屏。 好酷哦!和系统的蓝屏有点像,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而且在外面一点都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只有坐在面前才能看到。 楚南书好奇地想要去摸一摸。 这个是能碰到的嘛…… 这时,一个名为‘联邦—卡洛西元帅’的电话打来,刚好被楚南书给按了个正着。 只听接通的提示音一响,楚南书瞪圆了眼睛,惊觉自己似乎做错事了,赶紧缩回了霍司渊怀里,连声音都变得委屈巴巴地:“呀……” 不是故意的…… 一下子从趾高气昂,气势凌人一下子转变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霍司渊的眼底泛起了些许的笑意,指尖在楚南书的鼻尖点点,低低地哼笑了两声:“见风使舵的小东西。” 楚南书耷拉着眉毛,脸窝进霍司渊的怀里,逃避的意味很明显,尾巴着急地拍拍霍司渊的小腿,嗡声道:“快把鱼鱼抱走呀……” 到时候他们发现你这里有条小人鱼就完啦! 却不想,霍司渊根本不慌,坐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 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蓝屏里传来:“霍司渊你这家伙到底交不交出……诶卧槽,你小子开窍了?” “竟然在办公室里藏人?办公室py啊?玩儿这么花的吗?” “不过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的……这孩子看起来还挺小的,刚成年吧?真是老畜生啊你,本来以为你是没长那情根,没想到是喜欢小的,快让兄弟我看看你家小美人长什么样。” 霍司渊被对方话痨的追问念得额角一抽,这人怎么无论是到什么时候都这么八卦的? 他冷淡道:“别废话,打通讯过来干什么?” 卡洛西轻啧了一声,碎碎念道:“语气这么冲干什么,打扰到你和小美人亲昵了是不是?有了美人不要兄弟,霍司渊你真不够意思。” 霍司渊嫌弃至极:“注意点,谁跟你是兄弟,你们联邦跟我们帝国可是一向不合,说是敌对关系也不为过。”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诶诶诶,别挂!好不容易才蹲到你接通讯……” 楚南书虽然不太能完整地听懂这两人说话,但隐隐约约能察觉到这二人似乎关系不错。 好奇地回过头去小小地瞄一眼。 就是这一眼可把卡洛西看得大惊失色。 他的洞察力极强,还没来得及震惊霍司渊怀里的小美人的美貌,就先瞧见了对方栗色的发丝底下若隐若现的,只属于人鱼的半透明耳鳍。 这耳鳍还精致得出奇,浅蓝色的渐变,半透明得像是一对华丽又漂亮的蝴蝶翅膀,透着点点细碎夺目的光。 精美的像是一个艺术品。 他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那条人鱼?!” 351.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十九) 卡洛西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霍司渊怀里的这个美丽的生物,瘦瘦小小的,似乎有些怕生。 即便对方才偷摸瞄了他一眼,他都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刹那的绝色。 昳丽精致的五官比那漂亮的耳鳍还要夺目吸睛,浅蓝色的双眸湿漉漉地,眼里的情绪和卡洛西家里的那只喵喵兽观察人时的好奇如出一辙。 作为联邦身份地位最高级的将领,卡洛西身边绝不缺人鱼,但这条小人鱼的样貌显然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鱼都要出色。 他失语道:“这也……太漂亮了吧……” 霍司渊皱了皱眉,有些厌烦对方望着小人鱼那灼热眼神,大手轻轻放在怀中人的脸侧,把人儿的面容挡了个七七八八。 “没事的话,挂了。” 卡洛西猛地回神:“诶诶诶,别挂,有要事跟你商量呢。” 他察觉到霍司渊那点隐秘的动作,有些无语:“我就看看,你至于这么护着么……” “前两天你们帝国的……不知道是长老会还是研究院?派人来联系了我手下,意思是想要与联邦合作,把纯血的深海人鱼从你那里挖出来。” “他们可以为联邦提供五十枚健康的人鱼蛋,和十条能够治愈a级精神力的血脉高纯的人鱼。” 卡洛西啧啧称奇:“这可是大手笔啊。” 如果他不是和霍司渊交好,可能还真的会因此而动心。 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卡洛西真心道:“你得庆幸我是个正直的兄弟,坚定的意志不为人鱼蛋而转移。” 霍司渊的目光冷淡,似乎对这些人打大着胆子私自联合联邦的人的做法并不意外。 “无所谓。” 拇指轻轻在小人鱼的眼尾蹭了蹭:“他们有胆子去联合,你们联邦也没胆子答应。” 卡洛西脸一青:“喂!你什么意思!”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就算他同意了,联邦上层也不会冲动到因为几十个人鱼蛋和几条人鱼,就草率地与越过皇帝私下联系的帝国大臣合作。 霍司渊的嘴角微扬:“字面上的意思。” “不过谢谢你提醒了孤。” 男人的嗓音变得森冷,浅色的眼底酝酿着铺天盖地的暴风雪:“有些人不打压一下,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别人都察觉不到呢。” 卡洛西一愣,知道这个模样的霍司渊是要认真了,他暗自为那些惹了霍司渊的人点了根蜡。 霍司渊的可怕之处还有一点,那就是你平常在私底下做些什么,他看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副懒得管的模样。 实则在心底里清楚得跟块明镜似的,暗中筹谋,就等着在后边出其不意地给人致命的一击。 “不过话说回来,真是难得见到一条愿意和你亲近的小人鱼,竟然还给你抱,看来是对你出奇的信任啊……” 卡洛西忍不住吐槽:“你这臭脾气还能得到人鱼的信任?你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么?” 霍司渊冷冷用眼刀杀了他一眼,下定决心以后不能随便接卡洛西的通讯,这人嘴边没个门把,到时候可别把小人鱼给教坏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上一笔了的卡洛西耸了耸肩:“之前还想着看情况能不能把小人鱼从你手中薅到联邦来,我们联邦肯定不会苦着他的。” “现在看你对他的宝贝劲儿,估计是没那个可能了。” 他的语气颇为遗憾,高品质的人鱼到哪都是被争夺的对象,现在出现了一条传言是这几十年遇到的品质最高的深海人鱼,这叫联邦怎么不心动。 可惜了,如今这条小人鱼落在了大魔王的手里,怕是再难被解救出来。 “不过如果你哪天不想要这条小人鱼了,欢迎送来联……” 霍司渊忍无可忍地把通讯给挂断了,他的脸一黑,决定下次和卡洛西见面要好好跟他切磋一番。 当着他面挖墙脚,活得不耐烦了? 面对小人鱼一脸懵逼的神色,他温和道:“他急着上厕所,先挂断了。” 楚南书歪了歪脑袋,尾巴一翘。如果还是在水里,他高低还要吐几个泡泡。 系统刚刚明明不是这么给他翻译的。 霍司渊轻咳了一声,瞧见安尔文刚送上来的那些瓶瓶罐罐,转移话题道:“小鱼想不想给尾巴抹点护理油?” 《人鱼养护指南》上说小人鱼都是很爱美的。大到尾鳍,小到头发丝,没有一处是不需要护理的。 他诱导着楚南书说星际话:“想要的话,就说‘想’。” 楚南书眼睛提溜一转,脆生生地:“要!” 霍司渊察觉到楚南书调皮的小心思,无奈一笑。 算了,起码小家伙学星际语已经越来越厉害了。 他认真地看着上面的说明书,不止是单纯的保护鳞片用的护理油,还有给尾鳍用的,给身体不同部位的鳞片使用方法也有不同的说法。 霍司渊按照使用说明套上了一次性手套。 楚南书注意到对方要给他的尾巴擦东西,宁愿再套一层手套也不愿意光手。 说起来他还没见过霍司渊的手长什么样呢,在他的记忆里,对方似乎一直都是戴着手套的。 楚南书有些好奇,为什么对方始终不愿意脱下手套。 不过,如果霍司渊不打算主动显露出来的话他也不会任性地强行叫他脱下。 霍司渊把膏体轻轻涂抹在这条绚丽的大尾巴上,按照说明书上写的手法给尾巴按着摩。 楚南书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大手在自己的尾巴上面又摸又捏地抚着,心底里总觉得这样有些怪怪的。 尾巴也不由得变得紧绷了起来。 好奇怪的感觉,有点痒痒的,还麻麻的。 总之不是什么太自在的滋味。 他还没有让男人这么大肆地摸过他的鱼尾巴呢,虽然他总把男人当代步车,但对方接触的面积就是那么一点点,而且对方也有意识地不会乱动乱摸他的尾巴,所以日常的触碰完全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的。 但是今天的就有些不一样了。 尾巴对一条人鱼来说是一个非常私密的地方,其实一般都不给别人碰的。 他强压着想要把男人的手甩掉的心思,轻轻的咬着嘴巴。 眼尾逐渐有些红了。 怎么办呀,有点想哼哼…… 哪有这样摸鱼的呀,霍司渊是不是没有好好看《人鱼饲养指南》呀? 这样摸人鱼尾巴…… 是和耍流氓没有区别的…… 不过楚南书这可冤枉霍司渊了。 《人鱼饲养指南》霍司渊其实看了好几遍,可这本书的内容主要是怎么健康地喂人鱼,至于一些养人鱼的细节倒是没提到太多。 而此时此刻,霍司渊的注意力全在手下的这条发软的尾巴上,完全没意识到小人鱼的脸上已经泛起了难言的粉意。 他手下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着这条逐渐柔软的鱼尾巴,心情难得有些怔然。 正如众人所震惊的,霍司渊自己也觉得很不真实。 如果放在之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像一位饲养员一样给一条小人鱼抹护理油,他是会觉得荒谬至极的。 而现在,这件事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脑海里的想法无法被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是他的人鱼。 霍司渊的眼神逐渐发暗,隐隐间还带着恐怖的占有欲。 而被摸得有些痒痒的楚南书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受不住地按住了那双存在感极强的大手,嘤嘤道:“不能摸了……” “再摸就不好了!” 霍司渊这才回过神,他收回了手。 有些地方没有抹到,但小人鱼不愿意再继续的话就不勉强了。 他在一块蓝屏上调出了直播,把小家伙最近喜欢看的‘帝国军事’频道放给他看。 果不其然,楚南书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蓝屏吸引,尾巴催促地拍拍霍司渊的小腿:“要看!” 迫不及待地想从男人身上下来,很不安生。 霍司渊一边按捺住他,眼底流露出一抹笑意:“别着急。” 他轻轻按了一下桌子边的按钮,一个像浴缸一样形状的东西缓缓升了上来,然后自动蓄水到了合适的位置,这才把小人鱼放了进去。 这是安尔文特地定制的浴缸,可以让粘人的小人鱼在他工作的时候陪伴的同时还不会缺水。 这十分合他心意。 楚南书觉得新奇,但他也只是小小地惊呼了一下,坐端正准备看今天的军事频道。 这个位面的军事频道每天都会有很多酷炫的机甲展示,楚南书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敢保证,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对这些无感的! 好想亲自上手试一试这些帅气的机械啊…… 系统听见楚南书心中的渴望,嘿嘿一笑:[宿主大大好好工作,就可以换系统商店里的机甲啦。] [本统可以保证,系统商店里的机甲绝对能吊打这个位面的所有机甲!] 提到这个,楚南书的神色都凝重了下来,刚刚还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不少。 他幽幽道:“一万积分……” “我现在所持有的积分连它的一块小零件都买不起。” 他现在是一条穷鱼。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都不能给霍司渊唱歌了。” 楚南书很纳闷:“这东西难不成是有cd的?” 352.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十) 而且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自从上一次他对着霍司渊唱过歌后,他的身体隐隐有些乏力。 而他不是没有对着霍司渊唱过儿歌,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作用,只不过那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看来治疗霍司渊的精神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楚南书垂下眼。 不过,作为这个位面的最终任务,自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完成的。 任重而道远呐。 系统察觉到楚南书有些低迷的情绪,抱歉道:[宿主大大,统子也不太清楚这个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它猜测道:[或许……是需要一个契机才可以触发能歌声治愈的条件?] [又或者像宿主大大您说的,这就类似于一个技能,是有冷却时间的?] 楚南书有些丧气道:“可能吧,不过目前我暂时没有什么渠道能寻找到这个契机,也不能肯定这是不是真的有cd。” 作为一条小人鱼,每天能做的事情除了吃就是睡,还有窝在饲养员老攻怀里贴贴,实在少了好些乐趣。 小咸鱼楚南书忽然被提醒还有正事要做,结果还不知道如何下手去做,多少是有些惆怅了。 “怎么了?” 霍司渊在处理公事的时候还不忘关注着这只小家伙,他关心地在楚南书的小脑袋上揉了揉:“小鱼怎么不高兴了?” 他犹豫地看了看蓝屏上的机甲斩杀虫族的视频,温声道:“小鱼是不是被吓到了?” 虫族长得又丑又恶心,小人鱼第一次见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自然会被唬到,而且刚刚那个画面似乎不太适合给鱼宝宝看…… 十几岁就杀过万千种虫族,后来还亲自取过虫母性命的帝国陛下觉得刚刚那一霎的画面有点血腥。 楚南书回过神,委屈巴巴地抱着霍司渊送来的大手,用脸侧轻轻贴了贴,又乖巧又粘人的模样叫人心底发软。 咸鱼的难过你不懂。 霍司渊瞧着楚南书这样,更以为是刚刚的虫族把他给吓着了。 手轻轻在小人鱼的背后顺着,安慰道:“别怕,现在的虫族不敢太招摇,他们已经被击退到远郊的星球之外了,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就算虫族真的再卷土袭来,孤也会保护你。” 楚南书轻轻哼哼,他当然相信霍司渊会保护好他。 前提是他的精神海被治愈。 他把视线又放到蓝屏上,机甲奋勇杀敌的画面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军械的介绍。 系统给的资料里说,这些军械与机甲都是要动用精神力来控制的,霍司渊如果没了精神力,到时候可能连机甲都操控不了。 而那些虫族对霍司渊深恶痛绝,毕竟这人是重创虫族的第一人,到时候霍司渊动用不了精神力,首先不会放过他的就是那群虫子。 楚南书越想,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这可不行。 他轻轻闭眼,触探了一下霍司渊的精神海状况,和之前没有多大差别。 毕竟这短短的几天也不足以给男人的精神海治愈太多,就连那次吟唱也只治疗了百分之一,变化并不显著。 但那如同要吃人一样的暴风雪天气也确实转好了些许。 这一探,楚南书可更加难受了。 呜……积分穷鱼,就是他。 楚南书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找到能够顺利再发出治愈吟唱的方法,然后唱给你听。” 而霍司渊听着小人鱼这咿咿呀呀的,又揉了揉小人鱼栗色的软发。 小家伙性子软糯,之前还行试试看能不能教点小家伙些防身的方法。 毕竟这条小人鱼的鱼尾巴看起来很软,其实抽人可痛了,训练一下能成为强大的攻击武器。 不过现在看来,小人鱼的身边有他在,如果实在害怕,也不用太强迫他学。 系统:[?] 这两个人好像又没在同一个频道上? 一人一鱼温存了许久,安尔文轻轻敲门进来:“陛下,长老会的大长老卢凯亚请求与您通讯。” 霍司渊原本温和的神色逐渐变淡,大手在楚南书的脸侧轻轻蹭过:“跟他说,孤现在在休息期间,有什么事可以在明日朝议时说。” 安尔文恭敬道:“好的,陛下。” 朝议…… 楚南书歪歪脑袋。 对哦,霍司渊是帝国的君王,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有很多,不可能一直闷在书房里陪着他的。 霍司渊捏了捏楚南书脸上的软肉,轻叹道:“明天孤的休假就要结束了,小鱼可能一整天都见不到孤,晚上孤会来看你。” “白天的时候,研究员们会负责照顾你,小鱼乖乖的,不能不吃东西。” 楚南书很善解人意地点点脑袋,他轻轻抱住了霍司渊的手,脆生生道:“鱼乖!” 他又很有礼貌地冲安尔文笑了笑。 安尔文被美颜暴击,一边觉得可爱,一边感叹道:“小人鱼的星际语越学越厉害了,人鱼这个生物真的很神奇,歌声具有治愈的能力,学语言也很有天赋。” 他顿了顿,有些遗憾道:“不过……人鱼保护协会的人也试图给另外两只深海人鱼放小人鱼爱看的视频,想看看是不是其他的深海人鱼也具备学习星际语的能力。” “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霍司渊的动作一顿,忽而想起了和小人鱼一起被救的还有其他的深海人鱼。 “另外两条人鱼目前的情况如何?” 安尔文快速地调出光脑中的资料道:“交给人鱼保护协会照顾了。” “这两条深海人鱼倒是和之前救助过的深海人鱼们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性子不太温顺,还有些暴躁易怒。” “研究员们想给他们检查身子需要用到麻药。” 安尔文又道:“不过他们身体状况都很好,应该很快就可以放归于大海了。” 霍司渊的神色微动,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沉吟了一会儿,垂眼望向一脸乖顺的小人鱼,与那双未经世事的蓝眸对上:“小鱼也想回到大海么?” 然而小人鱼显然还听不懂他这番话的意思,歪歪了脑袋,一脸无辜地没有回话。 霍司渊却又轻轻勾唇:“不过,就算你想回去……” 他的眸色渐深。 我也不会放你回去的…… 安尔文到底是在霍司渊身边当了很多年的副官的,也知道自己的上司对这条小人鱼是不一样的。 他忽然明白了市面上广为流传的《霸道财阀爱上我》中,男主的管家见到男主对女主邪魅一笑时的欣慰感了。 陛下终于有特殊照顾的人了! 虽然对方是一条人鱼,但这质的飞跃进度真是相当令人感动啊。 安尔文把自己的工作笔记翻了一页,低声道:“陛下,关于小人鱼在皇宫里被您亲自养着的事情……” “星网上隐隐有帖子在引导,试图掀起讨论的热度,不过大多民众都不太信,那几个帖子底下基本上都是冷嘲。” 霍司渊的眉毛轻挑。 善用舆论来造势,是长老院常用的手段,不过民众们不太信,这是…… 安尔文点到即止:“陛下,您的情况帝国人民都知道……” 大家都不相信会有小人鱼愿意亲近你。 霍司渊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万万没想到长老院的舆论引导会因为这个而扑空。 他轻轻把身子往后靠,神色很是放松:“不用管他们。” “之前吩咐你去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安尔文道:“人鱼光脑,军械部的人已经送来了,比市面上的所有人鱼光脑都要智能,并且好上手,小人鱼应该会很喜欢。” 安尔文把一个包装严密的盒子递给了霍司渊。 “但是代步机的话,小人鱼的鱼尾巴比较长,在传统的代步机样式上需要改良许多。” “要在保证鱼尾能充分浸泡到水的同时让小人鱼的鱼尾巴有一个舒适的环境,设计师连夜设计了好几版。” “目前最新一版刚刚被人鱼保护协会通过的,军械部正在制造。” 霍司渊轻轻将放着光脑的盒子打开,漫不经心道:“尽快。” 他握住小人鱼纤细的小胳膊,把光脑在手腕处轻轻扣上,大小很合适。 而且并不是很重,贴合皮肤的地方使用了柔软的料子,里面有一层填充物,根本不用担心硬质的材料会咯着小人鱼娇嫩的皮肤。 楚南书觉得手腕一重,很是好奇地凑过去看,立马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了。 无他,戴在他手上的这块光脑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块光脑与研究员们手上的世面最新款光脑不一样。 它的外观被镶上了许许多多璀璨的,像钻石一样的装饰,颜色大体是银白色的基调,中间还有浅蓝色的宝石点缀。 好不好看先不说,这绝对是相当的壕气的。 系统告诉楚南书,这一块光脑的价值能买下十艘飞船,里面很多材质是只有军部机械才允许使用的,大多都价格昂贵,十分珍稀。 再加上覆盖在外面一层的宝石也都是霍司渊从国库里选出来的宝石制作而成的,品质更是不用多说。 对于喜欢亮晶晶的人鱼来说,这简直是梦中情光脑! 楚南书的一双眼睛挪不开了,唇瓣微张,发出惊讶的声音。 好喜欢!是心动的感觉呀! 霍司渊把小人鱼的神色变化都收进了眼里,眼底含笑。 小家伙喜欢得一双漂亮的眼睛都亮了,看来对这个礼物相当满意。 楚南书好开心,弯了弯眉眼,双手搂上霍司渊的脖子在对方的脸侧吧唧了一口。 353.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十一) 湿润柔软的触感从脸颊旁传来,轻飘飘的一下,却足以让霍司渊整个人都陷入死机的状态。 温热的气息洒落在脸上的感觉很明显,他的心跳在这一刻猛烈加速, 轻柔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一般淌过全身。 明明已经不是年少的青春冲动的时候了。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底就好像平静无波的水面上突然被一条鱼尾搔了一下,只需稍稍一触,就能掀起一片悸动的涟漪。 霍司渊的全身紧绷极了,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样,就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而罪魁祸首却已经松开了他的脖颈,滑回了浴缸里专心把玩着腕上的礼物。 撩人不负责的姿态从这个时候就初现端倪。 然而楚南书的心情很好,他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腕间的光脑,戴在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是出奇的合适,和他的尾巴也很搭。 男人应该是特地按照他尾巴的颜色给他定制的。 璀璨夺目的银蓝色,这个礼物他很喜欢。 光脑一被按开就录入了楚南书的指纹,然后用简洁明了的提示图案教楚南书如何去使用,楚南书一下子就玩懂了。 楚南书垂眼瞧着紧急联系人处所显示的霍司渊的号码,眼底笑:“统子,霍司渊他真好,一点都不像暴君。” 系统看了看霍司渊眼底风起云涌的情绪,沉吟了一会儿:[……确实。] 而恰好见证了这一幕的安尔文很识时务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垂眼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幕。 初生鱼崽不怕鲨鱼,这条小人鱼的胆子是被养得越来越大了。 放眼整个帝国,直到今日都没人敢对这位有着‘暴君’名号在外的霍司渊做出半分越距的事情。 当然,他是不担心陛下会因为小人鱼的举动而暴怒,种种迹象表明陛下对小人鱼的包容度极高。 更何况小人鱼对陛下亲昵,陛下估计开心还来不及呢,不过此时此刻,他一个外人还是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隐形人比较好。 霍司渊低声道:“你先出去。” 安尔文一脸果不其然,他的动作很快,扭头就走:“是,陛下。” “明日的行程安排属下马上会发到您的光脑上,请您注意查收。” 霍司渊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听不出来他的话语间有什么情绪。 但轻轻放在扶手处很难被人察觉到的手指收紧,暴露着主人其实并不平静的心情。 安尔文出去后,霍司渊才又把目光放回到了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心情似乎很是美妙的小人鱼身上。 与之相反的,霍司渊的心情很是沉重。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小人鱼这样亲昵地亲吻,上一次小人鱼亲吻他的时候是在他的精神力紊乱,然后被小人鱼发现,准备吟唱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机就过去了。 而这一次…… 霍司渊怔愣地用手贴了贴那被轻盈触碰的地方。 反应过来了,心跳也更快了。 即便他知道小人鱼可能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喜悦,但……这种感觉实在特殊。 霍司渊头一次意识到原来被人亲密地触碰了之后是这样的让人感到欢喜。 一颗尘封已久的心脏更热烈地跳动了起来。 而楚南书其实时刻都在注意着对方隐秘的小动作,察觉到男人的心情似乎并不平静的时候,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一下。 然后又换上了一副干净纯粹的模样凑过去:“看!” 他把光脑凑到霍司渊面前:“鱼鱼的,好看!” 霍司渊瞧着并不知道自己一个动作在别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的单纯小人鱼,恍惚回神。 从那让人脸热的情感中清醒过来,觉得自己实在是禽兽,竟然对一个待他有雏鸟情节的依赖的单纯小人鱼有异样的想法。 霍司渊闭上眼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或许是孤身一人太久,需要一个伴侣了。 就连一条在人类的定义上才刚刚成年的小人鱼都能叫他不正常…… 更何况小人鱼可能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一条刚刚成年,在人鱼族群中甚至还在发育期的小人鱼,怎么会懂得这些情爱呢。 霍司渊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迎着小家伙期盼的眼神应道:“很好看,小鱼喜欢这个礼物么。” 小人鱼很开心,就连一双本就明亮的浅蓝色眼睛都更为明亮了,脆生生道:“喜欢!” 霍司渊轻笑了两声,教他:“想找孤的时候就按这个,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孤都会接通。” 楚南书轻轻地按了一下代表着电话的小标志,果不其然一个小小的蓝屏就显示了出来。 霍司渊那边接通通讯,楚南书便立马在蓝屏的中间看到了霍司渊的脸。 楚南书好新奇,对着霍司渊笑得漂亮,情绪似乎高涨,嗓音嘹亮道:“鱼鱼,找阿渊!” 霍司渊听着这称呼听得一怔,嘴角不可抑制地扬了扬。大手揉了揉小人鱼又软又顺的栗色头发,被小家伙简略的称呼给取悦到了。 不过他还没教小人鱼念自己的名字呢,应该是小人鱼自学的。 真聪明。 楚南书被放回到了鱼缸中,小浴缸虽然也能待,但终归不如鱼缸里自在。 他坐回到了自己的小沙发上摆弄着腕上的闪亮亮。 有了光脑,就可以连上星网,也能通过光脑去了解外面的世界。 楚南书才来到这星际世界几天,基本上每天都待在室内。即便通过系统给的资料,他也能大概地了解一些概况,不过终究没有自己亲自去感受来的清晰。 而霍司渊还很贴心的给他申请了星网的账号以及一些购物软件上的账号,昵称简单粗暴地叫‘霍小鱼’。 楚南书:“……” 系统:[噗……宿主大大有新名字了。] 楚南书撇撇嘴。 确实,他现在似乎还是一条没有名字的鱼来着,算了……霍小鱼也挺,挺顺口的。 修长的手指在蓝屏上滑拉了几下,里面推送的很多是一些有人鱼的饲养员发的人鱼日常,热度还挺高的。 看来在星网上做一个人鱼饲养博主还挺吃香。 楚南书的神色一动。 他在人鱼日常分享区里看到了许多不同颜色的人鱼,那些人鱼看起来被照料得还不错,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不耐烦的冷脸。 而不少博主晒出来的人鱼食物让他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很精致好看,似乎很奢华的样子,但实质上,很多是人鱼不怎么喜欢吃的食物。 有些就连最基础的鱼肉都没有,都是摆的好看的,小人鱼不吃还有人说小人鱼不听话。 楚南书的脸都拧巴在了一起。 很显然,这些人许多都是为了博得流量,把给小人鱼投喂的餐饮摆设得那么精致,但其实并不了解小人鱼爱吃些什么。 楚南书很快就没有兴趣了,他又换了一块区域点开来看,看到了最近的星网上也有和微博热搜榜类似的热点榜。 他虽然还不能很顺畅地看懂一段字,但通过简单的字组合在一起,倒也可以推测出一些其中的意思。 楚南书细看了很久,这热搜榜里十个里面有三个是与霍司渊有关,还有两个好像是和人鱼保护协会相关的。 他先点进了热度比较高的热搜,里面是一页带着帝国官方专用的狮头盖章声明。 系统说这是有关于那场拍卖会的官方权威发布的信息。 热度很高,但是评论区很多都是在讨论与纯血的深海人鱼的相关信息,对于声明中有关拍卖场的内容是毫不关心。 楚南书又点开了另一个关于霍司渊的热搜,这个热搜的内容是昨天才发布的,原本是有个网友提出:纯血人鱼被帝国陛下亲自养在了皇宫里。 楚南书听着耳熟,似乎是安尔文方才给霍司渊汇报的内容。 长老会所发动的,关于纯血人鱼的舆论引导的第一篇文章。 但似乎反响不怎么好,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身为‘万鱼嫌’的帝国陛下能亲自养一条人鱼。 于是马上又出现了一篇相关的内容,在内容上与第一个说法有微妙的改动,从安尔文所说的‘亲自养’变成了‘强迫养’。 爆料者称那条纯血人鱼见到帝国陛下的时候直接应激了,死活不愿意与他接触,但在帝国陛下的第二特殊能力的控制下只能委曲求全地被陛下强行养着。 然后每天在皇宫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弱小可怜又无助,只敢蜷缩在鱼缸底下不敢动,长老院的长老们劝说了陛下很多次,但陛下却无动于衷。 长老院的长老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了,大长老心疼小人鱼直接心疼住院了! 文章绘声绘色的,如果不是楚南书就是那条纯血小人鱼本鱼,他都要相信这篇文章的说辞了。 造谣者轻描淡写地就能扭曲事实,偏偏楚南书点开评论区发现很多人似乎真的相信了这人的说辞,十分气愤。 他一字一句地把对方话语里的漏洞打上去。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内容的?你住在皇宫里吗?你见到过小人鱼吗?你真的看见过陛下是怎么照顾小人鱼的吗?(纯路人,无恶意,单纯好奇,你杠我对)】 那人很快就回话了:【我是没有亲自看见,但我的兄长在皇宫中工作,他看见了。而且陛下的情况大家应该都了解,没有人鱼会愿意接近一个暴君。】 【小人鱼就是被暴君陛下给强迫的。】 354.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十二) 楚南书的脸色渐沉,打字又想问详细的信息,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有接触过他和霍司渊的,都是可以信任的人鱼保护协会的内部人员或者是霍司渊的亲信。 很明显,这个人所说的都是假话,手上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去证明这位‘哥哥’是否真实存在。 可偏偏很多人都对对方的爆料深信不疑,已经到达了谩骂的程度。 这个话题的热度很高,不少人都长老院或者研究院的官方,希望把纯血人鱼从恐怖的暴君手中‘救出来’。 还有人认为应该把帝国内所有的深海人鱼都让长老院和研究院接管。 这种言论背后是什么成分,楚南书大概能猜出来。 也有稍微理智一些的人在帝国官方账号底下提出希望官方公布纯血人鱼目前的状况的想法。 楚南书看着评论区不少过激的言论,觉得又生气又好笑。 仅仅是一个没有什么证据的曝料,被有意的引导之后却有着这么大的威力,即便对方是一国君王,也是率领军队战胜虫族的英雄。 楚南书冷冷地眯了眯眼,浅色的眸子划过一丝暗色。 长久的和平稳定的生活让这些人都忘记了曾经的他们是在这位暴君的庇护下才安稳渡过了虫族入侵的黑暗时期。 也是倚靠着帝王3s的超高精神力,帝国才能在与联邦的各种资源谈判中占上风,而他们给予信任的长老会与研究院在政场上不过是摆设。 如果…… 埋藏在心底里的一点恶意逐渐升起。 [滴滴!检测到宿主大大有灭世情绪!请尽快调整!滴滴!请宿主大大尽快调整!] 系统发出急促的警报,让楚南书猛地回过神,他有些不爽地轻啧。 摆摆尾巴在鱼缸内环游了一圈,自在的感觉逐渐让藏匿在心底深处的阴翳消散,楚南书稍微冷静下来了。 算了。 不过,长老会会操控舆论,可不代表他们不会。 楚南书可是有更高级的科技在手呢。 “系统,扭转星网上的这些舆论,你能做到吗。” 系统摩拳擦掌,有些蠢蠢欲动:[放心吧宿主大大,不就是带节奏嘛,这本统子可有经验了。] 楚南书:“嗯?” 你什么时候有的经验? 系统腼腆一笑:[咳……在上上个位面经常会帮宿主大大控评的啦……] 和那些人吵架真的是超级爽的!它能迅速找到敌方的话语与措辞间的漏洞,并且同时切好几个号扭转节奏。 而且身为高科技的它能做到一秒钟好几个回复!嘎嘎乱杀把对面怼得哑口无言的感觉真让统着迷。 楚南书恍然大悟,怪不得在娱乐圈位面那次,网上所有对他不利的言论立马就会得到反转,原来是系统暗中帮忙。 他感动道:“真是辛苦统子了。” 系统低调:[哪里哪里~] [宿主大大放心吧!统子保证完成任务!] 楚南书对系统办事一向放心:“嗯。” 他看了一眼霍司渊的方向,男人工作时的专注力很高,也极少说话。脸上永远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神色凉薄得比那冰雪还要更胜几分。 再加上一头如霜的银白色短发,给人一种清冷又寂寞的感觉。 楚南书想了想,好像无论是在哪个位面,男人总是会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他的手指隔着一层玻璃在对方脸的位置上轻轻触了触,低声道:“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能因为精神海枯竭而死呢……” …… 楚南书看了一会儿男人认真工作的模样后就游回了自己的水床上准备休息。 他一合上眼就又进入了上一个梦境所梦到的地方。 望不到边际的深海,以及像在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小镇。 楚南书随意地在大街小巷里逛着,这里曾经似乎是一片繁华的地带,处处都透露着人鱼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却又见不到一条其他人鱼的影子。 他们都去了哪?而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在楚南书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道温柔又强大的光将他轻轻托到了那块高耸巨大的人鱼雕塑面前。 楚南书被吓了一跳,他惊异地瞪大了眼,一道温和又空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就是吾的后代么。” “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 他抬起头随着声音望去,雕塑还是原来的模样,周围也没有出现任何人,而这声音也绝不是幻听,它是真实存在的。 楚南书警惕地想要往后退一下,却根本动不了身子,只低声道:“您是?” 那道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别紧张……” “吾是波塞冬尼亚三世,整个海洋的王。” “你能来到吾的精神海,那就证明你是吾的下一位继承人。” 声音带着几分轻松与释然:“吾的神识在此等候了千年,总算是等到了下一世的继承人了。” “来吧好孩子,虽然你现在还是条鱼崽崽,但能来到这里就意味着你具备着继承的能力。” “让吾,给予你王的传承。” 楚南书:“???” 等等,这么草率的吗? 他现在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呢,怎么睡了个觉就捡着了个金手指? 这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楚南书仰起头,望着逐渐泛起了光辉的雕塑,茫然道:“那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那个声音透着些许慈爱:“你要做的,就是尽力去吸收吾传承下来的精神力,然后继承这片精神海,成为波塞冬尼亚四世。” “不过吸收传承下来的精神力需要些时间,你还是条鱼崽崽,所以要花的时间会更多。” 楚南书若有所思,吸收完传承的精神力,应该就能够治愈好霍司渊的精神海了吧。 “前辈,我有个很重要的人,他的精神海再过一年就要枯竭了,我想为他治疗……我想知道,在这一年内我能够完全吸收传承的精神力吗?” 谁知那声音沉默了一会:“你说的那个人,是人类?” 楚南书一愣,惊觉自己忘记了人鱼与人类之间的关系复杂,但他不打算欺骗这位前辈:“是的,他是人类。” 一时之间风浪大作,原本平和安静的海域立马变得危险,如同海啸来袭一般动荡。 强大的力量压制着楚南书,那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和,透着怒不可遏的情绪:“人类?你身为人鱼王的继承者,竟然和人类搅合在了一起?” “人类拿吾的臣民去做活体实验,吾还没找他们算账,而你却要去治愈人类的精神海?放肆!” 楚南书被压制得痛苦,慌忙道:“前辈,我要救的人与那些拿人鱼去做实验的人不一样……” 他把研究院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同带有神识的雕像说了一遍,解释道:“他们不是同一批人,我要救的人和他的伙伴们救助了很多被捕捉的人鱼,还立了人鱼保护法,建立了人鱼保护协会……” 然而那声音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冷硬道:“吾的继承人,无论是谁,只要他是人类,就是人鱼族的敌人。” “人类是自私的,虚伪的,他们对待人鱼只有利用。在陆地,他们有着强大的武器,可以轻易地伤害任何一条人鱼。” “你是海神选中的吾的继承人,吾无法左右你的想法,也不能阻止你与人类相爱。” “但吾必须告诫你,不要太相信人类,上一个与人类相爱却被人类背叛的人鱼化作了一触即散的泡沫。” 他像个失望的家长,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继承人已经被一个陌生人类迷惑了双眼。 奈何海神选定的继承人都是最佳人选,自有他的道理。 那声音难过又悲哀:“人类给人鱼族带来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 楚南书低声同他保证道:“前辈,那些伤害人鱼族的人,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而那声音似乎很疲惫,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以你现在的情况,估计无法在一年内吸收完吾的传承。” 楚南书恭敬道:“请前辈指点……” “你很小,不止是年纪很小,身体的承受能力也是,所以接受传承的时间将会是成年人鱼的三倍。” “吾当年作为成年人鱼,接受二世前辈的传承,花了足足三年时间。” 楚南书抿了抿唇,九年啊…… 他悲从心来。 呜……那时候霍司渊的精神海估计都要枯竭成沙漠了吧。 神识似乎察觉到了楚南书的低落,沉吟了一下,接着道:“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只不过……你可能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 …… 楚南书猛的睁开眼,坐起身子,看到的是安尔文急匆匆从外边进来的身影,好像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禀报。 而系统察觉到楚南书醒了,也开心地汇报道:[宿主大大,星网上的舆论方向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 [越来越多理智的人清醒过来了,他们不再偏激地谩骂,或者要求长老院与研究院来接管帝国内部的所有人鱼。而是留言希望帝国官方号能发些人鱼现状来‘报平安’。] 系统道:[宿主大大,统子只能做到这一步啦……] 楚南书微微一笑:“做到这一步就可以了,统子做的很棒!” 系统开心得打了一串数字表情:[嘿嘿(??i`),能为宿主大大排忧解难是统子应该做的!] 楚南书勾了勾嘴角。 如果霍司渊愿意的话,在星网上直播一些照顾鱼鱼的日常,或许能进一步打碎长老院塑造出来的‘暴君’形象。 毕竟,在人人都希望得到一条人鱼的思潮下,一个爱护人鱼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355.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十三) 楚南书自在地伸了个懒腰,在梦里接受了一小部分的传承之后,感觉身体好像确实没那么疲惫了。 他抬起眼,与那双时刻关注着这边的霜雪色眼眸对了个正着,微怔了一下,随后弯着眉眼,回了个乖巧又璀璨的笑。 霍司渊瞧着那双还带着些困意的水光,见到他的那一刻又立马亮起来的蓝宝石,嘴角轻扬,被小人鱼认人的行为给取悦到了。 真可爱…… 但下一刻他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目光逐渐不受控制地开始往下,向小人鱼伸展起来的单薄的身躯望去。 带着珠光的半透明鱼鳍像是一层朦胧的纱,在水中柔软地飘着,美丽得像是在水中盛开的白色水莲花。 随着少年的动作,一副相当漂亮的少年躯体,毫无掩饰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皙且青涩,均匀地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皮肤像是细腻的瓷器,上面印着两朵吸睛的粉花,一截细腰看起来好像很柔软的样子,让人很想…… 伸手去把控,很想在那处白嫩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子。 稍微用力一下的话,喜欢掉小珍珠的人鱼崽崽一定会产出更多吧…… 霍司渊越想,越有些收不住。直到他的呼吸一堵,才猛然发现自己又对这个美丽的生物浮现起了不一样的感情。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凉水润泽了喉间的干涸,他冷冷地睨了还在汇报工作的安尔文一眼:“闭眼。” 专注于汇报工作而什么都没看见的安尔文:“???” 安尔文很懵逼,但还是听从指挥地闭上眼。 即便是在陛下身边呆了很多年,安尔文依旧摸不清楚帝王发号下来的各种要求呢。 楚南书的目光落在霍司渊上下耸动的喉结上,对男人充满掩饰意味的动作很是了解。 他觉得有趣,自己好像也没做些什么吧…… 楚南书轻轻游到玻璃墙前,润泽的指尖轻轻在玻璃上敲击了两下。 意思很明显,鱼鱼要出去。 深知小人鱼的肢体语言的霍司渊几乎是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见到霍司渊走近,楚南书微微蓄力,冲出水面后又十分熟稔地落到了霍司渊的怀里,双手缠上霍司渊的脖子。 开心道:“阿渊!” 霍司渊被小人鱼脆生生的嗓音一蛊惑,心底里软了又软,大手捞着人鱼长长软软的尾巴:“乖。” 才是短短几天,他就已经习惯了这条小粘人鱼的亲昵了:“小鱼要不要吃点东西?待会研究员们会来给你检查身体。” 小家伙睡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肚子饿。 楚南书摇了摇头,他窝在霍司渊的怀里,闷闷地嘟起了嘴,像是在告状:“阿渊,光脑不好。” 霍司渊察觉到一向开开心心的小人鱼情绪有些低落,揉了揉他的脑袋,关心道:“怎么不好?” 难不成是出现了什么故障吗? 楚南书低着头把星网上的信息亮出来,爆料霍司渊欺负鱼的帖子因为逐渐升高的讨论度而被顶在了热度最高的位置。 “坏人,说阿渊!” 小人鱼气鼓鼓的,一对美眸都给气圆了,奈何小人鱼初学星际语,说话不太连贯,憋得脸都红了:“还骂阿渊!” 霍司渊垂眼看了看令小人鱼气愤的内容,是几个眼熟的营销号发的文章和言论。 底下的评论内容不算过激,但小人鱼应该是读懂了一些内容,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他轻轻眯了眯眼,手安抚的在楚南书白净的小脸上贴了贴,不在意道:“小鱼不用管这些。” “不要为这些言论生气。” 为这种虚假的东西而不开心,不值得。 谁知乖巧的小人鱼闻言并没有被安抚到,一下子就竖起了好看的眉毛,怒瞪着霍司渊:“要管!” 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如果一直放着不管,随着这些舆论的发酵,有些东西可能假的都会被演变成真的,久而久之不明真相的众人可能会真的以为事实就是如此。 就像‘暴君’一样。 楚南书冷硬着一张脸,凶道:“要管的!” 遇到这种事情是不可以不管的! 霍司渊不太明白小人鱼的坚持,却觉得护短的小人鱼实在是可爱极了,他心中一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声音带着几分宠意:“好,管。” “安尔文。” 闭着眼睛的安尔文标准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行了个军礼:“是,陛下,属下马上去安排。” 霍司渊瞧着小人鱼终于又和煦起来的脸色,捏了捏对方还没瘪下去的奶膘。 小人鱼既然要他管,那就管吧。 不然那些人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霍司渊一向不看重自己的名声,毕竟整个帝国的所有的实权都掌握在他的手上,长老会煞费苦心引导的那些舆论在他眼里只是不痛不痒的跳脚罢了。 是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很快,帝国官方发出一张声明,以恶意污蔑诽谤帝国领袖为由,将跳脚最厉害的几个营销号作了永久性的封号处理。 并且以怀疑持号者为反帝国势力,有意带偏网络言论为由,需要查清楚号下的人所有信息,然后进行追责,情节严重者可能会进局子。 而曾跟风发表过不当言论的人也会受到星际警察的当面谈话,并留下记录。 帝国官方的忽然管制把不少人都吓破了胆。 安尔文把处理结果发给霍司渊看,顺带提道:“陛下,还有许多理智民众在帝国官方号底下询问小人鱼的近期状况。” “民众们强烈要求要见到身体检测报告,为了保证报告不造假,还要附上小人鱼的现状照片。” 说到这里,安尔文忍不住咬牙切齿:“民众们对我们的不信任程度真是……” 肯定又是长老会那批人的引导……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道:“陛下,小人鱼目前的情况很稳定,身体状况也不错。把小人鱼的现状透露一些出去也能增加您有在认真照顾小人鱼的说服力。” 安尔文道:“而且小人鱼被养在皇宫里的事情应该是全帝国皆知了,毕竟是将小人鱼救出来的是陛下您手下的第一军团。” “人鱼保护协会的研究员发了这两天保护协会内部的监控过来,的确有几波人暗中闯入人鱼休息室引起骚乱过,却没有带走任何一条在养护中的深海人鱼。” “猜测他们应该只是奔着小人鱼来的。” “小人鱼不在人鱼保护协会,那么他们很轻易地就能猜出小人鱼是被养在了最安全的宫里。” “而这些天,您一直以休假为由拒绝了长老会,霍项亲王,霍丝长公主和霍宁亲王等人的求见之事也被‘不小心’透露了出去。更是坚定了不少人所觉得的,小人鱼被养在了宫里的可能。” 所以客观来讲,把小人鱼的身体检查报告和现状照片发出去是最为稳妥的解决舆论的方式。 而霍司渊却皱了皱眉。 他垂眼望着在他的怀里乖乖玩着光脑的漂亮生物,心底有些酸酸的。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垂涎他的小人鱼。 他可没有忘记之前在拍卖场上拍的一张远照,就把讨论度直接拉到了年度最高,还有人将小人鱼评为‘全星际最想养的人鱼’的第一名。 那些在网上大放厥词要养小人鱼的言论历历在目。 即便这些都是他的臣民,即便这些大多是说说而已,霍司渊一想到这么多人觊觎他的人鱼,心情就差得不行。 霍司渊的神色微沉,心里越发不爽。 发觉长老会的这帮人真是相当的碍眼,或许是太闲了,所以才有时间在星网上带这么些节奏。 或许是要给他们找些事情干了,省的天天在星网上到处带节奏…… 帝国可不养什么事情都不干的闲人。 霍司渊一向讨厌这种逼不得已的感觉,自从他坐上了王位,这种感觉就再没有出现过了。 这次也是,他分明可以不去管这些事情,但是不管的话小人鱼会生气。 所以他把所有错误都怪在了引起所有舆论风波的罪魁祸首——长老会的身上。 “告诉长老会,明天朝议,孤要看到他们近期的工作内容与资金流动的记录,并对此做个报告出来。” “拿不出来的话,就通通退休吧。” 安尔文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感受到了霍司渊危险的气息,试探道:“陛下?” 长老会是众所周知的不干正事,资金流动大多也不正常,陛下这是要整顿整顿长老会了? 霍司渊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有问题?” 安尔文背后一凉,很显然,陛下的心情差得不行:“是!属下立马叫人传达。” 嗅到了不一样气息的楚南书抬起眼,也被男人阴沉极了的脸色给吓了一跳,挨挨蹭蹭地凑过去贴了贴霍司渊的脸。 双手放在霍司渊的脸侧轻轻拖着,糯声糯气地关心道:“阿渊,气?” 怎么生气了?是谁让你不开心了嘛? 霍司渊感受着脸上的柔软,轻轻摇了摇头。他握住楚南书纤细的手,温柔地攥在手心里捏了捏。 冷硬地抿着嘴,这事或许,该问问小人鱼自己的意愿。 万一小人鱼不愿意呢…… “小鱼愿意帝国把你的照片放在星网上吗?” 356.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十四) 楚南书歪了歪小脑袋,有些不解霍司渊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的手轻轻回握住霍司渊的,很善解人意道:“听阿渊的。” 霍司渊抬起眼与小人鱼澄澈干净的双眼对上,里面满是自己的模样。就像一个无辜的小动物对自己的主人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忍不住把楚南书往怀里又搂了搂,越界地把脑袋搭在了对方滑嫩的肩上,试图用小人鱼微凉的体温让自己无端发烫的脸颊冷却。 接触到对方细腻的皮肤的时候,霍司渊甚至差点从喉间流出舒适的低吼,鼻尖在那一小片地方隐秘地嗅着,觉得不行了…… 小家伙实在是,太乖太软了。直率的情感让人根本无法抵御,有的时候他真的会思考,这条小人鱼是有什么非自然的能力么。 是怎么做到能够无时无刻地让人心底又暖又温贴的。 小家伙这么乖,会给他一种自己再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也会得到原谅的错觉。 然而这个想法一升起,就被霍司渊及时地打断。 因为他深知自己的德行。 越想,就会越惦念,越贪婪地想要得到这条惹人爱的小人鱼。 但……小人鱼太小了,甚至可能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情感,自己对小人鱼是有异样的心思的。 可单纯的小人鱼却不一定。 楚南书从系统那里得到了前一半的霍司渊对他的评价,抱着这银白色的大脑袋,俏皮地眨了眨眼。 人家就是一条天使鱼鱼啦~专门来温暖你这种外冷内热的可爱暴君的。 霍司渊只允许自己轻轻地在小人鱼身上贴了几秒,随后克制地起来。 他很好地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大手温柔地蹭过小人鱼泛粉的眼尾,轻声道:“孤不能左右你的决定。” 楚南书装作认真地想了想:“小鱼,帮阿渊。” 他亲昵地搂住霍司渊的脖子:“要阿渊好!” 安尔文在后边捧着一颗心忍不住热泪盈眶。 太可爱了……实在是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乖这么善解人意的小人鱼啊?这谁不迷糊啊! ‘陛下捡到了个大宝贝’的想法不知是第几次出现在了安尔文的心里。 “陛下,人鱼保护协会也认为可以适当让小人鱼露面,毕竟小人鱼的模样迟早是要公布的。” 霍司渊的神色一冷。 安尔文连忙道:“陛下如果不想让小人鱼太明显地出现在星网中,也可以发那张小人鱼的侧面照嘛。” 霍司渊想到那张小人鱼乖巧地坐在蓝屏前学习星际语的照片。 虽然不能看见小人鱼的全部面貌,但仅仅是一个侧脸,也足以叫人动心。 但当下好像就只能这样了。 霍司渊只得不情不愿:“嗯。” 心中给长老会那边又记了一笔。 安尔文得到了批准,动作迅速地就把指令下达,很快,帝国官方就发布了楚南书的身体检测报告与学习星际语的照片。 配文:【认真学习的小人鱼,你们爱了吗?】 星网的讨论诡异地停了一段时间,随后这个帖子直接被顶上了热度最高。 再然后,系统崩溃了。 得知消息的霍司渊嘴角勾了勾,崩了好,崩了大家都别看了。 但即便是星网崩了,民众的力量也不可小瞧。 众人通过各种途径将这张仅仅是侧颜都很惊艳的照片狂热散播,还有翻墙传递给隔壁联邦嘚瑟的。 我们帝国有这么可爱乖巧爱学习的纯——血——小人鱼,你们联邦有吗? 把联邦的人气得牙痒痒,纷纷开始怪总统为什么没有先对黑蛛集团下手。 某论坛上讨论得热烈: 【我日啊!!!这是什么绝美天使小人鱼?!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乖气,这是合理的吗?这是真的会在一条小人鱼身上出现的吗?】 【呵,我才不信,众所周知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所以怎么可能会有鱼在学习?这一定是摆拍,除非送到我家来看看,我给大家验一下真假。】 【楼上的算盘珠子都要蹦我脸上了,u1s1这条人鱼看起来好小啊,十七八岁的样子,按人鱼的标准来判断应该还未成年吧?】 【小鱼鱼让妈妈吸一口脸颊肉~嘬嘬嘬!】 【光是侧脸就能看出来小人鱼的颜值好高,不愧是纯血的深海人鱼诶。】 【忽然能理解为什么帝国官方和人鱼保护协会要一直藏着掖着了,估计是怕有人组团偷人鱼。】 【哈哈哈哈哈谁不要命了敢去皇宫偷人鱼啊?把陛下的3s级精神力放在了哪里?】 【嗯……好像人鱼保护协会确实有被几波人潜进去过,小人鱼暴露在大众视野中确实很危险呢(小声逼逼)。】 【忽然想到陛下的精神力那么厉害,如果不小心吓到了小人鱼,小人鱼肯定会应激的吧?毕竟众所周知所有人鱼对陛下都是害怕的态度,这条小人鱼估计也不例外。】 【丢……听起来好危险啊……忽然很担心。】 …… 安尔文看着网上的那些对小人鱼表达出强烈的喜爱的言论,忍不住笑道:“民众们对小人鱼好像很喜爱的样子,真是没有人能厌恶小人鱼呢。”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霍司渊面色微沉。 小人鱼能获得大家的喜爱自然是好事,但是他的心里就是不怎么自在。 就好像……属于自己的宝藏忽然被很多人发现了一样,叫人万分的不爽。 安尔文翻阅着底下的评论,全然没有注意到上司不爽的情绪。 “陛下,人鱼保护协会的研究员们看到星网上的反响很好,认为可以多让小人鱼露露面,借机来呼吁群众们一起加入保护人鱼的行动。” “还可以给群众们普及和人鱼相关知识。” 霍司渊冷冷地瞧着他,神色淡然地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安尔文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补救道:“那边还说,陛下也可以和小人鱼一起出镜……” “群众们看到小人鱼不怕陛下也能放心些,而且还能威慑一下那些图谋不轨的人,一举两得。” 霍司渊闻言,轻轻眯了眯眼,有在认真地思考对方的话。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确实很。 “可以谈谈。” 安尔文眼睛一亮,知道帝王这是对这个提议有些兴趣:“属下这就去与他们联系。” “一会儿人鱼保护协会的人来给小人鱼做全身检查的时候,属下与他们详细谈谈。” 霍司渊轻轻颔首。 研究员们得知了消息,特地联系了狄娜,让狄娜进宫与二人详谈。 狄娜先是跟着众人一起检查了一遍小人鱼的身体状况,结果很让人满意:“很健康,而且小人鱼的精神似乎比前几次好很多。” “看来把小家伙养在您这里,是个不错的决定。” “孤说过会照顾好他。” 霍司渊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轻轻放在玻璃墙上,慢慢地挪动。 而刚刚检查完身子,正抱着大鱼干啃的漂亮人鱼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十分干脆地丢下鱼干,乖巧地游了过来追寻霍司渊的动作,跟着霍司渊的手慢慢游走。 狄娜悄悄把这和谐的一幕录了下来。 一人一鱼都是十分惊艳的长相,在镜头里养眼得很,其中更吸引人的地方还是一向冷冽待人的帝国君王冷峻的五官肉眼可见地变得柔和了。 这何尝不是对小人鱼喜爱的表现? 如果霍司渊愿意出镜人鱼保护协会所更新的小人鱼的日常,这将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素材。 相信没有人能对这么唯美的一幕无感吧。 狄娜看着这条好看得像海底精灵的小人鱼,红唇微扬。 她已经能遇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星网都会被小人鱼霸屏的场景了,这对于人鱼保护协会而言将是很大的助力。 霍司渊见楚南书的游动的动作逐渐变慢,就知道小人鱼这是玩够了。 他送了几块新鲜的海鲜下去给小家伙填填肚子,然后扭头看向狄娜:“孤可以同意你们的提议。” 浅色的眼眸愈发冷冽:“孤希望所有人知道,这是孤的人鱼,所以孤也会参与。” 狄娜看着霍司渊眼底有些强势的占有欲,心底无端浮现出来了些许异样。 她鲜少能在霍司渊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这么激烈的情绪,不由得疑惑。 霍司渊对自己的人鱼占有欲是会这么强的么。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霍司渊能同意小人鱼出镜是好事,而霍司渊自己加入进来,那热度更是会翻个两三倍。 狄娜正色道:“好的,陛下。” “我们会尽快出几个方案出来给您。” 霍司渊轻轻颔首:“至于小人鱼能够治愈孤的精神力这件事,依旧不能透露出去。” “明白。” 狄娜想了想,还是把小人鱼可能是王血人鱼的事情跟霍司渊说了一下。 霍司渊接过狄娜递过来的笔记,望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神色哀伤,但他还是强压这心中的那点酸涩,认真地听着狄娜的分析。 直到听到对方说了句什么之后,翻页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眸光晦涩不明。 “即便是雄性的王血人鱼,也有孕育生命的可能?” 他们人鱼也有男性与男性在一起的案例么…… 和人类也可以吗? 357.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十五) 霍司渊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小人鱼因为吃得饱了,于是微微有些鼓囊的白净小腹上。 乍一看还真有种微妙的感觉…… 有些……不可言说。 霍司渊看得心痒痒的,有种很想上手去摸的冲动。 狄娜点了点头道:“是的,虽然这只是一种猜测。” 她顿了顿,拿起一张小人鱼检测表给霍司渊看,轻声道:“但我们在小人鱼的身体里检测到了一小块还在生长中的器官,和雌性人鱼体内的孕育器官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 “和猜测基本吻合。” 霍司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能不能孕育生命倒不重要…… 霍司渊的关注点清奇:“那……这么说来,在人鱼的族群内是会出现两条雄性人鱼相恋的情况么?” 狄娜奇怪地看了霍司渊一眼,颇有一种在看一个不得了的老古板的味道。 她斟酌了许久的措辞:“陛下,某种意义上,人鱼要比人类开放得多。” “雄性相恋与雌性相恋在人鱼的族群里是非常常见的。” 不过陛下问这些做什么,这好像和小人鱼没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吧。 心里的猜想得到了肯定,霍司渊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的心情豁然开朗,在心中又有了思量。 如果小人鱼不排斥的话……倒是会好办许多。 “继续。” 霍司渊把一些不可说的想法暂时抛开。 回归正题,在他手中有些陈旧的笔记本里,关于王血人鱼的内容只有薄薄的几页,足以证明‘王血人鱼’的这个设想还不算成熟。 人类对小人鱼的了解到底是有限的,但小人鱼的特殊更是显而易见。 所以,至少在确定小人鱼的真正身份与能力之前,都不能轻易地把他放跑。 看来还有很充裕的时间让小人鱼对他建立起对待伴侣的情感…… 好,一向专注力极强的帝国君王不自觉地又跑偏了呢。 开小差偷听霍司渊和狄娜的谈话的系统不小心收听到了霍司渊的心声,瞬间警觉:[???] 主神大人竟然打算趁虚而入,试图对一条小鱼崽崽下手,真是凑不要撵! 狄娜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还关心了一下霍司渊的精神海情况,得知有微弱的好转之后满是高兴地离开了。 一切都有向好的方向发展。 小人鱼的到来,给霍司渊无论是生活还是心态都带来了极大的变化。 霍司渊同样心情不错,他摆弄着腕上的光脑,自从帝国官方放出来了小人鱼的照片,他的光脑所收到的消息是平时的几倍。 就连帝国元帅群里,叫嚣着要远程看看小人鱼的那群不着调的元帅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霍司渊冷酷地打上了几个字,发送且群禁言。 “休假勿扰。” 然后粗略地扫过来自各位权贵们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套话,不屑地划掉,再拉入黑名单,一气呵成。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人心里想的什么,都是冲着小人鱼来的。 霍司渊悠悠地将目光放到自家美丽的小人鱼身上,好家伙,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自家美丽小鱼正难受地抱着微鼓的肚子掉眼泪呢,鱼缸底下的小珍珠都散落了一小片,不知道自己默默嘤了多久。 霍司渊先是有些惊恐,这么快就有了么?他明明还没做什么,随后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家伙窝在自己的小床上,弯曲着尾巴,看起来像是在睡觉,其实是在痛苦地把腹部掩藏起来。 而霍司渊眼尖地看到了小人鱼的肚子鼓鼓的,像个小皮球,这显然并不正常。 他赶紧让准备离去的研究员们把小人鱼捞出来。 巨大的网轻柔地将全身瘫软是小鱼捞出水面。 这是研究员们担心小人鱼又像之前那样不理人也不吃东西所制造的捞鱼网,没想到恰好派上用场了。 霍司渊瞧着小人鱼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他将小家伙轻轻抱在怀里,紧张道:“小鱼崽崽是不是肚子难受了?” 楚南书抱着霍司渊的大手乖巧地点了点脑袋,把脸埋在霍司渊的怀中嘤嘤哭着,泣然道:“阿渊,痛痛……” 惹人疼得不行。 霍司渊着急道:“快给小人鱼检查一下!小家伙哭得这么伤心肯定是出问题了,你们刚才到底是怎么检查的?怎么连这个问题都检查不出来!” 面对帝王的冷声质问,众人在害怕之余还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熟悉,但他们来不及去回想这种熟悉感来自于哪,赶紧拿着仪器又给楚南书检查了一番。 深怕晚一步就要被面色沉沉的暴君给毙了。 然而就在这一番操作之后,负责检查的研究员的神色有些古怪,他不确定地又检查了好几遍,然后面色沉重地得出结论。 “小人鱼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像就是吃得太撑了。” 这是什么笨蛋小鱼?! 而且他们记得,小人鱼是在全身检查完之后才开始进食的。 这锅他们不背! 楚南书扎在霍司渊怀里,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龇牙咧嘴地,没有一点表情管理可言。 他现在腹部胀痛得不行,万分悔恨刚才因为贪嘴吃那些贝类,不小心吃得太多了的自己。 霍司渊一怔,霎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小鱼崽是不知道饱的么?” 但被拆穿了笨蛋行为的小家伙红着眼眶,依旧搂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喊着:“阿渊,痛嘛……” 委委屈屈地告状自己被扇贝组团欺负了,竟然变得那么肥美,让他吃撑然后肚子痛! 小可怜儿一样的,让人心软极了。 霍司渊就是被他这一套给吃得死死的。 小人鱼这样他也不忍心去责怪,毕竟小家伙还是条鱼崽崽呢,鱼崽崽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喜欢吃东西于是不小心吃多了而已。 他看向研究员,冷声道:“他现在的肚子似乎很痛,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痛感消除?” 研究员给霍司渊了两颗助消化的药片:“陛下,想要让小人鱼消除肚子胀痛的痛感应该是没那么容易的。” “不过您可以慢慢地在小人鱼的肚子上揉一下帮助小人鱼消化。” 他低声道:“下次也别让小人鱼不在您的,或者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吃东西了,这个年龄段的鱼崽崽是只记吃不记饱的。” 霍司渊谨慎地点了点头,在这一方面他也没做好,没有注意到小家伙进食的量,只顾着丢几样海鲜进去。 造成小人鱼肚子痛也有他的责任在。 他轻声道:“抱歉,孤没有照顾好小人鱼。” 众人一愣,没有想到帝国君王竟然真的听进去了,甚至还反省道歉了。 而且还是对着他们道歉? 他们纷纷惊异地对视了一眼。 卧槽,夭寿了。 “陛下不用道歉!是我们没有给您强调清楚,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小事,我们也有问题!” 霍司渊摆摆手没再等他们继续说下去:“行了,既然小人鱼没什么大事,你们就都先退下吧。” 他察觉到小家伙只顾着把脑袋埋在自己的怀里一直不愿意出来。 猜想或许是外面太多人了,面皮薄的鱼崽崽不想露脸。 但是像这样紧紧地黏着他的话……他也不好揉到小鱼崽的小皮球肚子…… 众人点了点头,临走之前凯西提醒他道:“不过,陛下若是要帮小人鱼揉肚子的话最好摘下手套。” “一来,人类手心里微热的温度可以稍微缓和消化不良的疼痛感。二来,小人鱼腹部的皮肤是十分细腻脆弱的,手套具有一定的摩擦力,摘下手套能够减少布料的摩擦。” 随后他对霍司渊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而霍司渊的神色却很不轻松,对待摘下手套这个做法如临大敌。 他从未摘下手套触碰过楚南书,因为他怕这双手套下,饱经战争的手……会把敏感的小人鱼给吓到。 但小家伙的身躯在他的怀里又轻又软,因为疼痛而可怜地发着抖,脸颊被小人鱼细软的栗发若有若无地蹭着。 霍司渊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妥协了一般,在那栗色的发间不易察觉地轻吻。 他自己也没想到他霍司渊活了这么多年,居然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破绽,让他摘下手套。 他轻轻咬住了手套的一小块布料,随着一些力道,黑色的手套之下,交错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带着烧伤痕迹,已经面目全非了的大手抽了出来。 即便已经没有一处能看的皮肤了,却依旧可以看出这是一双手型很好看的手。 霍司渊的神色微凉,大手轻轻探入小人鱼与自己之间的缝隙里,放在小人鱼滚圆的小腹上缓缓。 不紧不慢地,但力度恰当得让小家伙忍不住哼哼出声。 楚南书原本紧绷着的身躯逐渐放松,然后缓缓地把身子转了出来,像一只被摸熟了的猫儿一样乖巧任撸。 小人鱼的一双眼睛湿哒哒地望着垂下眼,很是专注地给他肚皮的男人,甜甜道:“阿渊,好。” 给一号技师五星好评! 霍司渊轻飘飘地用温柔的眼神瞧了又乖巧又可爱的小人鱼一眼,嘴角勾了勾:“小笨鱼,就仗着孤不忍心罚你。” 小笨鱼楚南书嘴啾啾,华丽的大尾巴不听话地甩了甩,拍打得地上啪啪响。 他才不是笨鱼,他知道的:“阿渊心疼鱼鱼。” “阿渊才不罚鱼鱼。” 逻辑很清晰,把有恃无恐的小人鱼展现得淋漓尽致。 霍司渊轻笑出声,被手上的疤痕勾起的那点不愉被小人鱼欢快的话语击退了不少。 他继续轻轻小人鱼细腻的小腹。 如果小鱼怀小人鱼蛋了,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那该怎么生出来呢…… 眼睛不听话地瞟到了,银蓝色鱼尾前面的一小条不易察觉的缝隙。 那是霍司渊从未关注过的地方。 脑袋一嗡,手下一时之间没收住力度。 下一刻他听到了小人鱼又软又糯的腔调:“嘤……” 358.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十六) 霍司渊有些仓促地挪开了视线,冷硬的面颊上变得有些面红耳赤,整个耳朵都红得要滴血一般。 他的心脏跳动得极快,就像有条小鱼崽闷在那里撞击着一般,还透着几分难言的心虚。 霍司渊手上的动作放轻不少,嗓音干哑晦涩:“抱歉,小鱼。” 他努力将心中的欲念挥散,但手下轻轻摩挲着小人鱼细腻白净的腹部的动作却也在这面红耳赤中变得暧昧不清。 他第一次亲手触到小人鱼的皮肤。 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细腻。 微凉的温度逐渐被他的掌心暖热了些,白皙无暇,让人爱不释手。 尤其是和自己丑陋的这双手比起来,这漂亮的身躯更像一个艺术品了。 霍司渊的眼底带上了几分痴迷。 小人鱼真的好美……好像每一寸的肌肤都在深深吸引着他,勾引着人想要在那里留下痕迹。 而楚南书安稳地躺在霍司渊的臂弯里,这个角度能把男人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他忽然感受到底下莫名有些硌人…… 楚南书眉心一跳,这种感觉他可太懂了。 一双眸子湿漉漉地望着霍司渊,离谱中又不免有点好奇。 男人这是怎么了?他刚刚也就哼哼了一下……至于硬成这样嘛。 明明最开始给他摸肚皮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诶。 楚南书来了兴趣。 他轻轻抱着霍司渊的手,有些黏糊道:“阿渊……” 然后揽住对方的脖子,起来用软软的脸颊在霍司渊肉眼可见地发红的面上轻轻贴了一下:“阿渊好烫。” 然后又用手戳了戳霍司渊因为紧绷而变得有点僵硬的胸膛,软声道:“阿渊好硬。” 浅蓝色的水眸里满满地都是担忧:“阿渊,痛痛?”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霍司渊察觉到小人鱼无所顾忌的靠近,身子变得有些僵硬。 听到小人鱼童言无忌的第二句的时候一颗心脏险些要跳出来了,好在小人鱼显然不懂其中的含义,他才稍微把扑通直跳的心脏塞回了胸口处。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道:“孤不痛,孤就是……” 一本正经:“太热了。” 楚南书感受着男人好像被吓了一下,逐渐焉了的硬度:“……” 噗……不信。 他面上的担忧未退,摸摸霍司渊的脸,发现好像还是很烫,脸颊肉继续在上面贴着。 鱼鱼牌降温贴,你值得拥有。 软嫩细腻的皮肤贴在自己的脸侧,霍司渊感觉心中痒极了,感受着又逐渐热起来的地方,那里似乎变得更加精神了。 他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忍了忍,到底是没把对他展现出亲昵的小人鱼推开。 小人鱼的一举一动都直率且单纯,自己怎么能对认知还是小宝宝的小家伙起这样的歹念呢。 捞起小人鱼的长尾巴双腿交叠,想要把那蠢蠢欲动的地方遮掩住。 就在他抱着‘小家伙还小,霍司渊你要忍住’的想法终于要冷静下来的时候,偏偏脸上又被小人鱼软软地,‘吧唧’亲了一口。 轻飘飘的一下,让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线功亏一篑。 天生是来克他的。 霍司渊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僵硬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用力地把小人鱼整条都搂进怀里。 大手扣着小人鱼漂亮的蝴蝶骨,青筋暴起,足以证明男人忍得多用力。 霍司渊的鼻尖重重地埋在对方清瘦的肩上蹭蹭,呼,嗅到了小人鱼身上特有的那一抹清冷好闻的香气,觉得脑袋都空白了。 “小鱼……” 宝贝,求求你,别撩了…… 楚南书就这么乖巧地被抱着,感受到男人的用力也没有挣脱开对方的动作。 银蓝色的大尾巴纠缠住了霍司渊的小腿,显得过分地亲昵。 而方才被霍司渊轻轻一瞥的,人鱼尾巴上的一条小缝竟然也悄悄地打开了些…… 如果霍司渊看过《人鱼行为学》这本书的话,就会知道,这个动作在人鱼的肢体语言中,相当于求偶。 白皙纤细的手在霍司渊的银白脑袋上揉了揉,声音轻轻地:“小鱼在,阿渊乖。” 哄小孩一样的。 霍司渊低垂着眼睛在楚南书的怀里闷了许久,他在心思荡漾的同时还惊异地发现自己的精神海竟然在被治愈中。 两个人在偌大的房间内亲密地相拥,就如同一对相爱的伴侣那样。 霍司渊几乎要沉溺在这种感觉里了。 他从小人鱼的怀里出来,手轻轻在对方精致的面庞上触了触,忽然低声道:“小鱼,如果孤对你……” 楚南书的注意力却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他捧起霍司渊的手,小小的惊呼了一声:“阿渊!”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立马就蓄起了泪水,小珍珠哐哐掉下来,看着霍司渊满是心疼:“阿渊……疼?” 霍司渊瞧着对方眼里满是疼惜,没有一丝一毫厌恶的色彩,心中一暖:“已经不疼了。” 楚南书却瞧着觉得心里难受,抓起霍司渊的另一只手,把手套给摘下来,发现另一只手上也是满满的烧痕,面目全非。 这就是对方一直戴着手套的原因。 这该多疼啊。 楚南书一向又软又糯的嗓音变得生冷,浅蓝色的眼底寒意四起:“是谁欺负阿渊?” 霍司渊感受到小人鱼护短的意思,眼底流出一点笑意。想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但转念间……忽然想在小人鱼面前卖个惨。 他轻轻一叹,像是回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情,睫毛低垂:“孤从小……就与旁人不同。” “天生银色的头发,与父皇母后都不一样,那些人认为孤是被诅咒之人……所以在孤年幼之时,双手被泼了能将人的皮肤灼烧伤的液体。” “不过……” 霍司渊淡然地笑了笑:“都过去了。”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却把楚南书给气得牙痒痒。 就连年幼的时候都被这么恶毒地对待,那么在霍司渊的少年期肯定还有更多不善的遭遇。 楚南书越想越气,心中对霍司渊的疼惜与爱护更甚,握住霍司渊的手吹了吹:“吹吹不痛!” 踏,下次正面见到那群坏东西,他必然得给他们一人赏一个大尾巴!敢这么欺负他老攻?问过他了没有。 霍司渊嘴角的笑意越发难收住,最终掩饰地轻咳了一声,温和道:“谢谢小鱼。” 系统忍不住逼逼:[宿主大大别给迷惑啦,在您面前的可是3s级超高精神力者,帝国的战神。] [曾经欺负他的人,那些伤害都已经被加以百倍地还回去了。] 楚南书却冷哼:“这不是应该的么。” “霍司渊虽然欺负回去了,但我还生着气呢。” “下次遇到那些人了跟我说一声,我一尾巴甩一个!” 系统:[……遵命。] 这明晃晃的偏爱,真是让统心酸。 霍司渊不知道楚南书心底里的愤恨,瞧着小人鱼脸上的那两坨又气鼓了的肉肉,很想在上面咬咬。 但今天做的事情出格太多了…… 霍司渊的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罢了,来日方长……总是会有机会的。 第二天开始,霍司渊就已经不在休假的状态了,也就是说,他不能像这几日这样一整天都和小人鱼待在一起。 楚南书早上第一眼见到霍司渊的时候,对方已经穿上了华丽的盛装准备出门了。 他赶紧游到玻璃墙前,眼神巴巴地望着霍司渊:“阿渊……” 怎么不早点叫他起床,他都没来得及看见老攻换衣服诶…… 霍司渊温柔地哄着因为这几天头一次与他分开而变得不安的小人鱼:“乖鱼鱼,孤中午的时候会回来喂你。” 话语间带着些许歉意:“很抱歉,今天不能陪你吃早餐了。” 楚南书听话地应道,但眼神还是不舍:“阿渊早点回来。” “嗯,一定尽快回来。有事情可以用光脑与孤联系。” 霍司渊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等他回家的小妻子,但不得不说,有人盼着回来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楚南书挥挥手跟霍司渊道别,直到对方出门了之后他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他打开系统的显示面板,昨天得到的积分比之前翻了好几倍。 有一部分是来自霍司渊的精神海治疗的,只有寥寥几十积分,而剩下的大多是民众们对他的喜爱,以及对霍司渊看法的转变。 人鱼保护协会趁着有热度,在星网上公布了一段霍司渊和他一起玩耍的视频,似乎以更快的速度又被顶上了热度最高的位置。 星网在被维修过后系统的承载力显然变得更强了,在更加庞大的讨论热度之下竟然还没有崩。 人鱼保护协会所发的内容仅仅是转发量就已经破千万了,更别说那十几亿的观看量。 怪不得积分一下子就收获了一千多,刚刚看到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的嘴给笑歪。 楚南书抱着自己的水母抱枕,乐滋滋地打开光脑,翻了翻人鱼保护协会下面的评论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抱着不可置信的态度,竟然真的有人鱼能与霍司渊好好相处。 他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尾巴愉悦地摆了摆。 没错!他就是一条特殊的鱼鱼! 楚南书开心地抱着抱枕滚了一圈,把视频看了好多遍。 有视频有真相,他和霍司渊真的好配哦! 系统看着没有形象到处乱滚的楚南书,很是唾弃。 恋爱脑,呸! 359.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十七) 楚南书看了看系统商店,他现在已经存了快两千的积分了。虽然兑换机甲还遥遥无期,不过很快就能兑换能幻化成腿的药水了。 人鱼的华丽大尾巴固然好看,但只能待在水里这一点还是挺不方便的。 就比如现在霍司渊去工作了,他都不能跟过去。 楚南书郁闷地动动尾巴,他也想去会会那些欺负人的坏蛋。 最好是能一尾巴甩一个,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楚南书兀自气愤了一下,又刷了一会星网,把一些夸霍司渊的评论一溜下来都点了个赞,然后窝回床上准备继续吸收传承。 正如那位前辈所说的,他现在的身体吸收传承的速度确实很慢,如果身体的承受能力能增强些,或许吸收传承就能变得快一些了。 想要身体快速地成长也是有办法的,但需要食用一种很珍贵的红色晶核才行。 楚南书从系统仓库里摸出了那块巴掌大的红色像水晶一样的晶体。 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一下,晶体的内部隐隐地还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能量在其中游动。 据说这是人鱼族的大补之物,是从陆地上的一种硬壳生物体内获取的,对生活在海洋的人鱼族来说,这确实是极难获得的。 他们也就只能天天在海边晃悠,看看有没有失足落水的硬壳生物。 而有些硬壳生物的体内还是其他颜色的晶核,虽然也很有营养吧……但在各种尝试之下,还是红色晶核的效果最好了。 但相应的,也很难获得。 就连身为海洋的王的波塞冬尼亚三世也仅存了这么一枚。 不过据说这个对未成年人鱼来说是会有副作用的,每条人鱼的体质不同,相应的副作用也会不一样。 楚南书把晶核放在手里颠了颠,上下打量着该怎么吸收里面的能量。 直接食用的话……是要上嘴啃么? 楚南书犹豫了一会,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他突发奇想地拿着晶核敲向一个紧紧闭着的扇贝,‘卡擦’一声,扇贝裂了。 楚南书:“……” 就是不能吃吧!!!这么硬! 系统出主意道:[宿主大大要不上嘴啃一下?万一真的能吃呢……] 楚南书凝视着连敲破了好几个生蚝扇贝都安然无恙的晶核,将信将疑:“你确定吗?” 系统道:[宿主大大试一试嘛,您可能一直没注意到自己吃东西的时候,牙齿是会变成小獠牙的。] 楚南书还真没有注意到过这一点,他张嘴犹豫地在晶石上面啃了一小口。 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这晶石还真给他啃动了。 楚南书惊讶过后又开始认真地嚼了嚼,细细品味着,觉得这有点像是在吃硬糖的感觉。 晶核的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些,竟然是带着淡淡的甜味的。 更像是在吃糖了。 系统听着楚南书这有规律地‘咔嚓咔嚓’啃的声音,觉得这简直是在3d环绕,相当上头。 楚南书迅速地啃完了一个晶核,觉得味道不错,他甚至还想再啃一个。 系统期待道:[宿主大大现在感觉如何?] 楚南书闭上眼:“感觉好像有股力量在身体里游动……我需要吸收它。” 他弯曲着尾巴坐着,慢慢地跟随着本能将体内四处乱窜的暖意吸收…… 另一边,在皇宫的主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冰冷的宫殿之中,银发君王冷傲地坐在王位上,即便不做什么,那周身的气势依旧不容小觑。 那是经历过上百场战役,用功勋与鲜血堆砌出来的强大帝王。 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强大掌控力与底下成长于奢靡的教养环境之中,浑身透露着虚伪的优越感的亲王们截然不同。 男人的瞳孔像是融合了雪意的颜色在里头,像是冰封的海洋,目光扫过他们,视线也带着极寒的冷淡,像是在看一群渺小的蝼蚁。 “你们有什么资格,敢跟孤要人鱼。” 一句话将众人酝酿许久的底气全然击碎。 狂妄,但男人显然是有狂妄的资本的。冷冽的嗓音从胸腔里轻震而出,语调虽然慢条斯理,却如同正在无情凌迟着猎物的猎人一般稳操胜券。 “是不是孤太放纵你们了,让你们忘了帝国的君王是谁。” 下一刻,强大的精神施压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袭来,颇有铺天盖地之势,殿堂高大的柱子逐渐凝结起了一层薄霜。 方才还在叫嚣的人被这强大的威力压得几乎要窒息,察觉到男人似乎动了大怒,纷纷心中一紧,慌忙匍匐跪下仓惶道:“臣等并无不敬之意,还请陛下息怒。” 霍司渊怎么还敢随便用精神力,研究院的人不是说他的精神海已经快要枯竭了吗? 霍司渊冷冷地看着底下的这一群人:“息怒?” “暗中联系联邦的人意图给孤施压,用五十枚健康人鱼蛋和十条足以治愈a级精神力者的人鱼来换一条孤手中的人鱼。” “长老会出手阔绰,孤还以为,长老会怕是想要孤的人鱼是假,想脱离帝国加入联邦是真呢。” “长老会让孤如何不动怒?” 霍司渊话语中的意思显而易见,而长老会的人更是意识到这位帝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长老会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么一个大帽子直愣愣地扣下来谁不迷糊? 脱离帝国加入联邦,这罪名一扣下来,发在星网上,就是民众都能一人一口水把他们淹死。 他们不明白霍司渊在休假的这么几天经历了什么,从前他对长老会一向宽宏,怎么这次却不一样了。 认识到霍司渊不再对长老会有宽容的意思,长老会的人腿当即就软了。 他们声声泣血:“陛下冤枉啊,臣等只是想要看看纯血的人鱼,绝没有要融入联邦的意思啊!” 一直站着看戏的第二军团的元帅赫尔罗抱着手臂冷笑一声。 他向霍司渊恭敬地行了一礼,懒散着嗓音道:“是啊陛下,您这可是冤枉了这群宇宙第一善良的老不死的了。” “他们只不过是把不舍得给帝国军队用的小人鱼们很干脆地拿去给联邦做交易而已。” “我们失去的不过是几十个人鱼蛋和几条小人鱼,他们失去的可是名誉啊。您这帽子扣的也太大了,这要是传出去,对视名誉如命的长老会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陛下,您可别把这些半只脚跨进坟墓的老家伙们一气下不来床,还被不知名群众们说不尊老。” 阴阳怪气的意味拉满,其他军团的元帅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向跪在地上的一群人神色满是嘲讽。 长老会凭借着先帝留下的遗嘱,骚操作不断,吃里扒外的模样他们都看烦了。 一群帝国蛀虫,陛下只不过是懒得管罢了,结果还真自以为能称大王了。 如今陛下打算惩治这些人,他们军队的人是最喜闻乐见的了。 剩下的亲王以及有爵位的公爵们跟长老会关系比较亲密,听着这番话脸色铁青。 长老会的人恨得牙痒痒,这个人火上浇油当真是有一套。 大长老哀叹了一声,浑浊的双眼里转瞬即逝着一抹恶毒的恨意。 他低着头道:“陛下,长老会对帝国忠心耿耿,绝没有下发暗中联系联邦的命令。怕是长老会内部有奸人潜入,想要将叛国之罪加与长老会,让长老会失去帝心。” “老臣恳请陛下给老臣一点时间,老臣必会将奸人找出,给此事一个交代,若是没找出,老臣愿意以命相抵……” 赫尔罗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偏偏语调欢脱道:“那感情好啊,倚老卖老还是大长老您有一手的啦。” 他生得一张娃娃脸,嘴却毒得很:“哎呦喂,贪生怕死的您一定会找一个替罪羊出来吧,让本将看看你们长老会还有几只替罪羊可以替你顶罪。” 大长老被这直白的话刺得面色沉如锅底,冷毒的眼神盯上赫尔罗:“赫元帅,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老身对陛下忠心耿耿,老身替陛下排忧解难之时,赫元帅还在娘胎里呢。” 几位元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忠心耿耿一词用在你们长老会上真是显得格外嘲讽。” 霍司渊被两波人吵得烦躁极了,冷声打断道:“明天孤就要看到长老会的交代。” “大长老为帝国思虑良多,总有被奸人迷惑犯错之时,明日之后,这件事便不必再提及,不过……” “长老会内部既然有意图叛国的奸人所在,可见内部疏漏严重。孤在再三思虑之下,觉得不合适把帝国人鱼的支配权再给长老会了。” “若是哪天,长老会又有‘奸人’下达命令,让帝国的人鱼全都流出至联邦,这对帝国而言将是巨大的打击。” 霍司渊道:“帝国人鱼的支配权应该交给更合适的组织手里,他们不会为了利益将人鱼当成交易物品。” “所以,人鱼保护协会从今天开始将会接替长老会手中所有与帝国人鱼相关的工作,也算是给长老会用人不清的教训。” 霍司渊清冷的目光一扫:“如何。” 霍司渊的一句话看似再给了长老会一次机会,实则借机剥夺了长老会掌控人鱼分配的权利。 大长老心在滴血,知道这权利一旦被剥夺就再也回不来了。 偏偏长老会的人不但要把这口恶气生生咽下,还得对霍司渊的不计较之恩感恩戴德。 赔了夫人又折兵,悔不当初。 360.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十八) 殿堂上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反驳带着怒意的霍司渊,也没有人敢为犯了底线错误的长老会出头。 他们明眼见着,这位一向对长老会的所作所为视若不见的冷傲帝王显然是准备要狠狠地惩治他们一番。 就连先帝特允的帝国人鱼的分配权都被剥夺给了其他组织。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火烧身。 并且,有些人甚至隐秘地在幸灾乐祸,失去了这一项最大底牌的长老会在帝国的上层中的地位也会直跌。 长老会趾高气昂的日子怕是不会长久了…… 亲王霍项的神色阴狠,察觉到周围的那些像是在看笑话一样的眼神,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咬紧了后槽牙。 这群落井下石的人,在此之前哪个不是个脸上赶着来巴结他的?如今一听到长老会被革权,反倒还冷嘲上来。 如果此时此刻不是在这朝议上,他肯定得大肆发作一番。 蠢货,真是一帮蠢货,这么明显的把柄都能给霍司渊送上,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纯血人鱼连影子都没见着,却还把父皇特地给他留着的,帝国人鱼的支配权给赔了进去。 他恨这群没用却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却更恨自己的弟弟霍司渊。 霍项憎恨地看着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的霍司渊,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那本来应该是他的位置,向下睥睨众生的人也应该是他,享有一切权利的也应该是他。 而不是这个怪物。 霍司渊微扬起下巴,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不服气的霍项身上,却让众人觉得那蕴含的压迫感足有千斤重:“兄长有什么异议么。” 霍项呼吸一堵,低垂下头:“没有……” 霍司渊这才冷淡地收回了视线,他看了看外边的天,很显然已经到中午了。 “没有什么事需要再汇报的话,就散了吧。” 霍司渊轻轻站起身,面上依旧冷淡,但眼底里隐秘地闪过一丝着急。 小人鱼不知道饿了没,他早上在鱼缸里放了几个扇贝给小家伙当早餐,但是怕不知道饱的小家伙又吃撑了难受,也就没敢放太多。 这么一会功夫不知道吃完了没,有没有饿着…… 霍司渊在心底里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一早上没见就有点想念小家伙了。 代步车也应该做好了吧。 “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有关于那条纯血人鱼的事……” 一人颤颤巍巍地发出声音,其余人见有人开了头,也小声附和道:“是啊陛下,纯血人鱼的出现可谓是当代第一件大事,这对整个帝国的影响都是很大的,您多说说关于纯血人鱼的事嘛……” 几位元帅更加好奇,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几个元帅昨天被禁言了之后偷偷拉了个小群,先是痛斥了一番霍司渊见色忘友的行为,然后刷星网刷到了半夜,一直在分析那条纯血的小人鱼。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让霍老大露出这么恐怖的温柔表情。 众臣难得不想这么快下班,然而他们却不懂帝王的归心似箭。 霍司渊冷冷淡淡地往下一扫,那群蠢蠢欲动的大臣们立马又安静如鸡,恭敬道:“臣等这就退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 很明显,下面有很多俊杰。 安尔文在后面紧紧跟着霍司渊,隐隐觉得有些吃力,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这步伐霸气中带着几分稳健,稳健中带着几分急促,急促中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陛下这是尿急? 霍司渊懒得理会自己的副官眼神逐渐诡异,他冷声命令道:“去国库里拿颗宝石出来。” 他想了想:“就卡洛西之前送的那块天然欧泊吧。” 安尔文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块宝石放在国库里落灰好久了,但…… 陛下您确定卡洛西大人是自愿把这块价值连城的天然欧泊送给您的,而不是迫于您的威胁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才把这块欧珀让给您的吗? 当时卡洛西大人的那张俊脸肉疼得都要拧巴成漩涡了…… 但他完全不敢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只能腹诽一下闷头去办。 霍司渊以最快的速度从主殿回到私人书房,打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瞧见自家小人鱼甚至都无聊得已经开始吐泡泡了。 小人鱼听到门打开的动静,就知道是霍司渊回来了,尾巴一摆,冲出鱼缸就落在了男人的怀里。 也不管对方名贵的盛装被鱼尾巴打湿了,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过去,满是控诉。 脆生生地谴责道:“阿渊,慢!” 聪明的小人鱼已经能看懂光脑上的时间了,霍司渊说好的中午会尽快回来,但还是让小人鱼等了好久。 霍司渊十分顺畅地接住天降人鱼,发现自己的小人鱼同样也很想自己,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就连因为应付那些讨人厌的家伙而产生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跟那些人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回来陪陪自家的宝贝小人鱼。 “抱歉,让小鱼久等了。” “今天处理事情花了些时间,下次一定提前回来陪小鱼好不好?” 霍司渊的神色一改在殿前的冷漠,他将下人准备好的新鲜食物推到楚南书的面前,温和道:“小鱼今天想吃什么?” 楚南书埋在霍司渊的颈窝里,哼哼唧唧地,看在霍司渊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勉为其难地指了几种看着有点馋的鱼肉和贝类。 其实他现在也没有很饿,刚刚他才把晶核的力量完全吸收,所以目前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霍司渊投喂的动作很熟稔,他被楚南书亲昵地抱着手臂,垂眼望着小人鱼吃东西的时候鼓起来的腮帮子一嚼一嚼的,觉得真的好可爱。 小人鱼吃东西的模样也很赏心悦目。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一早上没见到小人鱼的原因,感觉小人鱼好像又漂亮了? 难道人鱼幼崽和人类幼崽一样,也是一天一个样的么…… 楚南书把自己挑选的东西吃了几样后就没有胃口了,摇摇头拒绝了霍司渊的下一口投喂,靠在男人的怀里软声道:“阿渊下午还要走吗?” 霍司渊一愣,有些惊喜。这好像是小人鱼第一次这么清晰完整地说一段话。 这种惊喜的感觉丝毫不亚于他第一次收复一颗被虫族占领的星球。 小人鱼好聪明。 霍司渊轻声道:“要的,还要去一趟军队。” 楚南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抱住霍司渊的脖子,二人本来就离得近,如今他的情绪一欢脱,和男人鼻尖蹭着鼻尖地对视。 他开心道:“军队,是不是有机甲?” 霍司渊忽的被拉近了距离,眼睛猛的瞪大,望着小人鱼蓦然放大的昳丽的五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他的臣民们所说的,被美颜暴击的感觉,而且…… 霍司渊感受到脸上轻飘飘的气息,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过。 好近,近得好像都能感受到小人鱼的呼吸一样,这让一个对小人鱼图谋不轨的人很是煎熬。 霍司渊秉持着自己最后那点良知,仓促地移开了视线,与楚南书拉开了些距离,哑声道:“小鱼,不要突然凑这么近。” 语气是有些强硬的命令。 从来没有被男人用这个语气说过话的楚南书一愣。 被养得娇气的小人鱼哪能受这样的委屈呀?铺天盖地的难受之感袭来, 他委屈巴巴地趴在霍司渊的胸口上,双手很轻地抱住对方的腰,就连长卷的睫毛都颤了颤,把一条‘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人鱼’展现得淋漓尽致。 偏偏小家伙还带着哭腔道:“鱼鱼不好……阿渊不喜欢鱼鱼了么?” 霍司渊察觉到小人鱼失落的情绪,负罪感立马就把扑通直跳的心给填满。 小人鱼潸然泪下的模样太叫人心疼,霍司渊后悔自己方才没有注意语气,把小人鱼都给吓着了。 在小家伙开始酝酿着要掉小珍珠之前,他连忙楚南书细软的头发哄道:“对不起……孤刚刚的语气太重,孤没有不喜欢鱼鱼。” “小人鱼是最好的小人鱼,没有不好。” 楚南书嗡声道:“真的吗……” 霍司渊疼惜极了:“真的。” 楚南书用上目线去望霍司渊:“阿渊喜欢鱼鱼,会满足鱼鱼的所有心愿吗?” 这个角度看小人鱼实在太犯规了,小家伙埋在自己怀里,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好看得紧。 就这么专注地望着,满满的都是依赖,这谁看了不迷糊?! 霍司渊一下子就被俘获了:“自然,小鱼想要什么都可以。” 就是想要整个联邦,他都能给他打下来。 然而楚南书显然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埋在霍司渊怀里蹭啊蹭啊:“那阿渊带鱼鱼去军队看机甲嘛。” 霍司渊的话语忽然停滞住了。 楚南书:“?” 你犹豫了!你犹豫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楚南书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神色有些犹豫的霍司渊,他撒着泼:“要去!” 大尾巴把霍司渊的小腿拍得啪啪响,看起来情绪很是激动。 霍司渊柔声哄道:“乖鱼鱼,军队里很危险的,到处都是很吓人的武器,会伤到鱼鱼的。” 到处都是一看到人鱼就走不动路的痴汉,把小人鱼带过去可不得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伙给吓着。 361.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二十九) 霍司渊最终还是如楚南书所愿,带着这条好奇心极强的小人鱼去了军营。 如果再不答应这条小娇气鱼,霍司渊就要拥有一整套珍珠首饰了。 霍司渊瞧着趴在悬浮机的车窗前,一双眼睛亮晶晶,小嘴微张,一脸惊叹地望着外边的小人鱼,眼底浮现出了些许无奈。 他堂堂帝国君王,就没有这么没脾气的时候。偏偏小家伙那小嘴一瘪,他就什么法子都没有了。 他托着楚南书的腰,把小家伙轻轻搂回了怀里,使坏地捏了两把小人鱼腰上的痒痒肉:“开心了?嗯?”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用于锁住身体水分的衣服,楚南书还是被痒得在霍司渊怀里打了个滚。 为了保持尾巴的湿度,宽敞的悬浮机后座特地放了一个浴缸大小的鱼缸,被楚南书这么一折腾,水被溅出来了许多。 他哼哼唧唧地用尾巴给霍司渊泼水:“阿渊坏!” 霍司渊捏捏楚南书的腰,危险地眯了眯眼,看向小人鱼捏在手上宝贝得不行的大块欧泊:“孤坏?” 这快漂亮宝石是谁送你的?嗯? 小没良心的。 楚南书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言外之意,非常识时务地同霍司渊蹭了蹭脸,卖乖道:“阿渊好~” 软软的触感贴在脸上小幅度地揉蹭着,这是小人鱼惯用的撒娇手法。 在前面负责驾驶的安尔文听到后头的动静也不由得感叹,变脸变得这么迅速,没想到这条小人鱼还有两幅面孔呢。 “陛下,快到第一训练基地了。” 楚南书闻言,好奇地爬在窗边往下看,他们到达了一个相当偏僻的地方。 石山崎岖,地势凶险。从上往下看这就像是一片刀子山,但眼尖的楚南书还是能在群山之间隐隐看到一点充满未来感的军事堡垒。 而这些军事堡垒的隐蔽性不错,色彩能与石山紧密地融合在一起,就是楚南书在脑海里描绘了好几种军事基地的区块图都很难找到基地的入口。 很显然,如果遇到敌袭,这里或许会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楚南书的眼睛闪闪发光,‘第一训练基地’据说主要训练的是刚从帝国高级军校里选的学生。 都是些新兵蛋子呢,也不知道抗不抗揍…… 楚南书还在空中看见了不少在巡视的机甲。 他在光脑上看到过这种机型,这种机甲的体积比较小,攻击力也不高,但胜在它们的速度很快,十分灵敏,是十分不错的勘察机器。 不过这种机甲还有一点比较有趣,那就是很智能化,可以根据人的身体机制与个人习惯来获取最佳的控制方案。 所以很多因为战争而导致身体有所残缺的将士除了退役以外还有个去处,那就是继续带着自己强大的洞悉危险的能力,成为一名侦查兵。 楚南书勾了勾嘴角,觉得这个设计真是太棒了…… 悬浮机降停在了一座矮山的山顶上,那里有一块极大的平面,适合悬浮机与一些小型的机甲降落。 平面上还恭敬地站着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 有男性也有女性,身上都带着军衔和狮头徽章,身份地位都不低,楚南书猜测这些应该都是第一训练基地的教官。 他爬着窗还没看多久,就被霍司渊拿着研究员们给的具有锁水作用的毛巾包裹住了尾巴,然后整条鱼都被捞进了怀里。 霍司渊抱着他走出门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他不知道这些铁血军官的心脏已经化作了一滩水了。 是那只漂亮的小人鱼!虽然被陛下藏起来了,但是好可爱哦~ 啊,尾巴被包住了……不过还是能看到一点点的!比照片里的还要漂亮呢,我吸吸吸! 这条小人鱼真的不怕陛下诶,好乖……等等,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打头的军官察觉到身后的众人隐隐约约的躁动,清咳了两声作为警告。 你们这群人一个个的,素养呢!馋小人鱼也得在陛下进去之后偷偷馋嘛…… 当着陛下的面显得我们第一训练基地是军官很没有逼格诶! 众人齐齐严肃地行军礼:“第一训练基地恭迎陛下圣驾。” 霍司渊轻轻颔首,边往里走,边用大手把楚南书好奇地到处乱看的小脸轻轻按回怀里。 各个部门的军官们各自汇报着工作与学员的学习状况,时不时把眼睛往霍司渊怀里的栗色毛绒脑壳上面瞟。 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 呜呜头毛看起来好软,小人鱼真的好乖哦,一点都没有闹呢…… 其中一名军官低声道:“陛下,军械部已经把适合人鱼使用的代步车制作完成了,正好也能让小人鱼去试试。” 霍司渊点了点头,他正有此意:“先去军械部吧,小家伙嚷着要来看机甲,去军械部给他看个够。” 楚南书小小地雀跃了一下,尾巴隔着毛巾很是开心地拍了拍霍司渊的小腿,被男人稳稳地把住了尾巴弯。 他与对方银蓝色的雪眸对上,从里头看出了一点点警告的意思。 乖一点。 楚南书撇撇嘴,闷闷地趴回了对方的怀里,然后使坏地在男人的胸膛前偷偷摸摸地咬了一口。 感受到男人身躯的紧绷,楚南书才愉悦地眯了眯眼。 哼哼~是睚眦必报的小人鱼一枚! 霍司渊在心底里轻啧了一声,他垂眸瞧了怀里的毛绒绒一眼,深觉这条小人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回去得好好管教一番才行…… 楚南书悄悄瞄了眼周围,感觉恍恍惚惚地就进入到了训练营的内部。 训练营里面同样充斥着高科技的味道,无处不是一尘不染的白色合金材质,冰冷得令人胆寒。 中间的道路两侧也都是训练室,但不全是墙体,还有材质比较厚的隔音玻璃能够看到里头训练的场景。 其中有一间似乎是射击房,里面的新兵手上正拿着最新型的激光枪瞄准着特制的靶子攻击。 “好酷……” 还没等楚南书冒出头来再仔细看看,就感觉自己腰上的手紧了紧。 霍司渊冷冷地眯了眯眼。 才来没多久,注意力就全搭在这训练基地上了。 楚南书深知自家男人的德行,无语了片刻后在霍司渊的胸膛前拱了拱:“阿渊最酷!” 一个没看住就醋了…… 霍司渊轻哼了一声,心情这才变得好些了。 在基地里弯弯绕绕地拐了几圈,直到走进了一个十分宽敞开阔的室内,霍司渊才停下了脚步。 楚南书看着满目的大型制造机器,差不多也猜出来了这里估计就是负责制造的军械部了。 霍司渊和军械部的军官交谈了几句,楚南书好奇地冒出脑袋来,瞬间就收到了不少热烈的目光。 “陛下,这就是那条小人鱼吗?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比照片里面的还要好看呢。” “一想到我们给小家伙做的代步车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就开心。” “天啊,实物看这条尾巴真是漂亮至极,银蓝色和陛下的眼睛是一样的颜色呢,好般配哦……” “我们给小人鱼做的代步机也是银色的,希望小人鱼喜欢。” 军械部的军官显然比负责其他板块的军官要热情得多,或许是最近经常与人鱼保护协会的人有对接,他们对这条聪明听话的小人鱼的了解也比其他人要更加深入些。 同时,他们也从人鱼保护协会那边得知,只要是有关于小人鱼的事情,陛下的态度都会变得温和可亲,完全与平时相反,所以才敢凑近过去打量霍司渊怀里满脸好奇的小漂亮。 他们推出来一个如同轮椅与水箱的结合体的东西,对楚南书温和道:“小家伙久等了。” “这就是你的代步车了,小家伙快坐上来试试吧。” “我们可以运用了全星际最安全的系统,具有自我保护作用与监察作用。能够敏锐地检测小人鱼周边的环境,如果小人鱼陷入危险之中,就会立马把位置信息与周边环境的检测记录发送给监护人。” “代步车的制造材料为高档级合金,具有防火防潮防激光防弹防爆破等特性,就是被激光扫九九八十一遍都不可能有丝毫的损坏。” “而且操作易上手,运动轨迹灵活且平稳,就算是三百六十度旋转都不会漏出水箱内部的一滴水。”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它能和小人鱼的脑电波连结,不需要手动操控就能随着小人鱼自己的想法变换行动的形态。” “第一军牌人鱼代步车,你,值得拥有。” 机械学界的几位大拿就这么化作了销售的销冠,开始疯狂在霍司渊和楚南书面前推销这辆看起来相当帅气的代步车。 楚南书抽了抽嘴角,感觉带头来就倒数第二巨话比较有用。 他指了指代步车,小声道:“要坐。” 霍司渊把楚南书轻轻放了进去,让楚南书自己亲自感受一下这个代步车的舒适度。 楚南书很好奇地瞧着手边的各种智能选项,挨个试了一遍之后发现确实如这些人所言,这个代步机是相当好用方便。 这就是高科技的魅力吗! 楚南书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腼腆地笑道:“小人鱼喜欢,谢谢大家!” 然而众人却像是完全石化了的样子。 等等……人鱼说话了?! 小人鱼是真的会学会说话的吗?! 362.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十) 被认做天才鱼鱼的楚南书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给众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他操纵着代步机往霍司渊的方向移动。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星星坠落在里头,开心道:“阿渊,鱼鱼能自己动了!” 楚南书第一时间就想对霍司渊传递自己的欣喜,霍司渊瞧着小人鱼欢快雀跃的模样,心底里反倒觉得有些五味杂陈了。 他摸了摸小人鱼栗色的脑袋:“很棒……” 语调却不像往先夸小人鱼的时候那样舒缓放松,倒是有些心事重重的。 小人鱼能够自行活动是一件好事,他让人鱼保护协会和军械部的人给小人鱼设计一辆代步机的初衷也是希望小家伙能在他工作的时候,可以自己在安全的范围内到处转转。 至少能在他不能陪伴小人鱼的时候,小人鱼可以不那么无聊。 但同时,小家伙拥有了代步机之后,就不需要他天天抱着移动了。 就算是他有时间陪伴小家伙,对方也不需要他无时无刻地抱着,小人鱼在这方面已经不用依赖他了。 这让认清楚了自己对楚南书的复杂情绪的霍司渊心里有些许酸涩。 有种……吾家小人鱼初长成,已经不需要他的错觉。 楚南书敏锐地察觉到霍司渊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明情绪,有些不明白,有了代步机之后他就可以时刻跟在对方身边了,可以随时乖乖仍rua,就连刷治愈值都方便了很多。 比现在这样只能窝在私人书房里做一条等待主人回来的小金丝雀鱼好多了,为什么男人反倒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楚南书的眼底浮现起了几分迷茫的色彩,男人或许是不希望自己时刻跟着吗?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粘人了,让对方觉得没有隐私感。 但是…… 楚南书觉得奇怪,才这个程度就觉得需要个人空间了吗?在之前的位面,对方可是恨不得天天都跟他黏在一起呢。 算了,那他还是当一条有进有退的小鱼吧,男人需要一些距离感,他自然要识时务一些的。 楚南书夸夸自己,他真是一条善解人意的小鱼。 系统愈发沉默。 嗯…… 这两个人的想法虽然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吧……但确实是截然相反。 这时,不知道这暗中涌动的复杂气氛的军械部军官们好奇地围过来,一连问了楚南书好几个问题,意图诱骗楚南书说话。 无他,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特殊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任何一条人鱼会说话,一时之间觉得这种体验新奇极了。 话说回来,人鱼保护协会的那群人也没跟他们说小家伙竟然已经学会说星际语了呀。 帝国官方昨天才放出来的小人鱼坐得端正地学习的照片,不少人对此只会觉得可爱。 就像是一只喵喵兽或者汪汪兽端正地坐在蓝屏前看电视一样,众人只是对这种像是在模仿主人看电视一样的动作觉得有趣。 稀奇着,这群小宠物竟然也会被电视吸引。 他们夸赞着这些可爱的生物聪明,却又始终不认为身为宠物的他们会真的学会电视里面所教的内容。 而这条小人鱼却真的学会了星际语,给众人一种,人鱼并不是宠物,而是一种智慧程度与人类不相上下的高智慧生命体。 楚南书也不敢表现出来太多,用了几个不太标准的简单的星际话搪塞过去了。 谁知却迎来了他们变本加厉的诱哄。 小人鱼说话的嗓音又轻又糯,听在耳朵里很舒服。 而且很神奇的是,听着这软乎乎的腔调,众人隐隐觉得体内有股微暖的能量在游转。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难被察觉到,但众人跟随着本能,还想要听到更多的小人鱼的声音。 楚南书实在是回答累了,哼哼唧唧着不乐意再开口,就操纵着代步车躲在了霍司渊的身后逃避这些人逗人鱼的行为。 众人面对着霍司渊那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的神色,最终还是停止了这让鱼困扰的行为。 很显然,他们再不住口,帝国陛下估计就要把整个第一训练基地都给毁了。 楚南书对霍司渊张开手要抱,如愿被捞着尾巴托起来之后,瘪着嘴在男人怀里卖了好一会的可怜。 “阿渊……” 委委屈屈地,怎一个可怜了得。 霍司渊感受到怀里的无害小生物一个劲地往自己的胸膛处小心翼翼地拱着。 他心疼地柔声安抚着自家连尾巴都被吓得发软了的小乖鱼,手轻轻在小人鱼的背后轻拍,哄着:“别怕,孤在……” 军械部的众人:怎么感觉陛下的身上好像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母爱光辉……? 但他们还是第一次在这位冷酷的领导者的脸上见到这么温柔的神色呢,一时之间也都没反应过来。 楚南书被安抚了许久之后才怯怯地又冒出头来,像是某种喜欢缩在壳里的小动物受到了惊吓之后,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之后又再一次悄悄地,试探性地向外伸出了自己的小触角。 众人被可爱得要窒息了。 不怪铁血君王会变得这般诡异地温柔,他们敢发誓,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小人鱼。 实在是太软了,这样的小人鱼到底怎么养才能获得一只啊?想去抢一只和陛下的人鱼一样的不知道刑不刑。 楚南书安心在霍司渊怀里窝了一会儿,然而都没有坐热,就见安尔文匆匆忙忙地从门外走进来。 楚南书还是第一次在这位沉稳的副官的脸上看到这么着急的神色。 只听安尔文道:“陛下,侦查部那边拉响了第一戒备警报,请指示。” 众人原本还荡漾着的神色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楚南书也察觉到了原本松弛的气氛立马就变得有些紧绷,便知道这应该是出大事了。 他瞧着霍司渊看了一遍光脑上发出来的红色加急的紧急信息,立马变得阴沉的脸色,便知道这事情约摸有些棘手。 楚南书皱了皱眉,问着系统:“统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系统检测了一遍,回答道:[好像是有等级比较高的虫族出现在了基地的外边。] 楚南书有些意外楚南书:“虫族?不是已经被霍司渊逼退至星域之外了么?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出现在了负责训练新兵蛋子的第一训练基地的周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怪不得就连一向沉稳的安尔文副官的神色都变得急切了起来。 系统道:[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本统调查到虫族最近经常出现反常的情况。] [根据资料显示,当下明明还没有到虫族大肆地生长繁殖的时候,虫族似乎就已经集聚在了一起,开始大肆地进行繁殖活动。] [即便以目前的季度被称为虫族的孵化危区,这个时间段是绝对不适合虫族幼崽的生长的,但繁殖量却一直不减反增。] 楚南书眯了眯眼,这么反常…… 大肆地生长繁殖,对于一次能生成千上万颗虫卵,并且幼虫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虫族来说,这分明就是打算在最近制造一个虫族大军。 而且…… 楚南书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心中一惊。 突破了孵化危区中的种种困难而成功孵化出来的虫族幼崽,会不会也会变得比原先一批的虫族更厉害呢。 楚南书不确定,但他能意识到的是,看来虫族是又要搞些什么小动作了。 [不过,就目前而言比较棘手的问题是,第一训练基地外面所出现的虫族等级属于中上。但即便只是中上等级的虫族,它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更何况,一般中等往上的虫族的身边很有可能还有大批低等虫族等待其差遣。] 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 楚南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正是在他与系统沟通的这个空挡里,霍司渊把楚南书放回到了代步车中。 他用指腹轻轻在楚南书的眼尾一蹭,无声地按捺着因为自己的动作而不解地瞪大了眼睛的小人鱼。 “乖宝自己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也不要随便离开军官们的视线范围。” 霍司渊丢下了一句狠话:“不听话的小人鱼是要被打的。” 他让几个人留下来看顾这条单纯安静的小人鱼,然后带领着其余人走出了军械部的区域,直直走向总指挥部。 楚南书看着霍司渊稳重强大的背影。 罢了,有他在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当一条乖巧懂事的小鱼好了……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也下达了许久不见的支线任务。 [滴滴!下发支线任务——请宿主大大阻止暴君动用精神力,并协助暴君斩杀中级虫族。 积分奖励:500,神秘晶石x1。] 楚南书接收到了这个任务,眼睛立马就绿了 这乖巧懂事的小人鱼谁爱当谁当吧! 鱼鱼要战斗!这可是五百积分呐!!! 楚南书立马就把霍司渊的警告抛之于脑后。 阻止男人动用精神力并且还要协助对方斩杀中级虫族? 那好办啊。 他亲自上去杀虫不就行了,在霍司渊动用精神力之前。 363.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十一) 在总指挥室内,霍司渊神色发冷地看着蓝屏上所显示的正在移动的密密麻麻的红点,这是正在远方巡视的机甲传回来的虫族位置信息。 它们正在往第一训练基地的方向以时速三百公里的速度前行,不出十分钟就能到达第一训练基地的周边。 它们显然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安尔文皱着眉头:“怎么还会有虫族出现在主星区,而且这么精准地就出现在了第一训练基地的周边。”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驻守郊星的军队没有传任何的消息上来吗?” 负责通讯的军人低声道:“报告安尔文副官,我们刚刚发现第一军的所有通讯全被切断了。” “包括我们向第二训练基地和第三训练基地所发出的通讯警报也通通失效,具体的原因是虫族毁坏了我们安插在外的隐蔽型通讯链。” 安尔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有些咬牙切齿:“看来虫族是学聪明了,知道先掐断我们联系外援的通讯,着重攻击培训新兵蛋子们的第一训练基地。” 霍司渊看着红外线感应传来的虫族的外形数据,声音微凉:“是学聪明了。” “但小看敌人却是一件更加愚蠢的事情。” 他吩咐道:“整队,然后按备战方案行动。” 霍司渊眼底闪过一丝淡然,身子轻轻往后靠,大概地分析完这只虫族队伍的组成,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太严重的事。 “让孤看看,这段时间第一训练基地的新兵们的训练成果。” 霍司渊淡声道:“这可是难得的实战机会。” 虽然这群虫族来得猝不及防,但好在这群虫族不算特别难对付。 军官们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浓烈的战意。 他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是。” 有人甚至边往外走,边直接道:“我教的第七小队成绩一向很好,这次也肯定会是击杀虫族最多的。” 另一人冷嗤一声,把手中的整队通知发出去,不甘落后:“好笑,在虚拟战斗中积分最高的可是我们第四小队哦。” “两位别为第二第三的位置争吵了,没有任何的意义~” 二人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你可闭嘴吧。” 安尔文看着这群军官不着调的样子,抽了抽嘴角,有些不放心道:“陛下,让新兵们上来就直面中级虫族带队的群虫们,这真的没问题吗?” “这群虫族的数量庞大,其他元帅的军队离第一训练基地很远,就算以最快的速度加速前进,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抵达。基地内还有几支队伍外出任务了,剩下的新兵数量怕是难以对抗……” 这不管是怎么看,似乎都有些冒进了。 霍司渊淡声道:“他们迟早是要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大,数量更加庞大的敌人的。” “而且……对付一些低等虫族,孤相信他们可以。” 安尔文一怔,心底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不确定道:“陛下的意思是……” 霍司渊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抬眼望着蓝屏上所显示的中级虫族的详细信息,眯了眯霜雪色的眼眸。 悠悠道:“孤的精神力解决一个中级虫族并不成问题。” 所以他才会轻易地让新兵们去试水。 毕竟这么大批的低等虫族可是不可多得的实战机会。 虽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这只可恶的虫族作为领袖,带领着这么些个低级虫族把他和小人鱼温存的时间都给打破了。 霍司渊必须亲手了结了它。 安尔文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陛下,可是您的精神力……” 霍司渊轻轻地睨了他一眼,安尔文讪讪地闭嘴了。 算了,陛下的决定从来没有出过错,他还是先联系联系军医把精神力治疗仪器准备好吧。 霍司渊轻轻地挪开视线,安尔文的担忧他心里有数。 但这些时日和小人鱼经常待在一起,精神海的枯竭趋势已经暂停了很久了,并且还被治愈了些许。 这点被治愈的区域在3s级的庞大精神海中或许看起来是微不足道,但用在实战中,却足以解决一只品质接近高等级的虫族。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霍司渊轻轻皱起了眉,总感觉心底里有些慌慌的。 他轻拨起光脑上置顶的楚南书的通讯,光脑很快就被接通了。 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喜,像是有烟花在里头炸开:“阿渊呀!” 霍司渊稍微放下些心来了,嘱咐道:“乖鱼鱼,待会千万不能乱跑,孤还要一会才能回去陪你。” 小人鱼眼底闪过显而易见的失落,但还是很听话地嘟了嘟嘴巴:“好哦……那,阿渊早点回来陪鱼鱼嘛,鱼鱼想你!” 试问有一条天天盼着你回来的小人鱼,谁心底能不柔软? 反正霍司渊心底里是软成一片了。 他又温柔地哄了小家伙一会儿,确认了几遍楚南书有自己乖乖地待着。 深知自家小人鱼是又听话又省心的霍司渊心里最后悬着的石头也终于放下了。 基地里面会很安全,小家伙乖乖地不乱跑就好。 然而挂了光脑,刚刚还乖软地保证着自己绝对不会乱跑,会在军械部里安分地等霍司渊回来的小人鱼一脸歉意。 他轻飘飘地看着那两个被打晕的军官。 抱歉哦老攻~ 小人鱼这次可不能听话了。 拿积分办事,小人鱼要去杀虫族啦~ 系统早就屏蔽了基地内的所有监控,毫无压力地伪造成是虫族毁坏通讯链的时候把基地内的监控线路什么的也一起损坏了。 而楚南书根据系统给的路线,轻易地绕过了所有有人流通的地方,渴望地经过了一群高大巍峨还帅气的战斗机甲们。 然后把目光放在了攻击力最低,却最敏捷,最适合楚南书这种‘无腿’人士体质的——勘察型机甲。 战斗机甲诚帅气,但适合自己的才是最佳的。 没办法啦,行动限制,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用这个机甲了,好在堪称机器人也不算特别的废物。 这攻击力低是有些低的吧……但不用蓄很久的力,不用等cd的这一点让楚南书很是满意。 楚南书动作迅速地进入机甲内部,用系统伪造的‘通用身份证’很轻易地就通过了一系列筛查。 这还耗费了他两百积分呢! 楚南书肉疼兮兮。 “欢迎使用dnx305号勘察型机甲。您好,驾驶员楚南书,请让我为您做身体检测。” 机甲系统冷质的机械音从各个方向环绕进了楚南书的耳朵,然后一条蓝色的光线扫过楚南书的全身。 “已经为您制定好最佳操作方案。” 楚南书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操作台,机甲系统似乎是检测到了他‘没有腿’,于是十分智能化地将需要腿操控的项目转化至了手动。 他大概地看了一遍操控面板,适合新手,十分容易上手。 在这个准备时间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有几支小队的新兵已经前往至外面摆好阵型备战了。 楚南书让系统调出虫族与新兵们的位置,分析自己待会从哪里鬼鬼祟祟地混入其中才好。 系统很快就给出了清晰的3d立体的小型画面,他还帮楚南书分析好了那只中级虫族的弱点与身体强硬的地方。 它们统子宿主一条心!宿主大大要上战场,它们系统当然要尽可能地为宿主铺路! 楚南书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统子真棒!” 可帮了大忙了。 系统开心地嘿嘿一笑:[为宿主大大排忧解难是统子该做的啦~] 楚南书操纵着机甲,在基地发射机甲的暗门即将关闭的一刻冲了出去,找了个比较靠后的地方远远地待着。 暗门有一个单独设立的监控,一架勘察型机甲趁乱飞出去的一幕被捕捉得清晰。 自然也被总指挥室里的众人看了个清楚。 安尔文眼里流过几分疑惑:“等等……” “勘察型机甲不是基本都召回来了么?这台机甲怎么还趁机飞出去了?” 安尔文惊恐道:“而且这台dnx305号机甲似乎还是军械部刚刚制造完工的,还没有经过测试的机甲……” “是哪个大聪明把还没有测试的新机甲给开走了???” 霍司渊的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不听指挥的士兵颇为不满:“打开机甲内部的监控。” 安尔文操控了一下,奇怪道:“陛下,好像调不出来,说是这台机甲开了隐身模式。” 军械部的军官颤颤巍巍地举手,像是知道自己要挨批的差生:“陛下……” “这是我们军械部给勘察型机甲设置的一个新功能,还在测试当中。” “隐身模式其实是为一些坚定不移地决定牺牲自己为争取胜利做最后贡献的军人们准备的。” “他们可以选择在最后关头开启隐身模式,防止队友看到自己壮烈牺牲的过程而分心……” 霍司渊冷冷道:“但你们没有考虑到如果出现了意图不轨想要破坏战场的人,这个隐身模式的全封闭作用就可能成为对方的保护伞。” 那人羞愧道:“是,抱歉陛下……是我们疏忽了。” 霍司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有再说出些能够刺入人的灵魂的话。 只淡声道:“盯紧他,尽快核实dnx305号勘察型机甲的驾驶员的身份。” “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即刻击杀。” 364.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十二) 大聪明·楚南书对自己被老攻盯上了的这件事丝毫不知。 娇小的他跟在一群高大帅气战斗型机甲们的后面像一只小学机。 楚南书一边操纵着自己的机甲,一边分心研究着系统所上传的,和那些来势汹汹的虫族们相关的信息。 训练基地的总指挥室也有给各个机甲传输红外检测出来的结果,虽然也有一些分析,但总归是不如开挂一样存在的系统所总结出来的详细。 不过…… 楚南书瞧着画面上漆黑色的,如同一只放大版甲虫的不知名虫族,嘴角抽了抽。 连触角上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楚,这内容未免有些过于详细了…… 不过他更多的还是觉得好奇。 眼前的这只有着四排恐怖的绯红色眼睛,正在加速飞行中的丑陋大家伙显然就是他即将要击杀的中级虫族。 和楚南书之前见到过的甲虫在外表上虽然有七成的相似,但外壳却比普通甲虫更具攻击性。 这只虫族的外形有很多尖锐的巨刺,强大锋利的巨大钳子在阳光下泛着骇人的光。 它甚至可以轻易地碾碎一台小型机甲。 恐怖如斯,怪不得虫族被称之为全星际最可怕的侵略生物呢。 楚南书的视线放在这只虫族的躯体上,系统显示它的壳防御性极强,身上的壳很厚,一看就有着重量级的防御。 但一般来说,这么坚硬厚实的外壳肯定会带有一定的重量。所以这类虫族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也应该会是它们的硬伤才对。 而这波虫族大军为了越过这崎岖的刀山地势,全是靠翅膀飞来的,并且速度还不算慢。 楚南书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是虫族普遍都有这么快的速度吗?那可就有些棘手了。 系统很上道地发来了曾经霍司渊击杀过的这类虫族的数据。 楚南书在几番对比之下发现,眼前的这一批虫族的各项数据比之前霍司渊击杀过的同等级的虫族还要强大许多倍。 看来这些年里,虫族也在不断进化。 楚南书眉心微动,看来这群虫族其实是有备而来的。 不过,这样才有挑战感嘛。 与此同时,晚一步获得前进虫族的各项数据的霍司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曾经杀过不少这类硬壳虫,对这个品种的虫子还算了解。 这一批虫族显然更加擅长在陆地上跑,然而那曾经形同虚设的隐翅的力量却比以前强大了好几倍。 霍司渊看着蓝屏上各种高的离谱的数据,神色也越发严肃。 虫族的变化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大。 再联系到最近虫族的异样,一个想法在心底里逐渐成型。 蓝屏上显示着虫族正在逐渐提速,做最后的冲刺。 楚南书也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整个人都进入了待战状态。 并且他还必须要在尾巴干之前把那只中级虫族击杀。 指挥室里面的气氛也不轻松。 虽然他们这些军官刚才还在说着笑,但事实上忽如其来见到这么一大批的虫族,还是很替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是新兵们捏一把汗。 眼看着虫族大军要来了,安尔文在隐隐约约的紧张之余,把视线继续放在了那台备受监视的勘察型机甲上。 这台机甲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就没有动过,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还是联系不上它的驾驶员。 安尔文纳了闷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显眼包? 等等……定位捕捉显示这台勘察型机甲怎么动了? 而且明明刚才还在最后头的,现在怎么就直接闪向了最前方?这个速度是合理的吗? 安尔文急忙道:“陛……陛下,dnx305号勘察型机甲动了,而且在虫族即将到达的时候从大后方直接往前提速。” “速度比任何一台勘察型机甲还要快,应该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可是我们根本没有下发要前进的指令啊!这是上赶着要当炮灰吗?” 霍司渊垂着眼正思考着事,听安尔文慌慌忙忙的话语,才回过神把目光放在了那台举止奇怪的勘察型机甲上。 那台机甲还在不间断地在提速,速度越来越快,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直接扎进虫窝里。 这个新兵到底想做什么? 霍司渊的眉头微皱,看向站在一旁已经无颜面对乡亲父老的军械部的军官们。 军械部的军官接收到霍司渊的视线,讪讪道:“这是dnx系列机甲在速度方面的升级……不过……也还没有经过测试……” 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甚至没有一丝丝的底气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有新兵挑没有经过安全测试的勘察型机甲去实战。 霍司渊的神色微沉:“这台机甲的驾驶员睡着了么?” “现在还联系不上?” 按照这个速度继续往前冲,等打进了虫族内部,那将是活脱脱的羊入虎口。 到时候这台机甲可能会被虫族像是品尝甜品一样,连着机甲带着人生吞活剥,撕咬得片甲不留。 负责通讯的军人也很着急,他道:“是的陛下,目前我们发出的所有指令,这位驾驶员像是不存在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霍司渊的眼底凝起一点寒意,冷声道:“让他去。” “帝国不需要不听指挥的士兵。” 不听指挥的小人鱼坐在驾驶座上打了个喷嚏,楚南书揉了揉鼻子。 是机甲里的温度太低了吗? 他把空调往上打了几档,继续提速。看着地图上自己的位置逐渐与虫族接近,觉得这个机甲真的还挺好用的。 速度很快,动作也很敏捷,杀那只大甲虫应该没问题。 楚南书马上就看到了不远处乌泱泱一片的虫子,密密麻麻地看得他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他将目光放在被围在中间的超大号虫子身上,然后一张漂亮的脸蛋都嫌弃地拧巴起来了。 咦惹……在蓝屏上看是一回事,这亲眼看又是另一回事了。 本来不慌不忙的楚南书决定赶紧把这个丑丑的虫子给干掉。 于是在总指挥室内,众人看着卫星监控器传来的那台不知道是哪个小队的新兵操控的小机甲很快就遇到了加速前进的虫族队伍,然后孤身冲入了虫群队伍内部的画面。 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低低叹气,有些疑惑,竟然还真有这么送死的新兵…… 难道是平常训练太过于严苛了,让他们没来得及关注新兵们的心理健康,以至于让有些新兵心态崩溃了用这种方式去了结自己的生命? 一些军官都闭上眼睛不打算看了,仿佛已经知道了结局。 这真是令人悲哀…… 系统看清楚自家宿主眼里的杀意,同样感叹:[这真是令虫族悲哀……] 宿主大大一旦真心想要干掉一个东西,就没有失手过。 楚南书舔了舔殷红的唇瓣,手下快速地操作着各种按钮,动作快得像是长了八只手。 系统惊恐,宿主大大真的不是一条八爪人鱼吗? 而一片寂静的总指挥室内,安尔文惊呼了一声:“卧槽!” 打破了安静且紧绷的气氛。 众人被这一声响亮且不雅的发音吸引:“?” 只看在原本小小地缩在角落位置显示着的dnx305号机甲的实时状态的蓝屏被人放大。 众人清晰地看见那台还没有进行安全测试的机甲以极快的灵敏度闪过了低等虫族的攻击。 不少低等虫族因为小机甲出其不意的闪躲而误伤了对方。 短短地一小段时间内,虫族就‘自相残杀’地解决了不少自己的战友,无数虫子往下坠落。 指挥室里的军官看到这一幕暗暗叫好,没有想到勘察型机甲还能这么用的? 这种带硬甲的虫族最棘手的就是它的外壳相当坚韧。 一些普通攻击对它们还真不容易起什么效果,还白白浪费了能量。 但这个小机甲很聪明地利用自己灵敏度高的特性,让虫族自己的攻击打向了自己人,省时又省力地解决了这些问题,可谓妙哉。 而且这个反应速度,众人实在找不到自己带的新兵有哪一个能比这个更敏捷,思维更加活络的。 几乎是每次都与来袭的虫族间隔一厘米的位置擦过,这光是应变能力与洞察能力都不能小觑。 但楚南书想要做的并不止这些。 解决一些低等虫族只不过是顺便减轻些新兵蛋子们的负担。 而他的目标是这个虫群的司令塔,被保护在中间位置的中级虫族。 楚南书浅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冷光,眼底流露出了些许难言的压迫感,不断闪躲的灵敏机甲缓缓调出自己的攻击炮筒。 真是不好意思,为了我男人的精神力……得委屈一下你提前去见阎王了。 中级虫族看见自己的手下竟然这么愚笨,四排红光眼睛愤怒地闪了闪。 它找准了时机,巨大的钳子猛地夹向这个大胆的人类机甲。 小小人类,不识好歹! 眼看着这个小机甲就要被它的钳子碾碎了,楚南书却悠然从那巨大的钳子的中间闪出,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不屑地嘀咕:“太慢了,傻大个。” “你这样的速度夹一夹隔壁大一点的机甲还有点可能,想夹我?” 他瞄准着系统所显示着的这个虫族的薄弱位置,嗓音带着几分懒散与嘲意:“别浪费力气了。” 恰恰好好,在技术部人员的不懈努力之下,他们终于强行连上dnx305号勘察型机甲的语音通讯了。 这句话被清晰又完整地录进了整个指挥室。 霍司渊的瞳孔一缩。 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365.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十三) 霍司渊猛地站起身来,本就带着些不愉的神色变得又冷了几分,心中又惊又觉得不可置信。 这个声音他刚刚才听到过。 纵使声音通过机器的传输会变得有些许失真,但他还是听出来了,那又轻又软的声音,分明就是刚刚还和他通讯过的小人鱼! 就连在那话语间飘飘得意着的小语气都几乎一模一样! 霍司渊目不转睛地盯着蓝屏中的这台不断变换着飞行方式,与那只中级虫族拉扯博弈的机甲。 有种难言的焦躁不安之感如同火焰在炙烤着他的心脏。 他的人鱼会在这里面吗? 一想到自家那条又乖又漂亮的鱼崽崽独自面对着这只丑陋的虫子,那蓬勃的怒意就难以压制。 就连冰封住的,一片死寂的精神海都开始冰裂,发出激烈的不满。 他的小鱼如果受伤了,他会要整个阿克丝虫族(大甲壳虫的种族)后悔来招惹他。 可很快,他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他压制住体内呼之欲出的精神力,冷静地安抚自己。 坐在机甲里的人也不一定真的是小鱼。 小人鱼甚至都没有双腿,连最基础的活动都成问题,更不可能具有这么灵活的战斗技术。 这样敏捷的能力,就算是在帝国军校里也是只有相当优秀毕业生才能具备的。 没有四五年系统的严格锻炼,一条连走路都还只能靠别人抱的小人鱼,显然不可能会打出这样漂亮的操作。 理智逐渐战胜了那些不切实际的猜测,但霍司渊还是打开了腕上的光脑,开始查询小人鱼的光脑目前所在的位置。 还是要再确认一下才好,毕竟自家小人鱼是条奇迹鱼鱼,说不定哪天还真的能变了呢。 即便这些想法十分不切实际,但霍司渊在对待有关于楚南书的事情上一向谨慎。 好在蓝屏上所显示的小人鱼的光脑位置仍然处于军械部的研究室内,这让霍司渊稍微放心了些。 如果不是小人鱼的星脑上所显示小人鱼的身体状态是在沉睡中,直接再通讯一次或许会更好。 霍司渊关上光脑,安慰自己这可能只是恰巧,毕竟在这个星际人口高达百亿的世界,声音相似的情况并不少。 不过霍司渊心中的烦躁始终没有被熄灭,语气间有些不耐:“想办法查询到dnx305的驾驶员的信息,系统那里难道没有记录么?” 安尔文的注意力从蓝屏上挪了下来,惊觉在暴君大人的周身好像裹着一团团郁闷的黑气,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他唯唯诺诺道:“陛下,这……确实是没有。” “这台新机甲刚组装好没多久,除了操作系统以外,身份确认系统并没有与基地的主系统进行连接。” 霍司渊心中一堵:“……”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他甚至有些怀疑,把第一训练基地交给这群不靠谱的家伙是否是正确的。 同时,还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这未免太巧合了。 除了声音通讯能断断续续地与这台机甲连接,其他各种能查询dnx305号机甲驾驶员信息的渠道都无法操作。 就好像,有人故意不想他知道这机甲中的驾驶员的身份一样。 霍司渊的眸色微沉,冷道:“这种问题孤希望不会再出现下一次。” “今日看在dnx305号机甲的驾驶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份上,孤可以放过你们这一次。再若有下次,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军械部的众人立马汗毛直立,也知道这次是他们疏忽了。 陛下是出了名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是对待军事方面更是不允许出差错。 军械部的人颤颤巍巍道:“遵命陛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以后一定要把研制出来的机甲先抓紧检测一遍再放进机甲区,万不能再因为觉得占位置而挪出去了…… 这次就是一个教训。 霍司渊冷冷训斥了一遍这群缩头缩脑地像一群鹌鹑一样窝在一起的军官后,就继续将目光放回到了蓝屏上。 目光冷质得像是要将这个机甲看穿。 无论如何,他都要见见这个机甲的驾驶员。 接受到军官们下发的战斗命令的一群战斗型机甲们也加速前进,与孤身战斗的小机甲汇合,然后也加入了这场战争。 如今场上的局势逐渐对帝国有利,但这群刚刚从军校毕业的新兵们在面对中级虫族的时候显然是很吃力的。 楚南书从系统那里得知总指挥室那边已经强行连上dnx305号勘察型机甲的语音通讯了。 这就意味着霍司渊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选择将声音屏蔽开启。 霍司渊对他的声音太熟悉了,虽然他现在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但对方也一定会在心里起疑心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宿主大大……其实他已经开始起疑心了,您刚刚口嗨的时候恰好就给录进去了……] 楚南书:“???” 瞄准的准心一抖,楚南书崩溃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这不是就要完蛋了嘛…… 很难想象霍司渊发现刚刚还答应的好好的小乖鱼此时在战场上嘎嘎乱杀,那脸色得有多难看。 楚南书想想就尴尬得脚趾抓地。 知道真相的霍司渊一定会很生气的,到时候可能他就算给霍司渊哭一整套珍珠首饰都不够对方消气的。 系统安慰他道:[不过,还好宿主大大您有所准备,在出发之前把光脑系在了一个被打晕的军官身上。] [霍司渊本来是打算给您打视频确认的,但看见光脑上所显示的身体状态是在休息,所以才没有直接通讯,只看了一下地址。] 楚南书轻声道:“总而言之,霍司渊心里应该已经起疑心了,待会很有可能会让人盯着我的机甲。” “统子,我需要一张传送符。” 他闪过大甲壳虫的攻击,瞄准那猩红的眼睛,发射激光:“待会战斗一结束,你找机会影响一下卫星监控,然后我直接传送回训练基地内。” 楚南书动了动尾巴,尾鳍隐隐有些发干。 得加快速度了。 中级虫族的一排眼睛被射伤,再加上楚南书之前让它的攻击扑空了好几次,它开始暴怒地横冲直撞,怒气值几乎达到了顶峰,甚至还误伤到了身边的低等虫族。 楚南书察觉到这只虫族剧烈的情绪,瞧着它终于露出来了一直缩着保护着的腹部,轻轻一嗤。 这就愤怒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楚南书快速操作着机甲,向正在中级虫族周边的战斗机甲们发出后撤提醒。 看着那些机甲都往后退了几十米后,他分别向周边机甲发出了几个不同的请求。 几个机甲散散地围着这只巨大的硬壳虫子,开始不间断地用激光攻击结合着爆裂攻击往中级虫族的薄弱位置攻击。 安尔文好奇道:“这是玩累了,要认真了?” 霍司渊眯了眯眼,身子往后靠了靠,不置可否。 很显然,这台机甲的驾驶员利用自己的灵敏度游刃有余地挑衅,然后故意激怒笨重的阿克丝虫族,让这只时刻护着自己脆弱点的虫族显露出自己的弱点。 然后利用众机甲所剩下的所有能量一举将这只虫族歼灭。 并且,很聪明的是,他给其他机甲安排的攻击的地方也恰好都是这只虫子的防御最弱点。 相当准确,是目前应该做的最好的选择。 霍司渊冷寂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欣赏。 果不其然,没一会这只巨大的类似于甲壳虫的虫族就因为众人的攻击而发出痛苦的嘶吼。 它艰难地想要转换位置,用自己最坚硬的外壳去抵挡众机甲的攻击,但是他们总是可以跟着它变换的频率,很快又瞄准它的脆弱点。 逐渐的,击杀完周边的低级虫族的战斗机甲们也加入了进来。 勘察型机甲还有一个让楚南书满意的点就是,能够大范围地传播信息,这就很方便楚南书隔空指挥这些机甲了。 以至于有越来越多的机甲跟着楚南书的频率变换角度,有序地按照cd冷却时间交错攻击,这只中级虫族终于受不住地爆体而亡。 指挥室的众位军官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道勘察型机甲还能是这么用的,竟然能倚靠机甲广泛地下达命令的特点来指挥战斗机甲同时攻击。 这在战场中是当之无愧的司令塔。 霍司渊的神色未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这个新兵不错。” “可以培养。” 霍司渊看向安尔文,淡声道:“等会各小队在整完队之后,让他来指挥室等孤。” “是。” 楚南书美滋滋地拿到了积分之后又很肉疼地花了一百积分换传送符。 他被传回被提前安置在军械部的代步机上的时候,刚好那两个被他打晕的军官也快要醒了。 楚南书把光脑戴好,确认没有什么疑点之后,靠在椅子上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眼睛很是期盼地望着门的方向。 懵懂又软乎。 霍司渊匆匆回到军械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步伐微顿。 看来机甲里的不是小人鱼…… 366.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十四) 霍司渊望着满脸写着‘我超乖的’的小人鱼,将眼底暗流涌动的情绪掩盖。 就目前来看,小家伙确实一直待在军械部中的,可他的潜意识却依旧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霍司渊的大手轻轻在楚南书还泛着泪意的眼尾蹭了蹭,温和道:“小鱼有没有乖乖的?” 楚南书软乎地在霍司渊的掌心蹭了蹭,抬眼时捕捉到男人的眼底还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便知道对方心中的疑虑还没有打消。 男人虽面上不显,但他的心思一向缜密,留有疑虑倒也正常。 除非dnx305号机甲的驾驶员真正面对面地站在他的面前,不然这股隐藏着的疑惑会很难被打消。 楚南书抱着霍司渊的脖子,在男人冷硬的脸侧撒娇地蹭了蹭,一双干净纯粹的水眸真挚极了:“小鱼超乖的,小鱼一直在睡觉。” 小鱼才没有不听话地跑出去操控机甲打怪呢。 他好像察觉到霍司渊情绪的保留,难过地抱着霍司渊的手,瘪瘪嘴委屈道:“阿渊不信鱼鱼吗?” “在阿渊心里,小鱼是条坏鱼吗?” 眼见着小家伙又要生气了,霍司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小人鱼栗色的头发上揉了揉,哄道:“没有不信鱼鱼。” “孤相信小鱼是条乖鱼。” 毕竟这又乖又软的模样属实很难与坐在机甲里大杀四方的某位新兵联系在一起。 霍司渊望着怀里鼓着嘴准备掉小珍珠的娇气包,嘴角勾了勾。 好可爱…… 应该就是自己多虑了吧。 霍司渊又哄了楚南书一会儿,捏了捏那白嫩嫩的小脸蛋:“孤待会还有事务需要处理,小鱼自己再待一会儿好不好?孤会很快回来。” 楚南书闻言更加闷闷不乐了,他瞪圆了眼瞅着霍司渊:“那,阿渊要早点回来陪鱼鱼!” 像是在被妻子管制着回家时间的霍司渊心痒痒的:“好,孤一定早点回来,小鱼自己乖乖的。” 军械部等dnx305号勘察型机甲运回来之后,还要再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研究一遍。 刚刚这台机甲的表现实在出乎人意料,给他们又提供了新的改造思路。 所有人都着急忙慌地重新拾起手中的工作,几乎没有可以空闲的人来帮忙照顾小人鱼。 于是霍司渊就临时让人安排了一个鱼缸,把楚南书放进去安顿好之后才离开了。 楚南书看着霍司渊离去的背影,通过系统确认对方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的时候,悄悄游进了一个能隐蔽身子的半遮掩式鱼窝。 他用了一个能制造幻觉的药剂,只要没有人想亲自进到鱼缸里看他,那么他们在潜意识里都会始终认为他一直窝在里头睡觉。 而现在,他要在系统商店里兑换那个叫作‘人鱼的祈求’的化腿药剂,时限十个小时。在这十个小时内,他可以随时取消双腿形态,变回人鱼形态。 楚南书苦巴巴地算着积分,这次的积分奖励有五百,但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一下子就花了大半了。 特别是叫做‘人鱼的祈求’的这个限时药剂,竟然要花他整整两百积分! 而且待会还要花费积分来兑换传送符,这么算下来,完成这个任务他反倒还要倒贴啊! 虽然花的是之前的位面积攒下来的积分,没有多大影响吧……但不妨碍楚南书觉得肉疼。 果然,撒一次谎就得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楚南书深感痛心。 他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了传送符,同时还换上了第一训练基地的训练服,然后又传送回了机甲中。 楚南书动了动自己的双腿,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一种久违的感觉,熟悉又生疏。 他在机甲的驾驶座周围试着习惯双腿走路,好在这才隔了短短的几个时日,他不至于全部忘光,人类的本能还是在的,很快就又适应回来能用双腿自由行动的程度了。 楚南书才准备驾驶机甲回去。 却在启动机甲的时候发现机甲周围正围着一群人,想来应该是霍司渊安排的,负责把他带回去的人。 楚南书想了想,打开机甲的门走了出去。 外边带队的军官正一脸黑线地用光脑与人联系,听到机甲的门打开的声响,面上的愁容立马消散了不少。 妈呀,dnx305号勘察型机甲终于有反应了,他是真怕陛下在基地里等得不耐烦。 帝国陛下刚刚才在指挥室里发了火,可不能再犯错了。 安格辛匆匆地走过去,看到从机甲中慢慢走下来的人的时候,他的步伐顿了顿,眼里迸射出难以掩盖的惊愕。 这个年轻新兵的身形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消瘦。 这个身材放在整个训练基地中,比体能素质最差的新兵还要逊色不少,而且按照这个骨架大小来推测,似乎年纪并不大。 训练基地里真的有这样的一名新兵吗? 安格辛在心里觉得疑惑,他不确定地再观察了一下这位年轻的驾驶员,试图在自己的脑海里找出对此人的相关记忆,但却失败了。 他敢保证,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长相清秀干净,白嫩得像个没受过苦的小少爷的新兵。 安格辛的眉头一紧,暗暗把消息发给了安尔文,然后步伐稳重地走向楚南书。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干净清秀得不像话的少年:“你就是dnx305号勘察型机甲的驾驶员?” “你不是第一训练基地的新兵吧,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基地里,并且还有权限进入基地的机甲。” 他的语气充满了质疑,毕竟他训练过那么多批新兵,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的人有没有经过第一训练基地的训练。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疑了。 楚南书从系统那里得知,这位是第一训练基地一位负责制定体能训练的军官,不卑不亢地向对方行了个军礼。 他捋了一遍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挺直身子恭敬道:“报告长官,我是帝国第九军校的学生楚南书,是作为帝国第九军校的学习代表来训练基地学习体验第一军的新兵生活的。” “很抱歉擅自使用了训练基地的机甲,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安格辛皱了皱眉,他想起前段时间其他军官所说的,陆陆续续会有帝国各个军校快毕业的学生来基地体验感受训练基地的氛围。 还是个军校生,这样倒也是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少年身材清瘦,肌肉覆盖率并不达标,却会出现在训练基地中了。 但即便是军校生…… 安格辛的眼神瞧着这位学生代表的小胳膊小腿,隐隐透着些许难言的嫌弃。 很显然,这是个缺乏训练的军校生,平时训练也不知道是不是偷懒了,反正看起来不像是有好好学的样子。 不然也不会这么瘦弱,连基地里做后勤工作的军人都比他强壮好几倍。 安格辛警惕道:“我记得你们军校生来基地学习参观是要有临时身份牌的。” “拿出来给我看看。” 楚南书便把系统给他办的身份牌递给了安格辛。 他很放心,系统在这些位面中是超乎一切常理的bug存在,伪造一个‘真’身份牌对系统而言十分轻松。 就算是霍司渊亲自检查,都不可能检查出一点不对劲的情况的程度。 安格辛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后在光脑上刷了一下,确实弹出了楚南书详细的身份信息之后才完全相信楚南书的身份。 不过,一个军校在读生能打出这么优秀的操作,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跟我来吧,我们先回基地。” “做好准备,陛下要见你。” 安格辛探究地看了楚南书一眼,发现对方脸上并没有因为帝国陛下要召见他而变得紧张不安,为他的沉稳感到满意。 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说军队一家亲吧。 但谁不想自己所在的军团更优秀呢。 他提醒道:“如果你想在毕业之后加入第一军的话,体能训练也很重要。” “我们第一军的招收标准,无论是在帝国还是联邦,都是所有军队中要求最高的,全面发展是基本要求。” “但你的身体素质中,只有身高是达标的,但体脂率和肌肉含量不行,实在是太低了,趁着还有时间多练练多吃吃吧。” 安格辛难得有闲情同人说笑:“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也会容易被敌人看扁哦。” 楚南书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是在点拨他怎么加入第一军队。 毕竟等他从军校‘毕业’,他就要在七个军团里选一个去考试面试。 楚南书笑了笑,恭敬地应了一声:“好,谢谢长官的指点。” 不过……他其实并不是很想加入第一军队。 楚南书跟在安格辛的身后,目光轻飘飘地扫了第一训练基地门前的那只象征帝国的狮王。 他要当的是,第一军的元帅夫人。 安格辛带着楚南书上了一辆特制的悬浮军车,这是第一军专用的车辆,没有这种车辆的接送是无法直接进入训练基地里面的。 楚南书觉得稀奇,才知道原来大门还有这样的暗关,而且丝毫不会影响进门的速度。 很智能,有点像地铁一样的感觉。 从大门进去还需要一小段的距离才到安尔文接应他们的地方,楚南书坐着无聊,便好奇地与安格辛打探有关于霍司渊的事。 他听着安格辛所讲的有关于霍司渊的英勇事迹,感觉比系统笼统的描述以及纪念片的其他帝王事迹比起来,实在要精彩太多了。 霍司渊是帝国陛下,也是第一军的元帅,这些教官曾经都是霍司渊从军校里亲自带出来的直系下属,和其他军团的元帅们一起同霍司渊出生入死过。 所以他们所见证过的霍司渊是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 楚南书毫不怀疑,如果霍司渊的精神力没有因为大量用于封印上一任虫母而开始枯竭,或许就连整个联邦都会是帝国的附属。 楚南书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解地皱起眉毛问道:“但陛下明明这么厉害,为何却没有单独的纪录片歌颂陛下的事迹?这些应该被更多人知道,而不是被有心之人扭曲事实。” 他在意这件事情很久了,凭什么那些没有做些什么的帝王能在纪录片里被夸得天花乱坠,而真正强大民主的帝王却没有没有应得的荣誉与歌颂。 安格辛能听出楚南书话语里的不服气,赞赏地看了楚南书一眼,笑道:“这也是陛下自己的意思。” “陛下一向不在意这些虚的东西。” 楚南书沉默。 嗯,他确实不在意这些,就连人家叫他暴君还敢肆意在网上发表言论都懒得管。 安格辛好像看出来了楚南书脸上薄薄的愤然,笑道:“该下车了。” 楚南书眼神微亮,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隐隐有些期待。 要去见霍司渊了。 也不知道男人这么厉害,会不会认出他呢。 367.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十五) 楚南书跟着安格辛一起下了车,作为副官的安尔文已经在不远处等候了,以及一些好奇楚南书的存在的军官们也在。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是哪个小队的新兵,刚刚点兵的时候可没见到有少人的分队。 于是他们看见安格辛带着一个年轻纤细的青年从悬浮车上下来的时候也都怔愣了一下。 无他,这白白净净的小孩看起来怎么也不像一个成熟的士兵。 其中一位军官直接走过去问道:“安格辛,让你去把dnx305号机甲的驾驶员带回来,你把一小孩带回来干嘛?” 安格辛没好气地翻他了一个白眼,对一旁的安尔文道:“安尔文阁下,这小孩就是dnx305号机甲的驾驶员,只不过他并不是一名新兵,而是帝国第九军校的一名作为学生代表来我们基地进行学习考察的学生。” 楚南书走过去对众人行了军礼:“长官好。” 安尔文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干净,长相柔和没有攻击性,就连目光都无意能透出些许软意的青年,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但他确定自己是从没有见过这个青年的。 有人迷茫道:“嗯?这几天有军校生来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安尔文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其中的门道了,同众人解答道:“这是陛下不久前才下发的有关于军队血液更替的文件。” “安排军校生代表提前来各个军团的训练基地参观学习,有利于提前确定意向军团。” 只不过,没想到帝国第九军校的学生竟然也这么优秀,看来可以多给他们申请一点名额…… 安尔文微微一笑,走过去同楚南书握手,语气和蔼道:“你好,我是陛下身边的副官安尔文。” “待会儿见到陛下不必紧张,陛下就是想看看能够在战场上表现得这么优秀的士兵是什么样的。” 安尔文边带他去总指挥室边同他聊天:“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学生,真是年少有为,陛下看到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楚南书笑道:“谢谢副官大人的夸赞,都是老师们教导的好。” 嗯?帝国第九军校是老师们教得好? 安尔文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他看向楚南书的眼神透着几分好奇。 面容清秀的青年说话的时候眉眼都是弯弯的,步伐轻快,似乎对将要面对的事情毫无压力。 他与这小孩闲聊,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他待会见到陛下会觉得紧张。 毕竟没有人被陛下独自叫去谈话会觉得放松,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名军校在读的学生。 不过现在看来,这孩子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慌乱。 安尔文对此感到满意。 楚南书对自己马上要以人类形态去见霍司渊的这件事确实一点都不觉得紧张,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不知道霍司渊能不能发现他就是小人鱼……不过这个概率一定很小。 他化作人类形态的时候是有变换了一下五官长相的,把五官间的艳丽收敛了不少,看上去没有人鱼形态的时候那样精美得像一个易碎的艺术品。 楚南书一走进总指挥室就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冷冽得如同冰霜一样,就连空气的流动间都带着强大的压制性。 这种感觉比作为人鱼的时候所感受到的要强烈许多。 作为人鱼的时候,霍司渊的气息虽然同样冷冽,但却又像是收敛了利刺一样笨拙地向他表示着温和,像是要把他整个都纳入他的领地。 而现在,男人的气场不再受压制,肆意得像是时刻盯着自己地盘的白狮,叫人无法掉以轻心,无形地让人皮毛紧张,呼吸困难。 一抬眼,男人还穿着一身整洁帅气的军装,装饰着繁琐花纹的衣领一丝不苟地扣着,刚好卡在了明显的喉结处。 头上戴着的是和其他军官样式相同的军帽,却好像一顶精美绝伦的皇冠那样孤傲。 这样的人简直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就是天生的领袖。 他坐在正中央的位置,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上拿着几张纸,正认真地看着些什么。 安尔文道:“陛下,人带到了。” 男人这才慢慢抬起眼,眼底里不带丝毫的情绪,像是正在小憩的狮王懒散又威慑地凝视着下臣。 楚南书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待霍司渊。 很俊美,很具有攻击性,也很……带感。 楚南书的眼神微亮,心脏跳动得快了一些,他小幅度地咽了咽口水,站直身子对霍司渊行了个军礼,声音清亮道:“帝国第九军校楚南书,见过陛下。” 声音果然和小人鱼有些相像,但小人鱼的声线要更加空灵柔软。 还是小人鱼的更好听。 霍司渊审视着眼前的青年,把楚南书眼神与喉结处的小动作都收进了眼底,他感受到对方目光中难以掩藏的炙热,眉头微皱。 他对这位不听指挥的军校生感观并没有多好。 而来者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资料里显示他只有十八岁,精神力判定为还算不错的a等,来自帝国师资力量最差的第九军校,不过成绩不错。 客观来说,以青年目前展现出来的一些资质,待在那里是有些屈才了。 霍司渊的声音淡淡道:“你今天的表现很好,操控机甲的手法很熟练,在学校里有进行过机甲训练么。” 楚南书失落地摇了摇头:“回陛下,我们学校的机甲种类很少,基本上一周只有两节机甲课,一节理论一节实践。” “但我很喜欢机甲,所以会经常看与机甲相关的学习视频,今天操控dnx305的时候我其实很紧张。” 楚南书弯弯眉眼,一提起机甲,那双眼睛亮得像是有星星滑落,语气微扬:“dnx系列的勘察型机甲我只在帝国军事频道上面看过解说,一直幻想着有一天能够操控一下它。” “今天虽然是一场意外,但dnx305号机甲真的很棒!” 从青年的肢体动作与微表情来看,喜欢机甲这件事确实做不了假。 这神色倒是与他家里的那条小鱼看到机甲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霍司渊对待眼前这人的偏见稍微少了一些,但他依旧对对方除了战斗表现以外的其他动作感到不悦。 楚南书轻咳了一声,像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低声道:“抱歉,陛下,我有些太激动了。” 霍司渊对楚南书滔滔不绝的话语没有做出回应。 雪色的眼睛里带着冷漠的审视,像一个无情的审判者:“孤记得前来学习的军校生只有一周时间能够待在基地,并且每天被允许出房门的时间被严格把控。” “你今天没有经过出房门的允许,还擅自驾驶未做安全检测的机甲离开基地,并且打开了隐身模式,让你的战友无法确认你的身份。” “不服从管理是军中大忌,没有经过上级的批准擅自行动,孤认为这样的作风也不具备成为一名军人的条件。” “帝国不需要不服从指令的士兵。” 霍司渊冷冷地判决:“所以,待会孤会派人送你回学校,好好学习军规后再申请来基地学习。” 楚南书的脸色唰地变白,眼里的喜悦全然消散,变得灰败不已。 他低垂着脑袋,与刚才意气风发的模样截然不同,有些不解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样。 而霍司渊看着眼前的人这般失落的模样没有半点心软,继续冷声道:“或许你觉得不服,认为自己的能力不错还立了功,不应该被这样惩罚。” “但军规就是如此,不服从军规的士兵孤宁可不要。” 楚南书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有些委屈地咬住了嘴唇,声音低低地,带着些鼻音:“是……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谢谢陛下的提点,没有服从安排是我的问题。” “在这方面……我确实还需要回去继续学习,我为我的莽撞道歉。” 楚南书深深地鞠了一躬。 认错态度良好,情绪也还算稳定。没有急躁地质问,而是承认错误。 霍司渊把楚南书的小动作都收进了眼里,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你今天在战场上的表现不错,相应的功勋奖励后续安尔文会联系你。” 楚南书的脑袋轻轻耷拉着,哑声道:“谢谢陛下……” 指挥室里忽而安静了下来,几声突兀的清脆声吸引了霍司渊的注意,像是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霍司渊看着楚南书紧紧捏在一起的手和逐渐流出几块湿迹的地板,眉头拧了拧。 哭了? 楚南书慌乱地抹着脸上的泪水,眼神有些惊慌地看着霍司渊,抱歉道:“对不起陛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就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越说,他的嗓音越委屈,逐渐的,声线就变得与那条漂亮人鱼委屈的时候一模一样了。 霍司渊显然被这样的声线吸引,这才看到对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和小人鱼也很像。 又亮,还湿漉漉地,带着浓浓的难过,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眼见着那双清澈的眸子因为委屈而浸满了泪水,他的心中忽然浮现起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烦躁之感:“行了。” 368.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十六) 楚南书的嘴角轻轻地勾了勾,他似乎是察觉到了霍司渊的靠近,神色无辜地抬起脸望向对方:“陛下?” 就连微表情都这么熟悉…… 霍司渊的眉头微动,目光探究地凝视着这张明显还带着些少年气的脸蛋,在心中暗暗比较。 黑发黑眸,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长相没有小人鱼漂亮,五官没有小人鱼惊艳,算得上干净清秀,明显是两张关联不大的脸。 但又总会给霍司渊带来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一切如果是巧合的话,这未免有些太过于蹊跷了。 并且二人的声音确实很像,除此之外,许多神态动作也几乎一样,如果排除掉这两个人是同一人的可能…… 霍司渊眯了眯眼,忽而道:“是谁派你来的?” 楚南书一愣,连忙垂下脑袋,眼神闪躲得很明显,他不敢看霍司渊那双仿佛能刺进人心里的眼睛,嗓音有些发干:“陛下是什么意思……南书听不懂。” 青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眼神在不断闪躲之间透露着自己的心虚,似乎比方才还要慌乱的样子,就差把‘我心里有鬼’这几个字都要摆到明面上了。 霍司渊不放过青年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许久,他像是确认了什么,感受着自己精神海隐隐有微弱的被治愈的痕迹,嘴角忽而微不可见地扬了一下,很快又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捉到你了…… 虽然比在人鱼形态的时候所治愈的要微弱很多,弱到他刚刚根本没发现。但好在他抱着侥幸心理细细地感受了一下。 很微弱,但确实有在治愈他的精神海,和小人鱼给他治愈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霍司渊觉得很有趣,没想到来一趟训练基地能发现这么有趣的事…… 这个小笨蛋,这么明显的表演痕迹让人根本难以信服。 算了,陪小家伙演一下吧。 楚南书听到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冷了,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被封上了一层寒霜,露骨地质问:“孤的意思是,你是谁派来接近孤的?” 那双银蓝色的眼眸中似乎在酝酿着暴风雪,霍司渊的嗓音低哑,轻飘飘地念着:“长老院?还是研究院?” 他像是十分笃定楚南书是被这两个组织派来的。 楚南书的反应也不出乎霍司渊预料。 纤细玉白的手指十分紧张地捏在了一起,泛起了淡淡的粉意。 楚南书垂下了一排像小刷子的睫毛,把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遮掩了个严实。 他能感受到男人对他所施加的压力,强势又具有压迫感,无形的气场好像要把他摁在地上碾压,却隐隐留有余力,让他勉强能站住身子。 太强大了…… 楚南书低低地喘了一口气,心中兴奋不已。 这是他身为小人鱼的时候无法体验到的感觉,男人少有的强势让人觉得新奇又刺激,褪去温柔的壳子的霍司渊也很对楚南书的胃口。 慕强的楚南书眼中滑过一点亮闪闪的期待。 对方现在只用了一小部分的精神力都压制得人难以行动了,如果再施加一些…… 那强大的程度简直让楚南书难以想象。 这让楚南书体内的人鱼本能开始作祟。 在人鱼族虽然同性相恋并不少见,但人鱼其实是一种好战的生物。 往。 而楚南书虽然是坚定不移的下面的那个,可他体内有王族血统在,嗜战的因子只会比普通的雄性人鱼更加剧烈。 他想和霍司渊比试一场,谁赢了谁就能让对方做任何事的那种。 亲手征服一只野兽的感觉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好想赶紧治愈霍司渊啊。 如果他赢了,他就要把霍司渊绑起来,然后在他面前…… 看见男人被撩拨得,满眼都是想要把他办了的情绪,偏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是楚南书的一种恶趣味。 检测到两个人都有奇怪心思的系统:[……] 宿主大大您治愈霍司渊的目的好像有点偏差? 有的时候不是很懂你们情侣间的小情趣。 楚南书垂眼将耳边的发丝撩在耳后,语气又彷徨又脆弱:“陛下误会了,我怎么会是别人派来的呢。” “我只是一个学生,怎么能与长老院和研究院的大人有接触……” 霍司渊瞧着对方虽然无辜,却又无时无刻散发着媚意的脸,忽而冷冷地捏起了楚南书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力道大得把楚南书给捏疼了。 即便是变类了也喜欢撩拨人……那就陪他玩玩吧。 “陛下……” 霍司渊冷嗤了一声:“没有接触?却能将和他那么像的人送到孤面前,孤不相信这是巧合。” 楚南书掩饰住眼底的一抹快意,手虚虚地扶着男人的手腕,因为被强制性地抬起下巴的动作,令他难受得几乎要掉下眼泪来了。 微光在他的眼眸中揉碎,细碎的痛呼声从青年的喉间流出,嗓音带着些许哭腔:“陛下,我真的没有……” 然而男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并不因为这清秀的人儿露出难受破碎的神色而动容。 霍司渊戴着手套的手一点点蹭过楚南书湿濡发红的眼尾,紧张害怕的人儿就连睫毛上都沾着可怜的泪珠。 原来小家伙喜欢粗暴一点的…… 忽而窥探见自家爱人的那点癖好,霍司渊豁然开朗。 但表演还在继续。 他面不改色地将对方睫毛上的水意蹭去,慢声诱惑道:“说出你背后的人是谁,孤能保护你,不但可以保证对方不敢对你做些什么,还能给你安排最好的学习环境。” “等你毕业了,你还可以直接加入第一军,想操纵什么样的机甲,孤都随你。” 男人低语的嗓音充满着诱惑,轻易就能蛊得人迷失神智。 楚南书慌乱的神色一怔,轻声道:“陛下说的,都是真的么……” 霍司渊的目光逐渐意味深长,他欣赏着自家小人鱼的演技:“孤从不骗人。” 楚南书咬咬牙,纠结的神色像是在心里与自己斗争了许久的样子,最终还是灰败道:“陛下,是……是研究院让我来的……” 他毫不犹豫地拉了个替罪羊出来,毕竟他讨厌研究院很久了,在霍司渊面前多刷刷存在感也好。 霍司渊放开楚南书的脸,意外道:“研究院?” 小人鱼原来是更讨厌这个么。 本来是想先把长老会的人给铲除后再对研究院下手,既然小人鱼更讨厌研究院,那就提前给研究院那边也找些麻烦吧。 还不知道自己被暴君狙上的研究院:“?” 霍司渊若有所思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着手安排:“孤知道了,研究院那边的事情你不用再理会了,剩下的安尔文会安排。” “至于送你回军校这件事……孤不确定你的言论是否属实,所以短期内你都得待在孤的眼皮子底下。” “直到所有事尘埃落定了之后,孤自会安排你到帝国第一军校学习,给你最好的资源,如何。” 霍司渊已经想好了。 总之先给小人鱼一个正经的名分,能让他就算是以现在这个形态也能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 霍司渊虽然不知道自家人鱼是怎么做到忽然变化出来了一双腿,还能捏造一个身份出现在基地中,甚至有高超的驾驶机甲的技术的。 但他对这些也并不觉得很意外。 毕竟自家小人鱼本来就是一条奇迹鱼鱼。 能长出一对腿又怎么了,有身份又怎么了,会机甲又怎么了,明明很正常啊。 他家小人鱼这么厉害,会这些也都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既然小鱼这么有天赋,一向爱才的霍司渊就更加要好好培养一下小鱼的能力了。 他之前还觉得小鱼会害怕这些格斗术之类有些粗暴的动作,现在来看,他倒是完全不用担心他不习惯了。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楚南书怔愣地点了点头,然后满脸问号:“嗯???” 等等,你还没确定我的言论是否属实你还让安尔文先去安排些啥? 这也太不严谨了吧?有你这么对待心怀不轨的人的吗? 楚南书纠结道:“陛下,您不觉得这太……便宜我了么?” 霍司渊疑惑抬眼:“何出此言?” 关照自己的未婚妻子,这些不是基本操作么? 楚南书委婉道:“陛下,我是被派过来接近您的人诶。” 你不应该把我先酱酱,再酿酿,然后关进小黑屋里拿着小皮鞭严刑逼供嘛? 霍司渊拿起手中楚南书的资料,淡声回应:“孤知道,有什么问题?” 最好是派过来诱惑孤的,这样孤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先把你这样……再那样……最后关起来好好调教一番…… 看你还敢不敢撩了人就跑。 楚南书失语了。 有什么问题……这问题可大了好嘛! 男人到底是怎么风轻云淡地反问‘有什么问题?’的啊…… 楚南书一脸懵逼:“但是,您还让我继续留在您身边,还让我去帝国第一军校学习……这让我很不安稳。”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霍司渊对待犯人这么豁达?总有种微妙地渗人感,这人是不是偷偷憋着坏呢。 霍司渊却不以为然道:“这是你今天在战场上表现优秀,所应得的奖励。” 这倒是有点道理。 楚南书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陛下,您就不觉得生气吗?不把怒气施加一些在我身上?” 看来小家伙还是很灵敏的。 霍司渊收敛住意图上扬的嘴角,眉毛轻挑:“生气,所以孤要准备整顿一下研究院。” 好家伙,直接将幕后黑手给惩办了。 楚南书:“。” 不对劲,还是觉得很不对劲,但这话说的似乎又没什么毛病。 可霍司渊是这么冤有头债有主,把这些东西分的这么清的人吗?显然不是啊…… 楚南书皱了皱秀气的眉毛:“陛下,您要不也惩罚惩罚我吧……” 霍司渊幽幽地抬眼:“怎么惩罚?” 打么…… 370.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十七) 霍司渊意外自家小人鱼的主动,但同时,他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的小鱼,是自己偷偷跑出来打虫族的。 嘴上说着‘小人鱼最乖了’,结果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驾驶着机甲溜出去,一点都没有把他的嘱咐放在心上。 霍司渊越想越回过味来,抿起唇,眼底渐渐酝酿出了一场风暴。 小人鱼一点都不乖。 系统察觉到霍司渊的情绪变化,在系统空间里猛的敲响了警钟,它欲哭无泪。 哎哟,宿主大大……您提醒他干嘛呀!知不知道他本来就觊觎您的翘,现在好了……这是直接把怼人家手上了呀。 而楚南书却对男人骤然发冷的神色并不害怕,他嘴角勾了勾,心上一计,弯着眉眼轻笑着走过去给霍司渊倒了杯茶。 楚南书的手形很漂亮,比人鱼时少了些细碎如钻石的小鳞片,干净纤细,每一处细节都很招人喜欢。 就像是一块用白玉雕刻的收藏品,指尖还泛着些许粉意,不像一只能拿枪的手,反倒适合被人握在手心里轻揉把玩。 那只漂亮的手将茶杯端到男人面前,在霍司渊接过的时候,悄悄用小指挠了挠男人的掌心。 “陛下可以罚我给您做牛做马,端茶……倒水。” 他讨好人的嗓音和小人鱼犯错时软腻着嗓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拖着的余音温软勾人,像是能够润泽那干涸之地的春雨,又似乎能迷惑人心的海妖,歌喉神秘,使人欲要索取更多。 却不知男人正因为自己的擅自行动而愠怒着,这大着胆子的也让对方的脸色变得愈发沉冷了些。 霍司渊听着他又要和之前那样示好,心中的那股怒意便更压不下来了。 又是这样。 撒娇卖乖的时候甜人得很,让人恨不得把天底下的好东西都摆在他的面前供他挑选,而要叛逆的时候也是一点也不含糊。 霍司渊冷冷地嗤笑了两声,感受到楚南书细白的指尖轻软地蹭过他的手心,勾搭之意明显,那股无名之火又被对方勾起来了 。 他紧紧地握住对方像一条白鱼一样准备溜走的手,压低着嗓子冷声道:“如果你是研究院派来刺杀孤的,把你放在孤的身边岂不是更方便你动手?” 那危险的意味十足,可惜楚南书一向是敢于挑衅愠怒的猛兽的。 他的面上表现得很无辜,身子却放肆地坐在了霍司渊的腿上,察觉到男人身子的紧绷,轻轻一笑:“陛下……” 白嫩细腻的指尖慢慢触过对方领口的装饰,若有若无地在男人的喉结处蹭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又落到男人胸膛前的金色狮头上的红色宝石上,轻轻摩挲。 即便现在是人类的形态,楚南书还是改变不了喜欢这些亮晶晶的癖好。 他想着晚点得把这颗漂亮宝石从霍司渊这里要过来,面上还带着甜甜的笑,神色明媚得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 楚南书的手轻轻抚平了霍司渊皱着的眉:“如果南书是想要刺杀陛下,陛下就不会留南书到现在了。” 楚南书就是有一种特别的能力,明明这张脸远不及人鱼形态那般惊艳,可一笑起来那夺人目光的能力并不比之前差。 霍司渊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眯了眯眼,冷声道:“你很大胆。” “你是第二个敢这么坐在孤的腿上的,你不怕孤杀了你?” 楚南书的手轻轻搭在霍司渊的胸膛前,娇软的唇瓣微张,嗓音被特地放轻,呢喃声像是在同霍司渊说着悄悄话。 “陛下……不正是因为南书长得像第一个敢坐在陛下腿上的人……” “所以陛下才没有把南书赶下去么?” 楚南书把双手搂在霍司渊的脖颈上,身体几乎与男人紧紧贴地在了一起,他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肌肉,以及硌人的腰带。 他恶趣味地夹了夹男人的腰,感受到对方的肌肉更加紧绷了,嗓音带着轻佻的笑意。 “陛下不如猜猜……研究院派南书来是要干什么的,陛下如果答对了,南书有奖哦。” 随着青年的凑近,他身上浅淡的花香味就在霍司渊的鼻息之间,和人鱼时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似乎还变得更为馨香可口。 霍司渊俊美的脸阴沉得有些扭曲,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着:“孤是帝国皇帝,需要你来奖赏孤?” 他的喉间又干又痒,他本就对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鱼有那方面的意思,还被这么软软地贴在身上一撩拨,体内沉积已久的欲火立马就被点燃了。 霍司渊讨厌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受控制,但更令他觉得烦躁的是,小家伙的胆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这么要命的诱惑人的手法到底是跟谁学来的? 所以,小人鱼那软萌可爱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他的本性竟是这般勾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霍司渊强压着身上的欲火以及心中的怒火。 要知道,他之所以克制那么久,就是觉得小人鱼不懂情爱之事,至少也要在他大些的时候再做些更加亲密的举动…… 如今看来,对方并非完全不懂,只不过是在他面前表现得无害而已。 意识到自己被欺骗的霍司渊心情差到了极点,大手覆在楚南书的后颈处危险地摩挲着。 脆弱,白净,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这纤细的脖颈就会折在他手中。 这是对小人鱼欺君的惩罚。 但他还是不忍心。 因为对楚南书的偏爱,让他就算被这条小人鱼一直欺骗着,也难以对他施加凶狠的惩罚。 他会怕这个漂亮的小娇气包掉眼泪,会心疼他哭红了的眼睛,也会克制不住想去哄着宠着的本能。 所以…… 霍司渊的眼底闪过了和楚南书如出一辙的恶劣。 他想到了更好的惩罚方法。 还不知道自己连底裤都被扯得干干净净的楚南书还大胆地在霍司渊耳边轻轻吹气:“陛下别这么凶嘛,南书怕……” 楚南书凑过去用鼻尖蹭了一下霍司渊的耳垂,低声道:“南书的奖励,是陛下从其他人那里找不到的哦。” 这哪是小鱼精,这分明是只小狐狸精! 系统看不下去这两人的对手戏了,他默默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 宿主大大这纯纯是惹火烧身行为,再继续看下去它都要把系统空间给抠穿了。 对不起了宿主大大,统子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了。 再撩下去,就准备迎接主神大人压制已久的欲火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宿主大大您……好自为之吧。 只可惜楚南书听不到系统的心声,也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暴露了。 他还在霍司渊的肩上轻嗅着,好像有了双腿之后,他就更能闻到男人身上的冷香味了。 和以前一样有安全感…… 殊不知暴风雨即将来临。 欲望和焦躁像被猛的摇晃过的碳酸饮料,只需要一个契机,一旦易拉罐的盖子被掀开,那滔天的欲火就会喷涌而出,溅得人全身都是。 “是么……” 霍司渊冷冷一笑,下一刻大手就掐着楚南书的后颈,像拎一只喵喵兽一样强制性地把楚南书埋在自己颈边的脑袋捞了起来。 另一只手用力地捏起了楚南书的下巴,在对方还带着些魅惑的神色中,动作迅速地咬了上去。 力道粗鲁地让娇嫩的唇瓣都泛起了淡淡的血色,霍司渊看到了楚南书惊恐的眼神,心中莫名有种微妙的满足感。 他一边亲吻着这张软糯糯的唇,将那饱满的形状用舌尖细细描绘,另一边还不忘回应着楚南书:“既然你想让孤猜,孤便猜……” “他们是想让你勾引孤,让你当孤的皇后……然后再慢慢地让孤抛弃孤的宝贝人鱼……” 事情来得太快,让楚南书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整个亲吻的动作都被霍司渊主导,楚南书被木然地亲吻着,尝着唇齿间那浓烈的冷香的气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些许惊疑不定。 不是……等等……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霍司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是冷漠地把他丢下么…… 怎么就亲上来了? 他不是对美色无动于衷吗?怎么对待一个长得像他的人就控制不住了? 难道你对小人鱼的喜欢抵不过别人的诱惑吗? 可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霍司渊!太轻浮了! 楚南书暗暗心惊,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底有些生气地想要制止霍司渊,手推搡着男人:“你……你先……放开我……” 然而,饿了许久的男人好不容易尝到了心爱之人的味道,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地放开他呢? 霍司渊把在怀里不断挣扎的爱人按捺住,声音带着情欲的低哑:“宝贝儿,安分点,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嗯?” 他的动作发着狠,生疏地在楚南书的唇瓣上啃咬,都把楚南书给咬疼了,偏偏他还在耳边继续说着。 “让孤继续猜,你们想等孤对人鱼的兴趣越来越浅淡的时候,他们让你给孤吹枕边风,然后就能把孤的人鱼带走研究……”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楚南书听着也迷迷糊糊:“?” 他气得不行,就连眼眶都给气红了。 你还想对小人鱼兴趣越来越浅淡?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对小人鱼的兴趣浅淡了吧!都敢在外面偷人了! 全然忘了对方是因为自己的有意勾引而如此这般的。 楚南书愤愤地咬了霍司渊一口,却被男人捏着下巴更加深入急切地夺走了呼吸。 他能感受到隔着一层衣服下,男人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在微微颤动,像是欲望得到了满足之后,在兴奋地叫嚣一般。 男人的情绪一向能带动他,在冷香催情一样的作用下,楚南书逐渐沉沦地闭上了眼,思绪逐渐变得恍惚。 霍司渊垂眼看着爱人变得更加艳丽的模样,胸口间的爱意满得就像要溢出来了。 他的小人鱼或许对他也有那样的情感…… 不知最后是过了多久,楚南书才浑身发软地被放开。 被吻爽了之后他几乎全身都脱了力气,整个人就像一个被蹂躏过度了的娃娃一样只能软软地靠在霍司渊的怀里。 楚南书如同一条被剥夺了所有水分的鱼,目光失焦,大喘着气,他的心中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霍司渊怎么会随便对一个抱着不轨目的的人做这种事呢? 霍司渊不是喜欢人鱼的他吗?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楚南书有些气愤,那什么是真的?! 而尝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味道的霍司渊则像只吃饱喝足了的白毛狮王,餍足地靠在椅背上。 他怀里搂着自己的爱人,拨开楚南书黏在额头的发丝,轻轻地在爱人细软的发间亲吻。 虽然自己的小爱人并不知道他的伪装已经被自己识破了,但霍司渊还是愿意陪宝贝玩玩。 总是要包容一下自己的宝贝折腾的。 并且……这很有趣,不是么。 他随意地拿起了楚南书的资料,另一只手在人儿的后颈安抚地着,嗓音有些懒洋洋的:“楚南书,这就是你的名字么。” “真好听……” 原来小人鱼的名字叫这个,真是个好名字。 楚南书无力地怒瞪了心情不错的暴君一眼,冷声道:“陛下今日这般待南书,莫不是把南书当成了替身?” 371.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十八) 霍司渊觉得有趣,大手在楚南书的颈后捏了捏,饶有兴味道:“替身?” 楚南书的眼底泛起了一层薄怒,他无意识地鼓着腮帮子,手撑在男人的胸膛勉强从男人的怀里坐起身来,有些凶凶地瞪着对方:“没想到陛下是这般来者不拒的人!” 全然忘了自己目前的身份是一个意图用小人鱼的长相来勾引暴君上位的人设。 霍司渊瞧着楚南书脸颊两边逐渐明显的小肉肉,心里觉得又稀奇又可爱,即便是在人类形态,生气的时候也会这样嘟起来吗。 像古蓝星的一种叫‘河豚’的生物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霍司渊总觉得小人鱼被亲了一下之后,人类形态的长相也逐渐和人鱼形态的重合了,越看越觉得那微妙的违和感少了许多。 霍司渊嘴角压抑不住笑意。 这么一个漂亮宝宝是他的爱人,总有一天,他要告知全世界,这个漂亮的小家伙是他的。 而楚南书看不懂男人眼底的那些情绪,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奶凶。 就连一向含笑的眼睛里都盛满了委屈,无声地控诉着霍司渊的罪行。 这小模样背后所蕴含的更深层的道理,霍司渊可太懂了。 他虽然不清楚小家伙是因为什么而不开心,但他却明白这种情况他得先哄着些才行。 不然越拖,这只小折腾精是真的会掉金豆豆,一掉就让人揪心的疼的那种,等到了那时候怎么哄都晚了。 不过霍司渊还没忘记楚南书暂时不想被他发现他就是小人鱼这件事。 指腹在楚南书的眼下蹭了蹭:“孤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 “在你之前的想要接近孤的人,孤一个都没有碰过。” 楚南书狐疑地看向他:“当真?” 霍司渊道:“君无戏言,自然是真的。” 楚南书鼓了鼓嘴,心里还是不满:“但您心里明明还装着人,竟然这么轻易就对南书这般。” 楚南书越说越忍不住皱眉,惊觉自家老攻有些渣,他看向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大猪蹄子:“陛下您一点都不专一!您是不是也没有很喜欢您藏在皇宫里的那条小人鱼?” 霍司渊:“……” 这是什么送命题? 分明知道眼前的青年就是小人鱼的帝国陛下苦不堪言,他暗暗心惊小家伙折腾人的本事好像又提升了,就连找茬的角度都变得刁钻了许多。 霍司渊轻咳了一声,低声解释道:“事实并非如此。” “相反,正是因为孤实在是太喜欢孤的人鱼了,又不忍心强迫于他,所以一直将对他的欲火压抑到了现在。” “你与他几乎是同一人,还那般撩拨孤,孤就……” 霍司渊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话语间是多么的没有底气,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一个和历代的渣渣帝王一样处处留情的负心之人。 明明眼前的这个小折腾精与他的小人鱼是同一人,可偏偏不能拆穿…… 但当下的场景显然是让他怎么说都有错处,这着实叫人头疼。 莫不是他在哪方面让小家伙不满意了,才让小家伙这般惩罚他? 霍司渊叹了口气,只能肯定道:“但孤保证,孤只会爱他一人,从始至终只爱他一个。” 楚南书听得心里美滋滋的,但又觉得不爽,愤愤道:“那你还碰南书!” 霍司渊被怼得失语,忽而感觉自己真是错了,当时怎么就没忍住呢:“……” 如果他忍住了小家伙的撩拨,现在可能就不会面临这般尴尬的境地了。 可当时小家伙都那么撩他了,他还能忍下去的话,根本就不是男人吧! 霍司渊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进退两难’。 楚南书见霍司渊答不上来了,暗暗给对方记了一笔,然后眼睛提溜一转,追问道:“既然陛下只对南书做过这事,那是不是代表,南书也是特别的呢?陛下会有一天喜欢上南书吗?” “研究院可是在千挑万选之中才把我挑出来的,南书敢保证,那条人鱼绝对没有南书会讨陛下欢心。” 楚南书诋毁起自己来是毫不手软。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惩罚男人的方法,等男人爱上了人类形态的自己之后,再告诉男人,他就是小人鱼! 然后让他人和鱼二者皆空,追悔莫及! 叫你认不出老婆,哼。 系统刚把自己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就听见了楚南书的雄心壮志:[……] 嗯……亲爱滴宿主大大,有没有一种可能,您老攻早就识破了你的马甲,只不过是一直在陪您玩着呢…… 只可惜系统无法给楚南书透露有关于主神的任何想法,不然……它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宿主大人犯蠢的! 楚南书垂下眼轻声道:“其实南书心悦陛下已久,只要能待在陛下身边,即便陛下把南书当做替身,南书都愿意……” 楚南书把一个卑微的爱慕者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霍司渊太了解自家鱼了,瞧着这样就知道对方是又有打算了。 他无奈,不知道这只戏精小鱼是打的什么主意,但他还是沉着嗓音陪楚南书演着:“看你的表现。” 宠着呗,不然还能离咋滴? 楚南书瞧着自己的计划迈出了第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忽然想到,如果要这样的话,得赶紧把‘女巫的祝福’药剂给兑换了才好。 不然每天都要这么勾引霍司渊一段时间…… 限时十个小时的‘人鱼的祈求’药剂用一次要昂贵的两百积分,这样算下来,他得花费好多积分呢。 楚南书查看着本位面特有的积分,其实也挺快的,大概还差两千左右的积分就可以兑换了。 而且他敏锐地发现,他刚刚和霍司渊亲了一会儿后,霍司渊的治愈值竟然涨得比他之前给霍司渊吟唱的还多。 相应的,他收获的积分也还算可观。 楚南书隐隐有个猜想,难道是和霍司渊做亲密的事也能够涨治愈度,并且比单纯的吟唱安抚的效果还要好些。 这样也太没节操了……这和以色换取积分有什么区别! 虽然楚南书还挺乐意的。 楚南书尝试地在霍司渊紧抿的唇上轻轻贴了贴,气若幽兰:“陛下,南书不会让您失望的。” 然后赶紧查看系统页面,果然积分又加了点,虽然没有刚才的那个凶狠的吻所得到的那么多,但蚊子再小都是肉,楚南书不嫌弃。 他不但不嫌弃,还觉得这个方法实在是太棒了,方便又省事,时不时都可以刷一刷。 楚南书凑近男人本来还想趁机再刷刷积分,但安尔文敲门说有要事禀报,他也不好继续以这个暧昧的姿势再挂在男人身上了。 他走之前还不忘撩拨一下男人,用笔在对方的手心里写下自己为‘楚南书’而单独创的光脑号:“陛下,南书先回去,无论什么时候陛下想要南书了……南书都在。” “只不过……陛下要在安顿好了人鱼之后再来叫南书哦,这样才像偷……情……嘛。” 楚南书从男人身上下来,瞧见了那一直在底下硌着他的大东西,眼里充满着赞善。 嗯,还是那么的傲人。 霍司渊察觉到对方明晃晃的视线,他的喉结上下耸动着,手紧紧地握成拳发出‘咔咔’的声响。 脖颈处的青筋恐怖地暴起,霍司渊将手心里的号码攥紧,一向冷寂的双眸被情欲沾染,他像是在强行抑制着些什么。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现在就该把这胆大得要命的小家伙按在身下狠狠欺负一番,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撩拨人就跑。 当真是放肆。 楚南书虽然已经出了门外,但霍司渊还是让安尔文再在外面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他进来。 安尔文走进去得时候就见到自己的上司神色难看,有些意外:“陛下,您的脸色很不好,是刚刚那个军校生惹您生气了吗?” 霍司渊越过了这个话题,淡声道:“有什么事禀报?” 安尔文收起八卦的神色,他让人将一个物品呈了上来,是一个有霍司渊的巴掌那么大的红色晶核,里面流光交织地像是蕴强大的力量。 “陛下,这就是那只中级虫族的晶核。” 霍司渊脑子里装着其他事,简单地看了那晶核一眼:“孤知道了。” 察觉到自己上司已经走思了很久了的安尔文:“……” 感谢陛下您在百忙之中来敷衍我。 霍司渊想起自家小人鱼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刚刚在他怀里的时候还一直喜欢摸他狮头上的红宝石,想来是很喜欢红宝石的吧。 “安尔文。” 安尔文:“在。” 霍司渊嘴角勾了勾:“把这个送到军械部那边,给孤的小人鱼玩玩。” 安尔文:“……” 这中上品质的晶核说送给小人鱼玩就送个小人鱼玩,陛下您…… 您可真是个恋爱脑。 372.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三十九) 变回了小人鱼的楚南书揉了揉眼睛从窝里游了出来,在外撩拨了一番霍司渊之后的他现在简直是神清气爽。 他看了看周围,军械部的人还在对着他刚开过的勘察型机甲进行研究,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丝毫没有发现鱼缸中的任何异常。 看来自己偷偷出去的事情还没被人发现。 楚南书放松地在水里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跟系统说着自己的新发现。 “统子,我和霍司渊一起做更加亲密的事情,积分不但会增涨而且还比之前对霍司渊吟唱时所获得的积分还多。” 楚南书翘着尾巴吐了个泡泡,好奇道:“明明增长的治愈度都差不多……但积分却多了不少,这是为什么?” 系统道:[报告宿主大大,这个位面的积分主要获得的渠道来自于霍司渊的精神海的治愈程度,包括您的最终任务也是要一年内治愈好霍司渊的精神海枯竭。] [其中承受治愈的主体是霍司渊,在您对他做亲密的事情时,他的情绪波动趋于高数值的愉悦。] [而上一次您对他进行吟唱时比较突然,霍司渊当时虽然对您的好感度极高,但还没达到现在满是爱意的程度。] [或许额外多出来的积分与霍司渊当时的心境有关……嗯?宿主大大?] 系统看着坐在假礁石上,忽然停下了翘尾巴的动作,全身紧绷,一动不动,像一个石化了的人鱼雕塑的楚南书,疑惑道:[宿主大大,您怎么了?] 连呼吸都轻了,看起来更像一个艺术品了。 楚南书僵住了一会,许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轻飘飘地说:“你是说……他刚刚对我,充满了爱意?” 系统好像也意识到了些什么,‘咔’的一声也在系统空间里石化了。 但现在装死显然已经晚了,它颤颤巍巍道:[是……是啊。] 楚南书不可置信地喃喃:“他怎么会对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卧底充满爱意呢……” “除非……” 楚南书回想起了刚才的种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尴尬得整条尾巴都僵直了,华丽的尾鳍微微蜷起,将主人窘迫不已的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男人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化得那么意味不明,甚至还破天荒地一改之前对他的冷漠,对他放肆的质问与大胆的挑衅更是出奇的包容…… 因为那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对方是看在他‘长得像小人鱼’的份上多加包容。 而是他早就发现了他就是小人鱼! 他还问出了那么笨,那么刁钻的问题,但男人也没生气,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那神色……显然就是在陪着他玩呢…… 楚南书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哼。 天!啊!他都在男人面前干了什么?自以为是地去勾引他,还试图今天晚上再约他做亲密地事…… 楚南书漂亮的脸蛋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窘得背脊都在发麻,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刚刚的自己的嘴给捂住。 楚南书气若游丝:“系统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竟然由着他犯蠢了那么久:“感情淡了是不是呜呜……” 他下意识地垂下脑袋在平坦的地面上找洞洞,试图找到一个能将他藏起来的缝隙,他不要见人啦! 系统能感受到楚南书心里的窘迫,它憋着也不好受:[呜呜呜抱歉宿主大大……主系统限制了有关于霍司渊的一些想法。系统是不能说出口的……但我也没想到可以曲线救国……] 它讪讪道:[一不小心就……让您这么快就知道了……] 它还以为宿主大大得等霍司渊亲自说出来才能意识到呢,没想到根据它刚刚话里的漏洞,这么快就给猜到了。 系统安慰他:[宿主大大您也别担心,霍司渊虽然发现了您就是小人鱼,但他的脑子里除了想干您以外就是觉得可爱了。] 几颗小珍珠从楚南书的脸庞滑下:“……”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楚南书的内心十分悲伤,没想到他那么聪明的一个小受受,竟然在今天翻车翻得那么彻底…… 楚南书默默地游回了自己的小窝里,开始自闭地装鸵鸟。 霍司渊被军械部的人紧急发光脑通知小人鱼的情绪状况不对的时候,他刚刚结束与其他几个元帅的线上会议。 虫族突然出现在主星,还十分准确地带队出现在了训练基地周边,这不是一件小事。 他吩咐了时刻追踪虫族动态的勘察队把近期虫族的异样动向全部发给了各个元帅,他隐隐有预感,虫族可能是在筹备着什么大的举动。 霍司渊刚刚合上智能蓝屏,就见安尔文急匆匆地走进来:“陛下,军械部那边说小人鱼刚刚在窝里歇息许久,出来后坐在礁石上发呆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开始掉小珍珠了!” 霍司渊缓缓皱起了眉:“他哭了?” 不应该啊…… 霍司渊回想起了刚才,自己应该没有欺负小家伙吧……甚至连后面小家伙那样撩拨他,他都没欺负回去,怎么就哭了? 安尔文把监控调出来给霍司渊看,只见那只漂亮的小人鱼游出小窝的时候,心情显然是愉悦的,坐在礁石上翘着尾巴吐泡泡呢。 但很快小人鱼都动作就逐渐僵硬了起来,连泡泡都不吐了,缓缓将身子蜷缩在了一起,随后就像在逃避一些什么一样游回了自己的小窝,再也没出来。 那礁石上还留有几颗之前没有的小珍珠。 看样子小家伙的心情确实是不怎么好,难道是又想到了自己亲吻了人类形态的他,让他不太开心了么…… 霍司渊懊恼不已,忽然意识到了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人鱼是在以这种方式考验他,而他的举动放在小人鱼的眼里,显然就是没有通过考验的。 帝王有些暴躁地挠了挠头,后悔自己现在才意识到小家伙的目的。 他站起身,步伐匆匆地走出了门。 看来待会得给小人鱼解释解释才好,不然按照小人鱼那软乎乎的性子,不知道在窝里掉了多少颗小珍珠呢。 王血人鱼虽然愿意亲近和信任人类,但他的本质还是人鱼,天性敏感。 可不能因为自己的莽撞把小人鱼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自己的情感给消磨殆尽了。 霍司渊来到军械部的时候小人鱼的巨大鱼缸外围满了人,军械部的军官们从安尔文那边得知小家伙很喜欢机甲,于是把其中一个军官屋子里的所有机甲手办全都搬出来了。 就算是这样,小人鱼也依旧窝在小窝里不愿意出来。 霍司渊一看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小人鱼有多喜欢机甲,看见这么一堆机甲手办是不会无动于衷的,如果这都不出来…… 那就意味着小人鱼真的很伤心,伤心到这么多机甲模型都哄不好了。 众人看到霍司渊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让开一条路来:“陛下,您可终于来了……” “小人鱼已经大半个小时没从窝里出来了,您看,小珍珠都还在呢。”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我们怎么哄都没能把他哄出来。” 在他们心里只要霍司渊一来小人鱼肯定也会出来的。 却不知道小人鱼就是为了躲霍司渊才会一直待在小窝里不出来。 霍司渊无奈,他像以前那样用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轻声道:“小鱼……” 小窝里的那条半露在外面的鱼尾巴有了反应,轻微地动了动,然后又紧紧蜷缩在了一起。 显然还是不愿意出来。 霍司渊哄道:“小鱼,外面有很多机甲模型,军部所有的机甲模型都在这里了,喜欢哪个孤就送一台这样的机甲给你。” “孤让人制造一个可以让人鱼操纵的相同的机甲给你,乖鱼鱼,出来吧。” 忽然又多了几项任务的军械部众人失语:“?” 等等,陛下,原来您哄人鱼是这么一掷千金的么…… 看来小人鱼心情一不好您就从国库里找那些价值上亿的宝石来哄人鱼的这个传闻是真的! 可是造一台机甲也是很贵的啊!!!尤其是还要单独造一个给人鱼用的机甲,一下子造价又高了许多…… 这个条件确实,让躲在里面偷偷掉小珍珠的楚南书也犹豫了一下。 只看那条漂亮的人鱼尾巴缓缓地往外探了探,似乎是在纠结着要不要出去,但最终还是又像蜗牛的小触角一样怯懦地缩回了窝里。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这样也不能让小人鱼从里面出来么?小人鱼这是怎么了? 可偏偏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在小人鱼出窝透气之前在窝里面做些什么,众人当时似乎都在被其他的事情吸引,视线不自觉地就跳过了鱼缸。 霍司渊抿了抿唇,他打开光脑输入了小人鱼刚刚写在他手心里的光脑号。 “宝贝,别躲我。” 楚南书的光脑震动了一下,是他为人类身份注册的光脑。 他现在已经羞成了一条小熟鱼了,看着霍司渊发来的信息,确定对方不但是知道了,还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了。 系统:[?] 楚南书哼哼唧唧地想要逃避,霍司渊下一刻又发了一条信息来,语气低声下气地。 “乖宝贝,先出来,回到皇宫里孤会解释给你听。” 楚南书瘪了瘪嘴,发了条消息过去:“那你让他们都先走开……” 被那么多人知道他在里面哭了大半个小时了,他多丢脸呀。 霍司渊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悄悄松了口气,他冷冷地看向众人:“你们都先出去。” 直到所有人都出了门,霍司渊才看见那条哭得眼睛小嘴儿都红通通的小人鱼慢慢地探出了脑袋。 可怜的要他命了。 霍司渊看得心中一软,正要说些什么,就见小人鱼垂着眼睛都不想和他对视,飞速地游出水面后湿漉漉地落在了他的怀里,把脸窝在了他的胸膛处闷着。 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霍司渊无奈,他将怀中闹脾气的小人鱼抱稳当了,在小家伙耳鳍的位置亲了亲:“我们现在就回皇宫,待会如果尾巴干,或者不舒服就孤说。” 哄人的语气温和极了,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蹭得楚南书耳根子发麻。 他用尾巴轻轻在霍司渊的小腿处轻轻拍了拍,矜持地示意他听到了。 一路上霍司渊都没有同楚南书多说话,他能感受到小人鱼的心情并不好,不行同他讲话的意思明显,也就没在外边惹人不快了。 他只时不时地亲亲对方软软的发丝和耳鳍,手在对方的背上轻轻拍着,无声地哄着人儿,尽量让小人鱼知道自己对他的喜爱。 霍司渊刚刚还从人鱼保护协会那边询问了一些关于小人鱼的事情。 人鱼保护协会的人虽然也没有遇到过人鱼能化形的案例,但如果是王血人鱼,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毕竟王血的人鱼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般的存在,小人鱼的身上或许还有更多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存在。 霍司渊轻叹了一声,把自己身上堆积起来的一小捧珍珠收了起来,那些神秘的力量先抛开不谈…… 他现在都要心疼死了,他的小宝贝一直哭哭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临在下车的时候,霍司渊没忍住哄出了声:“宝宝……别哭了,哭得孤心疼,别把眼睛给哭疼了。” 安尔文停车的手微微颤抖,险些把车以‘s形’四仰八叉地停在车位上,霍司渊下车后冷淡地睨了他一眼,大步走向了电梯,着急着把小家伙带回去哄哄。 走了一会儿,霍司渊停下脚步看向安尔文:“把晶核给孤。” 他本来是想把晶核早些送给小人鱼玩玩的,但安尔文提出最好先检测一下这个晶核所蕴含的成分再送给小人鱼。 目前各项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晶核也就可以再送给小人鱼玩了。 希望小人鱼看在这么大一个类似于红宝石的晶体的份上能开心些。 霍司渊直接抱着小人鱼去了他的卧室,而安尔文则将所有办公的资料都先带去了书房。 走近安静的卧室,偌大的空间里终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霍司渊调出一个水箱将楚南书的鱼尾巴放了进去,然后轻轻把楚南书从怀里挖了出来:“小鱼……南书,你先听孤说。” 他瞧着小人鱼低垂的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还挂着泪珠。 霍司渊在平日里哪里舍得让楚南书哭呢,今天约摸着应该是小人鱼来到他身边哭得最狠的一次了。 在这一路上他都在安静地掉小珍珠,让人心疼得都要揪起来了。 霍司渊用手将楚南书下巴尖上的泪珠轻轻蹭掉:“孤今天在亲吻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你就是小人鱼了,但孤当时以为你不想让孤发现,所以才一直没有跟你说。” “但孤不知道这是你在考验孤……南书,孤喜欢的只有你一个,小人鱼是你,楚南书也是你。” 霍司渊疼惜地在楚南书的脸颊上轻吻:“抱歉,南书……孤没有早早地告诉你,让你难受了这么久。” 楚南书的睫毛轻微地颤了颤,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等等……你道什么歉啊? 有谁能告诉他霍司渊是在说什么? 霍司渊要说的东西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楚南书疑惑地抬起眼看他,一双湿濡濡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他不应该先嘲笑他一番,笑他是条笨鱼鱼,连他早就看出来他和楚南书是同一人了都不知道,还问那么多蠢问题,还意图用另一个身份勾引他吗? 怎么这么一说来,好像反倒是霍司渊的问题一样? 系统给楚南书解释了一通,把楚南书听得有些怔然。 头一次见到还能这么攻略自己的…… 这个意思就是说……霍司渊不知道这些都是他自己犯蠢,而是以为自己只是化作了人形去考验了一下他对自己的感情。 这个理由好呀! 楚南书眼睛一亮,这样他不就可以不被认做为一条笨鱼鱼了么。 就连系统也不由得赞叹,主神大人……活该您有老婆! 楚南书的心情忽而就雀跃了不少,他看着霍司渊懊悔的模样都觉赏心悦目了起来,尾巴愉悦地翘了翘。 他轻咳了一声,矜持道:“那你以后心里有事,可不能瞒着我了……” 不然再让我这么丢脸……他真的会羞愤而死的! 系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它也没想到自家宿主平日里看着是清冷无双,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实际上还挺要面子的,一在老攻面前犯蠢就要偷偷在窝里掉金豆豆,怎么哄都哄不好。 除非发现老攻真的没在意他犯蠢。 它刚刚算了一下,宿主大大刚刚掉了三百五十六颗大珍珠和二百三十八颗小珍珠。 都是高品质的天然珍珠,有几种还是极其稀有的,卖出去都能买安尔文副官看中的那套房。 霍司渊看自家的宝贝人鱼终于愿意同他说话了,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他在楚南书红通通的眼尾亲了亲:“往后再有什么,孤一定不瞒你。” “但是宝贝也是。” 霍司渊把楚南书往身上搂了搂,认真道:“小鱼能够化作人形去驾驶机甲的事情也没有跟孤说。” “小鱼驾驶机甲去和虫族打架,孤现在回味起来都觉得心惊。” “孤知道你厉害,能够准确地指挥队伍去对抗虫族,但……如果下次遇到了更凶狠的虫族呢?” 霍司渊把楚南书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他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觉得害怕,他的嗓音满是后怕的低哑:“南书……你知道的,孤已经离不开你了……” 373.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四十) “当孤意识到刚刚下了战场的楚南书就是你的时候,孤甚至恨不得拿条锁链把你时时刻刻都栓在身边……” 高傲的帝王低下了头颅,就像一只雄狮把自己埋在了娇艳的花中嘶吼着诉说自己的占有:“待在孤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南书,你不要走……” 楚南书听着男人的声音发颤,他把对方银色的脑袋搂在怀里,像是在安抚一只快要失控的猛兽:“我不走。” “你在哪我就会在哪。” 霍司渊闻着楚南书身上馨香的味道,声音低低的:“可是你没有听孤的话,你答应了孤要好好待在基地里面的……但是你还是偷偷跑出去了。” 楚南书轻咳了一声:“我这次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我不去杀那个中级虫族,就得要你用精神力解决它了。” 楚南书揉了揉霍司渊的脑袋,手法像是摸了很多次一样:“阿渊,我不想让你用精神力……你现在精神海的状况很糟糕,我希望我也能够保护你。” “至少……能让你少使用一点精神力。” 霍司渊的双眸微暗,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希望能够保护他。 他好像从出生起就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小的时候要在冰冷的皇室中保护好妹妹和母亲。大一点了觉醒了精神力之后需要保护帝国。再到现在,他要保护整个星际。 而现在,有条还是鱼崽崽的小人鱼说,他希望能保护他…… 霍司渊闭上了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 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神啊,既然你把楚南书送到了孤身边,就不再有收回去的机会了,孤会把楚南书的一生都焊在孤身上。 绝不会再放他离开。 “而且……” 楚南书讪讪道:“现在的我也不是能天天都变的形态的,哪能随便地跑来跑去呀……” 霍司渊从楚南书的怀里起来,一双霜雪色的眼眸望向他。 楚南书胡编乱造道:“我现在还是条鱼崽崽嘛……变形的状态不稳定,所以还是得得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人鱼形态。” 系统看着说谎话不脸红的楚南书,锐评道:[宿主大大明明就是不想花两百积分兑换‘人鱼的祈求’……] 楚南书装作没听见,他亲昵地搂住霍司渊的脖子:“阿渊,等鱼鱼长大一点了才能经常变。” 等我够积分换药水了就可以天天变和你酱酱酿酿了。 霍司渊倒觉得无所谓,他轻轻地在楚南书的唇上亲吻:“一直都是鱼鱼都没事。” “孤喜欢天天都抱着你,最好每时每刻都能把你携带在身边。” 楚南书喜欢听霍司渊一本正经地说情话,有种很蛊人的感觉。 他凑上去蹭了蹭霍司渊的脸,熟练地软着嗓音哼哼道:“阿渊,你真好。” 他一双眼睛弯弯的,美滋滋道:“你都不生我气的……” 谁知这一说出口,就是提醒霍司渊了,他挑了挑眉道:“没有不生你气。” 刚夸完霍司渊的楚南书:“?” 霍司渊在对方充满控诉与质问的浅蓝色眼睛下亲了亲,大手在对方纤细的后腰处轻轻地摩挲,那块细嫩的皮肉被手套的布料磨得有些发红。 他漫不经心道:“小鱼还记得孤跟你说的,如果偷偷跑出去,会有什么样的惩罚么?” 楚南书的身子一僵,一想到对方之前说的那惩罚,他之前有几个位面也挨过,实在有些没面子。 说什么也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楚南书哼哼唧唧地耍赖,他嘟了嘟嘴,讨好地凑过去在霍司渊的脸上亲亲:“可是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 “阿渊不要惩罚鱼,鱼鱼细皮嫩肉的……” 然而霍司渊却不吃这一招。 他知道不给楚南书一点教训,他是不会当回事的,指不定下次还会更加恶劣呢:“孤的小鱼很聪明,也应当知道比起孤的精神海完全枯竭,孤更希望你能安全。” 楚南书知道男人这是认真地要惩罚他,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了,委屈道:“那你罚南书吧,反正你也不心疼小人鱼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你现在得到小人鱼了就要开始欺负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霍司渊听着这都快要溢出来了的委屈劲儿,眯了眯眼,大手在这只开始胡言乱语的戏精小人鱼的臀部一拍。 “孤不疼你还能疼谁?不过,有些惩罚还是不能轻易揭过,不然你这个小家伙总觉得孤宠你宠得什么都能包容了。” 楚南书不高兴的撇撇嘴,竟然连撒娇撒泼都失效了,男人不好糊弄了…… “还有,今天撩孤的那些方法话术都是从哪学来的?” “之前又是谁教你的,仗着孤疼你,于是撩了孤就跑的?嗯?” 霍司渊一件事一件事地跟楚南书算账,他冷笑着:“还想和孤偷情?” “不如今天宝贝亲自给孤演示一下什么叫做偷情,孤就将南书往先撩人不管的事情都一笔勾销,如何?” 楚南书的身子一僵,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他鼓了鼓腮帮子,把自己缩了缩埋进了霍司渊的怀里,嗡声道:“可是南书还只是条鱼崽崽呀……” “鱼崽崽是不能做这种事的……” 只留了一个栗色的毛绒脑袋给霍司渊,逃避的意味相当明显。 霍司渊也不急,轻抚着楚南书的背脊,顺着美人沟一节一节地摩挲着:“那南书今天同孤说的……” 楚南书被摸得颤颤巍巍的,男人手上还戴着手套,触到皮肤上粗粝而滚烫,像是着了火一般,随着轨迹逐渐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被抚过的地方都泛着粉。 楚南书感觉自己要被点着了,嗓音又轻又弱:“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霍司渊察觉到怀里原本还软软地贴在他身上的身躯逐渐变得僵硬,轻嗤道:“小骗子。” 罢了…… 指尖轻轻缠绕着楚南书的软发:“那鱼崽崽什么时候才能做这种事呢?” 宝贝儿,可别让孤等太久了。 只要楚南书抬头看看,就能看见霍司渊眼底中暗藏着的灼热的情欲,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楚南书的渴求。 在此之前他从未遇到过让自己这般动心的人,想把他天天搂在怀里哄着,想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 楚南书的出现实在是太具有宿命感了,就好像是上天特地安排的一样。 对于他的精神海枯竭,即便帝国有那么多厉害的医疗专家,没有人能找到解决3s级精神海枯竭的办法。 人鱼保护协会救助了许多条人鱼,也没有任何一条人鱼能够成功地治愈他的精神海。 但楚南书可以,他不会害怕自己周身强大的精神力磁场,愿意依赖他甚至亲近他…… 这是他亲手从拍卖场上救下来的小人鱼。 理应是他的。 霍司渊的眼里某种不容抗拒也不容撤流的占有欲。 他无时无刻地想要他的宝贝,在他身上打上烙印,宣告全世界这条人鱼是他的,谁也无法将他抢走。 霍司渊低头吻着楚南书的发旋:“宝贝,告诉孤……” 楚南书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羞赧:“最少也得等到……我人形态稳定的时候吧……” 他解释道:“我虽然在人鱼的形态里还是在幼生期,但人形态已经成年了,等到那个时候也应该可以了吧……” 楚南书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嘀咕:“不过我人鱼形态好像也快了……正常来说,我应该还得再过几百年才能成年的,但是我找到了一种能快速提升能力的方法。” “使用一次那样的方法,身体的成长阶段就会拔高不少。” 只是可能会有隐藏的副作用…… 霍司渊听着小人鱼的话语,目光放在小人鱼银蓝色的大尾巴上,眼眸中流过一丝深意:“孤等你。” 不过,人鱼形态……该如何做呢。 他脱口而出:“得在水中吧……” 看来得让安尔文安排在皇宫的最高处建一块大一点的泳池了。 楚南书听出了男人话语间隐藏之意,身子微微发颤,这实在是太羞人了。 霍司渊收敛了眼底的暗芒,有些遗憾道:“既然鱼鱼还没长大,孤就不能欺负你做那些事了……” 楚南书闻言,抬起头来愤愤地在男人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你也知道那是欺负啊? “但小人鱼的行为恶劣,孤说过不听话的小人鱼是要被打的。” 霍司渊眯了眯眼,把手伸到楚南书的面前:“乖宝,来亲自帮孤把手套摘了吧。” 楚南书眼睛都瞪圆了,满满的全是不可置信。 不是,三秒钟之前你还说不能欺负我做那些事了……其中的‘那些’,竟然是不包括打的吗? 那么‘那些’又是哪些呢? 霍司渊微笑道:“我们家小鱼一定是一只敢作敢当的小人鱼,对么?” 楚南书摇了摇头,严肃脸否认:“不,我不是一条敢作敢当的小人鱼。” 霍司渊眼睛危险一眯:“那就更应该打了,小人鱼是想加倍?” 楚南书心中警铃大作,嘤嘤道:“阿渊今日是非打鱼鱼不可了么?” 霍司渊不置可否地瞧着楚南书:“这可是南书自己选的。” “主动一点,孤会轻轻的……但如果是让孤强制地来,那力度……可就不好说了。”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谆谆善诱的蛊惑:“南书是乖孩子……一定会乖乖接受惩罚的,对么?” 楚南书垂下眼,望着面前这只手型好看的大手,像是经过了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之后,才用牙齿小心地咬上了手套的一角。 “乖孩子。” 374.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四十一) 霍司渊垂眼看着自己的小人鱼盘着尾巴坐在自己身上,用那一排洁白的牙齿小心地咬住了指尖的布料。 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仓惶无措地望着他,漂亮的脸蛋上浮着一层羞赧的粉意,唇红齿白地好看得紧。 他夸赞道:“小人鱼好乖……” 于是那像一只柔软无害的小动物一般抱着自己的手的小人鱼像是被激励了一样,咬着布料缓缓往上轻拽。 那制作精美细致的手套就这样被轻易地扯下,露出了一片被烈火灼烧过后的手背,像是恶魔撒旦的手一般丑陋。 霍司渊的眼神微暗,干燥的掌心轻轻贴在楚南书的脸侧,指腹在那细腻的眼下肌肤温柔地蹭了蹭。 皮肤相触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霍司渊心中想要和楚南书紧紧相贴的欲望,狰狞的手背与精致昳丽得如同收藏品一样的小人鱼像是一个鲜明的对比。 他明明恨不得把楚南书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还是克制住了那激烈的想法,无比珍惜地轻得像是怕把他给碰碎了一般。 一切粗暴的想法都化作了一声轻飘飘的感叹:“宝贝……好乖啊。” 太乖了,明明知道拆掉了手套后就要开始接受惩罚了,也依旧会乖乖地把手套拆掉。 这让他怎么忍心放过呢。 楚南书总觉得男人的眼里似乎还蕴其他的不一样的情绪,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对方深沉的眸子,把自己的脸送到对方的手心里去。 感受着男人掌心的炙热,明明是性格那么冷的人,体温却是温暖得烫人。他并不讨厌,甚至觉得很踏实:“阿渊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带着手套摸南书?” “我喜欢感受你的体温,不想和你隔着一层东西,感觉……很不舒服。” 霍司渊瞧着小人鱼眼里柔软的情绪,心中痒痒地:“好。” “既然你喜欢……孤就不戴手套了。” 楚南书抓着霍司渊的手,把另一只手的手套也褪了下来,低声道:“虽然阿渊待会要打鱼鱼了,但是我想说。” “我知道你一直很想亲手碰我,但是怕手上受伤的疤痕把我吓到。” 楚南书摸了摸霍司渊手背的疤痕,上面除了幼年时留下的烧伤,还有许多在战场上留下来的伤痕。 他在那些疤痕上亲了亲,笑道:“在南书眼里,这些一点都不丑啊,是超级酷的英雄的象征,南书喜欢英雄阿渊。” 而且这双手确实不难看,即便手背的皮肤被灼烧得留有大片疤痕,但手型依旧是好看的,没必要把手都遮住。 又轻又软的触感覆在霍司渊的手背上,像是无声的安抚把霍司渊曾经的痛楚都遣散了个干净。 他没有想到能在楚南书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一番话,每字每句都像是能够戳人心窝一般,暖心得不行。 霍司渊有些受不住地把楚南书搂进怀里,声音又低又哑:“南书……你真是……” 得之我幸。 楚南书安抚地拍了拍霍司渊的背:“我真是一条天使小鱼,所以待会阿渊能轻轻地打天使小鱼吗?” 霍司渊:“……” ……破坏气氛真是一把好手。 霍司渊面无表情地把楚南书翻过身来在小鱼上清脆地一拍:“不可以。” 楚南书气得鼓起了脸,拖在地上的尾鳍抗议地拍打着,漂亮的水眸里满满的都是愤慨:“干什么干什么!像我这么可爱温暖的小鱼难道不应该好好呵护着吗?” 你难道不应该觉得很感动,然后舍不得打鱼鱼吗?怎么一点都不带手软的? 霍司渊冷笑着又在那高高撅起的小上拍了两下:“小……” 颇有咬牙切齿之味。 然后霍司渊一个没收住手,直接就把楚南书给拍自闭了。 被放回到了鱼缸里的时候小人鱼头也不回地eo沉底,只留给霍司渊一个拒绝的背影,就连分别的亲亲都没有了。 霍司渊看着气成了小鱼丸的楚南书,有些无奈,瞧着那鼓囊囊的小奶膘就知道小家伙气得不轻。 他刚刚分明也没用多大力啊…… 楚南书郁闷地很,算来算去他都经历了这么多的位面了,怎么还是逃不过被男人打的环节? 这都是什么癖好呀…… 他再也不要理这个老流氓了!竟然连一条鱼崽崽都不放过…… 这个玻璃鱼缸和放在霍司渊的私人办公室的鱼缸略有不同,放在卧室的鱼缸是一个类似于圆柱的鱼缸,环绕半圈之后是能与小人鱼的正面对上的。 但小人鱼现在像一个敏感的小河豚,一看到他过来了就翻身,翻来覆去地就是不愿意正面看他。 霍司渊:“……” 小人鱼甜归甜,但生起气来是真不怎么好哄。 霍司渊尝试了许多次之后没有法子,在玻璃墙外边低声下气地哄了这条小娇气鱼许久,瞧着小人鱼连鱼尾巴都不带动的,像是一时半会儿都不会理他的样子,只好先作罢。 他去浴室简单地冲了个凉,出来时身上只随意地披了一件黑色的浴袍,擦着头发走了出去,小家伙还气闷地埋在贝壳床上呢,姿势都没有变过。 霍司渊侧目瞧见放在床上的那颗红色晶石,绕了一圈走到楚南书面前的位置蹲下,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击:“南书,看这个。” “你喜欢的亮晶晶。” 楚南书心情不爽着呢,冷漠地往霍司渊那边瞧了一眼,看到那熟悉的红色晶核的时候眼睛蓦然一亮。 霍司渊怎么会有这个? 他好奇地游过去,凑近看了看那内里像是有能量在运转的晶核,确认了这是和他之前吃过的那一枚一样性质的晶核。 楚南书也不顾跟他生闷气了,吐了个泡泡,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 这就是系统给的任务奖励吗? 霍司渊见楚南书喜欢,稍微松了口气,轻笑道:“这是从你杀的那只虫族身上发现的,中阶晶核。” 楚南书怔愣了一下,原来人鱼的‘补品’其实就是虫族的晶核啊。 没想到人鱼是能直接食用虫族的晶核的,那么在某种意义上……人鱼算不算是虫族的某种天敌呢? 人鱼锋利的牙齿都能把晶核给咬碎,那说不定虫族坚硬的外壳也可以被撕碎。 但是那东西太丑了,楚南书背后一股恶寒,想想就觉得有些难以下口…… 不过知道了这些晶核的来源,接下来再想要获得这些晶核就比较方便了,至少能比较有针对性地去获得。 不过…… “晶核是什么?” 霍司渊将手中的晶核放到鱼缸里,同楚南书解说道:“晶核相当于虫族的‘精神海’,而这里面所蕴含的力量相当于虫族的‘精神力’。” “虫族和人类一样也有精神力之说。只不过它们的精神力分类比较简单,低阶是透明的白色,中阶是你眼前这样的红色,而高阶则是金色。” “精神海越大,晶核也会更大。” “我们一般会根据晶核里蕴含的精神力等级来推测这只虫族的潜在力量,除此之外这些晶核对我们而言没有其他的用途。” 楚南书喃喃道:“没有其他用处?这样也太浪费了……” 明明是这么有用的东西。 他问道:“你们难道没有尝试着去吸收这里面的能量,或者是吃……什么的吗?” 霍司渊雪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吃……?” “晶核的坚硬程度比虫族的外壳还要强大,比各种坚硬的合金都硬质,无法炼化,无法改变它的形态。” “至于吸收里面的能量,目前还没有找到能将其提取的方法。” 楚南书沉吟了一会,低声道:“阿渊,你还记得我说过的,我有一种能提高身体的成长阶段的方法吗?” 霍司渊沉思了一会,说道:“记得。” 他猜到了些什么:“是和晶核有关?” 楚南书点了点头,他握住手中的晶核仔细端详,大小比之前前辈给他的那一枚要大一些,其中蕴含的能量肯定也比之前的要多。 楚南书解释道:“这些晶核,我们人鱼族是可以直接食用的,这于我们而言是个不可多得的‘补品’。只不过,我猜测是其中蕴大量的能量的原因,大部分人鱼食用晶核后或多或少会有些副作用。” “但好在副作用的效果不算大,不会直接伤害到人鱼的身体。” 霍司渊闻言,立马有些担忧,他的关注点在另一件事上。 小人鱼可能已经食用过一次晶石了:“这真的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吗?” “孤希望你能健康地成长,如果短时间渡过幼生期的代价是对你的身体有伤害,孤宁愿不碰你……” 楚南书痛苦道:“就算你不碰我,我也是会难受的好吗……” 我是条鱼,又不是和尚…… 而且你看我的眼神里都是:‘好像摸摸’,或者是:‘,一点也不清白。 这样一直憋着对身体也不好,你以为你是忍者神龟啊。 “我食用晶核也不完全是为了身体的成长,而是为了一个必须要尽快达到的目的。” 楚南书看着手中的晶核道:“不过目前来说我还没有感受到有什么副作用。” 他看向霍司渊道:“阿渊,我是在想……你们不如试试喂点低阶的,蕴含的能量比较少的晶核给人鱼保护协会的人鱼试试,看看能不能吃。” “我想,这可能对提升人鱼的治疗能力会有极大的帮助。” 375.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四十二) 霍司渊闻言,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如果小人鱼所说的这些都得到了证实,那么这对整个帝国,乃至整个星际都将带来史无前例的影响。 霍司渊思索过后,抬眼看向楚南书:“孤会与人鱼保护协会的人联系,让他们用低阶的晶核试试,观察一下其他的深海人鱼在看到晶核的时候会有些什么反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如果人鱼们真的能够通过虫族的晶核而增强治愈能力……” “那么这对那些因为精神海濒临枯竭,只能在黑暗的日子里等死的军人们而言,将是一道曙光。” 楚南书深以为然,毕竟现在在整个星际中都凑不出五个能够治愈s级精神力强者的人鱼。 他抱着晶核纳闷地啃了一口,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源源不断的力量蔓延至了全身,楚南书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陛下,以前也是这样吗?” 霍司渊看到楚南书像是啃糖果一样干脆利落地将那坚不可摧的晶核咬碎,肩膀莫名一疼…… 他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把目光放在漂亮人鱼精致的面庞上:“什么?” 楚南书不解地问道:“在以前,能够治疗s级精神力强者的人鱼也这么稀少吗?” 霍司渊回忆着:“曾经在孤的祖父大人在位的时候,人鱼与人类的关系还算和睦,那个时候人鱼很多,能够治疗高精神力者的人鱼也不少。” “后来在父皇继位后的一段时间里,人鱼一族忽而离开了人鱼湾,潜进了深海,就像是消失了一般鲜少在浅水区活动,人鱼与人类之间的关系也逐渐恶化。” “直到人鱼保护协会的出现以及研究院繁育出来了人鱼蛋,近几十年才有所好转。” 说着,霍司渊都忍不住叹息。 人鱼蛋的品质和正常的深海人鱼相比,还是差了许多。不但死亡率高,而且孵出来的人鱼最高也只能治愈a级的精神力者…… 楚南书的眉头紧紧皱起,忽然发现了盲点,他囫囵吞枣一样地把手中的晶核两三口给啃了。 说道:“人鱼与人类的关系恶化,导致愿意治愈s级精神力强者的人鱼大大减少,以至于许多高精神力强者因为精神力得不到治疗而陨落。” “长此以往,失去了许多高精神力者的人类抵挡不住愈发强大的虫族的入侵,这对人类来说也将是一种浩劫。” 楚南书认真地看向霍司渊:“而我得到的传承告诉我,人鱼一族之所以会深潜于深海,再到后面神秘消失,是因为研究院大批量地捕捉人鱼进行人体实验。” “他们试图找到一种能够压制人鱼的治愈能力的方法。” 霍司渊的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眼神变得阴翳,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风雪:“他们想阻止人鱼治疗高精神力者。” 这个做法显然是在与整个人类为敌。 “但,为什么呢。” “研究院是父皇创立的一个专门用于搞科研的组织,只单独地听命于父皇。如今父皇已逝,研究院主要是霍丝和霍宁的势力。” 楚南书轻轻摆了摆尾巴,纳闷地吐了个泡泡:“……传承只给我了这么一些提示,但我觉得这个研究院的水很深,阿渊或许还需要在暗中调查一下。” 霍司渊点了点头,许久,他轻叹了一口气,手轻轻搭在玻璃墙上:“宝贝儿,谢谢你告诉了孤这么多。” “孤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不然他可能也不能这么快地发现这些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楚南书告诉他的所有事情都是值得去鉴查的。这些比那些大臣与公爵们奏上的鸡毛小事都有用非常。 真是一条能给帝国带来幸运的小人鱼。 楚南书翘着尾巴哼哼道:“我可是一条厉害的小鱼。” 他游了游冲出水面,稳当地落在了霍司渊的怀里,双手环住霍司渊的脖子,无辜道:“阿渊就不怕这都是南书的胡言乱语?” 楚南书有些好奇,与霍司渊蹭蹭脸,嗓音甜腻地发着嗲:“万一南书方才就是在吹枕边风呢?南书就是没有理由地讨厌研究院呢?陛下该如何应对?” 霍司渊无奈自己的浴袍又被小家伙给打湿了,但一来二去地,他也早已习惯了。 他用手轻轻地刮了刮楚南书的小翘鼻,佯装严肃道:“那孤也要严查研究院,竟然让孤的小人鱼对他们这般厌恶,定然是他们的不对。” 楚南书被男人的话语给逗笑了,弯了弯眉眼轻声哼哼:“算你识相。” 其实高兴得连尾巴都翘起来了,扎在男人的臂弯里乐得跟个什么似的。 霍司渊亲吻了好一会怀里的小宝贝鱼,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这条硕大的鱼尾巴,心脏柔软得不行:“小鱼若是食用了晶核后觉得身体难受,定要告诉孤,万不能自己扛着。” 他亲吻着楚南书华丽的尾鳍,眼底担忧的情绪难以掩盖:“孤的小鱼要一直健健康康的。” 楚南书笑了笑,捧着男人的俊脸在上面亲了一下:“阿渊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窝可是一条厉害的鱼鱼。” 霍司渊望着楚南书,把他搂紧,下巴搁在楚南书瘦小的肩膀上,几乎与他肌肤相贴,觉得自己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定:“孤实在难以放心,若是能时刻把你绑在身边带着该多好。” “孤算是明白为何父皇会时常沉迷于后宫,无暇顾及国事了。” 霍司渊一向厌恶自己那虚伪冷漠的父皇,但此时此刻他忽而也能理解了些许对方对后宫的执念。 因为有心爱之人在,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与对方黏糊在一起。 楚南书也很享受与霍司渊亲近的感觉,他轻轻在男人的脖颈旁亲吻,使坏地留下了些许印子:“阿渊明天又要朝议了呢……” 霍司渊的嗓音有些懒懒的,他同楚南书汇报着工作的行程:“这几天要处理的事情会比之前多很多……虫族出现在主星一事需要受到重视,明日孤还要与联邦的人通话……” 楚南书能感受到男人话语中的疲意,不由得有些心疼,他抚了抚男人的发丝:“我会等你回来……” “或者……我可以暂时以人类的形态陪在你身边,不过不能保持很久就是了。” 霍司渊缓缓抬眼,在楚南书殷红的唇上亲了亲,含糊道:“好啊。” “孤明天让安尔文给你安排一个虚职,只用陪在孤身边就好。” “孤的小皇后……” 霍司渊胸口前的爱意满得都要接不住了,他在一阵轻轻磨蹭之后,有些强势地咬上香软的唇:“张嘴。” 楚南书先是对对方的称呼感到诧异,随后男人冷冽的气息袭来,令他慢慢地闭上双眼,微张开唇感受着男人的侵入。 他被吻得有些缺氧,就连自己的尾巴什么时候变成了双腿都没发现。 霍司渊的大手还想要再那凉滑的鱼尾的时候,忽而触到了一抹细腻滑嫩的触感,让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不似记忆中熟悉的,带着偏硬的触感的鱼尾巴,而是细腻光滑的,有点软软嫩嫩的人类皮肤的触感。 霍司渊找了很久自己发紧的声音,他哑声提醒道:“南书……” 楚南书刚刚被亲得晕乎乎的,听到了霍司渊的声音,有些迟钝地抬起眼,一双眸子又湿又软地看向霍司渊,歪了歪脑袋:“嗯?” 他看着霍司渊轻抿着的唇,忍不住嘟了嘟唇凑过去。 还想要亲亲诶…… 霍司渊不受控制地被楚南书萌了一下,他几乎被萌得心脏跳得发软,但偏偏现在不是亲这个小家伙的时候。 小人鱼现在忽然化作了人类形态,双腿岔开着骑在他的腰腹间,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遮挡物。 而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方才着急哄小人鱼,冲了凉裹了件浴袍就匆忙地出来了。 偏偏自己身上的浴袍还被这条小家伙扯得乱七八糟的,除了腰间还有一条腰带能勉强让衣物绑在一起,尚能将那处丢人现眼地举起来的地方给遮住。其余地方都大面积地都露了出来,展现出优越地肌肉。 霍司渊咽了咽口水,余光扫到那一片雪白,就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嗓音干涩不已:“南书……” 楚南书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些什么,双手搂着霍司渊的脖子,白腻微凉的皮肤与男人发烫的胸膛贴在一起小幅度地磨蹭。 “阿渊,亲鱼鱼呀……” 他刚刚被亲得好舒服…… 现在还想要。 376.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四十三) 楚南书娇软无力地贴着男人,双眸泛着泪珠,白皙精致的脸蛋透出一层胭脂般的红晕,更显娇艳。 他的发色没有怎么变化,还保持着小人鱼时的浅栗色,柔弱又乖顺地,眼神迷蒙着透着不经世事的懵懂。 怎么看怎么一副单纯娇艳的小美人的模样,偏偏还抬着小脸,自己送上了嘴巴要亲。 霍司渊不由得感叹,怎么会有人把清纯和娇媚两个词这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呢?像是一个会蛊人的小狐狸。 或许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小鱼精,应该是只小狐狸精才对。 小狐狸精身娇体软,性格还娇气,察觉到自己的爱人没有第一时间吻上来,神色很快就浮现出了几分惹人疼的委屈。 他催促道:“阿渊,亲亲鱼呀。” 霍司渊重重地倒吸了一口气,自己活了那么多年所练就的好克制力在面对小人鱼几乎荡然无存。 这条小人鱼实在是太能撩拨人了。 他浅色的眼底隐隐泛着野蛮的红光,骨节分明的大手揽住楚南书的后腰,小臂延伸到手背的青筋脉络交错凸起,力量感十足。 “南书……” 霍司渊如小人鱼所愿地亲吻了上去,逐渐地,二人的位置从床边挪到啦床中央。 娇艳的小玫瑰被牢牢捏在手心里把玩蹂躏,花汁染湿了指尖,霍司渊在楚南书光洁平坦的小腹上落下一吻。 小人鱼的腹部好柔软,像一只敞开肚皮的喵喵兽一样,又软又暖。 他的目光往下,看见那粉嫩漂亮的小家伙时,心中也甚是喜爱。 南书全身上下都好像用白玉雕刻的一般,精美,并且散发着的香味,如同神像前的贡品那样可口。 霍司渊垂下眼,看得痴迷:“好漂亮啊……孤的南书。” 好想把每一寸都嘴里……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许久,看见楚南书身上满是自己的印子的霍司渊终于餍足,垂眼看着被他折腾了一番后依旧没有丝毫的防备的小人鱼。 用被子将他严严实实地给包裹住。 真怕一不小心就把小家伙给吃了…… 也不知道这条小鱼的大胆子是谁惯出来的,这样地窝进一个觊觎他的男人怀里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霍司渊在楚南书的额头处亲了亲,低声道:“放过你一次……” 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楚南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意外的神清气爽,就好像前一天吃饱喝足了一样舒服。 他迷迷茫茫地睁开眼,慢吞吞地调动着自己的思绪,先是看到了一片明显健壮的大胸肌,瞬间眼睛看得发直。 系统:[小色批本批了。] 刚刚开机地脑袋里慢吞吞地闪过好几条弹幕,嘴里轻飘飘地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哇哦~~好大的胸器~~ 霍司渊当真是穿衣显瘦,有肉的典范呐,平常裹得严严实实的,实际上这么有料啊……好涩气好喜欢…… 嘿嘿~不愧是他老攻,身材真的好棒哦……埋着睡一定也很舒服吧…… 真是难得…… 楚南书亲昵地凑过去蹭了一下,然后岁月静好地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系统偷摸摸提醒道:[宿主大大您是真没有意识到一点不对啊。] 楚南书迷迷糊糊:“有什么不对……诶?” 原本已经安稳闭上的双眼猛地瞪大,混混沌沌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 等等,这个角度怎么有点奇妙…… 他这是在被窝里才可以拥有的视角吧? 可是他不是一条人鱼吗?霍司渊怎么就把他带到床上来了? 他不会缺水的吗? 楚南书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尾巴的确没有变得很干,正打算习惯性地翘一翘尾巴,却发现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自己的尾巴竟然变成了双腿。 他掀开被子一看,是两条又修长又白净,没有一丝赘肉,足以去当广告腿模的腿。 而且腿上面还奇怪地带着大小不一的红痕。 楚南书:“……” 红痕是从哪里来的先不说,奇怪的是,他不记得他有兑换‘人鱼的祈求’。 楚南书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修长的腿,有触感,不是在做梦:“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忽然就……有腿了?” 还被搞成这个样子……霍司渊,你别太荒谬!!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宿主大大您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楚南书皱着眉头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我记得后面我和霍司渊亲亲了……然后就不记得了。” “应该是昏昏沉沉地就睡了吧。” 系统想了想道:[那本统就能猜测出宿主大大您食用晶核过后的副作用了。] 楚南书意外:“哦?是什么?” [昨天本统检测到宿主大大食用完晶核后,随着晶核里的能量逐渐被吸收,您的意识也开始变得不太清醒了,并且……您对霍司渊亲近的欲望也在增强。] 楚南书看着自己这一身的痕迹,忍不住发出质疑的声音:“你确定吗统子?” 这怎么看都像是霍司渊对他亲近的欲望在增强吧。 系统轻咳了两声,机械音娇羞道:[哎呀羞羞~统子只看到您主动向要暴君大人索吻,再到后面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啦~] 楚南书无语,要不是感受到自己的身上除了多了些印子以外没有其他的什么异常了,他都要以为昨天他和霍司渊那啥了呢。 其实老夫老妻了,就算是那啥了也没什么…… 楚南书握紧了小拳头。 但是他得有意识地感受到过程才行! 对他而言,比起事后的腰酸背痛,浑浑噩噩地做了但是没有丝毫爽到的回忆才是最令他痛苦的。 系统:[……] 你个小鱼。 楚南书看着自己的双腿,疑惑道:“那腿是怎么回事?我在后面迷迷糊糊中兑换了药剂吗?” 系统对这方面倒是没那么清楚,合理猜测道:[这个……应该是晶核的力量被吸收了,您的实力大大增强,人鱼的形态也成熟了一些,所以可以短暂地维持人形态。] 赚大了! 楚南书惊喜道:“那岂不是可以不用用积分兑换……了?” 楚南书还没高兴完,双腿就变化回了鱼尾。 楚南书:“……” 系统:[噗……] [现在看来应该还是要的。] 白开心一场。 系统道:[不过宿主大大也别生气,系统商店也察觉到您的身体具备一定自行变换双腿的能力,愿意给您打八折。] [所以只要四千积分就可以兑换一瓶永久化腿药剂哦!] 楚南书撇撇嘴,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整条鱼就被连人带尾巴地搂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小鱼醒的好早……” 霍司渊在楚南书离开自己的怀抱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倒是没想到自家老婆起床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发呆。 可爱…… 楚南书气呼呼地推了推霍司渊咬凑过来亲他的脸:“你先告诉我,我身上的这些印子是怎么回事!” 他幽怨道:“你这样让我出去怎么见人呀?” 他今天还想兑换药剂陪着霍司渊工作呢。 霍司渊一大早就被可爱暴击,瞧着小宝贝气鼓了的脸颊,没忍住笑出声。 磁性又酥麻,带着晨间的低哑,如果楚南书现在还是人类的耳朵,那可能就连耳垂都会红透。 他上前在楚南书的脸颊肉那里轻轻地咬了一口,完成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之后才低声道:“孤耐不住对南书的欲望,昨日南书那般撩人,孤又怎会放过?嗯?” 楚南书瞪了他一眼,这么说来还是他的错了? 霍司渊笑着把脑袋埋进楚南书的腹部,颇有耍赖的意味,拖着嗓音:“反正都是要穿衣服的……只要宝贝不露出来他们都看不到。” 呵呵。 楚南书决定暂时不要和这个老色批说话了。 不过托霍司渊跟他贴贴时心中爱意汹涌的福,楚南书惊喜地发现积分又多了很多。 估计再努把力就能兑换永久的双腿了。 而霍司渊的治愈值也上涨了不少,至少不像以前一样在极度危险的指数徘徊,楚南书甚是欣慰。 他大手一挥,兑换了一份能维持十个小时的双腿的药剂后,拿起霍司渊给他准备的换上。 做工精美的很合身,也确实能把他身上的痕迹遮个七七八八。 楚南书发现霍司渊尤其喜欢基调为白色的,穿在身上相当圣洁高贵,总之,他很满意。 而他走出去给霍司渊看的时候与对方逐渐幽暗的双眼对上,感觉发凉,有种被饿狼惦记上了的错觉。 楚南书尽量去无视,实则在暗暗心惊。 这还没开荤呢都这样了,以后万一开荤了,那还得了? 这眼神,像是要把他给就地扒了似的…… 完蛋,他不会要成为什么祸国妖精,把一代帝王带入了色的歧途了吧? 那可不行呀! 377.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四十四) 霍司渊眯了眯眼,楚南书的容貌相比于昨天收敛了不少,和之前在训练基地的时候所见到的人形态差不多。 但身材还是很好,腰细腿直翘,看着就勾人,霍司渊瞧着有些心猿意马。 他走过去搂住楚南书的腰,轻轻地在爱人的脸上亲吻:“南书很适合穿帝国的。” 即便是较为普通的官服穿在楚南书的身上都像是精致的王服一样不凡,像一个漂亮矜贵的小王子。 “想必往后穿皇后礼服也会相当好看……” 楚南书正整理着自己的腰带,被对方强势的动作一打搅,抬眼瞪了他一眼:“还没问你呢。”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竟然安排得这么合适。” 穿在身上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贴合。 霍司渊笑得暧昧不清,他高深莫测道:“南书昨天晚上那般放心孤,孤自然是要好好瞧瞧孤的宝贝小鱼的。” 楚南书:“……” 是啊,差点忘了自己从头到脚都有这家伙的痕迹呢。 流氓! 楚南书不去看男人的那张笑得勾人的脸,抬手把霍司渊胸前的勋章一个个戴好,冷漠道:“走吧,安尔文副官应该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霍司渊捏起楚南书的下巴在那粉嘟嘟的小嘴儿上亲亲:“无所谓,反正都已经迟到了……” 高傲的帝王日理万机,美人在怀,他今日也想任性一下,就让那些人先等着罢。 比起这个,显然怀里的人儿更能吸引他的注意,怎么也亲近不够一般:“南书给孤亲亲。” 待会就亲不到了。 楚南书有些郁闷地拿手去抵了抵像饿狼一样凑上来的霍司渊,开始深深地怀疑霍司渊和之前那个充满着距离的君王是不是同一个了。 一天天的,怎么跟个亲亲怪似的? 楚南书看着霍司渊的眼神俨然是在看一只巨大的银色缅因猫,威严又粘人得很。 安尔文确实在外面等了霍司渊许久,虽然他很震惊一向对待工作严苛的帝王今日竟然破天荒地晚起了。 但这些都没有比那个叫做‘楚南书’的军校生从陛下的卧室里出来更令人震惊。 有朝一居然也能看见陌生人从陛下的私人卧室里出来…… 以及更恐怖的是,这个军校生的脖子上和耳朵后边那红红的……那是吻痕吧!!! 安尔文极力遏制自己因为吃惊而收不起来的下巴,作为一个合格的副官,他是要不喜形于色的。 不过即便他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眼里的吃惊。 安尔文就算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这位军校生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从陛下的卧室里出来,脖子上还布满了这么多的痕迹,想也能猜出留下痕迹的人是谁…… 他看向楚南书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这个军校生好手段,刚与陛下见面就成功爬上了陛下的床。 偏偏一向不近于色的陛下似乎还真的对这军校生做了些什么,这才是让安尔文最为惊愕的。 就连那些出生高贵的贵族小姐公子们都无法得到陛下的青睐,他是怎么做到的? 楚南书装作没看见安尔文眼里的复杂情绪,他腼腆地冲对方笑了笑:“安副官,早上好。” “这几天的工作还请安副官多多指教。” 安尔文谨慎地看了一眼帝国陛下的神色,对方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在身边的楚南书身上,没有什么想要解释这打破常规的一切的意思。 他应道:“早上好,这几天你会作为我的秘书跟在我身边学习,辛苦你了。” 安尔文联想到昨天晚上霍司渊给他发消息,让他给楚南书一个能在皇宫自由走动的虚职的事情,才忽然福至心灵。 他还以为陛下是看中了楚南书这个人才,原来是看中了楚南书这个人…… 而霍司渊…… 看着楚南书脸上乖巧软乎的笑,有些心痒痒。 南书好可爱……好想和南书再贴贴。 不过楚南书的出现比较突然,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安尔文暂时没有安排楚南书在各位老臣面前露面,只偷偷地让他在大殿后隐秘地记录陛下所发布的比较重大的指令,以及一些大臣的观点。 楚南书瞧着霍司渊坐在高位上立马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对待他的温柔耐心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与傲气。 那独裁凌厉的气势倒是和传闻在外的‘暴君’形象大为吻合,难对付得很呢。 他暗中瞧着众人不敢对朝议迟到的帝王有丝毫不满的大臣们,愉悦地勾了勾唇。 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背后的那些小动作一个比一个多。 一场朝议下来,楚南书发现霍司渊对那群人还是有所保留的,朝议的重点不在于昨天所发生的虫族入侵上面。 毕竟霍司渊比谁都清楚里面大部分官员得内在成分都是些什么。 他简单地提了一下昨日的大概情况,不少官员哗然,慌慌张张地讨论了许久也没讨论出来什么成果。 霍司渊神色淡定地听着他们扯了一堆不切实际的东西,这些荒谬的设想他自然不会录用,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群人的想法。 不过他确实是要先制造些恐慌,然后慢慢地引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霍司渊毫不遮掩自己对军部的偏心:“虫族的活动日益活络,军部的安排孤晚些会与各位元帅交流。” “但如今最严峻的问题是,近些年来军部大批量s级精神力者受精神海枯竭的折磨严重。” “全帝国对精神力治愈方面的专家都汇集于研究院,所以研究院要尽快研制出治愈方法。” “孤需要研究院对精神海治愈方面的所有进度报告,研究院的任务艰巨,孤会派些人手前去研究院做帮扶工作。” 楚南书的神色微松,派人手过去,相当于是要明目张胆地去监视研究院的举动。 研究院的代表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平淡得像是对帝王明目张胆的监视与施压视若未见。 楚南书在暗中观察中没在对方脸上看到些什么情绪,隐隐间还注意到对方的眼里昏暗无光。 他们搞科研的情绪都这么……稳定的么?稳定得像是一滩死水。 楚南书越看越觉得哪里怪怪的,他看着对方得心脏处,隐隐能瞧到些许昏暗的白光。 那是什么? 他问系统:“统子,你能读取研究院得代表的内心情绪吗?还有那个人的心脏处的白光,那是什么?” 系统道:[报告宿主大大,它的情绪统子无法读取与检测,包括一些相关的信息也是。] 楚南书对此有些疑惑:“是不能对没有接触过的人进行检测吗?” 系统愣了愣:[不……宿主大大,系统无法对非正常生命体进行检测。] 楚南书的脸色微变:“这是什么意思?非正常生命体?” 系统却不能再告诉他更多了:[抱歉宿主大大,统子只能给您这些提示了,再多的提示会影响您在本位面的任务完成值。] 楚南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非正常生命体,这个研究院绝对有问题。 那个隐晦的白光或许是个突破点,毕竟他看其他的人都没有,只有这个代表着研究院的人有。 重要得事情宣布完,一场朝议也很快就结束了。 楚南书最后再看了研究院的代表一眼,对方还是十分淡定的模样,举手投足也喝常人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但就是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楚南书将心中的那点怪异的情绪压下,等霍司渊下来的时候,左右无人,他忍不住小声问道:“阿……陛下,您有想好……要谁去研究院帮忙吗?” 霍司渊出门之前被楚南书勒令不能在外边对他亲昵,手克制地紧紧捏着:“回去再说。” 楚南书只好和霍司渊一起去到书房里。 安尔文在霍司渊进书房之前就把所有霍司渊要的资料都打包发过来了,也包括研究院最近的研究报告。 整个研究院里的核心成员其实很少,在个位数以内,但基本上都是跟随着先帝留下来的老人了。 而研究院的所有研究方向与指令下达也基本上都是由这几人共同商量。 安尔文拿给霍司渊阅览的也都是这几人所写的研究报告。 霍司渊翻了翻,内容上都是关于学术的研究,主要方向也都是有关于精神力的治愈方向的,似乎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像是真的在为帝国军人的精神力治愈方面的问题在认真研究。 楚南书把今天他在背后偷偷观察时所看到的东西都跟霍司渊说了一遍。 但他依旧把系统检查的事情隐瞒了。 毕竟只有有关于系统的任何事情他都不能跟霍司渊透露半分,所以他把发现对方是非正常生命体的事情都归揽于人鱼族的某种不可言说的能力上。 霍司渊没有起疑,他稍加思索道:“所以你方才问,安排谁去研究院的意思是……” “你想去研究院?”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夸赞他道:“阿渊真聪明~” 鱼鱼就是这个意思。 霍司渊却不赞同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如果研究院真的在研究一些什么危险的东西,不相信被你撞破了的话,你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楚南书却不满道:“正因为是我能撞破他们的阴谋,我才更应该去嘛。” 但霍司渊的态度很强硬:“总之,孤不会让你去的,你也别想像之前那样自己偷偷地溜出去。” 楚南书不解对方为什么这么担心他,有些生气了:“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实力,我很厉害的!我要去!” “你就是关着我,我也自有办法去。” 378.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四十五) 霍司渊看着一脸倔强的楚南书,心底破天荒地涌起了一种无措感。 他的人鱼是个厉害的小家伙,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能力,他相信如果小家伙打定主意了想要去做某件事,那么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霍司渊确实管不住他。 深深明白这一点的霍司渊嘴角紧紧地抿着,不再说话,但也神色不愉。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令他烦躁不安,偏偏他的人鱼不听话,不能欺负,会掉小珍珠。不能凶,他会心疼。 楚南书察觉到霍司渊忽然安静了下来,面上的情绪不太好,挨挨蹭蹭地凑过去和他贴贴脸,撒娇道:“阿渊,让我去嘛。” “我不会受到伤害的,我保证!小人鱼说话最算话了,而且你也可以派其他人跟我一起去,就当是在保护我了。” “阿渊阿渊阿渊~” 楚南书低头用脑袋撞上霍司渊的胸膛,像一只头顶着还稚气鲜嫩的犄角的纯白羊羔,在霍司渊的怀里拱呀拱呀。 “让我去嘛……” 受不了。 霍司渊低垂下眼,他一向抵挡不住这些。目光沉沉地瞧了这只撒娇精一眼,无数阻挠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轻叹。 “孤知道就算孤不让你去,你还是会去的。” 楚南书哼哼唧唧地没有一点被谴责的自觉:“就是说呀~” “所以……” 霍司渊在楚南书的嘴角亲亲:“孤会和你一起去,有孤在,想来他们也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楚南书想了想,觉得着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好的呀~” 有霍司渊坐镇,他想要做什么也能减少些阻碍。 霍司渊和楚南书亲昵地谈了一会去研究院的事之后,就要前往会议室和其他几个元帅商议就近的军事部署的事了。 楚南书作为安尔文副官的助理是可以一起进去旁听的。 况且之前训练基地遭遇虫族袭击的视频也早已给每个元帅都发了一份,霍司渊正打算和他们介绍一下楚南书。 他给安尔文使了个眼色,安尔文上前介绍道:“各位元帅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理楚南书,来自第七军校,后续或许经常会与大家见面。” 楚南书走向前向诸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这算是第一次见到各位元帅的真人,大概地扫了一圈,这些功勋赫赫的元帅们看起来和霍司渊的年纪相差不大,都是相当帅气俊郎的长相。 不过还是霍司渊最好看了。 楚南书在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观察楚南书。 众人稀奇霍司渊身边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生面孔,毕竟霍司渊这种疑心重的人,想要和他搞好关系是相当难,所以身边的亲信也就那几个。 今天破天荒地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漂亮美少年,任谁都会觉得意外不已。 有问题。 眼尖的赫尔罗瞧见楚南书脖子上的吻痕,脱口一句:“卧槽……” 霍司渊冷淡地抬眼看了他一眼,赫尔罗讪讪地闭上了嘴,但他不是能静下来的性子,对着身旁的其他元帅挤眉弄眼。 快看!那个美少年的脖子,原来老大他喜欢的是这种类型,是军校的孩子……眼光真不错嘿。 不过老大这老牛吃嫩草的行为多少有点可耻了,这小少年看起来才刚成年吧。 旁边第三军团的元帅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你怎么就知道这是老大留下来的?万一这少年是有对象的…… 赫尔罗看傻瓜一样地看他:笨,如果不是老大自己留下来的,老大会破天荒地让这么一个我们都不知底细的人加入我们的会议吗? 第三军团的元帅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明白,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赫尔罗翻了个白眼摇摇头,不再与对方交流,觉得这人真是没有眼力见,活该单身这么久。 而楚南书察觉到了众人齐刷刷的视线,他已经很能适应站在霍司渊身边所带来的这种善意的好奇了,他对众人报以一笑。 特别是众人知道了昨天驾驶着dnx305号勘察型机甲的人是他的时候,那齐刷刷的眼神变得炙热了不少,满是赞许。 然后开始明里暗里地挖人,对楚南书的好感度在短短的几分钟之间达到了顶峰。 笑话,谁不喜欢这长得又好看又有实力的军校生呢,如果能挖进军团里必能成为一大助力。 霍司渊冷冷地环视了这些聒噪的人一圈,众人立马正色了起来,把注意力都放回到了面前的资料上。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陛下的人开玩笑。 他们已经了解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了,也与驻扎在旁星的军队通过话,发现最近虫族的动态确实十分反常。 单看每日的数值并不能看出些什么,但众人把消息互通却发现,虫族的活动范围几乎同步地每天往主星的位置靠近,即便每次靠近只会靠近很小一部分距离,却即将超过警戒线。 霍司渊加强了对旁星的军事部署,并安排了军械部的人分别去各个警戒线周围拓宽防护隔离区以及蓝光防御的厚度。 楚南书听着众人严肃的谈话,便知道这个情况显然严重得超出了想象。 他给每个元帅都倒了一杯茶水,众人面前的蓝屏上都做满了笔记,那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霍司渊又说出了一个有关于虫母存在的可能性,那些本就神色凝重的元帅们闻言立马神色更为紧绷。 他们比谁都清楚,虫母的存在会让军队的损失有多严重。 没有虫母的虫群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群体制松散的小喽啰,就算是高等级的虫群也不过是一些靠着本能来行动的低智商生物。 而有虫母的虫族,就算是低等虫群,也会是一支难搞的精兵。 曾经人类联合起来对抗虫母所带领着的虫族那一轮又一轮的袭击,让无数战士陨落,战争的惨烈,让人类损失了三分之二的高精神力者。 那还是曾经还留有愿意帮助人类治愈s级高精神力者的人鱼的前提在,现在全星际的人鱼能治愈a级的都不好找,更别说治愈s级及以上的人鱼了。 就算是在现在,各大军团都还有不少深受精神海枯竭影响的战士。 以及,如今作为抵挡虫族入侵的强大主力的霍司渊,状态也不像之前亲手斩杀虫母时的鼎盛时期。 而虫族的各项数值不断在提高,仅仅是一个微小的小数点,结合在一起都会是相当恐怖的力量。 众人在心里评估了半天,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整个会议室中,把原本还热闹高涨的会议室压制得鸦雀无声,沉默得几乎让人窒息。 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人类战胜的可能性说不定连一半都没有。 然而,奇迹本奇·楚南书想得就很简单。 他盘算着,既然有虫母的话,他完全可以带着系统可以直接传送过去杀,反正现在的虫母也还在幼生期,他也是在幼生期。 幼生期打幼生期,没毛病,很合理很公平,它打不过他是它的事,楚南书可不背以大欺小的锅。 霍司渊知道众人在顾虑些什么,指尖轻轻地在扶手上敲击。 如果放在以前,他会立马筹备军队竭尽全力,用尽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去与虫族打个鱼死网破。 3s的精神力者就算精神海濒临枯竭,爆体而亡的威力也是相当强大的。 但现在不一样,有楚南书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自然不能这么轻易地去寻死。 他不能让他的小人鱼没了丈夫。 霍司渊重新精密地部署,决定等人鱼保护协会的人拿低级晶核去投喂人鱼试试,如果真的有效,或许还有战胜的可能。 一场会议结束,众人的神色间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霍司渊结束了一场会议之后还要准备和联邦那边通话,中间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 楚南书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超出吃午饭的时间很久了,如果男人还要继续工作的话可能胃会难受。 他去准备了一些食物趁着短暂的空暇喂给霍司渊垫垫肚子,他不免对男人的敬业表示敬佩,好奇地问道:“陛下,您不累么?” 处理了这么多事还能有条不絮的,不愧是霍司渊。 霍司渊看着楚南书眼底的关切心底愈发温贴:“这两天要处理的事情是会比较多,隔壁有休息室,南书如果累了可以先去休息一会。” 楚南书今天也没做什么,倒是不觉得有多累:“不用了陛下,我陪着您。” 系统小声逼逼:[暴君陛下他肯定早就习惯这种生活了,这个帝国没了他得散。那些大臣没一个是靠得住的,外面联邦时不时来犯扒拉一下帝国,里头还有几个兄弟虎视眈眈着王位。] 楚南书听着都替霍司渊感到累,眼里泛着心疼,如果不是安尔文还在场,他高低得抱着老攻亲几下。 好在在这一点点闲暇的时光里人鱼保护协会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人鱼保护协会的研究员们尝试着放了一颗低阶晶核放在人鱼们的面前,人鱼们的反应相当激烈,几乎性情大变。 纷纷主动地游过来,示意要食用这些晶核。 人鱼保护协会的人哪里见到过这场面啊,对他们来说这些人鱼都是祖宗,如今被主动地亲近,实属有些受宠若惊了。 他们在欣喜的同时纷纷犹豫不决。 这些晶核对人鱼的吸引力竟然会这么大,那么给人鱼们食用了,会不会对人鱼的身体有伤害呢? 379.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四十六) 霍司渊收到安尔文所传达的人鱼保护协会的信息的时候,蓦然松了口气,心中那无形的凝重也消散了不少。 人鱼们对晶核有反应,那么也就代表楚南书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人鱼真的可以食用虫族的晶核来提升治愈能力。 一旦楚南书的猜测真正被证实,人类与虫族的一战他就有把握打赢,这或许会扭转星际人的命运。 霍司渊沉声对安尔文道:“你先出去吧。” 他现在有话想单独跟他的爱人说。 安尔文的目光在楚南书的身上不着痕迹地落了一瞬又很快挪开了:“是,陛下。” 安尔文转身立刻变成了苦瓜脸。 哎呦……距离和联邦的通话还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万一发生了些什么受不住的事情…… 他还得赶紧去安抚好联邦代表,唉……打工人真不容易啊。 霍司渊听到了门合上的声音,抬手拉着楚南书坐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轻轻拥住楚南书:“南书,人鱼保护协会那边的结果和你猜测的一样。” “人鱼们对晶核十分感兴趣……” 霍司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南书,谢谢你,告诉了孤这么重要的信息,孤能遇到你当真是幸运。” 这是他不止一次感叹过的事。 楚南书亲昵地在霍司渊的怀里蹭蹭,抬头在霍司渊的下巴处留下一吻,哼哼得意道:“这有什么的,我还会很多更厉害的事呢。” 霍司渊:“嗯,孤的厉害小鱼。” 楚南书窝在霍司渊的怀里把人鱼保护协会发来的信息和视频看了一遍,惊奇地发现那些人鱼说的话他都能听懂。 系统:[?] 废话,你们都是人鱼啊喂! 楚南书想了想道:“食用低阶的晶核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中阶的话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 “陛下,现在先别让他们吃晶核,晚些时候我想去一趟人鱼保护协会看看,可以吗?” 霍司渊揉了揉楚南书的脑袋:“自然可以。” “不过南书可要拿点东西贿赂一下孤才行……” 楚南书搂过霍司渊的脖子,在男人的唇上轻咬…… 二人温存了一会,就到了要与联邦通话的时间了。 安尔文进来的时候看到二人身上干干净净,陛下看起来比之前更精神了,除了楚南书的唇瓣微肿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站姿依旧挺拔,于是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还好,即便是美色当前,陛下还是以大局为重的。 与联邦的通话比楚南书想象中的结束的要快。 而且让他觉得有趣的是,联邦那边一开始喜欢咄咄逼人地呛人,被霍司渊一来二去的怼回去了几遍,后面就像是战败了的公鸡一样奄奄的。 几乎是霍司渊单方面总结了关于虫族的一些情况,顺便提了点联邦的军事部署的建议,然后联邦也没有对霍司渊指点军事的事觉得不满。 楚南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军事对一个国家而言是个敏感的话题,联邦他们竟然……很听话? 安尔文看着楚南书逐渐迷茫的神色,也猜出对方是在疑惑些什么,笑道:“虽然联邦的那群人幼稚得很,但在大事上面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联邦的经济与科研技术发展厉害,但军事是很明显的短板。陛下给他们提点的都是宝贵的经验,以及上一次星际人与虫族的战争,军事部署与策略也基本上是帝国包揽。” 楚南书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相处方式。 楚南书小声逼逼:“虽然但是,那这样陛下岂不是可以很容易拿捏联邦?” 安尔文想了想,点头道:“确实。” 楚南书不由得发出大逆不道的疑问:“陛下没想过把联邦一起收入麾下吗?” 安尔文感叹道:“你和其他元帅之前想的一样,但是……” “陛下觉得这样要管的事务就太多了。” 楚南书:“?……。” 嗯,那倒也是…… 霍司渊和联邦那边通完话,还需要处理一下事务,就任着楚南书在皇宫里到处乱管。 楚南书保持了那么久的人形也该回去泡一泡尾巴了。 他从霍司渊的口中得知对方让人在私人区的一座高塔上建了一个大型的泳池,可以鸟瞰到高新区周围的环境。 楚南书有了兴趣,按照霍司渊所说的位置开启了皇宫内的导航上了那座塔的最高处,果真是一片游泳池,能够看到城市的风景。 他左右看了看,应该是霍司渊吩咐了,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下人,于是才放心地去更衣室换下了衣服,化作人鱼从更衣间内部的泳池游了出去。 这里的视野相当好,而且泳池足够大,够楚南书到处游来游去了。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兀自玩耍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安静地接受传承,食用了第二块晶核之后,楚南书的人鱼的躯体很快就要成熟了,所以接受传承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但还不够,虫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来,到那时,霍司渊肯定是会用到精神力的,他得快点了。 楚南书拿出霍司渊今天早上给他的一块他以前从一只中阶的蜂类虫族身上取下来的晶核,慢吞吞地食用,然后开始吸收这个晶核中的力量。 这个晶核所蕴含的力量不比他之前所食用的差,以至于楚南书吸收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他快要抑制不住那种横冲直撞的力量的感觉了。 但是吸收了这枚晶核,他就完全到达了成年期了,他要尽快吸收传承,所以必须得扛下来这股力量。 楚南书紧皱着眉头,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发烫,这股滚烫的热意维持了很久都没有消散,甚至愈演愈烈,让他感觉像是在被烈火灼烧。 他要变成一只烤鱼啦! 系统心惊,楚南书此时此刻的身体数值正在暴涨,如果没扛下来就会爆体的危险,它努力地维护着楚南书的身体防御。 加油打气道:[宿主大大坚持住!] 人鱼保护协会的人鱼们似乎有所感应,纷纷躁动不安地在自己的鱼缸里游来游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们。 主星的所有海域动荡不安,海浪大作,巨鲸齐齐发出古老神秘的声音,像是海中的大祭司一般吟诵加冕的咒语。 他们在欢庆着王即将进入成熟期。 不知是过了多久,楚南书才感觉身上的热度消散了不少,体内压制不住的力量终于被完全吸收,他喘了口气。 睁开眼,泳池的水都变成温水了。 楚南书游出水面,发现自己的身躯长大了些,尾巴似乎更长更华丽了,自己现在俨然是成熟期的形态。 楚南书冷静地看着水面倒映的自己,皮肤的温度还是很高,就算是泡在水中也没有多大作用。 不过他能感受到自己能力变强了不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试验…… 他正思索着,就见霍司渊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脸担忧和着急地看着他:“南书!” 霍司渊看到光脑上显示着小人鱼的生命波动持续降低的时候都要吓得心脏骤停了。 他那么大的一条鱼,分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生命值持续降低了?小人鱼莫不是从塔上掉下去了吧? 霍司渊越想越害怕,他明明记得让人给塔上安装了防护屏障的,就算是灰尘都飞不进去,怎么会让他的鱼掉下去呢。 难道是像《海的儿子》里面的人鱼王子的姐姐那样变成泡沫了吗? 于是帝国陛下抛下了手中的工作,开始不是很有形象地狂奔,一路飚上了高塔。 却发现自己的小鱼安然无恙并且充满好奇地瞧着他。 似乎还变得更加漂亮了。 漂亮中还带着充满距离感的神意,浅蓝色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楚南书游过去伸手要抱:“阿渊。” 看见自家爱人还在,没有化作泡沫消失,霍司渊稍微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抬手把自家小鱼抱了起来。 他把脸埋在楚南书的颈窝里后怕道:“宝贝,你吓死孤了……孤还以为……” 还以为你不见了。 楚南书不知道霍司渊为什么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但他迫不及待地同他分享着好消息:“阿渊,我现在已经是一条成年鱼鱼了。” 他兴奋地把刚刚的事情跟霍司渊说了一遍:“我吸收了你今天早上给我的晶核,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楚南书摩拳擦掌:“快躺平让我给你唱几首看看效果。” 他推了推,没推动,只见霍司渊一直维持着闷在他肩上的动作没说话。 楚南书这才意识到霍司渊的身子似乎在颤抖:“阿渊?” 霍司渊低声道:“你刚才的生命值很低……孤很担心你。” 楚南书轻轻拥住霍司渊,揉了揉男人的脑袋:“我这不是没事嘛……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到了成熟期,身体体质可比以前强多了。” 霍司渊被楚南书亲亲安抚了好一会儿,看到光脑显示的楚南书的身体数值正常了,才真正放下心来。 现在让他回去他也不会用心处理工作的,还不如留在这里好好陪一陪小人鱼。 他去更衣室换上了泳裤和楚南书一起泡在水里。楚南书给他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升级版豪华大尾巴,得意道:“怎么样,漂亮吧?” 他刚刚都自我欣赏了好久呢。 霍司渊抓住楚南书的尾巴亲亲:“小鱼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楚南书嘿嘿一笑,他亲昵地蹭到霍司渊的身上,大长尾巴轻轻地攀上了他的腿:“阿渊,我给你唱几首歌听好不好呀?” 霍司渊的指腹在小家伙白嫩的脸侧轻蹭道,没有打搅小人鱼的兴致:“好。” “如果身体承受不住了就停……” 楚南书喜滋滋地开始给霍司渊吟唱古老的人鱼曲,尾巴愉悦地打着拍子:“从前有个人鱼湾,有条人鱼不得了~” 霍司渊不太能听懂人鱼语,但是小人鱼清澈的声音悦耳极了,听着很舒服。 他轻轻闭上双眼,那些歌声就像是化作了一股柔和的力量涌进了他的精神海,让越来越多的冰雪融化…… 霍司渊的意识逐渐变得涣散,全身舒服得不行,他躺在一半在水中的躺椅上准备入睡,也没有看到自家这条小人鱼看向他的眼神逐渐不对劲了起来。 楚南书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好想要…… 379.帝国暴君的娇软小人鱼(四十六) 霍司渊收到安尔文所传达的人鱼保护协会的信息的时候,蓦然松了口气,心中那无形的凝重也消散了不少。 人鱼们对晶核有反应,那么也就代表楚南书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人鱼真的可以食用虫族的晶核来提升治愈能力。 一旦楚南书的猜测真正被证实,人类与虫族的一战他就有把握打赢,这或许会扭转星际人的命运。 霍司渊沉声对安尔文道:“你先出去吧。” 他现在有话想单独跟他的爱人说。 安尔文的目光在楚南书的身上不着痕迹地落了一瞬又很快挪开了:“是,陛下。” 安尔文转身立刻变成了苦瓜脸。 哎呦……距离和联邦的通话还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万一发生了些什么受不住的事情…… 他还得赶紧去安抚好联邦代表,唉……打工人真不容易啊。 霍司渊听到了门合上的声音,抬手拉着楚南书坐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轻轻拥住楚南书:“南书,人鱼保护协会那边的结果和你猜测的一样。” “人鱼们对晶核十分感兴趣……” 霍司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南书,谢谢你,告诉了孤这么重要的信息,孤能遇到你当真是幸运。” 这是他不止一次感叹过的事。 楚南书亲昵地在霍司渊的怀里蹭蹭,抬头在霍司渊的下巴处留下一吻,哼哼得意道:“这有什么的,我还会很多更厉害的事呢。” 霍司渊:“嗯,孤的厉害小鱼。” 楚南书窝在霍司渊的怀里把人鱼保护协会发来的信息和视频看了一遍,惊奇地发现那些人鱼说的话他都能听懂。 系统:[?] 废话,你们都是人鱼啊喂! 楚南书想了想道:“食用低阶的晶核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中阶的话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 “陛下,现在先别让他们吃晶核,晚些时候我想去一趟人鱼保护协会看看,可以吗?” 霍司渊揉了揉楚南书的脑袋:“自然可以。” “不过南书可要拿点东西贿赂一下孤才行……” 楚南书搂过霍司渊的脖子,在男人的唇上轻咬…… 二人温存了一会,就到了要与联邦通话的时间了。 安尔文进来的时候看到二人身上干干净净,陛下看起来比之前更精神了,除了楚南书的唇瓣微肿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站姿依旧挺拔,于是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还好,即便是美色当前,陛下还是以大局为重的。 与联邦的通话比楚南书想象中的结束的要快。 而且让他觉得有趣的是,联邦那边一开始喜欢咄咄逼人地呛人,被霍司渊一来二去的怼回去了几遍,后面就像是战败了的公鸡一样奄奄的。 几乎是霍司渊单方面总结了关于虫族的一些情况,顺便提了点联邦的军事部署的建议,然后联邦也没有对霍司渊指点军事的事觉得不满。 楚南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军事对一个国家而言是个敏感的话题,联邦他们竟然……很听话? 安尔文看着楚南书逐渐迷茫的神色,也猜出对方是在疑惑些什么,笑道:“虽然联邦的那群人幼稚得很,但在大事上面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联邦的经济与科研技术发展厉害,但军事是很明显的短板。陛下给他们提点的都是宝贵的经验,以及上一次星际人与虫族的战争,军事部署与策略也基本上是帝国包揽。” 楚南书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相处方式。 楚南书小声逼逼:“虽然但是,那这样陛下岂不是可以很容易拿捏联邦?” 安尔文想了想,点头道:“确实。” 楚南书不由得发出大逆不道的疑问:“陛下没想过把联邦一起收入麾下吗?” 安尔文感叹道:“你和其他元帅之前想的一样,但是……” “陛下觉得这样要管的事务就太多了。” 楚南书:“?……。” 嗯,那倒也是…… 霍司渊和联邦那边通完话,还需要处理一下事务,就任着楚南书在皇宫里到处乱管。 楚南书保持了那么久的人形也该回去泡一泡尾巴了。 他从霍司渊的口中得知对方让人在私人区的一座高塔上建了一个大型的泳池,可以鸟瞰到高新区周围的环境。 楚南书有了兴趣,按照霍司渊所说的位置开启了皇宫内的导航上了那座塔的最高处,果真是一片游泳池,能够看到城市的风景。 他左右看了看,应该是霍司渊吩咐了,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下人,于是才放心地去更衣室换下了衣服,化作人鱼从更衣间内部的泳池游了出去。 这里的视野相当好,而且泳池足够大,够楚南书到处游来游去了。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兀自玩耍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安静地接受传承,食用了第二块晶核之后,楚南书的人鱼的躯体很快就要成熟了,所以接受传承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但还不够,虫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来,到那时,霍司渊肯定是会用到精神力的,他得快点了。 楚南书拿出霍司渊今天早上给他的一块他以前从一只中阶的蜂类虫族身上取下来的晶核,慢吞吞地食用,然后开始吸收这个晶核中的力量。 这个晶核所蕴含的力量不比他之前所食用的差,以至于楚南书吸收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他快要抑制不住那种横冲直撞的力量的感觉了。 但是吸收了这枚晶核,他就完全到达了成年期了,他要尽快吸收传承,所以必须得扛下来这股力量。 楚南书紧皱着眉头,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发烫,这股滚烫的热意维持了很久都没有消散,甚至愈演愈烈,让他感觉像是在被烈火灼烧。 他要变成一只烤鱼啦! 系统心惊,楚南书此时此刻的身体数值正在暴涨,如果没扛下来就会爆体的危险,它努力地维护着楚南书的身体防御。 加油打气道:[宿主大大坚持住!] 人鱼保护协会的人鱼们似乎有所感应,纷纷躁动不安地在自己的鱼缸里游来游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们。 主星的所有海域动荡不安,海浪大作,巨鲸齐齐发出古老神秘的声音,像是海中的大祭司一般吟诵加冕的咒语。 他们在欢庆着王即将进入成熟期。 不知是过了多久,楚南书才感觉身上的热度消散了不少,体内压制不住的力量终于被完全吸收,他喘了口气。 睁开眼,泳池的水都变成温水了。 楚南书游出水面,发现自己的身躯长大了些,尾巴似乎更长更华丽了,自己现在俨然是成熟期的形态。 楚南书冷静地看着水面倒映的自己,皮肤的温度还是很高,就算是泡在水中也没有多大作用。 不过他能感受到自己能力变强了不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试验…… 他正思索着,就见霍司渊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脸担忧和着急地看着他:“南书!” 霍司渊看到光脑上显示着小人鱼的生命波动持续降低的时候都要吓得心脏骤停了。 他那么大的一条鱼,分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生命值持续降低了?小人鱼莫不是从塔上掉下去了吧? 霍司渊越想越害怕,他明明记得让人给塔上安装了防护屏障的,就算是灰尘都飞不进去,怎么会让他的鱼掉下去呢。 难道是像《海的儿子》里面的人鱼王子的姐姐那样变成泡沫了吗? 于是帝国陛下抛下了手中的工作,开始不是很有形象地狂奔,一路飚上了高塔。 却发现自己的小鱼安然无恙并且充满好奇地瞧着他。 似乎还变得更加漂亮了。 漂亮中还带着充满距离感的神意,浅蓝色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楚南书游过去伸手要抱:“阿渊。” 看见自家爱人还在,没有化作泡沫消失,霍司渊稍微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抬手把自家小鱼抱了起来。 他把脸埋在楚南书的颈窝里后怕道:“宝贝,你吓死孤了……孤还以为……” 还以为你不见了。 楚南书不知道霍司渊为什么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但他迫不及待地同他分享着好消息:“阿渊,我现在已经是一条成年鱼鱼了。” 他兴奋地把刚刚的事情跟霍司渊说了一遍:“我吸收了你今天早上给我的晶核,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楚南书摩拳擦掌:“快躺平让我给你唱几首看看效果。” 他推了推,没推动,只见霍司渊一直维持着闷在他肩上的动作没说话。 楚南书这才意识到霍司渊的身子似乎在颤抖:“阿渊?” 霍司渊低声道:“你刚才的生命值很低……孤很担心你。” 楚南书轻轻拥住霍司渊,揉了揉男人的脑袋:“我这不是没事嘛……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到了成熟期,身体体质可比以前强多了。” 霍司渊被楚南书亲亲安抚了好一会儿,看到光脑显示的楚南书的身体数值正常了,才真正放下心来。 现在让他回去他也不会用心处理工作的,还不如留在这里好好陪一陪小人鱼。 他去更衣室换上了泳裤和楚南书一起泡在水里。楚南书给他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升级版豪华大尾巴,得意道:“怎么样,漂亮吧?” 他刚刚都自我欣赏了好久呢。 霍司渊抓住楚南书的尾巴亲亲:“小鱼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楚南书嘿嘿一笑,他亲昵地蹭到霍司渊的身上,大长尾巴轻轻地攀上了他的腿:“阿渊,我给你唱几首歌听好不好呀?” 霍司渊的指腹在小家伙白嫩的脸侧轻蹭道,没有打搅小人鱼的兴致:“好。” “如果身体承受不住了就停……” 楚南书喜滋滋地开始给霍司渊吟唱古老的人鱼曲,尾巴愉悦地打着拍子:“从前有个人鱼湾,有条人鱼不得了~” 霍司渊不太能听懂人鱼语,但是小人鱼清澈的声音悦耳极了,听着很舒服。 他轻轻闭上双眼,那些歌声就像是化作了一股柔和的力量涌进了他的精神海,让越来越多的冰雪融化…… 霍司渊的意识逐渐变得涣散,全身舒服得不行,他躺在一半在水中的躺椅上准备入睡,也没有看到自家这条小人鱼看向他的眼神逐渐不对劲了起来。 楚南书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好想要…… 381.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一) “你认为,你和另外几位有经验的竞争者比,你的优势是什么?” 面对经纪人犀利的质问,楚南书的眼眸微垂,他不记得自己是多久没有经历过面试了,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属实新奇。 他看向面前满眼都带着审视意味的经纪人,浅笑道:“我的厨艺还不错。” 然而经纪人却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显然不是符合他心意的答案。 “我们要找的是能够帮秦砚打理生活的助理,而不是单纯的厨子。” “做饭好吃的确是一个加分项,可众所周知,秦砚有着严重的厌食症,厨艺好这点你并不占优势。” 因为你的厨艺根本没有展现的机会,连五星级大厨做出来的东西他都下不去口,更别提你还是一个才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了。 保不准做了饭之后还会被毒舌影帝冷嘲热讽一番,如果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话还可能被骂哭…… 林芡想了想自家艺人的脾气,觉得十分头疼。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询问:“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优势吗?” 面试了一轮又一轮公司内推的助理,眼前的这个气质干净的青年给林芡的观感是最好的了,况且这还是张总亲自推荐的。 脸很漂亮,应该很对秦砚的胃口,而且性格好,没有恶习,背景又干净,加上前面的回答也不错,只差最后一个问题,林芡就要定下他作为秦砚的新助理。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新助理能坚持多久,毕竟前面有几个助理是受不了秦砚的暴躁臭脾气,没干够一个月就走了。 当然也侧面表现了秦砚的要求很高,秦砚的生活助理在圈内是默认的换得最快的。 只是即便如此也还是有很多人想要面试助理。 因为这是一个亲密接触秦砚的绝佳机会。 楚南书也是为此而来。 他想了想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作为最大的哥哥经常会照顾弟弟妹妹,兼职的时候还做过托管老师帮忙带孩子,这种算应该也算优势吧……” “还有上大学的时候为了交学费,是半工半读的,基本上什么工作都干过,遇到一些突发情况说不定能解决。” 林芡闻言,评判了一下,觉得这些也可以,听起来性格很稳定的样子,竟然还带过熊孩子,想来是很有经验吧。 如果顺便能安抚下来暴躁中的秦砚就更好了。 他放下手中的简历,将一旁的合同挪到楚南书面前:“不错,你先看看合同,没问题的话,我希望你能尽快入职。” 秦砚那个家伙他是一刻都不愿意伺候。 楚南书笑了笑,他平静地接过了手中的合同,大致地扫了几眼后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对自己的入选丝毫不觉得意外。 因为除了面试的表现,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是秦砚的好兄弟,万花娱乐的总裁亲自推荐过来的。 倒不是他和那位张总认识,这也是一种机缘巧合,楚南书原本还在苦恼着以一个素人身份该怎么去接近高高在上的,拿过大满贯影帝呢。 结果做了一顿饭,机会就来了。 前几天他还是刚入职万花娱乐员工食堂的厨师,恰巧遇到了来体验下属生活的大少爷,对方吃了一餐他做的大锅饭之后直言屈才,非要说服他来面试影帝秦砚的生活助理。 看在钱……以及位面任务的面子上,楚南书顺理成章地出现在了面试现场,然后现在很顺利地被选上了。 系统美滋滋道:[太好了,当助理就有更多接近秦砚的机会了,这个位面的任务也就能顺理成章地完成了。] 楚南书的心情也不错:“确实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给他减少了很多麻烦。 而这个位面的任务是要楚南书给影帝秦砚送温暖。 秦砚被称为娱乐圈白月光,不过秦砚本人和寻常的‘白月光’几乎是截然相反的形象。 他是出了名的脾气凶,但实力强悍,堪称娱乐圈里的战斗机,演员楷模。 童星出身,到现在不过二十七八就把各种奖拿了个遍,不但是国内最年轻的满贯影帝,后面他在好莱坞也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实属国际巨星。 只不过令人觉得惋惜的是,在他的生命最光辉的时候,在一场戏里注入了太多的感情没能走出来,吃自杀了,让亿万粉丝悲伤不已。 于是就有了娱乐圈白月光的称号。 楚南书的任务就是要用爱温暖秦砚,阻止秦砚沉浸角色而自杀。 所以生活助理是一个相当合适的身份呢。 林芡看楚南书签得干脆,对此十分满意:“你待会有事么?两个小时之后秦砚会结束一个访谈,没事的话我带你去见见他,让他认一下新助理。” “顺便,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我都打包成文件发你邮箱了。” 他顿了顿:“你也别太有压力,其实一般情况下他这个人挺和善的,只要不在他烦的时候去招惹他就万事大吉。” “而且对待合他眼缘的人,他会收几分嘴力。” 间接地夸楚南书长得好呢。 楚南书的注意力全在邮件上,他边打开邮箱,点了点头,暗想着原来这人还是个颜控…… 看到邮箱里一大堆需要注意的东西的时候,楚南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嗯,不但是个颜控,似乎还挺事儿的…… 怪不得他的生活助理呆不久呢,这上面的注意事项详细到搭配衣服的戒指都需要注意,对细节的要求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 楚南书认真地看了一遍,应道:“谢谢林哥,我会做好的。” 林芡看着楚南书白净漂亮的脸蛋,越看越心痒痒的,职业病犯了,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个好苗子。 忍不住再次问道:“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真的没有想做明星的想法吗?” 关于这个问题,林芡其实早就问过楚南书了,如今对方已经签了合同,可他还是不死心。 他们做经纪人的看人很准的,楚南书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无可挑剔,这样的长相放在百花齐放的娱乐圈里都相当能打。 如果成为他手下的艺人,他能保证能可以再创造出一个顶流。 楚南书笑着摇头:“暂时没有。” 在他看来,当艺人还没有当助理完成任务的方便呢。 林芡看着那脸蛋,啧啧遗憾,可惜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芡的手机震了震,是秦砚发来的信息,访谈已经结束了。 林芡便带着楚南书去了公司专门给秦砚安排的休息间。 男人刚卸完妆,脸上还带着些水汽,抱着手臂,半躺在沙发上假寐。 楚南书暗中观察了一下对方,比网上查的还要帅气。 头发很短,能露出俊朗的额头,侧脸的轮廓分明利落,眉毛浓黑,鼻梁优越挺拔,眉宇间带着沉沉的疲意。 是那种有些凶,又很正的长相,只不过现场看比隔着屏幕更具有攻击性。 楚南书的神色微动,然后慢吞吞地把视线挪开。 这个长相实在是太野了,野得能让人腿软。 看一遍就能让人记住的总攻长相。 秦砚像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他睁开眼睨向门口,凉薄的丹凤眼带困倦。 注意到林芡身边的生面孔,秦砚才稍稍提起了些兴致,挑了挑眉:“新助理?” 下巴轻扬,懒散的动作透着股痞劲儿:“站过来给我看看。” 很低哑的音色,带着酥麻的微震感。 楚南书评价:标准的大总攻的声音。 林芡的额角抽了抽,压着怒火道:“好歹都是影帝了,能别这么流氓么,别把人家给吓着了。” 秦砚嗤笑了一声,目光打量着楚南书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还带着些侵略性:“比之前那几个妖里妖气的家伙看着舒服多了。” “倒是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花。” 楚南书被那凶凶的目光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抿了抿唇,又给秦砚下了一个标签。 恶劣,感觉能玩死一些小受。 林芡无语,他冲着楚南书和气笑笑:“他说话就这样,不中听,以后他说什么也都别太放在心上,权当放屁就好。” “你先去把他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带好,待会儿送完他回去之后,我顺路送送你。” 林芡又看向秦砚:“你把你住处的钥匙给一份给南书。” 秦砚在一旁听着冷哼:“我一般不带钥匙,之前那个助理没把钥匙还回来么?” 林芡这才想起来是被他放在车上了:“钥匙我待会拿给你,你先去收拾一下吧。” “我还要再回一趟办公室,马上回来。” 楚南书点了点头应道:“好的,谢谢林哥。” 林芡出去之前再次警告地看了一眼秦砚。 管好你的嘴!别把小助理又气走了!他可不想再带巨婴。 秦砚选择无视,他一向性子随性,林芡越管什么,他就越要做什么。 他懒散地看着埋头收拾东西,把他当空气的楚南书,心中的那点兴味还没有散去。 刚才这人看到他的时候很淡定,和之前的那些助理没有形象的大声喧嚣比起来让人有好感得多。 他勾了勾唇:“倒是挺听话,别有什么坏心思就好。”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看他:“秦影帝放心,我是直的。” 当然是骗他的了。 因为他现在不能在秦砚面前暴露性向,毕竟秦砚这人虽然颜控,但不一定是弯的…… 秦砚闭上眼继续假寐,嘲讽道:“你最好是,一旦让我发现你有别的想法,我会让你立马卷铺盖滚。” 楚南书垂眼乖巧地收拾着东西,对秦砚带着攻击性的话语没有什么反应:“知道了。” 382.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 好在收拾东西的过程中秦砚就睡着了,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楚南书看了一眼秦砚那张凌厉俊脸上挡不住的疲意,又轻轻地收回了视线,把动作放轻了不少。 都这么累了还要开口呛人,这个位面的任务对象有点小孩子气。 秦砚的东西不多,但是喜欢把物品随手乱放。而经纪人林芡在这方面显然也是个粗神经,只要秦砚的休息室没有乱到站不住脚的地步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楚南书把随意丢在地上缠成一团的名牌项链放进秦砚专门的首饰盒里,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们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生活助理了。 秦砚在私生活方面压根就是个小孩子嘛……这些贵重的首饰竟然随地乱扔,秦砚是散财童子吗。 林芡说秦砚的东西他都可以碰,放到哪都行,只是得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得立马拿到他的面前。 之前经常有助理因为这一点把秦砚的东西拿出去二手贩卖,或者偷偷收藏秦砚用过的物品。 后来因为一次活动,秦砚突发奇想地想要穿戴一件很久戴过的耳钉,对方拿不出来,于是被发现了端倪。 那个助理不但被当场解雇,还要赔付秦砚所有损失的物件。 然而秦砚的东西几乎没有一样低于四位数,那些首饰更是很多高奢品牌送来的,而且有些是限定款,以至于损失的物品数量虽小,但价值却能扒人一层皮。 那个人最后还不出钱进了局子,助理生涯再也走不下去了,当时的事情闹的还挺大的。 所以林芡让楚南书签的合同里也明确地标有:乙方不得私自拿走甲方任何物品,若出现此情况,甲方有权追究法律责任,并五倍赔偿损失。 不过楚南书注意的是,秦砚的记忆力似乎很好,那些他有过的所有物品他似乎都能记得,列出来的缺少物品清单与被私自卖出的和偷偷收藏的都对得上。 他只是不喜欢整理它们罢了。 楚南书把秦砚的休息室整理好,林芡也办完事回来了,他看到焕然一新的休息室心中很是满意。 上个生活助理离职的这些日子里秦砚的休息室简直是二战现场,如果不是秦砚对外人的界限比较清晰,他都想让公司的清洁员帮忙清理了。 林芡赞赏地看了楚南书一眼:“南书做的很不错嘛。” 然后他又头疼地看向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秦砚身上:“这家伙……” 他招呼着楚南书一起把秦砚扶起来:“算了,我们一起把他搬到车上去吧,走电梯直接下去停车场,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蹲。” 林芡边搬着秦砚边小声跟他解释:“秦砚昨天晚上刚结束国那边的时尚庆典就飞回来赶通告,几乎通宵。” 他看着秦砚疲倦的神色也觉得心疼:“这时差还没扭过来呢,一整天都没进食,也亏得他这个厌食症受得了。” “秦影帝好辛苦啊……” “可不是咋地……不过以后这种情况还会有很多,到时候你得跟着他一起连轴转,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好的。” 楚南书把秦砚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秦砚的身材很高大,压在他身上几乎要把他给笼罩住了,这个姿势对他而言有些吃力。 “来,咱们一二……” 二人勉强扶好这个一米九的型男,正要合力站起身来,楚南书就感觉身子一晃,自己便被一股力道拉下,天旋地转地后仰倒在了一片似硬非硬的地方。 身下的男人被猝不及防地一压,发出一声闷哼。 秦砚沉沉地睁开眼,鼻息轻洒在楚南书的脖颈间发痒,嗓音低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挲,似笑非笑:“小助理刚上任第一天就投送怀抱?” 楚南书神色微凉,他站起身和秦砚拉开了一点距离:“抱歉,我和林哥看到您睡着了,不忍心打扰,所以想扶您去车上休息。” 反应,神色,都毫无破绽。 秦砚看着楚南书冷淡的表情,许久,颇为无趣地嗤笑了一声,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我自己走。” 楚南书瞧了他一眼,拿上秦砚要带的东西没说话。 林芡在一旁笑脸盈盈地看着二人:“行了,秦砚你那么大个身子压在人小身板上就别说些什么了。” “走吧,已经很晚了。” 楚南书跟在秦砚和林芡二人的身后,在停车场昏暗的环境里,一双眼睛清亮得很。 刚刚算是最后一场面试吧。 影帝不愧是影帝,如果不是有系统在,他可能压根没有意识到对方是在装睡考验他。 不过他原本就对那些东西没有什么想法,所以秦砚的考验他是无论如何都会通过的。 楚南书正想着事,忽而目光冷淡地望向某一个无人的角落,眯了眯眼。 …… 上车后秦砚坐在后座闭目休息,而林芡和楚南书坐在前面,左右看看没有车跟着之后,林芡教楚南书认路,毕竟后面要送秦砚回家什么的,也都会是楚南书的任务。 他们先送秦砚上楼,比较出乎意料的是,秦砚家里很整洁干净。 林芡把钥匙给了楚南书:“我已经把秦砚这几天的行程发给你了,你的房子最好租得离秦砚的这几个常住的房子近一点,方便打理秦砚的生活。” 楚南书很乖地点了点头,林芡看着青年就连发旋都透着一种无言的乖劲儿,不免再感叹,真是招了一个很听话很认真的小助理。 和之前的那几个都不太一样。 希望秦砚看在这难得的安分守己上能对漂亮小助理温柔一点,至少也要让人家撑过一个月吧…… 他现在在金牌经纪人的圈子里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谁家艺人换助理跟换衣服一样的呀,如果不是秦砚的实力强悍,长得又正,单单是脾气爆这一点都够媒体怎么发酵了。 而秦砚似乎真的很累,一回到家里就进了房间没出门,应该是要洗洗睡了。 林芡又仔细地给楚南书谈了一下工作。 他笑道:“明天开始你就是正式入职了,详细的工作资料群里都有,你晚上多看看,秦砚的工作很忙,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 楚南书对这个脾气很好的经纪人挺有好感的:“谢谢林哥,关照了我这么多。” 林芡叹了口气:“我这也是在帮自己,每次换助理都会耗费我不少的精力……符合秦砚要求的助理哪有那么好找呢。” 楚南书笑了笑:“我会努力做久一点的。” 至少坚持到任务结束吧。 好在秦砚第二天的行程不算特别满,早上的时间是空余的,可以让他多睡一会。 在这个时间段楚南书处理好了租房的事,林芡送完他回家觉得距离太远了,决定先预支他一部分工资,让他找附近的房子租。 但秦砚所住的高级公寓位于b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房价奇高,把楚南书卖了都租不起的那种。 他用系统查询了附近距离适中并且价格美丽的房子,终于在秦砚隔壁的一个老式小区租到了合适的。 而且小区的周围还有菜市场,离秦砚的高级公寓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 正好快要中午了,楚南书干脆买了一些食材带到秦砚的公寓做饭吃。 这是林芡特地嘱咐的,秦砚有厌食症,一般不会主动要求吃除了健身餐以外的东西,如果没有人提醒,他甚至一整天都不带吃的。 但秦砚每天会有固定健身的时间,营养必不可少,所以该吃的营养餐秦砚就算是会呕吐也一定会吃下去。 前提是要有人提醒他吃,当面监督的那种。 真的很像小孩子。 楚南书带着东西再次来到秦砚家的时候,秦砚还没起床,房间门都还是紧闭着的。 据说秦砚有很强的起床气,最好是不要打扰他睡觉,楚南书便很知趣地没去敲门,而是去厨房洗了手穿上围裙,开始做饭。 楚南书做饭的步骤很精细,他很满意地将丰盛好看的午餐摆在桌面上,正准备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芡打卡。 房间门就在这时打开了,男人拖着步伐慢慢走出门,楚南书还听见了对方懒怠的哈欠声。 他眯了眯眼,轻笑着走进厨房准备做一份沙拉。 秦砚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还在疑惑,他的生活助理不是早就开除了么,怎么外面还有人在? 直到有股淡淡的饭菜香味传了出来,勾得腹部生理性的发出饥饿的叫声,秦砚的意识才逐渐回笼。 脑海里浮现起一张又冷又乖的脸,想起来昨天林芡又给他招了个新助理。 秦砚的神色不愉,带着被吵醒的烦躁与怒意,这个新助理这么早来他的房子里吵他是要干什么? 秦砚走出房间,忽视一桌子靓丽精致的菜品,径直走进了厨房。 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那个干净的身影在厨房里忙活,身材纤细高挑,一截细腰上系着围裙带子,动作有条不紊。 青年的气质很好,即便是微垂下眼切菜的动作都宁静至极,无声地能安抚下人心中的躁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忙,似乎都能看一整天…… 系统:[……那宿主大大会被累死的。] 秦砚靠在厨房的门边上看,他向来对好看的事物比较宽容。 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狭长的丹凤眼里那刚睡醒的沉郁消散了不少,化作了浅淡的兴味。 睡醒的浮躁感莫名其妙地就被对方的那种宁静的气质安抚了下来。 他想起之前自己参加过的某个综艺,为了完成任务他必须穿上一件围裙,那时候粉丝们对他的评价是‘人夫’。 那这种……就是‘’么? 聪明的影帝很会举一反三。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似乎完成了手中的菜,嘴角带着清澈的笑,端着盘子转身,与那双邪肆的丹凤眼对了个正着。 ‘’被吓了一跳。 难得的宁静被打破,秦砚看着对方因为见到了自己而又变得冷淡的脸,紧紧地抿住了嘴角。 383.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 楚南书看着姿态优雅地靠在门边上的秦砚不由得觉得沉默。 你们男子汉都喜欢裸睡是么……大早上的遛雕是个什么习惯! 虽然真的很天赋异禀,但是这也太放心他了吧…… 他轻飘飘地把视线从对方十分符合人体美学的身材上挪开,乖顺不已:“秦影帝,您醒了?” “正好午餐也已经做好了……” 青年的神色官方得挑不出来错处,但那点透着紧张的微表情却逃不过秦砚的眼睛。 他是一名演员,青年强装镇定的技法实属拙劣,像个喜欢逞强的小孩子一样,轻易就能叫人看破。 昨天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对方似乎急于给他传递一种淡定的态度,却成功让他提起了几分好奇。 刚刚的笑容明明那么好看,为什么在看到他之后就消散了个干净? 他很吓人吗? 这让秦砚有点在意,但他一向不爱把这种小事说出口,只抱着手臂淡声道:“谁允许你用厨房的?” 出口被身材健壮饱满的男人给挡了个严实,楚南书没办法直接出去,只好低垂下脑袋被兴师问罪:“林哥让我给您做午餐。” 青年的声音清润但不怯懦,像是佩环相触所发出的清澈响声那样悦耳,让人生不起来气。 只听对方继续道:“这些都是按照您的营养师要求的热量调配的。” 紧张得声音颤抖。 秦砚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青年的发旋以及有些发红的耳尖,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心中因为青年有意展现的距离感而涌起的坏脾气逐渐被压下。 他像是一个发现了不得了秘密的小孩。 什么啊,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明明很害羞。 不过……似乎正如林芡所说的那样,这个新助理很乖,乖得让人有些不忍心欺负。 秦砚暂且在心里答应了林芡不那么欺负对方。 如果这个小助理安安分分的话,他倒也不是不能温和些。 “下次要来的话提前告诉我一声。” 楚南书乖巧地点了点头。 提前告诉你了你就会穿衣服吗? 秦砚回房间洗漱完并且穿了件衣服之后就再次出来,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即便他再排斥那些吃食,胃也已经要受不了了。 不过他有些意外这个小助理比他想象中的能干,至少这一桌东西的卖相很不错。 楚南书解释道:“顾及您长时间没有进食,所以做的东西都比较清淡。” “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秦砚有些恹恹地拿起筷子:“以后只需要做健身餐就行,不用准备这些花里胡哨的。” 他对任何食物都觉得恶心。 楚南书却没有直接应声,轻声道:“您先试试吧……” 秦砚先吃了一口显然是给他准备的健身餐,本以为会和以往那味同嚼蜡的滋味差不多,却没想到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至少没有之前那种吃了想呕吐的感觉。 他在心里对楚南书的评价稍微高了一些。 吃完了健身餐后又随便地吃了几口楚南书准备的其他菜色,很难得地超额完成了今天的进食任务。 秦砚这才正视起自己的新助理,对对方目前的工作状态还算满意:“还可以,以后都按这个标准来。” 楚南书闻言,面上流露出了一点被肯定过后的开心:“好的。” 秦砚捕捉到青年脸上那遮掩不住的生动雀跃,眼神一顿,随后很快又挪开了视线。 真是个小孩子,被夸一下就开心了。 楚南书用完餐之后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收拾好放在洗碗机里洗了,然后坐在秦砚旁边准备跟他讨论了一下下午的工作。 下午秦砚有一场直播,前段时间他有一部电影大爆,剧组认为可以借着势头再宣传一下,导演编剧以及几位主演连麦直播回答一些影迷提出的问题。 直播完秦砚还要赶去拍摄一个奢侈品牌的首饰广告。 楚南书仔细地跟秦砚交代了一下,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在认真听,姿态优雅地在看台本。 他鼓了鼓腮帮子,一对美眸火焰,盯着神色慵懒的男人满是控诉:“秦影帝!” 而秦砚难得地吃饱喝足,像头懒散的花豹坐在沙发上,心情不错地翻看着台本,听到小助理有些气鼓鼓的声音,他才悠悠地投去视线。 漂亮小助理发现了他的不走心,小脸蛋都气鼓起来了,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瞪着人,凶又不凶,倒像是在撒娇闹脾气。 露爪子的小猫咪。 秦砚轻轻抚了抚嘴角,遮掩住不住上扬的唇。 和他猜想的一样,这个小助理比之前的那些助理都要有趣,逗弄一下,似乎变得更有趣了。 秦砚是有一点恶劣在身上的,笑得像个校霸:“怎么?生气了?” 楚南书咬了咬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紧绷着小脸冷淡道:“没有。” 小脸都气粉了还没有。 秦砚很好奇地凑过去捏了一下楚南书的奶膘,还没有享受到那软糯的感觉,小奶膘就被主人收回去了。 他遗憾地问道:“所以你到底……” “为什么要装作对我很冷淡的样子呢?” 秦砚的嘴角嗫着笑,但目光却清明得像是能看破人心,让楚南书拙劣的演技都无处遁形:“你明明很紧张吧。” 楚南书被男人看破了心思,也不记得生闷气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指尖轻轻攥紧了衣服:“我没有……” 秦砚的视线如有实质,落在楚南书攥紧的手上有种灼烧之感:“没有么?我记得林芡给我看的你的简历上面写的优点……诚实。” “我看不尽然。” 秦砚若有所思:“简历与实物不符,这算不算是违约呢?” 楚南书的眼睛瞪大,有些惊慌地看向秦砚,像是一只被猎人发现的小鹿崽,然而男人的神色很冷,就连嘴角的笑意也收回了。 对方不会真的要把他给开除了吧?他才工作第一天呀…… 楚南书暗暗心惊,就在他张了张嘴,紧张不已地想要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男人低声笑了几声:“逗你玩的。” “我要是这么快就把你给开除了,林芡会杀了我的。” 楚南书看着男人痞气的俊脸上抑制不住的爽朗笑意,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戏耍了,怔愣了一会儿后缓缓低垂下了脑袋。 他的嗓音有些委屈:“你……逗我?” 好幼稚,都快奔三的大影帝了还这么幼稚。 秦砚兀笑了一会儿,瞧见楚南书的脸色不对劲,一副要哭了的委屈模样,缓过劲来意识到小助理是真的被他吓着了。 他轻咳了一声,收敛住了嘴角的笑意,低声道:“我只是看着你一直绷着,就想试探一下你……” 没有想到真的有这么单纯的,真的给吓着了。 楚南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低垂着眼尾,长长的睫毛微颤着让秦砚看不清楚里头的情绪。 他生的一副乖相,是那种干净清纯的好孩子乖宝宝的典范,漂漂亮亮的像一朵长在干净湖水里的白色莲花,宁静的气质让人不忍心去触怒。 可偏偏这么一个乖宝宝好像被自己给欺负奄了?都不说话了…… 不会哭了吧? 秦砚的内心莫名其妙的涌起了几分愧疚。 新助理上任第一天就把人给气哭了,如果让林芡知道了肯定又会唠唠叨叨。 恶劣大影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人,只讪讪道:“那个……” 系统见到这一幕,幸灾乐祸:[啪!老婆没了吧,叫你乱说话,叫你乱说话,哼╯╰。] 就在秦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楚南书轻声道:“我对您的冷淡确实是装的……” 他在坦白:“我第一次当助理,还是当您的助理,我想尽量做好一些。” “林哥说您不喜欢逾距的助理,所以我一直对您保持距离,让您觉得不诚实了,抱歉……” 秦大影帝一向软硬不吃,但面对楚南书这样的,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对方跟他保持距离是工作职责,这一次似乎是他的问题,秦砚轻咳了一声:“没有觉得你不诚实,我刚刚是随口说的。” 以后还是不要逗小助理了,万一给欺负跑了怎么办。 秦砚正色道:“不是要讨论工作么,来谈谈下午和晚上的工作流程吧。” 在秦砚看不见的地方,楚南书嘴角若有若无地扬了一下。 系统夸赞道:[嘿嘿,还是宿主大大高,现在秦砚都不敢随便欺负您了,而且潜意识地不想让您走,助理工作总算是渡过考验期,要稳定下来了。] 楚南书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现在秦砚对他的防备在潜移默化中消散了些。 秦砚的性格是有些乖张恶劣的,难驯服,所以楚南书不能太走寻常路。 他得让对方以为他对他不感兴趣,然后适当地露出一点破绽,激起对方揭露真相的兴趣后,在对方开始攻击的时候示弱,勾起那一点微弱的内疚。 秦砚对待他比对待别人多一点的情绪看似微不足道,实际上已经把他和以前的那些助理区别开来了。 但还不够…… 楚南书像是调整好了情绪,他抿了抿唇继续跟秦砚说了一遍流程,只是兴致似乎不那么高了。 秦砚垂眼看着楚南书始终没松开的手。 小助理的心情似乎还是不好…… 384.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 秦砚皱了皱眉,把手中的台本放下:“除非你犯原则性的错误,不然我不会轻易解雇你,你放心好了。” 楚南书正在发呆,闻言睫毛微微一颤,像只极易受惊的小生物一样被惊扰了一下,却又强装镇定地抬起了眼:“啊?” 待在他身边的时候都要把忐忑不安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秦砚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凶,能把小助理吓成这样。 他问道:“我很吓人么?让你这么害怕。” 楚南书慢吞吞地看了眼秦砚,那张俊美又具有攻击性的五官透着浓浓的不爽,像是一头强忍着怒意的猛兽。 看着是有些凶神恶煞的。 于是秦砚看到小助理很耿直地小幅度点了点头。 心中的不满的情绪变得更为浓烈:“哈?” 男人的脸色一沉,楚南书的身形跟着一抖,一双眼睛含怯地瞪圆,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点都不怕您。” 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没有丝毫说服力。 秦砚的眉峰皱着就没松开,轻啧了一声,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小助理看起来那么胆小。 他自认为对待他比对待之前的那几个和善多了,都没怎么发脾气。 但看在对方这样,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带着收敛不住的戾气继续翻看着台本。 楚南书抿了抿唇,察觉到气氛有些紧绷,认真道:“虽然您心情不好的时候有点凶,但您心情好的时候是不凶的。” 疑似被说好话的秦砚:“?” 而且,怎么感觉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狭长的凤眼不悦地眯了眯,对于楚南书的这番话他摸不着头脑,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你想要讨好我,也不需要用这么老套的话术吧。” 楚南书被识破,讪讪道:“我感觉您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想着说些什么……能让您开心一点。” 秦砚一双漂亮的凤眼打量着楚南书,小助理很乖顺地低垂着眼,看起来似乎有些沮丧,让秦砚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又软又小的小白兔。 想到那只小白兔…… “知道了。” 事实证明,他真的很不会应付这种类型。 他把目光收回,淡声道:“你不用一直用敬称。” “也不需要用影帝来称呼我,我不喜欢这些虚的称呼。” 楚南书眨巴了下眼睛,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凶戾气势消散了不少,看来是成功顺毛了,笑着应道:“好。” “那我应该叫您……你什么呢?” 秦砚淡声道:“你怎么顺口怎么叫。” 一个称呼而已。 “那……秦哥?” “随你。” 但耳尖却轻轻一动,小助理喊秦哥的时候轻轻软软,还怪好听的…… 手机传来林芡发来的信息,楚南书第一次单独应付秦砚,他难免有些担心秦砚这家伙第一天就为难人家。 奈何他现在身在公司中实在难以脱身,只能发来短信隔空问候。 林芡:[南书,那家伙没有欺负你吧?他脾气大,说了什么都是气话,别太放在心上。] 他现在是真没精力再开一场助理面试了。 楚南书回应道:[没有的,秦哥他很好相处,虽然看着凶了点,但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而且他似乎找到了秦影帝的顺毛方法了。 林芡看着楚南书发来的信息觉得万分感动,这是性格多么好的一个小助理啊,甚至还帮秦砚那个臭脾气说话。 林芡:[那就好,如果秦砚欺负你了你就直接跟哥说,我会帮你说他的。] 林芡:[待会化妆师会去秦砚家,你留意一下,秦砚的直播我去不了,他自己能应付,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故。] 楚南书:[好的。] 楚南书看了看时间,对秦砚道:“秦哥要不要换件衣服?” 秦砚对这些不太在意:“一场小直播而已,我就穿这身就够了。” “嗷……” 楚南书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秦砚的直播间,明明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居然已经破几十万的人提前在里面蹲守了。 这是小……直播? 他对秦砚的影响力又有了新的一层认识,感叹道:“他真的好受欢迎啊。” 系统跟楚南书小声逼逼:[对捏,秦砚这性格虽然暴躁了一点,其实还挺多粉丝吃他这套的。] [因为他虽然被传私底下脾气不好,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黑料,也不会在节目上耍性子,对女明星们也很绅士。] [有几次在节目上发火,也是那几个导演偷偷搞黑幕算计到他头上来了,所以才被传出耍大牌之类的口碑。]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喔,原来如此……” “不过,我能感觉到秦砚的性格是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糟糕,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傲娇?” 系统很赞同这个说法:[是的是的~] 秦砚的化妆师很快就来了,是一位穿着很时髦的男性。 楚南书去给他开门的时候把对方给吓了一大跳。 于萍萍看着眼前陌生的青年,先是被对方干净的长相给惊艳了一瞬,随后脱口而出:“卧槽,你是哪家的小明星,竟然能找到这里来?牛逼啊!” 秦砚在后面端着水杯冷声道:“这是我的新助理。” “别在他面前说脏话。” 于萍萍看见了楚南书身后的秦砚才放下心地带着化妆箱走进来,嘿嘿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啊,原来你就是楚南书,我听林哥提起过。” 对方显然是个自来熟的,揽过楚南书的肩自我介绍道:“于萍萍,秦砚哥的化妆师。” “你长得可真好看,刚刚开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明星,没想到竟然是秦砚哥的新助理。” 楚南书感受到对方的善意,温和道:“谢谢。” 一番了解下来,于萍萍对楚南书挺有好感的。他是一个化妆师,颜控的程度只会比秦砚还重,楚南书这个长相让人很难不在意。 他没一会儿就跟楚南书打好了关系,对着楚南书的脸啧啧称奇:“不过说实在的,你有这长相完全可以去做艺人,为啥要来当秦砚哥的助理受罪?” “真是暴殄天物……” 不是他夸大,刚刚一打开门他还想着这是谁家的小仙男呢,这颜值能打,跟秦砚还真有几分相配,都快默认这是秦砚难得带回来的小情人了。 却没想到是小助理啊…… 秦砚皱着眉头轻啧了一声,一脚踹上了于萍萍坐着的椅子。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不中听呢?当他助理怎么就暴殄天物了? 在某个位面是世界瑰宝级戏剧艺术家的楚南书脸不红心不跳:“我肯定是不行的,我没有那个天赋。” 他眼里笑,水盈盈的眸子望了秦砚那边一眼,轻声道:“而且……我觉得当秦哥的助理其实挺好的,是很符合我心意的工作。” 欲盖弥彰的神色给清纯的五官透出了一点微妙的媚意,有些纯,又有些欲。 于萍萍瞧着楚南书这幅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心中大惊,谨慎道:“是因为你是他的粉丝吗?” 要知道,万花娱乐是明令禁止粉丝成为工作人员的,所以在招聘工作人员的时候公司会调查面试者的各个娱乐账号,确认是否有粉籍。 秦砚的生活助理招得匆忙,确实有漏掉查粉籍的可能。 如果楚南书被发现有粉籍的话,立马就会被解雇,即便是林芡再满意他都不能继续留下。 楚南书摇了摇头,含羞带怯:“是因为工资很高。” 对现在把钱都拿去租房的他而言简直是救命稻草。 于萍萍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对对方简单粗暴的理由感到失语。好像确实是这样,秦砚的钱多得没出花,在秦砚的手下干活,最不愁的就是资金了。 秦砚挑了挑眉,这小助理还挺耿直的,不过对方竟然不是他粉丝……这点倒是让他有着微妙的不满。 他在于萍萍去洗手间打湿美妆蛋的过程中轻轻用手碰了一下楚南书耳边的发丝,轻声道:“干得好的话,给你加工资。” 感觉脸颊有些瘙痒的楚南书眼神迷茫。 果然是散财童子吗。 剧组的直播准时开启,秦砚是在书房里进行直播的,而楚南书和于萍萍坐在离秦砚的位置比较远的地方用其他设备看直播。 楚南书看着屏幕里已经进入了状态的男人,心尖一跳。 秦砚工作时的状态和闲余时的状态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看起来很蛊惑人。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姿态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游刃有余地回答着导演提炼出来的问题。 上了些淡妆的俊脸在屏幕中更加清晰深刻,而桀骜的面相带着男人特有的慵懒痞气,再加上一双看狗都深情的含情眼。 能把人的魂都给勾没了。 不过比起外表,更吸引人的还是秦砚的谈吐和情商。 秦砚回答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很有修养,时而风趣幽默的回应与低哑成熟的嗓音简直是绝配,就连习惯性的低笑都蛊得人找不着北。 他很会引导话题,也很会救场,再加上一点综艺感,直播间的气氛在他的带动下逐渐热络。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到这强大的男性魅力。 而屏幕外的粉丝更是受不住地为此疯狂,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得可怕,但依稀能分辨上面大篇幅刷着的‘老公’二字。 秦砚的直播间火速飚上了热搜。 这就是真正的顶流。 楚南书看着屏幕里无处都在散发着让人心动的魅力的成熟男人,在思考这和刚刚那个孩子气的家伙是不是同一个。 是不是被夺舍了? 有秦砚这活招牌在,关注这场连麦直播的人数飚得很快,尤其是秦砚的直播间,竟然能容纳下千万人。 “平台为了今天下午的直播花了大价钱去维护系统。” 于萍萍看出了他的震惊,笑道:“秦砚哥很厉害,是吧。” 楚南书点了点头,于萍萍看着直播继续道:“秦砚哥现在的名气大的可谓是家喻户晓,工作的时候的他和平常真的很不一样哦。” “非常的……迷人。” 楚南书深以为然,工作中的秦砚就好像全身都散发着闪光点,让人的目光抑制不住地想要去追随,好像仅一个眼神就足以人动心。 他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现在的秦砚确实很勾引他,帅死了。 秦砚似有所感,一双漂亮昳丽的丹凤眼看向楚南书,浅色的薄唇勾了勾,无声息地对楚南书说了句什么。 楚南书:“……” 一个眼神就让他知道,秦砚渴了。 生活助理的那点小心思蓦然消散了些许,尽职尽责地去厨房利用早就准备好的材料给秦砚泡了一杯美式咖啡。 而就在这期间,一个叫作秦砚深夜幽会同公司陌生男子的词条被疯狂转发,忽然顶上了热搜。 秦砚的直播间里的弹幕内容也变得充满戾气。 385.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五) 与此同时,系统也在跟楚南书说网上的事,他把照片投给楚南书看,是狗仔昨天在停车场里的。 的角度很刁钻,像素也很模糊,但能看得出来照片里的秦砚和他一前一后地走着。 系统吐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狗仔的瓜总是模模糊糊的,要锤就拍点清晰的行不行,那么贵的大炮拍出来的质量堪比老人机,真离谱!] 它吐槽完之后还提醒楚南书道:[现在这个话题的讨论度还挺高的,秦砚的直播间里全在谈论这件事。] 楚南书垂着眼慢慢搅动着咖啡,神色依旧淡定自若,似乎并没有被这个情况所影响些什么。 他端起咖啡,不紧不慢地走进书房:“我知道了。” 系统好奇问道:[宿主大大您不担心吗?] 楚南书摆烂得毫无负担:“这个轮不到我们操心,秦砚会解决的。” 对方肯定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助理,处理这些事还得靠秦砚。 果不其然,他一进门就听到秦砚轻描淡写地念着弹幕:“昨天晚上和我一起上车的男的?” “你们是在说林哥还是我的新助理?” “不过,我挺意外的是,没想到有些人的消息这么灵通,新助理上任没几个小时就被曝光出来了,这么关心我啊。” “看来之前的律师函没发够是么?” 秦砚的神色带着薄薄的愠怒,弹幕看出来秦砚有些生气了,纷纷安慰他的同时去把那些传假消息的营销号都给举报了一遍。 有几个网速快的在秦砚刚解释完照片里的内容之后就立马把微博删了装死,剩下的大部分都被迅速被举报到封号。 楚南书把咖啡轻放到秦砚手边的时候,秦砚的心情还算稳定。 他也不是真的在生气,毕竟这种事情层出不穷,如果每次都大发雷霆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但总是要稍微发泄一下的,秦砚抬眼意味深长地瞧了楚南书一眼:“至于某些人发布的话题中所内涵的意思,我必须要澄清一下。” “想造我的谣的,还请选个合理的对象,我还没有饥渴到要吃窝边草的程度。” 楚南书的眼皮一跳,小手一抖就入了镜。 关他什么事?这人真是…… 而粉丝们听秦砚这么暴躁的发言,知道秦砚说的是真的,直播间里的气氛也变得和谐了不少。 没有嫂子就好…… 【哈哈哈哈原来当时林哥也在啊,狗仔拍的照片是不是特地把林哥截掉了!这么让人误会,小心林哥半夜爬床找你!】 【林哥: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我却不配拥有姓名。】 【啊原来是新助理呀,那我放心了,那些该死的营销号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不对,哥您怎么又换助理了?】 【让我数数,这是今年被爆出来的第一二三……第四个被气走的助理了!情哥哥你收敛点脾气吧哈哈哈,现在我闺蜜都觉得我是不是粉了个炮筒了。】 【诶,刚刚是新助理的手吗?好白嫩啊!吸溜~根据昨天那个av画质的图片依稀能分辨出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哥哥。】 【新助理是小哥哥就好,如果是女助理我还得担心她近水楼台成嫂子。】 【楼上担心啥,就凭咱哥这换助理的频率,嫂子的职位首先排除的就是助理好吧!而且哥都说了不会吃窝边草……】 【所以哥都要奔三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嫂子啊?】 秦砚看着弹幕聊的东西越来越偏,试图把她们拉回来:“大家都问问和电影有关的问题吧,直播马上就要结束了。” 弹幕关注的点这才勉强被拉回。 粉丝们还是很理智的,知道秦砚这次直播的目的是宣传新电影,纷纷把话题又引在了电影上。 于萍萍完整地看完这个乌龙之瓜,对楚南书小声嘀咕道:“南书你别在意,秦砚哥的狗仔多得没完没了,之前也会经常发生这种事情,结果到头来都是些没必要的误会。” “他们是真会夸大其词,能把黑的都说成白的。” 于萍萍翻了个白眼:“明明之前秦砚哥都已经警告过那些狗仔了,真是难缠。” 毕竟秦砚的影响力摆在那里,谁都想从秦砚身上扒出点大瓜,只可惜秦砚这人在感情方面干净得很,被跟了那么久都没挖出些什么。 于萍萍告诉楚南书,秦砚在感情方面真的是铁直铁直的直男,看不见一点粉红泡泡的那种。 曾经有和秦砚合作过的明星意图拉着秦砚一起抄cp,就连公司也觉得可以炒,结果被秦砚迅速地公开澄清。 秦砚把戏里和戏外分的很开,以至于目前还没有人成功和秦砚有感情方面的捆绑。 所以粉丝们对秦砚感情方面的问题基本上是一半放心一半着急,毕竟都要奔三了还没有对象,这实在是难评…… 楚南书垂了垂眼,踌躇了很久,才轻声问道:“那个……于哥,秦哥他不会是在那方面有什么隐疾吧?” 于萍萍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哈?” 冷冽的声音从楚南书的身后发出,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恼怒:“你在说什么?” 楚南书回过头,秦砚就站在他身后,手上还带着直播的设备。 楚南书:“……” 系统在楚南书的脑海里惊叫:[啊啊宿主大大……你完蛋了。] 这相当于是在公然挑衅一个男人的尊严啊!!! 秦砚 隐疾 秦砚的新助理刚被公布三十分钟就面临解雇 为秦砚新助理默哀 秦砚到底行不行 楚南书望着男人比刚刚阴沉了好几倍的脸,到吸了一口凉气。 秦砚这家伙,不会是还在直播吧?!!那刚刚的话岂不是…… 系统欲哭无泪:[是的,全录进去了,多亏了秦砚的影响力,现在已经自来水地爆上去好几个热搜了。和远在公司和秦砚的好兄弟一起看直播的林芡目前石化了,好像刚刚狗仔的事都没有让他这么大惊失色,而张总……] [张总笑晕在了地上黑暗地爬行。] 楚南书一听就知道自己真的完蛋了,甚至可能面临被解雇的危机,这算不算是犯了原则上的错误啊…… 毕竟像秦砚这么骄傲的性格被问了这种问题,还被直播间里的几千万人听见了,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互联网上的东西传着传着就可能‘真了’…… 呜,南书你真是大罪人。 系统虚弱一笑,补刀:[恭喜大影帝,现在喜提除了脾气不好耍大牌以外的另一个黑料——硬不起来。] 楚南书不敢再听下去了,有些心惊胆战的,他看向秦砚手中还在直播的手机,弱弱道:“秦哥……” 秦砚的额角抽了又抽,他的余光划到弹幕滚动得比刚刚还要快速,一点卡顿都没有,一张俊脸上又青又黑的,神色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他简言意骇,声音带着压制住的怒火:“我没有隐疾。” “行了,你们要听的新助理的声音,现在听见了,直播结束。” 于萍萍已经闪现到门口了,弱弱道:“那个……林哥好像有事找我,秦砚哥,南书,我先失陪了。” 跑得跟脚底抹了油一样快。 秦砚把关掉的手机丢在了一旁,眯着眼带着寒光渐渐逼近在沙发上坐着的楚南书。 一米九的大个子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是相当足的,更何况刚刚干了坏事的楚南书现在心虚得很,被男人这么看着腿都软了。 他迎着男人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如临大敌:“秦哥,您听我解释……” 处于暴怒当中的男人看着像个小白兔团子一样缩在沙发里瑟瑟发抖的楚南书,冷笑道:“解释?” “你不会是对家派来的间谍吧,专来给我找不自在的?” 楚南书拼命摇头:“我不是间谍,对不起……” 他可怜弱小又无助地望着秦砚,试图激起他的怜悯之心:“秦哥,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没有隐疾,你那么大,一定是很行的。” 秦砚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一个劲的抽个不停,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冷地垂眸看着楚南书:“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身为我的助理连这都控制不好,那就没必要继续干下去了。” 说完,他就步伐沉沉地要转身往外走。 那可不行! 楚南书闻言,脑子一热地就抱了上去,他豁出去了,紧紧抱住秦砚的双腿不让走,声音细若蚊声:“不要……” 秦砚蓦然被锁住了腿,低头看着青年像个小树袋熊一样搂着自己,皱了皱眉:“你放开我。” 楚南书酝酿着感情,眼眶逐渐发烫,小声道:“我不放,放开了你就要走了。” 我的任务还没达成呢,我不能就这么被解雇。 秦砚被这胡搅蛮缠的做法搞得有点头疼,冷声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吗?” 撒娇对他而言是最没用用的讨好了。 楚南书委屈巴巴地用脸颊贴着秦砚的大腿,小幅度地蹭了两下,然后抬起脸用一双乖软又湿濡的眼睛望向秦砚,有些讨好道:“给你捏脸,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不是想捏吗,给你捏,既然捏了脸就不能生气了哦。 如果不生气了的话,就不能解雇我了哦。 系统对此深深地质疑:[这真的可以吗……] 感觉影帝大人不是会为二两肉而折腰的人啊。 秦砚的指尖却微微一动,垂眼看着那软乎白嫩的软肉和楚南书的一对漂亮无辜的大眼睛。 即便是隔着一层裤子的布料,秦砚都能感受到小助理脸上肉肉的软糯,他不可置信为什么会有人用脸颊肉来做讨好人的筹码。 骨节分明的大手比脑子快地捏住了楚南书嘟噜起来的软肉肉。 别说,手感真的还不错,又绵软又弹弹的,还白白嫩嫩,可爱得紧。 系统:[?这竟然真的可以啊??!不对,你们这个姿势好奇怪啊啊!不知道还以为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不得不说,这软肉肉捏着,还真让秦砚的心情没那么烦郁了,眯了眯眼像个餍足的兽王,冷嗤道:“你倒是会讨好人。” 楚南书乖乖给揉给捏的,紧接着道:“只有您这么揉过南书的脸颊肉,如果您解雇我的话,我的脸颊肉就是别人的了!” 秦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占有欲一向很强。 果不其然,男人冷峻地皱起了眉头。 那可不行,这是他看中的地方,怎么能给别人又揉又摸? “那我就先不解雇你,但是你脸上的这两小坨是我的,不准给别人摸。” 楚南书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 大影帝顺毛成功! 就在二人达成了某种协议的时候,门猛的被打开:“秦砚你手下留情……嘎?”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386.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六) 林芡一进门看到二人的这个姿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秦砚背对着他,姿势动作依旧帅得像在拍,然而一只带着青筋的手放在疑似胯部的位置小幅度地动来动去,带着强烈的性张力。 而他刚给秦砚招的新助理坐在沙发上,仰起头的位置刚刚好面对着秦砚的胯,白皙的手拽着秦砚的衣服下摆的布料微微发抖,隐隐约约间林芡好像还能看见对方泛红的眼尾。 看着就让人犯粉红泡泡,在做什么显而易见! 当时林芡看见直播里的情况就意识到了大事不妙,毕竟秦砚是他带的最久的艺人,按照秦砚这个暴脾气,尊严当着几千万人的面被质疑肯定会大发雷霆。 果不其然,在他骑单车一路飚到秦砚家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脸色同样焦急的于萍萍。 对方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让他赶紧进去帮楚南书解围,说是秦砚很生气。 却没想到秦砚生气到逼楚南书做这种事!!!难道是为了当场找回尊严吗?! 睚眦必报确实是秦砚的性格,但是他带了秦砚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秦砚会强迫别人给他搞这种……这种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杜绝一切与色有关的活动的秦砚吗? 而且强迫人做这种事是犯法的呀! 林芡整个人站在门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臊红着脸大喊:“秦砚你住手!” “楚南书,你……你住口!” 秦砚轻啧了一声,扭过头去眼神不愉地看向林芡,一副好事被打扰了的模样:“做什么?” 林芡被对方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他气呼呼地走过去,还不忘抬手遮一遮眼睛防止看到什么不干净的画面。 “你还好意思问?你……你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跟张影后交代?” 张影后是秦砚的母亲,虽然现在已经退圈享受退休生活了,但她的传说在娱乐圈里一直留存,并且她还是老一辈人心目中的女神,是一个业务能力很优秀的女明星。 而教育孩子这方面她也不马虎,她对秦砚的品行要求相当严格,所以秦砚即便有相当硬气的后台也没有被养成空有父母光环加持下的娱乐圈二世祖。 不过此时此刻秦砚很不解,他就捏个脸而已,为什么林芡这都要跟告状? 以及……这人捂什么眼睛啊? 秦砚很无语:“他是自愿的。” 林芡很凶:“就算是自愿的也不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行为恶劣,我一定要告诉你妈妈这件事!” 秦砚更不解了,林芡怎么把这件事说的这么严重? “你干嘛?我只是捏了一下他脸,也没有怎么欺负他吧,犯得着去告状吗?” 楚南书一样觉得疑惑,颤颤巍巍地探出头去看林芡,小声道:“林哥,秦哥他没有欺负我呀。” 林芡一愣:“你说什么……?” 秦砚放下楚南书脸蛋的手,抱着手臂面向林芡,冷冷道:“我说,我只是捏了一下他的脸。” 他翻了个白眼:“我妈肯定不管这个。” 林芡唰的一下把手放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这两个人,发现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才知道自己这是误会了。 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两厅了。 他轻咳了一声,尴尬道:“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你们刚刚那个姿势我还以为……” 秦砚眯了眯眼,奇怪道:“以为什么?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楚南书看着林芡刚刚那着急的模样,以及那句‘住口’,忽然福至心灵,小脸蛋浮上了一层羞赧的粉意。 慌忙摆摆手:“林哥,我和秦哥什么都没有做……” 林芡的尴尬还没消退:“我知道了,既然你们之间没有出什么状况,那我就放心了。” 秦砚看着两人这样觉得一头雾水,他垂眼看着楚南书忽然变得红扑扑的脸蛋,生动又好看。 他克制住还想上去揉的动作。 变得像水蜜桃一样了,粉粉的。 可爱。 另一边,林芡没心思注意二人之间的小动作,也没察觉到秦砚看楚南书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在心里唾弃着自己污秽的思想,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咳,直播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网上的讨论度很高。” 秦砚看着楚南书冷笑了一声。 楚南书背脊一凉,软乎乎地对对方投去一个湿漉漉的眼神。 我不是故意的嘛…… 林芡接着道:“不过,这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说不定能给秦砚减少一些绯闻带来的麻烦。” “如果秦砚你实在很在意,我们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发个声明什么的。” 秦砚的脸色又青又黑,看向楚南书气得牙痒痒:“你看看你给我惹的。” 楚南书委屈地看着他,都给你捏脸了,说好的不生气了呢…… 秦砚神奇地能看懂楚南书脸上的情绪,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毕竟捏人手短。 小助理的性格怎么软不拉几的。 他轻轻耸了耸肩,淡声道:“算了,清者自清,反正这种东西等时间久了就过去了。” 林芡欣慰一笑:“你能这么觉得就好。” 林芡赶过来除了想要安抚秦砚的情绪以外还要接秦砚去下午拍摄广告的场地。 秦砚接下来要拍的广告是一个国际一线的高奢品牌最新推出的一套男款的珠宝饰品‘kg’。 这次广告拍摄有几幕秦砚还要和另外代言‘een’系列珠宝的明星进行合作,品牌方希望能借着秦砚所代言的‘kg’系列的热度带一下‘een’系列。 林芡道:“另一个明星是温郁,目前云海娱乐的一哥,爱豆出身的演员,也是你下一个剧组里的男二的选角。” 系统惊叫道:[宿主大大,这个温郁是大大滴情敌!他是娱乐圈里唯一一个差点爬上任务对象的床的家伙!] 楚南书挑了挑眉:“怎么说?” 系统道:[他一直觊觎秦砚已久,在和他一起拍戏的时候买通了秦砚当时的助理,偷偷给他下药,那个药的效果猛烈,如果不是秦砚发现了不对劲直接去了医院,就可能真的要生米煮成熟饭了。] 楚南书闻言:“听起来段位不高,待会儿去观察一下。” 然而对方并没有给楚南书观察的机会。 林芡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温郁……怎么等了一个多小时了都没到?” 这是鲜少有的事,秦砚的咖位高,一般与他合作的明星要么会提前一点到,要么就刚好卡点。 但出现像这样让秦砚无故等着的事情自打秦砚拿下影帝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而秦砚单人的那一部分也已经拍摄完毕,就等和‘een’系列一起出现的那一部分了,仅仅只需要几十秒的镜头,并且只需要出现手就行。 这个要求已经很低了,但温郁却迟迟没有出现。 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们脸色也并不好看,现在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对方这么一拖进度,导致整个摄影棚的人都得陪他加班,打工人伤不起。 品牌方那边的人对着林芡陪笑道:“不好意思,林哥,我们现在在尽力联系温老师那边,这个广告今天必须拍完,所以能否请你们再多等等……”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林芡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但他对温郁的印象却变差了不少。 秦砚拍完单人部分之后坐在椅子上休息,刚刚除了要拍广告,还有宣传照片什么的也要拍。 并且一个系列里有好几种珠宝,秦砚换了好几身衣服与妆造,现在脸上显露出了些许遮掩不住的疲惫。 楚南书过去给秦砚捏了捏肩膀。 秦砚先是警觉了一下,发现是楚南书之后又轻轻地闭上眼睛,安心地把头后仰,轻轻抵在楚南书柔软的腹部,闻着那浅淡的花草味的皂香,疲倦的身躯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待在小助理的身边很舒服,有种很宁静的感觉。 他低声喃喃:“累啊……” 秦砚应该是摄影师最喜欢的那一类明星了,很有镜头感也很上道。拍摄都是一条过,节省时间的同时拍摄出来的效果也令人惊叹。 再次见证了秦砚的工作状态的楚南书也不由得再被对方的高效高质量给惊叹。 但看着秦砚这样,也知道对方是累极了,楚南书的声音带着一点微妙的心疼:“秦哥好辛苦……” 秦砚听出了里头微酸的情绪,睁开眼目光诧异地看了楚南书一眼,看到对方漂亮的脸蛋上的认真,心尖一动。 脱口而出一句调笑:“不辛苦点怎么发工资养你,嗯?” 这开玩笑的语调显然只是男人的随口一说,但楚南书的按摩的手微顿,轻着嗓音道:“那我的工资要少一点,让秦哥养我轻松一点。” 秦砚闻言,神色怪异地看向楚南书:“我还是头一次听到给自己降工资的。” 楚南书却抿着嘴没有说话,脸上还是显而易见地带着心疼,目光缠绵又柔软。 秦砚看着楚南书绷着的神色,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387.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七)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砚的这个角度看楚南书是倒着的,或许是累的有些头晕目眩了,天花板的灯光被青年半掩着在头顶化作一个虚虚的光圈。 他看着五官柔和,浑身都散发着宁静温顺气质的楚南书,感觉有点如梦似幻的,像是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小白兔成了精似的,能软到人心里去。 受影后母亲的影响,从小就在娱乐圈里见证过各种神颜的秦砚对美的要求很高。 而楚南书就是这么多年鲜少能符合他刁钻的审美要求中的一个,所以秦砚会无意识地对他有些纵容。 但现在他似乎觉得,那种纵容好像不止是因为对方的长得好看…… 而是打心底地,像是某种习惯一样,面对他时会收敛住脾气。 秦砚不由得怀疑自己这个心态的产生是不是真的把楚南书当成了小时候的那只小兔子养了。 好听又优雅的法语从旁边传来:“亲爱的秦,很抱歉打扰你和你的小男友亲热,但是我想,如果你想要早点收工的话,可以把你的小男友借给我们一下么?” 秦砚的注意力被打断,他稍微坐起身子,发现说话的人是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也是‘kg’系列珠宝和‘een’系列珠宝的设计者——卡曼兰·阿尔贝。 那是一个浑身都散发着优雅的气质女性,似乎每一根发丝都被打理得相当完美,完全看不出来她的年纪已经快要六十了。 卡曼兰抱着手臂好整似暇地看着秦砚,悠哉道:“这孩子真漂亮,我想你的母亲也会很喜欢他。” 秦砚缓缓站起身,看着卡曼兰无奈,用同样标准的法语与她交流:“卡曼兰姨妈,这是我的新助理,并不是男朋友。” 卡曼兰有些意外:“是么?算了,都一样了,估计也是迟早的事。” 她耸了耸肩,遗憾道:“我们刚刚联系上了那个代言een系列的男士,他的助理说那孩子忘记了今天还有拍摄,并且现在在a市,赶不及过来。” “但拍摄的脚本已经定下来了,我是不会轻易更改的。所以我们只能找另一个人代替他穿戴珠宝和你配合广告的拍摄。” 卡曼兰走到楚南书面前,微微一笑,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道:“孩子,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吗。” 楚南书有些疑惑地看了秦砚一眼,获得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才把双手递了过去。 卡曼兰正反看了看楚南书的手,眼里闪过几抹满意与惊艳:“我刚刚果然没有看错,这真是漂亮极了。” “本来以为那个艺人的手已经是尽量贴切我心目中的标准的了,但没想到这才是最完美的,如果能再早些遇到你该多好……een系列简直是为你而生的。” 不止是手,就连脖颈也纤长白净,如同天鹅般优雅。 她又看了看楚南书的脸,甚至都能想象到这么一张毫无整容痕迹的纯天然天使脸蛋戴着她设计的珠宝出现在大荧幕上面该多么惊艳,多么具有吸引力了。 他一定会是镜头的宠儿,只可惜他只是秦砚的新助理…… 卡曼兰叹了口气,一想到还有更好的人选心中就难过,但眼前的漂亮男孩似乎还只是个素人,就算真的适合也不能带来明星代言的效益。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问道:“孩子,你愿意帮我们一个小忙,配合一下广告的拍摄么?” 就算只是展现那么几十秒钟也好。 “放心,不用耗费你多长时间的,只需要你的手出境就可以了,我会付你单独的广告拍摄的费用,你会满意的。” 楚南书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他忐忑不安地看向秦砚,求助的意味拉满。 秦砚却道:“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楚南书没有立马答应,只是小声问:“这样换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卡曼兰不在意道:“你放心,我们不是要更换代言人,温郁那边也同意了我们找人代替拍摄。” “毕竟时间这么赶,如果因为他们而推迟了广告的发布,对我们而言是莫大的损失,为了确保广告的完美推出,我们有权利改变人选。” “如果你愿意,秦先生也能早些下班。” 楚南书听对方都这么说了,这才答应了下来。 秦砚已经很累了,他想让他早点收工休息。 卡曼兰就知道这么说楚南书会答应,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工作人员小心地把华丽的珠宝戴在他的手上。 奇怪的是,繁琐又精美的珠宝们堆砌在一起容易显得花哨,被戴在楚南书的手上却能把那奢靡的华贵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楚南书的手型很好看,肤色是相当亮眼的冷白皮,每一处细节都像是用白玉精心雕刻的一样细腻,甚至在骨节和指尖等地方都泛着浅淡的粉意。 不需要刻意地去抹什么护手霜都很漂亮,就像是真正一直养尊处优的手一样和那些华丽的珠宝匹配到一起,根本不会出现压不住的情况,反而合适极了。 然而这双手却来自一个助理?这真让人不可置信。 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们看着镜头里的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暗中惊叹。 这实在是太美丽了…… 系统得意洋洋地在系统空间里看着众人眼里的惊艳。 按道理来说原主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经常干活的手不会这样细腻。 但它可是超高级系统,楚南书一来到这个位面它就把楚南书原来的身躯给完美替换上了,并且曾经见过楚南书的人也丝毫不会对此觉得奇怪。 问就是天赋异禀,它家宿主是坠piu亮的! 楚南书听话地跟着摄影师的指导,把手轻轻地放在秦砚的手心里,被对方轻易地半包裹住。 秦砚的手很大,骨节分明的手上仅仅戴着一颗大气的祖母绿男戒,他的肤色比楚南书的冷白要深许多,对比很明显。带着青筋地这样虚握着,无端让人产生了些许旖旎心思。 连手都这么般配! 卡曼兰忍不住捂住嘴,努力遏制住上扬的嘴角,拍了张照发给自己闺蜜(秦砚的母亲)。 比起‘een’系列所展现出的精致与华丽,‘kg’系列走的是简约贵气的路线,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花纹,却相当地大气沉稳,与奢华的‘een’系列放在一起也没被它的光芒所遮盖。 楚南书站在秦砚的身后,按照摄影师的指引,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从秦砚的脸侧,沿着男人深刻清晰的轮廓线下滑,过冷情地抿着的浅色唇瓣,又轻轻蹭过男人凸起的喉结。 动作间充满着无言的诱惑。 秦砚闻着楚南书指尖上带着的清浅香气,喉结无意识地跟着动了动,然后再在楚南书往下的时候,大手抓住了那捣乱的白嫩小爪子,警告一样地捏了捏。 霸道不已。 摄影师的眼神一亮,兴奋得脸都红了:“完美。” 拍摄出来的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把加班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把那种贵族沉醉于奢华糜烂之中的欲望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同时,还把两个系列之间的互动感给拉满了。 一次过,收工! 二人的表现都很不错,卡曼兰非常满意。 她大方地把下一个预备推出的香水系列的代言给了秦砚,并且还愿意给多一份代言费,希望下一次还能再带上楚南书。 楚南书的形象太符合那个系列的另一个主题了。 ‘净土’。 林芡见钱眼开,在询问了楚南书的意见之后忙不迭地答应了,在回去的路上拒绝了楚南书想要当司机的念头。 他的心情很好,一个劲地在夸赞楚南书的表现力。 即便只有手的出镜,但那冲破镜头的性张力绝对能让粉丝们尖叫连连。 楚南书和秦砚一起坐在后座,他听着林芡的夸赞有些害羞地红了脸:“是秦哥表现的好,我是被带动了才能达到要求的。” 林芡却看得明白,他笑道:“南书你真谦虚,嗨呀如果你是我的艺人就好了~说不定我手下就能同时拥有两个顶流,想想就好爽嘿。” 林芡在前面美滋滋地幻想着,楚南书正要说话,忽然大腿一重。 “让我躺一下。”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秦砚不容置疑地侧躺在了楚南书的大腿上,忽如其来的重量把楚南书给吓了一跳:“秦哥?”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亲近他?而且好像一只凶凶的大猫累了在撒娇的感觉。 林芡从后视镜看到了,说道:“秦砚你坐着睡不行吗?做什么欺负人家南书。” 楚南书很好脾气地换了个姿势,让秦砚躺得舒服一些:“没事的林哥,秦哥应该是累了。” 林芡小声嘀咕:“累了也不能直接躺人腿上啊,哪有明星会躺在助理腿上睡觉的?” 这怎么看怎么奇怪好吧,主要是做出这个举动的竟然是秦砚,就很不可置信。这家伙不是对每个助理都退避三尺的吗? 秦砚懒得理林芡,听着对方絮絮叨叨的指责充耳不闻。 他一向随心所欲,捏过了楚南书的脸之后就很自然地把楚南书纳进了自己人的行列。 并且他已经看出来了,楚南书的性格很软,是不会拒绝他的。 于是有些贪恋地在楚南书身上嗅了嗅,干净的皂香闻着就舒服,太适合在脑袋放空的时候闻了。 秦砚的嗓音有些懒洋洋地:“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很好闻。” 楚南书轻轻给秦砚按着后颈,他发现秦砚被按这里的时候会很舒服地眯起眼,应该是很喜欢这里被按。 他闻言,往自己身上嗅了嗅,应道:“秦哥,我没有喷香水,这个应该是我做的洗衣皂的味道吧。如果秦哥喜欢,我回去可以送几块给你。” 就是不知道秦砚的那些高定服饰能不能用手工皂搓…… 秦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对小助理的上道很满意,他被楚南书按得很舒服,意识也逐渐变得模模糊糊地:“可以……” 他还挺喜欢这种味道的,清澈干净,和小助理一样有种宁静的感觉。 林芡从后视镜看到二人这亲密的姿势,心中感觉很怪异。 秦砚不是什么亲和的人,也不容易对人这么亲近,至少连陪伴了秦砚那么多年的他都没有经历过被秦砚躺腿的事。 而楚南书昨天对待秦砚的表现似乎也挺冷淡的。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只是因为楚南书长得漂亮吗?还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林芡瞧着二人之间和谐的气氛,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388.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八) 三个人回到秦砚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因为一直忙着拍摄,中途他们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吃东西。 并且秦砚很排斥吃外面的饭菜,所以楚南书只能回来用中午炒剩下的菜给三个人垫垫肚子。 林芡震惊楚南书面试的时候所说的‘厨艺不错’竟然是不错到了这个地步,他含泪吃下了两大碗。 而秦砚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把楚南书分配给他的食物吃干净,就回房间里洗澡了。 林芡看着很自觉地收拾残局的楚南书,打了个饱嗝儿:“辛苦你了,南书。” 他感叹道:“秦砚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他对你可比对之前的那几个助理好多了,看来我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楚南书闻言,脸上浮现出一层受宠若惊:“是这样么……” 他轻轻垂下眼,嘴角勾起一点恬静的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林芡看了楚南书一会,眼里几分若有所思。 他之前就发现了,楚南书周身的气场很温和而稳定,像是什么都能包容一样,所以和他相处的时候会很舒服。 或许是受到了他的影响,所以让秦砚的脾气也跟着变稳定了吗,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大的茬子,相当难得。 这似乎是个好的发展方向,但这种发展趋势是令林芡陌生的,他又不由得担心这会不会往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就比如…… 洗完澡后的秦砚在腰间围了一件浴巾就走了出来,看到林芡还在,不客气道:“你还不走?” “我这里可没有多的客房给你住。” 林芡回过神,一脸无语:“刚吃饱,在你这休息一下不行吗?” 秦砚抱着手臂扬了扬下巴:“我记得有人回家是有门禁的,都这个点了,你还不回去?” 林芡闻言一惊,看向腕上的手表,已经超过他夫人给他设下的门禁时间很久了。 他匆匆站起身,不由得懊恼:“糟糕,竟然已经超时那么久了。” 回去肯定要跪搓衣板了。 林芡心中怆然,不由得在心里有些埋怨拖延了那么久拍摄进程然后还不来了的温郁等人。 如果对方按时拍摄,或者提前联系品牌方,再怎么样他们都能早个把小时结束。 林芡准备出门之前还问了一下楚南书:“南书,你要不要我送送你?我记得你租的房子离这里还挺远的,现在这个点了应该都没有车了。” 楚南书笑道:“没事的林哥,我今天早上已经在附近找好房子了,自己回去很快就到了。” “多亏了您预支了我一半的工资,我才能这么顺利地租好房子。” 林芡诧异道:“效率这么高?” 但楚南书都这么说了,他就没再强求:“那好吧,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秦砚抱着手臂又把目光放在了楚南书身上。 楚南书手上还拿着盘子,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刚刚这只手贴在他脸上的触感,很细腻很舒服,还有淡淡的香气。 他心下一动:“碗丢给洗碗机就行了。” “过来,帮我吹一下头发。” 秦砚的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他的身材简直好得没话说,就算是楚南书第二次看见了,也不由得再次因为它而痴迷。 避光的地方会白皙一些,而高大挺拔的身躯而暗含力量的肌肉分布均匀,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 水珠一颗一颗地顺着刚毅的轮廓往下淌,划过胸膛,肌理分明的腹肌,之后再进到了浴巾里消失不见。 楚南书用欣赏的目光大致地扫了一下,眨巴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好。” 他洗干净手把身上的围裙换了下来,跪坐在秦砚的身旁。 秦砚的头发很短,甚至都能露出额头,并且现在天还热着,所以压根不用吹都能干得很快。 但雇主都这么要求了,乖巧听话的小助理可不能拒绝。 他装模作样地用毛巾给秦砚半干的头发擦擦,实则手不经意地碰着男人的脖颈,颈肩与耳后。 在对方快觉得不对的时候拉开距离,拿起吹风筒给男人吹着头发,手指很温柔地在秦砚脑袋上揉来揉去,就像在rua一只大狗。 整个过程中秦砚都很安分地在看手机屏幕,只是有几滴水缓缓从未干的发梢滴落,淌过他的眼尾,沾在睫毛上,导致他看屏幕的时侯眼睛有些不适地眯起。 但他身上只有腰腹间裹了一个遮羞布,左右也找不到纸巾,于是很顺脸地把头埋进了楚南书的怀里蹭了蹭。 恰恰好又是楚南书隔着一层薄薄布料的,柔软又脆弱的腹部。 如果换做是别人,秦砚可能不会这么做,而且被埋肚子的对象也应该会条件反射地避开。 楚南书却没有这么做,甚至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好像秦砚对他展现的亲近都是合理范围内的。 他的手甚至在秦砚的后脑上揉了一下,嗓音轻轻的:“秦哥,头发干了,该去休息了。” 捏脸也是,按摩也是,给躺大腿也是,允许埋肚子也是。 他一直在隐秘地惯着秦砚,纵容秦砚对他的亲近,并且期待对方养成习惯的一天。 就像是在宠溺着一个任性的小孩。 秦砚能意识到楚南书对他的放纵,以及他在心底里有点喜欢和楚南书接触。 这是他的助理,并且楚南书也是直的,大家都是兄弟,亲近一点是正常的吧,他认为这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秦砚又在楚南书软趴趴的肚子上蹭了一下,大手随意地薅了一把头发。 他是得要休息了,而且楚南书也应该要回去了。 果不其然,楚南书站起身道:“很晚了,那我也先回去了。” 秦砚忽略掉心中那微小到难以察觉的遗憾:“路上注意安全,回到家给我发信息。” “好,那……秦哥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系统兴奋不已:[宿主大大,今天的收获很不错呢!秦砚的攻略值达到了百分之十,他对您的好感度还挺高的。] 楚南书心情很好地哼着歌:“确实,攻略秦砚比想象中的简单。” “他似乎对我的好感度初始值就不低,今天的进程能达到这个程度也挺让我意外的。” 系统轻咳了一声,大言不惭道:[肯定是因为宿主大大您长得好看!资料显示秦砚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对待长在他审美上的人脾气会收敛很多。] [那个温郁就是因为碰到了一点秦砚的审美,才能成功靠近秦砚给他下药的!] 其实是因为主神大人对宿主大大您的爱意经过几个位面的叠加早就已经成为了本能吧…… 楚南书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因为在之前几个位面中,他也是有遇到过一些颜控的。 跟他们比起来,秦砚这种还存在些社交距离的简直是太正常了。 楚南书租的老式小区因为太过陈旧,路边的路灯很少,并且为了省电,这个点了路灯都关了,所以在进小区之后很长的一段路都是黑漆漆的。 他边走着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路,感受到手机传来的震动,是秦砚发来的好友申请。 楚南书点了通过,就见对面正在输入中。 秦砚:[到家了吗?] 秦砚在房间里捏着手机犹豫了好久,还是觉得作为一个好上司,应该关心一下助理才是。 楚南书勾了勾唇,意外男人的上道,还知道慰问一下可怜弱小又无助地走夜路的小助理。 他发过去了一段语音,嗓音有点软软的:“快要到了,但是小区里面好黑呀,我都不太敢走太快。” 实际上健步如飞。 秦砚听着小助理仓惶中带着一点无助,无助中带着一点乖巧,乖巧中带着一点可爱的嗓音,没有忽略对方话语间的隐秘的颤抖。 忍不住皱了皱眉。 小助理是怕黑吗? 他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怕的话就少走夜路,下次让林芡送送你。” “细胳膊细腿的,别在外面被欺负了。” 冷硬的话语间带着遮掩不住的关切,给楚南书带来了不少安全感。 楚南书的眼底闪过笑意:“林哥是领导,我怎么能让领导送我呢。” “以后我尽量早些回来就是了,而且这段路虽然黑,但是还挺快的,我已经要到家门口啦。” 这点时间他已经到了家门口了,楚南书掏出钥匙打开门:“你听,我已经进门了。” 秦砚稍微放下心来:“那就好,那你……好好休息。”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嗯,您也是……” 两个人通着电话陷入了沉默,却莫名其妙地都没有挂电话。 楚南书放下手中的东西,夹着手机给自己换上了拖鞋,顺便简单地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搞完一切之后,他像是才察觉到电话还在通着。 他柔声打破了寂静:“秦哥,是还有什么事吗?” 秦砚沉吟了一会儿,想说没什么事了,但又很想继续听小助理的声音,脱口而出:“有点睡不着。” 他知道只要他有什么问题,小助理都不会不管的。 然而大影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仅仅是一天时间就让他有些黏小助理了。 果不其然,小助理闻言后似乎有些苦恼:“啊……” 保持好的睡眠质量对艺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更何况明天秦砚还有通告要赶。 “但是我待会要洗澡了……那我边洗澡,边给您讲故事,好不好?” 389.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九) 秦砚听着电话那边轻软的声音,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 什么是……边洗澡边给他讲故事?他是什么需要时刻哄着的小孩子么? 不对……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暧昧?秦砚总有种被钓着的感觉。但睡不着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楚南书没有别的意思…… “那个……” 秦砚脸上莫名浮起了一层臊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听电话里头的楚南书似乎已经走进浴室放下衣物了。 楚南书不清楚男人此时的纠结,他把手机放在一旁,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轻声嘟囔着:“有点凉……算了,速战速决吧。” 虽然楚南书早上的时候已经尽量把大部分的东西都弄好了,但有些设施还没来得及更换,依旧用的房子自带的。 而这个热水器应该是用了很多年了,有些老化,放了一会儿都没出很热的水。 好在现在还是夏天,洗点冷水澡问题并不大。 楚南书看着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弯了弯眉眼笑得漂亮,他听见男人方才微沉的语气里透露出来的些许不自在,出声安抚道:“乖,我脱一下衣服很快就好了。” 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不安分的小孩。 秦砚的脸色变得更加不自在了些,冷冽的俊脸上诡异地上了一层绯意。 他把脸往被窝里拱了拱,听见了心脏在怦怦直跳,沉吟了很久之后才生硬道:“知道了……” 乖……小助理这是真把他当小屁孩了?竟然用这种哄小孩的话来对付他。 而且,什么脱一下衣服很快就好了……搞得好像他们真的是要干些什么似的。 这个小助理好不检点。 还好是遇到的是他这么正直的老板,不然像小助理这样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很容易被流氓盯上的。 随着衣服被一件件挂起来,秦砚也悄悄地竖起了耳朵,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多专注。 然后他就听见屏幕的那边传来了水拍打在身上伴随着的又轻又软的抽气声。 “唔……好凉……” 虽然说天气很热,但这么贸然地洗冷水澡对楚南书来说还是有些许的勉强。身体被刺激地泛起了颤栗,但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嗓音有些发软地问道:“秦哥想听什么故事?” 秦砚的喉间发紧,身子一僵,干涩道:“都可以。” 这个声音……也太色情了…… 秦砚感觉对方无论是讲什么故事他今天晚上都不太能睡着了。 楚南书的身体还微微打着哆嗦,他尽快适应好了水温,声音也稍微正常了些:“那我给你讲一讲……” “一只小白兔报恩的故事吧。” 楚南书慢慢用沐浴露把身体抹了个遍。 沐浴露在滑腻的皮肤抹开的声响并不大,但因为手机离得有些近的原因,秦砚还是能听到一点那微妙的乳液态的东西被推开的黏糊声。 让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楚南书开始缓声道:“很久很久以前,有只小白兔。” “它在小时候被一个小男孩从猎犬的口中了救下来,并且一直被当宠物兔子养着。” “后来小白兔有一天不见了,小男孩很着急,找啊找啊,但怎么也没能找到那只漂亮的小白兔……” 秦砚的注意力逐渐被内容吸引,神色忽而变得冷凝。大手攥紧了手机有些发抖,都忘了去注意小助理抹沐浴露发出来的滑腻好听的声音了。 语气有些急切道:“那后来呢?” “后来那只兔子怎么样了?” 楚南书嘴角微勾,把身上的泡泡洗掉,用浴巾把身上都湿迹擦得干干净净:“后来啊,小男孩长大了,对小白兔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几乎要忘掉那只兔子的时候,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给他的感觉很像那只小白兔的男生。” “那个男生说 。” 楚南书凑近手机压低了嗓音,柔和又蛊惑,带着浓浓的神秘感:“主人,我终于又回到你身边了……” “晚安,我的主人。” 如愿地听到了电话里男人加快的呼吸,楚南书轻笑了声,在秦砚要说些什么之前把电话挂了。 楚南书看着镜子里笑得像个小狐狸的自己,和单纯无辜的小白兔一点都沾不上边。 他承认他的这个做法很狡诈,但是这么好的诱饵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楚南书忽略男人再次打过来的电话,慢悠悠地把一头软发吹干。 直到微信连续不断弹出来的消息逐渐有了轰炸之势,楚南书才很无奈地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拖着的嗓音软软糯糯地:“秦哥,明天还有通告要赶,早点休息好不好?” “晚安哦。” 秦砚的脸色又青又白的,他不死心地把楚南书的语音来回听了很多遍,然后气得坐起身,死死瞪着二人的聊天界面。 只可惜对方在发完最后一条语音并且附带上了一个兔兔睡觉的表情包之后就再也没有发消息过来了。 秦砚纳了闷了,有些摸不清楚这个小助理是真的不对劲还是真的单纯。 知道他明天还要通告要赶还这么撩他?小助理到底有没有自己是直男的自觉啊……那两个字是随随便便就能对上司说出口的吗? 秦砚嘴啾啾地瞪着手机在心里小小地批判了楚南书好一会,再次下定义。 这个小助理好不检点…… 于是第二天楚南书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大影帝眼下的乌青,看这样子是一直都没有睡着。 秦砚像是特地地要来逮着楚南书一样的,在楚南书一开锁进门就看见满脸写着‘欲求不满’几个大字的男人,吓了一跳。 然后他像没事的人一样,神色温和地侧身进门把手上的早餐放在桌面上:“秦哥今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秦砚的脸色差极了,大手攥着楚南书的手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蹦出来的一样:“你还好意思说。” 他的语气很差,有些凶凶的:“你昨天晚上说那样的话,让我怎么睡得着?” 而且翻来覆去地,脑袋里回想着的都是那一声主人,又乖又欲,到了后半夜意识昏沉了他都还在怀疑楚南书是不是就是那只白兔少年本兔? 楚南书闻言,白净的脸上浮现起了一点愧疚,手轻轻地在秦砚眼下摸了摸,哄道:“对不起嘛秦哥,昨天讲故事讲得有些入迷,不小心就带入进去了。” 谁知道秦砚表现得更生气了:“不小心?” 这一个不小心可是让他整宿都没有睡好觉! 但看见小助理的漂亮脸蛋上淡淡的愧疚,秦砚只能默默将那股郁气吞下,脸色差得不行:“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楚南书看着男人这生气又不想凶他的模样好内疚,他轻轻缠着秦砚的手臂摇了摇:“我错了嘛……” 但是下次还敢。 他把秦砚拉扯到了沙发上,低头看了看时间。 “时间还很早呢……林哥刚刚通知了我,今天早上您的杂志拍摄推迟到了下周,叫我不要太早叫您起床。” 楚南书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得很恬静很软乎:“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呀?” 那意味不言而喻。 秦砚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全放在了小助理的身上。 今天的小助理闻起来依旧香香的,刚刚对方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就闻到了,是很清淡好闻的花香味。 而且小助理今天穿的也很休闲,衣服布料看起来很薄很柔软的样子,有种埋在他怀里一定会睡得很舒服的感觉。 而且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你满是温和的期待,乖得不行,让人根本就无法拒绝。 秦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拥抱而意志不坚定,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好哄。 明明刚刚还很生气,但现在那股气闷的感觉又忽然平缓了下来。 怎么会有人这么会安抚人呢? 秦砚很没有骨气地在温柔乡的诱惑中妥协了,他确实需要睡一个好觉。 大手环住小助理又软又细的腰,脸埋在柔软舒适的布料中,能感受到人儿软软的肚皮。还是那股很好闻的皂花香,很纯净,让秦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舒服了 软乎乎并且温热的触感和他小时候揉那只小兔子的肚皮的感觉很相似,秦砚的意识逐渐消散…… 楚南书垂眼看着对他满是依赖的秦砚,安心得像是一只大型犬一样熟睡,觉得真是可爱极了。 他现在顺毛的手法是越发熟练了。 手在男人很短的头发上慢慢地抚弄着,然后打了个哈欠。 虽然但是,他昨天也没有睡好……只睡四个小时对他而言还是太少了…… 与此同时,相比起这边的温存,a市那边就不太和谐了。 温郁一张精致的脸蛋扭曲得近乎狰狞,就连完美是妆容都掩饰不住他脸色的难看。 他不客气地狠狠甩了自己的助理一巴掌:“人!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昨天有秦砚在?!” “你让我失去了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的机会!我花钱雇你当我的助理,不是让你来坏我事的,办不了就给我滚蛋!” 390.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十) 温郁的力道很大,助理的脸很快就肿起了一大片,看着温郁这盛气凌人的模样敢怒不敢言。 她心中不服气,瘪了瘪嘴眼眶里泪水在不断地打转。 明明她之前是要提醒温郁的,但是还没开口说几句话就被温郁给骂走了,美其名曰这些连经纪人都没有特地通知的事情没必要叫他,她才没有再继续提醒。 毕竟温郁私底下的脾气他们这些在他手底下干活的人都知道,要是再多说几句对方估计会发更大的火。 却没想到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这些事情不用叫他,结果还是被迁怒了。 温郁心中烦躁,看着助理低着头的模样眼睛一瞪,气焰燃得更烈了:“哭什么哭?你犯了错还不允许骂了?凯哥怎么会找你这么一个蠢货当我的助理?” 周围的其他助理和化妆师们都不敢吭声,生怕被对方牵连了。 这时温郁的经纪人脸色很差地走出来冷声道:“行了,温郁你安静点,你想被外面的工作人员听到你在这里无理取闹吗?” “在公司里我不管你,但在外面,品牌方的人可没有签迁就你的保密协议,你的脾气如果被传出去,温柔体贴的人设就崩了。” 温郁这才消停了些,阴恻恻地看了满脸委屈的助理一眼,冷声道:“滚远点,哭哭啼啼的看着你就烦。” 于止凯头疼道:“而且这件事你也有问题,这几天我一直忙公司里的事情一时忘记了那边临时要加一段你和秦砚合作的广告。” “你对自己的事情也长点心,别什么事都需要我来提醒。” 温郁闻言,像是受了天大是委屈,嘟了嘟嘴:“但那可是秦砚啊!他咖位那么大,我又不是经常能遇见他。” “凯哥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他,结果这个废物助理竟然没有提醒我!” 于止凯脸色不愉:“高总投资的那部电视剧里你是男二,他是男一。到时候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不定你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把咖位往上提一提,忍这么一会的功夫不行吗?” 温郁闻言开心了一瞬,随即又开始气闷:“那现在怎么办?那可是jl为同性恋人推出的系列珠宝,除了能和秦砚接触之外,这是多大的炒作机会啊,我争取了那么久……” 他很不爽:“广告我没去,jl那边没说些什么吗?如果那一段还没有拍摄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回去拍。” 于止凯冷道:“你以为你的咖位有多大,值得让人家一个拿大满贯的影帝和国际一线奢侈平台等着你,特地空出时间给你去拍广告?” “他们找了其他人代替你拍那一段的广告,好在只有几十秒钟的手的戏份。放心吧,你的代言还在,影响不了多少。” “不过你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 谁知温郁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好不容易压好的火气立马又窜了上来:“代替我?是谁?” 于止凯一听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冷笑道:“只是秦砚的新助理而已,你在担心什么?” “秦砚的助理换得有多快你比我还清楚,况且昨天他还在直播里说那样的话,按照秦砚的那个脾气怎么可能会继续用他?” “那个助理估计连一天都没撑过就要被解雇了,昨天晚上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给秦砚工作。” 温郁的脸色这才好些。 于止凯叹了一口气,手在温郁的肩上捏了捏:“你现在要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要关心一会的饭局,待会的王总可比高总能给你带来的资源多……” “说不定到时候你还能多跟秦砚搭几次。” 温郁闻言,眼神微亮:“好。” 随即他眼底闪过一抹暗色,那个助理抢走了他的机会,也不应该就这么放过。 …… 而隔壁林芡的头痛度并不比于止凯差。 他看着客厅的这两个亲密地窝在了一起的人,觉得整个世界观都要崩塌了,大声惊叫道:“你……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 林芡扶了扶垮掉的眼镜,怒声道:“秦!砚!你给我起来!” 不对劲,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首先,他没见过秦砚跟陌生人这么亲密过,就算是他们这几个老熟人有的时候也会被挑剔的秦砚各种嫌弃。 其次……谁家艺人会抱着助理的腰睡觉啊?而且这看起来甚至还睡得很安稳的样子?真的有那么舒服么? 不对,跑偏了。 林芡怒目圆睁:“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楚南书醒得比秦砚早,迷迷蒙蒙地看见了林芡的身影,朝对方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林哥,早呀。” 林芡不为男色所迷惑:“早什么?现在都中午了。” 他咬牙切齿道:“南书,你们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我记得你当时说你是直男来着?怎么现在照顾秦砚都照顾到这个份上了? 楚南书看着他,柔和地笑了笑,手轻轻地在快被吵醒的秦砚脑袋上顺了顺:“林哥,这没有什么的。” “我之前经常做这种事。” 林芡心下一紧,惊叫:“你之前还做过这种事??你资料里没说啊!” 这回轮到楚南书迷茫了:“我说了呀,我经常照顾小孩子的,所以知道怎么样能让他们安静下来。” 林芡:“……” 感情这是在把秦砚当小孩子来照顾了?这么解释似乎还真的行得通,毕竟秦砚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 他轻咳了一声,但还是不放心:“虽然但是,你们后面还是要注意点距离,如果又被一些鸡贼的狗仔拍到了很难洗清的。” 楚南书很乖地点了点脑袋:“好的林哥,我知道的。” 林芡满意地收回了视线,然后瞪了一眼依旧安稳睡着的秦砚:“你也别太惯着他,如果他提出了什么不好的要求,你别怕,告诉哥,哥能告到妈那里去。” 楚南书哭笑不得:“好,不过……秦哥人很好,没有怎么欺负我的。” 林芡看着楚南书,还是觉得这个小助理有点太乖太好欺负了…… 而后面几天,林芡一旦接受了楚南书哄秦砚就是在哄小孩的设定后,突然就对两人时不时的亲密见怪不怪了,并且还很惊喜楚南书哄人顺毛有一套。 他特地算了算,秦砚甚至连续一周都没有发脾气!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而且每次心情不好要来事的时候都会被楚南书摸一下就安抚好。 林芡感觉秦砚现在有楚南书安抚,他的头发都掉的少了,操心的也不多了,老得也慢了。 有的时候还能蹭一餐楚南书做的爱心餐,营养搭配均衡还好吃。 林芡摸着自己滚圆滚圆的肚子,感叹着他终于可以当一个真正的甩手掌柜,不用天天听助理崩溃地打电话告状,也不用操心熊孩子,好快乐捏~ 这天秦砚的工作也一直拖到很晚的时候才结束,回到秦砚家的时候也是半夜了,林芡因为家里有门禁就直接回了自己家。 楚南书揉揉一进门就埋在他肩上的大狗,一手还要顾着去锁门:“好啦好啦,明天开始有好几天的假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但这之后就要进组了。” 秦砚在楚南书身上轻嗅,汲取着安定感:“好累……” 刚刚是楚南书负责开的车,导致他都不能躺在小助理的腿上休息,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南书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先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捏捏。” “我今天都出汗了,你别闻啦。” 秦砚的鼻尖在脖颈和耳后蹭来蹭去,有些痒痒的。 但秦砚却似乎不觉得有味道,还很稀奇地在上面又蹭了蹭:“为什么你身上都不会有熏熏的味道的?” 从早到晚都香香的,好闻。 楚南书眨眨眼,那当然是系统的功劳了。 他笑了笑,哄着秦砚去沙发上坐着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回去自己家。 在这一路上楚南书依旧和秦砚通着话,秦砚一直对楚南书家附近的那一块黑漆漆的路不满,偏偏对方还不让他送。 于是他想着出点钱让那边的物业把路灯修缮一下,但这么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搞好。 楚南书打开手电筒,轻笑着安抚:“没事的秦哥,这条路我走了好几天了,已经熟悉很多了。” 他边发信息,模模糊糊地,眼尾似乎瞟到了有人从旁边迅速走过,但他也没怎么在意,只小声地嘀咕道:“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么……” 手机微震,秦砚干脆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快回去吧,我看着你。” 楚南书心中一暖,很快就把刚刚的疑惑给忘干净了,步伐轻快地上了楼,感觉好像闻到了些什么:“奇怪……怎么今天的楼梯有点臭臭的?” 他一边慢悠悠地从背包里拿出钥匙一边走向自家房门,脸色骤然一变。 秦砚一直紧盯着楚南书的脸,很敏锐地就察觉到小助理的神色不对,警惕道:“怎么了?” “你的脸色白了很多,怎么回事?” 他看见屏幕中小助理的眼眶很快就变红了,无措地微张着嘴,面色唰白得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小助理的嗓音带着发颤的哭腔,无助道:“秦哥……” “我现在好害怕……” 391.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十一) 秦砚的心跟着一提,下颚线条崩得很紧。 他还没有见到过小助理这么害怕的模样,一张小脸儿怕得惨白,眼里的泪水跟决了堤一样往下掉,像是一个快要碎掉的瓷娃娃一样叫人心疼。 他边起身穿衣服边安抚着电话那边被吓得魂都要飞了的小助理:“南书,别怕,我现在过你那边去。你把摄像头对着你看到的东西,给我看看好不好?” 楚南书的性子一向很稳定,他想要知道是什么把他的小助理给吓得这么魂飞魄散。 他心中猜想着最坏的可能:“南书,你的周围还有别人吗?” 好在楚南书就算是在极怕的时候都还是理智的。他缓了缓情绪,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哑声道:“没有别人,但是……” 灯光昏暗中让手机的像素也差了不少,但秦砚还是能在颤抖着的手机屏幕里看到了那惊悚至极的一幕。 楚南书的门上被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写下了‘人!’两个大字,门中央被人凶狠地钉着一个扎满了针的诅咒娃娃,而在更下面的地方是一堆死相诡异的老鼠…… 秦砚看着就嫌恶地皱起了眉,就更别说猝不及防看到这恐怖场景的楚南书了。 他一想到自己这么单纯可爱乖巧的小助理被人这么欺负,心中的怒火就猛的窜了上来,想上去给那些个活在阴沟里的烂人来几拳。 他强忍着脾气安抚道:“南书你先去楼下等着,我已经出小区了,很快就能赶到。” 秦砚前两天去过楚南书家里一趟,他记得楚南书家楼下是有一个很昏暗的小灯的,灯的旁边还带有一个有点老旧的摄像头。 楚南书看着口罩帽子都没有戴,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出门了的秦砚,轻声道:“好……” “你过马路的时候注意安全,别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 秦砚迈着大步边跑着边同楚南书说安抚的话:“你乖乖在灯下面等着,我现在已经要到你小区门口了。” 楚南书听话地在灯底下蹲着,情绪随着秦砚不间断的安抚慢慢变好,开始反过来安抚秦砚:“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刚刚其实只是看着吓人,我只是被吓了一下,其实一点都不怕的。” 这是真的,那些东西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人眼前是有点恐怖,但见过大风大浪的楚南书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害怕。 也多亏了系统悄悄提醒了,他才能迅速地调整好表情装得梨花带雨。 楚南书掩下眼底的暗色,轻声道:“倒是你呀,出门的时候都没有戴口罩和帽子的,万一被拍到了可怎么办……” 秦砚听着无奈,小助理到这个时候了还关心他的事,没好气道:“让他们拍,我助理都被吓成这样了我还管他们?” “他们有本事拍我就有本事发律师函,还惯着他们了。” 楚南书被秦砚的语气给逗笑了,弯着眉眼把下巴搁在腿上,看着男人即便是用死亡拍照角度都依旧帅气的脸庞,温吞道:“那……秦哥是对每一个助理都这么好吗?” 秦砚在过最后一个马路,视线注意着旁边的车,闻言眉毛一扬:“你没听林芡说我怎么欺负那几个助理的么?” “也就你这个性格软得和脸颊肉一样让人不忍心凶的小家伙能在我身边待着了。” 楚南书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意也明朗了起来:“秦哥真好,秦哥的脾气一点都不差。” 明明是很体贴人的大狗嘛。 秦砚不置可否地冷哼了声:“知道就好。” 他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下压了压,如果不是法治社会,做出这事的人就死一万遍都没用。 心中的郁气怎么也没办法降下来,甚至不解为什么会有人对这么单纯的一个小家伙做这种事情? 这世上心里阴暗的人太多了,他得把小助理保护好一些才行。 楚南书看着对方的背景逐渐熟悉,似有所感地站起身来雀跃地往秦砚要来的方向走了几步,把恰好看见这一幕的秦砚可爱得不行。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自家的哈基米看到主人一蹦一跳地走过来的那几步。 “秦哥呀……唔……” 楚南书还没有开启自己的撒娇攻击整个人就被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大手在背后一下一下地抚着,手法很像楚南书经常给秦砚用的顺毛。 “秦哥?” 秦砚给楚南书呼噜呼噜毛,几乎是在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嗓音哄他:“不怕,秦哥在呢。” 楚南书攥着秦砚衣服的手顿了顿,然后很安心地埋在男人怀里,这安全感给的太足了…… 可怜兮兮的楚南书最终还是被秦砚捡回了家。 毕竟当秦砚知道自家小兔子在看起来那么没有安全保障的地方住的时候,就已经很让他提心吊胆了,结果还发生了这种事。 那么他必然不会再放楚南书自己出去住了。 而且生活助理和他住在一块也更方便照顾他,非常合情合理。 秦砚在衣柜里找了找,拿出一套没有穿过的睡衣给楚南书:“先去洗澡吧,这几天你那里就先不要回去了,不安全。”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好哦。” 然后乖乖地抱着秦砚的睡衣进了浴室。 听到浴室的门关闭后,秦砚的脸色立马就沉冷了下来,他拨电话打给了林芡,林芡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我忙着跪键盘呢。” 秦砚没有心思和他调笑,把刚才的事情简言意地的跟他说了一遍:“帮我查一下是谁干的。” 林芡闻言也正色了起来,皱着眉头道:“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南书他没事吧?有没有收到什么刺激?” 秦砚道:“现在还好,当时直接被吓哭了。” “我刚刚已经报警了,但因为太晚了警察可能明天早上会来处理,我在他们那里留了你的电话。” 林芡轻叹道:“他才来多久啊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好好安抚一下他吧。” 他回忆着秦砚刚才给他提及的一些细节:“这些行为听起来很像是一些不理智的粉丝干的,有几个明星曾经也有遇到这种黑粉扒出地址后用恐怖的东西恐吓的事件。” 秦砚皱眉:“但黑粉也应该是我的黑粉,被这样恐吓的人应该是我本人。楚南书只是一个素人,他们欺负人家一个小助理算什么?” 林芡沉吟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或许是因为你住的小区治安很严谨,出入都需要能够代表身份的证件并且还要打电话和业主确认,各种角落还都有摄像头,对方要下手很难。” “那些黑粉没办法攻击到你,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了住在你隔壁小区,各个设备硬件都比较老旧的楚南书。” 秦砚的呼吸重了重,想到刚刚小助理被吓着掉眼泪的模样他的心都要疼死了。 林芡安抚道:“但这些都还只是猜想,具体的真相是什么样子,我们还是要等调查的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知道。” 秦砚抿了抿唇:“嗯。” 电话挂断,他气闷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指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甚至都不敢想当时那条路那么黑,如果有人趁着那段路没有路灯,黑漆漆一片的时候对楚南书做些不好的事,该是多么危险。 如果当时他没有一直和楚南书通话,是不是就无法知道楚南书会经历这些事…… 秦砚就算是童星出身,走了一路花路到现在,曾经也有遇到被黑粉在路演的时候丢些恐吓信或者泼脏水之类的事。 但这些事放在楚南书身上,他可不能忍下去。 恰在秦砚越想越难受,差点想拿起手机发一通微博的时候,楚南书正带着一身的水汽从浴室里出来。 楚南书嘴啾啾的,鼓着个小脸颊提着裤子跑到秦砚面前,满脸控诉:“秦哥,这个裤子……” 他提一下裤子就往下滑一下,露出一个边边,嗡声道:“这个裤子好大呀……” “也好大……” 秦砚望着对方掀衣服露出来的一截小腰,把刚刚的那些怒意都冲刷了。 好可爱……而且好漂亮的小腰…… 黑色的丝质睡衣把那冷白的细腰衬托得很是鲜明,漂亮极了。 楚南书瘪瘪嘴,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小,但是实在没办法,这个裤子太不听话了,而且还是丝绸质地的,更加容易往下滑的说。 他小声嘟囔道:“没有更小一点的衣服了嘛……” 秦砚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咳……抱歉,这是最小的睡衣了……” 还是品牌方寄给他的,但是因为一直有在健身,这件衣服被想起来的时候实在没办法穿下去了,就一直闲置在那里。 楚南书委屈巴巴地:“那我能不能……不穿?” 秦砚的视线还落在那腰上,就听小助理软乎着腔调这么说,脑子都短路了:“什么?” 楚南书愁得很:“实在是太大了,走几步就要滑下来了……” “反正我们都是男生……坦诚相见没关系的!” 392.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十二) 楚南书乖净的脸蛋上写满了认真,手稍微松了松,裤子马上就往下滑下去了一截,已经露出一点的边边了。 秦砚把这一幕看得提心吊胆的,脑袋一热捏着楚南书的裤子给人扯上去,低声道:“南书,不可以这样。” 楚南书难得被秦砚拒绝,有些委屈,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为什么?” 他不解,这个裤子一直往下掉,真的很不舒服,为什么对方不让他脱掉?这是裤子和主人一起来欺负人吗? 楚南书刚刚看到那么恐怖的一幕都没有真正觉得难受,现在却要被一件裤子给整破防了。 秦砚被这样看着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小助理眼眶都气得发红,憋着气控诉他的模样更像一只生着气的兔宝宝。 想到刚刚楚南书经历了那些事情,秦砚也不忍心再让他不开心:“行吧……” 大家都是男子汉,只是露个腿而已。 秦砚也觉得奇怪,他反应那么大干嘛。 楚南书这才收住了那溢于表面的不满,三两下把松松垮垮的裤子褪下。 白白净净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楚南书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坐在秦砚旁边动动小脚:“舒服多啦……” 而且秦砚给他的是一套长款的睡衣,就算是在空调房里穿着也有些热,还不如光着腿来的自在。 秦砚看着那双又长又白,在关节处还泛着淡粉的腿,喉间止不住地发痒。 怎么会有男生的腿这么漂亮呢,比例堪称完美,而且没有很明显紧绷的肌肉线条,非常的匀称,放松下来时感觉肉都是软的。 还有那双小脚,太精致好看了,秦砚心底甚至涌起了一种很想把握在手心里好好端详疼爱的冲动。 怎么回事,他之前明明没有这种特殊的癖好的! 楚南书看见秦砚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他腿上扫,似乎误会了什么,脚趾尖忍不住缩了缩,神色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是不是一点都没有男子汉气概?” 秦砚的目光看向莫名心情低落的小助理,不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什么?” 楚南书微微一笑:“我的腿怎么练都不能把肌肉练得很明显,和很多男生的腿不一样,是不是不太好看……” 秦砚皱起了眉,语气严肃:“什么不太好看?” 这分明是太好看了。小助理为什么对自己的美貌这么不自知? 见楚南书一副不信的模样,秦砚忍不住上手轻轻捞起楚南书的脚踝,把它轻轻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给他喂鸡汤:“不要让别人的评价成为你的约束,也不要让别人左右你。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他们所贬低到泥泞里的不一定真的一无是处。” 秦砚对此深有感触,很多人喜欢他,但厌恶他的人也不少,他曾经也为此而感到憋屈。 可随着心智的不断成长,他也慢慢地意识到,有些人的讨厌是没有原因的,有的时候可能真的不是自己的问题。 “你的腿很漂亮,或者说你全身上下都很漂亮。” 那种很少见的,超出性别层面的美。这样的长相就算是放在娱乐圈里也很吃香,但楚南书还有一点缺陷就是那谦虚过头了的不自信。 所以林芡经常会把对楚南书的夸赞挂在嘴边上。 秦砚的手轻轻在楚南书的小腿上着,在感叹手感很好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好像一个痴汉。 他抬起眼,果不其然就与楚南书震惊又疑惑的眼神对上。 秦砚慌乱地放开还在的手,轻咳了声:“抱歉,一时间情不自禁地就……” 楚南书却浅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挠了挠发臊的脸蛋:“我只是在意外您竟然会这么说,还真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他的睫毛低垂下来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些庆幸:“您真的很好,您带给我的安全感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秦砚却觉得小助理乖得让人心疼,这有什么的,只是一点安慰就这么感动了,这么听话是很容易被人拐骗走的。 “你真是……” 楚南书慢吞吞地把另外一只腿搭在秦砚的大腿上,然后借力往秦砚腿上那么一坐,双手羞赧地搂着秦砚的脖颈,然后脑袋一埋:“您抱抱我吧……” 酥软的身子就这么埋进秦砚的怀抱中,而臀部柔软的肉肉也紧贴着秦砚结实的大腿。 秦砚的呼吸紧凑了一下,手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楚南书现在整个人都像个小宠物一样窝在了他的怀里,即便这几天他经常会和楚南书有比较亲密的接触,秦砚还是觉得不适应。 这有点太奇怪了…… 正常的艺人和助理之间会这么亲密吗?这个姿势他反倒是在撞见一些潜规则场面中会看到的…… 秦砚猛然惊醒,他和楚南书这样真的很像同性恋会做的事。。 秦砚不是同性恋,甚至二十多年以来对谈恋爱这件事没有半分的想法。 但如果对象是楚南书的话……他或许会真的想谈一场恋爱。 可问题是…… 楚南书是直男啊! 是他先警告楚南书不要有别的想法的,现在怎么看起来,反倒是他有点问题了? 秦砚的喉间哽着些什么,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口酝酿,但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把楚南书给劝下来。 他低声诱哄:“南书,这个姿势有点……” 太色情了。 楚南书很疑惑地抬起头,小心地拿脸颊肉在秦砚的锁骨上贴着,很乖很软道:“让您觉得困扰了吗?” “抱歉,我这就下来。” 南书很低落:“我只是觉得……您很有安全感,想在要多一点。” 秦砚倒吸了一口凉气,拒绝的话语卡在口头说不出来:“没有……” 如果他这个时候让小助理下来,小助理指不定心里多难过呢。 他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安慰的抱抱,又恰巧没有穿裤子而已。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的小助理委屈难过嘛。 秦砚的手犹犹豫豫地扶在楚南书光滑细腻的大腿上:“你窝着吧……” 楚南书又乖乖巧巧地窝回了男人紧绷的怀里,眉眼轻轻地弯了弯。 他就知道,男人最怕应付的就是这种怕…… 楚南书被秦砚抱了许久,安心过后是汹涌而来的困意。 折腾了这么久也该睡觉了,好在明天开始,男人有好几天的假期,连带着他的工作量都少了很多。 明天可以睡个小小的懒觉吧。 楚南书想着,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意识迷迷瞪瞪的:“秦哥,我今天晚上睡哪呀?” 他现在对秦砚的家很熟悉,是个面积不小的公寓,却没有客房,能睡觉的地方只有秦砚的主卧。 秦砚也在为此犯难,他把人捡回家,总不能让人家打地铺吧。 秦砚道:“你睡我床,我今天打地铺。” 楚南书这次没有拒绝,也没有提出让他一起睡床的话。 秦砚的心中已经开始警觉,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太明显,会适得其反。 “谢谢秦哥。” 楚南书打着哈欠去房间里帮秦砚铺好地铺,他用之前品牌方送的一大摞被子给秦砚铺了好几层垫着,躺在上面的滋味其实并不比睡床差。 因为熬的太晚,即便秦砚心里有鬼也很快就睡着了,只是这一次,他在梦里所梦到的东西却和以前有了不同…… 在秦砚真正睡熟了后,楚南书缓缓睁开了眼睛,悄悄地下了床把自己塞进了秦砚的被窝里。 他特地把地铺铺得离床很近。 他只是睡觉不安分,在床上不小心掉下来了而已,出现在秦砚的被窝里很合理。 楚南书畏手畏脚地把自己缩到秦砚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就感觉到男人正好变换了姿势,大手直接穿过他的衣服摸上了他的胸脯。 骨节分明的大手无意识地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在上面不知轻重地揉来揉去。 并拢的双腿也被有力地长腿分开。秦砚的就算是最小的一号给楚南书穿都有些大,再经过刚才畏手畏脚的一折腾,在被窝里,他的松松垮垮地褪下了一大半。 但楚南书被折腾了很久真的很困很困,所以决定先不管这个笨蛋的小笨蛋,先睡为敬。 以至于第二天两个人睡到太阳晒,秦砚在楚南书当他助理以来,第一次神清气爽地醒的比楚南书早。 然后掀开被子发觉大事不妙。 392.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十二) 楚南书乖净的脸蛋上写满了认真,手稍微松了松,裤子马上就往下滑下去了一截,已经露出一点的边边了。 秦砚把这一幕看得提心吊胆的,脑袋一热捏着楚南书的裤子给人扯上去,低声道:“南书,不可以这样。” 楚南书难得被秦砚拒绝,有些委屈,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为什么?” 他不解,这个裤子一直往下掉,真的很不舒服,为什么对方不让他脱掉?这是裤子和主人一起来欺负人吗? 楚南书刚刚看到那么恐怖的一幕都没有真正觉得难受,现在却要被一件裤子给整破防了。 秦砚被这样看着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小助理眼眶都气得发红,憋着气控诉他的模样更像一只生着气的兔宝宝。 想到刚刚楚南书经历了那些事情,秦砚也不忍心再让他不开心:“行吧……” 大家都是男子汉,只是露个腿而已。 秦砚也觉得奇怪,他反应那么大干嘛。 楚南书这才收住了那溢于表面的不满,三两下把松松垮垮的裤子褪下。 白白净净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楚南书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坐在秦砚旁边动动小脚:“舒服多啦……” 而且秦砚给他的是一套长款的睡衣,就算是在空调房里穿着也有些热,还不如光着腿来的自在。 秦砚看着那双又长又白,在关节处还泛着淡粉的腿,喉间止不住地发痒。 怎么会有男生的腿这么漂亮呢,比例堪称完美,而且没有很明显紧绷的肌肉线条,非常的匀称,放松下来时感觉肉都是软的。 还有那双小脚,太精致好看了,秦砚心底甚至涌起了一种很想把握在手心里好好端详疼爱的冲动。 怎么回事,他之前明明没有这种特殊的癖好的! 楚南书看见秦砚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他腿上扫,似乎误会了什么,脚趾尖忍不住缩了缩,神色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是不是一点都没有男子汉气概?” 秦砚的目光看向莫名心情低落的小助理,不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什么?” 楚南书微微一笑:“我的腿怎么练都不能把肌肉练得很明显,和很多男生的腿不一样,是不是不太好看……” 秦砚皱起了眉,语气严肃:“什么不太好看?” 这分明是太好看了。小助理为什么对自己的美貌这么不自知? 见楚南书一副不信的模样,秦砚忍不住上手轻轻捞起楚南书的脚踝,把它轻轻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给他喂鸡汤:“不要让别人的评价成为你的约束,也不要让别人左右你。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他们所贬低到泥泞里的不一定真的一无是处。” 秦砚对此深有感触,很多人喜欢他,但厌恶他的人也不少,他曾经也为此而感到憋屈。 可随着心智的不断成长,他也慢慢地意识到,有些人的讨厌是没有原因的,有的时候可能真的不是自己的问题。 “你的腿很漂亮,或者说你全身上下都很漂亮。” 那种很少见的,超出性别层面的美。这样的长相就算是放在娱乐圈里也很吃香,但楚南书还有一点缺陷就是那谦虚过头了的不自信。 所以林芡经常会把对楚南书的夸赞挂在嘴边上。 秦砚的手轻轻在楚南书的小腿上着,在感叹手感很好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好像一个痴汉。 他抬起眼,果不其然就与楚南书震惊又疑惑的眼神对上。 秦砚慌乱地放开还在的手,轻咳了声:“抱歉,一时间情不自禁地就……” 楚南书却浅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挠了挠发臊的脸蛋:“我只是在意外您竟然会这么说,还真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他的睫毛低垂下来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些庆幸:“您真的很好,您带给我的安全感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秦砚却觉得小助理乖得让人心疼,这有什么的,只是一点安慰就这么感动了,这么听话是很容易被人拐骗走的。 “你真是……” 楚南书慢吞吞地把另外一只腿搭在秦砚的大腿上,然后借力往秦砚腿上那么一坐,双手羞赧地搂着秦砚的脖颈,然后脑袋一埋:“您抱抱我吧……” 酥软的身子就这么埋进秦砚的怀抱中,而臀部柔软的肉肉也紧贴着秦砚结实的大腿。 秦砚的呼吸紧凑了一下,手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楚南书现在整个人都像个小宠物一样窝在了他的怀里,即便这几天他经常会和楚南书有比较亲密的接触,秦砚还是觉得不适应。 这有点太奇怪了…… 正常的艺人和助理之间会这么亲密吗?这个姿势他反倒是在撞见一些潜规则场面中会看到的…… 秦砚猛然惊醒,他和楚南书这样真的很像同性恋会做的事。。 秦砚不是同性恋,甚至二十多年以来对谈恋爱这件事没有半分的想法。 但如果对象是楚南书的话……他或许会真的想谈一场恋爱。 可问题是…… 楚南书是直男啊! 是他先警告楚南书不要有别的想法的,现在怎么看起来,反倒是他有点问题了? 秦砚的喉间哽着些什么,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口酝酿,但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把楚南书给劝下来。 他低声诱哄:“南书,这个姿势有点……” 太色情了。 楚南书很疑惑地抬起头,小心地拿脸颊肉在秦砚的锁骨上贴着,很乖很软道:“让您觉得困扰了吗?” “抱歉,我这就下来。” 南书很低落:“我只是觉得……您很有安全感,想在要多一点。” 秦砚倒吸了一口凉气,拒绝的话语卡在口头说不出来:“没有……” 如果他这个时候让小助理下来,小助理指不定心里多难过呢。 他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安慰的抱抱,又恰巧没有穿裤子而已。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的小助理委屈难过嘛。 秦砚的手犹犹豫豫地扶在楚南书光滑细腻的大腿上:“你窝着吧……” 楚南书又乖乖巧巧地窝回了男人紧绷的怀里,眉眼轻轻地弯了弯。 他就知道,男人最怕应付的就是这种怕…… 楚南书被秦砚抱了许久,安心过后是汹涌而来的困意。 折腾了这么久也该睡觉了,好在明天开始,男人有好几天的假期,连带着他的工作量都少了很多。 明天可以睡个小小的懒觉吧。 楚南书想着,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意识迷迷瞪瞪的:“秦哥,我今天晚上睡哪呀?” 他现在对秦砚的家很熟悉,是个面积不小的公寓,却没有客房,能睡觉的地方只有秦砚的主卧。 秦砚也在为此犯难,他把人捡回家,总不能让人家打地铺吧。 秦砚道:“你睡我床,我今天打地铺。” 楚南书这次没有拒绝,也没有提出让他一起睡床的话。 秦砚的心中已经开始警觉,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太明显,会适得其反。 “谢谢秦哥。” 楚南书打着哈欠去房间里帮秦砚铺好地铺,他用之前品牌方送的一大摞被子给秦砚铺了好几层垫着,躺在上面的滋味其实并不比睡床差。 因为熬的太晚,即便秦砚心里有鬼也很快就睡着了,只是这一次,他在梦里所梦到的东西却和以前有了不同…… 在秦砚真正睡熟了后,楚南书缓缓睁开了眼睛,悄悄地下了床把自己塞进了秦砚的被窝里。 他特地把地铺铺得离床很近。 他只是睡觉不安分,在床上不小心掉下来了而已,出现在秦砚的被窝里很合理。 楚南书畏手畏脚地把自己缩到秦砚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就感觉到男人正好变换了姿势,大手直接穿过他的衣服摸上了他的胸脯。 骨节分明的大手无意识地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在上面不知轻重地揉来揉去。 并拢的双腿也被有力地长腿分开。秦砚的就算是最小的一号给楚南书穿都有些大,再经过刚才畏手畏脚的一折腾,在被窝里,他的松松垮垮地褪下了一大半。 但楚南书被折腾了很久真的很困很困,所以决定先不管这个笨蛋的小笨蛋,先睡为敬。 以至于第二天两个人睡到太阳晒,秦砚在楚南书当他助理以来,第一次神清气爽地醒的比楚南书早。 然后掀开被子发觉大事不妙。 394.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十四) 楚南书睡了个回笼觉起来感觉精神好多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后头,比刚才被烦醒的时候干爽多了,应该是秦砚悄悄帮他擦过了。 而且小裤裤也被拉了上去,腰部的地方被人细心地打了个小揪揪,所以才没有再往下滑。 倒是贴心。 他缓缓坐起身,边脑袋边去浴室洗漱,清醒了一阵过后他才走出房间,然而客厅也没有男人的身影。 楚南书猜测对方应该是在书房看台本。 但他并不急着去打扰对方,而是先给男人做了一份稍微能填一下肚子的营养餐。 比较他不说,男人肯定不会主动去找吃的,每天就算是有在紧急的事也得先盯着对方吃饭。 他现在可以说是秦砚的厨房的主人了,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门扫了一圈,剩下的菜刚好能做一餐,就是没那么多菜色可以选择罢了。 秦砚为了和进组的档期错开,把工作都堆在了这几天,他每天也跟着忙来忙去,这两天都没有去菜市场选菜。 楚南书拿出来了几样要炒的菜后,忽然注意到疑似被人偷摸藏在不起眼的地方的一颗西蓝花,眼睛眯了眯。 他忙活了一会儿,然后再端着他每天必喝的一杯美式咖啡敲响了书房的门。 秦砚其实听见厨房里有些动静的时候就知道楚南书醒了,随之而来的是对刚刚他情难自禁之下所做的事的慌张。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助理解释,毕竟他明明是可以先一步退开的,但是却无法把持住自己。 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是他的问题,仗着人家小助理脾气好就不顾人家的意愿做那苟且之事。 这和他所厌恶的那些强迫人的潜规则行为有什么区别? 台本被不安地蹂躏得不成样子,秦砚一脸沉重,内心很悲怆。 他真该死啊,如果把小助理吓得辞职了怎么办?不愿意当他的助理了怎么办?林芡知道了会不会偷偷告诉不说,光是把人给吓跑了就够他难受的了。 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一个喜欢的……总不能就这么给放跑了吧? “秦哥,我可以进来吗?” 门被轻轻敲响,是小助理轻软的声音。 秦砚硬着头皮道:“进来吧。” 就见楚南书十分贤惠地端着饭菜和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装作没看见那满是褶皱的台本,弯眼对强装冷静的秦砚笑着:“别看台本看入迷了,就忘记吃东西。” 很有温柔贴心的的感觉。 秦砚现在已经不算很抵触楚南书的投喂了,但对吃饭的主动性这方面还是需要人管着。 秦砚看着楚南书与平常无异的表现,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平复了许多。他看着碗里的几大朵西蓝花,帅气的俊脸忽然就孩子气地皱了起来了。 讨厌吃西蓝花,就算是西蓝花很健康,他也不喜欢吃。 他之前吃营养餐都不会让助理准备西蓝花的,而且楚南书是知道他的口味的,虽然会让他吃一点,但也不会一下子给这么多让他当饭吃。 秦砚略显委屈地看了小助理一眼,小助理的笑容甜美得像天使:“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吃南书做的东西吗?嗯?” 莫名有些阴森森的。 是惩罚吧!这是对他流氓行为的惩罚吧!南书好狠的心,竟然用西蓝花来制裁他! 秦砚条件反射地眼皮一跳,闷头把一小块西蓝花塞进嘴里,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嚼着。 楚南书看着男人这样嘴角又上扬了几分,隐藏在温柔里的恶趣味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笨蛋。 秦砚很艰难地嚼掉西蓝花咽了下去,感觉浑身难受,不由得卑微地申请:“南书,能不能少一点西蓝花……” “我不喜欢……” 楚南书眯了眯眼:“秦哥,挑食是小孩子才会做的哦。” 秦砚难受道:“吃一口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他习惯性地想要捞过楚南书的腰,把脸埋在小助理软软的肚皮上,这是他每次排斥吃不想吃的东西所用的惯用手法。 虽然楚南书总不吃他这一套,但最终还是会亲自喂他,哄他把这些吃下去。 不过今天他却有些犹豫了。 秦砚心中尴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对对方这么做,在认清楚自己喜欢楚南书之前,秦砚一直对楚南书很亲近,觉得这应该是兄弟之间很正常的接触。 可昨天晚上的种种,再加上今天早上那荒唐的举动……他真切地意识到了并不是那样的。 他之所以愿意楚南书和他亲近,愿意主动和楚南书贴贴,喜欢赖在楚南书身上不走,觉得楚南书身上香香的怎么也闻不够,想把楚南书含在嘴里…… 纯属是他对楚南书有别样的心思。 正在秦砚越想越清晰的时候,他听见小助理轻轻地叹了一声,脑袋被人揉了一下。 楚南书夹起一块西蓝花放到秦砚嘴边,轻声道:“啊……真像个小孩子……” 秦砚听话地张嘴,抬着眼睛看楚南书凑近的脸,温柔又好看,如果是他老婆就好了。 “老婆……” 筷子一滑,西蓝花掉到了秦砚的鼻尖上然后弹进了嘴里。 秦砚心下一惊。 完蛋了,一不小心把在心里喊的给说出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楚南书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抽出纸巾在秦砚的鼻子上擦了擦,嘟囔道:“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一下子就说漏嘴了呢,笨蛋。 似乎并不在意他脱口而出的称呼。 秦砚看对方对此这么冷漠,心情并没有很轻松,难道很在意,就像今天早上的事情,楚南书的状态正常得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秦砚轻轻抓住楚南书的手腕道:“南书,今天早上的事……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楚南书的手一抖,冷静地抬眼:“什么?” 秦砚低声道:“就是今天早上我醒了,然后和你……” 楚南书抿了抿唇:“没有觉得不舒服。” 他看向秦砚,用很善解人意的语气道:“我能理解的,秦哥。” “而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不是么。” 秦砚被这句话给搞蒙了:“什么?” 楚南书看男人一副呆住了的模样,温柔地揉了揉秦砚有点扎手的头发道:“你工作那么辛苦,一直堆积着忽然发泄出来很正常。” “你是公众人物,不能随便谈恋爱,也不能随便去找不熟悉的发泄,而且大早上的谁都会这样的。” 楚南书几句话就把秦砚刚刚担心得抓心挠肺的事情给掀过去了。 秦砚却听着心里怪不舒服的,那种被哽着的感觉实在有些说不上来:“你觉得,这正常?” 他的脸色带着几分异样。 小助理是不是三观不太行?他这样是流氓行为啊!是必须严厉谴责,再怎么样都不可以这样容忍的! 小助理这样是很容易被pua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的啊! 秦砚觉得自己必须掰正小助理的三观,他把楚南书一把捞在腿上,搂着乖宝宝认真教导:“你不可以这样认为的,今天早上不经过你同意就蹭你的小屁屁,这个行为是不能轻易被原谅的。” “这种行为就是在耍流氓,应该被狠狠谴责教训痛骂。” “如果有人对你做这种事情,啊不……就算是莫名其妙地摸你揉你抱你对你做任何有一丢丢亲密的事情,就算是碰一下小手,都不可以!明白不?” 楚南书看了看对方禁锢着自己腰的手,眼神迷茫,然后很懵懂地点了点头,保证道:“我知道的,我不会让其他人对我做这样的事的,也不会让其他人摸我揉我对我做任何一丢丢亲密的事情。” 楚南书小小地扯了扯秦砚的衣服:“但是秦哥是好人,这种事情只给你做……” 秦砚点了点头:“对,只能给我做……啊呸,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虽然只能给他蹭蹭这是事实没错,但秦砚想让楚南书关注的并不是这个! 秦砚有种学霸看学渣的无力感:“南书,我的意思是,谁都不能不经过你的同意对你做这样耍流氓的事情。”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我同意你做了呀。” 秦砚皱起了眉,就是觉得哪里很不对劲,有种他被人带着走的感觉:“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地同意,你这样会很吃亏的,你不能这么好说话。” “耍流氓是要报警的,知道吗!” 秦砚觉得这个小助理真的软乎得容易受骗。 楚南书觉得跟秦砚争辩真的好累,靠在对方的怀里窝着,叹了口气,干脆顺着男人的话说道:“那作为惩罚,你把这一盆西蓝花吃了,我就原谅你今天做的事情并且允许以后你的蹭蹭在我这里合法。” 秦砚这才满意,很是欢喜地把那一盆西蓝花给吃了。 楚南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的时候男人的脑回路还挺新奇的,居然被自己讨厌的食物给哄好了。 秦砚干完一盆西蓝花之后感觉神清气爽,觉得自己心中的愧疚感莫名其妙地被这一盆西蓝花给打散了。 今天不但教导了小助理对流氓行为说不!还让小助理允许他蹭蹭,收获颇多呢! 嗯?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砚皱着眉头狐疑地想了很久,一个念头一闪而逝。 小助理为什么对他这么放纵呢? 394.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十四) 楚南书睡了个回笼觉起来感觉精神好多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后头,比刚才被烦醒的时候干爽多了,应该是秦砚悄悄帮他擦过了。 而且小裤裤也被拉了上去,腰部的地方被人细心地打了个小揪揪,所以才没有再往下滑。 倒是贴心。 他缓缓坐起身,边脑袋边去浴室洗漱,清醒了一阵过后他才走出房间,然而客厅也没有男人的身影。 楚南书猜测对方应该是在书房看台本。 但他并不急着去打扰对方,而是先给男人做了一份稍微能填一下肚子的营养餐。 比较他不说,男人肯定不会主动去找吃的,每天就算是有在紧急的事也得先盯着对方吃饭。 他现在可以说是秦砚的厨房的主人了,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门扫了一圈,剩下的菜刚好能做一餐,就是没那么多菜色可以选择罢了。 秦砚为了和进组的档期错开,把工作都堆在了这几天,他每天也跟着忙来忙去,这两天都没有去菜市场选菜。 楚南书拿出来了几样要炒的菜后,忽然注意到疑似被人偷摸藏在不起眼的地方的一颗西蓝花,眼睛眯了眯。 他忙活了一会儿,然后再端着他每天必喝的一杯美式咖啡敲响了书房的门。 秦砚其实听见厨房里有些动静的时候就知道楚南书醒了,随之而来的是对刚刚他情难自禁之下所做的事的慌张。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助理解释,毕竟他明明是可以先一步退开的,但是却无法把持住自己。 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是他的问题,仗着人家小助理脾气好就不顾人家的意愿做那苟且之事。 这和他所厌恶的那些强迫人的潜规则行为有什么区别? 台本被不安地蹂躏得不成样子,秦砚一脸沉重,内心很悲怆。 他真该死啊,如果把小助理吓得辞职了怎么办?不愿意当他的助理了怎么办?林芡知道了会不会偷偷告诉不说,光是把人给吓跑了就够他难受的了。 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一个喜欢的……总不能就这么给放跑了吧? “秦哥,我可以进来吗?” 门被轻轻敲响,是小助理轻软的声音。 秦砚硬着头皮道:“进来吧。” 就见楚南书十分贤惠地端着饭菜和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装作没看见那满是褶皱的台本,弯眼对强装冷静的秦砚笑着:“别看台本看入迷了,就忘记吃东西。” 很有温柔贴心的的感觉。 秦砚现在已经不算很抵触楚南书的投喂了,但对吃饭的主动性这方面还是需要人管着。 秦砚看着楚南书与平常无异的表现,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平复了许多。他看着碗里的几大朵西蓝花,帅气的俊脸忽然就孩子气地皱了起来了。 讨厌吃西蓝花,就算是西蓝花很健康,他也不喜欢吃。 他之前吃营养餐都不会让助理准备西蓝花的,而且楚南书是知道他的口味的,虽然会让他吃一点,但也不会一下子给这么多让他当饭吃。 秦砚略显委屈地看了小助理一眼,小助理的笑容甜美得像天使:“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吃南书做的东西吗?嗯?” 莫名有些阴森森的。 是惩罚吧!这是对他流氓行为的惩罚吧!南书好狠的心,竟然用西蓝花来制裁他! 秦砚条件反射地眼皮一跳,闷头把一小块西蓝花塞进嘴里,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嚼着。 楚南书看着男人这样嘴角又上扬了几分,隐藏在温柔里的恶趣味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笨蛋。 秦砚很艰难地嚼掉西蓝花咽了下去,感觉浑身难受,不由得卑微地申请:“南书,能不能少一点西蓝花……” “我不喜欢……” 楚南书眯了眯眼:“秦哥,挑食是小孩子才会做的哦。” 秦砚难受道:“吃一口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他习惯性地想要捞过楚南书的腰,把脸埋在小助理软软的肚皮上,这是他每次排斥吃不想吃的东西所用的惯用手法。 虽然楚南书总不吃他这一套,但最终还是会亲自喂他,哄他把这些吃下去。 不过今天他却有些犹豫了。 秦砚心中尴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对对方这么做,在认清楚自己喜欢楚南书之前,秦砚一直对楚南书很亲近,觉得这应该是兄弟之间很正常的接触。 可昨天晚上的种种,再加上今天早上那荒唐的举动……他真切地意识到了并不是那样的。 他之所以愿意楚南书和他亲近,愿意主动和楚南书贴贴,喜欢赖在楚南书身上不走,觉得楚南书身上香香的怎么也闻不够,想把楚南书含在嘴里…… 纯属是他对楚南书有别样的心思。 正在秦砚越想越清晰的时候,他听见小助理轻轻地叹了一声,脑袋被人揉了一下。 楚南书夹起一块西蓝花放到秦砚嘴边,轻声道:“啊……真像个小孩子……” 秦砚听话地张嘴,抬着眼睛看楚南书凑近的脸,温柔又好看,如果是他老婆就好了。 “老婆……” 筷子一滑,西蓝花掉到了秦砚的鼻尖上然后弹进了嘴里。 秦砚心下一惊。 完蛋了,一不小心把在心里喊的给说出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楚南书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抽出纸巾在秦砚的鼻子上擦了擦,嘟囔道:“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一下子就说漏嘴了呢,笨蛋。 似乎并不在意他脱口而出的称呼。 秦砚看对方对此这么冷漠,心情并没有很轻松,难道很在意,就像今天早上的事情,楚南书的状态正常得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秦砚轻轻抓住楚南书的手腕道:“南书,今天早上的事……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楚南书的手一抖,冷静地抬眼:“什么?” 秦砚低声道:“就是今天早上我醒了,然后和你……” 楚南书抿了抿唇:“没有觉得不舒服。” 他看向秦砚,用很善解人意的语气道:“我能理解的,秦哥。” “而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不是么。” 秦砚被这句话给搞蒙了:“什么?” 楚南书看男人一副呆住了的模样,温柔地揉了揉秦砚有点扎手的头发道:“你工作那么辛苦,一直堆积着忽然发泄出来很正常。” “你是公众人物,不能随便谈恋爱,也不能随便去找不熟悉的发泄,而且大早上的谁都会这样的。” 楚南书几句话就把秦砚刚刚担心得抓心挠肺的事情给掀过去了。 秦砚却听着心里怪不舒服的,那种被哽着的感觉实在有些说不上来:“你觉得,这正常?” 他的脸色带着几分异样。 小助理是不是三观不太行?他这样是流氓行为啊!是必须严厉谴责,再怎么样都不可以这样容忍的! 小助理这样是很容易被pua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的啊! 秦砚觉得自己必须掰正小助理的三观,他把楚南书一把捞在腿上,搂着乖宝宝认真教导:“你不可以这样认为的,今天早上不经过你同意就蹭你的小屁屁,这个行为是不能轻易被原谅的。” “这种行为就是在耍流氓,应该被狠狠谴责教训痛骂。” “如果有人对你做这种事情,啊不……就算是莫名其妙地摸你揉你抱你对你做任何有一丢丢亲密的事情,就算是碰一下小手,都不可以!明白不?” 楚南书看了看对方禁锢着自己腰的手,眼神迷茫,然后很懵懂地点了点头,保证道:“我知道的,我不会让其他人对我做这样的事的,也不会让其他人摸我揉我对我做任何一丢丢亲密的事情。” 楚南书小小地扯了扯秦砚的衣服:“但是秦哥是好人,这种事情只给你做……” 秦砚点了点头:“对,只能给我做……啊呸,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虽然只能给他蹭蹭这是事实没错,但秦砚想让楚南书关注的并不是这个! 秦砚有种学霸看学渣的无力感:“南书,我的意思是,谁都不能不经过你的同意对你做这样耍流氓的事情。”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我同意你做了呀。” 秦砚皱起了眉,就是觉得哪里很不对劲,有种他被人带着走的感觉:“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地同意,你这样会很吃亏的,你不能这么好说话。” “耍流氓是要报警的,知道吗!” 秦砚觉得这个小助理真的软乎得容易受骗。 楚南书觉得跟秦砚争辩真的好累,靠在对方的怀里窝着,叹了口气,干脆顺着男人的话说道:“那作为惩罚,你把这一盆西蓝花吃了,我就原谅你今天做的事情并且允许以后你的蹭蹭在我这里合法。” 秦砚这才满意,很是欢喜地把那一盆西蓝花给吃了。 楚南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的时候男人的脑回路还挺新奇的,居然被自己讨厌的食物给哄好了。 秦砚干完一盆西蓝花之后感觉神清气爽,觉得自己心中的愧疚感莫名其妙地被这一盆西蓝花给打散了。 今天不但教导了小助理对流氓行为说不!还让小助理允许他蹭蹭,收获颇多呢! 嗯?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砚皱着眉头狐疑地想了很久,一个念头一闪而逝。 小助理为什么对他这么放纵呢? 396.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十六) 【秦影帝的发挥一如既往地好啊啊,这妆造也太帅了!好涩的型男,那眼神太有压迫性了,我真的抗拒不住呜呜~下一秒就想在他面前跪下来唱征服!】 【我直接裤衩子飞一地!就连手上的青筋都那么地具有性张力,那样的手就应该握着小皮鞭斯哈斯哈~】 【靠,一进来就被苦茶子绊倒,情姐姐们倒是矜持一点啊!】 【弱弱地问一句,没人注意这里的手型差吗?谁懂啊!这只手白白嫩嫩的好漂亮,一看就是小仙男!我啃啃啃……】 【我懂我懂!这一段我看了好多遍我的天,一只白白嫩嫩小小的,一只又大又具有掌控力。还有秦哥把那手握在手心里捏捏的那一段,那种萌感我真的可以!】 【手控人士狂喜!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小爪爪~大手一挥,我要把这两套都各买两套送闺蜜。】 【卧槽,楼上姐妹缺闺蜜吗?当闺蜜我专业的!】 【我磕的cp逐渐不是人系列,一人血书跪求小嫩手的主人。】 【手的主人不是显而易见吗?应该是温郁吧,毕竟是这个系列的代言人。】 【有道理,而且温郁好像也挺白的……】 【就是我们温温啦,我们温温的手真的超好看的!附上几张美照。】 【嗯?虽然但是,手控资深人士表示,这两个手似乎还是有点不一样吧……温郁的手指和掌心的比例好像没有视频里的那么完美诶……】 【楼上是什么显微镜人吗?这很明显就是温温的手好吗?无语,这年头瞎子都能上网了。】 【就是!我们温温可是从头到脚都精致的小仙男一枚好么,‘een’系列既然都请我们温温代言,这一段肯定也是温温拍的。】 网上因为这一小段广告讨论得如火如荼,而拍摄广告的主角们还在沙发上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你侬我侬。 楚南书像一只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奶猫儿一样没有骨头似的,软趴趴地被翻来覆去地揉揉。 无论是在哪个位面,男人对他的吸引力一向很大,他和对方待在一起本就容易动情,仅仅是比较亲密的贴贴都让他全身变得软乎,更别提被对方这样有些露骨地蹭蹭了。 楚南书被擦干净屁屁,趴在对方肩上低低地喘了口气,猫儿一样细声哼哼,委屈地谴责:“太欺负人了……” 这还没确定关系呢……再等和男人确定关系后,开了荤,对方这无时无刻都在发情的性子指不定要怎么欺负他。 怎么在每个位面都这样…… 秦砚吃了点开胃小菜,倒是有些许地心满意足了。他靠在沙发上像个餍足的猛兽一样慵懒,凌厉的凤眼眯着安逸,大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乖猫儿的背脊,青年清瘦的身子就在掌下,抚起来简直顺手得不行。 “这又怎么能说是欺负呢?” 真正的欺负,南书可还没有体验过呢。 楚南书闷头自闭,并且不欲与他争辩。 他看清楚了,在厚脸皮这方面他总是不能和男人争赢的。 方才还是一通电话打搅,才勉强结束了这场闹剧。 是林芡打来的电话,说是秦砚的发挥很稳定,以及这个广告反响特别好。不过最出彩的竟然不是秦砚的单人展示,而是和楚南书的手互相拉扯的那一小片段。 成功把先曝光出去却效果不瘟不火的‘een’系列珠宝的热度也带起来了,在官网预订珠宝的人数一下子翻了很多倍,这一手捆绑营销的效果是相当不错。 jl决定花大价钱把这一段放在了各大商场的银屏上播放宣传。 而秦砚早就觉得这段最好看了,颇为骄傲地哼哼。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小助理,连手都这么上镜呢。 林芡通知完这令人高兴的事情之后又哼哼着说了另一件事,有些不满的成分在里头。 据说这个广告播放出去之后没过多久温郁的公司就开始给他绑cp买营销了。 毕竟jl的这个系列珠宝是为同性恋人所设计的,正好给了他们蹭热度的机会。 并且因为楚南书的手相当好看,加上温郁的团队也没有澄清,网友们都以为那是‘een’的代言人温郁的手,被粉丝们各种炒,说是‘内娱第一玉手公子’。 林芡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无语 吐槽道:“还给他增了几万粉丝。呵呵,他算什么玉手公子?他们团队可真不要脸,拿着人家的手大肆宣传。” “要我说‘een’系列的珠宝的预订量分明是多亏了南书救急才有机会水涨船高好吗。” 秦砚越听,俊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是没被其他明星蹭过热度,但大多数时候他都不太在意,随手发个澄清完事。 但这一次,对方的这个行为实在是有些碍着他眼了。 他抬手啪啪打字发布了今天的第二个微博。 秦砚v:大家前几天说没看够小助理的手,现在可以多看几遍。 秦砚对电话里的林芡丢下一句话:“跟jl那边联系一下澄清的事。” 楚南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一双眼睛湿濡濡地望着秦砚,有些好奇电话里说的具体内容。 因为秦砚是用另一边的耳朵听电话,楚南书隔着点距离只能隐隐听到一点点里面的内容。 秦砚心中一软,手在楚南书软软的发间揉了揉:“一点小事而已,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楚南书虽然没那么清楚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还是乖乖点头:“好哦。” 一个电话结束,秦砚正要放下手机,另一个电话接踵而来。 秦砚看着来电显示,眼皮子一跳。 刚按下接听键,就听里面传来一个威严女声:“儿子,谈恋爱了吗?” 秦砚心莫名一慌,一种早恋被家长抓到的感觉,含糊道:“应该快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才冷淡道:“还没搞定?” “嗤,真没用。” 秦砚:“……” 他敢怒不敢言:“妈,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老一辈的女神影后慢悠悠地看着自己大红色的指甲,淡声道:“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我明天要回b市,顺便看看你。” “林芡说你和你的小助理住在海安区那套房子是么?我明天大概八点到。” 秦砚皮毛一紧:“妈你来干什么呀?我记得你好像还有十几天的旅程……” 电话里的影后大人很直接:“回来看看你怎么还没有把我儿媳妇追上,都快一周了,没用的东西。” 秦砚很无语:“妈,这才一周你着什么急呀?” 拜托,他能这么快获得南书的贴贴权他也是很厉害的好嘛!南书可是只跟他贴贴的哼~ 不对扯远了,如果张女士来了,那他岂不是这几天都不能随心所欲地和南书贴贴了? 秦砚忽然警觉:“妈你不能来。” 张影后翻了个白眼,行事雷厉风行:“我是在通知你,没什么事我挂了。” 秦砚着急了,就听到电话那头一阵忙音。 秦砚郁闷地抱紧小助理,委屈地在小助理怀里拱来拱去:“南书,明天我妈要来这边,咱们要不抓紧时间搬去别的房子吧。” 楚南书揉揉忽然沮丧的大狗,有些不解:“为什么呀?影后大人要来不是挺好的么?” 秦砚难过地摇摇头:“不好。” “这样我就不能在别墅的任何一个地方和你蹭蹭了,明天我还想和你在厨房里……” 楚南书警惕地捂住他的嘴,正色道:“秦哥,如果明天影后大人来发现你不在家,该有多伤心啊。”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搬走吧。” 秦砚辩解道:“她才不会伤心……” 楚南书摸摸秦砚的脑袋:“乖。” 秦砚低落,委屈,难过:“好吧……” 楚南书满意地笑笑。 真好,谢谢您,影后大人。 按照秦砚这么蹭,好几次都对着小那里顶,再这么下去估计迟早会蹭出火来。 那么大还上翘,他还不想那么早消受。 还是要让这个没轻没重的家伙多冷却一段时间才是。 秦砚和小助理蹭来蹭去了好一会儿,撒泼一样地趁机跟楚南书提了今天晚上也要一起睡觉的要求之后,才把人放了,去把二人的东西收拾好。 小助理又香又软,抱在怀里简直是舒服死了。 而楚南书提着刚刚在海鲜市场买的菜和从市中心的那套房子拿过来的调料去厨房做晚饭。 而网上的网友们因为秦砚发的微博炸开了锅,脾气最大的还是温郁的粉丝们,又羞又恼地质问jl官方为什么让一个不知名助理顶替她们家哥哥的位置!怀疑是不是秦砚拿咖位压人,让温郁受委屈。 温郁在休息室里大发雷霆,他把桌上的昂贵化妆品们一扫在地上,瓶瓶罐罐流了一地,就如他艳丽的一张脸上的扭曲,脸上的假体挤在一起看着很不协调。 他刚刚还在为粉丝们的夸赞而洋洋得意,看着自己和秦砚的cp超话热度越来越高,心中满意得不行。 却没有想到秦砚转背就这么打他脸! 他凭什么? 397.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十七) 秦砚一句话就让温郁成为了网友们的群嘲对象。 温郁的脸色变了又变,心中烦郁得不行。对秦砚的那个助理所产生的无端恨意愈发剧烈。 他咬紧牙,这下是狠狠地记恨上了那素未谋面的人了。 好在于止凯也是个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凭着一手厉害的把控能力把温郁从糊逼带到了当红。 他时刻注意着网上的言论,一看到网上的风向不对就抓紧让团队引导风向,在jl发声明之前尽量把话题都扭转回来。 提前说明了是助理的失职,因为通知不到位导致温郁的行程与广告的拍摄相撞,已经对该助理做了严厉的批评并且辞职处理。 处理了这些后,于止凯还用温郁的号及时发布了致歉微博,最大尺度地阻止了温郁的口碑恶化。 毕竟温郁马上就要进组了,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何导的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更何况里头还有秦砚坐镇。 如果不是看在公司的高总给投了大头的资金进去的份上,温郁这样的资质估计连进组的边都沾不上。 现在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而群众们在于止凯之前的各种立人设营销之下对温郁的观感还不错,对他们迅速的回应还算买账,收敛了些许对温郁的不满。 网络上除了温郁对家买的水军还在跳脚外,好歹是保住了温郁的路人缘。 只是温郁的粉丝们对温郁身为珠宝的代言人却不能用本人的手参与拍摄这件事感到委屈,纷纷在扒温郁助理的信息。 众粉丝的战斗力号称内娱小生中最屌的,通通跑到公司下面维权,大喊公司不重视温郁,委屈了他们哥哥,把一个连广告都能忘的助理派过去照顾温郁,属实过分了。 而被扒出来个人信息的助理的微博底下全是难听的谩骂,戾气相当重,逼得助理注销了微博账号,明明被拉出去当了替罪羊还有苦说不出,情绪濒临崩溃,在外面偷偷抹着眼泪。 操作了一通下来于止凯的心情也不好,他懒得理一脸哭丧相的助理,面色沉沉地。 没想到秦砚这么不给面子,当众不给他们台阶下,这是一点都不给蹭的意思,底线那么高,看来后续要收敛很多了。 于止凯甚至在思考是不是公司里有人得罪了秦砚,才让对方还要特地强调那双手是他的新助理的。 但总之,秦砚不是他们能惹的主。 于止凯无视一地的杂乱,对温郁嘱咐道:“行为举止都注意着点,秦砚这是明摆着不愿意让我们和他沾上关系,你也别太冲动。” “至少在进组之前不要惹他不快。” 温郁憋屈极了:“于哥,秦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样不就是在当众打我脸吗?!” 于止凯冷声道:“打你脸也是应该的,是我让你这么大肆买营销号来抄你和秦砚的cp的吗?是我让你这么急着给自己揽功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是你私底下联系了大粉?” 于止凯的每一句话都说中了,温郁被戳穿了擅自行动的一切,脸上又青又紫地,气焰也被压下去了不少。 他对这个经纪人一向是又敬又怕。 温郁只感小声嘟囔:“可是你也没阻止我这些啊……谁能想到秦砚这么小肚鸡肠,为了一个素人助理就这么来怼我,搞得我差点下不来台。” “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了,这个助理不但还没有被秦砚辞退,还为了他一天发了两条微博……” 于止凯看着温郁这蠢样子就觉得烦,他是想试探一下秦砚的底线,但不代表温郁就要用这么蠢的娱乐话题去试探对方。 现在好了,对方直接拒绝和他沾边。 “行了,你管着点你那些虚荣心,别成天想着那些歪门邪道,这次没什么,下次说不定就没有这么走运了,不要把好不容易给你营造出来的路人缘给磨灭了。” “而且,你有几个助理可以这么给你顶罪?” 温郁低下头彻底不说话了,但情绪还差得很,甚至对那个助理更加恨了,暗想着等他进组后,一定要好好‘关照’一下那个讨厌的助理。 让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让秦砚这样维护。 而于止凯却若有所思:“但确实没想到,秦砚的助理有那么一双极品的手相……” …… 楚南书大概地了解了一下网络上刚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得知有人还特地找到了直播那天他不小心入镜的手来对比。 对比图虽然没那么清晰,但按比例算,网友们还真确认了是同一只手。 甚至还给他的手单独开了一个超话。 楚南书很震惊,不至于吧…… 他好奇地点进超话看,结果发现还有更令人震撼的。 你们一直发舔舔舔也就罢了…… 怎么会有人写手和手的小h文啊?这么迅速就开车上路了嘛?!!距离秦砚发微博到现在似乎才两个小时诶…… 偏偏这个太太笔力极佳,以手的角度十分细致地描写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场景。 楚南书竟然越看越入迷,并且开始跟着对方的内容开始联想…… 漂亮小手被大手紧紧包裹着,一起覆盖在那柱状的巨物上来回地套弄着…… 白皙粉嫩的小手一只并不能完全握住粗杆,只能被动地被大手凶凶地抓着动作,细腻的手心都磨红了,莹润的指尖才粘上了污浊…… 真的很涩诶……而且秦砚的那个似乎还真是这么大,一手包不下就是说。 快打住!!! 楚南书霎时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双手急忙拍了拍脸,希望把脸颊的滚烫冷却下来。 南书,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竟然变得这么好色……这是一个乖软清纯的小受受该想的吗? 他在心中唾弃着自己,然后像做贼一样悄悄地看了看周围。 好!没人发现就好! “在看什么呢?” “!!!” 楚南书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儿一样炸了毛 ,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瞪圆,望着身后的人慌乱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砚对小助理激烈得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刚刚收拾好二人的东西从二楼走下来,就见小助理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 出于好奇地询问却能把人儿吓成这样,而且一张脸都红透了…… 绝对有鬼。 秦砚眯了眯眼,捞起楚南书的腰就往怀里带,哄着道:“乖乖,在看什么呢?” 楚南书的脸上的臊意还没消散:“没有呀,什么都没看……” 秦砚看着满脸写着‘我看了不可告人的东西’的小助理,嘴角勾了勾:“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不会撒谎?” 指尖在红透了的耳尖尖上捏了一下:“宝宝耳朵都烧红了,你是要变成一只红烧兔子了吗?” 楚南书怒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他红着脸蛋嗡声道:“就是没看……我没看!” 然后埋进男人怀里拱来拱去,各种撒泼:“你不要问我……” 秦砚对这样的楚南书实在没有抵抗力,可爱得就像一只小乖乖在撒娇,软乎软乎的。 大手楚南书的脸颊肉肉,很没有底线:“好吧,那就不问了……” 楚南书听出了男人的妥协,得意的哼哼,用脑袋在秦砚的肩上蹭蹭着。 秦砚实在是觉得受不了了,抱住小助理,托起小助理刚被各种关爱过的小,在人儿的脸上亲亲:“怎么会这么可爱啊?你是不是就是小兔子变的,嗯?真要命……” 秦砚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嘬着小助理的脸颊肉亲来亲去,还边耍着流氓边哄道:“南书知不知道,这么可爱的小兔子,是要被抓去做大灰狼的老婆的。” 楚南书被男人一口嘬愣了,后知后觉的捂住有点发麻的脸颊肉,瘪了瘪嘴,逐渐委屈:“你骗人。” “你这哪是要娶老婆?你分明就是要吃小兔子!” 秦砚闻言,恶笑道:“没错,我就是要吃小兔子,那只小兔子的脸最软就吃哪只。” 说着就凑过去要去叼楚南书另一边的脸颊肉儿:“乖乖再来香一口,不然大灰狼就要把你叼回去当老婆!” 看似玩笑的话语,而只有秦砚知道他的心脏不停地为楚南书的各种反应扑通跳着,对方好像无论是做些什么都能勾得他想要亲近。 想要更加更加地亲近,想要楚南书给他当老婆,想要天天抱着软软香香的老婆,一刻也不分开…… “你住口!” 楚南书在那俊脸贼兮兮地凑上来之前,抓紧捂住自己的小脸蛋,然后屈辱地泪水,一脸‘我不干净了’的表情,瘪着个小嘴。 “那,那我给你当老婆,你不要嘬我脸颊肉啦!” 不是他嫌弃秦砚,而是按照秦砚这个吸尘器力道,很有可能会在他脸上一边一个留下红印子。 而且他的皮肤白,任何印子的出现都会很明显,这样就不好看了! 他不想明天见秦砚妈时候顶着两个大红印子!到时候给人家的第一印象多不好呀? 楚南书越想越觉得不行,他全身上下都充满着抗拒,身子甚至往后仰着,湿漉漉的眼睛瞪着秦砚很是警觉。 秦砚…… 秦砚又被可爱到了。 每天不是被老婆可爱到,就是在被老婆可爱到的路上。 398.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十八) 楚南书第二天是在男人的怀抱中醒来的。 他慢吞吞地睁开眼,秦砚的手臂正大喇喇地从前边环着他的肩,腰也被对方死死地禁锢住,整一个无法逃脱的姿势。 他说呢,怎么都开了空调了后半夜还觉得热,还感觉全身都难以动弹,原来是男人给他控住了。 秦砚现在这抱人的姿势是越来越顺手了,这家伙是不是忘记了他们现在还是艺人和助理的关系啊? 哪有人在暧昧期就这么占便宜? 楚南书艰难地在秦砚的怀抱里转了个圈,望着对方还睡得沉的神色,拧着好看的眉头把男人给戳醒。 “秦哥,你抱得太紧了,我都出不去了……” 秦砚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双睡眼,望着距离不过几厘米的小助理漂亮脸,心动得不行。 刚捡回来的老婆怎么这么好看呀? 秦砚不舍得把楚南书放走,拉着被子把楚南书裹住,脑袋放低,吸猫一样在楚南书的身上吸了一口,低声道:“乖乖别出去了……还早呢,再睡一会儿。” 看样子是全然忘记了影后大人马上就要到门口了这件事。 楚南书看着逐渐又要昏睡过去的秦砚,手一左一右地贴在秦砚的脸颊上揉揉,像在揉一只大型犬的脸一样试图把秦砚给揉清醒。 秦砚好脾气地哼哼,抓住这双好看到上热搜的一对爪爪,捏住它不允许它再捣乱。 楚南书见男人是铁了心的不愿意起来,幽幽道:“万一待会影后大人来了,我们总不能让人家在外边等吧?嗯?” 秦砚闻言,身子变得有些许的僵硬。他像是在内心里挣扎了许久之后才磨磨蹭蹭地放开楚南书,坐起身垂头丧气:“好吧……” 楚南书笑眯眯地抚着大狗委屈屈的脑袋,伸了个懒腰下床去洗漱。 秦砚见楚南书都起床了,床上也就没有他所留恋的了,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楚南书后头。 楚南书洗脸的时候特地好好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好在昨天两声小小声的‘老公’换来了秦砚的口下留情,脸颊肉肉们并没有什么不妥。 洗漱完后,楚南书去厨房准备早餐,而秦砚就坐在抬头就可以看见楚南书忙活的身影的沙发上继续研读台本。 楚南书向系统询问了张影后的口味,得知对方喜欢偏中式的早餐,并且注重营养搭配与口味的清淡,和秦砚对吃的要求差不多。 厨艺可是必不可少的刷好感方法,楚南书洗干净手开始准备。 毕竟秦砚虽然看起来有些憨憨的好糊弄,但张影后可不是。 张瑜娜除了是一代影后,还是一名女霸总,退出演艺圈除了是奖拿够了,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回去继承张家的亿万家业。 没错,人家张影后是个名副其实的来娱乐圈追梦的白富美,在到达了娱乐圈的巅峰之后又在另一个领域有着遥不可及的地位。 不但追求者无数,和秦家的掌权人相爱并且组成了家庭之后,还把一向喜欢作妖的秦家人给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拿的妥妥的大女主剧本。 而他,马上就要面对这样的一个双商在线的大女主婆婆…… 楚南书垂下眼把粥煲好,对接下来要面对的见家长场景压力倍增。 走过去挨着秦砚坐下细细询问张瑜娜的一些喜好。 秦砚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助理的忐忑与紧张,有些意外情绪一向稳定的楚南书居然也会有慌乱的时候。 他把台本丢到一边,轻轻把小助理搂进怀里哄:“别担心,我妈她虽然脾气没我好,但她也很喜欢可爱的东西。” 秦砚楚南书的软发,就像是在撸毛:“你这么可爱的小兔子她一定会喜欢的。” 楚南书抿了抿唇没出声,并没有被秦砚的话语安抚到,但他很乖,只垂下眼靠在秦砚身上,像团粘人的小糍粑一样无声地传达着自己的不安。 秦砚捏捏楚南书紧张得都有些绷着的小脸,顺毛道:“有我在呢,乖乖。” 秦砚几乎是笃定张瑜娜是会喜欢楚南书的。 毕竟从昨天的那通电话里他就能听出来,母亲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楚南书的存在了,并且对楚南书还很满意,所以才会还在和父亲度假的期间丢下孤零零的老父亲一个人跑回来。 秦砚瞧着连发间都聪明旋都那么可爱的楚南书,开始担忧。 不过……还是希望母亲别吓着小助理了…… 就在楚南书一个一个把早餐端出来想让秦砚先吃了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刚刚才收到母亲大人下飞机的消息的秦砚震惊对方怕不会是飙车过来的吧? 打开门,就见着戴着墨镜,烫着时髦气质的大波浪卷,举手投足都透着气势逼人的女霸总不客气地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她无视一脸无语的儿子,走进去四处看看:“我儿媳妇呢?你给藏哪了?” 秦砚的嘴角抽了又抽,压低了嗓音道:“妈,你先别这么喊,我现在还没追上呢,你别把人给吓着了。” 张瑜娜的眼神透着奇怪,嘟囔道:“这么磨叽?” “那孩子我看着喜欢,趁没别人发现赶紧把人搞到手,听见没有?” 秦砚冷哼道:“不用你提醒我都知道……” 张瑜娜不在意叛逆大儿的态度,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香味,眼睛发亮道:“早就听林芡说你的助理宝宝做饭特别厉害,看来我是来巧了,刚好能尝到小助理做的早餐。” 秦砚骄傲地扬扬下巴,搞得像那一桌子早餐是他做的一样,哼哼得意:“那是,我家乖乖做饭超厉害的。” 楚南书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擦擦湿手走了出来,就见一个涂着美艳大红唇的大美女边摘下墨镜边从玄关处走了进来。 那双漂亮的凤眼和秦砚的如出一辙,楚南书走过去鞠躬问好,态度诚恳极了:“张……张影后好,我是秦哥现在的生活助理,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张瑜娜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称呼过了,看着楚南书就连头毛都透露着紧张的模样,失笑着把楚南书扶起来:“不用这么紧张,来,让我看看你。” 看到楚南书乖净的一张脸蛋的时候,都忍不住怔愣了一下:“这真是……” 谁家的小白兔成精了?这么有灵气,这比林芡的照片里的还要好看呢。 楚南书被大美人婆婆看得张,眼睛慌乱地瞪圆,悄悄地去看秦砚,被对方投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脸颊肉被人轻轻捏上了。 张瑜娜一张美艳高贵的脸严肃道:“别叫我张影后了。” 楚南书一懵,还以为自己哪点让对方不高兴了,就听影后大人继续道:“乖崽崽,来叫妈。” “诶?” 秦砚:“……” 这是把他刚刚嘱咐的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他家宝贝乖乖都被吓成呆兔子了! 张瑜娜的脸上荡漾开一个名为慈爱的笑容:“不瞒崽崽你说啊,其实我早就想养一个像你这么漂亮性格软的小闺女了,可惜秦砚的那个臭脾气越养越像我额……他爸,一点都不可爱。” 楚南书震惊地瞪圆了眼,连自己的脸颊肉被揩油了都没有意识到。 我拿你当婆婆,你居然拿我当女鹅? 秦砚震惊地瞪大了眼。 你这么在儿媳妇这里造谣父亲脾气,父亲知道吗? 张瑜娜的嗓音温柔得滴水:“南书来,我们聊聊天。” 楚南书隐隐感觉张瑜娜的脾气似乎没有系统的资料里显示的那么不好接触,稍微放下心来,乖乖地边被脸边走过去。 秦砚只能在二人背后默默地推行李,看到楚南书把给他盛的粥,专门给他做的小菜,还有他最近有点爱吃的蟹黄虾仁小笼包等等的东西都给了张瑜娜,甚至还暗搓搓地拒绝喂他吃饭,那怨气都要溢出来了。 秦砚忍不住问抢他媳妇的母亲:“妈,你什么时候回去?” 张瑜娜优雅擦嘴:“你好像28号要去剧组?” “那我27号再回去吧,在你们这多蹭几顿饭。” 她笑眯眯地看向楚南书:“乖崽做的饭太好吃了,妈很喜欢。” 楚南书很乖顺听话,羞赧着一张小脸蛋:“影……妈喜欢就好呀。” 他刚刚跟张瑜娜以豆浆代酒,认张瑜娜为干妈了。 张瑜娜装作看不到大崽阴沉阴沉的脸,对小可爱儿媳妇微笑道:“顺便看看你哥有没有欺负你。” 楚南书软乎乎地为秦砚说着好话:“没有的,秦哥他人很好,没有欺负过我。” 张瑜娜优雅哼哼:“他应该的。” 毕竟,欺负老婆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男人!不过张瑜娜对自己的教育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但她还是摸摸儿媳妇兼干儿子的脑袋:“如果秦砚他欺负你,你就跟我说,给我当助理肯定比给他当助理工资高还省事儿。” 而秦砚冷硬着一张脸,暗中给远在海都的老父亲发出除了转账以外第一个其他的消息,把手机按得啪啪响。 “老秦,你媳妇儿要拐走我媳妇儿,这事你管不管?!” 有没有王法了?竟然当着他的面挖墙脚! 老秦慢悠悠地发来一个消息:“目前来看,好像是你媳妇儿拐走了我媳妇儿。” 399.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十九) 楚南书和张瑜娜相处得很好,等秦砚再一次试图加入二人之间的话题的时候,发现张瑜娜已经开始和楚南书聊他小时候的糗事了。 这可是张瑜娜闺蜜才有的待遇啊! 秦砚心中一紧,在自己的形象完全崩塌之前抓紧把楚南书给挖走了。 张瑜娜瞧着二人匆匆上楼的身影,眯了眯漂亮勾人的凤眼,心情甚好地勾了勾美艳无比的大红唇,给独自在远方度假的丈夫发了条语音。 “老公啊~~儿媳妇崽崽真是太可爱了,如果我们当年能生一个这样的乖崽就好了……” “不过没关系,我瞧着这孩子对咱家傻大儿似乎有那意思,家里离多一只乖崽不远了。” 那边很快就发来了信息,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无奈,透着浓浓的宠溺意味:“娜娜,玩够了就早点回来吧,孩子们也需要些私人空间。” 张瑜娜柳眉一吊:“是不是秦砚找你告状了?这臭小子,真坐不住。” 秦秋压根没想瞒着她:“这孩子还是有些急躁,说有你在,他都不方便追咱儿媳妇。” 张瑜娜提起这个就觉得无语:“哈?那乖崽崽还需要追吗?我瞅着乖崽对傻大儿的箭头都那么粗了,显而易见是对他有意思的。” 秦秋哼了一声:“你也别笑咱儿子,当初是谁,我谄媚讨好追求了一年多了都没看出来我喜欢她,还是最后岳父看不下去了,干脆挑明了说才懂得。” 张瑜娜脸皮一臊:“我以为你对好朋友就是这么好的嘛……” 秦秋郁闷得不想说话。 当时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张瑜娜,就张瑜娜自己还拿他当铁哥们处。如果不是他知道张瑜娜的德行是什么样的,都要以为对方是不是就是在钓着他呢。 张瑜娜一听就知道老伴又要别扭了,退一步道:“好好好,那我明天早上就回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而另一边,楚南书被秦砚攥着手腕上了楼,然后直接身子一轻被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怀里塞进了一个脑袋。 秦砚委屈地蹭来蹭去,像只要发怒的小牛一样在软趴趴的肚子上轻顶,怒声道:“你是不是想去我妈那里当小助理了?” 楚南书很无辜:“我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秦砚醋得像一个怨夫:“你一直在和她聊天,都不理我。” “你还给她捏你的脸颊肉!” 楚南书无奈地摸摸秦砚:“我们不能放着客人不管的,更何况这还是你的母亲,乖一点。” 张瑜娜说自从小时候那次,秦砚的姑姑骗秦砚说,他养的那只小兔子被做成了冷吃兔给吃掉了,秦砚就再也不跟家里人亲了。 从一个奶团子变成了叛逆大儿,叛逆期直接延长到了现在。 看现在这样子还真是有点叛逆大崽的既视感。 听张瑜娜说,秦砚救下的那只兔崽子曾经受了伤,能陪小秦砚那么久已经是很难得了,后来在秦砚去上学的时候小兔子安安静静地在窝里没了气息。 秦砚的姑姑说是怕秦砚回来伤心才编了这么个谎话,只不过…… 楚南书头疼地扶额。 就算是编……倒也编点好的啊,这样反倒是让小孩的心灵有了创伤。据说当时的秦砚直接把刚吃下去的饭菜都吐了出来,然后发烧了三天三夜,起来后就变成了叛逆大崽了。 合理怀疑秦砚的厌食症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了迹象。 而且曾经的秦家亲戚们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在张瑜娜和秦秋不在的时候估计对秦砚的恐吓与教唆都少不了。 楚南书心疼地摸摸秦砚的脑袋,小秦砚小时候不知道在他们那里受了多少委屈才把性格变得带刺。 小可怜儿。 他哄哄心情郁闷大影帝,手法熟练地给他顺毛儿:“我是你的小助理,在你把我辞退之前,我肯定不会跳槽的。” 秦砚好看的凤眼亮了起来:“真的?” 楚南书瞧着秦砚这反应觉得可爱,甜笑道:“当然是真的了,你想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砚哼哼道:“就算你要走我也不给你走。” 他占有欲极强:“你只能是我的……” 谁都不可以抢走。 楚南书脾气很好地哄小孩:“好。” 张瑜娜在秦砚这边又蹭了两餐饭后就急匆匆地要提前回去哄自家老伴了,她临行之前还依依不舍地拉着乖崽。 她对面前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干净气质的乖宝宝很是喜欢:“南书,我还会再来的,下次会带着你干爹一起来蹭饭。” 楚南书乖笑着道:“好哦。” 他现在面对张瑜娜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随时欢迎的。” 秦砚在后面暗暗咬牙。 得,又多一个电灯泡…… 张瑜娜美目看向正在磨牙的秦砚,高贵优雅地扬了扬下巴:“儿砸,好好加油吧。” 她也就只能帮他到这了,她可是花了很多时间在南书面前说他好话呢…… 并且……她也能感受到楚南书对秦砚也是喜欢的,只不过不敢开那个口。 所以她稍微点拨了一下楚南书后,就觉得自己不用再替秦砚操那个心了,这两人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就看谁先开口挑明了。 而且让她很开心的是,她能明显感觉到从小到大都像是一枚小一样的儿子私底下的性格也稳定了很多。 有楚南书这样情绪稳定,还很会顺毛的孩子在他身边,她能放心多了。 总算是能理解为什么林芡说找到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最适合秦砚的助理了。 这二人的性格还真是互补。 “对了,至于昨天发生的事……我会让手下的人帮你去调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秦砚闻言,神色带着几分松动:“谢谢妈。” 张瑜娜勾了勾唇,她戴上墨镜拖着行李箱上了秦秋安排的来接她的车。 楚南书看着秦砚望着车影许久,温和一笑:“张影后真好……” 秦砚低声道:“是啊……” 张瑜娜虽然对他的教育严格,还喜欢捉弄他,但一直都是一个好母亲。 秦砚抬眼看向楚南书,握住对方的手把人带回了屋里:“南书,你放心。有我爸妈下场,那个凶手很快就会被抓住的。” 楚南书被男人小心地搂住,温和地弯了弯眉眼:“好的。” 不过他早就知道这是谁干的了。 令他相当的意外,那人居然是和他从未见过面的温郁。 楚南书不记得自己怎么招惹了对方,才让对方这么记恨上,但却清楚一个人的嫉妒心强的能置人于死地。 温郁怕是把他看做了眼中钉。 而他……也不怎么喜欢温郁。 楚南书垂了垂眉眼,轻声道:“秦哥,如果后面还有人要欺负我怎么办?” 他像朵脆弱娇嫩的小白花儿,弱不禁风地轻靠在秦砚的怀中:“我怕……” 香软香软的小助理往他怀里靠,秦砚心中一荡漾,他最吃的就是楚南书这一套了。 以为对方是回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又害怕了,于是心疼地把投送怀抱的小乖乖搂进怀中:“别怕啊,有秦哥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他活跃气氛一般地打趣道:“而且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乖乖老婆受欺负呀。” 楚南书的注意力算是被对方拉回来了,脸微微泛红:“你怎么……还这么叫我呀……” 秦砚却笑道:“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想要我不咬你的脸颊肉,就得乖乖当我老婆,嗯?” “老婆来香一口。” 楚南书听着对方调戏的话语,半推半就地被对方在脸上咬咬,害羞的同时又轻轻勾起了唇,嗡声道:“秦哥,老是开这种玩笑的话……” “我会当真的。” 秦砚却大大咧咧地,心情还美得不行:“这有什么的,你就应该是我老婆。” 楚南书腰细腿长翘,性格又乖又甜,秦砚可太喜欢了。 他脱口而出:“我还没见过有你这么娇的小助理呢……” 然而对方这话语让楚南书忽然觉得不舒服了。 那以后遇到更娇的人呢?遇到性格更好的人呢? 而且……他突然想起网上说很多直男是会对好兄弟各种摸摸蹭蹭,然后转背去跟白富美谈恋爱。 这么一想,秦砚对他好像更多的都是依赖。 楚南书忽然很没有安全感。 因为他又想到了,系统还告诉他,温郁曾经因为长得好看,秦砚曾经给他过台阶下,以至于对方觉得自己在秦砚这里是不一样的,才敢做出后面的事。 虽然吃这种陈年老飞醋有些无理取闹,但楚南书却冲动地不想再这样和秦砚暧昧不清下去了。 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秦砚现在对他喊的‘老婆’,说不定根本就不是真的那种‘老婆’,而是对兄弟的口嗨! 他想要听的,是真的,对爱人的那种。 楚南书抿了抿唇,小脸忽然冷了:“秦哥,这种玩笑不能跟其他人随便开的,万一被传出去就不好了。” 心中也莫名发醋。 秦砚以前会不会对别的好兄弟也这样?以后会不会对那个温郁也这样? 而秦砚却误以为楚南书是在担心被别人听见,捏捏小脸蛋,大大咧咧地笑着:“没事的,在外边我不这么叫你就是了,别担心。” 楚南书愣了愣。 所以现在干脆在外面也不这么叫他了么…… 也确实,这本来就是不对的。 “哦。” 而秦砚听着楚南书忽而有些发低的嗓音,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助理低落的情绪。 他看着楚南书的发旋许久,把人轻轻抱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乖乖怎么了?” “怎么有点不开心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楚南书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只是他脸上藏不住事儿,都要把‘我有点难过’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秦砚收敛住脸上的笑意,对小助理的情绪很是关心,轻声问道:“是不是又想起昨天的事情了?不怕,我在呢。” 楚南书听着秦砚温柔的试探,心中又是动容又是闷闷的,但还强硬道:“没有,是我的问题……” 秦砚瞧着楚南书白净的小脸蛋,小奶膘都嘟噜起来了,还不愿意跟他说实话呢。 他皱起眉,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感觉,怕楚南书把自己憋坏了。 “南书怎么了?跟哥说说?” “我们把事情说开了解决好不好?” “还是说你不喜欢我叫你老婆?是被我吓着了?那我们慢慢来。” 楚南书咬了咬下唇,听对方絮絮叨叨哄了一会后才红通着眼睛,望着秦砚道:“不是的,秦哥。” “……你对我好温柔,但是我很贪婪地,还想要更多。” 他吸了吸鼻子,嗓音发颤,像鼓起勇气的小动物一样小小声地继续道:“哥,你能不能只对我这么温柔,只对我这么好?” 秦砚刮掉楚南书下巴尖上的小泪珠:“我现在是只对你温柔,只对你好呀。” 苍天可鉴,他从来没有那么想要一个人跟他处对象。 他瞧着楚南书眼中泪水,慌了神,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让这么个乖宝难过了起来:“乖乖怎么了?怎么委屈了,告诉我好不好。” 楚南书摇了摇头,失落道:“不是的,秦哥……这和你对我的像兄弟一样的情感不一样。” 他糯着嗓音低声道:“我喜欢你……” “不是好朋友的喜欢,也不是对偶像的崇拜,是……对恋人的那种……” “秦哥,我越界了呀。” 400.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十) 楚南书的背脊挺得很直,微微低垂着脑袋,脑壳上的聪明毛儿都焉了吧唧的。 就算是在无理取闹地生着无名之气,都像一个乖宝宝一样坐得端正,让人丝毫不觉得麻烦,反倒觉得可爱至极。 这么乖的人儿就应该捧在手心里哄。 而秦砚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还没来得及觉得可爱,就先被楚南书话语里巨大的信息量给冲懵了。 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么?他什么时候对楚南书的情感……是兄弟了? 不对……现在的重点似乎是。 秦砚的双眼蓦然亮了起来,刚刚楚南书说喜欢他! 楚南书对他的情感,是和他一样的!他的小助理也喜欢他,是那种对爱人的喜欢…… 秦砚的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啊,就像是被幸福直砸了天灵盖,上去搂住还软软地碎碎念着什么都楚南书,说什么也不放开。 楚南书似乎还沉浸在自己悲伤的小世界里:“秦哥,我不是一个好助理,但是……如果您要辞掉我,我也不会走的……” 他垂了垂眼,明明睫毛都怕得颤抖了,还要厚着脸皮地道德绑架道:“我现在已经是你干弟弟了,张影后说了,我……我可以赖着你!” 楚南书像是第一次说这种虚张声势的威胁话,没有经验,紧张得整张脸都泛着粉。 但他显然是打定主意了要跟秦砚摊牌。 秦砚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兴奋,抱着怀里新鲜热乎的干弟弟,温柔地在对方脸边亲亲:“我愿意给你赖着。” “求着你赖,能赖一辈子都好。” “就算你不赖着我,我也会赖着你的。” 亏他还在心里头憋了那么久……原来自家小助理也是喜欢他的。 没想到母亲来了一趟还给了小家伙摊牌的信心,才让他知道,原来南书对他也是有那样的感情的。 秦砚高兴得把楚南书整个都抱在了怀里,明显地感觉到这次不一样了。 以前就算和楚南书亲近,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占便宜,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搂着了。 楚南书被亲得懵了一下,对对方的态度表示不解,眼睛湿漉漉的:“秦哥,你能明白我要赖着你的意思吗?” 男人不会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吧? 他生怕这个傻兮兮的大狗听不懂,嗡声强调道:“我是要缠着你,要强迫你当我男朋友呀。” 秦砚听着小助理软哒哒的情话(自以为的),心中酥酥麻麻地,美得不行:“当然能明白啊。” 他迫不及待地在楚南书脸边亲了一大口,笑得痴汉:“我也喜欢南书,喜欢南书好久了。” “知道你对我有这样的情感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把你赶走呢?把这么乖的小宝贝给赶走,我是傻的不成?” 秦砚对还在发蒙的楚南书又抱又亲,恨不得把这个香喷喷的小家伙揉到骨血里,呲着个大牙:“宝贝儿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还提心吊胆了那么久。” 他感叹道:“真像是做梦啊……南书你快亲我一口,不然我心里不安。” 楚南书闻言,抬头听话地在秦砚的下巴上小小的啄了一口。 但他似乎也有些不可置信,迷茫道:“秦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秦砚眉头一皱,在小助理的脸上香了一口:“那还有假?” “我当然喜欢你啊,我不喜欢你,早就在你说我有隐疾的时候就把你辞了。” 楚南书闻言,还真是提醒他了。 脸一垮,委屈又难过:“可是当时你差点就要把我辞了呀。” 还是我把脸颊肉肉送过去了,你才勉强不辞退我的,后面他的脸颊肉就天天被蹂躏,前天还被一边一口地又咬又嘬。 为了这个职位,脸颊肉肉承受了太多太多。 秦砚语塞,又继续开解道:“如果我不喜欢你,那我肯定不会老是对你蹭蹭,老是想对你耍流氓,也不会轻易被你的脸颊肉收买。” “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些天,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 楚南书愣愣地点了点脑袋:“喔……” 确实,秦砚在外边可是那种很难讨好的类型,工作中总有不信邪地要来谄媚蹭好感度的,都被对方很不客气地凶回去了。 楚南书见证了几次后还感叹过,怪不得很多人说秦砚耍大牌,这确实很容易被营销号拿去做文章。 他消化了许久,心中也有些开心,然后美眸嗔怪地一瞪:“那你喜欢我怎么不说?也害我担心了那么那么久。” 秦砚被爱人瞪了更心猿意马了,心情荡漾不已。 南书就连凶人都那么漂亮,不愧是他家的。 在外边生人勿近得像刺猬一样的秦砚脸上遮掩不住那喜滋滋的神情,他第一次暗恋别人(自以为),而且暗恋的人也喜欢他。 这比他参演的电影拿下了五十亿的票房还要令他高兴。 没想到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心境都是一样的,喜欢却都不敢说出口。 秦砚隐隐觉得这或许是张瑜娜的功劳,如果没有张瑜娜给了楚南书一个这么大的‘特权’,小宝贝指不定要憋到什么时候呢。 “我这不是怕吓着你么。” 他幽怨道:“我可一直记着你之前跟我说你是直男,我怕表白了你就再也不跟我亲昵了。” “好怕你跑了,怕你再也不理我了,怕你成为别人的小助理了。” 楚南书望向秦砚:“那你会对其他人喊老婆吗?会对比我更好看,更娇的人这么好吗?” 秦砚皱了皱眉,捏住他一边的脸颊肉:“你把我当什么了?” 感情楚南书一直在纠结这事?不知道这些问题被他憋在心里多久了,居然现在才趁机问出来。 “宝贝,这些疑问根本不成立,因为我的眼睛,只会看着你,只有你是我老婆。” “反倒是我担心,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宝贝可别被别人拐走了。” 楚南书得到想要的答复,开心地眯了眯眼,温顺道:“你也不用担心我跑呀……” 他把脑袋往秦砚怀里埋了埋,哼哼道:“那你可以用合同来拴住我呀,我签了合同的……” 秦砚心里软得不行,受不了地抱住怀里的爱人,在对方香软的发间亲吻,低低感叹:“你真是……” 哪有人把把柄往人手里递的? 楚南书垂着眼睛,手指偷偷地抠着秦砚衣服上的纽扣,羞赧道:“所以有些时候……你就算想对我做一些事情,也是可以的……” 他把自己窝进秦砚怀里,又乖又软乎地小声道:“我都愿意的……” 秦砚的呼吸一紧促。 楚南书的所有一举一动都好像能戳在他心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呢? 秦砚揉揉楚南书的脑袋,严肃道:“乖乖,这话可不兴说嗷。” 楚南书闻言,很迷茫地抬起眼,就感受到了身下有什么微妙的动静。 不是…… 你在这方面的反应是可以这么迅速的么? 秦砚看着新鲜出炉的小爱人眼泪的震惊,也很尴尬:“你看……我都说了,我很喜欢你了。” 楚南书实在觉得无语,许久之后才闷闷地憋出一句:“那……那现在……” 秦砚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哑声道:“乖宝,你要不要先……先下去?” 楚南书疑惑地抬起眼。 秦砚硬着头皮道:“不然我忍不住……” 楚南书更疑惑了:“那就不要忍呀。” 他轻轻托起秦砚的脸,认真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秦砚被楚南书放大的美貌惊艳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夫……夫夫关系?” 楚南书继续道:“那为什么要忍呢?” 灵魂质问:“还是说……是我不好看了吗?是我身子不软了吗?还是你得到了就不想要了吗?” 美色的诱惑在前,秦砚痛苦道:“都不是……你这可冤枉我了呀!” “但是宝贝儿,你忘了林芡刚刚说的,待会我们要去一趟公司吗?”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 确实忘记了呢…… 送张瑜娜出门之前,林芡还打电话过来说领导那边有些事情需要跟秦砚当面谈谈,安排的时间大概就在下午四点钟左右。 秦砚又低声道:“你再看看现在几点?” 楚南书乖巧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钟。 快三点了。 秦砚咬牙切齿:“宝贝,你觉得一个小时,我们甚至还要留出路上的时间,这点时间够么?” “而且,你男人不是真的有隐疾,你觉得……你待会还能姿势正常地走路么?” 楚南书被这么一提醒,里面就联想到前两天……忽然就觉得不太妙。 在出去办事之前,还是不要做这么刺激的事比较好。 他立马卖乖地过去跟秦砚蹭蹭脸,撒娇道:“好喔,那老公自己加油~” 秦砚闻言,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一紧。 他恶狠狠地捞起见风使舵的爱人,在对方的软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等回来,得好好收拾你……不知天高地厚。” 楚南书有些羞的绯红了脸,神色都明媚了起来,他小小地吐了吐舌头,哼哼:“才不怕你……” 秦砚看着那一截又粉又嫩的小舌,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漂亮得不得了…… 呼吸愈发炽热,楚南书对他的诱惑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说起来,他还没有亲过这里呢。 秦砚的喉结微动:“宝贝……” 楚南书正准备从秦砚身上下来,方便对方去厕所处理一下,就被对方意味不明地固定住了腰身。 秦砚的一只手轻轻捏开了楚南书殷红粉嫩的嘴,指腹在软唇上施力揉揉。 轻咳了一声,哑声道:“乖宝,能不能……” 401.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十一) 楚南书看着秦砚满是痴迷的眼神,忽然就顿悟了。 原来对方是想让他用嘴么…… 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好久都没有尝了。 楚南书的本性大爆发,他乖巧点头:“好的呀~” 然后很顺手地把男人裤子的松紧带轻轻扯开,然后在对方惊异的眼神中伏下了身子然后把软乎乎的小脸…… 埋了进去。 秦砚见证完这一切,眼睛猛的瞪大,嗓音惊恐到颤抖:“等等……宝贝,住口!” 他赶忙提溜着小助理的后衣领,像在捞一只猫崽一样把人儿薅了起来,惊到破音:“乖宝,你……你做什么?” 楚南书迷茫道:“秦哥不是想要南书用嘴?” 秦砚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小家伙给玩死了:“你……你怎么会这么想?虽然我确实很想……但现在太太太早了点……我还没准备好呢!” 小助理的小脑袋里面都想的是什么? 楚南书歪了歪脑袋,直言道:“可是你叫我张嘴……不就是想要我帮你……唔!” 秦砚捂住这连说出的话都在撩拨人的小嘴:“不是……” 他能说他真的就只是馋了,有贼心又怕吓着单纯小宝贝,只想偷偷意一下么…… 怎么……小助理玩这么野的? 楚南书闻言有些失落:“喔……” 馋呢。 他低声嘟囔:“但……昨天的房租还没交呢。” 秦砚不在意道:“你是我老婆,我的房子就是你的房子,交什么房租啊乖?” 楚南书没吭声,颇为幽怨地看着他,对这话很不认同。 秦砚瞧着小爱人眼中骤然发暗的光亮,心中不忍。 他轻咳了一声道:“但是如果你实在是很想很想,今天晚上再交也不迟。”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好哦~” 终于又开心起来了。 秦砚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把爱人搬到一边上亲亲:“宝贝儿先在这等等我……” 楚南书乖得很,软乎乎地在秦砚的唇角亲亲:“南书等你回来~” 嗓音像是浸了蜜一样,把秦砚甜得晕头转向。 小助理好主动,好喜欢~但他要克制,别把小乖乖吓跑了。 等秦砚去了浴室,楚南书脸上的笑意才微微放淡了些。 “温郁有那么大的能耐,通过剧组来联系公司给秦砚和他炒cp?” “我记得这个剧组的导演是出了名的厌恶这种事情吧?” 有系统在,楚南书能很快得知不少信息,也包括待会公司要约秦砚谈的内容。 系统道:[确实是这样没错,但现在这部剧的投资商和导演关系很铁,而且大头的投资都是他包的,为了不得罪他,导演只能松口了。] [毕竟如果秦砚愿意的话,或许还能给这部剧带来一些热度,温郁的粉丝量和其他的当红小生们比起来,是相当的能打呢。] 楚南书眯了眯眼:“那个投资商……” 系统道:[是温郁他们公司的老总,他和温郁的关系不浅喔~而且据本统子调查,这个温郁和他们公司上面好几个老总都有关系,你说厉害不厉害?] 潜规则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似乎不算什么新鲜事,但能一下子钓着这么几个,也是个厉害的。 楚南书厌恶地轻皱起了眉头,眼底泛着冷光:“不过,就这点小聪明,在我眼里还不够看的。” 而且……很显然,对方对秦砚的了解并不深入。 楚南书微微低垂下眼,身周的气息又逐渐变得宁静,就好像刚刚戾气四起的人不是他一样。 “统子,帮我查查温郁推出来的替罪助理的信息……” 等着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秦砚硬生生地冲了几遍冷水澡才把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兄弟给按捺下去。 他很无奈,他家老婆身娇体软还听话,好看得像只小玉兔下凡,一回想起刚才对方那温软勾人的模样他就心动得不行。 只是小宝贝越表现得乖,他就越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太不干人事了,哪有人这么耍流氓的? 秦砚从小就深知自己的到来是一场意外,但他在十佳好男人父亲的宠妻日常中夹缝生长,耳濡目染之下也逐渐继承了秦秋先生的一些宠妻思想。 不能因为老婆性格好就欺负老婆,也决不能让乖乖老婆受委屈。 秦砚忽然想到刚刚不让楚南书埋进来,楚南书那委屈的模样,心疼死人了。 于是又有些动摇。 拒绝欺负老婆,但拒绝不了老婆想要被欺负。 如果老婆执意想要的话…… 纯情有底线的大影帝面露羞涩,那他也只能温柔点来了。 听说男生之间那什么是很有讲究的,听说一不小心就会受伤,小宝贝那么嫩,晚点还是要查查资料才好…… 他边想着边从一楼的浴室走出来,只看自家老婆还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什么呢。 秦砚在后边叫了两声,楚南书都没有反应。他奇怪地从楚南书身后走近,就见对方神色难得地发冷,抿着唇在看手机里推送的信息,然后手速咵咵快地跟人对线。 而他所对线的id叫‘温可爱的郁金香’,‘郁金香’是温郁的粉丝名,而‘温可爱’也是粉丝们给温郁取的爱称,很显然这是温郁的粉丝。 秦砚看得清楚,对方所发表出来的那些言论都是针对他的,大概的内容是在替温郁打抱不平,认为他不顾及师兄弟情谊,把他塑造得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不过,这就让秦砚有些不解了。 师兄弟?他好像不记得他与温郁有这么一层关系,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都不记得这人是谁。 秦砚实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把他说得好像他和温郁很熟一样,甚至下面还有不少人在附和,热度似乎还挺高的。 而楚南书所发的那些内容则是抓着他们的破绽点有理有据的突破,就是内容输入的太快,有点看花眼。 如果不是小家伙气得眼眶发红,秦砚都想多看看爱人维护自己的模样。 他嘴角笑意,轻轻撩起小爱人耳边的发丝,吸引对方注意力:“乖乖,在看什么呢?” 楚南书似乎被惊了一下,睫毛尖尖抖了几抖,险些打错了字。 他正在用毕生最快的手速和对方对线,因为脑袋里一直在组织语言,太过于沉迷,导致这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 楚南书条件反射地缩了缩手,发现自己身后是秦砚的时候才放松了警惕,乖顺地贴脸过去感受着男人指间的凉意。 手下则快速地把编辑好的语言发了出去,然后把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的人直接举报拉黑一条龙,才把手机收回,眨巴眨巴眼,很是乖巧懂事:“没什么呀。” 没什么呀,他真的没有用和谐友好的语言把他们怼到自闭。 模样乖得好像刚刚以一敌几,手速快到模糊地大杀四方的‘护秦侍卫’另有其人一样。 但他也藏不住心事,小脸皱巴地显然还带着未散去的怒意,想来还是在替秦砚打抱不平。 又怕把经过说出来会让秦砚心情不好,于是又用笨拙的方法去转移话题:“秦哥洗好啦,我给你换衣服好不好?” 秦砚看着爱人这幅招人稀罕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来。 一点都不会骗人的,还很护短。 好可爱…… 大长腿轻轻松松地跨越过沙发,很轻易地从身后把楚南书抱到腿上,在人儿的耳畔亲吻:“换衣服可以等会,但老婆心情不好可得抓紧哄才行。” “宝贝儿,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气坏了可不好了。” 小爱人打字的时候他都能听见指甲啪啪敲在屏幕上剧烈的响声,能把一向温和的乖崽气得这样,看来对方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他对温郁的印象又低了不少,即便他不是让他爱人这么生气的直接对象,但也脱不了干系。 秦砚心疼地握着楚南书漂亮的小爪爪揉揉:“打字都打酸了吧?老公给揉揉。” 楚南书一听就知道对方是看见了,索性也不瞒着,秀气的眉毛轻轻拧着,替秦砚打抱不平:“哼,他们怎么能那么说你?” “他家哥哥不能按时地来拍广告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这都能到处甩锅?” 秦砚赶忙亲亲爱人气鼓鼓的脸蛋,哄宝宝一样把楚南书托着抱了起来,还有力地掂了掂。 被骂的当事人反倒来哄起了为他打抱不平的真爱粉:“就是,他们真坏,我们不要理他们。” 楚南书对男人的哄哄很受用,搂着秦砚的脖颈小声嘟囔道:“秦哥也不要管他们说的……” 秦砚要被可爱死了,抱着楚南书亲亲亲:“嗯,秦哥不管,秦哥的乖乖也不管。” “好哦……” 楚南书娇气包一样地把脑袋埋在秦砚颈侧微凉的皮肤上,一双眼睛眯了眯,透着些许算计。 “秦哥,我们去公司吧。” 这边的气氛甜得能腻死人,而在另一边,温郁戴着口罩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捏着手机,不停地查看系统的提示,眼神阴狠地像是发狂的妖怪。 他气得发抖。 这个人竟然直接把他给拉黑了? 他都还没有骂回去呢! 402.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十二) 刚互通了心意就立马进入热恋期的小情侣在充满粉红泡泡的气氛中到达公司和林芡会合。 林芡做了十几年的经纪人了,察言观色能力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他和这两个刚在一起还未向周围人公开恋情的新情侣相处了没多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视线来回在秦砚和楚南书之间狐疑地游转。 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怎么怪怪的?透着令人插不进话题的迷之酸臭味。 就连走路都要挨挨蹭蹭的,像两个小学生,走路都要牵手手。 明明之前还隐约透露着生疏,这才两天不见,二人似乎变得黏糊了不少,有种即便是分开都藕断丝连的感觉。 他不在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个人以‘从人’的站位乘坐电梯上了楼,这次跟他们商量相关事务的是万花娱乐的另一位老总。 楚南书跟在秦砚和林芡的身后,悄悄观察着办公桌前闲心喝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养生男人。 年龄看起来要比之前那位吃了楚南书做的大锅饭,立马点牵桥搭线把他送到秦砚面前的超级神助攻张总要大上一辈。 据说这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陆大海见几人到来,先和林芡熟稔地闲聊了几句,又笑眯眯地向秦砚点了点头,招呼道:“来,都别站着,坐。” 楚南书上前去给同样风尘仆仆的秦砚摘下帽子和口罩,放进包里收好。 在外边还是要继续保持助理的身份的。 陆大海的眼睛很尖,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这位就是小秦的新助理?” 温和的目光落在正在帮秦砚打理衣装的楚南书身上,透着几分精锐。 其实身为万花娱乐的老总,他对网络上所有娱乐新闻的动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相应的,在他的桌面上早就放着在网络上间接掀起过大浪的楚南书的资料信息。 毕竟他还挺意外,助理更换速度著名的秦砚竟然还会继续留下这个在直播间里公然‘爆料’他有隐疾的助理。 这忽如其来的人造黑料把媒体与网友们都给兴奋的啊,还纷纷在微博上投票,猜测这个小助理多久会被辞退。 据说选择‘当场辞退’选项的人超过了百分之四十五,参与投票的人甚至都过万了。 结果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小助理非但没有被辞退,并且秦砚还挺重视他的样子。 陆大海看向楚南书的眼神带着些审视的意味。 不过呢……不得不说,这个青年身上的气质是很难得的纯澈,长得也好,有记忆点,如果出现在大荧幕上一定会让不少人喜欢。 越看,陆大海原本探究的意图发生了转变:“你长的还挺好看的,有没有想当明星的意愿?” 这个小助理让陆大海有种很想签他的冲动,敏锐的商业嗅觉令他能精准地在楚南书身上看到很大的商业价值,是很符合现代审美的长相。 而且看起来就很乖,一旦他能出道,说不定各个年龄段的粉丝都会有,什么妈妈粉啦奶奶粉姨姨粉,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小乖崽。 楚南书不知道自己早就在对方心里留下了还算深的印象,听见陆大海这么说,有些腼腆地应声道:“谢谢您,但是我对目前的生活状况很满足,所以……还是算了吧。” 林芡打趣道:“老大啊老大,你就别白费功夫了,南书对秦砚可是认真的,认真的跟带崽似的,绝不会轻易放弃助理工作的。” 问就是他也向楚南书抛出入圈邀请过好几次,都被对方坚定不移地拒绝了。 这般不忘初心的精神,真是让人感动。 楚南书微微垂下头,避开陆大海锐利的视线。 他就算是被好几个人这样问过,还是不太适应拒绝别人的好意。 每次发出拒绝后总会有种浓烈的亏欠感,害怕对方因此而不高兴。 他有些局促地攥紧了衣摆,暗想着自己拒绝了大老板会不会给秦砚带来麻烦…… 而秦砚一直关注着身侧的人儿,眼尾瞥到小爱人低下了脑袋,轻啧了一声。 他知道陆大海没有恶意,只是职业病犯了,但还是替楚南书挡住对方的视线。 “行了,别一个个的都馋我家乖助理,公司那么多小男孩儿还不够您老培养的吗?” “有事说事,陆总今天这么正式地找我们来是有什么大事么?” 陆大海遗憾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他身上。 但他瞧着秦砚护短的模样,眼神里又透露出了几分深意,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倒也没什么事……” “云海娱乐的温郁,你认识么?” 秦砚听到这个名字,轻微的皱了皱眉,语气不算很好:“怎么了?” 他可记着,自家宝贝刚才还和他粉丝在吵架呢,把小乖崽气得不行,哄了好久才开心起来。 陆大海呵呵笑道:“他们和你马上要拍的那部剧的导演联系我们这边,想和你炒点热度。” 秦砚皱着眉,抗拒的神色表露得明显:“这事免谈,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沾上这种。” 更何况自家宝贝刚和那人的粉丝吵架,他属实对这个温什么没有什么好感。 没错,他就是小气还护短。 陆大海看他像吃了一样,暗道果然是个包影帝。 “你也别那么抗拒嘛。现在男男cp还挺火的,我分析过了,他现在的热度不低,粉丝的活跃度也很高,况且你们还都代言了jl的组合系列珠宝,正是一个好的宣传机会。” “他还经常在综艺里面表露他是你的粉丝,听说他和你一样都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只不过你比他大几届。他家粉丝还挺喜欢叫你师兄的。” “正好下一部剧里你和他也是师兄弟的关系 ,借着这个热度多多营业一下也不是不行。” 秦砚很果断地拒绝:“就是不行。” 他是有家室的人,而且他家宝贝还很容易没有安全感,就算南书不会在意这些他也不能接受:“其他的,你无论怎么营销我都无所谓。但感情这方面,不行。” 林芡看了陆大海一眼,那意味很明显。 他早就说过了,秦砚肯定不会同意的。 而陆大海听他拒绝得果断,稍微有些遗憾,但也不是非常的意外:“好吧……” 毕竟按照秦砚这个性格,如果还能欣然接受,那才是有鬼。 秦砚无语道:“所以,你非要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就这就这就这? 很不爽,这点小事就不能微信聊么,非得让他跑一趟,天知道自己刚刚因为要赶来公司而拒绝南书的亲昵,南书有多失落呢…… 陆大海笑得高深莫测:“当然不止。” “还有一件事是要恭喜你,你主演的《金戈断》,获得了金花电影节的提名。” 林芡闻言,微微一笑,神色稍微放松了些。 这个奖的含金量还挺高的,虽然秦砚已经拿过了,但上一次拿还是好几年前。 并且这一次还有几部黑马电影也在和他们争这个奖,林芡虽然有点信心,但其实也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现在倒是不用每天焦虑得睡不着觉了。 而秦砚的兴致缺缺:“喔。” 这个奖他已经拿过一个了,没兴趣。 在他眼里这显然还是没有和老婆贴贴来的开心。 楚南书却很兴奋,眼睛亮亮的,小海豹鼓掌:“秦哥,好厉害!” 秦砚被他带动着心情稍微愉悦,嘴角带着笑:“这有什么的。” 老婆开心他就开心。 陆大海又嘿嘿一笑道:“看你这么沉着冷静,那我又告诉你们一件事吧。” “我们给你争取到了克里斯埃尔导演的《绝境乌托邦》的试镜!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可是超级难得的机会哦!” 秦砚一愣,消化完全了其中的内容之后,眉毛逐渐上扬。 他的眼底里终于翻起了些别的情绪,似乎也对这件事感到意外。 而一旁的林芡已经没有形象地跳起来了:“真哒?!真哒?真哒!嗷!” 他锤了秦砚一把:“太好了,我的天呐,这可是克里斯埃尔啊,如果能成,你就进军好莱坞了你知道吗?” 林芡的心脏怦怦直跳,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他恨不得叉着腰仰天狂笑:“我就说这几天怎么左眼皮一直跳,果然是有好事要发生。” “太好了!芜湖!” 相比于林芡的狂欢,楚南书在高兴的同时又觉得凝重。 因为这将是秦砚满是高光的职业生涯中,最巅峰的时期,秦砚的演技将会被更多人看到。 他不但相信秦砚一定会通过试镜,而且还会让这位大导演刮目相看,换给他了另一个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扮演者,却是整部电影里最有记忆点的角色。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角色,让秦砚到后来都无法从角色中脱离出来。 秦砚对待演戏十分苛刻,为了能够演好这个角色,他会将自己完完全全代入进去,最终难以从角色中走出来。 后来这部作品成为了难以超越的‘神作’,却是秦砚最后一部作品。 他耗费了两年时间的筹备,最终在不断的自我催眠中迷失,他认为自己就是电影里面的,那个悲惨并且充满着遗憾的罪人。 他走不出来了。 以至于即便是拍摄完毕,他每天都处于情绪紧绷又极度疯狂的状态,精神状态直线下降。 但秦砚对外表现的状态太完美了,让人根本察觉不到其中的不对。 等众人发现的时候,什么都已经晚了。 公司给他找了多少世界顶级的心理医生都无法治疗那时候的秦砚。 最终秦砚还是在自己的职业巅峰时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楚南书回想着剧情,心中发着堵。 他曾经也演过戏,也知道沉浸在戏里出不来的那种无助感有多么地让人觉得恐慌与焦躁,夜以继日地在现实与虚幻中交错。 无法自救,就只想结束生命来解脱。 他太能感同身受了。 但好在,在他精神状况濒临崩溃的时候,他的爱人慢慢地陪他从无边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么这次,就轮到他来帮助他的爱人了。 他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却也不能阻止秦砚不去试镜。 因为现在的秦砚,脸上的笑容是他没见过的开心与期待。 他不能破坏对方所热爱的,所以他只能尽量在秦砚完全沉浸于角色,在脱戏后给他适当的情绪引导与安抚。 做这事他还是比较擅长的。 而秦砚确实很开心,面上是无法掩藏的喜悦。 他是真心热爱演员这个职业,也是真心喜爱沉浸在每个角色当中演绎他们的一生。 而现在有更高的平台,更厉害的导演与更有深度的作品,他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一双凤眼里满满的都是对这场试镜的期待,抑制不住的兴奋感涌了出来。 他看向楚南书,爱人的脸上也透着淡淡的笑意,温和又明艳,似乎还掺杂着些什么别的情绪。 但秦砚来不及去深究其中所隐含的意味,就听楚南书的话语温和:“你一定可以的。” 没有什么能比爱人适时的肯定让人开心了。 秦砚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嘴角愈发地上扬,如果他身后有条尾巴,那现在一定摇尾巴摇得欢快。 他的心中早就有了个念想。 如果他能和楚南书在一起,那么他要站在更高的地方,在全世界的面前宣告他们的爱情…… 现在正是实现的机会。 陆大海把更多详细的信息都发给了林芡,林芡乐得加班,让秦砚和楚南书先回去等候着些。 楚南书拿到台本的时候看得比秦砚还要认真,大致地看完了一遍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问题不算太严重。 403.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十三) 秦砚和林芡通完电话之后,看着窝在懒人沙发上刚洗完香香,身上穿着和自己同款的米白色丝绸睡衣的楚南书正神色认真地翻阅着刚打印出来的台本,像是在做什么大事一样。 很像之前他在网上看到过的‘猫猫认真’表情包。 他轻轻靠在门边上,抱着结实的手臂,好看得能勾人的凤眼晦涩地凝视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乖劲儿的爱人。 陆大海和林芡那么想签楚南书也是有原因的。 只看人儿单是往那一坐,都像一副宁静的油画那样吸引人。 温和的暖光灯之下,楚南书发浅的软发还淅淅沥沥地滴着水,但他很注意,没有让发间的湿濡沾染到手中的台本。 略大号的睡衣松松垮垮地露出白皙干净的脖颈与一点锁骨,奶白的肤色不知与那丝绸的米白哪个更细腻,秦砚不用想都知道现在的人儿抱起来是多么的香软。 像是察觉到了他投来的视线,猫猫迷茫又警觉地抬起脑袋,纯澈黑亮的漂亮猫眼望向秦砚,睫毛纤长且浓密,像宝石一样在闪烁着光芒,清澈又温柔。 几乎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立马就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十分迷人。 “秦哥~” 软软糯糯的,奶乖奶乖的,像只小猫儿喵喵叫一样。 秦砚心中软乎得不行,有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在养一只小哈基米。 听到爱人绵长撒娇的呼唤的秦砚身体不自觉地走了过去,一手捞着楚南书一截软腰,另一只手托着宝贝的就将人带了起来。 楚南书很粘人地把双手搂在秦砚的脖颈上,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前肆意撒欢,腻着嗓音娇滴滴:“老公~~这个台本看不懂~~” “你教我看好不好?” 如果换做是别人,秦砚一定理都不理。 但这可是楚南书。 乖崽一声‘老公’要把人心都甜得像是在蜜罐里浸泡过,秦砚耳根子软的很,一听就受不住了,心中发酥发麻。 “好好好,乖乖想干什么都可以昂。” 但他理智尚存,用人儿搭在肩上的毛巾把那湿漉漉的头毛盖住搓搓,哄道:“那南书把头发擦干了,老公再教你看台本好不好?” “好的呀~” 秦大少爷难得有伺候人的时候,但伺候起楚南书竟然格外顺手。 他把楚南书抱在自己的腿间坐着,一手给他顺着软发,一手用吹风机给他吹着。 和自己同款香味的沐浴露的味道好闻极了,极大地满足了秦砚心中的一点对楚南书想强占欲望,好像把楚南书圈入了自己的地盘一样叫人安心。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现在的秦砚不可能离开楚南书半步,热恋中的影帝大人粘人程度不比狗皮膏药轻。 不知道这幅不值钱的模样被曝光出去该有多少人破大防。 男孩子的头发总是容易干的,没一会儿秦砚就收获了一只蓬松蓬松的老婆:“好可爱好可爱~宝贝你说吧,你是不是成精了的小兔精?怎么会这么可爱的?” 秦砚发出无数次感叹。 他真是要被小乖崽迷得死死的。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睛,软乎乎地腻在秦砚怀里:“才不是,网上说南书是小狐狸精!” 说着又嘟囔了起来,哼哼道:“他们说广告里我摸你的那段像要吸你精气一样……” 秦砚垂眼端详了一下,深以为然。 别说,这勾人模样还真像只白色的小狐狸。 但楚南书显然很不满意,鼓着腮帮子抗议:“我明明都没有吸到精气的!怎么能说南书是小狐狸精?!” 秦砚:“?” 重点是这个吗? 他意味深长地咬咬爱人看着就的唇瓣:“给小狐狸精吸,想吸多少吸多少。” 楚南书舔舔嘴巴嘿嘿一笑,和秦砚腻腻乎乎了好一会儿才在马上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意犹未尽地退开。 他轻轻把台本翻开:“秦哥……他为什么了呀?明明他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 楚南书指的是剧情里最可悲又可恨的人物之前的一小段独白,仅仅只是文字都能感受到那窒息的压抑与奇异的解脱感。 死亡竟然对他而言是一场解脱。 秦砚还没有特别细致地看过这个只有一些零散的小片段的新台本,仔细地看了一下楚南书指的那一页,才注意到了这个有点意思的人物。 在大致地了解了这个配角复杂的身世之后,秦砚竟然还有些犯难。 这是他没怎么接触过的一种类型,至少如果让他演这么个人物,决没有他准备去试镜的那个角色这么游刃有余。 俊朗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睛却亮了起来。 不过……他一向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东西。 “宝贝,给我点时间多看看好不好?这个人物,我现在对他的了解也不太通透。” 楚南书点了点脑袋,抛出自己的目的:“好的呀,那秦哥以后如果想到了什么,就多对南书讲讲,好吗?” “南书真的好~~~感兴趣啊!” 他对这个人物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秦砚见楚南书这么在意,也就顺理成章地答应了楚南书一有对这个人物的理解就和他交流。 楚南书达到了目的,哼哼唧唧地勾着男人的脖颈,在男人认真的俊脸上亲亲,各种确认道:“一定要多跟南书说呀!” 楚南书已经计划好了,只要秦砚跟他讲的内容有什么代入自己的eo倾向就给他掰正。 秦砚之前就是因为没有人及时给他疏导积压在心底里的情绪,才导致了最后那令人悲伤的结果。 而他知道男人受不住自己的百般撒娇,于是意图把这一利器发挥到极致。 果不其然,楚南书还是很了解秦砚的性子的。他对楚南书的亲近很是受用,被美色迷惑得直应着。 全然没在思考身为一个对演戏什么都不懂的小助理要这么了解一个角色做什么。 果然,爱情会使人变笨。 但恋爱脑秦砚对此可谓是甘之如饴,巴不得爱人多跟他亲近。 两个人温存了很久,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个人的姿势逐渐变得密不可分了起来。 楚南书埋在秦砚的怀里,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轻声道:“秦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你心里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是你的小助理,我顺毛超厉害的。” 他最怕的是秦砚有什么不说出来,身为影帝,他轻而易举地就能用演技骗过所有人,真要演起来,楚南书可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真的拆穿对方。 而秦砚只觉得爱人是在说情话,他失笑着抬起人儿的下巴,眼里含笑:“好,那我现在想亲亲我的小助理,小助理给吗?” 楚南书戏精上身,手又轻又软地在秦砚的小腹处打着圈,摸过男人结实的腹肌,神色带着几分娇意:“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秦哥,连小助理都不放过……” 秦砚看着楚南书这欲拒还迎的模样,哑然失笑。 嘴上是这么说,那软趴趴的身子可黏糊得很呢。 大手在青年的软腰上掐了一把,冷笑道:“不想?” “不想还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蹭?” 男人的台词功底很好,情绪把控得也是绝佳,只听他冷着嗓音道:“好大胆的助理,竟然敢勾引我?” “你不怕,我立马就把你给辞了么?” 楚南书睫毛发颤,似乎被男人给吓到了,却又觉得带感极了。 他面露难色,身子贴的更紧了,嗓音带着细碎的祈求:“秦哥不要辞退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秦砚的大手在爱人的腰间游离,他冷冷地眯了眯眼:“真的很需要么?” “那么……总要做点什么来表示一下吧?” 楚南书兴奋得小脸通红,这时候的腰就有些发软了。 秦砚现在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太戳人了些…… 男人本就是那种有些痞气的长相,五官深邃且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如今的这幅冷笑的模样更是勾人得紧,简直是要把那花花公子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楚南书像是纠结了很久,眉头皱着,但眼尾处还泛着红。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一般,嗓音轻软,带着些许迫不及待:“那……秦哥想要南书怎么表示?” 楚南书把秦砚的大手放在自己软乎乎的肚皮上,笨拙地讨好,就像以前他经常会把自己的脸颊肉送到男人手上一样。 “南书不会呀……秦哥教教南书嘛。” 入手是细腻柔软的皮肤,紧绷时隐隐还能摸到些瘦出来的肌肉,秦砚瞧着楚南书这娇气的勾人样儿,喉结滚动,觉得火气往上直窜。 这样还不是小狐狸精?这漂亮模样简直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秦砚看得心里痒痒的,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大手一用力,把人往自己的身上蹭蹭,哑声道:“好,秦哥教你……” “该付房租了……” 下一刻,楚南书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然后被放倒在了床上。 上衣被掀开,米白色的丝绸短裤夹着一条白色的小裤裤都被男人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403.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十三) 秦砚和林芡通完电话之后,看着窝在懒人沙发上刚洗完香香,身上穿着和自己同款的米白色丝绸睡衣的楚南书正神色认真地翻阅着刚打印出来的台本,像是在做什么大事一样。 很像之前他在网上看到过的‘猫猫认真’表情包。 他轻轻靠在门边上,抱着结实的手臂,好看得能勾人的凤眼晦涩地凝视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乖劲儿的爱人。 陆大海和林芡那么想签楚南书也是有原因的。 只看人儿单是往那一坐,都像一副宁静的油画那样吸引人。 温和的暖光灯之下,楚南书发浅的软发还淅淅沥沥地滴着水,但他很注意,没有让发间的湿濡沾染到手中的台本。 略大号的睡衣松松垮垮地露出白皙干净的脖颈与一点锁骨,奶白的肤色不知与那丝绸的米白哪个更细腻,秦砚不用想都知道现在的人儿抱起来是多么的香软。 像是察觉到了他投来的视线,猫猫迷茫又警觉地抬起脑袋,纯澈黑亮的漂亮猫眼望向秦砚,睫毛纤长且浓密,像宝石一样在闪烁着光芒,清澈又温柔。 几乎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立马就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十分迷人。 “秦哥~” 软软糯糯的,奶乖奶乖的,像只小猫儿喵喵叫一样。 秦砚心中软乎得不行,有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在养一只小哈基米。 听到爱人绵长撒娇的呼唤的秦砚身体不自觉地走了过去,一手捞着楚南书一截软腰,另一只手托着宝贝的就将人带了起来。 楚南书很粘人地把双手搂在秦砚的脖颈上,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前肆意撒欢,腻着嗓音娇滴滴:“老公~~这个台本看不懂~~” “你教我看好不好?” 如果换做是别人,秦砚一定理都不理。 但这可是楚南书。 乖崽一声‘老公’要把人心都甜得像是在蜜罐里浸泡过,秦砚耳根子软的很,一听就受不住了,心中发酥发麻。 “好好好,乖乖想干什么都可以昂。” 但他理智尚存,用人儿搭在肩上的毛巾把那湿漉漉的头毛盖住搓搓,哄道:“那南书把头发擦干了,老公再教你看台本好不好?” “好的呀~” 秦大少爷难得有伺候人的时候,但伺候起楚南书竟然格外顺手。 他把楚南书抱在自己的腿间坐着,一手给他顺着软发,一手用吹风机给他吹着。 和自己同款香味的沐浴露的味道好闻极了,极大地满足了秦砚心中的一点对楚南书想强占欲望,好像把楚南书圈入了自己的地盘一样叫人安心。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现在的秦砚不可能离开楚南书半步,热恋中的影帝大人粘人程度不比狗皮膏药轻。 不知道这幅不值钱的模样被曝光出去该有多少人破大防。 男孩子的头发总是容易干的,没一会儿秦砚就收获了一只蓬松蓬松的老婆:“好可爱好可爱~宝贝你说吧,你是不是成精了的小兔精?怎么会这么可爱的?” 秦砚发出无数次感叹。 他真是要被小乖崽迷得死死的。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睛,软乎乎地腻在秦砚怀里:“才不是,网上说南书是小狐狸精!” 说着又嘟囔了起来,哼哼道:“他们说广告里我摸你的那段像要吸你精气一样……” 秦砚垂眼端详了一下,深以为然。 别说,这勾人模样还真像只白色的小狐狸。 但楚南书显然很不满意,鼓着腮帮子抗议:“我明明都没有吸到精气的!怎么能说南书是小狐狸精?!” 秦砚:“?” 重点是这个吗? 他意味深长地咬咬爱人看着就的唇瓣:“给小狐狸精吸,想吸多少吸多少。” 楚南书舔舔嘴巴嘿嘿一笑,和秦砚腻腻乎乎了好一会儿才在马上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意犹未尽地退开。 他轻轻把台本翻开:“秦哥……他为什么了呀?明明他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 楚南书指的是剧情里最可悲又可恨的人物之前的一小段独白,仅仅只是文字都能感受到那窒息的压抑与奇异的解脱感。 死亡竟然对他而言是一场解脱。 秦砚还没有特别细致地看过这个只有一些零散的小片段的新台本,仔细地看了一下楚南书指的那一页,才注意到了这个有点意思的人物。 在大致地了解了这个配角复杂的身世之后,秦砚竟然还有些犯难。 这是他没怎么接触过的一种类型,至少如果让他演这么个人物,决没有他准备去试镜的那个角色这么游刃有余。 俊朗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睛却亮了起来。 不过……他一向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东西。 “宝贝,给我点时间多看看好不好?这个人物,我现在对他的了解也不太通透。” 楚南书点了点脑袋,抛出自己的目的:“好的呀,那秦哥以后如果想到了什么,就多对南书讲讲,好吗?” “南书真的好~~~感兴趣啊!” 他对这个人物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秦砚见楚南书这么在意,也就顺理成章地答应了楚南书一有对这个人物的理解就和他交流。 楚南书达到了目的,哼哼唧唧地勾着男人的脖颈,在男人认真的俊脸上亲亲,各种确认道:“一定要多跟南书说呀!” 楚南书已经计划好了,只要秦砚跟他讲的内容有什么代入自己的eo倾向就给他掰正。 秦砚之前就是因为没有人及时给他疏导积压在心底里的情绪,才导致了最后那令人悲伤的结果。 而他知道男人受不住自己的百般撒娇,于是意图把这一利器发挥到极致。 果不其然,楚南书还是很了解秦砚的性子的。他对楚南书的亲近很是受用,被美色迷惑得直应着。 全然没在思考身为一个对演戏什么都不懂的小助理要这么了解一个角色做什么。 果然,爱情会使人变笨。 但恋爱脑秦砚对此可谓是甘之如饴,巴不得爱人多跟他亲近。 两个人温存了很久,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个人的姿势逐渐变得密不可分了起来。 楚南书埋在秦砚的怀里,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轻声道:“秦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你心里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是你的小助理,我顺毛超厉害的。” 他最怕的是秦砚有什么不说出来,身为影帝,他轻而易举地就能用演技骗过所有人,真要演起来,楚南书可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真的拆穿对方。 而秦砚只觉得爱人是在说情话,他失笑着抬起人儿的下巴,眼里含笑:“好,那我现在想亲亲我的小助理,小助理给吗?” 楚南书戏精上身,手又轻又软地在秦砚的小腹处打着圈,摸过男人结实的腹肌,神色带着几分娇意:“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秦哥,连小助理都不放过……” 秦砚看着楚南书这欲拒还迎的模样,哑然失笑。 嘴上是这么说,那软趴趴的身子可黏糊得很呢。 大手在青年的软腰上掐了一把,冷笑道:“不想?” “不想还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蹭?” 男人的台词功底很好,情绪把控得也是绝佳,只听他冷着嗓音道:“好大胆的助理,竟然敢勾引我?” “你不怕,我立马就把你给辞了么?” 楚南书睫毛发颤,似乎被男人给吓到了,却又觉得带感极了。 他面露难色,身子贴的更紧了,嗓音带着细碎的祈求:“秦哥不要辞退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秦砚的大手在爱人的腰间游离,他冷冷地眯了眯眼:“真的很需要么?” “那么……总要做点什么来表示一下吧?” 楚南书兴奋得小脸通红,这时候的腰就有些发软了。 秦砚现在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太戳人了些…… 男人本就是那种有些痞气的长相,五官深邃且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如今的这幅冷笑的模样更是勾人得紧,简直是要把那花花公子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楚南书像是纠结了很久,眉头皱着,但眼尾处还泛着红。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一般,嗓音轻软,带着些许迫不及待:“那……秦哥想要南书怎么表示?” 楚南书把秦砚的大手放在自己软乎乎的肚皮上,笨拙地讨好,就像以前他经常会把自己的脸颊肉送到男人手上一样。 “南书不会呀……秦哥教教南书嘛。” 入手是细腻柔软的皮肤,紧绷时隐隐还能摸到些瘦出来的肌肉,秦砚瞧着楚南书这娇气的勾人样儿,喉结滚动,觉得火气往上直窜。 这样还不是小狐狸精?这漂亮模样简直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秦砚看得心里痒痒的,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大手一用力,把人往自己的身上蹭蹭,哑声道:“好,秦哥教你……” “该付房租了……” 下一刻,楚南书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然后被放倒在了床上。 上衣被掀开,米白色的丝绸短裤夹着一条白色的小裤裤都被男人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405.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十五) 树上的知了叫得响亮,一声又一声,伴随着温郁的心脏怦怦直跳,越来越快,几乎都快要跳出来。 温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秦砚,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即便只穿了一套g家的休闲运动套装,都比其他特地在大热天穿了正装的男三男四号的气质好上一大截。 只有这样的,才是真正的硬汉。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他。 所有对秦砚的崇拜与见到暗恋对象的激动都化为了实质。 温郁和对方那双标志性的凤眼对视着,里头掺杂着许多的情绪,看得温郁本就不安分的心荡漾不已。 甚至感觉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一般。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秦砚也觉得自己很合他口味,是不是觉得他是这些人中最能和他说上话的?毕竟他们两个才是电影学院毕业的,他们应该更有话题才对。 温郁全然忘记了,昨天他还因为男人好不给他留脸面的做法而愤怒,大肆用小号在网络上吐槽秦砚的‘渣男’行为呢。 女一号翁欣儿和秦砚一样,都是万花娱乐的艺人,也是最近热度还算可以的当红小花。 她之前参加了几档综艺节目,因为性格不错并且很有综艺感,也没有什么偶像包袱,所以路人缘很好。 能拿到女一号的位置一半是公司为她争取的,还有一半是这个角色的性格实在和她贴切,在试镜的时候超常发挥,于是就被选中了。 而她虽然与秦砚不算熟,但毕竟是同一个公司的前辈,经纪人也会提点她几句,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外边都要和秦砚保持距离。 秦砚本人的脾气只会比外边所传言的更差。而且秦砚背景不凡,大少爷根本不怕得罪人,除非他主动去找你说话,不然自己凑上大概率是会被冷待的。 不过她跟温郁也不是第一次搭戏了,她深知温郁的性格,有王子病没王子命。 温郁凭什么认为秦砚会和其他人一样给他那点面子? 只是翁欣儿可没有那么好心去提醒,只冷眼看着他一个人挡在最前头,期期艾艾地望着秦砚的模样,自己在后边悄摸着看戏也乐得自在。 老好人她只当一次,她可不想又被温郁骂碍事。 而秦砚现在确实很不满。 掩藏在口罩之下的神色冷淡,好看的凤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只有真正了解秦砚的人知道这时候他的心情已经有些不爽了。 只听他冷声道:“我没有结识路障的兴趣。” 绝杀。 本来要工作抱不到老婆就烦,现在一个两个都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想打群架么? 温郁的神色呆滞了一瞬,意识到秦砚是在影射他挡路,咬了咬嘴唇一跺脚,硬着头皮道:“师兄,你不记得我了么?” 他有些不可置信秦砚会对他这么冷淡,明明之前在综艺里不是这样的!他对他那么温柔,那么好…… 难道都是假象吗? 秦砚皱着眉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谁是你师兄? “请让开,我没有乱认师弟的癖好。” 楚南书看够了温郁犯蠢,走向前去微微一笑,得体道:“不好意思,各位老师。秦哥今天刚下飞机,路途遥远有些疲乏需要进去休息一会,还请各位多多谅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围上来的众人只好纷纷疏散开,不再上前去讨不痛快。 不过他们这才注意到秦砚身边的这个个子只到秦砚肩膀处的青年。 青年同样戴着口罩,看不清楚脸,却浑身上下都透着朝气,年纪不大的样子。 但翁欣儿却眼尖地发现对方身上白色的短款运动装似乎也是g家的,只不过是还未发售的新品,并且和秦砚现在身上穿着的还是一样的版型。 按道理来说一个简单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会有g家未发售的新品,但翁欣儿合理猜测,作为g家代言人的秦砚倒是很有可能提前有。 她坐正了身子,低声问自己身边的小助理,八卦道:“那个是不是秦老师的新助理啊?” 翁欣儿小声道:“就是在直播间里说秦哥阳痿的那个……” 小助理嘴角一抽,赶紧去捂她的嘴:“欣儿姐,你可少说两句吧,别给人家听见了……” 而且,什么阳痿,说得这么粗俗。人家之前说的明明是隐疾! 温郁的心情很差,再加上他在私底下不爱收敛脾气,一下子就忘记了于止凯苦口婆心的叮嘱,还以为是在使唤自己的助理呢:“你算哪根葱?真没眼色,敢打扰我和师兄的叙旧?” 楚南书的神色微动,还没开始说话,秦砚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把楚南书拉在身后护着,声音都好像带着冰碴,在闷热的天气浇得人透心凉:“你又算哪根葱,敢这么对我助理说话?” 众人震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秦小助理! 毕竟秦砚的这个新助理太有记忆点了,才刚上任没多久就上了好几次热搜,让不少怎么也上不了热搜的体质的艺人羡慕嫉妒了好久。 而秦砚不悦地眯了眯眼,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挡他路的人,也难得地把情绪外露:“我身边的人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指点,我劝你先管好你自己。” 他家小助理连他自己都捧在手心上舍不得吼,这个人不但粉丝欺负他家宝贝助理,正主也当面欺负? 秦砚忍不了一点。 温郁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看到秦砚生气了,赶紧挽回形象:“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助理……” 秦砚却不想跟他再耗下去:“首先,我不记得我有这么没礼貌的师弟。其次,我劝你以后待人放尊重点。” “艺人难道就高人一等么?” 楚南书倒是没怎么生气,毕竟为蠢货生气是最不值当的。 他只觉得这个温郁似乎不太聪明的亚子,难道这就是温郁粉丝所说的‘笨蛋美人’吗?但这……是不是有点太笨蛋了点? 见识过了这位‘情敌’的智商之后,楚南书感觉自己是真没太大必要搭理对方。 他笑着拉拉秦砚:“秦哥,我没事的。” 楚南书可怜地看着温郁:“可能是温老师最近上热搜受气太多了,有点内分泌失调……” 温郁的脸色变了又变,隐隐觉得自己被内涵了:“你!” 他忽然想到自己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助理才被群嘲的!后槽牙都要咬碎,死死瞪着楚南书恨不得把他剐了。 秦砚一个冷眼扫过来,温郁立马又不敢继续表现出不满了,讪讪地低下头怕自己再在秦砚面前失了形象。 秦砚听楚南书这么说也懒得再和这无关紧要的人计较,只是对这人的印象又厌烦了些许。 很讨厌一些莫名其妙上来找不痛快的人。 他刚才一直被对方挡在外边,被迫听着那些无厘头的话没有发飙已经是他最大的礼貌了,没想到这人直接攻击他的助理,实在是让人忍不下去。 秦砚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莫挨老子’几个大字,插着兜带着团队走了进去找位置休息,不再搭理温郁。 其余人早在秦砚表露出不爽的时候就退开了,站在不远处八卦地观望着,议论纷纷。 “妈呀,尴尬得我脚趾抓出三室一厅了……” “温哥这是何必呢……秦影帝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接触。” “温郁这脸黑的,他粉丝还说他是温柔小王子呢,真假,之前还听说他各种耍大牌呢。” “啧啧啧,第一天就让秦影帝发脾气了,温郁后面在剧组怎么混啊……” 翁欣儿听着众人幸灾乐祸的声音,虽然同样看戏看得很爽,但也无语地和助理吐槽道:“什么怎么混……我猜秦影帝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吧,应该都不屑于和他多接触。” 助理虽然也很好奇,但对翁欣儿喜欢到处吃瓜的性格头疼:“欣儿姐……” 谁知翁欣儿一双杏眼好奇地看着秦砚和楚南书那边:“我怎么感觉秦影帝对那个新助理不太一样?” 助理疑惑:“怎么不一样?” 翁欣儿定定地看着那边,没有说话。 她刚刚看到秦砚亲自给那位助理拉开了椅子,在对方坐下的时候还搂了一把助理的腰,让人离他更近了一点,然后又十分熟稔地扭开了一瓶矿泉水放在助理面前。 这到底谁是谁的助理啊…… 楚南书对秦砚无时无刻都要贴一下的动作也很无奈,他轻瞪了一眼一直献殷勤的秦砚,低声道:“这里都是有监控的,你收着点。” 秦砚倒是觉得没什么所谓,哼哼着:“我给‘好兄弟’拉个凳子怎么了?搂一下腰怎么了?拧瓶水怎么了?” “又没亲亲抱抱贴贴蹭蹭,就连这种程度都不可以吗?” 他已经很克制了呀! 楚南书知道对方还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呢,只哄他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有点太明显了,你之前可不会对助理这么照顾的。” 秦砚不觉得自己做错:“他们又不是我老婆……” 楚南书叹了口气,手轻轻在秦砚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小声道:“回去给你亲个够,在外边还是要注意点。” 毕竟他可是注意到,有不少人都在关注着他们这边呢。 楚南书低垂下眼,余光轻轻瞟到了,有人抬着手机对着他们这边。  毕竟秦砚在哪都是万众瞩目的类型,楚南书相信,现在的秦砚仅仅只是招招手,不远处的那边就会争先恐后地围上来一群人热情地听他差遣。 但秦砚似乎对自己的瞩目程度浑然不知,大手像是捉住了机会似的,赶紧在楚南书抽回手之前抓紧把这白鱼一样滑溜难捉的爪子握在手心里揉揉,深怕下一秒给跑了。 楚南书:“……” 很好,压根没把他刚才说的话听进去。 正所谓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自打出了家门,楚南书就不再主动亲近秦砚,而且也很少回应秦砚的贴贴意图。 因为他很清楚,让恋爱脑浓度有点高的妻宝男自己克制住和爱人亲近的欲望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而这行为显然让秦砚的怨气颇深,以至于一直持续到刚才,楚南书甚至怀疑秦砚怼温郁的时候是有迁怒的成分在里头。 毕竟虽然秦砚脾气暴躁,但大多时候不会把事情闹的很难看。 但他同时又很不解,按道理来说,和他演不熟这件事对秦砚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毕竟是拿过满贯的大影帝,在演技方面自然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但是…… 楚南书看着握住他手之后,连眉梢都透着几分雀跃的秦砚,俨然是一个藏不住脾气的小孩子。 嗯,有点头疼…… 他是不太介意出现在大众面前啦,但在秦砚的事业面前,楚南书还是觉得不能太过火,这娱乐圈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秦砚呢。 楚南书垂眼想着,试图把手往回抽了抽,但下一刻就对上了一双可怜巴巴的凤眼,里面满是对楚南书的控诉。 小可怜儿一样。 楚南书:“……” 你就说这怎么办吧,演冷漠不行,装可怜倒是炉火纯青,偏偏他太吃对方这一招了。 楚南书欲言又止,看着不远处的其他演员们频频望着这边,却没有过来的打算,最终还是没把手抽出去。 算了,握着就握着吧,毕竟男人也憋的够久的了。 这边小情侣还在因为隐秘的接触冒着粉泡泡,另一边的气氛可尴尬的不行。 温郁被秦砚当众下了面子,心情也不是很好,就算是脸上还维持着一点假笑,但娱乐圈的各位可都跟人精似的,一眼就能看出那僵硬笑容下的阴沉。 而且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理,对待温郁也不如之前热情了。 至于秦砚的团队那边,众人只敢远远地偷瞄他们,却不敢再凑过去找不自在。 毕竟他们刚刚才见识过暴躁影帝的脾气,也怕一不小心成为下一个温郁,只好安分地窝在一起报团取暖。 温郁隐隐察觉到了众人对他疏远的态度,险些气红了眼。 这些人怕是忘了秦砚没来之前他们是怎么过来巴结奉承他的。现在倒好,一个个的像是要和他撇开关系一样。 这幅见风使舵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温郁生气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离那些人远远的。 周围的化妆师造型师立马过来给他补妆打理发型,生怕慢一秒就要被迁怒。 这阵仗倒是比咖位更大的秦砚还要大。 温郁的一个助理气喘吁吁地带着一杯冰美式过来放在温郁的手边,却不知怎的触怒了他。 温郁的神色难看道:“买个咖啡都要那么久?你是想要渴死我吗?” 他越看眼前这个助理越觉得不爽,因为他又联想到秦砚的那个助理,实在是不能不迁怒。 助理拼命低下头道歉,嗓音带着哭腔,解释道:“对不起温老师,这里位置实在是太偏了,很多都是奶茶店,没有您要的冰美式……这是我找了很多家店才找到的……” 偏偏温郁只爱喝和秦砚一样口味的美式咖啡,换任何一种其他的咖啡都不行。 温郁闻言,更加愤怒了:“所以我还要夸赞你一下吗?你身为我的助理竟然不知道提前去调查哪家店有美式咖啡?” 他喝了一口,立马神色很臭地吐了出来,刁钻道:“这种恶心的东西也配叫冰美式?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找这种入不了口的廉价玩意给我喝?” 温郁看着这个一直低着头的助理,越看越觉得眼熟。随后眯了眯眼,忽然想起来了些什么,抱着手臂冷冷地笑了一声:“又是你?” “你这种笨手笨脚的人怎么配当我助理?我记得你不是被辞退了么,怎么又死皮赖脸的回来了?” 他嫌恶道:“丢人现眼的东西。” 陈月悦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想到之前自己哭了反倒被温郁更大声的谩骂,就硬生生地憋住了,颤抖着说道:“对不起温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的母亲还在医院里救治,我现在真的不能失业……不然那高昂的费用我实在是凑不出来……” 温郁看着她这样就觉得讨厌,不但没有怜悯对方,反而觉得晦气。 他翻了个白眼把手中的咖啡丢到她脚边:“你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家自己倒霉,还想捞我的钱?” “赶紧带着这个一起滚,别把霉气都带到我身上了。” 陈月悦不可置信温郁会说出这样的话,泪水终于克制不住掉下来了,脑子一热大声道:“于哥明明说了只要我替你背下那件事,我就可以继续留下来工作……你不能这么出尔反尔!” 温郁大惊失色,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闭嘴!你在胡说什么?!明明都是你的错!就是你的工作失职才导致我没能及时去拍摄广告!” 陈月悦的脸又肿又白,毫无血色。 她很害怕,自己怎么就不小心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了?这下完蛋了,不说温郁,就连于止凯肯定也不会再留下她。 陈月悦瘫软地坐在地上捂脸痛哭,就连脸上火辣辣的痛楚都比不上她心中的煎熬。 失去了这个工作,短时间之内她不一定能找到工资凑合的工作了,那她的母亲…… 周围的人朝她投来怜悯的目光,却没有人上前来扶,簇拥着温郁离去,只留下了陈月悦一人在原地哭得泣不成声,然后被温郁叫来的保安赶走了。 这边的动静隐隐吸引到了旁人的注意,只看温郁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也不管自己之前在心中是怎么骂这群人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之前的助理,她对之前的那件事感到抱歉,想让我继续把她留下,但是……” 温郁一副欲言又止,却还是忍不住诉苦的模样:“大家知道的,我就是因为她的工作失职才……” 406.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十六) “我……我实在是不敢再用她了,但没想到她听见我拒绝她的请求,就这样大哭,我怕我会心软,只能来大家这里避一避了。” 其余人闻言,这才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他们都是网上一级冲浪选手,对最近热搜上的事略有耳闻。也知道温郁因为助理的失职而没能参加jl的广告拍摄,于是被秦砚的助理给抢了风头的事。 众人原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来的,但温郁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再加上温郁的长相是清秀可爱挂的,难过起来还怪让人担心的。 于是他们纷纷过来安慰温郁,觉得温郁有这么一个前助理也是挺惨的。 楚南书好整似暇地听着系统给他播报那边的情况,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勾了勾唇,对一旁边捏着他的手指玩边看台本的秦砚说道:“我想去上个洗手间,你在这里乖乖的……” 秦砚闻言,立马警觉,这可是个贴贴的好机会,不能放过。 “我也去,我可以帮你!” 他托鸟超厉害的! 楚南书瞧着他这兴奋劲儿,嘴角一抽,把他按捺下来:“我还想顺便在周围逛逛,看看有没有菜市场呢。你跟过来,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先不说,待会万一导演找你聊剧本的事结果找不到人怎么办?” “你在这里先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秦砚闻言,有些不开心地阴沉下脸,一双眼睛控诉地瞪着楚南书,很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仿佛是在看一个抛弃老公的大渣男。 手都还没有牵多久你就要跑了……昨天还在一个被窝里睡呢,今天就对我这么冷漠,你说!你是不是腻味了?! 楚南书诡异地看懂了怨夫眼里的情绪,很无奈。 这都是哪跟哪啊…… 奈何秦砚的怨气冲天,楚南书怕他再这样下去别人真能看出点什么。 他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发现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温郁那边,这才凑在秦砚耳边低语:“你乖乖的,等今晚回去……我用嘴帮你?” 秦砚眼睛一亮,霎时间就收住了周身的烦郁之气,神色变得正经,公事公办地对楚南书淡声道:“早点回来。” 楚南书:“?” 好家伙,早知道这样能让男人好好装不熟,他就早用这个方法了…… 楚南书安抚好了爱人,朝着刚刚陈月悦被带出去的方向走去。 他记得没错的话……那个门的外边有一个烂尾楼。 一个尊严被贬低得一无是处,还被剥夺了希望的人,在绝望之下,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轻生的事。 楚南书猜得不错,只看在那不远处的烂尾楼上站着一个踌躇的身影。 她的身子距离缺口处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只需要稍稍多迈那么一两步,她的身躯就会径直地落下,摔得面目全非。 然而楚南书却能看出对方隐隐的挣扎。 她在犹豫要不要直接跳下去,结束自己的一生,并且试图以这样同归于尽的方式拉温郁入水。 楚南书轻叹,一个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总是会做些傻事…… 这样的做法非但不会让温郁受到影响,说不定还会在此大做文章,抓住这个机会反卖一波惨也说不定,毕竟温郁团队的公关能力很强,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因为他而失去生命也太不值当了。 楚南书回想着剧情里的那些有关于陈月悦的事,果不其然于止凯等人就是借着陈月悦留下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中的漏洞反咬一口,把温郁塑造成了一个被助理陷害的可怜无助的小明星。 狠狠地虐了一波粉之后温郁反倒是有了‘心软小仙男’的名号。 他神色淡然的走过去:“你确定么?” 陈月悦被身后忽如其来传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她一回头,便看见昏暗的环境中蓦然走来一个气质干净出尘的青年。 陈月悦恍然,一时想不起来这是哪个明星,颤着嗓音说道:“你……你是谁?” 她的脸色发白,这个烂尾楼的回声很大,她刚刚根本没听见后面有人跟来,这个人莫不是上天派来接她的使者? 407.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十七) 楚南书朝陈月悦投去一个温和的笑容:“别紧张,我只是从周围路过,发现这个烂尾楼这里竟然有人在,有些好奇罢了。” “但……我好像认得你,温郁的助理?” 陈月悦脱口而出:“你怎么知……” 随后恍然,他确实应该知道…… 毕竟温郁的粉丝早就已经把她的信息人肉了出来发到网上了,对她是各种的辱骂和羞辱,对方不知道倒是奇怪。 陈月悦越想着越觉得自己悲哀,到头来只有她自己是最傻的那个,傻傻地给人背锅,却没有能力去抵抗曝光他们。 陈月悦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即便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心中的崩溃都无法全然发泄出来。 楚南书走到她身边,望着剧组的方向轻声道:“我大概知道你想要做些什么,但……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能让他身败名裂,为什么要选择代价最大的呢。” 陈月悦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抓着头发嘶吼道:“你根本……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些什么……你们都不懂……没有人帮我,所以我只能靠自己!我就算死也要把他拉下水!” “温郁的手上沾上了人命,他的星途也不可能顺利的!我要毁了他,就像是他毁了我的人生一样!” 陈月悦因为温郁和于止凯失去了很多,现在甚至连家都不敢回,深怕见到周围的邻居对她指指点点,也怕看到母亲失望的眼神…… 她的情绪早就崩溃了,只是一直忍到了刚刚才全然爆发,甚至现在就想毫不犹豫地从这里跳下去结束这一切。 楚南书却蹲下身子,手在陈月悦的肩膀上拍了拍,与她对视直白道:“不,你的死不会毁了他。” 他慢声道:“温郁的团队的公关能力有多强,你应该很清楚。” “所以……要想铲掉他可没有这么简单呢。不过,谁说没有人帮你的?” 楚南书笑道:“我可以帮你啊。” 青年的话语间似乎还带着相当强大的说服力,让陈月悦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下来,竟然奇迹般地听进去了他话中的内容。 是啊……温郁的团队都有着最好的配置,所以她的死真的会对对方造成影响么? 不一定。 反应过来的陈月悦意志忽然就没有那么坚定了,呐呐道:“你帮我?” 她凄惨冷笑了一声:“你难道就可以扳倒他么?” 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青年搭在她肩上的手是有实感并且温热的,所以先排除对方是天堂派来的使者这个选项。 其次,长得这么好看,并且还愿意帮她,很有可能是温郁的哪个对家,不过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找到这么一个明星。 所以这人可能只是个刚入圈但是被温郁耍大牌挤压过的记仇新人罢了。 或许这张脸在娱乐圈中是很能吸粉的类型,但就论当前,他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扳倒温郁呢?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语气轻笑着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凭我自己是不行……但我老公可以啊。” 陈月悦一惊,潜意识地以为对方也有金主,毕竟温郁就经常叫他的金主们‘老公’。 楚南书看清楚了对方眼里的猜忌,也没有去纠正:“和我合作,我不但能让温郁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也能帮你支付你母亲所需要的医药费。” “只不过……需要你再回去找于止凯一趟。” 楚南书把计划大致地跟陈月悦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引诱:“要不要赌一把?” 陈月悦看向眼前这个笑得漂亮的青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与灰尘,一咬牙:“好。” 不为其他的,她现在急需治疗母亲的钱,眼前这个人竟然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她,无论是去做什么她都愿意。 系统不解:[宿主大大直接拿医药费去威胁她帮您办事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和她多费这么多的口舌呢?] 楚南书笑道:“那我和于止凯又有什么区别呢?” 毕竟于止凯就是拿医药费来威胁陈月悦的,他如果再继续用同样的话术来对待陈月悦,那么很容易会再次刺激到她。 楚南书当着陈月悦的面给陈母所在的医院汇了款,安抚好了陈月悦的情绪之后才又回到来剧组。 他让系统帮他观察着陈月悦的情绪波动,保证她再有轻生的想法的时候及时发现。 陈月悦看着楚南书离去的背影,紧紧地蜷起手指,心中是数不尽的感激。 没想到在这绝境之时,她还能再遇到这么好的人……这或许是上天的怜悯。 若是有一天,这位贵人还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她一定万死不辞。 楚南书回到剧组的时候发现原来的场地没有人了,看了手机才知道秦砚已经在他专门地休息室里做妆造了。 而且男人在这一个半小时里还给他发了一长条的信息…… 他都没看到…… 很显然,秦砚待会怕是要闹脾气了。 楚南书按照系统给的路线悄悄地摸进了休息室,然后慢慢走近秦砚,过程中还朝众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不要出声打扰秦砚。 而秦砚团队的人已经和楚南书很熟了,他们对这个小乖崽助理很是喜欢,见到楚南书不想被秦砚发现,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出声惊扰。 只是秦砚是个狗鼻子,一闻到空气中隐隐飘来熟悉的淡香,就猜到是楚南书来了。 他冷声道:“去这么久,是忘记你还是我的助理了么?” 语气没有什么感情,但楚南书却听出了些许愠怒的意味,估摸着不是装出来的…… 男人似乎真的因为他很久没回来生气了。 楚南书自知理亏,小声道:“我迷路了……” 秦砚都要给气笑了,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的:“迷路?楚南书,你糊弄谁呢?” 秦砚很少叫楚南书的全名,就算是在一起之前,对方也只会喊他‘南书’。 如今这连名带姓地喊着,倒是让楚南书皮毛一紧,像是被掐着后颈的猫一样拘束。 秦砚冷着一张脸,摆了摆手让周围人都先下去,一双被刻画得更为深邃的眼睛很凶地瞪向楚南书,瞳孔间似乎有怒火在燃烧。 他在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地出去之后,才起身把楚南书捉到自己怀里:“那个女生是谁?” 秦砚怒气冲冲地,神色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但他将要饰演的是一位功勋卓著的大将军,在妆造的加成下,他现在不像一只受委屈的大狗,而更像是一只发怒的雄狮。 楚南书啧啧感叹人靠衣装马靠鞍的时候还眯了眯眼,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倒是询问道:“派人跟踪我?” “秦哥这么不信任南书么?” 秦砚的神色一紧,低声道:“我没有……我就是担心你找不到路,才让保镖偷偷跟上去的。” 楚南书抿了抿唇。 周围有人啊……系统竟然也没有提醒他。 系统……系统决定装死。 毕竟一切关于主神大人的决定它都是不能主动提醒宿主大大的。 如果宿主大大主动问了,那它还有正当的理由去提示……但这这这,它实在没有权限嗷! 楚南书察觉到了系统的回避,暗自把有些反常的想法压下,又询问道:“刚才的情况,除了保镖以外还有其他人看见么?” 如果这事还有其他人看见,就有点难搞了…… 系统保证道:[报告宿主大大,绝对没有!宿主大大就放心吧!] 这时候倒是出现得积极了。 而秦砚却更加不爽了,看到楚南书没正面回答,心中又酸又气,难受得不行。 阴恻恻道:“你在转移话题,她是谁?” 408.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十八) 楚南书意外秦砚的敏锐,也知道对方是醋极了,那酸味都要漫出整个休息室了。 他换了个姿势跨坐在秦砚的怀里,轻笑着在对方的唇上轻吻了一口,没有直接回应,只是轻着嗓音道:“这个问题……很重要么?” 秦砚难得没有被美色所迷惑,即便是爱人主动的亲吻都无法动摇他的刨根问底,一双发冷的凤眼望着楚南书,低声道:“很重要。” 他信任楚南书不会做出逾距的事情,但同时,他又想到了曾经楚南书说过的,他是直男。 就算楚南书曾经解释过这是忽悠他的借口,可今天,他瞒着他去会见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略过话题…… 这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在意。 秦砚的神色愈发冷硬,搂抱着楚南书的大手也逐渐收紧,语气有些发凶:“为什么不告诉我?” “难道说你真的……” 痞气俊美的脸浮现出几分不可言说的难过:“南书,你不能这样。” 楚南书的眉毛一挑,好看的猫儿眼轻瞪了男人一眼:“想到哪去了?” 他也不再卖关子,伸手搂住对方的脖颈,和男人蹭了蹭鼻尖:“我当时是想去周围看一看有没有新鲜的菜卖来着,毕竟你肯定吃不惯剧组的盒饭……” “然后我就看到烂尾楼上有一个女生在什么徘徊,好像要跳下来的样子!我就抓紧上去跟她交涉,一来二去的……就费了点时间。” 秦砚听了楚南书的解释之后缓缓放下心来,神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 他家宝贝真是人美心善,原来出去那么久是为了救人命啊。 楚南书哄好了秦砚,靠在对方怀里把刚才的事情删删减减地跟秦砚说了一遍,还‘无意间’透露出了温郁曾经是怎么对待陈月悦的。 他轻叹道:“虽然不应该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贸然地去评判事情的对错,但如果是真的……” 楚南书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也是助理,知道助理平常要忙的那些琐事有多折腾人。 在他看来,秦砚还算是比较省心的艺人了,但他也时常会和团队的人对接工作对接到半夜。 陈月悦还能忍到现在,当真是好脾气。 而秦砚越听着,逐渐地皱起了眉。 原本这样对待自己的助理的行为就已经很令人发指了,再加上他的爱人就是他的小助理,他更觉得对方这样的行为有问题。 他原本只觉得对方只是爱蹭流量,倒是没想到温郁私底下就这么没品…… 不过这种拿助理或者工作人员撒气的行为在圈内也并不少见,秦砚无权去干涉其他。 他轻轻把楚南书搂进自己的怀里,大手安抚一样地捏着善良的爱人的后颈,温和道:“南书……我永远不会那么对你。” 秦砚的身上还穿戴着软甲,楚南书觉得对方的胸膛有些硬邦邦的,却很有安全感。 他乖顺地垂下眼帘,黏糊糊道:“我知道的,秦哥最好了……” 秦砚在楚南书的脸侧轻吻,嘱咐道:“乖乖,以后不要到处跑了,找不到你我会很担心……” 担心得都没有心情演戏了,刚刚导演给他讲戏的时候,秦砚甚至觉得自己是期盼着下课的学生一样,整颗心都在外面飞着,还得在里头时不时地应付一下老师。 楚南书软乎乎地答应了,他看着气息逐渐变得平缓安定的男人,暗哂着对方当真是好哄得很。 但秦砚无论是凶的模样还是温和的模样都相当合他的心意。 他越看越喜欢,轻声道:“秦哥是不是还涂了点润唇膏?” 楚南书吧唧着小嘴儿尝着味:“好像还是草莓味的?不对……应该是荔枝?” 小乖崽似乎急于求证秦砚嘴上的润唇膏是什么味道的,很好奇地凑过去嗅了嗅,很苦恼:“诶?怎么闻着……” “像是南书的味道呀?” 小助理明晃晃地在诱惑他,秦砚被撩拨得不行,发沉的眸子忍不住被楚南书形状好看的软唇吸引。 他知道这里有多香软,又软又嫩地让他总是尝不够一样。 有时候亲狠了,对方的唇瓣就像是被蹂躏出花汁的花瓣一样发红,比母亲最喜欢的口红色号还要好看。 他越这么看着,越是心猿意马了起来。 一不小心……就容易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低声道:“南书……” “嗯?” 楚南书像是还在纠结着味道,一对眉毛似蹙非蹙,听到男人唤他,才抬起眼帘,眨着好看的眼睛疑惑地望着盯着他目不转睛的爱人。 那神色纯洁干净得像是根本看不出来男人污秽的想法。 秦砚有点被小爱人的这幅模样给漂亮到了,再加上他清楚楚南书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他上钩。 但即便对这些知道得真切,他也心甘情愿成为楚南书的俘虏 毕竟……这么会的小爱人只是他一个人的! 这样的想法光是出现都令秦砚兴奋不已,他轻轻把脑袋埋在楚南书的颈窝里,压着嗓音:“南书,我想……” “秦砚!南书!有线索了!警方刚发来信息……” 休息室的门被人激动地打开,那速度快得让系统都没来得及警报,楚南书隐隐感受到了一阵从门的那边传来的风,随后和林芡大眼瞪小眼。 楚南书:“?” 林芡:“?” 秦砚:“……” 一片死寂之下林芡惊叫出声:“卧槽啊?!?!?!” 声势浩大,隐约吼出了长江黄河的气势。 楚南书很怀疑等林芡反应过来后喉咙会哑。 好在林芡只震惊了一秒,但他的保密工作做得依旧到位,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什么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手就已经摁在工作人员试图探进来查看发生了什么的脑袋上了,然后推了出去,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忽然被摁头的工作人员:“?” 林芡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人的姿势,下巴掉在地上差点收不回来:“你们……你们!你们!!!” 他最满意的助理跨坐在他最满意的艺人身上,他最满意的艺人搂着他最满意的助理的腰上,脑袋扎在人家白嫩嫩的脖颈里不知道在闷头干些什么…… 总之不是在干什么好事就对了。 这姿势是相当地暧昧不清,性张力大得让林芡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休息室,他应该是走错到隔壁小电影拍摄剧组了吧? 这种气氛真的是钢铁直男秦砚会拥有的吗? 哦不对,现在的情况似乎不能再称秦砚为直男了。 林芡颤抖着手点了一根烟,试图靠抽烟冷静下来,却被秦砚不满地瞪了一眼:“干什么在室内抽烟?真没素质……” 熏着他宝贝了怎么办? 林芡被怼得一噎,还没缓过劲来就先被气得发抖。 秦砚这家伙搞出这么大事还不告诉他,被发现了还这一副欠样?! 他怒瞪着秦砚,习惯性地说出最恶毒的话语:“我……我要告诉你母亲!” 却没想到现在的秦砚已然是今非昔比了。 秦砚按捺住试图从他身上下来的楚南书,安抚地亲亲脸蛋亲亲小嘴儿,无所谓道:“告呗,我妈能开心得立马甩五千万给南书让他不要离开我。”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意识到他追到楚南书了还没告诉他爸妈来着。 于是他好言相劝:“你要不现在就去告状?速度点,他们过两天好像准备要出国玩,现在再不打,到时候可能就得打国际长途了,很贵的。” 林芡瞪着秦砚,很不解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的嘴唇颤抖着合不住。 这种养了个逆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林芡觉得自己马上要被气晕过去了,他暂时不想跟秦砚说话,觉得再和对方多说几句,自己可能就要厥过去了。 他只好把目光转向了比较乖巧温顺的楚南书,语气像个抓早恋的教导主任:“南书,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秦砚想让你扮演女主,帮他找找对手戏的感觉?” 楚南书被点名,条件反射地想直起腰板。 既然不能从秦砚身上下来,他于是像个乖宝宝一样侧坐在秦砚的腿上,坦然道:“就和您所看见的那样,我和秦哥……在谈恋爱。” 即便是做好了心里准备,在得知真相的一刹那林芡的小心肝还是颤了又颤。 他的脑袋发疼,竭全力地遏制自己的脾气,撕心裂肺:“南书,是不是他逼你的?你说是他逼你的!你说啊!” 楚南书却不如他所愿地摇摇脑袋,小声解释道:“不是的。” 好看的眼睛里满是认真:“秦哥没有逼迫我,我是自愿的。” 林芡看着乖巧漂亮的小助理认真的模样,就知道这已经是被叼进了狼窝里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的痛苦面具都要出来了,而且这还是两情相悦,更难搞了…… 林芡重重一叹,决定当一次棒打鸳鸯的恶婆婆:“说吧,你们要怎么样才愿意分开 409.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二十九) 林芡也没有想到家被偷了,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偷偷背着他谈起了恋爱。 他不顾秦砚那仿佛是要吃人的眼神,语重心长地同楚南书说道:“南书,你和秦砚不一样,你和他在一起虽然能够体会到短暂的快乐,但……” “在他身边工作的这几天,你应该知道他的工作很忙,经常赶通告要赶到半夜,有的时候忙累了,他不一定能够照顾到你的情绪。” “而且,上次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是秦砚的黑粉所为,狗仔和私生饭无处不在,就算是保护得再好,也有百密一疏的可能。” “如果你们的事情不小心被曝光出去……” 林芡顿了顿,看向楚南书低声道:“你还记得当时狗仔放的那张模糊不清的图么?” 楚南书的睫毛微颤。 他当然记得,毕竟那时候他才上任第一天,光是因为一张模糊不清的图,他都能被骂上热搜,有此可见秦砚的影响力有多大。 林芡看着气质乖静的楚南书,有些不忍:“那还是在没有实锤的情况下。” 一旦再出现些亲密点的照片被曝光了出去,楚南书说不定会被一些不理智的粉丝给撕了…… 况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谈恋爱对明星的影响相当大,秦砚在娱乐圈的成就虽然已经到达了很多明星难以到达的高度,但要知道,他其实一直卡在某一个瓶颈中很久了。 原谅林芡的私心,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更高的平台,更好的剧本,影响力更大的导演愿意给秦砚一个能够登上更宽广的舞台的机会,林芡实在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什么事。 况且……或许之前楚南书表现的和圈内某些不安分的助理不一样,但现在的他还是成功勾搭上了秦砚。 万一他的本性其实并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纯善呢。 万一对方原本的目标就是秦砚呢…… 林芡紧紧抿着唇,越思考越觉得心惊。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经纪人了,实在无法不去多想。 但是他从来不知道秦砚竟然是喜欢男人的,虽然同性相恋在娱乐圈中已经不算什么令人吃惊的事情了,可排斥的人依旧不少。 这又是一大压力。 林芡开始觉得喘不上气,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他宁愿自己曾经多操劳点,也不愿意让楚南书这么出现在秦砚面前。 他早该知道的…… 林芡看着秦砚眼里满是楚南书的模样,那是他带了秦砚那么多年都不曾在对方脸上看到过的神色。 他真觉得自己是不是近视度数加深了。 在发现秦砚对楚南书的态度不像以前对待其他助理的态度那样排斥的时候。 在秦砚对楚南书的事情表现出强烈的关心的时候。 在秦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喜欢躺在人腿上休息的时候。 在陆大海明里暗里地提醒他秦砚对楚南书的态度微妙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的…… 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有迹可循。 林芡在这么一霎那的时间里忽然恍然大悟。 难怪秦砚总是喜欢对楚南书动手动脚的,他当时看着怪流氓的,但楚南书一直没有排斥,他还以为这二人只是单纯的关系好…… 现在看来,他们当时可以说是在谈一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恋爱。 秦砚皱紧了眉头:“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谈恋爱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么?” 他的性子随了母亲,向来肆意不爱听人指点,所以想法很简单粗暴,他不会让楚南书受欺负的,况且他也不止有当明星这一条路可以走。 他虽然进娱乐圈摸爬滚打没有用过家里试图给他的一分一毫的资源,但不代表他一直都会这么憋屈。 在他的背后还有父亲母亲的公司能给他继承,在娱乐圈里玩够了随时能回去继承家业,保护他的小爱人是随随便便的事。 太子爷就是这么霸道。 而楚南书却能看出林芡的纠结,瞧着对方的脸色变了又变,就知道他应该是在脑子里复盘些什么了。 林芡是个性格善良护短的经纪人,也是个相当聪明的经纪人,能培养出秦砚。 一旦什么东西被点破,对方轻易地就能顺藤摸瓜联想到许多曾经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楚南书估摸着对方或许还能猜到他是带有目的地来接近秦砚的。 他低垂下眼,拍拍秦砚搂着自己腰间的大手,示意对方把他放下来。 秦砚的脸色有些紧张,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楚南书,生怕对方真的因为林芡说的那些跟他提分手。 楚南书察觉到男人锢着他的力道不减反增,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 秦砚这才缓缓收了手,放任楚南书从自己身上下来。 楚南书坐到林芡面前的位置上,给对方倒了一杯茶水,轻声道:“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的。” “所以我愿意答应您在外边和秦砚尽量保持距离。” 秦砚:“?” “不行!南书,你不要答应他。” 这样的话连小手都牵不了了! 楚南书轻飘飘地看了秦砚一眼,眸子里带着些许威慑。 不知怎的,秦砚还真就被楚南书这微妙的眼神抑制住了气焰。 林芡看着秦砚这样,头疼得剧烈,合理怀疑秦砚已经是被楚南书吃得死死的了,这傻样子如果给之前包袱强得一批的秦砚看,能把他气得睡不着觉。 他正视楚南书,反倒是曾经在他们面前时常表现出怯懦神色的楚南书更给人一种淡定而深不可测的感觉。 林芡没有应声:“你想要什么?” 楚南书想要什么,这是他所关心的。 因为他还是不太信这二人之间是单纯的爱情,甚至怀疑两人莫不是什么pao友的关系?这才不到半个月呢,就搞上了。 这个速度快得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林芡觉得二人目前的感情基础应该还没有那么浓厚,如果能知道楚南书想要的东西,或许让他们分开也方便点。 楚南书纯良地弯着眉眼:“林哥误会了,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地当秦哥的助理啊。” 和以前一样,他只想安安分分地当秦砚的助理罢了。 林芡的神色复杂。 这孩子似乎对安安分分这几个字有些误解,谁家助理安安分分地能安分到雇主身上去啊? 林芡叹了一声,有些无奈:“所以你就是不愿意分开是么。” 楚南书笑了一下:“林哥。” 他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我待在秦哥身边不好么?” 青年的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嘴角也微微地上扬,犹如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无声而轻巧,明媚又好看。 一种奇异的灵动感迅速在恬静的脸庞上荡漾开来,泛至眉梢处都精致得让人心悸。 别说是秦砚看迷了眼,就是阅览了娱乐圈一众美男美女是林芡都有些遭不住青年这神颜攻击,好不容易死了这条想签他的心,现在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男妲己……好一个男妲己! 林芡痛心疾首。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妲己除了有几分姿色外也很有实力,秦砚这段时间确实被他照料得很好,至少不那么排斥进食了,而且情绪相比之前也稳定了许多,精神状态也不错。 林芡试图坚定自己的信念:“是挺好的,但是……” 楚南书温和道:“而且……林哥,您希望我现在,立马,卷铺盖滚蛋么?” 秦砚忽然一激灵,感觉这话意有所指,身子都僵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南书的脸色,试图分辨对方有没有在生气。 但楚南书显然没时间同他计较之前的事,脸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安安静静地看着林芡。 林芡的意志逐渐变得不坚定。 现在让楚南书走显然不是一个好决定,因为秦砚刚进组,很多事情需要一个熟悉秦砚生活的助理来帮忙打理,现在再招助理并不合实际。 让他来照料秦砚的生活……没有老婆在身边,他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塌糊涂,还要再伺候这么一个祖宗…… 那太恐怖了,他老婆连女儿都不敢单独给他带,再带一个巨婴,这是在惩罚秦砚还是在惩罚他呢? 字从林芡的牙缝里一个一个地蹦出来:“不希望……” 楚南书含笑着看着他。 林芡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算了算了,随你们吧。” “如果秦砚的母亲同意这件事我就不管你们了,别被狗仔和私生拍到了就行。”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秦砚站起身坐到楚南书身旁,眯着眼,一张俊脸带着危机过后的懒散:“我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这下轮到林芡呆滞了:“哈?” 所以,原来小丑只有他自己? 他喃喃道:“这是什么时候……” 秦砚搂着爱人,试图在自家宝贝的小脸蛋上香一口,却被楚南书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楚南书无视秦砚委屈巴巴的眼神,轻声道:“大概是在……前几天?张影后有来过。” 林芡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瞪圆了眼看着这二人,实在是哑口无言。 感情人家家长早就同意了? 那他还在这里跳个什么劲…… 这时大门被敲响:“秦老师?马上要开始第一场戏了,您准备好了么?” 楚南书缓缓从秦砚的身边撤开。 林芡闷闷道:“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这剧组的人一个个跟人精似的,都注意些。” 410.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十) 林芡嘱咐完这些后正要走出门,忽然想到自己原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来着,结果被这两人的事情一打搅,差点给忘了。 他正色道:“还有就是……关于上次的事情,警方已经抓到嫌疑人了。” “对方是一名有案底的混混,曾经做过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所以掩藏痕迹也隐藏得很熟练。” “在审问了一番后,对方声称自己是被雇佣的,并不知道雇佣自己的是谁,也不知道他所要恐吓的对象是谁,他只是拿钱办事。” “警方也试图根据他给的线索再往下追寻,却发现雇佣者的信息被隐藏得很好,暂时没有挖出来任何有关对方的信息。” 秦砚的神色发寒:“没有收款记录么?” 林芡无奈:“对方很谨慎,没有通过电子支付金钱,而且取了现金,把钱藏在了一个没有任何摄像头能拍摄到的监控盲角。” 楚南书对此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也是温郁惯用的手段,对方在这方面显然做得很聪明,即便是去放钱的人,也是他雇佣的。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出面,警察很难查到他头上。 他出奇地冷静:“辛苦林哥了,麻烦您让警方再继续跟进一下,或许还能查到些什么。” 林芡点了点头:“那是必然的,待会我跟你说些具体的。” 他又看向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秦砚,提醒道:“秦砚先去拍戏吧,别让导演和工作人员等久了。” 秦砚知道自己目前帮不了什么,也不能让剧组的人单独等他那么久,语气有些沉地对林芡说道:“把那些信息发给我妈一份,让她先帮忙查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事有蹊跷,这一手借刀杀人用得着实好。 对方把身份隐藏得很隐秘,做这事的人可能不止是黑粉报复那么简单…… 秦砚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想到当时楚南书被吓得脸都发白,眼里盛满了泪的模样,心中盛着满满的怒意。 无论是谁,他都要把他找出来。 他不会给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 手边忽然触到一点柔软,是楚南书察觉到了男人的气息冷冽,于是轻轻握上秦砚的手安抚地扯扯。 “秦哥,你先去吧,我马上就出去看你演戏。” 秦砚望着爱人明媚的眉眼,心中微微有些发酸,大手捏捏楚南书的手,轻声道:“那个人很快会被抓到,别担心。” 楚南书轻笑着点头:“嗯,我知道的。” 看着楚南书没有丝毫被影响的样子,秦砚才稍微放下心来,在楚南书的唇角亲昵地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好哦。” 林芡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看着浑身冒着粉泡泡,表现得依依不舍的二人,觉得牙疼极了,受不住地背过身去。 果然,他还是不太能接受秦砚谈恋爱的腻歪样儿。 林芡把楚南书留下跟他又谈了很多,不止是为了恐吓的事情,还包括他和秦砚是怎么在一起的小细节。 楚南书把能捡着说的东西串到一块跟林芡说了一通。 然后林芡惊恐万分地发现,这么说来…… 似乎是自家艺人在一个劲地对乖巧懂事的小助理耍流氓,竟然还喜欢抱着别人睡觉,楚南书怕不是小直男被掰弯了吧? 林芡老妈子性格又犯了,欲言又止:“秦砚他……” “如果想强硬地对你做些你不答应的事,你随时可以跟我说,再怎么样张影后也是不允许他做出某些强迫黄花大男孩的事的。” “别不好意思拒绝就委屈巴巴地受着,他这人有的时候是会有些不知收敛的。” 楚南书笑着应下。 虽然莫名其妙地在林芡的面前出柜了,但无伤大雅,以后就算亲近也不用在对方的面前遮遮掩掩了。 楚南书没有急着出去看秦砚演戏,而是询问了林芡,去到了附近的餐厅借了厨房做了午饭。 筹备完了一切,婉拒了老板想要留他下来当厨师的邀请后,慢条斯理地把色香味俱全的午餐都放进了保温食盒里装好。 去到场地外围的时候,正好能看到秦砚和温郁的对手戏。 楚南书好整似暇地在外边看着,却越看越忍不住闭上眼。 有的时候,一个人看戏挺无助的。 这场主要演的是大将军和师弟关系决裂的重要对手戏。 秦砚所饰演的大将军身负重伤坐在被血浸染的沙地上,一双冷厉的凤眼不屑地望着慢慢朝他走近的人,明明是狼狈地坐在地上,却丝毫不遮大国将军的孤傲。 而温郁的手中握着沾血的刀刃,指着秦砚,颤抖地张嘴,像是痛心疾首一般道:“师兄,降吧。” 他的眼尾挤出几滴泪水,或许是想表现出隐隐的悲伤又不能明显地表露出来的复杂感,温郁的脸上又悲怆又愤恨,着实有点用力过猛。 “现在的大燕,已经没有反胜的机会了。” “楚渊王很欣赏你,你若是要投降,楚渊王不但会留你性命,并且……并且……” 温郁一慌,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一旁的助理二号奋力地举着提词器,温郁看了一眼抓紧道:“并且还会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我二人还能继续……继续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饮酒欢乐……” 相当地磕磕绊绊,很显然,温郁的台词并不过关。 楚南书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怕是没怎么看过这剧本。 也不知道这一幕是拍了多久,工作人员们的神色间都隐隐带着些不耐烦,而导演和编剧的脸色也不算好。 在温郁再一次出现停顿的时候,导演实在是忍无可忍地喊了咔:“休息一下,温郁把台词念顺了再继续。” 他压不住怒气:“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一场戏,为什么拍了七八遍都过不了?秦砚每一次的表现都很完美,你就算是完成任务一样把台词念完都勉强能让你过。” “一个演员连台词都念不顺,你演什么戏?” 何克州点起一支烟,扒拉着自己毛躁的头发,烦躁得不行。 万万没想到开拍的第一天就这么不顺,第一场戏就一连ng了那么多次,他甚至有些后悔答应高铛,让他把温郁塞进来了。 这不是妥妥的花瓶吗?还浪费了他那么多的胶卷……要知道这对于相当穷兮兮的剧组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而温郁独自站在中央整个人尴尬得不行,还有点委屈。 被导演当众这么指责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但高铛答应了何克州,只要让他进组,他表现不好对方怎么说他都行。 可是他明明都说了他可以念数字蒙混过关,后期再配音就可以了,但何克州却认为这是对观众的不尊重,让他按照剧本上的台词来。 可偏偏,他根本就没怎么看过剧本,所以根本说不出来那些台词。 他都打了预防针了,结果现在ng了那么多次还要怪他,如果早让他念数字对口型,估计都不需要ng就能过。 他之前拍那些剧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导演都没有说些什么,怎么这次换到这个导演这里就不行了? 但气归气,温郁也不能随便冲导演发脾气,毕竟何克州和之前的那些导演不一样,他虽然十分缺少经费,但人家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导演。 为了能继续拍摄下去,温郁只能忍气吞声,低声下气地不停给何克州道歉:“对不起何导,我下次一定能行……” 何克州烦得很,这句话温郁都说了n遍了,结果没有一次是能顺利通过的。 他很不理解,这些又不是多深奥的台词,只是些大白话而已,读那么几遍就背下来了,为什么温郁每次都能在有提词的情况下卡壳? 这人莫非是从小背语文课文就背不下来,以至于现在连台词也背不下来? 但看在对方是曾经拉他一把的兄弟送过来的人,又确实是最近最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和剧中的聊无霜外形的适配度也高,何克州就算再挑剔也只能由着他。 他捏了捏鼻梁,头疼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待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行的话就调整机位,上替身算了。” 他真是倒了大霉了。 何克州走向秦砚,很是愧疚道:“他是投资方送来的人,就算是演技稀烂也实在不能踢……” “你的演技已经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了,所以有的时候希望你能带他入一下戏,辛苦你了,阿砚。” 秦砚冷淡道:“我是没什么问题,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住我的戏的,你确定他到时候不会反被我的戏压住?” 出于工作需要,他是可以帮一下温郁,但在娱乐圈里能接住他戏的,目前只有一些有经验并且是实力派的影帝影后。 至于目前看来像是上了个假电影学院一样的温郁…… 秦砚觉得很悬。 “我明白。” 何克州看着眼前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的演员的秦砚,也是感慨万千。 原本他这样的剧本和资金,是请不起秦砚这样影帝级别的演员的。 但对方顾及和他以前的情谊,愿意拿最低片酬参演男主的角色,这已经是对他的仁至义尽了。 现在他还得让人家多多忍受演技稀烂的温郁,还让他帮忙带一下…… 何克州那叫一个惭愧啊,看着秦砚越发内疚:“麻烦你了。” 秦砚微微颔首:“小事而已,当年如果没有您,说不定我早就退出娱乐圈了。” 他的眼睛突然瞄到在远方朝他挥手的楚南书,面上浮现起一层浅笑:“我的助理在那边等我,失陪。” 何克州感动不已,心酸酸的,看着秦砚前去的背影目送他离去。 在要转身的一刻忽然看到了一个气质清雅干净的青年,何克州猛的瞪大了眼。 是被温郁给气昏了头吗,他竟然见到活的聊无霜了?! 411.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十一) 何克州万分激动地瞪大了眼,试图将正和秦砚说话的青年的样貌看得更仔细。 同时他也在思考,剧组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个演员么?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是群演? 他的步伐有些着急地想要追上去。 但是用这张脸去当群演,着实有些太可惜了……这正是适合大荧幕的长相啊! 而秦砚也没察觉到后边还有个望眼欲穿的何克州,像一只见着主人的大藏獒一样欢快地朝楚南书走去,稳健的步伐中还带着些急促。 不知道南书有没有看到他刚刚的表演,有没有觉得他很帅气? 浑身都带着骇人的肃杀气息的大将军直直地冲到面前,威慑四起,若换做其他人怕是会被吓得腿软。 但楚南书和秦砚相处久了,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也了解对方的犬系性格,一看对方那微扬的眉梢和充满期待的眼神,就知道秦砚在想些什么。 无非是想要他多夸夸…… 他左右看着没人,笑得温软迎上去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嗓音婉转带着些许勾人道:“将军威武,当真是帅得南书腿软呢……” 秦砚得到了爱人的夸奖,如愿地露出一点笑容,又瞧着楚南书这幅模样喜欢得不行,接过楚南书递过来的水,指腹不着痕迹地在滑嫩的手背蹭了一下。 他有些痞气地眯了眯眼,有些不着调道:“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儿,说话这般好听?” “今夜来将军帐里多说些,将军重重有赏。” 只是这有些霸道的话语配着装束狼狈不整,脸上还带着些许尘土的秦砚反倒像是像个俊气的山头恶霸一样。 楚南书情人眼里出西施,被对方的流氓语调逗得笑眯了眼,但还知道这是在剧组,再这样下去万一被别人听见了可不好了。 他小声打住:“好啦好啦大将军,别闹了……” “快来吃些东西补充一下能量。” 今天可是难得没有给他煮西蓝花呢。 工作人员在秦砚的临时休息区上早就摆好了供秦砚休息的椅子和放物品的小桌子,楚南书从保温饭盒里把饭菜给秦砚一一铺开。 即便是在剧组也得让对方吃得健康饱饱,这正是楚南书的职责所在。 然而很显然,这些被做得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远没有楚南书对他的吸引力大。 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黏在了楚南书的身上,含情脉脉地,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还在外边,楚南书毫不怀疑对方下一秒就能贴上来同他要搂要抱。 他忽略男人炙热的眼神,把筷子勺子配好,嗔了他一眼:“先吃几口东西,待会还要继续拍摄不是么。” 现在还是在中场休息,不抓紧吃点东西,再拖一会等开拍了,秦砚可能连中午饭都吃不了。 楚南书好不容易才给秦砚养好了按时吃饭的习惯,可不能随便就给打回原形了。 秦砚在吃饭这方面被调教得很好,也知道自己多吃些楚南书也会开心。 把椅子挪到楚南书身后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蹲在桌前准备扒拉饭菜。 他不知道爱人在这里待了多久,但按照楚南书的性格,对方估计是一直都是站着的,这个椅子的位置都没有变,也没有任何人坐过的温度。 一直站着多累啊,秦砚理所应当地要把唯一的座位让给老婆。 楚南书很感动,但男人怕是不知道周围有多少双眼睛暗搓搓地看着他们这边呢:“你坐吧。” 眼见着秦砚眉间满是不解,他扯扯秦砚的袖子,压低嗓音解释道:“哪有助理坐着艺人站着的道理?” 其他艺人的助理可都是站着的,秦砚本就是受瞩目的,他要是这么搞特殊,怕是很容易引人多想。 秦砚闻言,干脆把躺椅放平:“那我们一起坐。” “在我们秦家可没有自己坐着让老婆站着的道理。” 楚南书见对方坚持,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坐下,只是稍微离秦砚隔了点距离。 他监督着秦砚扒拉着给他配好的饭菜,没有什么事会比爱人喜欢吃他做的菜更让人满意的了。 楚南书顺便还录了一段视频给张瑜娜。 自从和张瑜娜打好了关系之后,楚南书其实一直都有和对方联系,不过话题大多都是围绕着秦砚而来的。 张瑜娜很关心自己的儿子,时常会嘱咐楚南书一定记着叫秦砚吃饭,所以楚南书也经常发一些秦砚正经安分地炫饭的视频给对方,让对方安心。 两个人一个吃一个看,也是相当的和谐。 “好香啊,师……秦前辈,这是你的午饭吗?” 一个声音传来:“我能看看么?” 楚南书闻声看去,是刚刚补好妆的温郁,一双水灵的杏眼瞪得又圆又大,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桌上的一窝精致又分量合适的饭菜。 看起来像是很想吃。 但是…… 楚南书挑了挑眉,他可没忽略对方愈发有往秦砚边上靠的意思。 而专心致志吃爱心餐的秦砚被打搅得有些不开心,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直白道:“不行。” 打扰人吃饭,你礼貌吗? 温郁霎时间变得可怜巴巴,无措道:“秦前辈,我没有恶意的……” “只是秦前辈的饭菜看起来很特别,这一看就是五星级大厨做的比剧组的饭菜好多了。” 他打定主意了要和秦砚搞好关系,想在对方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如果能争取到一起吃午饭的机会就好了。 况且秦砚面前的这些菜色看着就美味,比剧组的饭菜好得不知道有多少。 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对方会不会邀请他一起吃呢? 温郁暗暗幻想着。 剧组的人忙到现在其实都还没有吃午饭呢,只是盒饭的味道着实是有些难评,因为资金几乎全都拿去配置设备布置场景之类的了,所以这些饭菜的质量实在…… 吃不吃午餐对他们而言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毕竟都是些清汤寡水,没有任何的期待感。 很多人都不忍下口,女星们甚至怀疑剧组是不是和公司串通好的,试图用这种方法来让她们控制饮食。 以至于楚南书做的这么一桌精致而色香味俱全的小份菜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听闻温郁这么说,也觉得好奇。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不过秦影帝似乎真的吃的很香,听说他还有厌食症来着,都能吃得这么香,那该是有多美味啊…… 好馋,好想加入战斗…… 只不过大家都不敢厚着脸皮凑上去打搅人家吃饭,也就温郁这个不死心的还想借机去和秦砚套近乎。 秦砚冷冷睨了他一眼,虽然有些不满对方把老婆温柔体贴爱心餐和剧组比白粥还索然无味的东西比,但还是给了点面子回应:“剧组的饭菜确实和它比不得。” 秦砚微抬着下巴,脸上隐约带着些得意,姿态优雅至极:“这是我家助理专门给我做的,营养搭配均衡的同时那味道也好,比剧组的东西好吃多了。” 明晃晃的炫耀都要写在脸上了。 但温郁的脸色一变:“这是您的助理做的?” 他这才注意到坐在秦砚旁边坐着一个一直没有出声打扰他们的青年,微低着脑袋,看身形和穿着确实是今天早上看到的,一直跟在秦砚身边的那个。 温郁像是应激了一样,脸色不是很好看地走到楚南书面前:“你就是秦前辈的助理?” 楚南书被点名,抬起头冷淡地看向温郁,神色和秦砚如出一辙:“是我。” “温先生有何指教?” 因为这个抬头,温郁终于能看清楚了楚南书的脸,然后惊了一下,一股莫大的压力堵在了他的心口。 “你……” 秦砚的助理,竟然有这么一张纯天然的好脸,真是叫人嫉妒不已…… 温郁瞪大了眼睛,瓷白的牙齿紧紧咬合着,心情烦闷到了极致。 他说白了也是靠脸吃饭的,所以他自然清楚什么样的长相是娱乐圈里所偏爱的那种具有灵气的长相。 为了能博得大众的喜欢,他为此下了不少的功夫,然而却有人天生长得就是他所渴望成为的那样。 这如何让人不嫉妒? 温郁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助理如果出道,他的粉丝,他的金主们,很可能都会被他夺去眼球。 因为他们的风格太像了,都是那种谦谦如玉的清纯人设。 只不过区别就是……这个人身上的那股干净气质仿佛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不是他和于止凯努力塑造凹人设才勉强能维持的自然清新感。 而这样的人竟然会出现在秦砚的身边,没有什么能比这个认知更让温郁觉得恐慌。 除此之外,那酸涩感密密麻麻地啃食着他的心脏,脑袋发热想要说些尖酸刻薄的话,却莫名其妙地说不出话来。 秦砚看着他支支吾吾的,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如果你想吃午餐,应该去找后勤的工作人员,而不是来找我的助理。” 俊美的脸庞上透着些许的不悦:“你难道没有助理么?” 他忽然警觉,这个温郁怕不是喜欢他的助理?不然怎么会一直对他的助理这么关注?上午的时候难道是他想引起他家助理注意力的把戏? 412.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十二) 秦砚越寻思,越发觉得这个猜想的可能性很大,连带着看着温郁的目光都带着些刁钻的审视。 现在温郁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楚南书的脸根本挪不动眼,和他一看见楚南书就难以转移注意力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 果然,温郁就是对他的小爱人感兴趣。 秦砚的心中发酸,他虽然早就能猜想到楚南书长得这么好看,追求者一定不会少。 但当这样的情况真正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秦砚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气闷。 没有人能够能够忍受自己的爱人被觊觎,更何况这人还是秦砚。 无意识之下,他手下搅拌着糖水的力道也松懈了不少,最终勺柄被男人沉沉地放下。 他眼底变得沉黯,眸光深邃得像是一片古潭,他轻扯下嘴角,声音亦冷了下来,脸色也比方才更加冷了些,对待温郁也没有什么好脾气:“我不想被人打扰用餐。” 是很明显的要赶人的意思。 温郁的注意力被忽然发话的秦砚吸引了过去,就见男人的脸色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是万丈的寒意的,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那样带着可怖的威慑。 那气势比刚才还要凶上许多。 温郁的身子一抖,背后泛着密密麻麻的冷汗,本能性地想要从秦砚的眼皮子底下逃离,脚却很不争气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吓得脸色苍白,不明白秦砚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想出声询问,却更怕对方这怒气冲冲的模样,像是随时能一拳迎上来一样。 秦砚见对方一直愣在那里不动,便理所当然地误会了温郁是还想要留下多看看楚南书。 他的脾气本就不好,是在楚南书的影响下才勉强耐着性子同温郁好好说话,但他的本性其实是容不得被这样无底线(自认为)的挑衅的。 对此,他的心中更是觉得触怒,对楚南书的占有欲一下子就飚到了顶峰,也懒得再和温郁维持心平气和的情绪了。 不爽道:“你还不滚?” 几个字森冷地敲打在温郁的身上,温郁心中一慌,但腿就是黏在地上动不了,他的嗓音带着哭腔:“不是我不走,是我的腿……它动不了了……” 他好崩溃,这一霎那的秦砚变得可怖至极,温郁对他的那些仰慕情怀都如同受惊的群鸟一样四处消散。 秦砚他,太可怕…… 楚南书慢悠悠地看了秦砚一眼:“秦哥别那么凶嘛。” 他朝着温郁意味深长地温和笑道:“温先生应该是太久没吃饭,饿得走不动路了。” “既然都是同剧组的演员,温先生倒不如留下来一起吃点?正好我做今天饭菜做多了些,还担心秦哥吃不完……” 温郁察觉到秦砚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愈发凶狠了些,哪还敢答应楚南书的邀请留下来一起吃饭呢? “我……我不用了……” 他奋力拔了拔脚,然而这次却不像之前那样死命拔拔不出来了,忽如其来的轻盈感让他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却根本不敢停下逃窜一样的步伐。 也忘记注意了为什么身为助理的楚南书却能替秦砚下决定。 “我想到何导找我还有事,就……就不打扰了。” 温郁转身看到逐渐接近他们的何克州,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飞了过去把人给拉走了:“何导……麻烦您给我讲讲戏吧……” 正准备凑过去搭讪的何克州:“?” 秦砚见对方离去,脸色才好了些,在楚南书耳边说‘情敌’的坏话:“平常说话的状态都和念台词一样断断续续,让人匪夷所思,也怪不得台词念得那样。” 楚南书只安静地看着秦砚,那恬静的眼神让秦砚知道聪明的爱人是看出些什么了。 但他根本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只把搅拌好的糖水挪到楚南书的面前,讨好道:“老婆,给你喝。” 谁又能拒绝大狗明晃晃的讨好呢? 楚南书无奈地低垂下眼,也没拒绝秦砚推过来的糖水,轻声嘱咐道:“在剧组里是要和别人好好相处的。” 秦砚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喔……” 实际上根本没走心。 想要他和别人和平相处是可以,但前提是对方不要觊觎他老婆。 楚南书看他这样就知道对方压根没听进去,只是多说无益,况且秦砚远离温郁也是他所乐意见到的。 他喝了一口自己炖的冰糖雪梨,里头放了些冰块,清爽不甜腻还带着雪梨的甘甜清香,在夏天喝相当解渴祛暑,并且还能润喉,秦砚应该会喜欢的。 楚南书没忍住又喝了一口,然后克制下来:“好喝的,你要不要也喝一点?” 秦砚的视线落在楚南书刚喝过糖水而变得尤为润泽的双唇上,神色微暗,轻轻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喝完。” 楚南书见对方坚持,便也不客气地把糖水喝给喝了个干净。 他的吃相很好,乖静极了,就算是在喝爱喝的糖水都不怎么发出声音。 而秦砚这个角度能看到楚南书微微嘟噜起来的小奶膘,一鼓一鼓的,随着楚南书咀嚼的动作小幅度地动着,可爱得紧。 楚南书喝完后还意犹未尽地像一只馋猫儿似的舔舔嘴唇:“好喝,下次你想喝的时候,我给你做。” 但这时秦砚就又开始了小动作,他欣赏完爱人的吃播,憋着坏心思道:“但是,我现在就想喝了,怎么办?” 楚南书一听,立马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秦砚,像只大受震撼的猫儿一样,张了张嘴,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想喝糖水,那怎么现在才说?” 之前又不爱喝,距离他刚刚喝完糖水才过了十几秒吧?秦砚如果真想喝的话,大可以在他一饮而尽之前同他说。 他看着爱人的俊脸,合理怀疑对方实在憋着坏要欺负他:“秦哥,你是不是特地等着我喝完了才说要喝的?” 压根就是要逗弄他吧? 秦砚不置可否,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楚南书:“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喝糖水,马上又要开拍了,喉咙好干……” 楚南书瞪了他一眼,闷声道:“那你想怎么办?” 秦砚的眉眼微展,在桌底下轻轻扯扯楚南书的手,笑得迷人:“去一趟休息间吧……” 距离下一场开拍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应该够的…… 楚南书震惊秦砚的厚颜无耻,但还是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然后顺应地跟在男人后头。 毕竟他清楚这家伙的性子,不到达目的对方是不会罢休的。 秦砚和楚南书一前一后地进了休息室,楚南书听见对方一进门就警惕地把锁给锁上了,就大概知道对方是想干些什么了。 无非就是他呗。 楚南书默默在心底倒数了三二一,下一秒,温热的气息就从身后拥了上来,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得严实,挨挨蹭蹭地。 “老婆……” 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缠绵的眷恋,听得楚南书耳根子发麻。 他无奈地挠挠耳朵:“知道了知道了。” “注意点时间……” 秦砚知道楚南书这是准许了,于是也不遏制自己的情欲,将脑袋埋在爱人白嫩的颈窝处细细地嗅吻,炙热的唇在颈侧一寸寸地贴过。 大手从衣摆处探了进去,手法有些粗暴地在里面,然后把楚南书的衣服掀了起来,仔细端午一会后,不太高兴地嘟囔:“之前的痕迹都没了。” 楚南书的身体上白皙干净,无暇如玉,根本看不出来几天前还满是牙印。 秦砚看着楚南书身上没有半分自己的痕迹,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占有欲又蠢蠢欲动,焦躁不已。 对方身上理应有属于他的痕迹才对,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不识好歹的人知道楚南书是有老公的。 楚南书没有察觉到秦砚的小情绪,他被轻轻放倒在了小沙发上方便秦砚动作,抬着手机刷着微博,无意识地回应道:“是啊,擦了好几天的药呢,终于消散得差不多了。” 秦砚闷闷道:“为什么要擦药?有我的痕迹不好么?” 他一想到那些人对楚南书的过分关注就气闷,忍不住在楚南书白净的胸膛上咬下一个牙印,酸溜溜地:“那个温郁刚才一直盯着你看,他是不是对你有兴趣。” 秦砚好醋,楚南书甚至试图邀请对方一起吃饭……凭什么? 楚南书闻言,手机差点没拿稳砸到脸上,他也不顾着旖旎的气氛,撑起身子靠坐着,满脸离谱地瞪着秦砚:“你怀疑他对我有兴趣?” 秦砚理直气壮地点头。 楚南书盯了爱人好久,忍了又忍,还是把质疑对方视力的话语憋了回去,只吐出一句:“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秦砚连贴都不贴了,一脸‘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看着楚南书,有理有据道:“他盯着你看了足足三分钟零八秒!而且一脸呆滞,一看就是看呆了。” “如果他不是对你有意思,那为什么要看你那么久?” 秦砚咬牙切齿地下定义道:“所以他一定对你有贼心。” 413.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十三) 楚南书看着男人认真的神色,意识到对方是真的认为温郁对他图谋不轨,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纠正对方的想法。 算了……秦砚爱怎么认为怎么认为吧…… 他叹了口气,伸手在秦砚深邃的脸庞上疼惜地抚了抚,很显然,自打男人和他谈了恋爱之后,就变得不大聪明了。 秦砚的脸上还带着画上去的尘土,被楚南书轻柔地摸着脸,露出一个俊然的笑,俨然像一只脏兮兮的土藏獒。 傻乐傻乐的还有点可爱。 楚南书放下手机,捧着对方的脸在爱人的唇角亲了亲,提醒道:“还不多跟我亲昵一下?半个小时后可就不能了,到时候别眼巴巴地看着我……” 看得人怪心软的。 秦砚在楚南书面前表现得永远孩子气,全然忘记了眼前的小爱人小了他多少岁,哼哼唧唧地咬住对方还带着雪梨清甜的唇瓣,颇有技巧地撬开了爱人的齿关,然后迫不及待地和那截软糯的小舌纠缠。 他太想楚南书了,简直想得不行。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秦砚无时无刻地都想和爱人贴贴,但是他的身份又不能那么莽撞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爱人亲近,还有个林芡在盯着。 这让秦砚憋屈了好久。 他有的时候馋狠了,甚至会有不务正业的想法,干脆曝光了楚南书后就退圈回去继承家业得了,但这样的话楚南书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小爱人对待他的工作比对待自己还重要,秦砚也舍不得楚南书为此有负罪感…… 所以在权衡之下,目前还只能和爱人保持着‘地下恋’。 秦砚抬眼望着爱人轻闭着眼享受他的侵略的模样,乖乖任他欺负的模样软得不行,心中那股子爱意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了。 逐渐的,不知是那爱意堆积久了变了质,漆黑的双眸之中是极其浓烈的占有欲。 浓烈到甚至有些发狠,如果楚南书在这时候睁开眼,怕是会被对方眼中翻滚着的情绪给吓到。 此时此刻的秦砚可真不像楚南书一直以为的那样听话无害,有的时候还有些犯二。 毕竟他是一个相当成熟的演员,并且天赋极佳,能够很快摸清楚什么模样最能让观众喜欢…… 而楚南书是他最特殊的‘观众’,他要尽可能地以对方能接受的状态去亲近。 他想让楚南书再多喜欢他一点,喜欢到离不开他,以为他没了他就不行…… 当然,事实似乎也确实是这样。 他没了楚南书不行。 系统被秦砚这幅要吃人的模样给吓得cpu都卡顿了,它缩在系统空间里一动不敢动。 它就说这个位面的主神大人不可能这么无害! 他果然都是装的!可恶,这个男人好会装!宿主大大要小心啊啊—— 没想到看似忠诚的狗狗其实时时刻刻地都在想着怎么把主人圈禁在自己营造的保护区内。 楚南书被亲得浑身都软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真给憋久了还是怎么的,那力度当真是如同要吃了他一般。 嘴里的每一处都被男人一一巡视过,有时候楚南书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对方就又很凶地扑上来了。 直到手机的提醒铃声响了好几遍,楚南书红润得有些发肿的唇才被大发慈悲地放开。 他喘着气趴在爱人的胸膛前休息,白净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动了情的粉嫩。 漂亮生动得让秦砚没忍住在楚南书的唇上又轻咬了一口,然后在爱人生气之前赶紧搂抱着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条猫的宝贝儿,觉得三十分钟实在是有些短了。 只是亲亲的程度根本没办法秦砚对爱人的渴求。 他把楚南书脸颊边有些许长的发丝别到对方耳后,意犹未尽地低声感叹:“真想快点到休息的时候……” 这样就能抱着楚南书亲个够了,而且还能蹭蹭。 秦砚在脑海里算了算,他们都好久没有蹭蹭了,楚南书答应了他今天可以用嘴帮他……倒是能稍微缓解一些。 楚南书软着手臂把衣服穿好,二人在这短短的半小时内换了好几个姿势,唯一不变的估摸着就是那如同被牢牢黏在一起的双唇了。 他不由得痛苦叹息,这实在是太yg乱了…… 又猝不及防听到秦砚这不知羞耻的话语,忍不住竖起眉毛,用湿漉漉的眼睛狠瞪了男人一眼:“没个正行……” 他打赌,对方想要的肯定不止是亲亲! 秦砚厚着脸皮贴上去,理不直气也壮:“南书好香,根本控制不住。” 特别是那一副任人宰割的乖样子,谁看了不迷糊? 楚南书自知贫不过他,推搡了一下要从他身上下来:“快起来了,待会工作人员又要来催了,不能消极怠工。” 秦砚反抓着楚南书的手在唇边亲亲,扶着爱人的腰控制着对方无法扭动,他的嗓音又低又酥地:“老婆,先别动……” 楚南书这才意识到原来一直在底下硌着他的不是秦砚身上的服饰。 他羞红了脸:“你这家伙怎么……” 秦砚瞧着对方这模样,喉间一紧,闭上眼睛痛苦道:“老婆,你不知道自己现在多。” 楚南书完全不想说话了,秦砚的发情行为总是无处不在,他是该适应。 咬牙切齿地催促:“那你快点……” “老婆,我认为你要相信你老公在这方面是能力,这一时半会估计下不来。” “?怎么,你还得意上了?” 雄赳赳气昂昂:“不敢……” 最终秦砚还是迟到了,等他出去的时候场景都重新布置完了,于萍萍等人见秦砚出来了赶紧围上来给秦砚整理衣服补妆。 楚南书在秦砚后面一点的地方跟着,出来的时候秦砚正好被打包好了在和另一个演员对戏。 于萍萍闲下来,见到楚南书出来了凑过去要和他唠嗑,却是先注意到了对方的异样,稀奇道:“南书,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嘴巴红成这样?你是不是偷偷吃辣条了?” 楚南书按了按嘴唇,都有些发麻了:“中午偷偷给我的那一份饭加了点辣椒,不小心没掐住量,加多了些。” 于萍萍一脸‘我就知道’,调笑他:“以后还是要少吃辣,一不小心是会爆痘的!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要是长痘了,秦砚哥可不得心疼?” 楚南书的面上一臊。 秦砚团队的人和他熟起来后老喜欢说他是秦砚的小媳妇儿,毕竟秦砚爱护楚南书爱护得紧,两个人无论是身形身高还是肤色差都怪般配的。 所以秦砚团队里不少人都暗搓搓地磕起来了,只不过都是开玩笑一样地说说罢了。 然而楚南书听到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以前没和秦砚在一起的时候叫叫还行,现在反倒是有一种难言的心虚感。 “小于哥,你就别瞎说了……” 于萍萍笑眯眯道:“好了好了,知道你脸皮薄,不闹你了。” “走,咱们看秦砚哥演戏去。” 楚南书和于萍萍找了一个小角落坐着看,楚南书的刚坐下,就敏锐地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都往他们这边投了过来。 有的是纯属好奇,有的意味不明。 他轻轻皱眉:“小于哥,你有没有感觉他们在看我们?” 他所指的是不远处的一众工作人员们以及几个没上场的演员和助理。 于萍萍望着楚南书,轻叹道:“傻孩子,你居然才意识到吗?” 他们可是看了你一中午啊。 楚南书疑惑地望着他,那略显呆萌的乖样子看得于萍萍手痒地薅了一把小助理的聪明毛。 明明聪明毛长得这么健康,怎么看着还是不太聪明的亚子? “有的时间真的会觉得,你和秦哥两个人是不是都住在山洞。” 一个两个的都不上网吗? “秦砚哥的助理可是娱乐圈的工作人员中最受关注的职位了,更何况你还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凭实力上了三四次热搜。” 于萍萍感叹道:“不得不说,你这体质真是很多小糊咖所羡慕的。” 谁家素人能这么三番两次地上热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送小助理出道的。 眼见着话题越来越偏,楚南书无奈:“小于哥,你就别调笑我了。” 于萍萍笑道:“最主要是,全网都在投你会被秦砚哥辞退,结果偏偏你还坚持了这么久,他们自然是会多关注关注你的。” “明星们的八卦程度可不比咱们低。” “而且……” 他羡慕嫉妒恨地捏捏楚南书的小脸蛋儿:“你这张小脸简直好看死了!跟个小仙男似的,谁看了不觉得迷糊?” 这可不是他夸张,于萍萍身为化妆师,在成为秦砚的固定化妆师之前也是帮不少明星化过妆的,还真没有哪个像楚南书长的这样纯天然的精美的。 他还以为俊美得像纸片人穿越到三次元的秦砚是唯一一个,倒是没想到林芡又招来了一个。 楚南书大致地听完了前因后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也不再去多关注那些人的目光了。 他把注意力又放回到了场地上,没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他走来…… 414.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十四) 楚南书原本正看着秦砚演戏看得起劲,忽然肩上被人这么一拍,险些给吓得魂飞魄散。 他扭过头就看到一个头戴鸭舌帽和黑框眼镜的卷毛大叔站在他身旁,笑得有点变态地看着他。 楚南书把身子微微往于萍萍的方向靠了一下,警惕极了:“您哪位?” 于萍萍也警惕地把楚南书往自己这边搂了一下。 他不清楚此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却也猜想对方是看着楚南书长得好所以过来的。 可别是想对楚南书做些什么不好的事! 于萍萍当即就像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你有什么事么?” 何克州看着小青年被自己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意识到自己这样确实容易让人觉得误会,于是努力地收敛住了自己脸上盛开若菊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着没那么奇怪。 不过他隐隐有些意外,身为群演,这两个青年竟然不认识他? 不过也无伤大雅:“你们好,我是何克州,是这部剧的总导演。” 于萍萍和楚南书微微愣住,上下打量了有些许潦草的何克州一番。 现在的大导演都喜欢打扮得这么随意…… 不过他们二人都只能算是秦砚团队里的小喽啰,平时也就和剧组的工作人员打打交道,倒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大导演何克州有接触。 而且现在大导演不应该去看看秦砚和温郁演戏么? 温郁那边又ng了啊喂!编剧老师的眼神已经开始刀人了就是说…… 楚南书的眼神里透露着些许迷惑,但还是秉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导演好……” 何克州的眼神热烈,只觉得眼前这个小群演的颜值近看好像更能打了。 评判一个演员的好坏并不能只看他的外表,颜值只能说是加分项,本质还是得如果他的演技和温郁一样稀烂的话…… 那就太太太可惜了! 何克州想想就觉得浑身难受。 他看着楚南书直言道:“你在剧里是演的什么角色?” “有没有兴趣来演……” 话语戛然而止。 来演聊无霜? 何克州的眼神看向不远处正在演着的二人。 但聊无霜已经有人演了,而且还是被高铛塞进来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换的温郁。 何克州看着温郁那五官乱飞的演技,心中郁闷至极,只觉得就连唯一和聊无霜沾点边的颜值似乎都没那么合适了。 怎么办,想换人的心加剧了,谁能想到温郁演一个花瓶都演不来。 楚南书歉意地笑笑:“何导,我和小于哥只是秦哥的助理和化妆师,并不是演员。” “不是演员?” 何克州的思绪被唤回,神色忧愁极了,感觉方才的欢喜都一冲而散:“不是演员啊……” 这样的话,对方大概率不是科班出身,所以更不要提什么演技了,说不定连温郁都比不上。 他惋惜一叹:“那还是算了,就当我没问……” 演戏还是得让有演戏基础的人来才好,他可不想有一个温郁再来一个温郁20。 何克州看着楚南书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只是你长得确实好,我刚刚看还以为是哪个被我漏看了的小群演。” 楚南书腼腆一笑:“谢谢夸奖。” 他大概能知道何克州的意思,估摸着是怕他和温郁一样,是个空有长相的花瓶罢了。 何克州准备失望地转身离去,就见那边的编剧生气地摔笔走向何克州,几乎是怒气冲冲地站到何克州面前:“把镜头都给秦砚,聊无霜的一些戏份温郁演不了,这个角色降到男三或者男四吧。” 何克州和这个编剧合作了多年,知道对方是能不改剧情删戏份就绝不会删改剧本的性格。 想来是温郁把他气得够呛,又知道现在全剧组除了秦砚外最不能动的就是温郁了,所以才会怒而提出要删剧本。 而且聊无霜在这剧里的结局是一个令人意难平的悲剧,如果能演好,说不定会是不少观众心目中的白月光。 只可惜,现在饰演他的演员根本无法体会到角色的情感思路,他无法与角色共情,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饰演角色。 他甚至对这个角色没有基本的了解,许多应该有的细节就算是特地给他标注出来了,他都无法生动的表现出来。 这是令编剧极其失望的。 看温郁演戏太费力了,还不如干脆把这个角色比较有技术含量的戏份删了…… 影响其他演员的戏也就罢了,光是那ng的次数所浪费的胶卷,就让人看着心疼。 不是她吹,秦砚演一年戏ng的次数说不定都没有温郁一场戏ng的多。 何克州一听她提这个就觉得脑袋疼,目前来看剧组的大家确实对温郁的意见很大,他忧愁地点了一根烟:“没办法,但他是高铛塞来的人……” 如果能换,他早就换了。 时冉冉冷着脸:“就不能给他其他的角色吗?聊无霜的难度不算低,他的那些心境变化甚至比男主还要复杂。” 她铿锵有力:“那种感觉,温郁演不出来。” 何克州那叫一个忧愁,可有能怎么办呢,温郁非要演这么一个角色,其他的角色他嫌不够吸粉。 可谁能保证他演的五官乱飞聊无霜就不会被骂? 但他还是道:“说不定就是因为聊无霜这个人设太难表现了,他后期的情绪全在隐秘的微表情里,这个度不是所有演员都能把控的。” 试图让时冉冉稍微接受一点温郁。 时冉冉看着何克州为温郁找补的模样实属失望,却又能理解。 毕竟何克州都多少年没拍戏了,年少轻狂之时在娱乐圈里得罪了人,人缘并不算多好。 现在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早就没了先前的气性。 能找到原来的团队再组建剧组就已经很不错了,以至于没有更多的资金去维持拍摄,所以目前剧组的资金问题严峻,没有高铛的投资很难拍摄下去。 她的目光飘飘然落在一直在吃瓜现场的另外两个人身上。 刚刚太过于生气了,导致她都没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两个人在。 只看那两人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窝在一起像两只小鹌鹑似的。 他们就旁观一下自家艺人的戏,怎么不小心就被卷入了吃瓜现场? 时冉冉眯了眯眼,忽然被其中一人吸引。 她踩着高跟鞋站定在楚南书的面前:“你抬起头让我看看。” 这一股子扑面而来的乖劲儿是怎么回事…… 楚南书无辜地抬起脸,浅色的双眸和时冉冉的眼睛对上。 时冉冉眼里闪过几分惊艳之色。 又道:“你的表情冷一点,眼神复杂一点,就像是……看到一个久别重逢的兄弟,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表现出对他的亲近。” 何克州皱起眉:“你这是……” 时冉冉懒得搭理他,她现在只想看看她随手一抓的人的演技会不会演的比备受欢迎的那个浪费胶卷的家伙好。 楚南书心情复杂,眼前的这位编剧显然比何克州要细心得多,知道引导他做一些微表情,依此来观察他具不具备演戏的潜质。 他深呼了一口气,轻轻闭上眼酝酿着情绪。 再睁眼的时候,原本还乖得不行的精致脸蛋霎时间就像是覆盖了一层薄霜,嘴角老成地轻抿着,浅色的眼眸望着眼前的时冉冉和何克州,似乎毫无生机,却又能让他们体会到里头隐约跳动的情绪。 虽然简单的表情并不能太看出些什么,但却让何克州和时冉冉结结实实地能感受到对方这张脸和聊无霜的适配度。 这或许就是聊无霜本人吧! 他原本应该是备受宠爱的天真烂漫的小师弟,一夜之间经历了师门被毁,家族被诛,师兄销声匿迹。 种种迹象所表明的,这都是那位自己最敬重的师兄所为,就算是他打心底里是不相信的,却在各种压力的胁迫之下只能走上与师兄背道相驰的路。 强权的玩弄让兄弟反目,必然要斗得你死我活,他是成为了仇人手下的利刃,也是拿捏主角的最后的软肋。 为了生存,聊无霜手染鲜血,不再是那如霜高洁,嫉恶如仇的小师弟,并且再次与师兄相见之时,他们已然是在敌对的位置…… 然而这些复杂就复杂在,聊无霜其实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做了很多的错事,整个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其中唯一不变的,就是他对师兄的崇拜与敬重。 他最后是死在自己最敬重的师兄的剑下的。 他亲手用男主的剑把那用特殊技法藏在自己血肉里,主角团一直寻找的重臣叛国的证据一寸一寸地取了出来。 那种感觉和凌迟无异,在所有证据被取出来的时候,聊无霜已然没了气。 时冉冉的神色微收,问楚南书:“要不要试一试聊无霜的戏?” 如果演技够用,聊无霜的戏份或许不用删。 看了这么几场戏,她已经清楚温郁是演不来聊无霜的戏份的。 至少再怎么补救,对方也是无法达到她心目中的要求的。 她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这么粗略地对待,即便对方背后有投资商,她也要争取换人。 聊无霜,无论如何也要试着找到那个最适合他的人。 415.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十五) 楚南书看着时冉冉认真的神色,也从系统那里了解了这位编剧的性格。 他忍不住好奇,温郁莫非是有什么废材系统在身么?身为和秦砚一个电影学院出来的,他的演技为什么会这么令人堪忧…… 系统悠悠道:[他确实是电影学院的没错……] [只不过听说他其实并没有拿到电影学院的毕业证,温郁当初考上电影学院的时候其实还是有几分灵气在身上的,但后面他吃了颜值的红利,逐渐沦陷于名利场,曾经的那点演技早就被消磨没了。] [把时间全都花在了怎么去勾搭上位者依此谋求利益,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楚南书有些犹豫。 因为在这个位面他是不打算再继续演戏的,只想安安分分地当一枚乖巧听话的小助理。 而且抢温郁的角色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他明明只是一个小助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让他进圈? 楚南书婉拒道:“我只是一个助理,怕演不好,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时冉冉认真道:“不是所有的演员都必须是科班出身” “如果你能演出我想要的聊无霜,我可以自掏腰包给你合适的片酬。” 铁了心了是想要楚南书试一试。 于萍萍在旁边听了许久,才大概摸清楚时冉冉的意思,就是想让楚南书试一试能不能演聊无霜这个角色嘛。 那感情好啊,在他看来当演员比当助理要好多了,万一红了呢?岂不是嘎嘎乱杀? 他用胳膊肘怼了怼楚南书:“南书,试试呗,万一可以呢?” 于萍萍经常听姐妹们聊天,这个角色好像还不错,如果楚南书真的被挑中了,那真是有好运降临。 而且看这孩子的易上热搜体质,说不定演演戏再加上热搜推波助澜一下,可能还真的能成为一个大明星。 他早就觉得楚南书长得这么好看,就应该进娱乐圈嘎嘎乱杀。 楚南书轻皱着眉,有些纠结:“但是……这是温老师的角色,这样不太好吧?” 这次是何克州标明态度:“没什么不好的。” 他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轻声道:“你试试吧。” 他也不想因为资本而毁了他的戏。 大不了再多去几个饭局,不就是喝酒嘛,他能喝! 何克州忽然意识到,曾经的他之所以可以拍出那些大热的作品,不就是因为他总能不顾资本的压迫,在一众不出名的新人当中找到最适合演剧中角色的演员么。 他像是再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内心,坚定道:“你去试试吧。” 楚南书见他们都这么说了,有些无奈地站起身。 现在这么看来……温郁他怕是要得罪个彻底了。 楚南书让于萍萍发信息跟林芡说一声这事,然后才慢吞吞地走到布置好的场地中,秦砚正在跟温郁讲戏。 但看着对方眉头都要紧成川字了,显然是没有什么成效在。 副导演看到何克州和时冉冉像是看到了救星,凑过来小声道:“又ng了三次……温郁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被秦砚的戏给震慑住了。” 楚南书瞧着秦砚逐渐变得不耐烦的神色和温郁发白的脸,便知道爱人的耐心已经到达了底线。 何克州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秦砚提前给他打过了预防针,现在他倒是觉得接受度良好,被秦砚的戏压住也不算难堪。 但温郁是不是这么认为的就不知道了。 他憋屈又尴尬地站着,听秦砚愈发凶冷地给他讲戏,颇有种上学时候老师在他耳边念经一样的感觉。 只是这区别就区别在,目前的这位老师一张俊脸黑得像是吃了炮仗一样,感觉分分钟就能把拳头往他脸上摔。 温郁现在对秦砚那股子心猿意情感已经退缩了不少,虽然刚才对方主动地提出要给他讲戏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心动,猜测自己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但后来他发现,秦砚工作起来可比刚刚被打扰吃饭还要可怕,冷着脸的模样好像那个活阎王,一下子就打消了温郁所有旖旎暧昧的念头。 他不甘地咬着唇,强烈的挫败感正在如沙尘暴一般吞噬着他的理智。 正如于止凯所说的那样,秦砚果真是很难搞定。 若是换成其他人肯定不会拒绝他的讨好,就算是直男他也有一定的把握把他掰弯。 但现在,他连靠近秦砚都靠近不了,更别说勾搭上他了。 难道真的要用那个方法么…… 同时,楚南书也听到了系统在脑海里通知的信息。 他轻轻地抬眼,敏锐地捕捉到了温郁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暗色。 倒是比想象中的急眼得更快,却不知越是急眼,他便离自己下线更近一步。 楚南书的嘴角微微勾着,倒是对此颇为期待,他是有些好奇温郁会怎么做。 何克州轻咳了一声,走过去打断了正在对戏的二人:“温郁,你先把你的台本给我一下。” 温郁回过神,不明所以地把手中的台本递给了何克州,还以为何克州也是要给他讲戏,却见对方拿在手里翻了翻,然后皱着眉头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台本径直递给了秦砚的助理。 何克州看着这还是崭新的台本就知道温郁的心思是一点都没有放在演戏上,他甚至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完剧本。 在不满对方对自己的剧本的轻视的同时他又感到了些许的放松。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样他也能少些换演员的愧疚感。 何克州给楚南书指了一段,正好就是聊无霜和男主决裂的那一段:“你先看一下这个片段,待会演给我们看,如果演得好……” 或许他们能斟酌着把温郁给换了? 他暗暗祈求,只希望秦砚的助理能争点气,在秦砚高超的演技的沐浴下,演技至少能比温郁厉害些,不然真是白瞎了这张相当合适的好面容了。 只是莫名其妙抓一个助理来演戏是不是有些太荒谬了…… 何克州不确定他和时冉冉把希望寄托在影帝助理的身上是不是正确的,但很显然的是,他们确实有赌的成分在里面。 他们都不想让这个角色被庸人给毁了。 温郁看着二人的互动,心中的危机感蓦然被催动,走过去质问道:“导演,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让他来演我的戏份?你们是想干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克州,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应激。 何克州难不成是想换掉他? 不可能……他难道不想要资金了么?这么穷的剧组如果没有高总的投资,怎么可能继续拍摄下去? 但他又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把他的台本给秦砚的助理? 他依稀记得于止凯曾经跟他说过,何克州最擅长的就是挖掘新人演员,然后把他们的潜力开发出来,培养成有个人特色的演员,基本上都是能够出圈的程度。 所以于止凯说什么也要自己加进这个剧组,就是为了让何克州帮助他找到合适的风格。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的严重性可比何克州要换他的角色还要糟糕。 温郁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对象是他厌恶的,视作肉中刺的秦砚的助理! 他的情绪激动,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着,面上带着些许的难堪:“高总说过了不许你动我的角色,你忘了吗?” 他毫不掩饰自己有后台,甚至认为这是某种值得炫耀的事情一般。 何克州像是料到了温郁会这么发怒,神色却意外地淡定:“演员当然是要靠演技说话。” 时冉冉比何克州还不客气:“聊无霜的戏你演不了,换人是在在情理之中,第一天就浪费了剧组那么多的资源,我看你也没什么好委屈的。” 温郁却根本听不进去剩下的话,无礼地打断他们:“但他只是一个助理!你没有权利让一个什么演技都没有的人代替我。” “而且有秦砚在,他说不定会被吓得连台词都说不清楚。” 何克州看着温郁被激怒的模样,觉得失望不已,之前他怎么会觉得温郁的形象和聊无霜适配呢? 他的胜负欲也被温郁的出言不逊带起来了,斩钉截铁道:“你那么自信,不如就在一旁看看同样是在秦砚面前,所谓的什么演技都没有的助理是怎么演你ng了十几次都没办法过的戏的。” 温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嘲讽地憋出一句:“可别尬得笑掉大牙。” 何克州不再去理他,而是扭头看向楚南书:“怎么样,可以么?” 他关心道:“要不要让编剧给你讲一讲戏?” 楚南书大致地扫过了一遍何克州所指的那一部分,摇了摇头拒绝了何克州的好意:“我觉得我自己可以。” 何克州看着他丝毫没有被温郁的情绪影响的淡定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围观的工作人员:“先清场,休息半个小时。” 而一旁的秦砚看着这一场闹剧很久了,实属不理解这是发生了什么。 何克州对上对方不明所以的眼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我们想让你的助理和你搭着试一段戏,待会收着点你的演技。” 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416.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十六) 秦砚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见楚南书看着台本往他的方向走来,习惯性地去揽楚南书的肩,温和地垂下脑袋低声询问:“怎么了?” 那温柔的模样像是在小心呵护着楚南书,深怕把人儿吓碎了一般,和刚才那满脸阴沉戾气的样子是截然不同。 温郁看到了这一幕,眼睛都要瞪下来了。 他本以为秦砚对谁都是这般差脾气,却从未想到对方还有这么温和没有攻击性的时候,着实让他感到不可置信。 而且秦砚这温柔似水的样子根本就是他幻想中的,秦砚应该对待他的样子才对,但不同的是,被温柔以待的对象却换成了这个不知名的小助理? 温郁不甘的同时还十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比不上一个小助理? 而且剧组里的人一个两个的,对待他们二人的态度都是那么的截然不同,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要知道,以他的咖位在其他的剧组里可都是会导演编剧们捧着的,这个连资金都凑不够的剧组怎么有底气对他这么冷淡的? 温郁仅仅来到这个剧组的第一天就受到了冷待,巨大的落差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自认为在这个剧组里除了秦砚以外就没有后台比他更硬的了。 难道……这个助理也是个有后台的? 所以剧组的人,包括秦砚都对他那么和颜悦色,还想让他顶替他的角色? 温郁忽然想到jl的广告的事,像是恍然大悟一样,脸色变换,嘴角冷冷地勾着,看着不远处的楚南书,神色间带着轻挑与不屑。 他说呢,不过是一个小助理罢了,怎么能够代替他拍摄广告呢? 看来也是用了点特殊的手段的。 秦砚冷皱着眉,他侧过身挡住了温郁投过来的视线,眼里还酝酿着寒意。 俊脸上那温和的神色转换得极快,像是变脸一般,在转身的一刹那又换回到了给温郁讲戏时的不待见。 他就知道温郁在盯着楚南书,并且丝毫不知收敛。 秦砚脸色瞬间阴沉。 如果不是楚南书不愿意公开,他可真想直接告诉温郁,楚南书已经是他老婆了,让他别再打楚南书的注意了。 想到这,秦砚的情绪愤怒中夹杂着几分郁闷,小爱人太吸引人了可怎么办? 如果不赶紧对外宣示主权的话,万一后头还有什么张郁李郁陈郁排着队虎视眈眈…… 秦砚想想就觉得郁闷极了,心中的醋坛子一下子就被打翻了,手上搂着楚南书肩的动作也更为明显,试图把楚南书整个笼罩在自己的区域之下,无声地宣示主权。 他把楚南书带离众人的视线。 而楚南书一直低着头专心地看着剧本,没有注意到秦砚的那些不安分的小动作,也不知道爱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又醋了,只乖顺地跟着对方的动作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读剧本。 他大概地扫完了一遍剧情,才跟秦砚说起刚才的事情。 楚南书在简言概括后,看向场地周围,然后有些紧张地攥了攥手中的台本,脸上恰当地表露出对这件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的无措,呐呐道:“好多人……我都没想过演戏,待会儿会不会演的不好呀?” 他垂下头看着台本上温郁的名字,嘀嘀咕咕:“而且这好像是温老师的?我忽然过来试戏是不是不太好?”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扯着秦砚的衣角,像是要寻着些安全感,嘴里一直碎碎念不断,似乎是在依靠多说话来缓解自己的忐忑:“而且……如果我没有表现好,会不会给你丢脸呀……” 一张白净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秦哥,你说句话呀?” 一番动作下来,秦砚不用看都知道楚南书此时此刻有多坐立不安。 他有些无奈,扭过头去看在外面难得会和他贴在一起的楚南书:“别担心。” 他倒是能理解楚南书现在的感受,毕竟是很突然地被抓去演戏,就算是换成一些新人演员也是会觉得紧张,更别提自家小助理其实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对此慌不择路也是正常。 但这反应是意外的可爱,可爱得他差点忍不住逗弄几下。 他顺了顺楚南书薄薄的背脊,无声地给予他力量,安抚道:“你本来就是素人,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演技教学,演成什么样都不丢人,不用担心那么多。” 秦砚倒是没那么担心,闲闲地轻笑了一声:“而且何导和时编既然让你直接来试戏,应该是对你比较有信心。” 不是他夸大其词,只是根据他对这二人的了解,他们肯定不止是看中了楚南书的脸。 毕竟这才是开拍的第一天,临时更换演员并不是一个好决定。 只要温郁在微博上随便透露些类似于‘剧组无缘无故换人’的相关事情,无论剧组的出发点在哪,都会被温郁的粉丝和一些正义感极强的网友喷得狗血淋头。 再严重点,或许还会有粉丝发起各种抵制的号召,到时候对这部剧的影响也会很大。 所以一般来说,除非出现逼不得已要换演员的情况,剧组很少会在宣传之后临时更换演员。 何克州和时冉冉都是比较成熟的导演和编剧了,忽然让没有经历过任何培训的素人来演聊无霜的戏份,应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秦砚瞧着似乎并没有被他安慰到,依旧忧心忡忡的楚南书,无奈道:“别怕,我待会也会收着点,尽量带你入戏,到时候你好好地念台词就可以了。” 系统冷不丁地在楚南书脑海里道:[哼哼,他之前对待温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楚南书的睫毛反倒受惊地颤了颤,听了秦砚的话却是更加紧张了,失落道:“如果我拖后腿了怎么办?” 他着急得小脸发白:“秦哥……我好担心。” 无措的嗓音有些发软发糯,无声地透着些许依赖,听在秦砚的耳朵里说是在撒娇也不为过。 秦砚看着楚南书这模样,也是疼爱极了,难得见到小助理这样着急,对他而言还真是一种稀奇的体验。 但瞧着楚南书这样焦虑,他也没有心思再去逗弄,怕小家伙更加受惊。 大手轻轻抽出楚南书手中的台本,翻了翻:“我带你过一遍台本。” 这样或许能让楚南书安心些。 楚南书闻言,果然神色放松了不少,很听话地凑过去听秦砚给他讲戏,认真得像是在学习相当重要的知识。 “在讲戏之前,我先跟你大概地讲一讲背景,方便你待会更方便理解。” “这一段聊无霜的情绪应该有三层……” 秦砚对剧本的解读还是有独到之处的,虽然讲的和楚南书实际理解的大差不差,但也提供了不少剧本中暗藏的细节和表演的建议。 楚南书原本听得超级认真,只是听着听着不小心就走神了,他的目光也逐渐从台本挪动到了秦砚俊美非凡的脸上。 这张脸不久之前他才在上面亲过。 视线慢吞吞地从爱人深邃是眉宇渐渐往下,逐渐落在秦砚动着的唇上。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听秦砚这么正经地跟他讲除了情情爱爱以外的事情。 只是他不得不承认,认真的秦砚对他的吸引力好像更强了。 不着调的模样固然可爱,但时不时看看爱人认真的样子也不错。 这就是秦砚工作时的状态么,好温柔,好像和老公亲亲贴贴…… 秦砚听着耳边的回应声越来越少,抬眼望去,就与爱人亮晶晶的眼神给对了个正着。 像个小色批一样,一看就没有在认真听课。 秦砚无奈地薅一把楚南书头顶的聪明毛:“有没有在认真听?” 不过这小样子,确实是没有刚才慌乱了。 楚南书回过神,冲他甜甜笑道:“听啦~” 他小嘴没停,叭叭叭地把秦砚刚刚跟他说的东西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然后继续亮晶晶地看着秦砚。 秦砚满意地点点头,同时,他也发现爱人的记忆力确实很强,有些东西是他无意间的一说,却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能给记着。 这点是要比刚刚那个讲了立马就忘的温郁要好的多,至少楚南书能记住事。 他放心道:“这一段戏演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这场戏主要的难点还是情绪。情绪的表达要到位,其他的都不算难。” 楚南书点点头,认真道:“好的,秦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恰好这时,何克州也过来提醒他们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已经到了,特地来询问楚南书和秦砚可不可以现在就开始。 秦砚倒是随时都可以,温和的目光看向楚南书。 楚南书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冲二人点了点头:“谢谢秦哥和何导,我可以了。” 三个人一前一后地回到已经打扫修复好了的场地,秦砚继续按照台本里所言的姿势跌坐在沙土上,楚南书站立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全身都是泥泞的秦砚。 何克州和时冉冉远远地看着二人:“三,二,一,action!” 楚南书像之前那样深呼吸,低垂下眼。 再抬眼之时,周身的气势已经变了。 何克州和时冉冉的眼睛齐齐一亮。 417.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十七) “师兄,真没想到,我们的再次见面竟然会是这样子的场景。” 楚南书的神色放松,眉眼低垂着,明明有着极其艳丽的长相,此时却像是降了霜一样冷冽不显女气。 表情如同天神悲悯,带着隐秘的垂怜,让人根本摸不清楚这人的喜怒,樱粉色的浅唇轻启,嗓音清冽:“师兄,降吧。” 他不紧不慢地越过横在面前的燕军躯体,走近一身泥泞,狼狈地坐在沙土之上,却仍然秉持着一身傲骨的大将军,似乎在慢声劝导:“如今的大燕群龙无首,已经没有反胜的机会了。” 话语中的情绪却并不激烈,倒更像是在淡然地诠释着某种不可逆转的事实:“你还在期盼着些什么呢?”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得力手下们怕是都被大大小小的事情绊住了脚,待他们带着援军赶来之时,这城门怕是早已被攻下。” 青年的嗓音慢悠悠地,带着几分无情无义的冷酷,仿佛忘记了那将有灭国之危的大燕曾经也是他的故乡。 清瘦的身子不紧不慢地在男人的身周晃荡,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笑:“师兄可知,如今的楚渊王很是看重我。” 话语中却带着柔软的毒刺:“也很欣赏对燕王忠心耿耿,自灭师门毫不手软的您呐。” “你若是降了,别说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就是想怎么处置师弟我,楚渊王也会第一时间把我送到你面前,任凭你处置。” 楚南书的嘴角轻轻勾起:“生还是死,荣华富贵,还是死无葬身,就在这么一念之间。” 语气平静到残忍:“师兄……选吧。” 何克州激动地瞪大了眼睛,就连呼吸都隐隐有些屏住,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不远处的二人。 更准确点,他始终在紧盯着楚南书。 台词准确又顺畅,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助理的可塑性那么强。 方才还一脸忐忑不安的素人仅仅在一瞬时就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一般,神色切换得老练,实属不像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演戏的萌新。 即便青年的身上只穿着一套款式简单的运动服,但周身的气质已然变得清冷矜贵,颇具君子姿态。 远远看着,倒像是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贵公子。 何克州眼眸中满是期待,不说别的,光是这自然的说出台词与恰当的神色他就知道楚南书的演技绝对在温郁之上。 只是下一个关键点要来了,温郁在这里卡了很多次,不知道楚南书能不能接住秦砚的演技。 坐在沙地上的封应知冷冷地抬起眼,他的身上还带着新鲜的剑伤,血液涓涓往下流,让他身下的那滩干散的沙土都变得粘稠。 但他的身上始终不遮掩肃杀之气,背脊也并没有因为伤口的疼痛而弯曲半分。 他不屑地将口中的血唾沫吐出,对青年轻描淡写的话语嗤之以鼻。 一双布满着血丝的眼眸里带着燃烧的怒火,嗓音因为长时间待在恶劣的沙漠环境中而变得粗粝沙哑,却不挡其中的嘲讽:“你认为我会和你一样,为了获得权势当一个叛国贼?” 封应该目眦欲裂道:“聊无霜,我当真是没想到,这背后的人竟是你……” 他恨得几乎要呕血,死盯着眼前的人,只觉得陌生极了。 这样冷酷的人,不是他认识的聊无霜。 封应知本不是多言的性格,只是此时此刻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一想到昔日的小师弟变得这幅歹毒的模样,他的所有理智与沉稳都消散了个干净。 怒气冲冲道:“你可知一旦城门失守,城墙内数万名无辜民众都会因此而家破人亡?” “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你要尽自己所能地让这个世界不再有战争,让那些孩童的脸上不再布满战马践踏而起的尘土吗?” “你现在,又是在做些什么?若是师父在,他定会对你失望至极。” 何克州的神色微微放松,好在秦砚稍微收着了些,没有表现得那么具有攻击性。 谁知下一刻,攻击性强的反倒是楚南书。 剑光一闪,冰冷的利刃割破空气,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直指秦砚。 他顺手拔过身边的护卫腰间的剑,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俨然是一个从小习武的贵公子。 众人甚至远远地看到,那看起来很是锋利的剑气扫乱了秦砚凌乱的发,如果在剧中,这剑再多偏移一点,就应该全剧终了。 而楚南书还在演,他的面上一改方才的冷静淡然,清冷的面上被怒火点燃,就好像被触及了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的胸腔起伏剧烈:“你也配在我面前提师父?也配跟我提以前的种种?” 他冷声道:“封应知,这天下所有人都有资格指责我,唯有你,不行。” 他的双眼狠盯着封应知,满是决绝与恨意,一字一顿:“你何必如此虚伪?” “既然你能为了心中的大义弑师,我便能为我心中的大义,让楚国一统天下,从此,这世间再无战争。” 聊无霜几乎疯狂地笑着:“这群黎明百姓都是为达大义所必然要牺牲掉的祭品,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封应知怔愣地望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师弟,觉得当真是物是人非。 多少话语埋藏在他的心底里说不出,最终却只能将喉间的无尽苦涩咽下。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师兄弟二人注定会背道而驰。 简单的争锋,双方竟没有一人落了下风。 片场中一片寂静,掌声划破众人被震撼后的沉默。 “好极了,看来聊无霜的戏份还是能保留的。” 何克州的眼睛发亮,如果楚南书再换上聊无霜的一袭白衣,那这一段就可以减进正片里了。 即便楚南书的表演不算完美,却比想象中的好很多,简直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难道这就是秦砚讲戏后的威力吗? 怎么同样被秦砚讲戏的温郁却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楚南书放下手中的工具剑,虎口发着颤,额头沁着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缓缓喘了口气,在秦砚起身轻扶住他,感受到男人的体温炙热,楚南书才完全从戏里出来。 太久没演戏了,多少有些生疏,不过这种生疏应该还算恰到好处,至少不会让大家觉得奇怪。 既然走的是新手人设,就不能露出马脚。 何克州惊喜地走过来:“你刚刚拔剑的姿态太自然了,你之前有练过吗?” 楚南书回过神,腼腆一笑:“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希望能成为一名武功盖世的大侠。” “所以经常会照猫画虎地学电视剧里的角色,让何导见笑了。” 何克州听着对方这谦虚的话术,对他的好感蹭蹭地往上涨:“我实话跟你说吧,刚刚你演的很好,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新人,你之前真的没有接触过演戏吗?” 他真的很好奇,如果楚南书真的没有接触过演戏就演得这么好,说不准会是第二个秦砚呢? 不……这资质,似乎比以前的秦砚还要好些。 楚南书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其实演过戏,而且小有成就,只不过是在之前的位面就是了。 这不好说出来,他只好小幅度地缩在秦砚的身后,毫不犹豫地把男人推出来当挡箭牌:“是秦哥跟我讲了很多演这场戏的技巧,不然我肯定会不知所措地不知道怎么演的。” 秦砚却很认真地把楚南书该有的荣誉归还给楚南书,一同称赞道:“我也只是提点了几句,不是所有人听了我的提点就能达到这么厉害的效果的。” 就比如温郁。 说到温郁…… 秦砚提醒何克州道:“所以南书是通过试戏了么?” 虽然小爱人的演技在他眼里还是一小朵儿小芽芽,但很显然,这朵儿有潜力的小芽儿如果照料好了,那么一定会长成参天大树。 或许以后的成就并不比他低,得好好培养才行。 何克州看向角落,那里温郁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看戏看得太认真了,压根没注意。 他叹道:“楚南书的能力是可以的,只是要换掉温郁,估计得等我和他们老总聊聊天。” 就是聊完天后,剧组的资金大概率是又要危险了。 忧愁…… 秦砚满意了,带着楚南书去了休息间,关门上锁,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爱人抱着,抬起下巴亲了个爽。 “小师弟好可爱,让师兄香一下……” 活脱脱一流氓。 楚南书刚才叫师兄的时候实在是有些犯规,又清冷又勾人,让人喜欢得紧。 如果在床上也这么叫他该多好……那一定会舒坦极了。 楚南书懵懵懂懂的被男人结实地亲了一大口,实在有些受不住地像小猫拒绝一样伸手去抵爱人的脏脸。 拒绝亲亲。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秦砚脸上刚画上的尘土妆造甚至还粘了些在楚南书的脸上,让楚南书怪嫌弃的。 他捂着秦砚的嘴巴,抬着眼乖巧地问道:“秦哥,刚刚南书表现得好不好?” 秦砚宠溺地眨眼,那还用说,那自然是相当好了。 楚南书软乎乎地黏过去像只讨好主人的兔崽崽:“那秦哥给南书一个奖励好不好……” 418.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十八) 秦砚一向顺着楚南书,更何况被爱人这么软乎乎地贴着,更是让他觉得心猿意马。 他握住楚南书的手:“南书想要什么?说就是了。” 俨然一个被美色所诱惑得七荤八素的大将军。 楚南书缓慢地冲他眨着眼,手轻轻勾着男人的衣领往下扯扯,模样清纯间还带着些难以言说的魅惑之意:“我记得秦哥是不是有套黑色的劲装……” 秦砚挑着眉,垂眼瞧着化身为小狐狸的楚南书,就知道爱人憋着坏呢。 他的神色微敛,大手在楚南书白净的脸蛋是捏捏:“是有一件,怎么了?” 楚南书的眼睛发着亮,雀跃道:“秦哥今天晚上穿那件衣服好不好,南书想看!” 秦砚无奈地瞧着楚南书这幅满是期待的模样,灵魂点评:“小色鬼。” 感情前两天抱着他穿劲装的定妆照不撒手的原因是在这?小助理原来是好这一口呢…… 楚南书耳根子发红,还娇矜着抬着下巴,哼哼唧唧地:“所以秦哥答不答应?” 秦砚捏捏爱人的耳垂:“既然你想看,我待会让于萍萍把那套衣服拿到我房间。” “今晚让你看个够,如何?” 楚南书一喜,相当嘴馋地舔舔唇:“好的呀~” 秦砚被萌得不行,但他脑子里还装着事,拉着楚南书坐在沙发上,问道:“南书想演戏吗?” 楚南书抬眼看着秦砚,猜想着对方估计是想带他进演艺圈。想了想,直言道:“实话说,我还是只想当您的助理。” 工资高,工作也轻松,而且器还大还上翘,每天只用撸狗哄小孩就行,做那事的时候他只用躺着就行。 妙哉。 他闷闷地:“您说我没有志向也好,安于现状也罢,我只想一直待在你身边……” 楚南书担忧的东西有很多:“如果进了演艺圈,我可能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毫无顾虑地和你窝在一起了。” “我的身份不再是你的生活助理,也不能名正言顺地和你住在一起,到时候还会为了避嫌而分开一段时间。” 楚南书皱着眉:“我不想这样,本来你每天演戏赶通告就忙,没有什么时间谈恋爱,如果再因为一些其他的事让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迟早有一天,我们之前的联系也会因为各种错开的行程而慢慢减少。” 到时候你如果又入戏出不来,因为没有人及时疏导使得最终任务失败,我该找谁哭去? 秦砚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么一层。 他刚刚和楚南书对戏时是有被对方影响到的,那种难得的演技与演技之间的碰撞,让秦砚真切地感受到楚南书是一个可塑之才,是一块尚未雕刻的璞玉。 如果能被张瑜娜或者他曾经的老师们看见这么一个好苗子,不知道该有多高兴。于是秦砚就升起了些引荐之心。 然而恋爱脑的小爱人似乎并没有往此方面发展的意向,只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嘿嘿~ 秦砚心中甜蜜得不行,面上荡漾着笑容。 南书果然还是最爱他。 秦砚在楚南书的脸上嘬了一口,轻声哄着越说越委屈的小爱人:“乖宝,你不想演戏就不演,一直当我的小助理就好了,本来我也离不得你……” 换句话来讲,他现在的生活同样也是在围着楚南书转,秦砚都不敢想离开了楚南书之后,他的生活会变得有多昏暗低迷。 楚南书这才稍微开心了些,在这个位面他只想躺着当朵单纯无辜的菟丝花。 二人靠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期间秦砚还提到了些想公开自己谈恋爱的事情。 楚南书眨巴着眼望秦砚,先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只问道:“秦哥难道不担心情书姐姐们会生气脱粉么?” 秦砚轻声道:“宝贝,谈恋爱是我们自己的事,不是为了任何人。我不能因为外界的评价而影响我的生活。” 楚南书沉吟了一会:“可是现在你的事业在上升期……”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不公开,也没什么影响,不是么?” 秦砚目光沉沉地望着楚南书,不太开心。 楚南书温声安抚:“不如把林哥叫来一起商量?林哥的经验老到,肯定更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也对。” …… “我的经验老到?我就带过秦砚这么一个艺人,我有啥经验?你们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些吧。” 林芡的额角抽了又抽,忍了又忍,还是憋不住要大爆粗口,火炮筒直指秦砚:“你还想公开?秦砚你没病吧?” 他这是带出来了个什么恋爱脑? “你不知道你有多少老婆粉?你一公开南书的底裤都能被挖出来评头论足,你不想想我,也想想后面对南书的影响好不好?” 秦砚不高兴地纠正:“首先,他们挖不到南书的底裤,因为南书的底裤被我藏在衣柜左边柜子中的第二层抽屉里锁着。” “其次,我不会公开南书的身份姓名,就算有心之人要挖南书的身份,秦氏也有能力封锁南书的所有信息,并且保护南书不会受到任何隐私泄露。” “最后,我的粉丝们不是担心我奔三了都没找到老婆么?这么一个身娇体弱貌美如花的嫂子她们会喜欢的。” 楚南书越听越不对劲,不可置信地瞪着秦砚:“?” 什么身娇体弱? 不对……什么? 难怪他前两天发现他的小内内一条两条的都不见了,害得他只能光着睡觉。 而且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发现他pp中间夹着一根什么,又没有丝毫的办法隔开。 感情都是男人的设好的?! 这是什么行为? 林芡龇牙咧嘴的,觉得相当崩溃:“你这也太没节操了!南书还是不要经常和这个待在一起,不要学坏了。” 但话又说回来。 林芡道:“所以,你这是心意已决,下定决心了要公开?” 他嘶了一声,那叫一个愁啊:“你们就不能私底下偷偷地谈恋爱么?虽然演员谈恋爱的影响没有爱豆那么大,但影响也是有的,你这脑回路我是真不理解。” 多少明星谈恋爱都藏着掖着不敢被发现,偏偏秦砚上赶着自爆。 对象还是一个素人。 还是一个男性。 还是他的助理。 林芡不用想都能知道到时候秦砚会被骂得多难听。 “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秦砚轻声道:“或许你能理解那种,想秀恩爱的心情吗?” 林芡:“?” 楚南书:“?” 秦砚失望道:“算了,你不懂。” 谈恋爱了,但不能炫耀,很憋。 林芡:“……”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思索了一下,忽然道:“你想公开,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现在的想法很不成熟,太欠考虑了。” “粉丝们都是显微镜女孩,你就算是再隐晦的秀,南书都有可能被找到。”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而且还能循序渐进地让粉丝适应南书,产生一个脱敏的效果。到时候说不定你和南书公开,她们会很坦然地接受了呢。” 楚南书和秦砚齐齐看向林芡:“怎么说?” 林芡轻咳了一声:“我已经知道了南书刚刚试戏的事,演得很不错,是个有灵气的好苗子……扯远了。” “我刚刚在跟何克州和时冉冉交流换角的事情,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楚南书能出演聊无霜这个角色。” “我应该有跟你说过,除去有一个女主之外,方应知和聊无霜的人设其实是很好磕的……” 楚南书闻言,忽然就t到了林芡的意思。 这是让他演聊无霜,和秦砚演的方应知‘炒cp’然后‘假戏真做’? 这样到时候不但会给粉丝们脱敏,一些磕的欢的cp粉说不定还会很祝福他们。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但难就难在,这么好的和秦砚捆绑cp的机会,温郁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松口。 秦砚沉吟了一会,也知道其中的难处。 不过在他看来,这其实也不算有多难:“交给我。” 无非是比拼谁背景更硬,在这方面,秦砚没在怕的。 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失去角色的温郁正打电话跟自家金主撒娇抱怨,添油加醋地把最近剧组里发生的事情跟对方发嗲地说着。 话语之间明里暗里地透露着秦砚和他助理是怎么联合着导演一起欺负他,要抢他角色的。 高铛意外道:“你说何克州拉着秦砚的助理要演你的角色?” 怪不得刚刚何克州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要找他商量事,想来是因为这个。 温郁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对方的安慰,有些烦闷地嗯了一声:“对啊。” 他恨恨道:“他可出了好大的风头!” 温郁各种撒娇发嗲:“高总,您可得帮帮我啊……那明明是我的角色,何导说换人就换人,可不是欺负人么?” 高铛对这个小情人还是比较上心的:“那我明天去一趟剧组,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要还是好奇,秦砚的那个助理长什么样,之前看那广告里的手,可是勾人漂亮得很呢。 419.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三十九) 没一会秦砚就被叫出去拍其他的戏份了,出去之前还依依不舍地在楚南书脸上糊口水,含含糊糊道:“这场应该会拍的比较快,拍完也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他意味不明道:“很快就好……” 楚南书乖乖给他亲,糯声糯气道:“好哦。”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觉得还是有些困,轻声嘀咕:“那我待会就先不去看你啦~” 轻轻垫脚在爱人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我做好饭菜在房间里等你,好不好?” “好,但你也别太累着了,晚上随便做做就行……” 林芡龇牙咧嘴地看着二人那黏糊样儿,还是觉得颇不适应,甚至觉得很荒谬。 不过秦砚和楚南书的颜值都很高,站在一块养眼得很,依依不舍的模样像极了将要去征战沙场的将军临别前和妻子的温存。 嗯……确实还挺般配的,至少在颜值方面这两个人都没得挑。 秦砚出门后,林芡看到外面走过的好像是温郁的新助理,忽然想到了什么,关上门低声对楚南书叮嘱道:“这几天除非必要,你还是尽量避免与温郁接触。”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今天何克州让你去演温郁的戏份,估计会给你招来一些小人。”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于止凯他们公司的人一向小肚鸡肠,容易记仇这两天得防着些才行。” 他鄙夷道:“他们团队的造谣能力能算娱乐圈里的头几个了,我担心你再和他接触会被下局,后续网上可能会断章取义地传出一些对你不利的话……” 楚南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但他还在思考另一件事,温郁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对秦砚下手?他很想看看秦砚失控的样子诶…… 会比现在更凶吗? 系统察觉到楚南书的想法,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希望宿主大大不要再折腾了……这实在是对腰不好。 楚南书左右也没什么事,就干脆先去外边买晚餐所需要用到的食材,然后回酒店给秦砚做晚饭,再洗好香香等着。 家庭妇男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楚南书在这个位面过得很悠闲,有种养老的既视感,每天只用吃饭睡觉哄老公就行。 除了要时不时地应付一下突然冒出来的温郁以外,完全不用操劳心什么,活得是相当的自在。 系统问道:[宿主大大讨厌这个温郁吗?] 楚南书左右对比着手上的黄瓜:“不算吧?” 在他看来温郁还不足以让他太在意,他下线是必然的事,其实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而且有的时候看他少根筋的时候还挺可怜的。这样的笨蛋……如果没有于止凯这个老狐狸在背后操作的话,在娱乐圈里他说不定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系统想了想,觉得也是:[温郁如果有个好点的经纪人引导,说不定还能走一波笨蛋美人的人设。] [他的情商不适合装娱乐圈温柔系小娇花,迟早有一天会崩。] 楚南书无所谓道:“所以啊,我们不需要多干预什么。” 他自己会遭到反噬。 楚南书用眼睛对比了很久,将那个大一些还有些弯的黄瓜拿去付钱。 系统瞧着这根黄瓜,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宿主大大晚上要做拍黄瓜?] “它的作用可大着呢……” 楚南书付了钱把黄瓜收进袋子里,深沉一笑:“有些东西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系统的视线忽然被一片不知名黄色所蒙蔽:[?] 宿主大大,你不对劲。 楚南书欢欢喜喜地把食材都准备好,然后去浴室洗了个香香,还很精致地给身体抹了滑滑的身体乳。 系统见楚南书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净,似有所感:[宿主大大,你不会是想……] 楚南书心情很好地把秦砚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轻声哼哼:“都是成年人了……当然要玩些刺激的了。” “而且,秦砚今天要穿劲装诶。” 楚南书舔舔嘴巴,馋猫样:“他的那套劲装衬得他身材真是棒极了……我很喜欢。” 他拿出自己刚买的那根漂亮的大黄瓜,用脸侧轻轻贴着,那距离暧昧得让人很难不去联想一些什么不可言说的场景。 调整好角度,满脸无辜地拍了一张自拍发了过去。 男人克制了那么久,总得给点福利吧…… 秦砚忙完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傍晚连着夜晚的戏是和翁欣儿一起拍的,好在还算顺利,卡了两次后就过了,就是卸妆什么的废了点时间。 从剧组到酒店还有些距离,不过好在这条路因为剧组的拍摄需要,也成为了一段封闭的路段,不用太担心会有不安全的因素。 他捏捏发酸的眉心,感觉有些许的疲乏。 但一想到自家乖巧可人的小爱人会在酒店里乖乖地等着他,忽然也不觉得这段回酒店的路途有多难熬。 而且南书今天显然是要搞波大的,都敢在他不在的时候找些其他东西代替了? 胆大妄为!当真是要好好教训一番是。 教训得掉小泪珠都不过分。 林芡在旁边跟他叭叭地说着事,但秦砚的一颗心早就飞到酒店那头了,他只随意地应着,在林芡要发飙的时候敷衍回应几句。 林芡看出来了秦砚的不走心,自讨没趣地撇撇嘴:“行了,放过你了。”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秦砚不冷不热地睨了他一眼,懒着嗓音:“你算什么旧爱?” 林芡心中霎时间就觉得不平衡了,虽然他知道楚南书现在是秦砚的男朋友,秦砚有些许的偏心也是正常的。 但是,秦砚这精神分裂一样的两幅面孔到底有没有人管管啦?他好歹也是陪伴了秦砚十几年的经纪人诶! 见色忘友,真是见色忘友! 林芡恨恨地瞪他。 他低声嘀咕:“如果不是我把南书捞到你身边当助理,你估摸着到现在都还是单身狗一枚。” 再怎么样,他也是起到挺大的作用的好么……怎么说他也应该算是半个媒婆吧? 秦砚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淡然地望着前方,低声道:“我迟早会遇见他的。” “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真理。” 他径直地走着,也没有再搭理在后边愤愤不平的林芡,眸光流转,嘴型微动没有发出声音:“每一辈子都会是这样。” 林芡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天晚上的秦砚是心情不好?这个感觉浑身上下都泛着某种饿急了的猛兽的气息,有种不顾人死活的野痞。 这个酒店基本上都被剧组给包了,秦砚和团队成员们的房间都在同一层,原本楚南书也是有单独的位置的,只不过他们所默认的就是楚南书和秦砚住一块。 生活助理么……自然是要时时刻刻地打理艺人的生活的。 但也只有秦砚和林芡知道,这个生活助理每天可不止打点艺人的生活,还要管艺人的生理…… 秦砚步伐发着痞地插兜走到门前,拿出房卡准备滴,半空中的时候一双凤眼忽然转了转,看向不远处的林芡,深沉又意味不明道:“今天晚上,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别来打扰我……” 林芡被那漆黑的眸子莫名其妙地看得一激灵,小心肝一颤,忙不迭道:“好……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秦砚抿了抿唇,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动作迅速地将门上锁,往里走了几步。 房间里很暧昧地只开了两个氛围感的小灯,套房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好看且具有观赏价值的晚餐,还被人很有闲心地点了几根蜡烛还拜访了些许鲜花。 秦砚盼了很久的乖软小娇夫慢吞吞地端着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身穿一身黑色的低调酷帅搭配的男人,立马露出了一个又甜又乖的漂亮笑。 “秦哥……你回来啦?” 秦砚的呼吸一堵,望着眼前干净的少年,只觉得全身的热血之气疯狂地翻滚着,不断往同一个地方涌去。 明明是在那黑暗之中,漂亮得像上贡给天神的艺术品一样精美无暇,全身上下白玉一般地,似乎都泛着白色的圣光,白嫩得出奇。 完美得,就连不小心从袖子之间露出来的一截纤细手腕都玉美到能够好好亲吻摩挲的程度。 他穿着自己的一件奶白色的丝质上衣,宽宽松松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勾人的香肩。 而那宽大得能当超短裙的下摆之下是直直的两条白腿,又细又长的,光着的脚丫子走来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秦砚的心脏上踩过。 喉咙是前所未有的干涸,是无论喝多少水都难以解决的焦躁。 唯有青年才是能将其浇灭的甘露。 秦砚根本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在看到爱人无意间露出的,压根没有穿任何小裤裤遮掩的漂亮臀肉时,一切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都崩得天崩地裂。 “南书……” 秦砚哑着嗓子,每一个走向楚南书的步伐都相当沉重。 楚南书似乎对爱人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来的‘想要’的气息很满意,他侧身坐在桌上,白嫩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遮住了重点的部位。 纤细的指尖慢慢从自己刚刚端出来的沙拉中挑出一片削切得完美的清爽黄瓜,用舌头轻轻勾住含在嘴里慢慢地嚼。 动作软乎乎的,旖旎又懒散,带着浓郁至极的糜丽。 秦砚甚至看到了上面白色的沙拉酱。 楚南书慢慢地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秦砚。 摇晃不定的烛光照着楚南书的身影,虚幻又真实,给这场暧昧不清的拉扯增添了不少让人头昏眼花的氛围感。 “来呀……” 420.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十) 楚南书的这幅模样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全然勾去的妖精,又是具有掌控人欲望的能力的精灵,单纯并且,把勾引人的心思浮现于表,显而易见。 偏偏他懒散矜贵地坐在桌子上翘着玉白的脚,安稳至极地等待着猎物在上面落下服从的轻吻的模样也勾人至极。 秦砚甚至在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就是妖精变的?怎么一举一动都那么诱惑人? 然而楚南书当然不是妖精变的了,但他知道秦砚就算是清楚自己的有意勾引可能是一个美色陷阱,也会心甘情愿地沉溺进去。 楚南书根本不怕猎物不上钩。 而秦砚此时此刻也在和自己作斗争,他尽全力去压制自己的欲望,但额角突起的青筋却将他不平静的情绪暴露无遗。 爱人的那张勾人至极的脸蛋总是让他又想起今天下午在片场的休息时间里,所看到的照片。 简直是清纯与诱惑的最完美结合。 如果不是戏服实在宽大,秦砚想都不用想自己肯定会当众出丑。 但令他更郁闷的还是,青年明明做着那么诱惑人的事,却总是一副无辜乖巧的模样,无限地挑战着他的底线…… 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这个勾人不负责的小家伙。 秦砚的想法逐渐清晰,边想着边迈开步伐走过去,大手很凶地穿过青年勉强能遮掩住身子的上衣,掐着楚南书白嫩的软肉一把将人抱起。 额头低着楚南书的,呼吸也都纠缠在一起暧昧不清,炙热得让人容易上头。 秦砚的嗓音低哑又深沉:“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咬住楚南书白嫩的脖颈,就像一只叼着猎物的黑豹,在上面留下绯红的印记:“封应知是这样,我可不是。” “南书今天那样撩我,难道还想全身而退么。” 秦砚的力道有些大,楚南书有点被他给弄疼了,却还是任着男人咬自己的颈肩。 他对爱人的包容度一向很高,嘴角轻勾着哄莫名有些愠怒的男人:“我当然知道你和封应知不一样。” 所以早就做好了被就地正法的准备了。 他轻轻将手覆在秦砚的脸侧,柔声道:“但是秦哥难道不想先吃点东西再去做一些让人感到快乐的事么?” 不吃晚饭可不好……他好不容易给秦砚养好的一日三餐的习惯,可不能因为这事给又打回原形。 楚南书温和地哄着他:“乖,吃点东西再弄好不好?总要汲取些能量才是……我可不希望待会做的时候你忽然晕过去。” “我不会晕。” 秦砚在楚南书脸上的肉肉上咬了一口,对于爱人在这方面的担忧感到不满:“你可以试试,看看到时候是你先晕,还是我。” 秦砚在持久度这方面是有自信的,每次的蹭蹭活动没个把小时结束不了,这楚南书还是深有体会的。 但这次楚南书却表现得很犹豫:“我知道你体力好,但是……” 楚南书无辜道:“但那都是在休假的时候。” “你也不看看你都多久没进食了?而且还拍了一下午的戏,谁知道会不会低血糖呢……” 他眨巴着眼睛埋进秦砚的怀里,用最软的嗓音黏糊糊地激他:“万一你待会的力度轻了……” “那我可不干。” 秦砚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南书,万万没想到这样的话语会是从性格温和乖顺的楚南书的口中说出的。 他皱着眉死盯着楚南书,在那张气人的小嘴上舔咬吻着,大手依旧紧紧地捏在他的臀上不撒手,生怕一个不注意让他跑了。 爱人现在所说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有逃避的嫌疑,毕竟对方一向喜欢撩了就跑,待会吃完饭可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推脱接下来要做的事呢…… 妖言惑人,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得赶紧欺负一下才行。 秦砚现在出奇的清醒,他不听楚南书的枕边风,掰开楚南书的双腿,迫不及待地要侵入进去:“先做事,不然我担心你又跑走了。” 楚南书察觉到秦砚的无动于衷,惊觉激将法竟然不管用了? 只能又软下脾气,看似顺从地用双腿轻轻夹住秦砚的腰:“那你抱着我,我喂你吃,好不好?” 楚南书嗓音嗲嗲的,讨好地用脸去蹭秦砚:“你想让我怎么喂,我就怎么喂,我不想你又不吃晚饭,这对身体不好……” “而且你不是答应我今天要穿劲装的嘛?” 秦砚的动作一顿,想起来自己还答应了小爱人…… 他眯了眯眼:“又转移话题。” 楚南书瞪大眼:“这怎么能说是转移话题呢?” 他气鼓鼓:“你今天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秦砚皱了皱眉,他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是答应了楚南书要穿劲装给他的,于是动作也逐渐地停滞了下来,看着小爱人委屈巴巴的模样,潜意识里还是妥协了。 “待会给你看。” “我会穿着它。” 420.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十) 楚南书的这幅模样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全然勾去的妖精,又是具有掌控人欲望的能力的精灵,单纯并且,把勾引人的心思浮现于表,显而易见。 偏偏他懒散矜贵地坐在桌子上翘着玉白的脚,安稳至极地等待着猎物在上面落下服从的轻吻的模样也勾人至极。 秦砚甚至在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就是妖精变的?怎么一举一动都那么诱惑人? 然而楚南书当然不是妖精变的了,但他知道秦砚就算是清楚自己的有意勾引可能是一个美色陷阱,也会心甘情愿地沉溺进去。 楚南书根本不怕猎物不上钩。 而秦砚此时此刻也在和自己作斗争,他尽全力去压制自己的欲望,但额角突起的青筋却将他不平静的情绪暴露无遗。 爱人的那张勾人至极的脸蛋总是让他又想起今天下午在片场的休息时间里,所看到的照片。 简直是清纯与诱惑的最完美结合。 如果不是戏服实在宽大,秦砚想都不用想自己肯定会当众出丑。 但令他更郁闷的还是,青年明明做着那么诱惑人的事,却总是一副无辜乖巧的模样,无限地挑战着他的底线…… 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这个勾人不负责的小家伙。 秦砚的想法逐渐清晰,边想着边迈开步伐走过去,大手很凶地穿过青年勉强能遮掩住身子的上衣,掐着楚南书白嫩的软肉一把将人抱起。 额头低着楚南书的,呼吸也都纠缠在一起暧昧不清,炙热得让人容易上头。 秦砚的嗓音低哑又深沉:“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咬住楚南书白嫩的脖颈,就像一只叼着猎物的黑豹,在上面留下绯红的印记:“封应知是这样,我可不是。” “南书今天那样撩我,难道还想全身而退么。” 秦砚的力道有些大,楚南书有点被他给弄疼了,却还是任着男人咬自己的颈肩。 他对爱人的包容度一向很高,嘴角轻勾着哄莫名有些愠怒的男人:“我当然知道你和封应知不一样。” 所以早就做好了被就地正法的准备了。 他轻轻将手覆在秦砚的脸侧,柔声道:“但是秦哥难道不想先吃点东西再去做一些让人感到快乐的事么?” 不吃晚饭可不好……他好不容易给秦砚养好的一日三餐的习惯,可不能因为这事给又打回原形。 楚南书温和地哄着他:“乖,吃点东西再弄好不好?总要汲取些能量才是……我可不希望待会做的时候你忽然晕过去。” “我不会晕。” 秦砚在楚南书脸上的肉肉上咬了一口,对于爱人在这方面的担忧感到不满:“你可以试试,看看到时候是你先晕,还是我。” 秦砚在持久度这方面是有自信的,每次的蹭蹭活动没个把小时结束不了,这楚南书还是深有体会的。 但这次楚南书却表现得很犹豫:“我知道你体力好,但是……” 楚南书无辜道:“但那都是在休假的时候。” “你也不看看你都多久没进食了?而且还拍了一下午的戏,谁知道会不会低血糖呢……” 他眨巴着眼睛埋进秦砚的怀里,用最软的嗓音黏糊糊地激他:“万一你待会的力度轻了……” “那我可不干。” 秦砚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南书,万万没想到这样的话语会是从性格温和乖顺的楚南书的口中说出的。 他皱着眉死盯着楚南书,在那张气人的小嘴上舔咬吻着,大手依旧紧紧地捏在他的臀上不撒手,生怕一个不注意让他跑了。 爱人现在所说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有逃避的嫌疑,毕竟对方一向喜欢撩了就跑,待会吃完饭可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推脱接下来要做的事呢…… 妖言惑人,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得赶紧欺负一下才行。 秦砚现在出奇的清醒,他不听楚南书的枕边风,掰开楚南书的双腿,迫不及待地要侵入进去:“先做事,不然我担心你又跑走了。” 楚南书察觉到秦砚的无动于衷,惊觉激将法竟然不管用了? 只能又软下脾气,看似顺从地用双腿轻轻夹住秦砚的腰:“那你抱着我,我喂你吃,好不好?” 楚南书嗓音嗲嗲的,讨好地用脸去蹭秦砚:“你想让我怎么喂,我就怎么喂,我不想你又不吃晚饭,这对身体不好……” “而且你不是答应我今天要穿劲装的嘛?” 秦砚的动作一顿,想起来自己还答应了小爱人…… 他眯了眯眼:“又转移话题。” 楚南书瞪大眼:“这怎么能说是转移话题呢?” 他气鼓鼓:“你今天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秦砚皱了皱眉,他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是答应了楚南书要穿劲装给他的,于是动作也逐渐地停滞了下来,看着小爱人委屈巴巴的模样,潜意识里还是妥协了。 “待会给你看。” “我会穿着它。” 422.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十二) 楚南书的嘴角一抽,看了看时间,早就过了吃午饭的时候了,再撑一撑估摸着就可以直接吃晚餐了。 得,想要养好秦砚的饮食习惯的目标依旧是任重而道远。 楚南书试图动动身子把自己从爱人的禁锢之下挪出来,却发现自己的肢体已经无法听从自己的指挥了,随便动一下都酸软得不行。 想要起床的话估计得倚靠身上这人的帮助才行。 他无奈地戳戳秦砚的手:“秦哥,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好想上厕所……” 憋得他小腹都酸胀酸胀的了,再加上对方又一直这么压着,楚南书多少有些着急。 秦砚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被闹醒,他习惯性地先把楚南书捞进怀里亲了一口,然后才听清楚了楚南书的请求。 有些好奇地摸了摸爱人光洁的小腹,比平时平坦放松的时候鼓了不少,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着道:“宝贝儿昨天晚上的时候也是这么鼓……” “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的可都是我的东西呢。” 楚南书霎时间就回想起了昨天的那段疯狂的记忆,又气又羞赧:“没个正行,快放我出去,好憋……” 他十分不愿再去聊起昨天的事,毕竟是他先勾搭人的,后面狠了又是他实在忍不住哭着要结束的。 这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秦砚也知道小爱人虽然性子软,但在某些情况下也是个要面子的,他摸摸楚南书白净的脸,也不再去多提昨天的事。 “乖,我带你去厕所。”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把可以说是半瘫痪形态的楚南书给抱去洗手间,熟门熟路地摘下楚南书的小裤裤(自从昨天之后楚南书决定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秦砚面前不穿小裤裤),亲自扶着小小宝贝。 等待着秦砚放下他出去的楚南书:“?” 不可置信:“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砚懒散着嗓音:“帮你扶鸟呢。” 楚南书瞪大了一对猫儿眼,对男人的感到震惊:“我当然知道你是在……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来!” 秦砚却对此表示怀疑:“你真的可以?” 他诚实道:“我担心待会一放开你,你就摔了。” 秦砚的心里还是有点数的,楚南书昨天翻来覆去地被他那样弄,尤其是到后面哭得稀里哗啦的让人心疼得紧,他就能猜到楚南书今天怕是会没那么好受。 只是楚南书逞强得很,丝毫不承认自己会如秦砚所说的那样狼狈:“我才不会。” “你放开,我自己来!” 秦砚见楚南书这么坚持,轻挑着眉把楚南书放下地。 果不其然,他一松开手,就见楚南书像一条软趴趴的面条一样,没了骨头似的要滑下去了。 忽如其来的失重感把楚南书吓得一激灵,险些就要没憋住…… 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使不出来力气,就算秦砚眼疾手快地扶好了,小腿肚子却仍在不停地发抖,根本控制不住。 秦砚看着心疼,轻轻把楚南书抱起,一边一个地捞着爱人的膝盖弯,像给孩子把尿一样:“还是让我帮你吧,你不愿意我碰那里,这样总行了吧?” 楚南书都快哭了,脸上红红的带着几分委屈,觉得丢人得不行。 这是给不给碰的问题吗?这么大了上厕所还得让人帮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楚南书觉得憋屈,深深地感到自己男性的尊严有被践踏到,但现在也实在没有办法,人有三急,他就算是要闹脾气,也得先上完厕所之后再说。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摒弃自己的面子,在男人面前不安且羞涩地嘘嘘,淅淅沥沥的听着就让人觉得羞涩难堪。 结束后楚南书就开始不搭理秦砚了,把用了就丢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砚一看爱人这拒绝的后脑勺,只觉得这个动作是万分的熟悉。 小乖崽又闹小脾气了。 秦砚大概也能猜到对方不开心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刚刚的事,戳中小宝贝不高兴的点了。 小爱人的性格看似兔子一样乖顺,但同时他也和兔子一样敏感,一生气起来难哄极了,秦砚还记得上次楚南书生他气的时候可是好几天都没允许他碰。 开了荤后变得比以前更粘人的秦砚可受不了这样的严惩。 他熟门熟路地从楚南书的身后把他搂住,拖延着嗓音轻声哄道:“老婆不要不开心……” 楚南书郁闷且情绪低迷,埋在被窝里不愿说话。 秦砚就把他连人带被窝地抱在怀里:“这种事情不就是很平常的互相帮助么?大不了宝贝下次也帮回来。” 秦砚是真的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丢脸的,如果他不这么做,楚南书或许还会憋得受不了尿裤子,这比让他帮忙扶还丢脸呢。 楚南书一回想起就觉得万分羞耻,嘤嘤道:“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他红着脸生气:“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昨天把我弄得那么恨,我至于连最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有么?” 没错,都怪秦砚! 秦砚背锅背的毫无压力,讨好地在楚南书的耳畔亲吻:“是我的问题,不该看到老婆这么可爱于是不管不管地要了一次又一次,害得老婆在床上晕了四次,我真是该罚又该骂。” 他脱下上衣,跪坐在楚南书的面前的地板上,露出背后一道道骇人恐怖的抓痕:“我负荆请罪。” 楚南书怒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 但看到那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迹,那股子气愤也消散了些,其实秦砚也没在他这里讨到好。 秦砚又叹息道:“而且进组之后我们相处的时间都少了……我憋得那么难受,昨天晚上你又那么漂亮,把我迷得走不动道,一个不小心就……” 楚南书的愧疚又被打消了大半。 出现了,秦砚的卖惨…… 不过话说回来。 “你下午不用去剧组么?” 如果他记得不错,秦砚要拍的场次还挺多的。虽然对方早上就请假了,但不排除下午还要继续去剧组。 秦砚看了看时间,无所谓道:“不去了,我已经通知了何克州,今天一整天都不去了。” 这点时间不知道能过多少,有那时间还不如在酒店里陪陪老婆。 通知? 楚南书的思绪闪过一丝不对劲,疑惑道:“何导是这么好说话的么?” 秦砚温和道:“当然。” 当然不是。 他的眸光深沉,只是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剧组最大的投资商了,也算是救他于水火之中。 楚南书不清楚其中的门道,助理病犯了,很是担忧道:“听说何导不太喜欢这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秦砚用手贴贴楚南书的脸,让他放心:“我明天去就好了,他不会介意的。” “好哦……” 楚南书跟着秦砚休整了一天之后身体的状态也好了不少,除了腰还是酸得难受,小菊菊还有些不舒服以外,其他地方都恢复了许多。 至少不再是只能依靠着秦砚才能活动的地步。 何克州那边还没有特别明确的说要换人,楚南书不着急,但温郁倒是先急了。 他看到何克州一直到第三天都没有给他安排戏份,不由得猜测对方是不是真的想让楚南书顶替他,只是碍于他是最大投资方送来的人,才没有直接把他换了。 可这样一直钓着他是什么意思?既然换不了,那就不换不就行了么。 温郁想不出来何克州犹豫的理由。 从人气方面来看,他现在是当红明星,颜粉无数,粉丝们都说聊无霜非他不可。 就算他的演技不好,但有他的脸和人气在,给剧组所带来的收益依旧是可观的。 再加上他背后是高铛,对于这种穷比剧组而言高铛的投资被叫一声‘爹’都不为过,楚南书顶多也就可以蹭蹭秦砚的流量罢了,除此之外他并没有比他多好,甚至还不是科班出身…… 温郁气呼呼地跟于止凯吐槽:“何克州难道是脑子有问题不成?居然在我和那个素人助理之间犹豫了。” “不管怎么看,也应该是我留下才对吧?” 于止凯看着蠢兮兮的温郁,眼里透露着几分嘲讽:“你没看那个素人试戏的视频吧。” 温郁很理所当然:“我为什么要看?我当时就在现场,也没看他演的多好啊。” 他不屑道:“甚至连表情的处理都不明显,这有什么看头?” 于止凯翻了个白眼,总觉得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艺人总有一天会被这么一个眼高于顶的蠢脑子害了。 温郁近些年按照他安排的捷径道路一路逆袭,过得实在是太安逸了,粉丝的崇拜和各种有心人的吹捧,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是怎么在底层摸爬滚打的。 也忘了娱乐圈是个鱼龙混杂,最不缺的就是新人的地方。 于止凯喘了口气,但他真正担忧的是以秦砚的背景,想要查到那些事太简单了,曝不曝光全凭他心情。 他的手紧紧地交握住。 而现在的温郁显然没有在秦砚那里讨到好,这样可有些麻烦了…… 423.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十三) 于止凯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看来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他沉声道:“明天是孙华铭老师的五十九岁生日,他作为全剧组资质最老咖位算高的老演员,何导应该会给个面子,安排一个饭局来给他庆祝的。” “而孙华铭爱酒,饭桌上大概率会有酒……” 于止凯从手机壳后拿出一个压平了的装粉末的袋子,递给温郁,低声道:“这个的剂量可比以往的强,你可要抓紧机会下到他的酒里。” “秦砚这个人的人品没有问题,如果成功了,他一定会负责的……” 温郁看到那包装,很快就意会了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意味深长地笑笑,眼睛里泛着些许不怀好意。 有这东西的帮助,还怕他拿不下秦砚么? 等他攻略下了秦砚,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助理给处理了…… 于止凯看了他一眼:“高总那边你多顾着点,他今天来剧组说是探班,我猜他的目的还是为了你这件事。” “何克州见到他总是要给点面子的,在搞定秦砚之前你的重心还是得放在高铛身上。” 温郁不在意地玩着手机:“我找他哭诉哭诉他就慌不择路地跑过来要来给我撑腰了,不用担心。” 于止凯看了神色淡定的温郁,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温郁所说的那么简单。 “你今天见到高总记得委屈点。” 二人低声密谋着些什么,却都没注意到化妆桌的抽屉里反扣着一步手机,安静地记录着二人的对话。 楚南书窝在秦砚的休息椅上看手机,耳朵上还戴着一副蓝牙耳机,懒洋洋得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儿。 他活动着有些发硬的筋骨,听见手机的提示音,不动声色地点开来,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有人急着要下线了。 楚南书撑着脸把那段录音存下,啧啧称奇,这里头无论是哪一句话都够往温郁的身上贴标签了。 再加上下禁忌药这种性质恶劣的事…… 他想到温郁那智商。 又蠢又坏,去牢里可不要轻易捡肥皂啊…… “秦老师演的真是太好了,刚刚那个打戏过得好顺利,行云流水的,和那些专业的武替没什么区别。” “说起来,我都没有见秦老师用过替身,真的好厉害,不愧是演艺圈业务能力在塔尖尖的人。” “害……不是我说啊,现在能有几个新演员的工作态度能比秦老师强啊?演啥像啥,不喊苦也不喊累地把所有打戏做到完美。” 楚南书的思绪被路过的工作人员打断,他抬眼望向不远处还在拍打戏的秦砚,忽然在想。 秦砚这上翘的驴玩意要是吃了那药,岂不是会变得更恐怖? 楚南书的神色微微收敛,他的心情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腰断的危机感涌入心头。 他还年轻,他还不想这么早。 不行,不能让秦砚被下药,这对他不好。 秦砚一连过了好几个打戏之后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时间。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楚南书,与他对视的却不是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而是一张满脸慎重的漂亮脸蛋,似乎是在下什么重要的决定。 秦砚好奇地走过去问道:“想什么呢?” 楚南书发愁地摇了摇脑袋。 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保护好我的腰。 见楚南书不多说,秦砚也不在意。他坐在楚南书的身旁和爱人小声聊着没羞没臊的话题。 然而二人还没聊多久,秦砚就被于止凯叫出去谈事情了。 虽然秦砚还没跟他说,但楚南书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出秦砚估计是准备给这部剧投资,让何克州有底气把温郁给换了。 只不过他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成为传说中的‘关系户’。 秦砚被叫走后楚南书又变得百无聊赖了起来,于萍萍不在,而且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也没有和其他演员的助理产生什么友谊,只能坐在椅子上独自玩着做菜小游戏打发时间。 他正玩在兴头上呢,就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疑惑地抬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类似于某种精英人士的矮胖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系统敲响警铃:[宿主大大,这是温郁的那个金主爸爸高铛。最喜欢的就是玩弄长相干净漂亮的小男孩了,而且是究极手控。] [他私底下玩得很花的,他们公司能正常出道的小男孩都被他动过,您千万别被他虚伪是样子迷惑了!] 楚南书看了一眼对方一脸肾虚的脸色,鄙夷道:“看出来了,不过都这么虚了还不消停,也不怕。” 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玩着手中的游戏,当对方不存在。 而楚南书的不搭理反倒让高铛更觉得来劲了,舔了舔嘴巴:“我是云海娱乐的总裁高铛,请问这位小哥有兴趣当艺人么?” 如果能说服对方当云海娱乐的艺人,那就更好下手了…… 没想到这个破烂剧组里除了有那么两三个有名气的艺人以外还有气质这样干净的小男孩。 高铛的目光扫着楚南书的脸,他一来到剧组就被坐在角落里专心玩手机的他吸引了注意力。 无他,只因为所有人见到他都会很热情地来攀谈,只有对方带着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玩着手机。 而且仔细一看,对方的长相恰好是他喜欢的,玩着手机的手也相当好看。 远远看着不够看,高铛就干脆走近了瞧瞧对方的手,反倒是惊扰了这位气质安静的青年。 他察觉到对方可能是被其他人孤立了,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只孤零零地坐着。 这种小男孩他最会应付了。 “我们公司的待遇很好,我甚至能把你培养成粉丝百万是当红偶像……” 高铛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南书:“你要不要来我们公司试试?” 楚南书听类似的话已经听了好多遍了,除了他真的没有兴趣之外,还从系统那里得知了高铛喜欢对未出道的艺人下手。 对方龌龊的想法显而易见。 楚南书看了他一眼,然后很不客气地拒绝:“不要。” 424.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十四) 楚南书拒绝得干脆,让高铛都有些懵。 他很少被人拒绝,听到楚南书的回答更觉得这个漂亮男孩很特别。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个性又能维持多久呢? 高铛最喜欢做的,就是把这些‘有骨气’的小男孩慢慢驯服,对他摇尾乞怜。 那个温郁玩久了是有些腻了,而且最近公司招的几个新人质量都不太高,玩起来没意思。 眼前这个青年来得刚刚好…… 高铛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来处理一下温郁的事,还能找到这么一个令人惊喜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烫金的名片递给楚南书,眼中的不怀好意愈发明显:“这是我的名片。”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来我们公司一定会受到重视,我可以给你大量得资源,你很快就会成为当红顶流,就像我们公司的温郁。” 在他看来,温郁目前的地位是很多未出道艺人所梦寐以求的。既然这个男生会出现在剧组,那多半也是有进组的意思。 他自认为公司能培养出温郁还是非常成功的。 然而楚南书早就已经看破了对方的意思了,甚至还很清楚他们培养出温郁其实也都是用的那些下三滥的手法。 手机上出现‘gaover’的一串花体大字,界面也变得灰扑扑的。 楚南书烦躁地关掉手机看向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的高铛,忍不住把错都归之于他身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了不用。” 可恶,他再差一点就能通关了,这个高铛真是和温郁是一样的难缠。 他忽略对方递过来的名片,冷声道:“耳朵有病就去看医生,如果在知道人家不愿意的情况下还再三纠缠,那就是素质问题了。” 而高铛看着青年生气之后似乎变得更为艳丽的脸蛋,心中很是荡漾。 这张脸比刚才安静的时候更好看了,以至于高铛想要拿下对方的心瞬间变得更为剧烈。 他喜欢挑战难度高的东西,也不生气,更加温和地问道:“每年我们公司招实习生的时候,有无数素人挤破头了都想挤进来。” “这个机会很难得,你不如再慎重考虑考虑?” 楚南书奇怪地看着他,眼里满满的不理解:“那你去找那些挤破头了都没挤进去的素人啊。” 他直言:“我认为在别人再三拒绝之后还纠缠不清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 拒绝的意思溢于言表。 而且这个高铛是不是瞎啊……那么大个秦砚休息区看不到么?他就算要出道,也是选择去万花娱乐好么。 高铛笑道:“年轻人的火气别那么冲么,等你加了我微信,我跟你细说娱乐圈的好处你就知道了。” 楚南书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娱乐圈能有什么好处?如果一不小心进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司,那可倒霉死了。” “万一不但遇到无良经纪人把我卖了,或者遇到和经纪人一起串通好了的喜欢职场潜规则的老板,那岂不是很惨?” 高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刚刚还笑的眼里划过一丝阴翳。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平淡得好像只是单纯的在和楚南书聊天:“你怎么会这么想,是有人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对方所说的太多与那些事实重合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发现了什么,而且还将其对外宣传。 楚南书很淡定:“这不是一猜都能猜中么。” 他耸了耸肩继续看手机:“这种事情在娱乐圈里肯定不会少见吧,说不准哪个当红的明星就是靠这个得到了很多资源的。” 又说对一个。 高铛看着楚南书的眼神深沉,对楚南书的态度也暗暗发生了转变。 他现在怀疑这个青年其实什么都懂,甚至懂的比一些挖消息的狗仔还要更多,所以才会一直拒绝他的邀请。 不过这不确定性还是很高,它会是一个隐患,然后总有一天会在不知不觉中爆炸…… 高铛坐在楚南书对面的椅子上,笑道:“不是所有经纪公司都是这样的,不过我更好奇是谁告诉你这么多的呢?” “听起来你对这一块很了解。” 楚南书的注意力又被手机吸引:“我就算了解,还能比你这个经纪公司总裁更了解么?” 好一个一语双关。 楚南书又开了一把游戏,不再搭理高铛。 高铛见对方根本不重视他,不太高兴地走近:“我记得,我并没有怎么过你,在此之前我们甚至都没有见过面,为什么你要对我的防备那么大?” 甚至还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是目前几大经纪公司的总裁。 高铛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楚南书冷道:“我们甚至都没见过面,你还要把万千素人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机会给我,该奇怪的不应该是我么。” 防备满满,高铛这才意识到这是自己唐突了。 他恍然大悟,很快就调整了话术:“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毕竟我是经纪公司的老总,每天都在和艺人打交道,看到你长得这么有灵气,一时之间职业病犯了。” 楚南书眼神泛冷地听他吹,神色无动于衷。 怎么打交道?用下半身? 高铛道:“不如这样,我们先加一个好友互相了解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艺人福利,你到时候再决定……” “不了。” 这次打断高铛的不是楚南书,而是一个沉冷的男音。 “我家助理的就业意向不需要你来操心,关心别的公司是素人,高总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公司的艺人比较好。” 楚南书一抬眼,就见秦砚冷冷地站在高铛的身后。 也不知道对方站在这里听了多久,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莫名的让高铛感到不安。 强势的压迫感袭来,很明显,现在的秦砚心情并不愉快。 高铛有些发懵:“你的助理?他不是群众演员吗?” 楚南书无辜道:“我可没说过我是群众演员,是你上来就拉着我要我去化妆。” “我只想当秦哥的小助理。” 425.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十五) 秦砚已经很了解自家爱人了,听到楚南书这样的话术,很快就猜出来了小爱人又是遇到了和以前一样的事。 这让秦砚不由得感叹,自己也就是出去了这么一会儿,楚南书就被盯上了,小爱人长得好看真是一件让人又喜又忧的事。 他看着楚南书的眼神柔软:“我回来晚了,有没有被吓着?” 楚南书有了秦砚撑腰,立马退居幕后,可怜弱小又无助地:“有一点点……” 楚南书的性格温润,一向不喜欢给人惹麻烦,所以一般就算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他也不会说出口得靠人猜才行。 而对方既然都说了‘有一点’,秦砚完全能断定楚南书被吓得不轻。 秦砚瞧着在旁边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傻眼的高铛,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熟。 在记忆里寻找了很久之后,才隐约想起眼前的这位似乎是云海娱乐的小高总,也就是剧组的前投资商,把温郁塞进来的那个。 曾经在他很小的时候,带着他认过他爸高海和曾云。 现在能随随便便地动用资金,把人塞进剧组里,看来高海是真的把云海娱乐给了高铛,后续的东西是真的不再管了。 看在母亲的面子上,秦砚尽量地压制住脾气:“我的助理不想做什么,谁都不能逼他。” 高铛吃惊的神色转化的很快,他确实没有想到眼前的青年竟然是前段时间即便是没有露脸也在热搜上待了好几次的秦砚的助理。 看这侧脸,确实和半个月前秦砚的新助理初次曝光的模糊身形很像。 不过更让他觉得吃惊的,还是秦砚对这个助理的态度。 高铛曾经和其他人一样,也以为这个刚上任短短几天就在秦砚面前闯了祸的家伙会立马被辞退,为此还曾在微博上下注,可惜输得一塌糊涂。 谁也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被秦砚开除,秦砚还在后续的事里表现出来了对他的维护。这样的转变在微博上也掀起过小小的波澜,只是很快又销声匿迹了。 但对这种有趣的现象颇为关注的高铛却好奇了许久,也暗中派人去查过秦砚的助理是信息,只可惜对方的信息被保护的很好,以至于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秦砚的助理是长这样。 如今看到秦砚的助理的这张脸,他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高铛瞟了一眼楚南书,眼神中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对于‘潜规则’,这圈中可没有谁能够比得过他。 秦砚看向青年的眼神他是最明白不过了,那是一种相当浓烈的情感,和秦砚平常看人的模样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秦砚无非就是和他一样,也看上了这个小助理的脸和身段的。 看来演艺圈中让众人望不可及的秦砚和助理之间有这种事,那么和他又有什么不同? 而且眼前这个青年不断拒绝他的邀请,他还以为是难得能遇见的纯净,却没想到是因为对方早就让秦砚给上过了…… 高铛心中的争强好胜的情感在此时达到了巅峰。 上秦砚上过的人,想想就令人感到激动。 不过这事还是得慢慢来,毕竟秦砚也不是什么善茬。 要得到对方的东西,得耐心布局,沉心等待对方毙命的时候,等秦砚自身难保了,还会有闲情管得了他的小情人么? 高铛把眼中的恶劣全然掩藏住,笑着道:“是高某唐突了。” “只是秦影帝的助理有这么一副好长相,只当助理浪费了吧?” 当小情人刚刚好。 楚南书听出了对方这话的多重意味,忍了忍还是想翻白眼:“是挺唐突的。” 他从秦砚的身后冒出头来告状:“秦哥,我拒绝了他好多次,他都纠缠不清,要我去他们公司,还害我输了一把游戏。” “娱乐圈我虽然确实不打算进,但就算要进,我也是优先选咱们公司。可是我都这么说了,他还……” 后面的话语是什么不言而喻,楚南书一脸委屈,连话都不说完了。 秦砚闻言,神色变得更加的沉冷。 自己爱人估摸着真给吓着了,他抱着手臂,仗着身高的优势垂眼看着高铛:“还希望小高总注意自己的素质与行为举止。” 话语里是明晃晃的威胁:“我母亲经常会与认识的太太们一起喝下午茶聊天,如果你不希望哪天有什么不好的话传进各位夫人的耳朵里的话,最好不要再来纠缠我的助理。” “不然……不知道你的总裁的位置又能维持多久呢。” 他想起来在云海娱乐还是高海掌管的时候,就有听说过高家的祖训绝不允许后代做出一些有损身份的事,否则会失去对家产的继承权。 就是不知道现在已经继承了高家的公司的高铛会不会把这话听进去…… 果不其然,高铛的脸色一变,神色很难看,也看不出来刚刚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咬着牙道:“秦砚。” 看来是有效的…… 秦砚冷眼看着他,也不觉得自己得罪了高铛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毕竟本来他们的公司就是敌对的关系,而且对方意图把楚南书挖去他们公司。 和那个温郁一个公司? 单单是简单的想想就让秦砚烦躁。 他怎么可能会给温郁接触楚南书的机会呢?他又不是傻的。 楚南书看着高铛离开的背影,舒了口气。 真是惹人讨厌。 他扯扯秦砚的衣袖,冲他嘀咕道:“我感觉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秦哥还是少和他有接触比较好。” 他可没有漏看对方瞪着秦砚的那一眼,怕是要做些不好的事呢…… 秦砚看向楚南书,应道:“好,你也是。” 高铛怒气汹汹地离开,他万万没想到秦砚竟然也知道高家的家训的,甚至还拿这个威胁他。 虽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真的和高家的人联系上,但可以肯定的是,按照秦砚的背景,想要和高家人取得联系并不难。 他拿到这个继承位本就是用了些手段…… 高铛的眼神阴沉,意图毁了秦砚的想法更甚。 426.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十六) 这一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小情侣之间黏糊糊的气氛,秦砚的手覆在楚南书的腰间轻轻的按,语气柔和:“腰还酸不酸?要不要再放个枕头垫一下?” 楚南书几乎是一整天都没有从躺椅上下来,就连看他演戏也只是搬着躺椅坐在了视角最佳的位置,像一只小蜗牛一样离不得自己的小窝。 秦砚觉得可爱,但更觉得心疼。 楚南书被对方不轻不重地,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身子很快又软了下来,嗓音有些懒洋洋的:“还有点,不过已经不影响了。” 他看见秦砚眼里的那抹心疼:“心疼我啊?” 秦砚抿了抿嘴,轻轻点了下头。 楚南书笑着坐起身,凑到秦砚的耳边小声道:“心疼我,那以后轻点干我,好不好?” “我都要被你干的下不来床了,秦哥就心疼心疼南书吧……” 秦砚被那缠绵软糯的嗓音以及话中大胆的内容勾得耳根子一热:“好,那我以后轻一点,尽量……” 楚南书挑了挑眉:“只是尽量吗?” 他装作委屈,水汪汪的眼里满是控诉:“秦哥再多来几次,南书的腰可就不能要了。” 秦砚最是看不得爱人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但这事吧…… 他无奈道:“我控制不住。” 大手温和地在楚南书的后腰上贴贴,实话实说:“老婆,如果你再像昨天那样勾引我,我控制不住的。” 楚南书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大得惊人,秦砚觉得有楚南书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养好了他的厌食症,但又似乎出现了什么皮肤饥渴症一样,无时无刻地想要和他贴着。 秦砚太清楚自己引以为傲的制止力在面对楚南书的有意勾引时会崩盘成什么样了。 他不想骗乖巧的小爱人:“所以……我尽量收着些,好不好?” 楚南书看对方这认真的模样,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规规矩矩地回答。 弯了弯眉眼,哼声道:“好啦,我就是逗逗你。” 他甜笑道:“用力一点也好,我可以更深地感受你,那种感觉很舒服……” 楚南书吧唧着嘴回味那种极致的,有些遗憾:“好想每天都体验,但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 “等到身体反应过来的时候会难顶一些,不过我也没有那么脆弱啦……缓两天就好了。” 不过楚南书也是能理解秦砚的,毕竟都忍了那么多年了都没有疏解,一朝开荤哪里那么容易能收住呢。 而且该说不说,秦砚的技术虽然有些青涩,过程中会弄得他发疼,但天赋异禀再加上后天的学习,总体下来的感受还是蛮不错的。 就是在醒来的第一天会觉得浑身酸痛,像是散架了一样,连喉咙都沙哑了,火辣辣的难受得不行。 秦砚伸手揉揉楚南书脸颊上的软肉,昨天楚南书那难受劲儿他看在眼里,心中疼惜极了:“我尽量轻一点,让你不那么难受。” 楚南书眼里带着细碎的笑意:“好哦。” 还真是坚持。 但他很喜欢。 楚南书觉得秦砚这样还有些可爱,这个流量高嘛 要多的大汉竟然还会因为干媳妇儿太用力了而心疼。 他在秦砚的手上蹭了蹭,嘀咕道:“不过有点想亲亲诶。” “但是这里好多人都在看我们,秦哥……” 秦砚环视了周围一圈,确实很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和楚南书的身上,似乎从高铛来一直到刚刚都是如此。 他轻啧了一声,觉得这些人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也挺惹人烦的,搞得想和爱人做些亲密的动作时都不太方便。 还得是要有个比较封闭的空间才行。 秦砚把楚南书的手握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捏捏:“去休息室?” 楚南书眨了眨眼:“好。” 一进到休息室,秦砚刚落锁,下一刻楚南书就挨挨蹭蹭地粘了上来,熟门熟路地勾着他的脖颈亲:“老公,忽然很想要怎么办……” 秦砚额角一抽,搂着爱人的一截细软的腰,在对方撅起来示意要亲亲的嘴上亲了一口:“南书,别这样。” 面对着楚南书惊异瞪大的双眼,他无奈道:“在外边没有东西,你会疼。” 楚南书勾了勾唇角,目光在秦砚忍得握拳的手上瞟了一眼:“这么正人君子啊……” 他叹了口气,指尖在秦砚硬邦邦的胸膛上戳了戳:“还想跟你吹吹枕边风套下话呢。” 秦砚抓住楚南书乱动的手,放在唇上亲亲:“现在也能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楚南书弯着眉眼:“那,秦哥告诉我,明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酒局?” 秦砚想了想道:“是有。” “明天是孙华铭前辈的生日,不过我不太想参加晚上的聚会。孙华铭前辈喜欢喝酒,何导准备了很多烈酒,我担心你的身子吃不消……” 孙华铭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喝嗨了后见到路边的狗都要灌上一杯。 秦砚实在担心自家爱人,楚南书的性子软,如果一不小心被对方缠上了,怕是会不敢拒绝。 还是得找机会辞了才行。 楚南书却道:“不用担心我的,秦哥。” 他在秦砚的嘴角亲亲:“我想去,我不会让自己醉的。” 他要去看看温郁会怎么作妖。 秦砚看着他,没有直接答应:“这是枕边风中的一环吗?” 楚南书想了想:“还不算,我要吹的枕边风是……我希望你不要喝任何一杯温郁递过来的酒。” 他的双手攀着秦砚的脖子,踮起脚来与对方鼻尖蹭着鼻尖,鼓着腮帮子哼哼:“老公,他老是在你面前晃,我吃醋了。” 楚南书都这么说了,秦砚自然不会拒绝:“好。” 他的指腹在爱人的下巴上蹭了一下又一下,也不问对方为什么会在意明天晚上的聚会:“明天晚上会很热闹,如果想回去了就及时跟我说,也不要贪嘴,何导跟我说那些酒的度数都不低。” 别变成小醉猫了。 楚南书知道对方这是松口了,欢喜地同他蹭蹭脸,动作娇气得不行:“好哦。” 秦砚瞧着对方这幅模样,眼中流出了几分笑意,搂着爱人坐到一旁温存,神色间却带着些许若有所思。 427.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十七) 孙华铭的生日宴会开设在剧组包的酒店的大厅里,还请了不少与他关系不错的明星来,气氛热闹得不行。 秦砚和楚南书与同剧组的翁欣儿温郁等人以及他们带在身边的助理坐在一桌,其中还莫名其妙地加了个高铛进来。 一时之间他们这桌变成了现场气氛最尴尬的一桌,谁也没说话。 温郁笑着打破了宁静,站起来给高铛倒酒:“高总您在百忙之中来看我,真是辛苦了。” 楚南书的视线刚好能落在坐在高铛旁边的温郁身上,敏锐地观察到对方略有凌乱的衣衫以及脖颈旁粗糙的遮瑕痕迹,猜也知道刚刚他经历了些什么。 高铛对待温郁明显的讨好也没有拒绝,也能听出对方话语里明晃晃的嘚瑟。 但他刚刚才在对方身上发泄了一番,也懒得管他利用自己的名号跟其他演员暗搓搓的炫耀的行为。 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一抬眼就能看见坐在对面离得他远远的楚南书,仅仅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着茶水都显得格外出尘好看,就像一个不容亵玩的纯白莲花,安安静静地绽放,不打扰到任何人。 高铛霎时间就觉得身边的温郁也变得没那么吸引他了。 他眯着眼睛看向脸上涂了厚重的粉的温郁,还看到了对方因为使用的化妆品太多太杂而爆出来的痘痘。 这个被粉丝们誉为清纯小王子的温郁现在已经被养得没了傲骨,时间都花在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讨好他上,成为了他招招手就能任意把玩的玩具,高铛逐渐觉得没意思了起来。 是该换换玩具了。 楚南书能察觉到高铛投来是视线,但他懒得去管对面的二人组。 对待高铛这种人,就不能多给对方任何视线。 他看着慢慢上来的菜品,开始熟门熟路地给秦砚搭配菜放在对方的碗里,是相当的尽职尽责。 这个酒店的菜品是出了名的新鲜,周围是一片农场,所有食材都来自他们自己的农场,而且后厨做菜都是透明可见的干净。 所以楚南书还挺放心让秦砚吃这家的饭菜的。 秦砚现在被楚南书养得也没那么排斥进食了,拿起楚南书递过来的筷子,开始慢慢进食。 翁欣儿在一旁忍不住笑道:“如果把秦老师现在吃饭的样子发到微博上,秦老师的粉丝一定会很高兴吧。” 她和秦砚一个公司,虽然以她的咖位在公司也没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但经过这几天的对戏,她也逐渐能感受到对方其实性格不错,有的时候甚至还会给她讲讲戏。 只要不随便去招惹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里秦砚还是很好说话的,以至于她现在都敢主动给对方抛去话题了。 秦砚果然应声:“有南书在,我的厌食症的症状确实轻了很多,现在基本上是能正常吃饭了。” 翁欣儿忍不住‘哇’了一声。 秦砚有厌食症是众所周知的,已经患了好多年了,听说看了很多医生,吃什么药都不得劲,估计很多人都没想到竟然会有好转的一天。 她想到了什么,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楚哥做的饭那么香,每次秦哥你一打开饭盒,都把我馋得不行,简直是香迷糊了。” 翁欣儿郁闷道:“为什么我助理做的营养餐那么下不了口,但楚哥做的营养餐又香又健康呢?” 她心里觉得不平衡了。 女明星都是要控制自己的体重的,包括有些贪吃的翁欣儿也是。自从她成为了明星,几乎餐餐都得吃营养餐。 素得她觉得她自己都要变成一颗菜了,却没想到同样是吃营养餐的秦砚却和她截然不同。 而且助理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做事还很妥当能干,每天跟在秦砚的身边像个小妻子一个。 这样的贤内助让翁欣儿看得眼酸:“楚哥,你也教几手给我家小玲呗……” 楚南书对秦砚同公司的这个俏皮有分寸感的当红小花印象还不错,笑道:“当然可以。” 小玲把翁欣儿偷偷夹进碗里的一块炸虾挑了出来,听着自家艺人对她的厨艺不认可的话,有些无语:“欣儿姐,你自己偷吃烤肉火锅奶茶长胖了那么多,张姐着急了才让我务必每天给你做无盐无油的营养餐,恢复体重的好不……” 几个人聊得还算开心,这时高铛看着楚南书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清纯又干净,生动间透着和之前对待他时的冷漠是明显不同的。 高铛看得痴迷,为了能和楚南书多说几句话,于是开始散财:“真的有那么香么,能把秦影帝的厌食症给治好?” “我愿意花五千块钱买你一餐饭。” 楚南书脸上的笑意稍有收敛,看都没看高铛,拒绝得干脆且直接:“不要。” 高铛被下了面子,很不解为什么对方一对待他就变得这么冷漠,而对待其他人不是这样。 他语气有些不悦:“为什么不?只是让你做个饭而已,五千块钱够你做很多道菜了。” 楚南书翻了个白眼:“我需要跟你说多少次呢?我是秦哥的助理,又不是你家的厨师。” 高铛想也不想道:“那如果我给你开的工资比秦砚给你开的多五倍,你愿意做我的助理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饭桌上无论是谁都沉默了,温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高铛的这个意思和要潜楚南书有什么区别? 危机感四起,他死盯着高铛的脸,对方的视线却一直放在楚南书的身上,专注得恐怖,像是盯着猎物的鬣狗那样不怀好意。 与此同时,秦砚慢慢地吃着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筷子放在碗上磕出清脆的响声,在这莫名其妙有些寂静的氛围中显得尤为明显。 翁欣儿悄悄屏住了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总感觉……陷入了什么谜一样的修罗场。 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沉冷:“高总是忘了我昨天提醒的话了么。” 秦砚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当着我的面挖墙脚,高铛你好大的胆子。” 428.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十八) 秦砚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能传递到其他人的耳边,带着几分威慑性。 众人满脸惊异地看着秦砚,纷纷不敢发出声音。 只见对方冷冷抿着嘴唇,那张原本就长得凶痞的面孔上带着寒冰般的冷冽。一双清冷的丹凤眼中带着浓烈的怒色,是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下去的怒气。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秦砚这么生气的模样,就像是被人抢了老婆一样的,恨不得把眼前的高铛给撕了。 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结合当前的场景来看,确实是很形象。 偏偏在场的各位都是知道高铛的身份的,所以令他们更意外的还是秦砚竟然会对对方说出这样的狠话。 不但不怕身为投资商的高铛通过剧组给他下绊子,高铛这幅模样……倒像是真的被秦砚给吓住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瞪大眼睛观望着。 “诶诶诶,这是在干嘛?” 除了他们这一桌,就连隔壁桌的人都有被这边微妙的气氛吸引,喝酒吃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看向他们这里,有些好奇这一桌是怎么了。 好像从刚刚开始就和现场的欢乐气氛格格不入,现在那位演艺圈里最年轻的拿了大满贯的影帝似乎还生气了? 他们隐隐有把耳朵竖起来吃瓜的意思。 何导率先反应过来,他从隔壁颠颠地走过来,面上隐隐还带着几分醉意,大着舌头:“都是怎么回事?今天是孙老师的大喜日子,都不准吵架!” 有人被这话语给逗笑了:“神特么大喜的日子哈哈哈……”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生日嘛,高兴嘛,大家喝了酒,嗓门也不小心大了起来是正常的。” “对啊对啊,大家聊的开心,说话不大声些还听不清呢。” 气氛好歹是被拉回来了,翁欣儿等人也意识到何克州递过来的台阶,和助理纷纷应声。 楚南书的眼眸微抬,对面的高铛显然已经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不妥的话,脸色也不太好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秦砚此时的情绪给吓到了。 温郁皱着眉头察觉到了不对劲,手在底下碰了碰高铛,提醒着对方。 高铛这才强行扯出来了一个笑:“是啊,我不小心喝多了,说了些胡言乱语,秦影帝见怪了……” 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握着,也不知道这番话的真假。 秦砚冷声道:“喝多了就可以随意地出言不逊了么?在我看来,这些不过是掩饰你的那些恶心的想法所找出来的借口罢了。” 他看着高铛:“你脑子里真正想的是什么,我一清二楚。” “你和你公司的那些事,我也一清二楚。” 他字字清晰:“高铛,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识相的话,带着你的小情人滚出剧组,别挨着我的眼。” 秦砚显然不愿意下这个台阶,甚至语言也更加直白露骨。 高铛刚才的行为触到了他的逆鳞,刚刚看向楚南书的龌龊眼神实在令他难以解气。 这个高铛分明就是对楚南书有那狗心思的。 秦砚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带楚南书来参加这个晚宴,还要跟这个觊觎他老婆的坐一桌…… 这个就应该去狗那桌! 楚南书察觉到爱人的脸色很差,手慢慢地在底下安抚秦砚,认真道:“高总,耳朵不好可以去看看耳朵,记忆力不好可以去看看神经。” “我不希望和你沾上任何关系,望知悉。” 现场的气氛还没起来,又彻彻底底地冷了下来,眼神纷纷在秦砚,楚南书和高铛这三人中周旋。 高铛被一言一语说得脸色难堪,再加上众人略有好奇的目光,有些恼羞成怒:“你这么说,不都是因为秦砚在吗。” 就在这时,消失已久的系统忽然在楚南书的脑海里出声:[宿主大大……] 楚南书的神色依旧淡定,只是眸子中忽然划过了几分彻骨的寒意。 那眼神却把高铛给刺到了。 又是这样,对待他就这么冷漠。 高铛的话语粗俗,狗急跳墙一样的:“难道就因为你被他操了,就真把自己当他的伴侣了么?别搞笑了,他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一个助理?” 高铛扭曲的脸上带着讥讽:“他不过是玩玩而已,等新鲜劲一过,你就会像一个破烂衣服一样被随便一丢,到时候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翁欣儿听着这些话,觉得有些恶心,低声对自家助理道:“怎么感觉他破防了?” 她助理翻了个白眼:“就是破防了,真是下头,我们要不要报警让人把他抓走啊……” “我觉得可以,谁知道他会不会动手打人呢,待会一有不对咱们就报警。” 高铛现在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任何形象,眼睛怒瞪:“与其跟着随时都能把你抛弃的秦砚,你还不如现在就跟着我。” “我给你的绝对比给温郁多,我能把他捧成当红,你也可以。只要你乖乖听话……” 楚南书觉得可笑:“你现在不也是抛弃了温郁么,跟着你有什么好处?” 他慢声道:“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跟秦砚比呢。” 楚南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冷睨着高铛,那神色竟然和秦砚还有几分像:“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有害。你们公司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祸害过。” “被你看上的,不顺从你的人都会被公关或者雪藏,很多都爆料出一大堆‘黑料’,似乎还有好几个被逼得重度抑郁。” “你让经纪人骗公司的艺人去给合作商睡,以此换来资源养新看中的艺人,造就了云海娱乐现在的虚假繁荣。” “也就温郁这个蠢货被经纪人哄骗得一愣一愣的,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四射。” 温郁闻言,先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向高铛的眼神是震惊与疑惑。 楚南书的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寒意:“我还没说完呢。” “你不但对自己公司的艺人下手,可能还会对其他挨着你路的艺人下手,你会给人下浓度极高的致幻的药,让人分不清是在戏里和现实。” “久而久之,那个人的精神会出现问题,然后忽然有一天……” 高铛的脸色一变,捂住自己的口袋,惊恐地摇了摇头道:“别说了……” 他看向楚南书,眼睛大大地瞪着,眼前的青年还是那样漂亮,嘴角笑意,眼神温和地弯着,但那笑意却不及眼底。 此时此刻,这张极其符合他心意的脸却比厉鬼还要骇人。 楚南书装作不解:“那人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你这样敌视?” 高铛猛然清醒,这怎么会是他以为的单纯好拿捏的小白花呢? 这人分明和秦砚是一路的。 他大声叫道:“我让你别说了!” 他看向秦砚的脸,又仓促地挪开,脸色白得发青,那是一种极度恐惧的表情。 众人原本还听得云里雾里的,有些不相信这些话的,但一看高铛的脸色奇怪,也信了七八分。 翁欣儿想也不想地就拨了电话,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个高铛的脸色都像是有鬼的样子。 “命案呐,能给你判几年呢?” 楚南书笑眯眯地说道,语气却阴森得让人不寒而栗:“还有很多,很多。” “要不要都说出来,让大家慢慢听?” 429.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四十九) 众人有点被这样的楚南书给唬住了,他们隐隐觉得性格大变的楚南书哪里不对劲,却感觉更不对劲的是高铛! 这种恶心事单拎出来都是能进局子的地步!警察能不能赶紧来调查一下这人?! 而秦砚的注意力却不在高铛身上了,他轻轻地握住楚南书的手,冰冰的,似乎还在发抖。 这是怎么了? 他很关心自家心情忽然不好的爱人,连醋都不吃了,也不顾众人热烈的视线,温和地把人拉在自己怀里坐着:“宝宝,别生气。” 秦砚不知道楚南书是怎么知道的高铛做的那些事,只觉得爱人的情绪确实不太对劲,像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一样,很需要安抚。 他轻轻地在爱人的脸侧抚了抚:“为他生气不值当。这种人,交给警察处理就好了。” 所有人:“?!!!” 一下酒醒的何克州:“!!!!” 经纪人那桌的林芡:“……” 默默拨电话给公司:“准备压热搜。” 众人还没有震惊完高铛做的那些腌臜事,就开始震惊秦砚的举动了。 卧槽,这可是从业十几年全身上下斗写着‘莫挨老子’的秦砚啊!拉小助理进怀里的动作要不要这么丝滑顺畅? 你很有经验嘛! 虽然但是,他们好像那个瓜田里的猹,这里吃一口那里吃一口,都快要顾不过来了。 高铛缓和了许久,像是终于冷静下来了一样,咬牙切齿道:“你没有证据!你这么诽谤我是犯法的!” 秦砚不悦地看向他:“急什么,等警察来了就知道有没有证据了。” 他给了林芡一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去把大门给锁上:“辛苦大家等待一下,等警察来,就能真相大白了,在此之前,大家不要向外传递一些不实信息。” “以及……还希望大家替林某保密……” 保密什么?众所周知。 秦砚的这幅模样一旦被狗仔拍到放在网上,不知道会在微博上引发起多大的波澜。 何克州的神色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觉得秦砚和楚南书的关系被曝光是好是坏。 毕竟封应知和聊无霜的故事确实好嗑,如果正主也是一对,cp粉们一定高兴得不行,对这部剧的热度是有正向帮助的。 但如果秦砚的几千万粉丝们不同意这门亲事,反过来要抵制这部剧……那威力可比温郁的粉丝的那些小打小闹可怕的多。 何克州还是不敢赌。 他在心中权衡了一下,望向林芡:“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林芡像个老父亲一样操心:“那就拜托大家了。” “这有什么的……” “我们都懂的,放心吧,一定守口如瓶。” “我更关心的还是警察到哪了?这些事可是大事,曝光出去能轰动娱乐圈吧……” 所有人都巴不得警察赶紧来把事情查得真相大白。 听楚南书所说的,这个高铛所做的事似乎还不止这些。 那么到底还有哪些呢…… 包括正在过生日的老前辈孙华铭也都和其他演员们一样化作了吃瓜群众,酒也不喝了,安静地等待警察的到来。 看到众人这样,高铛这下是真的怕了,他出门的时候没让保镖和司机跟上,现在孤立无援。 即便发了短信求助,说不定也已经没机会了。 他不安地流冷汗,这些事情如果捅到了他爸妈那还好,他爸妈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保他的。 但是如果整个高家都知道了,那就完蛋了,他原本是想用对付他表哥的方法来对付秦砚,毕竟这是最难察觉的毁掉一个人的方法。 他手上的药是难得的禁忌药,他在暗网里花了大价钱得到的。 这个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影响人的精神状态,等某个长期服用药的人精神崩溃。接下来他只需要诱导那个人做出一些傻事,就可以达到目的。 而且这个药还能骗过药检。 有了它,想要一个人消失实在是轻而易举,所以他特地计划着用这个方法来对付秦砚。 却没想到,这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却被楚南书打搅了,还知道得清清楚楚。 高铛却不明白为什么楚南书会知道他的作案手法,甚至还连公司内部的那些事情都能详细地说出一二。 但是就连高家请的业内顶级侦探寻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线索,楚南书却找到了,还在他马上要对秦砚下手的时候曝光了出来…… 这让高铛感到相当不可置信,除非楚南书有读心术,不然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暴露的。 并且按照楚南书刚刚的意思……对方或许知道的更多。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都不可能算出来楚南书的系统的存在。 大门紧紧地合上,高铛被一圈二十几个人盯着,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焦虑的感觉蔓延至了全身,高铛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忐忑不安,手发着抖希望父母能先警察一步来解救他。 楚南书靠在秦砚的怀里感受着爱人的安抚,抬眼看到高铛这幅模样,冷笑了一声。 现在觉得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楚南书自己也没想到,他难得使用一次系统的金手指,就得知了这些事。 高铛买通了秦砚身边的助理,偷偷地给秦砚下能够致幻的药,久而久之,这些药会对秦砚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原来剧情中秦砚入戏太深,逐渐精神崩溃造成的悲剧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如果楚南书没有因为高铛看秦砚的眼神而提高警惕,从而让系统帮他查查对方所做过的腌臜事,他可能得等到很久以后才能调查出来高铛的手上有这种禁忌药品的事。 这五百积分花得值。 他把脑袋往秦砚的颈窝里拱拱,想到这些事,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发抖。 太生气了,如果不是有人在,他真想把这个怒打一顿,打得都不认得。 秦砚察觉到楚南书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眼神透露着担忧。 宝贝一定是害怕了。 大手在对方单薄的背脊上抚了抚:“我已经让林芡把收集到的证据都提交给了警方,高铛被就地正法只是时间问题。” “别怕。” 他今天一发现对方看楚南书的眼神不对,就抓紧让人去查了高铛,果然发现了一些证据…… 足以让高铛带着他的小情人一起去蹲局子了。 430.清纯小助理上位记(五十) 高铛怒瞪着眼前的这一对你侬我侬的‘狗男男’,一双眼睛被仇恨所覆盖。 他的身体已经被林芡叫来的安保人员控制住了,嘴里却不断说着难听恶毒的话。 他清楚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高铛来剧组之前也没有跟父母说,现在高家就算是动用私家飞机,估计也很难在警察之前赶来。 高铛恨极了地大声怒吼:“秦砚,我们高家不会放过你的!” 秦砚对对方破防了似的的吼叫充耳不闻,只轻笑了一声:“高家?” 他搂好怀里情绪依旧低沉的楚南书,指腹在对方精致的脸侧轻轻抚过,嗓音带着一丝不屑:“你认为我怕么?” 他不怕。 高铛大喘着气,胸膛处的气息都被挤压了出来,仿若下一刻就要窒息一般。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如果高家真的随随便便就能动秦砚的话,他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毁掉对方。 林芡对对方所做的事也是一清二楚,他挂掉与远方度假的张瑜娜的电话,嗤了一声:“死到临头了还认不清现实呢。” 他真心地觉得对方恶心,还想泡楚南书?也不看看自己那衰样,配么? “省点力气去牢里踩缝纫机吧。” 其余人纷纷侧目。 秦砚的背景其实很优越,但在演艺圈里却相当低调,以至于众人总会忘记对方有一个退圈搞事业的影后母亲,以及很富的素人父亲。 而高铛所在的高家也不差,但秦砚既然能这么狂傲地说出这番话…… 或许秦砚的背景其实比身为云海娱乐的总裁的高铛还要强大? 在座的各位每个都跟人精一样的,看似面不改色,其实都暗暗地在心中权衡,看来以后千万不能在对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一些蠢蠢欲动地想要和亲近的讨论秦砚和助理的八卦事情的人一下子就按捺住了。 万一一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到时候惨的可就是他了…… 不安分的人后背一凉,闭上嘴巴,深怕下一刻律师函就飞他们脸上了。 秦砚不再去管其余人都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大手揉了揉楚南书的脑袋,语气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和:“宝宝,还好么?” 楚南书埋在秦砚的怀里缓和了许多,小幅度地用脑袋去蹭秦砚的手心,嗓音又轻又软:“嗯……” 秦砚轻叹了一声,还是不想说话……看来是心情依旧不好,回去得好好哄哄才行。 高铛所犯的事性质严重,警察接到举报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剧组这边。 他们看到酒店内乖乖等着的那一众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明星们,有些发愣。 在看见耳熟能详的大影帝秦砚的时候更是诧异不已,他们竟然见到了活的大影帝! 因为要在警察的面前稍微避一下嫌,彼时的秦砚已经松开了楚南书,只是手还抓着小爱人冰凉凉的小爪子耐心地捂着。 他冲看过来的警察们轻轻颔首:“麻烦各位了。” 好在警察们都是专业的,没有忘记正事。他们很快就收拾好了心中的一点波澜,严肃地询问了目前的情况。 而秦砚和楚南书的‘代言人’林芡早就已经组织好了语言,将所知道的事情结合着一些证据一起简要概述给了警察们听。 警察当即就要拷着高铛的手走。 高铛终于被保安放开了手,下一刻就想把口袋里的那些东西丢到地上。 刚刚他一直没有机会把东西里掏出来藏着,现在警察来了,他立马就想把口袋里的东西赶紧解决掉。 这举动被一直盯着高铛的一举一动的楚南书给捕捉了个正着。 他当然知道对方的口袋里面装的是什么,冷着脸伸手指向被控制住的高铛:“警察同志,我怀疑他的口袋里有违法的东西。”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有意无意地想从口袋里面掏些什么。” 高铛的脸一白,下意识地要去捂住口袋:“我没有!” 但这举动放在警察的眼里无疑是坐实了他口袋里有异样物品,严厉道:“你口袋里的是什么东西?交出来!” 高铛咬着牙:“什么都没有,只是我每天要吃的胃药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一个警察觉得不对劲,作势要去拿,却被高铛猛地拍开了手:“你们这是侵犯了我的隐私!” “你这样还是在袭警呢。” 楚南书冷冷道:“只是胃药的话那就没有什么是需要藏着掖着的。” 为首的警察也皱着眉,让人去把高铛不安分的手拷住:“拿出来,待会送去药检部门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高铛看见对方从自己的口袋里将药片掏出,一双眼睛目眦尽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警察的束缚,冲向楚南书:“我要杀了你!” 下一刻,天旋地转,高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 楚南书的眸光一寒,抓着对方伸过来要掐他脖子的手一扭,把高铛整个人都掀翻在地,发出瓷实的一声闷响。 听着就疼。 他屈膝压在对方的后腰上,拿起掉落在一旁的手铐,动作干脆利落地把高铛的手给拷上:“杀我?你怕不是还活在梦里。” 楚南书解决完高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目瞪口呆的其余人:“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 众人轻咳了一声:“必须是的。” 天啊,秦砚的宝贝小助理好生猛…… 何克州的眼神闪亮:“太帅了,让你演打戏一定厉害!” 除了高铛,温郁和于止凯也一起被带去了警察局接受审问。 作为掌握了重要证据的秦砚和楚南书自然也是要一起去警察局做笔录。 去警察局之前,秦砚和楚南书对着今天的大寿星孙华铭表示很愧疚:“抱歉,前辈。” “好好的一个生日宴会被我们搅成了这个样子……” 孙华铭却看得很开,豁达地笑道:“能帮助大家把这种人渣捉拿归案,也是一个不错的经历。” 等秦砚和楚南书从警察局里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是大半夜了。 楚南书累得有些说不出话。 把这几个人送进了警察局里,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秦砚抱着小爱人坐在沙发上窝着,嗅着爱人脖颈间的香气,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楚南书侧头在秦砚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上蹭蹭,拖着嗓音呢喃道:“老公……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他今天可是看到了很多遍林芡欲言又止的模样,想来对方是有很多的疑惑的。 既然林芡都有疑惑,秦砚这么聪明,也一定会觉得不对劲吧。 秦砚轻轻摇了摇头,他心里自然是有很多疑惑,但对他而言,如果楚南书并不想多说,他也不会逼着对方。 “没有什么想问的。” 楚南书愣了愣声,又问道:“那……秦哥,没有背景的我却能把高铛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你还认为我是那个单纯的小助理么。” 虽然楚南书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但秦砚还是能感受到一点对方的不安。 他敏感的小爱人,估摸着是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秦砚安抚地在爱人的嘴角亲吻:“能查出这么多东西,我家宝贝真厉害。” 楚南书低声道:“秦哥难道不觉得南书是个有秘密的小助理么?” 秦砚却丝毫不在意楚南书所想的,他轻柔地用手触了触楚南书发颤的睫羽:“谁都有秘密,这很正常。” “宝贝想跟我说,我就听着。不想说,我也不会去问,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像是懂得了什么,柔声问道:“你今天是在想这些东西,所以才闷闷不乐的?” 楚南书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和秦砚面对面,望着对方满是爱意的眼神,摊牌道:“秦哥,我一点都不单纯,我早就开始盯着温郁他们了。” “我让陈月悦拿她曾经替温郁背锅的事威胁于止凯,让她继续待在于止凯的身边做事,其实也是让她帮忙在暗中收集信息。” “于止凯做事很谨慎,只让陈月悦做一些打杂的事情,所以她原本也没有得到很多的信息。” 他慢慢地跟秦砚说着:“但后来有一天,她发现于止凯给了温郁一种药剂,那种药……我的一个学医的朋友看过了,说这种药是禁忌药,能让人失去理智,会把心中的欲念放大好几倍,只有从不法渠道里才可能获得。” 楚南书的手不安分地握在一起捏捏,嘀咕道:“于是我就留了个心眼,开始查这个药是谁给于止凯的。后来陈月悦告诉我,于止凯都是听高铛的吩咐的,所以很有可能来自于高铛。” “她还把很多在云海娱乐里得知的一些内幕都跟我说了,我好生气,一个没忍住去黑了高铛的电脑。结果发现他的电脑里有很多对艺人做那些事情是影片,还上传到了一个境外的平台里,他还喜欢在那个平台买一些违法的东西……” 楚南书生气道:“他今天用那种眼神看你的时候,我总觉得怪怪的。” “他竟然喜欢上暗网中看一些丧心病狂的东西,我也害怕他会做些对你不好的事!所以又偷偷黑了他账号检查了一遍,发现他除了买过于止凯给温郁的药以外,曾经还买过一种药,是一种强效型的致幻药剂。” “我联想了一下,他如果想对付你,说不定就是会用到这种药,结果果然被我发现他今天就带了那个药来!” 楚南书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最终回归主题,闷闷地:“这就是我能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的原因,我利用了陈月悦想要报复温郁的心……” 系统叹为观止,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原来是因为这个…… 宿主大大真是编的一手好故事,如果不是他亲自查的,估计也要被对方骗过去。 一下子就让这些事情变得合理了起来! 秦砚眯了眯眼,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亲亲楚南书的脸:“宝贝辛苦了。” 431.清纯小助理上位记(完) 楚南书看了秦砚一会儿,也没有摸清楚对方的态度,干脆也懒得再解释些什么了,把自己埋进对方的怀里,暗暗腹诽。 他总不能告诉秦砚其实他是个外来物种,脑子里还带了个开挂的系统,关于高铛和温郁的事也都是靠系统得知的吧? 这话怎么说都像是脑袋不太清醒的样子,大概地解释一番意思意思算了……他也不指望对方能信。 楚南书的心情有些闷闷的,他怎么就没忍住透露出了高铛的事呢,现在是怎么编故事去挽救都感觉不太真实。 秦砚轻笑着在楚南书无意间又嘟噜起来的脸颊肉上吸了一口:“有的时候我真的在想,你是不是就是只小兔子精。” “又聪明又漂亮,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神秘能力。” 他的嘴角勾着,声音微低,饱含情意:“但……能遇见你一定是我的命中注定。” “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秦砚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觉得了,一直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的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一个人身上这样沉迷。 他与楚南书,就像是一把剑找到了合适的鞘一样,无论在哪方面都相当的契合。 而且没有楚南书,说不定他的厌食症也不会那么快就得到缓解。对秦砚而言,楚南书也如同一个救赎之光,改变了他很多很多。 楚南书慢慢抬起眼,瞧见那双多情凤眼里翻滚着的情感,心尖一烫。 秦砚说的是真心话。 他哼哼道:“那你就这么认为吧,我就是专门下凡来保护你的小仙男,还不快速速把我供着!” 秦砚对爱人骄矜的模样也喜欢得不行,哄着他道:“早就把你当小祖宗供着了……” 二人窝在一起亲昵地说了会儿话,楚南书的神经一放松,又有了些昏昏欲睡的意思了,趴在秦砚的肩上嘤嘤叫:“好困,快把你老婆抱去洗洗睡。” 他现在是没有力气自己洗澡吹头了。 秦砚被使唤得心甘情愿,他把楚南书抱在怀里轻轻地掂了掂,托着人儿的往浴室里走。 身子被泡在温热的水里,让人忍不住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这种暖烘烘的感觉实在是太适合睡觉了,简直是在挑战楚南书的意志。 小脑袋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一歪就想要睡过去,被秦砚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下巴,才没有一头扎进水里。 秦砚瞧着水里的小迷糊,忍不住在软唇上亲亲:“宝贝再坚持一下,待会去床上睡。” 楚南书慢吞吞地抬眼看了秦砚一会儿,然后就着对方的手又继续合上眼准备小眯一会。 完全没有在听秦砚说的话。 秦砚无奈之下只能尽量让楚南书的脑袋不往水里掉,迅速地打完泡泡然后给小家伙洗洗干净,把人儿裹上浴巾捞走。 化作美人鱼儿的楚南书窝在秦砚的怀里声音又困又黏糊,他强撑着睡意凑上去和对方蹭蹭脸,撒娇一样地:“谢谢老公,好爱你哦……” 秦砚感受到小爱人在怀里轻轻地拱着,心中又软又踏实,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在楚南书的脸侧轻柔地落下一吻:“我也爱你。” 没有什么能比爱人在怀中更让他心中澎湃了。 …… 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与秦家帮忙提供的各种证据,高铛所做的事都被调查得一清二楚,也包括用特殊手段让高家的第一继承人无辜丧命的事情也被发现了。 得知真相的高家人比任何人都更恨高铛,巴不得惩罚立马下来,让高铛判死刑。 于止凯作为帮凶同样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在高铛所犯的事里算受害者,但在另一些主动攻击人的事里加害者的温郁也逃不掉。 对助理进行人格上的侮辱,连带着曾经让人去恐吓楚南书的事一起被曝光了出来。 惩罚虽然没有高铛重,但对一个艺人来说,他的也事业已经毁了。 温郁把所有错都怪在了高铛的身上,在监狱中和高铛擦肩而过的时候直接和对方扭打在了一起,被拉开地时候嘴里还不住地发出恶毒的咒骂:“人,都是因为你!你毁了我的一生!你不得好死,你毁了我……” 早就知道自己逃不过死刑的高铛已经淡然了,被对方打得脸肿也不在意。 他冷笑着吐露出现实:“毁了你的是你自己,像狗一样爬上我的床,心甘情愿被我送给其他人,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温郁气得眼睛发红,但他也知道,真正毁了自己的,是贪婪与懒惰。 他痛苦地在监狱里掩面哭泣,头发变得乱糟糟的也无暇去顾及,不见昔日那精致的风采。 如果他能一直脚踏实地的磨炼演技,慢慢往上攀升,那么结局会不会不是这样的呢…… 温郁虽然不像另外两人那样判的重,但也需要在监狱里反省一段时间。 只是他再后悔也来不及了,时间不会再给他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 对楚南书和秦砚而言,这些可以说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剧组在警方官方公布温郁曾经所干过的事情的时候,立马就发出了要换掉温郁的角色的公告。 同时,也把温郁一个下午浪费了穷剧组好几份胶卷的事放了出来。 何克州很有技巧,他在公布聊无霜新人选是楚南书的同时,还拿温郁的演技和楚南书试戏时的演技做对比,把跳脚的温郁粉丝们堵的哑口无言。 一时之间,网络上的讨论热度迟迟下不来,网友们化作瓜田里的猹,这个瓜没啃完就要去啃下一个瓜了。 【我去,云海娱乐这个公司也太恶心了吧?不被潜规则就要被雪藏,这种缺德公司够死八百遍吧!怪不得怎么感觉他们家的新人质量越来越差了……原来源头是在这儿啊!】 【无语了,原来是因为有能力又不想被潜规则的艺人都被埋藏了!无良公司滚出娱乐圈好吧,越做越差,以前云海娱乐还是出过些影后视帝得。】 【果然是srf开的公司,真的没有道德底线……】 …… 【我的天……真的是大为震撼,第一次听说有演员能一个片段ng这么多次的,感情开拍了这么几天,聊无霜的剧情是一点没过啊?】 【救……真的辣眼睛,这样的台词功底,温郁真的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吗?我真的很怀疑。】 【可怜我家情哥哥,对方ng了那么多次都还得继续陪着……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冷知识,秦大影帝在这剧组里拿的是拿了影帝以来的最低片酬。】 【真是服了,剧组为什么要招这种水准的演员啊?难道不用试镜的么?哦……忘记了,他是关系户来着。】 【呵呵,你们之前还说温郁是娱乐圈唯一的聊无霜,现在就换了一副面孔了?真是一群墙头草。】 【额,我可没说过,在他上一部戏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演技不好。】 【噗,他上一部剧念的都是什么台词呀,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他的口型是在念数字么?】 【我的评价是,依托答辩。】 【竟然有些庆幸温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不然真怕把聊无霜给演毁了,那么白月光的一个角色……】 【别说他了,真的好期待这个新人弟弟的聊无霜,他长得真的好好看!演技也超级在线,声音也好听,台词也说的好,还能接住 秦哥哥的戏!这哪哪都比温郁好啊……】 【虽然但是,导演让两个人演不一样的片段,好像不太公平吧?这怎么对比呀。】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演的就是一样的片段,只是因为温郁演技太差了没有看出来?】 【真的笑鼠了……我就是学编导的,这个新人弟弟对角色的理解明显比温郁要深的多,期待播出。】 【期待播出!】 【这都是些什么神仙颜值,连花絮也一起期待上了~】 …… 何克州时刻盯着网上的动向,发现大家对楚南书的接受度良好,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确实,两个人的演技对比太明显了,楚南书的演技对上温郁的答辩,简直是降维打击。 何克州欣慰地笑笑,终于又可以好好地拍一场戏了,激动地握拳。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原本属于他的奖都夺回来! 目光悠悠地飘向楚南书那边准备过去和对方讲讲戏,结果就看到了秦砚把人搂进怀里揉捏小脸蛋的身影…… 何克州:“?” 他开心的神色还没收,立马就被浇了一桶冷水。 何克州的额角猛抽,他颇为咬牙切齿地瞪着随地抱人耍流氓的秦砚,可怜无辜的楚南书,和在一旁近距离嗑cp的翁欣儿。 第几次了?这是几天第几次了?一个没注意就抱在一起,你们小情侣身上是粘了502胶水迈? “请!男主放开男二!并且,女主请不要这么兴奋地嗑男主和男二的cp!你和男主才是本剧的真cp啊喂!” 谁能想到,自从秦砚和楚南书的恋情在剧组里曝光后,就开始公费谈恋爱了,而且大家都在嗑cp! 这青天白日之下实在是有伤风化!成何体统! 秦砚不屑冷哼:“现实中我和南书才是真cp,我抱抱我老婆怎么了?” 翁欣儿眼里闪着光:“就是就是!”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就是就是!” 何克州和楚南书:“……” 真的是让人头疼。 432.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一) 夜晚的魔教足以与仙境媲美,却又比仙境多了几分鬼魅的神秘。 今日恰是月圆之时,月色澄明,将干净纯粹的光辉撒进奢华糜丽的殿中,落在了青年昳丽的脸上。 恬静美好得如画中的场景。 “少主大人,您到底有没有在听呀?” 青年似是被惊扰,眼瞳中渐渐地也有了光。 他轻轻抬眼,望向一直在自己身边服侍的小童,手在卧在他膝上的白色奶猫儿的背上顺了顺,慢声道:“什么?” 小童的面上带着些与年纪不符的成熟,闻言无奈道:“您果然没在听……” “尊上让我传话给您,让您明天无论如何都要跟玥腰大人还有修桉大人一起,去孤殿中挑一个徒弟呢。” 他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您也到了要找徒弟的时候了呢……” 楚南书看着小童这幅感慨颇深的模样,在对方头顶上的小揪揪那里摸了一把,轻声笑笑:“你才多大就学人家装老成?” 小童嘟嘟囔囔:“我哪有……” 楚南书瞧着对方这幅模样可爱,却也知道小孩子不禁逗,于是在对方马上要翘嘴的时候,赶忙应下了对方的话:“不逗你了,帮我回去告诉尊上,尊上的意思,我心里明白。” “只是以我的资质……怕是挑不上那些资质尚佳的徒弟。” “即便尊上特地将那些灵根资质不错的小童留给我,我这般的废物灵根……怕也是没有能力教那些天才。” “还请尊上不用再多操劳,让南书顺其自然罢。” 小童闻言,心中却颇不是滋味:“少主您不要别妄自菲薄,您其实挺厉害的,只是……要比别人多努力些罢。” 他笨拙地安慰:“您其实一点都不比各位大人差。” 楚南书摸摸他的脑袋,笑了笑:“我知道的。” “但旁人可不会这么认为。” 他静静地垂下眼:“毕竟,曾经可没有任何一位少主有五个灵根……” “与其将那些天才交于我,倒不如将他们给师兄师姐们教导,也能为吾教培养出更强大的修者。” 小童看着漂亮青年眼中淡淡的失落,有些手足无措。 少主也曾会为自己的根骨不佳而低落,但这次却莫名的令人揪心。 好在其他大人教了几句开解的话:“少主……这冥冥中自有天意,您贵为少主,一定有不少人都想由您教导。” “只要少主大人能挑中一个资质不错的孤儿走,培养一下,或许还能成为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那些人一定不敢再乱嚼舌根了。” 如果有一个厉害的徒弟,作为师尊,楚南书的修真地位会提高不少。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即便是贵为少主,事实上也不受人尊敬…… “好,谢谢小元。” 他倒是想……但也得有人选他呀。 楚南书弯眼笑笑,似乎对这些已经不是很在意了:“不过我早就看开啦,去吧,别让尊上等久了。” 小元略微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楚南书,见对方的神色放松,眼里也没有多余的难过情绪,这才放心离去。 只是在小元走出房门的一刹那,楚南书脸上的笑容立马冷了下来,原先的淡定都烟消云散。 他有些生气地质问系统:“为什么即便我的身份都成少主了,还逃不掉根骨废材的buff?” 楚南书抓狂道:“承认我是天才很难吗?” 系统委委屈屈地:[实在没办法……宿主大大您是有点太非了,谁能想到您一空降,就降到了一个五灵根的壳子里呀……] [还是魔修的五灵根……] 楚南书的眼皮一跳:“魔修的五灵根和普通灵修的五灵根有什么区别吗?” 谢邀,第一次穿成魔修,没有什么经验。 系统道:[倒也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废物,但是后面宿主大大您要洗灵根的话,所要吃的苦头可能会更多些。] [毕竟魔修的修炼方式与灵修本就有些不同。魔修的修炼方式虽然见效快,但相应的,要吃的苦头也多。] 系统说着也忍不住吐槽楚南书运气背,它看着楚南书这小身板:[人家洗灵根只用洗一两根,您这五根……可有的宿主大大您受了。] 楚南书闻言,有些丧气:“好吧,是我脸黑,怨不得别人……”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反正这个位面他的身份应该不低,浅摆一下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他又不想当什么修真界的第一大佬,就不跟他们卷了。 楚南书想来想去,忽然觉得这灵根资质差点也没关系,心情又轻松了起来:“说说这个位面的任务吧?” [好嘞,这个位面的任务比较不一样,任务对象得让宿主大大您自己去找哦。] [统子只能透露一丢丢任务对象曾经的身份,乃是修真文里的顶级大佬,勤勤恳恳搞事业的龙傲天大男主。] 楚南书好奇道:“是那种在晋升的路途中还能拐了很多个老婆的龙傲天?” 系统哼哼道:[不不不,和那些傲天们不一样。] 它激动道:[咱这个位面的龙傲天可是个纯纯的事业批,从不沾染任何的情情爱爱,脑子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是谪仙般绝对正派的人物,心怀苍生,嫉恶如仇,脑子里装着大义,是无限接近于神的大善人!] 楚南书喔了一声:“听起来确实很正派……” 是典型的修真圣父了。 [但是!] 系统痛心疾首:[这么好的一个正道大佬,他的修为归零了……] 楚南书:“?” 蛤? 楚南书无语道:“这个理由敢不敢再找的更敷衍一点?” 系统很无辜:[真的是这样的,没有骗你,而且还是被上一任魔尊大人给废掉的。] 楚南书:“……” 魔尊你真是不干人事啊,连大善人都敢废,怪不得小说里你总是反派。 “可他不是坠吊的大佬么?怎么能被反派给废了?” 这也太不符合爽文的套路了吧? 系统道:[害,上一任的魔尊大人被誉为历代以来最强大的魔尊,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不过按道理来说反派再怎么样也是打不过男主的,所以最后也挂了~这也还算合理,至少主角没挂,只是昏迷了。] 楚南书:“?” 这是什么强行修正的方式…… [算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行为?] [总之现在的龙傲天已经沉睡了很久很久很久了,需要王子去把他吻醒……不对,串戏了。需要您找到他,拯救他,帮他恢复武功,他才能醒过来。] 楚南书有些无力吐槽:“虽然但是,能帮他恢复武功的人应该有很多吧……” 修真界的大佬云聚,应该会有很多的法子让对方醒来才是。 [宿主大大,必须得是您帮他恢复哟。] 系统笑眯眯道:[因为您的身份是魔尊转世呀,少主大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楚南书:“……” 他不可置信道:“我料到了我脸黑,却没有料到我脸竟然会这么黑!这么狗血的么?” 生活不易,系统叹气,他也没想到自家宿主竟然是这么非的体质:[生活总是充满着戏剧性,宿主大大,您就从了吧。] [应该是因为你前世废了大善人的武功遭到天谴了,这一世才会变成五灵根,据说以前的魔尊可是几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变异元素单灵根的天才呢。] “明明废人武功的是他,为什么受惩罚的却是我……” 楚南书很绝望:“而且我前世废了他的武功,这一世还得找到沉睡的他把他武功还回去,等他醒了真的不会噶了我吗?” “现在的我只是个可怜弱小的五灵根小废材啊……” 系统开着玩笑安抚他:[放心吧宿主大大,龙傲天大哥人很好的,有百分之二的几率会叛你无罪的。] 楚南书:“……” 谢谢你啊。 楚南书抚了抚手下的乖猫儿,低低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能希望否极泰来了。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正色道:“那现在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龙傲天大哥呢?我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系统笑眯眯道:[所以,这得让宿主大大您自己慢慢地去找哦,本统子只能给您提醒到这了。] [不过宿主大大放心,到关键时刻统子也会提醒您的!] 楚南书被彻底搞得没脾气了,手在猫儿的下巴上轻柔地挠了挠,把猫儿摸得发出奶呼呼的呼噜声:“行吧……” 只能慢慢来了。 有侍女见到楚南书终于有了动作,不再干坐在榻上发呆,于是小心地凑过来问道:“少主大人,浴池已经准备好了,可要准备沐浴?” “也到了该吃丹药的时候了,这是尊上吩咐您一定要吃的丹药,少主……” 楚南书回过神,轻轻地颔首:“嗯。” 是比刚才要有些生机,至少不像方才那样,如同一个雕刻得精美的陶瓷娃娃那样,干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侍女松了口气,可算是见着少主大人的眼中有些光了,又不免有些心疼。 少主大人多半又是在为根骨的事难受吧…… 她赶忙把两个小玉瓶子拿了出来,倒在了干净的丝绸手帕上:“少主,这是尊上从玄山药老那儿给您带来的丹药。” 楚南书端详了几眼丹药,看出来了有不少的灵力缭绕。 确实是高品质,这位尊上也是煞费苦心了。 原主的资质比较差,所以魔教的现任魔尊,也就是原主的师尊,给原主搜罗了不少高品质的上等丹药来帮助洗髓。 只可惜这等千金难求的药品效果却微乎其微。 楚南书的五个灵根中的杂质不少,所以在楚南书身上并不能展现出它的最大用处。 这也是令一些人感到不满的地方,觉得昂贵的仙品丹药用在他这个五灵根的废材身上相当不值得。 但值不值得……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433.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 楚南书慢慢地跟着侍女穿过古色古香的走廊,进到了一个满是温热的水汽的房间,空气中扑面而来的是许多药材的味道。 不得不说,魔教真不愧为修真界的四大教派之一,当真是不缺钱。 单是楚南书所住的这栋建筑,每一处的细节都被处理得相当细致。 就连这池子里放的都不是普通的热水,而是加了很多灵药进去的药泉,看得出来是有花废很多心思的。 为了能够提升他的修为,真是煞费苦心了。 楚南书若有所思,觉得现任魔尊对他的态度有些蹊跷。 修真界一向强者为尊,而在魔教中,这种认知会比普通宗门更为明显,弱者几乎是没有地位的。 “居然会对我一个五灵根的废材这么重视……” 系统解释道:[现任魔尊曾经是您的手下,可谓是忠心耿耿。] [在您的武器认出来您就是上一任魔尊的时候,不顾各种长老的反对,立马就封您为了少主,把最好的资源都砸在了您身上。在生活方面也是给您用的是最好的,可以说是相当的尽心了。] 楚南书感慨:“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手下。” 侍女把楚南书曾经每次沐浴有要加进去的各种花瓣撒下,整个浴池都变得相当有情调:“少主,请……” 楚南书没有留她们继续服侍,自己褪下了魔教繁杂的外袍,整个人都浸泡在了这个铺满了花瓣的药池之中。 魔教就算是专门用来沐浴的屋子,里面的装饰陈设也依旧美观。 在屋子的顶部是一片和药池的面积一样大的圆镜。 距离较高,汽并不能传到顶上,所以楚南书只要微微仰头,就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在这个位面的外貌。 他从不质疑系统的审美,这幅身躯无论是身段还是长相都不比原先的逊色,依旧带着他原有的特征。 只是这个位面的脸型会更加柔和,五官精致得有些雌雄莫辨,墨发红瞳,眼型也变得更偏向狐狸眼,再加上眼尾的一颗点了朱砂一般的泪痣,给这张脸添了几分妖冶魅惑。 楚南书抬脸,镜子中的人儿也懵懂又好奇地仰着脸,活脱脱的一只刚幻化为人的大红尾巴狐狸。 不说出来,谁会知道这个漂亮青年已经活了快百年了呢。 不过这修真世界之中,人们的寿命普遍都很长就是了,修真的境界越高,寿元也越长。 到了大乘期,寿元甚至可达几千年,而楚南书目前还是处于一个相当年轻的阶段…… 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意沿着身子的根骨涌动,楚南书缓缓低垂下有些酸软的脖子,靠在池边上相当惬意地喟叹了一声。 “舒服……” 他舒适地眯起了眼,整个人酥媚到了骨子里去,意识变得懒洋洋地:“魔教之人真是会享受啊……” “不过可惜了……” 楚南书摇了摇头,遗憾地轻啧了一声,舒坦地把自己翻了个面:“用这幅身子来泡……是有点暴殄天物呢。” 只是这样单纯地泡着,灵力的吸收的效果实则并不大。 就如同他刚刚吃的那些丹药一样,明明都是上乘的丹药,但因为根骨的杂质过多,导致这些灵力吸收进他的身体里的效果微乎其微。 想要尽量发挥这些东西的作用,还是要洗灵根才行。 楚南书能察觉到这幅身子被这样暴发户似的恶补了多年,修为也勉勉强强地能够得到中上的水平。 这也是目前五灵根修者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了。 不过楚南书在了解了这个位面的灵根机制之后,觉得灵根多除去修为升的慢以外,也不算坏事。 至少在他眼里,多灵根的可塑性是蛮强的,可以修炼不同属性的功法。 超过三个灵根的多灵根修者是很难突破炼虚期的,大部分修者都止步于元婴期,就如楚南书现在的阶段一样。 可以说,多灵根修者想要更好的提升修为,突破这个瓶颈,除了大量地靠这些用钱堆起来的资源辅助,洗灵根这个打基础的阶段是唯一途径。 一旦将所有灵根的杂质都清除,那么这幅身子吸收灵力的效率能比现在翻个几倍,修为起码也能比现在能高出三个大段。 楚南书大概地算了算,洗完灵根后的综合能力,也够他跻身进强者的行列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楚南书回过头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这五个灵根,原主是一根都没有洗…… 楚南书小脸一拧巴,想到往后的洗灵根之痛……痛苦面具都要做出来了。 他本来也没觉得非要走上提升修为的这条路不可,毕竟魔教少主这个身份,一听就是可以安心地混吃等死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是废了大佬武功的罪魁祸首。如今最终任务还是要把人家的武功给想办法恢复…… 实属不修炼不行了,不然以他这点渣渣水平……到时候被大佬直接捏死了可怎么办? 楚南书有些垂头丧气地把嘴巴放在水下吐着泡泡,漂亮的睫毛都耷拉下来了。 愁啊…… 他的思绪渐渐飘散,马上就要到了收不回来的地步。 系统难得瞧见自家宿主这样忧虑的模样,出声提醒:[宿主大大,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挽救一下呢?] 比如出现一些大佬就是你老公之类的情况。 还有什么办法…… 楚南书微微抬眼,望着眼前充满着淡淡的药香的泉水,以及肉眼可见的灵气缭绕。 忽然想到似乎还有另一个能将药泉的功效发挥到极致的方法…… 他打起了精神,用双手轻轻捧起一汪澄澈透底的琥珀色的水。 只看那雾白色的气息在白皙纤长的双手之间缠绕,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活跃地在指间穿梭跳动。 这就是药泉中的灵气。 还算浓郁,相当适合在双修的时候吸收,那效果绝对比现在这样单纯地泡着来的好。 如果能在这个位面找到自家爱人,或许还能利用一下这样的方法……到时候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的修为都会强大很多。 若是能日日笙歌,那就更不必说了。 楚南书的情绪忽然又开朗了不少,他弯起昳丽的眉眼,十分有闲情地用脚玩水,像一只调皮的小狐狸。 心里却美滋滋地思考着大事。 如果有老攻在,他们二打一,胜算应该是蛮大的,毕竟他家老攻也是坠吊哒! 系统:[……] 宿主大大您应该输不了一点,按照主神大人那妻管严的性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家暴的好嘛。 它有些好奇:[宿主大大,您就这么确定你家老攻也会来这个位面吗?] 楚南书当然确定,得意洋洋地哼哼:“不但确定,而且他肯定会先来找我。” 经历了那么多个位面,他早就已经很熟悉老攻突然出现的业务了。 系统沉默。 好像确实是这样……主神大人的行动轨迹已经被宿主大大摸得透透的了。 楚南书有些懒散地把身子往药池边上轻轻一靠,对此也很期待。 在这个位面,男人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呢…… 药池虽好,但不宜久泡。 楚南书从池子里出来后还要在隔壁干净的池子里冲一冲身子。 有火属性灵根的侍女轻柔地给楚南书烘着发。 楚南书窝在美人榻上翻阅着自己随手拿的书,就听见身旁的侍女似是不经意地说道:“少主大人明日收徒乃是头等大事……不知少主大人心中可有人选?” 对方不提,楚南书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明天要去魔教专门用来放置捡来的孤儿的孤殿挑徒弟来着,对第一次收徒的楚南书而言确实是一项大事。 因为这个时候所要收的是他的第一个直系弟子。 他将会享受到楚南书的最高资源待遇,比起后面所收的弟子区别还是很大的。 楚南书收起手中的炼气孤本,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明天再看吧。” “挑个顺眼的就行。” 楚南书没有什么带徒弟的经验,也没想过利用徒弟来提升自己的修真地位。 他对这方面自然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讲究顺其自然。 那侍女见楚南书并不放在心上,又低声道:“奴听闻尊上大人有留几位资质尚佳的孤子孤女……少主可有意向?” 楚南书不答,只微抬起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意味不明地望向那人:“你好像很关心我会选谁当弟子?” 年轻的少主语调分明还是懒散的,带着些难以分辨的情绪,但那侍女还是听出了些许危险的意味,背后发着阵阵的寒意。 她当即就跪坐在了楚南书的面前,头一刻也不敢抬:“少主大人,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您收徒一事,乃是魔教的头等大事,关系到下一任少主……” “奴才忍不住多嘴了些。” 楚南书闻言,眯了眯眼,轻笑道:“这种事,尊上都不着急,你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然而那脸蛋上粲然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说吧,是哪位耐不住性子的,让你这么着急地过来打听?” “若是死活不愿说,便就去刑殿侯着吧。” 侍女脸色一白,万万没想到平日的性子还算温钝的少主今日变得这么敏锐,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一听到‘刑殿’二字,她犹犹豫豫地,却是不敢再有隐瞒。 毕竟那种地方不是活人能出来的,楚南书不高兴了或许真的会把她送进去……她不敢赌。 侍女感受着对方视线落下来的压力,咬了咬牙,如实回道:“回少主大人,是庾巡大人……他让奴来打听您明日想选哪个孤子作直系培养的徒弟。” “求求您不要送我去刑殿,我照顾了您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楚南书若有所思,他在脑海中找了找,好半天才从记忆里寻到了这么一个人名。 庾巡,一个喜欢带头排挤原主的双灵根魔修,性格恶劣,总喜欢和原主争抢各种东西。 楚南书估摸着对方这次是打算和他抢人了。 他还能猜到,按照对方的脾性,怕是会以为他会选择尊上特地给他留的那几个资质好的孤儿,然后给点好处提前和他们串通一气,明天让他难堪。 楚南书垂下眼冷哼一声,懒得为这些虾兵蟹将伤神,只轻飘飘地看向另一个侍女,淡声吩咐:“把她送去庾巡那。” 嘴角勾起一抹漂亮夺目的笑:“待在我这儿,当真是受委屈了。” 那侍女的身子一抖,不可置信地抬起脸,还想说些什么求情的话,却被另一个侍女封上嘴带了出去。 直到二人走远,楚南书脸上的笑容才微微收敛,身子轻靠在榻边上,低垂着眉眼沉思。 看来系统说的确实没错,即便他的身份贵为少主,他在这魔教的地位却很尴尬,选完徒弟之后怕是会更不安定。 434.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三) 与此同时,位于魔教最偏僻位置的孤殿,几个魔教弟子将一个身受重伤,几乎是奄奄一息的少年丢进了孤殿中。 其中一个魔教弟子嫌弃地擦擦自己的手,生怕被少年身上的病气传染,忍不住小声嘀咕:“七灵根的纯纯废材也带回来……知道的以为我们是魔教,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们这是托儿所呢。” 另一人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懂什么,废物的可以不要,废物得很牛逼的倒是能带回来看一眼。” “这么废物,给玥腰师姐试药刚刚好。” “说的倒也是……不过你说他被打成这样,能撑过几天呢?呼吸都快没了……咱们别是捡了个死的回来吧?” “不清楚,先给人放在这儿看他的造化吧。” 几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少年被他们放置在了角落里最为不起眼的位置,面色发红,青筋暴起,全身不停地战栗,似乎是在承受着一种巨大的痛苦一般。 几个魔教弟子离去后,其他的被整理得很干净利落的孤儿们才敢好奇地站在不远处看。 然而见到对方身上的泥泞和外翻的伤口时,又皱着眉头捏起了鼻子,躲得远远的。 别沾染上什么才好,明天就有大人来挑徒弟了,他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些什么差错…… …… …… 第二日,楚南书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被人叫醒的。 小元叫了几声,听见帐中之人似乎有转醒的动静,于是掀开了红色的帐纱,让阳光能撒进去把贪睡的少主唤醒。 漂亮的青年窝在被窝里,还睡眼惺忪着,哑着嗓音轻声呢喃:“几时了?” 小元很无奈,少主大人真是越来越爱犯懒了:“都快午时了,少主大人,玥腰大人和修桉大人已经在外边等候了。” 楚南书闻言,确实是时辰不早了,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整个人都困得冒泡泡。侍女们立马很有眼力见地抓紧过来服侍他洗漱。 一通操作完,他才清醒了许多。楚南书恹恹地打了个哈欠:“现在是要去孤殿了么?” 小元道:“是的,少主大人。” 楚南书点了点头,动作缓慢地下了床,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袍。 见到侍女们在他的面前摆上了十几套衣服,于是随便捞了一件顺眼的外衣披上,就准备出门了:“走吧。” 小元看着对方只是草草地准备了一下,有些震惊:“少主大人,您今天就这么出门么?” 楚南书看向对方:“有问题?” 这问题可就大了。 小元点了点头,惊奇道:“您平常都是要花很长的时间装扮自己的,出门每次都会很体面,怎么今日……” 竟然头发也不梳,脸上都不擦胭脂了,也没有换好几套衣服来选…… 虽然少主大人天生丽质,什么也不弄都很貌美如花天仙下凡,但这个行为实属反常,怕不是因为要挑选徒弟而焦虑成疾了吧? 脆弱的少主令小元担忧极了。 楚南书倒是不觉得哪里有问题,顺手薅了一把自己如瀑布一般的头发,觉得是没有什么好打理的:“选个崽而已,去去就回,没必要搞那么复杂。” 况且有系统在,挑一个合适的弟子是花不了多长时间的,他还想抓紧回来睡回笼觉呢。 小元挠了挠头,总觉得少主相比于以往有哪里地方不太一样,但他又找不到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偏偏时辰也不能再耽搁,他只好把心中的疑惑压下,就这样跟着对方出门。 而玥腰和修桉二人显然已经习惯等楚南书出门了,但见到对方打算以这幅模样去收徒弟,也是觉得惊奇不已。 不过没有浓妆艳抹的少主大人似乎比之前更加好看了。 但他们没有像小元那样把情绪写在脸上,疑惑过后又很快地收起了情绪,和楚南书一同前往孤殿。 孤殿的人早就得知了楚南书三人要来挑选徒弟了,他们把年龄合适的,并且已经觉醒了灵根的孤儿按照资质分批排序,就等着楚南书等人来挑人了。 楚南书走进孤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如同选妃一样的场景。 孤殿里的大多都是魔教子弟在外游历的时候,随手捡到的一些可能觉醒了灵根的孤儿,所以年龄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居多。 众人一排排地站好,有些人的心里是知道眼前来的人是魔教少主,未来的魔尊大人的,神色不一。 有的带着几分不屑,有的是好奇,还有的竟有几分怯意在。 但在对方踏进殿里的一刹那,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了楚南书的身上。 然后无一例外地,都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了。 无他,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就如同天仙下凡一般,让人根本无法将目光从对方的脸上挪开。 少年人都是喜好看美丽的东西的,他们看向楚南书的眼神纷纷变得炙热不已,忽然很希望自己能被对方挑中。 即便不少人都听说了对方是个五灵根,勉强用药品堆到元婴期的花瓶。 但思来想去……对方就算只是个空有样貌和身份的花瓶又怎样。 这位少主给的资源绝对不会比其他大人给的差,而且还长得这么好看…… 少年少女们的心思纷纷动摇了。 楚南书不知道庾巡废了很大心思所拉低的孤儿们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又被他的样貌给拯救回来了。 他淡然地看了一圈,暂时没有特别合他眼缘的,于是干脆询问系统:“有没有比较合适放养式带娃的弟子?” “资质不用太高,安分听话就行。” 系统道:[那这里很多都是符合您的要求的。] [他们基本上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能得到一个安定的生活并不容易,所以大多都很会察言观色,安分守己对他们而言都是常规操作了。] [宿主大大您要不再自己挑挑?如果实在是挑不出来了,统子再给您推荐一下人选?] 楚南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望向一排排小豆丁,很是纠结。 他知道养徒弟是要肩负起责任,不能随意马虎。但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要收徒的意思……只是魔教的传统就是这样,收徒也是一种历练,到了他这个阶段不收徒不行。 他只能尽量找一个好养的徒弟带在身边,只要不妨碍他找老攻……完成最终任务就行。 楚南书看着面前这些个楞头楞脑的少年们,脑袋放空,开始想要不要干脆随便指一个? 无意道:“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么?” 负责看管孤儿们的魔教弟子恭敬道:“回少主大人,大部分符合魔尊大人的要求的,都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不过……昨日有几个在外巡查的弟子还带了一人回来,但他几乎每一项都不符合给您挑选的要求。” “所以我们就没有安排来……” 楚南书闻言,忽然来了兴趣:“哦?” “说来听听。” 魔教弟子犹豫了一下,才道:“少主赎罪,此人……是一个七灵根的废材,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是相当的危险了,应当……是活不了多久。” 楚南书闻言,有些意外:“七灵根?倒是很少见。” 灵根一共也就七种元素,这个人竟然七种灵根都有…… 比他这个五灵根的还要少见的多! 楚南书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比他还要背? 他心中莫名升起了些惺惺相惜的情感,眯了眯眼:“带我去看看他。” 眼前的这几批孤儿灵根最多的也就只有三根,就算是放在其他门派中,也是要精细培养的上等资质了。 想来是现任魔尊细细筛选过后才放到他面前的。 然而楚南书很清楚,资质越高,就越是要花心思去认真培养,万不能随意养养。这也是楚南书觉得麻烦的一点。 而现在这个七灵根的……可太适合给他养了! 那个魔教弟子听到楚南书语气里的一丝丝兴奋,莫名觉得有种坏了事的错觉,但他还是带着楚南书走向偏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因为他觉得,正常来说应该不会有人想要收一个纯纯的废材当徒弟,而且这个废材好像快要死了。 少主身份高贵,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找一个比自己还废材的废材当徒弟吧。 快要走近那人所在的位置时,魔教弟子对楚南书道:“少主大人待会注意捂住口鼻,那人的身上出现了不少溃烂的地方,会有些难闻……” 楚南书闻言,皱起好看的眉:“你们难道没有找人替他医治么?” 那人低下头,惭愧道:“少主赎罪,我们觉得他活不了几天了,干脆不浪费教中资源了。如果他命硬,能撑过这两天,我们是打算让人来看看的……” 楚南书沉声道:“下次在让我发现有这样的情况,就自己去刑殿领罚。” “是……” 他大步走向躺在简陋的木板上,把浑身都是伤的身子蜷缩在一起的瘦小少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楚南书眼里带着几分失望与遗憾:“没气了。” 435.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四) 楚南书垂眼看着,卧在木板上的少年衣衫褴褛,从占满泥泞的布条之间能看见皮肤上布满着交错的伤痕。 伤口处的感染相当严重,身躯已经没有了呼吸的频率,安静得像一具死尸。 系统说眼前的这个少年人的年纪在一众孤儿之中算是比较大的,但对方的身躯却比方才的那几批孤儿消瘦得不知多少。 想来身体素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浑身都伤成这样了,在没有及时医治的情况下怕是很难救活。 “系统,他还有活的可能吗?” 系统看了一眼脏了吧唧的主神大人,沉默了一会。 说能活吧……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有点牵强。 说不能活吧……偏偏它的确能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一点神迹。 关键还不能太干涉宿主大大和主神大人之间的事,不然到时候宿主大大发现了真相,一定会杀了它的! 楚南书一看系统没有什么反应,一时之间什么都懂了。轻叹了一声,心中是满满的遗憾。 如果还活着,他将是一个很合适的徒弟。 可惜了…… 他轻轻地抿起了唇,眉梢有些丧气地往下低垂:“走吧。” 即便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些许惋惜的意味,但这张漂亮的脸蛋太容易将他的情绪放大地展露出来了。 在外人眼里看着就是,漂亮少主那神色间的难过几乎要溢出来了,整个人都透露着易碎的气息,令旁边的魔教子弟看着愧疚不已,莫名其妙地感觉一颗心都揪起来了。 少主大人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他是不是做错了?早知道就应该找人来医治一下这个废材的,说不定还有挽救的机会…… 他低声道:“抱歉……少主大人,这是我的失职。” 然而他全然忘记了,就算这个少年是活着的,也压根不符合魔尊要求的,给楚南书挑选的标准。 楚南书摇了摇头,轻声道:“罢了。” 他心中怆然,默默地往外走,准备去那一群天才里面挑一个。 人都没气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看来还是不能摸鱼吗…… 佛系养徒弟的想法中道崩殂。 一旁的玥腰将楚南书脸上沮丧收入眼中,她沉吟了一会儿:“或许……还有机会?” 她虽然不知道少主为什么会对一个七灵根的孤儿感兴趣,但她并不想对方为此而难过。 “我试一试能不能救活他。” 楚南书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有些许激动地望向旁边这位冰山美人:“真的吗?!” 玥腰被楚南书这么期待地看着,有些许不自在,耳根子有些泛红,淡淡道:“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楚南书却不管那么多了,点了点脑袋:“没关系,总是要试试的!” 玥腰走上前用灵力查看已经躺板板了的少年,确实是快没气了,不过还有点微弱的气息:“勉强能救。” “少主大人帮我把他扶起……” 她看向一身干净整洁,还有些香香的楚南书,自觉叫错了人,愣了一瞬后改口道:“修桉来吧……” 少主大人最爱漂亮了,自然不会愿意碰这污秽之人。 谁知楚南书却并不嫌弃,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玉白的小臂,兴致冲冲地:“扶哪边?” 玥腰又是一愣,意外今天的少主怎么变了性子。 对方往常可是娇气得连只沾染了一点泥点子的东西都不爱碰,今日却愿意搭理这泥坨坨。 难不成这个七灵根的少年身上是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但对方这般主动,她也不好打击人的积极性:“少主扶前边吧。” 楚南书听话地将比他还瘦两圈的小少年从正面扶起,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紧闭着双眼的对方。 少年面上沾染着泥血,有些看不清楚五官长相,但以楚南书多年观赏老攻帅气面庞的骨相经验,能笃定这少年长大绝逼会是一个俊哥儿。 楚南书看了许久,觉得很满意。 他们废材果然都长得好看。 系统:[……] 吓它一跳,还以为能得出个什么结论呢…… 玥腰坐在少年的身后施法,手指像是在翻花绳一样变换了几个手势,一片幽绿色的火焰燃起,汇聚成了一个符号覆在了少年的后背,慢慢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 她是水木双灵根,师从魔教的五毒长老,是修真界里比较出名的药修天才。楚南书对她的医术还是比较有信心的,相信对方一定能把这个小脏包医好。 玥腰替少年医治了许久,额角也沁出了不少冷汗,在把对方体内的气息逼回来后,喘了口气:“可以了。” 她慢慢收回了灵力,对一旁的魔道子弟嘱咐:“这具身子的气血受阻,筋脉俱损,能救,但后续得好生养护,而且伤口感染严重,可能会持续几天发高热。”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加上根骨极差,不养一段时间身子,后续会很难修炼。” 楚南书点了点头,将对方的话收进心里:“好。” 玥腰看了他一眼。 你好什么?又不用你来养。 楚南书拿出手帕,用水灵根的技能浸湿,慢慢地给小脏包擦脸,慢声道:“我要他当我的徒弟。” 玥腰和修桉:“?” 魔教子弟:“???” 他心中警铃大作,腿肚子发软:“您说什么?” 楚南书看着随着手帕的擦拭,少年逐渐展现出来的一张轮廓分明,但还有些稚嫩的脸蛋,心中是愈发的满意。 “原来不是小脏包,是个雪媚娘。” 白白净净的,很好看,比前面的那一排排小豆丁都好看。 就是瘦了点。 莫名其妙地,楚南书对这个小少年很有好感。他看向面色各异的其他人,浅笑着道:“我要他做我徒弟,直系的大徒弟。” 魔教子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脸色发青,央求道:“少主大人,请您三思啊。” “请您看看外面的那些孩子吧……他们都是些资质不错的,尊上若是知道您选了个七灵根当徒弟,在下就完蛋了……” 他真的坏事了,魔尊大人知道一定会杀了他的……或者把他丢到地狱海和刀子山历练?无论是哪一个惩罚都能扒下他一层皮。 然而楚南书心意已决:“我已经决定好了,放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尊上不会为难你的。” “他是这些孩子里面最符合我心意的了。” 玥腰皱了皱眉:“少主大人,您若是选了这个七灵根……庾巡等人日后定是会更加耀武扬威。” 她冷静地劝说道:“魔尊大人安排这么多资质尚佳的孤子孤女供您挑选,定是有他的道理,请您三思。” 楚南书将身上干净的衣服披在脏脏雪媚身上,将他抱起:“我都懂的,不过……我选他也是有我的道理。” “我自己也是五灵根的废材,让我去教那些二三灵根的天才,我反倒不知该如何教导。与其带他们,或许教一个资质与我相近的会更合适。” “况且,把这孩子留在这儿,想来也是没有别人愿意带他的,他这身体……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若是无人管他,怕也难撑多久。” 他坚信:“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做我的弟子了。” 见楚南书这么说,应该事心意已决。玥腰皱了皱好看的秀媚,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些什么惹人不舒服的话:“那您得想想,事后该如何与尊上解释。” 楚南书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与几人道别,心情愉悦地踩着轻功回了自己住处。 “统子,咱们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七灵根呢,教起来很容易的。 系统也美滋滋地:[没错没错!] 没想到宿主大大这么快就把主神大人捡回去了,真上道。 楚南书施展了法力把新得来的小徒弟给洗洗干净,不但细细地给他处理了伤口,还给对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于是一个俊俏干净的小少年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楚南书又端详了对方一会儿,小孩虽然瘦得很,但他的五官是相当的精致,眉眼间隐隐有些深邃,而且骨相很好,长大后肯定会是个风流倜傥的主儿,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小姑娘小哥儿。 只是楚南书对这样的小屁孩不太感兴趣,但这孩子长得乖,也合他眼缘,当儿子养养也好。 楚南书给他喂了几口巩固气血的丹药,查看对方的气息稳定了,小小声地嘟囔道:“这些可都是上好的丹药呢,小乖徒徒,赶紧醒来吧。” 也不知是楚南书喂的药喂的好还是怎么的,楚南书说完这句话后,小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皱着眉头,隐隐有要醒来的意思。 他无意识地发出几声呓语:“呃……” 原本转身要走的楚南书注意到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么快就要醒了么? 干脆撑着脑袋等一会儿。 只看对方好似在昏睡中挣扎了许久,睫羽颤了颤,在楚南书的期待之下,终于幽幽地睁开了眼,目光虚虚地望着房顶,瞳孔聚焦了许久。 楚南书的身子一僵,就连呼吸都慢了些许。 眼睛微微瞪大,有些震惊,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孩子,竟然有一双金灿灿的凤眸。 一股子熟悉之感涌入楚南书的心尖,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位故人…… 436.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五) 楚南书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期盼中又觉得忐忑,天底下真的有那么好的事么…… 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小少年,绕是冷静如他,此时此刻也不由得觉得有些许的紧张。 会是他么…… 只看榻上的少年恍惚了一会儿,眼神就完全清明了。他望着周遭陌生的环境,怔愣了一瞬:“这是……” 脱口而出的,却是沙哑且青稚的嗓音,令孤卿尘疑惑不已。 怎么会是一种少年时期的声音……并且浑身上下都酸疼不已,似乎是受到了重创。但这滋味总归是比被废了修为时要好受得多。 说到这个……孤卿尘逐渐想起那人豁出性命也要将他的修为废除,一双无悲无喜的淡金色眸子中酝酿着凌厉的冷意。 那魔头的修为与他差不了多少,敢生生地自毁金丹爆体而亡,当真是要孤注一掷。若不是当时有一缕真气及时护住了他的心脉,他怕是也难逃一死。 不过,对方都做到了那种程度……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苏醒的一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么?” 孤卿尘还沉浸在这一切不合理现象之中尚未缓过劲来,就听到一个充满着关切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或许问问其他人,能了解到些什么。 他顺着声音抬头望去,那是一个年纪也不算大的漂亮青年。模样刚刚成年,但孤卿尘还是一眼看出了对方的实际年龄怕是比外表所展现的要大的多。 不过比起对方的年龄,他更关注的……却是那样貌。 墨发红瞳。 孤卿尘眯了眯眼,神色间带着些许戒备。 那魔头也是有这么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的。除了那人之外,他还从未见过有其他人有这样的一双眸子。 很难保证对方与那魔头之间没有关系。 楚南书见对方望着他不说话,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好像傻傻的……” 他皱起眉,又重复问了一遍:“你还好么?身体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见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孤卿尘这次倒是有了反应,只是心中的戒心仍然没放下:“汝乃何人?此地为何处?” 楚南书望着对方眼中的戒备与冷淡,心中没来由的难受,有些沮丧。 看来不是……也罢,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随便一捡还能把老攻捡回来? 况且老男人每次出现都是会比他大的,总不会这次就变得比他小吧?这不太符合老男人的人设。 楚南书轻叹了一声,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有些天真了。 他收敛了脸上的期盼,轻轻抬手便有侍女将带有灵力的茶水奉上。 楚南书吹了吹茶沫子,淡声道:“这里是魔教,而我……马上就是你的师尊了。” 孤卿尘一听‘魔教’二字,眼中蕴藏的锋利寒意如有实质,他的神色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杀意,森然道:“魔教?” 魔教竟仍然存在这世间?在他看来,这种杀戮无辜,靠吸食修者的修为而提升的极恶教派早就应该覆灭才是。 在他的记忆之中,正因为魔教被九大宗门围攻,死伤惨重,魔教的战败已然是不可扭转的结果,那魔头才孤注一掷,企图用和他同归于尽的方式来扭转局面。 孤卿尘的眉头轻皱,望着眼前眉眼艳丽的青年,心中除了对魔教的厌恶以外还有些许的迟疑。 九大宗门加起来的人数足以与魔教抗衡,即便他因为修为尽毁而昏迷,被他护住的修者们也应该将魔教覆灭才是。 不知是哪里出现的差错…… 楚南书注意到对方脸色的变化,只是那张稚嫩的脸蛋将孤卿尘眼中的那层杀戮之意很好的掩盖。再加上楚南书对他有某种滤镜,放在他的眼里,只以为对方是觉得魔教的这个名声上不来台面,不甘沦为魔教子弟。 他轻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改去捏小豆丁的脸:“怎么,看不上魔教?” “还是看不上我?” 孤卿尘有些愠怒地拍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魔教罪恶滔天,本不应该存于世间。” “有朝一日,吾定会将魔教,彻底铲除。还世人一个安宁。” 楚南书垂眼看他,也不至于和一小孩子置气,只是觉得好笑:“这是人家龙傲天男主该说的话,你抢什么台词?” “不过,不愧是我挑中的徒弟,敢挑战龙傲天的地位,有志向。” 他思索着:“等你好好修炼,到时候还能帮师尊我挡挡龙傲天大哥的攻击,养崽千日,用崽一时……” 孤卿尘冷漠地看着他,脑子里却在思索对方口中的‘龙傲天’是谁。不知修真界是否有这么一号人物,听对方这话,似乎还挺忌惮对方的。 楚南书的心中有了思绪,觉得得好好养小徒弟,到时候还能搭把手。 他笑着用灵力续了一杯茶递给对方:“喝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楚南书的徒弟。” “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修炼环境,高等丹药只要你想要,我都能送给你。”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狡诈,更像一只大尾巴红狐狸成了精,诱惑道:“只是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不能逃走,要和我一起去分担龙傲天大哥的怒火哦。” 然而孤卿尘怎么可能会喝对方递来的茶? 在他眼里,魔教的一切都恶心至极,更别提对方和那魔头一样有着一双血色的双眸,孤卿尘看得膈应至极。 他紧紧闭着嘴,试图使用灵力将对方的灵力抵消,却发现自己体内没有任何的修为。并且这个身体的体内没有丝毫的被废了的迹象,这是一具从未修炼过的新生之体。 但即便如此…… 孤卿尘扭过头,怒道:“就算是杀了吾,吾也不会与你们魔教之人同流合污!” 楚南书见对方万分抗拒,一眯眼,好看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熊孩子可不招人喜欢。” 他不惯着对方,用灵力生生逼他张嘴,将茶水灌了进去。 孤卿尘从未被这般失礼地对待过,但现在的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菜鸡,只能麻木地感受这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温热的茶水涌进喉间。 楚南书见对方终于在半强迫之下喝了进去,才满意道:“这才乖。” “叫声师尊来听听?” 孤卿尘被呛得咳嗽不止,他心中又是不甘又是愤恨,屈辱至极:“你这是在强迫,修者收徒,应讲究你情我愿……” 他对眼前这个性格乖张顽劣的青年印象变得更差了,魔教之人果真不知礼教! 楚南书反倒是觉得这个小家伙说话文绉绉,像个老干部。这样可不好,老气横秋的…… 他捏捏对方没什么肉的脸蛋:“你都说了,我们魔教之人阴险狡诈,既然如此,我收你做徒弟为何还要看你脸色?” 不知是不是这具身子的年纪尚小,还是眼前的青年太过气人,孤卿尘觉得自己的情绪波动难得这么大,气息不稳道:“你!” 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的鼻子微微发酸,他的眼眶一热,竟是差点给气哭了出来。 孤卿尘甚至来不及与楚南书对峙,对这种陌生的感觉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好在换了具躯体,他的自控能力依旧强大,才使得眼眶的热意及时消去。 楚南书瞧着小孩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梗着脖子要哭不哭的样子,感觉对方很像自己的某个傻儿子耍脾气的样子。 小孩子不禁逗,这个小孩好像尤其不能逗,自尊心太强了也不太好…… 他干脆像抱孩子一样把这半大小子抱进自己都怀里,拍拍背:“差不多得了,我还没说你吃了我的大补之药,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后还翻脸不认人呢。” 如果不是对方的眼睛与那人有些像,楚南书或许都懒得搭理他:“我对你那么好,你就从了吧。” 孤卿尘头一次被人当孩子哄,他自小就是天之骄子,身上背负着天下之大道,为人处世文雅端正,世人皆尊他敬他。 然而今日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眼前这人就让他多次难堪。 孤卿尘除了觉得有些丢人外还觉得烦闷。他推搡着楚南书,哑着嗓音语气发冲:“吾宁愿一直沉睡。” 也不愿像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地仍魔教之人宰割。 然而对方这丁点的小力气放在楚南书眼里还有些不够看呢。 楚南书瞧着小孩通红的耳根,轻啧了一声:“你是不是还在叛逆期?” 他在小家伙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揉揉:“在鬼门关里睡,你心真够大的。”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你就算再讨厌魔教,你此时身在于此,身为弱者,也该夹紧尾巴做人。” “与其现在说这些虚话,倒不如好好修炼,等有能力了再打败我,离开这里。” 孤卿尘咬紧了牙,不得不承认,小孩子的身躯对他的影响相当大,听着对方的话,他竟然也被迷惑了,觉得对方似乎真的在替他考虑着些什么……心中竟然有种发暖的情感在酝酿。 他不愿去承认那种感情的存在,但随着楚南书的动作,他隐隐注意到了此人身上似乎有着一股能让人放松警惕的清香。 孤卿尘稳了稳心神,不由得在心中烦闷地腹诽。 魔教的人真是阴险狡诈,竟然在身上熏这种让人掉以轻心的香…… 楚南书感受到自己的衣领被小孩攥得紧紧的,耳边是小傲娇气狠了的声音。 “总有一天,吾会亲手杀了你。” 楚南书一愣,弯着昳丽的眉眼,微微勾起唇角,真像个气急败坏的小狼崽。 笑吟吟的:“好啊。” “到时候可别手软啊……” 437.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六) 孤卿尘被强行按在了青年温热的怀中,颇有些闷闷不乐。但这具身体的虚弱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在对方身上好闻的香味的蛊惑下,竟然意识开始沉沦,有些许的昏昏欲睡。 楚南书察觉到怀里小孩的呼吸逐渐平稳,舒了舒眉眼。 嘴硬的小孩子…… 指尖轻轻将小少年脸颊边有些凌乱的发丝往耳边别了一下,小声嘀咕:“瘦得跟个小兔崽子一样,还说什么要杀我呢……” 他轻声对身旁的侍女吩咐:“把旁边的屋子收拾出来给他,晚上让人多照看一下。” 楚南书惦记着玥腰所说的,小家伙身上的伤感染严重,这两天怕是会引发高热。人类幼崽的体质本就脆弱得不行,这下好不容易熬过了前边,可不能再被后边的病给伤了根本。 得提前叫人看好了才行。 楚南书又依照着昨晚恶补的修真知识给对方传输了一遍气息,随后才放任他安稳睡着。 安顿好新鲜出炉的雪媚娘小徒弟,楚南书才慢吞吞地换上新的睡袍窝进床上也开始昏昏欲睡,养小孩什么的果然费精力。 这一睡,就浑浑噩噩地睡到了半夜,楚南书是被系统紧急叫醒的,被叫起来的时候小心脏都险些给吓停了。 楚南书抚了抚心跳加速的心脏,问道:“发生了什么?” 系统却来不及跟楚南书解释:[宿主大大快去看看雪媚娘,他快寄了!] 楚南书一听,也来不及再去问些什么,立马赶到了旁边的屋子,看到里边的情况时瞳孔猛的一缩。 魔教的建筑总是喜欢开大窗,能够让月亮的光辉照进屋子里,将环境渲染得诡秘。只见银盘一样的月亮刚刚好被框在了窗柩之间,照耀着小少年被掐着喉咙高高悬在半空中。 那张白净的脸蛋不知是因为呼吸不畅还是发了高热,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闷红。 小手求生意识极强地紧抓着遏制在他喉间的手,身子奋力地在半空中挣扎,但面对着对方那绝对强大的力量,他的这点挣扎的力气显然是微乎其微。 楚南书的呼吸一紧,看着小家伙这般苟延残喘的模样觉得心疼不已,赶忙施展灵力将小孩救下:“放开他!” 床前的那人似是意外楚南书能这么恰巧地赶到,眉头微挑,像是丢一个晦气的东西一样,将手中马上要窒息的小兔崽子丢下。 嗓音低哑又幽森:“把你吵醒了?” 楚南书一颗心都放在小徒弟身上,看见小少年立马像失了重一样地往下坠落,摔在床上一边大口呼吸,一边猛地咳嗽,心中气愤不已。 这小孩本就不信任魔教之人,眼前的人这么做,他又得花好一阵时间才能把小孩安抚好。 也不知道吓坏了没有。 他冲过去把小徒弟维护在怀里,看着一身漆黑的人,怒道:“尊上这么晚来我住处,就是为了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许是今天抱了小孩一段时间,对方已经开始熟悉他身上的气味,感受到楚南书的体温,全身发抖地紧抱住他的脖颈,就像是在抱一个救命的稻草一般。 楚南书可给心疼坏了,抚了抚小可怜儿的后背,望着眼前的人生气极了:“他本就是我们从鬼门关里抢回来的,如今被这般恐吓,怕是又要病一阵子了。” 一身漆黑,如同魅影一般的男人嗓音稍微柔和了些:“七灵根的废材,死不足惜。” “杀了他,你再去孤殿挑选。” 楚南书闻言,更不高兴了:“你果然是为这个而来的!” “孤殿的人没跟你说我选他的原因吗?” 那人道:“说了,本座不觉得你教不好他们,七灵根,当本教最低等的弟子都不够格。” 楚南书冷道:“最低等的弟子里,也没有五灵根的废材。若是这样,尊上也要把我也一起杀了么?” 魔尊皱了皱眉,不赞同他的说法:“你贵为少主,自然与这等蝼蚁不同。” 楚南书鼓了鼓腮帮子,执拗道:“有何不同?” “我知道我的能力不强,你让我去教那些天才,一不小心教残了怎么办?我也是多灵根资质,这孩子还是难得的全元素七灵根,让我养养怎么了?” 魔尊皱着眉道:“不妥,你未来会是整个魔教最尊贵的人,待魔教壮大,你会是整个修真界最尊贵的人,不应有这般废物的弟子。” 他的手伸向楚南书的怀里,嗓音里带着几分杀弑之意:“杀了他,你再去孤殿挑。” “孤殿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比他强百倍。” 怀里的小孩似乎听见了对方这样说,害怕地又往楚南书的怀里缩了缩,但那双淡金色的浅眸却带着难以掩盖的冷意。 孤卿尘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但目前来看,青年是他唯一的庇护。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楚南书用灵力挡开他的手:“他和我不一样,他才不是废材。” 他紧紧护着怀中发烫的小徒弟,不给魔尊任何的可乘之机:“他虽然是七灵根,但他的根骨乃是难得一见的纯粹体。” “他不像我,除了是五灵根以外,体内的杂质阻塞,大大加剧灵力的吸收,难以修炼。” “七灵根的可塑性乃是最强的,再加上体质纯粹,若给他足够的资源,他一定会成为新一代最强大的弟子。” 楚南书铿锵有力地说了一通,魔尊闻言,果不其然也有些犹豫了。 无他,这种情况放在修真界之中相当少见。 灵根多,其实所能运转的元素技能也比单属性灵根要广泛,在上限高的同时还能在各个领域多有造化。 却被认为是坏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类修者要比别人多几倍的心血与时间去修炼,才可能达到少灵根修者轻易就能达到的程度。 运气若是差点,像楚南书这样的灵根又多,根骨间的杂质也多的情况,更是比体质稍微纯粹的修者又艰难了几分。 若这孩子虽是七灵根,根骨乃是千年难遇的纯粹之体…… 只要悉心培养,未来定大有作为。 只是…… 魔尊虽被楚南书的话语说服了些,但依旧万分不满,眼神看向缩在楚南书怀里的小不点,慢慢的都是敌意:“本座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种令人讨厌的味道。” “独属于正派的那些虚伪之人身上的气味,尤其浓烈。” 而且那双眼睛……令他极为讨厌,恨不得将其剐了。 楚南书的眉头一扬,不懂对方所说的‘气味’是什么,埋头在小崽子的身上嗅了嗅:“没有啊,香香的,我今天刚给他洗的澡。” 魔尊不愿与他诡辩,只道:“你当真心意已决?” 楚南书确认道:“没错,而且我觉得……这孩子和我有缘。” 魔尊皱着眉头盯了楚南书许久,见对方依旧坚持,只施法下了一个咒语在孤卿尘身上。 楚南书注意到了有一块血红色的印记蓦然出现在了小徒弟的额间,然后很快又消了下去:“这是……” 魔尊淡然道:“以防万一,本座给他种下了心魔,若是有一天他欲要加入正派,也能阻止一二。” 楚南书对这东西略有耳闻,不满道:“他还那么小……” 魔尊走向床边,全身幻化成为了一片黑雾。屋子里只剩下一个遥远的声音:“本座给他植入的是最轻的心魔,平日里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见对方终于离去了,楚南书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再怎么样还是不能让小家伙自己一个人呆着,侍女们都是听魔尊差遣的,还是自己看着保险。 他抚了抚孤卿尘的后背:“吓着了吧?” 孤卿尘没有说话,只趴在楚南书的肩上,身体本能地小幅度地点着脑袋。 楚南书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不正常,叹了一口气,把对方抱回了自己房间,用湿毛巾给他擦擦脸降温:“别害怕,师尊会保护你的。” 他看着烧得晕乎乎的小徒弟,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揪心,再给对方处理了一遍伤口,还让人送来了增强体质的丹药。 楚南书温和地用指腹推开少年虚虚地闭着的双唇,轻声哄道:“乖,吃了就会舒服了。” 孤卿尘的意识混沌,手不受控制地攥着青年的衣物,双眸微微聚焦,瞧着对方为他忙里忙外的模样。 经历了刚刚那一遭,他的心忽然有些动摇。 回想起青年把他护在怀里的时候,对方的怀抱又紧又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或许……魔教中不完全都是极恶之人呢。 意识逐渐涣散,药物的作用让孤卿尘再也撑不下去地合上了眼。 楚南书瞧着对方攥着自己的衣服睡得深沉,哂笑道:“还是个小孩子呢。”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给小家伙盖上了被子裹好,觉得刚才真是有够心惊肉跳的。 楚南书垂下眼,冷静下来后想老攻的念头达到了顶峰,忍不住低声呢喃:“也不知道老男人什么时候来找我……” “嗯?这小家伙怎么瞧着和他有点像?莫不是老家伙的私生子吧……” 438.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七) 孤卿尘再睁开眼,见到的便是青年毫无防备的脸蛋。 鼻息之间是已经有些熟悉的淡香,和此时的青年一样温和无害。他虽不至于仅因为昨夜的事就对他大有改观,但孤卿尘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更何况他的道德认知比一般人还要更深。也清楚若不是对方的阻拦,自己怕是会死在隐夜护法……现在应该说是现任魔尊的手中。 孤卿尘大概能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他现在……应当是回到了自己的年少之时。至于为什么他会在百年之后忽然变回小孩的状态,并且出现在魔教当中,还不得而知。 并且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他目前还没有能力脱离魔教,甚至为了活命,必须和眼前的这位魔教少主绑定在一起。 若是要早些离开,怕是得想办法联系到无清山的修者,回到他曾经的宗门才行…… 孤卿尘正思索着,没注意到青年慢慢地开始转醒。 两个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 孤卿尘一愣,有些不自在地先挪开了目光。 楚南书清楚这小孩傲娇的性格,轻笑了一声:“早啊,小徒弟。” 孤卿尘抿了抿唇:“早。” 楚南书试图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孤卿尘对外人的触碰感到不自在,但想到眼前的青年昨夜照顾他了许久,倒也随他去了。 “退烧了……” 楚南书心稍微放下了一些,退烧了就好:“身上还有没有哪里觉得难受?” 孤卿尘感受了一下,昨天青年给他喂的丹药都是顶好的,所以现在体内的不适感已经好了许多了。 他轻轻地摇头,态度倒是比昨天好了些许。 这点微不足道的变化被楚南书看在眼里,但看着小徒弟别扭的性格,没有戳破对方:“重新再认识一下吧。” 楚南书笑吟吟地看向神色老成的小家伙,温声道:“我叫楚南书,目前是魔教少主,虽然我很废材,但我会尽全力培养你的。” 孤卿尘看着对方笑吟吟的眼睛,脱口而出:“吾叫孤……” 他突然想到,曾经的隐夜护法是知道他的名讳的,若是被对方知道,他怕是会再此陷入危险的境地。 孤卿尘紧了紧神色,连习惯性的自称都转换了:“我叫孤即。” “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 楚南书了然,也能理解对方的失忆,毕竟人类幼崽那么脆弱,遭了这么些罪,忘记些以前的事也是正常。 他温和道:“没关系。” “既然不记得从前,那便从新开始。今后你的人生定会与以前有所划分。” 楚南书坐起身,墨色绸缎般的长发温顺地搭在肩头。 他抬抬手,红色的床幔便被收起,露出一面极大的窗户,整个魔教大体的风景展现在了孤卿尘的面前。 给他介绍道:“这里就是魔教,或许在你的印象里,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等你在这里待久了,就会对它有所改观的。” “魔教之人其实并不是像世人所言的那般极恶……不过,我们确实都不是什么老好人。” 楚南书用一根红绳将长发收拢起,红色的丝质宽袖滑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透着些许的温和,和绝大多数魔教子弟所透露出来的阴翳不同,带着些许奇妙的亲和力。 让孤卿尘蓦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对方护着他的模样,也是这般的温柔。 楚南书背着光冲他轻笑,好看得让人觉得遥不可及:“我收你为徒,也不是单纯地觉得你可怜,只是觉得你或许会是我在新阶段的修行当中水一个答卷。” 孤卿尘发现青年真的很喜欢笑,而且每个笑容都相当好看,也容易让人掉以轻心。 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重点,疑惑道:“答卷?” 楚南书微哂:“没错,和我一批的魔教弟子现在都进入了魔教考察的第五阶段——竭尽所能地培养出一个得力的弟子。” “期限呢……是在八年后的修者大赛中,你们将作为魔教的新生一代去参加比赛,为魔教争得荣光。” 楚南书拍拍孤卿尘的肩:“小徒徒啊,我也不要求你什么,毕竟咱们和他们不是一个赛道的,你平常心对待,不要第一轮就被刷下去就行。” “等到修者大赛结束,我可以帮你解开尊上给你种下的心魔,并且答应你一个愿望。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都可以实现。” 孤卿尘沉下心来思索,他对修者大赛有所耳闻,全修真界的门派都会将年龄符合标准的新一代修者送过去进行比拼。 到那时,他就可以联系上无清山,同时还能让楚南书同意他离开魔教,并且这八年,也够他把魔教的一切信息挖个底朝天了。 曾经九大门派围攻魔教,却迟迟没有将其拿下,就是因为对魔教内部没有丝毫的了解……这八年,或许能成为后来歼灭魔教的关键。 一举三得。 孤卿尘细细地权衡后,觉得可行。他认真道:“好,我答应你。” “但在这期间,我不需要你过多干涉我的修炼……我不想用到魔教的那些迅速提升修为的方法。” 楚南书听他这么说,也知道对方很排斥魔教的那些走捷径的方法,这点还真跟魔尊所说的差不多,这孩子还挺适合走正派的。 只可惜被捡到魔教窝里了,他才不会把人放回去呢。 既然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他过多的干涉,楚南书自己也乐得自在。 懒着嗓音道:“好啊,有什么需要的跟师尊说就行,你师尊我啊……别的不行,资源是要多少有多少。” 两个人就这么达成了某种协议。 不过楚南书到底还是没把对方想要自己闷头修炼的想法当真,毕竟还是个孩子,没有人教,自己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去修炼呢。 楚南书笑眯眯地带他去藏书馆,丢了几十本失传的古籍给孤卿尘:“乖徒徒,自己看去吧,不会的字要跟师尊说哦。” 孤卿尘看着那堆起来要比他人还高的书:“……” 这位少主看起来不太靠谱。 但人似乎还不错? 楚南书摸摸小徒弟的脑袋,慈爱道:“乖崽慢慢来,随便学学就好了,师尊我啊,就负责把你养的白白帅帅的就可以了。 身为我的弟子,可以不是魔教里坠吊哒,但是一定要是坠帅哒! 孤卿尘绷着一张小脸:“好。” 但他身为天之骄子的骄傲不允许他佛。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楚南书惊奇地发现,自己怕不是捡了个天才回来? 孤卿尘的自学能力强到可怕,楚南书其实并没有教他些什么,只是允许对方自由出入藏书阁,结果短短几个星期,对方竟然已经自行突破了炼气期的好几层了。 比庾巡带头的那些家伙收的高资质的弟子们突破的都要快,经常在魔教小将们的比试中是垄断性的第一。 楚南书在庾巡等人面前扬眉吐气,牛气哄哄了好几天。 谁让他们之前结伴来嘲笑他家小徒弟资质差的? 气得他差点砸破这些人的脑袋,要不是小徒弟拦着,他能把他们骂得不敢再来他住处! 不过缓过劲儿来的楚南书又觉得有些不对了。 他徒弟是七灵根啊!七根灵根啊!就算是纯粹体,也不能比那些个双灵根高资质的小豆丁们厉害这么多吧? 着都快赶上修真界的龙傲天男主了。 楚南书在很长脸的同时,又深深地感到迷惑。 难道他真捡到了一个天才?或者捡到龙傲天他崽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原因,这小家伙竟然晚上在他明令要求熄灯了的时候,也在学!而且一学就是一晚上! 还是有一天楚南书闲来没事出去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不小心发现对方的窗里泛着光,不然不知道小家伙还得学到什么时候。 感情他捡到的不是和他一样的非帝,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欧帝,而是一个……肝帝? 他皱着眉头,怪不得自家崽崽最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肉,又偷偷摸摸地消下去了一毫米,果然是因为偷偷熬夜学习了! 这样可不行。 楚南书虽然对小徒弟有上进心这件事十分感动,但觉得小崽子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这么劳累呢? 于是孤卿尘小朋友被要求每天晚上必须和师尊同时睡觉,晚上不能再看书了!不然就要限制他每天待在藏书阁里的时间了。 孤卿尘:“……” 烦。 但是…… 孤卿尘看着楚南书很开心地拿着他的成绩单,像只骄傲的狐狸甩着红艳艳的大尾巴摇啊摇啊,试图用传音镜告诉整个魔教的人他都徒弟又拿了全教第一。 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这滋味倒是新奇…… 下一刻,炫耀完的楚南书笑得灿烂:“乖崽崽来香一个~” 孤卿尘嘴角的浅笑一僵,默默地收回了笑容,转身试图逃进房间,却被楚南书眼疾手快地捞回来抱在怀里,在被养得有些肉的脸上一左一右吧唧亲了两口。 心如死灰…… 师尊又犯病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439.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八年后) 八年后。 众所周知,魔教的花瓶少主养出了一个修真天赋仅次于前任魔尊的天才弟子,并被众长老寄予厚望,希望他能代表魔教的新一代弟子夺得修者大赛的榜首。 楚南书懒洋洋地卧在榻上,这几年他的日子过得是相当的安生。 就连一向看他不顺眼的魔教长老们对他也是难得的宽容。托了自家争气的乖徒弟的福,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父凭子贵。 说实话,他在雪媚娘小徒弟的身上所花费的精力并不多,这八年来他也只是很浅薄地提点了对方一些,并未操很多的心,这小孩省心得让人觉得不可置信,并且越长大则变得越乖了,让楚南书总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这八年来他过得可谓是人见人羡慕的咸鱼师尊日子,一切看似很让人愉悦。 但楚南书却很挫败。 随便一捡的小徒弟都能自己发展得很好,但他在这个位面的任务却是一点进度都没有。 龙傲天大佬沉睡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了,知道他踪迹的人似乎也随着他一起隐匿江湖,而现任魔尊似乎对他深恶痛绝,楚南书如何追问他都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 种种的不顺在前,导致他至今都没能找到那位正派大佬的行踪。 楚南书甚至连任务对象的面都见不上,八年来,任务进度始终为零,当真是让人愁得不行。 这真是他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他抱着怀里被养得肥硕的猫儿翻了个身,颇有些闷闷不乐:“都这么多年了,老男人也不来找我……” 按道理来说,这不应该啊……这么多年了,任务对象和老男人,两个总得出现一个吧? 楚南书皱了皱眉,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他好像忽视了什么东西…… 忽然猛地坐起身,惊觉道:“他俩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盲点。 系统:[……] 它已经对楚南书的迟钝没脾气了,这么多年了,他总算是发现了么?!主神大人的身份往往都是会和任务搭边的呀! 系统无能狂怒,奈何主系统的限制让他无法将有关于主神大人的信息透露给宿主,它都要变成一只忍者神龟了。 小胖猫被楚南书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悠然自得地在楚南书怀里伸了个懒腰,肉垫踩了又踩,无意间伸出来的尖爪子将楚南书的衣衫勾得凌乱。 听忽然似有所感地冲门的方向唤了一嗓子:“喵呜~” 少年人携着一身清冷的气息走进门,眉眼孤冷出尘,隐隐有谪仙之姿。 一双淡金色的凤眸淡淡地望着衣衫不整,露出脂膏一样细腻皮肤的榻上美人,眼底一抹暗色划过。 “师尊。” 少年的嗓音具有极高的辨识性,除了清澈以外还有些变声以后的低沉。 楚南书闻声望去,看到对方的时候也不由得有些怔愣,随即不止一次地感慨自己真是会养,把那么一丁点大的雪媚娘团子一下子就养成了这么一个长腿帅哥。 他敢说,这家伙一定是除了他老攻以外坠帅的大帅比。 楚南书把在他怀里到处捣乱的小家伙剥了出来,冲少年笑道:“训练完了?” 他看着对方额角的一点湿润,便知道了些什么,不由得心疼:“尊上他又给你加练了是不是?” 小徒弟的能力他最清楚了,长老们的训练对他而言都是小菜一碟,他们对待这群刚刚成年的小孩们会有所保留,只有隐夜会发狠了训。 也不知道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单单就对孤即这样。 但自己的崽自己疼,就算小雪媚娘长成了八尺男儿,在楚南书的心中他还是从前那个会往他怀里缩的小崽崽。 孤卿尘没有否认,他默不作声地把楚南书滑下来的衣服轻轻扯上,动作熟稔得好似做过许多遍。 望着那白玉一般的肩逐渐被衣物遮掩,指尖似是不经意地在上面轻轻蹭过。 微凉的温度,冷淡又克制。 楚南书对此毫无察觉,他有些生气地皱起眉,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擦汗:“他下次再这样擅自给你加训,你就直接走。” “我都说过了不准再给你多增加训练了。” 孤卿尘微抬起眼,将青年生动艳丽的模样收进心里,心知对方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嘴角很轻地带起一点笑意:“好。” 但事实上,他并不会这么做。 隐夜给他的试炼,现在的他尚能应付。只是他私心想让青年再多关心他一点,最好是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才好。 所以他并不介意多辛苦一点,不经意地让青年发现,然后看着对方为他展现出与平常不同的情绪。 艳丽的,让人沉迷的…… 极大地满足了孤卿尘心底里的歹念。 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从何而起,但当孤卿尘发现之时,他的眼睛已经无法从这漂亮青年的身上挪开。对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牵扯着他…… 这是无论是身为帝君的他,还是如今回到少年时的他都未曾有过的心悸感。 楚南书还在絮絮叨叨地同他嘱咐着对待隐夜要如何强硬的事,而孤卿尘的目光便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只是他很有技巧地将那股子侵略性收敛,以至于神色看上去无悲无喜。 看似安静地听着,实则是在用目光记下今晚将要梦到的…… 今夜的师尊……会是怎么样的呢…… 今夜的师尊也会哭得那样漂亮么。 楚南书说着说着,有些把自己说渴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刚准备张口,一只玉白的手就捏着茶杯递了过来,时机恰当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提前就准备好了等着的。 楚南书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孺子可教。 孤卿尘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他带来最想要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在他身上装了监控? 楚南书满心疑问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喝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原本有些干燥的唇瓣变得润泽了许多。 他奇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递过来的水更好喝一些……” 好像是要比原来的茶水要甜上许多。 难道这就是‘别人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效应? 孤卿尘垂眼望着那两片被舔得晶莹的唇瓣,勾了勾嘴唇:“师尊若是喜欢,弟子便天天给师尊递水喝。” 系统:[……] 楚南书也没多想,毕竟孤卿尘这般‘孝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让孤卿尘也一起坐在榻上,调笑他道:“这么贴心,以后你媳妇儿一定能省不少心。” “说起来,玥腰说她家弟子好像对你挺有意思的,问你要不要去和她接触接触?” 楚南书笑得像只偷吃鸡腿的狐狸:“那小姑娘我见过,长得很可爱呢,而且还是五毒宫那边最有潜力的小弟子了。” “正好,你最近不是对那些药什么的挺感兴趣?正好五毒那边研究这些厉害……” 孤卿尘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立马又冷淡了不少,他眼底变得沉黯,眸光深邃得似是荒漠深处。 他顺手接过了楚南书的茶杯,握在手中把玩,声音却冷了下来,反问道:“从未听师尊这般夸过别人,此人……是师尊喜欢的么?” 看似不动声色,却见原本用玄玉制的茶杯随着他语气的加重,霎时间出现了几道不明显的裂痕。 楚南书毫不知危险的降临,笑着道:“自然不是。” 他的语调轻快,像是在唠什么家常便饭:“是人家想与你试着接触接触,我看你也是成年崽了,若是有意,倒是可以试试……” 孤卿尘对自己的魅力不自知,楚南书倒是通过玥腰和修桉等人略有耳闻。 据说整个魔教最受欢迎的男弟子就是他了,不少女弟子……或是娇柔些的男弟子都对他有意。 只可惜自家弟子好像是个武痴,平日里不是修炼就是修炼,对那些含情脉脉的眼光都视而不见,让楚南书好生惋惜。 这也太迟钝了些…… 系统:[……] 分明宿主大大您才是个大迟钝,那么大一个的含情脉脉哥就在旁边你都看不见…… 孤卿尘抿了抿唇,看着楚南书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不明:“师尊不也尚未寻到有缘之人。” “为何对弟子的情感之事这般上心” 楚南书不知道孤卿尘的真实想法,却能看出来对方此时的心情不算好,自知是玩笑开得有些过了,惹得人不高兴了:“好啦,我不管就是了,是师尊失言。” 怎么大了也这么不禁逗…… 他把这个话题揭过:“再过几个月便是修者大赛了,你可准备好了?” “修者大赛一过,你若是想离开魔教,我也不会拦你,就是长老们那边就需要多多调解。” 孤卿尘目光沉沉地望着楚南书,不知为何,今日的小师尊总爱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张漂亮的小嘴总爱说些气人的话。 若不是怕吓着小师尊,孤卿尘甚至都想上去将这张气人的嘴吻住。 到那时候,他是要离开魔教的,只是…… 在这里,他有个心中挂念着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的人。 440.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九) 他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心怀苍生的帝君。 如今的他心上只够放一人…… 孤卿尘的神色微动,没有搭理楚南书的那些气人的追问,而是伸手将青年耳边略有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再次克制地收了回手。 指尖在衣袖低下轻轻地摩挲。 越来越忍不住想去触碰师尊了,这该如何是好…… “弟子最近从藏书阁的一本古籍之中,学了些洗灵根的法子,师尊可要略听一二?” 楚南书闻言,立马就来了兴趣,有些好奇地仰头看向他:“魔教的藏书阁之中竟然还有此等书?” 楚南书早就知道自己这身子若是不洗灵根怕是会很难提升修为,所以这些年也在寻找能够洗灵根的法子。 但无论是现任魔尊还是各位魔教长老都并不清楚有关于洗灵根的功法,而平日里所食用的洗髓丹也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 楚南书现在的修为又卡在了一个瓶颈,眼见着孤卿尘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期,若是再等上几年,他的能力很有可能会在他之上。 这样一想,楚南书又有些郁闷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同样是多灵根的资质,为何他的灵根杂质那般多? 这样的配置,孤即怕不是龙傲天地私生崽?! 孤卿尘稍微停顿,轻轻地低垂下眉眼,望着神色生动又糜丽的小师尊,白皙的肤色藏不住颜色,娇嫩得仿若盛开的白色海棠花。 微微仰起头的时候,衣衫松散,露出的肩颈线条格外的漂亮,又是才从榻上坐起,于是鬓发微乱,姿态放松,只用一双潮润得好似蒙着雾一般的眸子望他,懒倦又。 这人像是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小模样放在旁人的眼里有多勾人。 魔教之人有些是会狐媚之术的,也不知对方是不是也通此道,才会让那双曾经令他厌恶至极的血色眼眸这般叫人喜欢。 怎么会像一只红色毛发的漂亮小狐狸那样招人疼呢。 孤卿尘克制不住自己的心动,而某些只敢藏匿在心脏最深处的欲念也在蓬勃生长。 他轻叹了一声,呢喃道:“师尊,往后莫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人……” 这让人如何能把持得住呢。 楚南书:“?” 不满地瞪他:“你这是什么话,我的眼神很凶么?” 就算是凶也瞧着可爱极了。 怕小狐狸真生气了,孤卿尘不再多言:“弟子失言。” 楚南书轻声哼哼:“算了,饶过你这一次。” 他又好奇又着急,催他道:“是什么方法呀?真的能洗灵根吗?” 孤卿尘轻轻颔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本古籍,看这陈旧的程度也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翻一翻隐隐还带着些灰。 楚南书好奇地凑过去看,大致的扫了一眼,发现这本古籍里面记载的洗灵根的方法还挺详细的,他不由得感到惊奇:“这是在哪里找到的?我好像都没有看到过。” 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本古籍,他就不用拖到现在才开始准备洗灵根了…… 孤卿尘感受到了楚南书的靠近,闻着对方身上的浅香,喉结微动:“它被放置在了藏书阁的顶层,我今日无意间进入,便发现了此书。” 楚南书想起来藏书阁的顶层是一个像仓库一样的地方,也怪不得这书上有那么多的灰尘。那个地方里杂七杂八地堆放了很多杂物,一般不会有人闲的没事干上去。 小徒弟的运气还不错。 他就着孤卿尘捧书的动作,仔细地看了一遍书中的内容,也没察觉对方的身躯逐渐紧绷。 “需要同时具有水灵根,木灵根,雷灵根和气灵根的金丹期以上的修者将混合气息逐步传入需洗灵根者的身躯,具体操作为……并且需要在灵力浓烈的水域进行。” 楚南书的眉头紧锁,没想到洗灵根不但需要其他修者的帮助,要求也不简单。 四灵根也算是多灵根修者,除非像魔教这样舍得在楚南书的身上砸各种各样的上品丹药,把洗髓丹当饭吃,不然按照寻常修者的修为,普遍都超越不了金丹期。 孤卿尘似是看出来了楚南书的忧虑,提醒道:“师尊,我的修为已达到金丹期三层。” 楚南书恍然。 是了,自家徒弟是全元素灵根,自然也是包含有这几个元素的灵根的。并且对方也达到了金丹期,刚好能为他洗灵根。 楚南书的眼神微亮:“如此甚好,只是灵力浓郁的水域……” 楚南书若有所思:“不知道药泉可不可以。” 孤卿尘闻言,神情淡然的脸庞上,浅金色的眸底掠过一缕微妙的幽光,一闪而逝。 楚南书有些犹豫,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和外人一起泡在同一片水域的。万一小徒弟是什么钢铁直男,对这些很排斥就不好了…… 他担忧地问道:“如果是在药泉里……你会介意么?” 孤卿尘的语气与平常无异:“自然不介意。况且,你我二人应当都穿着衣物,影响不了什么。” 楚南书想了想,觉得确实是如此,二人都穿着衣物,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想到马上就能洗灵根了,自己修炼的阻力也能减少不少,他的心中就欢快不已:“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在他看来这事当然是要越早越好,修炼之事刻不容缓。 孤卿尘轻声道:“明日如何。” 楚南书答应得很干脆,想着今天还能准备一下所需要的东西:“好。” 他朝懂事的徒弟笑得温软:“那便辛苦你了。”徒弟长大了,真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帮助呢。 楚南书不由得再次感叹他的眼光果然好,选崽一选就选到了最懂事厉害的。 孤卿尘将小师尊脸上的又甜又软的笑容收进眼里,随后冷淡地垂下眼,掩藏住了眼中炙热的情绪。舌尖顶了顶上颚,心尖上发着痒。 小师尊又撒娇了…… …… 楚南书今日依旧睡得很早,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一到晚上就容易感到困乏,意识沉沦得不行,明明每天也没做什么事,但就是觉得累。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或许需要找个时间让玥腰她们来帮他看看么……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他的意识就逐渐涣散了。眨眼的速度变得缓慢,直至沉重地合在了一起,楚南书又如同往先的每一个晚上一般陷入沉睡。 直到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一个挺拔端正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了窗前。浅色的眸子比月光还要璀璨耀眼,却比不上它的纯洁。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如早上那般克制,热烈直白得让人心惊。 孤卿尘贪婪地用眼神描绘着青年的脸。眉眼,鼻尖,还是嘴唇,他一寸也不舍得放过。 微微凑近,能听到对方均匀轻浅的呼吸声,他的呼吸更是快了几分。 他忍不住靠近,坐在床沿上,修长的手指掀起一缕如绸缎一般的长发,贪婪的放在鼻尖轻嗅。而那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沉睡的人,眼里满是侵占之色。 “师尊……” 手放开了那几缕可怜的发丝,指腹轻轻地在楚南书的脸上贴了贴。即便这事被他偷偷地做了许多遍了,但他依旧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着一块嫩豆腐。 深怕自己沉睡的爱人被惊扰。 而抱着被子安静地睡着的小师尊就连眼睫毛所撒下的一小片阴影都透着一股子乖静之感,他并不知道自己被恶龙盯上了。 这般无害的模样勾起了孤卿尘心中最原始的欲念。 孤卿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呼吸发沉。 他像从前那样轻身翻身上了床,把自己爱慕着的青年小心地抱在怀里,一股满足感涌入他的心头。 青年的骨架不大,身子也软,抱在怀里刚刚好的舒适。 他像怎么也闻不够一般地,在楚南书的发间轻轻地嗅着,寻觅那股好闻的香气。 具有冷感的唇瓣慢慢从鬓角吻到眼下,再划到了鼻尖,最后…… 轻飘飘地落在了楚南书的两瓣软肉上。 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一刹那,孤卿尘感觉全身都舒坦得不行,就连皮肤都起着战栗,一整天难耐的克制终于在此时得到了满足。 他真是爱极了楚南书。 他想得到有关他的一切。 孤卿尘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欲念,尤其这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师尊…… 许是八年前的心魔在作祟,又或许这才是孤卿尘本来模样。 这是孤卿尘自出生到废除武功沉睡,再到回到少年时的躯体重新来过的这几百年,做过的唯一出格的事情。 不过……这滋味还不错。 441.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十) 楚南书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许的口干,嘴唇隐隐发疼,想着是不是因为天气愈发冷了,导致空气都干燥了不少。 他揉揉有要干裂的迹象的嘴唇,若有所思:“晚点去玥腰那边看身体的时候顺便去要点润唇的东西吧……” 这才刚入秋就这样了,往后天气更冷了该如何是好? 楚南书想着,也不想再继续躺下去了,翻身从床上下来,洗漱了一番后慢吞吞地挪窝,坐在美人榻上看着不远处在桂花树下练习剑术的孤卿尘。 小徒弟和魔教大多数喜好穿黑红色衣袍的弟子不同,他更喜欢穿偏浅色的衣物。 今日也是穿着一袭洁白的衣装,容颜冷俊如画,身姿有力而挺拔,习剑的动作是相当的流畅美观,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划出的剑风冷光乍现,在那桂花树下还真是颇有清风霁月,清冷无双的气质。 楚南书啧啧感叹,小徒弟真的很有正派之姿,也怪不得隐夜老看小徒弟不爽。 单是这样看着,谁能想到这家伙是魔教少主的首席大徒弟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门派的小仙尊呢。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孤卿尘的目光相当敏锐地往窗的方向望了过来,与他对视了一瞬后,收起了手中的剑,朝他走了过来。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明亮而深邃,此时太阳也从云中出来了,撒在白衣少年地身上,衬得他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神衹,透出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圣之感。 只是孤卿尘的周身总是透着些淡漠疏离之意的,有的时候那双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睥睨更是令人望尘莫及。 也是这一点,把魔教的一些弟子迷得死死的。 随着孤卿尘的走近,楚南书能看见对方的发丝间还沾着汗珠,也不知在那树下练了多久…… 他是知道自家徒弟是有多省心的,曾经玥腰和修桉来看他,就见到对方在天微微亮之时便起来练功,自觉得让人心疼。 然而,他却不知对方之所以会醒得这般早起来练功,只是因为在天微亮之时他便要从楚南书的床上下来,并且还要抑制住晨间的欲望…… 唯有高强度的练功才能勉强让他冷静下来。 楚南书掏出手帕在孤卿尘的俊脸上擦擦,心疼道:“你也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平日里不用那么累,看着就让人心疼……” 孤卿尘似是要伸手去触贴在他脸颊边的手帕,却猝不及防地碰上了楚南书的手。怔了怔,又慢慢地放了下来,让对方细细地给他擦拭。 他轻声道:“师尊不必担心,弟子承受得住的。” “倒是师尊,今日怎醒得这般早?” 平日里可都是要睡到太阳完全升起才乐意的。难道是茶中的药量不够了么…… 说到这个,楚南书倒是有些郁闷了:“最近天气有些干燥,今天起来的时候感觉嘴巴都有些痛痛的,怕是过几天就要脱皮了。” “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干得难受?” 孤卿尘的目光这才注意到了今天青年的唇瓣比昨天晚上的时候看起来红肿了不少,确实有些要起皮的迹象。 想到昨天晚上…… 孤卿尘的眼眸昏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昨夜有些意乱情迷,再加上青年的唇香甜得不行,导致他一不小心就亲得狠了些。 却没想到青年的唇瓣这样娇嫩,只是对待得凶了些,今日便干得可怜。 他道:“还好,弟子昨日训练的时候,一个师妹给了我一根油润的口脂。” “我想着或许往后有用便留着了,师尊可要先擦上预防一番。” 楚南书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他感觉嘴巴干得有些发辣,还是先涂一些比较好。他感谢道:“好啊,真是解了燃眉之急,我正想着待会去找玥腰去寻些润唇的东西呢。” 孤卿尘从储物袋中拿出口脂:“我给师尊涂上,师尊便不用脏了手。” 楚南书倒是觉得无所谓,这样还省得他自己动手。 毫无戒心地微微嘟起了嘴唇:“来吧。” 然而他不知道这孽徒对他图谋不轨,也低估了这个画面对孤卿尘的诱惑力。 孤卿尘看着无害地仰着脑袋,忽然觉得喉咙干痒得不行,也不知是不是那干燥的气息传进了喉咙。 想要尝一口小师尊润泽一下…… 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不宜直言,孤卿尘就算是再馋也只能等到今天晚上,并且这次可不能再像昨日夜里的那般过火了。 小师尊身娇体软地,再欺负狠了明日怕是会疼哭…… 他的呼吸微紧,有些仓促地把目光从漂亮青年微微嘟起来,显得很可口的软唇上挪开。轻轻打开精致的口脂盒子,修长玉白的指尖放进去搅了下,将月牙白色的脂膏揉化。 那位魔教弟子似乎也是五毒宫那边的,这个口脂的质地做得细腻而油润,并且接触到身体的温度很快就会融化。 孤卿尘将沾着油膏的手轻轻地放在青年的软唇上,抚了又抚,原本还干燥不已的唇瓣瞬间被带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润色。 漂亮得不行。 孤卿尘的手指未停留多久便撤了下去。 楚南书下意识地抿了抿裹上了一层东西的唇,感觉这口脂抹在唇上还挺舒服的,润而不油,一下子就把那干燥的紧绷感给缓解了不少。 他感激地冲孤卿尘笑道:“谢谢啦,我感觉好多了。” 楚南书注意到小徒弟好看的手指上都是黏糊的脂膏,捏着手帕不太好意思地问道:“你的手都脏了,要不要擦一下?” 孤卿尘轻声道:“不必了,师尊。” “我待会还要去浴房冲洗,这点脏污顺便就洗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师尊在此稍作等候,弟子清洗完便协助您洗灵根。” 楚南书眼睛一亮:“好哦。” 孤卿尘又深深地看了楚南书一眼后便转身离去。只是走了没多久,便轻轻地用还沾着些残余脂膏的手蹭了一下唇。 似乎还带着青年唇上的一点馨香呢…… 楚南书看着少年俊朗的身影,露出慈爱的笑容:“崽崽真是让人省心啊。” 系统抖上三抖,干巴巴道:[……是啊。] 如果忽略对方转过去后,那双眼中所闪烁的,对宿主大大您的欲求的话…… 见孤卿尘走了,楚南书便去让负责浴房地侍女们把浴池提前准备好,自己换上了平日里爱穿的雪蚕丝浴袍,趴在浴房里的玉榻上等着对方。 热气很快就升了上来,烘得楚南书有些懒洋洋的。 他慢吞吞地想着自己的任务,虽然进度很缓慢,但楚南书现在又有了新的思绪,那就是修者大赛。 修者大赛不止会有包括魔教在内的八大门派会参加,而是几乎全修真界的门派都会派弟子来参与。十年一次,一次持续快两个月,算是修真界最大型的修者比赛了。 同时,比赛中宗门积分的排位也至关重要,关系到宗门日后在修真界地位与赛后资源的分配。 对此,楚南书并不觉得担心。魔教的这一代弟子大部分都很出彩,再加上还有个孤即,他家小徒弟定会是修真界最屌的!新弟子! 到那时候小徒弟们比赛,他可以多与其他门派的人交流一下,总是能问到些信息的吧…… 楚南书想着,倒是开始期待不久以后的修者大赛了。他有预感,距离他和那人见面应该不远了…… 不过……孤即小朋友也该来了吧。 “师尊。” 楚南书刚还在脑海里挂念着他,对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外,隐隐约约能看出来人的轮廓。 他撑起没有骨头的身子,懒着嗓音道:“快进来吧,外面冷~” 孤卿尘经过了楚南书的同意之后才慢慢打开了门。 一袭墨色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难得地被放了下来,他的身上穿着和楚南书同款的浴袍,轻薄又贴身,只是他的依旧是白色,而楚南书的也依旧是扎眼的红色。 “师尊。” 楚南书还有些懒怠,悠悠地抬起眼望向来人,一怔。 纵使是阅美男无数的他也不由得再次因为孤卿尘而晃神。 穿衣显瘦,有肉,说的便他。 清冷如小谪仙一般的徒弟,装束终于有了变化,气质透出几分慵懒与散漫,更是要命的吸引人,全身上下都充满着浓浓的性张力,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徒弟的身材这样好? 眼睛根本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楚南书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小徒弟当真是不得了,再这样帅下去怕是会动摇他绝世大帅比的地位……或许已经动摇了? 总之,小徒弟这一波可以用仙品来形容。 楚南书夸夸自己,实在是太会养小孩了,谁能想到这帅哥在八年以前还是个瘦瘦弱弱的小豆丁呢。 相比于楚南书的愣神,孤卿尘这边的反应倒是更加剧烈。 无他,即便他在门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但被楚南书那么轻飘飘地看上一眼,一切准备与自制力都成为了徒劳。 孤卿尘的心脏跳动得剧烈,目光根本克制不住地在楚南书无意间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扫着,而最糟糕的事情也发生了。 他被楚南书的那一眼给看硬了。 442.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十一) 楚南书这般的……才配说得上是仙品。 仅仅只是那湿漉漉的一眼,威力便这般大了,孤卿尘不敢想若是对方有意地勾引,那场面该多让人觉得血脉偾张。 他习惯性地用舌头抵了抵上颚,好在衣物宽大,不太能看出身下的异样,不然怕是会吓着小师尊。 孤卿尘就算是再如何心动,他也不会在楚南书的面前表现出万分之一。 楚南书像一只警惕的小狐狸,平日里看似好相处,实则连玥腰和修桉等人都难与他真正地近心。 孤卿尘需要废许多力气,才能真正得到对方毫无戒心的主动靠近,所以他一直表现得克制,在楚南书的面前伪装得滴水不漏。 孤卿尘眯了眯眼,再次将情绪掩藏。指节被捏得咔咔作响,就连一向挑不出来毛病的气息似乎都乱了几分。 “师尊,可要准备开始?” 楚南书回过神:“好。” 但他在玉榻上躺了太久,身子还发着软,有些使不出来力气。 而孤卿尘也看出来了对方的力不从心,大手轻轻扶着楚南书单薄的肩,把对方软乎乎地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帮助对方起身。 这样一来楚南书就只能以一个依偎的姿势倚靠在对方的身上了。 若对方是其他人,楚南书会觉得很不舒坦,毕竟他一般不爱与人靠得这般近。但孤卿尘是他从小豆丁的时候慢慢带大的,他对他的情感并不一般,也更加信任,所以只当对方是好心帮他。 楚南书站稳了脚跟之后才从对方的身上起来,他感激地看了孤卿尘一眼:“谢谢。” 眼睛又湿润又软乎,缠绵得不行。 孤卿尘的眼眸微暗,怎么就这么爱勾人呢…… 楚南书在这个位面里是第一次与人同浴,平日里自己一个人泡,显得相当宽敞的药池之中又多了一人,即便对方是他一手带大的乖徒弟也使得他拘束了不少。 相比之下,孤卿尘倒是淡定许多。 他按照书中所说的,和楚南书面对面坐着,轻声道:“师尊,一会儿我将气息注入你的体内,用混合的灵力将你根骨中的杂质排出去,会很疼。” “你得忍一下。” 洗根骨的过程其实很暴力,是要用灵力生生将体内的脉络打通,然后将杂质慢慢排出。而楚南书体内的杂质不少,虽然靠常年服用洗髓丹清掉了一小部分的杂质,但还要吃不少苦头。 孤卿尘现在担心的是,小师尊身娇体软的,没有真正吃过洗髓的苦,怕是不能一次将根骨洗净。 不然完整的过程太久太难熬,他的身体会支撑不住。 楚南书的睫毛颤了颤,他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轻轻吸了一口气,合上眼:“来吧,我能忍受。” 这灵根是无论如何都得洗的,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洗灵根的方法,那就没有再退缩的道理。 孤卿尘抿了抿唇,开始运气。 双手之中逐渐出现了四种不同颜色的气团,将周围源源不断的灵气炼化,再慢慢地通过手心与楚南书身体的连接,把气息传进了对方身躯的各个角落。 孤卿尘所传递的气息还算温和,那力量从楚南书还能接受的程度逐渐增强,同时还有意识地催动灵力,将四种元素的灵气炼化进楚南书的五脏之中,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保护。 这是为了确保待会为楚南书疏通经脉的时候,楚南书体内灵力的排斥之力不会伤及五脏。 做完了这一切,孤卿尘低低道:“师尊,我开始了。” 楚南书忍着身体的不适点了点头。 明明还只是开始,但他的身体却已经警惕起来了,仿佛已经预知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受不住地发出震震战栗。 孤卿尘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这个节骨眼上停下反而是最不应当的。他加大了力度,开始进行第一层次的洗涤。 随着陌生气息的涌入,楚南书能感受到身体的排斥也愈发强了起来。 当那气息开始从身上的每个脉络暴力地贯穿的时候,他再怎么样也忍受不住了,嘴里发出难受至极的低吟。 “好痛……” 好疼,真的好疼。 根脉被强行用灵力撞开疏通的感觉极为难受,楚南书觉得自己前半辈子所受的苦也不过如此。 楚南书的鼻子发酸,疼得睫毛阵阵发颤,睫毛的根部满是湿潮之意,他不敢睁开眼睛,怕眼泪就这么生生掉下来。 身子无力得都无法支撑他正常地盘坐了。 有只手轻轻地按上了他的后颈往一个方向用力,楚南书疼得意识恍惚之间只能任着对方动作。 半晌,他软着身子被迫埋进了一个人有力的怀里。体内来自对方的相当霸道的灵力还在作威作福,楚南书的那点抵抗的力量在对方面前显然有些不够看。 沦为刀俎鱼肉,任人宰割。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埋在罪魁祸首的怀里发出幼兽一样无助的嘤嘤,可怜至极。 “师尊若是疼极了,那便在徒弟的肩上咬几口吧。” 孤卿尘一手扶着楚南书,另一只手继续给他传着灵力,低声道。 随即肩上就有了几分小小的痛意,却让他心里有着无与伦比的满足。 孤卿尘感受着软趴趴地窝在他怀中不断战栗的小师尊,眼中除了心疼以外,竟然还带着些难言的餍足。 此时此刻,他是楚南书唯一的救命稻草。这个认知让孤卿尘隐秘地感到窃喜,就算让对方咬得再疼些,他也甘之如饴。 只是楚南书这般受不住,他也不打算一次性将灵根全然洗涤彻底,在楚南书即将疼到昏厥之前将灵力慢慢地收回。 大手拖着楚南书的一截细腰,让两具身子更加紧密地贴在一起,胸膛前的肌肤相贴,没有任何的间隙。 孤卿尘隐秘地用唇在楚南书的耳边蹭了一下,近乎诱哄:“师尊,今日便先如此吧。” 楚南书恍惚之间察觉到体内的疼痛缓解了不少,全身也只剩下点头的力道,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子为何与对方的怀抱这般合适。 洗灵根所带来的疲意袭来,他没了骨头般的趴在孤卿尘的身上,像一只濒死的鱼沉沉地睡去。 折腾了这么久,孤卿尘也稍微有些许的乏累了。但他却不急着带楚南书从药泉中离开,而是靠在池边上,一边歇息,一边用手轻抚着楚南书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纵容着人儿趴在他身上睡得愈发香甜。 他已然是一个成年的修者,身躯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也逐渐接近曾经的他。楚南书在他怀里小了两圈,抱得很是趁手。 忽然门外传来了些许声响,一人身穿魔教子弟的衣物走了进来,周身的气息却与那身衣物极为违和。 他低垂着脑袋半跪在池前,嗓音压得低低的:“帝君。” 孤卿尘轻轻地嗯了一声,手指轻柔地把黏在楚南书脸颊边上的发丝别在耳后:“何事?”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隐隐带着些许的威压。 那人低垂着脑袋,虽远远的未曾见到孤卿尘的脸,但单听着这声音,就足以叫人心甘臣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倾慕:“帝君,您苏醒之事,我已传回宗门。” “宗门之人派我在此听候您的差遣,辅助您到时候从魔教全身而退。” 孤卿尘淡淡道:“不必。” 姜问歌担忧道:“帝君,您乃正道之首,只身处于这极恶魔教之中实属危险,再加上听闻魔教现任魔尊对您乃深恶痛绝,危险重重。问歌愿追随帝君一同进退。” 孤卿尘一向不喜欢将事情重复说几遍,皱了皱眉:“此事,吾自有定夺,汝不必在此多留。” 姜问歌欲言又止,声音微微地提起:“可是,帝君……” 睡梦中的楚南书不安地往孤卿尘怀里一蹭。他刚刚经历了那一遭,身子本就不太舒坦,即便是在沉睡,那好看的眉宇都还是皱着的。 应当是姜问歌的那一声拔高的话语被他无意识地听进了耳里,所以身子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 孤卿尘怕楚南书在这个节骨眼上醒了,也不再搭理不远处的姜问歌,低垂下眼,在小师尊不安皱起的眉眼上轻吻,低哄道:“乖,不疼了,师尊继续睡吧……”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安全感裹满了楚南书的全身,方才本就是身子条件反射所做出的反应,被对方这般哄过后,楚南书又很乖地放松了眉眼,安然睡去。 孤卿尘瞧着人儿的呼吸又均匀了许多,微微松了口气。 小狐狸已经被他养的,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也对他无比依赖,这点令孤卿尘十分满意。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对方能即便在醒着之时,也对他这般依赖…… 孤卿尘冷冷地把目光放在不远处神色发怔的姜问歌身上:“汝还有何问题。” 姜问歌的脸色不太好看。 首先,他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其次,他与孤卿尘联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是从未听过孤卿尘会有这样哄人的语气。 他大逆不道地抬起脸,才发现药泉中的男人怀里隐隐约约地还卧着一人。 那人的身影,姜问歌在去见孤卿尘的时候看到过几次。 姜问歌怔愣道:“魔教少主?” 442.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十一) 楚南书这般的……才配说得上是仙品。 仅仅只是那湿漉漉的一眼,威力便这般大了,孤卿尘不敢想若是对方有意地勾引,那场面该多让人觉得血脉偾张。 他习惯性地用舌头抵了抵上颚,好在衣物宽大,不太能看出身下的异样,不然怕是会吓着小师尊。 孤卿尘就算是再如何心动,他也不会在楚南书的面前表现出万分之一。 楚南书像一只警惕的小狐狸,平日里看似好相处,实则连玥腰和修桉等人都难与他真正地近心。 孤卿尘需要废许多力气,才能真正得到对方毫无戒心的主动靠近,所以他一直表现得克制,在楚南书的面前伪装得滴水不漏。 孤卿尘眯了眯眼,再次将情绪掩藏。指节被捏得咔咔作响,就连一向挑不出来毛病的气息似乎都乱了几分。 “师尊,可要准备开始?” 楚南书回过神:“好。” 但他在玉榻上躺了太久,身子还发着软,有些使不出来力气。 而孤卿尘也看出来了对方的力不从心,大手轻轻扶着楚南书单薄的肩,把对方软乎乎地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帮助对方起身。 这样一来楚南书就只能以一个依偎的姿势倚靠在对方的身上了。 若对方是其他人,楚南书会觉得很不舒坦,毕竟他一般不爱与人靠得这般近。但孤卿尘是他从小豆丁的时候慢慢带大的,他对他的情感并不一般,也更加信任,所以只当对方是好心帮他。 楚南书站稳了脚跟之后才从对方的身上起来,他感激地看了孤卿尘一眼:“谢谢。” 眼睛又湿润又软乎,缠绵得不行。 孤卿尘的眼眸微暗,怎么就这么爱勾人呢…… 楚南书在这个位面里是第一次与人同浴,平日里自己一个人泡,显得相当宽敞的药池之中又多了一人,即便对方是他一手带大的乖徒弟也使得他拘束了不少。 相比之下,孤卿尘倒是淡定许多。 他按照书中所说的,和楚南书面对面坐着,轻声道:“师尊,一会儿我将气息注入你的体内,用混合的灵力将你根骨中的杂质排出去,会很疼。” “你得忍一下。” 洗根骨的过程其实很暴力,是要用灵力生生将体内的脉络打通,然后将杂质慢慢排出。而楚南书体内的杂质不少,虽然靠常年服用洗髓丹清掉了一小部分的杂质,但还要吃不少苦头。 孤卿尘现在担心的是,小师尊身娇体软的,没有真正吃过洗髓的苦,怕是不能一次将根骨洗净。 不然完整的过程太久太难熬,他的身体会支撑不住。 楚南书的睫毛颤了颤,他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轻轻吸了一口气,合上眼:“来吧,我能忍受。” 这灵根是无论如何都得洗的,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洗灵根的方法,那就没有再退缩的道理。 孤卿尘抿了抿唇,开始运气。 双手之中逐渐出现了四种不同颜色的气团,将周围源源不断的灵气炼化,再慢慢地通过手心与楚南书身体的连接,把气息传进了对方身躯的各个角落。 孤卿尘所传递的气息还算温和,那力量从楚南书还能接受的程度逐渐增强,同时还有意识地催动灵力,将四种元素的灵气炼化进楚南书的五脏之中,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保护。 这是为了确保待会为楚南书疏通经脉的时候,楚南书体内灵力的排斥之力不会伤及五脏。 做完了这一切,孤卿尘低低道:“师尊,我开始了。” 楚南书忍着身体的不适点了点头。 明明还只是开始,但他的身体却已经警惕起来了,仿佛已经预知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受不住地发出震震战栗。 孤卿尘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这个节骨眼上停下反而是最不应当的。他加大了力度,开始进行第一层次的洗涤。 随着陌生气息的涌入,楚南书能感受到身体的排斥也愈发强了起来。 当那气息开始从身上的每个脉络暴力地贯穿的时候,他再怎么样也忍受不住了,嘴里发出难受至极的低吟。 “好痛……” 好疼,真的好疼。 根脉被强行用灵力撞开疏通的感觉极为难受,楚南书觉得自己前半辈子所受的苦也不过如此。 楚南书的鼻子发酸,疼得睫毛阵阵发颤,睫毛的根部满是湿潮之意,他不敢睁开眼睛,怕眼泪就这么生生掉下来。 身子无力得都无法支撑他正常地盘坐了。 有只手轻轻地按上了他的后颈往一个方向用力,楚南书疼得意识恍惚之间只能任着对方动作。 半晌,他软着身子被迫埋进了一个人有力的怀里。体内来自对方的相当霸道的灵力还在作威作福,楚南书的那点抵抗的力量在对方面前显然有些不够看。 沦为刀俎鱼肉,任人宰割。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埋在罪魁祸首的怀里发出幼兽一样无助的嘤嘤,可怜至极。 “师尊若是疼极了,那便在徒弟的肩上咬几口吧。” 孤卿尘一手扶着楚南书,另一只手继续给他传着灵力,低声道。 随即肩上就有了几分小小的痛意,却让他心里有着无与伦比的满足。 孤卿尘感受着软趴趴地窝在他怀中不断战栗的小师尊,眼中除了心疼以外,竟然还带着些难言的餍足。 此时此刻,他是楚南书唯一的救命稻草。这个认知让孤卿尘隐秘地感到窃喜,就算让对方咬得再疼些,他也甘之如饴。 只是楚南书这般受不住,他也不打算一次性将灵根全然洗涤彻底,在楚南书即将疼到昏厥之前将灵力慢慢地收回。 大手拖着楚南书的一截细腰,让两具身子更加紧密地贴在一起,胸膛前的肌肤相贴,没有任何的间隙。 孤卿尘隐秘地用唇在楚南书的耳边蹭了一下,近乎诱哄:“师尊,今日便先如此吧。” 楚南书恍惚之间察觉到体内的疼痛缓解了不少,全身也只剩下点头的力道,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子为何与对方的怀抱这般合适。 洗灵根所带来的疲意袭来,他没了骨头般的趴在孤卿尘的身上,像一只濒死的鱼沉沉地睡去。 折腾了这么久,孤卿尘也稍微有些许的乏累了。但他却不急着带楚南书从药泉中离开,而是靠在池边上,一边歇息,一边用手轻抚着楚南书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纵容着人儿趴在他身上睡得愈发香甜。 他已然是一个成年的修者,身躯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也逐渐接近曾经的他。楚南书在他怀里小了两圈,抱得很是趁手。 忽然门外传来了些许声响,一人身穿魔教子弟的衣物走了进来,周身的气息却与那身衣物极为违和。 他低垂着脑袋半跪在池前,嗓音压得低低的:“帝君。” 孤卿尘轻轻地嗯了一声,手指轻柔地把黏在楚南书脸颊边上的发丝别在耳后:“何事?”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隐隐带着些许的威压。 那人低垂着脑袋,虽远远的未曾见到孤卿尘的脸,但单听着这声音,就足以叫人心甘臣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倾慕:“帝君,您苏醒之事,我已传回宗门。” “宗门之人派我在此听候您的差遣,辅助您到时候从魔教全身而退。” 孤卿尘淡淡道:“不必。” 姜问歌担忧道:“帝君,您乃正道之首,只身处于这极恶魔教之中实属危险,再加上听闻魔教现任魔尊对您乃深恶痛绝,危险重重。问歌愿追随帝君一同进退。” 孤卿尘一向不喜欢将事情重复说几遍,皱了皱眉:“此事,吾自有定夺,汝不必在此多留。” 姜问歌欲言又止,声音微微地提起:“可是,帝君……” 睡梦中的楚南书不安地往孤卿尘怀里一蹭。他刚刚经历了那一遭,身子本就不太舒坦,即便是在沉睡,那好看的眉宇都还是皱着的。 应当是姜问歌的那一声拔高的话语被他无意识地听进了耳里,所以身子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 孤卿尘怕楚南书在这个节骨眼上醒了,也不再搭理不远处的姜问歌,低垂下眼,在小师尊不安皱起的眉眼上轻吻,低哄道:“乖,不疼了,师尊继续睡吧……”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安全感裹满了楚南书的全身,方才本就是身子条件反射所做出的反应,被对方这般哄过后,楚南书又很乖地放松了眉眼,安然睡去。 孤卿尘瞧着人儿的呼吸又均匀了许多,微微松了口气。 小狐狸已经被他养的,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也对他无比依赖,这点令孤卿尘十分满意。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对方能即便在醒着之时,也对他这般依赖…… 孤卿尘冷冷地把目光放在不远处神色发怔的姜问歌身上:“汝还有何问题。” 姜问歌的脸色不太好看。 首先,他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其次,他与孤卿尘联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是从未听过孤卿尘会有这样哄人的语气。 他大逆不道地抬起脸,才发现药泉中的男人怀里隐隐约约地还卧着一人。 那人的身影,姜问歌在去见孤卿尘的时候看到过几次。 姜问歌怔愣道:“魔教少主?” 444.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十三) 楚南书轻轻地皱起了眉,在他体内所游转的气息分明是微微发着凉意的,但每寸被略过的筋脉都莫名地发着炙热的酥烫。 那感觉称不上难受,却也并不让人觉得好受,甚至让楚南书觉得有点熟悉…… 除此之外,楚南书还发现孤卿尘输入进他体内的气息是能够被他所吸收的。 出于好奇,他试着去接纳那些气息,一边慢慢地吸收,一边能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胀气之感在身子里隐隐发作。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师尊觉得难受么?” 少年人冷质的嗓音像是在干旱之时所落下的霜雪,将那种微妙的燥热感扑灭了不少,全身忽然又舒坦了起来。 楚南书猛地清醒,迷茫地抬起眼,与那双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金灿又深邃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孤卿尘离他离得极近,似乎只有几公分的距离,眼眸幽深,让人看不出来其中的情绪。 楚南书缓过神,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但还是如实道:“有一点,感觉体内胀胀的。” 还莫名有些发软,总有种被人强迫吸收灵力的感觉。 孤卿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若有所思道:“看来还是太用力了么……” 他看向楚南书,一脸认真:“师尊放心,下次我定会轻些,尽量让师尊觉得舒服的。” 楚南书的眼皮一跳,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但看着孤卿尘这幅单纯的模样……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毕竟小徒弟性子单纯,一心修炼,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 不过相比于纠结这个,楚南书倒是更关系另一件事:“方才,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在吸收你输入的气息,你可有觉得难受的地方?” 孤卿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师尊放心,我身上并无不妥,倒是师尊你的身子……吸收了这么多外来的气息怕是会有些不舒坦。” 不舒坦自然是有的,只是楚南书隐隐觉得这滋味有些熟悉。他觉得孤即帮他探筋骨之时似乎与隐夜和玥腰他们帮他探筋骨之时的感觉并不相同。 至少其他人将气息传入他体内游转的时候,是不能这般游刃有余的。别说吸收他们所传来的气息了,不被他体内原本的气息排斥就不错了。 他若有所思:“这个情况倒是少见,我还是第一次在别人传输气息的时候出现吸收的情况……” 而且…… 楚南书有些五味杂陈。 这怎么瞧着那么像是在双修呢……只是在形式上没有那么深入罢了。 这个位面的双修设定并不如之前的那般简单,在这次的修仙世界,双修功法被称之为‘邪术’,并且只在魔教之中盛行。 正道之人认为此术乃是旁门邪道,因为使用双修功法虽然能让人的修为大增,吸收外界灵力的速度与体量翻倍,但若是无法找到体内气息契合之人强行进行双修之法的话,将会消耗双修者中其中一方的寿元…… 所以曾经有许多的魔教之人会为了修为大增而与多名修者进行双修,并不顾那些寿元减少等危害。 其乱无度的行为被正道之人大为唾弃。 然而,谁知道他们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者有没有在私底下也用这种,他们义愤填膺地觉得不耻的方式修行呢…… 楚南书不欲过多地去追究这些,他现在关心的是,方才自己的身体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实属让人多想。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排斥,甚至他的身体会无师自通地去主动吸收孤即传入进他体内的气息。 很明显,他们身体的契合程度并不低,但不管怎么样,和从小养到大的小徒弟有双修契合度…… 楚南书觉得多少还是有些荒谬了。 楚南书的脸上一向藏不住事,孤卿尘看那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纠结,便猜到了对方是在想有关于双修的事。 他的嘴角轻飘飘地带着些笑意,心情也是相当的愉悦。 没想到只是为楚南书探查一下根骨的情况就能发现这样的惊喜,让人如何不高兴呢。 对于那些双修的功法,他虽然有所耳闻,但却始终没有与人真正实践过。即便曾经有很多人愿意自消寿元与他双修,他也从未同意。 因为除了想要找到身体比较契合的修者乃是千万里挑一的难事以外,孤卿尘一向觉得这种亲密之事是要与爱人一起才行。 若是能将对象换成小师尊……这个从未涉及过的功法倒是能有一试。 只是小师尊怕是没办法那么快地接受…… 孤卿尘收敛了些自己嘴角的笑容,状作疑惑地看向楚南书:“师尊可知方才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里透着些许青涩的迷茫:“为何师尊会忽然吸收徒弟的气息?从未听说修者是能吸收另一个修者体内的灵力的……” 单纯得好似对双修体质契合一事是浑然不知。 楚南书抿了抿嘴,斟酌了许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单纯无害的小徒弟开口,只轻轻地叹了一声:“这是一种……不太好的功法。” 他谨慎道:“你往后还是不要传气功进我身子里了……” 虽然小徒弟已经成年了,但仅仅是涉及那么一点有关于双修的步骤,他都有种在犯罪的感觉…… 孤卿尘的眼神暗了暗,对此更是觉得不解:“为何?” “是因为徒弟让师尊不舒服了么?” 楚南书闻言,有些纳闷,怎么感觉从对方的话语里头还听出了些许的委屈? 他低声道:“不是,只是……” 楚南书幽幽道:“你还太小了,这是大人才应该做的事情。” “大人的事情,小孩你就别参与了。” 比楚南书还多活了一百多岁的孤卿尘:“?” 他沉默了一瞬,心情难得地有些郁闷,但他不好表露,只是神色稍微冷了些,只道:“但师尊刚刚吸了我体内的灵力,修为分明也涨了些的,若是能对师尊的修行有好处,我愿意多让您吸取些体内的灵力。” 楚南书震惊于孤卿尘的敏锐,毕竟自己才吸收那么一丢丢的灵力,修为见长的也不明显,对方竟然还是捕捉到了。 他轻咳了一声,在孤卿尘的头发上揉揉,避重就轻道:“行了,我还没有没用到要靠吸徒弟的灵力来涨修为。” 孤卿尘抿了抿唇:“师尊,我已经成年了 ” 楚南书从床上下来,看对方的神色似乎不太高兴,以为他是不喜欢被人当小孩一样对待,但还是道:“时机还不成熟,往后你就知道了……” 他笑道:“陪我出去走走?” “好不容易根骨好了些,总得去找人炫耀炫耀。” 孤卿尘默不作声地站起身,闷闷地跟在楚南书的身后,俊美的脸上沉冷得像是覆上了一层霜,怪凶的。 楚南书看出来了对方还在闹脾气,觉得很难得的同时又不由得觉得好笑。 这还不是小孩子? 在修真界,孤卿尘的这个年纪还真算不上大,更何况他对孤卿尘有滤镜,是真心把他当乖崽崽养的,所以总觉得有些事情现在就告诉他不太合适。 不过现在一直乖巧懂事的大崽闹脾气了…… 楚南书叹了一声,揉揉大崽:“好啦,那你怎么样才能开心些嘛?” “这些事你往后会知道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孤卿尘轻轻地抬起眼,依旧不发一言地望着他,只是那浅金色的眸子里还带着些难言的委屈之意。 又是会拿捏楚南书的。 除了对孤卿尘有大崽滤镜以外,对方的这双眸子可与那人太像了,像到即便经历了这么多个位面,记忆也被系统刷新了好几层之后,他也依旧记得这么一双,如同金子一般璀璨夺目的眼睛。 楚南书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缥缈的怀念,孤卿尘不是第一次被对方这么注视了,但这种透过他去看另一个人的眼神让他不舒服至极。 心中那掩藏在黑暗中的一点暴虐油然滋生。 孤卿尘轻轻垂下眼,低声道:“师尊若是想要我开心,那便用哄小时候的我的方式哄哄我罢。” 楚南书回过神,从那遥远的记忆里走了出来:“用哄小时候的你的方式……” 他只怔愣了一瞬,意识到了什么,轻笑道:“都这么大了,受委屈了还要抱抱呢?” 爱撒娇的大崽。 他一边腹诽着,一边搂上孤卿尘的脖子,用细白的手按在对方的脑袋上,然后往自己的肩怀上轻轻压了压,软声哄道:“好啦,师尊抱抱……” 孤卿尘顺从地将脑袋埋进楚南书的颈窝里,嗅着青年干净好闻的味道,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股香气似乎永远都对他有效,一旦闻到,那藏匿在心中的躁郁之气也会消散不少。 永远都闻不腻一样的…… 楚南书被蹭的有些痒,忍不住眯起眼睛笑道:“以前你可没有这么乖呢。” 他满脸笑意的回忆:“你是小豆丁的时候是脾气最不好的时候啦,碰都不给碰。” “每次在练功堂里受欺负了也不说,只每天像个怄气的小狼崽一样晚上在被窝里发狠了学。” “还有我每次要这样哄你的时候,你都不乐意,一张雪媚娘一样的小脸蛋可沉可沉了。” 楚南书低声喃喃:“现在你都长得这么高了,我都抱不下你了……” 445.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十四) 孤卿尘微垂着眼,轻轻环上楚南书的腰,把他按在怀里,嘴唇轻微地在怀里人的耳垂上碰了一下:“但我现在能抱得下师尊了。” 楚南书微微一愣,只当对方是不小心的,轻轻扬着眉梢笑道:“多亏了有我,把你养的这么好,变得这么大一只了。” “好啦,这下心情好多了吧?” 楚南书拍了拍孤卿尘的脑袋,将人轻轻放开。他惦念着要把自己洗灵根初步成功的好消息告诉玥腰他们:“走,带你去其他地方逛一会儿。” 孤卿尘抿了抿唇,他是知道楚南书与五毒谷的现任堂主玥腰以及修罗门的堂主修桉等人关系不错,但依旧心中有些不爽。 小师尊的身边有他还不够么,为何还要与其他人分享…… 但楚南书喜欢,他便不会阻拦太多,只是默默地跟在楚南书身后同他一起出门。 楚南书转过身后,眼里的笑意却没有那么深了,反倒闪过几分思虑。 他再迟钝也能觉得今天的孤卿尘有些许不对劲,似乎有些太粘人了。只是他一时之间摸不清楚对方转变的原因…… 系统默默提醒他:[春天快到了,宿主大大……] 楚南书闻言,敛了敛眉眼。想到方才他与对方差点就行了双修之法,轻叹了一声:“看来还是受到了些影响么。” 他不太希望孤卿尘对他抱有除了师徒以外的其他想法。除了孤卿尘是他看着长大的大崽以外,楚南书还要继续去寻找那个陪了他度过了好几个位面的老男人。 他所打算的也是等修者大赛过后放任孤卿尘离开魔教,自己也隐匿世间,去寻找完成任务的方法。 所以他不希望对方对他有什么念想,他们终究是要分别的。 而孤卿尘望着楚南书的身影,脑海里还在回味对方刚才主动抱他的动作,这比一切搂抱与轻吻都要让人心动。 二人各怀心思地到了五毒谷,五毒的人对楚南书的身影已经是相当的熟悉了,一见到对方便去通知了玥腰等人。 果不其然,玥腰很快就放下了手中的事寻了过来,奇道:“少主今日怎的有心情来五毒谷做客?” 要知道,楚南书的懒是众所周知的,平日里就算是要与他们见面,也都是他们前去楚南书的住处寻他的。 今日这懒美人儿竟然愿意主动踏出住处,倒是稀奇。 楚南书不客气得坐在玥腰对面的位置,弯着漂亮的眉眼同她哼笑道:“这不是刚刚提升了些根骨,就来同你分享一二么。” 玥腰闻言,一向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上覆上一层柔和的浅笑:“恭喜。” 她看了看楚南书的脸色,平静无波的眼眸划过几分不解,沉吟了一会儿:“你最近可是睡眠上面的问题?” 楚南书微愣,虽然他确实是想顺便问问关于每日的睡眠时间都异常早的事情,但却没想到对方这般敏锐。 “是有些睡眠方面的问题,只是……也不是睡眠不好,反倒是有些太好了,每日不到巳时便困乏了,怎么也提不起劲。” “而且睡过去之后便不易醒来,这似乎也挺成问题的。” 他轻轻掀起了袖子,露出一截漂亮的手腕:“我正想与你说这事呢,玥大夫快帮在下看看。” 玥腰帮楚南书把了把脉搏,面上的不解愈发明显了些:“并无大碍,甚至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上不少。”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劲……” 她的神色认真:“怕不是你曾服用过某些能够助眠的药?” 这便轮到楚南书愣神了:“我不曾服用过,这话从何而说起呢。” 玥腰苦恼地拧起了秀气的眉毛,轻声道:“只是觉得有些不对……但却不知该如何同你分析。” “或许需要让师父来见见你?” 楚南书闻言,吓了一跳,赶忙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没事便好,不至于让她老人家动身。” 五毒长老闭关已久,楚南书暂时不敢去招惹人家。 玥腰见楚南书这般,也不再坚持。写了几服药让侍童去抓:“既然如此,我写了几副方子给你捎回去,希望能有些作用。” 楚南书感激道:“谢谢,正好需要呢。” 玥腰微微一笑,忽然想起来了些什么,问道:“说起这个来……你那徒弟可有带来?我家凝儿同我提了好几遍那事,他可有这方面的想法?” 楚南书闻言,无奈道:“带来了,在外边呢。” 他垂眼喝茶:“这事情我已经问过他了,只是这孩子的气性大,我提起的时候他险些同我发脾气,这事……怕是不太行。” 玥腰闻言,也为自家徒弟感到可惜,既然楚南书去问了都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看来这下是真没戏了:“那便算了,此事还是得两厢情愿才好。” 她看着窗外,试图与孤卿尘搭话的徒弟,叹了一声,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被她遗忘了许久的事:“不过……听闻尊上在为您物色双修的对象。” 楚南书:“?!” 楚南书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大为震惊:“什么?” 他皱着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这都想为我包办?” 虽说魔教推崇双修功法,双修这事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甚至在魔教之中算是一种寻常的修炼手段。 但是楚南书万万没有想到,隐夜连这都要帮他安排…… 楚南书不悦道:“他怎么又擅自做决定,我说过暂时不想用这个功法的。” 玥腰提醒道:“而且他给你找了好几个。” 楚南书:“。” “都是资质不错的,你若是愿意与他们交流一夜,修为起码能突破两层。” 事实上,对于正处于瓶颈期的楚南书来说,双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并且修为再突破两层也是他目前能进步的最大跨度了。若换做其他人,估计会毅然决然地选择与隐夜精心挑选出来的那些人双修。 但楚南书是有家室的人,自然是不会这么选择的。 他的神色有些发冷:“我不能这么做。” 玥腰对此觉得有些许的疑惑:“为何不?双修能提升的修为比正常修炼要高太多了。” 她真心劝道:“况且这几年你修为停滞得厉害,长老那边已经对此不满许久了……” 楚南书冷道:“他们对我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为何还要看他们的想法。” 这充满了气意的话语把玥腰给吓了一跳。 她看着楚南书泛着冷意的脸,那张常常带笑意的脸蛋此刻像是结了一层冰,这是相当少见的,楚南书生气的模样。 玥腰赶忙轻声安抚,怕因为自己的一时不慎伤了楚南书与隐夜之间的关系:“少主,尊上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是尝过双修的滋味,便不会这般排斥了。” 楚南书却相当坚决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与那些人双修。” “双修之事……我心中自有人选,不需要尊上替我找。” 玥腰有些后悔自己没收住口,让楚南书知道了这事,她并不知道对方对双修这么排斥,像是要分分钟冲去魔尊殿与尊上理论一般。 但她的注意力又被提了去:“已有人选?” 楚南书却不再在这方面多言,诚心道:“今日谢谢你告诉我此事,不然我怕是要在许久之后才能得知。” 玥腰无奈道:“若是知道你这般排斥,我便不会说……” 现在好了,没想到她还搅合了尊上的计划。 她忍不住道:“你与你徒弟当真是师徒……凝儿与我说他油盐不进,怕是从你这里学来的。” 这才是真的油盐不进。 楚南书在五毒谷中没待多久,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也不去修罗门去见修桉了,看样子是给气得不轻。 孤卿尘发现楚南书的心情不愉,虽然有些许的不解,但始终没有问出口,他只默默地坐在楚南书的身旁,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块饴糖递到楚南书的唇边。 “师尊,给。” 在他看来,无论是有什么烦心事,一颗糖都能哄好对方。 楚南书接过那一颗小小的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很快将口中发干发苦的味道冲淡。 他心情也好了不少,轻轻道:“谢谢。” 孤卿尘不知楚南书为何而不高兴,见对方终于愿意搭理人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对方这样是很难得的心情不舒坦,忍不住关心道:“发生了什么?为何师尊这般的不高兴?” 楚南书却又不说话了,只是觉得当真巧,今日刚与对方互通发现他的身子与对方怕是契合的双修之体,就遇到魔尊到处挑人与他双修之事。 心情有些郁闷:“没什么。” 就是这些事情连带着,让人有些不想搭理他而已…… 即便这样迁怒不好,但楚南书还是忍不住撒了些气在他身上,默不作声地挪开了视线。 只是孤卿尘并不在意这些,他轻轻地用手在楚南书的脸侧贴了贴:“师尊若是心里不舒服,就算是打孤即也好,都是无所谓的……就是莫要把身子气伤了。” 446.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十五) 楚南书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理不直气也壮道:“谁要打你,我是那种人会置气于人的人吗……” 孤卿尘将楚南书面上的逞强收进眼里,心中觉得这幅模样的楚南书当真是像一只生闷气的红狐狸,生动得可爱:“师尊自然不是这种人,只是……” 孤卿尘低低道:“徒弟看不得师尊难受。” 楚南书抬眼轻轻地睨他,嘴硬道:“我也没有难受。” 孤卿尘嘴角勾了勾,目光却落在楚南书脸颊边上因为心情不爽而愈发明显的两团软肉上。 师尊不开心的时候,这里的肉肉会非常明显,软嘟嘟的,好想上手捏一捏,咬一口…… “好,师尊没有难受。” 楚南书不知道自己脸颊上的软肉就这么被人给虎视眈眈上了,他现在的心情烦闷,也懒得管孤卿尘颇有深意的眼神,进了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跟隐夜通信。 隐夜瞧见他的面色不愉,像是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先发制人道:“双修之事,刻不容缓。” “你若不选他们,本尊便亲自帮你。” 两句话甩完就关了通讯,把楚南书给气得跳脚。 这几年来他与隐夜大大小小的也吵过几次架,他很感激对方对他的修炼的上心,但在某些方面……多少是有些让人心累了。 他们两个在沟通方面是真的挺成问题的,就比如他已经强调了很多次不需要用双修功法来修炼,若是找到了合适的双修对象,他是会主动与他说的。 但隐夜显然是一个唯修炼主义,在其他方面对方都挺尊重他的想法的,但是在这方面,让他想摆都摆不成。 楚南书对此颇为无语,但转念一想,若是他始终不妥协,对方也拿他没办法。 于是他的心情又豁然开朗了些,他懒懒地往床上一躺,脚还着在地上,手却一捞,把枕头搂进怀里抱着。 走了这么一遭他又累了。 这几年的日子过得还是太舒坦了,都把他给养懒了不少,从这里到五毒谷那边只需要半个时辰,但他的体力还是消耗了许多。 楚南书慢慢地放空自己的脑子。 不知怎的,又想起孤卿尘今天的那些举动,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子,竟然还会说出‘看不得师尊难受’这种话…… 当真是长大了…… 孤卿尘进来便看到楚南书这幅懒懒的模样,他走过去轻轻唤道:“师尊。” 楚南书意志不清晰地应了一声。 孤卿尘听出了里头昏昏欲睡之意,走过去很自然地帮楚南书将脚下的鞋袜褪下。 楚南书来不及反应,就感受到对方握着他的脚踝很轻柔地将其塞进了被窝里,并没有多余的让人深思的动作:“师尊若是累了便先休息吧。” “徒弟下午还有几场历练,会晚些回来。” 楚南书恹恹地打了个哈欠,拿脸蹭了蹭被窝,嘀咕道:“你也别太累着,觉得差不多了便回来休息,尊上若是要单独给你加训,你也不用搭理。。” 孤卿尘瞧着楚南书都要化作小睡猫了还同他哼哼唧唧地嘱咐呢,觉得一颗心软乎乎的:“都听师尊的。” 他再多看了楚南书恬静地睡颜一眼,才轻轻走出门。 只是刚回到了自己屋里,姜问歌便又来了:“君上。” 孤卿尘的眉眼淡然:“汝还不走,是想让吾亲自撵你?” 姜问歌咬了咬唇,低声道:“让我潜藏在魔教保护您是大人们的吩咐,我无法忤逆他们的命令。” 孤卿尘低低一嗤:“无法忤逆?” 姜问歌的背后微微发凉,此时此刻孤卿尘的心情并不算好,他一回想起之前在药池的时候对方所施予的压迫感,便觉得后怕。 孤卿尘的真正实力深不可测,并不如他现在在楚南书面前所展现的那么简单。 即便是新生的孤卿尘,想要杀他也如同碾死一只蝼蚁那么简单,这就是天道所选之人骇人的天赋与实力。 他急道:“但是在下还探查到了一件事。” “是关于魔教少主的。” 姜问歌并不笨,自从上次他撞破了孤卿尘对这个魔教少主并不单纯的感情,便知道孤卿尘待他是特殊的。 即便姜问歌心中觉得不平衡,却也只能依靠孤卿尘对那人的重视来让自己留下。 姜问歌掩下眼底的不甘,低声道:“在下亲耳听见如今的魔尊正在为魔教少主物色双休对象。” 下一刻威压猛的袭来,伴随着孤卿尘怒不可遏的嗓音:“怎么回事?” 姜问歌心知自己这是赌对了,低声道:“君上,在魔教,双修并不是什么寻常事,好几个人一起也是很正常的……” “而如今的魔尊对魔教少主的修炼相当重视,对方已经与人双修过了也说不定……” 谁知他这话还没说完,那股熟悉的威压又找了上来,这次似乎还比上一次更生气,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紧摁在了地上。 姜问歌还没反应过来些什么,整个人就被这巨大的威压冲击得摔了个狗,全身都在颤抖战栗,动不了一根手指。 孤卿尘沉下了脸,带着戾气,眸子里像是含了冰一般,看着面前的人就像是在看一团烂肉:“放肆,他只会与吾双修。” “汝若再这般出言不逊,别怪孤不给他们面子。” 姜问歌的脸被吓得发白,他只是顺便踩一下那魔教少主,却没想到孤卿尘这么大反应。 他仓皇不已地认罪:“君上赎罪,是在下满口胡言,请君上宽宏放过……” 孤卿尘皱着眉,冷冷道:“这次,吾是看在无情门的面上饶过汝,下次就是无情门掌门来求吾也无法。” “滚。” 姜问歌感觉自己身上的威压终于小了些许,等可以恢复正常的呼吸的时候,他赶紧支撑起瘫软的四肢,爬起来撤了出去,生怕自己又怎么触怒了心情不好的帝君。 临出门之前,忽而听见孤卿尘又道:“等等。” “待会把那些人的信息送过来。” 孤卿尘的脸上带着几分杀意:“吾替魔尊好好挑挑,那些人配不配得上师尊。” 姜问歌莫名打了个寒颤,但他不敢多言,只敢小声应道:“是……” 孤卿尘眼中的杀意不止,眉眼锋利,神色间满是沉冷。 隐夜之前的那些事他暂且不理,但对方竟然意图让那些肮脏之人与他的小师尊双修……孤卿尘是无可如何都无法饶恕。 他待人向来冷淡,极少动怒,可此时是彻底沉下了脸,神色紧绷,像是真动了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凶意。 若不是楚南书很看重隐夜,否则就按照隐夜这般作死的行为,也够他死几次了…… …… 楚南书第二日接到玥腰紧急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孤卿尘正给他按着肩。 他瞧着纸上简而言之的几段话,也有些意外,干脆坐了起来,喃喃道:“这怕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没想到隐夜给他挑的那些个双修对象竟然都在一夜之间都身受重伤了,起码得先将身子养好才能再考虑与人双修之事。 虽说不用与外人双修一事对楚南书而言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但这样的巧合让他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听着像是人为的,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巧的状况呢……” 昨天他才从玥腰那边听说了隐夜在为他找合适的修者与他双修的事,今日那些人竟然纷纷身体出现了状况,无法在短时间内与人双修。 楚南书拧起了眉,若不是他昨天一直安稳地睡在床上,连姿势都没有变,并且有系统做证明,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梦游去噶的人。 可既然不是他做的,又会是谁在帮他…… 反正他是不太相信这是巧合。 孤卿尘安静地观察着楚南书的神色变化,也大概猜出来了玥腰传来的信中的内容。 他倒是没想到这事传得这般快,不过他也不打算瞒着什么:“怎么了?师尊。” 楚南书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小徒弟还在身边,收起信:“没什么……” 但还是不能让孤卿尘这么快就知道双修…… “可是关于双修之事?” 楚南书脑中的想法还没结束,就听见孤卿尘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将他的心声说了出来。不由得瞪大了眼,望向孤卿尘。 不解中还带着迷茫。 他在孤卿尘的面前瞒得那么滴水不漏,竟然还是被发现了?但……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楚南书不可置信道:“你……” 孤卿尘淡然地看着他,把楚南书脸上那一瞬而过的慌乱看了个真切。 浅金色的眸子里闪着些不悦的暗光:“师尊瞒了孤即这么久,就为了这么一个双修之事?” 楚南书看着孤卿尘这幅神色,觉得什么神色也没有的孤卿尘反倒更让人紧张得厉害。他心里莫名有些发虚:“我是觉得你还没到该双修的时候,早知道这种功法没有什么好处……” 孤卿尘却冷冷地拉平了嘴角,站起身不由分悦地将楚南书固定在一个范围里,淡淡道:“师尊是真觉得双修功法于我而言为时尚早,还是……师尊怕了?” 447.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十六) 孤卿尘说话的时候,淡金色的眼眸幽深地盯着楚南书,让他有一种被巨型猛兽盯上的错觉。 就连整个人的气势都与往常平淡的模样截然不同,欺身压上来的气势颇有山雨欲来之意。 楚南书的呼吸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心底中那一直被他有意忽略的想法逐渐显露了出来。 之前还不确定……如今一看,孤卿尘怕是真的对他图谋不轨。 被自己养大的崽觊觎是什么体验? 楚南书压下心中的那抹沧桑,强行冷静下来,试图将孤卿尘推开:“我怕什么……” 孤卿尘眯了眯眼,将楚南书的手攥在了手心里,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师尊在怕些什么,师尊宁愿与那些人双修,却不愿与我。” “孤即着实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何。” 楚南书抽了抽手,还是没能从对方的手心里挣脱出来,皱了皱眉,觉得对方这质问着实有些不明不白:“我什么时候说要与那些人双修了……” “等等。” 楚南书察觉到了不对,微微瞪大了眼,望向孤卿尘:“那些人忽然重伤……是你做的?” 心中忽而有些五味杂陈。从小纯善到大的小徒弟……竟然是个白切黑?那种落差感让楚南书有些缓不过来。 不但出手打伤同门,还对他…… 楚南书漂亮的脸蛋忽然变得有些生无可恋。 他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孤卿尘把楚南书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轻声道:“若的确是我做的,师尊又会如何待我?” 这问题倒是把楚南书給问住了。 毕竟他本来就不想与那些人行双修之事,他们被重伤却不致命,修养一段时间后还是能养回来的,就是体内受过重创,在一段时间内无法进行渡气一类的活动。 孤卿尘尚没有将事情做绝,然而楚南书又是护短的性格,就算是知道了对方这般胡来,照平日里的习惯,怕也只是将他简单斥责一番罢了…… 但此时被‘挟持’的楚南书又怎么会如实回答呢。 他冷冷地挣了挣:“不怎么样,我自然是会上报给尊上,让他来处置你。” 孤卿尘却轻笑道:“师尊竟这般狠心……” “也罢。” 他放开了楚南书,整了整衣物准备离开,淡声道:“那徒弟便自己去找魔尊领罚,不让师尊难做。” 楚南书闻言,见孤卿尘真有要走的意图,心中一紧,护崽之心习惯性地又点起来了:“你别……” 好看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忍不住骂道:“你蠢啊,他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你还自己送上门来,是嫌平日里他针对你针对的还不够凶?” 孤卿尘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双浅金色的眸子泛着难以掩盖的温和之意,泛着光,璀璨得不行:“师尊,你心软了。” 楚南书听着对方话语中调笑的意思,便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心情不爽至极。他还没有跟他算大逆不道的账,他竟然还敢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开这种玩笑。 他生气地踹了孤卿尘一脚,漂亮脸上覆上了一层冷霜,冷声道:“滚,你要去找不痛快你就去,没了你这个徒弟我好再找一个。” 孤卿尘却眼疾手快地把那只玉白的脚抓住,就像刚刚握楚南书的手那样自然。 他知道他这是把楚南书给惹生气了,于是轻轻跪在楚南书的面前,柔声问道:“师尊既然这般在意,那为何始终瞒着徒弟双修一事,不愿与我提及……徒弟就这般让师尊不放心么?” “若不是我昨日与其他弟子一同历练,听说了这事,师尊还想将双修一事瞒我多久?” 楚南书先是被抓住了手,现在又被握住了脚,再加上对方的力度比他大多了,一旦被擒住便怎么也无法逃脱。 他在孤卿尘的手心里踩了一下,气的不行,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不爽感在心中熊熊燃烧。 特别是听到孤卿尘的反问,他觉得对方真是不讲道理,冷冷地用眼睛睨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管我?” 孤卿尘无奈道:“我自然管不了师尊,所以……只能用些别的方法了。” 楚南书不可置信地望向孤卿尘。 别的方法?指的就是把其他人打一顿,打得对方没办法行气息流渡之事?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还有点偏执的潜质了? 是谁说他有正派之士的气场的?这行为明明很魔教好么! 孤卿尘的指腹在拿白玉般的脚腕上暧昧地蹭了蹭,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他:“徒弟的心思,师尊应当是懂得的。” 楚南书被对方的动作磨得发痒,心中满是不自在,吐槽道:“你都这样了,我要是还不懂的话,就应该去看看脑子了。” 孤卿尘笑了笑:“所以师尊……可要与徒弟双修?” 修长的手慢慢地顺着白皙的脚踝往上,指尖很轻巧地掀开宽大的袍子,把着楚南书的膝盖窝,将那只白皙纤长的腿固定在自己的腰间,再次以一个压迫感极强的姿势欺身而上。 “师尊应该知道,我的根骨比那些人好的多,甚至我的身子与师尊的身子相当契合……” 他的嗓音压低,眸光幽亮:“我才是与你双修的不二人选。” 这个姿势带来的折辱之感几乎将楚南书对孤卿尘的滤镜撕烂,楚南书受不了地用脚踩在孤卿尘的胸膛前,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孽徒,你当真是大逆不道。” “现在滚出我的房间,不然别怪我不顾曾经的师徒情谊。” 孤卿尘看着楚南书生气得发红的双眼,虽然觉得很好看,但也知道不能再逼了,再逼下去怕是要哭…… 到时候可怎么哄也哄不好了。 他轻轻地放下楚南书的腿,目光在对方娇艳的脸上刮了一眼,像是无奈地低叹了一声:“师尊可知,你如今的这幅模样当真像在撒娇……不过,在徒弟眼中,师尊的每个模样都像是在撒娇就是了,娇憨可爱,让人想疼爱的紧。” “师尊若是真的想拒绝我,那便应该更凶些,恩断义绝才好。” 这些话语难以入耳,楚南书的威严头一次受到了挑战。 他怒不可遏地将手边的东西砸向孤卿尘,冷声道:“若早知道你是这般心智顽劣之人,我便不会收你为徒!” 孤卿尘却丝毫不闪开,任由那些他拿来哄楚南书开心的玉器砸在他的身上,神色自若:“只可惜,是师尊将我从泥泞中救出来的。” “除非师尊亲手杀了我,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师尊。” 楚南书脑子一热,发狠地施展灵力,猛地将孤卿尘往外轰开:“滚!” 却没想到他的根骨通畅了些许后,灵力的威力也更大了,而孤卿尘也丝毫不避开,任由那力量直直将他往后一撞。 在各种魔鬼训练下都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的孤卿尘硬生生地将这一击吃了个结实,嘴角淌下几抹殷红的血丝。 楚南书瞧着对方既然不躲,慌乱了一瞬,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惊吓中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你……” 孤卿尘却若无其事地将嘴角的血腥抹去:“师尊若是还生气,再多打几下也无妨。” 孤卿尘跪在楚南书的面前,嗓音带着颤,像是卑微的乞求:“只求师尊,多看看孤即。” 那满眼的爱意不似作假,换做是其他魔教子弟被对方这般对待,定是会受宠若惊的。 但在楚南书这里,反倒是让人觉得头疼不已。 他不是真的想与孤即断绝师徒关系,只是他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他亲手养大的徒弟会对他起这样的歹心。 但目前,得让对方死心才行。 楚南书挪开目光,皱着眉头冷冷道:“无论你怎么做,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你放弃吧。” 孤卿尘望着楚南书冷漠的脸,眼中闪烁着委屈与悲伤。他抿了抿唇,直到口腔被咬得带着些血腥味,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不可能的,师尊。” “这对于我而言,比要了我的命还痛苦。” 楚南书的额角一抽,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要勾起来了。但见着孤卿尘一脸的狼狈,嘴角还淌着些血迹,漂亮的金眸中闪烁着委屈,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崽子,即便对方这样在他的底线上蹦跶了,他也不忍心伤了对方。 楚南书重重地闭上眼,呼吸沉了沉,疲倦地揉了揉直跳的太阳穴,觉得活了这么些年头一次这么心累过。 “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他实在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教育了。好好的一个小徒弟竟然被他养成了这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是不知道现在掰正还来的及么…… 孤卿尘望着楚南书不太好看的面色,唇瓣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弟子告退。” 楚南书没有说话,直到孤卿尘轻声离开,他才慢慢睁开眼,传了道消息给玥腰。 然后回想着刚才孤卿尘信誓旦旦的话语,忍不住同系统唉声叹气。他百思不得其解道:“这孩子平常看着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系统想了想:[是不是因为今天有人跟他说起了宿主大大您要与人双修的事,然后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后您还瞒着他,把他给激得藏不住对您的想法了?] “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想法呢……总不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系统望着自家宿主美貌得过分的一张脸,沉默:[还真有可能。] 楚南书越想越郁闷:“没想到,我拿他当徒弟,他却对我图谋不轨……这小子藏的有够深的。” 以为是个乖崽崽,没想到憋了个大的…… “如果被老男人知道了,他得死好多次呢……不行,我得想办法给他掰直了。” 448.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十七) 得到消息的玥腰很快就来到了楚南书的住处。 她让药童将特地给楚南书带的药煮上,然后询问道:“少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南书瞧见她来了,懒洋洋地招呼了一声,然后撑着下巴恹恹道:“就如我信里同你说的那样,这孽徒竟然对我有那心思,还打伤了那些被尊上钦点的要与我双修的人……” 他慢慢地低垂下眼,平日里无忧无虑的脸蛋上写满了‘愁’字:“抛开他有那歹心不谈,若是被尊上查出来他无故伤及同门,可有他好受的了。” 这两人一直不对付,或许是八年前他将还是泥点子的孤即带回来,孤即险些被隐夜掐死的那次,把还是小豆丁的他给吓得够呛。 在那之后,孤即断断续续地烧了好几天,留下了相当深刻的阴影,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见到隐夜就要往他怀里钻,直到长大后才有所缓解。 但即便如此,平日里他面对隐夜的态度依旧是能不见就不见,若是见面,也必会有水火不容的意味。 而现在的孤即虽然是魔教历年来所出的天才里天赋排行第二,但对比他对多了几百年的年岁的隐夜,孤即还是太嫩了。 楚南书担心他在隐夜面前讨不得好,怕是会吃大亏。 玥腰看着楚南书这幅操心的模样,若有所思道:“他喜欢你,那你呢?” 她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楚南书,观察着他的那些微表情:“你对他可有意?” 楚南书皱着眉,几乎想也不想道:“那自然是没有的,不然我又怎会这般苦恼?” 他越想越觉得郁闷:“他可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崽崽……我再怎样饥不择食,也不能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呀。” 玥腰静默地听完楚南书的牢骚,喝了一口茶:“不瞒您说,有的时候真的会觉得您不应该生在魔教。” 楚南书疑惑地看向她:“为什么?” 玥腰的面色五味杂陈:“我该如何告诉你,在魔教和徒弟双修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甚至合适的话,还会与弟子结为道侣……” “所以在我看来,孤即对你的情感并不是什么怪事。反倒让我不解的,却是你对这件事竟然过分排斥……” 楚南书一愣,大为震惊,大受震撼,并且不理解:“尊嘟假嘟?” 你们魔教之人竟然还好这口? 玥腰的眼神迷茫:“什么嘟?” 楚南书抿了抿嘴:“但再怎么样,他也不能……他还小啊。” 玥腰提醒道:“不小了,孤即早就已经到了能双修的年纪,你不知道教中有多少小弟子挤破了脑袋也想要与他结为道侣。” “毕竟以他的天赋,在未来定然会有一番成就。况且他还有一副天赐的好样貌……” 玥腰睨了他一眼,怪道:“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也就你这般急着往外推,当真是有恃无恐。” 楚南书闷闷地抠着茶杯上的精美的浮雕,一脸不高兴:“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双修应该是与心爱之人做的事。” 玥腰喝了一口茶:“所以我才说,少主你应该生在其他门派。” “对于修者而言,醉人的爱情永远比不上修为的提升。你若不强,谁会看得起你呢?” 她轻叹了一声:“况且……少主你扪心自问,自己是真的对孤即毫无其他的感情么。” 反正,看楚南书对孤即那上心程度,她是不信对方一点都没动心。 玥腰提点到这便不再多言,楚南书有的时候会像小孩一样的钻牛角,她只能尽力去开解,最后开解的效果如何还是得看他自己怎么理解了。 楚南书在自己情感方面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自然没有,我对他只有对待崽崽的情感,就算是身子契合也改变不了什么。” 玥腰一听,立马就捕捉到了其中重点,一双情绪淡然的紫色眸子里满是愕然:“你们还体质契合?” 楚南书趴在胳膊上点了点头:“是那帮我探察根骨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 玥腰也不喝茶了,望着楚南书,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的情绪波动难得这么大:“你……这都不从?你可知想找到与自己身子契合的人是多么需要看缘分的事?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 放着体质契合不去修炼,这要是被魔教其他人知道了,可是会被人人喊一声‘’的程度。 楚南书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他不是我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就算是在怎么惊为天人也无用。” 玥腰诧异地看着他,怎么说得好像他心中有人一样。 但她今日已经说得够多了,再说下去怕会引人烦,只提醒道:“只希望你潘然醒悟之时,他依旧还在,莫要留下遗憾才好。” 楚南书眉眼恹恹的,心中忽然不是那么有滋味,但很快便被他忽略掉了:“不会有什么遗憾的。” 他对玥腰道:“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能让人消除那种心悦之感的丹药?” 玥腰摇了摇头,表现得很无语:“少主大人,您真当我们五毒谷的药是什么都能治的了?” “这种感情的问题都是得靠自己解决的。” 楚南书忧愁地将一头柔顺的长发揉得毛躁:“那还有办法能让他打消对我的念想呢,他心悦与我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 玥腰虽不知对方分明对孤即有着蛮深的情感的,却能断定他一定不会有对孤即心动的一天。 但她还是提醒了一嘴:“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思考一下往后该如何待他。” 楚南书想了想,顿时感觉压力徒增。 往后的日子里,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怕是难以回到从前,估计会谁也不搭理谁的冷战……楚南书心中并不想这样。 他的面色凄然,觉得做人好难,倒在桌子上直哼哼:“怎么办……” 玥腰瞧见对方这幅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爱莫能助。 她虽是医者,却医不了人心。 毕竟难得在魔教里头见到感情方面的问题,所以她对这种事也没有什么经验。魔教向来将这些情感看得极淡,像楚南书这样纠结的倒是少见。 所以玥腰总觉得楚南书身上有种不属于魔教之人的气息。 玥腰瞧着楚南书一张美人脸写满了丧气与难过,凄然得叫人心疼,却莫名觉着颇有趣味。 若是真对对方毫无感情的话,也不会这般忧虑吧…… 总觉得这事应当还有转机。 药童端着一个小碗走进门:“大人,药熬好了。” 玥腰将药往楚南书那边推了推:“这个药,每天喝一剂,直到不会出现你之前所说的那些状况位置。” “好哦。” 玥腰待了没多久便要离开了,五毒谷那边还有许多事需要她去操心。 一下子屋子内又只剩下楚南书一人了。 他刚喝过那苦药,心情也因为口中的苦味而变得有些差。 若是孤即在,对方定是会像变戏法一个给他变出几颗饴糖喂他吃的,从奢入俭难,这让楚南书觉得好不适应。 但他既然与对方闹得不愉快,今后再怎么样也不会再接受他的那些照顾,需要些什么得自己备着才行…… 许是因为他今天发了一通脾气,孤卿尘真是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楚南书的面前,一直到晚上要休息的时候,对方也没有例行来到他的床边同他说今日的见闻。 白天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到了晚上,只有自己的时候,楚南书才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那种难言的空寂。 一时之间,楚南书不太适应,心情也莫名其妙地变得有些差。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那药的作用,楚南书总觉得这次晚上并不像以前那样昏昏沉沉地想睡觉,反倒是越发的清醒,想着今天的事连最后那点睡意都给赶走了。 月光落在楚南书恬静的脸上,他松松地抱着枕头,除了想孤卿尘,还在想今天玥腰同他说的那些话。 他的内心其实并不能确定那种对孤卿尘的偏爱是否是真的来自于对一手带大的崽的宠溺。 毕竟,正如玥腰所说的,曾经那个小豆丁一样的叛逆大崽早就已经成年了。并且,这个年龄很多弟子早早的就开始与人使用双修功法来大幅度地提升修为了。 相比之下,对于还未涉及到的这些事的孤即而言,确实比他们落后了些。 所以……被他拒绝之后,他会去找别人与他双修么…… 系统看着楚南书这幅睡不着于是开始发呆模样,也知道孤卿尘在他的心中挺重要的。 于是决定暗示一手:[宿主大大,您觉得孤即这个人若是放在小说里,会是什么角色?] 楚南书回过神:“这个……” 他不由得开始细数对方的优点:“资质高,长得又好,并且还穿衣显瘦,有肉的……” “那怎么着也应该是圈子内的极品天菜,如果放在小说里也应该是一个大男主的配置吧……” 抛开对孤卿尘的幼崽滤镜,楚南书是真的觉得他的人设简直无可挑剔,并且虽着年龄的成长,也变得愈发有男人味了。 只是一直被他忽视了…… 449.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十八) 系统察觉到了楚南书的心中所想,试探道:[若他的身份不是您的弟子,宿主大大您会给他机会么?] 楚南书的睫毛颤了颤,把脑袋轻轻埋进了被窝里:“什么?” 系统慢吞吞道:[说实在的,统子感觉您对他的好感度似乎并不低,从前也有许多对您展现出好感的人,但是您都拒绝得非常干脆,不会像这样想得睡不着觉呢……] 楚南书听着对方这话语,轻轻地抿起了唇:“好像……” 他说得有些弯弯绕绕,好看的脸上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赧然:“如果是他……我确实不一定会拒绝……” 毕竟抛开各种各样的困扰与疑虑不谈,孤卿尘在各种方面都挺对他胃口的……就是太小了(在年龄上)。 系统轻轻松了口气,试探道:[那宿主大大……要不要试着接受一下?] [与其像这样茫然无措,倒不如试着接受,或许还会有什么新的发现呢?] 楚南书的神色又开始纠结了:“但……” 他鼓了鼓腮帮子,喃喃道:“我分不清对他的好感是来自于对崽的还是……” 而且他还有些担心,对方万一不是那人…… 系统没想到是楚南书自己先把自己给框住了,无奈道:[宿主大大不如先别把他当小孩了,再感受一下自己对他的情感到底是如何。] 它这边可是能看见楚南书对孤卿尘的好感的数值可比对其他人要高的多,这个程度……可不像单单对崽崽的程度呢。 楚南书觉得这样纠结下去也不好,有点太不像他了,胡乱地点点脑袋应了一声:“好吧……” 他轻轻翻了个身,随口道:“怎么感觉你今天的话特别多……平常怎么没见着你这么会出主意呢。 系统警觉:[额……] 它讪讪道:[这不是看到宿主大大您的情绪不好嘛……] 楚南书挑了挑眉,觉得还是有些许不对劲,但他知道再问些什么,系统也不一定会说,于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却在一炷香之后又闷闷地睁开了眼。 也不知道孤即的伤怎么样了。 即便是被系统开导了一番,他依旧没能成功入睡。一闭上眼就是对方被自己伤到的场景,怎么也无法睡着。 楚南书有些不开心地坐起身:“这到底是玥腰给的药的作用还是因为这事呀,平常睡眠质量超好的我今天居然失眠了?” 这可是很少会发生的情况呢…… 而且楚南书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一闭上眼就会胡思乱想,又是担忧又是烦闷的,各种复杂的情绪冗杂在一起,着实惹得人无法入睡。 不就是一下午没见着小徒弟么,竟然连觉都没心思睡了。 楚南书暗暗吐槽自己不争气,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的…… 系统见楚南书翻来覆去的始终睡不着,询问道:[宿主大大需不需要一些助眠的药剂?] 楚南书犹豫了一瞬,摇了摇脑袋:“算了,喝了助眠的药那我今天喝的苦药可不就白喝了?” 他干脆站起身走向窗子旁的美人榻:“我坐着吹吹风算了,往常窝在那榻上很是容易犯困,看会儿话本多半能好些。” 系统一愣,它按照孤卿尘每日夜里都要来一趟的习惯,暗暗检测了一下这屋子的周围,果不其然在不远处检测到了对方的气息…… 它心虚地偷偷下线。 它就只能帮到这里了,接下来能不能打动宿主大大就只能看主神大人自己了…… 微凉的风轻轻吹拂在楚南书的脸上,仿佛还带走了那一点让人烦躁的心情,楚南书趴在美人榻旁看着外边,听见动静的胖白猫软乎乎地跳在他身上一下一下轻轻踩着,发出嗲嗲的嗓音。 楚南书用手去搔了搔猫儿的下巴:“你也睡不着么。” 白猫眼中无辜,它不懂人类世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用包子一样的圆脸在楚南书的指尖上蹭着。 忽然,它好似听到了些许声响,又嗲嗲地冲窗外叫唤了两声。 楚南书意外的敏锐,抬眼望去,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袍子的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伫立在眼前,也不知是在这里看了多久。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见着楚南书,清冷如霜的面上闪过几分被发现的无措,张了张嘴干涩道:“师尊……” 这时候倒是有几分小子做错事的青稚感,让人生不起厌恶之心来。 垂头丧气的小狗。 想见的人忽然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楚南书甚至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望着那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出些什么反应,面上依旧冷淡,却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耳边都是心脏扑通跳着的声音。 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温顺的眷恋,就像是破冰之下的春水,慢慢流淌的都是让人脸热的情意。 他往楚南书的方向凝望了许久,见楚南书没有任何的反应,以为对方依旧不愿意搭理自己,眸色又暗淡了下来,克制地低垂下脑袋对他作揖,转过身准备一言不发地离去。 楚南书见对方要走,忍不住皱了皱眉:“你等等……” 孤卿尘的身子一僵,似是没想到楚南书会主动唤他,转过身来,一双金灿的眸子望向楚南书:“师尊?” 楚南书轻咳了一声,低声问道:“你的身子可还好?今日我……不是故意的。” 万万没想到楚南书叫住他是为了说这个,孤卿尘的面上泛起些轻松的喜意:“孤即的身子已无大碍。今日我那般冒犯师尊……这点教训并不重。” 楚南书的指尖在白猫的身上顺了顺,垂下来的眼眸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紧张,嘴上却轻轻地嘀咕:“你来了怎么不同我说……若不是我忽然想来吹风,你还要在外头待多久?” 夜晚的温度偏凉,对方的身上又是只穿了件薄薄的袍子,站在黑夜中显得有些许单薄,再加上对方的唇色发浅,隐隐的似乎泛着些许病意。 不由得勾起了楚南书心中的一点柔软:“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罢。” 孤卿尘的眼睛亮亮的,嗓音轻柔极了,像是一阵风吹到了楚南书的耳边。 “孽徒怕师尊再见到徒弟会觉得心烦,于是不敢进去打扰……但心中又思念师尊思念得紧,只好遥遥地观望,以解相思之苦。” 孤卿尘顿了顿,继续道:“徒弟本想待到师尊屋里的灯光灭后再走的,但未曾想师尊竟然这个点还没睡……” “弟子当真幸运。” 直白过头的话语听得楚南书耳朵发红,他淡淡地挪开了眼,轻声道:“那你早些睡吧,我也准备歇息了。” 孤卿尘轻轻一笑:“竟还能听见师尊这般温和的话语,看来今夜这风也不白吹……咳咳咳……” 随即就是孤卿尘急促的咳嗽声,把楚南书给吓了一跳,轻瞪着他:“你若是被吹风寒了,我可不会管你。” 但眼睛还是充满了关切地望着对方,捕捉到那嘴角的一抹红意,心中慌乱:“还是叫人来看看,咳血可不是小事。” 孤卿尘抿了抿嘴,舌尖舔过口腔内新鲜的伤处,面上温和道:“弟子知晓了,但这个点,大家应当都歇息了,况且这点伤也不碍事。许是今天操练得有些发狠,亏了身子了罢。” “师尊不必管我。” 楚南书皱着眉,不高兴道:“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他着急道:“先进来,我帮你看看身子……别是出了什么内伤才好。” 他虽然医术不如玥腰那般精湛,但这些年来医书也没少看。 楚南书不禁有些懊悔今天没克制住脾气,别是把孤卿尘给打出问题了才是…… 孤卿尘眼眸中暗色流动,他叹了一声,出口的话却是拒绝:“还是不了,师尊。” 发白的嘴唇带起一抹苦笑,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些无奈:“师尊知道弟子对您有那般想法,却不知那想法有多深沉。” “师尊这般放心……就不怕孤即又如今早那般,情难自禁地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么。” “到那时若是师尊再也不愿搭理弟子了,弟子该如何是好?” 楚南书一怔,看着对方带着几分羸弱的脸,低声道:“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对我做出格的事?” “这个点大家都休息了,除了我可没人帮你看伤。” 他难得带上师尊的威严:“快进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孤卿尘抬眼望着楚南书认真的脸,见他态度坚决,只好顺从他意,翻窗进了屋子。 就是那动作怎么看怎么熟稔就是了…… 孤卿尘身上铺面而来的寒气让楚南书直皱眉,他用灵力轻轻探进了孤卿尘的体内,谁知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他大惊失色:“你怎么被伤得这般重?洗了灵根后,我的修为提升了这么多么?” 若是寻常人受了这样程度的伤,不死也得要掉半条命,孤卿尘能好好地待在风中吹那么久也是他体质够硬。 楚南书怔愣地望着孤卿尘:“为何会如此?你回去后没有叫人替你疗伤么?” 孤卿尘抿了抿嘴,低垂下眼:“师尊不愿见我,回去后我心情烦闷,于是去训练场练了几下……” 楚南书一眼识破,气得不打一处来。吼他:“还瞒着我,平日里也没见你在那里吃瘪,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 孤卿尘低下头,低声道:“是遇见了尊上……” 450.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十九) 楚南书闻言,一脸‘果然如此’,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怒意,霎是生气道:“我就说,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果然是他!”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有些自知之明,即便洗了髓也不应该伤孤卿尘伤到这个程度。 心中的那点不自在现在也被护短引起的熊熊怒火所掩盖,楚南书心疼地给孤卿尘喂几颗丹药,愤愤道:“师尊明日就去把魔尊殿给砸了,给你讨回公道。” “他凭什么欺负我徒弟?!就算是看你不顺眼,也不应该这般打人啊。” 把他徒弟给打坏了怎么办? 孤卿尘乖顺地吞下楚南书递过来的丹药,望着楚南书气得发红的漂亮脸颊,默默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师尊,不必如此……” 他慢声道:“是弟子先做错了事……尊上修理弟子是应该的。” “莫要因为弟子而伤了您与尊上之间的和气。” 系统:[……] 楚南书瞪他:“你还帮他说上话了。” “你就是太实诚了,他都伤你这样了竟然还不觉得有什么……” 他不断给孤卿尘输气:“你就算……就算是做错了事,他也不应该伤你这么重。这力道若是再深一层,你的根骨怕是会受到不可磨灭的损伤。” 楚南书不断的抱怨:“什么仇什么怨呀,他平日不听我的威胁来欺负你就罢了,怎么还这般重伤你……” 孤卿尘垂下眼,摇了摇头:“弟子昨日一时冲动将同门的弟子打伤,本就是应该受到严罚的。” “在弟子那样冒犯了师尊后,师尊还愿意维护弟子,孤即实在是感激不尽……” 楚南书鼓了鼓腮帮子,睫毛低垂着发颤,哼哼道:“那……抛开事实不谈,难道那些弟子就没有错吗……” 系统:[?] 孤卿尘闻言,眼眸中满满地装着笑意:“师尊教育的是。” 楚南书用气息将孤卿尘体内受损的地方试图修复,奈何那创伤严重,估计还需要再静养几天才能好全。 他关切道:“明天让玥腰给你查看一下身子,给你开几副补药,晚点再去庾巡那家伙那里抢些好丹药。” “这几天先不要去修炼了,以免再受伤。” 孤卿尘乖顺地点了点头,好似今天早上压着人凶得像一只猛兽的不是他一样:“孤即都听师尊的。” 他轻轻握上楚南书放在他胸膛前的手,笑得温和:“师尊真的好温柔……这样的师尊,让徒弟如何能不爱慕呢……” 楚南书又被撩到了,脸上一赧,轻轻抽了抽手,嘀咕道:“我这是看在你是病患的份上才这样的,你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他教训道:“伤及同门这个行为很不礼貌,况且我也没想过要与外人双修,下次可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去打人了。” 孤卿尘听话点头:“是徒弟考虑欠佳。” 楚南书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话语却不如白天那般尖锐。 “而且……有什么事要心平气和的说,不要上来就这么凶。还动手动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脾气差……你这么凶,我当然会给吓着,所以态度也激烈了些。” 孤卿尘听着就知道楚南书心软了。 若是楚南书的脾气都能被称之为‘差’,那这世上怕是就没有脾气好的人了。 他满眼眷恋地看着小师尊柔和漂亮的脸蛋:“今日是我错了,把师尊吓到了。” 他慢慢在楚南书的面前单膝跪下:“请师尊原谅我的冲动,孤即不会再做出强迫师尊的事了。” “请师尊给孤即一次追求师尊的机会吧。” 他说的是‘追求’。 楚南书被孤卿尘的直球攻击弄得有些许手足无措,好不容易压下来的心跳又开始狂跳,烧得他的脸都有些发热。 他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更何况对孤卿尘的滤镜尚在,见对方这么真挚的道歉,态度一下子也强硬不起来。 不自在道:“你先起来,身子受那么重的伤,还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就别跪了。” 孤卿尘摇了摇头,握着楚南书的手,虔诚地吻了吻那漂亮得泛粉的指尖:“求师尊给弟子一个机会。” “弟子此生,非师尊不娶。” 指尖的触感又凉又软,楚南书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想要急急抽回手。 煽情又直率的话语听得他耳根子发麻,脸蛋滚烫得不行,楚南书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他百来岁的小子给撩得受不了,看来是太久没谈恋爱了,这点小技巧就让他招架不住。 他仓促地垂下眼,规避对方纯粹又耿直的视线,避重就轻道:“你还年轻,瞎承诺什么呢……倒不如快些洗洗睡吧。” 听出了楚南书话语中那逃避的意味,孤卿尘执拗地握紧了楚南书的手,压着嗓音道:“师尊若不答应,孤即便在此跪到师尊答应为止。” 丝毫不给对方溜走的机会。 楚南书轻瞪了他一眼:“你别给我无理取闹。” 孤卿尘却道:“师尊既然不信我,又为何不给我一次机会,让师尊看看我的真心。” “师尊……咳咳咳咳!” 楚南书的眼睛瞪大,见孤卿尘咳得说不出来连贯的话,也怕‘弱不禁风’的对方病情加深,只好头疼道:“好吧好吧,” 大不了给他几次下马威,让他死心得了。 孤卿尘面色一喜,抓着楚南书的手又轻轻吻了几下:“谢谢师尊,弟子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楚南书不太自在地抽走手,阻止对方厚脸皮地糊口水的动作:“好了,你这下开心了。” “差不多得了,赶紧回去歇息吧。” 孤卿尘这次倒是没有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与理由要留下:“师尊也是,要早些休息。” 楚南书见对方答应的干脆,稍微松了口气:“好。” 刚刚消耗了些许的灵力,楚南书也不如方才那样精神了,想来这次不会有睡不着的忧虑了。 楚南书看着孤卿尘回啦自己屋里,他才抱着被子慢吞吞地窝了进去。但那耳朵红得要滴血,可见他还未从刚刚到事情中反应过来。 他发出一声郁闷的叹息。怎么一不小心又被带着跑了。孤即这小子怎么这么会,那些腻人的情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到底是谁教他这么撩的? 而另一边的孤卿尘神色却是没有方才在楚南书面前表现的那样单纯无害。俊美的神色被贪婪所覆盖,他轻轻地用指尖抚了抚唇。 青年手上的娇嫩的触感与浅淡的香气仿佛都还停留在唇边,颇有回味无穷的意味,让孤卿尘忍不住反复去感受。 姜问歌跪在他面前低声道:“君上,值得么。” 值得为了博取楚南书的同情,就这样重伤自己么。 他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孤卿尘在楚南书面前要把姿态放得那么低,明明他是整个修真界最强者,还是正道之主,想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 并且门派里有形形优秀的修者在,再怎么样也会比这个花瓶一样的魔教少主好。 孤卿尘没有回他这个问题,不大高兴道:“你怎么还在?”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姜问歌低声道:“大人们吩咐在下继续待在魔教听从您的差遣。” “这也是为了往后的计划……” 孤卿尘闻言,冷冷地皱起眉:“不需要。” 姜问歌见孤卿尘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气闷。 他十分不解楚南书身上除了有一张脸以外还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一向寒冷得如同遥不可及的谪仙一般的人对他这般的和颜悦色,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甚至还不惜以自损八百的方式来博取对方的同情。 这若是放在从前,姜问歌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见到孤卿尘这样温情的一面。 姜问歌在不甘心的同时又压不下去对楚南书的羡慕。对方只是因为比他早遇到孤卿尘一些,就被这样捧在手心一般地小心呵护对待。 他暗暗想着,楚南书怎就这般的幸运,虽资质是五灵根的废材,却身份贵为魔教的少主,即便资质极差,每日也会被价格高昂,品质上等的丹药养着,把这些千金难买的东西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吃。 并且还在挑选徒弟的时候又恰巧捡到了修为重来的正道之子,恰巧将其选择为了自己的徒弟,放在身边培养。 如今这曾经让所有人甘心臣服的强大帝君也会为了对方学着说些腻味的话,为了他学些小心思,甚至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这实在让姜问歌无法不嫉妒。 姜问歌越想,脑子一热,忍不住道:“君上若是实在想找人疏解,问歌义不容辞。” 谁知下一刻他便被孤卿尘冷冷的一眼给打断。 姜问歌望着对方不屑地眼神,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 孤卿尘冷声道:“收起你那些心思。” “你还不配。” 楚南书不知自己大半夜的还被人羡慕着,他沉沉地睡过去后,竟然奇异地开始做了一段从未做过的梦。 梦里的他似乎和现实的他不太一样…… 451.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十) 流光四溢的白金色利剑直直地他的身躯,楚南书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那把颇为眼熟的剑,剧烈的疼痛就好像如有实质一般地在他的躯体中绽放。 疼得他就算是在梦里,也忍不住直皱眉。意识坠入无限得黑暗之中。 下坠之感让楚南书的呼吸愈发急促,睫毛微颤着,像是在试图挣脱着一些什么一般,猛的瞪大了眼。 楚南书大喘着气,他艰难地从梦中醒过来,坐起身子的时候便发现他的背后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他缓了缓神,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痛不已,胸膛前本该利剑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却并没有梦中的那般剧烈。 他再试图回想起梦中的事情,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如同被人抹掉了一般,只留下了那股难以消停的心悸感。 一下一下地砰砰跳着,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满是未知的后怕与恐惧。 楚南书重重地喘了口气,抬手抚了抚胸膛前丝毫不受控制的震动,剧烈得就好像刚刚经历过什么险事一般。 “怎么会这样呢……” 他用手扶住自己的额角,泼墨一样的长发垂下,将楚南书的脸遮得严实。 分明看不清他的面孔,却透着些许难言的破碎之感:“明明是在梦里……但那种感觉为什么会这般真实?” 楚南书出神地喃喃道:“这梦中的……到底是什么……” 他无论如何都信不了这只是单纯的梦境,那股子钻心之感不似虚妄,那剑像是真的插在他心尖过一样,如有实质的疼痛。 系统担忧地询问神色苍白难看的楚南书:[宿主大大,怎么了么?] 虽然它身为领先各个小世界千百年的超高新科技,有着寻常人达不到的能力,但他却依旧没有权限查看宿主所梦见过的内容。 但看楚南书这幅模样,也知道对方一定是梦见了些不好的事。 楚南书哑声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很真实的噩梦。” “真实到就好像我真正经历过的一样。” 系统闻言,便更加觉得担忧了:[宿主大大您明明是很少会做噩梦的……] 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对方的睡梦都是在很平稳的情况下度过的,每天都睡得饱饱的,像这样情绪不稳地醒过来还真是第一次。 难道是因为主神大人昨天晚上难得没有抱着宿主大大休息,宿主大大缺少了安全感。所以才引起的这种状况么? “我没事……” 楚南书摇了摇头,脸色差的恐怖。 他试图稳住心神,却发现全身上下都还在条件发射地发着颤,一点也不听使唤,就连随意动作都成了难事。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有些茫然无措。 此时此刻,不安的心情达到了顶峰,他真的很希望能有谁来帮帮他…… “师尊?” 清冽的嗓音带着些许和煦的暖意,门被人轻轻地推开,外头吹来的风吹起红色的床幔,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床前。 孤卿尘的话语里笑:“您可算是醒了。” 楚南书这次睡得可比往常要久多了,孤卿尘来看了几次,对方都睡得深沉,想来是昨天晚上熬太晚了。 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奇迹般的,楚南书的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唤道:“孤即……” 嗓音黏糊糊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在撒娇,但孤卿尘却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是要凑近来看看楚南书的,然而听见对方的语气,第一反应却是皱眉,步伐加快了些。 他站在床边,却没有掀开窗幔,关切道:“师尊,可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楚南书的鼻子莫名发酸,孤卿尘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让他感动不已。 可他的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只能低声唤道:“孤即……” 近乎求救一般微弱的嗓音,一下子就把孤卿尘的心给狠狠地揪了起来。 “我在,我可以掀开床幔看看师尊么?” 楚南书自然对此求之不得:“当然……” 下一刻,床幔便被人迅速地掀开,孤卿尘也因此看见了楚南书这幅破碎又叫人心动不已的模样…… 楚南书的身子缩在了一团,像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感到害怕的事一般不断地发抖。 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难过的情绪,像让人欺负了一样,巴巴的望着他,只敢自己闷着将委屈吞下。 楚南书看他的仿佛在看自己的救星。 好像一只难过委屈的小兽,可怜又可爱。 孤卿尘的手轻轻在楚南书的脸颊上抚了抚,眼神发冷,嘴角蹦得紧紧的:“是谁欺负你了?” 他的心中止不住地发出暴躁的质问,恨不得立马就把欺负楚南书的人揪出来打一顿。 到底是谁敢这么大胆。 孤卿尘的靠近让楚南书觉得舒服极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随着孤卿尘安抚的动作减淡了不少,更是让楚南书贪恋不已地想要对方再多碰碰他。 软嫩嫩的小脸在那微凉的掌心上蹭蹭,轻轻呼了口气,呢喃道:“没有人欺负我。” 就是做了个有些恐怖的噩梦罢了。 楚南书慢慢地拉上了孤卿尘的衣角,扯了扯,想让对方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但是……我感觉感觉好不舒服……” 孤卿尘身上的气息好像有很强的安抚作用,让楚南书还想要更多。 “你坐在我旁边好不好,我想多碰碰你。” 很显然,今天的楚南书很明显有些不对劲,但孤卿尘看着楚南书这幅可怜不已的模样,也没有拒绝。 他坐在楚南书的身旁,手揽住人儿瘦薄的肩膀,轻声问道:“师尊告诉弟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你这般的害怕?” “可是昨夜可是有人闯入?” 楚南书闷闷地摇了摇头,第一次主动地往孤卿尘的怀里蹭了一下:“没有人闯入,就是我昨天晚上做了很不好的梦,醒来之后就这样了……” “身子一直发抖,怎么样都阻止不了。” 孤卿尘有些不太信事情是这么的简单,但楚南书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他也不好多问。 他轻轻把楚南书单薄的身子往自己这里搂了搂,二人之间的接触面积变得大了不少:“那……师尊这样子会舒服一些么?” 若是放在平常,楚南书一定不会这么草率地距离孤卿尘这么近,毕竟他知道对方对他是有歹心的,离得近了怕是不妥。 可现在的他与彼时不同,不得不承认,孤卿尘太具有安全感了,尤其是对刚刚经历了那种险梦的他而言,那诱惑不要太大。 楚南书还想多靠靠。 他慢吞吞地点了点头:“会好些。” 眼睛却放在对方空落落的怀里,有点想在这里窝一窝…… 于是楚南书眼巴巴地望着孤卿尘,漂亮的脸蛋透着一股子乖劲儿:“但如果你抱抱我,那就会变得更加好。” 楚南书这样难得的示好让孤卿尘的心跳骤然慢了一拍。 他的手比脑子快地把心爱的师尊抱进了怀里,呼吸重了几分,温和道:“师尊,是这样么?” 楚南书如愿地进到了孤卿尘的怀里,脑袋靠在男人的肩上,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定,一双水灵灵的狐狸眼餍足地弯了弯:“嗯嗯~” 好舒服啊……果然舒服多了。 无意识的撒娇最为致命,孤卿尘觉得自己要受不了了,这样的楚南书实在是太犯规了。 谁能拒绝一只软乎乎爱在人怀里撒娇的小狐狸呢? 孤卿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头一次能够这样光明正大地抱到楚南书,不用在晚上小心翼翼地搂着,而是真切地,受到了小师尊的允许,能将小师尊抱在了怀里。 这对他而言乃是莫大的恩赐。 他相当地珍惜,把孤卿尘搂得更紧了些,心中忽然有些感谢那个噩梦,让他体会到能光明正大地抱着楚南书的感觉。 况且……楚南书竟然主动同他要抱,这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对他其实也是有好感的…… 楚南书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妥,但现在他只想让自己舒服。 不出他所料的,孤卿尘的怀抱就是很舒服,在这样充裕的安全感中,刚才的心悸骤然稳定了下来,让楚南书感动得不行。 他今天出乎意料的粘人,懒乎乎又安逸地在对方身上窝着,他甚至还能有闲心思摆脚脚:“麻烦你这样抱我一会儿了,估计很快就好……” 孤卿尘摇了摇头,他轻轻握住楚南书的手,低声道:“师尊你不明白,弟子巴不得能多这样抱抱师尊。每天都想,无时无刻地想,这件事弟子已经幻想过了很多次了。” “所以与我而言,师尊愿意让我抱,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他甚至希望对方能一直这么黏着他,无时无刻地都让他抱着,天天搂在怀里哄。 楚南书哪不知对方所想,只是按道理来说,对方这般贫嘴,他是要生气地否决的,但这一次他却没有立马去纠正对方的话语。 无他,楚南书头一次感受被对方抱着的滋味,觉得还不错。 或许以后可以多让孤卿尘抱抱他…… 452.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十一) 这个念头一升起,楚南书便有些发怔。 他沉默了,不可置信自己竟然会这么心安理得地窝在孤卿尘的怀里,甚至还贪着想要以后也继续这样窝着…… 这次就算了,以后还是不要老是让孤即抱他了,如果让小徒弟给误会了可不好。 楚南书严肃起脸,趴在对方的怀里扬起脑袋:“你听好了,我只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才让你抱我的,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你不要误会。” 孤卿尘虽然很受宠若惊,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中的情绪,强压下心中的那点躁动。 他心里是知道楚南书的骨子里有些傲娇的,听对方的这些话其实并不那么信服。 但他深通哄师尊大法,也知道要如何应对小狐狸时不时出现的傲娇,揉揉对方白白净净的手,顺着他的话道:“弟子明白。” 他地嗓音适当地透露出失落的情绪:“只是师尊难得愿意与弟子这般亲近,弟子的心中难免会有压制不住的激动之情……有的时候情难自禁,还请师尊勿怪。” 楚南书自然不会怪他,更何况对方还听下去了他的警告,那点情难自禁在他眼里不算些什么。 于是又很安心地靠在孤卿尘的胸膛前:“无事,只要你别太过分就好。” 孤卿尘闻言,又很小心翼翼地搂抱住怀里相当趁手的人儿,满心欢喜并且心中还带着些期盼:“师尊若是能一直长在我怀里就好了。” 他用鼻尖贪婪又小心地在楚南书的后颈处嗅嗅,颇为心满意足:“这样……我去哪都能带着师尊了……” “师尊就能一直被我好好地保护着,谁也欺负不了你。” 楚南书现在勉强能应对孤卿尘直白的话语,但被这般挂在嘴边上是个谁都会有些害羞的。 他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嗔意,睨了他一眼:“乱说些什么呢。” 因为还得靠着对方的气息来稳住身子的不适,所以他也不太计较对方这狼子野心的话语,只轻轻地一哼:“你当我是蘑菇么,说长就长?” 孤卿尘的嘴角上扬,撩起楚南书耳边的发丝:“那师尊一定会是最漂亮的小蘑菇……” 楚南书抽了抽嘴角:“越漂亮的蘑菇越不能吃。” 孤卿尘却不以为意,他把楚南书搂得更加紧了些,含笑道:“就是再有毒,只要是师尊,我也不怕。” 楚南书又被对方给撩拨了一下,心悸之下,他觉得自己还是先不要再搭理对方了,因为不管怎么样,他肯定是说不过对方的。 “油嘴滑舌……” 许是孤卿尘的怀抱有些太让人放松了,楚南书窝在那宽厚的怀中逐渐睡了过去。 察觉到楚南书的呼吸愈发平稳,孤卿尘眼神中的情绪终于又显露了出来。 指尖轻轻地托起了楚南书的下巴,在对方的唇边细细地亲吻,那两瓣软糯像是能让人上瘾一般,叫人忍不住亲了又亲。 直到将那软唇吻到有些发肿了,孤卿尘才将它放开,指腹将上面的一层晶莹抹去,垂眼望着楚南书毫无防备的模样,忍不住低低一笑。 “师尊怎么敢就这么睡过去呢。” “当真是不怕弟子对您做些什么呐……” 说着,他回想起方才楚南书那副害怕的模样,神色间带着些疼惜:“看来是有些用力过猛了……” 师尊似乎被吓得够呛。 但是为了能早些被对方接纳……孤卿尘只能用些令他厌恶不已的,下三滥的手段了。 孤卿尘轻轻一叹,在对方恬静的脸上亲亲,低囔道:“抱歉,师尊。” 然而楚南书因为睡得过于深沉,无法得知孤卿尘对他做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只觉得这一觉睡得香甜。 再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趴在孤卿尘的身上睡得衣冠不整,连带着对方的衣服也被蹭的乱糟糟的。 只是孤卿尘似乎并不在意,一只手覆在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正握着一本书在看,动作相当的闲散。 楚南书有些发蒙地抬起头看了一会孤卿尘清俊的脸庞,然后又慢吞吞地继续趴在孤卿尘的身上,用脸蹭了一下他的胸口。 “好舒服……” 这一觉睡得似乎比之前睡的要舒服的多,也不知道孤卿尘身上是有什么魅力,能让人这般的惬意。 孤卿尘被楚南书的举动蹭得心猿意马,手捞着那一截纤细的腰:“师尊醒了?” 楚南书睡得饱,心情也好了不少,觉得全身暖洋洋地:“嗯,感觉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孤卿尘的眉目柔和,似乎带着无尽的宠溺:“若是师尊想,孤即可以每日都抱着师尊歇息一会儿。” 楚南书揉了揉眼睛嘟囔:“听着很,但是我拒绝。” 他义正言辞道:“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人,怎么能因为这点舒适就与你这般暧昧不清呢?” 孤卿尘无奈一笑,修长的手指在楚南书的后颈上捏捏,目光幽深:“师尊说的是。” 师尊口口声声说着不愿与他暧昧不清……但却丝毫没注意到现在他们二人的动作有多让人多想。 有的时候真不知师尊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呢。 楚南书埋在孤卿尘的身上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的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从孤卿尘的怀抱中出来。 他愧疚道:“被我缠了这么一早上,真是辛苦了。” 楚南书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他:“抱歉……” 孤卿尘眼眸中闪着些无奈:“孤即心甘情愿被师尊缠着,师尊不必觉得愧疚。” “若是师尊实在想补偿我……那便让我摸摸师尊,好不好?” 楚南书一愣。 摸摸是指……他脑子里想的那个么? 孤卿尘见楚南书似乎被他的这段话给问懵了,清浅地笑了笑。 他的眉眼舒展,语气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难以招架:“师尊可知挚爱之人在怀里却不能去触碰的感觉有多难受。” 修长的手怜爱地托起了楚南书的脸颊,让楚南书正好能望见那双漂亮勾魂的凤眼,里面的情绪烫得不行:“师尊总得给我些酬劳罢。” 全然忘记了方才自己信誓旦旦地说着的‘心甘情愿’。 楚南书被这样盯着,身子条件反射地紧绷了起来,有种像是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小兽一样敏感的直觉让他脱口而出地拒绝:“不行……” 孤卿尘闻言,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方才还笑的脸上笑意忽然浅了不少,显而易见地,透着些许委屈之意。 “师尊可知,徒弟每日想师尊都想得心口发痛,今日好不容易能抱抱师尊……” “罢了,师尊就当孤即是在开玩笑罢……” 楚南书闻言,心口忽然发疼,嗓音有点干巴巴地,有些无措道:“那你想怎么摸?” 他颤颤地垂下了眼:“但是……你不能摸得太过分,也不能欺负人地那样摸……” 孤卿尘的嘴角含笑,把楚南书拉到自己身上坐下:“师尊放心。” 453.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十二) “孤即一向是最知轻重的……” 俊美出尘的脸逐渐靠近楚南书,清冷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之意。 孤卿尘的嗓音低低地在楚南书的耳边擦过,颇有深意的话语让他隐隐有种耳垂发烫的感觉。 随着腰间滚烫的大手逐渐地有些发力,不知怎的,他的心尖也开始发痒,呼吸耶变得急促了点,垂下眼用仅剩的一点理智深思。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答应孤卿尘让他摸的事? 好像被对方这么一忽悠,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也不知道现在反悔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他咽了咽口水,犹犹豫豫地张口:“等等,孤即……” 孤卿尘一看对方这模样就知道对方的打算,有些霸道地将楚南书往自己怀里用力按按,语气意味不明:“师尊现在可是想要反悔?” 他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蹭在楚南书耳垂上蹭了蹭,呢喃道:“师尊可是教导过孤即的。说话要算数呢……” 楚南书闻言,默默地把快到嘴边的话语咽下,讪讪道:“谁……谁说我要反悔了……” 他慢吞吞地趴在对方肩上,视死如归一般地垂下眼,感受着对方的手逐渐探进了衣服,自己却丝毫拒绝不了对方的动作。 没办法,他曾经确实是这么教导孤卿尘的,如今他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自己脸吧…… 这让他以后的面子往哪搁啊。 孤卿尘察觉到楚南书的情绪郁闷,嘴角勾了勾,在楚南书耳边宽他的心:“师尊别怕,弟子又不会吃人。” “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摸摸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才能更近一步,让师尊主动要求摸摸别的地方…… 越想,孤卿尘便有些期待。 那时候都师尊定然会更吧。 他一只手扶着楚南书的腰,另一只手慢慢地从衣服之间探了进去,低声道:“师尊的腰好细,弟子每每看着,都觉得心动得不行。” “就好像理应被人这么搂着才好。” 楚南书被对方掐着了腰,他整个人都是处于一个相当警惕的状态,不太想搭理他,咬着牙警告他:“你快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孤卿尘轻笑了声:“师尊的身子别这么紧绷……放松些才舒服。” 楚南书抓着孤卿尘的衣服,指尖有些发白。 这怎么能让人不紧绷?他现在可是在被一个对他有觊觎之心的人摸诶!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况且孤卿尘这家伙……这下当真是狼子野心,竟然连装都不愿意装了么…… 他胡思乱想着,却还是被孤卿尘的动作吓了一下一跳。 对方的手很大,贴在楚南书的皮肤上具有浓烈的实质感,甚至似乎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练习剑术所留下来的痕迹,磨得楚南书的皮肤有些发痒。 那手轻轻地在楚南书的腰部往上的位置来回轻抚,光是那动作就磨得让楚南书有些受不了哼哼。 好在对方只是慢慢地在他背后的那块区域,虽然很暧昧,但也没有往更要命的地方发展。 这让楚南书的心稍微安稳了些,闭上眼睛默默受着对方的动作,希望对方能快些结束。 若是再不结束……接下来变得不妙的怕会是他了。 要知道,他的本质是个正常的男性,并且还很久没有见到过自己对象的样子了,一时之间被他这样对待很难没有一些冲动…… 而孤卿尘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心满意足地轻抚着怀里像只乖狐狸一样颤颤巍巍地窝着的漂亮师尊,细细品味着。 手下的皮肤是一如既往地手感好,光滑光洁,触感很是细腻,但他知道对方手感最好的地方另有其地。 上次他有碰到过一次,此后便一直惦念着,只可惜后面再也没有碰过了。 他相信,若是贸然地去触碰……怕是会被这只有脾气的小狐狸给发狠地咬伤。 还是不能太过分了,不然小师尊怕是会被吓得不愿意再理他。 毕竟对方能答应让他这般碰碰已经是很难得了。 孤卿尘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可惜,再在楚南书形状完美的肩胛骨上抚了一把,许久之后,他才把手从楚南书的衣袖里抽出:“师尊,起来吧。” 他细心地帮楚南书把衣服整理好,态度也是没有留恋一般地克制:“辛苦师尊这般配合了……弟子当真是感激不尽。” 楚南书的耳朵躁红,即便是被放开了,他依旧紧紧地埋在孤卿尘的怀里还没出来。 孤卿尘疑惑地撩了撩楚南书耳边的发丝:“师尊?” 楚南书不小心被碰了下耳朵,喘了口气,压着嗓音道:“先等等……” 他有些狼狈地把衣服往下拉了拉,然后匆匆忙忙地从男人身上爬了下来,捞起一旁的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 孤卿尘望着动作迅速地装鸵鸟的楚南书,再加上方才小腹上隐隐能注意到的硬感,忽然也明白了些什么。 小师尊就算是羞赧的模样都这般叫人欢喜,况且既然会有反应……或许小师尊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他的欢喜之心吧。 不过他也没有再逗弄对方,只语气温和地低声哄道:“师尊再休息休息吧,我先去练武了,晚些再来看你。” 楚南书闻言,急忙又把脑袋从被窝里露出来,着急道:“你先别练武!” “你的身子还没好,五毒那边的人也应当快到了,先让他们帮你看看身子,在此之前不准随便练武。” “不然,若是不小心伤及了根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孤卿尘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轻轻地移到了别处,难得对楚南书所说都话没有发出回应。 楚南书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态度些许不对。孤卿尘这么安静,心里绝对是有鬼。 他抱着被子,眼睛危险地一眯,低声威胁道:“孤即,你别逼我捶你,要是敢自己偷偷去修炼,你就看我搭不搭理你吧。” 不得不说,这样的威胁对孤卿尘而言估计是最有效的,他听楚南书这么一说就不敢再做些不安分的事了。 师尊若是不理他了,那可得不偿失。 孤卿尘只得无奈地应下:“弟子知道了。” 楚南书真是越来越会把控他了,但这并不是坏事…… 孤卿尘的心情愉悦,无论是楚南书对他出现了生理性的反应,还是对方开始拿自己来威胁他了,都让他高兴不已,全身的血脉都在为此而沸腾。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嘴角的笑意张扬极了。 看来距离达到目的怕是不远了。 楚南书不懂孤卿尘心中的那点小九九,皱着眉头,有些怕这个修炼狂徒弟趁机又偷偷地去修炼了。 他想了想,有些纠结道:“若是你实在没有什么事……那便在我这里多待一待吧。” 孤卿尘准备出门的步伐一顿,有些无辜地望着楚南书:“师尊这是打算亲自盯着我?” 楚南书闷闷道:“我怕你小子背着我偷偷地修炼,到时候身子出问题了可怎么办?” “而且看书在哪里不是看?你便先待在我屋里吧。” 孤卿尘却意味深长地看着楚南书道:“看书确实在哪里都一样……但对于孤即而言,在师尊身边看书,和平常在别的地方看书,有许多的不同。” 楚南书原本还想脱口而出‘有什么不同’,但对上了对方那情意绵绵的视线,有些沉默。 果然是春天到了么,徒弟现在怎么每说一句话都好像是在告白一样,让他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楚南书郁闷的同时又觉得心痒,脸上一恼:“别贫了,一边坐着去。” 他随即又有些忧愁了,小徒弟看起来很认真,像是不与他在一起便不会罢休似的。 楚南书垂下眼望着身下的被子,抿了抿唇。 而且更不妙的是……他好像有点要被打动了。 孤卿尘到底还是在楚南书身边待到了五毒的弟子来了,他们得知要探查身子的对象竟然是魔教冲击修者大赛的种子选手,霎时间都警惕了起来。 他们谨慎地给孤卿尘探着身子,深怕漏掉了一些什么。 好在结果也没什么大问题,受了内伤是确实受了内伤,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静养一周左右便能好。 楚南书闻言,便放下心来:“没什么事便好……” 孤卿尘却轻轻皱起了眉:“非要一周才能动用灵力么?” 他似乎对这件事情不太满意,一周不修炼,这对一个修炼狂而言是有些难熬了。 但楚南书这样的纯纯小咸鱼却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却也知道对方还惦记着要修炼 眼刀一个就过去了:“听医修的,你想根骨受损不成?” 孤卿尘不敢说话了。 楚南书忧心忡忡:“算了,这一周你都先待在我屋里看书吧。” 孤卿尘欲言又止地看向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了一句像是发牢骚一样的话语:“师尊这般不放心弟子……叫弟子心中好生难受。” 楚南书在大事面前从不动摇自己的立场,见孤卿尘这样便更加确定了对方是会偷偷修炼的。 便更坚定要时刻监督孤卿尘休息的心:“在别的方面,我对你的放心是毋庸置疑的。” 楚南书安抚地在对方的脸上抚了抚:“但在修炼方面……崽,你还是在师尊这里忍一忍吧。” “大不了师尊多陪你做些有意思的。” 454.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十三) 孤卿尘的身形蓦地一顿,他清浅地抬眼:“有意思的……” 一双浅金色的眸子里藏着的都是满满当当的情感,无比的摄人,丝毫不掩自己眸中的那些炙热欲念。 他慢慢走过去,身形将楚南书笼罩,伸出手抚过楚南书耳边的发丝,将其别在了耳后,喉结轻滑了下:“师尊所言的有趣之事乃是何事?” 楚南书被孤卿尘用这个眼神盯着,背脊一麻,声音都没有什么底气:“你想玩些什么,我都能陪你。” “只是你不能偷偷地背着我修炼。” 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幽深,楚南书便猜出对方脑子里想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轻咳了一声,急急地制止道:“但是……也不能做一些不正经的!” 孤卿尘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楚南书面前。垂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楚南书的立场立马又不坚定了起来,抿了抿唇小声逼逼:“如果只是一丢丢不正经的话……也不是不能通融。” 孤卿尘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那么对师尊而言,何为不正经?” 他压低着嗓音:“弟子无时无刻不想要师尊,师尊与我独处一室这般久……便要想清楚些,总是要给点甜头给孤即的。” 楚南书瞪大了眼,觉得眼前的男人焉坏焉坏的,不可置信道:“我让你在我屋里待着也是为你好,怎的我还要给你些甜头尝尝?” 孤卿尘的神色无辜:“孤即早已习惯了每日修炼,怕是一个不慎便会……” 他慢慢站起身:“但孤即皮糙肉厚的,师尊也可不必管我。” 楚南书听不得对方这样拿自己的根骨来威胁,皱着眉头:“你就是仗着我不忍心?” 他有些生气地抱着被子转了个身:“你自己的根骨,你应该自己去爱惜,而不是让我来替你着急,如今还要这般威胁我……” “罢了,你若非得这般作死,我也管不了你。” 楚南书心中的气愤渐起,隐隐间还带着些委屈。他郁闷地抱着被子,觉得对方真是愈发的过分了,现在都学会威胁他了。 现在他只是口头上的威胁,往后就不知是在哪方面威胁了! 而且他明明是好心想让对方留在这……不能修炼的日子里时不时地还能同他聊天解闷,却不想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些。 楚南书好生气,气得甚至眼眶都红了。 他自认为自己的脾气还不错,这些年虽然被养得有些娇气,但没怎么发过脾气。再加上孤卿尘一直都很顺他心意,他也没有在养徒弟这方面吃过瘪。 就算是孤卿尘最近有以下犯上的意思,他也依旧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莫名其妙地,他有些生气。 随即,他听见了身后的人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叹:“想在师尊这里讨点好的真是不容易……” 下一刻,楚南书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腾空一轻,他整个人连带着被子被人抱在了怀里,对方的声音带着些低哄:“弟子失言,师尊莫要同弟子生气……” “若是气坏了身子,孤即的罪过便大了。” 楚南书却很冷漠,撑着对方的胸膛试图挣扎出去:“每次你都这么说,但每次又不改。” “你这叫我如何信服?” 楚南书越想越气,干脆用力地在孤卿尘肩上一锤,冷声道:“总之,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了,你要与谁亲近便和谁亲近罢。” 他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气意,隐隐间似乎还发着颤,孤卿尘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次怕是不好哄了。 就连嗓音都冷了下来,显然是气狠了的模样。 修长的手在楚南书的后颈处轻轻,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师尊,孤即其实并不是真的要气您……” “只是徒弟只是对师尊的情感过于激烈,总想着要与师尊再亲近些,一来二去地……便有了方才的话。” “师尊若是不喜欢,孤即往后便再也不说了,师尊莫要同孤即一般见识了……” 楚南书听着对方这样解释,抿了抿唇,心中的气性也因为那慢条斯理的讨好给冲散了些许,好歹是不再挣扎些什么了。 孤卿尘察觉到了这一点变化,垂下眼用手再在楚南书的后背轻轻拍着:“师尊,徒弟再也不逼你了。” “孤即收不住对师尊的那些心悦的情感。” “还请师尊原谅……” 楚南书听他这样低声下气地,心中悄悄地发着软:“我气的不是你对我的情感。” “而是在气,你那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就算是再对我有那心思,你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就算是再……再情难自禁,也应该先在意自己的身子,你自己都不在意,还指望着我替你在意么?” 话虽还有些气性,但孤卿尘知道这是哄好了,唇瓣在楚南书的发间轻轻贴了贴:“师尊所言极是,往后孤即再也不这样了。” 楚南书轻轻一哼:“若是再这样,可就不再是像今天这样那么简单地解决了。” “到时候你看我搭不搭理你吧。” 楚南书窝在孤卿尘的怀里抱着手臂,哼哼地扬着脑袋,整个人都傲娇得不行,活像一只高傲的小狐狸。 孤卿尘被这样的楚南书给猝不及防地萌了一下,收紧了手臂抱紧了楚南书,把下巴放在对方的肩上嘟囔:“师尊真的愈发会拿捏孤即了。” “但孤即依旧喜欢师尊……每每入睡,脑子里,梦中乃都是师尊,喜欢得想把拥有的一切都给师尊。” “师尊何时才愿意接纳徒弟呢?徒弟真的……很盼望能成为师尊的伴侣,已经快要忍不住对师尊的占有欲了……” 楚南书莫名其妙又被告白了一脸,孤卿尘真是每时每地都在同他说这样的情话,好几次他都仿佛要溺死在对方的话语中。 他的心脏因为这样的情话而乱了几分,跳动得愈发剧烈,几乎都要脱口而出地答应了。 小徒弟得赤忱让人动容,但他却始终不敢踏出那一步,即便他知道自己对对方的情感与对旁人是有些不同的。 那种不同也不单单是他曾经以为的那样,觉得孤卿尘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所以对他的感情特殊。 而是……别的一些让他慎重得不能再慎重的感情。 楚南书含含糊糊道:“你可不可以……等我确认了一些事情之后再……”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楚南书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感情,也怕这样的情感是错误的。 孤卿尘的嘴角蓦然压平,神色也覆盖上了一层浅淡的哀伤。 他把楚南书放在床上,单膝跪在了楚南书的面前,发出一声比往常都要重多了的叹息。 话语中的干涩听着让人心疼不已:“弟子不知师尊在犹豫些什么……” 孤卿尘摇了摇头,苦笑道:“师尊分明对弟子也是有那样的情感的,孤即实在不懂,师尊为何这般犹豫不决。” “若不是弟子知道师尊的为人,都要怀疑师尊是不是刻意地钓着弟子?” “还是说……师尊的心底里,其实是有旁人的么?” 这直白的问话让楚南书恍惚了一下,他的心中一乱:“我没有想要钓着你的意思,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抱歉……” 孤卿尘垂下眼把楚南书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吻着他的指尖,低声道:“师尊,弟子不逼你。” “但求师尊告诉弟子,师尊的心中……可是有其他人?所以师尊才不愿答应弟子,即便师尊清楚内心对弟子的感情,也不愿承认?” 楚南书的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心虚的情绪,他的呼吸一紧,指尖在孤卿尘的手中微微蜷缩,带着几分难堪之意。 “我……”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的心中确实是装着还未见面的老男人的。 楚南书不明白自己在这个位面之中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情方面的动摇,但这样的情况,在往常的每个位面中都没有出现过…… 他的神色怔愣,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个位面的老男人一直没出现,但他对一手养大的小徒弟又…… 脑子里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被他给忽略了。 楚南书有些怔愣地望着跪在他面前的孤卿尘,他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孤卿尘了。 曾经小小的一枚小雪媚娘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俊美出尘的男人了,不再是他以为的,尚不能担当重任的小少年。 五官张开了,变得硬朗且深邃,面部的轮廓相当冷硬,而那双凤眼也褪去了稚气,狭长又冷俊,与记忆中的那双眼睛愈发地像了。 楚南书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瞪大了眼睛看着孤卿尘,越看越觉得似乎有些不一样。有一种难言的,被他忽略已久的熟悉之感逐渐冲破了他心中对孤卿尘的浓厚滤镜。 他心中一惊,不可置信之中还带着点惊喜。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得更清楚,刚张开口:“孤即,你……” 然而,孤卿尘把楚南书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便以为楚南书是心中有人了…… 他的神色逐渐泛起一层寒意,慢慢地将楚南书的双手放开,哑声道:“是徒弟唐突了。” 孤卿尘站起身,一向装着温柔与爱意的凤眼里如同覆了一层冷冰,死寂又哀伤:“既然师尊心中早就有了旁人,弟子也不合适死皮赖脸地与师尊再多纠缠。” “师尊放心,弟子往后不会再让师尊这般困扰。” 他的话语几乎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孤即祝师尊与所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455.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十四) 楚南书听着孤卿尘这决然的话语,心脏顿然一痛。 他还没见过孤卿尘这般悲伤的模样,即便那张冷俊的脸上依旧是坚不可摧的冷淡,但楚南书就是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难受。 连带着他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知道是自己让他失望了,轻轻抓住了对方的衣袖,试图说些软话挽留:“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嗓音里带着无措:“你先别走好不好?” 若是放在平常,孤卿尘定然是会心软地抓着人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揉揉哄着,但现在的孤卿尘心情差到了极致,特别是楚南书没有否认自己心中装了人…… 他强忍着心中暴虐的情绪,轻轻收了收衣袖,将楚南书的手拂开,低声道:“原谅弟子的无礼,但弟子想自己冷静一段时间。” “如此,师尊也能少些困扰。” 楚南书咬了咬唇,有些执拗地又拽回了孤卿尘的手,嗓音发颤:“你等等。” 他仓促地找借口道:“我还不能就这样放你回去,若是你偷偷训练……” 孤卿尘的嘴角抿紧:“师尊不必担心。” 他握住楚南书的手,克制地放回了楚南书的膝上:“事已至此,我便同师尊坦诚说罢。” 浅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这些不过是博得师尊疼惜的把戏罢了。” 楚南书有些发懵地看向他:“什么?” 孤卿尘无奈一笑:“我身上的伤是自己打的,如今这身子的好坏,我自己是明白的。” 他看着楚南书,苦笑了一声道:“弟子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上面,师尊定是对弟子失望至极了吧。” 楚南书一愣,他确实没有想到对方会对自己这般狠,但除此之外,他的心中竟然也没有被人算计的那种愤然,而是满满的心疼。 心疼孤卿尘为了博得他的关注而重伤自己,心疼他那天晚上在门外久久等着,就是为了赌他的一瞬心软。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心脏中的绞痛感缓解些:“我没有对你失望。” 他抬起手在孤卿尘的脸侧轻柔地抚了一下,望着这张俊美得有些距离感的脸,低声道:“待会……你要走也好,往后不想再见我也罢,但……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以么?” 语气温和得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一切伤痛。 孤卿尘没想到楚南书还会这般缓和地同他说话,眼神微动:“好……” 楚南书见孤卿尘答应了下来,一直提起的心也放下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没有想钓着你,只是我现在还没有从你是我徒弟的身份中转化过来,所以一直对你的感情有种犯罪感。”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你的情感一直与旁人不一样,只是我尚不能分辨这种情感是亲情,还是心悦之情……” “所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他需要一点时间去分辨自己的感情,以及……观察对方会不会是他心中的那个人。 楚南书望着孤卿尘的脸,反省道:“抱歉,我不是一个好师尊……” 不能及时回应你的感情…… 孤卿尘没想到楚南书要说的是这番话,眼神中些水光。 他抬手覆在楚南书的手背上,然后那柔软细腻的手心轻轻落下一吻,缠绵又温和:“孤即都听师尊的……” “但师尊若是想清楚了不愿接受孤即,也请师尊直接同孤即说,莫要让孤即苦苦等候。” 楚南书看着孤卿尘这幅乖模样,心中疼惜得不行,也没将手抽出来,任由对方像小兽一样依赖地挨蹭着:“好。” 这幅模样倒是比小时候还要幼稚招人疼。 楚南书垂下眼,思绪逐渐放空。 孤卿尘小时候就与其他孩子不同,自律冷静得让人时常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一个普通小孩,也从不会在他面前撒娇,遇到一些难事总会自己去解决,与其他人的小弟子全然不同。 那时候,他和孤卿尘就像一个单纯的合作伙伴,他给孤卿尘提供在魔教之中的保护已经各种修炼所需的丹药器件,而孤卿尘则在一众魔教新弟子们脱颖而出,用实力打脸那些瞧不起楚南书的魔教长老等人。 与楚南书一点也不亲近,这其实让楚南书挫败过好一段时间。 但后来他长大些了,对方相比于小时候,倒是时常会主动与他待在一起。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比以前亲近多了,更像是一家人。 楚南书对来之不易的小徒弟的亲近感到珍惜,再加上他一向护短与孤卿尘的那双与那人相似极了的浅金色眸子,孤卿尘的地位逐渐在他心中上升到了一种难以割舍掉这个小徒弟的高度了。 他把孤卿尘看做自己重要的亲人,把他当自己的崽崽养大的,甚至在魔教之中,他的存在比他和玥腰和修桉等人的关系还要更紧密。 以至于就算知道孤卿尘对他的感情,他虽然十分惊愕,却也无法像对待其他的追求者那样拒绝的干脆利落。 因为他会害怕他们师徒二人的关系会因此到达冰点,他并不想这样。 所以他最开始对待孤卿尘的告白的态度称不上强硬。 并且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是不可能与他在一起的。 但随着他近期想孤卿尘的事想得愈发多了,原本相当强硬的心也开始动摇,对孤卿尘的态度也变得有些犹豫不决。 他似乎并不像曾经那样坚定地以为自己对孤卿尘没有除了亲情以外的其他情感。 但这让他陷入了另一层担忧。 在往常的每一个位面,他从未对除了老男人以外的人动过心,这次这样异样的情感波动实在让他手足无措。 然而就算是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把对方与老男人联想在一起过。 若不是方才他的脑子里忽而闪过了这个想法,他怕是还要许久以后才能有这样的意识。 或许老家伙并不是没来找他,而是他早就来找他了,只是单纯地被他当儿子看罢了…… 楚南书越想,越觉得心情有些许的微妙。 抱着这样的可能性看现在的孤卿尘……他倒是真看出来了些男人曾经的作风,对方也喜欢这么挨挨蹭蹭地粘着他,像一只忠诚的大型犬一般。 而且……他的怀抱很舒适,暖洋洋的,让人安心极了。 不过这些还尚未确定是否真如他所想的那般,目前还只是一些不成熟的猜想罢了。 如今最好的检验方法,还是得让他和孤卿尘稍微分开一段时间才好,不然太容易被对孤卿尘的大崽滤镜所蒙盖了。 若是事情真的与猜想那般……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楚南书稳了稳心神,对此有些期待。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回过神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整只手似乎都被孤卿尘吻了个遍。 他无奈地用手心将那不安分的薄唇盖住,不让他亲了:“好了,那么接下来,便如同你所打算的那样,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孤卿尘闻言,有些失望地慢慢把楚南书放开,浅金色的眸子眷恋不已地望着对方:“那么师尊,孤即先告辞了。” 他知道他就算再黏着楚南书,楚南书自己不开窍也没办法,倒不如耐心等待一段时间,让楚南书自己想想:“那……还请师尊务必照顾好自己,莫让徒弟担忧。” 楚南书点了点头,收下了对方的关心:“你也是。” 直到孤卿尘走出了他的房间,楚南书的心才跟着静了下来。 他低声道:“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用这种方法来测试我的感情。” 以往的每一个位面里,他都是很确定自己的情感的,在这个位面里倒是变得拧巴了许多。 系统看着事情往正确的方向发展了许多,心情也相当的开心,宿主大大总算是要认出来主神大人了么! 不过宿主大大也真是够迟钝的诶。 它安抚道:[但测试完,宿主大大您就不会经常因为这些事而感到困扰了,也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就是您要找的人。] 楚南书压下心中的那点不适应,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如果真的是他就好了。” 他靠在床边上,嘀咕道:“不过孤即这家伙也真是的,竟然会为了让我同情,做这种自损八百的事情。” “他不要命了么。” 楚南书给他探了身体,那内伤可是实打实的,孤卿尘对自己真是有够狠的。 “不过,也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毕竟在他印象里的老男人,也是经常做这种有些极端的事来吸引他的关心的,对方对自己一向不留情。 老家伙是有些偏执在身上的,这些事放在他面前倒是见怪不怪了。 楚南书忽然回神,他怀里抱着刚刚跳进他怀里的猫儿,想到了些什么。 如果孤卿尘真的是他,那应该不能叫对方为老男人了。 毕竟他可是比他小了一百多岁,还是把他当儿子养的…… 楚南书:“?!!!” 想到这,楚南书忽然警觉,那他们的年龄差变得这么大…… ‘老男人’好像作为他的称号会比较合适…… 楚南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456.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十五) 这几日,楚南书和孤卿尘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孤卿尘似乎是有意地躲着楚南书,平日里每日一早就会在楚南书屋外等候,如今却整日闷在房门之中不见踪影。 若不是楚南书问了系统,还担心对方是不是偷偷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修炼了呢。 但一连着几日楚南书都没能见着对方,心中真是觉得空落极了,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日子。但这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也不好临时反悔。 楚南书微微抬起眼,安静地将手中的茶水放下,然后就与玥腰的那双充满着意味深长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玥腰轻笑着:“少主可是又想你那徒弟了?” 她被楚南书叫过来解闷,却不成想,楚南书同她聊天的这么一盏茶的时间,就走思了三次了。 玥腰结合着楚南书方才与她说的事情原有,便知道他这是又想着孤卿尘了。 忍不住啧啧感叹,都这样了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楚南书当真是深陷局中不自知呢。 她直言道:“少主又何必如此呢,你分明是喜欢孤即的,为何还要这般折磨自己。” 楚南书的神色复杂:“我知道,但这事有些难解释……总之我们现在还是分开一段时日为好。” 玥腰眼里闪着无奈,但好歹对方比之前那会儿清醒多了,她也便不再追问下去。 楚南书轻飘飘地转移话题:“说起来,修者大赛是要到了,五毒谷最近怕是会比平时忙碌的多。” 玥腰也不拆穿对方的内里意思,轻声应道:“是比平常要忙碌些许,这届的修者大赛好像比往常的规模还要大些,听探子说,说无情宗那边还培养出了好几个根骨厉害天赋极佳的小弟子。” 提起这个,她就觉得有些头疼:“长老们的意思是想与之角逐,既然如此,还得多做些准备才是。” “到那时,一些必备的丹药定是要多备上几份,有备无患。” 就是为了这有备无患,让身为五毒谷大师姐的她辛苦熬了好几个晚上……着实有些折煞人,皮肤都变差了好多。 不过好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师尊出关了,让她不至于这么手忙脚乱。 楚南书想到即将到来的修者大赛,也联想到了他曾经答应孤卿尘的,到那时会替他解了心魔,放他离开魔教。 楚南书不免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想离开…… 玥腰看着楚南书这幅陷入了沉思的模样,忽然想到一件要与楚南书说的事:“对了,我师尊出关了,前两天我帮你问了一下有关于几百年前的那场正道与魔教大战的一事。” 楚南书的注意力又立马被吸引了过来,认真地看向她。 玥腰的师尊五毒长老曾经也是见证过正道与魔教一战的元老级的长老,对曾经的事情势必会有些了解,只是她闭关修炼已久,在前几日才出关,楚南书便托玥腰帮他问问情况。 玥腰道:“师尊原本是不乐意将曾经地是告知与我的,但不知为何,她知道了是你托我来问的,又愿意跟我说上一二了。” 楚南书挑了挑眉,猜想对方估计是知道他是曾经的魔尊转世,才愿意将曾经的事讲给玥腰听。 他追问道:“那曾经发生了些什么?” 玥腰道:“你想要打听的那位正道之首,估计就是无情宗的一位千百年才出现一位的修真天才,名为:孤卿尘。” 楚南书听到了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脏没来由地一紧,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抓着一般,并且胸膛莫名地发疼,好似被什么东西贯穿过一般。 孤卿尘……这名字分明从未听过,却透着些熟悉感。 楚南书不由得想起,这种感觉与那天他从那噩梦之中挣脱出来的感觉无二。 他轻轻抚了抚心脏,低声念了一遍:“孤卿尘……” 玥腰兀自说着,也没有发现楚南书的不对劲:“这个孤卿尘曾经好像还是轰动了整个修真界的人物,只因他是难得的修真天才,我听说他比曾经的魔尊都还要厉害几分呢。” “后来修炼至化神期的时候,他甚至不到百岁便成为了天下第一的修者,被正道贵为帝君。” “他的实力之强,让曾经的魔尊以生命为代价才换得他修为尽损,在无情门的一座灵山之中沉睡,百年来都靠天地之灵韵来修养。” “只可惜,即便正派之人将所有的资源都堆给沉睡的帝君,他好像也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痕迹。” 楚南书低垂下眼,缓了许久之后才轻声道:“但百年来,化神期的修者也有,但为何正道偏偏要尊他为帝君?” 玥腰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口干舌燥的喉咙,压低了嗓音道:“话虽如此,但我师尊还跟我说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那就是,这位帝君最最让人敬佩的,以及让人感到震撼的……就是,他是从七灵根的杂质体慢慢练成的。” 就是玥腰也不禁感慨:“能在灵根极差的情况下用后天修炼超越寻常的修者,他的天赋当真是惊人。” 楚南书微微愣神:“七灵根……” 玥腰看向楚南书,忽然想起:“你家徒弟好像也是七灵根。” “不过是天生纯粹体。” 她笑道:“七灵根的天生纯粹体听说是千百年来头一次出现,天生纯粹体和杂质体乃是天然之别,他以后或许也能成为像那位帝君那么厉害的人呢。” “而且他也姓孤,倒是有缘,你说他会不会是帝君的远方后代?” 楚南书的神色微动,想到了些什么,轻声道:“五毒长老可曾说过,这位帝君是否有道侣?” 玥腰回想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师尊未曾说过,但是这么厉害的强者,定是会有许多修者想要与他接触一二的。” “没有道侣,可不一定没有私生子啊。” 楚南书抿了抿唇:“你说的不无道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冲玥腰感激道:“谢谢你,玥腰。” “帮我问到了这么多信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这绝对是他来到这个位面,任务进度增加的最高的一次。 楚南书却不知,如今他在这个位面的任务进度早就已经是过半了的。 玥腰摆摆手,微微一笑道:“这没有什么的。” “只是,玥腰不解,少主问这些做什么?” 这等久远的事,似乎还是魔教中的禁忌,许多长老都不愿多言,楚南书这是为何要询问这些…… 楚南书垂下眼,掩盖住眸子里的思绪,轻笑道:“没什么,就是听别人说过百年前有这么一场撼动修真界的讨伐魔教战役,却从未听各位长老提及过,有些好奇罢了。” 玥腰了然:“原来如此,少主若还是有什么好奇的,玥腰可以再替少主去问问。” 楚南书的眼眸微闪:“好,谢谢。” 玥腰又在楚南书这边坐了一会儿,就因为五毒长老的传唤回去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楚南书一人。 楚南书将茶杯里的水饮尽,面色带着些沉思,坐在位置上许久了却也没什么动作。 系统觉得楚南书安静得出奇:[宿主大大,怎么了么?] 楚南书消化着玥腰带来的信息,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现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如玥腰随口猜测的那样,孤即是龙傲天大佬的后代崽崽。” “还记得八年前我刚选择孤即当我的徒弟的时候,隐夜想要杀他,除了因为他是七灵根以外……还说过,他身上有正派之人特有的气质。” “隐夜这人虽古怪,但他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我认为孤即可能与正派之间真的有些什么关系。” 楚南书冷静的神色间隐隐透露出了几分割裂的绝望:“第二种可能……” “有些难顶。”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或许是龙傲天大佬的转世。” 楚南书的神色带着些许复杂:“毕竟我都能是魔尊的转世,那龙傲天大佬转世也不是没可能。” “可能是天道的庇佑,让他就算是轮回,也是绝无仅有的七灵根纯粹体质,上限变高了的同时,还有纯粹体给他托底。” 这金手指开的…… 楚南书的心中发酸:“真偏心,有的人明明是七灵根,但是体质跟开了挂一样。” “有的人虽然比他少了俩灵根,但是想要好好修炼还得受好几洗灵根之痛……” 系统:[……] 系统不敢吱声。 楚南书郁闷地在桌上趴了一会儿,让撑着额头又想了很久:“现在反应过来一看,孤即似乎也是大男主的配置……” 甚至比大佬原本的配置还高。 纯粹体与杂质体是两个极端,孤即的悟性好,天赋也高,他的起始点就已经是许多人拼命追都追不上的高度了。 一直修炼下去,他往后的成就不会比曾经的帝君低。 系统小心翼翼道:[那宿主大大觉得这两个猜想,哪一个更有可能呢?] 楚南书道:“我希望第一个猜想是事实,但是……如果是第二个猜想的话,我就能确定,孤即就是老男人了。” 457.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十六) 这是楚南书从好几个位面中所摸索下来的经验,老男人都身份总会是任务对象,或者是任务对象周边的重要人物。 而这个位面的任务对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那位帝君。 所以老男人的身份很大概率会是那位被迫沉睡的龙傲天大佬。 而既然孤即有可能是龙傲天,那么换一个角度来看,孤即说不定就是老男人。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升起就降不下来了,楚南书稳了稳心神,压下了心中的那些不断翻腾的情绪。 但如果对方就是孤卿尘的转生,还有件让人有些难做,那就是……对方之所以会沉睡,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因为魔尊,对方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大费周章地从零再开心修炼一遍。 只希望老男人看在他其实不知情的份上,能不追究这些。 “若是能想办法确认,孤即到底是不是孤卿尘的转世就好了……” 现在这样看,这显然有些难度的。 并且还不知道对方是带不带着从前的记忆的…… 楚南书想到孤卿尘小时候的那副对魔教深恶痛绝地排斥的模样,觉得还真是不太好断定对方是不是有曾经记忆的。 揉了揉额角,他坐起身子,打算先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慢慢地往窗边的美人榻上走。 倒不如先与对方试探一二,再去纠结这些。 原本紧绷得不行的思绪徒然就放松了不少,他一手撑着脸,目光又轻飘飘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树下。 首先,他现在找到孤卿尘都成问题。 事实上,按照时间,孤卿尘早就可以修炼了,并且对方以前的喜好,一向都是喜欢在那棵树下舞剑修行。 楚南书以前就喜欢透过这个窗子看对方修炼的模样,谁知如今没想到这个位置成了这几日唯一能见着孤卿尘的地方。 然而即便他时常在榻上歇息着,孤卿尘却依旧没再出现,这让楚南书不由得郁闷至极。 毋庸置疑,对方也想到了这一点,楚南书在这个位置是能见着他的一举一动的。 所以他即便能修炼了,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修炼了。 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确实是孤卿尘的性子。 楚南书抿了抿唇,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避着,换做是谁心情都不会很好。 孤即的喜欢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为何对方能够坚持这么久不见他?还真是耐得住性子。 楚南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给哄骗了,为什么被追的是他,心心念念地想要见对方的也是他…… 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层烦闷,心中也暗暗与对方较劲哦起来。 躲他是吧……若是他出去侯着,看他还能躲么。 在这里也没见到相见的人,楚南书索性站起身,不再继续窝在榻里,理了理衣服走出房门。 那他在外边侯着,总是能见到那家伙的吧。 楚南书借助着系统算好了时间,他慢慢地走出房门,在孤卿尘回来的必经之路的一个小亭子里坐着,悠闲地拿着一把轻盈的扇子给自己扇风。 安静地等待对方回来,然后想办法再试探一下…… 不多时,楚南书便隐隐能看见有人慢慢地从外头走进来,心中带着微妙的雀跃,有些迫不及待地抬起眉眼,矜贵又好奇地去看。 却发现对方的身边似乎还有一人跟着他一路回来了…… 楚南书的神色微动,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先是看清楚了对方身边那人的身份,然后抿住唇,神色有些许的发冷。 那人似乎只是魔教中的一名普通修者,但孤卿尘从未与人这般结伴地回来过,就凭着对方能这样出现在他面前,也能证明他的身份比一般的魔教弟子特殊。 一想到这事,楚南书好看的眉头就不住皱起,嘴角轻轻抿起,隐隐有些不开心了。 这是孤卿尘头一次从外边回来还带了外人,还是在与他不见面的这段时间里被他撞见的…… 楚南书本就因为对方特地躲他而不开心着,见到这一幕更是让他有些吃味了。 他不知这人到底是谁,但瞧着二人这般熟稔的聊天,想来也不是一次两次。 只是什么人还得背着他偷偷见?他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么? 还是说仅仅是分开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孤卿尘就有了新的目标了么。 他的脑海里满是与这相似的念头,楚南书轻轻抬起眼,觉得自己的心情不太舒服。 理智告诉他对方只是魔教的一个连名字都喊不上来的家伙,不足以令他生气。 但情绪上,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二人,像是逮着了出去偷腥的相公一般,漂亮的眸子中满是怨气,好似要瞪出火来。 很在意。 孤卿尘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他不知道是这段时间里几次拒绝非要待在魔教之中为他效力的姜问歌。 偏偏对方有确实是无情宗那边派来的,冷硬地说了好几遍,始终不愿离去。 他冷硬道:“我说了,不需要任何多余之人待在魔教,若有多的事宜,我自会同几位长老联系。” “你也不用一直这般跟着浪费时间。” 姜问歌低声道:“长老们给问歌的任务便是深入魔教,与您取得联系,如今您已清醒,问歌就乃您斩杀魔教之人的利剑。” “帝君大人不必急着赶问歌走,若是以后有用的上问歌的地方呢……” 他执着地想要留在孤卿尘的身边,就算只是以一个下人的身份也好。 孤卿尘的神色发沉:“油盐不进。” 他不再与对方浪费时间,知道多说无益,姜问歌事铁了心要周围碍眼的。 孤卿尘加快了些脚步,将姜问歌抛在了身后。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他与楚南书的住处,心情也不算有多舒坦。 本来这几日不能见师尊就烦,姜问歌这几天还这样凑在他跟前碍他的眼,孤卿尘的耐心已经要到达一个临界值了。 他心中一直惦念着楚南书,不知楚南书什么时候才愿意见他……已经好几日了,再坚持几天,怕是半个月便要过去了。 偏偏这种事情急不得,所以这段时间楚南书不主动寻他,他也不好去偷偷地见他,怕因此使得一切功亏于溃,所以强行压下了想要去见楚南书的心思,躲了对方许久。 孤卿尘心中对楚南书地挂念又深了些许。 也不知道小师尊考虑的如何了,有没有想要见他…… 他的耐心只够再等那么几天,若是就算是楚南书想清楚了,也不愿意见他,他怕是会难以压下堆积得如山一般的情绪,把楚南书关着也说不定。 孤卿尘正想着,慢慢地穿过一道跨湖的桥,抬眼就见到了一个如画的绝世之人闲散地正坐在湖对面的亭子内,一双好看的眸子直直地望着这边,似乎是在等候着些什么。 他望着不远处的那张熟悉的脸庞,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相见的人忽然出现在了眼前,孤卿尘感觉自己就连呼吸都变轻了,步伐加快了些许,几乎是两步合为一步地走进了那亭子。 随着孤卿尘的靠近,楚南书的模样终于全然显露了出来,一双浅金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清亮热烈得不行,像是相当相当饥渴一般不放过丝毫细节。 他的喉结滚动。 许久不见的青年似乎变得更加好看了,他身上穿得虽不似从前那般红艳,但仅是身着一身青袍也依旧光彩夺目。 衣衫之下的皮肤白皙得晃眼,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双眼似水,唇红齿白。单单是容颜如画地坐在那里,都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深怕惊扰了这浅色的谪仙一般的人儿。 狠狠拿捏住了孤卿尘。 孤卿尘的心脏跳动加快,他莽撞得像一只愣头愣脑的小狗,目光舍不得挪开半分,直愣愣地冲着楚南书哑声喊道:“师尊……” 楚南书看见孤卿尘就这么大只地出现在了面前,闲散地用手撑着脑袋,微微掀起眼皮,神色冷淡,恹恹道:“今日恰巧有心思出来看看风景,倒是没想到还能遇上你。”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感情,并不似从前那般温和。但孤卿尘却并不在意,看着这如玉一般的人,目光灼灼。 很轻易地就挑破了对方的谎言,语气温和得不行:“师尊可是想好了,所以今日才会在徒弟归来之时来这必经的亭子等候?” 楚南书虽然心中对他是思念至极,但想着他方才与人那般走在一起,又在心中觉得别扭,淡声道 :“我才没有想好,只是屋里头太闷,我想在外边吹吹风罢了。” 他撇了撇嘴,站起身准备越过孤卿尘离开这里:“我现在就回屋去。” 孤卿尘却看出来了他的心情不愉,在对方经过他的时候轻轻握上了那一截白皙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师尊为何而生气?” 他仔细地看着楚南书的面部表情,果然发现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不明显的两坨软软的肉肉忽然又出现了。 孤卿尘的心中一痒。 好可爱……好想在上面咬咬。 458.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十七) 楚南书当然不会直接告诉他他为什么会发脾气,他也是要面子的。 玉白漂亮的脸上带起一层浅浅的怒意,他试图将手抽出来:“我没有生气。” 孤卿尘没让他抽出来,只是轻轻抬眼,目光在对方因为生气而变得愈发艳丽的脸蛋上游转了一圈,轻声道:“是弟子看错了,师尊没有生气。” 楚南书:“……” 虽然孤卿尘是顺着他的话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有种郁闷的感觉。 楚南书冷着脸:“你放开我。” 孤卿尘这次却不如他所愿,轻声道:“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一次师尊,又怎么能放开……” 他的眸光逐渐变得晦暗:“师尊可知这些时日孤即都是如何过来的……” “弟子每日每夜都盼望着师尊能与弟子相见,所以师尊……先别这么快走,好不好。” 楚南书闻言,不由得觉得烦闷,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抱怨:“分明是你每日都躲着我,一连这么些天都见不着影子,现在你怎么还先委屈上了?” 他气鼓鼓地瞪着孤卿尘,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控诉,怨念颇深的样子。 孤卿尘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了然地弯了弯眉眼:“原来师尊也是想见我的。” 楚南书瞪圆了眼,孤卿尘是知道怎么做阅读理解的:“我才没有!” 孤卿尘却很清楚楚南书的脸皮薄,握着楚南书手腕的手稍稍用力,把他拉进了怀里相当趁手地抱着:“师尊说没有,那便没有吧。” “但孤即是切切实实想要见师尊的。” “好几次我都想去找师尊,看看师尊。” 他闻着怀里香喷喷的楚南书,嗓音低哑:“可我更怕师尊会受到影响,相比于与师尊见面,更重要的还是要等师尊看清自己的心。” 孤卿尘摁在楚南书肩上的手发着颤,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起伏,也意识到了孤卿尘似乎是真的忍了很久,不算美妙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他真的很吃孤卿尘这一套,对方这么示弱,心中原本存有的什么气都消散干净了。 他轻轻靠在对方怀中,嗡声道:“比起那些,我更不希望你这么明显地躲着我。” 楚南书低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发着颤,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偷偷撒娇一样:“我不适应每天见不到你的生活……” 这话语一说出,就把孤卿尘砸得眼冒金星,条件反射地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些。 孤卿尘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惊喜给砸中了脑袋,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哽咽,忍不住反复地确认,像一个忽然得到了糖果的小孩:“真的么,师尊?” “师尊话中的意思,可是孤即心中的那个意思?” 他的心脏跳得快速,就连眼眶都泛起了一圈微红:“师尊,这对我很重要,很重要……师尊,告诉我。” 楚南书闷闷地埋在孤卿尘怀里,整个耳朵都已经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偏偏孤卿尘剧烈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好似震得他更加耳热了。 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眼中的羞赧怎么也消不掉。 他慢吞吞地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心中的意思是哪个意思……” “但是你很重要。” 楚南书伸手环住了孤卿尘的腰,脑袋主动地在对方的胸膛前来回蹭蹭。 即便是相当小幅度的一点点动作,却把孤卿尘给迷得死死的。 这就像某种小动物撒娇一样,叫人心软得紧。 楚南书的后腰被一只大手轻轻托着,耳边是孤卿尘低哑的声音:“师尊对孤即的情感……可是与孤即对师尊的一样?” “师尊可是……想好了?” 连着两个疑问,分明里头的情感被收得很好,但那剧烈跳动着的,让人怎么也无法忽略的心跳却已经把男人的紧张与激动暴露得一览无余。 孤卿尘微微与楚南书拉开了点距离,楚南书轻轻抬眼,就能看到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中满满当当地装着的都是他,隐隐间好似有水光潋滟。 认真小狗。 楚南书慢吞吞地眨了眨眼,随后轻笑了两声,仰头凑上去用鼻尖与男人的蹭蹭:“平日里分明都是聪明都,怎么这次就犯了蠢了?” 他的嗓音里笑意,轻声呢喃:“给你一次机会,先接触着看看。” 腰间的大手蓦然收紧,楚南书赶紧道:“但是有实验期,若是到了修者大会那天,你还很和我心意,并且不打算反悔的话……” 孤卿尘迫不及待地再次把楚南书拥入怀,握住楚南书的手在上面小心亲吻:“我发誓,我绝不会有反悔的那一天,师尊放心。” 他认真地起誓:“若是孤即骗了师尊,那就让我废去自己全部的修为,遭到九九八十一下天谴之雷,然后被丢在幽怨谷中永世不准……” 楚南书慌忙将孤卿尘的嘴巴捂住,眼里带着些紧张,嗔他道:“你可别乱说。”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天上,如果孤即是天道之子……那他不小心诱导了对方说这样的话,不会遭到什么天谴吧? 下一刻就见那晴朗无云的天边慢慢飘过一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乌云,隐隐间似乎还带着些微弱的闪电。 还特地卡在楚南书刚好能看见的位置,像是在示威。 楚南书:“……” 好了,可以确定孤即就是龙傲天大佬了。 要不要这么迅速,这个天道怎么跟个恶婆婆似的…… 总不能以后都被天道这么盯着吧……一不小心让孤即不开心了,还得看天道的脸色…… 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赶紧把脑袋埋进孤卿尘怀里,闷闷道:“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孤卿尘的心已经飘飘然了,他的眼里含笑。软软的手心覆盖在他的唇上,更方便他亲吻:“师尊,我是认真的。” “孤即永远不会让师尊伤心。” 楚南书郁闷地被他逮着手亲:“但是我冲你发脾气,让你不高兴了怎么办……” 天道这幅护崽的模样,让他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孤卿尘摇了摇头,坚定道:“那一定是我让师尊不高兴了,师尊才会冲我发脾气,这些都是孤即应得的。” 楚南书沉默了。 这家伙……真是有恋爱脑的潜质。 458.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十七) 楚南书当然不会直接告诉他他为什么会发脾气,他也是要面子的。 玉白漂亮的脸上带起一层浅浅的怒意,他试图将手抽出来:“我没有生气。” 孤卿尘没让他抽出来,只是轻轻抬眼,目光在对方因为生气而变得愈发艳丽的脸蛋上游转了一圈,轻声道:“是弟子看错了,师尊没有生气。” 楚南书:“……” 虽然孤卿尘是顺着他的话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有种郁闷的感觉。 楚南书冷着脸:“你放开我。” 孤卿尘这次却不如他所愿,轻声道:“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一次师尊,又怎么能放开……” 他的眸光逐渐变得晦暗:“师尊可知这些时日孤即都是如何过来的……” “弟子每日每夜都盼望着师尊能与弟子相见,所以师尊……先别这么快走,好不好。” 楚南书闻言,不由得觉得烦闷,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抱怨:“分明是你每日都躲着我,一连这么些天都见不着影子,现在你怎么还先委屈上了?” 他气鼓鼓地瞪着孤卿尘,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控诉,怨念颇深的样子。 孤卿尘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了然地弯了弯眉眼:“原来师尊也是想见我的。” 楚南书瞪圆了眼,孤卿尘是知道怎么做阅读理解的:“我才没有!” 孤卿尘却很清楚楚南书的脸皮薄,握着楚南书手腕的手稍稍用力,把他拉进了怀里相当趁手地抱着:“师尊说没有,那便没有吧。” “但孤即是切切实实想要见师尊的。” “好几次我都想去找师尊,看看师尊。” 他闻着怀里香喷喷的楚南书,嗓音低哑:“可我更怕师尊会受到影响,相比于与师尊见面,更重要的还是要等师尊看清自己的心。” 孤卿尘摁在楚南书肩上的手发着颤,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起伏,也意识到了孤卿尘似乎是真的忍了很久,不算美妙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他真的很吃孤卿尘这一套,对方这么示弱,心中原本存有的什么气都消散干净了。 他轻轻靠在对方怀中,嗡声道:“比起那些,我更不希望你这么明显地躲着我。” 楚南书低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发着颤,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偷偷撒娇一样:“我不适应每天见不到你的生活……” 这话语一说出,就把孤卿尘砸得眼冒金星,条件反射地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些。 孤卿尘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惊喜给砸中了脑袋,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哽咽,忍不住反复地确认,像一个忽然得到了糖果的小孩:“真的么,师尊?” “师尊话中的意思,可是孤即心中的那个意思?” 他的心脏跳得快速,就连眼眶都泛起了一圈微红:“师尊,这对我很重要,很重要……师尊,告诉我。” 楚南书闷闷地埋在孤卿尘怀里,整个耳朵都已经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偏偏孤卿尘剧烈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好似震得他更加耳热了。 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眼中的羞赧怎么也消不掉。 他慢吞吞地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心中的意思是哪个意思……” “但是你很重要。” 楚南书伸手环住了孤卿尘的腰,脑袋主动地在对方的胸膛前来回蹭蹭。 即便是相当小幅度的一点点动作,却把孤卿尘给迷得死死的。 这就像某种小动物撒娇一样,叫人心软得紧。 楚南书的后腰被一只大手轻轻托着,耳边是孤卿尘低哑的声音:“师尊对孤即的情感……可是与孤即对师尊的一样?” “师尊可是……想好了?” 连着两个疑问,分明里头的情感被收得很好,但那剧烈跳动着的,让人怎么也无法忽略的心跳却已经把男人的紧张与激动暴露得一览无余。 孤卿尘微微与楚南书拉开了点距离,楚南书轻轻抬眼,就能看到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中满满当当地装着的都是他,隐隐间好似有水光潋滟。 认真小狗。 楚南书慢吞吞地眨了眨眼,随后轻笑了两声,仰头凑上去用鼻尖与男人的蹭蹭:“平日里分明都是聪明都,怎么这次就犯了蠢了?” 他的嗓音里笑意,轻声呢喃:“给你一次机会,先接触着看看。” 腰间的大手蓦然收紧,楚南书赶紧道:“但是有实验期,若是到了修者大会那天,你还很和我心意,并且不打算反悔的话……” 孤卿尘迫不及待地再次把楚南书拥入怀,握住楚南书的手在上面小心亲吻:“我发誓,我绝不会有反悔的那一天,师尊放心。” 他认真地起誓:“若是孤即骗了师尊,那就让我废去自己全部的修为,遭到九九八十一下天谴之雷,然后被丢在幽怨谷中永世不准……” 楚南书慌忙将孤卿尘的嘴巴捂住,眼里带着些紧张,嗔他道:“你可别乱说。”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天上,如果孤即是天道之子……那他不小心诱导了对方说这样的话,不会遭到什么天谴吧? 下一刻就见那晴朗无云的天边慢慢飘过一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乌云,隐隐间似乎还带着些微弱的闪电。 还特地卡在楚南书刚好能看见的位置,像是在示威。 楚南书:“……” 好了,可以确定孤即就是龙傲天大佬了。 要不要这么迅速,这个天道怎么跟个恶婆婆似的…… 总不能以后都被天道这么盯着吧……一不小心让孤即不开心了,还得看天道的脸色…… 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赶紧把脑袋埋进孤卿尘怀里,闷闷道:“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孤卿尘的心已经飘飘然了,他的眼里含笑。软软的手心覆盖在他的唇上,更方便他亲吻:“师尊,我是认真的。” “孤即永远不会让师尊伤心。” 楚南书郁闷地被他逮着手亲:“但是我冲你发脾气,让你不高兴了怎么办……” 天道这幅护崽的模样,让他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孤卿尘摇了摇头,坚定道:“那一定是我让师尊不高兴了,师尊才会冲我发脾气,这些都是孤即应得的。” 楚南书沉默了。 这家伙……真是有恋爱脑的潜质。 460.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二十九) 楚南书诡异的沉默了一下,看着孤卿尘清冷如玉的面上低落又谦然的神色,心中浮现起了一抹异样。 怎么听着这家伙像是不怀好意一样呢。 但对方的神色不似作假…… 孤卿尘看清楚了楚南书眼中的迟疑,面上的无措显得更为明显了:“师尊……” 他低落道:“师尊是不是对孤即很失望。” “居然连亲吻都不会……还把师尊咬伤了。” 仿佛下一秒就要潸然泪下。 楚南书总算是知道那些暴君是为什么看见美人一落泪就心软了。 孤卿尘长着一副清冷相,面庞朗若清月,神情冷漠,长眉淡漠,一双秋水湛湛的眸子轻轻地投在他身上,好似有满满的情绪流露,像是在雪山之巅不含任何污渍与瑕疵的雪莲,心甘被心爱之人采摘。 这谁不迷糊?! 楚南书心怜地揉揉孤卿尘的脑袋,把心情低落的小徒弟搂在怀里:“第一次这样很正常。” “我们以后多练练就不会了……” 孤卿尘低垂下眼,情绪还是不太高涨的样子,脸往楚南书的衣襟处埋了埋,蹭着那处光洁的皮肤,低声道:“师尊所言极是……” “但是弟子……就是有些挫败感。” 楚南书很快就听出来了孤卿尘的意思,小徒弟一向出类拔萃,几乎没有哪一项是会落得人下风的,所以自尊心也很强。 这怕是给他刺激到了…… 楚南书无奈地哄他:“在这方面比其他人差并不丢人。” 孤卿尘的心情依旧有些闷闷的:“但是我让师尊不舒服了。” 楚南书见状,低声道:“其实也没有很不舒服……” 他轻咳了一声:“你虽然吻的猴急了些,凶了些,但我其实……还挺喜欢的。” “当真?” 孤卿尘从楚南书的怀里抬起头来:“师尊可是在哄我……” 楚南书这角度看孤卿尘硬生生地给勾出来了些父爱之情,自从孤卿尘长大了些,他就没这般把孤卿尘搂在怀里哄过。 楚南书的感慨良多,他倒是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天…… “我何时骗过你?” 孤卿尘弯了弯眼睛,凑上去在楚南书的唇边一吻,低声道:“到现在还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用力地抱紧楚南书,低声道:“从未想过我有一天还能这般抱着师尊,曾经只有在梦中才敢这般。” 楚南书轻声嗤笑:“在梦中,你才敢这般?” 按照他对对方的了解,怕是不止吧。 孤卿尘的眸光渐深:“在梦中,也不止这般……” 就连更过分的都有。 他抬手在楚南书的脸侧轻轻地蹭了蹭,近乎痴迷地呢喃:“师尊在孤即的梦中,总是哭得好看,叫人心动不已。” “甚至徒弟第一次疏解的对象都是师尊……” 楚南书只是想小小地挑衅一下对方,却没想到孤卿尘比他想象中的还不要脸,霎时间气得不打一处来:“你方才可不是这幅模样!” 刚刚明明是那么的可怜弱小又无助! 孤卿尘无辜道:“分明是师尊先开的口。” “孤即只是想告诉师尊,弟子对您的念想从不单纯。” “每每想到师尊,孤即就忍不住地想……” 楚南书无语地伸手捂住了孤卿尘的嘴。 他发现了,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有时能听,有时是万万不能。 却被孤卿尘逮着了似的,抓着他的手就亲。 楚南书皱了皱眉,试图将手抽出:“你怎么总爱亲我的手?莫不是有些什么癖好……” 孤卿尘用鼻尖在楚南书的手心里轻轻蹭着,珍惜不已:“师尊的每一处地方弟子都喜欢得紧。” “只是别处弟子不敢奢望,唯有在师尊的手上留下些什么,才能勉强解了弟子的相思之苦。” 可怜兮兮的,楚南书觉得自己似乎又被对方给拿捏了。温声道:“现在我人都是你的,怎还这般寒碜得叫人心疼?” 孤卿尘摇了摇头,他拿着楚南书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依赖地蹭蹭,长睫低落:“唯有师尊真正地接纳我,不然……” “总是怕师尊会被旁人抢了去。” 楚南书默不作声地瞧着兴致不高的孤卿尘,在对方的脑壳上揉了揉:“乖了。” 小徒弟看起来似乎有些患得患失的。 但他还是打算在修者大赛的时候再与对方坦白…… 楚南书轻叹了口气,心疼地在孤卿尘唇边亲亲,但思绪却又慢慢地飘向了远方。 眼前的孤即就是孤卿尘转世没的跑,但玥腰却又说对方的身躯在无情宗的灵气最足的山上沉睡,修者大赛那么多人……对方是要与本宗联系的吧。 况且……孤卿尘知不知道他是魔尊转世呢。 到时候他还会继续对他这般亲昵么。 孤卿尘见楚南书没有正面回答,倒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可怜话,只是把脑袋往楚南书的怀里埋了埋。 在楚南书看不见的地方,眼神忽暗…… …… 夜晚,带着刚洗浴后的香气的楚南书熟练地滚进了孤卿尘的怀里蹭了蹭,心中欢喜。 总算是可以又睡个好觉了。 这几虽然没有做什么噩梦,但睡眠质量却远远不如孤卿尘搂抱着他入睡的那次。 楚南书尝到了好处后惦念了这怀抱许久,一时之间从奢入俭难,好不容易适应了自己睡的日子,一下子又回到了八年前刚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那不适应的感觉。 楚南书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对孤卿尘的依赖感是从骨子里就存在的,即便他再怎么主观地去忽视这种感觉,身子却早就作出了反应。 孤卿尘熟稔地把主动窝进自己怀里的小狐狸搂住亲亲,用灵力给他烘干头发,这举动像是已经做了许多年了一样自然。 楚南书玩着他低垂下来的头发,神色狡黠地同他打趣道:“孽徒,你蓄谋已久,终于爬上了师尊的床,有何感想昂?” 孽徒将小师尊不安分乱动的脑袋轻轻摁住:“师尊乖,烘完头发再招我,不然待会得弄得到处都是湿湿的……” 461.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三十) 楚南书被遏制住了后脑勺,只能轻轻哼哼两声,任着孤卿尘动作。 头发一烘完他就不安分地蹭上去追问,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眨呀眨呀,要闪到孤卿尘的心里去:“说呀,让为师听听你这孽徒的心里话。” “不说为师就罚你。” 孤卿尘瞧着在他怀里作威作福的,香香软软的小师尊,心里痒痒得不行。 偏偏那神色娇纵,说话的语气颇有不讲道理之意,但一头软发乖顺地贴着,配上那白嫩的脸蛋,一点也不让人讨厌,反而叫人宠爱得紧。 孤卿尘抬手轻轻捏起楚南书玉润精致的下巴,眯了眯眼:“师尊当真想听?” 楚南书显然还没有学乖,依旧没有分辨出孤卿尘声音中的不怀好意,好奇地望他:“想听。” 孤卿尘的嘴角轻轻勾了勾:“感想是,想……师尊。” 楚南书没听清,眉头微拧,凑近孤卿尘了些:“什么?你再说一遍?” 孤卿尘的神色微动:“师尊当真想要我说清楚些?” 楚南书看他。 不然呢? 孤卿尘嘴角勾了勾,撩起楚南书耳边的一缕发丝,微凉的唇瓣在小巧漂亮的耳垂上贴了贴,轻声说了些什么,蹭得楚南书的耳垂发痒。 然后楚南书的脸蛋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泛起一层绯红,艳丽得漂亮。 他猛的向后一仰,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一脚踹上孤卿尘的胸膛把他推得远远的:“你……” “居然胆大妄为地敢对师尊有这念想,你说该不该罚?” 孤卿尘看着楚南书红着耳尖,特别是耳根那块儿的皮肤看起来尤为发红,发出一声很轻的笑,浅浅的气息不是很明显,却叫楚南书愈发耳热。 他逞强地瞪了孤卿尘一眼,脚尖微微用力:“笑什么……” 孤卿尘看楚南书着急的模样觉得可爱,大手把楚南书的脚包裹在了手心,觉得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得这幅全身软乎的模样的,就连脚都那么好握。 “师尊怎的害羞了,孤即以为师尊是知道的,才这般闹得要听呢。” 楚南书被比自己小了百岁的家伙给反过来调戏了,有些上不来面子。脚抽了抽试图从孤卿尘的大手中解救出来,却失败得很熟悉。 他心中觉得无语。 无论是手还是脚都难逃孤卿尘这么一抓,这人是有什么来啥抓啥的癖好不成? “我哪知道你这般不着调,也不知是你这是与谁学的荒唐话……我记得我可没教你!” 孤卿尘眉眼含笑,但那双温和的凤眼底下藏着一抹幽深:“师尊怎就不信孤即是无师自通的呢。” “况且……师尊冤枉啊” 孤卿尘的面色无辜,但手已经很顺畅地捏着楚南书的小腿架在了自己肩上,然后手慢慢地顺着嫩滑的肌肤往上。 “这些话语本是孤即藏在心底里不敢说的,分明是师尊自己要听的仔细……难道师尊不想要么?” 只是当时他不敢想,但如今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爱人,楚南书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些,一时之间也没有阻止孤卿尘的动作,甚至身子都有些软了…… 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孽徒,你放开我。” 孤卿尘察觉到楚南书的一丝放纵,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居然透着些许蛊惑性,配着这张清冷禁欲的脸倒是有些别样的。 “要放开么?” 461.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三十) 楚南书被遏制住了后脑勺,只能轻轻哼哼两声,任着孤卿尘动作。 头发一烘完他就不安分地蹭上去追问,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眨呀眨呀,要闪到孤卿尘的心里去:“说呀,让为师听听你这孽徒的心里话。” “不说为师就罚你。” 孤卿尘瞧着在他怀里作威作福的,香香软软的小师尊,心里痒痒得不行。 偏偏那神色娇纵,说话的语气颇有不讲道理之意,但一头软发乖顺地贴着,配上那白嫩的脸蛋,一点也不让人讨厌,反而叫人宠爱得紧。 孤卿尘抬手轻轻捏起楚南书玉润精致的下巴,眯了眯眼:“师尊当真想听?” 楚南书显然还没有学乖,依旧没有分辨出孤卿尘声音中的不怀好意,好奇地望他:“想听。” 孤卿尘的嘴角轻轻勾了勾:“感想是,想……师尊。” 楚南书没听清,眉头微拧,凑近孤卿尘了些:“什么?你再说一遍?” 孤卿尘的神色微动:“师尊当真想要我说清楚些?” 楚南书看他。 不然呢? 孤卿尘嘴角勾了勾,撩起楚南书耳边的一缕发丝,微凉的唇瓣在小巧漂亮的耳垂上贴了贴,轻声说了些什么,蹭得楚南书的耳垂发痒。 然后楚南书的脸蛋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泛起一层绯红,艳丽得漂亮。 他猛的向后一仰,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一脚踹上孤卿尘的胸膛把他推得远远的:“你……” “居然胆大妄为地敢对师尊有这念想,你说该不该罚?” 孤卿尘看着楚南书红着耳尖,特别是耳根那块儿的皮肤看起来尤为发红,发出一声很轻的笑,浅浅的气息不是很明显,却叫楚南书愈发耳热。 他逞强地瞪了孤卿尘一眼,脚尖微微用力:“笑什么……” 孤卿尘看楚南书着急的模样觉得可爱,大手把楚南书的脚包裹在了手心,觉得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得这幅全身软乎的模样的,就连脚都那么好握。 “师尊怎的害羞了,孤即以为师尊是知道的,才这般闹得要听呢。” 楚南书被比自己小了百岁的家伙给反过来调戏了,有些上不来面子。脚抽了抽试图从孤卿尘的大手中解救出来,却失败得很熟悉。 他心中觉得无语。 无论是手还是脚都难逃孤卿尘这么一抓,这人是有什么来啥抓啥的癖好不成? “我哪知道你这般不着调,也不知是你这是与谁学的荒唐话……我记得我可没教你!” 孤卿尘眉眼含笑,但那双温和的凤眼底下藏着一抹幽深:“师尊怎就不信孤即是无师自通的呢。” “况且……师尊冤枉啊” 孤卿尘的面色无辜,但手已经很顺畅地捏着楚南书的小腿架在了自己肩上,然后手慢慢地顺着嫩滑的肌肤往上。 “这些话语本是孤即藏在心底里不敢说的,分明是师尊自己要听的仔细……难道师尊不想要么?” 只是当时他不敢想,但如今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爱人,楚南书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些,一时之间也没有阻止孤卿尘的动作,甚至身子都有些软了…… 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孽徒,你放开我。” 孤卿尘察觉到楚南书的一丝放纵,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居然透着些许蛊惑性,配着这张清冷禁欲的脸倒是有些别样的。 “要放开么?” 463.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三十二) 楚南书疑惑地抬起眼,望着外面虚虚的影子:“尊上,这是为何?” 怎么这么突然……而且这事还非得在大半夜的时候来说? 隐夜默了一瞬,嗓音中听不清楚情绪,低声道:“这本就是你的位置,本座……我这些年来也只是替你保管罢了。” 楚南书轻抿起唇,他自然是知道隐夜的意思的。 他是魔尊转世,在曾经的那场战役之中和孤卿尘‘同归于尽’之后,魔教和正派宗门一样都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窘境之中。 隐夜作为魔尊的得力助手,顺理成章地便被推举为了新一任魔尊,说是临危受命也不为过。 只是他现在也没有做好准备…… 想到那些明显很嫌弃他的长老们,和一些看他不顺眼的同门,楚南书又有点五味杂陈了。 “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楚南书把孤卿尘的头搬到了一边,坐起身来真诚道:“其实你可以再多当几百年的,不用这么着急。” 隐夜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时日已到,我曾允诺过,在你能够独挡一面之时便将魔尊之位归还与你。” “明日我便会将此消息公布,随即便开启传位仪式,你做好准备。” 楚南书被对方雷厉风行的决定给搞蒙了,急道:“等等……我何时能独挡一面了?” 他现在灵根也才洗了百分之三十,虽然大有进步吧,但也没有达到众位长老的要求。 “这个决定未免太草率了些……” 隐夜认真道:“不草率。” “你虽修为不高,但你徒弟却能保你不受欺负,也是能够令人信服的能力。” 楚南书:“……” 谢谢你啊。 “我在他身上早已注入心魔,除非他能力在我之上,否则,他永远会是你最强大,最忠心的刃。” “并且玥腰与修桉一向与你亲近,往后也有个照应。庾巡那小子这两年被你那徒弟打服气了,不再处处与你作对。如此,我便能安心闭关修炼。” 楚南书愣神道:“闭关……” 确实,隐夜也已经到了需要闭关修炼的时候,魔教总是要有人来接手的。 “往后的魔教便交给你了,长老那边也已知晓,往后他们会尽心辅佐于你……” 说罢,还在楚南书愣神的期间,隐夜便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不给他任何推脱的机会。 直到孤卿尘轻轻把僵住的楚南书给搂进了怀里,楚南书才有所反应,看向默默地听完了全程的孤卿尘。 他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似乎只是听见一个无关痛痒的消息一般。 但楚南书知道对方很聪明,心中所想必然不会如同他展现出来的这样平静无波。 也不知道对方猜出来了多少…… 孤卿尘见楚南书看着他没反应,轻轻笑了声,手背在对方的脸侧轻轻贴了贴,温声道:“恭喜师尊了。” 依旧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 楚南书抬起眼看他,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有些人真是生来就是天选之子,他虽贵为魔教少主,如今离了孤卿尘和隐夜便什么都不是…… 楚南书一向不适应这种必须依靠旁人才能立足的情况。 “明天后……我估计就是魔教历年以来最差劲的魔尊了。” 孤卿尘轻抚着楚南书的脸侧:“师尊为何会这样认为呢。” “待你灵根内的杂质洗净,你的能力会远超于尊上……更何况,弟子会帮师尊的。” 虽然他不太喜欢隐夜,但对方这点确实没有说错。 他在楚南书的唇边亲亲,温柔又炙热:“孤即会是师尊最忠心的刃,师尊想怎么用,便怎么用。只需要师尊多看看我……” 孤卿尘的语气有些过于虔诚了,楚南书抬起脸和爱人亲昵地蹭蹭:“我一直都看着呢。” 不过话是这么说……修炼什么的还是要抓紧点比较好。 楚南书咸鱼了很久,终于要重新捡起那些枯燥又乏味的修炼了…… 第二日,隐夜果然宣布了要将魔尊之位传任于楚南书这件事,众人的反应虽然都很意外,但好歹都没有反对的意思。 楚南书在孤卿尘的轻扶下坐上了魔尊之位,一双血月一般的红眸睥睨着众人,平静无波,掀不起一丝惊澜。 隐夜的神色一阵恍惚,呼吸都有些急促,机械一般的黑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情绪,怀念又悲伤。 他好似又看见了尊上…… 传位持续了一整个早上,众人的反应不算太激烈,楚南书应付这些还算游刃有余。 而隐夜这次对上孤卿尘,也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针对之意,一双冷凝无波的眸子里带着些别的意味。 似是威胁,又似警告。 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但孤卿尘清楚,隐夜在楚南书心中的分量不轻,若是死了……小师尊怕是会哭鼻子。 孤卿尘淡淡地回望了一眼,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转过身去继续帮楚南书肩:“师尊,我扶你去歇息。” 楚南书对二人之间的暗流汹涌是有所察觉的,但这两人每次见面都是如此,他便也没有太在意其中不寻常的地方,只以为他们喝平常一样单单是不对付罢了。 他看向隐夜,虽然这些年经常与他吵架,但一想到对方一闭关,下次再见面可能是十几年亦或是几十年后,楚南书心中也有些不舍。 但他并不想把这暂时的离别搞得太伤感,只欲言又止地看着对方,眼眶有些泛红。 隐夜好似看出来了他所想,神色微不可见地柔和了些许。他的手轻轻抚在左胸躺前,单膝跪地,语气虔诚:“尊上。” 楚南书心中莫名有种熟悉之感,就好像眼前的这个场景曾经出现过很多次了一般。 “去吧。” 他承诺道:“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好魔教。” 隐夜再深深地看了楚南书一眼,许久才道:“是,属下告退。” 他化作了一阵乌风离去。 得力助手-1。 楚南书看着隐夜离开的方向,还没来得及伤感,肩膀就被一人搂住。 孤卿尘冷冷地盯着楚南书望着的方向:“师尊往后有我就够了。” 464.魔教少主(三十三) 楚南书听着对方发酸的话,便知道孤卿尘这是又要有小脾气了。 醋王…… 他弯了弯好看的眉眼:“这是自然。” 楚南书轻轻往孤卿尘的怀中倚靠,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打趣道:“你往后可是我的大靠山……我还得靠着你在魔教之中立足呢。” 孤卿尘携起他的手,在那玉条一样的手指上吻着:“不需要我,师尊亦能在魔教立足,” “孤即巴不得师尊一直这般依赖我。” 若是能永远都离不开他,那便是最好的……但这显然不可能。 孤卿尘的眼眸淡淡地落在楚南书白皙漂亮的大拇指上,那枚象征着魔尊至高无上身份的墨玉扳指。 他的师尊远比他想象中的更独立聪慧。想让他像菟丝草一样只能靠他而活,这绝不可能。 孤卿尘必然无法斩断对方生嫩的双翅,只能尽量以另一种方式让心善的师尊多疼他些。 多信任他些。 楚南书的指尖顺势抵在孤卿尘的唇瓣上,笑得温柔:“那可不行……” “就如同隐夜那样,你护得我一时,却不能保证能护得我一世。” “人生在世要靠自己,这点我还是知晓的。” 孤卿尘的睫毛轻轻颤动,亲昵地在楚南书的手上蹭蹭:“师尊说的是。” “弟子糊涂了。” 楚南书不在意地轻轻摆手,在神色无意中透出几分失落的孤卿尘的脸上抚了抚:“宴席都散了,陪我回少主殿吧。” 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魔尊了,但少主殿他也待了那么久,也不想随便挪窝。 更何况隐夜私心将他曾经住的少主殿修缮得堪比魔尊殿,魔尊殿的许多设施甚至还没有他的少主殿方便,所以看了一圈下来的楚南书觉得还是自己原来的住处待得更舒服。 “马车应该早在外等候了……” 孤卿尘点了点头,却自动忽略了楚南书的话,搂起他的腰后便把人带到了怀里,同他一起回了少主殿。 楚南书想劝他把他放下来,但孤卿尘似乎心意已决,他便随他去了。 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魔教子弟,传位之时所有人都在,所以他们都认出了这二人便是新上任的魔尊与他的徒弟。 正要行礼,便被人冷漠略过,所有温柔似乎都给了怀中人一般,与外人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壁。 众人见到孤卿尘这般动作的时候也是觉得新奇不已,他几乎不用猜就能知道这二人除了师徒外,必然是有什么更亲密的关系在里头的。 就是意外身为魔教高岭之花的孤卿尘竟然会喜欢上自己的师尊……虽然徒弟与师尊结成道侣不是什么新鲜事这让一些人心中有些不服,却想到楚南书那副漂亮长相,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毕竟他们的少主……现在的魔尊,已经蝉联了修仙界第一美人数年,输给他并不亏…… 于是很快楚南书和孤卿尘的事就被魔教的众人知晓得一清二楚了。 楚南书不由得怀疑孤卿尘这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有马车不坐,却非得废老大力气把他给抱回去。 一些很明显的宣示主权。 楚南书自然不介意自己的爱人这么做,毕竟对方在他这里永远享有特权,只无奈地贴了贴他嗔一句:“怎的还越活越回去了?” 随后便去忙教内的事务了。 他刚接任魔尊这个位置,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所以这几日也忙得很,虽然每天依旧会跟孤卿尘待在一起,但却不像之前那般有那么多时间在他怀里撒娇打滚。 知道有一天孤卿尘实在忍不住了,一次性帮把他一整天的事务全分配了,然后把他从书房里挖出来抱回了床上,默不作声地把脸埋在他的颈侧,也不说些什么。 楚南书恍惚了一阵,才意识到这几几乎吧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事务上了,每日连贴都没怎么和孤卿尘贴,小徒弟这是怨他了。 他怜惜地在孤卿尘的脸上亲吻:“乖,这几日怠慢了你是师尊不好。” 孤卿尘清冷着一张脸,语气平淡:“师尊如今掌管整个魔教,忙于魔教事务,顾不上徒弟是正常的,师尊不必道歉。” 被孤卿尘紧紧抱住不能动弹的楚南书:“?” 小徒弟什么时候学会心口不一了? 他轻轻戳了戳孤卿尘的手:“那你先把我放开,我再去正常一下。” 却发现腰间禁锢他的大手愈发用力了,语气也有些发冷:“不准。” 楚南书轻轻看他,没有说话。 孤卿尘抿了抿冷薄的唇,眼里升起了些薄怒与委屈,那张高岭之花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神色:“师尊是不是腻了孤即,还是嫌孤即能力不够,竟是这般不愿意与我待在一起?” 楚南书被这高帽子一扣,吓了一跳,有些懵了:“为何这么说?我没有啊。” “你怎会这般想?” 楚南书看着那双浅金色的眼眸浮起了一层水雾,解释道:“刚接任总是会忙些的,有些事情亲力亲为会比较好,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孤卿尘低声道:“但许多事务分明是些鸡毛蒜皮之事,师尊为何不丢与他人去做?” 楚南书无奈道:“那些不痛快之事有些是长老们在考我呢,我若不亲自去做,他们心中不屑,怕是会更加不信服我。” 这几天地忙碌让他很好地在长老们面前展现了一些才能,如今长老们终于对他和颜悦色,也算是初见成效了。 但一些深入的东西,孤卿尘并不知晓。 孤卿尘自展现出极高的天赋之后就没吃过人情世故的苦,所有人尊他敬他,不敢对他稍有辞色。 于是对这些内里的东西自然也会迟钝许多。只觉得那些只会白白耗费精力的事大可放在一边不管,一来二去的,待那些人自讨没趣后也就不会再来打扰了。 但听着楚南书这么说,孤卿尘暂且把这一事放在了一遍,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师尊这几日都不再与徒弟做亲密之事……可是因为那次师尊碰过后,徒弟的东西让师尊不满意了?” 465.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三十四) 楚南书原本还疑惑着,但目光一触见对方眼底的深邃,就知道对方话里所说的是什么了。 他的神色微恼:“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孤卿尘不答,只道:“师尊先回答孤即。” 也不怪孤卿尘自己多想,楚南书这些天确实没怎么同他做亲密的事,除了每天早上黏糊糊的亲亲以外,唯一的一件出格事还是之前楚南书用手帮他…… 甚至还因为隐夜的忽然到来,后面也没有兴致再继续下去了,这叫孤卿尘心中本就郁结,结果最近这几日楚南书一直忙于公务,晚上几乎没亲昵多久就埋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眼见着小漂亮狐狸这累得不行的模样,孤卿尘也不忍心再把人闹醒了欺负,搂着睡得满怀的小宝贝就也入了梦乡。 却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晃眼就保持这么个情况保持了好几天…… 今天他是实在忍不住了,才擅自将那些分去爱人心思的东西都解决干净,抱着小爱人开始兴师问罪。 孤卿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 “师尊若是腻了,大可与徒弟说,徒弟定然走的远远的……” 楚南书凑过去在孤卿尘的唇上亲亲:“谁说我腻了。” “我若是腻了,又怎会任你这般胡闹?” 而且这家伙那样的尺寸……虽然会疼,但他绝不会对此不满意。若是这样大的尺寸还不觉得满意…… 这世间怕是没有能让他觉得满意的了。 他轻轻孤卿尘的俊脸,心平气和地安抚:“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当真是忙的脚不沾地,晚上一闭眼就困得不行,有的时候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晓。” “哪还有精力再陪你胡闹?” 孤卿尘抱紧了楚南书,脸埋在了他的肩上,轻声道:“今日便有了,师尊那天答应我的要用手……都还没兑现呢……” 他拖着嗓音,语气轻轻的,让人听出了些许撒娇的意思:“师尊……我是个正常男人,也想对爱人做些亲近的事。” 许是孤卿尘的嗓音太过于可怜了,让楚南书即便听出来了对方的狼子野心,却也不忍心去责备:“罢了,你若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下次别再这般了,长老们的考核也是相当重要的。” 孤卿尘温顺地望着他,像是被驯服了的猛兽,收起了利爪,同楚南书平常同他撒娇的时候那样与他贴贴脸:“师尊说的极是……” 楚南书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曾经如同神话一样存在的高冷帝君,为何被他养得这般小孩子脾气。 给了点糖便开心了。 但他也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似乎确实太忽略孤卿尘了,对方会耍小脾气也无可厚非。 而且这滋味还有些稀奇。 就当是哄小孩吧。 于是孤卿尘终于如愿了,体验了一回爱人的贴心伺候。也遵守了承诺再没有做出些独断的事。 就是一来二去地,让楚南书的手酸得厉害,为了能让各位长老信服他也是拼了。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各位长老在考核了这么多天,终于放过楚南书了,不再弄些莫名其妙的工作让楚南书去操劳。 只是不知不觉地,也到了要去修者大赛的时候了。 楚南书坐在马车里轻轻地掀起了帘子朝外看 。 明明对修者来说,从魔教赶到修者大会的场所只需要一天不到的时间,但一些重要的物资还是需要慢慢地通过马车来运,这样一来就需要三四天的时间了。 楚南书看着外头的景色入神,还没有做些什么动作,腰上就握上了一只大手,把他往马车地里头捞了一下。 “这里应当是荒土之地,尘土多,师尊先不要把头探出去,马车行动的时候尘土更容易乱飞了。” 孤卿尘拿着帕子在楚南书的脸上轻轻擦了擦,果不其然就见着洁白干净的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土。 “瞧您,探出去脑袋到这点时间都要变成大花狐狸了。” 楚南书这时果然注意到了外头飞扬的过分的黄土,深以为然:“这里的景色倒是特别,粗看景色不错,细看尘土飞扬。” 孤卿尘慢条斯理地给楚南书擦着脸:“确实如此,但这条路上有许多的地方和这种情况差不多。” “师尊若是觉得烦闷无聊了,便同孤即聊天便是,莫要把脑袋露出去。” 楚南书闻言,立马就靠回了孤卿尘的怀里,问了许多关于这地方的事。孤卿尘果真游刃有余地一一答了,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一脸受教了的模样,贴在孤卿尘的身上好奇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这地方你来过?” 孤卿尘看着他:“我当年就是被出来游历的修者,从这里带回了魔教,遇见了师尊的。” 楚南书惊恐:“怪不得当时你脏的跟个泥坨坨似的,原来是在这里被捡到的。” 孤卿尘轻轻地看他。 楚南书捧着孤卿尘的脸好生稀罕:“男大十八变,我还记得当时给你洗澡处理伤处,可是用了好几桶水,才把你从脏脏包变回了白白净净的小雪媚娘。”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脏兮兮的泥点子就是眼前这个清冷俊美的大帅比呢。 孤卿尘含情脉脉地望着楚南书:“孤即每每想到这事,便无比庆幸当时在意识模糊之时把身子从石头后爬了出去,让出来游历的修者见到了。” 当时他才刚从百年地沉睡中苏醒,一时之快还以为是梦境。 若不是浑身都疼楚将他疼醒,他怕是会以为这只是梦境。 于是当时模模糊糊地,靠着求生地本能去行动,耳边听见似乎有人在说话,于是奋力从石头后滚了出来,抓着那个魔教子弟的衣服不敢放手。 然后被带回了魔教,被楚南书带在了身边…… 楚南书都不敢想当时的情况会有多叫人心疼:“罢了罢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在后来你被我给看上了……” 孤卿尘温和笑道:“是了,若是没有师尊……我怕是也不能安稳长大。” 为了养好他身上的旧伤,楚南书花费了不少治愈养护身子的丹药,那价格绝对不低。正是因为对方地上心,孤卿尘才开始逐渐信任楚南书…… 楚南书幽幽道:“确实,你小时候还说终有一天要杀了我呢,可还记得?” 孤卿尘的回忆一下子就被压制住了,楚南书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那时候他确实有这么说过…… 当时他谁都不信,并且对魔教的偏见极深,倒是也没想到会像现在这般同楚南书亲昵。 他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来了一种类似于‘尴尬’的神色,语气带着些许慌张:“师尊……” 楚南书瞧着他这幅模样,觉得很是新奇:“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他的手在孤卿尘泛着粉的脸上贴了一下,蹭到了一抹微微的烫意,对上那双浅金色的眼,好笑道:“怎么,现在反倒是觉得难为情了?” 修长玉白的手顺了一缕孤卿尘的头发,放在手心里扯扯,软着身子窝在对方的怀里,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如今你的能力可比我强多了,我还得靠着你威慑一些不安分的人……” “想要杀我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 “如果你真想要杀我,我也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他的嗓音软而糯,即便话中的意思是这般,但那语气可一点没有胆怯的意思,反倒像只大胆得宠的小狐狸,把恃宠而骄展现得淋漓尽致。 “师尊可莫要调笑孤即了。” 孤卿尘无奈地打断他,把说些气人话的小师尊捞起来亲:“师尊知道那时候的年纪尚小,这些无理取闹的话语皆是童言无忌。” “如今我又怎么舍得呢,好不容易求来的人,捧着护着都来不及,又岂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的脸上微热,不知道这种尴尬到想要钻进地上的某条缝中的情绪来源到底是什么,但还是道:“幼时不懂事的话语,师尊听听就过了罢……莫要当真。” 楚南书看着孤卿尘尴尬得不行的模样,扎在人怀里乐得不行:“知道了,不打趣你了。” 他慢慢从孤卿尘的怀里爬出来,从帘子的缝隙之中看向外边:“天色有些晚了,待会让人找个地方歇脚罢。” 孤卿尘的怀里一空,觉得对方从自己怀里往外爬的姿势更像只小狐狸了,心中痒痒。 他想到了些什么,神色忐忑了起来,放任楚南书出去了一会儿,又立马捞着对方的腰拨了回来。 “还有一事,孤即想问问师尊。” 微凉的薄唇在楚南书的耳垂上贴了贴:“师尊可还记着,曾经说过的,在修者大赛的时候试用期便结束……” “师尊觉得这些日子里,我表现得如何?” “我能……成为师尊的道侣么?” 楚南书被人抱了个满怀,孤卿尘的鼻尖开始在他的脖颈上微微蹭着,这充满着爱意的动作是男人惯用的一种撒娇方式。 孤卿尘又问了一遍:“师尊,我能正式成为你的道侣么?” 465.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三十四) 楚南书原本还疑惑着,但目光一触见对方眼底的深邃,就知道对方话里所说的是什么了。 他的神色微恼:“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孤卿尘不答,只道:“师尊先回答孤即。” 也不怪孤卿尘自己多想,楚南书这些天确实没怎么同他做亲密的事,除了每天早上黏糊糊的亲亲以外,唯一的一件出格事还是之前楚南书用手帮他…… 甚至还因为隐夜的忽然到来,后面也没有兴致再继续下去了,这叫孤卿尘心中本就郁结,结果最近这几日楚南书一直忙于公务,晚上几乎没亲昵多久就埋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眼见着小漂亮狐狸这累得不行的模样,孤卿尘也不忍心再把人闹醒了欺负,搂着睡得满怀的小宝贝就也入了梦乡。 却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晃眼就保持这么个情况保持了好几天…… 今天他是实在忍不住了,才擅自将那些分去爱人心思的东西都解决干净,抱着小爱人开始兴师问罪。 孤卿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 “师尊若是腻了,大可与徒弟说,徒弟定然走的远远的……” 楚南书凑过去在孤卿尘的唇上亲亲:“谁说我腻了。” “我若是腻了,又怎会任你这般胡闹?” 而且这家伙那样的尺寸……虽然会疼,但他绝不会对此不满意。若是这样大的尺寸还不觉得满意…… 这世间怕是没有能让他觉得满意的了。 他轻轻孤卿尘的俊脸,心平气和地安抚:“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当真是忙的脚不沾地,晚上一闭眼就困得不行,有的时候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晓。” “哪还有精力再陪你胡闹?” 孤卿尘抱紧了楚南书,脸埋在了他的肩上,轻声道:“今日便有了,师尊那天答应我的要用手……都还没兑现呢……” 他拖着嗓音,语气轻轻的,让人听出了些许撒娇的意思:“师尊……我是个正常男人,也想对爱人做些亲近的事。” 许是孤卿尘的嗓音太过于可怜了,让楚南书即便听出来了对方的狼子野心,却也不忍心去责备:“罢了,你若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下次别再这般了,长老们的考核也是相当重要的。” 孤卿尘温顺地望着他,像是被驯服了的猛兽,收起了利爪,同楚南书平常同他撒娇的时候那样与他贴贴脸:“师尊说的极是……” 楚南书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曾经如同神话一样存在的高冷帝君,为何被他养得这般小孩子脾气。 给了点糖便开心了。 但他也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似乎确实太忽略孤卿尘了,对方会耍小脾气也无可厚非。 而且这滋味还有些稀奇。 就当是哄小孩吧。 于是孤卿尘终于如愿了,体验了一回爱人的贴心伺候。也遵守了承诺再没有做出些独断的事。 就是一来二去地,让楚南书的手酸得厉害,为了能让各位长老信服他也是拼了。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各位长老在考核了这么多天,终于放过楚南书了,不再弄些莫名其妙的工作让楚南书去操劳。 只是不知不觉地,也到了要去修者大赛的时候了。 楚南书坐在马车里轻轻地掀起了帘子朝外看 。 明明对修者来说,从魔教赶到修者大会的场所只需要一天不到的时间,但一些重要的物资还是需要慢慢地通过马车来运,这样一来就需要三四天的时间了。 楚南书看着外头的景色入神,还没有做些什么动作,腰上就握上了一只大手,把他往马车地里头捞了一下。 “这里应当是荒土之地,尘土多,师尊先不要把头探出去,马车行动的时候尘土更容易乱飞了。” 孤卿尘拿着帕子在楚南书的脸上轻轻擦了擦,果不其然就见着洁白干净的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土。 “瞧您,探出去脑袋到这点时间都要变成大花狐狸了。” 楚南书这时果然注意到了外头飞扬的过分的黄土,深以为然:“这里的景色倒是特别,粗看景色不错,细看尘土飞扬。” 孤卿尘慢条斯理地给楚南书擦着脸:“确实如此,但这条路上有许多的地方和这种情况差不多。” “师尊若是觉得烦闷无聊了,便同孤即聊天便是,莫要把脑袋露出去。” 楚南书闻言,立马就靠回了孤卿尘的怀里,问了许多关于这地方的事。孤卿尘果真游刃有余地一一答了,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一脸受教了的模样,贴在孤卿尘的身上好奇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这地方你来过?” 孤卿尘看着他:“我当年就是被出来游历的修者,从这里带回了魔教,遇见了师尊的。” 楚南书惊恐:“怪不得当时你脏的跟个泥坨坨似的,原来是在这里被捡到的。” 孤卿尘轻轻地看他。 楚南书捧着孤卿尘的脸好生稀罕:“男大十八变,我还记得当时给你洗澡处理伤处,可是用了好几桶水,才把你从脏脏包变回了白白净净的小雪媚娘。”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脏兮兮的泥点子就是眼前这个清冷俊美的大帅比呢。 孤卿尘含情脉脉地望着楚南书:“孤即每每想到这事,便无比庆幸当时在意识模糊之时把身子从石头后爬了出去,让出来游历的修者见到了。” 当时他才刚从百年地沉睡中苏醒,一时之快还以为是梦境。 若不是浑身都疼楚将他疼醒,他怕是会以为这只是梦境。 于是当时模模糊糊地,靠着求生地本能去行动,耳边听见似乎有人在说话,于是奋力从石头后滚了出来,抓着那个魔教子弟的衣服不敢放手。 然后被带回了魔教,被楚南书带在了身边…… 楚南书都不敢想当时的情况会有多叫人心疼:“罢了罢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在后来你被我给看上了……” 孤卿尘温和笑道:“是了,若是没有师尊……我怕是也不能安稳长大。” 为了养好他身上的旧伤,楚南书花费了不少治愈养护身子的丹药,那价格绝对不低。正是因为对方地上心,孤卿尘才开始逐渐信任楚南书…… 楚南书幽幽道:“确实,你小时候还说终有一天要杀了我呢,可还记得?” 孤卿尘的回忆一下子就被压制住了,楚南书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那时候他确实有这么说过…… 当时他谁都不信,并且对魔教的偏见极深,倒是也没想到会像现在这般同楚南书亲昵。 他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来了一种类似于‘尴尬’的神色,语气带着些许慌张:“师尊……” 楚南书瞧着他这幅模样,觉得很是新奇:“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他的手在孤卿尘泛着粉的脸上贴了一下,蹭到了一抹微微的烫意,对上那双浅金色的眼,好笑道:“怎么,现在反倒是觉得难为情了?” 修长玉白的手顺了一缕孤卿尘的头发,放在手心里扯扯,软着身子窝在对方的怀里,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如今你的能力可比我强多了,我还得靠着你威慑一些不安分的人……” “想要杀我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 “如果你真想要杀我,我也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他的嗓音软而糯,即便话中的意思是这般,但那语气可一点没有胆怯的意思,反倒像只大胆得宠的小狐狸,把恃宠而骄展现得淋漓尽致。 “师尊可莫要调笑孤即了。” 孤卿尘无奈地打断他,把说些气人话的小师尊捞起来亲:“师尊知道那时候的年纪尚小,这些无理取闹的话语皆是童言无忌。” “如今我又怎么舍得呢,好不容易求来的人,捧着护着都来不及,又岂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的脸上微热,不知道这种尴尬到想要钻进地上的某条缝中的情绪来源到底是什么,但还是道:“幼时不懂事的话语,师尊听听就过了罢……莫要当真。” 楚南书看着孤卿尘尴尬得不行的模样,扎在人怀里乐得不行:“知道了,不打趣你了。” 他慢慢从孤卿尘的怀里爬出来,从帘子的缝隙之中看向外边:“天色有些晚了,待会让人找个地方歇脚罢。” 孤卿尘的怀里一空,觉得对方从自己怀里往外爬的姿势更像只小狐狸了,心中痒痒。 他想到了些什么,神色忐忑了起来,放任楚南书出去了一会儿,又立马捞着对方的腰拨了回来。 “还有一事,孤即想问问师尊。” 微凉的薄唇在楚南书的耳垂上贴了贴:“师尊可还记着,曾经说过的,在修者大赛的时候试用期便结束……” “师尊觉得这些日子里,我表现得如何?” “我能……成为师尊的道侣么?” 楚南书被人抱了个满怀,孤卿尘的鼻尖开始在他的脖颈上微微蹭着,这充满着爱意的动作是男人惯用的一种撒娇方式。 孤卿尘又问了一遍:“师尊,我能正式成为你的道侣么?” 467.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三十六) 楚南书要是知道哄一次孤卿尘要废半条命,他一定不会再管什么魔正殊途之事,说什么也要先答应他! 此时此刻马车里已经看不出来原来华贵整洁的模样,不大的空间内满是情欲之味,红白的衣衫落了一地,软榻上精致的丝绸料子被不知是什么的液体洇了一片深色,看着怕是很难清洗。 清瘦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他几乎只有依靠着身后的男人才能勉强活动。 内心很崩溃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选大一点的马车,早知道就不要那么低调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给这孽徒得寸进尺的机会! 孤卿尘的面上带着些许餍足,他在楚南书沾染着薄汗的脸侧亲吻,然后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把楚南书满是爱痕的身躯遮掩上,柔声道:“师尊待会先在马车上等候,我去外边看看客栈的情况。” 楚南书的身子还有些敏感,并且刚刚才匆匆结束了大半场的情事,他的身体对孤卿尘依旧熟悉,在对方靠过来的时候条件反射地一抖。 他很生气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有气无力地撵他道:“滚出去。” 若不是马车快停下来的时候,玥腰传音过来告诉他们已经到了歇脚的客栈,孤卿尘才不得不结束这场旖旎至极的情事。 不然他估计还会压着他再来一遍…… 那么大一盒润滑膏都不够他用的! 那本是楚南书和孤卿尘确认了关系后,因为时常会把嘴唇亲破,玥腰特地做给他润唇的。 结果没想到这润唇的玩意被用在了别处……就是没用到它该用的地方。 以至于玥腰传音而来的时候,楚南书虽然被弄得意乱情迷,几乎没有力气去思考旁事了,但心中还是隐隐发虚。 希望她不要发现才好……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在玥腰察觉到楚南书的马车被一个强大的屏障笼罩住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些什么。 所以才会提前提醒,让他们早些做好下马车的准备。 但楚南书对此是一无所知,倘若是知道了……怕是又会同孤卿尘生气呢。 孤卿尘将整个客栈上下都彻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放心地回到了马车之中,将窝在软榻上昏昏欲睡的小爱人抱了起来。 此时的楚南书身子软乎得不行,任着他动作。 他的身上松垮地套着外袍,衣服散乱,脖颈往下又是红斑又是牙印的,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就像一个有了了裂痕的瓷娃娃一样,带着让人心疼的破碎之感。 孤卿尘疼惜地把楚南书揉进怀里保护着,珍视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把楚南书弄成这样的是另有其人。 他在楚南书的唇边亲亲:“师尊,我抱你回屋里清洗。” 楚南书恹恹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对方,毕竟仅凭他现在的这个状态是不可能自己走去客栈的。 他安然地窝在男人的怀里昏昏欲睡,剩下的事情他是什么也顾不着了,也懒得搭理众人看见他被孤卿尘从马车上抱下来时惊异的眼光。 无所谓了,他和孤卿尘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让他尴尬难当的还是他与孤卿尘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在马车上就忍不住了…… 这样显得他这个魔尊当的好不正经。 孤卿尘理所当然地跟客栈老板要了间最好的屋子,他把楚南书轻轻放在床上,安抚地在爱人已经要闭上的眼皮上亲亲:“师尊先别睡,清理了之后再歇息罢。” 被打搅睡梦的楚南书郁闷得很,在心里烦他,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什么清理非得我清醒着来做?” “方才我不清醒的时候你不是照样干吗?” 怎么清理的时候就非要他起来? 孤卿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他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是其实是为了师尊好……师尊清醒着,我倒是能克制一二。” “师尊不清醒……反倒会有些糟糕了。” 在楚南书看不见的地方,他是会本性暴露的,到时候楚南书可能真的会彻底昏过去,就连清理都不能清醒着了。 孤卿尘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做晕了,就没有心思想着别的事了…… 他委婉道:“师尊是想清醒着看着我帮你清理……还是想彻底晕过去,直到我做爽了,再帮师尊清理呢。” 楚南书:“……” 威胁,这绝对是在赤裸裸的威胁! 他是绝对不会选后者的,在马车上两个时辰还不够这家伙弄的,若是晕了过去,这家伙不得弄个三天三夜才罢休? 到那时他还要不要性命了? 楚南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行了,我清醒着还不行么。” “别浪费时间,麻溜点把我抱过去去清洗。” 楚南书的腿微微一动,刚才一直忍着,其实孤卿尘的那些东西一直都含在里头,早就有往外淌的意思了。 是让人有些难以启齿的不舒坦。 孤卿尘温和地在楚南书的额头落下一吻:“师尊等我一会儿,方才我已经吩咐了小二,让他把热水备好。” “出门在外,总是会有些不太方便的……” 孤卿尘方才不说清理还好,一说现在楚南书都注意力全在那上面了。 他只好并起腿,郁闷地往孤卿尘怀里一埋,不讲道理地催他:“那你叫他快些,现在那里……” 他斟酌着措辞:“有些不太舒服。” 孤卿尘瞧着他这坐立不安的样子,干脆再次把楚南书搂在怀里,手上拿着一张干净的帕子探入了他的腿间:“虽然不如用水清洗的干净……” “但也能让师尊这里清爽些。” 虽然刚刚才与对方做了那事,楚南书也不矫情什么了,但这种感觉总归称不上好,后知后觉的羞耻感爬上了脸,含糊不清道:“你下次不准这样了!” 也不知是不准再与他在马车之中行这事了,还是不准再把东西留在里头。 孤卿尘没有应答,只温柔极了地用轻吻安抚着楚南书,试图以这种方式浇灭爱人的怒火。 意识倒是明了极了。 下次还想这么干。 楚南书这个时候很敏锐,察觉到了对方委婉的拒绝,气得不打一处来。 他发现孤卿尘真的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刚才被他压在马车里干柴烈火地狠干了那么一遭,才意识到这个徒弟到底是个什么豺狼虎豹。 楚南书咬着牙:“原来这些年……我这是引狼入室了。” 孤卿尘不怎么抱歉地笑笑,嗓音发低:“师尊可终于知道了。” 那漂亮的金眸幽深,笑意不及他眼底:“徒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何时,腿间的手又有了动作,顺着往外淌的东西又得寸进尺了起来,激得楚南书眼尾发红。 孤卿尘去吻楚南书受不住又要发喘的唇:“徒弟想吃师尊这块天鹅肉很久了……” “师尊这么香软地送到了嘴边,我又怎么会有不吃的道理?” 楚南书:“?!?” 不是说好的清醒时就纯清理么?把他腿掰开又是怎么个事儿?那四个小时果然还不够你发挥是么! 狗东西你特么骗人! 最后楚南书还是在晕乎乎的情况下被孤卿尘抱着去清洗的。他已经记不清客栈里的小二来问了多少次‘热水还需要么?’,只依稀记得孤卿尘的回答都是让他继续把水再热着。 这下那被反反复复地热着许久的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再次被男人抱起来的时候楚南书还条件反射地抗拒,那语调可怜得不行:“不行,不能再来了。” 他真是怕极了对方再摁着他来一遍,嗓音嘤嘤噎噎地发出哽咽:“明日还要赶路呢,你是要我死在床上不成?” 楚南书不由得在心中怀疑,孤卿尘难道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前世他废他修为之事,非要把他往死里折腾才够? 不过这倒是楚南书想岔了。 孤卿尘当然不至于这般禽兽,他只是单纯地没忍住罢了。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楚南书对他的吸引力极大,方才在马车那狭小束缚的地方并不能让人痛快。 如今换了方便动作的地方,刚开过荤的狼崽子又怎么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呢……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已经是楚南书身体上的极限了,再来些怕是会给小师尊不好的回忆。 有些东西强迫一次两次是情趣,多了可不好,总不能给人留下阴影才是。 孤卿尘把人儿轻轻放在了早就备好了的热水之中,语气近乎诱哄:“师尊乖,这次不弄你了。” “师尊先闭上眼歇息罢,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楚南书这次却对孤卿尘很警惕,即便身子已经很疲倦了,但他依旧要对方把他放下来,强忍着不适也要自己清理。 只可惜他刚动了动手指便累得不行了。 孤卿尘轻叹了一声,把楚南书正在推搡着,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力气的手攥进了手中小心地亲吻:“这次真的不会再弄你了。” “况且……师尊现在这般也没办法清理得彻底吧?” 468.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三十七) 这倒是真的,楚南书现在是抬起眼皮都觉得困难的程度,浑身上下酸软得不行,但他却不敢再信任孤卿尘了,委屈道:“我以前也不知道你是这般言而无信的人。” 现在好了,连自己做清理的力气都没有了,还得防着孤卿尘不乱弄他…… 那委屈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了心头,楚南书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很好欺负?” “仗着我心悦你,对你一再容忍,仗着你的修为比我强,就一个劲的欺负我,不断挑战我的底线……” 一想到对方在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还丝毫不愿意放过他,一个劲地要把他翻来覆去地欺负,要把他最后的力气都消耗干净才罢休,楚南书的眼泪就决了堤一样的大颗大颗往下流。 他强撑起来的理智很快就维持不住情绪了,有些激动道:“我是什么很的人吗?让你这么不尊重我……在你眼里可有我这个师尊?” 孤卿尘这下是意识到了自己把对方给惹急了,赶紧赎罪道:“孤即从没有这么想过。” 他心中无措,瞧着楚南书气狠了的模样着急得不行:“孤即心中唯一敬重珍视的便是师尊了。” “我方才那般对待师尊……是我的错,克制不住对师尊的欲望,再将师尊这般折腾,实属该死。” 孤卿尘低声下气道:“往后师尊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只是莫要为了同徒弟置气,便累着自己。” 楚南书冷着脸不理他,扭过头去兀自流着眼泪。 这次的他可没有从前那么好说话了:“不会累着自己,我宁愿让那些东西一直待在里头,也不想让你再碰我一分一毫。” 态度看来很是坚决。 “师尊若是要置气,也不能拿身子来置气。” 孤卿尘心中很是着急,却又十分无奈:“师尊怎的总爱做些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 楚南书怒声道:“我爱怎么做便怎么做,为何用你来管?” 甚至因为话说得太急躁,而哽咽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哭嗝。 孤卿尘瞧着对方憋着不服的模样,叹了一声。也不顾楚南书身上的湿濡,把变成泪人的小师尊揉进怀里心疼得不行:“师尊哭成这样,是想要了孤即的命不成?” 他在楚南书的眼下亲亲,慢慢将楚南书的泪水吻去,柔声哄道:“师尊莫哭……往后我再也不这般凶了便是,方才才流了不少眼泪,现在再流,怕是泪水都要流干了去,明日眼睛又要痛了。” 楚南书冷道:“你不是不管我死活么,有本事把我干死在床上拉倒,省着以后再替我忙前忙后。” 孤卿尘心疼不已,刮掉楚南书下巴尖上凝成的泪珠,小心翼翼地哄着:“师尊别说气话了,若是……我上哪去找这么一个打心底里喜爱的宝贝?” 他在楚南书的唇瓣上温柔地含吻,安抚道:“师尊再生气,也要让我先把后头的东西弄出来才是,那东西虽含灵力,但总归不好吸收,含一会儿是好,但久了是会因为吸收过度,肚子涨疼的。” “师尊乖些,待将里头的东西弄出来,师尊想怎么惩罚孤即都可,绝无怨言。” 楚南书闻言,眼泪好歹是止住了,望向他都神色依旧冷淡:“当真?” 孤卿尘瞧见楚南书有动容的色彩,赶忙保证道:“绝无虚妄之言,师尊说什么便是什么。” 469.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三十八) 楚南书认真地观察着孤卿尘的神色,见对方似乎真的有悔过之意,这才松口,勉为其难地搂上对方的脖颈方便他帮他清理身后之物。 他有些不高兴地在孤卿尘的颈侧咬了一口,轻声道:“你下次若是再这样,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老婆消失术。” 孤卿尘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老婆’,但也猜到了这里指的应该就是楚南书。 他任楚南书像小狐狸一样咬着颈侧磨牙,低哄道:“徒弟知错了……师尊莫气。” 孤卿尘吃了一记教训,现在是把楚南书当祖宗似的哄。 将楚南书的身子里里外外清理了个个干净,确认了没有残留之后,才把困得迷迷瞪瞪的小爱人抱回了已经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床榻上,细细地给那红肿之地上药。 楚南书被伺候得很舒适,也不知道孤卿尘是用了什么药膏,冰冰凉凉的,让他觉得后头的不适感消散了不少。 他心情一好,也忘记了刚才和孤卿尘的不愉快,软乎乎地搂着孤卿尘的脖子,缠绵悱恻地拉着人下来贴脸。 挨挨蹭蹭地像个在撒娇的小狐狸:“睡觉……” 孤卿尘被楚南书的举动撩的,心中软得一塌糊涂,觉得万分幸运,自己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被楚南书给看上。 他温柔地哄着小爱人:“乖乖,我先去洗洗再来陪你,好不好?” 楚南书现在倒是舒坦了,方才他只顾着打理漂亮师尊了,自己反倒是没怎么弄。 光着上身,随意套上的裤子上还有楚南书折腾出来的一片湿濡,束起的头发被楚南书不听话地扯下来了几缕,现在整个人的身上都透着一种不着边幅的潦草。 楚南书闻言,又娇气地不高兴了,漂亮的眼睛毫无威慑力地一瞪,但瞧见孤卿尘的身上还带着些湿迹,倒也没有无理取闹。 甚至有点嫌弃,这样怎么能呢? 只抱着被子哼哼唧唧地:“那你快些。” 没有人在做了那番情事之后不想爱人陪在身边,尤其是楚南书本就很黏爱人,这时候自然更是想孤卿尘陪着他入睡的。 现在放他去洗洗没有发脾气,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小祖宗的命令自然不容违抗,孤卿尘看着香香软软的楚南书,心中爱得不行。在楚南书的白净脸蛋上香了好几口,对那块软趴趴的肉肉爱不释嘴:“师尊等着些孤即。” 楚南书被亲得窝进了被窝里,别过头去赶他:“你快些……待会水凉了怎么办?” 小二准备的水被孤卿尘给楚南书用了大半,许久不去搭理怕是会温了,如今天气渐凉,夜晚更是有些寒意,楚南书可不想对方得风寒。 孤卿尘听话地回去用早就已经凉了的水把自己清洗了一遍,冲凉水澡对他而言并不是问题,或者说,在以往的每一次无法触碰到楚南书的时候,孤卿尘都是靠着这些方法过来的。 他的身躯早就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楚南书所想的那么脆弱。 但却没有哪一次是像今天这样叫人欢喜的。 孤卿尘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师尊愿意与他做这些事,很多意思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了。 楚南书的心中有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今日爱人之间的耳鬓厮磨让他心中对对方没给他确切的身份的不满消散了许多。 毕竟不是谁都能被楚南书这般主动亲近的,想到楚南书今日在马车上主动提出要与他双修一事,孤卿尘不由得又觉得血脉喷张了。 那时候的楚南书就像是红狐狸化成了精,当真是百般勾人,让人不被迷惑都难。 无关情欲,若是楚南书愿意天天对如今天这样的亲近,孤卿尘甚至觉得就算对方像前世那般想要他的命,他也在所不辞。 孤卿尘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搭在楚南书身上了。 他洗好后简单地打理了一下自己,只是那精细程度远远没有方才帮楚南书整理的时候那般细致。 从澡间出来的时候楚南书已经抱着被子睡得香喷喷的,他慢慢地凑近,指尖轻轻撩了撩爱人额间的发丝,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孤卿尘瞧着楚南书恬静的睡颜,逐渐有些入迷,只觉得心中宁静,好似没有什么能够惊扰他,觉得就算是看着对方的睡颜都能看上一整天。 许是察觉到了孤卿尘的气息,睡得不太安稳的楚南书无意识地就开始寻着对方的身子想要贴着靠着。 孤卿尘看着他这幅模样,条件反射地动了动身子,把楚南书搂进了怀,动作行云流水。 即便他们正式相爱了并没有多久,但许多习惯却像是早已刻骨铭心了一样流畅。 孤卿尘来不及深究这种诡异的熟悉之感是从何而来,他轻轻抱紧怀里的人儿,那种满足感很快就涌上了他的心尖。 楚南书确实是有点累极了,再睁眼的时候已然是第二日的午后,耳边是马车行驶的声音,身子反应过来后,没有哪一处是不酸痛的。 稍微动一动都能让他痛呼出声来的程度。 孤卿尘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温柔地在楚南书脸上亲亲:“乖乖……” 楚南书迷茫地睁开了眼,这次的马车宽敞得出奇,里头竟然足以放下一整张床,并且走的比上一个要稳当许多,没有多大声响,不然他也不会睡到现在才醒。 “这是……” 嗓音沙哑得不似往常那般清亮,楚南书的嗓子难受得不行,正要发火,孤卿尘便伸手拿了一杯水抵在楚南书的唇上。 楚南书的气被物理打断,懵了一下之后,很是乖顺地喝了水,然后在孤卿尘的伺候下洗漱完,才又看了看外头陌生的风景,疑惑地望向孤卿尘。 这好像不是他规划的路线? 孤卿尘在楚南书的唇上亲亲:“师尊当真敏锐。” 他笑道:“这个路线与师尊先前定的路途差不多,但是路更为平缓好走,沿途也有休息落脚的地方。” “师尊不喜动,待在马车里总是要舒坦些的。” 听着似乎考虑得十分周到,楚南书怔愣地望着他:“你怎么知晓得这般清楚?” 不怪他多疑,这条路的存在应当很少人知道才是,系统告诉他这里只有常与无情宗等宗门经常交流的修者会知道这条看似宽阔平坦,实则是无情宗为兄弟宗门来访特地修造的一条道路。 能够规避许多不必要的弯绕,就是很难找就是了。 孤卿尘怎么会知道呢。 楚南书心中隐隐发凉,抬眼望着孤卿尘冷峻的一张脸,被窝底下的手攥得紧紧的。 孤卿尘没想到楚南书居然这么机敏,但只是错愕了一瞬,才笑道:“孤即自然不知道。” “只是方才出发时,我买下了客栈这张床……再加上我们几乎包揽了客栈所有的房间,掌柜喜上眉梢,便告诉了我们好还有这条道路。” 孤卿尘耐心地同楚南书解释道:“掌柜好像以为我们是常与无情宗交往的宗门,只以为我们是找不到路了,才将这道路的位置指给了我们。” 楚南书没办法从孤卿尘滴水不漏的面上看出任何破绽,沉默了一瞬,轻声道:“那真是巧合极了。” 孤卿尘的眉眼舒展:“确实如此,听了掌柜的交代,庾巡师叔还塞了一大包金子给掌柜……” 楚南书的注意力稍微被转移:“呃……这个笨蛋。” “什么时候能把到处散财的性子收一收。” 听见还有旁人在场,楚南书提起的心骤然放松了不少。被窝下紧紧攥着的手放松了些:“原来如此,是得好好感谢那掌柜。” 孤卿尘意味深长地笑笑,他从被窝里握住楚南书发凉的手,在似乎被掐出红印子的手心上轻轻揉揉:“客栈准备了许多点心给我们在路上吃,味道尚佳,师尊可要尝尝?” 他们修炼灵力到一定的程度其实就已经不需要再进食了,某种意义上吸收天地间的灵力其实也是一种获取能量的方式。 只是此时的楚南书无心于此,并不怎么在意地点了点头:“都可。” 孤卿尘看出来了楚南书的心事重重,眼神暗了暗:“正好前面有休息的地方,我先下去帮师尊沏些茶水,待会配着点心吃也不容易腻味。” 在路上,楚南书的一切都是孤卿尘亲力亲为地打理。 一来,是出行不宜带太多侍女。二来, 孤卿尘也不敢把楚南书的事交于其他人来办,他不放心。 楚南书回过神来,手在孤卿尘的脸上轻轻贴了贴:“好……辛苦你了。” 孤卿尘在楚南书的指尖虔诚地亲吻:“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楚南书的眼神微动,看着孤卿尘离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了些。 他抿了抿唇,悄悄传了一道传音去了前几辆马车之中,心中的惊疑始终没有完全压下。 而外头的孤卿尘其实并没有走远,他默不作声地看着从豪华马车中飘向前头的一点微不可见的气息,眼中流露出了些许无奈之色。 师尊果真是知道了…… 470.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三十九) 坐在马车里等候的楚南书觉得有些心悸,不知名的煎熬感将他包裹,有些希望庾巡的传音能快些到来。 虽然他和孤卿尘已经做过了一些只有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亲昵事了,然而就目前的状况来讲,他们之间并没有完全敞开来说话,两人都还藏着秘密。 楚南书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上一任魔尊的转世,或者说是有些刻意地没有同他讲与往事有关的内容。 因为他认为往先的事着实没有必要牵扯到现在,若是他想知道,楚南书也不会遮掩些什么。 但他最近是越发地觉得孤即似乎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楚南书的第六感一向敏感,方才的事或许看上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却觉得,这是他这些天来捕风捉影中难得能抓住的突破点…… 方才被孤卿尘温柔揉过的手又逐渐攥紧,楚南书的神色是难得的严肃。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若是孤即真的具有曾经作为帝君时的记忆,对他是魔尊的这件事应当是能猜出来的。 毕竟他从不质疑对方的敏锐,但是他竟然也一点事都没有同他提…… 楚南书不由得多想,孤卿尘是不是还是更想回到他曾经的宗门那里去的…… 不过这倒是能理解,毕竟孤卿尘本就归于正道。作为天道之子,重新回去当正道的帝君应该是最合理的走向。 楚南书慢慢地鼓起了嘴巴,心情郁闷,心中越想越多。 毕竟在他看来,不管怎么样……对方如果猜到了他知道些什么,但也什么也不同他说……这也是不对的。 难道孤卿尘真的是想偷偷地回到正道之中? 怎么有人吃完就跑呀? 楚南书的心中焦灼,这个可能性他并不喜欢,所以急需一个人能够帮他证明孤卿尘的‘清白’。 好在庾巡的回音来的很快,对方显示大大咧咧地损了一番他竟然睡到了这个点才起床,然后才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内容和孤卿尘所说的大差不差,这倒是让楚南书稍微松了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没想到还真是那掌柜的主动与他们提及的…… 楚南书的心情放松,回了几句让他不要老当散财童子敷衍他一下。 谁知这次庾巡的回音传得更快:“那掌柜的知道我们是魔教的,一脸惶恐着不敢收,我这次可没有随便乱花金子。” 谁知这短短的一小句话几乎让楚南书大惊失色,着急地同他对话,也不管这动作有多明显了:“那掌柜的后来知道我们是魔教?” 庾巡一打开通讯就听到了楚南书的这些话语,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楚南书道:“一早就知道了吧。” “我们魔教的银子上面都是有标志着魔教的符号的呀。” 楚南书的面色微紧,那个答案几乎在他的脑海里呼之欲出。 很明显,孤卿尘骗了他。 至于为什么骗他……楚南书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越发有了可信度。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似乎还带着些许浅薄的笑意:“师尊若是想知道,为何不主动来问孤即?” “去求助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旁人……” 比玉的色泽还浅的手轻轻撩开了遮掩得并不严实的帘子,一双浅金色的凤眸无悲无喜地与楚南书对上。 “他知道师尊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么?” 但楚南书偏偏能看清楚孤卿尘眼底汹涌的情绪。 471.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四十) 楚南书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回来得那么快?他估摸着沏茶是需要好一会的呢。 孤卿尘瞧着楚南书往后缩的模样,面上笑得清浅。但那笑意怎么也不及眼底,只慢慢靠近楚南书,慢条斯理道:“师尊怕是不知,这马车的周遭,早已被我下了一道结界。” “师尊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感受得到。” 他的指尖轻轻地撩起楚南书脸颊旁的发丝,指腹在白嫩的脸颊上温柔地贴了贴,语气很是温和:“就连师尊传出去的那一点微小生息,我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随着孤卿尘的靠近,楚南书的心中徒然升起了些警惕感,分明还是同一人,但此时的气势却与方才柔情蜜意的模样截然不同。 即便面上含笑,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攻击性。 楚南书在心惊的同时又觉得他男人生气的时候还挺帅…… 若放在平常,楚南书定是要好好瞧上一番的,但依照现在的情况,他实在没法分出心思去欣赏。 偷偷与旁人打听对方的事结果被抓包的感觉并不好,即便在他眼前的是与他同床共枕的爱人,楚南书的胸膛也依旧因为紧张而起伏不定。 更何况……他记得孤卿尘似乎看庾巡蛮不顺眼的,方才他与庾巡偷偷通话的举动显然已经触怒了孤卿尘。 毕竟以往他就是与庾巡多接触一点,对方都会发凶,这也是楚南书只敢偷偷地与庾巡通讯的原因之一。 就是没想到这唯一的一次偷摸与对方通话,竟然被人抓了个正着罢了,想也知道孤卿尘该有多生气。 还是得先哄哄。 “孤即……” 楚南书被孤卿尘发沉的目光瞧得心虚,他轻声唤了一声孤卿尘,语调缠绵而温软。 孤卿尘的目光泛着微微的冷光,抿着唇没有说话。 楚南书见对方不理他,再接再厉地用手小心地勾住了孤卿尘的脖子,鼻尖同他蹭着,讨好的意味很足:“孤即,你是不是在生气?” 孤卿尘淡然地瞧着卖乖的楚南书,心中气得想将眼前不听话的家伙狠狠教训一下。 每到这时候就知道要卖乖了,早干嘛去了? 楚南书挨挨蹭蹭地过去在孤卿尘的脸上亲亲,瞧见对方的神色依旧发着凶,很明显讨好失败了,漂亮的脸上隐隐有些不满:“你瞒了我许多事,我还没生气呢,你怎倒先不高兴上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发脾气的应该是他才对,被抓包骗人的可是孤卿尘自己,他只是偷偷找人确认了一下…… 楚南书越想越有底气,搂着孤卿尘的脖子,在对方的鼻尖上咬了一小口,嘟囔道:“不准生气了。” 孤卿尘垂眸望着理不直气也壮的楚南书,抿了抿唇。 他是知道楚南书的性子的,再这样下去,一会儿要发脾气的怕是会变成楚南书。 孤卿尘搂住楚南书的后腰,把人往床上按了按,语气并没有多好:“师尊若是想知道什么事,大可以同孤即面对面讲。” “只是为何还要从旁人的口中来得知想知道的?” “孤即就这般需要师尊防着么?让师尊这般芥蒂,有什么也不与孤即说,非得听旁人所言。”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尊的枕边之人另有其人呢。” 楚南书闻言,立马怒瞪起一双漂亮眼,抄起枕头砸了孤卿尘一下,生气道:“我都被你弄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孤即你有没有心的?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这般委身。” 楚南书猝不及防得被冤枉了,心中委屈得不行,心中原先的那一点点愧疚霎时间消散了个干净,他咬牙切齿道:“而且,到底是谁防着谁?” “我方才问你这路的事的时候,你还编那些谎话来糊弄我,不愿让我知晓些什么。” “你这般,又何尝不是在防我?” 孤卿尘定定地望着楚南书带着怒色的脸,自知失言,低声道:“是孤即说错话了……” “我以为师尊是不愿听见往日的种种,毕竟师尊也没有同我说那些往事,所以一直在规避那些……” “但师尊若是想知晓这些,孤即自然不会遮掩。师尊又不是不知晓,孤即身心都是师尊的,又怎会不乐意将这些事讲与师尊听?” 楚南书的心中气得不行,他的眼中蓄着泪:“我都不知晓你是否知道曾经的那些事,于是不敢同你多言。” “早知道你是明白的,我就不担忧那么多了……” 他真是时不时就会害怕哪天孤即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变动,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 孤卿尘眼见着楚南书就要掉金豆豆了,赶忙在楚南书的脸上安抚地亲亲,柔声道:“看来是我们误会对方了……” “师尊往后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与我说便是。” 孤卿尘握住楚南书的手,慢慢地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轻声道:“师尊于我,早已是道侣一般的存在。” 楚南书望着孤卿尘眼中闪烁着的亮光,闷闷地用他的衣服擦眼泪:“我……” 我也是。 孤卿尘抱着情绪波动极高的小爱人安抚了好一会,直到楚南书的情绪稍微好些了,他才扶起楚南书的手在唇上贴了贴,温声问道:“师尊想知道些什么?” 楚南书其实想知道的现在都明白得差不多了,但既然对方又问了一遍,他抬起头看孤卿尘:“你知道自己是帝君……的转世么?” 孤卿尘垂眸望着楚南书满是好奇的脸蛋,勾了勾唇:“称不算是转世。” “毕竟我从睁开眼被师尊挑中开始,就一直有记忆,只是不知道如今的这幅身子到底是新的躯体,还是我曾经的那幅。” 楚南书恍然,一下子就被对方话语里的信息量给击中了。 孤即竟然不止是知晓曾经的一些事…… 他压根就是带着记忆的?! 楚南书一脸不可置信:“你一直都有记忆?” 孤卿尘看着楚南书这幅被雷劈中的模样,觉得可爱,点了点头:“嗯。” 楚南书失语了,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总觉得有些过于荒谬了。 但不得不说,孤卿尘果真是天道之子,就算是重头再来天道也给他开了一个无法替代的外挂。 而且换个角度想……这或许是天道为了让孤卿尘能恢复修为,于是让孤卿尘重回到了幼孩时期,从零学起。 根骨比曾经身为帝君的时候更好,并且还具有所有记忆的孤卿尘只会比以前更加强大。 这饭都喂到孤卿尘嘴边了……只要对方再顺其自然地修炼下去,他的修为很快就能恢复。 所以楚南书根本就不用担心可能完不成任务。 他看向孤卿尘的眼神已经变了,震惊道:“那你……怎么一直不告诉我?我竟然一直都以为你只是一个乖巧懂事安安分分很有天赋的小徒弟。” 天地可鉴,就是因为他总觉得对方过于纯善,养崽的滤镜逐渐蒙蔽了他的双眼,所以才一直没有确定对方就是老攻。 还让他担忧了那么久…… 楚南书咬牙切齿地锤孤卿尘胸口一拳,要是早知道他是龙傲天,他就不用犹犹豫豫地纠结那么久了,上去就是一个hi!老攻。 孤卿尘在楚南书气红了的眼尾亲亲,有些不明白爱人为什么变得更加生气了。 楚南书抱着孤卿尘的脖子,气鼓鼓道:“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是曾经的那个让你修为尽失的魔尊转世了?” 孤卿尘对上楚南书像是一轮血月的眸子,含笑道:“这世上除了你,没有第二人会是这个颜色的眼眸。” “只是之前有些不确定罢了,那日听见隐夜同你说的话后,我便更确定你就是他。” 楚南书被孤卿尘温柔地抱在怀里,男人身周平静的气息让楚南书心中安定了许多。 他抬头在对方的下巴上亲亲,好似化作了一个十万个为什么,心中有好多问题要问。 “那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楚南书话没说全,但孤卿尘却能明白他的意思,反倒是更为疑惑了:“为何会觉得不舒服?” 孤卿尘淡淡道:“以往的事不必带到现在,若不是师尊将我带回去治伤,我怕是会早早落下恶疾。” “更何况废我修为的是前世的师尊,又与现在的师尊有何关系呢。” 楚南书一听,觉得好有道理。 他弯了弯眉眼,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化作小狐狸一样的在孤卿尘的怀里打了个滚:“我觉得你说的对。” 孤卿尘瞧着小爱人眉眼舒展的模样,就知道这是解开心结了:“心情好了吧?” 楚南书美滋滋地窝着,点了点头。 一直让他纠结的事情一下子游刃而解,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比什么时候都要踏实,也不用担心任务进度了,原来自己早就已经做上任务了,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孤卿尘获得了爱人的一枚香吻,但他的眸光却微微发暗:“心情好了,就要算算你偷偷联系庾巡的账了吧。” 472.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四十一) 楚南书的身子一僵,他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望着孤卿尘。 这事竟然还没过去? 孤卿尘的嘴角冷冷地往下撇着,昭示着主人的心情并不愉快:“师尊该知道,孤即都眼里容不得沙子。” “师尊以为这是小事,但在徒弟眼里可不是这样……我每日每夜都担心着,师尊会不会哪天同旁人跑了。” “师尊……” 楚南书越听越觉得不太得劲儿,他慢慢从孤卿尘的怀里坐起,闷闷道:“你还担心我同旁人跑了?” 他戳戳孤卿尘的胸口:“我上哪再去找一个如你这般好的夫君?我是傻的不成?” “况且我又不是总与他通话的,也就这么一次……” 楚南书郁闷道:“还被你抓住了。” 他替自己喊冤,谁能想到孤卿尘竟然还在马车周围布了屏障? 孤卿尘听见他喊‘夫君’的时候,心尖一动,脸上的沉冷之色霎时间消失殆尽:“师尊当真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目光追随着楚南书,几乎有紧追不放的意思:“师尊告诉我,方才师尊喊我夫君……是何等意思?” 楚南书被这么追问,反倒是有些害臊了,轻飘飘地挪开了视线哼哼道:“还能是什么意思,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平日里那般聪明,怎么这时候便犯了蠢了?” 孤卿尘轻轻扶着楚南书的后腰,把人带到了自己身上,鼻子蹭着鼻子与他对视:“师尊昨日没有答应我,我心中自卑,若是师尊不说得清楚些,我不敢贸然猜测其中之意。” “生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南书觉得无语,他拍了一把孤卿尘捏着他腰的手,吐槽道:“你这幅模样还真不像自卑。” 谁自卑能自卑到把人拐到床上发狠了弄那么久啊? “天鹅肉都吃到你嘴里了,你还怕我给飞了不成?” 孤卿尘低垂下眼,可怜道:“师尊这块天鹅肉想吃的人当真不少,我得看紧点才是。” 楚南书忍不住在那张俊脸上捏捏:“都被你吞进肚子里了,我想飞也飞不出来了。” “倒是你,往后不准这般不知节制。” 孤卿尘无辜道:“是师尊自己提的要双修,况且师尊也有舒服到,不是么?” 冷冽的灵力从他的掌心又探入了楚南书的体内慢慢游走,畅通无阻地,很显然是对他的气息熟悉了。 孤卿尘的心情被这微妙的细节给讨好到了,他温和地笑道:“况且,师尊经过了昨天那般辛苦的修炼,修为上涨了一个大段,已经是师尊短时间能达到的最高记录吧?” 短短一天时间提升了一大段修为,就算是在双修功法当中也是成效最高的了。 孤卿尘对此很满意:“看来多做那事对师尊是很有帮助的,师尊应该多试试才是。” 楚南书睨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我险些被你做死在床上了?” 虽然他的身子与孤卿尘的相当契合,交合过后他的修为是增了不少,但对方在这方面实属不节制。 牛没被累死,田都要给耕坏了。 孤卿尘讨好地在楚南书唇边亲吻:“我答应师尊,往后想弄的时候提前知会一声便是。” “师尊还没回答我那些话语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语气放软,近乎乞求一般道:“师尊……” 楚南书瞧着他这幅模样便知道这人是非要知晓清楚不可了。 他的耳根子软,被男人这样求了一下心就动摇得不行,轻嗔了他一眼,主动在孤卿尘近在咫尺的唇上亲了一口:“意思就是……” “我愿意成为你的道侣了,夫……君。” 孤卿尘怔愣之后慢慢翘起了嘴角,清冷的脸上霎时间就显露出来了一个有些明媚的笑,一对凤眼微微弯着,眼神很亮,又带着光。 这样的笑容不常在他的脸上出现,往先就算是笑也是带这些沉稳的。这次倒是多了几分孩子气,像是春日得阳光直直照射,冰雪消融,展现出了不少能带动人的愉悦生机。 孤卿尘的心中高兴,抱着楚南书又忍不住再诱哄着人多说两声:“师尊再喊一声可好?” 楚南书轻飘飘地睨他,大有‘适可而止’的警告之意,但又被孤卿尘眼中的笑意给蛊惑到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夫君。” 孤卿尘听不够,扒拉着人:“师尊……” “夫君。” “还想再听……” 楚南书无奈,不懂这人怎么这般泛傻,只好很是亲昵地亲亲他的下巴,一连叫了好几遍‘夫君’,孤卿尘才勉强放过他。 孤卿尘心满意足了,只是还有些小小的期待:“希望下次双修之时,也能听见师尊这般喊……” 473.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四十二) 楚南书闻言,漂亮的眼里满是凌厉:“你别太过分。” 孤卿尘的鼻尖蹭在楚南书的脖颈上吸了一下,闻到那独属于楚南书身上的气息,无声地笑笑。 他轻轻在楚南书的脖颈侧咬了一口,占有欲极强道:“师尊往后便不能离了我了。” 楚南书搂住孤卿尘的脖颈,手在孤卿尘的发间揉揉:“这是自然。” 这条道线路确实要比楚南书定下来的要平稳的多,配上马车内的这一张大床,还有爱人在他身边给他捏捏腰,这给了楚南书无比的舒适感。 这也多亏了有孤卿尘在,不然就算硬件配的好,接下来的路途也依旧颠簸。 他的思绪飘呀飘,忽然想起来对方在正道极高的身份,楚南书踩了踩正在给他按摩脚的孤卿尘的手心。 “那你还会回你原来的宗门么?帝君大人?” 楚南书对孤卿尘的称呼也随着对方的身份变了变,虽然他还是有种不真实感,但现在事实就是如此。 他刚刚才跟系统真正确认,眼前这个在他面前像一只忠犬一样的男人就是曾经与魔教为敌的无上帝君。 孤卿尘挪开贪婪地望着楚南书的脚的视线,掩藏住眼底的暗色,无辜地望向楚南书:“师尊为何这般说?” 楚南书踩着他的手心玩,白鱼一样的脚此时此刻在孤卿尘的手心里调皮得不行,实话实说道:“你似乎不应该属于这里。” “正道的那些宗门估计都等着你回去带领他们将魔教夷为平地呢。” 孤卿尘轻笑道:“若是我真想让魔教覆灭,许久之前就能与他们联系上,也不必拖到以后了。” 楚南书挑了挑眉,听出来了孤卿尘话中的意思,却没有同他说这些撩拨人的话,哼哼道:“若是你见着了他们,心中又想回去了怎么办?” 漂亮的一双眼睛提溜得转,一看便知不是在憋着什么好。 孤卿尘多懂楚南书呀,一眼就看出来了楚南书的小心思,净了手之后凑过去在楚南书无意识嘟噜起来的脸上肉肉上咬了一口,无奈道:“那师尊想要如何?” “师尊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听师尊的。” 楚南书见孤卿尘上道,弯着眉眼就过去猫儿一样地同他亲昵地蹭了蹭脸,似乎是在与他打着商量:“你昨日不是说,若我不生气了,想怎么惩罚你都行?” 孤卿尘眯了眯眼:“是有说过。” 他把楚南书搬到身上坐着,好整似暇地瞧着他:“师尊可是想好了如何惩罚我了?” 楚南书的眼里霎时间就像是落了星星一样亮得不行,坐在孤卿尘的身上,满眼都是期待:“我也不惩罚你些什么了。” 他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就当做是对这件事情的弥补了,好不好?” 孤卿尘慢慢地抬眼,望着漂亮师尊,嘴角笑:“师尊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俨然像一只大只的白毛狐狸,只是他十分会掩藏住自己的心思,那道行显然比窝在他身上的那只红色的小狐狸要深的多。 474.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四十三) 楚南书抬起湿漉漉的眼,把手轻轻搭在孤卿尘的胸膛前,软声道:“你答应我,不要让正派的那些宗门来欺负魔教好不好?” “我现在修为不高,隐夜也不在身边……他们知道你回来了,怕是会按耐不住,又要来围剿我们了。” 楚南书的眼里透着些委屈,小手指捏着孤卿尘的一缕头发,嗡声道:“孤即,你知道的,我们都不是坏人呀。” 他们才不像外界传的那么坏呢,他们都是良民。 那小模样乖得不行,看得孤卿尘心中软乎成了一片。 楚南书一向知道如何拿捏他,如今的这幅漂亮模样就是叫人想把人捧在手心里好好哄宠着。 然而孤卿尘早就已经是只成了精的狐狸了,他自然是要给自己捞些好处的。 捏了捏楚南书软乎乎的脸蛋,神色似乎有些为难,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若是旁的事,我还能无条件应允师尊。” “但如今我沉睡已久,各宗门如今不一定都听我号令。” 孤卿尘轻叹了一声:“若是他们真有什么想法……我怕是拦不住。” 楚南书听他这么说,以为这事情是真的很难办,心中一慌,手攥住孤卿尘胸膛前的衣物,可怜巴巴道:“那怎么办……” 漂亮的眼睛里只装得下一个孤卿尘的身影,求他道:“夫君……你帮帮忙呀。” 他胡乱说道:“我是魔教之主,魔教受欺负了不就是我受欺负了?一个好的夫君是不能让伴侣受欺负的。” 说得是振振有词。 孤卿尘轻轻垂下眼,瞧着小爱人这幅担忧的模样,也没有真想让对方慌乱,温和地笑笑:“既然这样,我便是没办法也得给师尊想出办法来了。” “不过……这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只是没有那么轻松罢了。” 楚南书闻言,很是期盼道:“什么办法?” 他方才提完这个要求,心中其实也没有什么底气。毕竟这不算什么小事,楚南书也不确定自己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恃宠而骄了。 但既然有方法能阻止像上一次那样的正魔大战发生那便是最好的,毕竟没有隐夜,魔教减少了一大猛将,估计很难抵挡的住一众正派的攻击。 若是隐夜知道帝君已经转生,怕是也不会这么放心地把魔教交给他然后闭关了。 楚南书轻轻垂下了眼,把脑袋抵在孤卿尘的胸膛上,觉得很是无力。 若是自己能再强些就好了……就不用依靠着孤卿尘才能震慑住正派宗门的那些人。 “至于具体的,我现在还不能说。” 孤卿尘的眼神柔软,手在楚南书的脑袋上揉了揉:“就是师尊要稍微牺牲一下自己罢了……” “不过师尊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楚南书的眼神亮得不行,他巴巴地望着孤卿尘,乖顺地点脑袋:“我知道的。” 听到了孤卿尘的保证,他的心也放下来了许多。魔教算他在这个位面中比较在意的东西之一,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他不能让魔教衰落。 孤卿尘的庇护估计是目前最直接见效的方法,所以他承认自己现在是在给孤卿尘吹枕边风 楚南书在孤卿尘的嘴角讨好地亲吻:“你真好……” 孤卿尘的眸色微暗:“师尊先不要欢喜得这么早,行不行得通还得看情况。” 他抬起楚南书的下巴,在那送上门来的软唇上咬了咬。 到时候师尊知道这方法是什么……怕是就会后悔这么快答应他了,只是到那时估计也 上帝视角的系统沉默,宿主大大真是把自己送进了虎口都不知道…… 475.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四十四) 楚南书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孤卿尘所说的办法是什么,他几次按耐不住性子欲要开口,对方都轻轻一笑避过去了,要么就是抱着他亲吻,把他亲得迷迷糊糊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一来二去的,楚南书索性也不再问些什么,只想起的时候便用控诉的眼神望他,颇有怨气。 一直到众人到达赛场的那一天,楚南书下马车的时候被孤卿尘轻轻携住了手牵在唇边亲了亲。 他知道楚南书心中有怨怼,温和道:“很快师尊便能知道了。” 楚南书默不作声地望着他,经过了这么几遭,他的好奇心也没那么重了,只闷闷道:“罢了,我等着便是了。” 孤卿尘瞧着楚南书这副气闷的小模样,眼神舒了舒。他把人搂抱在怀里熟稔地往场地内走去,一边还在楚南书的眼下亲昵地吻着:“不会太久的……” 魔教的众人显然是已经习惯了二人这黏黏糊糊的模样,已经从原先的调侃与好奇到麻木,再升级成为了可以视而不见的样子了。 玥腰越过这对始终带着些黏糊劲儿的小情侣,将能够证明身份的腰牌以及受邀参加修者大赛的邀请函递给负责登记的修者。 修者大赛的赛场被安排在了有天下第一宗门之称的无情宗内,即便众宗门都不怎么待见魔教,但如今帝君未归,众人还是要与他们维持些表面上功夫的,所以迎宾的礼节也做的滴水不漏。 迎接的人先是被楚南书所乘坐的巨型豪华马车给震惊了一瞬,暗道魔教的财力当真是如传闻中的那般不可小觑,就是不知道这些财物的来源是否正常…… 那人的眼神变了又变,心中别扭,潜意识地认为魔教定是用些抢掠之道获得的钱财贵物,心中愈发的不屑。 但无情宗作为整个修真界的风向标,一向在乎礼节,也相当爱惜羽毛。 于是他就算心里头再对魔教之人不满,也正了正神色:“贵教的休息处安排在后山的缥缈阁,诸位请跟我来。” 目光大致地扫了一圈魔教的人,心中有了底,只是视线在触及楚南书和孤卿尘时停顿得久了些。 这位无情宗的小辈对帝君一事并不知晓,所以也不知道随行而来的孤卿尘就是众宗门等待已久的帝君大人。 只见着身穿红袍,似乎是魔教教主身份的昳丽青年被一位冷俊非常的男子抱下马车之后,就如同没有骨头一般的窝在对方的怀里不愿意出来了。 这般做派在要求与人距离不得近过二尺的无情宗内更是前所未有的。 早听闻魔教之人常会有男宠伴在身旁,方便行那双修之事的,然而大庭广众之下竟这般搂抱……实在是超乎想象的不文雅。 那人的眉毛紧紧皱起,似乎对他们这样的行为颇有微词,那眼神也不禁透露着些许谴责,心中的那些对魔教的偏见更甚。 魔教当真如传闻中的那般荒无度,不识大体。身为魔教教主竟然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与男宠这样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楚南书对这视线敏锐,本还在与孤卿尘说话,察觉到那人的眼神后幽然抬起了眼,与对方自认为很隐蔽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妖冶不已,血月一样的红瞳直勾勾地,明明笑,却能让人心中一颤。 小修者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是一种超乎于性别的好看,当即就看红了脸颊,一时间也忘了自己方才对这批人的偏见。 下一刻,漂亮青年的眉眼如昙花一现一般被人遮了个严实,他又落入了另一双堪称冷寂的浅金色眼眸中。 如带了霜雪寒意的刀刃,刺得人的骨子里都泛着无尽的寒冷。 求生欲使然,修者条件反射地挪开了视线,低着脑袋身子暗暗地心惊,被那强大的压迫感激得全身都泛起了冷颤。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再看下去,眼珠子都怕是会被眼前这人给剐了去。 只是……为何一个男宠都有这般的威慑力?这人到底是男宠还是什么…… 孤卿尘淡淡地扫过这不识好歹的修者,即便对方抓紧挪开了眼,但他俊脸上的冷意未退,大步越过被吓得动不了身子的修者,神色间的不悦显而易见。 “也不知无情宗是如何管教弟子的,竟这般的无礼,这也能被称为万宗之首么。” 孤卿尘低低一嗤:“我看,不配吧。” 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却似乎有着万斤重,那人的头皮泛着麻意,腿肚子也发着软,若非他的身子僵硬得无法动弹,他毫不怀疑自己会立马跪软在地上。 若换做平常,他定会怒而与这人争辩,同他列数他们无情宗的种种严苛的礼乐之道,但如今他却怎么也无法开口与这人争辩。 就连尽量维持着没那么失态都很难。 他都声音干涩又仓皇,连咽口水的功夫都不敢有:“抱歉……在下失礼了。” 孤卿尘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似乎也懒得与他多费口舌,严严实实地护着人儿朝对方所说的缥缈阁走去。 楚南书莫名被摁住了命运的后颈,但他很乖,知道孤卿尘是醋了,埋在他怀里像只认主的小狐狸,脑袋还很依赖地在胸膛前蹭蹭,这让孤卿尘的气顺了不少。 剩下的事自有玥腰等人去料理,楚南书被孤卿尘一路畅通无阻地带进了屋里,一被放下,就与孤卿尘一双深沉极了的眼眸对上。 他瞧着孤卿尘冷冷皱起的眉头轻笑着用手指去抚平:“怎的能把你气成这样?” “好歹也是你曾经宗门的小辈……” 孤卿尘单膝跪在楚南书的面前,把下巴放在他的腿上:“那更应该好生教导了。” 他的嗓音发着狠:“不知是谁教他的,一双眼睛放在别人的妻子身上便挪不动了,我不剐了他眼睛都算轻的。” 楚南书的手在男人冷硬得像是覆了层霜一样的脸上贴了贴,调笑道:“人家只是看了一眼罢了,你就这般气恼……” “难不成往后还想将我关着,不让旁人看见才好,嗯?” 孤卿尘的视线微顿,原本还燃着怒意的眸子忽然像是被浇了一盆水一般,忽而平静了下来。 他沉吟了一会,低低道:“师尊说的是。” 孤卿尘将楚南书压在榻上,咬上了楚南书的脖颈,声音发闷:“若我是真想这般待师尊,师尊可会生气?” 楚南书有些无语地推推他:“就不能放开我脖子上的那点皮肉?这些天你都咬了多少次了?” 孤卿尘听话地撤开了牙,只一双眼睛依旧直愣愣地盯着爱人,颇有非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意思,隐隐间还点小心翼翼的。 楚南书心下了然,他原本还只是在打趣罢了,却不想男人还真动了这心思。 不过这又有什么呢。 楚南书主动在爱人的唇边安抚地亲了亲:“不会生气,我本来就懒得与外人社交,你就是不关我,我也不爱出去与人玩乐。” 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很是警觉:“但是你不准关着我没日没夜做那些害臊的事。” “不然我肯定生气。” 孤卿尘紧绷的神色霎时间舒缓了许多,他温柔地将楚南书抱住:“师尊不愿做的事,我自然不会强迫……” 楚南书默默地松了口气,手在孤卿尘的背后拍了拍:“那就没关系啦~ 孤卿尘眼里带着笑意。 不会做师尊不愿做的事,但只要师尊自愿要做,那便可以了。 第二日,楚南书作为魔教的头头是要与其他宗门的掌门宗主们会面的。 但他着实与那些老气横秋的宗主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更何况对面显然有意报团,时不时说些挤兑之言,还当他是嘴笨的隐夜呢? 楚南书喝了口茶,毫不客气地把他们挨个怼了一遍就离席了。 反正魔教的名声都已经这样了,他才没有那么好脾气,被阴阳怪气了还傻了吧唧的受着。 嘴笨的隐夜:“。” 回去后的楚南书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收起了伶牙俐齿,与孤卿尘蹭蹭脸好一阵委屈:“老攻,他们欺负我……” 好似刚才颇有舌战群儒之势的人不是他一样。 轻易就被吹枕边风吹成功的孤卿尘心疼地在小爱人的发间揉了揉,眼神发冷。 于是大赛那日,无情宗的众位长老目瞪口呆地瞧着自家帝君大人在赛场上大杀四方…… 不是……帝君大人您什么时候真反水了,他们期望着帝君大人带领他们覆灭魔教呢! 还有,您一个活了几百年,修为强悍到离成仙就差一步的人了,怎么还欺负他们宗门加起来都不足百岁的小修者呢? 有没有天理了?! 有了这么一个大外挂在,魔教毋庸置疑地遥遥领先,正派的众人又是急又是气的。 只是孤卿尘也就在大赛的第一天挨个与他们宗门的人打了几下,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后续的魔教子弟也没有给魔教丢脸就是了。 后来不知怎的,那些宗主掌门都面色难看地挨个同他道歉,态度倒是诚恳。 楚南书以为他们是被打怕了,为此还开心了好几天,又因为各种事务忙于身,也没发现孤卿尘与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逐渐地减少了。 一直到大赛的最后一天,看似一切要完美落幕的时候,自家爱人忽然变了个模样,坐在了正派阵营那边。 楚南书看着坐在高台之上,身着华丽帝袍,模样更加成熟稳重的爱人,脑袋发懵。 一颗飘飘然的心蓦然坠入了谷底。 狗男人,早上还与他卿卿我我,这才过了多久就反水了? 476.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四十五) 男人所坐的位置显然代表着权利的顶峰,就连各宗门的现任宗主与长老们都和众人一同在底下仰望,没有一人敢与他到达相同高度。 他的眉眼间始终带着冷霜,似乎比往先时候更加具有距离感,与生俱来的淡漠被放大了不少,让人有些望而生畏。他轻撑着脑袋望着下边,眼神恹恹的,好似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直到那冷漠的眼神落在了入口处,以漂亮青年为首的魔教子弟走进了区域中,那双幽深的眸子蓦然泛起了些许亮光。 一些与无情宗有些交情的宗门已经知道了他的意识苏醒之事,前些天开始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联络他回归正派宗门,几个老家伙哭天喊地地,可谓是费劲了心思,扰得人实在烦躁。 孤卿尘原本还想再筹划几日,先将这些事与楚南书商量一二再定,奈何修者大赛的赛程紧密,楚南书好一顿忙活,都没什么时间与他亲近。 每日好不容易回到住处了,二人终于有了独处的空间,累了一天的小爱人便窝在他怀里软乎乎地喊着要睡。 孤卿尘心软得不行,服侍了楚南书沐浴后,被照顾得很舒服的漂亮师尊早就在他怀里睡熟了,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同他讲这事。 无奈之下,他索性将回归定在了赛程结束的时候,也给爱人一个惊喜罢。 只是……眼瞧着楚南书显然是认出他来了,眼巴巴地望着这边,漂亮的脸蛋上所露出的惊愕久久没有消散,似乎是只有惊没有喜的样子。 若是凑近了看,他的小狐狸怕是已经偷偷炸了毛,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作过多反应罢了。 玥腰等人没见过这阵仗,也没有楚南书那么熟悉孤卿尘,远远地看着,只觉得坐在高位的那人身份斐然,从未见过。 庾巡好奇地朝带着他们来的无情宗弟子问道:“敢问阁下,这坐在尊位的是?” 那弟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这般问了,小声学着自家师尊无意透露出来的话语道:“那位大人乃是刚刚苏醒的帝君大人。时隔数年,帝君大人终于苏醒了……” 众人迷茫对视,他们都是魔教的小辈,不曾听闻与之相关的信息,也不知帝君苏醒这意味着什么,只当是无情宗的什么长老。 只有知道些具体事情的玥腰反应较为剧烈,面色苍白地望向楚南书:“尊上……” 果不其然,楚南书的神色并没有比她好多少,甚至里头复杂的情绪更多了,望着帝君的方向似乎在想些什么。 楚南书说不清楚自己心中酸酸胀胀的情绪是什么,但继续在入口处逗留下去并不合适。他用舌头抵了抵上颚,低声道:“走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默不作声地变回了帝君的身份,但他应该不会…… 他答应过的。 孤卿尘的视线自楚南书出现就一直没有挪开过,见自家小爱人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许多,他也猜到了些什么,微微一笑。 无情宗的现任掌门见各宗门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一些比较官方的结束语。 这位掌门在修真界很是德高望重,换做是往常,楚南书是会花心思去听对方说的内容的。 但现在他整颗心都不在这上面,连对方所念的名次都没认真听。还是几个藏不住心思的魔教小辈听闻魔教拿下了本届赛事的第一后,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此起彼伏的低呼声把他唤回了神。 楚南书被欢快的气氛沾染,白净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笑,神色终于生动了些许,为自家宗门拿下第一而感到高兴。 一时间心情也开阔了许多。 罢了,孤卿尘估计是有自己的定夺,他且等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吧。 周围有其他宗门的弟子觉得被魔教盖过了风头,颇不服气地将脸扭了扭,不愿看他们嘚瑟的模样。 但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们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什么不满,只暗中怀揣着与其他宗门联合打压的心思将不爽咽下。 然而他们的这些想法必然会破灭。 他们所认为的,会带领他们覆灭魔教的帝君其实早已成为了魔教的庇护者。 现在还满眼都是那魔教的小魔尊,丝毫挪不开眼呢。 孤卿尘观察着楚南书的一举一动,现在他的修为远超于还是孤即的他,所以能够精准地瞧见那漂亮魔尊眉梢上的喜意。 总算是开心些了。 他的心中发痒,今天早上为了提前来无情山上将魂魄与原来的身子交融,只匆匆在爱人的脸上亲了亲,都不敢把人烦清醒…… 孤卿尘传了个音给无情宗的掌门,忍不住催促对方快些。 他赶着把道侣带回宗门里好好疼爱呢。 掌门接收到来自帝君的一缕催促,额角一抽。 天知道当帝君大人告诉他,他和魔教的新魔尊搞到一起了的时候,他真的差点厥过去。 他活了几百年了,还没遇到过这么……夭寿的事。帝君大人莫不是沉睡太久,忘记了曾经魔教是怎么祸害世间的,怎么使得他沉睡多年的…… 掌门心中觉得荒谬,却丝毫不敢多言。 他看得算是透彻,如今的帝君虽看似还是帝君,却又不再是以前的那位一心唯有正道的帝君了。 带着几分着了魔的邪性,偏偏如此,他们更不敢将他如何。 此人强大的力量足以担当得起那些不被世俗所接受的风言风语,若是众人竭力阻止,就算是百来个宗门齐齐联合起来对付,在他的手下也不一定能讨得来好…… 477.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四十六) 掌门无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如今道心不纯的帝君大人的眼里虽然满是那位新上任的魔尊,却也没有要为对方做些对正派宗门不利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草草地将话语收尾:“敢问帝君大人可有什么指示?” 众人的注意力又放回在了坐在高处的陌生男子身上。 孤卿尘的嘴角笑:“魔教人才辈出,吾颇有感慨。不知贵宗主可愿留下,与吾交流几日,好让吾多学习些教育弟子之法。” 男人的嗓音清冷又低沉,能够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之中,似乎并不带有任何的情绪。 但听在楚南书的耳朵里,却不是那般寻常了。 莫名地耳根子发热,总觉得对方的话语里似乎还带着些别样的,叫人多想的意思。 楚南书的睫毛微颤,低垂下来把眼眸之中的羞赧之意藏住。 他是如何教育弟子的,孤卿尘应当最清楚了,还交流几日……如何交流便不用多说了,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脸上了。 众人不免觉得有些躁动,纷纷猜疑帝君大人是不是打算擒贼先擒王,把魔尊解决了,那么魔教的众人也就群龙无首,他们好一举将魔教攻克下。 玥腰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好看的秀眉拧紧。众目睽睽之下,楚南书并不好推辞。 更何况依照着对方的实力,保不准魔教拒绝之后,对方会再像百年以前那样带领正道门派来进攻。 她望向楚南书,一颗心都高高地提了起来:“魔尊大人……” 楚南书却对她宽慰一笑:“没事。” “短短几日罢了,他做不了什么的。” 孤卿尘挑了挑眉,指尖在扶手处轻轻敲着,悠悠问道:“这期间……魔教之人可以留在无情宗好生休息几日,无情宗会提供好所有的食宿。” “魔尊大人,考虑得如何了?” 楚南书轻声道:“帝君大人既然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再推脱,就是在下的不是了。” 孤卿尘笑了笑:“好。” 下一刻,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孤卿尘以风驰电掣之势将人拦腰抱起,就这么掳走了。 在帝君大人的身上看到了几分猴急的掌门:“……” 还得他来主持剩下的…… 他转眼看见一群满脸蒙圈的修者们,头疼之感加剧。 楚南书只一眨眼便发现自己被人带到了一处比自己在魔教的住处还要豪华上几分的屋内。 他眨巴眨巴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孤卿尘,没有说话,等着男人先开口呢。 孤卿尘哪不知道小爱人的心思呢,对方一个眼神看过来他便懂得差不多了,总归来说,还是在气他的。 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又低又温柔地喊着:“师尊。” 看着逐渐凑近而来的俊脸,楚南书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好奇。 这个笑容他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对方总爱对他这么笑着,只是这张脸比原先的要更加成熟冷峻,褪去了那最后的一抹青稚,已经完完全全的…… 是一副总攻的模样了。 之前他就招架不住孤卿尘这般对他笑,如今这笑容间隐隐还带着些蛊惑之意,楚南书就更受不住了。 478.魔教少主他身娇体软(完) 他轻轻地将手盖在男人笑得勾人的唇上,干脆眼不见为净:“打住。” “美男计现在对我没用。” 楚南书望着那瞬间就委屈了的金色凤眸,心硬如铁:“你若是不将事情讲清楚,那就别想我有什么好脸色了。” 孤卿尘瞧见楚南书眼底的冷光,心知小爱人这次生气怕是难哄,眉梢带着几分沮丧之意:“师尊……” 他可怜兮兮地在楚南书的掌心上讨好地亲吻,一点都没有方才那睥睨天下的模样。 孤卿尘柔声道:“师尊这些日子这般忙,有些事让我想告诉师尊些事情都来不及。” “无奈之下只好这般唐突了,师尊莫要生气。” 楚南书对这个回答却并不满意,他冷道:“一句话的功夫罢了,就连这点时间都没有么。” 谁知孤卿尘闻言,更加委屈地抬眼瞧他:“师尊不记得了?” 他轻轻地拿下楚南书的手攥在手心里捏了捏,睫毛发颤,带着些许敢怒不敢言的怨气:“这些天师尊每日都忙着关心那些参赛的弟子,回来就睡的迷迷糊糊,可把徒弟我给忘得一干二净。” 楚南书心虚:“你可以在我空闲之时,比如回来歇息的时候……” 谁知孤卿尘的神色间似乎带起了一层薄薄的无奈:“师尊是想让我在你一回来便赖在怀里要抱,要我帮你洗澡,洗到一半睡成小香猪的时候把你喊醒,告诉你这些乏味无趣的事宜么。” 他轻轻地睨了楚南书一眼:“师尊就算是心里面愿意,我也舍不得。” 楚南书觉得自己好像被含沙射影地谴责了,但他没有证据。 回想起来这几日,他确实是有些怠慢了孤卿尘,每次对方想来与他亲昵时,他都是敷衍地与男人贴了贴,随后便歇了去。 偏偏对方很识趣,也没有对他表露些什么不满。这些天里他在他身上所花的心思确实没有多少…… 楚南书默默地望着那双满是温和的金眸子,有些哑口无言了。 这么看来,似乎还真是他更过分了些。 孤卿尘见楚南书的神色有所缓和,小心地凑过去把脑袋搭在他瘦小的肩上,轻声道:“师尊莫气……”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孤卿尘的语气里笑:“我如今的所有,都已经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师尊面前,师尊不用再担忧些什么。” “如今我的修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多亏了师尊这些年在我身上投入的灵丹妙药,不然我也没有把握重新回到原来的这幅身子中。” 楚南书的心中早就不那么气了,听他这么说,关心地问他道:“那你现在的身子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样的法子恢复的修为,但这个身躯到底也是沉睡了多年,某种意义上可说是老胳膊老腿的……怕他觉得身子有不适应的地方。 楚南书默默地抬眼打量着爱人如今的这幅皮囊,赫然是孤即再多长几年之后才会有的成熟模样。 俊美非凡,又沉稳可靠。带着难以遮掩的,绝对的掌控力,以及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息,明明眼里含笑,却让人无法轻易去接近。 这幅模样一点都不像活了几百年的老男人,哪哪都对楚南书胃口。 其实要说年龄,孤卿尘怕是不比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们小,只不过孤卿尘的修为离化神也就差那么一步,早就到达了长生不老的地步,所以也看着比那些老头子年轻得多。 楚南书盯着挪不动眼。 孤卿尘不知道自家爱人的思维发散到哪里去了,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师尊放心,这些年里我的魂魄修复得很好,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反倒这具躯体比先前的孩子身躯要自在得多。” 楚南书听得咂舌,虽然说孤即的身躯再怎么说也已经成年了,但对于孤卿尘的这具早就发育完全,甚至已经度过了几百年岁月的身躯而言,确实还是‘孩子身躯’。 但即便如此,孤即原本的身子也已经很高大强壮了,他可以轻易地将楚南书拥进怀里。 而如今的这幅则在其基础上更加具有成熟的男性的魅力,那种安心之感一下子就打消了楚南书藏在心底的老牛吃嫩草的负罪感。 这下子养崽的滤镜一下子就全没了…… 楚南书叹了一声,瘫在孤卿尘的怀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早知道你就是孤卿尘……我便不那么纠结了。” 他小声地低喃:“你不知道,我先前对你总是有幼崽滤镜,把你当崽崽养的那种,分不清楚对你的情感到底是哪种类型。” “当时把我苦恼得不行,总是有种负罪之感。” 因为那种亲情滤镜的迷惑性实在是太强了,但好在他最后还是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思。 楚南书慢慢地合上眼,嘴角勾了勾。 若对方不是他的爱人,他也根本不会动心。 这些年来符合‘老男人’的人设标准的追求者不少,但他偏偏只对那个并不在他的择偶标准内的人心动了…… 楚南书不由得觉得庆幸,缠住了孤卿尘修长的手:“还好……” 还好,最终还是找到他了。 孤卿尘敏锐地察觉到了伴侣的情绪,他在楚南书脸上的软肉上亲了亲:“幸好我等到了。” 孤卿尘的语气比他更加庆幸,他把怀里放松得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乎的小爱人翻了个面与他面对着,让对方看见他脸上心有余悸的神色:“还好我脸皮够厚,把师尊追到手了。” “不然……” 孤卿尘的眸光微微发暗,便不再说下去了。 楚南书隐隐觉得后边的内容不得了,好奇地瞧他:“不然,你当如何?” 孤卿尘看了他一会儿,随后低低地笑出了声:“我尊重师尊的选择。” 楚南书好看的眉毛一拧巴,就听对方语气森然地继续道:“但却见不得师尊找旁人作道侣。” “我会永远追随师尊。” 孤卿尘微微地低垂着眼眸,似是无害,但眉眼间却悄悄覆盖上了一层冷霜寒意:“但师尊若是找了旁人……那么我便会成为一个疯子,会杀了那人,还会拿着魔教的机密来威胁师尊只能同我好。” “我会把师尊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见不了任何人,每日只能与我待在一起,要做些什么都要被我抱着才好。” “而我,会替师尊处理好一切事务,再如何也能保护好魔教不受其他宗门的欺辱。” 楚南书望着孤卿尘眼中隐隐的偏执,喜欢得不行:“早知道这么简单便能退休,还能保证魔教不被欺负,我当初就不那么轻易答应你了。” 他没有被对方吓到,反倒觉得有趣,在孤卿尘高挺的鼻梁上亲吻:“当时就应该气一气你。” 若是对方真用了这法子,他反倒更能确定下来自己的心思。 只可惜,他宁愿永远寡着,都不会找除了爱人以外的任何人。所以他注定得错过这次提前退休的好机会。 孤卿尘闻言,颇有怨气地瞧了他一眼:“师尊……” 楚南书笑了笑,哄他道:“但现在也不迟,我愿意被你关着。当个甩手掌柜,何乐而不为呢?” 谁知孤卿尘的眼里满是无奈:“师尊这般坦诚,反倒叫我不舍得这样待师尊。” 他轻叹道:“罢了。” “师尊这辈子都与我锁着了。在这天底下可找不出第二个能与我抗衡的修者。” 楚南书与他亲昵地贴蹭着:“只是这辈子?” 孤卿尘的眸光里浮起一层暗色,他捏起楚南书的下巴,在那粉嫩的唇上含吻。冷冽的灵力去勾搭楚南书的:“我要你的每一辈子……” 楚南书被亲得舒服地眯起了眼,勾住孤卿尘的力道松懈了不少,顺从地被男人按在了床榻之上更加深入地吻着,很快也将灵力放出来与对方纠缠。 两个人不知不觉地便荒废了好几天。 楚南书感觉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累的只能微张着嘴接受着对方渡过来的气息。 他不禁感叹,孤卿尘不愧为龙傲天大男主,各种配置也都是顶级。 最主要的是,对方现在学会了使用灵力来帮他消除身上的疲惫,在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继续的时候,偏生能渡气来帮他恢复。 如此地循环往复,也让楚南书的修为大增,在期间还洗了一次灵根。 但那过程……实在是有些不堪回首。 楚南书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眼尾忽然瞟到了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象征着魔教之主的戒指,混沌的脑袋中终于闪过一丝清醒。 魔教的人是不是还等着他回去呢…… 也不知道他们该多着急,怕是真的会以为他被孤卿尘给偷偷处理了 他的手赶紧推搡了一下又试图迎上来的男人,哑声道:“等等……孤卿尘……” 楚南书的脑袋空白了一瞬,他的身子有些颤抖,踩着男人的肩强行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你先出去,先听我说话好不好……” 孤卿尘克制地在楚南书的嘴角亲吻了一口,见楚南书眼里满是认真,也耐下了性子,嗓音依旧带着些欲求不满的沙哑:“怎么了,师尊?” “可是想换一个姿势了?” 楚南书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有些气愤道:“我离开了那么久,玥腰他们怕是要担心……” “你总要给我同他们报平安的时间,不然他们怕是会以为我被你怎么欺负呢……” 都怪这家伙,搞得他都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了。 孤卿尘闻言,嘴角扯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俊美得不行:“师尊现在可不正是……” 楚南书耳根子一麻,有些受不了他这样乱说,拿用来垫腰的枕头砸他,气愤得不行:“说正事呢。” 孤卿尘见楚南书漂亮的的脸上有了愠怒之色,才安抚地在楚南书的眼尾亲吻:“好了,师尊不必担心,这些事我早就已经处理好了。” 他把枕头再次垫在楚南书的腰下,温柔道:“在你睡时我便叫人通知了各个宗门。” “与魔教签下长达千年的友好协议,绝不以单个宗门,或是宗门联合的方式对魔教做不利之事。作为代价,魔教的现任魔尊从即日起,必须在帝君殿里生活,没有帝君的允许,永不得离开。” 孤卿尘在楚南书平坦的小腹上落下一吻:“师尊对此,可还满意?” 楚南书看了孤卿尘许久:“这便是你筹备了这么久所想到的办法?” 算盘倒是打得响亮,想锁着他的狼子野心也是一点没消。 孤卿尘的占有欲极强,哑声道:“师尊若是想去哪,我自会带师尊去。” “但师尊,只能是我一人的,我们永生永世都在一起,绝不分开。” 楚南书看清楚对方眼里满得可怖的爱意,身子被刺激得起了战栗,却愉悦地笑了笑:“好啊……” “今后我便是你一个人的。” 殷红的唇在男人耳边又张又合,低低地呢喃了些什么,神色惑人得活像只妖精。 孤卿尘一字不落地将他的话语听进去,呼吸发紧,带着些偏执的眸光里沾染上了些不明的色彩。 他咬着楚南书的肩恶狠狠道:“师尊既是这般说……那便再不能收回了。” 楚南书眼里含笑:“自然不会。” 他在孤卿尘的眼尾亲了亲,温和地回应:“我会永远陪着你。” “超越世界的尽头。” 479.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一) 氤氲的蒸汽模糊了少年昳丽的眉眼,精致的五官被藏在了那白色的气雾之中,美得让人有些不真实之感。 分明还是在周末的大早,包子铺前就已经排了一条长队,那人数甚至比有时候的工作日还要多。 许多不用早起通勤上学的工作党与学生党也掺在其中,却并不都是为了吃上那一口热乎烫嘴的手工包子。 还有人是奔着少年而来的。 习惯了早起的大爷大妈们排在最前头,见到他出来像是看到了亲孙子一样,脸上都堆起了笑意。 “书崽可算是来了,昨儿听张婶子说你今天没课,就猜着了你要来铺子,早早地就来排队了。还好来得早,不然怕是吃不到书崽你做的香包子咯。” “害,可不是么。书小子捏的包子馅儿多皮薄还地道,香极了,我家里那个挑食的妞妞天天喊着要吃呢。” “哎呦,就是可惜啊,这漂亮包子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得等咱们的小画家有时间了才能有点口福。” “我每次都蹲着点来买给我那小孙子吃,蹭蹭喜气,若是往后也能考进华大就好咯……” “嘿你这老头子,想的还挺美。这华大哪是说进就能进的……” “可不是么,谁家孩子能像书小子这样,长得又好学习又好画画还好,还这么懂事,祖坟都得冒上青烟了……” 众人善意的调侃间所流露出来的夸赞让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是水汽蒸的还是羞的,白净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淡粉。 “因为排在周末的选修课上完了,不出意外地话,以后周末应该都能空出来。各位叔叔阿姨们可别夸赞我了,我听着都有些害臊。” 他一边忙碌一边应着话,嗓音清亮且温润,一双圆圆的猫儿眼亮晶晶的,显得他整个人更加讨喜了。 “知道大家喜欢我捏的包子,今天特地多捏了几十个,但是要理性消费,拒绝浪费哦,每人限量八个。” 先前还悠悠聊天唠嗑的众人闻言,霎时间就警惕了起来,争先恐后道:“先给我来八个!” 生怕慢了就买不到了。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别着急,一个一个来。” 他将笼盖一个个打开,包子的香气喷涌而出,一群个大又白胖的包子看着就叫人食欲倍增。 不出意料的话,今天的包子铺又会提前打烊了。 楚南书一忙就是两个小时没来得及歇息,他带着歉意告诉后头还排着的顾客们包子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一些粥点。 顾客们倒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也知道这家店火,尤其是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在的时候是最难排的。 只是有新来的人盯着几个被放在店里头蒸着的白胖大包子,还不愿意就这么散去,疑惑不已:“小哥,你自己怎么还偷偷地藏了几个包子啊?” “那几个不卖么?” 楚南书瞧着这人眼生,分明已经是周末了,身上还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似乎是个周末还要加班的上班族。 楚南书刚要开口,旁边就有老顾客替他解释道:“兄弟你新来的吧,这几个包子是小哥要留给同学的,想吃包子下次可得再来早点,不过他们家粥味道也不错,味道好极了 ” 那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手腕上价格不算便宜表,似乎有些郁闷道:“但是我都排了那么久了。” “粥品也不适合放在车上……” 他看向楚南书,有些着急:“小哥不如就卖我两个吧,我愿意出十倍的价格。” “我大老远闻着这包子味儿馋得很,不然也不会舍去其他的早餐店来你这里排队……我待会还赶着要去机场接人呢。” 楚南书见他面上的焦急不似作假,想了想道:“那我就卖你两个包子吧,原价就行,只是下次你若想再来我这买,限定的数量可就要比别人少四个了。” 上班族似乎没有想到楚南书会这么轻易地同意,居然也没有多费什么口舌,欣然付了钱。 只是心里却还觉得奇怪,这小哥明明看出来了他是新来的,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他还会再来一遍? 这包子虽然确实比一般的包子店里的香许多,但也不至于让人这么喜欢吧。 朱礼觉得这个小哥或许过于自信了,不过一个包子而已…… 他边走边打开袋子,扑面而来的香气勾得他的口水直分泌,肚子咕咕直叫,他急匆匆地准备享用自己的早餐。 却没想到这时,从他的口袋里传出来了一段让人很难不注意的特别提示音。 他的头件反射地一紧,咽了咽口水,无奈地收回包子接了电话。 朱礼恭敬地听着电话里头之人的吩咐,也不顾手中的包子还没开始吃,上了那辆停在巷子前的黑色迈巴赫又是急匆匆地离去。 楚南书含笑着瞧着他的背影,安静地收拾着剩下的残局。 口袋里的廉价手机发出了几声震动,是微信上唯一置顶的一人连续地发来了几条信息。 【南书,今天我爸忽然回来了,我要去接机,就先不去找你了。】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偏偏就挑在了周末回来,搞得我都不能去见你,烦死了!】 【不用给我留包子了。】 几句话便透露出来了对方暴躁的情绪,楚南书面不改色地将消息划过,拿起手边温热的包子咬了一口,另一只空着的手随手打了几个字上去。 【没事,你先忙。】 对方便再也没回话。 楚南书等了一会,熄了屏。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他脸上不屑的笑意:“接机?就算是不去接机,这家伙多半依旧不会来吧。” 毕竟按照这位主角攻的大少爷脾气,对方来过两次估计就再也不想沾染这烟火之气的地方了。 楚南书把手机收回了口袋,三两口吃完手中的包子后,把剩下的两个打包好准备回去投喂室友。 然后开始算今天入账的钱。 这个位面,系统依旧不干人事。 系统:【嘤……】 原主的身份是一个离异家庭的孩子,父母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分开了,并且早已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每个月只给固定的一点赡养费便撒手不管了,隔壁张家的奶奶见他可怜便一手将他带大。 好在原主自己争气,学习不算差,并且有着相当高的美术天赋,作为专业第一名考入了华大的美术学院。 而早在他成年之后,原主的父母也就彻底地不再管他的生活了,只让原主自己自生自灭。 而原主为了报答恩情,除了要忙各种兼职来维持日常地开支以外,一有时间就会来张家在京市的包子铺里帮忙。相应的,每个月也会有属于他的一份工钱,每日也过得充实有序。 这一切看起来都还算不错。 只可惜原主是这个位面的可怜小炮灰一枚,并且人设还是一个妥妥的恋爱脑圣父脑。 很好,楚南书随手捏弯了一根铁勺子。 两样都踩中了他的雷区。 而且兜里比脸还干净,性格孤僻社恐的原主有一个在学校,乃至整个京市里有很有名的富二代男朋友,也就是这个位面的主角攻。 跟许多狗血文里的内容差不多,这个主角攻和原主在一起的原因是输了一场真心话大冒险。 常年在偏僻的小村庄里待着长大,未经世事且性格内向好骗的原主被对方的花言巧语迷得找不着北,几乎把一整颗心都扑在了对方的身上,是真心待他好的。 只是对方本就是花花公子的性子,原主在某些方面保守得不行,更何况在这位大少爷前十九年的人生里就没有遇到过像原主这么贫瘠的人,打心底里是不太看得上的。 所以他很快就觉得无趣了,偷偷与被称之为美院小仙男的主角受搞在了一起。 而原主则是让主角受吃醋,时不时还当他们py中的一环罢了。 偏偏对方还当那主角受是他最好的朋友,眼盲一样地看不出来自己的‘男朋友’和‘好朋友’眉来眼去。 好在原主给主角攻送吃的的时候撞破了主角攻与主角受的,试图将事情曝光,却被二人安抚了下来,主角攻与主角受暂时分开了,原主也很圣父地选择了原谅。 然而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二人为了封住原主的口,不影响名声地在一起,于是联手陷害了原主,录下了他与多人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的视频发在了网上。 主角攻怒斥原主不洁身自好,在众人的怜悯之下与原主分手,小白花主角受也表示对原主这个朋友很失望,明里暗里透露出原主经常在做一些不正当的工作。 一时之间,原主几乎是臭名昭著,后来被他梦寐以求所上的华大美术学院开除。 原主早就因为录像的事情患上了抑郁症,网络暴力与校园暴力每日都在折磨他,就连张家的包子铺都被人泼了油漆,被搅得不能再营业。 被学校开除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人生跳了楼。 原主跳楼的时候主角攻受甚至还在为计划的成功,在教学楼里进行生命大和谐的庆祝。 楚南书:“……” 呵呵。 而这个位面的任务也很简单粗暴,打脸主角受,让主角攻火葬场。 楚南书的眼神阴冷,一对狗男男,看他不把这些十倍奉还…… 480.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 楚南书一边熟练地收拾着东西一边与系统吐槽这些离谱的剧情,他很震惊主角攻受这样的人品竟然还能当上主角,这个位面的天道怕不是脑子有坑。 系统悠然道:[所以才需要宿主大大您来铲奸除恶,把这些不合理的地方都修复好啦——] [宿主勇敢飞,统子永相随!主系统大人说宿主大大前面的那些任务都完成得非常好,还夸统子我了呢~] 楚南书听着系统这害羞的语气,呵呵道:“你主系统大人既然都查阅过我之前做的那些任务,也应该知道我是个有家室的人了。没想到这个位面居然还给了个有男朋友设定的角色……” 他咬牙切齿:“而且人品还这么差劲,也不知道家长是怎么教的。” 系统悻悻道:[害……这些任务都是随机分配的,咱也不知道这个位面这么狗血没下限嘛……] [不过姜舟家里似乎也是离异家庭,资料里没有显示他的母亲,就连父亲的资料也很少。] [只有一句话简明扼要:无敌有钱的金融大鳄,资产后边排着数不清的零呢。] 楚南书提上那一袋可怜兮兮的白嫩包子,将包子铺的门关好,嗤笑一声道:“金融大鳄?” “就看姜舟那德行,他爸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家伙,不然哪能把人养成这样……” 不怪楚南书对姜家的有偏见,他曾经也做过世家少爷,许多家庭越有资产,反而对儿女品德的管束越严格。 就比如他老攻,无论是在哪个位面都是相当有涵养的。 至于内里的性格如何……那得另说。 所以从系统那边得知了这么多有关于姜舟曾经做过的缺德事的时候,楚南书对这个所谓的‘京城姜家’的印象并没有多好。 系统听了啧啧感叹:[子不教父之过,宿主大大说的对!] 楚南书轻哼了一声,没有搭理系统的马屁,在心中想着后续发展的剧情。 系统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不过宿主大大为什么愿意把这些单独蒸着的包子卖给那个人呢?] 主角攻过惯了少爷生活,他从来没有亲自来包子铺吃包子的经历,因为听说了原主在这里打工,于是好奇地来了两次。 受宠若惊的原主就一直记着每次来包子铺帮忙的时候都给对方单独蒸几个包子,就算有人出大价格也不愿意卖的那种,由此可见这单独蒸的几个包子是相当特殊的存在。 而楚南书是个合格的任务者,并且比许多任务者更注重细节,若非必要,他一般不会莫名干预‘原主’的一些生活习惯。 楚南书想了想道:“因为他穿的那么精英,看起来像是某些霸总的秘书,如果他吃了觉得好,回去跟他们家霸总推荐一下。” 楚南书微微一笑:“那得多赚啊。” 系统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傻眼了。 楚南书听一直在脑海里叽叽喳喳的系统似乎震惊得说不出来话了,才道:“虽然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但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系统好奇道:[哦?] 楚南书高深莫测道:“你还记得刚刚那人开的迈巴赫的车牌号是多少么。” 系统查了一下回放:[五个八?] “没错,姜舟跟原主说过,他家里的车都是五个重复的数字,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 “而且刚刚姜舟不是还发了消息说,他爸回来了,他要去接机么,再结合那个精英人士说他也赶着去机场。” “所以,合理怀疑对方就是姜舟他爸的下属。” 楚南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可是京城姜家的现家主啊……” 那么粗壮的一棵摇钱树。 如果对方看上了他们的包子,抛来了与姜家旗下的餐厅合作的橄榄枝,那简直赚翻了。 楚南书虽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男朋友’他爸没有什么好感,但他对钱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尤其他现在还是一个要想办法养活自己的大学生,楚南书承认自己是在做美梦,但凡事总得试一试的。 万一……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真的能给他们带来机会呢? 系统听楚南书这么一分析,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原来宿主大大你早就发现了他是姜家的人么,不愧是宿主大大。] 楚南书微笑。 其实他猜到了姜舟不会来,当时是抱着不卖白不卖,不要浪费食物的心思才把包子卖给他的,却没想到对方似乎与姜家有点关系…… 系统又担心了:[但是宿主大大,万一包子诱惑不到姜家家主怎么办?] 楚南书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无所谓啊,反正咱们也没想单单用一个普通包子就跟人家勾搭上。” “姜家家主哪是想认识就能认识的,只是撞撞运气罢了。” 他慢慢往前走,轻笑道:“况且,社区的叔叔阿姨们似乎还挺喜欢我做的包子的,万一那位家主也很感兴趣呢?” “这谁说得准呢。” 停车场里,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面容冷俊,硬朗的轮廓间透着清冷,五官里带着偏西方人的深邃。 眸光疏离淡漠,气质卓然,只穿着笔挺得体的西装静静地站在那里,成熟稳健的气势都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只是在他的面前还摆着一对与这低奢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包子,那画面竟透着些难言的违和与滑稽。 京城姜家的现任家主紧皱着眉头,看着特助递过来的两团白乎乎的东西,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神色间似乎透着疑惑。 他睨着眼前不断冒冷汗的特助,语气里带着冷硬都质问:“这是什么。” 朱礼被那冷测测的一眼看得心都提起来了,颤颤巍巍道:“报告姜总,这是包子……” 姜厌年深蓝灰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不耐,有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特助脑子里到底再想些什么:“我知道这是包子,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他没有让对方给他买吃的。 朱礼许久没有见着姜厌年了,但对方周身的气压还是那样强势,压得人透不过气。 他的小心肝被吓得一颤,哪敢说这其实是自己买的早餐没来的及吃啊,只能为了保护自己岌岌可危的工资,硬着头皮扯谎道:“这是怕您肚子饿特地去买的,您飞了那么久,肚子饿了吧。” 姜厌年沉沉地看着他,也没说是信还是不信,皱着眉头把视线从那两个看着就大个的包子上挪开,径直走向迈巴赫,语气很冷:“飞机上有飞机餐。” “至于这个,这个你自己处理掉,不要把吃的带进车里。” 冷冽的声音让朱礼的身躯抖了抖,他仓惶地低下了脑袋:“好的姜总,不会有第二次了。” 直到那股强势的气压远离,他才歇了口气。 还好姜厌年没打算追究过多,不然即便是在对方的身边工作了许多年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过去。 朱礼含泪咬下一口差点和工资一起离开他的肉包子。 姜总还是那么吓人…… 嗯,这家的肉包子真好吃,皮薄馅儿大咸淡适中,还带点汁儿,有种妈妈做的的味道。 就是有点冷了……下次一定要吃到热乎的。 还好姜总没真收下。 朱礼对此表示庆幸。 他没敢让姜厌年等太久,快速地解决完了这两个包子之后就漱了口回到了驾驶座上。 一边在心里感慨没想到还能在京市吃到这么地道的包子的同时,一边还发觉那小哥说的还真对,这包子确实值得再去购买,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为了这点口腹之欲在周末起早排队。 这味道比他在京市里吃到的其他包子都要好吃好几倍,料足价格还合理,比一些星级餐厅用高昂的材料做出的半个鸡蛋大的奢华包子更值得吃。 就是位置有些太偏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连锁店。不过这味道明显是人家厨师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和那些速食的包子明显不一样。 朱礼寻思着,如果能把厨师请到公司餐厅里就更好了。 车子行驶得很稳,只是路过大学城的时候有几个红绿灯。 “朱礼,最近姜舟怎么样。” 似乎是瞧见了华大的校门,从刚才开始就在处理工作的男人像是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勉强把心思挪了一些在对方的身上:“我记得,好像已经开学快两个月了。” 上司得声音一下子就将朱礼逐渐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厌年这几个月虽然人在国外,但一直有让朱礼替他关注姜舟。 朱礼汇报着保镖与保姆提供的信息:“小少爷现在的状态很好,没有以前那么不服管教了。每天除了上课以外,还经常与同学聚会,没有出现什么不良现象,应该和大家相处的很融洽。据说还在校园论坛里被票选为了校草,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姜厌年抬了抬眼皮:“没惹事吧。” 朱礼笑道:“我与小少爷的辅导员联系过,小少爷没有惹出过什么事端,安分极了。就是喜欢到处撒钱,让辅导员很担心他是不是拿了家里的钱乱挥霍了。” 毕竟随便一撒就是大几万,这不像是一个大学生该有的资产。 481.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 姜厌年把视线又放回了工作上,只是眼眸里的冷色更甚:“花点钱没什么,姜家养得起。” “但我不允许他再像之前那样混账,没有姜家人的样子。” 空气安静了几分。 朱礼适时地没有提起以前姜舟叛逆期做过的事,当时属实是让一向包容他的姜厌年失望至极。 他忽然想起来了前些天保镖跟他报告的事:“不过,小少爷似乎交了一个男朋友。” 朱礼犹豫了一下:“对方是每天都学生,家境似乎不太好,父母离异,而且性格孤僻不合群。” “保镖给来的资料说,这孩子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都在兼职,这和小少爷以前找对象的口味似乎不太一样。” 姜厌年的眉峰发冷,似乎是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淡淡道:“随他。” “后续给那个男孩补偿就是了。” 他从不干涉姜舟的情感,也不会因为他喜欢男生而觉得有什么。就连在姜舟高中的时候知道对方和班里的男生在一起了,他也没有逼迫姜舟与那个男生分开。 只是会认真地和他谈话分析利弊。 对方现在已经成年了,不愿意再被他多管束。既然多说无益,姜厌年于是很少再跟他交谈。却不知这会不会加剧姜舟性格的缺陷。 朱礼大致地讲完姜舟现在的情况就把话语转到了工作上,不再勾起姜厌年的不快。 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比许多人所认为的‘冷淡’都还要恶劣。 说起来,小少爷似乎有说过要来接机的? 朱礼挠了挠头发,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毕竟对方不像是会特地来接姜厌年回国的人…… 楚南书慢悠悠地坐了几趟公交回到了学校,宿舍里的另外两个舍友一听见他回来,嗷嗷待哺一样地冲楚南书道:“南书你可算回来了。” 他们相当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炯炯地望着楚南书手上的东西:“等你好久了。” 他们前几天才知道原来这个一直不怎么爱搭理人的舍友手艺不错,之前无意间吃到了对方做的包子,居然比学校里的任何一家早餐店里面的都美味,他们吃了一次就一直惦念着。 只可惜楚南书去帮忙的包子铺距离学校实在是太远了,靠近机场那一块,去一趟的车费估计都比包子钱贵几倍。 楚南书挑了挑眉,将包子递过去:“有点冷了,你们要不要热热再吃?” “没关系,温的也好吃。” “这肉包怪香的嘞,呜呜有些人成绩那么好,没想到厨艺也好!这世上多我一个全能的怎么了!” “不过南书你今天回来的好早,看来今天的生意很不错嘛。” 楚南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轻声应了一声。 其实包子铺的生意一直不错,只是原主每次帮完忙之后都有其他的兼职需要做。 楚南书看了看原主积攒下来的存款,虽然还是有点的,但每次与姜舟约会的开销都很大,即便是什么都不买,吃一餐饭所平摊下来的钱都足以花光原主辛苦兼职半个月的工资,所以其实剩的并不多。 楚南书皱起了眉,不过他不打算像原主原来的那样用琐碎的兼职来占满自己的生活…… 他拆开自己用奖学金加上一部分攒起来的钱买的一个平板,决定除了做一点轻松的兼职外还试着画些漫画发在网上,看看能不能靠这个来接稿。 楚南书熟悉着软件的功能,其实原主的绘画水平并不低,如果他愿意试着当一个画手在网上画点东西接稿子,说不定能赚不少。 只是原主嫌这些设备太贵了,再加上平常还有专业画材需要买,所以就歇了这个心思。 但事实上,这些设备现在不买,以后也是要买的,倒不如咬咬牙提前准备好…… 一个舍友眼尖地发现楚南书有了新平板,惊奇道:“南书,你买新平板了呀,还是最新的pro。” 楚南书检查完没有问题之后,心情也不错,漂亮白净的脸上也抿上了一层笑,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那人:“嗯,想靠这个接稿赚点钱。” 那人被楚南书脸上的笑容晃了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南书!” 郭小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你的眼睛好好看诶。” 楚南书被这猝不及防的夸赞搞得很懵:“什么?” 郭小文咽下了口中的包子啧啧惊奇:“我天,当舍友两个月了你每天早出晚归的,我都没好好看过你。” “你这张脸居然这么好看!就是这个刘海也太长了,有点封印你的颜值啊。” 他也是见最近楚南书与他们的交流多了些,才敢过来找楚南书贴近贴近关系,结果好家伙,这不就是给圈天菜小零的长相吗? 郭小文一嗓子能把屋顶给掀喽:“怪不得姜舟忽然追你,好多人都觉得他瞎,原来其实是我们瞎啊!” 被吓一跳的楚南书:“……” 楚南书大概知道自己的这两个舍友是什么性格。一个咋咋呼呼的,是个偏可爱挂的清秀小零,另一个则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和小零从小认识。 都是很好的两个人,也是后面得那些事情发生后,唯一愿意站在原主这边安慰他,并且帮原主说话的,只因为原主给他们带过几次包子。 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虽然和你当舍友当了那么久也没怎么聊过天,但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包子的人又能坏到哪去呢,包门……” 虽然有点无厘头,但因为这些事楚南书对他们的好感并不低。 他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根:“谢谢你这么夸我。” 但下次希望能小点声…… 郭小文眨巴眨巴一对圆圆的杏眼,一颗心蠢蠢欲动:“南书,你想赚钱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做自媒体呀?” 他其实家里很富足,但是因为爱好所以一直在经营自己的自媒体账号,目前是一个有几万粉丝的生活博主,偶尔还会发发美妆视频。 郭小文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发夹帮楚南书把能遮上眼睛的刘海往一边夹了夹,楚南书的一整张脸就这么暴露在了郭小文的眼睛底下。 他的目光炯炯,那眼神和方才看楚南书手中的肉包子的眼神差不多:“我的天哪,你这张脸真让人嫉妒呜呜,如果去做自媒体一定会爆火的!” “然后就可以哐哐赚大钱了,哪还需要你起早贪黑地去兼职呀?” 楚南书知道郭小文的性格很自来熟,但他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失笑道:“没有那么夸张吧。” 郭小文认真道:“是真的。” 他越看越觉得楚南书是个绝世小受,干脆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他旁边坐着:“你知道隔壁宿舍的文景初吗?被称为咱们美院的小仙男的那个?” 楚南书很轻地眨了下眼:“知道。” 主角受嘛,马上就要是他‘男朋友’的男朋友了。 郭小文嘀嘀咕咕道:“我感觉你比他还绝世小受,蛮多人都吃你们这一款的,有种清冷钓系的感觉。” 他有点酸溜溜地说道:“他现在在我们学校也是个小网红,粉丝比我多几万呢……你知道他光接一个广告就多少钱嘛。”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暴殄天物,说不定你经营一下能比文景初还有热度呢。” 楚南书眉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听郭小文使唤道:“桩子,把我的工具箱拿过来。” 楚南书:“???” 郭小文真挚地看向楚南书:“你相信我的剪头发的水平吗?” 楚南书看着他拿出了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在他的刘海上比划。 瞧着怪渗人的。 他叹了口气:“你来吧,这个刘海我本来也打算要剪。” 系统说郭小文的背后没有团队运作,一些直播的造型都是他自己弄的,所以楚南书并不担心对方会把他的头发剪毁。 郭小文轻轻地抬起楚南书的下巴端详了一下,轻呼道:“感觉现在的你连狗啃的发型都能驾驭住。” 他一边在楚南书的刘海上修修剪剪,一边同他聊天:“不过你现在的气质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诶。” 楚南书的睫毛微垂,语调冷静:“有什么不一样?” 郭小文想了想:“感觉以前你都没怎么跟我和桩子说话,而且现在的你身上有一种让人忽视不了的气势……” 他开玩笑道:“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楚南书轻轻地笑了笑。 谁说不是呢。 郭小文的强迫症使然,给楚南书剪了头发之后还忍不住给他做了个造型,觉得楚南书简直是美神降临:“你走出去转一圈估计能迷死一大波猛1。” “不过你现在和姜舟在一起了,其他的猛1估计也不敢来招惹你。” 郭小文抓住楚南书的手臂姐妹好地同他说悄悄话:“说起来,南书,我真的好好奇和姜舟那么一个大帅比谈恋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哦。” “你们做到哪一步啦?他是不是很猛呀?呜呜我在他的帖子里看到过他的肌肉,不愧是给圈天才,真的好有型哦,看着就很有能力的样子。” 482.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 当然很有能力啦,人家是主角攻诶。 楚南书还没有说话,郭小文就被另一个舍友给提溜走了。 庄子钰无语道:“你别太唐突,上来就问人家这么私密的问题也不怕把人家给吓着。” 郭小文没好气地瞪他:“你管我,南书都没说什么……” “我都和南书成为好基友了。” 庄子钰吐槽:“这是你自己以为的吧。” 楚南书觉得二人吵吵闹闹得有趣:“没关系,我不觉得唐突。不过他猛不猛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们这一个月……说是情侣,但其实跟陌生人也差不多。” “我们其实连手都没牵过。” 郭小文惊恐:“尊嘟假嘟?” 哪有这么谈恋爱的? 楚南书轻飘飘地望他:尊嘟。 不过郭小文提起了姜舟,倒是让楚南书想起了一些事情。 姜舟主动追求原主,似乎还有个原因,就是想气一气他爸。 这点有些奇怪。 楚南书问系统:“姜舟和姜家主关系不好么?” 系统道:[嗯……怎么说呢,不能单纯地说是关系不好吧。] [只能说是非常恶劣。] 楚南书闻言,很感兴趣地追问道:“怎么说?我以为姜舟被养成这样是因为家长很溺爱呢。” 系统道:[这个嘛……] [姜家主早些时候确实不怎么管束姜舟,因为当时姜家家族里出了些乱子。姜老爷子一病不起,姜家背后庞大的财团压力都落在了姜家主的肩上,他每天几乎都住在公司里,也就无暇顾及姜舟。] [然后有人趁虚而入给姜舟说一些:‘你爸爸不爱你啦,天天不回家住肯定是在外边有别的小孩啦’之类的话,于是姜舟就和很多叛逆小孩一样,为了吸引姜家主的注意变成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 [后来姜家主似乎也发现姜舟缺爱了,也开始关心这个叛逆小孩了,姜舟也安分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后面因为一次变故性情大变,和姜家主的关系直达冰点,也开始各种找姜家主的不自在。] [有一次他犯了极大的错误,甚至让一直没有罚过他的姜家主对他用了家法,直接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后来姜舟就收敛了很多,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膈应一下姜家主了。] 楚南书的兴趣越来越浓,心中乐的不行:“他犯了什么错误啊?居然要挨这么毒的打?” 总不能是抢了姜家主的老婆吧?一些什么小妈文学? 系统小声逼逼:[这个我查不到……] 楚南书时常会为自己的不智能系统感到头疼。 “那那次变故是什么?这个能查到吗?” 系统道:[这个本来查不到的,但是主系统大人夸人家工作努力,就给人家破例开放了一些功能~] 楚南书额角一抽:“说重点。” 系统嘤嘤嘤:[好吧,变故就是……姜舟发现了自己不是姜家主亲生的。] 楚南书:“?” 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楚南书忽然就窥见了姜家秘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发觉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起来:“他不是姜家主的儿子?难不成是捡来的?” 系统艰难道:[他也不是捡来的,姜舟是姜家的血脉没错,但他是姜家主的哥哥的孩子。] [只是当时的姜家主的哥哥嫂子都死于意外,只留下来了一个还是小baby的姜舟。] 楚南书了然:“原来如此……不过姜舟能知道这件事,少不了有别人在他耳边吹耳边风,指不定怎么贬低姜家主呢。” 系统表示支持:[就是就是,不过姜舟也是个拎不清的,居然还真听信了。] 它愤愤不平道:[其实姜家主和他哥的关系很好,就算姜舟不是他亲生的,他也没有对他不管不顾。] [甚至为了不让姜舟多想,拒绝了好几次姜老爷子给他定下的联姻,没有组成自己的家庭,而且还给他了最好的成长环境,那生活费充裕得让人眼红。] [就这,他还听信了其他人的挑拨离间呢。] 楚南书评价道:“真笨!” 系统:[就是!真笨!] 楚南书把话题捡了回来:“所以,姜舟打算怎么拿我去气他爸?” 系统道:[现在的剧情是姜家主从国外回来,姜舟去接机结果不知道飞机提前落地了,于是扑了个空,把他给气得,以为对方是故意溜他。] [于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决定把刚找的贫困男友带回家气一气他,却没想到人家压根不甩他……] 楚南书:“噗……” 楚南书弯着眉眼觉得好笑:“这个姜舟好蠢好幼稚,都养成这废物样了,姜家主还不打算成家再开个小号培养一下么?” “说起来姜家主多大了来着?应该还能生吧?” 系统道:[拜托,人家现在才三十出头,男人三十一枝花好么!] 楚南书的眸光微动:“三十出头啊……” 神色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了些:“是比我想象中的年轻多了。” 系统崇拜道:[是呀,姜家主当时接手姜家的时候才十七岁左右,真厉害。] [本统子查阅完了姜家主资料后,感觉他才应该是这个位面的大男主吧!这么逆天。人家十七岁的时候不但化解了姜家危机,还借此机会完成了企业的转型,让姜家在国稳住了脚跟。] 它又很鄙夷道:[而那个姜舟的十七岁……脑子跟浆糊一样,是姜家主的孩子我才觉得奇怪呢。] [养他不如养块叉烧!] 系统兀自替姜厌年气愤,却没想到楚南书越听它念叨,神色越发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嘴角睨着笑,白皙玉润的指尖摩挲着平板的边缘,长长的睫羽低垂:“到时候见面看看就知道了。” 楚南书在网上查阅了很多关于姜厌年的资料,即便对方的照片并不那么好找,但还是给他翻到了一张男人曾经参加一场顶级拍卖会时被不小心拍到的照片。 修长的手指将照片的一处角落放大,隐隐地能看见对方成熟稳健的身形鹤立在人群之中,即便他不是这张照片的主角,却能轻易地吸引人的视线。 这种感觉可真是有点太熟悉了。 楚南书眯了眯眼,拿起电容笔轻轻地在那有些许模糊的轮廓上画了几笔,很快对方的动态线就被勾勒了出来。 他轻轻地比了比对方的身形。 “九头身……” 随着笔尖的轻触,男人身上的体块结构很快就被画了出来,楚南书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眼里带着欣赏:“真是一个相当完美的身材。” 虽然这些肤浅的表象并不能证明对方就是老男人,但是实实在在地给楚南书了一种预感。 毕竟能有这么逆天的身材和能力的,除了老男人外怕是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了。 楚南书随手起了个线稿,却不想这一下子就画得愈发入迷了。 在平板显示出快没电的时候,他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扭了扭发酸的脖子,把刚刚才到细画那一步的稿子打了个水印发到了自己新开的微博上后,才盖好了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楚南书是被三个不同的闹铃声吵醒的。 他疲倦地睁开了眼,颇为烦躁地坐起身脑袋,呼了一口郁气。 要说变成大学生最令人感到厌恶的事情是什么,那还得是早八。 更何况楚南书昨天晚上没有注意时间,一下子画到了快三点,这么早起床更是痛苦得不行,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睡在他对床的郭小文也是相当崩溃,一边下床还一边抱怨早八真是大学生之敌。 他昨天晚上也睡得晚,但不是因为画画,而是在看一些不可言说的小漫画,给他兴奋得睡不着。 三个人快速地打理好了自己就出了门。 郭小文边走边吃着早餐还分了心思和楚南书闲聊:“南书,我昨天从床帘往外看到你那边很晚了也有灯光诶,你也很晚睡吗?” “嗯,三点睡的。” 楚南书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但那眉眼间恹恹的,显然是因为睡得少,让人觉得相当不满意。 但就是这样有些发凶的生人勿近模样,一路上却收获了不少目光。 首先郭小文也算学校里的一个小小的网红,只要经常上网刷学校附近的短视频的,多少也有眼熟他的。 其次楚南书刚剪了头发,纵使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但那让人惊叹的五官精致度根本让人无法把视线从上面挪开。 而且…… 几个小女生不远不近地跟在三人身后疯狂在小群里打字:“啊啊啊,好喜欢这种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小哥哥哦!明明看着乖,但表情好冷,一点也不吓人反倒还很带感诶!” “这三个人里面一看就知道,有两个小受。” “咦,里面有一个好像是咱们学院的一个可爱小给,我怎么记得姜太子的男朋友跟他是一个宿舍的来着?” “那剩下的那两个里面哪个才是啊?我看过贴吧里传下来的照片,怎么……都看着不像呢?” “会一起走的也不一定是舍友呀,说不定是同班同学呢?” “说得也对……但这小哥长得太好看了,拍个照发发表白墙吧!” “你动作小心一点,可别被人家发现了。” 483.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 楚南书跟着二人进了教室,一坐下就困得趴在桌上恨不得不再起来。 郭小文小声地跟楚南书吐槽:“又要听一早上的美术鉴赏……无聊死了,还不如放我回画室画画呢。” “而且这个教授的声音真的老催眠了,晚睡一秒都是对那催眠效果的不尊重。” 庄子钰无奈道:“忍忍吧,这课上到期末还得考试呢,记笔记就不会困了。” 郭小文见身旁的楚南书都趴下了,干脆也窝成一团跟对方一起先补觉为敬。 一个人可能不敢趴,但两个人一起他可就不怕了,大不了一起睡过。 只是在他们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门外忽然变得喧嚣了许多,吵吵闹闹的似乎是有很多人在门口。 男生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似乎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谢谢大家送我来教室,不过快要上课了,大家就先回去吧。”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初记得喝我特地给你买的牛奶,是你在直播里说过很喜欢的那个a国进口的。” “还有我买的巧克力……” 文景初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几个男生,察觉到周围人投过来的好奇的眼神,心情愈发地好。 “好的,那我先去上课了。” “好好好……” 文景初收下他们送的东西走进门,冲讲台上的教授点头问了声好,目光在偌大的教室里扫了一圈,却意外地发现一向喜欢一个人坐在最后面的男生似乎不在里面。 眯了眯眼。 看来是迟到了…… 文景初勾起嘴角。 也罢,不来最好,这样他也不用花心思和这个满身包子腻味的乡巴佬打交道。 如果不是想知道对方的身上到底有哪点吸引姜舟的,他才不愿意主动找这样的人当‘好友’呢。 上课的铃声响起,庄子钰才把小睡了一会的郭小文和楚南书推了起来。 二人显然还想再睡,但没办法,一个班才二十个人,再继续趴着就有些太明显了。 楚南书的嘴角紧紧地抿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当过学生了,上一次当好像还是在好几个位面之前。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大大的脾气说不上好,现在心里怕是想一拳打爆地球让早八消失呢,哄他道:[宿主大大别郁闷,你看那个教授的头发。] 楚南书撑着脑袋,有些恹恹地瞧着讲台上地中海老师头顶上略微寒碜的几根秀发。 光溜光溜的,有什么好看的? 系统噗嗤一笑,语气有点欠欠的:[听说这个教授给每一根头发都取了名字,今天他的那根露西刚寄,嘴角耷拉的都快垂到地上去了。] [只剩下美美丽丽一家子了。] 很显然,美美丽丽是剩下几根头发的名字。 楚南书不知怎的就被戳中了笑点,嘴角微不可见地向上勾了勾,但被手遮得严实。 好歹心情是好多了。 教授打开ppt准备讲课,文景初犹犹豫豫地站起身:“周教授……” 周教授对眼前这个有礼貌的学生还挺有好感的,挪了挪眼镜问道:“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 文景初看了一圈周围,神色带着些担忧:“教授,班里好像还有一个同学没有到……” “他的性格有些孤僻,我怕他不知道今天要上课,如果错过了这堂课该有多可惜,我能先去打个电话问问他么?” 周教授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没那么好了,因为露西的牺牲,他今天的心情本就很差劲,闻言更是一股气喘不上来。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都上了两个月的课了,还不知道今天有课么?” “我看他就是不想来!他叫什么名字,我必须把他名字记下,太不像话了。” 周教授虎着一张脸看向文景初:“我记得你是班长吧,那位同学有跟你请假吗?” 文景初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了起来,好像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有些着急:“没有,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说不定是晚上做作业做晚了,多睡了一会儿……” 没想到周教授的火气更旺了,他平常的脾气还算不错,上课的氛围也不算紧绷,但他不喜欢学生没跟他请假就不来上课,这是十分不尊重人的行为。 吹胡子瞪眼道:“你不用替他说话了,这不是他不来上课的理由。为什么别人都能按时完成作业他必须拖在半夜?高中三年那么努力地学习才考上了华大美术学院,然而却这样颓废。我一定要认识认识这个不尊重自己努力成果的学生。” 文景初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抿了抿嘴:“教授您别生气……” 旁边的学生看不过眼了,扯了扯文景初的袖子小声道:“班长你就告诉教授谁没来吧,教授都气成这样了……” “对啊班长,再为那个人遮掩下去,说不定教授会连着你的印象一起都变差了呢,别这么义气,那个人不来本来就是他都错呀!” 文景初的眼神里透着纠结,咬了咬唇,似乎在心中挣扎。 本来就是乐子人的楚南书早就打起了精神,津津有味地吃起瓜来了。甚至环视了一圈数起了人头,想看看是哪个怨种偷偷在宿舍睡懒觉还被自己好朋友背刺了。 有点忒惨了,本来可以安然无恙逃一早上课的。不过那兄弟的眼神怪不好的,竟然跟一个小白莲当上了朋友,这挑选朋友的眼光跟原主有的一拼。 希望这次被刺过之后能幡然醒悟。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瞅着……人数似乎没有不对的地方呢,正正好好地有二十个人呢。 有人恨铁不成钢道:“小初,你人不要那么善良,不要为不值当的人把自己拉下水了。” 文景初像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轻声道:“那个同学的名字叫……楚南书。” 很想知道那个冤大头的名字叫什么的楚南书:“?” 好家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楚南书的眼神和同样迷茫的郭小文对上。 他说谁没来? 就在楚南书怔愣的一小段时间里,讲台上的周教授已经开始生气了:“楚南书是吧,岂有此理。” “他的学号是多少?我要记他旷课。” 文景初的眼里绽放出了一抹笑意,但面上带起了一层自责:“教授,没有提醒他上课是我这个班长的责任,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周教授没好气道:“这位同学,你就别替他说话了。” 文景初的眼里流露出了些许的无奈,像是实在没办法了一样,悻悻地闭上了嘴,心中却再幸灾乐祸。 也不知道一直没有逃课过的楚南书怎么今天破天荒地没来上课,这乡巴佬要是知道自己被记了一次旷课会不会难过得哭出来。 “不好意思,周教授。” 一个清冽的男声从文景初的身后传来:“可是我一直都在教室啊。” 文景初嘴角的笑容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教室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气氛就变得有些许的躁动。 无他,虽然他们不久之前才成为的同学,但楚南书这个人的性格过于孤僻,并且整个人都弥漫着一种阴翳的气质,让人的印象相当深刻。 更何况论坛里新票选出来的‘校草’不久之前还向对方大胆示爱过,班里人自然也对他颇有关注,并且私底下也偷偷地谈论过这种人是怎么被校草看上的。 但…… 前几日的楚南书明明不是长这样的! 众人一脸惊讶地瞧着眼前这个无论如何都与印象中的‘楚南书’搭不上边的少年,见了鬼似的。 谁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个美好得像是一抹黑夜里将要逝去的清冷月光的少年,怎么会是楚南书啊? 什么整容技术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恢复好的么?他们也想去做!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眼神间不免透露出了些许疑惑:“你是楚南书?” “是的。” 楚南书点了点头,眉眼轻轻地拧起,那模样好像比周教授还要疑惑:“周教授,我和室友在上课前十分钟左右就已经到教室了,没有迟到,更没有缺席。” 郭小文赶紧举起手:“是的教授,我可以作证。” “南书明明一直都在。” 文景初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人群中那个漂亮夺目的少年,隐隐觉得有点熟悉感,却又感觉不可能。 楚南书不可能长这样。 他咬了咬唇,眼中带着警惕,厉声道:“这位同学是不是替楚南书来上课的?我身为班长当然知道楚南书长什么样,你这种代课的行为是错误的!” 楚南书看了他一眼,腰背挺得很直,没有丝毫要搭理他的意思。 他转身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东西走向周教授:“教授,这个是我的学生证和身份证。” “上面是我两年前没有刘海的样子和近期的证件照,虽然留了刘海之后和以前有点区别,但应该相差不了多少。” 周教授比对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确实是本人,楚南书同学你先回去坐着吧。” 文景初瞪大了眼,心中一咯噔:“不可能……” 484.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 楚南书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他的身上:“班长下次可要看清楚点再指认人,这次还好,我记得带能证明身份的证件了。” “如果换做是其他包里不常备着这些的人,可就要白白受冤枉,被记一次旷课了。” 那轻飘飘的目光像是有千斤重,如同有强大的威压一样让文景初的心中发慌,好像能洞悉他的所有不轨意图。 但不可能……眼前的这个人怎么可能是楚南书呢?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文景初的手蓦然攥紧,指甲的刺痛让他强行收拾好了表情,微笑道:“但是,这位同学,我刚才确实没有看见你。” 楚南书挑了挑眉,意外对方竟然还在嘴硬,轻蔑道:“是么?” 他从文景初身旁经过,嗓音里带着些许低嘲:“那你可要看看眼睛了,或者学学算数,连最简单的数数都不会……哥们你怎么上的大学?” 里头的嘲讽意味有些足,文景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疑似楚南书的人居然会当面给他难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楚南书轻嗤道:“听不懂人话?看来你还需要学学语文。” 他环视了一眼班里,淡声道:“名单上有二十个人,到场的也有二十个人,不懂你凭空所说的有一人缺席是哪来的。”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不算人?” 直白的话语让文景初维持不下去脸上的神色,恼怒道:“你!” 但周围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讨论了:“是诶,文景初是最后一个进班的,但是班里面的人数其实是够的,那怎么还……” “可能是没认出来楚南书?毕竟我刚刚也没有认出来……毕竟这变化也太大了,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我要在论坛里逼逼一下。” “额,但是反应过来,文景初这样的行为有点下头是怎么回事,不分青红皂白就……小警察似的……” “虽然但是,楚南书现在怎么话多了也更加气人了,我现在好想笑,但不敢。” 文景初越听心中越慌乱,沉下脸道:“南书同学,你误会了。我身为班长,有义务督促大家好好上课,万一有代课的人,我是有义务举报的。” 楚南书垂下眼睨他:“那你再接再厉吧,不会数数的小警察。” 文景初咬紧嘴唇,眼神阴翳,虽然被楚南书都话气的牙痒痒,但一想到对方身上还有利用价值,只好忍气吞声,委屈巴巴地还要说些什么。 就听讲台上的周教授咳了一声:“行了同学们,该上课了。以后上课之前要点名,不要再出现今天的这种情况。” 文景初抿了抿嘴,只好应道:“好的教授。” 楚南书坐回了座位上,因为没睡好再加上差点被强行扣上了旷课的帽子,此时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原来他就是文景初,怪不得刚刚就觉得这人有点惹人烦,跟朵小白花一样。” 楚南书嫌恶道:“而且还是最低段位的小白花。” “看起来像是在帮人说话,实则是在煽风点火,还偏偏真有人看不出来,都是些什么卧龙凤雏?” 系统无奈道:[没办法啦,主角光环是这样的,咱们不得不服。] 上完早上的课,楚南书正要和舍友一起去食堂的时候,却被文景初叫住了:“楚南书同学。” “今天早上的事真是抱歉,我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你的变化有些太大了。” 楚南书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见着对方脸上的笑意,皮笑肉不笑道:“是么。” 文景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楚南书这张夺目的脸,藏在底下的手被攥得紧紧的,低声道:“是啊,你的变化大得就像是做了医美一样。” 他好生劝道:“但是楚南书同学,那种东西还是少做比较好……” 楚南书听出了里头的一点酸意,觉得可笑:“这句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哥不需要。” 郭小文看了文景初一眼,跟庄子钰小小声地吐槽道:“南书变帅跟医美有什么关系……还真是显着他了。” 而且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人之间好像有点不对付。 庄子钰轻轻地耸了耸肩:“不清楚,但是我记得他之前和南书关系好像不错?见过他们坐在一起过。” 郭小文闻言:“嗯?” 他的八卦之心起来了,追上楚南书暗戳戳地问道:“南书,你和文景初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楚南书的眼皮一跳,郭小文这兄弟能处,有事说问就问,也没看见庄子钰欲言又止的眼神。 但楚南书还挺喜欢和这种没心眼的人打交道的:“没有发生什么,但我不喜欢有人把我当。” 他点到即止,留下郭小文一人寻思这话里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楚南书暂时没有什么心思顾及文景初,因为很显然,对方的段位也就那样,况且像姜舟这样的罕见有害物质……送给他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完成任务就是了。 手机里传来了两声震动,楚南书垂眸看了一眼,是姜舟问他这周末有没有时间。 他愉悦地笑了下,猜出来了对方忽然找来是有什么事,没休息好再加上文景初带来的糟心被一扫而空。 这周末……就算没时间也得想办法有呢。 楚南书回道:[有空的,怎么了?] 对方很快又发来了信息:[这段时间在忙篮球队的事,很久都没有找你了,这周末去我家里约会怎么样?] 楚南书自然不会拒绝,和姜舟商定好了时间之后,嘴角的笑意更甚。 他的心情大好,连带着眉间的郁气都消散了个干净,从高冷酷哥转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小太阳。 都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偷偷地将这个画面拍摄下来了。 【好甜!在路上偶遇了一个超级无敌帅的帅哥,原本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脸上都没有笑容,酷酷的。 但是!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酷哥的脸上忽然变得很温柔,天啊这个笑容啊啊真的是要迷死我了,对面一定是他的女朋友吧!好甜!】 那照片虽然只是仓促地一拍,但画面里头的少年却是惊人的好看,让人不自觉地就想点进去看个仔细。 午时的阳光轻轻地落在楚南书的眉梢,一双像是小猫一样的圆眼颜色很浅,亮晶晶地注视着手机里的信息,可以用璨若星河来形容。 看起来又乖又漂亮,好像一只被养的很好的小猫,那股子乖劲儿扑面而来,朝气蓬勃的少年感几乎能透过屏幕涌现,让人怦然心动,不自觉地就被对方脸上的笑容吸引了去。 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嘴角也带着些笑了。 有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咔咔在手机里打字:[五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小帅哥的所有信息!] 这个评论的热度是最高的,显然有不少人和她的想法一样。 而热评第二的则是在好奇楼主的手机是什么牌子的,为什么明明是歪又有点模糊的角度,偏偏能把这小哥拍得这么好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氛围感。 有人一语敲碎了她们的期盼:[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小哥自己的颜值给力?人长得好别怪相机拍的好好吧!] 没看见后面那么多路人被拍得那么一言难尽吗…… 这个帖子虽然只是刚发,但那浏览量几乎是蹭蹭地在往上涨,不少人都在下面好奇地询问这个小哥哥的信息。 然而奇怪的是,平常消息最灵通的贴吧里,竟然热闹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一个学院的人来认领这个笑得好看的男生。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直到有美术学院的某个同学终于打开了这个帖子,来认领了自家学院的帅哥。 [啊!就是这个小哥哥,我和舍友今天去上课的过程中看到过这个帅哥,只可惜小帅哥好高冷的样子,气压低低的,没想到笑得竟然这么好看!绝了吸溜~(顺便附上一张今天早上偷的照片,本来是打算发表白墙的)] 下面一堆评论嗷嗷叫:[姐妹你配享太庙!清晰的小帅哥看起来更帅了。] [姐妹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学院的吗?我要天天过去偶遇!] 那个姐妹回应的很快,众人不免感叹,美术学院果然是帅哥美女多,除了有个美院小仙男文景初外,还有个小甜给郭小文。这还没多久呢,现在竟然有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 卧虎藏龙多半就是如此了。 楚南书不知道自己又不小心在校园贴吧里走红了,他随便在食堂买了点吃的之后,就回到宿舍准备补觉。 他裹上自己的小被子,幽幽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能熬太晚睡。” 楚南书已经很久没这么大熬过了,晚上的时候容易灵感迸发,再加上姜厌年的身材太过于完美,几乎就戳在了他的xp上,让他想停下都很难。 一直到后面都有些意犹未尽的。 他翻了个身,小声道:“就是不知道本人的身材是不是也这么棒……” 有点期待周末的到来呢。别到时候实物与照片不符啊…… 485.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七)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大大放心,姜家主和姜舟那小子可不一样,人家每周都会花一定的时间健身,那身材真是杠杠的,人家都要变成他的头号粉丝了!] 楚南书轻哼了一声,佯装郁闷:“你之前还说是我的头号粉丝呢,怎么现在就反水了?” [人家也是宿主大大的头号粉丝嘛。] 系统表示无辜:[宿主大大听我解释哇,姜家主的人设实在是太过于强悍了,尤其是跟那个姜舟做完对比之后,更加觉得姜家主才是真男人!] 楚南书打了个哈欠,这句话系统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嚎过很多次了,他感觉耳朵里听着都要起茧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他懒得听系统再念,抱着被子准备安心补觉。 不过听系统这么坚持,他现在对姜厌年的好奇已经到达了顶峰。到时候会会对方就是了…… 后面这些天的课程并不算满,楚南书有足够到时间做自己的事。 他挑了两天没课的时间去包子铺帮忙,不出意料地在排队的人中又看到了朱礼。 对方显然是提前来等的,位置比之前还要前,时不时到还要往前张望。 楚南书勾了勾嘴角,在对方发现之前收敛了眼神,将手中的包子递给了面前的顾客,眼里含笑,依旧是一副乖巧讨喜的模样。 朱礼看到楚南书的时候眼睛一亮,他来这铺子好几天了,总算是让他给等到了。 轮到他的时候他也没急着拿上包子就走,而是在旁边的座位上等了一会儿,直到楚南书差不多忙活完了,没有什么客人的时候,他才过来询问。 “小哥,你还记得我吗?” 楚南书当然记得他,毕竟对方是姜厌年的特助,如果想要见姜厌年,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 但他的这些心思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在对方的眼中,他只是一个在包子铺打工的穷苦学生,所以眼里透着疑惑:“请问您是?” 朱礼对这个长得好看还很勤奋,尤其是做包子很好吃的小哥好感度挺高的,笑道:“我是上周末在你这儿买了单独留着的包子的人。” 他这么一说,楚南书像是终于记起来了,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您。” “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朱礼见他似乎有印象,颇有精英之意的脸上有些高深莫测:“是的,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具体来包子铺的时间。” “我在这里从周一守到了现在,才碰见你来,虽然张阿姨做的包子也很好吃,但个人认为还是小哥你做的更地道。” 楚南书脸上露出了些许受宠若惊,听见对方夸他做的东西好吃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好看得不行:“谢谢您喜欢吃我做的东西,但是因为我还是学生,只能在有空的时候才能来帮忙,所以暂且没有固定的时间。” 朱礼闻言,语意不明:“这样啊……” 楚南书白净的脸上带着些歉意:“实在不好意思了。” 朱礼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没有,是我唐突了。” “不过……听张阿姨说你还是华大的学生吧?真是很优秀呢。” “华大离这边还挺远的,你每次来应该都要坐很久的车吧。” 这话可真是说到了楚南书的心坎子上了,对此他也倍感无奈。 从学校打车来这边都要两百左右,对现在的楚南书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开支。 如果是乘坐公交车的话倒也能到达,就是中途转车之类的特别费时。 他毫不避讳自己经济上的窘迫,像是闲聊一样同对方说道:“是啊,但没有办法……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有时间的话能来还是得来。” 朱礼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道:“那小哥有没有想换个工作地方的意思?” 楚南书意外地看向他,就见对方一脸高深莫测地掏出了一张崭新的名片递给楚南书:“是这样的,我是姜氏集团的总裁特助,我们的总部距离你的学校不到一公里,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们的员工食堂做做兼职。” “当然,什么时候来看你时间,并且不用每天都来,如果有时间的话,做好包子给食堂的厨师就行了。厨房可以随便你使用,并且工资日结,应该会比你在郊区的包子铺里所赚取的工资要高许多。” 就算是看出来了对方与他闲聊是有别的事情要提的楚南书都不免呆滞了一瞬。 有种自己被美食界的星探给发现了的感觉。恍惚了一瞬,觉得这事是有些许的离谱了。 所以……他这是给人挖墙脚了? “……就因为我做的包子好吃?” “是的。” 楚南书的神色微妙,觉得这个特助的决定似乎有点草率了,居然只是因为他的包子做的好吃就要给他抛来橄榄枝么?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有种忽然被天大的馅儿饼砸到的感觉。 朱礼笑眯眯地挪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了,他一个小特助怎么有权利随便指一个人就塞进集团里呢? 主要还是,姜总得知眼前这个少年是姜少的现任男友,并且听说对方的所有生活开销都需要自己兼职来维持,于是让他来帮这个少年一把。 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不清楚,不过姜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朱礼也摸不透一向不屑于管这种琐事的姜总怎么就忽然发了善心。 不过也好,方才在排队时他就已经打量过眼前的少年了,确实是相当好看的长相,怪不得姜少爷会主动追求。 资料里也说这个少年背景干净得很,手艺也好,来姜氏兼职也好,肯定比现在这样两边跑好的多。 而楚南书此时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你们大公司都喜欢这么扶贫么? 他沉吟了一会,不得不说对方给的这些条件确实很让人心动。 毕竟即便只是去姜氏的员工食堂做兼职,但姜氏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就是去里头当清洁工出来工资都比许多岗位高。 某种意义上也称得上是进大厂了。 并且工资日结,开的还那么多,还离学校近,不需要把太多的时间与金钱花费在路程上……试问哪个家境贫寒的大学生能拒绝? 但楚南书却没有马上同意,而是冷静道:“谢谢您,但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时间想一想。” “这件事我需要与张阿姨谈一下。” 某种意义上对方也算是他的监护人了,一般学校有什么事情需要家长出面,原主都是请她帮忙的。 当然,张阿姨也乐得自己有一个上华大的孩子,也答应得痛快。 朱礼知道这对楚南书的冲击有些大,依旧绅士地笑道:“好的,如果您有意向,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立马协调好您的工作。” 楚南书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 他由衷道:“谢谢您。” 这个橄榄枝抛得属实合他心意。 就是有点太合他心意了些……让人不得不觉得这太过于顺利了。 朱礼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楚南书点了点头:“好。” 朱礼回到了楚南书之前看到过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上。 可惜楚南书没办法透过玻璃见到里面的情景,不然他就会发现,其实一直离得不远的车后排还静坐着一个气质矜贵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稳健的气场。 朱礼一回到车内就变得没有那么嬉皮笑脸了:“姜总。” 姜厌年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摘下,灰蓝色的眸子像沉寂的大海:“嗯。” 很显然,二人方才的对话全然被他收进了耳朵。 朱礼笑道:“这个少年很聪明,防备心却比想象中更的强。” 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地在手边的文件夹上敲击,上面赫然是楚南书从小到大的所有档案资料。 声音沉稳而磁性:“性格与资料里略有出入。” “或许是成长了?” 回想起刚才他轻轻地一瞥所看见的那个仿佛天仙坠落于人间,浑身烟火气的少年,姜厌年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眼。 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又似乎在脑海里思考着什么。于是朱礼也收了声,车内继续恢复了安静。 [宿主大大为什么没有直接答应下去呢,多好的机会呀!] 楚南书纳闷道:“好是好,就是总感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是有点过于巧合了。” “再看吧。” 楚南书决定先跟张阿姨联系一下再说。 他收拾好东西,一边在站台等车,一边翻看着微博。 自从上次他将上了一层颜色的草图随意地发出去了之后,就陆陆续续地有人关注他了。虽然只是零星几个,但对于一个刚刚建立的新号而言,能有这样的流量已经还算不错。 如果想要依靠板绘在网上接稿,还得多发点完整的作品,积攒一些名气才行。 楚南书回复了几个在那张速涂底下蹲后续的评论,决定今天回去先把这张画给完成了发一下。 他在脑海里大概地构建了一个框架,捋了捋自己的生活线之后才开始捋自己的事业线。 即便是‘恋人’的关系,目前他也还没有跟姜舟见过面,很显然对方对他的兴趣并不高,不过是气一气姜厌年的工具罢了。 而文景初自从被他怼过那么几次之后,也没有怎么来找他了,就是每次见到他还是会露出虚伪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呢。并且也没有听系统说对方与姜舟勾搭上的事。 看起来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 楚南书想了半天,决定还是等到周末的时候,被姜舟带回家后再看看情况。 他垂下眼在平板上涂涂画画,盯着屏幕里穿着高定西装,身材极好的高大男人,还是对姜厌年更感兴趣。 只可惜对方的身份太遥不可及了,没有姜舟他根本无法接触到对方。除了去姜氏总部的员工食堂打工,或许还能恰巧遇见…… 486.渣攻火葬场后我攻略了他爸(八) 楚南书的睫毛往下垂了垂,感觉有点被拿捏了呢…… 思来想去,果然还是答应去姜氏兼职会比较好。除了见到姜厌年的概率会大一些以外,就近的距离与高自由度都相当符合他对兼职岗位的要求。 他分析了一下利弊之后发现,这根橄榄枝简直是特地冲着他抛来的。 那些要求并不难,甚至给出的条件都可以用贴心来形容,对方根本不用担心他不去。 因为……至少是目前来说,楚南书还没找到能比去姜氏当帮厨还要更符合他心意的兼职了。 不愧是姜氏的特助,这显然是一个精心筹划都,让大学生无法拒绝的兼职。 楚南书决定好了之后,先是给包子铺的张阿姨编辑了一段文字,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经过跟对方描述清楚,并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张阿姨那边答应得非常痛快,她也知道楚南书每次来包子铺帮忙都很耗费时间耗费精力。 她早就把对方看做是自己的孩子了,所以也很心疼这个懂事的男孩,想要偷偷地接济楚南书,让对方不必这么劳累,只需要在有时间的时候来帮他们守一守摊子就好了。 但楚南书的性格倔,坚持非要这样,怎么拦着都拦不住。 久而久之张阿姨也就只能这样随他去了。 而这次却不一样了。 张阿姨很善解人意地给楚南书发来了一段语音:“南书,阿姨很感谢你经常来店里帮忙,但其实店里面有我和你张大叔就行了。” “你好不容易考上的华大,当然还是学习更加重要一些,兼职只是附属。我和你张大叔觉得朱特助说的这个兼职挺好的,这样你就不用把很多时间都浪费在路上,这些时间你可以拿去学很多自己想学的东西。” “如果你实在想我和你张大叔,你可以放假的时候来看看我们。现在你就按照自己方便的来选择兼职吧。” 楚南书仔细地看完了所有内容,很显然张阿姨也认为他应该选择去姜氏兼职。 他打了几段感谢文字发给了对方,随后才拨打了朱礼递过来的那张烫金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朱礼接电话的速度很快,楚南书几乎一打对方就接通了,就好像是专门等着他来点一样。 “你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特助温和的声音才传进了楚南书的耳朵:“你好,应该是张家包子铺的店主那位小哥吧?” 楚南书对对方的敏锐感到错愕,应了一声肯定了朱礼的反问,才说道:“我跟张阿姨商量了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答应您所提议的,去姜氏的员工食堂兼职。” 对方似乎对楚南书的回答并不意外:“好的,那么您可以加一下我的微信,微信号就是这个手机的号码,我可以先将电子合同发给您,您先看看里面的具体事宜。” “好的。” 楚南书没想到对方的效率居然这么高,加了朱礼的微信之后,对方果然将电子版的合同发了过来,他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甚至给出来的条件好得就像是单纯地做慈善一样,这种复杂的感觉让楚南书有些沉默。 而且一个特助的权利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居然想让一个人进姜氏就能随便进,而且还开了这么好的条件。 但这些都已经不是楚南书应该在意的了。 他跟朱礼核对完信息,很快就签好了电子合同,处理完这些也到学校了。 楚南书例行带着要投喂给郭小文和庄子钰的包子慢慢悠悠地晃回了宿舍,正巧撞上了郭小文在直播。 郭小文听见了楚南书回来的声响,闻着味儿就看向了楚南书,一双圆圆的杏眼里写满了期待:“南书,你回来啦?” 嗷嗷待哺的意思很足。 “嗯。” 楚南书小心地绕过郭小文的手机能拍摄到的范围,把特地给对方留的包子放在了他面前。 郭小文道过谢后笑容甜甜地冲镜头笑:“嘿嘿,是我的早餐侠回来噜。” “刚刚说话的是谁?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人美心善的绝世好舍友!” “我跟你们说哦,他做的包子真的超级好吃,料很足,你们一定会喜欢的!大家可以多去光顾一下哟~” “真的好吃!我像是那种会骗人的人嘛?你们看我小小地咬一口就能吃到馅儿了,不说了我要专心干饭了。” “看着可馋……上链接?嗯……我待会问问他打不打算开这样的业务吧?” …… 楚南书看着郭小文在镜头面前手舞足蹈地安利,嘴角勾了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他花了几个小时把那张画更加精细地细化了一遍,一个西装革履却性张力拉满的男人就这么被画了出来。 楚南书没有细画对方的样貌,只是用一个黑色的口罩将男人的下半张脸給遮掩住了。 就是不知怎的…… 楚南书轻轻挪开笔尖,总感觉这样好像更涩了? 他在画面上打上了水印然后就发了出去,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想着什么时候去按摩一下才好,天天这么弯腰低头地画图,身子也遭不住啊。 空腹了很久,楚南书的肚子早就已经叫唤个不停了,他随意地叼了一块面包在嘴里,打开手机才看到姜舟又给他发了信息。 有一个语音电话没接到,下面是一排文字,大概的意思是叫他周末的时候穿好一点。 楚南书想了想,毕竟是要见家长的,确实是得穿得正经点。 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柜,发现一共也就两三件上衣和裤子,并且质量堪忧,都洗得有些发白发硬了。 楚南书凝视了许久,第一次对自己的穷苦有了实质的感觉。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余额,买了平板之后发现确实没剩下多少了,要买一些高档货肯定是不行的,但可以去低价区淘一下,说不定能买到一些质量好还价格美丽的。 楚南书叹了口气,最终决定明天抽个时间去商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总不能真这么寒碜地去见‘家长’吧…… 很快就到了周末,楚南书也见到了传说中的主角攻。 他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位面这么久,第一次与对方见面就是要去‘见家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这速度是快还是慢。 姜舟染着一头相当夺目的海王红,并且很精致地喷上了发胶做了细致的造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用钱堆出来的。 他的身材比这个年纪的大多数男生都要高大,再加上五官很立体俊美,完全担得起校草的名号,只是停在那里就像是模特一样吸睛。 只是此时他的眉头紧皱,眼里透着不耐,身子斜靠在车门上,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楚南书感受到手机发出来的不间断震动,对方的着急溢于言表。 姜舟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他昨天还在外边和狐朋狗友们通宵玩乐,差点把要带土包子回去气他爸的事情忘到脑后。 但现在他不满的主要来源还是,对方居然不回他信息。 姜舟看着聊天界面的大片绿色,几乎都是他发的信息,同时又觉得很荒谬。 他堂堂姜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不识抬举,不但让他等着,就连回信息都不积极。 关键他记得楚南书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以前对方每天发问候发得比谁都积极,姜舟甚至想过把对方给免打扰,哪像是现在这样,他连发几句对方都只回两个字。 【好的。】 公事公办得给了他一种在跟他爸的助理对话一样,这内容哪像是情侣会聊的? 姜舟的脸色很臭,闷得不行,猜想着是不是楚南书知道了他最近和外边的一个腰细腿长的小零搞上了,想冷落他一下呢? 想到这里,姜舟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好了,眼里满满的不爽。 他也配给他使脸色?不过是一个卖包子的土包子,他能主动追求他并且和他在一起已经是他踩了大运了。 如果不是答应了那群家伙要和楚南书谈够半年才算数,不然他早就把这个土包子给甩了,想找谁就找谁。 他现在新看上的几个网红知道他有了男朋友之后,可都跟他生着气呢,每个都砸了好几万才哄好。 姜舟越想越觉得生气,这土包子走了大运被他点上,得好好感谢他才对,不然他可能这辈子都接触不到上层社会的人。 如果楚南书知道姜舟的心中所想,确实会好好感谢他。 不然他可能还没那么快能接触到姜厌年。 系统听着姜舟的心声,很是幸灾乐祸:[笨蛋,还喊人家土包子呢?你知不知道这一遭可是请回了个小妈呀。] 楚南书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径直走近对方:“姜舟。” 姜舟还看着手机,正催着对方赶紧来,就听见一个清冽好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皱着眉头去看,谁知就这么一眼,就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就连不爽的表情都停滞在了脸上,不自觉得变换为了呆滞。 487.渣攻火葬场后我攻略了他爸(九) 逆着光而来的男生身上被镀上了一层暖色,但他整个人都好像白的发光,有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神圣感。 毛茸茸的头发在阳光下衬得柔软蓬松,泛着又乖又好看的栗色,曾经长得能遮眼的刘海被修剪得整洁干净,露出了少年清冷且柔和的眉眼,不再毛毛躁躁地显得不修边幅。 睫毛长长的,一双眸子发着光,像是阳光揉碎了撒进去了一样,漂亮到他心里去了,一时间,姜舟感觉自己手机里关注的那些优质的网红似乎都黯然失色。 这张脸就没有一处能挑出错的,就连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好看至极,哪哪都极其符合她的审美。 那粉嫩且富有肉感的唇瓣轻启:“我好了,我们走吧。” 姜舟的心脏蓦然漏了一拍,回过神之后菜怔愣地看着眼前叫住他的少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是……楚南书?” 他以前怎么不觉着楚南书长得这么……极品?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好看到想分分钟把人按在怀里办事的那种。 但如果姜舟经常关注校园贴吧的动向的话,他就会知道楚南书早就已经变了一副模样了,现在在校园里已经成为了热度仅次于他的新生,不少人追着想要他的。 只可惜碍于他是楚南书‘现任男友’的身份,没有什么人真敢出击罢了。 说到这个,楚南书还想感谢一下他呢,有姜舟当挡箭牌,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然而,姜舟显然是不怎么关注这些,甚至在刚刚还以为对方依旧是那一副阴翳怯懦,让人丝毫提不起与他交流的兴趣的模样。 楚南书奇怪道:“剪了个刘海而已,显得我很奇怪么?” 姜舟摇了摇头,盯着楚南书又看了一会,语气都不自觉地放柔和了许多,甚至有些结巴:“没有,就是觉得……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楚南书嘴角含笑:“我舍友帮我剪的,很多人都这么说,看来他的技术不错。” 姜舟被楚南书露出来的一点笑容给勾得没魂,喃喃道:“是很不错……” 简直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这效果几乎是堪比整容,让姜舟都想去剪剪头发了。 楚南书的眼里闪过一抹暗色,装作没看见对方眼中的炙热一样,问道:“我们现在要出发了么?” 他其实不太想把时间花在这些有的没的的上面,尤其是对方这个打量猎物的眼神,让他有点反感。 姜舟立马就堆上了一个相当绅士的笑:“当然。” 甚至还帮楚南书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把手放在门框的位置担心他撞到脑袋:“请进。” 楚南书:“……微笑jpg” 哥们的态度倒也不必转变得这么快。 姜舟高考过后就考了驾照,所以车内也没有配司机什么的,楚南书看着眼前的路,轻声道:“姜少不如多看看路,少看看我?” “你这样让我挺担心我们的生命安全的。” 姜舟闻言,这才勉强收回了自己不听话的眼神,脑子里不由得在偷偷盘算,到时候出去聚会的时候带上楚南书他该多有排面…… 系统一直不落地把姜舟的想法转述,楚南书看向窗外,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普信男,谁答应你了要参加你们的聚会了? 现在的好脸色只是给你是‘姜厌年儿子’的这个身份的,除去这个身份,楚南书甚至都不想跟这种肤浅的人交流。 楚南书听着系统在脑海里不间断的吐槽,望着窗外的眼神里透着无奈。 尤其是听到系统说:[宿主大大,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哇,千万不要被他迷惑了!]的时候,颇有种娘家人不同意这段感情的感觉。 问题是楚南书他压根就没想和姜舟有什么关联。 “放心,我也不至于眼光这么低,放着优质老男人不要,反而挑根烂黄瓜吧?” 系统听楚南书再三保证之后才放心了些,还念念有词:[我家水灵灵的大白菜可不能被猪拱了……] 楚·水灵灵的大白菜·南书:“……” 系统给他的滤镜有些太厚了吧…… “南书,你待会见到我爸的时候不用紧张,不用给他什么好脸色,装作没看见就行。” 楚南书闻言觉得无语,首先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哪里敢对京城姜家的家主有什么脸色呢,况且他现在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姜厌年的下属。 最低层次的那种。 其次,既然要装作没看见对方……那么带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晃悠一圈告诉姜厌年:‘你儿子找了个男朋友,而且是个很没有素质的穷男友?’ 拿他当枪使呢,他蠢才会听他话。 车子一路从京市的市中心一块开到了近郊,楚南书忽略掉姜舟的一些骚话,从他的话语里提取出来了,他们这次是来的还不是姜氏的老宅,而是姜厌年在京市的一套住得比较久的别墅,是京市最高档的别墅区之一,也算是姜舟从小到大成长的地方。 楚南书算了算在这一路上所耗费的时间,都快一个多小时了。 估摸着姜厌年现在可能只是周末会这里住,平常应该会住在市中心距离公司近的地方,不然这每天来回都两个小时了,属实不太方便。 即便只是近郊的一处别墅,楚南书望着眼前应该是有五层左右的豪华建筑,沉默了一会。 这应该是他一路看过来的,最大面积的别墅了吧,这么大的面积,就算是在近郊,没个几千万估计也拿不下来。 车子停进了别墅的地下停车场,姜舟带楚南书回来是跟别墅里的管家什么的都打过招呼了,所以管家和一众下人看到姜舟还带了个漂亮少年回来的时候脸色并没有显露出什么惊愕。 488.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十) 姜舟一进门就拖着嗓音大声喊道:“陆叔,我带了男朋友回来见家长,我爸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少爷,请不要穿着鞋子进客厅。” “家主今天有应酬,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了。” 姜舟闻言,步伐一顿,看起来有些生气:“他不回来吃晚饭?” “他不回来怎么不早说?那我带他回来干嘛?” “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要我难堪?” 楚南书挑了挑眉,有些不理解姜舟怎么突然发疯,但管家显然应付姜舟间歇性的发疯已经很有经验了,无奈道:“不是的,少爷,家主他是临时有事,您是知道的,家主每天都很忙……” 姜舟冷笑道:“忙?我看他压根就是不想管我吧,果然不是亲……” 他的眼神瞥到了还在门外的楚南书,话语戛然而止,脸色很差地上了楼。 管家看着姜舟的背影,倍感无奈。他把目光放回在了楚南书身上,姿态优雅且礼貌,并没有被姜舟生气而影响到什么。 “让您见笑了。” 他向前接过楚南书手上的东西,温和道:“楚少爷您好,家主说了这周少爷会带朋友回来,让您多在别墅这里多住两天,玩尽兴点。所以还特地吩咐了人收拾了一件客房出来。” “我现在带您去您的房间如何?” 楚南书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甚至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在这里住两天,也不知道这家主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猜对方应该是知道了姜舟带他回家见他,是想拿他来气人的,但他这坦然接受的举动,倒是显得姜舟有点小丑了。 人家甚至根本不在意他带的什么人回来,还准备好了客房,甚至还干脆不回来了。姜舟这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怪不得会这么生气。 楚南书的嘴角抿着笑,跟着管家进了一间被收拾得相当整洁的房间,很开阔,面积大概有学校里的四个宿舍那么大。 他朝对方微微一笑:“谢谢,我很喜欢这个房间。” 管家笑道:“您喜欢就好了。” “晚餐会在晚上七点钟开始,在此期间您可以在房间里休息,也可以在别墅周围到处走走,会有人带您的,不用担心迷路。” 楚南书礼貌地跟管家道了谢,但他并没有想要出门的意思。他把东西放好,从客房的阳台往外看。 姜厌年买下这套别墅不是没有理由的,除了这地方离姜舟的初高中很近以外,这周围的环境确实没的说。 楚南书看见了阳台上摆放着的画具和画板,便知道着多半是管家准备的。 他更确定了姜厌年调查过他的可能,眯了眯眼,忽然发觉自己能被特助选上去姜氏兼职,说不定也是托了对方的福。 总算是知道了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是出自于哪里了。 楚南书打开脚边上的新颜料,坐在小椅子上拿出画笔开始在画板上调色。 嘴角微微地向上扬,吐出几个似嘲非嘲的字:“真是一个慈善家呢……” 489.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十一) 偌大的院子外就是一片环湖公园,但拎出来一处细节都像是一副画一样美好诗意,住在这里确实是一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但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系统告诉楚南书,姜舟在气呼呼地回房间打了一套军体拳之后就又约上了周围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们准备出去喝酒了。 手机的震动惊扰了还在打型的楚南书,他用没拿画笔的手去接了电话,姜舟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带着些许讨好:“南书,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约会?” 系统刚跟楚南书说完姜舟准备出去喝酒,对方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很显然这个‘有意思’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好去处。 楚南书用笔尖蘸了几个颜料,随后在画面上添了几笔,悠然自得道:“坐了那么久的车,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暂时不想出门。” “抱歉了。” 姜舟听楚南书的语调有点缓慢,还以为他是真的没有体力了,才颇为郁闷地挂了电话。 如果楚南书愿意跟着他出去喝酒,那他可就能跟那些家伙炫耀一把了。毕竟在他看来,楚南书这样长相气质的男孩在圈子里可是很难找到第二个,带出去那几个家伙不知道该多羡慕,也能弥补弥补今天的不爽。 只可惜,他试图拿去炫耀的资本却并不跟他配合,这无疑是在他不爽的心情上雪上加霜。 只不过楚南书并不关心他的心情如何。 他关心的……是姜厌年什么时候回来。 正如管家所说的那样,姜厌年确实没有回来吃晚餐,而姜舟同样在外面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于是这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下人以外就只剩下楚南书自己了。 但他一个人吃晚餐吃得也开心,没有旁人在,楚南书也不需要注意一些什么,也不用看其他人的眼色,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更何况,即便只有他一人吃饭,姜家的五星级大厨也做好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每一样都色香味俱全,让人口水直流。 自打楚南书来到这个位面以来,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丰富菜品。 他不由得感叹,虽然姜舟这个人烂是烂了点吧,但也多亏了他,这两天他终于可以不用啃面包了。 这一餐楚南书吃得舒服极了,回了房间洗完澡之后,还捧着管家塞进他手里的一杯蜂蜜水,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上,整个人像只没有骨头的猫儿一样慵懒得不行。 就连声音都有些黏黏糊糊的:“统子,姜厌年什么时候回来呀?” 系统知道楚南书这是困了,觉得自家宿主真是可爱,就是一颗味美声甜的小白菜! 它检测了一下:[报告宿主大大,还有些时候呢,对方参加的酒局起码得晚上一点才散。] 楚南书看了眼时间,那还有好几个小时呢,语气有些闷闷地:“哦……” “好困呀,姜厌年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都要睡过去啦……” 系统也没办法,感慨道:[毕竟这是在谈一个价值十个亿的大项目呢。] 楚南书慢吞吞地一边画画一边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干净,直到一杯水要被喝完的时候,他的眼皮也越眨巴越慢,最后真的就这么合上了…… 睡得很香。 姜厌年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进门的第一个客厅的懒人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穿着纯棉睡衣的男孩。 看着很小很嫩,发色偏浅栗色,在灯光下透着一层暖色,虽然被蹭得有些许的凌乱,但并不显得毛躁,像是一种小动物的绒毛那般柔软。 而他的脸白白净净,五官精致得不行,组合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一点瑕疵,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安静地低垂,恬静得像是一只误入人类领地的柔弱小动物。 酒精的作用下让姜厌年的思绪也变得些许迟钝,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了? 看着这么无害的一个小生物,总不能是他那个儿子吧? 490.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十二) 好在姜厌年就算是与姜舟再不亲近,也不至于真把人给认错。 他缓了缓神,眉头轻轻地锁起。 如果是陌生人,管家应该不会轻易将人放进来。 姜厌年显然已经忘记了姜舟说要带人回来的事,只觉得眼前的小孩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有见到过,但在脑海里仔细一回想,又没能找到有关于他的更多信息。 那么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呢…… 若是放在平常,姜厌年估计不会对家里多了个人这件事产生什么好奇,但今日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谈下了一项觊觎已久的合作的原因,姜厌年难得有那闲心思去探究这人的来头。 姜厌年正思索着,就见小孩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直勾勾的视线,迷茫地睁开了眼。 正如他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软和气质一样,那浅色的眼睛尚未聚焦,迷迷蒙蒙地,像某种小动物那样懵懂。 就是在见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一双猫儿眼都瞪圆了,抱着怀里的平板水杯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往懒人沙发里缩了缩,结结巴巴道:“姜……姜叔叔?” 姜厌年的眼神变得幽深了许多。 是了。 他想起来了…… 姜舟说是这周末要带男朋友回家的。 姜厌年的神色逐渐变得意味不明了些许,眯了眯眼。 怪不得他觉得眼前的小孩在哪里见过…… 姜厌年想起前些天坐在这里不远不近地瞧了一眼对方与朱礼交谈时的模样。 即便是被白汽模糊了眉眼,姜厌年的脑海里还是记着这个气质干净的少年,明明跟姜舟差不多大的年纪,但比姜舟要懂事的多。 姜厌年后退了两步,留给对方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至少也让这个警惕的小兽稍微放松了些。 他微微颔首:“你好。” 态度绅士又疏离,并没有让人感受到什么不适。 但即便对方有意地收敛,也始终遮掩不住那股难以忽视的,位居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楚南书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越是观察越被对方吸引。 现实中姜厌年的身材比那模糊的照片里的还要好上不少,宽肩窄腰以及修长的腿,无处不透露出对方完美的身材比例。 并且他的长相并没有想象中的显老,说是姜舟的哥哥都不为过,甚至他的样貌比姜舟还要出色得多。 面容清冷矜贵,五官很立体,深邃的眉眼以及灰蓝色的眸子不由得让楚南书怀疑对方是不是还有些国外的血统。 这是一个具有相当强大的压制性气息的男人,气场不输于站在走秀台上的模特,但这样形容对方显然是不确切的。 姜厌年比他们更多一层让人透不过气的攻击性,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甚至能让人感受到某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震撼。 楚南书的呼吸微微发堵,感受着对方身上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心中愈发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这种感觉他就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过…… 楚南书的喉咙有些发干,想要站起身与对方打招呼,却发现因为维持一个姿势过于久了些,腿有些麻,但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盯着人家看也太没有礼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像是太过于紧张了,居然就这么保持坐在懒人沙发的姿势伸出手递向对方。 “姜……姜叔叔,我是姜舟的同学楚南书,初次见面,打扰了。” 姜厌年垂眸瞧着对方伸出来的一只细白的手,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对方这个举动挺有趣的。 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嫌弃地握上了对方的手,难得对面不是以交易者或者合作者得身份。 嗓音沉稳而磁性:“姜厌年,姜舟的……父亲。” 两只手只相触了一瞬就分开了,但姜厌年还是能感受到少年的手和他本人一样纤细瘦小。 有点太瘦了。 他对眼前这个看着很乖的男生感官不错,于是难得地主动多询问了一句:“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对方的语气太像闲聊了,楚南书也放松了不少,不太好意思地笑道:“我本来是想在外面等姜舟回来的,但是一个没注意就……” 他有些懊恼地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蝶翼般的颤抖,在眼下打出了一片阴影,漂亮的脸上写满了羞赧,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意,眼瞧着动人极了。 “可能是今天坐车有点累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失礼……” 来别人家里的第一天晚上,在客厅里等人结果还不小心困得睡着了什么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姜厌年的眼里划过一抹暗色,关注点清奇:“姜舟他还没回来?” 楚南书的脸上忽然显露出了一层淡淡的懊恼,呐呐道:“抱歉……” 他怎么就忘记了眼前的人是姜舟的父亲了,刚刚自己说的那番话跟在家长面前告状无异。 系统幸灾乐祸:[宿主大大干得好,还顺便在这个时候坑一把姜舟。] 楚南书顶着一张小白莲楚楚可怜的脸,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能说他其实不是故意的么…… 于是姜厌年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放下警惕的小动物又防备了起来,这次甚至还紧张得眼睛都瞪大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巴巴的望他。 姜厌年不知怎的,竟然觉得这模样有些招人疼,不禁让他想到了姜舟表哥家里捡的那只白色的狮子猫。 警惕又粘人,连叫声都嗲嗲的。 就是不知道性子是不是真的这么乖。 姜厌年的指尖轻轻触在冷硬的嘴角,把那微不可见的一点笑意收敛,灰蓝色的眸子恢复了正常的冷淡:“管家跟我说过他晚上出去了。” 他的声音中听不出来什么喜怒,淡淡道:“他现在已经成年了,我没有理由再管束他。” 楚南书有些怔愣地望着眼前气场变得冷冽的男人,有种大气不敢喘一下的感觉,悄悄地抬眼望他然后又默默地垂下。 那你还一副这么凶的样子,感觉分分钟能把姜舟的给打开花。 姜厌年像是能看懂他眼里的意思,嘴角轻轻地勾了勾,转过身道:“算了。” “很晚了,先回房间里休息吧。” 他想了想,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许冷硬,怕吓着这个看起来胆子不大的小孩,又补了一句道:“小孩子不要经常熬夜。” 楚南书在心里小声逼逼,这么晚才回来,大人也不能经常这么熬夜吧。 他看到墙上的时针都走到两点多了……但他也只敢在心里小声嘟囔,面上还是点了点头乖巧道:“那姜叔叔也早点睡。” 他慢吞吞地把怀里抱着的玻璃杯放在小茶几上,试图靠手臂的力量把身子支起来。 然而即便身子勉强站起来了,但双腿泛起的麻意实在难以抵挡。楚南书咬了咬唇,试图往前走两步,却没有想到腿根本不听他的使唤,蓦然一软,没有支撑力一样地要往后跌倒了。 楚南书的心中一惊,此时的姜厌年和他有些距离,应该来不及来接他,于是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怕是要和大地母亲来一次亲密接触了。 同时还在感叹,看来初次见面就要在未来老攻面前出糗的这件事是实在没有办法扭转的了…… 但预想中地疼痛并没有袭来。 楚南书感受到似乎有一股力道把他往一个方向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酒味夹杂着极淡的冷香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起,两股味道并不相冲,竟是意外的好闻。 楚南书很懵地眨了眨眼,心中意外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对方竟然还能把他接住。 嗓音泛着紧张:“抱歉姜叔叔,我刚刚没站稳……” 姜厌年轻轻将怀里的小孩扶起来,觉得对方的重量有些太过于轻了点,一点实感都没有,平日里难道是不吃饭的么? “腿麻了?” 楚南书撑着对方强劲有力的手臂,慢慢地往沙发处挪动,名贵的西装被他不小心抓出了几条褶皱 他有点不太好意思,自己都快被自己给蠢死了,生怕姜厌年厌蠢症犯了:“嗯……好像是保持一个姿势有些久了,刚刚一下子没缓过劲儿来。” 姜厌年挑了挑眉,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拿起手机好像发了一条短信,同时他把楚南书带到沙发上坐着:“先坐一会儿。” “待会管家会送你回房间,下次如果困了就早点去床上休息,不用等姜舟。” 姜厌年想也知道对方晚上出门应当是没那么快回来的,估计会在外边通宵都不一定,如果不是他回来了不小心撞见,不然也不知道少年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楚南书却轻轻地眨了眨眼,偷偷在心中腹诽。 我其实压根就不是为了等他,而是等你啊,姜叔叔。 “谢谢您,姜叔叔。” 楚南书整张脸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有些欲哭无泪地同对方苍白解释:“但我今天,真的是不小心的……我平常没这么笨蛋的。” 491.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十三) 姜厌年当然知道对方是个聪明的小孩,不然也不会以专业文化并列第一的成绩进入华大美术学院。 只是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有这么可怕么,总觉得小家伙对他有点小心翼翼的。 姜厌年甚至能看见少年的脖颈都泛着一层淡淡的微红,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已经是非常的羞赧了。 不过……小孩子,是会在意这些的。 姜厌年的眼神逐渐又变得舒缓,被酒精所麻醉的脑袋早就清醒了很多,但不知怎的,他感觉自己对这孩子的耐心很足,足到让他自己都有点震惊。 甚至对待姜舟,他都很少这么和颜悦色。 可能是养叛逆大儿养久了,从没有见过这么乖的小孩吧,像只乖猫儿一样的。 姜厌年的心中也不太确定这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但他一向不爱深究这些,或许明天清醒些了,就不爱多搭理了。 “没关系,你只是腿麻了。” 他张了张口想再安抚一下整个人已经变成了粉红色的楚南书,正好管家也匆匆忙忙地从房间里出来了,身上还穿着睡衣,仓皇道:“家主,您回来了?” 姜厌年的动作微停,整个人又恢复了一些距离感:“嗯。” 管家忧心忡忡地问道:“厨房里已经有备好了的醒酒汤,您要不要喝一点?” 姜厌年应酬到这么晚是常有的事,但他不会非要要求管家保姆等人等他回来,到点了该休息休息,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会准备好醒酒汤蜂蜜水之类的东西。 因为姜厌年身上有些小毛病,喝了酒之后半夜常会头痛,有的时候甚至会持续到第二天。 姜厌年摇了摇头,吩咐道:“不用麻烦,陪小孩回房间,他应该在沙发上睡了挺久的,似乎行动有些困难。” 管家见姜厌年这里是真没有需要操心的事,也就放心地接手了楚南书,温和道“好的。” 他看向楚南书:“那么楚少爷,我扶您回房间?” 楚南书的神色间带着些懵懂,点了点脑袋:“好哦。” 他乖巧地冲姜厌年挥挥手:“姜叔叔再见。” 姜厌年轻轻颔首,看着对方单薄的背影,不禁想着,这应该不是这年纪的小孩该有的体型吧。 单薄到,就好像穿着比姜舟还小两号的睡衣都有点空空的。 他皱起了眉,用手按了按额角,嘴角冷淡地抿成了一条线,觉得不太对。 这些都不应该是他操心的。 系统在楚南书的脑海里几乎要开心得转圈圈:[报告宿主大大,姜家主对您的初始好感很高耶,居然能陪您闲聊这么久,真是难得。] “久?” 楚南书回想了一下。他们好像也没聊几句吧,只是很平常的问候,后面的一小段交流也是因为他差点要摔着了触发的。 楚南书想到这里就开始死鱼眼。 姜厌年确实很绅士,但后面出糗的地方属实没必要有…… 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唇瓣,刚刚和姜厌年交谈下来,不得不提的是,对方的长相身材是相当地合他的胃口,有种……衣冠禽兽之感。 估摸着对方是穿衣显瘦,有肉类型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 系统道:[据说家主的脾气其实不算好,待人接物都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没有意义的社交他从来不做,但是今天看来,他似乎也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楚南书心中猜想:“可能是因为我是他儿子带回来的‘男朋友’吧,所以对我的态度会稍微特别一点?” 系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过他好像也没有对姜舟这么温和过来着。] 楚南书弯了弯漂亮的眉眼,心情颇好的样子,一边还哼哼着扬了扬下巴道:“那当然,我那么乖的一个小受受。” 系统回想了一下刚才楚南书的那模样,啧啧道:[确实乖,如果宿主大大真是一只猫,估计毛都得被姜家主给吸秃噜了。] 该说不说,姜厌年那眼神肯定是把它家宿主当猫了,跟看小动物似的。 楚南书都心情愉悦,被管家送回了卧室,很乖巧地跟对方道谢之后,就真化作了一只小猫咪,扑进了偌大的床上打了个滚,到处乱蹭着把柔软的发丝都弄得毛毛躁躁的了。 许久,把脑袋埋进被窝里的楚南书闷笑出声,神色明媚得不行,一对猫儿眼里跟掉落了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他的眼尾被蹭得泛红,声音很轻:“姜厌年……” 楚南书今天与对方打了个照面,基本上就能确定对方就是他老攻了,再加上方才被接着的时候,那股萦绕在鼻息之间的,清淡的冷香味,属实熟悉。 即便狠浅淡,但楚南书都将这个味道捕捉了个透彻。 果然是那家伙。 不过没想到这个位面这么刺激,他老攻竟然是主角攻他爹…… 楚南书想想以后甩了姜舟之后转身傍上了他的金手指父亲,那场景该多爽。 今天是来对了。 和姜厌年打了个照面之后,对方应该对他也有些印象,往后再见面也不是什么难事,攻略成功指日可待。 就是不能确定对方对他这温和的态度能维持多久。 楚南书抱着抱枕翻了个身,稍微冷静了些。 这种上位者的深沉心思他可是很懂的,轻易就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能今天还对他热切,但明天就不一定了。 说不定会像对待一个陌生人冷漠以待。 楚南书打了个哈欠,拉上被子准备睡个安稳觉。 再说吧,他总能拿下的。 姜舟果真是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楚南书第二天睡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醒,漱了个口走出卧室。 听系统说姜厌年的头疼了一早上,一直在卧室里没有出来。 没喝醒酒汤的后果就是这样的。 楚南书听着惋惜,也不知道对方昨天晚上是喝了多少酒才会疼这么久,不过他会一些按摩的手法说不定能给对方舒缓一下。 他的心中也觉得遗憾,如果对方不出来的话,他也不好进人家房间打扰,这殷勤献得多少让人起疑。 别墅里其他的佣人有自己的工作,姜厌年再房间里,姜舟又没回来,一下子能说话的人竟然没有一个。 楚南书只好坐在一楼的大阳台上晒晒太阳继续画画,一直到要吃午餐的时候,姜厌年才从楼上下来,面色很不好看。 楚南书刚被管家叫进屋里,就与穿着居家服的姜厌年对视上了。 姜厌年的状态似乎很差,眼下的乌青相当明显,想来是昨天没怎么睡好。身上萦绕着一圈低气压,昨天晚上被掩藏得很好的攻击性此时就这么展露在了楚南书的面前,凶得不行。 像一只闷着暴躁的狼犬。 管家看对方这样就知道是头疼犯了,奈何一般这个时候的家主脾气很差,他也只敢默默地把对方所需要吃的头疼药准备好。 餐桌上就只是他和姜厌年面面相觑,楚南书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些疑惑地望着气色不好的姜厌年,根本不惧怕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充满攻击性的冷意:“姜叔叔,您不舒服么?” 姜厌年此时的头还疼着,此时的心情很差了,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孩居然这么没有眼色,明知道他不舒服,不躲得远远的就罢了,还问一些蠢问题。 但他触到小孩眼底的柔软关切,要到口边了的尖锐的话忽然吐不出来了,只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 楚南书闻言,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组织好了语言之后才轻声道:“我会一种按摩的手法,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下您的头痛。姜叔叔您待会要不要试一下?” 姜厌年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了,但此时少年眼里的真挚与关心太炙热,感觉随时就能将人融化,那拒绝的话语又一次说不出口。 “随便你。” 楚南书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同意了就好。 两个人吃东西都很斯文,吃东西也没发出什么声响。 姜厌年只吃了一点就停筷了,淡淡地抬眼,就见眼前的少年虽然很安静,但吃东西的动作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倒是不像小猫了,像只小仓鼠。 但这样快速的吃东西显然对胃不好,姜厌年皱了皱眉,没忍住出声管他:“慢慢吃。” 家长的威严没人不惧怕,更何况楚南书每个位面都被男人管着,对方严厉时他怎么撒娇哼唧都不管用。于是听对方这个语气,条件反射地发麻。 他默默地放慢了些速度,乖巧地望着对方。 他慢慢吃了,可就不能打他了哟。 姜厌年又一次奇异地看懂了楚南书眼里的意思,眉头再一次紧锁,感觉有点要被气笑了,头都没那么疼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他了?他是那么暴力的人么? 就连姜舟他都没有打过,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误会…… 楚南书慢吞吞地吃完一块牛排,心戚戚地。 是啊,现在不熟的时候你不会觊觎我的,以后就不知道了。 你这家伙哪一次不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结果到后面谁能玩的过你啊…… 492.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十四) 姜厌年的额角猛抽,难以置信对方竟然会对他有这样的误解。但眼前的小孩又始终是一副乖乖的模样,让人心硬不起来。 更何况对方是姜舟新找的小男朋友,如果把人惹生气了保不准姜舟又会怎么闹腾。 想到姜舟,姜厌年的脑袋似乎又疼了起来,脸色很是阴沉。 姜舟总有能够挑起他怒火的方法,有的时候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和他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哥那么不像,性格完全是反着长的。 他以为对方非要闹着把男朋友带回来是真的认定了这个人,介于他是个开明的家长,才破格允许他带陌生人来家里的。 但带了男朋友回家,又自己出去胡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让老父亲和小男友在家里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教他这么混账的? 朱礼说姜舟现在比以前好很多了,这就是他所说的‘好多了’? 姜厌年越想,越觉得自己一口气顺不下去,心中觉得奇怪,难道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么? 楚南书咽下最后一口肉,又吃了点蔬菜解腻,肚子里的最后一点空位似乎也被占满了。 他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剩下的菜品,还有好多呢,但他有点吃不下了,好浪费好可惜…… 尤其是姜厌年手边的那一块还没有被动过的小蛋糕,上面覆盖着一层橙子味的果酱,酸酸甜甜的,味道刚刚好。 就是每个人好像只有一份,他自己的那一份已经吃过了,所以也不好意思再去要姜厌年的,只敢眼巴巴地多看了几眼,想着今天晚上会不会还有小蛋糕吃。 他以为自己的举动很收敛,却不知就连他眼中放那一闪而过的小可惜都被男人看在了眼里。 更像那只被捡回来的小狮子猫了,馋猫罐头馋得不行,又怕因为吃多了被主人讨厌,再次被丢弃,所以只敢克制地多看两眼,好像看到了就吃到了似的。 姜厌年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会联想的人,他忽然想到前些天看到的有关于对方的资料,眼里又有了思绪。 不怎么挑食,爱吃小蛋糕,瞧着很好养活的样子,也藏不住什么心思,而且很听话。 原来别人家的孩子是这样的么…… 楚南书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对照组,他斯文地用帕子擦干净嘴,又整理好了自己的碗筷,做完这一切之后,才乖巧地抬起了眼望着姜厌年:“我吃好了,姜叔叔。” 姜厌年收回视线,把手边的小蛋糕往前推了推:“再吃点。” 楚南书的眼睛一亮,期待地望着姜厌年,觉得男人充满距离感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和蔼可亲了。 但他也没有轻举妄动,只像是再确认一般地说道:“姜叔叔?” 姜厌年道:“你吃。” 楚南书便不再跟他客气了,还记着姜厌年叫他慢点吃,鼓着腮帮子又将一块小蛋糕收入腹中。 肚子里的最后一点空隙终于也被填满了,吃饱喝足之后,他露出一个很甜的笑:“谢谢姜叔叔——” 姜叔叔本人忽然t到了某种投喂的快乐:“没事。” 好乖。 楚南书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冲姜厌年眨了眨眼:“姜叔叔还觉得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下?” “我可以给您按一按,就当谢谢您让我来家里玩啦……” 姜厌年本来是不怎么想麻烦小孩的,毕竟怎么说对方也是客人,而且家里的佣人也不缺会按摩的。 他正要拒绝,就见楚南书眼巴巴地望着他,几乎是在恳求:“姜叔叔,我按得很好的。” 长长的睫毛颤了又颤:“您不让我为您做点什么,我会觉得心里很不安。” 虽然他的按摩值不了几个钱,按一个小时都抵不过一盘菜,但总不能就这么白白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吧? 姜厌年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欲言又止,没办法,小家伙这幅眼巴巴的模样,不给他试试怕是会觉得难过。 “好。” 系统看破了姜厌年对楚南书的心软:[宿主大大,姜家主好像真的是在把你当小猫咪哄的样子。]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他当然知道了。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不让对方觉得他无害,对方还怎么把他当小流浪猫一样捡回家?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再次感谢姜舟递过来的机会。除此之外,对方甚至还让他和姜厌年两个人单独相处。 楚南书想着,嘴角的笑意也愈发地明媚了起来。 如果不是姜舟,他恐怕还没那么快找到老攻呢,怎么不算是神助攻呢? 系统也在偷偷地笑,它甚至都能想到楚南书被姜厌年牵着对姜舟说:‘过来给你小妈请个早安。’的时候,姜舟该有多傻眼。 这可是他亲手送上的小妈啊。 姜厌年坐在沙发上合上眼睛,虽然他知道按摩对头疼的缓解效果微乎其微,但闭上眼休息一下也好。 就当是哄孩子了。 493.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十五) 楚南书洗干净了手,指腹轻轻地在姜厌年的太阳穴处揉了揉,动作轻盈又缓慢。 那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轻不重地,微凉的触感让姜厌年觉得很舒服。 明明对方的动作也没有什么章法,更比不上一些高级按摩师,但竟然能奇迹般地将那难以忍受的疼痛缓解。 姜厌年的身子也不由得放松了些,他不常与人离得这般近,所以即便对方只是个无害的学生,但在对方凑近的时候他也心存警惕。 如果楚南书看得更仔细些,就能看到姜厌年看似简单搭在扶手上的手其实暗暗暴起了几根青筋,稍有不对他白嫩的脖颈都可能被对方给擒住。 楚南书自然察觉到了姜厌年的身子不再那么的紧绷,眨了眨眼问道:“姜叔叔觉得这个力道怎么样?要不要再重些?” 他的嗓音很温和,带着些难以形容是哪个地区的软糯腔调,柔柔地,听在耳朵里相当悦耳。 再加上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明明他们身上都是同一款洗衣液的味道,但不知怎的,姜厌年就是觉得对方身上的好像还掺着些不同的香味,是一股很清淡,并且很干净的味道。 所有感官都被伺候得很好,他的眉间都不自觉地舒展了。一向冷冽犀利的声音里透着些散漫:“不用,现在这个力度就可以了。” 少年并没有说错,他确实按的很好,至少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脑袋比刚才要好受不少。 楚南书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毕竟是客人,姜厌年没让楚南书给他按太久,觉得稍微好些了之后就让他去一旁坐着休息了。 这时候朱礼也打来了电话,说是有重要的工作要找他,于是客厅里又只剩下了楚南书一人。 楚南书瞧着姜厌年上楼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既然目标离开了,他一个人待在沙发上也没什么意思,干脆也回了自己房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有点期待晚饭时间呢。 不过不巧的是,晚餐时就不只有楚南书和姜厌年两个人了。 姜舟在二人离开客厅没多久,就被人带了回来。 楚南书闻声下了楼,就见姜舟被管家支撑着,身上衣冠不整地,下巴上脖颈上隐隐带着些暧昧的红印子,很明显是在外边鬼混了一晚。 他啧啧称奇,怎么瞅着姜舟像是被榨干了一样的,脚步漂浮,站都站不稳了。 楚南书暗自摇头,眼神也变得嫌弃了起来。 看着牛高马大,没想到身体这么虚,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厮混的,跟马上就要挂在床上一样。 但他还记得自己是姜舟‘男朋友’的这个人设,脸上满是关切地凑上去扶住对方的胳膊:“姜舟,你还好吗?” 姜舟显然还没有醒酒,晕乎乎地看向楚南书,忽然列出了一个笑:“哪里来的小漂亮,怎么没见过?” 另一只被管家掺着的手试图去搔楚南书的下巴,语气痞里痞气地:“你是新来的?有没有开张过?要不要跟着我……少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楚南书皱着眉头,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开他的动作,但想到自己的人设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出差错,额角一顿猛抽才强迫自己没有把人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 但管家的脸色却一变,收去了和蔼的笑容,有些冷着道:“少爷,您怎么能对楚少爷说这么粗俗的话?” “家主听到了会生气的。” 姜舟嗤笑了一声,大着舌头道:“我会怕他?” “他根本管不了我。” 他一双聚不了焦的眼睛始终盯着楚南书看,眯了眯眼,辨别了很久才认出他来,伸手要去抓楚南书的手,嘴上哼笑道:“嗯?这不是我男朋友么……” “那就更应该给我……” “姜舟!” 楚南书皱着眉,忍不住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嫌恶,姜舟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如果不是系统提醒姜厌年要下来了,他差点就要把脱口而出的骂人的话吐出来了。 差点,他在姜厌年面前维持了这么久的单纯乖巧的小白花人设就要崩了。 楚南书难得对姜厌年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小怨气。 姜舟都这样了还不干脆丢了么……继续养他还不如养块叉烧呢。 不过把人放养成这样,姜厌年也有责任,很显然对方并不怎么会带孩子,也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自己长得根正苗红。 在成长过程中是很需要家长的干预的,这点姜厌年做的不算好,等到后来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在姜舟的成长中缺席很久了。 而姜舟现在显然是从根部歪的,现在才干预已经来不及了。 管家被气得浑身发抖,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姜厌年以前工作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基本上是他来陪伴姜舟长大的,也把他当亲孙子溺爱,只以为是孩子年纪小不懂事,等大些了再管教也不迟,却没想到已经为时已晚。 但之前姜舟见到他,再怎么样也会收敛一点,尽量像个乖小孩一样,他尚且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当他面对楚南书说这种不堪入耳的话,让他真情实感地感到后悔。 曾经就不应该在姜厌年管教他的时候替他求情,如今竟然连姜厌年都不放在眼里了。 成何体统! 他把楚南书护在身后,对因为没有支撑而摔到沙发上的姜舟怒斥道:“姜少爷,是谁教您这样没礼貌的!咳咳咳……” 老管家的年纪大了,身体虽然稳健,却也很久没有动过怒了。只气急地吼了这么一声,就有些大喘气。 楚南书不敢让对方多说,也没管被摔得七荤八素是姜舟,轻声安抚管家道:“管家爷爷,您别生气,姜舟他不是故意的……” “他平常……其实挺少这么说我的。” 谁知管家闻言,似乎更加愤怒了,怒声道:“他平常也这么说过你?” 楚南书抿了抿唇,轻轻地低垂下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这幅模样管家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抚着心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失望。 姜厌年下来的时候正见着这个场景,皱了皱眉,迎着楚南书看救星的目光,他对脸色不太好的管家问道:“怎么回事。” 管家满脸痛心疾首:“家主,我对不起您啊。” “我没能替您将少爷教好啊。” 姜厌年不知道对方这是怎么了,只能把目光放在一脸手足无措的楚南书身上:“发生了什么?” 楚南书扶着管家坐在沙发上歇息,还给对方倒了杯水缓解一下激动的情绪之后,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姜厌年。 他低垂下眉眼,瘦小的肩膀似乎都耷拉了下来,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一样,不再那么神采奕奕地像个小太阳了。 然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他那个不听话的儿子。 姜厌年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咬紧了后槽牙,目光沉沉地看着在沙发上晕厥了的姜舟,心中是说不出来的郁闷之气。 但他始终没有在楚南书面前失礼,收回看向姜舟地视线,充满歉意地对楚南书道:“抱歉,我没把他教好。” 楚南书受宠若惊一样地摆摆手,连忙道:“您别这么说,我其实并不在意别人说什么的,姜舟的话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您不要生气。” 但楚南书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眼眶红红的,像是有泪水在里面打转一样,漂亮的脸蛋藏不住委屈,眼尾泛着粉,破碎感十足。 一看就知道心中肯定是难受了的,这怎么都不像是没有影响的样子。 但这孩子显然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才这样说的,却不知道自己的掩藏能力极其差,这点让姜厌年心中没来由的心软。 受委屈了也只敢自己闷声抗下,怎么同样是刚成年的孩子,区别却是这么的大。 姜厌年一眼就看出来了楚南书眼中的勉强,手紧握成全才克制住了心中暴怒的情绪。 灰蓝色的眼眸里像是有翻天覆地的波澜,沉声道:“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对你说这么冒犯的话。” 姜厌年铿锵有力地给了楚南书一个保证:“我会好好教育他,等他清醒了,我会让他给你道歉,以及,我会给你补偿。” 楚南书怔愣了一瞬,鼻子发着酸。 他轻声道:“谢谢您,姜叔叔。” “还有管家爷爷。” 楚南书原本还没有想哭的,忽然听对方这么说,像是压制已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晶莹剔透地顺着流畅的脸庞流下,在下巴尖那里垂落。 姜厌年紧抿着唇,第一次直面小孩哭的情况,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怎么反到把小家伙给弄哭了,是他说错了什么话么? 一旁的管家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安抚起来了,不过楚南书就算是掉金豆豆都是安安静静的,模样又可怜又乖,只是平静地流着泪水:“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这么维护我……” “抱歉,我只是……情绪有点上头了。” 泪水一下又一下地往下砸,不知怎的,姜厌年的心脏像是抽痛了一下。 砸到他心上了似的。 494.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十六) 姜厌年的眼神微动,他实在没有什么哄人的经验,也第一次面对这种软乎乎得跟个糯米糍一样的小生物,只能跟个木头一样立在一旁,紧绷着神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片手帕递给楚南书。 “别难过。” 好在楚南书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接过对方手中带着冷香的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湿漉漉的脸蛋望向对方:“谢谢姜叔叔。” 蘸湿了的睫毛根根分明,又卷又翘地兜着几颗小小的泪珠,白嫩嫩的脸蛋泛起一层薄粉,模样乖得不行。 有些小孩就连哭鼻子都乖软乖软的,让人心疼得紧。 姜厌年的眼神舒了舒,望向一旁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姜舟,眉头一拧。 有些小孩就算只是单纯地呼吸都让人觉得不省心。 他自认为了解姜舟的性格,毫不怀疑楚南书忽而这般委屈地掉眼泪,怕是平常也受了姜舟的欺负。 这种难以入耳的话他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从姜舟的口中听见。 而因为这些话语所产生的负面的情绪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总是需要一个宣泄口将心中的难过发泄出来,更何况这孩子的家庭环境特殊…… 姜厌年想着,忽而觉得有些愧疚,捏了捏眉心,低声道:“我的问题。” 他转身对管家说道:“陆叔,麻烦你叫人把姜舟送回房间休息。” “记得给他喝点醒酒汤。” 管家叹了一口气:“好的,家主。” 姜厌年看着姜舟被搬走的模样,神色复杂。 楚南书敏锐地察觉到姜厌年的情绪跟刚才相比似乎低落了很多,他茫然地望着姜厌年,呐呐道:“姜叔叔?”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几步,大着胆子拉拉他的衣角,问道:“姜叔叔心情不好?” “是因为我……让姜叔叔为难了吗?” 姜厌年的思绪被这小动物一样的动作打断,他垂眼瞧着满眼都是关心的楚南书,没有说话。 他刚刚在想……他本人不是那种仅凭几次交谈就判定一个人的善恶的人,但眼前的这个少年在他面前表现得有点太纯粹了。 纯粹得让他不由得在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这样可怜,让他心软愧疚。 装的么?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想要讨好他,真正进入姜家,从此摆脱以前的生活? 但他现在已经是姜舟的男朋友了,既然被姜舟带着见了他,不管姜舟后续与他有没有发展,他也会尽量保证他的生活品质。 所以楚南书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这样费心思演…… 姜厌年的眼神带上一点探究,触到楚南书如被清水洗过的琉璃一样通透的眼眸时,沉吟了一瞬。 如果真是如此……那少年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些。 若是这样的演技不是用在他身上的话,他或许还会让姜氏底下的娱乐公司签下他,培养他成为一个演员,他是个很好的苗子。 只可惜,按照目前的这个情况,如果发现对方有演的成分,他一定不会让心怀不轨的人靠近姜氏…… 他可以享受姜家给他带来的富足的经济条件,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了。 姜厌年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楚南书被姜厌年莫名深沉的眼神给看得背脊发凉,忍不住炸毛了:“姜叔叔……” 不过姜厌年也没有想再把小孩吓哭的意思,他转过身:“没有,与你无关。” 姜厌年走了几步,忽然道:“不过,有些话我确实想跟你说。” “既然姜舟带你来见我,我就当你是他认定的夫人了。” “姜舟平常是怎么待你的,我不清楚。如果他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可以选择和他分开,我会给你一笔足够让你过上富足生活的资金,让你不用像以往的十几年那样辛苦。”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直陪着他,当姜家的少夫人也可以,只要安分守己,姜家也可以多养一个闲人。” “以上也是我对你的态度,好好休息。” 楚南书看着姜厌年逐渐远离的身影,直到对方进了电梯,他才回过神。 忍不住皱了皱眉,垂下脑袋开始思考自己的小白莲行为怎么忽然对男人不奏效了。 是他装太过了么? 楚南书的眼里逐渐显现出了一点诧异,抿了抿唇。 难道是太久没演了,他的演技变差了? 他默默地窝回了懒人沙发里,虚心求教:“系统,我刚刚的演技很差么?” 系统也觉得纳闷:[也没有呀,我瞅着也没看见有什么破绽。] 作为一个高科技系统,它对演技的要求可谓是相当的严苛。一般它看不出来有什么瑕疵的演技,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应该也不会看出来的。 楚南书纳了闷了:“那他的态度怎么变化这么大?” 姜厌年总不能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吧…… 虽然他的疏离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是楚南书洞悉他人情绪的能力一向很强,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暴露了…… 系统老神在在地叹了一口气:[家主大人不是一般人,可能是突然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吧。] 楚南书眼里透着失落的灰暗,用那质感极好的帕子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嘤嘤道:“看来这攻略之路道阻且长啊……” 书房,坐在书桌前的姜厌年看着电脑屏幕,指尖在实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屏幕上所显示的是一楼客厅的监控画面,少年抱着膝盖坐在懒人沙发中,埋着脑袋,很明显情绪不高的样子。 姜厌年不由得反思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冷漠了,把小孩给吓到了。 但他说的是事实,把这些事情摆明了说,小孩说不定可以少费点心思,安安分分地接受姜家给的资源就可以了,仅仅是这样,他也能过得很好。 至少到现在为止,姜厌年还没有对这个长得很乖的孩子有什么意见,甚至还有些欣赏对方的坚强。 就是有点好奇对方有没有在演戏罢了。 姜厌年只关注了对方几分钟,就把精力又放到了工作上了。 但电脑的屏幕一直就这么亮着,楚南书如果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他也能很快发现。 而楚南书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偷摸地监视了,但他此时在听系统给他转述的姜舟昨晚做了些什么。 他听系统说话的时候一向不怎么爱动,所以一直保持了这个姿势很久,在旁人的角度看来就是一副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楚南书轻轻地把脸蛋搁在膝盖上,被长睫掩藏住的猫儿眼里满是惊讶。 虽然他知道姜舟玩的花样很多……却没有想到他的花样居然会是这么多。 楚南书五味杂陈,姜舟这样真的不会得病么。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姜舟组的局,但姜舟昨天晚上倒是没跟里头的人做到最后一步。 系统害了一声:[他的设定是花花公子为爱浪子回头,身上有主角光环加身,别人像他这样玩当然是妥妥的会染上些什么,但他不会。] [不然主角攻噶了,直接就全剧终了。] 楚南书选择沉默。 文景初的眼光也不怎么好,他记得他的追求者里有很多家境不错还守身如玉的少爷,比姜舟干净多了,结果他愣是一个也没看上,非要姜舟不可。 系统道:[说起来……昨天姜舟去的那个酒吧,文景初也去了。] [据说他是不小心被粉丝‘骗’进去的,差点在里面出不来,还是姜舟把他解救出来的呢。] 楚南书意外道:“咦?居然是这段的剧情吗?” 系统无奈道:[是的呀,宿主大大。] [昨天晚上是主角攻受的第一次见面呢。] 楚南书闻言,立马反省了一下自己不认真记剧情的行为。 最近三次元光顾着忙赚钱和画画的事了,还忘了这一茬。 楚南书眨了眨眼道:“算了,就算是他俩勾搭上了,对我影响也不大。” 他轻轻一笑:“我还怕他们不勾搭呢,不然我怎么刷姜舟的愧疚值……” 不然他怎么心安理得地攻略姜厌年。 系统表示赞同。 楚南书大致地听完了姜舟和文景初之间发生了什么,回过神,缓缓伸展着身子,准备踉踉跄跄地回房间画画。 姜厌年看起来有点回避他的讨好,他现在只能按兵不动,看一看对方的态度是如何再决定该怎么给对方‘脱敏’。 这是楚南书常用的一种攻略手段,并且基本上没有失败过,他知道男人吃这一套。 他要让对方习惯他的靠近和亲昵,成为一种本能则最好。 只是目前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他没有办法经常接近姜厌年,想要让男人适应他的靠近是需要大量且连贯的时间去磨合的。 可他不知道下次来姜家是什么时候。并且,现在的他对姜厌年而言也只是陌生人,一次两次的做客也就罢了。 谁会经常让一个陌生人来家里呢?更何况,姜厌年那么警惕的一个人,过于激进是会起反作用的。 楚南书犯了难了,想到这里又有些闷闷不乐的,为他们云壤之别的身份感到郁闷。 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主动提起把他养在眼前就好了…… 495.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十七) 楚南书打开微博把自己最新画的作品发了出去,同时很惊喜地发现自他发了完整版的‘西装暴徒’之后,粉丝量是噌噌地往上涨。 已经有人在问约他一张稿的价格了。 但楚南书虽然缺钱,却不打算那么快就接单。因为他目前的作品太少,并不能保证甲方爸爸是否真的喜欢他的绘画风格。 如果因为没能画出对方想要的效果而闹得不愉快,将会是一件相当让人头疼的事。 楚南书回了几个私信来问他价格的粉丝后就下线了,打开微信看了看自己接的其他临时兼职。 指尖划了划,将工作的时间与内容都标记好,忽而他打字的动作一顿,漂亮的猫儿眼发着亮…… 而另一边,姜舟刚迷迷糊糊地睡醒就被姜厌年给叫去了书房,然后就被姜厌年给冷声训斥了一顿。 他的心中是不服的,因为在他看来,明明是姜厌年自己先不回家吃饭的,既然对方都这么不在意他带人回家这件事,那么他凭什么不能也出去厮混? 而且只是因为他对楚南书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荤话,就要求他低下头向他道歉?到底谁才是他姜厌年的孩子? 姜舟心中委屈得不行,他姜大少爷从小到大道歉的次数根本就不超过五次,即便道歉的对象是一个长得很合他眼缘男生,在他看来也跟羞辱没什么两样了。 所以他很有理地梗着脖子跟姜厌年犟嘴:“我不可能跟他道歉!我对他说这样的话说不定他反倒很喜欢呢,爸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情侣之间的情趣!” “我上他一次,给他的小费比他每个月卖包子挣的钱高好几倍,他求着我上他还来不及……”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厌年所释放出的刺骨威压给吓得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是结了冰的深海,里头的怒意显而易见,那一刻,他的心脏似乎都被冰封了个彻底,从背脊涌上了一股恐惧之意,从头到脚都打着冷颤。 “姜舟,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那名义上的父亲冷冷地开了口,姜舟恍然,姜厌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上一次这么生气……好像还是动家法的那次。 那鞭子抽到身上的痛刻骨铭心,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在胆寒的同时他心中的憎恨和不服丝毫不减。 一些血脉压制让他不得不低头,但他心中的委屈也越积越多,逐渐的,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让他豁出去一样地冲姜厌年怒吼:“为什么我做什么你都失望!你从来都不会为我着想!” “既然你对我这么不满意,我宁愿不当你的儿子,你找其他人当你儿子吧!” 说完他就破门而出,房间的门被摔出巨响,惊得在楼下悠闲逗鸟的陆叔都来不及哄受到惊吓的鸟儿了,赶紧上去看看情况。 楚南书也被这声忽如其来的响声给吓得手一抖,险些把高光给点错。 他放下手中的画笔,正要站起身出去吃瓜,就见姜舟飞奔的背影忽然出现在了院子里。 楚南书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所以,系统于是把刚刚发生在书房的事简明扼要地跟他阐述了一遍。 并且感叹道:[现在的主角攻真的好幼稚,而且三观都没有塑造对,怪不得在原剧情里,他经历了不少挫折才学乖,一直在姜氏中层挣扎了很久,一直到三十多岁的时候才逐渐被姜厌年认可,然后继承姜氏。] 楚南书深以为然,但他的关注点清奇:“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今天晚上的晚餐我可以跟姜厌年单独吃了?” 系统:[……] [是的宿主大大。] 它好奇道:[但是姜家主今天对您的态度似乎有些变化,您还要像今天早上那样刷他的好感度吗?] 楚南书的眉毛一挑,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矜贵的神色,就好像一只血统高贵的波斯猫一样:“他都那样说了,我当然不能再这么轻易地和他亲近了。” 总得让对方感受到一些落差感才好。 于是在餐桌上就又出现了楚南书坐立不安地与姜厌年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姜厌年因为刚才跟姜舟的争吵,所以神色依旧是冷冷的,带着锋利而强烈的戾气。 而楚南书与他面对面坐着,似乎是因为姜厌年今天跟他说的那番话,所以他也不敢随意地出声,只坐立不安地垂眼看着依旧丰盛的晚餐,就连与对方对视的胆子都没有了。 像一只好不容易亲人些的小猫,因为人类的一时不慎将他吓着,于是又怯怯地缩回了纸箱里,短时间内怕是不敢再出来。 餐桌上的气氛与中午时相比,要差上不少,除了碗筷不小心磕碰出的声音外,安静得就像是空气都静止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舍不得浪费食物的楚南书竟然也只吃了一小部分菜品填肚子,就轻轻放下了筷子。 他轻轻地抬眼,与姜厌年的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对上的一瞬,又很快地转移了视线,闷声道:“姜叔叔,我吃饱了。” “我感觉……我应该回学校了,感谢您的款待。” 姜厌年自然能察觉到小孩对他的态度的变化,一天之内成功让两个小孩疏远他,这是即便是他都会觉得很荒谬的程度。 更何况这个小家伙今天早上跟他处于一个空间的时候,态度还算亲近来着。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南书,我今天说的那些话并没有恶意。” “我只是阐述了我对你的看法,无论是选择哪个选项,我都会给你提供一个生活保障。” 姜厌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跟楚南书解释,但他直觉小孩对他今天所说的内容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自己如果不解释清楚,小孩对他的态度怕是会越来越疏远,估计现在还以为他在讨厌他呢。 姜厌年轻轻地把手边的一块没动过的蛋糕挪到了楚南书的眼前:“请你不要误会,我说这些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 “只是这些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这些。” 楚南书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盯着眼前地这块蛋糕,当然知道男人这是在隐秘地试探他的回应。 但他依旧没有什么动作,抿了抿唇,像是思索了片段之后,慢慢地把蛋糕又推了回去,轻声道:“姜叔叔,要不还是算了吧。” 姜厌年皱着眉头,似乎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被拒绝的可能,并且他有些不明白对方所说的‘算了’是什么意思。 一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此时此刻他的求知欲拉满。 楚南书也没让他猜,轻声跟他解释道:“我其实跟姜舟的关系并没有您以为的那样亲密,您并不需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我并不值得您这样。” 楚南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跟对方坦白,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是这样的,其实我和姜舟一周都见不到几次面,只是这次忽然被他通知要见一见您。” “很抱歉没有提前跟您说清楚这些,但您所提供的这些条件,或许应该给姜舟真正喜欢的人。” 姜厌年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楚南书要说的,居然是坦白他和姜舟的关系。 事实上,就算是楚南书自己不说,他也早就调查过楚南书了,也知道少年和姜舟的关系相比于正常的恋人来说,关系不算亲密。 但那又如何。 楚南书是姜舟选的男朋友以来,难得是个背景干净,而且还算合他眼缘的,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多养一个人的这点小支出。 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孩子知根知底,并且比较好把控。放在姜舟的身边比一些别有目的接近他的人要好的多。 当然,如果可以,他希望他能一直在姜舟身边占着这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的位置。不然按照姜舟这样的混账情况,保不准会不会让哪些心怀不轨之人进到姜家。 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发生第二次…… 但姜厌年又希望眼前的孩子能是个坦诚的人,不要把心思花在不该有的地方,这样的把戏看多了,他也会觉得无趣。 不过说到底还是要尊重一下小孩自己的意见比较好。 姜厌年点了点头,表示对方所说的他都听明白了,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并不认为这二者有什么冲突。” “姜家多养一个人不成问题。” 楚南书看着他,许久之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但是,姜叔叔。” 他垂下眼,手轻轻放在胸膛前:“您这样会让我觉得很不安。” 楚南书的嗓音很冷静:“您可以告诉我您真正地想法么。” “虽然这么说有点冒犯,可我觉得……您身为姜家的家主,应该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慈善家。您告诉我需要我做一些什么,我能好受一些。” 姜厌年抬眼,望着少年白净又认真的脸蛋,有些惊讶于对方小动物一样的直觉。 但对方本就不是蠢笨的人,能猜到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496.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十八) 既然楚南书都这么问了,姜厌年自然不会藏着掖着什么,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他的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你应该也能意识到,因为我的疏忽,把姜舟养的很顽劣,再这样放任他纨绔下去,我会很担心姜氏的未来。” “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在他身上多花一些时间,但他与我疏远已久,关系也变得水火不容。我的话他听不进去,但你和他是同龄人,或许能更好与他沟通。”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姜厌年的双手交叉,姿态像是在谈判桌上一般,面容冷峻,深邃俊美得堪称完美的脸让人挪不开视线,灰蓝色的眸子像某种狼的眼睛:“我大概了解你现在的情况。” “我希望你能待在姜舟都身边,必要的时候跟我汇报一下他的生活。当然,我会和我许诺的那样,支付你所有的生活开支。” 相当于是要把他当安插在姜舟身边的眼线了。 听了对方的要求,楚南书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些许,很显然,他被姜厌年说动了。 但这件事显然不是那么好办的,楚南书有些为难道:“姜叔叔,我不能保证我能一直待在姜舟的身边。” “而且姜舟他对我的兴趣不大,我可以提供给您的信息或许还不如您派人去调查所得知的多……” 姜厌年却并不担心这一点,语气成熟而稳重,让人觉得安心:“尽力就行。” “我的下属不能深入校园,信息传达不一定能比你更迅速。” 楚南书思索了许久,才道:“那我……尽力试试?” 全然忘记了姜厌年完全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姜舟,姜舟的行踪在他面前可以说是毫无保留。 姜厌年微笑道:“那么就拜托你了。” 楚南书严肃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忽然想到了姜舟刚才出去的身影,疑惑道:“不过……姜叔叔,姜舟他是不是又出去了?” 姜厌年眼里的笑意收敛了些,里头的情绪像是忽而从暖乎乎的春日转变为了寂寥的荒原,森冷不已。 他淡淡道:“不用管他。” “我让他给你道歉他不同意,所以跑出去了。” 他慢条斯理道:“不过,我已经把他的所有银行卡停了,在他主动跟你道歉之前,他取不出来其中的任何一笔钱,没两天他就会认栽。” 很显然,姜舟不是第一次这样吵完架就离家出走了,但他每次都讨不得好,所以他跟姜厌年吵架纯属是自讨苦吃。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乖巧道:“谢谢叔叔帮我出气。” 姜还是老的辣,姜厌年是知道怎么拿捏姜舟的致命点的。 姜厌年抬手又把蛋糕往楚南书的方向推了推:“再吃点,你不是喜欢?” 楚南书现在不像是刚才那样拘束,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眉眼舒展,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男人的投喂。 他很听话地把蛋糕吃完,晚上的蛋糕和中午的口味不一样,但是依旧很好吃。 楚南书像是被这蛋糕给开了胃,拿起筷子蠢蠢欲动地看向了其他的菜品。 姜厌年把小孩的馋样收进眼里,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勾起。 总算是开心起来了,得哄着来,不然会没胃口。 497.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十九) 楚南书还不知道知道自己是被哄了,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小幅度地咀嚼着食物,更像只小兔子了。 姜厌年有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垂眼看着楚南书乖巧吃东西的模样,忽然在想,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跟姜舟一起这么和谐地吃过饭了。 刚接手姜氏的那几年他几乎是住在了公司,后来姜舟上小学的时候还经常一起吃过晚餐。但到了初高中,和姜舟一起,除了争吵以外的,还能称之为‘和谐’的用餐时间大部分都在沉默中度过。 他们很默契,姜舟只顾着低头看手机,而他可以对此视而不见地用完餐就回书房处理工作。再到后来,姜舟索性也不在家里用餐了,而他也被大大小小的酒席宴会缠身,就算是在过年都没能一起吃过团圆饭。 很显然,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并不是正常的亲子相处模式。即便姜舟本就不是他亲生的孩子。 姜厌年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思绪逐渐发散。 他曾经看过许多教育孩子的书籍,但始终没有找到和姜舟正确相处的方式。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没能做好的事情。 姜厌年的眼神逐渐清明,看着楚南书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不由得想,或许正常的亲子关系,会是现在他和楚南书这样吧。 虽然谁都没说话,但气氛也不紧绷,让人感到很舒适。 楚南书又把一口芝士焗虾肉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忽然感觉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好像变得炙热了许多。 他迷茫地抬眼去看,男人还是姿态优雅矜贵地坐着,筷子干干净净地摆在碗上,楚南书才想起来对方似乎也没吃些什么,只有自己一个劲地在埋头苦吃。 楚南书有些不好意思,含糊不清道:“姜叔叔也吃。” 姜厌年冷硬的眉目舒展:“我已经吃饱了。” 楚南书回想了一下,对方好像只吃了两口。 他奇怪地看了男人的身躯,有些疑惑,吃这么少也能练出那么好看的肌肉么? 姜厌年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问道:“南书,你和你父亲一起吃饭时会争吵么。” 楚南书正喝着茶润口,就听男人这么问,想了想说道:“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和他吃过饭了,所以有些记不清……” 姜厌年这才想起楚南书的原生家庭的事,神色逐渐变得有些紧绷,愧疚道:“抱歉。” 他忘记了这件事情,条件反射地以为,眼前的小孩应该是有个很美好的家庭环境,所以性格被养得这么好。 楚南书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没事的,姜叔叔。” 他笑道:“我其实已经不觉得难过了。而且,虽然我很久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吃过饭了,但是张奶奶一家对我都非常好,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幸福。” “说起来……” 楚南书的眼神很柔软,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跟您说话的时候,我也会有种在和父亲聊天的感觉,很沉稳,也很有安全感。” “虽然您的外貌看起来很年轻,但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 少年的夸赞很直率,就连从小听夸赞听到大的姜厌年都不由得愣了一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了嘴角的笑意。 “谢谢。” 虽然不知道小孩是不是只是随口奉承,但不得不说,这样的讨好深得他心。 夸赞总是比质问更中听,尤其是姜厌年刚刚还跟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吵完架,忽然一个长得白净乖巧的孩子仰着脑袋说:‘您就像父亲一样沉稳,有安全感’,换做是谁都会觉得暖心。 现在好了,原本就觉得楚南书乖,现在是更加觉得顺眼了。 楚南书看出来了姜厌年对自己方才所说的话语感到满意,用帕子擦嘴的时候轻轻低垂下了眼,一抹深意悄然闪过。 感谢姜舟送来的对照组,此时不刷好感更待何时? 这些话放在平常对姜厌年而言肯定是不痛不痒的,毕竟事实上,对方并不需要别人给他当父亲的信心。 只是姜舟确实在刚刚给了他一种挫败感,所以楚南书这才有了乘虚而入的可能。 姜舟不在,楚南书自然没有理由再在姜家待下去了,即便这两天他过得很舒服。 而且他加上了姜厌年特助的私人微信,方便与对方聊关于姜舟的事。 都加上了特助上私人微信了,那离加上姜厌年本人还远么?这可是质的飞跃啊,至少有个媒介可以联系上姜厌年。 而且让楚南书很满意的是,这次虽然是他和姜厌年的第一次见面,但好感度已经刷得超过预期了。 这一切,都亏了姜舟啊。 系统也乐得不行,看在姜舟这么助攻的份上,也勉强不像之前那样一提起就编辑小作文跟楚南书一起骂了,不然有种欺负智障的感觉。 楚南书谢过了姜厌年的照顾之后就回了学校。 系统在路上还不由得感叹:[姜家主的性格比我想象中的要好诶,而且好绅士。] [我还以为这样的大佬对咱们这样无依无靠的小可怜儿是会冷漠以待,不那么好相处的。] 楚南书托着下巴看外面的景色,脑子里却很清楚:“是因为姜舟吧。” 而且…… 楚南书的神色忽然浮现出来了些许的复杂。 如果姜厌年也把他当儿子养该怎么办。 他方才是为了刷好感才那样说的,反应过来忽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上个位面他把对方当儿子养,差点不敢认老攻的事还历历在目,他有点怕按照这个位面现在的情况来看,可能会和上个位面那样反着来…… 楚南书担忧地叹了一声,不过他还是挺有信心的,就算是姜厌年真把他当小孩看待,他也有办法拿下。 回到了学校,宿舍里的其他人都不在,郭小文和庄子钰两人似乎也是京市的本地人,周末自然是要回家去的。 楚南书的时间安排得相当充裕,洗了个澡后打算去画室将剩下的作业一股气画完,然后明天早早地去姜氏的食堂帮忙。 差不多能拿近四位数的日薪,而且还是日结,楚南书对这个价钱满意极了,所以打算空闲的时候多去姜氏晃悠一下,充盈一下自己的小金库。 楚南书看了看自己的卡里,然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已经快要把下个学期的学费存完了。 系统在上帝视角下看得心疼,自家宿主在以往的每个位面的身份都非富即贵,是个被捧在手心的小王子一样的,哪有像这个位面这样还要到处想办法挣钱养自己的? 它忍不住嘀嘀咕咕:[也不知道主系统大人怎么回事,这个位面居然给您这个设定,下个位面肯定给宿主大大您争取一个不用这么为生活奔波的!] 但楚南书自己觉得还好,就是时间会安排的会比较满罢了,有些打工并不累人,只是费点时间。 楚南书还回了一下张阿姨的信息,听说最近去买包子的人忽然变多了,说是什么看了直播找来的,很多老顾客知道楚南书不怎么去帮忙了也依旧会去照顾生意。 听到包子铺的生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楚南书不由得放松了些,猜测多出来的去买包子的人有些应该是看了郭小文的直播之后去的。 这还得好好感谢一下郭小文呢。 楚南书慢悠悠地画着,边打听姜舟现在的情况。 姜舟离开了姜家之后就又去狐朋狗友开的酒吧里面混着了,就是不知道这次能坚持多久…… 以前姜舟也这么离家出走过,但总是没几天就花光了身上的钱灰溜溜地回来了。 楚南书慢悠悠地刻画着细节,边好奇地问道:“说起来,姜厌年怎么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给姜舟找个后妈啊。” 他警觉道:“难道他还真打算为了姜舟放弃自己成家的这个选项了?这样的话他会不会连恋爱都不愿意谈了?” 毕竟他发现姜厌年对姜舟的态度很复杂,似乎并不亲近,但很重视。 系统查了查,说道:[好像确实是这样捏,原剧情里大部分都是在讲主角攻受的恩恩爱爱,提及到的有关于姜家主的事情很少,但在这方面还是有写些笔墨的。] [姜厌年一直没有伴侣,把时间和精力大部分都投入在了姜氏之中,他将姜氏给了成长起来的姜舟时已经五十多岁了,没有组建自己的家庭,一个人孤独终老。] 楚南书的动作顿了顿,无语道:“居然还真是……” 他皱了皱眉,心中隐隐觉得姜厌年怕是没那么好攻略,毕竟对方看似不怎么在意姜舟,其实姜舟在他心中的地位估计比姜氏的分量还重些,对姜厌年而言都是责任。 只是前些年姜氏的情况糟糕,姜厌年不得不在其中做些取舍,毕竟姜舟年幼,姜氏还不能那么快倒台。 可惜现在的姜氏如日中天,但姜舟也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会等着姜厌年回家的小孩了。 楚南书将一个主体物刻画得差不多了,正要准备画下一个的时候,画室里突然来人了。 他抬眼望去,竟然是文景初,在他周围还站着几个看着像是其他学院的男生,有些吵闹。 498.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 楚南书的眉头皱了皱,就见文景初见到他的时候惊了一下,脸色僵硬了一瞬,又很快带上了一点微不可见的得意:“南书也在啊。” 楚南书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忽然在想对方脸上得那一点僵硬,是不是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去酒吧里偶遇姜舟的事,觉得心虚了。 但眼瞧着文景初后面的得意,怕是觉得姜舟马上就能被他搞到手吧。 楚南书评价,看起来似乎有点良心,但不多。 他把视线又放回到了画上,没有搭理对面吵吵闹闹的一窝人。 文景初身边其他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楚南书,忍不住往他这个方向多看了几眼。 画板的遮挡下几个人只能勉强看见他的身形,楚南书刚冲完凉,身上只穿着一件没有图案的白色短袖,下身搭配着牛仔裤,穿着很简单朴素,看起来似乎和普通的男大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头发软趴趴的没有怎么打理,发尾沾着些湿意,光线问题他们不太能看得清他的样貌,但吸引他们注意的是,楚南书周身的气质很与众不同。 那是一种干净到了极致的气质,隐隐让人觉得充满距离感,很像小说里遥不可及的清冷月光,就算是穿着再朴素简单,那种氛围依旧能够将人的目光吸引。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真的会有人这么干净么…… 文景初轻笑道:“谢谢你们还送我来教室,如果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画具搬上来。” 文景初的声音让他们回过神来了,收回了那不算明显的眼神,几个大男生围在一起笑道:“这有什么的,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搬。” “下次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跟我们说。” “能帮上忙是我们的荣幸,我们经常看你直播的,你看起来比直播间里还要好看……” “这是景初你画的么?画得真好,真是栩栩如生!” …… 文景初很享受这种被人簇拥着夸赞的感觉,他的专业本就不差,在班里也是数一数二,特地让他们陪他上来除了是要让他们帮他搬东西意外,也确实是想听听他们是怎么夸赞他的画的。 他的虚荣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同时,他的视线不由得放在了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的楚南书身上,那种孤身一人的寂寥和他身边所围着一圈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文景初的思绪活络,暗暗发觉楚南书就算是变好看了似乎也是孤狼一批,身边依旧没有什么人。 霎时间,他警惕的心情又开阔了起来,想到了昨天晚上还遇见了姜舟,跟对方很快就熟络了,他被带出来都时候还被对方纳入了怀里,闻得见他身上都那股迷人的烟草味。 无论是强健的体魄还是他身上放荡不羁的肆意感,都狠狠地让文景初着迷。 但是最关键的一点…… 还是因为他是楚南书的男朋友。 他的嘴角逐渐勾了勾,那种强烈的背德感满满地霸占着他此刻的心情,同时他很得意。 他的心里阴暗。在他眼里,楚南书这样的,就应该卖一辈子包子,谁让全班只有他们宿舍不愿意和他亲近呢,而且楚南书本人也对他爱打不理的。 再加上楚南书在专业方面的天赋,见过他画的每个教授都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文景初暗暗在心中攀比,脑子里记挂着综评,很担心楚南书会分走他的评奖评优的奖项。 他得对楚南书多加小心。 很快又塑造完另一个物品的楚南书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画面,觉得今天晚上应该能把这张作业慢慢磨完。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有个常去兼职的一家早上是咖啡店晚上是酒吧的店铺似乎在紧急摇人需要人手去……做咖啡? 楚南书的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咖啡这么着急着要摇人去做,还非得别人在十分钟以内到达战场。 楚南书的目光缓缓下移,忽然放在那硕大的几个字上面静止住了。 做一杯给五百块。 五百块…… 于是系统就看着他家宿主大大刚刚还沐浴在艺术气息的平淡无波的猫儿眼中,慢慢浮现出来了一种被金钱浸染的恶光。 那恶光名为:缺钱。 系统:[……] 楚南书果断报名,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放下画具将东西收拾好,然后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下长腿一迈就冲出了画室。 方向直奔那家咖啡酒馆。 他边穿上外套边往外跑,鼻尖很快又泌出来了一层薄薄的汗意。好在那咖啡酒馆离学校并不远,出了校门再拐几个路口就到了。 楚南书对自己及时看手机的行为感到庆幸,才没让这三百块钱飞了。 就是跑了这么一遭估计晚上还得冲一次凉。 系统看着为了五百块钱奔波的楚南书,那叫一个心疼啊:[果然下个位面还是得让主系统大人给宿主大大一个好点的身份,明明我家宿主大大刚刚还是个沐浴在艺术氛围里的绝美小王子呢……] 楚南书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到达了目的地,时间刚刚好。 店长一边发信息让楚南书催快些来,客人已经狠不耐烦了,一边看见楚南书本人的时候还以为是新顾客。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楚南书很自然地走到前台询问:“请问是哪一位顾客需要咖啡?” 店长这才惊讶地发现这是楚南书,但给他震惊的时间不多了,陪笑着看向西装革履,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的客人:“您好,我们的人到了,请问您是需要什么咖啡呢?可以去前台问问小哥。” 那人站起身来走向前台,注意到跑得头发有些许凌乱,皮肤白得好像会发光的漂亮少年,意外道:“南书?”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了然道:“原来你也在这里打过工啊……” 这声音楚南书觉得耳熟,他疑惑地抬起眼,就看见原来那豪气的客人就是朱礼。 楚南书不由得惊讶道:“朱特助,您怎么在这里?” 朱礼充满精英味道的脸上带着些无奈:“是姜总需要一杯咖啡,但是公司里的瑰夏咖啡豆竟然用完了,等下一批到也得是明天中午的事了,姜总又嫌弃我煮的速溶咖啡,所以现在到处在找有合适的咖啡豆的店。” “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勉强可以达标的,却没想到一进来竟然是酒吧……” 楚南书笑了笑:“我们这里白天是咖啡店,晚上才是酒吧,如果您有时间在周一和周三的下午来,说不定可以看到我在值班呢。” 这家咖啡店似乎就在姜氏总部大厦背后,怪不得…… 他问道:“您想要什么类型的咖啡呢?” 朱礼笑道:“一杯美式,一杯意式特浓。” “好的。” 楚南书一边动作一边好奇问道:“不过没想到姜总居然这么早就回来工作了吗?”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家里跟他一起吃过的晚餐,难道他回了学校没多久姜厌年也去公司工作了么…… 楚南书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现在时针逼近十点,对方居然还要喝咖啡提神,继续工作么。 朱礼感叹道:“是啊,其实除非必要,姜总能一直待在公司里工作,他是我见过的最热爱工作的老板了。” “别的老板是压榨员工,他是员工和自己一起压榨……” 楚南书被这话給逗笑了,弯了弯亮晶晶的眉眼,又问道:“不过朱特助怎么亲自来买咖啡?总感觉这种帮总裁买咖啡的事应该是其他人来做吧……” 在他眼里特助的地位很高,大部分时间应该和总裁一样在集团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至少这些琐事应该让其他人来才对。 朱礼知道楚南书的意思,虚弱一笑:“别提了……霸总都是这样的,自己加班不一定会拉上普通员工,但一定会拉上助理。” “现在在整个姜氏,只有我俩还在工作。” 朱礼咔咔扭了下脖子,发出一声叹息:“下来帮姜总买咖啡的时候也算是给我一点透气的时间。不过有件事你不要告诉姜总哦,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家咖啡店还不错,转悠了这么一大圈,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 “不然累到后面脑子都要不清醒了。” 楚南书了然,煞有其事道:“原来朱特助您其实是在带薪摸鱼?” 朱礼立马紧张道:“我没有啊,南书你可不能在姜总面前乱说啊。” 楚南书噗嗤一笑,觉得朱礼的性格真的和一些特助不太一样,看着是一副不好接触的精英模样,其实人很健谈。 他感慨道:“但是……姜叔叔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就算是知道您带薪摸鱼,他肯定也不会生气的。” 朱礼死鱼眼地看着楚南书,觉得相当不可置信。 “请问这位清澈的男大学生,我想问问姜总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会让你有这种错到离谱的错觉。” “温柔这个词,完全跟他沾不到一点边好么!” “请不要共情资本家谢谢!” 499.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一) 朱礼的反应相当剧烈,看来对姜厌年压榨员工的行为颇有微词。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可是姜厌年对他确实挺温柔的,是个绅士又可靠的长辈,就是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压迫感确实唬人。 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有被吓到,不过适应了就好。 楚南书跟朱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将两杯咖啡细心地打包好送到了对方手里,送他出了门。 楚南书想到了什么,弯着眼睛笑笑:“您工作辛苦了,朱特助明天见。” 他眨眨眼,悄悄透露一些信息:“明天我会去食堂帮忙哟,会有您喜欢的鲜肉大包子的。” 希望朱礼能听得懂他的暗示。 朱礼确实很快就明白了楚南书的心思,挪了挪鼻梁上的眼镜,了然笑道:“那我得跟姜总提前打好招呼,不要错过了。” 楚南书感激地看着他:“谢谢您。” 他有些踌躇地垂下了脑袋,似乎在犹豫些什么,低声道:“其实……我很感激姜叔叔对我的照顾,也能猜得出来,我能去姜氏的员工食堂帮忙也是姜叔叔决定的。” 楚南书看着不远处拔地而起的一栋大厦,笑得恬静:“不然,我只是一个在包子铺兼职的普通大学生,又怎么有资格混进各个五星级大厨中呢。” “明明我与姜叔叔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充其量也只因为姜舟才和他有那么一点点的牵连。但是姜叔叔一点也没有瞧不起我,还对我那么温柔,不但那么客气地招待我,还给我提供了更加轻松的兼职。” “甚至还想支付我生活中的所有支出费用……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即便是从我的父母那里也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姜叔叔在我心里他就像一个可靠的长辈,和他一起用餐的时候,都有些羡慕姜舟有这么好的父亲……” 楚南书真情实感道:“我很感激他,也想力所能及地做一些能够报答他的事情。” “但事实上我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除了画画和做菜以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拿来报答。” 朱礼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果然很聪明,这件事我以为你没那么快发现,却没想到你立马就想通了其中的门道。” 他看着楚南书脸上的情绪不似作假,心虚地咳了一声:“不过我们姜总他一向很有慈悲心,看你过得太拮据了所以帮了你一把。” “姜总知道你记着他的好,‘善良’的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他没有告诉楚南书姜厌年的早餐都是专门有人准备的,身边的都是信得过的顶级厨师。 就算他明天跟姜厌年提过,对方也不一定会当回事…… 但少年的情绪过于真挚,朱礼出于跟对方有些‘包子情谊’,不忍心戳破这件事情。 秉承着还是不要打破少年的单纯幻想,他小声道:“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你的手艺确实不错,姜总会喜欢的。” “而且姜氏食堂的口味都随了姜总的喜好,食堂里大多都是西式的早餐,也该换换口味了。” 他提着咖啡冲楚南书挥挥手:“你的感激我会帮你带给姜总的,好好休息。” 楚南书看着朱礼离开的背影,轻轻抿住了唇。 不愧是姜厌年的特助,看似和和气气的,却是在提及有关于姜厌年的事情的时候打开了录音…… 楚南书如果猜的没错,待会他所说的这些话就会一字不落地被放出来,给姜厌年亲自判断里头是否有其他意思。 不过,他对此倒是觉得无所谓。 他真情实感地拍了那么久的马屁,根本不担心对方能听出什么不对劲的,如果姜厌年非能从中听出什么…… 那只能说他确实是厉害了。 500.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二) 楚南书收了店长发的红包,钱包充盈的感觉很好,他满眼欢喜地谢过了店长,婉拒了对方发来的热情邀请:“我们宿舍有门禁,不早点回来宿管老师会说的。” 对方的遗憾显露于言表,但见着楚南书满脸认真,也不再跟他死缠烂打:“好吧……那么以后有机会多来店里面哦,没想到你现在的变化居然会这么大,我刚刚愣了好久才反应过赖是你。” “好像上一周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的,现在变得更帅了。” 楚南书轻笑道:“可能是因为我舍友帮我剪了一下头发,大家都说剪了头发之后我就像是变了个人呢。” 店长闻言,忍不住惊叹道:“这么厉害呢,果然有个厉害的toni就是不一样。” 他打趣道:“下次头发长了也帮我约约你的舍友呗,我也想一下子就变成男神。” 店长的一众朋友发出唏嘘声:“得了吧你,人儿小孩是原本底子就好,别一言不合就怪发型师好吧。” “这孩子还真以为是头发的原因呢……” 楚南书听他们这里热热闹闹的,嘴角笑听了一会儿,直到他们哄闹完了才轻声道:“那么,店长,我就先回学校了,还有作业没画完呢。” “那好,路上小心哦……” 楚南书挨个打过招呼了就离开了咖啡酒馆,看了看银行卡里的余额,十分庆幸自己看信息看得及时,如果再晚一点他估计就要痛失这次轻松赚钱的机会了。 但他忽然想到了被他孤零零地遗忘在了画室里的画,嘴角微微一抽,眼里带着只有学生才懂得的对作业的幽怨。 沉下心来画画是一件让人觉得很舒服的事情,但是如果这项爱好变成了不得不在规定时间完成的作业,那就不怎么美妙了…… 他有些丧气,但比起画画,他其实更不喜欢把事情拖在最后做。楚南书在心中盘算着今天在门禁之前把作业画完的可能性,低头一看时间,既然已经在晚上的十点半左右了。 果然还是把画拿到宿舍里画会比较好,今天画完了明天就不用再抽时间管它了。 另一边,在距离咖啡酒馆不远的一栋大厦里,朱礼把咖啡放到姜厌年的手边,恭敬道:“姜总。” 姜厌年抬了抬眼,没有搭理放到他手边的咖啡:“你去了很久。” “我以为十五分钟够你透气的了,这应该是个很充裕的时间。” 朱礼的身子一僵,没想到让他去买咖啡是看出来了他的萎靡不振,特许他出去透气清醒的。 但是十五分钟也不够人家两杯咖啡做出来的时间啊…… boss有点体贴,但不多。 “咳,这个嘛……” 朱礼挠了挠头,讪讪道:“周围的许多咖啡店都快打烊了,只有在一家咖啡酒馆里找到合适的……” 姜厌年查阅完一本合同,轻轻将它合上,灰蓝的眸子寂静极了,深邃得如同一片蓝色的深渊:“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人么。” 朱礼惊觉,猛的一抬头:“这您都知道,难不成您在我身上装了摄像头?” 姜厌年冷漠道:“除了与认识的人闲聊,我实在不明白什么咖啡能让你出去超过四十分钟。” 冷淡的凤眼像是能看透人心中的所有想法:“或者说你是故意在外面逗留了那么久,不想回来做事?” 朱礼知道上司相当敏锐,但也是今天才知道对方竟然已经敏锐到了这个地步,一猜一个准,难不成对方真的会读心术? 磕磕绊绊道:“是遇到了认识的人……” “那家咖啡酒馆有点意思,白天是咖啡店晚上是酒馆,而店长竟然不会做咖啡。是我加了几倍的价格才让他临时喊了人来做的咖啡,在等待中浪费了些时间……” 他小心地看了姜厌年一眼,低声道:“而更有趣的是,来做咖啡的人还是少爷的现任男朋友。” 姜厌年翻阅材料的动作一顿,淡淡地抬眼:“楚南书?” 在boss身边工作了多年的朱礼也算是摸清楚了一点姜厌年的性格,他就知道姜厌年会对楚南书的事情感兴趣。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姜舟的现任男友,又或许是姜厌年难得地发了善心。总之,楚南书确实是难得地能勾起姜厌年一点兴趣的人。 “是的。” 朱礼把手机里的一段录音亮了出来,解释道道:“咖啡酒馆的店长说会找早上在咖啡店打工的员工来帮忙,于是没等多久我就看见了楚南书。” “他还大喘着气,看起来像是一路跑过来的,我就顺便跟他多聊了一会儿。” 姜厌年看了手边被打包得仔细的咖啡,抬了抬下巴:“倒到杯子里。” 随后打开录音开始听朱礼与楚南书的对话。 朱礼见对方没有过多追究他偷偷摸鱼的事情,稍微松了口气,暗道还好留了一手,端起姜厌年的那一杯咖啡去了茶水间。 设备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少年清亮的声音像是流星划破天际,在有些嘈杂的酒馆环境中显得尤为悦耳。 姜厌年面不改色地将对方送朱礼出门之后的话语一字不落地听进耳。 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一瞬,似乎被少年单纯而真挚的话语给取悦到了。 对方对他的评价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有种……非常新奇的感觉。 还是一只知恩图报的小狮子猫。 朱礼回来的时候姜厌年已经把录音给听完了,他把咖啡杯轻轻放在姜厌年的手边,就听姜厌年淡淡道:“让凯希不用为我准备明天的早餐了。” “明天我会去员工食堂用餐。” 朱礼垂着眼,对boss的决定可谓是心照不宣,却也暗暗惊讶这个让他一直以为是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的上司竟然还有会迁就人的一面。 这待遇似乎连姜舟都比不上。 难道是因为家长更喜欢乖巧懂事的好学生的原因么,总觉得对方对待楚南书的态度太耐心了,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耐心。 也怪不得楚南书今天会跟他说,‘姜叔叔很温柔’之类的惊悚话。 朱礼有点好奇那个单纯而清澈的男大学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姜厌年。 总不能是私生子吧?长得也不像啊…… 姜厌年不知道朱礼的想法有多荒谬,但能发现对方的眼神带着些深意,具体是哪方面地深意则不得而知。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咸不淡地看了朱礼一眼:“再有下次,你的年终奖就不用要了。” 朱礼闻言,脑子里什么诡异的想法都打消了,颤颤巍巍道:“遵命姜总。” …… 楚南书一画就画到了三更半夜,沉浸在一件事情当中时是感受不到困倦的,直到细细地点了高光收笔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已经很晚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幅画,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楚南书拍了几张照片当做对这个作业的存档,然后潦草地冲了个凉,带着一身水汽爬睡过去了。 第二天被闹铃吵醒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昨天晚上沉浸式画作业画到半夜的时候,他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还将第二天要早早起来去姜氏兼职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当时画得有多入迷,现在就有多痛苦。奈何赚钱和谈恋爱需要,楚南书在床上赖了许久之后不得不打起精神,认命地换好衣服去洗漱。 朱礼已经跟员工食堂的人打好招呼了,楚南书一过去就被热情的欢迎,然后熟悉了一下工作流程。 员工食堂的负责人听朱礼说楚南书做的包子很不错,于是趁着时间还早,带他去了后厨那一块。 对方原本还在担心楚南书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拿着擀面杖能做出来些什么东西么。 却没想到他用这些用得非常熟练,像是经常与面粉擀面杖之类的东西打交道一样,动作又快,质量又好,那情况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惨烈。 主厨见楚南书一下子就上手了,于是放下心来去满别的事,等半个小时再回来看的时候,一排排又大个又圆润饱满的包子几乎占了一整面大桌。 白白胖胖地喜人的很。 周围也围着不少来看楚南书变戏法一样地捏大包子的人,这是员工食堂里难得的中餐。 楚南书将包子蒸上,洗干净了手去一旁休息了一会儿,看着时间,七点过后陆陆续续地就有人来了。 楚南书不知道众人的口味偏好,所以包子做的并不算多,但是一打开蒸笼,来排队的人就成了食堂里最长的一条了。 他很开心大家喜欢他做的东西,同时也在担心姜厌年和朱礼一直不来,包子被抢光了该怎么办。 即便是每个人只允许吃一个,但是后面排队的人未免有些太多了,这让楚南书不得不担忧。 他暗戳戳地给二人藏了三个包子。 好在在所有包子快派完之前,在前面排队的人忽然一众排开,整齐而有序地在中间让开了一条道,甚至连原本还嘈杂的环境都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食堂爆改百人会议室的程度。 501.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三) 楚南书有些疑惑空气怎么忽然安静了下来,甚至不少人的脸上都带着如临大敌的神色,像是在紧张些什么。 他似有所感地抬眼顺着人们的视线望去,就见到男人不紧不慢地从人群让开的一条道路中走了出来,步伐就像一只在领地里慢步的雄狮,每一步都充满了威慑力。 但楚南书不属于被威慑的范围之中,甚至见到对方的时候,因为男人很久没来而变得有些低落的情绪似乎都豁然开朗了。 直到姜厌年在他的面前站定后还漂亮地扬起了笑容,嗓音清亮而欢快道:“姜叔叔,早上好!” 姜厌年垂眼瞧着穿着一身干净的厨师服的少年,即便脸蛋被口罩遮了大半,却依旧能从对方明媚的眉眼中看出里头的喜悦,眼神舒缓。 他想到了录音里的话,少年似乎是真的把他当亲近的长辈看待,这副满是期盼的模样和归巢的小鸟有什么区别? 姜厌年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心软了。 他与亲人的感情淡薄,在姜家,最不值得一提的就是亲情,姜厌年甚至与他父亲之间的关系都有些针锋相对。 对于姜厌年而言,除了姜舟与老家主以外,其余人都姜家没有任何一人能值得他多费心思。 但眼前的这个少年不但不是姜家人,甚至他们二人之间的接触并不多,却让姜厌年……有种很想养的冲动。 因为这孩子有点太乖了,乖得让他动了恻隐之心,不是很想看见少年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为了几百块钱大晚上地跑出来打工。 他的目光发沉地望着楚南书纤细的小胳膊,满眼不赞同。 小胳膊小腿的,大晚上地一个人这样出门多不安全? 他说过了,他会支付他的所有生活费用。所以楚南书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奔波,只用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习和玩乐上就好,这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无忧无虑。 如果实在想做点兼职玩玩可以来姜氏,其他的那些兼职属实没有太大的必要。 他淡淡地应道:“早上好。” 楚南书弯了弯眉眼,浅色的眸子里兜满了光,动作娴熟地装好两个包子递给姜厌年,眨了眨眼:“别的哥哥姐姐只有一个。” “但是姜叔叔您可以多有一个。” 姜厌年注意到他是从单独蒸着的三个包子里夹出来的,忽然就想到了朱礼曾经跟他说过的,楚南书以前也给姜舟留过包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三个估计是特地给他们留的。 姜家主忽然被这一点小小的特殊待遇给取悦了,从少年的手里接过了早餐:“谢谢。” 楚南书又给了姜厌年一杯刚刚现做的豆浆,然后嘱咐道:“姜叔叔要趁热吃哦!” 姜厌年轻轻颔首,又在万众瞩目之下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像是没看到同一桌的员工那见了鬼地诧异眼神。 朱礼紧跟其上,热情地看着楚南书,也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两个包子,都想好吃什么口味了,就见楚南书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哦朱特助。” “今天的包子做的不多,每个人只有一个……” 朱礼瞪大了眼:“那为什么姜总可以多一个?” 楚南书小声道:“姜叔叔是特殊的,而且……” 原本你手上的那个他也想给姜厌年的,但是想想这样偏心的是不是过于明显了,所以才分了一个给朱礼。 朱礼总觉得楚南书的‘而且’过后应该是有些什么戳心窝子的话,决定还是不听了,一脸郁闷地拿了自己那份早餐坐到了姜厌年的旁边。 就见自家那不苟言笑的boss捏着手里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很是轻蔑地看了他手中的,只有一个包子的袋子。 朱礼从那轻飘飘地一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炫耀。 朱礼:“……” 他心中发酸。 不是,至于么……都是金融界的巨鳄了,怎么还这么不沉稳! 姜氏的只有员工的小群里也偷摸炸开了锅。 老员工们震惊他们在姜氏工作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在员工食堂里见到顶级oss,纷纷好奇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新来的厨师的身份。 【发财暴富群(无领导版小号群)】 [不升薪不改名:起猛了,竟然在员工食堂里见到姜总了,是不是当社畜当太久了,都被压榨出幻觉了?] [抱姜总大腿:我的天,入职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在公司里见到姜总,那气场吓得我都不敢说话,连抬头都不敢抬!本来还挺好奇姜总的样貌的呜呜……但是看身影就感觉好帅哦,好高一姜总!] [富贵儿:怎么个事儿,我刚刚还在跟兄弟吐槽咱部长,空气突然凝固我还以为是部长在我身后,吓得我一哆嗦,结果发现是姜总……好家伙,还不如是部长在我身后呢!] [求设计部美女v信:虽然但是,有人知道跟姜总说话的那个小厨师是谁吗,我不远不近地听着他好像叫姜总‘姜叔叔’?难不成其实是小太子来体验底层生活的么?] [拒绝996:不过小太子做的包子还怪好吃的……难得食堂做一次我爱的大包子呜呜,而且这包子皮薄馅大味道好,简直是绝美!] [一个好的名称能让人记住:支持楼上!只可惜每个人只能有一个,羡慕姜总可以有两个嘤嘤嘤。] …… 姜厌年虽然听朱礼说了两次楚南书做的东西好吃,但也是第一次真正尝到味道,确实很好吃,他的口味比较偏西式,却觉得这是一种很让人惊艳的味道。 他大概懂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去排队了,换做是没有口腹之欲的他,也会有还想再来一个的想法。 姜厌年慢条斯理地用完了餐,漱了口之后就见所有包子都已经分完了,楚南书已经开始处理剩下的残局了。 他的动作利索,很快就将餐台整理得干干净净,这些活像是干了许多遍一样熟练。 姜厌年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忽而发现了戴在少年脸上的有些大的口罩稍微掉下来了一些,露出了眼下的乌青。 晚上没睡好? 姜厌年皱了皱眉,发了个信息给朱礼。 朱礼走向忙活了许久终于歇了口气的楚南书:“南书,你这边结束了么,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他看着楚南书眼下,在白皙皮肤中尤为明显的一片浅青色,疑惑道:“昨天没休息好么?你今天好像有黑眼圈了。” 楚南书的眼神微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啊,很明显么……我昨天为了把作业画完,是睡得晚了些。” 他道:“不过不碍事的,我现在感觉很精神,而且这边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就先不打扰您了。” 朱礼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语气温和道:“没关系的,是姜总让我带你上去的,这剩下的工作有别人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这原本也是他们的工作,你已经帮了很多了,这里上百个餐台,总不能都让你一个人来做完吧?” 楚南书闻言,才松了口:“好的,那谢谢您和姜叔叔了。” 他将身上的厨师服换下,洗干净手后跟着朱礼坐上了电梯,在朱礼看不见的地方,眼里闪着亮光。 给他赌对了,这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姜厌年这是真的对他心软了。 楚南书的嘴角勾了勾,很是乖巧地跟在朱礼的身后走着,像个听话的跟屁虫。 二人进了总裁办公室,朱礼恭敬道:“姜总,我已经把他带上来了。” 看起来像是已经开始工作许久了的姜厌年冷淡地应了一声:“你先出去吧。” 楚南书眨了眨眼,还在想这是让他出去还是朱礼,就见朱礼轻轻颔首:“好的。” 楚南书被一个人留在了姜厌年的面前,轻轻道:“姜叔叔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姜厌年合上手中的一本策划案,看向待在这陌生环境里像一只小动物一样有些不安的楚南书,将他脸上的疲色看得真切。 他问道:“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么?” 楚南书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问他和朱礼问的一样的问题,挠了挠头道:“为了赶完作业,所以睡得比较晚。” 姜厌年不赞同地看向他:“听说昨天晚上的咖啡是你做的?” “是的,昨天画作业的时候恰巧看见了店长在兼职群里发的内容,所以就去了……您觉得,咖啡合您的口味么?” 姜厌年摘下防蓝光的眼镜,说道:“咖啡的味道不错。” 被夸赞了的楚南书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窃喜,就听姜厌年的语气冷淡道:“但那个时间你应该待在学校做作业。” “你大概在外面花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把时间全部用在画作业上,就能早一些休息了。” 楚南书猝不及防地被小小地训了一顿,整个人都焉了,怯怯地看了姜厌年一眼,轻声道:“但是,店长给的太多了,这比我平常一天赚的都要多呢。” 姜厌年皱着眉头道:“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我会支付你的生活费用。” 502.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四) 楚南书紧张地捏了捏手指,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语气又软乎又沮丧,低声道:“您是有说过……” 姜厌年的眼里透着些不解,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点对待下属说话的严厉:“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还要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是喜欢么?” 楚南书被凶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道:“也不算喜欢啦……就是当时看到了店长发的消息,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条件反射地就接下了。” 他不喜欢兼职,但他喜欢兼职赚到的前呐…… 楚南书小心地抬起眼,望着姜厌年面部冷硬的线条,小声道:“姜叔叔您不要生气……” 姜厌年冷冷地抿着唇,他其实没太觉得生气,只是单纯地对此觉得疑惑。 但眼前的小孩显然是被他的语气给吓着了,眉眼软乎无措,那模样可怜得不行。 姜厌年轻轻吸了一口气,不知怎的,感觉心里的某处地方软塌了一块,轻声道:“我没有生气,但是,下次再有这种与学业有冲突的事情,希望你能优先你的学业。” 楚南书瘪了瘪嘴,他怯怯地看了姜厌年一眼,没敢反驳些什么,只是觉得事情应该没有对方所说的那么严重。 姜厌年的视线落在少年眼下那两处乌青上,因为楚南书的皮肤很白嫩,一点颜色都会在他的脸上显现得很明显,显得他的疲态更甚。 姜厌年难得地好声好气道:“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但是你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总是熬夜。” “身体重要。” 姜厌年没有发现,即便是对待姜舟,他都没有这么温和地嘱咐过对方。 楚南书闷闷地应声:“知道了,姜叔叔。” 虽然好像被说教了一顿,但是楚南书却并没有那种被管制的厌烦感,甚至有些小小地窃喜。 他的眉目清亮,一下子就恢复了雀跃的状态,眼神软乎乎地望着姜厌年:“姜叔叔,您真的好像我的家长哦!” “除了张奶奶……您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 少年的嗓音里带着满满的依赖,姜厌年看着楚南书脸上那乖巧的笑意,眼神舒缓:“你不觉得我烦就行。” 楚南书轻声道:“怎么会觉得烦呢。” 他道:“这种有人管的感觉,就像是阳光一样让人觉得温暖。” 姜厌年发觉少年的身上似乎又萦绕着一种让人心疼的伤感气息,不由得想到,如果换做是姜舟,可能他刚说完第一句话,对方怕是就要跟他杠上了,非要和他吵的不可开交才罢休。 这一下子就显得楚南书似乎更乖了。 这样地对逼,让姜厌年忽然想到,朱礼跟他提过几次上层圈子内的一些豪门密事。 比如某豪门养了很多年的孩子其实是抱错的假少爷。或者某富商的夫人年轻时候被调查出了难以怀孕,于是先是领养了一个孩子,但很快又有了个亲生的孩子云云。 在真少爷与假少爷之间,或者养子与亲生儿子之间,家长往往都会偏向那个更乖的小孩,有的时候就连更应该看重的血缘关系在此都不值一提了。 姜厌年原本对这些八卦并不感冒,只是在打探对方企业情况的时候,听朱礼莫名其妙地提了一嘴,随后就抛在脑后去了。 但这几天,他却愈发能感受到那些偏心更乖小孩的父母的心理了。 姜舟和楚南书的对比实在太直观。有的时候就连朱礼都会在他耳边感慨,如果所有小孩都像楚南书这么听话,家庭氛围应该都会好很多吧。 姜厌年也是怎么认为的。 所以时常会想,如果家里多一个更乖的小孩,会是怎么样的呢。姜舟会不会因为有了‘榜样’,于是也能让他省心些。 更何况这孩子还正好是姜舟的男朋友。如果把他纳入姜家,想必姜舟也会很愿意。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充当你的家长的角色。” 在一些家里有大企业的家族里,接济一些有才华但是没有很好的家庭背景的优等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事实上,这也是一种招揽人才的方法。 姜厌年虽然不觉得楚南书的存在对姜氏的未来有什么推波助澜的作用,但还是那句话,如果姜家想莫名其妙地养一个闲人是轻而易举的。 姜厌年从来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不过这一次,他是有点想养一个新孩子了。 楚南书一怔愣,呆站在姜厌年的面前,是在努力消化着对方话里的意思。 他想了很久,姜厌年也耐心地等着,双手交叉,姿态看似放松,但一双凤眼始终观察着楚南书的神色,神色间也带着不易察觉地紧绷。 有些怕他拒绝 毕竟像楚南书这样的小孩,看起来很乖很听话,其实很执拗。 从他再三承诺了会给他优越的生活环境,甚至都已经让朱礼打了一笔和姜舟的生活费同等额度的费用进楚南书的卡里,却被对方不动分毫地转了回来,并且还照常兼职来看,对方还真不一定会接受他的好意。 直到看见楚南书的眼眶有些湿润,才听见少年终于开口了。 “可以么,姜叔叔。” 嗓音不再是清亮而活泼的,隐隐带着哽咽的哑意,以及能让人心融化的期许:“您真的愿意管我,不会抛弃我么?” 503.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五) 姜厌年的眼神微动,瞧着眼巴巴的像只软乎小狗一样的楚南书,觉得有些手痒痒。 很想在少年那软趴趴的发间揉揉。 灰蓝色的眼里浮现出了一点笑意:“当然不会。” 姜厌年轻笑了两声:“但我会是一个很严厉的家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随后他便看见楚南书揉了揉眼睛,浅色的眸子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璀璨无比。 他现在整个人都雀跃得不行,如同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脑袋,欢快而灵动地往前走了两步,像只对家长充满着依赖的幼崽。 姜厌年明显地感受到少年对他的态度变得比原先更加亲近了,只见自己新养的小孩很乖地走到他的面前,仰着脑袋软软呼呼地诉说着自己的感激:“谢谢您,姜叔叔。” “我一定会是个让您省心的乖孩子。” 姜厌年忍了又忍,实在是经不起诱惑,伸手在楚南书看着就可爱的脸颊软肉上面捏了捏:“你现在已经是个很乖的小孩了,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手感正如他想象中的那样舒服。 他的心情颇好,不再严厉地去追究楚南书为了兼职把作业挪到熬夜去做的事,温声提醒道:“不过,我的严厉是指你往后不能再像昨天那样,将主业与副业本末倒置。” 姜厌年道:“那些兼职你以后不需要再去做了,多把时间放在自己身上。”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乖笑着在姜厌年的手中蹭了下,讨好的意味很浓。 他胡乱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悄悄地想,他还得感谢昨天赶去赚钱的自己呢。 如果不是因为瞎猫撞上了死耗子,恰巧在画作业的时候想要看时间,打开了手机又正好撞见店长发了通知。去到店里的时候,又忽然发现要买咖啡的客人就是朱礼,而朱礼又很警惕地,把他所说的那些话放给了姜厌年听。 一切来得太顺利,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恰好’,他估计还得在姜氏做好几顿早餐才能吸引到姜厌年的注意。 说是天都在帮他也不为过。 楚南书还在想该怎样才能吸引到姜厌年的注意,能被对方养在身边,温水煮青蛙地攻略呢,却没想到其实没有费多大劲,姜厌年就自己提出来了要养他了。 看来一些卖惨的行为还是很有效的。 楚南书紧绷的神经忽然缓和了许多,骤然放松之下,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来自身体上与精神上的疲惫。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喘息,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跳得迅速,脑袋也晃晃悠悠地,变得相当地沉重。 楚南书的步伐发虚,双眸虚焦地望着姜厌年,总觉得世界晦暗不明,下一刻就要堕入黑暗。 他直觉自己的状态不对,往前走了两步,漂亮的眉头也因为强烈的眩晕感而皱起,他呐呐道:“姜叔叔,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失重的感觉袭来,他再也站不住了。 姜厌年眼疾手快地将马上要往下跌的楚南书给扶住,少年有了支撑,身子霎时间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地发软,整个人小小地埋在了他的怀里,没了声响…… 姜厌年难得会有被吓得差点心胀骤停的时候,刚养的小孩忽然在他面前失去了意识,就这么直愣愣地倒在了他怀里,换做是谁估计都会吓一跳。 他将楚南书抱到了沙发上,简单地查看了一下他的生命状况,然后朱礼打了一通电话,连忙联系就近医院的医生过来看看。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隐隐还夹杂着几分急躁之意。 姜厌年很是担忧地望着在沙发上即便是合着眼都显而易见着疲惫的少年,觉得此时的小家伙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让人心疼。 在等医生的过程中,朱礼过来汇报了保镖传来的姜舟的近期情况,他看了一眼姜厌年的脸色,犹犹豫豫道:“姜总,刚刚负责保护少爷的保镖有了信息,您要听听么?” 姜厌年看着还在昏迷着的楚南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 朱礼这才说道:“姜少爷他在于家少爷开的酒吧里玩了一晚上,好像还跟于家的少爷赌上了,听说是把手头上的现金全都给搭进去了。” “现在他坐在公司大堂要见您,想让您把他的银行卡解冻了,回去把钱从于家少爷那赢回来。” “保安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姜厌年听完感觉额角直抽搐,冷冷道:“姜氏是他能来胡闹的地方么。” “让保安把他撵出去,什么时候愿意给楚南书道歉了,什么时候再让他回碧云苑见我。” 他铁了心要给姜舟一次教训,语气都带这些阴冷:“在此之前,别让他拿到一分钱。” 朱礼谨慎道:“好的,姜总。” “我这就通知下去。” 姜厌年看着额头冒着冷汗,似乎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楚南书,又叫住准备离开的朱礼:“等等。” 他问道:“医生什么时候来?” 朱礼道:“已经在门口了,我让他们进来。” 姜厌年摆了摆手让朱礼出去找人,没过多久医生护士们就带着装备进来了。 他们检查了一下楚南书的身体,给姜厌年吃了一颗定心丸:“姜总放心,小孩只是有些低血糖和营养不良,再加上晚上没有休息好,操劳过度,所以才晕倒的。” 504.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六) 姜厌年紧紧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细问了医生更多的信息,虽然医生跟他确认了许多遍,少年的情况不算糟糕,只需要多加休息就好,也始终没有将心中的那股燥意压下。 他难得这么焦躁不安,即便今天还有许多工作需要他处理,但…… 灰蓝色的双瞳定定地盯着少年输液的手,手腕纤细得像是可以一拧就断,手背处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能够清楚地看见交错的血管,此时此刻那白净的皮肤可怜地插着输液针,越看越叫人心疼。 小可怜儿。 这叫人怎么忍心就这样放着孩子不管呢。 姜厌年轻叹了一声,帮楚南书把薄被掖了掖,干脆把工作的位置挪到了休憩区,开始坐在楚南书旁边的沙发上处理工作。 或许是周围环绕着的是那股令人安心的冷香,楚南书原本因为身上难受而无意识锁起的眉头也终于放松了些许。 但不知是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楚南书忽然被身上的燥热给闷醒了,他有些不太舒服地睁开了眼,通红的眼尾落下了几滴滚烫的泪水。 脑袋里混混沌沌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觉得很恍惚。 是不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楚南书察觉到身上的各种不痛快,慢吞吞地想着。 这时候的京市已经有些凉意了,尤其是夜晚的时候秋意更是明显。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应该多穿点了……一件短袖配外套显然不太够。 姜厌年很快就注意到了楚南书这边的小动静,他放下手中的事务,见小孩终于愿意醒来了,还稍微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有顺多少,又高高提了起来。 楚南书的脸色红的有些不正常,看样子是又有了什么症状。 听见小孩乖巧又绵软地喊了一声:“姜叔叔。” 姜厌年的手才轻轻放下,贴在了少年通红的脸蛋上,语气温和至极:“醒了?身体是不是还不舒服?” 手下的温度有些烫手,很显然是发烧了。 捡回来的这只小狮子猫的身子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脆弱,一个不注意就病了,回去得好好养着才行。 见小孩难受得直哼哼,姜厌年的眼里闪着些许无奈和掩藏在眼眸深处的,零碎的心疼。 虽然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小孩不见得爱听,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说教,手在楚南书汗津津的发间揉了揉:“以后不能这么折腾自己了,知道么。” 楚南书习惯性地用脑袋在姜厌年的手心处拱了拱,发出细碎的哼哼唧唧:“姜叔叔……难受。” 他现在浑身又冷又热的,整个人都发着冷颤,唯一的力气就是在姜厌年的手心里蹭蹭,像只撒娇的猫儿一样粘人的很。 姜厌年手心的温度微凉,摸得楚南书很舒服,舒服到他甚至还大着胆子拉下了姜厌年的手,要把脸埋在里头贴蹭。 指腹猝不及防地揉上了一坨柔软的肉肉,姜厌年一向善于掩饰情绪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惊愕。 头一次被人这么送上腮帮子肉仍揉仍捏,这着实让人有些新奇。 还真像只无害的小动物,难受了就要找饲主撒娇。 姜厌年感觉自己被小孩给可爱到了,眉眼染上了些许笑意,但还记着这只漂亮又狼狈的小狮子猫还在生病,揉了揉那像刚出炉的小笼包一样的软肉肉,哄着让人儿把脸撤开些。 “我去给你拿体温针,你先自己待一会儿……好不好?”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楚南书即便是不舒服着也乖的出奇,温软地抱着姜厌年为了哄他而塞过来的抱枕,但一双圆亮的眼睛眼巴巴地瞅着姜厌年的背影,非要盯着对方的行动轨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才好。 姜厌年转身从办公桌的最底层抽屉中将医药箱取了出来,过程中也能感受到楚南书明晃晃的视线,逗得他的嘴角怎么也下不来,步伐也不再那么不紧不慢。 姜厌年蹲下身的时候还触到了楚南书眼中的湿意,和那双浅色的猫眼对上的时候,小家伙已经期期艾艾地喊着:“姜叔叔……”了。 心中的一处软塌的不行。 姜厌年愈发觉得家里就应该养只这么乖巧懂事的小孩,感觉因为工作而疲惫的身躯都被对方软的不行的几声‘姜叔叔’给冲散了。 手轻轻在楚南书的脸蛋上揉了下,然后帮他把薄被往上提了提,哄道:“姜叔叔来了,南书待会测个温度好不好?” 楚南书烧得眼尾和嘴唇都红艳艳的,眼神迷离恍惚,就连反应力似乎都变得迟钝了些,眼睛眨巴眨巴地盯了姜厌年好久,才慢吞吞道:“好哦……” 口中的热气不小心喷洒到了姜厌年的手腕上,像是一个轻轻的吻一样炙得人心中一烫。 姜厌年拿温度计的手微微一颤,眼底的情绪忽然深邃了些许。但感受到手下温热的温度,抿了抿唇,将思绪拉回来了些。 他轻轻地拉开楚南书的衣服,触到了那粉白的皮肤时,赶忙将眼神挪开,将冰冷的温度计夹在了楚南书的腋下。 温度计冰凉的刺激感让楚南书有些排斥,扭着身子要退开,姜厌年察觉到了少年的意图,忙在他的背后轻拍着安抚:“乖孩子,先别动,等几分钟就好。” 姜厌年没有顺着楚南书的意,让他立马就有些不乐意了,娇气地抱着枕头试图往姜厌年的怀里拱,哼哼唧唧地:“姜叔叔,要抱……” 姜厌年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请求,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别人家的小孩也是这样吗,一生起病来就爱撒娇? 姜厌年拧着眉头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顺了楚南书的意,轻轻地将人儿抱在了怀里。 感受到自己终于被熟悉的温度包裹,楚南书这才稍微安分了些,乖乖地埋在姜厌年的怀里昏昏欲睡。 姜厌年的手虚虚地在楚南书的背后轻拍,一下一下地,动作愈发熟练。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对这些事情感到生疏且抵触,但事实上,怀里多了一个温暖的小团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人慌乱。 许久,姜厌年将温度计拿出来看了看,是低烧。 原本已经准备打道回府的医生们又被叫了回来,看见堂堂姜氏掌权人怀里忽然长了个少年,面上惊疑不定。 不过他们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是刚刚那个低血糖的小孩,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躺罢了。 看来姜厌年对这孩子的重视程度相当的高,就是不知道这二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朱礼和众人一样觉得惊异,脑洞大开的他霎时间就在脑海里列出了好几个可能性,但他好歹也是在姜厌年身边待了好几年的,很快就收起了差点掉在地上的下巴,掩饰住了自己充满谴责的神色。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姜总,老牛吃嫩草,觊觎嫩儿媳!真是道德的沦丧。 但朱礼只敢在心里小心叭叭,自觉地按照医生所说的去楼下的药店买药,把办公室留给了二人。 毕竟办公室里面的气氛真的显得他很多余,他还是先离开才好。 505.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七) 楚南书弓着身子在姜厌年的腿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姜厌年给他换了几次退烧贴,才把温度降了下来。 他拨开楚南书脸颊边粘着的发丝,少年的睡相很好,模样也乖得不行,倒是个让人省心的。 但楚南书现在这样显然明天是上不了课的,姜厌年让朱礼给楚南书的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虽然说他目前还不是楚南书的家长的身份,但帮员工请个假还是可以的。 就是或许对学校而言,让姜氏亲自请假这有些大动干戈就是了…… 朱礼带着一袋子药回来的时候,望着姜厌年,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姜厌年一手里捏着策划案,另一只手慢慢在楚南书的软发上抚着,察觉到了朱礼不算正常的视线,冷冷淡淡道:“有话直说。” 朱礼这才轻声道:“姜总,我刚刚在楼下又遇到了姜少爷,看这架势,像是非要见您不可。” 姜厌年闻言,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儿子正在公司楼底下闹腾着,他将手头上的工作放下,或许是少年的无害勾起了姜厌年心中的那点父爱之心,淡声道:“让他在会议室里等我。” 朱礼看了还在熟睡的楚南书一眼,低声应道:“好的,姜总。” 姜厌年低头寻思着怎么把小孩从怀里扒拉出来,忽而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些感冒药,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朱礼:“等等,给他泡杯药。” 朱礼无奈地挪了挪眼镜,很顺畅地就接受了自己从高级特助变成了小小助理这件事。 算了,冲泡药剂可比应付叛逆小孩来得轻松。 楚南书这一觉几乎是要睡到天昏地暗,被温柔的喊醒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地把脑壳往姜厌年的肩颈埋了埋。 软嫩的脸蛋在姜厌年的颈侧贴来贴去,试图靠撒娇来抵赖:“要睡……” 如果可以,姜厌年也不愿意把这么一团软乎的小年糕从身上撕下来,白白净净的太好rua了,但他实在有事情要处理,而且对方也该喝药了。 姜厌年几乎是把语气放到了最轻的程度,抚着人儿单薄的后背哄道:“南书先喝药吃饭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 楚南书闻言,郁闷地在姜厌年怀里又蹭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坐到了一旁。 即便他的脑袋混沌,但依旧是一个很乖的宝宝呢。 姜厌年的嘴角笑,把不远处的一杯温水放在了楚南书的手里,语气里带着哄小孩一样的鼓励:“乖孩子。” 楚南书乖顺地喝了口水润润干燥极了的喉咙,整个人都状态也清醒了些,看着姜厌年身上的高定被他睡得乱糟糟的,后知后觉这都是自己干的‘好事’,觉得有些许内疚。 捧着茶杯的指尖泛着粉,无措道:“姜叔叔,对不起……您的衣服都被我弄皱了。” “没事。” 一向注意仪容仪表的姜厌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知道楚南书现在清醒些了,于是赶紧督促着楚南书,让人把药给喝了:“我给你点了餐,待会会有人送吃的过来,你看着吃点。” 姜厌年看到朱礼在门外示意,穿上西装外套对楚南书道:“我马上回来。” 楚南书乖巧点头,目送姜厌年离开之后,才神色凝重地回想了一下刚刚这段时间脑子晕晕乎乎的他都干了些什么。 好像身体随着本能跟姜厌年各种撒娇了……还以为是在前几个位面呢。 好在楚南书当时暂时没力气对姜厌年做些其他的事,如果不小心做出了什么出格的……那事情就不太好控制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昏沉之时误打误撞出来的效果似乎还不错,姜厌年看起来并不怎么排斥与他亲近,甚至rua他rua得相当顺手。 显然这点亲昵还不足以到达姜厌年的底线,或许可以考虑考虑更进一步…… 楚南书的脑海里冒出来了这个想法之后又默默地将其压下。 进度还是不能太快,不然起了反作用就不好了,万一对方只是在他生病的时候多给点包容呢。 楚南书垂下眼,将眼眸里的思绪掩住。 姜厌年进会议室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了衣冠不整,姿态吊儿郎当的姜舟,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姜舟。” 姜舟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见到姜厌年的时候神色稍微一变,有些不情不愿地喊道:“爸……” 姜厌年在姜舟的面前站定,有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和楚南书一般大的孩子,看起来完完全全地像是楚南书的对立面。 他没办法克制住心中的比较,但面上不显,只一如既往地冷淡与严肃,好像刚刚在楚南书面前显得尤为亲切的长辈只是假象。 “什么事。” 姜舟同样心中不悦,但他惦记着酒吧里的赌局,还是在姜厌年的面前低声下气道:“爸,我没钱了,你把我银行卡解了,我要用钱。” 姜厌年猜出来了姜舟的目的,垂眼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不欲在此多费时间:“我说过只有你跟楚南书道歉,不然别想用到姜家的钱。” 姜舟气闷得不行:“爸你干嘛那么护着他?明明我才是你的儿子,他就算也能勉强喊你一声爸,也是沾了我的光好么,还不确定能不能进得了姜家呢,你就这么护着。” “到底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而且我就只说他了两句……” 姜厌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几分思绪,注意力却不在姜舟所表达的主要意思里,而是在想。 如果楚南书进了姜家,按辈分……是不是也要喊他一声爸爸? 506.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七) 姜厌年的眼神微闪,脑子里隐隐能想到小孩又乖又软地同他撒娇喊‘父亲’的模样,单单只是想着都能被那股可爱劲儿给萌得天花乱坠。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嘴甜的小孩呢。 这几天姜厌年对此是深有感悟,偏偏身边还有另一个小孩跟他做对比,倒是显得更招人疼了。 他缓缓回神,对碎碎念的姜舟慢声道:“对他人出言不逊事一件很不礼貌得行为,无论对方是谁,你都不应该这样无礼地对待。” “这有损姜家的家风。” 姜厌年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泛着些许冷意:“更何况,他是你带回来的伴侣,更应该尊重。” 姜舟多想跟姜厌年坦白他对楚南书也不过是玩一下罢了,但想到这么说估计会又惹来一顿说教,于是悻悻地闭了嘴。 不过楚南书现在长得确实不错,比以前好看多了,跟现在的他谈点真心……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性格和以前一样沉闷无趣,也放不开,给他减了不少分。 那天他难得有好心情跟他多说几句话,对方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态度不之前冷淡多了。 他姜大少什么时候热脸贴冷过?虽然知道楚南书是在欲情故纵,但这一下子就让他没兴趣了。 这把戏和外边的那些肤浅的玩意差不多,却没他们坦诚,还以为他跟一样看不出来呢? 想到这,姜舟就不由得回忆起了那天晚上在酒吧里撞见的一个小男生,虽然比楚南书逊色了些,但也清纯识趣,后来加了后两个人也聊的挺好的。 姜厌年见姜舟这一副思绪不在此的模样,有些不悦:“姜舟,你认为呢。” 姜舟回过神,轻声道:“爸你说得对,我是不应该这样,我反省,我现在就给他发信息道歉,您把我银行卡给开开吧?” 姜厌年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心上,但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姜舟一向不爱听他的话。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姜舟能有足够的耐心,但现在的姜舟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 他不悦地轻皱起眉:“姜舟,你应该当面跟他道歉,而不是简单地发一条信息。” “如果你的道歉不够诚意,就不用想把卡解冻的事了。” 姜舟觉得无语,但又打心底里怵姜厌年,只敢没底气道:“我现在上哪找他去?说不定人家今天还有课。” 姜厌年面不改色道:“他现在在我的办公室里休息,你可以现在去找他道歉。” 姜舟觉得不可置信,忍不住大声道:“他怎么可能在你办公室了?” 也不怪他吃惊,毕竟姜厌年的办公室,除了被特许的人,其余人是绝不允许进入的。 楚南书一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以进到那里去的? 姜厌年冷冷地用眼尾扫了一眼姜舟,压迫感十足:“他在姜氏打工,因为低血糖昏倒了,被我带上来休息。” “有问题么?” 姜舟差点被这一眼瞪得魂没了,瞬间就焉了吧唧地:“没问题。” 但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另一边楚南书安安静静地喝着粥,顺便回复辅导员发来的问候,就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姜厌年底身后跟着个人,赫然就是有几天没见到的姜舟。 几天不见他似乎变得狼狈了不少,至少不像上次见到的那样,从头到脚都精致得不行,就差把‘有钱’两个大字镶脸上了。 楚南书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丝的迷茫,直到牛高马大的姜舟站定在他面前郑重地说了声‘对不起!’的时候,才明白了这是姜厌年答应他的‘道歉’。 就是这方式未免太硬核了些,虽然吼出了军训喊口号的气势,但还是有种强迫民男的感觉。 楚南书被吓得一呛,边咳嗽边道:“没……没关系。” 姜厌年走上前轻柔地给楚南书拍了拍背,然后苛责地瞪向姜舟:“语气好点,不要吓到他了。” 姜舟的:“???” 姜舟的一双桃花眼都瞪圆了,不可置信道:“我哪吓他了?他还能是纸糊的不成?大点声还能给人凶散了?” “到底我是……” 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姜厌年的脸色愈发阴沉,只敢默默地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到底我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即便他不是亲生的,好歹还流着姜家的血呢! 楚南书柔弱地顺了顺胸口,轻声道:“姜叔叔,我没事的,您不要怪姜舟。他也是不小心那么凶的……” 姜舟隐隐闻到了些许莲味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南书这张貌美的脸,气得牙痒痒。 什么叫不小心?他压根就没凶好么!只是大声点而已,这难道不真诚么?! 楚南书像是被姜舟的眼神给吓得一颤,弱弱地扯了扯姜厌年的西裤,行为动作充满了怯意,娇滴滴的像一朵沾了晨露的白玫瑰:“姜叔叔,您不要说他,您一说他……” “他就要瞪我了……” 姜厌年的神色霎时间一冷,大手在楚南书的背上安抚地揉了一下,动作很轻缓,像是在说着‘别怕’。 但他冲着姜舟说话的语气却比方才和姜舟谈话时还要冷漠得多:“姜舟,把你的眼神收回去。” “谁让你这样看他的?” 姜舟心里面倍感委屈,觉得自己好像很快就要成为没有爸的小孩了,生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让我来跟他真诚的道歉的,为什么到头来被骂的还是我?” 楚南书看向这傻孩子的眼神透露着一丝丝的怜悯,忽然感觉主角攻也不过是个幼稚鬼,至少现在他这样的情商似乎还威胁不到他。 于是眼巴巴地又扯扯姜厌年的衣服:“是姜叔叔让他来跟我道歉的吗?” 姜厌年看清楚了姜舟眼里的委屈,抿了抿唇,正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就见楚南书仰起脑袋的模样可爱的不行:“嗯,我说过会让他跟你道歉。” “那么他的道歉,你接受么?” 楚南书苍白又破碎的漂亮脸泛起明媚的笑意:“谢谢姜叔叔,我接受的。” 你都这么说了,他当然得识趣些接受了。 一双眸子湿软:“您别生姜舟的气了,他只是性子冲了点,但还是很听您话的。” 你凶一下他都不敢吱声了,没想到姜舟这么怕你啊。 姜厌年的面色这才舒缓了些,心情被楚南书的三两句话安抚得服服帖帖的,不冷不淡地看着姜舟:“你的银行卡我会让朱礼帮你处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姜舟心中一高兴,竟然有点感激帮他说了一点好话的楚南书:“谢谢爸,那我先走了。” 出门后的姜舟脑子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怎么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楚南书刚才的语气怎么那么像长辈会对他说的语气?是他的错觉么? 而且为什么现在的楚南书和之前坐在他车上的楚南书这么不一样,娇娇弱弱的像朵还未绽放的花骨朵儿,和之前一脸冷漠的他判若两人…… 难道是想进姜家,所以打算提前来讨好姜厌年么? 楚南书,好有心机一男的! 姜舟拧着眉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忽视了,如果楚南书想进姜家……首先不应该是来讨好他么? 系统已经对粗神经的姜舟无语了,很难想象这竟然是这个位面的原主角攻,甚至有点好奇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成长为能够接手姜氏的模样的。 姜厌年看着桌上的食物还没怎么动过,但少年碗里的白粥已经快要见底了,眉峰微动:“光喝粥,不爱吃菜?” “这些菜你不喜欢?” 他记得少年在姜家时明明是很爱吃这些的。现在看上去只被动了寥寥几筷,甚至他特地给他准备的小蛋糕也被冷落了。 楚南书慢吞吞地摇了摇头:“喜欢的。” “但是……我想等您回来,和您一起吃。” 他腼腆地笑了一下,脸颊逐渐浮现起了一层粉意:“这样很有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 姜厌年了然,少年最渴望的就是家庭了,所以对方是在极力从他这里寻求他想象中的‘家’的味道。 也怪不得那天后小孩总说在他这里体会到了家长的感觉,原来是一起吃饭所造成的啊…… 这个理由让姜厌年哭笑不得,但总归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纵使是不怎么饿,他也坐在了楚南书的对面,拿起了另一幅筷子,温和道:“我陪你一起。” 楚南书立马就弯起了眉眼,整个人都明媚得不行。 他慢慢地夹了一片肉进碗里,忽然想起来:“姜叔叔要不要让姜舟回来和我们一起吃?” “这个点好像也是要吃午餐的时候了,多个人也热闹些。” 姜厌年的动作一顿,觉得楚南书说的不无道理,更何况他这次回来还没有正经跟姜舟一起用过餐。 但信息刚发出去,他才想起来上次吵架后,自己的微信已经被姜舟给拉黑了。 红色醒目的感叹号出现在聊天框里,让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姜厌年:“……” 姜厌年冷下了脸,心中很不爽:“不用管他,有了钱他自己会解决的。” 楚南书望着对方的屏幕,嘴里一小截筷子,眨巴眨巴眼:“姜叔叔,我也能拥有您的吗?” 507.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八) 姜厌年当然不会拒绝他,小孩只不过是想要个罢了,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况且,是该加个……这样就算是小家伙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他,也能方便些。 他轻轻颔首,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眼前人的纵容已经到了对方说什么就应允什么的地步了。 目光落在楚南书乖巧中还带着些期盼的脸蛋上,心软得不行:“可以。” 楚南书的眉眼霎时间就明亮了,这可是大进步! 期期艾艾道:“那我可以加您的微信吗?” 这软哒哒的眼神太具有欺骗性了,就连姜厌年都被看得飘飘然,压着嘴角的微笑给了楚南书自己的私人微信。 但其实他不经常用这个软件,好友列表里只有零星几个公司的亲信,以及刚刚把他拉黑的姜舟。 不过,既然少年想要通过这个方式与他联系,他或许也要花点心思在这上面了。 姜厌年的微信头像还是原始头像,名字也只简单地输入了一个‘姜’,倒是蛮有老干部的意味。 微信的朋友圈里什么都没有发,但楚南书已经很满意了,开心道:“谢谢姜叔叔,我会好好珍惜的。” 乖得让姜厌年没忍住又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心中因为姜舟的拉黑而产生的那点郁气霎时间消散了不少。 语气里笑:“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用这么看重。” 只是个罢了。 楚南书却摇了摇头,语气霎是认真:“用的。” “对我而言,有关于姜叔叔的所有事物都很重要。” 姜厌年一怔,指尖微垂,似乎被少年直白又赤忱的话语给烫到了,沉寂已久的心弦像是忽然被人轻轻拨动了似的,带着不易察觉的缓颤。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被这不知虚实的漂亮话给取悦到。 不等姜厌年作出什么反应,楚南书就顺着对方停滞的动作很乖顺地把自己软乎乎的脸颊肉蹭进姜厌年的手里,吃完饭又有些犯困的眼神湿哒哒的,像只无害的羊羔。 他现在对姜厌年做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是越发地心安理得了,清浅地打了个哈欠后小声嘟囔道:“姜叔叔的手好暖。” 姜厌年有种在rua某种小动物的感觉,思绪被拉回,干脆在那块自己送上门来的软肉上轻轻地捏了捏,失笑道:“可是又困了?” 楚南书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是有点。” 他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尤其现在身体还病殃殃的,就更不想动了。 姜厌年垂眼望着楚南书没有什么气血的脸,心怜地在他眼尾处薄薄的皮肉上蹭了一下,哄道:“我让朱礼跟你的辅导员请过假了,明天先不去上学,好好休息一天。” “这两天先跟我回去,我让厨师给你做点补身体的。” 姜厌年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少年的时候,那时候就觉得小家伙的身子骨太消瘦了些。 指尖微动,心中发愁。 除了脸上的那两团手感极好的肉肉以外,身上几乎就没有肉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了,午餐也没吃多少,就连喜欢的小蛋糕也只吃了一块。 姜厌年忽然有了老父亲的操心,既然都打算把小家伙养在身边了,那是要精细点对待才是。 好不容易有个乖巧省心的,总不能像养姜舟那样粗略吧。 楚南书不知道姜厌年在心中是怎么把他幻视成小可怜儿的,眨巴眨巴眼,很是乖顺道:“老师已经发信息跟我说过了。” 他仰起脑袋,期期艾艾道:“不过……我还是回宿舍住吧,我怕会打扰到您和姜舟。” 姜厌年却轻轻地看着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问道:“回去之后,你能保证晚上不熬夜画画,三餐都好好吃饭,而不是靠吃面包应付么?” 姜厌年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一说一个准,直戳人心窝。 楚南书的脸颊一热,很显然,对方说的这些他都做不到。 一回去他肯定闲不下来,估计会把作业再精细化一些,然后再画几张画放到微博上去。 而他一开始画画就会停不下来,等到结束时估计都不知道已经是几点了,就更别提好好吃饭了…… 楚南书像是被人扯开了遮羞布,脸上带着赧意,小小声道:“我不能保证……” 姜厌年挑了挑眉,灰蓝色的眼里满是调笑的意味,像是在说:这就是了。 但他知道楚南书的脸皮薄,也没有给他满地找缝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机会,温柔地将他脸侧的碎发别在了耳后:“好了,跟我回家吧,南书。” “况且,我已经让人为你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了,你即将是姜家的人,提前适应一下环境也没什么不好的。” 姜厌年都这样说了,楚南书再拒绝反倒是不太好。 “姜叔叔……” 姜厌年这两天已经听见过很多遍楚南书的道谢了,听他这样一开口就知道小孩是又要说些什么感激的话了,无奈道:“道谢的话就不说了,南书是还要跟姜叔叔这样见外么?” 楚南书抿了抿唇,眼眶里似乎还有泪水在打转,用力地眨了眨眼,嗡声道:“那我以后每天都帮姜叔叔按摩……下了晚课也要来!” 姜厌年哪不知道楚南书是极力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报答呢。 知恩图报的小狮子猫。 他轻笑道:“好,不过还是要以自己方便为主,如果晚上下课太晚了,就不用赶回来找我了,这样来回跑太麻烦了。” “而且夜里凉,再像现在这样感冒可怎么办?” 楚南书不由得感慨姜厌年在某种程度上 可谓是表里不一。看上去那么凶的一个人,其实是个很会关心人的暖男啊…… 这叫他怎么能不心动呢。 楚南书又窝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在这次生病之前他是没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多虚弱的,甚至因为原主经常在外兼职走动,身上还有层薄壁的肌肉的。 就是没想到自己刚穿过来就中招了,让他不由得反省自己最近的作息是不是真的有些不太规律。 系统把楚南书这段时间的忙碌都看在眼里,对此深以为然:[是这样的,宿主大大。] 它对楚南书最近的生活状态表示谴责:[您这段时间是真的不规律,睡得最少的一天是只睡了三个小时,而且还不好好吃饭。] 如果不是这个位面的经济情况有些艰难,系统还真不知道原来楚南书可以对自己能这么狠的,这样的生活也太不健康了。 就连系统都这么说了,楚南书只好反省道:“这么说来,那确实是有点……” 他郁闷道:“但是姜厌年是怎么知道的?我画画到半夜的事情就连郭小文他们都不清楚啊……” 还一说一个准,搞得他都底气不足了。 系统想了想:[大佬总是有自己的渠道的,更何况人家是姜家家主,想要查个普通学生的作息习惯不是轻而易举么。] 这倒也是…… 楚南书被姜厌年带到了距离姜氏总部比较近的一套房子里,装修风格如同姜厌年本人那样低调冷清,却又无处不透露着奢侈的意味。 在寸土寸金的京市中心地带,这么一套大平层怕是价值千万。最主要是这地段,怕是单单有钱还不够…… 楚南书也不免有些震撼,姜厌年对他也是放心,有钱都买不到的房子居然说带他来就真的带他来了。 因为只是姜厌年工作时落脚的房子,所以没有配备佣人和管家,需要的时候会有专门的厨师和保洁阿姨。 没有其他外人倒是让楚南书觉得放松了许多,他被姜厌年引领着进了为他准备的房间,该有的都有,就是这个房间不像别墅那样配有小阳台。 姜厌年道:“书房的隔壁有个房间,里面为你准备了绘画的工具,以后你想画画的时候可以去那里。” “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敲门。” 楚南书乖巧应声,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对新环境的好奇,如果他身后有条尾巴的话,想必那条小尾巴已经在后边摆来摆去了。 姜厌年很识趣地退出去,把空间留给楚南书自己去探索。 楚南书大致地看了一圈就没了精力,姜厌年都这套房子虽然不像别墅那样需要跑上跑下,但面积却不比普通别墅逊色多少。 即便他对墙上的一些名画真迹颇为好奇,却也想休息一下了。 他回了房间,准备洗个澡休息一下再说。 因为是姜厌年临时叫人布置出来的,房间里许多细节的东西还没有配备好,有点像精配版的酒店。 而衣柜里也只有几件日常能穿的衣服,质感很好,码数也合适,看得出来准备的非常上心。 楚南书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忽而一笑。 好看的手越过那几件质量柔软亲肤,平常也能当睡衣穿的奢侈品牌的衣服,从中取出来了一件并不显眼的,真丝质地的薄浴袍出来。 男人一向喜欢这种质地的浴袍,这个位面也一样。 508.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二十九) 楚南书将一身的黏腻洗净,霎时间就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了,人也清醒了许多。 而且沐浴露的气味是他很喜欢的冷香,和男人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只不过这气味用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总觉得还是对方身上的更好闻些。 他将头发擦到半干,换上质地舒适轻盈的浴袍,像只伸懒腰的猫儿一样扑进松软的大床上,觉得身心都惬意极了,趴在床上昏昏欲睡地。 系统见楚南书马上就要将就着睡着了,它提醒道:[宿主大大,姜厌年马上就要过来给您送药了哦。] 楚南书把下巴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眉眼都还熨着湿意,轻声哼哼:“好哦……” 感觉姜厌年是真的把他当小孩养了,就是泡药也要亲力亲为。 系统打趣道:[但他对待姜舟可没有养得这么精细。] 不过姜舟皮实,小时候也不怎么生病就是了,不然姜厌年肯定还是担心的。 楚南书在自己手臂内侧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心情不错地微微眯眼,发出一声嗤笑:“可能是迟来的父爱泛滥了吧。”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人轻轻地敲响。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平缓,似乎还笑:“南书,休息了么?” 楚南书收起脸上流露出来的一点散漫,慢吞吞地撑起身子冲门口道:“还没有呢,姜叔叔您直接进来吧。” 姜厌年打开门,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神色放松,看上去不像在公司的时候那样严肃有距离感,颇有成熟人夫的意味。 此时他见到楚南书这幅懒散放松的模样就知道小孩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了,眼里含笑,手上端着一杯药温和道:“先把药喝了再睡吧。” 楚南书闻言,听话地坐起身去够对方手上的杯子,动作之间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浴袍已经变得松散,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浅色的眸子望着杯子里棕色的药剂,脑海里蓦然浮现出这药的味道,脸上难得带上了些许挣扎与排斥。 姜厌年看出来了楚南书的不情愿,纵然知晓喝药是痛苦的,但没办法,无奈道:“喝了药才能好得快。” “乖宝宝,要全部都喝下去。” 听话的孩子应该是很省心的,楚南书纵使心中不乐意,但也只犹豫了一瞬,就皱着眉头一鼓作气地将药喝了个干净。 然后吐了吐满是药味的舌头。 他果然还是不怎么喜欢喝药…… 姜厌年拿出一颗糖让楚南书含在嘴里去味,嘴里还不忘夸道:“很棒。” 楚南书糖,难得在男人面前显露出来几分娇俏之意,翻了个身扭到姜厌年的手边,倒看着姜厌年。 圆圆的小猫眼眨巴眨巴着,惹人疼得很:“姜叔叔还当我是小孩子,喝药还要拿颗糖来哄我。” 姜厌年想要揉一下手边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就触到了手边的一股子湿意,原本舒展的眉头立马又皱了起来,眼中闪着些严厉:“南书,头发不吹干会很容易着凉的。” “你本来就在生病,是还想再喝几顿药不成?” 楚南书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把话柄落在了姜厌年的手中,没讨到好还被男人说教了一通,小鹌鹑一样地缩了缩脑袋,跟对方拉开一小段距离哼哼着:“我太困了嘛……” “而且我头发短,房间里还开了暖气,很快就能干的。” 姜厌年轻拧着眉,把滚远了的小家伙一把捞了回来,有些不满对方的疏离:“再困也不能不吹头发就睡。” 也不知道小孩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得慢慢给他改正才好。 他一边想着一边顺口说道:“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没注意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细心地伺候过人,却照顾楚南书照顾得顺理成章,像是曾经有做过许多遍似的。 楚南书一听对方是要亲自帮他吹头,乖顺地凑过去等他拿吹风筒出来,乐滋滋道:“姜叔叔好贴心!” 姜厌年手下楚南书软趴趴的头发,感受到对方的贴近,不由得觉得好笑:“现在觉得我贴心了?” “刚才还想躲到哪去?嗯?” 楚南书明媚地弯着眉眼,亲昵地靠在姜厌年的肩上轻声哼哼:“怕您凶我嘛。” “不过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凶我的。” 姜厌年的眼里闪着无奈,但不得不说,自己确实是被楚南书话语里的亲近给哄开心了,但他轻挑着眉:“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凶你?” 楚南书歪着脑袋在姜厌年的手心里蹭蹭:“感觉。” “您是个很温柔的人。” 姜厌年很少会被人这么全心全意地依赖,关上吹风筒摸了摸楚南书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却发现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少年的半个身子已经埋在了他的怀里。 甚至还衣衫不整地…… 姜厌年的这个视角能够轻易地看到楚南书藏在香槟色浴袍底下的白嫩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绸,泛着漂亮的光泽。 少年很瘦,所以锁骨窝的位置很明显,里头好像有一颗羞涩的小红痣,像它的主人那样精致又好看。 但他又不完全是骨瘦如柴的,胸膛处似乎还覆着一层薄薄的软肉,隐匿在浴袍之下,泛着漂亮得让人惊讶的粉意…… 他的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变得僵硬。 姜厌年对他人的要求一向严谨苛刻,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衣冠不整。 甚至还窝在他的怀里这般地肆无忌惮,换做是其他人,是会被他不留情面地直接丢出去的。 但这人是他刚刚带回家养着的小孩,还是他名义上的儿子的现任男友。 姜厌年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的把人从怀里撕开。 不过如果要用审视的眼光来看,姜舟的眼光确实不差,至少…… 小家伙确实好看极了,从头发丝到脚指尖都很合他的意。包括身段也是,该有肉的地方都有,浑身都香香软软的,抱在怀里虽然有些瘦了,但很舒服…… 感受到自己的下巴似乎被软软的毛发给轻蹭了一下,姜厌年蓦然回神,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心中所想的内容似乎不太正常。 很显然这样是不对的。 姜厌年的喉结微动,低声道:“南书,该休息了吧?” 楚南书隐隐觉得姜厌年的声音有些许不对,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去分辨,对方的嗓音里好像带着几分不明显的沙哑。 他轻轻地扬了扬眉峰,无辜地抬起了脑袋望他:“姜叔叔,我还不困。” 没有丝毫要从姜厌年的怀里下来的意思。 楚南书焉坏儿,就是想看看姜厌年能忍到几时。 姜厌年的呼吸微微沉重,将楚南书的衣服往上提了提,盖住了露出了的一点春色。大手扶着他瘦弱的肩,轻轻地挪开想要跟他保持些距离:“已经很晚了,你生病了,应该早点睡觉。” “可是我现在很精神。” 楚南书像是没有发觉姜厌年动作间的抗拒,更加大幅度地依靠在姜厌年的怀里,用毛绒绒的脑袋去蹭他的胸口:“姜叔叔给南书讲故事好不好?” 姜厌年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少年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语气放冷:“楚南书。” 楚南书的动作一僵,果不其然被他这样的语气黑吓到了,圆着一双眼睛望着姜厌年看了很久,像只炸毛了的猫崽子。 姜厌年冷淡着一张脸没有反应,却只有自己知道他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没有松开。 姜厌年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什么,还没等楚南书有什么反应,自己心里就已经在暗暗地反省刚才的语气有没有凶太过了。 在他踌躇着开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他被一股轻轻的力道给拥住了。 胸膛处传出闷闷的声音,细细弱弱地:“姜叔叔不要生气……” 小孩冲自己示着弱,这个姿势已经是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了,但无端端的,姜厌年的那些旖旎心思却消散了个干净。 姜厌年轻轻叹了一口气,觉得是自己大题小做了,小家伙又有什么坏心思呢,反倒是自己带了些不好的心思…… 小孩是无辜的。 灰蓝色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懊恼,后悔刚才对楚南书的语气那样生硬,他在楚南书的后脑勺处轻轻揉揉,低声道:“我没生气,刚刚姜叔叔的语气不太好,是不是吓着你了?” 楚南书可怜巴巴地把脑袋闷在姜厌年怀里:“没有。” “是南书太任性了,想多跟姜叔叔待一会儿。” 姜厌年心中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也不顾此时此刻少年岔开腿坐在他怀里的动作有多越界了,遵从本心地用手托着少年的后腰。 此时此刻,他的心也忽然安定了下来,就好像怀里就是应该有这么一个人一样,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表述的契合感。 “那我在这里多陪你一会儿。” “待会到时间了,就要睡觉了。” 楚南书勾着姜厌年的脖子,眼睛发着亮:“好哦。” 509.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十) 姜厌年搂着怀里的楚南书盖上被子的时候还是有点懵,有点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少年趴在他的胸膛上睡得安心,衣裳半开着,露出光滑白皙的肩颈,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安宁得不行。 但这样倒是有些为难住姜厌年了。 他不过是抱着楚南书哄了会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就已经缩在他的身上睡得香喷喷。那乖巧劲让人根本不舍得将人推醒。 姜厌年只好不断地调整姿势,想要慢慢地将楚南书塞进被窝里,然后再抽出身子离开。 偏偏对方就是在睡梦中也像是有意识一样,在他快离开的时候总是伸着手到处找人,皱着漂亮的小眉头哼哼,好像再不给他碰着人就要醒了似的。 小模样看着实在可怜,姜厌年瞧着瞧着,忽然就心软了,拧着眉头思考了许久。 然后败给了本能,回到床上抱着小孩哄了哄。 谁能在秋冬寒冷的夜晚里拒绝一只又香又软乎还粘人的暖宝宝呢?(即便屋子里开了暖气。) 反正姜厌年是拒绝不了。 更何况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即便是在睡梦中还在寻找,这样的感觉太新奇了,是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的体验。 感受到楚南书安心地把下巴放在他的肩上时,姜厌年的心中忽然有被一种充足感占满,就好像这人儿就应该长在他怀里一样。 他搂起楚南书的腰往怀里塞了塞,安心合眼。 而且他们都是男人,一起睡觉也没有什么的吧。 ……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就被自己所想的这句话给打脸了。 姜厌年一向醒得早,但这次难得比平常起晚了半个小时。只因为昨天的这一晚上,他睡得安稳却又不安稳。 从小养尊处优,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他人生中第一次与人同床共枕,但意外的睡得还算不错。 只是小家伙刚开始睡觉的时候看着是乖乖的,但一到半夜就喜欢到处乱动,让他不得不把整个人都抱在怀中固定着睡才安分。 所以他一睁开眼所见到的就是少年漂亮而无害的脸蛋,看得姜厌年恍惚了一下,有种把希腊美神搂在了怀里的感觉。 姜厌年放轻了自己的呼吸,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许多。本来立马坐起的他忽然就这样看看楚南书。 目光一寸一寸地,像是轻柔的吻一样在楚南书的脸蛋扫过,姜厌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楚南书。 又或者说,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近,且这么耐心地观察一个人的长相。 姜家人的基因优秀,偌大的家族里几乎找不出‘普通人’。即便他从不评判一个人长相外貌的美丑,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对美的要求也会被无形的拔高。 就是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有些好看得过分了,是与姜家人具有攻击性的浓艳长相截然不同的好看。 柔弱无害,像在温室里需要人呵护长大的花朵那样脆弱,每寸花瓣都要悉心照料,让人很能激起保护的欲望。 510.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十一) 姜厌年忍不住抬起手在楚南书熟睡的脸蛋上轻轻碰碰,似乎是在试探是不是真的像花瓣那样软。 但他又不敢动得太用力,生怕把熟睡的小家伙给闹醒了。 触到熟悉的柔软的时候,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愉悦,觉得每天能这样一睁眼就看到少年也挺好的。 那种温暖感,就像是真正拥有了一个可以亲近的家人。 姜厌年说不清楚心中这是什么感觉,却觉得如果可以,他能看很久很久楚南书安静睡觉的模样。 有些小孩就连睡觉时均匀的呼吸声都很讨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了一小片扇形,模样无害又柔和,乖得很。 姜厌年十几年来第一次产生了不想去冰冷的办公室里工作的想法,于是给朱礼发了个信息,让他把文件的电子版拷贝一份发给他,他今天要在家里办公。 已经到了公司的朱礼看着上司给他发的信息,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总裁办公室,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在姜厌年身边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姜厌年迟到翘班。但姜厌年要在家里办公,四舍五入也是给他放了半天假。 朱礼推了推眼镜,心情不错地将姜厌年所需要的东西发了过去,然后夹着公文包准备回家。 楚南书一觉睡到很晚才起,等他迷迷糊糊撑着身子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已经坐在床边,端着电脑在工作了。 身上穿着的还是休闲的居家服,动作散漫,但明显已经洗漱过了,头发一点都不像刚起床那么凌乱,而是被打理得很清爽干脆。 侧脸的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的眼镜,眉眼深邃如画,气质矜贵又冷淡,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些漫不经心,凝视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透着别有一番温雅冷淡。 楚南书看了很久,越看心中越觉得欢喜,还以为自己醒来的时候估计就见不到对方了,却没想到他还在家里。 没有什么能比睁开眼,爱人还在身边更让人心情愉悦了,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攻略成功他家爱人。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快了。 楚南书慢吞吞地蹭了过去,很粘人地从姜厌年敲键盘的手下钻进了对方怀里,有些发嗲:“姜叔叔……” 姜厌年在楚南书睁开眼,然后在被窝里开始缓慢挣扎的时候就一直在关注楚南书的举动。 只是他一直在等楚南书的下一步动作。 被对方看了那么久,他的心中也觉得紧张,指尖微微紧绷,虽然情绪表达得不怎么明显,但只有他知道,他是有些心虚的。 楚南书在完全熟睡了之后很乖,并不容易被闹醒,所以他可以抽身去忙自己的事。 比如他现在应该在书房里办公,而不是特地从书房把笔记本电脑带回了楚南书的卧室,然后很有私心地继续在他的身边处理工作。 但他还是这么干了,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潜意识里觉得,如果小孩睁开眼能看到他,应该会开心。 而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想陪在他的身边。 他怕楚南书觉得变扭,发现他隐秘而扭曲的不轨心思,从而再也不像昨天那样与他亲近…… 不过好在对方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一如既往地粘他,让姜厌年松了一口气。 511.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十二) 姜厌年在紧张之余还觉得楚南书这如同幼崽一样的小动作可爱极了。 见楚南书还是这样软乎,索性摘下了眼镜,抬手顺了顺楚南书翘起的毛发,温和道:“觉得好点了么?” 楚南书在覆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心里蹭蹭,眼睛亮晶晶的,快乐得像只归巢的小鸟:“感觉好多了,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把下巴放在姜厌年的腹部,有些好奇地去看姜厌年的电脑屏幕,上面满是复杂的外文:“姜叔叔是在工作吗?” 姜厌年感受到腹部轻轻的触感,身子逐渐紧绷,呼吸微微收敛:“嗯,今天先在家里处理工作。” 楚南书没有问他为什么今天没有去公司里工作,只是眼里闪过一丝艳羡。 自己是老总就是好,想不去公司就不去公司,想休息了就在家里办公,舒舒服服躺着照样也能日入千万。 他鼓了鼓嘴,慢慢地放松下来将脸蛋完全埋在了姜厌年的小腹,小小声地羡慕道:“真好啊……” 姜厌年的腹部于是又紧了紧,倒也不是担心楚南书将屏幕里的重要内容记下,而是…… 他已经有点感觉了。 姜厌年垂下看似淡然无波的眼,抿了抿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敏感了。 明明楚南书只不过是照常地亲昵…… 但即便是对他表示亲近,有必要像这样离那要命的地方这么近么? 小家伙怕是第一次与家长相处,有些没轻没重的…… 姜厌年的喉结滚动,若无其事地揉揉楚南书的脸,隐秘地让其从那马上要有反应的地方挪开,然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一旁。 抬手在毛绒绒的软发上揉了一把,柔声问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去洗漱?厨师做了早餐,但看你睡得香,我就没吵醒你。” “我吩咐他把早餐先温着了,现在想吃还可以吃到热乎的。” 他动作做得相当隐秘,甚至还用语言来转移楚南书地注意力,让他无所察觉。 楚南书现在还窝在被子里,听他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肚子是有些饿了,只好从被窝里爬起来揉眼睛:“好哦,那我先去洗漱了。” 日光透过白纱窗帘,柔和地撒在少年白皙细腻的皮肤上,丝绸质地的浴袍随着他的动作滑到了手腕,纤细柔软的身段一览无余。 姜厌年瞟见了楚南书几乎是裸着上身的模样,慌乱地挪开视线之余还觉得有些无奈。 即便已经给小家伙提了很多次衣服了,就是不知道是身子太瘦了挂不住,还是衣服领口确实有些大了,总是会这样松散地往下落,露出漂亮又引人遐想的身子…… 姜厌年轻轻叹了一口气:“南书,把衣服穿好。” 他觉得楚南书是不是对他有些太放心了,似乎浑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多像一只刚化形的懵懂小狐狸啊。 不知道诱惑为何物,但他又是诱惑的本体。 楚南书听见姜厌年哑着嗓音这样说,才惊觉自己的衣服已经不在它应该待的位置上了,不好意思地将衣服扯扯,郁闷道:“这个衣服有点大。” 他一边整理着到处乱跑的衣服,一边委委屈屈地跟饲主告状:“它老是散开……” 奈何楚南书无论是用什么方法豆没办法将宽大的衣服理好,两片粉嫩的桃花瓣若隐若现,忽闪着勾人。 姜厌年慢慢地挪开视线,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克制,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带着某奢侈品牌标志的水晶发卡:“过来,我帮你理理。” 楚南书看着姜厌年手上配色粉嫩的小发卡,奇怪地瞄了他一眼,似在疑惑姜厌年怎么还给他准备了发卡。 还是这个颜色的…… 姜厌年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这应该是买衣服送的,不怎么用的到,就让人放在床头柜里了。” 楚南书这才露出了然的神色,蹭过去让姜厌年帮他夹上。 姜厌年仔细地帮楚南书理好了衣服,目光在锁骨往下的漂亮地方停了几秒后像是触了电一样地挪开,把几抹春光都遮了个干净。 心中想着得让人送一套合适的睡衣来才行,总不能让小孩每天晚上都穿得这么……色情。 他倒是还好,万一哪天姜舟要回来住了,指不定会不会对楚南书做些什么。 想到这,姜厌年的心情忽然就不好了起来。 小家伙看起来那么小一只,姜舟牛高马大,又是个没轻没重的,别在气血方刚的时候把人家给欺负了。 看来以后不能让姜舟回这里住了,反正学校里也有宿舍,再不济就再给他在学校周边买一套住。 总之就是不能让他回这里和楚南书共处一室。 姜厌年想了想,决定把姜舟的房间改成影音室,楚南书无聊的时候还能在里头看看电影。 楚南书在室内不爱穿鞋,打理好了衣服之后光着脚丫子就跑去浴室开始洗漱,他在架子上又发现了一个小夹子,干脆拿它来夹头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洗漱完之后的脸蛋唇红齿白的,带着湿气又扑回了床上跟姜厌年撒娇打滚。 姜厌年觉得这样的楚南书好可爱,漂亮得不行,有种很想在他脸上咬一口的冲动。 如果是别人戴着粉色的发卡,他可能会觉得很违和,但楚南书哪哪都很合他的眼缘,无论如何都想带回家养的那种。 姜厌年说不清楚自己对楚南书到底抱有什么样的心思,或者说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明白的,但他头一次产生了逃避的心理。 他选择了安于现状。 姜厌年满眼宠溺地拥帕子给楚南书擦擦脸蛋:“好乖。” 楚南书的眉眼亮晶晶地,小爪子按着姜厌年的电脑不让他打开,像只打扰主人学习的猫猫:“姜叔叔陪南书吃早餐好不好。” 姜厌年刮了刮楚南书的下巴,被自己所幻视的给逗笑了:“好啊。” 姜厌年深知自己不能太沉迷于和小孩待在一起的惬意当中,所以他陪着楚南书用了餐之后,就正式回到了书房里处理工作。 而楚南书也没有去打扰他,自顾自地在书房的另一边安静地画画。 因为今天没去上课,楚南书就托郭小文帮他把作业交上去了,据说老师给的评价还蛮高的,希望在美院的周年展上能将这幅画展示出来。 楚南书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听郭小文说,文景初的意见倒是大了,当场就黑了脸。 他自己不怎么在意这些,但郭小文不愧是搞自媒体的,把当时的场景描述得绘声绘色,相当的口齿伶俐,如果不是怕打扰到姜厌年工作,他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姜厌年瞧着原本在认真画画的楚南书忽然开始玩起了手机,葱白的手指开始在上面打着字,很显然是在和人聊天。 心中好奇他是在和谁聊天,居然聊的这么投入,眼睛亮晶晶的,眼尾一直扬着没下来过。 难道是姜舟? 姜厌年挑起的眉毛逐渐皱起,嘴角也逐渐往下撇了些。 他装作无意:“南书,要不要喝点什么?” 楚南书抬起眼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散,见到男人的神色不明,也没有多想:“不用了姜叔叔,我还不渴。” 见对方只顾着聊天,也不接他的茬,姜厌年不开心,默默地把沉冷的目光放回到了电脑上。 楚南书又和郭小文聊了几句,还将手机收好,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画上,只不过脸上带笑,看起来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 姜厌年心中酸酸的,说不清楚那是一股什么样的情绪,只觉得很郁闷,楚南书和别人聊天就这么开心么,开心到就连画画的时候都还在回味。 他冷酷无情地否了几个方案,吹毛求疵地挑了些毛病,打下了让下属恨得牙痒痒却又没有什么办法的两个字。 “重做。” 楚南书一边画着,还一边看看姜厌年,似乎在观察些什么。 姜厌年逐渐被楚南书这暗戳戳的小动作又取悦到了,神色稍微舒缓:“怎么了?” 楚南书忍了忍,还是觉得想把这件让人开心的事情跟他分享,欢快道:“今天我不去上课,就让舍友帮忙把作业带过去交了。” “刚刚我舍友告诉我,教授觉得我的作业画得不错,他很满意,决定要在美院办周年画展的时候把我的画放上去。” 他眨巴眨巴眼道:“那个时候好像校外的人也能进学校参观画展,姜叔叔要不要来看看?” 姜厌年的神色从‘舍友告诉我’这句话开始,就变得舒缓了许多。他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跟楚南书发信息的,原来不是姜舟,只是舍友啊。 那他就放心了。 姜厌年的眉目舒展,轻笑道:“当然可以。” 既然楚南书都那么热烈地邀请了,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到时候你提前发个消息给我,我去找你。” 楚南书看着姜厌年明显愉悦起来的脸色,觉得惊奇。 看来姜厌年还挺喜欢看画展什么的,一下子就变得不凶了。 “好哦~” 512.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十三) 楚南书在姜厌年的身边待了一天,惊觉对方这样养小孩有些太容易把孩子养歪了。 楚南书望着自己盘子里剔好了肉的鲜美澳龙,轻轻叹了口气。 他只是在画累了休息的时候点进了郭小文的直播间帮他撑撑人气,恰好对方在探店,餐桌上的主菜就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麻辣小龙虾。 楚南书吃了两餐清淡的饭菜,看着那红油滋滋的麻辣小龙虾忍不住嘴馋,顺口说了一句:“好想吃龙虾……” 就被姜厌年给记下了。 只不过他当时所想的龙虾,和姜厌年所以为的很明显有些出入。 楚南书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让人抬了只澳龙回来。 这还只是下午茶? 姜厌年灰蓝色的眸子里尽是温柔:“多吃点,不是想吃龙虾?” “不够吃就让张叔再做一只,下次想吃什么口味的?” 楚南书连忙摆摆手制止道:“姜叔叔,这一只已经够了,再来一只我就不用吃晚饭了。” 他慢吞吞地咬了一口鲜甜的虾肉,幸福感爆棚的同时还不由得感叹:“姜叔叔,您对我太好了,我感觉在您身边待久了,我都不想回学校住了。” 他在开玩笑的同时又很真情实意:“这种被包养的感觉太幸福,太让人颓废了,我都不想努力了。” 姜厌年轻笑了两声,给楚南书的杯子里倒了点果汁,顺着他的玩笑话,语气温和道:“喜欢的话,就一直在叔叔的身边待着吧。” 灰蓝色的眸子微动,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姜叔叔养得起。” 楚南书只当姜厌年也是在和他开玩笑,摇头晃脑地轻声哼哼:“那姜叔叔可要想好了,南书可是很能吃的。” 姜厌年在楚南书的鼻梁上轻轻一刮,打趣道:“那姜叔叔可要努努力了,不能让好不容易才愿意跟我回家的小家伙挨饿。” 小家伙? 楚南书挑了挑眉,心知这是姜厌年偷偷给他取的绰号,也不知道事在心中喊了多少次了,才会如此顺口地念出来。 他冲姜厌年眨了眨眼睛,模样乖的不行:“那我少吃点,让姜叔叔轻松一点养我。” 少年鼓着腮帮子一边吃东西一边眨眼睛的模样太乖了,姜厌年忍住想把对方抱在怀里揉的冲动,叹道:“南书,你已经很好养了。” 这是实话。 和楚南书在一起的时光对他而言是开心且新奇的。 姜厌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养的小孩,好像只需要让他待在身边就会满足。 或许,缺少家人陪伴的小孩都是这样吧,乖得让人心疼。 楚南书触到姜厌年眼里的疼惜,歪了歪脑袋:“姜叔叔?” 姜厌年只轻轻撑着脸,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楚南书的身影,里头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疼爱的色彩。 楚南书在这样的眼神下慢慢停了动作,惊觉姜厌年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对,白净的脸蛋上带着些疑惑:“姜叔叔,怎么啦?” “怎么这样看着南书?” 姜厌年收起眼里的情感,温和道:“没怎么。” 目光触及到少年嘴角残留的沙拉酱,抬手过去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小花猫。” 楚南书抬起脸蛋方便他动作,但听见他这么说,下意识地就用舌尖在嘴角处舔了一下,于是猝不及防地就触到了姜厌年还没来得及撤开的指尖。 湿濡又柔软的触感成功让姜厌年失了神,两人均是一愣。 楚南书的反应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脸上迅速浮起了一层羞赧的微红,慌乱道:“抱歉,姜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姜厌年回过神,眸光微微发暗。 他将手撤下,语气还是那样的包容,神色间看不出来有什么别样的情绪:“没关系。” 但在楚南书看不见的桌子底下,还带着点湿意的指尖被他捻了又捻,脑海里也不住慢放着藏在楚南书润泽的软唇中的小舌头。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真的好可爱…… 从头到脚都很可爱,姜厌年慢慢地垂下了眼,再一次觉得姜舟那小子的眼光不错。 楚南书吃饱了窝在沙发上消食,姜厌年临时有个电话,于是就留楚南书一个人在客厅里歇着。 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比较适合过这样的米虫生活,每天什么都不用操心,睡到自然醒之后画会儿画,再吃点好吃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但舒服归舒服,明天开始他还是得回归正常的大学生活,毕竟他还得看看姜舟和文景初之间发展得怎么样了呢。 谈恋爱归谈恋爱,还是不能忘记主线任务。 513.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十四) 姜厌年接完电话从书房里出来,就见楚南书软在沙发上窝着,身材颀长,姿态懒散。 从宽松的睡衣里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和脚脖子,好看的小脚踩在深色的沙发上尤其显眼,白里透粉,像是用最上乘的羊脂玉雕刻的。 明明身上没多少肉,但在那一截细腰之下的地方却有着完美的弧度,线条好看得让人想要在上面掐一把。 他怀里抱着抱枕,听见动静的时候像只警觉的小动物一样扭过头来看他,期期艾艾地喵道:“姜叔叔……” 圆圆的猫眼亮晶晶的,可爱的紧。 姜厌年的眼神暗了暗,慢慢走过去,坐在楚南书的身旁在人儿腰部的弧度上捏了捏:“乖孩子。” “晚餐想吃点什么?” 刚刚吃完下午茶的楚南书拧起眉头,哼哼着撒娇:“姜叔叔,南书好饱。” “现在想不出来。” 他的动作有些莽撞地坐起身,但一个不慎差点往沙发外跌去。姜厌年的瞳孔微缩,伸出手轻易地将楚南书的腰搂住,这才把没轻没重的小家伙护在了怀里。 神色带着一丝紧张,抬手在楚南书软乎乎的上一拍,语气里带轻谴:“慢点,别摔了。” “病好了就要调皮。” 真就和小狮子猫一样。 楚南书眨了眨眼,根本不怕冷下脸来的姜厌年,展开笑靥凑上去用额头蹭他的下巴:“我不小心的嘛。” “我下次注意!” 听见少年这样保证,姜厌年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手贴着楚南书的后腰往怀里搂了搂,低声道:“这么瘦,还不多吃点?” 楚南书一听到吃,就又焉了,哼哼着趴在姜厌年的胸膛前:“姜叔叔别提了。” 他比划道:“刚才那么大一只的虾,都是南书吃的呢。” 姜厌年光顾着给他投喂,自己都没吃多少,楚南书抱着不浪费的良好品德只能把对方剥给他的虾肉都吃完。 而且他还吃了点别的甜点,现在是真对晚上吃什么提不起一点兴趣了。 姜厌年挑了挑眉,手接住楚南书飞舞比划的爪子,放在手心里捏捏:“南书这么厉害呀?” 楚南书听着姜厌年的语气像是在逗小朋友,指尖穿过姜厌年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轻轻一哼:“姜叔叔是在哄南书呢。” 姜厌年的眼里带着笑意,矜贵俊美的面容带着一丝夸张的意外:“南书这么聪明呀,连这都发现了。” 楚南书眉头一拧,抬眼瞪姜厌年:“姜叔叔!” 察觉到再逗弄下去小家伙估计就要生气了,姜厌年捏捏楚南书软软的脸颊肉轻笑道:“好了,姜叔叔不说了。” 他温和道:“那就晚点再考虑吃什么吧。” 姜厌年感受着怀中少年轻盈的重量,轻叹道:“南书真的太瘦了。” “在学校也要好好吃饭。” 楚南书靠在姜厌年的肩上玩他的手,嘀咕道:“我有好好吃饭的嘛。” 姜厌年道:“医生说你营养不良。” 怀里原本身体软软地放松下来的小孩身体忽然变得一丝丝紧绷。 姜厌年低垂着眼目,指腹在楚南书的手心里慢慢地揉,温润醇厚的嗓音像是在阐述什么云淡风轻的事:“你的校卡流水里,平均每天只花二十五块。” “在学校里的每个月的花销有一半都拿去小超市买各种便宜量多的面包了。” “南书,这就是你说的,有好好吃饭么。” 语气平淡而沉静,却生生让楚南书打了个寒碜。 楚南书仰起头去看姜厌年,男人的脸上看不出来喜怒,但他总是有种对方已经生气了的感觉。 撒娇一样地勾了勾姜厌年的手指,讨饶道:“姜叔叔……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嘛。” 姜厌年倒也不是真的要跟他生气,微不可见的叹了声气:“我往你的校卡里充了点钱,在学校要好好吃饭。每餐吃了什么都拍照给我看看。” “如果学校的饭菜不喜欢,就跟我说,我接你出去外面吃。” 楚南书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稍微松了口气,然后欢快地在姜厌年的胸口处拱了拱:“好哦。” 不就是拍个照么……到时候不小心忘记吃的时候让郭小文拍几张过来不就好了。 姜厌年的下巴被少年的软发搔弄得发痒,眼里带着些无奈,楚南书是知道怎么让他心软的。 他眯了眯眼道:“如果被我发现你没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是要有惩罚的哦。” 楚南书霎时间瞪圆了眼,难不成姜厌年是听得见他心里想什么的?一说一个准? 心惊道:“什么惩罚呀?” 姜厌年垂下眼,望着仰起脑袋,模样精致漂亮得出奇,抬起一双琉璃水晶似的眼睛看他少年,眼神暗了暗。 少年红红的嘴唇微张,富有肉感的唇瓣被舔得湿润,皮肤透白,神色间透着一股难言的紧张感。 姜厌年失神了片刻,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小幅度地拉了拉,他听见少年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轻唤:“姜叔叔要怎么惩罚南书呀?” 听着悦耳又叫人心软,俨然是个娇滴滴的,应该放在手心里好好哄宠的宝贝。 姜厌年的心中一跳,脑子里忽然想到楚南书刚刚侧躺在沙发上的曲线,和刚刚触到过的两团软肉,有些不耻的想法油然而生。 声音低哑,冠冕堂皇道:“好像很多小宝宝不乖的时候,家长都会用打来教育孩子……” “南书觉得呢?” 514.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十五) 楚南书听着姜厌年耐人寻味的话语,心下一惊。 蝶翼一般长长的睫毛微不可见的一颤,有些摸不清对方这话里的意思。 但男人的神色太过于自然,成熟而俊美的脸上不带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像是铁面无私又民主的大家长一样,在认真地同他探讨不好好吃饭的惩罚。 或许是楚南书迟疑得太久,姜厌年微微眯起了眼,在他的后腰处不轻不重地扶了一下,像是无声的催促。 语气依旧温和好听:“南书觉得呢。” 楚南书趴在姜厌年的肩上一蹭,闷闷道:“可是这样……太羞耻了……” 姜厌年不难听出小孩话里的不情愿,大手在楚南书的脖颈后轻轻按了按,似是在安抚。 垂下眼轻声道:“就是要这样,才能有效果不是么。” 这倒是真的…… 楚南书面露纠结,语调软软的,试图为自己求情:“可是……我都是这么大的孩子了……” “哪有这么大的孩子被家长大的,这也太丢脸了……” 姜厌年顺着少年白嫩的后颈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微动:“是呀,我们南书是大孩子了。” “所以对大孩子而言,好好吃饭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他的语气近乎诱哄:“南书是乖孩子,肯定不会给姜叔叔惩罚南书的机会的,对吗。” 埋在姜厌年肩上试图装死的楚南书:“……” 这哄骗小孩的话术要不要这么明显? 即便是在用商量的语气来询问他的意见,但楚南书还是听出来了对方是不会轻易改变惩罚的。 男人在这些方面总是很难说话,楚南书甚至清楚如果自己哪天真的忘记吃晚饭了,怕是无论怎么跟他撒娇都没用。 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下:“好吧……” 看来这是要打定了,自己得注意一下才好。 姜厌年满意了,嘴角上扬,眼底也笑意:“乖孩子。” 楚南书捕捉到了姜厌年嗓音中的一点笑意,气闷地隔着衣服在姜厌年的肩上咬了一口。 臭男人。 结果被人当成了撒娇,脑袋又被对方揉了一通。 …… 楚南书第二天是无论如何都得去上课了,毕竟平时分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他还想拿奖学金,成绩自然是要好看些。 天刚亮,他就被姜厌年温柔地叫醒。迷迷糊糊地在对方怀里撒了顿娇后才慢吞吞地去洗漱。 大学生早八的怨气比鬼重,楚南书坐在餐桌前的时候那股子不高兴劲儿都要溢出来了。 漂亮的脸蛋一改往先的乖巧温顺,经常笑着的嘴角往下耷拉,生生从软糯可爱的小漂亮变成了一枚冰雪高冷的小酷哥。 姜厌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楚南书,不由得觉得新奇。 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些兴味:“南书在不开心么?” 楚南书恹恹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连撒娇的心情都没有了,咬了一口三明治:“不想离开姜叔叔。” 姜厌年忍不住在楚南书的下巴上轻轻一刮,明明是颇为流氓的动作,却被他做得相当赏心悦目:“要不要再请一天假待在家里?” “南书不想去就不去了。” 虽然是调笑的语气,但楚南书清楚如果自己真的不想去学校,对方是真的会帮他请假,即便他身上什么事都没有。 楚南书闻言,心中的那股郁气消散了不少,倒也没有到极其不想去学校的地步。 但他好奇地问道:“即便我是没有理由的不想去学校,姜叔叔也允许吗?” 姜厌年毫不犹豫地给了肯定的答复:“当然。” “南书想去就去,不想去在家里休息也好。” 楚南书看了姜厌年一会儿,闷声道:“不用了姜叔叔。” “我还是去上学吧。” 他叉了一块水果进嘴,含糊道:“姜叔叔,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样养孩子是很容易养歪哒?” 楚南书拧了拧眉头,纠结道:“您有些太宠我了。” 姜厌年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听见楚南书这么说,不由得挑了挑眉:“会么?” 能被他养的小孩不多,养在跟前的更是只有楚南书这一个,姜厌年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跟他说他养孩子容易养歪。 甚至这个观点还是被他养的小孩自己提出来的。 楚南书一看就知道姜厌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无声地叹了口气,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伴侣这样宠溺倒是还能理解,但目前他的身份还是他‘收养’的孩子呢,对待孩子这么纵容且奢靡,还是很有养歪的风险吧…… 怪不得姜舟被养的有点叛逆。 姜厌年却不觉得有什么,甚至道:“我还觉得宠的不够多呢。” “南书这么乖,姜叔叔乐意让南书开心。” 楚南书有点小雀跃的同时,圆圆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丝谴责。 这话听着怎么跟个昏君似的,这样养娃很明显是不对的! 但作为被纵容的一方,楚南书不好再说些什么,心想着要多粘姜厌年一点,对方看起来还挺受用的。 掐着时间把早餐吃完,他就跟姜厌年一起出门了。 姜厌年送楚南书到了学校才去的公司,出发之前还嘱咐楚南书晚上回家吃晚饭。 那种有人惦记着回家吃饭的感觉很好,一下子就把厌学心理愈发严重的小楚同学给哄好了,心情还算不错地去了教室。 今天早上的课是一门几个专业一起上的通识大课,所以坐在教室里的人比平常上专业通识课的人要多一倍。 他在学校里就和两个舍友还算熟悉,一进门就径直往郭小文和庄子钰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他平常进教室都没什么,但这次却从进门开始,周围的目光就没有阻断过,让楚南书觉得有些许的烦躁。 郭小文见到了他立马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南书你可终于回来了!” “听辅导员说你昨天是生病请假了,好点了吗?最近的天气转凉了可得多穿点衣服,我跟你说我昨天去了一家不错的菜馆吃饭,他们家的菜做的还不错!我记得你也喜欢吃辣,等哪天有时间我一定要带你去尝尝……” 郭小文语速很快,一连串下来也不间断,颇有止不住的意思。 活跃的人总是能带动别人的情绪,楚南书无奈地按耐住他:“昨天休息了一天,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郭小文捧着脸,好奇地问他:“但是你昨天都没有回宿舍住耶,你是去了哪呀?” 楚南书拿出本子和笔,含糊道:“我去亲戚家住了,可能以后会经常住在外边……” 郭小文一脸‘原来如此’,也没多想,蹭过去兴奋道:“这样啊,那你的亲戚有没有夸我给你剪的发型特别不错?” 楚南书心虚笑笑,默默地转移了视线:“我们很久都没见过面了……” 大概是一个位面切换那么久。 “他不知道我之前的发型怎么样。” 也不知道姜厌年有没有在资料里看见过他之前的长相…… “不过我打工的咖啡店老板倒是说很不错呢。” 郭小文得意地哼哼:“我就说我的技术不错吧!庄子钰的头发都是我帮他修的呢!” 庄子钰无奈地看着郭小文:“那是因为我不给你修你就要生气,我是被威逼利诱的好么。” 郭小文瞪了他一眼:“你就说我修的好不好吧!” 庄子钰立马对他竖起大拇指:“好好好,比理发师还专业。” “敷衍!” 郭小文轻轻一哼,不再搭理他,亲昵地挽着楚南书的手臂和他说着小话:“说起来,南书你最近有没有看学校的贴吧?” 楚南书看着他,眼里带着疑惑。 郭小文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是没有看,嘿嘿笑道:“你现在可是我们专业的大热人物哟~”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教室坐得那么满呢,我猜肯定有很多人是来看你的。” 楚南书是觉得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变多了,并不喜欢这样的变化,皱了皱眉:“为什么?” 郭小文嗔了他一眼:“因为现在的你,可是我们学院的小男神一枚呀!” “学生会的宣传部部长已经在每个有你身影的帖子底下找你的了,都找到我头上了!他希望你能加入学生会的宣传部,当个吉祥物也好。” 但楚南书对这个并不怎么感兴趣:“还是不了吧。” “我不怎么想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学生会的宣传部部长和郭小文的关系不错,他有心帮对方说话,捧着脸道:“但是进这种校级的社团,对评奖评优有帮助哦。” 他比划道:“而且不会占用很多时间的,每周只需要值两次班,很多活动还能拿到学分,南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嘛?我们学院很多人都想进的耶。” 楚南书听见评奖评优的时候,就已经在思索了,一听到能拿到学分,原本坚定的心忽然有了一丝动摇。 郭小文的眼睛亮亮的,觉得有戏,诱惑道:“而且我在纪检部,我可以和部长说,把我们两个值班的时间调到一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值班了!” “南书~~~” 楚南书想了想:“那我再考虑考虑?” 郭小文开心地抱住楚南书:“好的呀~” 515.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十六) 楚南书又和郭小文聊了几句,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像网上所说的一些学校的学生会那样经常开没有意义的例会,并且大家都很好相处云云,属实是把楚南书给说动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楚南书知道郭小文不会为了做人情而说些哄骗他的话。 如果学校的学生会真的像郭小文说的那样,能拿学分,平常事务也不算太忙,去帮帮忙也不错。 正好他还没有参加过什么社团…… 楚南书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那我去试试吧。” 郭小文闻言,高兴地摆弄起了手机:“那我就回宣传部部长的信息啦~” “正好今天下午还有一场学生会的面试,他也会在,我帮你问问他具体情况如何?” 楚南书:“好的,谢谢你。” “这有什么的。” 郭小文很快就把学生会面试的具体时间与地点都发给了楚南书,刚好是下午的课结束之后。 楚南书想到姜厌年早上还嘱咐他要早点回家,觉得还是要跟姜厌年说一声下午要留下来面试的事。 姜厌年接到楚南书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还在开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如既往地让人感到紧张又窒息。 面对姜厌年严苛的审视,每个人都如芒在背,十几个身居高位的管理层像一群畏畏缩缩的小鹌鹑那样低着脑袋,似乎一夜之间回到了学生时期见到教导主任的模样,深怕被点到名。 即便他们很多都是公司里元老级别人物,但对姜厌年的恐惧却一点都不比那些新人少。 他们甚至更能清晰地认识到姜厌年的手段之狠厉,比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家主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厌年望着底下一个个表现得忐忑不安的下属们,眉峰之间泛着冷意,他冷冷地开口,正要张口说些什么,一道铃声像是流星划过夜幕那样,忽然将这寂静给撕裂开。 但所有人却并没有因此感到放松,相反,不少人还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比被姜总骂得狗血淋头然后革掉职位更加恐怖的,就是在被骂得狗血淋头之前,被姜总发现有人在开小差! 他们暗暗替那个没关手机铃声的冒失鬼着急,怎么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谁都知道这位姜家主极为苛刻。除了嫌钱挣的太多,不想再在姜氏及其子公司底下工作的傻缺以外,没人敢在他的会议上搞出什么意外。 心里这样想着,他们忍不住看看周围,猜测是谁这么运气不好,即将成为姜厌年第一个拿来开刀的。 谁知,他们面面相觑,没有等到周围同事的动作,却惊诧地等来了姜厌年拿起手机的动作。 姜厌年看到是楚南书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毕竟这才刚把小孩送去学校不到半天,小家伙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冷冷地看了所有人一眼,警告所有人不要出声,才接通了电话,语气温和道:“怎么了,南书?” 这样的语气是众元老在姜氏工作了十几年以来,第一次从姜厌年的口中听见的。 这令人惊诧的程度与白天撞鬼有得一拼。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让姜厌年有这么温和的态度?真是让人震惊。 要知道,姜厌年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薄情,就连举办他的母亲和兄嫂的葬礼的那天,他的脸上都未曾出现一丝一毫的悲伤。 那年他甚至才十几岁。 然而这通电话却能让姜厌年的脸上流露出这样……温情的神色?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显的灵! 一帮子都要年过半百了的元老们互相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八卦的神色。 “姜叔叔,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呀?” 楚南书刚下课就揣着手机去外面跟姜厌年打电话,解释道:“我本来想发信息给您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打电话会比较保险。” 毕竟姜厌年还挺忙的,万一漏掉信息了可不好…… 姜厌年听着少年雀跃又软糯的嗓音,一颗提起的心缓缓平复,眼底闪烁着些许笑意:“不打扰,我正好也在休息。” 悄摸八卦偷听的众人瞪大了眼,什么休息?!他们明明很提心吊胆地在开会好么! 楚南书软软糯糯地跟他撒娇:“姜叔叔,我跟你说哦,今天下午上完课,有一批学生会的面试,我想去嘛。” “所以可能会晚点回家……” 姜厌年温和道:“好,那我晚点去接你。” “乖孩子,面试顺利。” “好哦~” 姜厌年含笑着挂掉电话,觉得听见少年的声音连心情都变好了。 他再把目光放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原本像宽广大海那样温柔的灰蓝色眼眸忽然就如同淬了冰似的,冷漠又挑剔。 “会议继续。” 众人被那眼神一吓,立马就歇了八卦的心思,纷纷恢复了鹌鹑样。 可恶,第一次直面上司的双标。 516.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十七) 楚南书去面试的时候发现在教室的门外还等着不少人。 听郭小文说今天下午的这场是学生会招新的最后一场面试,看样子是要从上百个人里取剩下的十几个名额。 这样的竞争力度相比于其他的社团来说,还是比较大的。 他看着在门外准备着的学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面试的环节了。 虽然说他的心态一向平稳,但此时此刻被旁边反复念着自我介绍的同学带动得,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毕竟他都跟男人说了自己今天要面试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楚南书抿起唇,他不想让对方失望,即便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事情,对方未必会放在心上,但他还是想做到最好。 郭小文察觉到他的情绪有点紧绷,有些意外楚南书竟然会在面试社团这件事上感到紧张。 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南书,面试其实就是自我介绍,然后再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好了,别担心。” 楚南书轻轻垂下眼:“好,我尽量放松。” 但身体还是紧绷着的,和平常放松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郭小文鲜少见到貌美室友会这样紧张,心怜得不行:“没事的,南书。” 他面上显露出了些许纠结。 思考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样说,才能让对方知道,他单单是站在几位部长面前就足以让他们争抢了。 虽然他也只是刚刚加入学生会的新生,但他是招新的第一批次就被录用了的,并且他的人际关系一向不错,短短几天就和一些学长学姐打好了关系,所以也知道些他们选人的标准。 楚南书这样长得好,说话又不卑不亢的,就属于标准答案了。 更何况他的实力摆在那,这几天他的名气在学校里翻了又翻,轻易地就有人扒出来了他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进美术学院的。 这也是宣传部部长费尽心思,甚至要花重金请他和楚南书喝一周奶茶,也希望他来面试学生会的重要原因之一。 毕竟宣传部么,还是很需要美术方面的人才的,大多数美术学院的学生都会比较心仪这个部门,包括现任的宣传部部长也是他们专业的直系学长。 只不过郭小文自己是个例外,他想在课余时间做些其他的方面的工作,所以就没有选择进入宣传部…… 郭小文张了张嘴,又犹豫了。 很多话说出口,如果被其他同学听见了,就怕有人借题发挥,把没被录用的怨气都发散在楚南书的身上,觉得他是走了后门的…… 这样可不好。 他皱了皱鼻子,还想要再安慰一下楚南书,忽然手机一震,是部门那边人手不够喊他去帮忙。 郭小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自家舍友:“南书,信息部那边有同学找我,我得先过去一下。” 他的双手搭在楚南书的肩上,郑重道:“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楚南书被他搞得哭笑不得,也知道这么多面试的人他们的工作量肯定很大,笑道:“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他其实也没有非常紧张。 “好哦,南书你加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信息。” 楚南书看着郭小文风风火火的背影,眉梢微扬。 前面还排着很长的队伍,看样子估计还有几十个人才轮到他。 每一次只进去四个人,大概都要花费十几分钟的时间。 等面试完也不知道会是多晚了,楚南书垂下眼编辑着短信,想着还是要跟姜厌年说一声比较好,不能让对方等太久。 姜厌年回信息的速度很快,大概的意思是让他慢慢来,紧张的话可以一直跟他发信息,还贴心地教了一些面试的技巧,内容很是全面,看得出来是很用心地在帮他缓解压力。 并没有因为这只是一场学生之间的社团面试而轻视。 虽然只是文字沟通,但楚南书却奇妙地能联想到姜厌年的语气和声音。 温和而沉稳,像是一剂强效的镇定剂,很快就能平复他心中的波澜。 他弯了弯眉眼,原本平静无波的一对眸子逐渐带上了些许的光亮,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勾勾,整个人都好像焕然了。 美人的笑容总是带着巨大的吸引力,郭小文一离开,楚南书的身形也不再有遮挡,周围的学生可以轻易地看到楚南书的表情。 纷纷不住侧目,好奇是什么人发来的信息能让这个漂亮少年露出这么夺目的神色,好像能将冰川也一同融化了似的。 一整天下来,楚南书已经能适应那些不轻不痒的视线了。 但他对一些不算善意的目光依旧敏感。 楚南书脸上的笑意渐淡,敏锐的察觉到几束在他身上四处打量的眼神,似嘲似讽,还有隐秘的不甘。 他收起手机,冷淡地在周围扫了一圈,不偏不倚地跟另一间教室后门处的几个男生对视上了。 他们察觉到他冷淡的视线,非但不没有被抓包的羞愧,还恶劣地笑了笑,其中一个人甚至嚣张至极地冲他吹了声口哨。 楚南书冷下了脸。 这些人他当然认识。 经常跟姜舟玩在一块的狐朋狗友。家境虽不及姜舟,但在京市也能排上名号,也是因为他们,才有了姜舟主动追求原主的这场闹剧。 而且……原主的死怕是跟他们也脱不了干系,楚南书不相信他们没在背后推波助澜。 楚南书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继续把视线放回手机上。 在重要的事情面前他懒得将注意力分给这群跳梁小丑。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有家长的人了,而且他的家长似乎还挺护崽的。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不用他动手,男人就会帮他解决了。 楚南书眯了眯眼,在肚子里偷偷地憋着坏,甚至有些期待对方为他急眼的模样,好让他丈量一下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几人看楚南书并不搭理他们,甚至还像看到了脏东西一样挪开了眼,脸上的嘚瑟消失殆尽。 在意外对方竟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们谄媚至极的同时还觉得不可置信,当场就黑下了脸。 楚南书这个家里卖包子的,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敢无视他们的存在?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一看到他们就像路边的哈巴狗那样贴过来讨好,他们都懒得搭理他。 现在他们难得有心思停下来看他,反倒还被冷落了,是忘记了他们是姜舟的好兄弟么? 为首的张阔插着兜走过去,冷笑一声:“哟,成为小网红了,就装作不认识哥几个了?见着了也不打声招呼?” “楚南书,你是忘记了你之前是怎么拿那些油腻腻的臭包子来讨好我们的了?” “笑死了,估计是上次阔哥你当他面把他包子丢在地上踩了,他还在生你气呢。” “少爷我就没吃过那么便宜的东西,谁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楚南书你也别生气,我可不是故意要把你的包子踩坏的。” 几个人哄笑作了一团,刺耳的嘲笑声回荡在走廊里,惹得周边还在准备面试的同学频频皱眉。 楚南书眼底发寒,懒得搭理一些小丑,偏偏他们非要凑到眼前来招惹人,属实是让人觉得烦。 他暗暗地给郭小文发了个信息,然后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的人,淡声道:“首先,几位在公共场合里大声喧哗是十分没有素质的行为,你们的返祖现象已经严重干扰到我接下来的面试准备,若实在需要一个地方来发泄你们身体里蠢蠢欲动的现眼包基因,动物园里的猴子山或许是个合适的地方。” “其次。” 楚南书冷淡地打量了一番这几人:“我们认识么?” “各位或许得了臆想症,需要我帮忙叫120么?但如果你们只是嫉妒我长得帅所以信口雌黄,我只能说……” “虽然造谣没有成本,恶人迟早是会被惩罚的,总有一天造谣者会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他的声音不大,却悦耳清晰,周围的人听了忍不住发出几声笑,看向张阔的眼神都带着嘲讽,都觉得这几人来事来得莫名其妙,有点酸溜溜的。 张阔脸色一沉,感受到周围人不悦的目光,颇有被千夫所指的感觉,怒道:“你敢骂我们是猴子?!” 楚南书看他脸都气红了,暗道这些人的道行还是太低,没说几句就破防了。 他笑眯眯地耸了耸肩:“我可没有明说,有人自己要对号入座觉得自己是猴子,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张阔目光森冷地盯着楚南书,阴狠道:“几天不见你还变得伶牙俐齿来了?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们?” “当初你为了在姜舟面前刷好感,可没少给我们带早餐!” 楚南书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脸上的笑意收敛,冷冷地打断道:“哦,原来是你们啊。” “返祖了还真没认出来。” 楚南书抱着手臂看着他们:“但我之前只不过是心情好帮男朋友带早餐,顺便把多的几份分了一下而已,在你们口中就是巴结你们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鄙夷道:“拜托,你们连早餐钱都没付诶,你们有什么脸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 他冷冷一哼:“普信男,真下头。” 517.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十八) 张阔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下面子,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说谁是普信男!” 楚南书悠悠道:“谁应了就说谁呗。” 他抱着手臂轻扬起下巴:“之前顺带给你们带了份早餐,反被你们羞辱的事,是我素质高脾气好,所以一直没有跟你们计较。” “但你们这次非要在我社团面试的时候舞到我面前,那可就有些过分了。” 张阔不屑道:“我就过分了怎么了?还敢给我摆脸色,信不信哥几个在姜舟耳边说两句,他就能甩了你!” 说到这个…… 他眯了眯眼。 他是听说姜舟最近又看上了个新的男孩,这几天对楚南书有所冷落…… 一双眼不怀好意地对上了楚南书清亮的眼睛,又在他纤细的身材上扫了一圈,忽而觉得楚南书说不定是在玩欲擒故纵。 估计是楚南书好几天没被姜舟搭理,耐不住寂寞,干脆把气往他们这里撒了。 这样一想,那些原本不怎么好听的话忽然变得软和了。不觉得像在骂人,反倒是跟娇嗔一样的。 张阔又把目光放在了那张神色清冷傲气,因为生气而变得更加生动的漂亮脸蛋上,心猿意马了起来。 虽然楚南书现在确实是变得比之前更伶牙俐齿了,但这模样可比以前可爱多了。 如果姜舟不喜欢了……他也可以接手玩玩,反正钱到位了就可以了。 张阔自己想通了楚南书的转变,忽然摆出了笑:“不过……你给我们挨个鞠躬道歉喊声好哥哥,我们就勉强放你一马。” 他心里清楚楚南书对姜舟有多情深义重,自认为是把握住了他的命脉,得意洋洋地等着对方屈服。 楚南书看着他猥琐的样子哪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觉得嫌恶至极,恨不得疯狂翻白眼。 谁稀罕姜舟那个管不住烂黄瓜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不想再跟对方继续周旋,腰杆挺得笔直,体型虽不及几人强壮,但气势凌人:“如果你们再继续骚扰我,我会向学校举报你们试图对我进行霸凌。” 张阔没想到楚南书这么不识趣:“你敢!”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敢什么敢!你们这一群人围在这里做什么!” 楚南书反应过来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神色稍微收敛,抬眼望去,就见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郭小文跟在辅导员的身后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楚南书冲他眨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辅导员沉着脸,远远地就看着有几个大块头把身材纤细的楚南书围在中间,心中一咯噔。 他今天是代替学生会的指导老师来坐镇的,却没想到正好撞上了疑似自己所管专业的学生被霸凌的现场。 他的性格有点护短,看见自家学生可怜弱小又无助地被几个大块头包围,火气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我看谁敢搞校园霸凌!你们寒窗苦读十余载来到大学,就是为了在学校里欺负同学吗?” 张阔没想到还引来了老师,面色一变,立马把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个干净,解释道:“老师,我们几个只是在这里聊天,没有想霸凌同学。” 辅导员看了几人一眼,显然不太信任他们说的话,他是接到有学生说这里有人欺负同学,于是匆匆赶来的。 每个霸凌者都说自己没有霸凌别人,他打量了一下张阔几人,没好气道:“聊天有你们这么聊的?把人家这样围着干什么?” 他看向白白净净,长相乖巧的楚南书,立马就认出来了这是那个以第一名的成绩进的美院,并且前几天还在姜氏兼职的学生。 语气比刚刚缓和:“来,南书,你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欺负你了吗。” 楚南书看了看把他围了一圈的几人,神色委屈又带着些让人不住心疼的坚韧,嗓音干涩得发颤:“报告老师,我原本在这里排队等待面试,但他们忽然就走过来对我语言攻击,我反驳了他们几句。” “结果他们就围着我非要我跟他们鞠躬道歉,还要我喊他们……” 他轻轻垂下眼,面色难堪,牙齿咬着惨白的下唇,像是难以启齿。 话语虽然没说全,但辅导员一下子就明白了。 很显然,对方是说了相当侮辱人的话! 而且楚南书的家庭情况他知道一些,这孩子性格比较温吞,还长得瘦瘦弱弱的,很容易成为一些人的霸凌的对象。 看着自己的乖学生这幅屈辱的模样,辅导员的铁汉柔情都被勾出来了,有种崽被欺负了的感觉。 他的脸色难看,怒从心来,没想到竟然在他们学校里还会发生这样的事!觉得必须要严肃对待。 眼神犀利地看向张阔几人。 张阔心中一慌,意识到现在的局势对他们不利,大声道:“老师你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他伶牙俐齿的,我们根本没有讨到好!他现在这样都是装出来的!” 他们纷纷喊冤:“对啊!我们根本就没有欺负到他……” “您这样偏袒自己的学生是不对的!” 但辅导员现在心还是偏向孤立无援的楚南书这边,并不怎么相信他们话。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谁是弱势的一方。 而且他刚刚明明看见了他们几个男生把人家堵在中间,一副校霸痞子气,说是聊天,看着倒是挺像在收保护费的。 不过为了公平公正,还是看向了周围的其他学生:“好,那么我问问其他同学,楚南书同学所说的是否属实?”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有理谁无理一眼明晰。 他们原本就觉得这几个人吵吵闹闹的,说话还很冲,眼看着这个气质干净的少年被欺负得眼眶都红了,不由得愤然:“是这样的没错。”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围住了这位同学,然后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而且说话也很难听,还很喧嚣,整个楼道都是他们的声音。” “校园霸凌零容忍!” “零容忍!” …… 结果很显然。 辅导员没想到大家的反响这么激烈,看来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些。 他怒瞪着张阔:“这么多同学是目击证人,如果你们觉得冤枉,我会跟领导申请查看监控。” “现在,跟我去辅导员办公室一趟!” 张阔的脸色难看,看着楚南书微扬起的嘴角,后知后觉自己被他给摆了一道。 他垂头丧气地跟在辅导员的身后,经过楚南书的时候目光狠毒,咬牙切齿道:“你给老子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楚南书并不害怕,甚至眨眨眼,冲他无辜一笑,然后大声告状:“老师,他说让我等着……” 张阔:“?!!” 辅导员暴怒:“你还敢恐吓人家?多加五千字检讨!” “老师我没有……” 楚南书轻轻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周围的学生:“谢谢大家为我作证。” 众人看着楚南书眼中的纯粹,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的,举手之劳而已。” “而且他们本来就吵到我们了,在楼道里大声喧哗本就是不对的。” “我们也忍他们很久了……” 郭小文凑过来握住楚南书的手,关心道:“南书你没事吧?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他愤愤不平道:“那些人真讨厌,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想在学校里横着走了,还想欺负我们南书。” “一帮子普信男!” 楚南书笑道:“还好你来得及时,谢谢你,小文。” 不然再晚点,赶来的可能就不是老师,而是医生了。 郭小文摆摆手:“小意思啦~只是老师刚好在旁边而已。” 他道:“学生会那边的事情我忙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就陪着你吧。” “你刚刚受了惊吓,快平复平复,可千万不要影响你发挥了。” 楚南书倒是没觉得有被吓到,相反,让这几个家伙吃瘪他还挺喜闻乐见的。 跟张阔等人吵了一架,他现在是不觉得紧张了,打开手机一看,竟然在刚刚的那一小段时间男人已经发了不下十条的短信。 楚南书挑了挑眉,暗笑着男人居然还挺粘人,一会儿没看手机对方就有这么多信息轰炸。于是低着头开始一条条地回复对方的信息。 面试过程很顺利,就是几位部长抢人抢得有点太激烈了,差点像是要打起来。 宣传部部长为了能留下他,甚至不惜给他一个宣传部吉祥物的头号,只需要站着不动就行。 不过他最终选择宣传部的原因也不完全是为了当吉祥物,而是自己也对宣传部的一些活动感兴趣,加入宣传部正好时候。 宣传部部长开心之余还怕有人捷足先登,在楚南书结束面试没多久,就通知他已经被宣传部录用了,生怕他晚一步就被其他部门给挖墙脚了。 虽然被心仪的社团录用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但楚南书还是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件事跟男人分享。 只不过他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之后,还是默默的删掉了,觉得这件事亲口跟他说会比较好。 男人会给他奖励吗? 楚南书有些期待。 518.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三十九) 郭小文知道楚南书顺利被录用了,心中替他感到开心,高呼着要叫上庄子钰一起出去搓一顿庆祝一下。 楚南书婉拒了他们的邀请,抱歉道:“不好意思哦,我今天晚上要和长辈吃饭,我们换个时间再约吧?” 郭小文闻言,也没有再勉强,只遗憾道:“那我们改天再约着一起吃饭吧,到时候我带你去吃我新发现的一家不错的餐馆!” 楚南书轻轻弯起眉眼:“好。” 他们走到校门口就分开了,郭小文准备去学校外边的小吃街买点东西,顺便等一下正在面试其他社团的庄子钰。 楚南书同他挥了挥手,打开手机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还没有告诉姜厌年他其实已经面试结束了。 他看着聊天界面犹豫了一下,虽然对方说等他这边忙完了就会来接他,但他完全可以自己回去,毕竟也就那么几步路,没必要让对方再绕一圈过来。 就是不知道自己没有预约就去姜氏会不会被赶出来。要不还是直接回家吧,姜厌年好像带他录了指纹来着…… 楚南书的面上带着些纠结,他正思索着,就听见不远处有车子鸣笛的声音。 他条件反射地寻着声音望去,就见一辆极其眼熟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牌号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五个八,丝毫不掩饰主人的财力。 这辆车楚南书可太熟了,早上他还被它驮过呢。 楚南书微微愣神,察觉到是姜厌年来接他了,脸上蓦然浮现出来了些许喜悦,步伐雀跃地走了过去。 开车的是朱礼,于是楚南书就顺理成章地奔着后座去了。 一打开车门,就看见快一天没有见到面的姜厌年静坐在座位上,像是从什么正式的场合脱身不久,身上还穿着笔挺得体的西装。 他的手上还捏着一份合同在翻看,听到楚南书开门的动静的时候,那双深沉而温和的灰蓝色眸子望了过来,像是夜晚的大海那样沉寂,看起来温和却难以靠近。 给楚南书一种自己被某种优雅而强大的掠食者盯上的错觉。 楚南书钻了进去,软和又乖巧地挨个问好:“姜叔叔,朱特助。” 看见少年活泼的模样,男人寡淡的神色这才略微放松,眼底浮上了一层浅淡的笑意。 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深邃而俊美的脸上忽然收敛了攻击性,棱角都柔和了,恢复了楚南书常见到的温和:“乖。” 他放下手中的合同,像一个普通家长那样询问楚南书今天过得怎么样,语气依旧温柔而体贴。 在少年面前他总是像换了一个人。 每次听到一向冷漠严苛的上司发出这样温柔体贴的询问,朱礼都觉得自家上司可能是有双重人格。 要不然怎么会白天对待他们一个样,晚上对待少年又是另一个样呢。 简直是两个极端。 楚南书凑到姜厌年的身边,弯着亮晶晶的眉眼说了今天面试的事,语气欢脱,讨人欢喜得很,听得在前面开车的朱礼都忍不住笑了笑。 也怪不得姜总会这么喜欢这孩子,这小嘴也太甜了,说什么都让人乐意听。 姜厌年一直含笑着听着,在楚南书快说累了的时候递过去一瓶水,楚南书喝了水润了下喉咙,顺便说出了自己的好奇。 “不过,姜叔叔您怎么知道我面试结束啦?” 姜厌年抬手帮楚南书把有些凌乱的头发往后撩了撩:“猜到的。” 朱礼在等着红绿灯,听见姜厌年这么说,轻轻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外边等了楚南书快半个小时了,甚至最开始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停车位,还多绕了几圈等其他车子开走。 楚南书眨了眨眼,一脸崇拜道:“姜叔叔好厉害。” 姜厌年的目光柔和,视线在楚南书被水润泽过后变得更加粉嫩的唇瓣上停了一会儿,随后若无其事地与那双亮晶晶的猫儿眼对上,轻声道:“厉害么?” 楚南书夸起人来不打草稿,甜甜道:“姜叔叔超级厉害,是南书心中最厉害的人啦。” 姜厌年嘴角勾了勾,指节在楚南书的脸颊肉上轻轻的一刮,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就你嘴甜。” 楚南书笑得像个小太阳,知道姜厌年喜欢揉他,于是凑过去用脸蛋蹭姜厌年的手:“我说的都是实话嘛……” 姜厌年眯了眯眼,轻轻着楚南书脸上软乎乎的肉肉,指腹时不时在嘴角的位置轻蹭,扰得楚南书不经意地在指节上落下一吻。 轻如鸿毛,却又切切实实地触到了软嫩。 灰蓝色的眸子骤然一暗,不易察觉地调整了坐姿。脸面上依旧如正人君子一样正经:“肚子饿不饿?南书今天想在家里吃还是在外面吃?” 他的眼眸温柔,像是在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孩子:“今天南书很棒,姜叔叔要奖励南书。” “南书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姜叔叔都给。” 楚南书闻言,恨不得马上爬进姜厌年的怀里窝着好一阵撒娇,只可惜前面还有朱礼在,再怎么亲近也只能给男人肉肉脸蛋玩玩小手儿。 他砸吧砸吧嘴道:“想吃一点很辣的菜。” 他都好久没有吃过辣菜了…… 以前是因为兜里没钱,很多时候吃的都是便宜充饥的面包,根本没办法讲究太多。 而现在,姜厌年对吃方面没有什么要求,厨师又是比较注重食疗的,再加上他昨天还在生病,所以每餐饭虽然营养好吃,但大多也都是清淡口味。 楚南书本人又是个偏好重油重辣的,上课时还听郭小文在他耳边叽叽喳喳那家川菜馆的菜品有多绝,这一下就馋起来了。 他也想吃点很辣的。 楚南书不由得抬眼,用又弯又喜人的上目线去求姜厌年,无声地喊着:要嘛。 姜厌年看了他一眼,见楚南书都已经开始馋得舔嘴巴了,小猫儿一样的…… 微微颔首:“好。” “朱礼,去味景轩。” “好的姜总。” 楚南书雀跃得不行。 不过他似乎听过这家中餐厅的名字,郭小文说过这家在京市的高端餐饮里很能排上名号,属于顶级餐厅的那一层次,什么口味的菜品都能做,并且味道还很地道。 据说光是高级厨师都有五百多个,很多人都慕名而来,据说不提前一个月预约都不行。 不过这只是姜氏餐饮底下的某一家餐馆罢了,姜厌年如果想去,自然是跟回家一样方便。 味景轩的环境也是餐饮店里数一数二的,以新中式风格为主要基调,高级又富有韵味。 得知了姜厌年的到来,味景轩的店长亲自引他们进去,期间还好奇地看了姜厌年身边是楚南书好几眼,偷偷揣测着楚南书的身份。 毕竟楚南书的外貌实在不像什么商业的合作对象,并且五官柔和而乖净,与姜家子弟俊美却带着攻击性的长相又不像…… 店长遮掩下眼中的疑惑。 或许是谁家锦衣玉食捧着长大的小少爷吧…… 他恭敬地将菜单呈给姜厌年:“姜总,您请看。” 姜厌年却看都没看就把菜单递给了楚南书:“想吃什么自己点。” 楚南书震惊于这本菜单的厚度,然后直奔川菜湘菜之类的区域,点了好几个属于重辣级别的菜他才罢休。 引得姜厌年皱了皱眉,似乎想阻止,但他说过楚南书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现在再反悔指不定小孩待会要怎么跟他闹脾气呢。 姜厌年只能接过菜单又点了几个养胃菜品缓冲一下。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整个包厢里就只有楚南书和姜厌年两人。 楚南书悄悄观察着姜厌年的脸色,获得了对方淡淡的一个眼神后,把凳子往姜厌年这边挪了挪,蹭过去:“姜叔叔您真好~” 姜厌年挑了挑眉:“吃顿饭就好了?” 楚南书比划道:“当然是不止是吃饭,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总之现在姜叔叔在我的心里是第一好!” 姜厌年轻眯起眼:“比姜舟还好?” 楚南书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比姜舟好多了呢。” 姜厌年这才被取悦了些,神色稍微舒缓,叮嘱道:“每道辣菜吃几口尝尝味道就好了,不要吃太多,对肠胃不好。” “不然待会该肚子疼了……” 楚南书默默把脸埋在姜厌年的肩上,没有接话。 逃避的意味很明显。 他不管……来都来了,他这次一定要多吃点! 姜厌年眼里闪过了些无奈,小家伙养熟了就开始不听话了。 他只好默默发信息给朱礼,让他去准备点肠胃药备上,以备不时之需。 楚南书先吃了点前菜填肚子,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看得姜厌年觉得自己又被萌了一下。 在看到自己点的菜终于上桌了的时候,楚南书的眼睛里都放着恶光,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好吃得想尖叫。 就是重辣确实很有实力,有点把楚南书给辣到了。 他嘴,有些口齿不清道:“真的好好吃!” 姜厌年看着楚南书被辣得红艳艳的嘴唇,嘴角轻勾:“很好吃么……” 519.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十) “好吃,但……好辣呀。” 楚南书没有心思注意姜厌年渐暗的目光,这道菜的后劲儿有点大,他刚开始觉得好吃,并且辣度还能接受,但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的嘴巴好像已经麻了。 果然菜上面铺满的红辣椒都不是摆设。 楚南书的舌头好痛,眼泪疯狂分泌,红着眼眶急忙要去找水喝,姜厌年见他这么急,下意识地把手边的柠檬水递了过去:“慢点喝。” 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在楚南书微张着喘气的唇瓣上逗留。 经过辣度的洗礼好像变得越发娇艳欲滴了起来,像两瓣果冻一样,微微张开还能看见里头湿润粉嫩的小舌…… 姜厌年的喉结轻轻滚动。 他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注意到楚南书的嘴唇了,而且每一次注意都让他有种很想尝尝那口感会不会和想象中的那样软嫩。 姜厌年将自己不轨的心思打住,拧住眉,在反省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南书就着姜厌年的手将一杯水一饮而尽,望着姜厌年委委屈屈地唤道:“姜叔叔,好辣……” 活像是被欺负了要告状来的。 但这次姜厌年可帮不了他,只能把一旁的水果拼盘端到楚南书面前,又给他轻柔地用湿纸巾擦擦嘴,无奈地轻斥:“自己要点这么辣,吃点水果缓缓。” 楚南书自知这次是高估了自己吃辣的能力,哼哼唧唧地:“我太久没吃辣了嘛……” “但是是好吃的,待会儿我还要再吃!” 姜厌年轻叹了口气,觉得让朱礼准备点肠胃药的做法是正确的,毕竟按照小馋猫这么吃,指不定得吃坏肚子。 还是得看着点才好。 “少吃点,不然晚上肚子痛了有你受的。” 楚南书点点头,被投喂了几口水果,想喝水的时候猛的发现自己杯子里的果汁居然还是满的。 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喝的好像是姜厌年杯子里的柠檬水…… 他看着姜厌年手边的杯子上一圈又突兀又油乎乎的印子,脸上发烫,心虚道:“姜叔叔……我刚刚好像把您的水杯当成自己的喝了耶。” “要不给您换个杯子?” “没事。” 他也是有私心的…… 姜厌年投喂的动作一顿,语意不明道:“还是说……南书是嫌弃姜叔叔了么?” 楚南书闻言,瞪圆了眼,脸上写着超大一个冤:“当然没有!” “我是怕您嫌弃我……那么一大块油印子呢……” 他知道姜厌年有着全霸总攻都有的毛病,那就是严重洁癖患者。 特别是这么油乎乎的,楚南书自己看着都埋汰,指不定姜厌年心中怎么膈应呢。 他把自己还没喝过的果汁往姜厌年这边推了推,不好意思道:“姜叔叔,那咱们交换吧,我这个还没喝过呢。” 姜厌年却颇有深意道:“我也不嫌弃你。” 他舀了一碗粥给楚南书,慢慢喂着:“喝点粥。” 楚南书看着清淡极了的山药小米粥,眨巴眨巴眼:“那好吧……” 吃饱喝足过后,楚南书满足地看着桌上的菜品,决定以后一定还要再来吃一次。 真是太好吃了! 就是有点可惜后面的辣菜姜厌年不给他多吃了。 他本来还要再吃点,但姜厌年好像知道只要是他投喂的菜他都不会拒绝,一下一下地,他的肚子就被其他的菜品给填饱了,导致这些辣菜他都没吃完…… 好可惜,老男人真是狡诈! 不过肚子确实有点辣…… 楚南书揉揉肚子,忍不住嘟噜起奶膘,偷偷地生闷气。 姜厌年觉得可爱,捏捏楚南书的脸蛋,哄道:“以后你要是还想吃,我就多带你来。” 楚南书还是很好哄的,听姜厌年这么说,一下子就又开心起来了:“好哦~” 变脸速度一绝。 姜厌年瞧着他这样,不住笑道:“馋猫儿。” 楚南书明天上午是没有课的,所以姜厌年问起来他今天要不要住家里的时候,楚南书果断就答应了。 毕竟和学校那只有九十厘米宽的床比起来,姜厌年家里两米多宽的大床显然更加具有诱惑力。 而且还很软。 还有一定的可能能让男人跟他一起睡,何乐不为呢。 楚南书眼里闪过一丝狡诈。 他洗完香香之后就很从善如流地跑去姜厌年的书房里窝着了。 为了方便他来书房休憩,姜厌年很贴心地让人开辟了一块休闲区。地面上铺了一小块地毯,然后放了两个懒人沙发和一个摆着零食的小茶几。 这就是楚南书的地盘了。 这块色调鲜明的地方看起来似乎与严肃的书房有些格格不入,但楚南书和姜厌年却都很满意。 楚南书舒舒服服地陷进懒人沙发里,怀里还抱着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哈根达斯,只需轻轻一抬眼就能看见带着金丝眼镜办公的姜厌年。 姜厌年简直就是个工作狂,每天白天在公司里工作也就罢了,回家洗完澡居然还得继续。 他一边吃着一边想着,男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在每个位面都很有工作狂的潜质。为了养家糊口,这实在是太辛苦了。 姜厌年将今天最后的工作收尾,摘下眼镜就看到自己养的小家伙窝在小沙发那里,小嘴叼着吃冰淇淋的小勺子,然后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模样可爱得不行。 像是时刻关注主人的动向的小猫儿,乖巧又粘人。 他心底软了又软,走过去揉了一把楚南书还带着些湿意的头发。 楚南书蜷缩在懒人沙发里,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抬起头望着姜厌年:“姜叔叔忙完了嘛?” 姜厌年坐在另一个懒人沙发那里:“已经忙完了。” 他眸光柔和地看着干净漂亮得像个小天使的男孩,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宠溺:“怎么还不去休息?” 楚南书把哈根达斯放到桌子上,慢吞吞地爬到姜厌年的那个懒人沙发上,非要和他一起窝着。 两个人缩在一个懒人沙发里还是有些拥挤,为了能让楚南书坐得舒服一些,姜厌年只好将小家伙整个抱在怀里。 但一点都不重,反而香香软软的,称手得很。 楚南书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姜厌年的下巴,舒舒服服地在男人的身上吸了一口冷香之后,软声哼哼道:“想跟您待在一起嘛。” 楚南书发起嗲来姜厌年根本受不住,眼神温柔得都要滴水了,废了好大劲儿才克制住想在少年的发间亲吻的冲动。 姜厌年从没有觉得和一个人待在一起能这样舒服,就好像全身都舒适惬意了起来,恨不得楚南书就这样长在他怀里,去哪都带着。 毕竟快一整天没这么抱了,姜厌年承认自己是贪恋小家伙窝在他怀里的感觉的。 这一霎那,心中的空虚像是就这么被填满了一样,舒服得不行。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渴望亲近的人,就像是有了皮肤饥渴症那样,无时无刻地都想跟楚南书亲近。 姜厌年温和道:“那现在要不要去睡觉?” 楚南书小小声哼哼着:“姜叔叔今天晚上还跟南书一起睡吗?” 他的手在肚子处轻轻揉了揉,觉得莫名有些不舒服…… 姜厌年虽然心里很想,但一起睡总归还是有点越界了,犹豫了一瞬,轻声道:“南书想我跟你一起睡吗?” 他把问题抛回给了楚南书,私心作祟,他是想听楚南书留他的。 但他没等来楚南书肯定的话语。 只听怀里的小家伙如小猫一样弱弱地唤了一声:“姜叔叔……南书肚子痛……” 姜厌年的神色一凝,看着楚南书痛苦皱着的小脸,霎时间就慌张了起来。 他看着小茶几上吃了大半的哈根达斯一下子什么都懂了,心中又急又气。 先是吃得很辣的东西,回来又吃冰的,怪不得会闹肚子呢。 偏偏楚南书还煞白着小脸儿,眼尾泪,弱弱地哼哼:“姜叔叔……痛……” 原本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宝贝一下子就变得虚弱得不行。 姜厌年一颗心都要被楚南书可怜巴巴的嗓音给喊碎了,根本舍不得在这个时候凶他,反倒是在心里责怪自己不应该放任楚南书吃那么辣的东西和那么冰的东西。 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有处理工作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及时发现小家伙吃了冰淇淋,也能及时制止…… 姜厌年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 他一边给楚南书小腹,一边哄着:“南书乖,姜叔叔在。” “我现在去给你泡药吃,肚子很快就不疼了……” 楚南书肚子绞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弱弱地把脑袋埋在姜厌年的怀里,泪水很快就将姜厌年胸膛前的一快衣物浸湿了。 “乖宝宝,马上就不疼了……” 姜厌年又心疼又后悔,一边用唇吻着楚南书的鬓角,一边抱着人儿直奔客厅,然后按照说明书把肠胃药给泡好,小心翼翼地喂给他喝。 他心中着急,焦灼得恨不得让医生立马就飞过来把楚南书的身体治好。 “对不起,南书……是我太粗心了。” 姜厌年紧紧搂抱着楚南书,焦急地等待医生来。一向矜贵傲气的姜家主难得这样狼狈。 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自责。 他真是个不称职的家长…… 519.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十) “好吃,但……好辣呀。” 楚南书没有心思注意姜厌年渐暗的目光,这道菜的后劲儿有点大,他刚开始觉得好吃,并且辣度还能接受,但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的嘴巴好像已经麻了。 果然菜上面铺满的红辣椒都不是摆设。 楚南书的舌头好痛,眼泪疯狂分泌,红着眼眶急忙要去找水喝,姜厌年见他这么急,下意识地把手边的柠檬水递了过去:“慢点喝。” 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在楚南书微张着喘气的唇瓣上逗留。 经过辣度的洗礼好像变得越发娇艳欲滴了起来,像两瓣果冻一样,微微张开还能看见里头湿润粉嫩的小舌…… 姜厌年的喉结轻轻滚动。 他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注意到楚南书的嘴唇了,而且每一次注意都让他有种很想尝尝那口感会不会和想象中的那样软嫩。 姜厌年将自己不轨的心思打住,拧住眉,在反省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南书就着姜厌年的手将一杯水一饮而尽,望着姜厌年委委屈屈地唤道:“姜叔叔,好辣……” 活像是被欺负了要告状来的。 但这次姜厌年可帮不了他,只能把一旁的水果拼盘端到楚南书面前,又给他轻柔地用湿纸巾擦擦嘴,无奈地轻斥:“自己要点这么辣,吃点水果缓缓。” 楚南书自知这次是高估了自己吃辣的能力,哼哼唧唧地:“我太久没吃辣了嘛……” “但是是好吃的,待会儿我还要再吃!” 姜厌年轻叹了口气,觉得让朱礼准备点肠胃药的做法是正确的,毕竟按照小馋猫这么吃,指不定得吃坏肚子。 还是得看着点才好。 “少吃点,不然晚上肚子痛了有你受的。” 楚南书点点头,被投喂了几口水果,想喝水的时候猛的发现自己杯子里的果汁居然还是满的。 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喝的好像是姜厌年杯子里的柠檬水…… 他看着姜厌年手边的杯子上一圈又突兀又油乎乎的印子,脸上发烫,心虚道:“姜叔叔……我刚刚好像把您的水杯当成自己的喝了耶。” “要不给您换个杯子?” “没事。” 他也是有私心的…… 姜厌年投喂的动作一顿,语意不明道:“还是说……南书是嫌弃姜叔叔了么?” 楚南书闻言,瞪圆了眼,脸上写着超大一个冤:“当然没有!” “我是怕您嫌弃我……那么一大块油印子呢……” 他知道姜厌年有着全霸总攻都有的毛病,那就是严重洁癖患者。 特别是这么油乎乎的,楚南书自己看着都埋汰,指不定姜厌年心中怎么膈应呢。 他把自己还没喝过的果汁往姜厌年这边推了推,不好意思道:“姜叔叔,那咱们交换吧,我这个还没喝过呢。” 姜厌年却颇有深意道:“我也不嫌弃你。” 他舀了一碗粥给楚南书,慢慢喂着:“喝点粥。” 楚南书看着清淡极了的山药小米粥,眨巴眨巴眼:“那好吧……” 吃饱喝足过后,楚南书满足地看着桌上的菜品,决定以后一定还要再来吃一次。 真是太好吃了! 就是有点可惜后面的辣菜姜厌年不给他多吃了。 他本来还要再吃点,但姜厌年好像知道只要是他投喂的菜他都不会拒绝,一下一下地,他的肚子就被其他的菜品给填饱了,导致这些辣菜他都没吃完…… 好可惜,老男人真是狡诈! 不过肚子确实有点辣…… 楚南书揉揉肚子,忍不住嘟噜起奶膘,偷偷地生闷气。 姜厌年觉得可爱,捏捏楚南书的脸蛋,哄道:“以后你要是还想吃,我就多带你来。” 楚南书还是很好哄的,听姜厌年这么说,一下子就又开心起来了:“好哦~” 变脸速度一绝。 姜厌年瞧着他这样,不住笑道:“馋猫儿。” 楚南书明天上午是没有课的,所以姜厌年问起来他今天要不要住家里的时候,楚南书果断就答应了。 毕竟和学校那只有九十厘米宽的床比起来,姜厌年家里两米多宽的大床显然更加具有诱惑力。 而且还很软。 还有一定的可能能让男人跟他一起睡,何乐不为呢。 楚南书眼里闪过一丝狡诈。 他洗完香香之后就很从善如流地跑去姜厌年的书房里窝着了。 为了方便他来书房休憩,姜厌年很贴心地让人开辟了一块休闲区。地面上铺了一小块地毯,然后放了两个懒人沙发和一个摆着零食的小茶几。 这就是楚南书的地盘了。 这块色调鲜明的地方看起来似乎与严肃的书房有些格格不入,但楚南书和姜厌年却都很满意。 楚南书舒舒服服地陷进懒人沙发里,怀里还抱着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哈根达斯,只需轻轻一抬眼就能看见带着金丝眼镜办公的姜厌年。 姜厌年简直就是个工作狂,每天白天在公司里工作也就罢了,回家洗完澡居然还得继续。 他一边吃着一边想着,男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在每个位面都很有工作狂的潜质。为了养家糊口,这实在是太辛苦了。 姜厌年将今天最后的工作收尾,摘下眼镜就看到自己养的小家伙窝在小沙发那里,小嘴叼着吃冰淇淋的小勺子,然后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模样可爱得不行。 像是时刻关注主人的动向的小猫儿,乖巧又粘人。 他心底软了又软,走过去揉了一把楚南书还带着些湿意的头发。 楚南书蜷缩在懒人沙发里,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抬起头望着姜厌年:“姜叔叔忙完了嘛?” 姜厌年坐在另一个懒人沙发那里:“已经忙完了。” 他眸光柔和地看着干净漂亮得像个小天使的男孩,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宠溺:“怎么还不去休息?” 楚南书把哈根达斯放到桌子上,慢吞吞地爬到姜厌年的那个懒人沙发上,非要和他一起窝着。 两个人缩在一个懒人沙发里还是有些拥挤,为了能让楚南书坐得舒服一些,姜厌年只好将小家伙整个抱在怀里。 但一点都不重,反而香香软软的,称手得很。 楚南书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姜厌年的下巴,舒舒服服地在男人的身上吸了一口冷香之后,软声哼哼道:“想跟您待在一起嘛。” 楚南书发起嗲来姜厌年根本受不住,眼神温柔得都要滴水了,废了好大劲儿才克制住想在少年的发间亲吻的冲动。 姜厌年从没有觉得和一个人待在一起能这样舒服,就好像全身都舒适惬意了起来,恨不得楚南书就这样长在他怀里,去哪都带着。 毕竟快一整天没这么抱了,姜厌年承认自己是贪恋小家伙窝在他怀里的感觉的。 这一霎那,心中的空虚像是就这么被填满了一样,舒服得不行。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渴望亲近的人,就像是有了皮肤饥渴症那样,无时无刻地都想跟楚南书亲近。 姜厌年温和道:“那现在要不要去睡觉?” 楚南书小小声哼哼着:“姜叔叔今天晚上还跟南书一起睡吗?” 他的手在肚子处轻轻揉了揉,觉得莫名有些不舒服…… 姜厌年虽然心里很想,但一起睡总归还是有点越界了,犹豫了一瞬,轻声道:“南书想我跟你一起睡吗?” 他把问题抛回给了楚南书,私心作祟,他是想听楚南书留他的。 但他没等来楚南书肯定的话语。 只听怀里的小家伙如小猫一样弱弱地唤了一声:“姜叔叔……南书肚子痛……” 姜厌年的神色一凝,看着楚南书痛苦皱着的小脸,霎时间就慌张了起来。 他看着小茶几上吃了大半的哈根达斯一下子什么都懂了,心中又急又气。 先是吃得很辣的东西,回来又吃冰的,怪不得会闹肚子呢。 偏偏楚南书还煞白着小脸儿,眼尾泪,弱弱地哼哼:“姜叔叔……痛……” 原本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宝贝一下子就变得虚弱得不行。 姜厌年一颗心都要被楚南书可怜巴巴的嗓音给喊碎了,根本舍不得在这个时候凶他,反倒是在心里责怪自己不应该放任楚南书吃那么辣的东西和那么冰的东西。 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有处理工作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及时发现小家伙吃了冰淇淋,也能及时制止…… 姜厌年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 他一边给楚南书小腹,一边哄着:“南书乖,姜叔叔在。” “我现在去给你泡药吃,肚子很快就不疼了……” 楚南书肚子绞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弱弱地把脑袋埋在姜厌年的怀里,泪水很快就将姜厌年胸膛前的一快衣物浸湿了。 “乖宝宝,马上就不疼了……” 姜厌年又心疼又后悔,一边用唇吻着楚南书的鬓角,一边抱着人儿直奔客厅,然后按照说明书把肠胃药给泡好,小心翼翼地喂给他喝。 他心中着急,焦灼得恨不得让医生立马就飞过来把楚南书的身体治好。 “对不起,南书……是我太粗心了。” 姜厌年紧紧搂抱着楚南书,焦急地等待医生来。一向矜贵傲气的姜家主难得这样狼狈。 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自责。 他真是个不称职的家长…… 521.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十二) 楚南书似乎是真的困极了,在姜厌年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把搂着他还在情动的姜厌年抛在了脑后。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姜厌年垂眼看着睡得无害而恬静的楚南书,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他还是觉得如梦一般。 他虽然知道自己对少年的情感超出警戒线了,但也没想到居然超出了这么多,已经到了快要抑制不住的程度了。 今天晚上的事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怕是也意识不到自己对楚南书过于关心了。 至少,如果肚子疼的对象换成了姜舟,他是绝对不会像今天晚上这样方寸大乱的。 精神在极度紧绷之后骤然放松,让他难得地失去了常有的冷静,在对方做出了有些出格的动作的时候,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 这也让姜厌年决定正视这样的情感。 姜厌年轻柔又小心地在楚南书的脸上吻了吻,眼眸深沉。 即便他是姜舟的男友……现在应该称之为前任男友了,又如何。 他会让小家伙意识到他才是良配。 毕竟,他有稳定的收入,每天最少都有几十亿的资金入账,不怕养不起他。而且他还很上进,身价常年稳居全球前五。他还很好学,是哈佛大学的双学位博士,学什么都很快,楚南书想要什么样的配偶,什么样的姿势,他都可以学。 他会让他喜欢的。 姜厌年在心中盘算对比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笑了笑。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姜家主现在是相当有自信能比过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的。 他又小心地在楚南书的脸颊肉上吻了一口,然后关灯睡觉。 闭上眼的时候还在暗暗感叹,还好自己以前刻苦,让现在的他略有成就,不然都没底气抢老婆…… …… 楚南书第二天早上没课,所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才醒。 他睡得心满意足,起来的时候看见了在床上办公的姜厌年,开心与怔愣过后就是觉得有些心虚。 他好像一不小心把姜厌年给带坏了,听系统说对方以前每天都是六点钟起来吃饭锻炼去上班的,生活规律健康的不得了。 现在却整得人开始居家办公了…… 这一次还是在床上,连书房都没去……这算不算消极怠工啊…… 楚南书越想越心虚,觉得自己像是让君王不早朝的罪魁祸首,有些担心万一不小心被姜氏的一些元老级的人物知道了这事,会不会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妖妃’。 系统看着思维发散的楚南书,欲言又止:[……] 该怎么告诉宿主大大,就是给那群老家伙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背后嚼姜厌年的口舌,说不定他们还要感谢他让姜厌年的生活不再只有工作。 是时候得让霸总中的卷王咸一点了。 楚妖妃只胡思乱想了一小会儿,就翻起肚皮相当顺畅地滚进了姜厌年的怀里求摸摸了,模样还真和猫儿成精的惑世妖妃无二。 他眨巴着一对猫儿眼,托着嗓音懒懒道:“姜叔叔早上好~” 姜厌年轻轻一笑,他其实注意楚南书好久了,小家伙刚醒的时候眼睛轱辘转着可爱得紧,看样子是还没醒完全,他就没有出声惊扰。 手在楚南书的脸上揉了一把:“早上好,南书。” 楚南书顺势把脑袋搭在姜厌年的身上,很霸道地将男人的笔记本电脑给遮住,只允许对方看自己,然后明知故问道:“姜叔叔今天怎么没去公司上班呀?” 姜厌年哪不知道楚南书是在装宝,眼里笑意,打趣道:“因为有只小懒猫把我抱得紧紧的不让走,稍微离远点就要委屈得直哼哼……” “喵喵叫得姜叔叔心软,只好留下来了。” 楚南书立马就听出来了他话语中的‘小懒猫’是谁。 小懒猫瞪圆了眼,急急为自己边户:“我才没有!” 但还是暗戳戳地在脑海里回忆自己有没有印象,但他睡得太沉了,半睡半醒时发生的事情他很少会记着。 但这样缠人……也太小孩子了吧!他才不会这样! 姜厌年挑了挑眉:“没有么?” 他的语气慢悠悠地,好听又气人:“那只小野猫还喜欢睡在人身上,你说他睡得沉吧,偏偏能意识到我要离开,攥着衣袖不让走,不然还得挨咬。” “睡得不沉吧……被抱着出去拿了一趟东西,愣是没有丝毫被惊扰的迹象。” 姜厌年看着楚南书的耳根逐渐泛红,补了一句:“现在醒来了,还忘了有这事儿。” 楚南书气鼓鼓道:“我才不会这样呢。” “那你说我咬人,总要有证据吧。给我看看咬哪了?” 就算是真的咬了,他也不信那牙印能一直不消…… 姜厌年眼神颇有深意:“南书真要看?” 楚南书很坚持:“要看!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姜叔叔乱说,我才不会这么小孩子气呢。” 却不知现在这幅气鼓鼓还嘴硬的模样也小孩子气得很。 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姜叔叔不会没有证据吧?” 姜厌年哼笑了两声,慢慢地解开了胸膛前的扣子…… 522.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十三) 楚南书看着姜厌年的动作,心中警觉,好不容易放松些的双眼又立马瞪圆。 姜厌年的身上不会还真的有牙印吧?而且看着像是在什么不好说的地方…… 他坐起身害羞地用手捂住眼睛,小眼神从指缝里偷偷地看:“姜叔叔,您干嘛呀……这样子不好吧?” 姜厌年与那滴溜溜地转动的两颗黑曜石对上,沉默了一瞬,又被少年这调皮的模样给逗得不行。 他抿了抿嘴角,忍了许久,笑声最后还是从嘴边溢出来。 真是太可爱了…… 清冽的声质掺着晨间生理性的沙哑,传到了楚南书的耳边让他觉得耳根子发麻。 他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不自然道:“你笑什么呀……” 弱弱的,也没有什么底气。 姜厌年的目光在楚南书发红的耳根处停滞了一瞬,悠然道:“你不是想要看证据?嗯?” 楚南书咬了咬唇,嘟囔道:“看证据就看证据,服干什么呀……” “孤男寡男的……” 姜厌年边把剩下的扣子解开,语气调侃道:“没想到我们南书还在意这个?” 楚南书轻轻嗔了他一眼,微扬起下巴:“那当然了,我可是很有边界感的……姜叔叔你的胸肌好大呀!” 怪不得他趴得那么舒服。 这身材,亲眼所见的还是要比隔着衣服想象的要更直观,更让人觉得震撼。 他果真没看走眼,这就是他心中的最完美的比例。 手忍不住想在上面摸一摸。 姜厌年挑了挑眉:“现在不觉得这样不好了?” 楚南书笑得很谄媚,吸溜了一下口水轻声道:“我是学美术的嘛……看见这么完美的人体,多少是有点挪不开眼。” “您的身材真是太棒了,有机会真希望能画一画……” 他是用艺术的角度看待的,可是很正经的哦! 姜厌年嘴角勾了勾,弯着眼问道:“南书喜欢这样的身材么?” 楚南书诚实极了,羡慕道:“好喜欢!” 估计每个男人都想练得像姜厌年的身材这样吧。古希腊的雕塑一样的,穿衣显瘦有肉,肌肉分布匀称又健康,并没有像一些狂热的健身爱好者那个极其夸张。 他羡慕完,郁闷地捏了捏自己肚皮上的软肉:“为什么我就不能练成这样……” 他也经常运动呀,身上虽然也有点肌肉,但还是软肉居多,捏着手感确实好吧……可他也很追求像姜厌年这样的身材,太酷了! 姜厌年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然后把楚南书带到了自己的腰腹上坐着,霸占了电脑原本的位置。 语气温和道:“这些是要靠日积月累地练的。” “当然也会看一些身体的体质。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姜厌年自己也考了健身教练证,基本上他的每个爱好都有仔细钻研过,能拿的证书都拿了,所以教楚南书根本不在话下。 楚南书闻言,眼神充满着希冀:“好呀好呀,姜叔叔您看看我的体质如何!” 姜厌年的神色正经:“这我得上手摸一下感受感受才行。” 系统:[?] 感觉哪里不对劲。 楚南书掀起自己的衣服:“好喔好喔。” 转背就把牙印这事儿给抛之于脑后了。 姜厌年险些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大片雪白春色给晃花了眼。 他的神色微怔,身子条件反射地一紧绷,忽然觉得自己太冲动,而少年的动作也太干脆。 姜厌年的内心是想的,但他还没有准备好。事实上这话只是他顺势试探,本以为还要跟楚南书再拉扯几下才能讨到好,却没想到对方太坦诚了…… 忽然被这样的美色一冲击,几乎是一瞬间,一股熟悉的热感从心脏蔓延至了全身,最终汇集到了一个地方。 522.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十三) 楚南书看着姜厌年的动作,心中警觉,好不容易放松些的双眼又立马瞪圆。 姜厌年的身上不会还真的有牙印吧?而且看着像是在什么不好说的地方…… 他坐起身害羞地用手捂住眼睛,小眼神从指缝里偷偷地看:“姜叔叔,您干嘛呀……这样子不好吧?” 姜厌年与那滴溜溜地转动的两颗黑曜石对上,沉默了一瞬,又被少年这调皮的模样给逗得不行。 他抿了抿嘴角,忍了许久,笑声最后还是从嘴边溢出来。 真是太可爱了…… 清冽的声质掺着晨间生理性的沙哑,传到了楚南书的耳边让他觉得耳根子发麻。 他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不自然道:“你笑什么呀……” 弱弱的,也没有什么底气。 姜厌年的目光在楚南书发红的耳根处停滞了一瞬,悠然道:“你不是想要看证据?嗯?” 楚南书咬了咬唇,嘟囔道:“看证据就看证据,服干什么呀……” “孤男寡男的……” 姜厌年边把剩下的扣子解开,语气调侃道:“没想到我们南书还在意这个?” 楚南书轻轻嗔了他一眼,微扬起下巴:“那当然了,我可是很有边界感的……姜叔叔你的胸肌好大呀!” 怪不得他趴得那么舒服。 这身材,亲眼所见的还是要比隔着衣服想象的要更直观,更让人觉得震撼。 他果真没看走眼,这就是他心中的最完美的比例。 手忍不住想在上面摸一摸。 姜厌年挑了挑眉:“现在不觉得这样不好了?” 楚南书笑得很谄媚,吸溜了一下口水轻声道:“我是学美术的嘛……看见这么完美的人体,多少是有点挪不开眼。” “您的身材真是太棒了,有机会真希望能画一画……” 他是用艺术的角度看待的,可是很正经的哦! 姜厌年嘴角勾了勾,弯着眼问道:“南书喜欢这样的身材么?” 楚南书诚实极了,羡慕道:“好喜欢!” 估计每个男人都想练得像姜厌年的身材这样吧。古希腊的雕塑一样的,穿衣显瘦有肉,肌肉分布匀称又健康,并没有像一些狂热的健身爱好者那个极其夸张。 他羡慕完,郁闷地捏了捏自己肚皮上的软肉:“为什么我就不能练成这样……” 他也经常运动呀,身上虽然也有点肌肉,但还是软肉居多,捏着手感确实好吧……可他也很追求像姜厌年这样的身材,太酷了! 姜厌年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然后把楚南书带到了自己的腰腹上坐着,霸占了电脑原本的位置。 语气温和道:“这些是要靠日积月累地练的。” “当然也会看一些身体的体质。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姜厌年自己也考了健身教练证,基本上他的每个爱好都有仔细钻研过,能拿的证书都拿了,所以教楚南书根本不在话下。 楚南书闻言,眼神充满着希冀:“好呀好呀,姜叔叔您看看我的体质如何!” 姜厌年的神色正经:“这我得上手摸一下感受感受才行。” 系统:[?] 感觉哪里不对劲。 楚南书掀起自己的衣服:“好喔好喔。” 转背就把牙印这事儿给抛之于脑后了。 姜厌年险些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大片雪白春色给晃花了眼。 他的神色微怔,身子条件反射地一紧绷,忽然觉得自己太冲动,而少年的动作也太干脆。 姜厌年的内心是想的,但他还没有准备好。事实上这话只是他顺势试探,本以为还要跟楚南书再拉扯几下才能讨到好,却没想到对方太坦诚了…… 忽然被这样的美色一冲击,几乎是一瞬间,一股熟悉的热感从心脏蔓延至了全身,最终汇集到了一个地方。 524.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十五) 楚南书稍微挪了挪,拧着眉头郁闷道:“您硌着我好久了,怎么还不下去呀……” 虽然说这是早上的正常生理现象吧,但此时此刻他们之间只隔了两层很薄的衣物,所以是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的。 姜厌年听着楚南书不经暗事的话,蓦然觉得有些许的心虚,有种耍流氓被抓包的感觉。 不过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小家伙太了,叫人实在难以把持住。即便他面上再忍得多么正人君子,可身子的异样怎么也不见缓。 姜厌年轻轻咳了一声:“抱歉。” 他坐起身,掐着楚南书的腰把人儿搬到一边坐着,然后在小家伙的发间亲了亲:“乖,我去处理一下。” 说罢,转身就去了浴室。 楚南书看着姜厌年略显狼狈的背影,忍不住低声笑了好几声,然后慢吞吞地穿好了衣服,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漱完又回床上孤零零地窝着。 他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等到姜厌年从厕所里出来。 男人的身上带着扑面而来的凉气与湿意,他只在下半身松松地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就走了出来,短发还在滴着水,被他随手往后一抓,梳成了有点痞帅的大背头。 身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正在一颗颗地往下淌,将姜厌年身上刚毅又性感的肌肉轮廓细细一描绘,最终落入浴巾里消失不见。 楚南书翻了个身坐起来,将床头柜上的一杯温热的牛奶递了过去,乖巧道:“姜叔叔,喝奶。” 姜厌年走过去接过,看着牛奶杯里只剩下一半的牛奶,挑了挑眉。 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每天早上都要喝牛奶。 厨师知道他早上只喝咖啡,所以这杯牛奶必然不是给他准备的。 想来是某个小家伙喝不完给他留的。 姜厌年轻笑了两声,小猫儿胆子大了,都敢让他吃剩下的食物了。 但他也不嫌弃,二话没说就把剩下的牛奶给喝了个干净,喉结上下滚动,八块腹肌有力的起伏着,看得楚南书的眼神发直。 这一幕实在是太野了,性张力拉满。 他舔了舔嘴唇,想将其画下来的心蠢蠢欲动。 姜厌年把喝干净了的牛奶杯放在一旁,弯下腰捏着楚南书的脸颊肉:“不爱喝牛奶了?” 他明明记得楚南书之前还挺喜欢来着。 楚南书被捏得说话都含含糊糊的:“没有不爱喝,是这个杯子太大了,有点喝不完……” 他感受着姜厌年指尖的凉意,然后手在姜厌年的身上贴了贴,刚触摸上就被那股凉意给惊了一下。 好家伙,怎么这么冷。 楚南书拧着眉道:“姜叔叔的皮肤好凉,是不是去洗冷水澡了?” “还洗了那么久!这样会着凉的。” 姜厌年意外地看着小家伙奶凶奶凶的模样,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儿。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发凶呢。 但姜厌年感觉还不错,看得出来小家伙还是很担心他的。 他温和道:“屋子里有暖气,没事的。” 楚南书见他不在意,皱紧了眉,有些生气道:“有暖气也不能这么折腾呀,你是铁人吗?现在的温度都这么冷了,感冒了怎么办?” 他忽然想起来,原剧情里的姜厌年好像就是身体积劳成疾,身上落下了毛病才离开人世的…… 楚南书越想越觉得气愤:“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如果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晚上回宿舍住,再也不给你抱了。” 全然忘记了是自己撒泼打滚非要让姜厌年陪他睡的。 姜厌年一听,就知道楚南书是认真的,难得有点慌神。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哄进怀里的宝贝,哪里有放走的道理? 但是楚南书的要求看似简单,其实并不是如此。 姜厌年眼里闪着无奈,抱着楚南书哄道:“可是不用这个方法,我的身体就会一直像刚刚那样。” “南书也不想姜叔叔憋坏吧?” 楚南书很凶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很是无理取闹:“那我不管,总之不准用这么伤身的方法。” “不然我以后就不跟姜叔叔抱抱了?” “那不行。” 姜厌年的语气很坚决:“该抱的还是得抱。” 大不了他再多忍忍就是了。 不过小祖宗都发话了,姜厌年自然没有不应下的道理,他好声好气地哄着:“那姜叔叔以后就不冲冷水澡了。” 楚南书这才满意,在姜厌年的脸上湿乎乎地亲了一口以示奖励,大发慈悲地掀开被子:“进被窝里暖暖吧。” 姜厌年眼含温柔,有些无奈:“真是个小祖宗。” 现在就能把他吃得死死的,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而另一边,忽然又联系不上上司的朱礼看着满屏绿色的聊天界面欲哭无泪。 姜总怎么工作到一半就不做了呀?倒是理理他呀!接下来的工作指令呢!合同呢!通过的策划案呢! 董事会那边都要催死他了呜呜……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 525.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十六) 好在姜厌年还算有理智,并没有完全沉浸在美色当中,跟楚南书亲昵了一会儿就继续去工作了。 楚南书也去洗了个澡,换上衣服之后舒舒服服地跟姜厌年一起窝在书房里。 姜厌年在工作,他就抱着平板在一旁画画,氛围和谐得不行。 只不过他在家里待不了多久,并且下午还有课,也就两三个小时能窝在姜厌年身边。 他看了看排在后面的稿子,不由得叹气,果然暧昧期容易冲昏人的头脑,让人变得懒怠。 他的微博涨粉很快,转眼间就已经有几千的粉丝了,所以最近也有在接一些比较简单的单子来画。但是这几天有点懒洋洋的,没画多少,后面得赶赶进度才行。 总不能一直让老男人这么养着他吧。 楚南书画画的时候很沉浸,效率也高,没一会儿一张稿子的草图就被他绘制完了。 他把草图发给单主确认的时候还顺便看了一下信息,才发现郭小文和宣传部部长昨天都发了不少消息给他,但他一直没来得及看。 至于没来得及看的原因…… 楚南书悄摸摸地看了正在工作的姜厌年一眼,有些心虚。 咳……是他不小心忘记看手机了,绝对不是因为他见色忘友! 郭小文询问他晚上怎么没有回宿舍睡觉,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了信息一定要回什么的。 楚南书看着郭小文发过来的信息里满满的都是关心,心中怪不好意思的,一句一句地回他。 顺便还提了一句在‘亲戚家’留宿的原因——吃坏肚子了。 郭小文那边回信息回得很快,估计是刚起,正好在床上玩手机。 对方先关心他了一番,然后对这个现象感到疑惑:“怎么你的身体变得这么虚弱了,我明明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楚南书听他这么说,心中也觉得奇怪。 他刚来的时候身体还算不错,甚至因为经常去打工,那些工作有时候还能起到一些锻炼身体的作用。 怎么这几天被姜厌年一养,就发现他身上哪哪都是病,竟然一连着几天都在生病。难道他是被姜厌年给养得娇气了? 系统对这件事很有经验,悠悠道:[宿主大大您也不想想,没姜家主管着的时候,您那作息有多不规律。] [这积攒下来,身体能好么?] 楚南书小脸一红,默默地捂住了耳朵缩在了一起。 别骂了别骂了……他改还不行么…… 什么时候系统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他默默地又点开了宣传部部长发来的信息,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发了两个群聊过来让他进学生会的总群和宣传部的小群。 楚南书进去之后礼貌性地发了个表情包问好,就退出来了。 另一边,他和郭小文的对话框又弹了出来,告诉他昨天在面试的时候骚扰他的那群人写了几千字的检讨就被放过了。 那几千字检讨还是他们辅导员非要他们手写,他们才写了的,不然估计不痛不痒地说几句就没了。 郭小文替他打抱不平。 楚南书一听就知道多半是这几个太子爷的家长去找了老师,希望把事情化小。而且昨天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冲突,抓不到那些人的把柄,教育一下估计就差不多了。 郭小文忧心忡忡道:“南书,你可得小心他们再给你使绊子,这群人小心眼得很!” 他跟这些纨绔子弟的关系并不亲近 ,甚至颇为恶劣。但他对他们这群人的为人处世之道是有所耳闻的。 这些家伙这次没在楚南书这里讨到好,以后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他不能不提醒一下楚南书。 郭小文捏着手机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和庄子钰一向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甚至互看不爽。 因为家族渊源,他们不敢对他和庄子钰做些什么,可不代表他们也不敢对楚南书做些图谋不轨之事。 他知道一些楚南书的家庭背景,这样的学生是这群人最喜欢欺负的……楚南书小胳膊小腿的,怎么斗得过他们! 郭小文秀气的眉毛一皱,开始替楚南书操心了起来,决定打个电话让他爸爸调一些保镖来保护一下他们,不然他不放心。 虽然他和楚南书这段时间才亲近起来,但他很珍惜这个新朋友。 还给他和庄子钰带那么好吃的包子呢……他不能就这么让他被别人欺负了。 526.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十七) 楚南书不知道郭小文的心里竟然已经联想到了那么多了,应道:“好哦,我会注意的。” 他最开始从系统那里听来张阔等人的一些事情的时候,就看清楚了他们身上的劣根性。 也知道按照他们的性格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把这事情揭过去的,指不定后面会怎么把他当成眼中丁肉中刺地挤兑。 但他也正好也不想把事情粗略地揭过,这些人对原主做过的事,以及将要做的事,可不能用几千字的检讨就将其盖过了。 楚南书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光。 他还怕他们不来招惹他呢…… 加了社团之后丰富的校园生活也开始了。楚南书的课余时间除了要画稿子以外还要忙活一些学生会的事情。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张阔等人竟然很久都没有在他面前晃悠了,看样子像是不打算再秋后算账了。 楚南书疑惑的同时还在思考对方是不是在憋着坏。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指定在作妖。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他们,还是得要防备着些才好。 他看了看时间,将写完的宣传文案发给了宣传部部长之后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跟郭小文一起从学生会办公室离开。 郭小文关系好地挽住楚南书的手,和他聊着马上要开展的运动会的事。 他垮着个脸奄奄道:“运动会要办三天,听上一届的学姐说我们纪检部的所有人每天都要去值班呢,希望我不要抽到最早的那一批……” 楚南书笑了笑:“不过听说你们值班还有志愿学分拿,而且庄子钰是不是也报了项目?” 郭小文这才打起了精神,幽幽道:“也就只有这个好处了……希望可以偶遇到帅哥学长。至于庄子钰的话……管他呢,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楚南书的眼里含笑,知道郭小文是在嘴硬,等到时候去值班了指不定怎么对庄子钰嘘寒问暖呢。 他最近观察这两人越看越觉得有苗头,特别是庄子钰,有时候还挺主动的。 只不过郭小文这家伙却像是没开窍一样,愣是察觉不到一些什么,让楚南书都觉得无奈了。 郭小文看着楚南书脸上的笑意,脸蛋一臊:“不说他了,明天早上不上课,南书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回你亲戚家住呀?” 他已经摸清了楚南书的动向,凡是第二天早上不用上课,他都会回亲戚家住。 而且他依稀知道楚南书的这位亲戚好像还挺喜欢管着他的,甚至楚南书每次吃饭都必须拍一张打卡照给对方。 郭小文揉了揉鼻子,嘀咕到:“你不说我都要以为那不是你亲戚,而是你在外边的男朋友了……还是爹系的那种。” 毕竟楚南书和对方聊天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可疑的笑容,让郭小文忍不住联想到些什么。 这次轮到楚南书的心中发虚了,他轻咳了一声:“就是亲戚……” 未来老公也是亲戚的一种呀。 不过爹系倒是真的,和姜厌年呆在一起都时候总是会让他觉得很安心,就是做什么事都被管着……有时候对方一狠下心来就连撒娇都不管用。 郭小文好奇道:“说到这个,南书,怎么没怎么见过你跟姜舟在一起呀?你们不是情侣么?” 他小声道:“最近好多人都在传你跟他分手了呢。” 楚南书的神色微动,语气平静道:“是么。” 郭小文欲言又止道:“对呀,而且……” 他有点纠结要不要跟楚南书说,他觉得姜舟疑似在和他交往的期间出轨了。 面对着楚南书带着疑问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委婉道:“听说他最近和别的男生走得很近诶。” 带回公寓住的那种…… 楚南书眨巴眨巴眼,一下子就听懂了郭小文的暗示,但他现在不能让对方知道些什么,慢吞吞道:“他的人缘很好,他们可能是他新交的朋友。” 替姜舟辩解的意思很足。 郭小文震惊地瞪大了眼,心中有些警惕,楚南书不会是有恋爱脑的嫌疑吧。 这可不行啊! 他脸上藏不住事,拧着秀气的眉毛多说了几句,想让楚南书听懂他的意思:“我听说他还带着别的男生去了他住的公寓诶,南书,你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 他的人缘还不错,跟学校里的几个小gay关系还可以,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八卦的时候难免会聊到一些有关于校草姜舟的。 郭小文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原来有些人不知道楚南书是姜舟的男朋友,就算是有人知道,但也以为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了。 毕竟姜舟现在对待那些追求者的情书又开始来者不拒了。 楚南书脸上的笑容一僵,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垂下眼轻声道:“很多男生喜欢聚在一起玩的,他们可能只是去做客而已。” 郭小文看着楚南书脸色有了变化,知道他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但没想到楚南书再张口还是在替姜舟辩解,有些着急了:“南书。” 楚南书抿了抿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小文,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但是……” 他说出了所有怨种闺蜜最不愿意听的那句话:“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郭小文:“……” 有种很想打人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i_- )。 郭小文没想到恋爱脑竟在他身边,但看着楚南书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快碎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毕竟他目前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姜舟出轨了,只靠道听途说楚南书确实没有理由相信,还会拉低他和楚南书之间的关系。 郭小文闷闷道:“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不好意思南书,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因为……” “多留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楚南书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好,我会注意的。” 他的眼里浮现出了一抹难过:“其实我和他确实……很久没有见面了,我发信息给他他也没回。” 本来是想约他出来说一下分手的事让老男人开心一下的,但他现在忽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看来姜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有花花肠子啊。 527.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十八) 郭小文的眼里满是震撼和恨铁不成钢,嗓音里都带着颤抖的怒意:“这你都不分?是想留着回家过年吗?” 他这下更确定姜舟在外边偷吃了,他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那么多年的吃瓜经验让郭小文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也不管他和楚南书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因此而破裂了,凶神恶煞地瞪着楚南书:“你分不分?不分我开铲车铲着你分!” 楚南书没见过郭小文这么张牙舞爪的时候,耷拉起脑袋活像一个窝囊的受气包:“小文,你先别激动……” “他可能在忙没看到信息吧,毕竟他们的学业也蛮重的。” 郭小文看着这样善解人意的楚南书,觉得很崩溃,想拍一拍他的小脑袋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恋爱脑,但看在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的份上又有些舍不得。 他无语了:“南书宝贝,姜舟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牌子迷魂汤,能把你这么聪明的脑袋都给蒙蔽了……你这能画出那么牛逼的画的脑子,不应该啊……” 楚南书:“……” 郭小文开口像个小机关枪:“他学业重,没时间回你信息也没时间跟你见面,但是有时间带男孩去公寓里玩?” “而且我听他们班的人说,他其实很少去上课诶,很多时候都是让人代课的,甚至拖欠了几次作业已经扣了几次平时分了。” “这才开学多久啊……这就是他所说上学业忙吗。” 楚南书委委屈屈地嗡声道:“小文,你别说了……” 他抿了抿唇,有些怕了郭小文一针见血的吐槽,拉拉他的手臂小幅度地晃了晃:“道理我都懂,但是我真的放不下他,这些事我们现在先不谈了好不好,我……我需要自己好好想想。” 郭小文感受着楚南书的动作,张了张嘴,那些谴责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他的脑袋瓜子,恶狠狠道:“你啊,有这撒娇的实力还不如赶紧甩了那崽种换个更好的!” “他除了长得帅,身材好,牛子大,家世好还有钱以外,还有什么吸引人的?!” 楚南书张了张嘴,犹豫道:“这些还不够吸引人吗?” “额……” 郭小文瞪他:“别打岔!” 楚南书讪讪地,不敢反驳在气头上是郭小文:“哦……” 郭小文看着好朋友这幅不敢言的模样,无奈道:“可是他都不知道疼人啊,你看看你虽然是他的正牌男朋友,可这些天他和你见面的次数估计都没有跟你这个亲戚见的面多。” “谁家恋爱是这么谈的?同校谈得跟异地似的。” 他托起楚南书的脸蛋,自信满满道:“我们南书长这么好看,还优秀,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比他更帅,脾气更好,身材更有棒,牛子更大,更有钱,还会疼人的好攻!” 楚南书小心翼翼地看他:“那应该只有姜舟他爸才能做到这些了。” 郭小文大手一挥:“那就找他爸,老男人好,老男人事少,老男人还有低保呢!” 楚南书震撼地瞪大了眼。 这格局! 郭小文根本不知道自己道破了什么真相,还在替楚南书谋划:“到时候等姜舟带着他的新男朋友回去见他爸的时候,一看!你已经成为了他小妈!估计得傻眼哈哈哈哈哈!” 他激动地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小妈文学照进现实了!到时候这么精彩的画面你一定要给我发信息现场直播……” 楚南书看他越想越兴奋,无奈道:“小文,我们还没有确定姜舟是不是真的……真的出轨了呢。” “我们这么说他不太好吧……” 郭小文被一捧冷水浇醒,轻瞪了‘恋爱脑’一眼:“这个时候就别提那家伙了。” 他看着自家很有姿色却非要当恋爱脑的舍友,觉得自己帮助良家妇男真的是很伟大了,叹了一声:“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撕下这家伙的真面目给你看。” “等到时候有了证据,我们狠狠地跟这根烂黄瓜分手!” 楚南书张了张嘴,好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帮姜舟说话,然后又被一个眼神给恐吓住了:“你不准帮他辩解,听到没有。” 楚南书只好恹恹地点了点脑袋,嘟囔道:“知道了……” 郭小文看着楚南书这样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之前也没想到楚南书竟然还是个恋爱脑。平常的时候他明明看着很清醒啊。 不过姜舟这个也挺让人不解的。 郭小文的目光在楚南书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已经很少有小受受能像楚南书这样堪称极品的了。 哪哪都好,妥妥的小仙男一枚,从头到脚他都挑不出来姜舟会在和他交往期间去找其他人的理由。 总不能是在那方面不和谐吧…… 他好奇道:“南书,你之前跟姜舟内个的时候觉得和谐吗?” 楚南书的眼神里透着清澈的迷茫:“什么时候?” 郭小文跟他挤眉弄眼:“就是在床上的时候。” 楚南书闻言,脸都羞红了,气恼地用气声道:“我们没有做过,你别乱说!” 郭小文大为震惊:“真的假的?你们真没有唔……” 楚南书捂住郭小文的嘴,面上带着些不自然:“很,很奇怪么?” 原主和姜舟距离最近的时候应该就是在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牵了几次手,后面姜舟确实有对原主有去床上的心思,但原主始终不乐意。 他希望做这些亲密的事应该循序渐进,其次就是……酒店一晚上的价格对当时的原主来说有些贵了,即便姜舟愿意出钱,他也不乐意这样。 郭小文拉开楚南书的手,打量着楚南书的身段,面色变得古怪:“姜舟这小子是不是不行,这都能忍住。” 楚南书轻声道:“是我不让的,我不想那么快就做这种事,因为……我会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郭小文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他忍不住在外面偷吃?” 他生气道:“这样也太无语了吧,他这样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你,你不想跟他做那种事他就冷落你,这种人真的不配你这样善待。” 一下子就觉得姜舟更加可恨了。 “好啦,小文你也别生气了……” “我忍不住不骂他,这人渣!” 两人边聊边走地,很快就到了校门口。 楚南书跟郭小文道别:“我看到亲戚的车了,先回去了哦,小文明天见。” 郭小文也朝他挥了挥手:“行儿,南书我回去发几条案例给你,你记得看看。” 楚南书不用问都知道郭小文说的是有关什么的案例,但看他一脸认真,知道如果拒绝的话对方会更生气,只好应下:“知道了。” 他转背就上了一辆迈巴赫。 只不过这辆迈巴赫和之前的那辆不同,这一辆的车牌没有那么招摇。 随着楚南书回大平层的次数变多,朱礼几乎不用姜厌年指示就知道什么时候要去校门口接他了。 楚南书觉得既然是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那就不能太招摇,于是不准他们再顶着那么豪气的车牌来接他放学。 姜厌年本来以为之前那辆已经够普通了,却没想到楚南书要求车牌也要正常一点,只好又重新买了一辆车,然后随便配了一个车牌。 楚南书包轻车熟路地上了后座,没有注意到后头正在过马路的郭小文无意地投过来的视线。 郭小文看着那辆迈巴赫,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劲,只想着楚南书这个亲戚还蛮有实力,最新款的高配迈巴赫都能搞来…… 这倒是和他以前记忆里楚南书所说的那些亲戚有些出入。 楚南书一进到车里,就扑进了姜厌年的怀抱里哼哼着像个小孩子,一举一动都在撒娇。 郭小文如果看到了这一幕怕是会傻眼,毕竟楚南书平常是很安静且有距离感的,以为刚刚轻轻晃他手的时候已经是他撒娇的极限了。 实则不然…… 姜厌年满眼的笑意,手在楚南书的发间揉了揉:“小撒娇精。” 楚南书倒是没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对,黏黏糊糊地要和姜厌年牵着手,嘟囔道:“想姜叔叔了。” 事实上因为新课程的安排,他足足有两天没有回去住了,只在晚上的时候跟姜厌年发过信息。 而这样的时候大概还要持续一周,让楚南书不由得烦闷了起来。 姜厌年自然知道楚南书的心中所想,眼神暗了暗。他也很想楚南书,所以连着两天都没怎么睡好。 轻声道:“让你办走读,你又不肯。” 楚南书无辜地望他:“但是有点舍不得舍友嘛……” 姜厌年轻飘飘的眼神落在楚南书的身上:“那就舍得姜叔叔了?” 楚南书瞪了他一眼,郭小文刚刚瞪他的功力他学了十成十:“可是南书就这两天没有陪姜叔叔。” 他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我很忙的,姜叔叔您要知道适可而止,不能恃宠而骄!” 姜厌年看着他这幅小模样,轻啧了一声,把人按在怀里挠痒痒。 坐在前面的朱礼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并且潜意识里已经把楚南书作为姜氏的小主母来看待了。 但听见后面的动静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腹诽。 到底是谁在恃宠而骄啊…… 528.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四十九) 楚南书跟姜厌年闹累了,干脆躺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喘息,眼睫毛湿哒哒的,又卷又翘,漂亮得不行。 姜厌年心尖一动,爱怜地用指腹在楚南书的眼尾蹭了蹭,感受着手下的柔软触感,宠意更甚:“乖宝,后面这几天有什么安排么?”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小孩逗弄起来确实有趣,叫人忍不住多同他玩趣几下。 楚南书最近也确实是忙,同他聊天的时候结束语都是说要去写校运会的宣传稿,可以说是课余时间都被社团的任务占了大半。 这下忙完了,总该是能消停会儿了吧。 楚南书听出来了姜厌年的言外之意,手和姜厌年的十指相握,然后安抚一般地逐渐收紧:“没什么安排了。” “我们宣传部的任务已经完成,部长说不会再给我们安排任务了。” “而且运动会那几天我们都是不上课的,我没事的时候可以回家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跟对方的亲昵动作已经愈发的自然。 两个人的关系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只需要其中的一方稍微再主动一点,这些触碰的性质都会有所改变。 但偏偏他和姜厌年目前都没有要戳破这一层纱的意思。 毕竟他们都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无法掂量对方的心里能在乎自己到什么程度。 感受到男人的手逐渐收紧,将自己的手牢牢的攥进了手心里,楚南书在心里使坏,软乎乎地抬眼看着姜厌年:“不过我报了我们学院的四乘一百米的接力和铅球比赛。” “有的时候下课要留下来训练耶。” 果不其然,男人的脸色又沉如锅底,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几分幽怨,声音低低的:“南书这是有自己的生活了,不愿意回家了。” 楚南书知道姜厌年是心里不高兴了,轻笑着凑上去在姜厌年的下巴处蹭了蹭,解释道:“没有啦~在运动会上拿到名次是能在综测上加分的。” “我在大学里好好努力,把简历搞得漂亮点,大三去实习的时候姜氏才能一众人才里面看上我呀。” 楚南书认真道:“姜叔叔,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在您手底下工作,我不想靠其他人。” 姜厌年微怔,倒是没有想到楚南书这么努力是这个原因。 明明姜氏的最oss就在他的面前,甚至还和他同床共枕,一睁开眼就能依偎在一起说着暖心话。 他只要吹吹‘枕边风’撒撒娇就能随随便便地打入姜氏内部空降到合适的位置,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实习位了…… 但现在看来,楚南书并不愿意这样,甚至在大一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许多,很清醒自己要什么。 如果他知道他最初能去姜氏的员工食堂里兼职其实是自己开了后门……他怕是会生气的吧…… 姜厌年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忧虑。 但还好他开了这个小小的后门,不然……他可能会错过这么一个宝贝。 若是如此,他会遗憾终身的。 楚南书不知道姜厌年是又在想什么而表现得这么忧愁, 还以为他还沉浸在‘孩子大了,不顾家了’的情感当中,有些无奈。 老男人难道是到年纪了,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么…… 他看了看前面,发现朱礼一直在认认真真开车,根本没有注意他们在干什么,于是坐直了在姜厌年的脸侧亲了一小口,小声道:“姜叔叔不要不开心了,南书亲亲就好啦。” 在前面专心地开车但耳没聋的朱礼:“……” 姜厌年这才轻轻垂眼,语气平淡道:“但我看南书最近跟一个男生上下学都走在一起,还经常贴来贴去的。” 楚南书无端从中听出来了些许控诉。 但他觉得好冤,他每天上学放学都只跟郭小文走在一起,就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密切的接触……等等。 楚南书无语地看着胡乱吃飞醋的姜厌年:“姜叔叔,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我舍友。” 他浑身不自在地反驳姜厌年:“而且我都跟他撞号了,顶多只能是闺……好兄弟的关系,我和他可是纯友谊!” 姜厌年原本也就说说,见楚南书这么认真,逗弄的心思又起来了:“什么是撞号?” 楚南书一愣,狐疑地看着一脸人样的姜厌年。 老男人竟然连这个都不懂?不过对方前半生都是在跟工作和学习打交道,不懂这些倒也正常。 他轻轻咳了一声:“代指同性恋者的一些方面的爱好的口水话而已,您不用知道得太细啦。” 姜厌年好奇:“那南书是什么号,我又是什么号?” 楚南书失语了,感觉姜厌年有装宝的嫌疑,但对方实在是太直白了,让他又有点不确定。 胡编乱造道:“是这样的,您这么优秀的当然得是0级别的,而我比您差一点,我是1。” 朱礼:“噗……” 姜厌年的脸色骤然一黑,眼里带着危险的情绪,有种想抽小孩的冲动。 咬牙切齿道:“真,的,么?” 楚南书的神色很无辜,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望着姜厌年道:“当然是真的了,姜叔叔怎么能不相信南书……嗷呜。” 楚南书捂住被留了一个牙印的脸蛋,委委屈屈地看着不讲武德的姜厌年,嘴硬地争辩:“姜叔叔你干什么欺负南书?本来就是嘛,你就说0是不是在1的前面吧……” 脸都被咬痛了,属狗的不成? 姜厌年幽幽道:“再胡说八道,你另一边脸可就也要留一个牙印了。” 楚南书委屈闭麦。 装傻的是他,生气了不讲武德的也是他。老男人好难伺候哦…… 生活不易,小楚叹气。 姜厌年:“……” 更生气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回家去等着吧。 好在楚南书知道该怎么哄姜厌年开心,甜甜糯糯的花言巧语很快就让对方把这件事给揭过了。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后,姜厌年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洗完澡之后就去书房里了。 楚南书没什么事干,在房间里窝着看系统传来的姜舟和文景初的近况。 他趴在床上一边看着系统投影在床上的信息,一边悠闲地晃着脚,颇有在看戏的意思。 这两人目前也还处于暧昧期间。 文景初只是在享受和校草拉扯的优越感,和那种跟同学的男朋友撩骚的背德感。对于其他的追求者所送的东西他依旧来者不拒。 而姜舟一样也没有真正喜欢上文景初,目前也只是觉得他有点意思而已,同时还在跟其他几个学院的男生暧昧。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私底下是这样的。并且目前都觉得对方很合适当自己的男朋友,于是也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苗头。 看似有点进度,但也不多。毕竟在他们中间还横着个他,如果他们真要在一起,得让姜舟跟他先分手才行。 但问题出就出在,姜舟之前激进了,还带着他去见了姜厌年。结果当时非但没有气到姜厌年,人家还看似对他很满意。 这样一来,姜舟想要随便找个理由和他分开怕是不行。 没有说服力的话姜厌年只是否决也就罢了,但如果姜厌年去往深处查,发现其实一切都是姜舟他自己的问题,那姜舟就完蛋了。 只不过这些都是姜舟的忧虑,他不知道的是姜厌年现在巴不得他们两个分开呢。 楚南书觉得有趣,不然怎么说这两人是一对呢。 不过按照他们这目前的进度,想要抓住把柄提前分手,并且让他们身败名裂还不太够,只能先这么放着了。 楚南书无聊地捧着脸,开始看一些其他的东西。 而另一边,坐在书房里的姜厌年看着下属发来的消息,眉毛轻挑。 姜厌年看着手里的也郭小文有关的资料。 “你是说这孩子跟郭叔要人,安插在了南书身边保护?” 姜厌年的眼里逐渐浮上了些不解。 按照他所知道的,郭小文和楚南书撞号了,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对楚南书是没有什么意思的才对。 总不能是打算为了楚南书改变一些什么吧…… 姜厌年的神色愈发阴沉,在心里认为楚南书确实是有这样的能力的:“去查查,这里面是发生了些什么。” 怎么莫名其妙地忽然安排了保镖偷偷保护? 如果郭小文真的对楚南书有什么意思,那就不能再留他在楚南书身边了…… 本就乱吃飞醋的姜厌年愈发不满了。 他不允许楚南书身边有任何明里暗里地仰慕他的人。 楚南书还不知道姜厌年又误会了些什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疑惑着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他还在跟郭小文聊着姜舟的事。 郭小文给他一连串发了好多有关于恋爱脑的网络事件给他,看得出来这是深怕他真的成姜舟的恋爱脑了。 楚南书只好给他发语音解释:“哎呀小文,你就放心吧,我才不会为了他做到这样的程度呢,这也太掉价了,我现在很清醒的。” “只不过我感觉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姜厌年打开门,脸色发沉道:“谁?” 529.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十) 楚南书的身子一僵,怂怂地转过脑袋,发现男人就靠在门边上,神色不虞。 不声不响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他说的话。 但看着男人又阴沉下来的脸,楚南书觉得对方大概率是把他说的所有内容全都听进去了。 他心下一惊。 看着姜厌年愈发阴冷的脸,楚南书咽了咽口水。 直觉这次怕是要解释不清楚了,而且男人这幅模样……显然是没有那么容易哄好。 楚南书立马识趣地选择了示弱,漂亮的眼尾都耷拉了,嘤嘤道:“姜叔叔,我是在跟郭小文聊天呢……” 谁知他这么一说,姜厌年的脸色似乎立马又沉冷了几分,眼神都变得可怖了起来,灰蓝色的眸子像一只见着了猎物的狼王,幽深而沉冷。 楚南书这才猛然想起来,姜厌年下午的时候还误会了他和郭小文来着。 本来以为下午的时候他已经打消了姜厌年这荒谬的猜想,却没想到对方心里其实还在念着。 楚南书觉得意外又好笑,谁能想到姜氏的家主其实还是个醋王呢。 他软乎乎地翻了个身,用上目线望着姜厌年,卖乖的意思好明显:“姜叔叔,我和郭小文真的没有什么的。” “他都有喜欢的人了诶,我俩就纯纯的好兄弟的关系!我发誓!” 楚南书像只撒娇卖乖的猫儿,露着白白软软的肚皮,非要饲主来揉揉才好。 他撒娇得恰到好处,这对于一个饲主来说,这样的小宝贝有些可爱得有些太超过了,无论是谁都很难不动心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觊觎小家伙的,意图不轨的饲主。 姜厌年望着那白白净净的软肚皮,心底发痒。 他很想坚定地凶一下楚南书,但他又怕真的把宝贝儿给凶委屈了,小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委屈又惹人怜爱,让人心疼得不行。 哄宠着都来不及呢,就更别提谴责小家伙到处招惹人了。 更何况……抛开事实不谈,其他人难道就没有错么? 小宝贝长得可爱又不是他的问题,那些自己要来招惹小宝贝的人,自己家是没有宝贝可以宠吗?非要馋别人家的。 不小心探得姜厌年心思的系统:[……] 一向沉默寡言的姜家主,内心话有些密了嗷。 姜厌年将自己cpu了一顿,神色也放松了些。 不得不说楚南书真的很会拿捏他,这幅模样让他怎么也提不起怒气来。 但他的心里泛着酸,烦闷小家伙除了他以外还会在意其他的男人,慢慢走过去坐在楚南书的身边,垂着眼低声道:“那南书在说谁?” 除了他以外,还有谁可以让楚南书在意呢。 楚南书干脆把脑袋搁在姜厌年的腿上,看着男人吃醋的模样他是觉得有些有趣的,但他也知道,不能把对方逼急了。 按照楚南书在这么多个位面跟老男人在一起的经验,他是知道姜厌年的内里是有点疯劲儿在的,气狠了容易对腰不好。 于是他顺毛安抚:“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姜厌年低垂着眼,不理楚南书万金油的话术:“谁。” 楚南书只好闷声道:“其实是姜舟啦。” 灰蓝色的眸子冷淡地望着他,看得楚南书心中发虚。 踌躇了一下,还是把白天郭小文跟他说的事情跟姜厌年说了一遍。 姜厌年的神色略有好转,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楚南书耷拉着脑袋,闷声道:“我没有真的以为姜舟他是那样的人,姜叔叔你别生气……” 姜厌年淡声道:“你搭理他做什么。” 大手在楚南书的脸颊边贴了贴:“乖宝还喜欢他?” 姜厌年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波澜,就连轻抚他的动作都依旧温和,似乎只是简单的询问。 只不过事情很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楚南书老老实实地摇了摇脑袋:“不喜欢。” 姜厌年挑了挑眉。 楚南书坐起身看着姜厌年道:“姜舟是您的儿子,我总要为他说些好话的。” 他小声嘟囔:“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我不喜欢他,也确实可以不再多管他的闲事。” “但是我不怎么想别人因为他而对您的印象不好……” 原来如此…… 得知对方是为了自己的名誉,姜厌年的眼里满是柔和,慢慢地将楚南书搂进怀里:“你不用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 “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 “而且姜舟那小子……” 姜厌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轻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对这件事觉得很头疼。 “他从小就没了母亲,我也没有精力去帮他再找一个合适的。并且因为工作原因,在他的教育方面我也是缺席已久,以至于把他养得像现在这样混账,也确实是我的问题。” 姜厌年温柔地在楚南书的眼尾亲吻了一口,语气柔和得像一个开明的大家长:“但是宝贝,我不想你把精力多花在他的身上,这样并不值得。” “你多在意自己就行了。” 或者是我。 楚南书懵懵懂懂地看着姜厌年:“好哦……” 但他还是想问:“像姜舟这样,如果再给他找个母亲来管他,他能改吗?” 姜厌年揉揉楚南书的脑袋:“这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服管教。”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意姜舟愿不愿意服管教了。毕竟姜氏他再撑个几十年还不是问题,在这期间想培养个合适的,出身自姜家的继承人也不是难事。 总之,与旁系的一些孩子相比,姜舟也就是混了个直系血统的好罢了。 除此之外,他在老爷子面前也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 自从遇到了楚南书这么乖的小孩,姜厌年早就想换个继承人培养了。 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原来不是所有小孩都像姜舟这么难养的。也不是所有小孩都像姜舟那么没脑子。 所以他现在对姜舟也变得没那么重视了。 但是姜厌年一想到不久之后的姜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又要带姜舟回姜氏主宅了,他就头疼。 姜厌年直觉到时候会很难搞,不知道姜舟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而楚南书却想得很认真。 不服管……如果武力有效的话,他倒是有信心能让姜舟服管。 这样的话,他被其他姜家人接纳的可能性会不会大一些呢…… 小楚同学已经开始在想以后的事情了。 姜厌年抱着怀里的人儿忍不住笑了笑,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没想到被人时刻牵挂着是这种感觉。 愈发觉得自己之前突发奇想地想养楚南书真是一个相当正确的决定。 不过话说回来:“南书如果想知道姜舟在外面是不是有人,姜叔叔倒是可以帮一帮你。” 楚南书亮着眼睛:“真的吗!” 如果姜厌年愿意帮他,姜舟出轨的证据就能很快找到了,这效率可比他自己等着姜舟动作是效率高很多啊。 姜厌年高深莫测地看着他,楚南书忽然福至心灵,无奈地凑过去在姜厌年的脸边上亲了一口,然后甜甜道:“姜叔叔,南书求求你啦。” 楚南书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姜厌年真是愈发过分了,求他做点事情没有点补偿还不干!奸商一枚。 姜厌年被这一声喊得心情颇好,活像是古时候的昏君,被美色一勾引就神魂颠倒了。 他和楚南书腻乎了一会儿后才让人去查这事。 有了姜厌年的帮助,楚南书的手机里很快就收到了姜舟这段时间所有的行动轨迹,里头的记录是相当的详细。 虽然说他大可以直接让系统开挂给他一份相关的资料,但这样有点容易被怀疑消息的来源。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大学生呀,有很多事情他都做不了。 不过姜厌年如果愿意帮他,那能替他省下很多事呢。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软乎乎地勾着姜厌年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欢喜道:“谢谢姜叔叔,姜叔叔超棒的。” “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去跟他摊牌!”然后专心攻略你。 姜厌年对少年的这些奉承话很是受用。 不过他最近也很少了解姜舟的事,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和楚南书腻歪,也让他不由得有点心虚。 他这样实在不像一个好父亲,倒像是一个被孩子后妈迷惑了眼,脑子里全是那些情爱之事的坏父亲。 姜厌年开始反省自己只给钱,其余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其实是姜舟的后爸…… 不过这个说话在某种情况下还是蛮对的,毕竟他也不是姜舟的亲父亲。只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管管姜舟的。 于是也让人发给他了一份,他也要看看这家伙最近是在忙些什么。如果还算老实的话,他倒是能调整一下再选继承人的计划。 姜厌年的目光逐渐深沉。 姜舟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将要变得很危险。 更不知道自己从前看不上的那个‘男朋友’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踹了他,然后摇身一变成为他的小妈,成为他家里家庭地位最高的人…… 系统啧啧感叹,好家伙,仿佛能看见姜舟的男朋友与继承权皆失的画面了。 530.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十一) 楚南书第二天早上明明没有课,并且按道理来说他是会和平常一样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自然醒的。 但今天却不一样。 他被姜厌年揉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迷迷糊糊地被男人带着从被窝里坐起身,软乎微卷的毛发翘起了好几个弧度,像一只炸毛小猫。 楚南书就算是整个人都被带起来了都不愿意起床,而且天气好冷,猫猫是要冬眠的。 他很困地闭着眼把脸往姜厌年的怀里蹭,直觉现在还早,声音闷闷地从姜厌年的怀里传出来:“……姜叔叔,怎么了呀?” “我还不想起床……” 有什么事非得现在就把他喊起来呀……好不容易早上可以休息,他要睡到大中午才好! 姜厌年揉揉他的脑袋,灰蓝色的眸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宠爱,语气温和至极:“乖宝马上不是要参加运动会了么。” 他换了个姿势,托着楚南书的臀部直接将人儿兜起。 楚南书立马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用双腿勾着姜厌年的腰,哼哼唧唧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吸了一口男人身上的冷香,托着绵软的嗓音:“是的呀……” “但是那得是在两个星期之后了,我今天不用参加比赛。” 所以快把他放回被窝里,他暂时不想离开他温暖的大床。即便是有老男人抱着也不行。 天知道对于一个大学生而言,在秋冬天里不用上早八,还有巨无霸的大床,再加上温暖香香的被窝是何等的绝杀! 姜厌年的眉尾一挑,在软成了小麻薯的楚南书的发间亲了亲:“宝贝就想这么浑身软软地去参加运动会?嗯?” 楚南书娇气地往姜厌年怀里一窝,不许他再弄他了,气呼呼地:“我才不软,我是男子汉。” 姜厌年觉得可爱,捏捏少年身上的软肉,手感相当好,看来最近是被他养得不错。 他轻笑了两声,颇有调侃的意味:“男子汉前几天不是还说要跟我一起锻炼身体么,怎么坚持了两天就不要了?” 楚南书一动不动地埋着,干脆装鸵鸟,不想再搭理他了。 想让他这么早起来运动?不可能!他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又不是小孩子。别以为他听不出这是激将法。 姜厌年喊不动他,无奈地在楚南书的耳边亲亲,温柔得不行:“宝宝……” 楚南书无语得不行,在姜厌年的肩上咬了一口,愤然道:“姜叔叔你到底想干嘛!打扰人睡觉是不可以的!” 语气凶凶的,颇有张牙舞爪的意味。 只见姜厌年默了许久,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乖宝别生气,姜叔叔错了。” 低沉又温柔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动容:“姜叔叔以为南书这么爱运动,是会喜欢的。却不知道原来南书是不喜欢跟姜叔叔一起做运动……” 楚南书听着这茶香四溢的话语,有以下六个点想总结:“……” 这么大个人了还装可怜……搞得好像他是什么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的。 而且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吧! 他把脑袋抵在姜厌年的胸膛前,和身上的懒意博弈了一会儿,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宠着呗,还能离咋的。 姜厌年感受着怀里的动静,眼里含笑,知道这心软的小家伙是要有动作的,考虑以后是不是可以多用点这样的方法…… 许久之后,楚南书颇为幽怨地抬眼瞪了姜厌年一眼,然后在男人俊逸的下巴处亲了亲:“没有啦姜叔叔。” “我喜欢的。” 被姜厌年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楚南书其实也清醒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他身子骨还泛着懒,需要好一会儿才能提起劲儿。 姜厌年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南书。”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用迁就我的……” 楚南书看了他一眼,颇为无语。 好家伙,还装上瘾了。 他甚至怀疑姜厌年是不是为了报复他还在运动会报了项目而减少了陪他的时间,所以要靠这种方式报复? 楚南书又在他肩上啃了一口,郁闷不已:“没有不喜欢,姜叔叔你别乱说了。” 姜厌年知道再逗一逗楚南书估计就要不开心了,这才抱着他去浴室洗漱。 楚南书被姜厌年帮着洗了脸,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之后,他看着自己健全的手脚,忍不住再一次发出感叹。 合理怀疑他再这样被姜厌年养下去,是会被养成废人的,养巨婴一样的。 眼里带着一丝忧虑,这样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太过于舒适了,这让他以后该怎么适应宿舍的生活啊…… 好像是该锻炼锻炼了。 楚南书囊足了劲,去衣柜里翻出了一套方便运动的衣服,婉拒了姜厌年要帮他穿的‘好心’,亲力亲为地把东西穿戴整齐,然后去健身房找姜厌年。 姜厌年也换上了一身健身装,紧身的版型把他健壮而具有性张力的身形展现得淋漓尽致,楚南书馋的不行。 每天都会被男人的身材迷住,他可真是一个小色狼…… 姜厌年看清楚楚南书眼里的亮光,就知道小家伙喜欢这样的。 即便他再不愿意动,该来健身房还是会来。 姜厌年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楚南书的身体数值,已经比以前好些了,但还不够。 看着楚南书浑身软乎乎的,他都怕他丢铅球的时候会连着人一起甩出去,对于这个年龄的正常男生而言,楚南书还是有些瘦弱了。 而且每次摸到楚南书身上的骨头的时候,姜厌年都觉得心疼,小家伙不长肉可怎么办,偏偏平常也没少着他吃…… 还是要先把体质练好了。 当然,介于楚南书的身体体质还是比较差的,他也不打算给楚南书练得太狠,练狠了他也心疼。 而楚南书的自我感觉良好,因为他的身子其实也不是真的弱,到底还有系统在身体里帮他调养呢。 所以姜厌年给他锻炼的他都能接受,只不过在最后放松肌肉的时候有点受罪。 楚南书眼泪汪汪地趴在地上,眼圈通红,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的嗡声道:“姜叔叔,好痛,南书真的不行了……” 姜厌年手下的动作没停,好声好气地哄他:“宝贝乖,痛也得忍忍,这里不揉开明天会更痛的。” “姜叔叔坏呜呜呜……” 楚南书趴在垫子上,咬着嘴唇吚吚呜呜地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被谁给欺负狠了。 他鲜少在姜厌年这里吃到苦头,也很少掉眼泪。但健身房绝对是他流眼泪最多的地方,虽然也没来几次。 楚南书痛苦得不行,心里想着和前几次放松肌肉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话。 下次再也不被姜厌年的美色骗来了! 他身体软软的也是男子汉! 楚南书哭得不行,姜厌年眼里满是心疼和无奈,大手捏着小家伙到处乱动的腿,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给楚南书练过头了。 但是…… 这种程度应该也不至于啊。 姜厌年又按着楚南书帮他把全身都揉了揉,放松了一下,然后拨开楚南书汗津津的头发,哄道:“好了好了。” 楚南书委委屈屈地被抱了起来,整个人湿漉漉的,跟从水里捞出来的美人鱼一样,贴在姜厌年的怀里不愿意动。 愤然道:“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姜厌年只好哄着:“好好,以后不带你来了。” 垂眼看着楚南书累得不行的模样,笑道:“小娇气包。” 楚南书哼哼道:“那也是姜叔叔养的,我以前都不怕剧烈运动的,在外面跑来跑去好几个小时都没事。” “是,我们南书最棒了。” 姜厌年温柔地附和,大手还楚南书的小腿,轻声道:“去学校训练的时候可能会更累,南书要好好的拉伸。” 楚南书靠在姜厌年的肩膀上弱弱的喘息:“好哦……” 姜厌年瞧着楚南书瘦弱的身子,眼里又不由得带上了些许忧愁。 小宝贝的耐力这么差,以后可怎么办……真怕一不小心就晕了。 好在楚南书歇息了一会儿后又满血复活,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就和往常一样跟姜厌年一起去书房里窝着了。 只不过他今天没有多余的力气画画,干脆犯了懒,抱着手机玩了一会儿。 郭小文对他时不时就消失的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楚南书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锅推给了姜厌年。 楚:【是家里的长辈不让玩手机的,不是故意不回信息。】 小文:【我的天,你都大学了还不让你玩?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么管小孩呢?】 楚南书心里想要泄愤,不开心地跟郭小文告状:【就是就是!他真的超级过分,而且今天早上还非要拉着我做运动,我都差点要昏过去了!】 小文:【?什么虎狼之词……】 楚:【?】 小文:【你这亲戚也真是的,算了不管他,南书你猜我昨天晚上查到了什么!】 楚:【什么呀?】 小文:【我听我在学校工作的姨夫说,姜舟他爸给咱们这次运动会提供了资金,运动会可能会来看耶!】 楚南书:“?” 531.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十二) 楚南书闻言,很是警觉。瞄了一眼还在工作的姜厌年,小声地发了个语音过去:“小文,这消息属实吗?” 郭小文似乎是要为自己正名,也发来了一个语音,但那声音很是高昂:“这是必然!我的消息可是最灵通准确的!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吓得楚南书赶紧把声音调小。 然后小嘴一瘪,敷衍道:“好好好,我相信你,不过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待会儿再聊呗。” 郭小文:“???” 楚南书关了手机,在懒人沙发里窝了好久,然后气势汹汹地就站起了身,往姜厌年的方向走去。 郭小文的消息一向灵通,楚南书也并不怀疑他所说这话的真实性。只是他懵逼了好久,这么大的事姜厌年居然没有跟他说! 或者说……对方其实就是在瞒着他! 楚南书不高兴了,鼓起了小奶膘,超凶的走过去坐在了姜厌年的腿上,不准他继续工作了。 “姜叔叔!” 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姜厌年察觉到楚南书靠近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太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毕竟小家伙的性致总是一阵一阵的,时不时跟只小猫儿一样地来探探脑袋也是常有的事。 姜厌年对此已经很是习惯了。 但楚南书这次却和以前不一样,不是软乎乎地蹭过来问他“姜叔叔累不累呀?”“姜叔叔辛苦啦~”,贴心得像一块小年糕。 而是很凶地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一双猫儿眼里好像燃着小火苗,凶巴巴道:“姜叔叔,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 姜厌年被怼到脸上的质问弄得一懵,但看着小家伙这一脸认真,然后凶瞪他的样子,觉得奶凶奶凶的好可爱。 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他的手扶着楚南书的后腰,让他坐得更稳了些。温柔道:“南书说的是什么?” 虽然对此觉得有些疑惑,但这其实并不影响他逗弄小孩。 鲜少能见到的小气包版的南书,这不得多揉摸? 楚南书控诉地望着他:“你还装傻!我都知道了。” 姜厌年被斥得一愣一愣的,不免觉得有些许疑惑,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对不起楚南书的…… 但也没有啊,他又没有在外边沾花惹草,家里也就养了楚南书这么一个小宝贝,姜厌年实在想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楚南书这么说。 总不能是他前两天思念楚南书思念得紧,偷偷地拿楚南书的小裤裤xx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他谨慎道:“能给卑职一个明示吗?” 楚南书眼尾一吊,气呼呼地:“你偷偷投资了我们学校的运动会,然后运动会开幕式的时候也要出席是不是?” 姜厌年闻言,莫名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他揉揉楚南书的脸蛋,面色自然道:“是呀,昨天晚上刚决定的。” 楚南书像是一只在生胖气的小猫:“怎么都不告诉我的?这么重要的事……” “我都向老师申请了家长入场证了,那么大规模的运动会呢,得花多少钱呀?” 532.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十三) 他还想着要给男人一个惊喜呢,结果对方直接动用了钞能力,多少有点让人觉得沮丧。 楚南书有些丧气地垂着脑袋,像一只霜打的茄子那样恹恹的。 姜厌年意外地挑了挑眉,想抬手捏捏楚南书的脸蛋,却被人儿不高兴地避开了,气哄哄地:“你不要动我……” 活像个生着气的小媳妇儿。 好在楚南书就算是在生着气也是愿意挨亲的,姜厌年在少年软乎乎的脑袋上落下一吻,柔和下了声音:“原来南书早就替姜叔叔找了办法呀。” “但是姜叔叔太想见见参加运动会的南书了,所以忍不住向你们校长提前预定了个名额。” 楚南书稍微被哄好了些,抬眼看了看他,然后撇了撇嘴,伏在姜厌年的肩上哼哼:“不想让姜叔叔因为这些花费那么多……” 他听郭小文说姜氏好像投了好几百万呢,学校甚至想把奖牌都换成真的了…… 楚南书悄悄握拳。 那他高低得整个奖回来。 姜厌年安抚他:“也不算多,姜氏每年都会向学校捐设备,这些迟早都会捐出去的。” 楚南书这才勉强被安慰了,软乎乎道:“那你以后也要跟我商量商量,不然我都不知道……” “还是……” 楚南书想到姜厌年对郭小文多少还带点敌意,决定还是小小地撒个谎:“还是我今天看了论坛有人说才知道的。” 姜厌年不疑有他,楚南书的后腰,忍不住笑道:“乖宝刚刚怎么这么生气呀?” “把姜叔叔给吓得不轻。” 但他心里是开心的,因为现在小家伙在他面前是愈发放松了,不像以前刚见到的那样,小心翼翼得让人心疼。 他倒是希望楚南书能多跟他提一点要求,学会恃宠而骄才好…… 楚南书黏黏糊糊地把脑袋放在姜厌年的胸口前蹭了又蹭,哼哼着:“我是有些急,脑子里想到姜叔叔都不跟南书说这事,心里就觉得难过。” 他反省自己的行为,闷闷道:“对不起姜叔叔,南书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 “姜叔叔生气了嘛?” 姜厌年无奈,心里刚刚还在欣慰小家伙终于不再那么小心,现在就又和之前无二了。 还得再好好宠一宠才行。 姜厌年心怜得不得了,哄道:“姜叔叔喜欢。” 他垂下灰蓝色的眼眸,里头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宝贝知道的,姜叔叔一直都没有妻子,很少能体会到这种被管着的感觉。” “姜叔叔不生气,甚至觉得……新奇极了。” 楚南书听得脸上一臊,怎么感觉像是在很隐晦地撩他? 这四舍五入是不是在说他像妻子一样的…… 楚南书红了耳根,慢吞吞道:“姜叔叔觉得南书像妻子吗?” 姜厌年挑了挑眉,没想到一向懵懂的少年忽然就上道了。嘴角笑,而嗓音里是淡淡的愉悦:“乖宝,据我所知……好像只有夫妻之间才会这么亲近吧。” 楚南书闻言,害羞得说不出话来了,闷在姜厌年的怀里,浑身都热乎乎的,甚至有些发软:“没有的,还有亲子之间也会的……” 姜厌年低低地哼笑了两声,嘴唇在楚南书红得快要滴血的耳边呢喃:“好啊,原来我把宝宝当妻子养,但宝宝却把我当爸爸?嗯?” 又轻又低的声音调笑的意味是相当的足,楚南书听不出来对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而且……他现在忽然意识到,他和姜厌年有些太近了,好像平常也是,明明什么别的意思都没有,但两人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贴在一起。 他心中慌乱,无措地咬着唇:“姜叔叔……” 这样是不是不对的呢? 接下来他就感受到男人的气息逐渐远离。 “乖宝,别怕。” “姜叔叔开玩笑的。” 姜厌年看着楚南书这幅躁动不安的模样,也不打算逗弄得太狠了,不然欺负得小家伙再也不敢跟他亲近了可怎么办。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老男人谈恋爱的,总是要让人家做好心理准备吧。 他把楚南书的无措收进眼里,知道对方可能根本就没有把二人的关系往这方面想,心中不免觉得干涩。 算了,还是不能逼急了。 拿下一个项目的过程是要循序渐进,并且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身上,慢慢地攻克对方的心理防线,再直击痛点,才容易成功。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把对楚南书的情感说得这么直白,果然是给小家伙吓着了么…… 姜厌年的声音淡淡的:“宝贝不要担心。” 楚南书听了之后,疯狂跳动的心猛的一坠。 明明刚才感到无措的是他,现在心里觉得莫名有点难过的也是他,酸酸胀胀的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他干巴巴地一笑:“原来是玩笑,我还以为……” 楚南书轻轻垂下眼,嘴角明明还带着恬静的笑意,但眼里却是淡淡的难过。 他还以为姜厌年是真的把他当成小妻子呢……原来都是口嗨。 姜厌年没有说话,揉了揉楚南书的脑袋。 楚南书闷闷不乐了一会儿,然后从姜厌年的怀里下来,苍白地笑了笑:“姜叔叔,我先不打扰您工作啦。” “我去画画了。” 然后在这段时间第一次没有亲亲姜厌年的脸就走。 楚南书逃一样地跑回了房间,抱着枕头愤怒地咬了咬,像只无能狂怒,只能把枕头当敌人的小猫仔。 姜厌年真是太坏了,说那么让人误会的话,他还没开始高兴呢,结果就得知了是个玩笑。 楚南书的眼眶湿润湿润的,给姜厌年气的。 姜厌年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把小家伙给气的不轻,正巧看到朱礼发来的姜舟最近的生活状况,一目十行之后,面色愈发阴沉。 有点被气笑了。 小家伙当时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玩意? 他冷笑着拨打了朱礼那边的电话:“把这些发给老爷子,问问他,他指定的继承人怎么养都是这幅德行,他还要坚持么。” 楚南书暂时又不想理姜厌年了,画画的效率一下子就到达了顶峰,完成了两张稿,他收拾好了之后就要去学校了。 他背上包走出门,发现姜厌年靠在门边上,一双多情眼笑望着他。 楚南书抿了抿嘴,把眼中的委屈藏起来,慢慢走过去:“姜叔叔,我要去学校了。” 姜厌年温柔道:“好,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楚南书避开和他对视:“收拾好了。” 两人没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也变得微妙了起来,楚南书感受到姜厌年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沉了,咬了咬唇。 他知道姜厌年在等些什么。 但他现在好想对姜厌年发脾气。 可他偏偏又不能真这么无理取闹,毕竟对方也没有做错什么,而他不能被发现出端倪。 楚南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对上了那双深沉得可怖的眸子,凑过去在姜厌年的脸侧亲了一口,小声道:“姜叔叔,我出门了。” 姜厌年身周的气息这才缓和了,又恢复了平日里对楚南书的宠爱:“路上小心。” 只是那目光还是森冷。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楚南书的别扭与刻意疏离,心里觉得不悦。但他对楚南书一向脾气好,这个程度姜厌年还是愿意去纵容的。 毕竟,小孩子总是会有任性的时候,只要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姜厌年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 但如果小家伙因为今天的话,和他有隔阂了,不愿意再和他亲近了…… 姜厌年看着楚南书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宝贝儿,那就别怪姜叔叔不温柔了…… 楚南书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毕竟姜厌年这种情况在以往的那几个位面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上完了下午的课,郭小文陪着他在体育馆里训练,初次测试的时候,无论是跑步还是掷铅球,感觉都一般般。 楚南书心不在焉地训练,完全没有注意到有几个人正往他这个方向走来。 还是在一旁给楚南书送水的郭小文先察觉到了张阔等人的靠近,警惕道:“你们想干什么?” 鬼鬼祟祟的,一点都不像路过的样子,直奔楚南书这边,这一看就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鉴于他们之前找楚南书麻烦的事,让郭小文非常戒备他们几个,只可惜这么久了他看这些人没动静,今天就没让保镖们来。 好巧不巧的!今天就碰上这些家伙了…… 张阔啧啧地摇着头道:“郭小文,你要不要跟个老母鸡护崽一样护着他?我看你从小到大把自己当女的当习惯了,还真把自己当了?” “哎哟正好,这小子好像,还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呢。” 郭小文脸色一沉,气得不行,一双杏眼上吊,护崽子一样地凶意十足:“叫你妈!关你屁事,老子乐意!我愿意给他当妈怎么了?不像你,有妈跟个没东西一样,还好意思嘲笑别人。不会说话就把嘴捐给别人,你闭嘴这世界的噪音都能少一半好么。” 533.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十四) 楚南书在后面看着郭小文一阵输出,眉毛微微上扬,觉得郭小文不愧是干自媒体的,说话相当流畅,根本不给别人打断的机会。 张阔的脸色涨红得像一块猪肝,看得叫人觉得滑稽可笑,震惊地瞪大着眼盯着明明比他生得瘦小却又能把他怼的说不出来话的郭小文。 他被怼得词穷:“你……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郭小文一听这话术,觉得无语至极:“不是,你的字典里就只有这么几句吗?拜托,只准你到处乱喷不准我们反驳吗?你算老几呀?” 他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成天在学校作威作福欺负弱小,也不过是个关系户。真要干起来我们郭家可不怕你!” 张阔的眼神阴冷至极,但又哑口无言。 郭小文说的没错,论家境,他们家和郭家其实是不相上下的,但他的父亲母亲绝对不会因为在学校的一些小事就跟郭家交恶,毕竟两家虽然关系谈不上亲密,却在某些产业上是有合作的。 而且和他是发小的庄子钰家里从政,更加不好惹…… 他很不解,看着郭小文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郭小文,你和庄子钰好歹都是京城上位圈的少爷,天天和一个卖包子的家伙混在一块你们不觉得掉价么。” 郭小文冷下了脸:“在我看来,跟你这种没品的废物混在一起才叫掉价。” “而且,我劝你霸凌弱小的破事少做。” 他鄙夷道:“因为你现在做的事情,真的很像小说里的炮灰。” 郭小文喜欢看小说,可以说是阅文无数的程度了。他敢打赌,像张阔这样没事找事的,放在小说里绝逼是很快下线的那一类人。 张阔恶狠狠地:“你特么才是炮灰!” 他不敢跟郭小文硬刚上,转身指着楚南书:“你别太得意!” 并没在得意的楚南书:“?” 张阔冷笑道:“姜舟这段时间冷落你了吧?是不是你怎么找他他都不回你了?” “惹了我就是这样的后果,如果你现在跟我道歉,我也能勉强在姜舟面前给你说点好话,如何?” 郭小文一下子什么都懂了,瞪着他道:“原来是你搞的鬼!” 张阔抱着手臂,觉得自己似乎找回了场子,抬着下巴笑得相当得意:“没错,现在知道错了吧。” “我可是知道姜舟最近又看上了好几个小男孩,长得可都不比你差。” 楚南书看着他这幅自大的模样,觉得无语,不懂这人的戏怎么能这么多。 拉拉郭小文,真诚道:“小文,我们要不还是不要跟他说话了,到时候万一我们的智商也变低了怎么办。” 郭小文深以为然,带着楚南书去了另一块场地,还小声地跟他碎碎念:“,搞得好像咱们多在意那根烂黄瓜似的。” “走,南书,你配得上更好的,我们才不要和这种随随便便听别人的谗言做事的人在一起。姜舟这样很明显是不在意你,而且还看上了别的男生,真叫人膈应!” 楚南书点点脑袋表示赞同。 低声道:“小文,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可能对姜舟的滤镜太重了。连他兄弟都说他看上了别的男生,那我也不必对他过于纠缠不清了……” 郭小文赞赏道:“没错没错!阿崽你清醒了!我甚是欣慰啊。” 张阔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没想到他们压根就不在意这件事,而且还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事情给办砸了,怎么听着楚南书这意思像是要跟姜舟分开似的…… 他虽然知道姜舟这小子最近又带了新的主播和小明星回家过夜了,但不代表对方就要和楚南书分手啊。 张阔的脸色铁青:“你们等等。” 楚南书冷冷地看向他:“干嘛?” 张阔支支吾吾道:“但他就算是带了其他男生回家过夜,你也不能跟他分手。” 楚南书:“?” 哥们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他都带人回去过夜了他还不分手?他是什么很的人么。 楚南书眼神诧异:“他真带男生回去过夜了?” 张阔面色难看,心中那叫一个后悔,甚至想给自己两巴掌。 卧槽,他怎么就说出来了……完蛋了。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楚南书的神色由不可置信变得冷静:“那就更要分手了,这是出轨,我不能接受我的伴侣对我不忠诚。” 郭小文在旁边疯狂打call:“没错没错!南书你说的对!这种就该分。” 两人结伴离开,张阔身边的几个人弱弱道:“张少,这下该怎么办?如果楚南书真跟姜少爷分手了,姜少爷会不会怪我们多嘴?” 张阔很显然也在担心这件事,毕竟虽然姜舟看起来花心,喜欢在外边勾三搭四的,但如果他没有提出要跟楚南书分手,那么就是有自己的思量,没有打算要跟他彻底断了关系。 况且他们和他的关系好归好,却也没好到有资格替他决定些什么…… 尤其是姜舟还不爱被管束,按照姜舟的脾气,被人主动提分手肯定是会觉得被下了面子,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如果他再知道楚南书要和他分手的原因其实是他说漏嘴了,那估计会更暴躁,说不定还会责怪他。 张阔想了想,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行,不能让楚南书主动去提分手,他得做些什么才行。 他的心里逐渐有了想法,眼神里也发着狠,低声对其他人道:“走,去找人。” 楚南书拉伸完,似有所感地看着几人匆忙离去的背影,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些许思索。 他看着一旁在摆弄手机的郭小文,笑道:“小文,你先回宿舍吧,不用送我出校门了,我亲戚在校门口等我呢。” 正在联系家里的保镖的郭小文闻言,皱着眉头:“你一个人不安全吧,我还是陪着你比较好。” 他生怕张阔他们又找事,这群人脑子不怎么好,但心眼可坏得很,手段也多,楚南书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可怜,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趁机欺负了。 楚南书宽慰道:“放心吧,出校门也就那么点路程,他们找不到机会的。” “而且,待会你还有事情要做,不是吗。” 郭小文只是顺道来看看他练习,没过多久就要去学生会办公室里忙了,如果要陪他出校门的话,时间其实会有些紧。 他没理由让人家陪他耗着。 郭小文犹豫了一下,看着纪检部群里发来的信息,还是妥协了:“那好吧,不过你最好要让家长把车停到门口,能一出校门就上车就更好了。” “有什么事情记得要跟我打电话,我让保镖去找你。” 楚南书的眉眼弯弯:“好哦,谢谢你啊小文。” “这有什么的,南书你就别跟我见外了。” 楚南书认认真真地按着姜厌年教给他的拉伸方法又拉伸了一遍,活动活动好筋骨,觉得全身都舒坦了,才带上东西准备出学校。 就是今天早上被姜厌年锻炼到的地方有点酸软,但也能忽略,遇到了什么不测也能施得了力气。 事实上,他并没有通知姜厌年他们来接他,刚刚的那番话其实是骗郭小文的。 楚南书走出校门之后,很明显地察觉到了有人在跟着他,嘴角轻轻地勾了勾。 这个张阔还是小孩子么,放学找人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像初高中生才会做的。 他垂下眼看地板,在嘈杂之中听见了有条不絮跟着他的脚步声,数着身后有几个人。 心里大概有数了后,转身进入了一个没有摄像头监控的小巷子里。 打架当然还是得选这种地方比较好…… 此时的天色稍微有点暗了,而狭窄的巷子里面不怎么能透得进光,里面摆着杂乱的废弃物,设施也都是陈旧富有年代感的,看起来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 楚南书穿着白色的毛衣,像是一个不经暗事的天使误入了禁忌之地,干净整洁得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他慢慢地往前走着,而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的几人也埋头进了巷子里。 心里很意外怎么会有人竟然替他们选了一个偏僻的好地方,都不用选合适的时机了…… 但如果有心之人只要一琢磨就会发现不对。这个被城市的人无视已久的,监控照不到的小暗巷里,尽头是一堵高墙,通往不了任何地方。 怎么会有人偏偏爱走这里? 随着空间愈发幽静,而身后的脚步声也愈发明显。楚南书含笑的嘴微张,像是在和很熟悉的朋友在闲聊一样:“人都到齐了么?” 后头的人步伐一顿,面面相觑,心中疑惑楚南书是在跟谁说话。 没拿手机,楚南书周围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人。 总不能……是在跟他们说话吧? 楚南书没有等到他们的回应,转过身歪了歪脑袋,澄澈的眼睛里平静无波,奇怪道:“怎么不说话?” “你们就只来了六个人么?” 他们身躯一震,他是怎么知道他们一直跟着的?明明他刚才一直都没有回头看过……而且他们的动作也很轻。 其中一人莫名被楚南书这眼神看得发毛,福至心灵。 他总不会是故意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吧? 534.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十五) 楚南书的神色很是淡然,望着围上来的几人,似乎并不惧他们。 他甚至很真诚地建议道:“如果你们还有其他人在路上,我们要不等等他们?我今天状态一般般,分两次打可能会有些吃力。” “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到了,我不想超出太多。”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愕然。他们都生得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常年在这种老旧的街区中混迹,一般的乖学生都对他们敬而远之。 但眼前这个乖乖仔被他们团团堵住,非但不怕,还说得好像他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弱鸡能打得过他们一样? 还分两次打会有些吃力……现在被堵的人都已经这么自信了么?这很显然是赤裸裸的挑衅! 其中一人凶神恶煞道:“你别太猖狂,东南西北四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要知道,被哥几个堵过的人,就没有完好无损地走出去过。” “就是就是,你这也太小瞧我们了,趁现在我们还没开打,你还不如多跟我们求饶一下。我们说不定还能动作轻点,绕开你那如花似玉的脸蛋。” 楚南书懒得听他们废话,放下包,随地找了一根还算趁手的铁棍松松垮垮地托着。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行了。” 清澈悦耳的嗓音里带着些许不耐烦,冷冷地打断了他们的叫嚣。 他的气场骤然变了,从一朵不经暗事的乖崽小白莲忽而变得气场强大,像是混迹黑社会已久,手里没揍翻过几十个人说不过去。 楚南书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眼神发冷:“时间不早了,再不开打我家长就要着急了。” 即便他没告诉姜厌年自己什么时候回去,但按照男人那股子粘人劲儿,如果太久没有声响对方多半会担心,亲自找上门来的可能性不低。 他冷冷道:“张阔他们找你们来堵我,也不是要你们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的吧。” 混混们无语,你都一副要一打六的架势了还怕家长着急?要不要这么离谱的? 其中一人惊奇道:“你知道是谁让我们来堵你的?” 楚南书呵呵道:“用脚想猜都能猜得出来,除了他那个谁会这么闲的没事干。” 多半是怕他跟姜舟提分手时供出是他说漏嘴的事。这么看来他和姜舟的关系倒也没有他天天跟原主说的那么亲近。 小混混们对视了一眼,狞笑道:“就算是猜出来了又怎么样,我们是来提醒你的,不想被打就乖乖服软,该说的话不要说,不然有你好看的。” 楚南书叹了一口气:“你们的话实在是太多,我没时间跟你们耗。要上快上,磨磨唧唧的还出来当混混呢。” 他们被说得恼羞成怒…“看你长得文文弱弱的,跟你好好商量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就掏出了几根棍子,冲上来要把楚南书捉住,谁知楚南书的动作相当敏捷,穿过几人相继扑过来的间隙,愣是没让他们碰到一点衣角,矫捷得不行。 他大概摸清楚这几个人只是看着吓人,其实都是些花拳绣腿儿,打起架来毫无章法。 他随意地跟他们过了两招,然后几个过肩摔就轻轻松松地把人给搞定了。 楚南书拍了拍手,就连刚捡的棍子都没用上,背起包:“不是吧,就这么点实力还出来当混混,张阔怕不是被你们几个给骗钱了?” 他感觉都还没有锻炼到什么。 那几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在地上叠在一起,哀叫连连:“靠,谁知道你是个练家子啊,看着这么柔柔弱弱,力气比牛还大。” “那家伙说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穷学生,根本不会打架,我们就想着恐吓一下就差不多了……” “早知道这两百块钱这么难赚,我特么就不干了!还被打了一顿……诶疼疼!” 他们本来就只是在这一块的中学周围收收保护费而已,谁知道今天有人忽然找上他们让他们来堵人,说是乖学生…… 这混得比他们还社会啊! 楚南书好笑地挑了挑眉,张阔这人找人堵他也不知道找些真能打的,结果就这? 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好好发泄一下心里的烦闷呢,没想到这六个人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都是看着吓人。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记得告诉张阔,下次找人堵我,最好找点能打的,我可是活动了好久的筋骨呢。” “顺便,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不要以貌取人了。” “看着比你们弱小的人,可能时刻都能干翻你。” 小混混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听着楚南书这话感觉怪不舒服的,有种被人小瞧了的感觉。 但他们又确实是打不过这个霸王龙小白脸…… 可恶,这种扮猪吃老虎的人果然最可怕了! 楚南书慢吞吞地往校门口走,还顺便在路边上买了些吃的,不然万一姜厌年来接他了,发现他没走平常经常走的那条路会心中生疑,有了吃的还能拿此当借口。 他现在暂时不想对方发现他其实是看着乖,私底下可一点都不乖呢。 果不其然,刚到校门口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平常常停的位置。 楚南书把吃的咽下,熟稔地打开门坐进了后座,却发现姜厌年这次竟然没有来接他,心里又不开心了。 他把情绪挂在脸上,小嘴忍不住撅起,看着都能挂上茶壶了。 朱礼看出来了楚南书的不满,推了推眼镜安抚他道:“姜总今天下午的时候临时被老姜总叫回主宅了,让我跟您说一声。” 楚南书不高兴道:“那他怎么自己不说?只让你告诉我?” 活像一个明里暗里指责丈夫态度有问题的小媳妇儿。 朱礼笑道:“姜总说您今天在生气,他就不在您的面前乱晃了,怕惹得您更不高兴。” 楚南书气呼呼,化身为了楚怼怼阴阳怪气道:“他堂堂姜家主还怕我一个学生不成?!” 朱礼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楚南书一眼。 也就楚南书敢这样当他面说姜厌年了,这放在整个上位圈都是相当炸裂的。 顺便在心里腹诽,但是姜家人怕老婆是基因。 他看着楚南书这生气的模样,倒是也能理解为什么姜总会带着那样无奈又柔情的神色说那句话了。 很显然,这段时间姜家主的家庭地位一降再降,也就比姜舟好一些。 而且按照他推测的,这次多半是姜总惹了楚南书生气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怂唧唧的…… 楚南书虽然不高兴,但也知道跟朱礼发牢骚是没用的,闷闷不乐道:“那,朱特助,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朱礼想了想道:“这个嘛……得看老家主什么时候放人了。” 他给楚南书打了个预防针:“一般姜总回主宅,基本上都是会在主宅过夜的。” “首先是老家主喜欢和姜总谈事情谈得比较晚。其次就是,主宅的位置离这里有些远,很晚的话没有太大必要把时间花在路程上。”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很有可能楚南书只能自己一个人睡了。 没有男人暖床,他就得把暖气开得更热一点。但这样还是没有躺在男人的身上睡得舒服。 楚南书瘪瘪嘴,老男人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他,知道他生气了连哄都不哄了。 还是说他真的太娇气了?他嫌烦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楚南书都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委屈到了。 许是看他闷闷不乐了很久,朱礼安慰道:“姜总明天一定会回来的。” 楚南书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垂下眼,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和姜厌年的对话框。 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发信息问问他回家了没有! 小奶膘偷偷地又嘟噜起来了。 而另一边在和姜老爷子聊天的姜厌年虽然耳朵在听着对方的唠叨,但心思却始终不在此处。 他垂着灰蓝色的眸子,时不时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 南书应该已经到家了吧……不知道他今天没去接他他有没有生气。 如果又生气了可就不好哄了呢……没十个小蛋糕估计哄不好。 再加上中午时闹的不愉快,指不定小宝贝得委屈成什么样,怕是会觉得自己不在意他了,连联系都没有联系…… 姜厌年游刃有余地回答着姜兆元时不时的提问,却难得觉得老爷子的问话让人觉得漫长。 以前还沉得下心跟对方有来有往的博弈,现在他只想赶紧结束了给小家伙发个信息,别让小孩多想了。 但姜家极其注重一些礼节,在长辈面前看手机或者发消息都是不被允许的,即便是公司有什么重大的问题,也得长辈允许才能中途离开去解决。 姜厌年只好再耐着性子跟姜兆元周旋。 姜兆元虽然已经年迈,但精神气还不错,严肃着脸的模样和姜厌年工作时候地神色有些相似。只不过他是纯正的东方长相,而姜厌年的眉眼间还掺着点混血。 他逐渐看出来了自己的小儿子有点坐立不安,今天难得没有把他怼得高血压,倒是很少见。 “阿厌,你待会急着做什么?今天的你很躁动,这不是一个家主应该有的状态。” 535.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十六) 姜厌年冷冷淡淡地抬眼:“父亲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便不多留了。” 姜兆元的脸色一沉:“你给我坐好。” 老人苍迈的手握着手杖,在地上敲了敲:“这才聊多久你就坐不住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以前可不会这样。说说,是什么让你变得这样急躁?” 他看着姜厌年,不由得恍然。 原来这孩子已经长成了能够担当起家族荣耀的模样。 姜厌年虽然是他最小最不讨他喜欢的儿子,但却是他最优秀的孩子,他不似他那大儿子那样优柔温润,而是冷静并且具有野心的非良善之辈。 即便他总是不想承认,可这孩子从小做什么事都是最拔尖最耀眼夺目的那个,所以从各个方面来看,姜厌年都比他的哥哥更适合当姜家主,也更能把姜氏带得更上一层楼。 只是太过于理智自控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已经是冷静理性到了冷漠的程度。 曾经他做错了事,因此他和姜厌年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而姜厌年在工作上虽然依旧对姜氏尽心尽力,却好像再没有把自己真正当姜家的人,他对姜厌年这些年的一点讨好都被对方礼貌拒绝了,他们的关系冷漠得不像父子。 至于姜舟,虽然他不至于和一个孩子置气,并且会给姜舟足够的钱和资源,然而同样的,他并不会提供姜舟所缺失的父爱。 看着这‘父子’二人的关系像他和姜厌年的关系一样,常年在冰点徘徊,姜兆元着急的同时有时候在想,让姜厌年来带姜舟的这个决定他是不是做错了。 他的本意是想唤回姜厌年对姜家的亲情,但现在看来,这似乎是没用的,反而还把姜舟养得和纨绔子弟没有区别。 姜兆元有时候忍不住怒骂过姜厌年的不上心,但自己曾经对他也是不那么上心的,并且对方冷淡的态度总让他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他气得全身发抖,但姜厌年却始终若无其事地保持着挑不出错的礼节,让他很是泄气。 今天好像是姜厌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急躁,姜兆元有点好奇其中的缘由。 姜厌年垂眼看着时间,冷静地阐述:“家里有小孩在等我。” 姜兆元的眼神诧异,反应过来后的他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所说的小孩是姜舟。 在这方面他还是很了解姜厌年的。 老人崩了崩神色,声音浑厚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你已经在培养新的继承人了么?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是旁支的孩子?哪家的?” 姜厌年看了他一眼:“父亲,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 “不是继承人,也不是姜家的孩子。” 他语出惊人:“是未来的家主夫人。” 姜兆元:“?” 姜兆元身边的老管家:“?” 气氛诡异的凝固了很久很久,而姜兆元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姜厌年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杀伤力有多大,神色自若:“父亲的身体康健,应该还没有到耳背的地步吧。” 姜兆元的脸色又青又紫的,堪比调色盘,声音恢宏:“是谁家的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 “因为还没有追到手,而且我认为感情是自己的事,不必与您多言。” “就算是您接下来要阻止我,我也不会与他分开。” 姜兆元的神色又错愕了几分,也不知道怒气更大还是惊诧更大。 而惊诧中,又不知道是姜厌年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更让他震惊还是姜厌年喜欢的人居然还没被他追上更让他震惊。 老家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了几声重重的喘息,被管家拍着背平复了很久的情绪之后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低低道:“那这孩子叫什么?我总要知道些他的家庭背景和底细吧?” 姜厌年闻言,神色间终于浮现出来了些许的柔和,冰山一样的灰蓝色眼眸像是遇春消融:“他叫楚南书。” 姜兆元微愣,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皱了皱眉头:“楚家?” 他的眼里透着些许疑惑,看向老管家像是在确认:“京城里好像没听到过这个家族的名号?” 老管家低声应道:“是没有,或许是新起之秀?” 姜兆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也不错,至少家里还算有点背景,家族产业如果能和姜氏有利益合作实现共赢的话,那也很好。 只可惜了他那几个老兄弟们的女儿或孙女了……有个小姑娘好像还等了姜厌年挺久的,不能亲上加亲真是太遗憾了。 姜厌年却像是看懂了姜兆元的意思,懒洋洋道:“也不是。” 姜兆元的眼神逐渐变得警惕,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 而姜厌年也不负他所望,语气很是悠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从小父母和离,现在被我养在家里,等时机到了,我准备让他单独立户。” “然后,娶他回家。” “你!” 姜兆元两眼一黑,让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拐杖急得在地板上敲着,发出沉重的闷响声。 他勃然大怒:“不但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 “居然还是个男孩!姜厌年,你这是想要让姜家绝后吗!” 姜厌年提醒道:“父亲,姜家还没有绝后,还有姜舟在呢。” “他是您最中意的继承人,既然无论是谁都撼动不了他的位置,那么您也应该把对待继承人的要求放在他身上。” 比如什么商业联烟之类的,都别想放在他身上。 姜厌年淡定地又给姜兆元插上一把刀:“毕竟这些年来,我也是替他管着公司,终有一天是要还给他的。” 姜兆元闻言,身形一僵,原本涨红的脸忽然白了几分,整个人忽然像一个泄气的皮球。 也不再提姜厌年找了个男孩当对象的事了,心情沉重:“你……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姜厌年很淡定:“您不是一直这么跟我说的么。” 姜兆元紧紧地闭上了嘴,目光放在姜厌年的身上,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又愧疚。 老人的声音像是没了精气神,沙哑了许多:“以前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才能忘怀。” 姜厌年的眼神发冷:“永远都忘不了。” 他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始终是淡然且冷漠的。 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不早了。不欲与他再谈这个话题,第一次无礼地主动终止了聊天:“父亲如果没有其他要谈的事情了,那么我就回去了。” 姜兆元的目光紧紧盯着姜厌年的脸,无法从中看出些什么,低低道:“你想找谁当对象,我都不管你。但是不要做出对姜氏不利的事。” 姜厌年的目的达到了,他轻轻颔首,站起身:“告辞。” 疏离得不像父子。 姜厌年从书房离开之后,姜兆元在位置上坐了很久很久,才对身旁的管家道:“李福,你说他是不是太固执了,当年我只是无意间说的话,他却能记得这么久……” 他的眼里带着不解与饱经沧桑的疲倦:“我都让他当家主了,他还不明白吗。” “就算我再想让怀年的孩子继承这个位置,但没有他的同意他也坐不上啊。” 李福满是无奈:“老爷,少爷……家主的性格您应该是懂得的,他和老爷您很像,是不会服软的性子。” “或许等他再过几年,就能懂得您的意思了。” 姜兆元低嘲道:“他这是不懂,还是装不懂呢……” 姜厌年这么聪明,不可能不明白的吧。 李福看着姜兆元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好,担忧道:“家主他会懂的,而且他这次还告诉您了他喜欢的人,这也是一种进步不是么?” 说得有道理。 姜兆元闻言,心情这才有了好转,摆摆手道:“罢了,随他去吧。” 生气归生气,但如果他真要阻止,其实也是没有用的,他现在根本拿姜厌年一点办法都没有。 “刚刚他说的那个名字……” 李福立马就懂得了他的意思:“老爷放心,我这就去查。” 姜兆元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不高兴地嘟囔:“这才九点,也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真不知道是金屋藏娇了个什么人能让你急成这样。” “我倒是要看看这孩子配不配得上我们姜家……” 远在姜厌年买的大平层的楚南书洗完澡之后把自己团吧团吧地窝在被窝里,抱着手机郁闷得很。 望着毫无反应的聊天框,眼泪直要在眼睛里打转,娇气得要哭了。 姜厌年是真的不理他了!以前他发表情包过去的时候,对方总是会秒回的! 现在好了,这还没好上几天呢,就要上演七年之痒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此时此刻大猪蹄子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他阴沉沉地看着关机黑屏的手机,万万没想到今天的运气这么不好,和姜兆元聊完之后,走出门刚要发信息了,手机就没电了。 姜厌年的心一下子就七上八下的了。 小宝贝不会窝在被窝里掉金豆豆了吧…… 536.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十七) 姜厌年很着急地坐车往家里赶,但好巧不巧这个时间点晚高峰还没结束,路上堵车极了,他就算是再急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司机一起等下去。 这位司机显然没有什么接送姜厌年的经验,他感受到后排的姜厌年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压,颤颤巍巍极了。多希望这堵得水泄不通的路段赶紧疏通了,让他顺顺利利下班吧…… 好在这路段也只是堵一时,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畅通了,而姜厌年的耐心也快没了。 他闭着眸,修长的指尖一下下敲击着车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正如司机的心跳声那样忐忑。 虽然姜厌年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但听着这频率,司机总觉得这像是有什么人在赶着他,有些欲哭无泪地看着眼前的车。 兄弟们能给让让不……真的十万火急了! 到姜厌年的小区门口的时候,司机如释负重:“家主,到了。” 姜厌年轻轻颔首,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动作迅速地下车上楼,司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能看见姜厌年的背影了。 “……” 别说,还怪猴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赶回去看媳妇儿呢。 姜厌年两步并一步地往家里走,进了卧室之后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小坨,微微屏住了呼吸,动作都轻了很多。 然后他就看到那一坨小隆起动了动,从厚厚的被窝里挣扎出来了一个眼眶红红的小宝贝,瘪着嘴就控诉:“你还知道回来!” 楚南书一直没睡着,听着外面指纹锁开的声音他就猜到了是姜厌年回来了,心里又开心又委屈。 姜厌年被这湿漉漉的一眼看得心都要碎了,也不管自己身上还穿着风尘仆仆的西装,凑过去就把小家伙搂进怀里亲亲:“宝宝久等了,抱歉……这么晚才回来。” 楚南书本来还没觉得什么,听他这么小心翼翼的一哄,好家伙,委屈的情绪这下止也止不住了。 嗓音里明明带着哭腔,但他非要逞强:“你现在连信息都不回了,还管我久等没久等?” “你干脆一晚上都不回来得啦!” 楚南书掉眼泪的模样惹人怜爱得不行,小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鼻子嘴巴红艳艳的,像一只小白兔一样。 偏偏他指控的语气也因为哭腔而被削弱了许多,软糯着嗓音,和撒娇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姜厌年心疼得紧,攥住楚南书不安分推搡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亲,柔声道着歉:“抱歉,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通知你。” “我本来打算早点回来的,但是和父亲谈话谈得太晚了,结束之后手机也没电了,然后路上又堵车……” “宝贝儿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姜厌年这时已经见不到在姜宅时那冷硬又无坚不摧的姿态了,低声下气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南书别掉金豆豆了,哭得姜叔叔心疼,万一哭坏了,我上哪再去找一个这么好的小宝贝呀?” 他小心地哄着自己好不容易拐回家的老婆,甚至不惜卖惨:“姜叔叔可是谈话一结束就赶回来了,晚上都还没有吃晚饭呢……” “南书就可怜可怜姜叔叔吧,下次不敢了。” 姜厌年承认错误的态度很诚恳,并且声音磁性又温和,轻易地就让他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而他卖惨也卖得到位,楚南书也不怎么生气了,这一下子就又心疼了起来,捧着姜厌年的脸,语气柔软:“你还没吃晚饭呀?” “这么晚了都没有吃东西?你不是回家了吗?” 按照少年懵懂的理解,家里应该是能吃得饱穿的暖,住的舒舒服服的地方,所以姜厌年回家之后应该待的能比在外面更舒坦才对。 怎么听姜厌年说得,反倒还狼狈了? 姜厌年攥住楚南书的手,温和地在他软软的手心里亲了亲,解释道:“我去的时候父亲其实已经用过晚餐,硬要留下来用餐也没必要。” “并且我想尽量早点结束谈话,用餐有些占用时间了。而且……” 没有你的地方怎么能算是家呢? 楚南书不知道姜厌年其实和家里的关系也说不上多好,这么多年来,他只有和楚南书相处的时候才能体会到什么是‘家’。 原来‘家’并不止是一个简单的名词,其实还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目前这种感觉,只有楚南书给他带来过。 很安心,也很让人沉迷…… 姜厌年的眼神柔和得醉人,里头沉甸甸的情绪让楚南书觉得自己快溺死在里面了,一头扎进他怀里,然后娇气地哼了一声:“一股车子的味道,真难闻。” 估计是在车上待久了,都腌入味儿了。 系统忍不住在楚南书的脑海里嘎嘎乐:[一身车味的我怎么敢抱一身花香的你?] 一下子把气氛都搅和没了。 楚南书:“……滚。” 系统:[得嘞!] 姜厌年无奈地捏捏楚南书的后颈:“宝贝儿不知道姜叔叔在路上堵了多久。” 他心有余悸,决定以后再也不这么晚回主宅了。如果必须得这个点回去,那么他可要记着带上楚南书,然后留在主宅过夜算了。 不然这么在车上堵着也磨人。 他安顿好楚南书,给他掖了掖被子:“先在床上休息好不好?姜叔叔先去冲个凉,不然还不知道某个小宝贝得在心里怎么埋汰姜叔叔。” 楚南书不承认对方的含沙射影,哼哼道:“反正不是我……” 他才不在心里埋汰,他一般都是表面上也埋汰的! 姜厌年笑了笑,在楚南书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就去浴室了。 楚南书想了想,最终还是下了床,出了房间门走向厨房。 这么晚了,厨师早就已经下班了,而且外面很多门店都打烊了,点外卖还不如自己做的合适。 楚南书决定还是亲手给对方做点什么吃才好,不然这么饿着肚子,对胃可不好。 他现在很注重姜厌年的身体健康,平常姜厌年监督他的时候他也会询问对方有没有好好吃饭,不准对方因为工作而忘记吃饭。 楚南书看了一下冰箱里的菜,只剩下了几个西红柿,又从另一个冰箱里扒拉出来了几颗鸡蛋,想了想决定给姜厌年做一个西红柿鸡蛋面得了。 其实底层还冻着牛排,但如果要处理的话有些麻烦,有点费时间,于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省事又好吃的。 就是不知道这么简单的菜色男人能不能吃得惯。 毕竟原书里的姜厌年可是很精贵的,据说每一顿饭都下不了四位数,还有专门的营养师制作,所有的食材都是顶尖,为了确保绝对的新鲜,一般冰箱不会留超过两天的菜,很多食材都是每天早上现摘空运过来的云云…… 楚南书不理解但大为震惊,他看着手上几十块钱一颗的天价番茄,寻思着姜厌年跟他处在一起,生活质量是不是有所下降。 平常吃的东西都堪比国宴,今天晚上就只能吃点家常菜凑合凑合了。 不过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挺有信心的,在以前的所有位面,男人可是很爱吃他做的东西的。 楚南书磨刀霍霍向番茄,没一会儿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番茄鸡蛋面就已经做出来了。 同时姜厌年也从浴室里出来了,看到干干净净的被窝的时候有些懵,他那么大一个香香软软的老婆怎么不见了。 结果下一刻就闻到了从门外飘进来的一股香气,勾得人不停地分泌口水。 姜厌年满心疑惑地走出门,走向开放性厨房的时候,就见自己那身材纤细柔美的小爱人正穿着围裙把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端了出来。 “姜叔叔,你洗好啦?”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少年明艳的眉眼,浅色的眼里满是缠绵而温和的情意,楚南书白净漂亮的脸蛋上带着难言的柔意,看得人心痒痒:“我担心您肚子饿,就做了一份西红柿鸡蛋面给您。”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遗憾:“可惜冰箱里没有剩下什么多的食材,不然我还能多做点。” 厨师大叔控量控得太好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晚上姜厌年不在家,他也没什么胃口,于是让他少做了一些。 不然今天晚上姜厌年可就真的只能吃酱油拌面了。 “姜叔叔别嫌弃!” 姜厌年有些怔愣地看着桌上的面,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味觉上看都很不错,让人看着就胃口打开。 但给他带来更大的冲击的,却是楚南书。 他从不觉得有人能把围裙穿得这么恰到好处的好看。 娇柔,纤细,清瘦,富有十足的……妻感。 楚南书的身高其实不算矮,但在他面前却还很娇小的。并且在他面前,对方的身上总是透着天真烂漫的孩子气和少年感,所以姜厌年时常也是把他当孩子那样宠着。 但今天的他,仅仅是多系了一件围裙,整个人的气息都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是一个妻子。 对,他的妻子。 姜厌年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南书,望着他柔顺的软发,白皙纤细的脖颈,漂亮的锁骨和…… 系着围裙的,纤细的腰肢。 537.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十八) 楚南书见姜厌年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歪了歪脑袋,干净得澄澈的双眸里满是疑惑:“姜叔叔,怎么了么?” 这么晚了,还没有饿么? 谁知这个动作却又显得他的脖颈线条愈发的修长优美了,干净又脆弱,灯光将那如绸缎一般透着高级细腻的质感的皮肤照得柔和白皙,很适合让人在上面留下些什么。 姜厌年的眼神变得更加昏暗了,像一只觊觎着一块鲜嫩肥美的肉的饿狼。 但他知道不能吓着爱哭的小家伙,动作却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上前去轻柔地拥住了美丽漂亮的小妻子,然后不由自主地弯下身在那纤长的脖颈上落下一吻又一吻,好似此时的楚南书比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还要讨人喜欢似的。 “真漂亮啊,南书。” 穿便服也漂亮,穿围裙也漂亮,什么都不穿也漂亮。 姜厌年真情实感地感叹,漂亮的小家伙好像就是往他的心里长的一样,哪哪都合他心意,怎么也看不够。 他亲亲楚南书的脸蛋,俊美的绅士此时像一个痴汉,对怀里的人儿怎么宠都宠不够,觉得小家伙全身上下都香香的,招人疼得不行。 楚南书迷茫地眨眨眼,愣是被姜厌年摁着亲了好久,感觉男人的湿发都要把他的衣领沾湿了,他才不高兴地推推他。 小脸都皱巴在一起了:“姜叔叔你别亲了,面都要坨了……” 坨了可就没那么好吃了! “面比南书好吃多啦!” 姜厌年却不这么觉得,在他看来香香软软的小老婆才是最招人喜欢的。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还不住口,小老婆可就要急眼了,于是只能遗憾地把人放开。 毕竟一顿亲还是顿顿亲,他还是能分清的。 姜厌年知道楚南书的厨艺很好,但这次着实也是把他给惊艳到了,虽然面放久了是有点坨,但还是好吃的。 味道不但不比厨师差,而且还别有一番风味。他甚至还把汤都喝了,看得楚南书霎是满意。 姜厌年感叹道:“做得真好吃,谢谢宝贝。” 他本来晚上都打算不吃东西了,却没想到小家伙比他上心多了,这么晚了还下面给他吃,说不感动是假的。 楚南书撑着脸,眼神柔和:“姜叔叔喜欢就好。” 看着男人这么爱吃他做的东西,他心里还蛮有成就感的。 姜厌年灰蓝色的眼里装的满满的都是楚南书,忽然道:“如果我有像南书一样的妻子就好了。” 他的话语里笑:“现在的生活太过于美好了,让我总感觉像是梦一样。” 什么时候家里有了温度,才是真正的家。 楚南书想起今天中午对方还逗他生气了,撇撇嘴不高兴道:“哼,姜叔叔你又是在哄我。” 他想起中午时姜厌年的话害他不高兴了大半天,用漂亮的眼睛瞪他:“姜叔叔待会是不是又要说是开玩笑啦!” 姜厌年闻言一愣,才意识到原来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他说错话了,楚南书才会不高兴那么久。 原来是这样…… 楚南书原来是在为这个不开心,他还以为是吓着他了才…… “我当时说的其实是真心话,但我怕你不情愿,然后冒犯了你……” 楚南书:“???” 他忍不住凶道:“笨蛋姜叔叔!” “我说什么了嘛我就不情愿?你都不问问清楚的!” 而且用脑子想想都知道,如果觉得冒犯谁会一天天的给你到处亲呀,还给你宝贝宝贝的叫…… 反正张飞和刘备是绝对不会这样的好吗。 姜厌年被凶了一下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开心:“南书说得对,我是笨蛋,竟然读不懂南书的意思,而且还害得你生气了……” 他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楚南书没有否认,那不就代表他间接性地承认这个身份了? 楚南书轻轻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微扬起下巴:“以后你再让我不高兴,我就不跟你住了,我回寝室住!” 姜厌年闻言,脸色立马就变得严肃了:“那可不行。” “宝贝儿忍心看着姜叔叔一个人待在冰冷的屋子里,孤独地生活吗?” 楚南书真情实感道:“挺忍心的。”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是在卖惨,搞得好像他前面几十年的生活不是这么过来的一样。 姜厌年:“……” 为了防止自己辛苦养的小宝贝不翼而飞,姜厌年决定找个时间得把楚南书的宿舍退了才好,以绝后患。 两人洗漱完就又窝进被窝里亲昵地贴在一起了,楚南书娇气地跟姜厌年抱怨:“今天早上锻炼得我的手和腿都好酸,感觉明天肯定更疼啦。” “姜叔叔以后不准这么早喊我起来锻炼,又困又累,我刚刚切番茄的时候都快拎不动菜刀了。” 他好娇弱得能举起几十公斤铁的一个受受,是不可以这么练的。 姜厌年闻言,也不禁想到楚南书今天早上像林妹妹一样柔弱的体质,欲言又止。 他该怎么解释他锻炼的量和正常的比只是个热身而已…… 但小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咽下快到嘴边上的话,很上道地用手在楚南书的手和腿上揉捏,把楚南书按得舒服的直哼哼。 嘴里哄道:“真是辛苦我们南书了,以后姜叔叔不这样了,我们宝宝想睡到什么时候起就睡到什么时候起。” 没办法,做什么事都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如果楚南书不喜欢这么练,以后还是少抓他起来健身吧,有的是办法能把小家伙的体质养好的,不一定非得走这一条路。 一向说一不二的姜家主为了不丢老婆,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说些违心的话哄老婆开心。 他终究也是成为了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妻奴。 楚南书埋在他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姜叔叔,我跟你说哦。” “其实郭小文人真是很好的,他还提醒我姜舟是个坏东西。” “你不要和他置气啦。他也是怕我被渣男骗了,才经常发信息提醒我的。” 姜厌年听到这个名字已经并不多在意了,毕竟小家伙在学校有信任的朋友也好,至少现在看来,这个郭小文似乎为小家伙和姜舟离心做了很大的贡献呢。 这样的朋友倒是可以来多些。 姜厌年懒懒地应了一声:“好,那你也不准老是让他跟你勾肩搭背,说话就说话,凑的那么近做什么?” 楚南书蹭蹭他:“好哦~” 说到郭小文,姜厌年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还算慵懒的神色忽然警惕了很多:“南书在学校有没有受欺负的?” 他想起了郭小文派保镖暗中保护楚南书的事情。 虽然朱礼那边还没有给他确切的原因,但姜厌年担心楚南书是不是被欺负了,所以才让郭小文急着找保镖跟着。 姜厌年的眉头一皱,不会是什么品性不好的追求者吧? 他们家南书这么乖巧可爱的一个好孩子,倒是真有可能会被盯上。他听说姜舟的那几个不三不四的朋友也在这个学校? 他的脸色逐渐难看,因为这个可能性很大,姜舟在高中的时候就有过这事,几个男生逼得一个小孩差点跳楼了。 姜厌年当时就气得想送他们去少管所改正好了再回来,奈何老爷子护姜舟跟护眼珠子似的,惩罚姜舟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而他那几个一起霸凌人家的男孩家里似乎很有底气,这件事干脆就压下去了,他们随便写了个检讨这事情就草草揭过。 姜厌年让朱礼给那个被霸凌的小孩家里赔了足够的钱,还帮忙办了转学,安排了口碑不错的心理医生去疏导,对方的家长这才满意。 现在想想,楚南书和那小孩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小孩没有楚南书长得好看,但也是瘦弱白净的类型,家境较差,人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很容易被一些品行不好的人盯上。 他捏着楚南书的小胳膊小腿, 肉都是软乎乎的,手感好是好,但是没有力气。估计被人堵着欺负了也没有办法反抗的。 这样可不行,这太危险了,男孩子一个人在外是要注意安全的。 姜厌年越想越觉得沉重,恨不得现在就去催朱礼连夜爬起来去查有没有人敢欺负他家宝贝,尤其是姜舟那几个。 楚南书感受到姜厌年的躁动,知道他心中护短,也猜他是不是猜想到了些什么,安抚道:“其实也没有啦,大家人都是很好的。” “而且我超凶的,没怎么被他们欺负到。” 他掀起自己的袖子,在姜厌年面前展现自己(并没有)的手臂肌肉:“你看!我有肌肉!” 一拳一个混混不是开玩笑的好么。 姜厌年看着那丁点大的肉肉,更加觉得操心了,这活脱脱的手无缚鸡之力啊。 楚南书看姜厌年的眼神依旧操心,明摆着就是不信,只好跟他说了实话:“好吧,我在学校确实跟别人发生了些口角啦……但是我没有被欺负的,反倒是他们几个,被气得不轻呢。” 姜厌年的语气冷了下来:“谁?” 538.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五十九) 楚南书往姜厌年的怀里埋了埋,嗓音里有些懒洋洋的,把被张阔他们找事的事情跟姜厌年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撇了撇嘴道:“不过他们都没有欺负着我。” 他怕姜厌年担心,补充道:“当时郭小文帮我把老师给叫来了,他们不敢造次,而且周围的同学都有帮我作证。” “他们被罚写了好多字的检讨呢。” 姜厌年的嘴唇冷冷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在楚南书看不到的地方,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戾气。 他压低了嗓音,同时也是在压制自己的怒气:“宝贝儿,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跟叔叔说?” 自己家的孩子差点被欺负了都不知道,还要让其他人派人保护,姜厌年觉得自己这个家长做得未免太失职了。 线条深邃利落的俊脸变得冷硬至极,如果楚南书这个时候抬头去看,就会发现现在的姜厌年与平常他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凶得像一只正在发怒的猛兽。 楚南书说故事把自己给说困了,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用额头在姜厌年的下巴上贴蹭了一下,软乎乎道:“因为,老师会解决的呀……” 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往姜厌年的怀里又缩了缩:“姜叔叔每天都很忙,我不想让姜叔叔在工作之余还要处理我的事情,我也是会心疼的呀。” “而且我们辅导员人很好的,姜叔叔放心啦。” 姜厌年低垂下眼,愤怒之余还觉得些许的沮丧,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多关心孩子,没有多留个心眼。 每天听小家伙说学校里有趣的事情,就真的以为他的校园生活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了。 却没意识到这些只是楚南书愿意让他看到的一面。 他忘了心思敏感的小孩其实有多能忍,为了不麻烦好不容易得来的家长,不惜把委屈自己咽下…… 指不定小家伙之前在学校被怎么欺负了呢…… 系统:[???] 心思敏感?被欺负? 你是在说它那个单枪匹马一打六还毫发无损的宿主大大么? 姜厌年不知道系统的无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他心疼不已地在楚南书的发间亲亲:“南书,你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不要担心我会觉得麻烦。” 他叹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但满是遗憾:“宝贝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还不愿意跟我说,我反而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连养在家里的宝贝都不愿意向我吐露心声……像是被嫌弃了一样。” “我这个家长做得真失败啊。” 昏昏欲睡的‘心思敏感的小孩’闻言,一下子就清醒了,没想到自己这随口一说,反倒还把姜厌年给整自闭了。 “没有呀姜叔叔!” 他强忍着困意,抬头在姜厌年的下巴亲亲,哄道:“我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这真的只是一件好小好小的事情。” 姜厌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兀自伤心着。 楚南书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姜厌年的声音,揉揉眼睛清醒了一下,抬起头一看,惊得差点掉下了下巴。 男人一向沉稳冷静的俊脸上忽然带上了一层淡淡的,与其平时性格极为不符的难过与悲伤。 虽然表现得并不明显,但楚南书愣是从中看出来了一点让人揪心的温和的脆弱,一时之间心疼得不行。 好家伙,他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了。 灰蓝色的眸子里像是兜着一潭静水,蓄着化不开的忧愁,仿佛下一刻就要美人落泪一般的从眼里涌出来。 楚南书:“……” 好吧。 他用软嘟嘟的脸去贴贴,然后拖着嗓音:“姜叔叔呀~~~” “南书没有嫌弃姜叔叔,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全部告诉姜叔叔好不好?” 除了打架的事。 姜厌年的心情虽然还是有点失落,但听见楚南书这么说,也是勉强地笑了一下:“乖孩子。” 楚南书摸了摸姜厌年的眼下,感觉老男人心情还是没有很好呢…… 要不还是再哄一下吧。 他亲昵地在姜厌年的脸上啵唧了好几口:“不准不开心啦……” 姜厌年的心情确实不怎么舒坦,但他不能吓着楚南书,所以收敛了很多,感受到小家伙在他脸上讨好地亲了亲去,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好。” 他揉揉楚南书的软发,轻声道:“宝贝早些睡吧,明天在家里休息休息。” 姜厌年哄睡了楚南书,却暗自在脑子里回忆着楚南书说的这几个名字。 张阔这个名字他感觉有点印象,如果他记得没错,朱礼给的资料里,和姜舟玩的好的那几个纨绔子弟之中就有他。 他眯了眯眼,依稀记得他们家是做得餐饮产业,和姜氏旗下的某一支产业链似乎有合作…… 看来那支产业链是时候该换一个合作伙伴了。 …… 楚南书这天过得实在是太累了,又是健身又是上课又是练习又是打架的,其中单拎出来一项就有够费体力的,更别说几个结合在一起了。 即便是个铁人,精力也会被磨耗得干干净净,更何况楚南书这个身体略显柔弱,那种疲惫被放大了好多倍,他愣是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人才醒。 睁开眼醒来的时候,他久违地感觉到了那种全身被车碾过的感觉,上一次这样好像还是在上一次。 只不过与那不同的是,这次纯纯就是前一天运动过量了,和情事是一点不沾。 楚南书试图起身,可动一下全身上下的肌肉都酸软得不行,试了两下他就有点受不了了,不禁感叹自己的这个体质未免有点太差了,都不敢想以后到时候他在某些方面的生活会吃力成什么样…… 他想起姜厌年的那个可怕的size…… 还是得锻炼啊。 楚南书发出一声叹息,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受不住的,再不锻炼就等着晕吧。 楚南书霸占了整个大床,望着天花板放空自己,身旁的位置已经冷了,想必老男人应该是很早就去工作了。 依稀记得昨天晚上他好像告诉了姜厌年张阔的那些没事找事的事情,然后姜厌年就不高兴了,哄了好久才把老男人给哄好。 按照老男人的性格,他今天去上班的时候肯定是会处理这件事的。 天凉了,该让那个欺负原主的张氏破产了。 楚南书慢吞吞地洗漱完就去书房准备骚扰一下认真工作的老男人,只是腿部肌肉的酸痛严重阻碍了他前进的步伐,只能小蜗牛一样地龟速前进。 还是姜厌年看他慢吞吞挪得太辛苦了,干脆起身把他抱到怀里坐着,他才成功进击了书房,然后一边玩手机一边陪(骚扰)老男人工作。 姜厌年将该处理的东西处理完,大手捏了一下楚南书肚子上的肉肉:“乖崽以后被谁欺负了,就跟姜叔叔说,姜叔叔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你这边,替你讨回公道的。” 楚南书正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被他偷偷摸他小肚肚的动作给弄得有点痒,避着的过程中听到了姜厌年说的话,有些好奇地歪歪脑袋:“即便道理不在南书这,姜叔叔也会这么护着南书么?” 姜厌年毫不犹豫地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宝贝儿,他惹你不告状了,这件事就足够给他定罪了。” 楚南书表示轻微的谴责:“姜叔叔,这样太主观了,显得我好嚣张跋扈哦。” “您这样放纵我,是很容易带坏小孩的。” 他看着姜厌年的电脑页面,一眼就认出来了上面是有关于张阔家的产业的信息。 看样子是要把它整垮得很彻底。 动作真快。 姜厌年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边随意翻阅着朱礼发过来的相关资料,一边哄道:“楚南书就算是坏坏的姜叔叔也喜欢。” 小家伙无论是变得怎么样,他都喜欢的人紧呢。 这话深得楚南书的心。 他甜甜道:“姜叔叔您可真好!” 就是喜欢这种三观跟着老婆跑的。 楚南书大发慈悲地不再避开男人非要乱来的动作,允许姜厌年给他揉揉肚皮,还指挥上了:“真好的姜叔叔,往上按一按,不要太用力哦。” 这是还把他当按摩工具用了。 姜厌年被逗得哭笑不得,他把张家产业的事交给了朱礼处理,然后调转了楚南书的姿势,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大手捏了一下楚南书的脸蛋,宠道:“还知道使唤姜叔叔了?嗯?” 楚南书理不直气也壮地哼哼道:“反正都是摸,帮我按按怎么啦。” 他委屈巴巴:“南书昨天被您那样欺负了,全身都还痛着呢。” 姜厌年眼里无奈:“那点运动量就觉得累,下周你不是还要参加运动会?到时候有些小朋友比不过人家可不要哭鼻子哦。” 楚南书漂亮的眼睛瞪他:“不准说这样的话!我才不会哭鼻子呢,我都不爱哭的。” 他信誓旦旦:“而且我肯定是能拿奖哒,姜叔叔你等着瞧吧。” 他只是运动之后的肌肉酸痛受不了,但那点小运动,他还是很轻松就能拿下的。 姜厌年的眼里含笑:“尽力就行,不过如果真的拿奖了,姜叔叔就给一个奖励给你。” 楚南书信心满满:“不可以反悔哦!” “当然不会。” 539.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十) 楚南书现在每天除了要去教室上课以外,跑得最勤的地方就是体育馆了,认真训练的程度让郭小文看着都咂舌。 他不禁夸道:“南书你也太努力了。” 关键楚南书不但努力,还很有天赋。短跑时的爆发力很强,而投掷铅球时的力量也很让人赞叹,姿势也越来越标准。 郭小文对此颇有感慨,他也算是见证了楚南书训练得越来越好,逐渐从菜鸡练到了大佬的过程了。 他翻了翻手机上的训练记录,楚南书每一次都能有进步,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能保证每一次的成绩都能比上一次厉害,也是很牛了。 并且…… 郭小文看着楚南书那逐渐接近于体院学生才会有的夸张成绩,觉得很恍惚,这怕不是被美术耽误的体育好苗子吧?这才练了多久啊?投掷铅球的能力都快赶上一级运动员了…… 谁能想到刚开始训练的时候楚南书连投掷铅球的姿势都不对呢。 不过他一直有些奇怪为什么楚南书都这么练了,身材看起来与原先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的样子。 依旧清瘦清瘦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能把七斤多的铅球抡到快二十米远的模样。 还有现在,刚起跑就快得像个白色的闪电,是有些太夸张了。 不过楚南书却不觉得有什么,事实上这些技能他之前就有,只不过太久没有练了,有些生疏了罢了。 而他那么认真训练的原因也不是没有拿奖的把握。只是通过姜厌年说的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幅模样如果一下就能拿到冠军的话,看起来确是难以让人信服。 是有点不太符合常理了。 所以他决定向众人展现一种他私底下训练很刻苦,能拿奖也是一步一步练出来的形象,把他能拿奖这件事做得理所当然才好,能省下不少麻烦呢。 郭小文见楚南书停下来了,适时地把水递了过去。 楚南书一边喝着水,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感受到干燥的口舌又恢复了舒适,才微微喘息着问郭小文道:“多少秒?” 郭小文看了一下计时器,微微惊道:“1035秒。” 他不禁真心崇拜道:“南书你也太快了,我猜我们美院就没有男生能比你快!” 楚南书:“?” 怎么听得他并不觉得开心呢? 郭小文很高兴:“这不得稳了?!你没报一百米真是太可惜了,你这样一定是能拿到冠军的!” 可惜楚南书报的是四乘一百米接力,即便自己很牛逼也还要看看队友之间的磨合,如果谁不小心拖了后腿,他们也是拿不了奖的。 楚南书谦虚道:“状态好的时候才可以发挥得不错,这次只进步了001秒,还是有点不稳定了……” 郭小文夸张地看着他:“这还不稳定,到这个成绩了还能进步,真的是很厉害了耶。”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楚南书擦汗,然后担忧道:“不过你们四个还没有一起练过诶,到时候能行嘛……” 比较这几天他看着好像就楚南书经常来练习,其他人都没有见到影子的,不由得担心:“到时候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毕竟其实很多参赛的运动员是没那么积极的,有些可能是实在凑不到人了然后被学分吊着诱惑给硬劝来的,上不上心都还是个问题。 况且…… 郭小文想到了什么,有点夸张地叹道:“南书你知道我们学院的四乘一百米接力还有谁参加吗。” 楚南书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净,顺着郭小文的话往下问道:“还有谁呀?” 他是真的没怎么注意自己的队友还有谁,这几天没有看到队友来练习也没有要去催促的意思。 毕竟他觉得,虽然他自己是想尽力去拿奖的,可其他人却不一定会这么想。或许有些可能只是想参加一下拿个学分罢了,所以他没有立场去要求他们来跟他一起训练,也就没特地去看自己的队友。 郭小文见楚南书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幽幽道:“文景初也在。” 楚南书闻言,没有什么反应:“哦。” 郭小文看他还是很淡定,急道:“南书你怎么没什么反应?” 楚南书闻言,有些奇怪道:“嗯?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吗?” 他是跟文景初不怎么对头,却也没有搞懂为什么郭小文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 郭小文叹了一声:“好吧,想起来了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这家伙高中的欠事。” 他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位小仙男肯定不会认真跑的,之前我和他一个高中,而且他还是我隔壁班的,运动会时抢了我朋友的项目,结果一比赛他跑得比乌龟还慢,跟上台走秀一样整理头发整理衣服的。” 郭小文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然后我朋友忍不住去质问他为什么报名了还不好好跑,一点体育精神都没有。” “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小仙男一下子被吓哭了,然后可怜巴巴地说什么:他是想给班级增添点荣誉的,可他没想到他做不出那么粗鲁的动作~~” 郭小文越说越气愤,把手上的纸巾撕成了一条一条的,试图通过这个方法来泄愤:“结果这一下还把他的追求者给心疼得不得了,还找人堵了我朋友!喵的,真想给这个绿茶邦邦来两拳。” 楚南书默默接住一条条马上要往下掉的纸巾,大概了解了是怎么个事,问道:“那其他的成员呢?” 郭小文回忆了一下:“另外两个是上一届的学长,大一的时候就参加过四乘一百米接力,上一届运动会他们的成绩还排到了第五呢,实力还是可以的。” “不过我听说他们最近在忙一个作业,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没时间来训练吧?” 但文景初绝对是纯粹不想来,最近老师都没怎么布置作业,而且听他的八卦组里的人说最近他经常往一个夜店跑,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找时间他应该去偶遇一下看看的这人在作什么妖的。 郭小文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好看的杏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那个夜店听说好像还是和姜舟的某个朋友开的,姜舟经常去那边聚会呢…… 郭小文直觉里面有故事,他让人帮忙查姜舟的事还没有什么眉目。 姜舟最近有些警惕了,他猜测可能是他是发现了论坛上有人悄悄讨论他好像在外面偷腥了,所以最近变得收敛了很多,让人有点无从下手。 只是郭小文想起了这个夜店的事,这下倒是有了一个新的方向,可以着重查一查,说不定还会发现什么惊喜呢…… 郭小文越想越兴奋,掏出手机恨不得现在就让人着重往这方面调查。 楚南书闻言,轻轻垂下眼,若有所思道:“好的,我清楚了。” 虽然他有把握在铅球比赛上拿奖,并且也够达到姜厌年给奖励的要求,但如果这个四乘一百米接力他也能拿到奖的话就更好了。 好歹男人会来看呢,他也想表现得再优秀一点。 他虽然不能强迫其他人来训练,但可以主动问问他们的意愿如何,如果这两个学长之前也参加过运动会,说不定也会想拿到些成绩…… 总得要试试,不是么。 于是两个人一个在想着该怎么调查姜舟,给出一个能让楚南书坚定地和渣男分手的理由,另一个在想怎么在老攻面前好好表现。 想的事情截然不同,但都默契地回去筹备自己的事了。 楚南书通过辅导员联系上了另外三个队友。 文景初不出意外地拒绝了练习邀请,而另外二人有些意外楚南书的积极,但听见他能跑得这么快的时候是很震惊的,觉得这次筹备筹备有望拿到名次,决定把作业忙完就赶紧一起来训练。 毕竟如果能拿到不错的名次似乎是可以在综测上加很多分的。 而他们意识到这个小学弟还是论坛上的小红人的时候,也是有点震惊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刚见面的时候两个学长愣是看呆了 其中一个连连感慨:“没想到美院最出名的几个新生竟然都在我们队,实在是太有排面了,我得发到朋友圈里炫耀炫耀才行。” 另一个盯了楚南书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眼睛微亮:“学弟,我可以为你画一张速写吗?你刚刚运动的动态感太棒了,很有张力,我觉得我又可以了,再画个几十张不是问题!” 好一个被作业荼毒的美术人。 楚南书沉默了一瞬,还是答应了:“当然可以……” 怎么学长们看着也不是那么靠谱的样子…… 好在这两人在该训练的时候也有好好训练,辅导员知道他们有在好好筹备,时不时地也会来看看他们的练习情况。 虽然他们少了一个人,但三人的配合已经很默契了。 两位学长很满意积极又认真的楚南书,对比一直没有露面的文景初,他们不由得对文景初有些意见了。 这几天他们其实没少询问文景初要不要来训练,但都被对方以有其他事情要做而拒绝了,愣是没来训练一次。 这太没有集体荣誉感了。 可眼看着马上要比赛了,换人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耐下性子,劝文景初一起练习一下比较好。 毕竟这是一个很讲究合作的比赛,再不济,在一些交接棒的方面也是得要练习一下。不然失误的话会很亏,所以他们强烈地请求辅导员帮忙说服一下文景初来参加练习。 540.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十一) 被强行叫来训练的文景初脸色并不好。 首先是因为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姜舟最近忽然对他冷淡了很多,发信息也没有以前积极了,让他颇为伤神。 其次,是他刚刚才知道原来楚南书和两个学长原来已经训练了很久了,甚至连交接棒的顺序都定下来了。 看着两人对楚南书热情的态度,让文景初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偏偏他对外表现的形象一向是温柔体贴的,还不能太把不满表现在脸上。 他不敢问另外两个学长,只能悄悄攥紧了手,对着印象里比较好欺负的楚南书小声道:“南书,你们训练了这么久了,怎么也没有跟我说呀?” 他这模样看着还怪可怜是:“你们竟然都已经排好了交接棒的顺序了,我都不知道……都快比赛了诶,我们不是队友吗?” 语气里隐隐带着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楚南书把他给背刺了一样。 楚南书正在热身,听到他这话,动作也停下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搞得好像还是他的问题了? 他没有理会文景初压低的声音,嗓门不大不小地,不刻意,却也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我记得邀请了你很多次呀。” 他认真道:“我们每次留下来训练的时候都有问过你要不要来,但你都说没时间。” “而且关于排交接棒顺序的事,我们也有在群里过你,也询问过你的意见了,但你一直没有回信息,我们就干脆自己定下来了。” “毕竟你也知道马上就要比赛了,如果再不定下来交接棒的顺序,到时候来不及了该怎么办。” 楚南书看着文景初,澄澈的眼里也带着一丝委屈:“你不能因为自己不看消息,就怪我没提醒吧,当时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两个学长和辅导员都是在的。” 文景初被他忽然扬起的嗓音说得面红耳赤,脸上带着一丝惊恐,没想到楚南书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居然没有t到他刚刚压低声音的原因。 这也太没情商了吧,这种话是能大声说出来的吗?这下好了,他们一定觉得他是那种没有团队精神,不努力的人了。 一直努力博得路人好感的文景初差点咬碎一口好牙,但察觉到周围人纷纷投过来的视线,他不好发作,只能耳根子发着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我真的太忙了,没有什么精力注意这些。” 其实在他看来这种活动并没有什么必要太放在心上,想着干脆随便混混过去算了,只是没想到其他人这么上心…… 里面还掺着一个楚南书! 他如果知道在训练的不止有楚南书,其他人都在,他就不会推脱那么多次了,好歹也会来刷刷学长们的好感…… 文景初的眼神透着一丝哀怨,觉得楚南书真是好有心机,这下他倒是变成了衬托楚南书认真的对照组了。 现在只能尽量为自己辩解,努力败坏其他人对楚南书的好感。 “但你也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我吧?我也是很忙的。” 楚南书:(¬_¬)? 忙什么?忙着勾搭别人‘男朋友’呢? 楚南书好脾气地笑了笑道:“是啊,所以我们并没有强求你来训练,只不过这是一个团队运动,队员之间必要的磨合练习是要有的。” “所以我们就拜托了辅导员联系你了。” 其中一个学长走过来,脸上带着认真:“事实上这也是我和恒哥要坚持的,如果让你觉得为难了我们先道歉,但是既然你忙到一点练习的时间都没有,那么你大可以不报这个项目。” 刘子恒把文景初跟楚南书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耸了耸肩:“话说如果想混分的话,报个人比赛不是更方便吗?” 他们两个现在对文景初的好感度很一般,之前或许还有点兴趣,但现在,只觉得这人不太对劲。 总觉得这个‘美院小仙男’说话有点古古怪怪的,让人听着觉得像是被道德绑架了一样不舒服。 文景初不敢跟这两人起冲突,毕竟他听说这两个学长搞比赛的事情挺厉害的,他还想加入他们的比赛小组让人家带带他呢,必须要搞好关系才行。 但他们为楚南书说话的行为令他分外不爽,凭什么对待他跟楚南书的态度不一样?他也就比他少来体育馆几次吧? 文景初红了眼眶,不甘心地咬着嘴唇:“不好意思两位学长,我是临时有事调不开……” “我没有别的意思的。” 两人没想到文景初这就一副要掉眼泪的样子了,惊愕了很久,有些无语。 他们明明也没有说些什么啊。 有种被碰瓷了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欺负学弟了呢。 他们脸色铁青:“行了行了,别搞得好像我们欺负人一样的,快去热身吧。” 文景初听着他这不耐烦的语气,更加觉得羞恼了,哀怨了瞪了一眼结束话题之后就兀自拉腿去了的楚南书。 一定是他跟学长们说了些什么,不然他们肯定不会这样不待见他的! 楚南书不想搭理莫名其妙的文景初,按照文景初这针眼一样小的心眼,估计又把他给记恨上了。 对此,他倒是没什么所谓,心里只想着快点结束这一切,好让他回去和老男人亲亲贴贴,恩爱一下。 因为最近老男人似乎有点忙,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时间好好相处了,姜厌年加班的时间越来越久,而且听说他来看完他们的运动会对方就要去国外的总公司视察一段时间的工作。 所以他今天想快点结束,然后回去和对方腻着。 文景初在他们这里讨不了好,只能忍气吞声地跟着学着,到最后他实在是泄了力,没有形象地累趴在地上,唯一的力气就是恶狠狠地盯着楚南书的身影。 他心里恶意满满。 等楚南书知道自己已经攀上了他男朋友,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淡定…… 让学生分外期待的运动会很快就到了。 郭小文很兴奋地跟他小声说着:“这次运动会好像是学校开始举办运动会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待会开幕式过后是不是能看见姜舟他爸呀?我听我妈咪说姜家主长得超级无敌帅,一点都不像大叔,就是很少会在宴会上露面,很神秘的一个霸总就是说。” “没想到今天我们也能目睹到他的真颜,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楚南书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仰起脸看着大荧幕,试图在一众中年发福的领导们之中看到姜厌年。 可他来回扫视了好几圈,却还是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他不由得觉得奇怪,姜厌年今天早上还跟他说他会来的,怎么偏偏找不到人呢…… 郭小文还在他耳边碎碎念着:“说起来南书啊,你有没有跟姜舟回姜家过呀?有没有见到过姜家主长什么样?帅不帅?比姜舟还帅吗?” 楚南书再三扫视过后拧着漂亮的眉头收回了视线,轻轻应道:“见到过,确实很帅,比姜舟帅多了,而且身材也很好,人也很温柔。” 他不带任何私仇地客观评价:“无论是哪方面他都比姜舟强很多。” 郭小文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我滴妈,我都不敢想象这得有多极品!” 毕竟姜舟这样的已经算是gay圈天菜了,比他各方面还要牛的,郭小文都不知道那该多有杀伤力。 只不过…… 他想到了什么,遗憾道:“可惜,就是年龄大了点,这个年纪的男人容易没什么精力,就怕是个萎的……” 楚南书的眼皮一跳,感觉话不能这么说。 因为实际上姜厌年跟同辈分的人相比,他似乎还挺年轻的。 而且每天那样……即便老男人绅士地没有对他做出除了摸摸亲亲吸舔以外的其他事情以外,他还是能感受到对方那得天独厚的惊人分量的。 总之很吓人,楚南书暂时不敢想对方开了荤之后的日子他该会过得多么的艰辛。 前面的文景初断断续续地能听见楚南书和郭小文在聊有关于姜舟父亲的东西,冷冷一笑。 堂堂姜家家主怎么可能是他们普通人能随意见到的。 清纯的一张脸上浮起一丝得意,昨天晚上姜舟可是当着他一众好友的面宣告了他是他的人,并且还说等他爷爷过生日的时候就要带他回去见见。 听说他爷爷是最爱他的,在他还小的时候就说姜家将来一定会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既然姜老家主都这么说了,那一定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他只需要牢牢地抓住姜舟的心,不让别的小妖精把他抢走。 文景初的笑容愈发灿烂,到时候,他将会过上令所有人都羡慕的顶级豪门生活,也会是班里最风光的那一个。 而楚南书,就只能回到他该呆的菜市场街头,可怜地卖着包子。 文景初的眼里带着贪婪的色彩,他并不觉得抢别人的男朋友是不对的,甚至觉得,这些都是他应该得到的。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是你的东西谁都抢不走,楚南书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文景初嘴角带着一点嘲弄。 姜舟既然会在和楚南书交往期间选择他,那必定是因为他才是那个最适合当他男朋友的人,楚南书只不过是来得比他早了一点罢了。 他坚信自己和姜舟才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系统检测到文景初的想法,翻了个电子白眼。 是啊,人配狗,天长地久。 你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希望你这股得意劲儿在见到姜家主把它宿主大大带回家隆重介绍的时候,也能继续保持。 系统恨不得这一天快点到来。 541.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十二) 楚南书的比赛都集中在了这两天,也就是说决赛一过,后面两天的运动会他是可以不来学校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报这两个项目的原因。 只不过就是消耗的体力会比较大就是了。但此时此刻他担心的却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在想为什么老男人明明说好了会来看他的,但是没来! 楚南书有点气鼓鼓的。 坐在他身旁的郭小文比参赛选手本人还要着急,脖子上挂着一个学生会的工作牌,手里翻着参加比赛的名录,帮楚南书看着他的比赛检录的时间。 他老妈子一样地在楚南书的耳边嘱咐道:“再过两个小时就要铅球比赛检录了,南书你待会要注意听广播哦。” 楚南书回过神,无奈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都是知道的。” 他吧姜厌年的事情放在了一边,笑道:“待会儿庄子钰不是要比赛了吗?我们去给他加油吧。” 郭小文这才又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边翻庄子钰的名字,一边也很焦虑道:“我记得他跑四百米在第一组,里面的第四道好像是体院那边的,希望他能抗住压力。” 楚南书安抚着他:“放轻松,比赛而已。” 而且他看的清楚,庄子钰虽然是美术生,但身体体质还不错,应该也是有练过的,不一定就会落下风。 楚南书跟在郭小文的身旁,一边走着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下面的比赛,忽然听到了郭小文的惊呼:“我焯!” 一下子把楚南书从自己的世界里唤醒了:“?” 转头看向郭小文的时候就见到了那双杏眼里是战意满满:“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的手戳向一个名字,力度大得甚至把纸给戳出了一个印子。恶狠狠道:“这个狗渣男也报了四百米,还和庄子钰在同一组。!” “不行,庄子钰这波必须赢!不然他以后就别回宿舍了。” 正在做准备运动的庄子钰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楚南书听了这话,忽然想起了原剧情里姜舟报的所有项目基本上都拿了冠军,唯有一个四百米跑没有…… 他觉得很可能对方是在庄子钰这边碰壁了。 郭小文瞪圆了眼睛,看着楚南书道:“说起来啊,南书,我昨天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都看了吗?” 楚南书清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忽然看到了郭小文的怒火,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被姜厌年逮着穿袜子的时候郭小文是发来了一个文件。 里面是一百多页的ppt,因为是早就知道的内容,楚南书就没有认真看。 好像是有关于姜舟在外面包养小明星和主播的事情都被一页页地罗列好了,还有与文景初相关的…… 楚南书心虚道:“看了!他真是个人渣,今天就跟他分手!” 郭小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冷冷道:“我果然没有看错,姜舟和文景初这两个人都是不老实的,怪不得有的时候我感觉文景初有点怪怪的,看着你很嘚瑟。” 郭小文勃然大怒:“原来他是在无形的炫耀他勾搭上了你男朋友,太不要脸了!” 楚南书附和道:“就是就是,太不要脸了。” “应该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楚南书毫无感情地附和:“支持!让大家看看他的真面目!” 郭小文激昂的话语忽的一停,有些狐疑地看着楚南书:“等等,你的情绪怎么有点不对?” 楚南书的态度有点太冷静了,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一样。 他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了什么?” 楚南书没想到郭小文他这么敏锐,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了:“其实几天前我就发信息给他提分手了。” “只不过他好像把我拉黑了,消息发不出去。” 他合理怀疑对方之前是把他的聊天给屏蔽了,给他发的信息都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得不到回应,而后面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癫直接把他删了。 楚南书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觉得好神经一男的。 郭小文暴怒:“他喵的这还拉黑你?谁给他丫的脸的……不对跑偏了。” 他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干脆了?” 这和之前扭扭捏捏地为姜舟找补的楚南书截然不同,他震惊地晃了晃楚南书的身子:“你是怎么变得这么清醒的?是被夺舍了吗?你现在是真的南书还是假的南书?” 楚南书无语地看着他:“这是哪跟哪呀……” 虽然郭小文这孩子又猜中了一半……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其实是那天我们在体育馆遇到了张阔,他说漏嘴的那次。” “我认识到他真的不值得让我内耗,这种人我管不住他,所以还是分开比较好。” 其实是因为姜厌年发现了他虽然没有跟姜舟联系,却也没真的和他断开,整个人醋得不得了,怎么哄都没有哄好, 楚南书隐晦地在自己蛋上按了一下。 这里的牙印说不定现在都还没消……合理怀疑老男人是属狗的,这么能咬。 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老家伙是越来越流氓了。 往事不堪回首,他正经道:“我觉得小文你说的对,我不能再一棵树上吊死。” 郭小文见楚南书想开了,那叫一个感动:“好好好,你想开了就好。” “不过我还是觉得得把这件事情给公开,不能让这对狗男男这么嘚瑟,正好你是宣传部的,我记得你们部门有学校论坛的管理权吧,可以利用一下……” 楚南书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方向,但却没有及时应下:“你说得对,但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他提醒道:“你忘了,姜舟能这么猖狂,和他家里是脱不了干系的……” 尤其是他听系统说,姜家的老家主,也就是姜厌年的父亲,姜舟的爷爷最宠的小辈就是姜舟了。 这事情如果被抬在明面上被揭露,无疑是给姜家泼了一层墨水,到时候姜厌年这关好过,但姜老爷子怕是会为姜舟讨些公道。 郭小文闻言,蓦然瞪大了眼,很显然他忘了这一层,懊恼道:“对哦……姜家权势那么大,如果把学生会的大家一起连累了该怎么办?” 而且他们家在京城排的上名号,跟姜氏比起来如同大象和蝼蚁的区别,查到他身上了他可就要是家族的败家子了,而且楚南书没有家族支撑,可能会比他更惨…… 郭小文头一次感觉到阶级的差距让人多么无助,丧气道:“总不能就这么放过吧……” 他可不甘心。 不过…… 楚南书刚想安慰一下失落的郭小文,忽然就看见他的眼里放光:“没关系啊,我爸说姜家主今天可能会来我们学校。” “我们不能把这件事公之于众,难道还不能让姜舟他爸来管教管教?再不济我去求求我爸帮我告状……” 就是他爸得丢些脸了…… 郭小文越想越觉得可行,手掌一拍:“就这么定了,我爸说姜舟挺怕他爸的。” 早就已经让姜厌年和姜舟离心的楚南书:“……” 倒也不是不行。 郭小文拉着楚南书在庄子钰面前威胁道:“你今天如果赢不了一道的那家伙(姜舟),就别想回来了。” 庄子钰:“……” “知道了,祖宗。” 郭小文担忧:“你要正常发挥哟!” 庄子钰笑了笑:“放心。” “不过……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庄子钰小声告诉了郭小文刚刚姜舟拿全球限定两百双的球鞋来贿赂他和另外几个人,让他们跑慢点,送他上第一。 楚南书轻轻一笑,姜舟还是那么要面子。 郭小文一眼就瞪了过去,威慑力极强:“你不会答应了吧?” 那眼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说:如果你答应了,就别回宿舍了,直接绝交! 庄子钰赶紧解释道:“拜托我是那样的人么?” “我没有明确表示拒绝,但是也没有接受,因为他当时说完就走了。” “不过我肯定会认真跑的。” 毕竟他知道郭小文还挺讨厌这个人的,如果他接受了对方的好处,指不定郭小文会怎呢跟他生气呢。 庄子钰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但想用这种上不台面的办法来夺冠,估计自身也是没有什么实力的。” 原本他还觉得旁边三道的那个体育生有些竞争的实力,现在看来,可能已经没有提防的必要了。 他刚刚在休息室里看到对方似乎在和姜舟打交道,脸上堆着有点奇怪的笑。 他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过了,根本没有深究。 现在看来……那人估计是成功被收买了。 楚南书和郭小文陪着庄子钰检录完,在一旁看着他热身。三个人还没闲聊多久,就看见不远处浩浩荡荡走来了好几个人。 被簇拥在中间的赫然是许久没见到的姜舟,而离他最近的就是下午就要一起合作比赛的文景初。 郭小文没好气道:“他们现在倒是越来越大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是情侣。” 楚南书无所谓地笑了笑,没有在几人身上放太多的注意力:“或许他们早就是了呢。” 他忽然想到运动会这里就是原主撞破二人在教室里做一些会被驳回的事,然后愤然提了分手的剧情点。 原剧情里的原主是单枪匹马发现的这些,但这次…… 楚南书的目光轻轻扫向了不远处京市的体育直播用来拍摄的无人机。 如果有上万人来见证呢。 542.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十三) 楚南书的嘴角微微勾起,垂下眼帘把眸子中狡黠的算计尽然掩饰。 把他删了是吧……不愿意在网上‘和平分手’,那就别怪他在现实中撕破脸面了。 文景初远远地就能看到楚南书和郭小文的身影,亲昵地挽着姜舟的胳膊越走越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了。 那模样还真称得上天真无邪,看起来确实很难相信这样的人会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他看到楚南书的时候,抱着姜舟手臂的手紧了紧,绽放出了一个光彩的笑容:“南书呀,好巧,你也在这呀?” 热情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和楚南书是什么关系很好的朋友,让人难以对他生出间隙。 或许原主就是被对方的这幅模样给坑骗得彻底,所以在他撞破姜舟和文景初在教室里酱酱酿酿之前都是把文景初当最好的朋友看待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在演技方面,楚南书自认为他不会逊色。 楚南书的笑容清浅,与文景初如初阳一样热情的神色不同,他更像是盛开在高山之上的清冷白莲,一瞥一笑都带着冰雪寒意,具有难以触及的距离感,却又高洁得更让人留恋。 文景初身旁的姜舟本来满不在意,拽得二五八万一样在自己的跑道上站定,却猛然被这扑面而来的纯净气息给冲迷了眼。 他怔愣地看着眼前清贵得如同是在温室里滋养出来的娇花一样的少年,许久不见,他竟然差点就不认识他了。 这是楚南书么? 姜舟晃了晃脑袋,忽然从记忆里寻出来了一个人,那人一直低着脑袋的身形逐渐与眼前漂亮矜贵的少年重合。 他不可置信,怎么他的变化会这么大?他虽然记着一个月前的楚南书似乎确实变好看了不少,但那精气神是与现在截然不同的。 一个人过得好还是不好,其实从外表上就能看的出来,但他不敢相信。 怎么看起来他冷落了楚南书那么久,结果对方反而还变漂亮了很多? 以前楚南书虽然还算清纯,可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营养不良得都快要瘦脱相了,看上去招人讨厌得不行。 但现在……活像是被哪户人家精心养出来的掌心肉,就连脸上讨喜的两块奶膘都养出来了。 姜舟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被美颜暴击了的感觉,那些什么小张小伟小明的都不香了! 然而楚南书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双漂亮的猫儿眼里没有一丝笑容,他淡声道:“是挺巧的,竟然在这都能撞上你。” 阴魂不散的东西。 这话说着怎么听怎么刺挠,但偏偏楚南书的笑容真诚而温和,文景初就算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却不能有什么不高兴的反应,不然很容易显得他大题小做。 文景初的笑容淡了些:“南书你这话说的,我只是陪姜哥来检录而已。” “不过……”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楚南书和庄子钰,视线暧昧地二人之间游转,然后眼里疑惑:“南书,你这是……?” 郭小文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的小心思,不客气道:“你再这么犹犹豫豫欲盖弥彰试试呢?没看见他俩中间还有个我吗?” “南书是我拉来一起看庄子钰的,你有意见?” 他现在特别看不起文景初,语气也冲得很,几乎是把‘我烦文景初’这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文景初被怼了一下,动作往姜舟身边缩了缩,一脸委屈:“我又没说些什么,南书你朋友也太凶了吧!” 楚南书撑着脸好整似暇道:“有吗?我倒是觉得这是正常的态度。” 郭小文抱着手臂道:“搞得好像谁不会你这招一样。” 他转背抱着楚南书的手臂,语气更加妖娆:“南书~~人家也怕怕啦~~” 楚南书:“……” 谢谢,倒也不必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文景初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他再是怎么好脾气也受不了这么明晃晃的羞辱,随即就看向了姜舟:“姜哥,你说句话呀~” 系统:[……] [你别在这里发癫,] 姜舟的目光深情款款,语气像是带着绵绵的情意:“南书,看在我的面子上跟景初道个歉。” “我就原谅你这么久没主动找我这件事。” 系统:[?] [这位更是重量级。] 郭小文破口大骂:“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深井冰,明明是你个大撒比不搭理南书害把人单删的好么,这波贼喊捉贼你是真的玩得六啊。” 文景初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轻声道:“不准你这么说姜哥!” 楚南书的眼里更是真情实感的迷茫,疑惑道:“不好意思,请问这位是?” 姜舟脸色微僵,但看在楚南书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上,还是轻轻咳了一声:“我是姜舟。” 楚南书淡然道:“哦,我以为谁呢。” “原来是前男友啊。”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你的面子在我这里分毫不值,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楚南书的话语一说出来,有人高兴有人震惊。 姜舟甚至不可置信地发出了一声破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楚南书冷冷道:“你把我删了,我发的消息你当然收不到了。” 姜舟皱着眉:“谁把你删了?” 他压根不记得这事啊……总不能是他睡觉的时候梦游删的吧? 文景初闻言,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地说道:“我之前以为是骚扰信息,就不小心删了诶,不是故意的。” 姜舟皱着眉头看着文景初:“你怎么乱动我手机啊?” 文景初摇晃了一下他的手:“不是故意的嘛……” 姜舟对这样的撒娇很是受用,只能无奈道:“好了好了,下次不准了。” 他看向楚南书,又好声好气道:“景初是不小心的,你也别闹了。” 系统在楚南书的脑海里大叫:[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觉得自己这样超级宠溺吧?他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帅吧?] 楚南书一觉得耳朵疼,二觉得姜舟有点扎到他眼睛了:“……” 难以置信,这样的竟然是姜厌年的侄子?姜家是会出现这个样子的蠢货的吗?要不要去检查一下基因啊? 在楚南书差点破口大骂的时候,不远处检录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男子四百米初赛第一组的!还比不比了?” 楚南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姜舟:“。” 郭小文瞪了二人一眼,然后眼神示意庄子钰:不赢你就死定了。 庄子钰:“……” 楚南书一边恶寒着一边准备回座位坐着,就见辅导员迎面撞上。 辅导员看着他的眼神略显激动:“楚南书同学,楚南书同学,你的家长……” 郭小文下意识接了一句:“给你带了旺仔牛奶?” 辅导员激动的情绪被打断,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楚南书同学,你家长在01号会议室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楚南书一听就知道是老攻来了,眼神发着亮:“好呀。” 郭小文觉得疑惑:“嗯?家长也能来看运动会?南书你不是取消申请了吗?” 辅导员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直接给学校捐一场运动会的钱,不但能允许家长进来,给单独留一个亲子见面室都可以好吗。 楚南书敷衍道:“应该是给我送旺仔牛奶的,最近很爱喝……” 郭小文:“好吧,那你去吧,我去看庄子钰比赛去了。” “记得早点回来哦,下下下下场好像就是你了。” 楚南书无奈:“好好好。” 他的步伐雀跃地往教学楼地方向走,郭小文看着他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轻巧步伐,感叹。 南书真的很爱旺仔牛奶呢,生日的时候送他一车好了…… 楚南书一进门就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里,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被亲麻了:“等等等……你最近的撸我手法怎么那么像在吸猫?是不是偷偷刷了什么视频?”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像网络上某些博主吸猫的模样,把猫毛都亲得乱糟糟的,小猫咪怎么喵都不听的那种。 姜厌年不知道楚南书说的是什么,但不影响他在楚南书的脸蛋上亲来亲去:“乖崽,想不想姜叔叔?” 楚南书无助地拿手去抵姜厌年的脸,一脸生无可恋:“我们好像才三个小时没见吧?” 虽然但是,他的姜叔叔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好像那个痴汉一样的,还他绅士优雅沉稳的姜叔叔! 姜厌年抓住楚南书的手在唇边亲亲,然后轻轻一笑:“是吗?那我怎么瞧着,有些宝宝在台上没找到家长,委屈得都要哭了?” 楚南书的脸色不自然,撇过头去:“我才没有要哭……” 姜厌年的眼里满是笑意:“是么?” 楚南书不高兴地一噘嘴:“还不是你!明明说好了要来的,我没看见你,当然会不开心呀。” 姜厌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无奈道:“宝贝,是不是没有看手机的信息?” 楚南书眨眨眼,忽然意识到:“好像是没有诶……” 他翻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对方早就发了个信息说今天可能会晚点到,有个临时的短会需要开。 楚南书撇撇小嘴:“好吧,这次就原谅你。” “不过,今天你儿子欺负到我了!” 543.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十四) 姜厌年的眼里笑,嘟噜着小奶膘的楚南书实在是可爱,手忍不住在他的脸蛋上揉捏:“他怎么惹到你了?” 手感好软糯,像是在捏什么糯米糍一样。 楚南书委委屈屈地蹭进姜厌年怀里告着状,把刚刚在操场上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然后颇有妖妃姿色地用脑袋在姜厌年的怀里蹭来蹭去。 “姜叔叔,您可要为我做主呀~” 嗲嗲的,这是他刚跟文景初学到的。 姜厌年被这一嗓子叫进了温柔乡,神色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要知道,刚才楚南书跟他告状时那倔强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像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猫儿见到了主人一样,大声地喵喵着,不断诉说自己的委屈。 可爱得不行。 姜厌年轻轻叹了一口气,觉得早晚有一天自己这颗心都会被小家伙给可爱化掉。 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呢? 他揉揉楚南书的脑袋以示安抚:“居然这么过分呀,都把我们南书无语到了?” 楚南书不满抱怨:“就是呀。” 他吐槽道:“为什么他明明是您儿子,但却不如您一分一毫?有的时候真会怀疑他脑子的构造诶!” 姜舟这又蠢又自大的模样实在是把他给震撼得头皮发麻。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种看起来能随时把家族企业作没的人后面到底是怎么做到能接手姜家的呀?被雷劈了吗? 姜厌年被他真情实感的质疑给取悦到了,哄宠着小气包:“乖,姜叔叔帮你教训回去好不好。” 楚南书鼓鼓嘴:“那你不准心软哦!” 他圆着眼,用上目线瞅着姜厌年,一副非要听他答应的模样,不然决不罢休。 他们后妈都是这样的,遇到不听话的继子,当然是要让丈夫出手了。 姜厌年无奈笑笑:“好,不心软。” “宝贝什么时候见到我对他心软过?嗯?” 他的唇在楚南书的耳边碰了碰,像是在低声呢喃:“我这辈子,就对一个人心软过……” 楚南书有些羞的埋进了姜厌年的怀里。 好家伙,果然有句话叫作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姜厌年现在看起来像是根本不管姜舟的心情了。 想了想,还是小声道:“算啦,你自己决定吧,毕竟他再怎么样也是您的孩子。” “我怕到时候他到处告状,说你虐待小孩呢。” 系统说姜家的水很深,他可不想姜厌年因为姜舟而被人诟病。 姜厌年低垂着眼,在楚南书的脑袋上揉了揉,知道楚南书是担心他的名声。 但事实上,就算是这件事情被传出去了,也不敢有人在此做文章,除非是嫌日子过得太好了…… 至于姜舟,他也并不是完全不管,反而是觉得姜舟现在的确应该教训教训了。 他派了人暗中保护着楚南书地时候,也会顺道看着点姜舟。 虽然他很久都没有和姜舟交谈过了,但对方现在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个是让他满意的。 老爷子护着他,他不好太苛刻。所以在几次教导无果后也就这么随他去了,就当姜家多养了个废人。 但现在姜舟越来越过分,并且还惹到了楚南书,那更应该管管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欺负到他未来的小妈身上,成何体统? 惹生气了还不好哄,小祖宗一个。 姜厌年在楚南书绯红的眼尾处亲亲:“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好哦~” 殊不知自己将要被整顿一番的姜舟此时面色阴沉地被文景初搀扶着。 明明在刚结束的比赛里拿到了第二名的成绩,他却显得分外狼狈。 面色涨红,像是刚经历过什么难以接受的糗事。 544.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十五) 张阔有些尴尬地在另一边扶着姜舟,手里还拿着一瓶水:“喝点水吧姜少……” 他和姜舟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了,对他要面子的性格是了如指掌。 此时他被人足足拉了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就算他还有个第二名的名头,却也并不光彩。 毕竟这可是碾压性的距离。 姜舟的眼神死死盯着被郭小文虚扶着的庄子钰,气喘吁吁的,一对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像是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撕了一样。 对方意气风发的模样和他现在截然不同,姜舟觉得在这样的对比下,他显得更加滑稽了。 姜舟咬紧了后槽牙,很想凑上去质问庄子钰为什么没有遵守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让他狠狠出了一次糗。 他暴躁地挥开张阔递过来的水,有些恶声恶气道:“我不喝。” 张阔猝不及防地被打中了手,水瓶落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还带这些凉气的水全然贡献给了土地。 他也是个少爷脾气,平常没少忍着姜舟,对方这一下直接给他点着了:“,姜舟你什么毛病?” “不喝就不喝,动手干嘛?” 姜舟心里正烦,口气更冲了:“你特么吼什么?给你脸了?” 他看了张阔一眼,觉得这张脸实在碍眼:“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滚远点。” 张阔气急,恨不得上去给姜舟一拳,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姜家未来的继承人,自己这一拳下去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家里和姜氏未来的一些合作,于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的眼神发寒,冷冷道:“姜舟,你搞清楚点,我是你兄弟,但不是你跟班。” “别拿你拿敏感的破脾气来迁怒我,我特么欠你的么?” 说罢,他就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姜舟和张阔两个人在他们小团体里是实力最强的,关系也是最铁的。 现在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气走了,另一个的脸色也很差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 文景初被刚刚急如暴雨的一通哄吵给整懵了,他没见过这么发脾气的姜舟,有些怯怯地:“姜哥,别生气了……我们去那边坐着休息吧……” 姜舟的神色不愉,紧了紧后槽牙,往休息区走去。 郭小文刚刚被他们那边的动静给搞得吓了一跳,看了一会儿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姜舟和张阔两个拜把子兄弟吵架了。 他和庄子钰小声蛐蛐:“倒是没想到还有他们狗咬狗的一天。” 庄子钰仰头喝了一口水:“他们两个都是唯我独尊的性格,张阔应该是忍受很久了才爆发的。” 郭小文吐了吐舌头:“无所谓,我乐见其成。” 他拍拍庄子钰汗津津的肩:“这次干的不错,要再接再厉哦。” 庄子钰眼里透着无奈,真会使唤人。 楚南书跟姜厌年亲亲贴贴了好久,他看准了时间在检录之前赶了回去,险些被郭小文进行信息轰炸。 姜厌年的身份不适合公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于是校长特地安排了一个观赛区给他,这样他就不用被太多人关注到。 校长对这个相当实力的投资者态度很好:“姜总,令郎刚刚在赛场上的表现很出众啊,看来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姜厌年的笑容不变:“是么。” 刚刚根本没注意看。 校长笑眯眯的:“是啊,还拿了第二的好成绩,已经很优秀了。” “好像就连体育学院的学生都比他慢了几秒,肯定是在私底下有多加练习。” 姜厌年站定在观赛区的围栏边上看着下面的操场,虽然他并不打算探讨有关于姜舟的事,却觉得校长这么说是有点夸大其词了。 按他对姜舟的了解,就凭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习惯应该是不具备能够超越体育生的能力的。 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他也就应着了。 眼睛专注地看着下面人的身影。 比起姜舟的事,他还是更关心自家的小家伙有没有好好热身。 而校长见姜厌年看得这么认真,也一齐往下看。 不过他怎么记着,姜家的那孩子这个点没有比赛来着…… 宝子们我回来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5.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十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6.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十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6.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十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6.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六十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9.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七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0.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七十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1.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七十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2.渣攻火葬场后我成了他后妈(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3.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4.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5.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6.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7.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8.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9.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0.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1.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2.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3.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十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4.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十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5.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十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6.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十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7.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十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8.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十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9.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十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0.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十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1.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十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2.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二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3.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二十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4.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二十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5.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二十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6.美强惨黑化学霸x漂亮人q老师(二十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