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原谅!重生后师门求我别走》 第1章 第1章 “啪!” 竹鞭划破空气的声响,伴随着后背上钻心的剧痛一同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声怒喝:“云清晚,你可知错?” 云清晚咬着牙睁开了眼,后背上传来的剧痛,让她整个人的身子都在颤抖,眼神更是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不是死了吗? 死在那场覆灭整个山门的大劫之中! 可她现在,为什么还能察觉到痛楚?甚至,还能听到师父紫云真人骂她的声音? “我教导你十余年,就教会了你嫉妒同门、残害同门吗?” 伴随着满是怒意的斥责声,又是一记鞭打狠狠落在后背上。 云清晚不受控制的闷哼一声,狼狈的趴在地上,口腔中尽是血腥气,而她脑子飞速运转着,视线更是在周围迅速的转了一圈。 很快,她确定了一件事情。 她居然重生了! “晚晚,你快给师父认个错,给小师妹道个歉吧。” “本来就是你的错,还嘴硬不认错?” “给小师妹道歉又不会让你少块肉!” “云清晚,你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除却紫云真人的斥责声之外,耳畔同时传来的,还有四个冰冷又不悦的少年音。 以及 “师父,不要打五师姐了好不好?钰儿不怪五师姐,都是钰儿不小心” 柔柔弱弱的少女音响起,还带着几分泫然欲泣的味道。 云清晚狼狈的趴在地上,眼珠子无力的转了转。 而后,便看到了被四个少年护在中央,身上裹着锦被,却还在瑟瑟发抖的可怜少女。 少女身形瘦弱,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清澈又无辜,一边说着,一边还咳嗽了两声。 引得周围四个少年,更加着急和心疼。 可云清晚却清清楚楚的看到,在苏钰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和炫耀。 她眼底里猛地有恨意涌起。 她忘不了—— 这是苏钰被紫云真人捡上紫云山的半年后。 云清晚本是紫云真人的五个关门弟子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孩子。 她从母亲过世后,在家里备受继母和父亲的折磨,是紫云真人突然出现,看不下去她的境遇,将她带到了紫云山上,又破例收她为徒,成了最小的小师妹。 紫云真人很疼她。 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四个师兄也是如此,将她宠得无法无天,紫云门上下,也都喜欢她、宠着她。 可是半年前,紫云真人下山游历的时候,捡到了当时被一群乞丐欺负的苏钰。 苏钰十六岁的年纪,却像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般瘦弱,在一群乞丐中间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无比惊惶。 紫云真人见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又被人欺负无人庇护,将她带到了紫云山上来。 也破例将她收入门下,成了最小的六师妹。 云清晚也同情这个六师妹的遭遇,所以也待她很好,但是慢慢地,她发现事情变了模样。 师父和师兄们不再是只围着她转,他们慢慢地将所有的偏爱全都给了苏钰。 苏钰身子弱,爱哭。 只要她一哭,他们就围着她转,想方设法的哄她开心。 她本来也会哄着苏钰,可是后来 只要她一去,苏钰便惊慌失措的躲避,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在她面前总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唯唯诺诺。 好似是她欺负了她。 云清晚不懂,她只是好心关心苏钰,为什么她会这么恐惧、这么抗拒? 可后来她知道了。 苏钰是装的。 用不经意的柔弱、和恰到好处的惊惶,以及她精心的设计,营造出了一副云清晚因为嫉妒她抢走了师父和师兄们的所有宠爱,所以恨她、排挤她、欺负她的样子。 苏钰一点点的,夺走了师父和师兄们对云清晚的宠爱,还有对云清晚的信任。 他们全心全意的信任苏钰,对她百般折磨,相看生厌,甚至将她逐出师门,废了她的一身武艺,看她狼狈的流落市井,被乞丐欺负。 看她从云端跌入尘埃,又在泥泞中苦苦挣扎,不仅不伸出援手,还在一遍遍的告诉她,云清晚,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而紫云门呢? 最终,被苏钰联合外敌,覆灭了整个宗门。 师父被万箭穿心而死,身子钉在了山门之上。 师兄们也被苏钰算计,背后捅刀子要了他们的命。 而她收到信件赶回紫云门,看到的便是全门上下,尽数被屠戮的惨像 苏钰拿着师父赐给她的剑,挑断了云清晚的手筋脚筋,划花了她的脸,打碎了她全身骨头,让她像狗一样在地上摇尾乞怜,最后折磨够了,一剑刺穿了她的心窝。 过往太痛太痛了。 让云清晚情不自禁的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她不想再经历前世的事情了。 前世她努力的劝说师父和师兄们,说苏钰并不是什么好人,她居心叵测,可换来的是师父和师兄们的离心和变本加厉的折磨。 所以这一世 云清晚收敛心神。 喉间一阵腥甜,她艰涩的开口:“徒儿知错。” 声音嘶哑,细若蚊呐。 她颤抖着身子,缓缓的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乖巧的在紫云真人的面前跪好,而后恭恭敬敬的一叩首。 明明痛得浑身都在颤抖,却还是努力的开了口:“徒儿不该在切磋时,故意引小师妹到瀑布边。” “也不该在比试时,失了分寸,用力过猛,导致小师妹坠落瀑布。” “千错万错都是徒儿的错,请师父责罚。” 云清晚的声音抖得厉害。 她浑身上下,也都痛得要命。 后背上的伤处,似是辐射到了四肢百骸,就连着心口都闷闷的、撕扯着痛。 她忘不了前世,因为这件事情,紫云真人险些打没了她的半条命。 后来,她身子落下病根,竟是连长枪都握不稳,也让师父和师兄们更加嫌弃。 可这一次,她不会强撑着了。 她认错。 听到云清晚认错,紫云真人的脸上,猝不及防的闪过一抹错愕。 他捏在手中的竹鞭,终究是没能再落下去。 看着痛到发抖却还是恭敬跪伏在地,突然坚强的不像话的少女,紫云真人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 她 还是曾经他那个怕疼的小徒儿么? 第2章 第2章 紫云真人突然记起,云清晚很怕疼,更怕责骂和惩罚。 他握着竹鞭的手颤抖了一下,看着恭敬跪在地上,姿态放得极低,明明痛得全身颤抖却没有落泪,更没有继续辩解的云清晚,倏地竟觉得心口一痛。 “师父,徒儿真的知错了,徒儿也给小师妹道歉。” 云清晚的声音嘶哑,她努力的从地上抬起头来,又跪着转向了苏钰的方向,再一叩首:“小师妹,对不起” 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后,潮水般的痛楚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她身子颤抖了一下,直接软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晚晚!” 紫云真人瞳孔猛缩。 他直接丢了竹鞭,将云清晚整个人抱起。 更顾不上另一边瑟瑟发抖的苏钰,抱着云清晚大步冲进了一侧的竹屋。 “晚晚!” 另外四个少年也都疾呼一声,下意识的全都跟着跑了过去。 苏钰眼神中闪过错愕和嫉妒,她拳头紧握,故意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呼:“啊!” 听到苏钰的声音。 四个少年冲过去的步伐齐齐停住,又扭头回来一起扶起苏钰,都有些心疼的开口:“小师妹,怎么摔倒了?” “摔疼了没有?” 苏钰眼泪汪汪的:“不痛的,我只是担心五师姐,她后背上血肉模糊,是不是伤得很重啊?” “师兄,你们快去看看五师姐怎么样了吧。” 她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努力压抑的哭腔。 身穿白衣的少年冷哼了一声:“她受伤也是她咎由自取,谁让她那么恶毒,居然故意将你打落瀑布?如果不是师父刚好赶到,说不定你” 他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后怕。 听到他这么说,苏钰垂下头,软软的开口:“大师兄,不能怪五师姐,都怪我技艺不精,是我失足掉下去的,和五师姐没关系的。” “怎么和她没关系?她怎么能和你在那么高、那么危险的地方比武?明知道你身子孱弱,还下那么重的手!” 苏钰心底顿时得意起来,面上却依旧软软开口为云清晚开脱:“真的是我不小心啦” “哎呀,我们快过去看看五师姐,伤得重不重啊?” “不过师父下手肯定会注意轻重的吧,五师姐会没事的,对不对?” 苏钰眨巴着眼睛,像是一只清纯无辜的小 白兔。 但是这几句话,将原本还在担忧云清晚伤势的四人,思绪全都拉了回来。 对啊。 师父下手向来知轻重的,怎么可能真的狠下心去惩罚云清晚? 云清晚恐怕是故意装晕的! 想要通过装晕的方式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四人的面上,齐齐的闪过几分厌恶。 “呵,她能有什么事情?恐怕是装晕的!” “就是,肯定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罢了。” “真不知道云清晚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当真是让人恶心。” “小师妹,我们先送你回房,你身上还湿着,当心着凉。” 四人贴心的拥着苏钰回了房间,而后又喊来紫云山上的女弟子,来帮着苏钰换衣服。 而另一侧。 紫云真人垂眸看着床上的云清晚,眼底里晦暗一片。 他看了看云清晚,又不由得垂眸看自己的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在细微的颤抖着。 他怎么会对晚晚下了这么重的手呢?就连他自己都不懂,怎么会下那么重的手。 害得晚晚现在昏睡过去,后背的伤势很重,血肉模糊一片。 紫云真人不忍再看,喊来紫云山上的医者,给云清晚上药。 云清晚是被痛醒的。 后背的衣服早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此刻医者小心的将她后背的衣物扯下,伤口撕扯着痛,云清晚闷闷的呻 吟了一声,而后死死的咬住了下唇,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紫云山上的医者,是紫云真人的师弟,名唤雨陌真人。 此刻他也察觉到了云清晚苏醒,声音不由得放软了几分:“小晚晚,痛的话就喊出来,没关系的。” 云清晚的眼眶陡然一红。 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么关心的声音了? 前世自从苏钰上了山,她被关心的次数越来越少,原本围着她转的师兄们,也全都去围着苏钰转了。 她更是在和苏钰一次次无形的交锋中,慢慢地落了下风。 师兄们再也不会夸赞她,门内的底子再也不会温和的看着她,全都满是厌恶。 甚至都在责怪,她欺负苏钰。 过往种种浮现在眼前。 要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痛。 云清晚咬着下唇,口腔中已经满是血腥气,但还是颤抖着声音:“师叔,我不痛。” 雨陌真人轻而易举的便看出了她是在强忍着。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将她后背上的伤口处理好,又上了药之后,雨陌真人退了出去。 而云清晚,重新陷入到了昏睡当中。 刚一出门,雨陌真人就不满的朝着紫云真人望了过去:“掌门师兄,这次怎么对小晚晚下了这么重的手?” “不就是切磋时,出了点意外吗?” “晚晚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她是什么性情,你不知道?” 面对雨陌真人的追问,紫云真人的面上划过几分冷意:“师弟,你越界了。” 他声音威严又透着不悦。 他看了一眼房间内,云清晚乖巧的趴在了榻上,似是睡了过去。 “是不是云清晚和你告状了?” “她在切磋时,故意将苏钰打落瀑布!若不是我刚好赶到,及时将钰儿救了起来,恐怕钰儿现在已经死了!” 紫云真人说到这件事情,脸上便满是怒意:“我只不过让她给钰儿道歉,但她却嘴硬说自己没错!” “我教导了她这么多年,犯错就要承认的道理,难道她不懂吗?” 雨陌真人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紫云真人,眼底里一片淡漠,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啊,真是很巧呢。”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紫云真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而紫云真头捏了起来,眸光无比复杂的看着云清晚的房间。 他抬脚似是要进去,但是却倏地听到了旁边的院落中,传来了一声惊呼:“啊!” 第3章 第3章 紫云真人收回了脚,扭头就朝着苏钰的院落走去。 屋内,四个人也焦急的开口询问:“小师妹,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床榻之上,苏钰眼眶通红:“师兄,我没事” 她声音娇软,一边说着没事,却一边将手往背后藏。 大师兄柳夜溟瞬间觉得不对,他不由分说的按住了苏钰藏起来的那只手,而后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白 皙瘦弱的手臂上,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小师妹,受伤了你怎么不说?” 柳夜溟顿时急了。 苏钰眼泪簌簌而落:“没事的,钰儿不疼” 她又看到了匆匆进来的紫云真人,立刻带着几分担忧的开口询问:“师父,五师姐她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紫云真人的眼中,只剩下了苏钰胳膊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拳头紧紧地握起,却没回应苏钰的话,而是紧张的问道:“怎么弄的?” “是不是摔下瀑布之时划伤的?” 苏钰见他这么紧张的模样,眼底隐晦的闪过几分得意,但她却用力将手收了回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没事的师父,都是钰儿不小心,您快告诉我五师姐怎么样了?” “钰儿很担心她,她流了好多血。” 苏钰脸上满是惶恐,像是一只惊惶的小鹿。 柳夜溟冷嗤一声:“她能有什么事情?师父又不会下重手!倒是小师妹,手臂上的伤口必须尽早处理,我这就去喊雨陌师叔!” 说完,柳夜溟转身匆匆往外跑。 苏钰依旧是那一副乖巧的样子,但是心底却止不住的得意。 哪怕云清晚伤重又如何? 只要她露出一点伤痕,师父和师兄们,必定都会围着她转。 她会取代云清晚,成为他们心尖上最宠爱的人! 至于云清晚 苏钰心底里恶劣的笑了一声。 她要云清晚亲眼看着,她是怎么夺走属于她的一切,再将她的一切狠狠踩在脚下摧毁的! 云清晚直接昏睡到第二日的晌午,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后背的伤口依旧是刺痛一片,而她的眼神也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用床边的冷水浸了帕子,擦掉了头上的冷汗。 一日滴水未进,她只觉得身子虚弱得厉害,眼前一阵阵的眩晕。 “五师姐!五师姐你醒了吗?” 娇俏的少女音突然在门外响起,而后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苏钰笑盈盈的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到她之后,脸上笑容更灿烂了:“五师姐你醒啦!钰儿给你带吃的了。” 云清晚冷眼看着苏钰走进来,眼神中满是警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后退的动作似是刺痛到了苏钰,苏钰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浮现出几分落寞和小心翼翼,脚步也停住了,试探着问:“五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防备钰儿?” 苏钰的身后,跟着一个神情慵懒的红衣少年,此刻听到苏钰这么问,他锐利的视线,也立刻就扫了过来,不悦的拧起眉头:“云清晚,你这般防备的姿态摆给谁看呢?我看你果然是装晕,都能自己坐起来了。” “师父根本就没下重手吧?你倒好,一整日不见你出来吃饭!” “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吗?” 少年的声音极冷,又带着嘲讽和嗤笑,一双昳丽的桃花眼里满是轻佻和嫌恶。 云清晚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这红衣少年,是她的四师兄,贺临渊。 从前,最是宠着她。 贺临渊毒舌且占有欲强,从前因着她和别的师兄多说了几句话,都能吃她的醋。 可现在。 贺临渊站在苏钰的身侧,满眼嫌恶的看着她,似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云清晚垂眸不置一词,主要是她也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 后背上的伤痛得她冷汗直冒,方才她的动作,也几乎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 “好了四师兄,都怪我不好,才害得五师姐挨罚,五师姐,你快趁热来喝点粥吧。” 苏钰打了个圆场,又将手中的食盒打开,端出了里面的一碗鱼肚粥。 香气飘散出来,鱼肚粥上还洒了几颗葱花和芫荽。 苏钰很贴心的将粥搅匀,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了云清晚的嘴边:“五师姐,钰儿喂你吃。” 云清晚皱着眉头,身子往后倾,勉强挤出三个冷淡的字:“我不吃。” 苏钰的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 她捏着勺子,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怜样子。 贺临渊一下子就炸毛了:“云清晚,你还在别扭什么?小师妹都亲自喂你喝粥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特意给你留的鱼肚粥,又见你没去吃饭,巴巴的给你送过来!” “你怎么这么恶毒这么恶心?” 贺临渊劈头盖脸的指责,没能让云清晚的神色有半分变化。 她眼底里闪过几分讥讽。 苏钰给她的东西,她就必须笑着尽数接受吗? 哪怕她不接,她拒绝,都仿佛成了她的错。 “四师兄,你别这么说五师姐!” 苏钰娇叱一声,嗔怪的看了贺临渊一眼:“五师姐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但是五师姐,再不舒服,你也该吃饭呀。” 苏钰说着,又端着粥碗上前一步,勺子朝着云清晚的嘴边递去。 云清晚再也忍受不住,眼见那勺子快贴在她身上,她立刻伸手推拒。 可这一推。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还有苏钰柔柔弱弱的一声痛呼:“呀!” 粥碗跌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苏钰的手指被烫了一下,泛着红意,而她整个人也随着云清晚的一推,摔在了地上,眼泪汪汪的抬眼看着云清晚:“五师姐” 她声音中充满了迷茫和错愕,还有不解。 “云清晚!” 贺临渊怒喝一声,猛地一把将云清晚推走,推得她踉踉跄跄的后退撞在墙上,后背的伤口瞬间一阵剧痛,痛得她脸色惨白,意识都模糊了,险些直接昏过去。 “当着我的面你还敢这么欺负小师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太过分了!” 贺临渊拉起苏钰,满眼心疼和温柔:“小师妹,我们走!” “别理会这个恶毒下作的东西!” 云清晚惨笑出声。 她的视线,落在了打翻的那碗鱼肚粥上,笑得凄然。 贺临渊恐怕早已经忘了。 她是吃不得鱼肉的。 只要沾上一点点鱼肉,身上便会起大片红斑,呼吸困难。 雨陌师叔说过,会危及生命的。 第4章 第4章 因为整日滴水未进,又被贺临渊推搡着撞在了墙上,后背的伤口撕扯着痛,让云清晚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她身子无力的滑坐在地上,不知是鱼肚粥中的鱼腥气影响,还是其他原因,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光洁的额头上,也布满了冷汗。 痛。 真的很痛。 痛到她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倚在这里,后背的伤又在泛疼,似是迸裂了,云清晚还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几分血腥气。 她惨笑一声,坐了良久才勉强恢复了些许的气力,她挣扎着挪向床边的矮柜,颤抖着手拉开柜门,从里面摸索着,拿出了一块干得发硬的杂粮饼子。 只是简单的动作,却让她浑身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她哆嗦着手拿起杂粮饼子,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又干又硬。 似是还带着几分发霉的味道。 云清晚努力的咀嚼着杂粮饼子,空空荡荡的胃,也终于是被填上了些许。 “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声,猛地响起。 那声音很是熟悉。 正是她的大师兄,柳夜溟。 此刻的柳夜溟,满脸震惊和愕然的站在门口,更是带着几分愤怒的看着云清晚。 他刚用过饭,也看到了贺临渊和苏钰,盛了碗鱼肚粥给云清晚送了过来。 他本不想来看她,但是云清晚之前突然认错,强忍着疼痛低头的模样,让他心中不安。 他没见过那样的云清晚。 云清晚最怕疼了。 可她忍痛跪好道歉的模样,根本不像她。 但是柳夜溟没想到,自己鬼使神差来看云清晚,心疼她了的时候,到了门口却看到这样的一幕。 那碗香气四溢的鱼肚粥,被打翻在地。 而云清晚惨白着一张脸,跌坐在地上,无比可怜的啃着又干又硬、甚至似乎发霉了的杂粮饼子。 她身上的白衣,更是被后背上的伤口,沾染上了几分血色。 柳夜溟死死的攥着拳头,眼底里似乎是有怒火喷薄而出:“云清晚,你在这装可怜给谁看呢?” 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她当真就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不去吃饭、不出门,甚至还打翻了四师弟和小师妹送来的粥。 云清晚没理会他的话。 她只是垂着眸,小口小口的咬着那张杂粮饼子。 饼子很难吃。 又干又涩,还带着苦味和几分酸味。 咽下去的时候,还会觉得喇嗓子。 见她不说话,依旧是垂着头咬着杂粮饼子,柳夜溟大步走进—— 而后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的动作堪称是粗暴,云清晚只觉得大力袭来,后背的伤更撕扯着痛,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云清晚,你至于这样作践自己,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么?” 柳夜溟重重的扳着云清晚的肩膀,双手握着她的肩胛骨,似是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眼底里的怒火,更是恨不得将她焚烧殆尽。 “少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争宠的手段,真的很幼稚?” 柳夜溟还在继续出声。 可云清晚的耳朵里嗡鸣一片。 好吵啊。 她根本听不清柳夜溟到底在说什么,眼前也是大片斑驳的黑色,她都看不清楚柳夜溟的脸。 但是她下意识的挣扎着。 她不想和柳夜溟有任何的肢体接触,那让她从灵魂深处觉得恶心。 她原本费尽心思,捂热了柳夜溟那颗冰冷的心,让他相信她,他也宠着她,对她极其信任。 可是在苏钰上山之后,一切慢慢都变了。 柳夜溟再也不信她了。 云清晚忘不了,前世后来,苏钰诬陷她偷了她的东西,还在她的饭食中,加了会导致她腹泻不舒服的桂花。 就这样一点小事。 柳夜溟不听她的解释,不信她的话,反倒是揪着她的头发,将那一碗烫人的粥,尽数灌进了她的嘴巴里。 真的很烫。 烫得她嘶声尖叫,最后声带被毁声音嘶哑难听,喉间尽是血腥气。 而苏钰就躲在柳夜溟的身后,冲着她得意和挑衅的笑。 “放开我” 云清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她终于推开了柳夜溟,但自己也狼狈的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 手恰好按在了摔得四分五裂的白瓷碗碎片上。 手心一痛。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云清晚却像是没察觉到一样,手没有挪动分毫,但身子却在颤抖着。 好痛。 好难过。 她浑浑噩噩的,一时间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哪,更分不清前世今生。 “哈” 她低低的笑了一声,有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柳夜溟原本还想怒斥出声。 但是他看着云清晚狼狈的跌坐在地,甚至手心都被碎片割破,却无力起身的模样,心口重重一痛。 他赶紧上前将云清晚扶起来,这才发现,她后背上已经是鲜红一片。 柳夜溟顿时愕然:“晚晚,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为什么伤重,也不和大师兄说一声?” 他将云清晚扶到床榻边,让她趴了下来,而后,他眼底更是藏不住的惊愕。 衣衫已经被血浸透了。 师父下了多重的手,才能流这么多血? 可偏偏最是怕疼的云清晚,却从未和他们喊过一个疼字! 柳夜溟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心疼和担忧止不住的往外冒:“晚晚你等等,我这就去喊师叔来!” 柳夜溟扭头就往外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没跑出去多远,恰好遇到了贺临渊和苏钰往回走。 苏钰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 看到柳夜溟之后,苏钰立刻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大师兄!” 柳夜溟的脚步顿住,他看着苏钰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云清晚的事情,直接被他抛在了脑后:“小师妹,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苏钰抽噎了一声,还不等她说话,贺临渊便冷笑一声:“还不是云清晚在作?我和小师妹好心给她送鱼肚粥,她偏不喝,还给打翻了!” “看她骨气能有多硬,能坚持多久不吃东西!” 柳夜溟猛地察觉到了不对:“你说你给晚晚送的,是什么粥?” 贺临渊脸上还满是火气,没好气的道:“就是我们今晚吃的鱼肚粥啊!” “小师妹说鱼肚很鲜,特意给云清晚盛了一份鱼肉最多的!” “可她呢?不识好歹!” 柳夜溟猛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倏然变得惨白。 第5章 第5章 “四师弟” 柳夜溟声音颤抖。 他看着贺临渊,眸子里是一片死寂,他嗫嚅了一下嘴唇,惨然开口:“雨陌师叔说过,晚晚她不能吃鱼。” “她吃鱼会有不服之症,一点点的鱼肉,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这番话说出口时。 柳夜溟只觉得无比的艰涩。 心中乱成了一团乱麻。 而贺临渊听到他的话,也猛地愣住了。 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 那是云清晚八岁那年,他和云清晚一起,在紫云山后山,捞了师父养的鲤鱼烤着吃。 “晚晚,看四师兄给你烤鱼!四师兄烤鱼的手艺可是一绝呢,平日里师父不让我们碰这些鱼,今天可算让我逮着机会了!” 年幼的贺临渊笑得灿烂又骄傲,熟练的将鱼开膛破肚,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小小的云清晚就蹲在一边,闻着烤鱼的香气馋得斯哈斯哈,口水都要滴下来了,那双水汪汪、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已经烤得金黄酥脆的鱼看。 等到烤好之后,贺临渊将鱼肚肉递到她的嘴边,云清晚一口咬了下去,结果不出二十息,便开始浑身起红疹,呼吸都困难了。 把贺临渊吓得够呛,抱着云清晚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最后还是雨陌师叔出手,将云清晚救了回来。 而他也查出来了原因,云清晚不能吃鱼肉。 吃下便会有很厉害的不服之症,甚至会危及生命。 贺临渊作为差点害死云清晚的罪魁祸首,被罚在后山跪了三天。 从此以后,他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可能让任何一块鱼肉出现在云清晚的面前 可是。 他刚才带着苏钰,端着一碗鱼肚粥去找了云清晚,还埋怨云清晚不识好歹。 云清晚不喝,是因为她不能喝。 喝了,会要命的。 贺临渊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心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转身就想朝着云清晚的院落去,却听到苏钰发出一声惊呼声:“什么?五师姐不能吃鱼肉?” “都怪我,都怪我不知道五师姐的喜好” “都是钰儿的错,钰儿这就回去给五师姐道歉!” 苏钰声音带着哭腔,扭头就往云清晚的住处跑。 “小师妹!” 贺临渊和柳夜溟齐齐喊了一声,贺临渊更是快步追上了苏钰,轻轻抓住她的肩膀:“小师妹,这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她云清晚是没长嘴吗,不知道说一声她吃不了鱼肉?” 贺临渊看见苏钰哭便觉得心烦意乱和心疼,顿时就将云清晚的委屈抛在了脑后。 苏钰哽咽着道:“都怪钰儿,都怪我” 她的眼眸都有些空洞。 而后倏地白眼一翻,人直接晕了过去。 “小师妹!!” 紫云山顿时乱了起来。 贺临渊抱着苏钰往房间冲,柳夜溟施展轻功,飞速去后山找雨陌真人。 “师叔,师叔救命!小师妹她昏倒了!” 柳夜溟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甚至都顾不上什么礼数,猛地推开了雨陌真人的房门:“师叔,小师妹晕倒了,您快去看看!” 雨陌真人猛地睁开眼,眉头微蹙,有几分不悦。 但想到可能是云清晚身子出了问题,他也赶紧站起身,跟着柳夜溟共同去了弟子们居住的院落。 只是当他跟着神色焦急的柳夜溟来到苏钰的院落时,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你说的小师妹,是苏钰?” 柳夜溟点头:“当然是她,师叔,你快去看看吧。” 雨陌真人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她的病,我可治不好!” 毕竟,哪怕是神医在世,又怎么可能治得好一个装病的人? 柳夜溟蔓延惊愕:“师叔!” 可雨陌真人没再理会他,反而是脚步匆匆的去了云清晚的屋子。 还不等进门,他便看到云清晚的房门大敞四开。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 雨陌真人霎时脸色一变,当进屋之后,更是气得怒发冲冠! 云清晚狼狈的趴在榻上,后背上又已经是鲜血模糊。 地上还有一个碎裂的白瓷碗,周围散落着的,是能要了云清晚命的鱼肚粥。 她的手心也多了一道伤口,地上的白瓷碗碎片上,还带着狰狞的血迹。 雨陌真人气得手都抖了一下,而后赶紧快步走到云清晚床前,开始给她换药处理伤口,眼底里满是心疼,还有几分怒意。 他不过是一天没来看她。 她的脉搏,却虚弱到了这个地步,恐怕这一整日的时间,滴水未进! 她的身子本就带着伤还虚弱着,怎么能什么都不吃? 若不是师兄口口声声说会照顾好她,他怎么会都没来看她? 给云清晚处理好伤口之后,雨陌真人先喊人去厨房弄些鸡丝粥来,又亲自将房间内的鱼肚粥和瓷器碎片打扫干净,生怕遗漏了一点。 都处理好之后,雨陌真人坐在云清晚的床边,幽幽叹气。 云清晚又已经昏过去了。 他往她嘴里塞了片参片,吊着她的气,起码能让她好受些。 雨陌真人止不住的心疼,心疼同时,更是有些生气。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照顾晚晚的? 那四个臭小子当初不还说,晚晚是他们唯一的小师妹?那苏钰才上山半年的时间,却成了他们心尖尖上的小师妹了,对晚晚倒是百般嫌恶折磨! 他是最近半个月,才回到紫云山上的。 从前一直在外游历。 谁曾想,晚晚在山上过得竟是这般水深火热的日子? 他不如当初,直接将晚晚带走了! 正想着这些,外面却又传来了柳夜溟的声音:“雨陌师叔,若是云清晚没事的话,还请您过去看看小师妹,小师妹的状态真的不太好。” 听着他的声音,雨陌真人顿时火冒三丈。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虎着脸道:“好,老夫就随你去看看!” 雨陌真人脚下生风,身上带着怒气,大步流星的进了苏钰的房间。 视线只在苏钰的脸上一转,便知道她是装晕。 雨陌真人心中冷笑,面上却慢条斯理的道:“怕是伤心过度昏厥,无碍。” 他说着,直接抬手,狠狠的按上了苏钰的人中! “啊!!” 第6章 第6章 雨陌真人下手又急又重,疼得苏钰险些从床上直接跳起来! 她眼泪汪汪的睁开了眼,这次眼泪不是装的,而是实打实的痛出来的,她下意识的挣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雨陌真人手下又是用力一按。 疼得苏钰一下子,话都说不出来了,浑身都在哆嗦。 “苏钰师侄的体质太弱了。” 雨陌真人满脸嫌弃的收回手。 他方才按的两下子,够把苏钰疼得两眼发黑的,但是这还不够。 所以雨陌真人慢条斯理的掏出银针来:“我用针灸来帮苏钰师侄顺顺气,调理一下她的体质。” 而后,不管苏钰是什么状态,直接摸出银针来,第一针就直接插在了苏钰的头顶! “啊啊啊!” 苏钰无比凄厉的惨叫出声:“师叔,师叔!好痛啊!” 她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也变了形。 雨陌真人漠然的笑了一声:“当然会痛了,你体质太差了,不痛的话,怎么治病?” 早在苏钰倒在地上装柔弱、装病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好了,要给苏钰个教训。 柳夜溟四人也守在苏钰床边,看着苏钰痛成这个样子,贺临渊忍不住开口道:“师叔,小师妹她真的很痛,要么您轻点儿” 雨陌真人直接瞪了贺临渊一眼,义正严词的道:“四师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是不是不想苏钰师侄好起来?” “不经历痛苦,怎么能消得了她的隐疾,她是经脉堵塞,所以才会叫得这般凄惨。” 雨陌真人一本正经,甚至又补了一句:“你若是不信,师叔给你扎一针。” 贺临渊犹豫了一下,倒真是上前一步:“请师叔动手吧。” 雨陌真人冷哼了一声,随手捻起一根银针,口气幽幽:“你这孩子真是没良心,居然真的不相信师叔的话!” 他说着,将银针刺入贺临渊头顶的穴位内,又没好气的道:“疼吗?” 柳夜溟三人也紧张的看着贺临渊,而后就见贺临渊一脸羞愧的摇头:“不疼。” 看来还是小师妹的体质太差了,所以才会那么的痛。 “哼。” 雨陌真人傲娇的哼了一声,又转头来给苏钰施针。 “师叔,师叔不要” 苏钰哭着求饶。 可雨陌真人根本不理她,又是一针直接刺了下去! “啊!” 苏钰的哀嚎声都变了调,她楚楚可怜的朝着四位师兄求救似的望了过去,希望他们能开口帮帮她。 但是 看着苏钰楚楚可怜的表情,贺临渊率先出口安慰:“小师妹,还是你体质太弱了,师叔针灸才会痛,再者说也不会太痛,你忍一下。” 苏钰:“” 他们怎么就这么蠢啊? 看不出来雨陌真人是在故意折磨她么?但是她根本就不敢说,更没有力气说了! 柳夜溟四人似是看不下去了,全都默默地转头出去了。 不然看着小师妹痛苦的样子,他们心疼。 不过竹屋内,苏钰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院落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就连紫云真人都被惊动了,还以为苏钰是出了什么事了。 在知道时雨陌真人给她针灸治疗之后,紫云真人便也闭了嘴。 半刻钟后,雨陌真人才收了银针,施施然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好了,日后三天针灸一次,同时,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 他随手将方子丢给了柳夜溟,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竹屋内,苏钰像是一条死鱼一般躺在床上,眼眶里满是泪水,人已经疼得麻木了,心里更满是对雨陌真人的恨意,还有对柳夜溟他们的不满! 这些蠢货,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她! 所以当柳夜溟师兄弟四人和紫云真人一起进来的时候,苏钰的反应淡淡的,并不想理他们。 几人却只当是她累了。 紫云真人更是告诉苏钰好好养伤,按照雨陌真人的吩咐,积极配合治疗,而后就走了。 气得苏钰差点原地蹦起来。 而紫云真人从苏钰的院落离开后,犹豫了一下,朝着云清晚的院子走去。 此刻,方才还凶神恶煞,故意折磨苏钰的雨陌真人,手中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一口一口的喂着云清晚。 神色间说不出的温柔和宠溺。 一碗鸡丝粥下肚,云清晚终于有了力气,她抬眼感激的看着雨陌真人:“师叔,谢谢您” 整个紫云门,给予她最多温暖的人,莫过于雨陌真人了。 可是前世,雨陌真人却惨死在下山行医的途中。 他行医所至的村落遭了匪患,雨陌真人为了救村民,被土匪乱刀砍死。 可是云清晚知道,那哪是什么匪患?分明是苏钰故意找来的人,杀了雨陌真人! 这一世,她必定要保护好雨陌真人,绝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雨陌真人轻轻一笑,视线落在云清晚后背的伤势上,又满眼心疼的道:“师兄也真是的,下这么重的手,还好没伤到筋骨,若是伤到筋骨了,我们小晚晚以后怕是拿不起最爱的长枪了。” 云清晚眼眶一热。 雨陌真人总能让她感觉到温暖和呵护,哪怕他一年的时间里,有半数的时间都不在紫云山上,但是却也会关心她、爱护她。 而和她朝夕相处的师父和师兄们,却轻而易举的,就被苏钰挑拨,恨上了她。 “晚晚的伤势怎么样了?” 紫云真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从门外走进,脸上的冰冷淡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而后他便看到了云清晚后背上刺目的一片鲜红,还有旁边水盆里,几乎全部被染成血色的水。 紫云真人心中一紧:“伤口怎么又崩开了?” 他看着云清晚,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晚晚,是为师对不起你,为师也不知怎么的,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紫云真人越想越愧疚,越心疼。 而云清晚的表情一片清冷。 她听着紫云真人的道歉,感受着他的愧疚,心底里却是一片平静,毫无波澜。 她只是抬眼看了一眼紫云真人,淡淡道:“师父不必愧疚,皮外伤罢了,过几天自然会好的。” 她这般轻描淡写的模样,倒是让紫云真人更愕然了,手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明明明明晚晚是最怕疼的,明明是这么重的伤。 怎么她就轻描淡写的说,皮外伤罢了? 第7章 第7章 云清晚的冷漠令紫云真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明昔日晚晚是最喜欢缠着他的。 今日不过是打了她一顿,何况本就是她有错在先 师傅惩罚徒弟,也是天经地义,她的四位师兄犯错时,他也从未手下留情过,她何至于此? 紫云真人不知道的是,云清晚的心早就死了。 这样的冤枉和打骂,她前世不记得承受过多少次。 紫云真人还想说什么,云清晚却缓缓闭上了眼。 “师傅,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云清晚说罢,自顾自的躺下了。 此举等同于下了逐客令,紫云真人脸色难看至极,却不死心。 “晚晚,至少让为师检查一下的伤势再睡不迟。” “” 任凭紫云真人说什么,云清晚都不予理会。 孱弱的身影背对着他,仿佛睡着了一般。 紫云真人见状,本想强硬的上前检查她的伤势,却被雨陌真人拦了下来。 原本他们师徒之间的事,雨陌真人不想,也没资格插手太多,此刻却实在看不下去了。 “师兄,晚晚现在需要休息!” 紫云真人黑了脸:“让开!她是我徒弟。” “你难道想要看她伤势加重么?” 雨陌真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令紫云真人只得作。 紫云真人离开前,深深看了云清晚一眼,眸中满是心疼。 看样子晚晚是真生他的气了,都怪他下手太重。 紫云真人心中懊悔不已,偏偏他不通晓医术,在晚晚的伤势上帮不上什么忙。 他思来想去,决定去山下寻最好的金疮药来,以作弥补。 紫云真人临行前,特意叮嘱柳夜溟四人,照顾好苏钰和云清晚。 师兄弟四人应下后,却全部守在了苏钰床前。 “钰儿都睡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醒?” “都怪云清晚!将钰儿害的这么惨,还在那里装可怜。” “师傅就是太偏心晚晚,居然还亲自下山替她寻药,明明钰儿才更需要。” 苏钰是生生痛醒的,身上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再啃噬她的骨髓,令她痛不欲生的。 “痛,痛死我了。” 苏钰委屈的哭个不停,将床前四人心疼坏了。 “钰儿,你哪里难受,和师兄们说。” “要不去请雨陌师叔再来看看?” 贺临渊话音刚落,苏钰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要喊雨陌师叔来。” 这些蠢货,难道看不出她变成这样都是雨陌真人害的么! 偏偏雨陌真人德高望重,在门中有很高的地位。 她一时没办法用对付云清晚的手段去对付雨陌真人,对方可不会惯着她。 “钰儿,师兄们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我去将晚晚带来给你磕头赔罪,你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几个男人手忙脚乱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令本痛不欲生的苏钰烦躁不已。 “出去,我想一个人待着,你们都出去!” 将这四个蠢货赶出去后,苏钰痛的蜷缩在地,神色逐渐狰狞。 都怪云清晚那个人,此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钰将自己关在房子里足足一整日,柳夜溟四人无论怎么劝都不开门,在门外急的不行。 排行老 二的齐澈道:“这样下去可不行,钰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咱们得想个法子哄她开心,。” “要不咱下山去给她买些好吃的好玩的?女儿家最喜欢这些东西了。” 这法子他们还是从贺临渊那儿学来的,从前云清晚一哭,贺临渊便会下山买一些点心,或者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来哄她开心。 只是如今云清晚早已被他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哄好钰儿对他们而言才是最要紧的事。 几人一拍即合,正准备下山时,柳夜溟突然道:“咱们几个全部下山的话,谁照顾钰儿还有晚晚?” “晚晚不过是装样子给咱们看,哪里需要照顾?” 齐澈冷嗤道:“不过师兄的话也在理,钰儿身边不能离了人,万一晚晚趁我们不再,又使坏欺负钰儿怎么办? 几人商议过后,决定贺临渊留下照顾苏钰。 他那张嘴最会哄人开心。 “” 几人下山后,贺临渊在苏钰门外守了一会儿。 可无论他说什么,苏钰始终不肯见他。 贺临渊只好寸步不离的守在苏钰门外。 夜渐渐深了,贺临渊盯着月亮出神时,突然想起曾经晚晚最喜欢和他坐在一起看月亮了。 想起师傅临行前的嘱托,贺临渊鬼使神差的,转身去了云清晚的院落。 门紧闭着,贺临渊来到窗外,清楚的看见床上的云清晚。 月色透过透过窗牗缝隙在女孩瘦小的身子上镀了一层柔光,映照的女孩面容苍白。 因为背上有伤,她只能趴在床上,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沉沉入睡。 看见这样的云清晚,贺临渊心口猛地一痛。 想起自己和钰儿一起送了鱼肚粥,心下更是愧疚不已。 钰儿不知道便罢了,他这个做师兄的居然也忘了。 明明当初晚晚因为他的烤鱼险些没命时,他后怕到彻夜难眠。 贺临渊缓缓推开门,放轻了脚步来到床边。 云清晚因为身上的剧痛,睡的并不安稳,额角有细密的汗水。 贺临渊掏出帕子,准备替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睡梦中的云清晚骤然惊醒。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还未回过神的云清晚本能瑟缩了下,躲开了贺临渊要替他擦汗的手。 贺临渊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有些尴尬。 “怎么了,晚晚?” 云清晚意识逐渐清明,满眼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贺临渊。 贺临渊从未在云清晚身上看到过这种目光。 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却又多了几分戒备。 素来能说会道的贺临渊喉头一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云清晚却先开了口,声音泛着冷意。 “这么晚了,四师兄来我这有什么事么?” “我记挂着你身上有伤,来看看你。” 看着关心自己的贺临渊,云清晚没忍住,轻嗤了声。 “师兄放心,我没苏钰那么娇弱,这点伤无碍的,你有关心我的功夫,还是多去陪陪苏钰吧。!” 第8章 第8章 贺临渊没想到云清晚会用如此冷漠的态度对待他,脸色有些难看。 “晚晚,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碗鱼肚粥是个意外,钰儿知道这件事后也很自责” “我没生气。” 云清晚平静的打断了贺临渊的话,她如今早就不生气了,贺临渊于她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她无所谓他偏心谁,记不记得有关于她的一切。 贺临渊闻言,心下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晚晚是最好哄不过的。 昔日哪怕她因为钰儿同他们闹得在僵硬,只要他们稍微哄一哄,便能原谅他们。 “你不生气就好,伤口如何了?师兄看看。” 贺临渊刚上前准备检查一番,云清晚便往后退了些。 她整个人几乎缩在了角落里,神色冷漠且戒备的看着贺临渊。 “都说了我的伤没事,只是有些累,想继续休息,师兄没别的事请回吧。” 云清晚冷冷的下了逐客令,贺临渊却并不想离开。 直到今日,贺临渊才意识到,他已经许久没好好陪陪晚晚了。 自从苏钰上山后,贺临渊第一次将她舍弃在一旁,选择了留在云清晚这里。 “你困了就睡吧,师兄在这里陪着你。” 贺临渊本以为自己如此,云清晚的火气也该消了。 可云清晚只是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她昔日就是将他们看的太过重要,导致贺临渊居然以为,他留在这里陪她,她就会感恩戴德一般。 云清晚觉得可笑至极。 见他听不懂话一般,云清晚语气不客气了几分。 “师兄在这里我睡不着,你还是请回吧!” 云清晚强硬的态度令贺临渊有些愕然。 她居然说,自己在她会睡不着? 贺临渊不由得想起昔日晚晚最喜欢缠着他,让他给她讲山下的话本子。 无论是鬼神精怪,男女情爱,多无聊的故事只要是他讲的,她都会专心致志托着下巴在一旁认真的听。 每当遇到她不感兴趣的故事,他讲到一半时,女孩小小的身子便会伏在他膝盖上沉沉睡去。 晚晚曾说,只有他在她身边时,才会令她感到心安,睡的更香。 那时她童言无忌,满眼单纯的看着他道:“四师兄一辈子都陪晚晚睡觉好不好?四师兄在晚晚睡的可香了。” 贺临当时一口茶喷了出来,因为这句话,羞的面色涨红。 此事也成为了他同其余几位师兄炫耀了好久的资本。 彼时他们师兄妹之间关系和睦,岁月静好,直到钰儿出现,嫉妒心使得晚晚变坏了 可在贺临渊看来,那也是因为她太在乎他们的缘故。 可是现在,晚晚却说,他的存在却会影响到她休息。 是不是说明,以后晚晚睡觉都不需要他的陪伴了? 贺临渊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可他性子一向要强,平日里哄人虽然有一套,可真让他拉下脸道歉,他委实做不到。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也不好继续赖在这里不走。 “那师兄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贺临渊说罢,转身离开了。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云清晚呼出口长气,紧绷着的情绪放松了几分。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她面对这些师兄只有厌恶和恐惧。 方才贺临渊眸中的关心不似作假。 云清晚也清楚,师傅和四位师兄如今还是念着同她往日旧情的。 可那又如何?她早就不在乎了。 前世就是因为他们飘忽不定的态度,才会在令一次次她失望过后,又不断重拾希望。 那时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乖乖听话,认真习武,师傅和师兄们还会喜欢她的。 哪怕她比不上苏钰,能以小师妹的身份留在他们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就因为她如此愚蠢,才给了苏钰陷害她的机会,导致师傅师兄们越来越憎恶她。 直至她临终前方才醒悟,对他们来说,她的所有努力,远没有苏钰掉两滴眼泪来的重要。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奢求他们那廉价的感情。 要说这整个紫云门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唯有雨陌师叔一人。 可一想到雨陌师叔前世的结局,云清晚便觉得一阵心痛。 明明是紫云真人引狼入室,是那群师兄们认贼作妹! 雨陌师叔只一心钻研医术,唯一得罪了苏钰的地方,就是因为在所有人中了苏钰的圈套,离她远去时,选择了袒护她,信任她。 最后却落得个不得好死的结局。 这一世,雨陌师叔再一次因为她得罪了苏钰,还将苏钰折腾的那么惨。 凭苏钰的性子,大概已经在心中记恨上了雨陌师叔。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保护好他! 云清晚已经在心中暗暗决定了,待她伤好后,便不再继续跟着紫云真人练习枪法与轻功。 她要拜入雨陌真人门下学医,跟着他一起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虽然她这之前从未学过医术,不过云清晚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一定会学有所成的。 下定决心后,云清晚却又陷入了为难。 她拜师的话,雨陌真人那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她如今毕竟是紫云真人的徒弟,当初也是被他带上山的。 紫云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个徒弟一生只能拜一个师傅。 若徒弟铁了心想令拜他人为师,等同于再说自己当下的师傅无能。 必须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还要由昔日的师傅同意,将她逐出师门后,才能另择他人为师。 就算这样,若拜了第二个师傅,等同于和原本的师门撕破了脸,老死不相往来。 最后这一点云清晚并不在乎,甚至求之不得。 可她该如何让紫云真人松口,这却是个问题。 紫云真人和雨陌真人本就是同门师兄弟,就算她拜雨陌真人为师,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属实有些尴尬。 可就算再难,她也要这么做。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倒也不急于一时。 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继续跟在紫云真人身边了。 苏钰不是希望师傅师兄都属于她一人么,她便成全了她! 第9章 第9章 贺临渊从云清晚院中离开后,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苏钰院外。 贺临渊在树下坐了下来,一股无力感自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他脑中全是云清晚今日的反常,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起初他还以为她是在同他们置气,故意作出许多腔调来吸引他们的注意。 可方才晚晚面对他时,眸中的冷漠与厌恶不似作假。 贺临渊这才意识到,晚晚并不是再同他们装样子,而是真的开始讨厌起了他们。 贺临渊想不通,她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自从钰儿上山后,她便绞尽脑汁的和钰儿争夺他们的宠爱。 那时候哪怕晚晚做的坏事被揭穿,仍旧固执地说她没错,要他们相信她。 从前他厌恶极了云清晚那样子,觉得她实在不知好歹。 明明她和钰儿可以一起被他们当做妹妹般疼爱的,可她偏偏要和钰儿争宠,简直又蠢又坏。 殊不知她这样只会将他们越推越远。 可如今云清晚突然不争了,开始对他们避而远之,不屑一顾,贺临渊突然觉得难受极了。 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从他身边远去,偏偏他又抓不住。 贺临渊想的出神,并未留意到苏钰屋子里的窗子被人缓缓推开了。 苏钰的身子从下午起便没那么痛了,原本她等着师兄们继续哄她,她才肯出门的。 可她等了许久,直到饿的饥肠辘辘,也没人来敲她的门。 这令苏钰不免有些恼怒,师兄们居然敢如此忽略她,她定要三日不理他们,急死他们才行! 这样想着,苏钰推开了窗子,准备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不想顺着窗子向外一看,便看见贺临渊失魂落魄的坐在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色下,少年身姿挺拔,俊美的容貌如同刀削一般。 桃花眼尾微微上挑,挺拔高耸的鼻梁下,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说不出的勾人。 苏钰心跳露了半拍,不由得贪看了几眼。 她至今未曾忘记自己上山的目的。 可不得不说,师傅和师兄们的宠爱确实令她沉溺其中。 他们容貌皆是一等一的俊美,武功也各有所长。 在山下,这等郎君是多家娘子要疯抢的对象,他们却唯独将她一人捧在手心。 尤其是这一切还是她从另一个女孩那里抢过来的,这种将云清晚踩在脚下的快 感令她痴迷。 苏钰回过神,见贺临渊还在出神,心头一时有些不满。 她都这么痛了,他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 四师兄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整座山上,除了她以外,能让他们这么挂心的,只有云清晚那个小人了。 思及此,苏钰心头突然浮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更多的却是愤怒。 苏钰死死咬着下唇,声音软糯的喊了声四师兄,贺临渊却仍在出神,根本没搭理她。 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不可能听不到! 第一次被忽视的苏钰心下越发不爽,偏偏师傅和其余几位师兄不见了踪影。 她昏睡时,半梦半醒间依稀听见了几位师兄说,师傅下山给云清晚找金疮药去了! 莫非其余几位师兄也跟着去了? 想到这,苏钰气的几乎要发疯。 山上的药难道还不够那人用么?师傅何必特意下山跑一趟,那小人也配? 云清晚不过受了点伤,居然就挽回了师傅和师兄们的心! 还有雨陌真人,也为了云清晚故意折磨她。 那她受的委屈算什么?和云清晚比起来,她究竟算什么?! 苏钰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下床推开门,向外走了去。 本以为这样贺临渊应该注意到她了,不想贺临渊仍在出神,苏钰故意踢到石头上,弄出了些动静。 贺临渊这才回过神,见她终于出来了,神色一喜。 “钰儿,你终于出来了。”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苏钰可怜兮兮道:“四师兄刚刚去哪了?” “师傅外出前,嘱托我们照顾好你和晚云清晚,我去看了看她。” 贺临渊话落,没来由有些心虚。 转念一想,却又很快放下了心来。 钰儿心地那么善良,又不会像晚晚那样,嫉妒心那么重,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她心里一定比自己更牵挂晚晚,哪怕晚晚伤害了她。 “你放心,云清晚已经好多了,你不必为此自责。” 苏钰:“” 确定了贺临渊确实是因为云清晚心神不宁,苏钰怒火中烧。 贺临渊居然因为云清晚,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在苏钰印象里,云清晚本该永远被她踩在脚下,师傅和师兄们本该围着她转才是。 贺临渊今晚的所作所为实在令她难以接受。 偏偏贺临渊的话却又令苏钰一时气结。 她若是因为此事计较,长久以来辛苦维持的单纯善良人设岂非崩塌了? 见她不说话,贺临渊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关切的又问了许多。 苏钰却没理他,冷着脸向前走。 贺临渊一愣,忙追了上去。 “钰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师兄。” 苏钰推了他一把,继续向前走,只是没走两步,虚弱的身子便重重摔倒在地,痛的她惊呼出声。 贺临渊见状,心疼坏了。 “钰儿,你要做什么和师兄说就是,你身子不舒服,快回去歇着。” 贺临渊正准备抱她回去,却见苏钰冷冷的瞪着他。 小鹿般的眸中蓄满了泪水,却固执的不肯滑落。 “我知道,师兄心里只有五师姐,我本不该出现的!” “五师姐陷害我,师兄们也不喜欢我,我还在这里做什么?我走就是了!” 看着这样的苏钰,贺临渊一时自责不已。 “是师兄不好,不该去看云清晚,将你一个人丢下的。” “听师兄话,先回去好不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贺临渊不道歉还好,如此温柔的哄她,苏钰突然就委屈了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却嘟着嘴固执道:“是钰儿不好,不该因为师兄去看五师姐心中难过的,五师姐才是最需要师兄照顾的人,你去陪她吧。” 第10章 第10章 见苏钰这样,贺临渊心疼的不行。 “师兄怎么能不管你呢,我不过是见你迟迟没出来,顺便看一下云清晚罢了。” 贺临渊哄了苏钰好一会儿,苏钰止了泪,楚楚可怜的看着贺临渊。 “四师兄,钰儿只是太在乎师兄了,并非真的同你生气,更不是生五师姐的气,钰儿也很担心五师姐的。” 贺临渊满眼宠溺的看苏钰,他就知道,小师妹是最善良不过的。 “师兄知道,师兄也最在乎钰儿了。” 苏钰心里还是气不过,不亲眼让云清晚看见她才是最受师兄宠爱的那个,她心中难安! “师兄,我想去看看五师姐的伤势如何了。” 贺临渊闻言,脸色微变。 想起晚晚因为休息被他打扰了,满眼不耐的神情,叹道:“云清晚睡下了,钰儿改日在去吧。” “好,钰儿都听师兄的。” 苏钰乖顺点头,心中却不屑冷嗤。 不用想也知道云清晚那小人如何惺惺作态的博师兄怜惜。 她干脆死了才好! 柳夜溟三人是三日后回到紫云山的,带回了苏钰最喜欢的红 豆酥,桂花酪。 还有许多女儿家喜欢的首饰,折扇,木雕,草蚱蜢。 三人用了整整三日时间,将女儿家喜欢的东西尽可能的搜罗了起来哄苏钰开心。 苏钰看见这些东西,果然开心的不行。 柳夜溟等人见状,甚是欣慰。 “钰儿可还喜欢么?” “喜欢。” 苏钰兴奋的双颊红扑扑的,很快,却又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师兄们坏!怎么能只给我买呢?五师姐知道了一定很难过,钰儿要将这些东西送给五师姐去。” 柳夜溟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我们给云清晚也买了些礼物,已经命人给她送过去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苏钰:“” 虽然柳夜溟几人对云清晚近日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可云清晚毕竟也是他们的师妹,这次也受到了教训, 几人商量过后,也给云清晚买了一些,只是没有苏钰的礼物多。 尽管如此,苏钰心中仍是不满。 这些礼物本该都是她一个人的,云清晚凭什么? “即便如此,五师姐的礼物也该比钰儿的多。” 苏钰咬牙,在一堆礼物中挑选了几件自己很喜欢的,起身准备给云清晚送去。 “钰儿,三师兄陪你去。” 开口的是秦枫离,她担心苏钰自己去会又被云清晚欺负了去,忙起身跟上了。 其余三人见状,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云清晚的住处,说明来意后,云清晚看着他们先后两批送来的礼物,以及眼前假装关心自己的苏钰,淡淡一笑。 “多谢师妹了。” 第11章 第11章 “你知道记得钰儿的好就行,秦枫离冷冷道:“以后莫要再做糊涂事了!” 云清晚看着眼前一袭黑色劲衣的秦枫离。 这位三师兄是几位师兄里占有欲最强的,性情冷漠偏执,昔日却待她极好。 昔日谁若是欺负了她去,秦枫离会不择手段的替她报仇。 秦枫离曾信誓旦旦的同她保证,有他在,这世间没人能欺负了她去。 可如今,他却陪着苏钰一起来欺负她。 “三师兄教训的是,我已经知错了。” 云清晚说罢,看向神色难掩得意的苏钰,淡淡道:“我上次陷害师妹落下瀑布,师妹却还不计前嫌送礼物给我,我真是感动。” 苏钰没想到云清晚会乖乖认错,一时微微愣住。 她来之前本以为云清晚会像曾经那般固执己见,和她发生争执,惹师兄们厌烦。 “师姐不生钰儿的气了就好,只要师姐以后不讨厌钰儿,钰儿可以把师兄们给我买的所有礼物送给你。” 苏钰看似单纯,云清晚却听出了其中深意。 这话一面暗指云她是收了苏钰的好处才服软的,苏钰又无形中炫耀了师兄们对她的宠爱。 苏钰今日给她送来这些礼物,不过是装大度施舍她罢了。 换做前世,云清晚早就愤怒的揭穿她了。 每到这时,苏钰便会哭的梨花带雨,而她会换来师兄们的一片斥责和厌恶。 如今云清晚只是语气平静道:“师妹说笑了,只是我如今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这些礼物便转送给你,当赔礼道歉了。” 云清晚不动声色的将苏钰送来的东西还了回去,并且将三位师兄买给她的礼物一并送了出去。 他们送来的东西她嫌脏! 苏钰见状,心下不由得一阵欢喜。 云清晚此举却引得其余三人不满。 他们买给她的礼物虽然少了些,却也是精心挑选的,她就这么轻易打包送人了 “云清晚,你拿我们和钰儿送你的礼物,用来给钰儿道歉算怎么回事?” 秦枫离眉心紧蹙,觉得云清晚此举实在过分,居然这么糊弄单纯的钰儿,还糟蹋了他们的心意! 云清晚没理他,继续同苏钰道:“听雨陌师叔说,你的身体在他调理下好多了,师姐便再赠予你一柄长枪,还望你日后好好习武,莫让师傅失望。” 云清晚话落,大方的拿过墙角立着的桃花枪递给了苏钰。 在看清那柄枪时,秦枫离脸色骤变。 “云清晚,你什么意思?” 这桃花枪曾是他亲手锻造的心爱之物,亲手赠予云清晚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云清晚收到桃花枪时何等欣喜,对这把桃花枪爱不释手,每逢习武必带在身边。 昔日被她视若珍宝的桃花枪,如今却被她毫不在意的送了人! 云清晚也却有趁机舍弃这些破烂之心,她本就不准备继续练枪了。 昔日旧物,留来何用? 面对秦枫离的质问,云清晚淡淡道:“师妹入门虽晚,可如今也到了该练枪的时候了,该有一把趁手的长枪才是,这也是我做师姐的一点心意。” “可这枪是,是你的心爱之物!钰儿练枪,我自会替她锻造一把新的。” 秦枫离气的面色铁青,云清晚要表达做师姐的心意,便将他的心意轻易赠予他人么? 云清晚道:“我如今受了伤,损害了根基,只怕日后不能继续习武,这把枪在我手中也是浪费了,送给师妹最合适不过。” 第12章 第12章 苏钰看着云清晚递过来的这把长枪,心中不免有些欢喜。 这把桃花枪一看便是秦枫离锻造的。 虽然技术明显比不得如今秦枫离所锻造出来的武器,可用心程度一看便知。 枪刃被雕刻成花瓣的形状,刀尖极为锋利。 枪柄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精致却又不失英姿飒爽。 不同于师兄们的枪那么长,女孩子的手握来刚刚好。 “多谢师姐了。” 苏钰接过桃花枪,同当初的云清晚一般,喜欢的爱不释手。 看样子云清晚这次真被她教训老实了,不仅不敢要她的礼物,还出手如此大方。 苏钰正暗自得意,手中的抢被秦枫离一把抢了过去。 从未被秦枫离如此对待过的苏钰瞬间红了眼:“三师兄,你做什么?” “钰儿乖,回头师兄送你柄新的,这桃花枪是我送给你师姐的。” 他不允许云清晚如此作践他的心意! 秦枫离阴翳的目光死死盯着云清晚,上前强硬的将桃花枪塞回了她手里。 “这桃花枪是我替你锻造的,不许你送给任何人!” 云清晚心中冷笑,借着秦枫离塞枪的力道,整个人向后重重摔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不由得为之一愣。 从其余几人的角度,云清晚看上去就像是被秦枫离推倒的一样。 柳夜溟脸一沉:“三师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贺临渊忙接上前扶起了云清晚,蹙眉道:“晚晚也是好心,才将枪送给小师妹的,你至于推她么?” 齐澈虽然没说话,看向秦枫离的目光也透着不赞同。 秦枫离神色错愕的看着地上的云清晚。 方才他的力道根本不足以将她推倒,偏偏在旁人看来就是这样,他百口莫辩。 云清晚从地上起身后,面对几位师兄的关心,淡淡道:“我没事,只是如今身子太过虚弱,确实不宜继续习武,这把枪还是给师妹吧。” 云清晚到底还是将桃花枪给了苏钰。 “云清晚!!” 看着面色铁青的秦枫离,云清晚反问道:“当初三师兄赠我这把枪时,说过我可以随意处置的,这话难道不作数么?” 秦枫离脸色难看:“这是我当初特意为你锻造的,虽不名贵,却也是师兄的一片心意。” 她这样随意拿来送人,将他置于何地? “师兄的心意我收得,难道小师妹就收不得?” 云清晚轻飘飘一句话堵的秦枫离哑口无言。 二人僵持了片刻,秦枫离转身愤然离去了。 云清晚漠然的收回视线,同苏钰道:“你也瞧见了,这桃花枪是三师兄心爱之物,师姐今日赠与你,你务必好好收着。” 苏钰也没想到云清晚不过送给自己一把枪,便将三师兄得罪了。 虽然心中隐隐有些不爽,面上却笑道越发开怀:“谢谢五师姐,日后我一定会好好练枪,不让你们失望。” 苏钰一想到日后和师兄们一起练枪的人是她,云清晚只能在一旁看着,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第13章 第13章 云清晚懒得和这几人继续虚以为蛇,借口要休息,让苏钰等人离开了。 一行人走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云清晚也没真的休息,而是去找了雨陌真人。 见她来了,雨陌真人笑道:“晚晚怎么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师叔医术高明,已经好多了。” 云清晚同雨陌真人寒暄了两句后,说明了来意。 她想借两本医书回去先看着,最基础的那种。 雨陌真人有些意外:“太阳今儿从西边升起了?晚晚什么时候对医书感兴趣了?” 在他印象里,云清晚最喜欢的书是话本子,整日缠着贺临渊给她讲在他听来毫无意义的各种故事。 从前他也开玩笑的问过晚晚,有没有兴趣同他学医,被她一口回绝了。 晚晚虽然天资聪慧,却对医术提不起半分兴趣。 不过想来也是,医术枯燥乏味,自然不比舞刀弄枪,学得一身好武艺来的痛快。 莫说晚晚,放眼整个紫云门,稍微在习武方面有些天赋的弟子,谁愿意跟着他学医呢? 云清晚笑道:“师叔别笑话我了,养病期间闲来无事,想着日后受伤不好总麻烦师叔不是。” 云清晚不过随意找个理由,雨陌真人心底却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她这是多害怕日后还会受伤? “傻话!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师叔就是,话说回来,你想看哪方面的医书?” “我对医术一无所知,师叔随便拿两本最基础的就好。” 云清晚知道,学医不比习武,习武者有天赋之人突飞猛进,没天赋的寸步难行。 而学医是个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需要死记硬背的精细活儿。 她既然下定了决心要拜雨陌真人为师,总该提前做准备。 云清晚眼下虽然还没想好该如何同紫云真人开口,至少可以先弃武从医。 她有这个心,雨陌真人自是欣慰,找了两本最简单的,辨认药材和常见病痛的医书给她。 “有什么不懂得再来问师叔。” 云清晚同雨陌真人道过谢后,抱着医书回到住处时。 看了眼空落落的墙头,云清晚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前世就是因为一直放不下,舍不得,才和这些人纠缠不休,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伤害她的机会。 如今不过是同他们斩断关系的第一步。 这些人她都不在意了,一把枪算得了什么? 可尽管心中已经想通了,云清晚心中仍是止不住觉得讽刺。 前世她也没留住这把桃花枪,只是那时不是她主动送人的,而是秦枫离态度强硬的要了回去,当着她的面,亲手毁掉了。 那时她抱着被毁掉的桃花枪,心疼的直哭。 秦枫离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不屑一顾:“你这种心思恶毒的人,根本不配用我锻造出来的枪!” 事后,秦枫离又用了更好的材料,给苏钰锻造了一柄更为精致的长枪。 如今她不稀罕了,提前将这把长枪送给了苏钰,他怎么就生气了呢? 第14章 第14章 白得了把好枪的苏钰从云清晚那里心满意足的离开后,将桃花枪牢牢握在手中,心下有些蠢蠢欲动。 她早就想练枪了,可师傅总说她体质太弱,根基不稳,不肯教她。 每当她看见云清晚拿着这把枪和师兄们一起练枪时,心中别提多不爽了。 尤其是云清晚的枪练的还很不错,师兄们对她赞不绝口时,苏钰嫉妒的坐立难安。 云清晚肯定是背地里努力练习,装作武学天赋极高的样子,借此让师兄们夸她,真有她的! 也正因为苏钰观察久了,比谁都清楚云清晚多宝贝这把枪。 每次练完枪,云清晚都要用帕子细细擦拭干净,一粒灰都不能落上。 今天云清晚将她这么宝贝的枪送给她,在苏钰看来,是在同她示弱,她自是喜不自胜。 见她如此开心,齐澈忍不住笑道:“钰儿就这么喜欢这把枪?” “喜欢,师姐送给我的,钰儿当然喜欢。” 柳夜溟满脸宠溺的看着她:“你还没开始练枪呢,早知道你喜欢,师兄们们便提前替你准备着了。” 苏钰笑嘻嘻道:“现在练也不晚,反正师傅现在也不在山上,几位师兄陪我去练枪吧。” 她都开了口,几人自然是言听计从。 只是平日里同苏钰玩的最近的贺临渊却一反常态,神色若有所思。 一行人来到竹林前,贺临渊突然顿住了脚步。 “你们先去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 苏钰闻言,有些失望道:“那师兄早去早回哦,钰儿等你。” 其余二人陪着苏钰去林中练枪后,贺临渊转身折回了云清晚的院子里。 云清晚果然没休息,他到时,她正拿了本入门级的医书再看。 云清晚认真的记着书中的药材,由于太过入神,来人了也未曾留意到。 “你什么时候对医书感兴趣了?” 见他来了,云清晚忙放下手中医书。 贺临渊性情敏锐,云清晚不想被他看出什么:“闲来无事,随便看看。” “你若是无聊,师兄下山帮你买几本话本子回来,医书是雨陌师叔的弟子该学的,不适合你。” 见贺临渊一语双关,云清晚平静的回击道:“我当初不懂事,才喜欢话本子那等看似有趣,实则浅显无益之物,如今想来不过是虚度光阴罢了。” 贺临渊:“” 云清晚看似再说话本子,可他总觉得是在讥讽他。 见他冷着脸不说话,云清晚又道:“四师兄此来可有什么事么?” 贺临渊压下心头那抹不快,蹙眉道:“你今日为何要将那把桃花枪送给钰儿?” 她明知道那把桃花枪三师兄多在意 云清晚闻言,淡淡道:“不过一把枪而已,何况这不是你们常说的,送小师妹的东西,要送最好的么?我不过是照做罢了。” “” 见贺临渊无言以对,云清晚又问道:“这把枪是三师兄在意之物,四师兄为何跑来问我?” 贺临渊哑口无言。 第15章 第15章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问她。 大概是今日云清晚将桃花枪送给钰儿时的态度,令他忍不住联想到那晚她说他在会影响她休息,下逐客令的模样。 他总觉得云清晚变了,不仅仅是对他一人。 “我只是觉得奇怪。”贺临渊道:“就算你日后不需要那把枪了,可今天师兄们从山下带给你的礼物,都是他们精心挑过的,你为什么也都送给了钰儿?” “因为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占地方,既然小师妹喜欢,我送给她有何不可?” 云清晚这不咸不淡的态度令贺临渊彻底恼火了。 “你究竟是不需要那些东西,还是因为那些东西是师兄送你的,所以你不需要?” 自从云清晚被师傅罚过后,贺临渊觉得她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他倒宁愿她大闹一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令人感到不安。 虽然云清晚今日送出去的东西没有他送给她的,可贺临渊清楚,他和其余几位师兄如今于晚晚而言,没什么区别。 “两种原因都有不可以么?” 云清晚成功令贺临渊无话可说后,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我今日磕了一下,现在有些不舒服,要休息了,四师兄请回吧。” 贺临渊从云清晚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后,找到了秦枫离。 秦枫离正在院中练枪,只是和他平日里练枪不同,挥舞的极用力,招招致命。 一枪下去,院中的竹子折断大半。 “师兄的枪法越发精进了。” 见贺临渊来了,秦枫离收了枪:“你怎么来了?” 贺临渊道:“今日之事,你也别太在意了,至少晚晚和钰儿关系缓和了不少,你功不可没。” 秦枫离脸色难看,道理他都懂,可是 “即便如此,云清晚凭什么如此随意将我送给她的礼物送给外人?” 贺临渊闻言,神色不解的看了秦枫离一眼:“这枪又不是送给别人,而是送给了小师妹,小师妹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无论贺临渊怎么劝,秦枫离心里就是难受的厉害。 秦枫离语气固执且强硬道:“小师妹若是喜欢,我完全可以重新锻造一把更好的给她,可那把桃花枪是我送给云清晚的!” 那把桃花枪是秦枫离锻造出来的第一把武器,当中不知倾注了多少心血。 虽然如今他锻造武器的手艺越发娴熟精进了起来,轻而易举便能锻造出一把更好的。 可最初那把对他而言,意义总归是不同的,所以他当初才会将其送给云清晚。 那也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当时紧张又期待的感觉,他至今难忘。 她凭什么随意送人? 在秦枫离看来,哪怕是送给苏钰也不行! 秦枫离心里实在难受的紧,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云清晚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着面色铁青的秦枫离,贺临渊无声叹息。 他懂秦枫离此刻的心情,他在意的不是那柄桃花枪,而是云清晚轻易将他的礼物赠予他人,无形中也说明了一件事。 晚晚不在意他们了 第16章 第16章 过了一周左右,下山的紫云真人才归来。 药材易得,良药难求,他在山下辗转多处,终于高价求得一副几乎有着药到病除之功效的金疮药。 紫云真人将药送去给云清晚时,云清晚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晚晚,你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师傅,雨陌师叔医术高明,我已经好多了,这药您自己留着吧。” 紫云真人本以为几日过去了,她的气也该消了。 见云清晚仍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在山下奔波数日的紫云真人莫名有些烦躁。 做师傅做到他这份上,也是够可以了。 他想不通,就因为这么一件事,云清晚准备闹到什么时候。 不过此次他终究是理亏,紫云真人耐着性子道:“药为师放在这里了,记得用。” 云清晚也未继续抗拒,只是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傅,那徒儿现在要上药了,师傅若无别的事,请回吧。” 紫云真人一噎,原本想说的话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那你好好养伤,有事记得喊为师。” 离开云清晚住处后,紫云真人心头划过一抹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无力感。 不过他相信,凭晚晚的性子,早晚会想通的。 那日后,无论是紫云真人还是柳夜溟师兄弟四人,重新开始对云清晚上心。 无形中被分走许多宠爱苏钰恼怒不已,心中更加恨云清晚了。 只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云清晚始终对他们淡淡的,早课也不去了。 一转眼过去了小半个月,这日晨起练功,紫云真人见云清晚又没来,来到了云清晚的院子里找她。 云清晚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看医书。 紫云真人见状,蹙眉道:“晚晚,你不去上早课,在这看这些书做什么?” “随便看看。”云清晚道:“我伤势未愈,只怕” 云清晚话未说完,便被紫云真人打断了。 “你已经修养小半个月了,也该好的差不多了,你再不去练习,枪法就该落下了,轻功也是,习武懈怠不得的。” 见紫云真人像个良师一般谆谆劝导她,云清晚觉得讽刺。 “弟子知道了。” 紫云真人如今毕竟名义上还是她的师傅,云清晚也不想闹的太难看。 云清晚回屋放下医书后,拿了把木枪随着紫云真人一道来到了山上的演武场。 晨起正是练功的好时候,有不少紫云门的弟子在练功。 云清晚出现后,紫云真人名下的六名弟子也算到齐了。 见她来了,柳夜溟等人神色一喜,唯独苏钰脸色有些难看。 矫情的人! 装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那么久,不就是等着师傅和师兄们哄她才肯出来么。 她怎么不死院子里? 苏钰恶毒的想着,一旁其他师尊门下的子弟们看见小半月未见的云清晚,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云清晚居然来练武了,真是稀罕。” “听说她将同门小师妹打落瀑布里面去了,说是无心之失,依我看就是她嫉妒心太重,如此恶毒,紫云真人居然还不将她逐出师门去!” “我要是她,都没脸来了。” “” 第17章 第17章 这群人说话也不避人,云清晚只当没听到,面无表情的回到队伍里。 秦枫离看见她手中那把木枪时,当场黑了脸。 一行人练了会儿基本功,便到了两两对练的环节了。 紫云真人名下六名弟子,正好可以组成三组。 由于只有两个女弟子,修昔日对练是云清晚和苏钰一组。 自从苏钰落水后,紫云真人便将她分去同贺临渊一组了。 不等紫云真人将云清晚重新分组,秦枫离冷着脸来到了云清晚面前。 “五师妹,咱们两个许久没练过了,你便同我一起对练吧。” 他倒要看看,没有了那把桃花枪,她这把木枪能在他手中撑几个回合! 秦枫离至今仍对云清晚将桃花枪赠给苏钰之事耿耿于怀,心中隐隐存了让她后悔的念头。 “我身子还未好利索,加之多日未练武,已经生疏了,自然不是各位师兄的对手,你们对练吧。” 云清晚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了,她前世伤好后也是被紫云真人分到了和秦枫离对练。 秦枫离为了替苏钰出气,对她下手不轻,她没少受伤,现在她不想陪了。 拒绝了秦枫离后,云清晚自顾自来到一旁单独练习了起来。 虽然下定决心日后不再跟在紫云真人名下习武,可平时练习下,用来强身健体和防身也不错。 秦枫离见云清晚就这样将他无视了,神色越发阴翳,上前一把扯过了云清晚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上了比武台。 平时双人对练不过是在台下空地上两两对练,上了比武台,就是动真格的了。 不少人纷纷看了过来,秦枫离冷着脸道:“五师妹,当初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练练看么?今日连枪都换了,想必是准备好了。” 云清晚看了自己手中的木枪一眼,大概明白秦枫离今日为何会这么愤怒了。 还不待她找到理由拒绝,秦枫离已经一枪对她刺了过来。 秦枫离下手又快又狠,云清晚只得勉强躲过他这一下攻击,不得已同他对打了起来。 其实云清晚的枪练的不错,可秦枫离早年是被紫云真人从战场上救回来的,云清晚自然不是对手。 何况她此刻身体还未痊愈,手中这把木枪也有些年份了,根本经不住秦枫离几下。 二人手中的枪对上,云清晚手腕直接被震麻了。 下一瞬,她手中那把破烂木枪被劈断了。 云清晚心中暗道不好。 早知如此,她今天就不来了,此刻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无奈。 秦枫离心中憋闷多日,此时火气正旺,下手也没个轻重。 将云清晚手中的木枪拦腰折断后,本能的使出下一招。 秦枫离一个转身,手中长枪将云清晚直接扫飞了出去。 云清晚的身子跌落台下,后背重重磕倒在地,当即咳出一口污血。 周围人看热闹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枫离。 同门比武哪有下死手的,何况云清晚还是个女子。 秦枫离看着台下面色惨白的云清晚,也愣住了。 他此刻火气早已消散了大半,理归位后,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刚刚是怎么了,居然因为生气,一时没收住,对晚晚下这么重的手。 秦枫离正准备下台查看一番,柳夜溟等人已经关心的围了过去。 “晚晚,你怎么样?” “三师兄,比试归比试,你何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你不知道晚晚伤还没好利索么?” “” 第18章 第18章 面对诸位师兄弟的质问,秦枫离无言以对,整个人愣在原处,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清晚不知道秦枫离用了几成的力气,这一下摔的她咳血不止。 握枪的右手腕也软绵绵的,她的木枪被劈断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整条手臂都跟着震颤了下。 云清晚试探着抬了抬手,骨头好像断了。 紫云真人黑着脸道:“去喊雨陌真人来!” 说罢,厉声呵斥傻眼了的秦枫离道:“为师传授你武艺,就是让你对同门师妹下重手的么?” 秦枫离回过神,虽然心中也懊悔不已,却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道:“我并没有太用力。” 方才比试时,他虽然气急,却也知云清晚伤势未愈,还是个女孩子,有所保留。 若是他真用全力,云清晚就不是飞下去那么简单了。 “你没有?你没有晚晚会伤的这么重?” 见他还在狡辩,紫云真人气不打一处来。 “晚晚从一开始就不想同你比,你非将她拉上去,如果你没用力,难道她会自己飞落台下么?” 秦枫离百口莫辩,得知云清晚出事的雨陌真人匆忙赶了来,见状黑了脸道:“快将晚晚带回去!” 贺临渊抱起云清晚,一行人簇拥着回到了云清晚的住处。 秦枫离回过神,忙跟上前去, 秦枫离来到云清晚院门外后,却顿住了脚步。 他也没想到会将晚晚伤成这样,心中愧疚的不行,此刻也没脸进去。 秦枫离在门外踟蹰了良久,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云清晚,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雨陌真人已经替云清晚上过药,包扎完毕了,见秦枫离走了进来,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来做什么?看看晚晚有没有被你害死么?” “雨陌师叔,晚晚她怎么样了?” 面对雨陌真人的质问,秦枫离硬着头皮开了口 雨陌真人冷笑了声:“没什么,就是骨头断了而已。” “” 秦枫离闻言,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云清晚的功夫他是有数的,她虽为女子,可平日里习武刻苦,又颇具天赋,就是和他们这些师兄对练,也能过上十几个回合。 他因为那把桃花枪,这段时日一直心中烦闷,今日下手确实比平时重了些,可从她飞落台下时,他便觉得不对劲。 此刻得知晚晚骨头被他打断了,秦枫离更是觉得不可能。 晚晚究竟何时变的这般脆弱了? “不可能?”雨陌真人冷冷道:“难道晚晚的伤是假的么?” 秦枫离彻底无话可说了。 云清晚上过药后便沉沉睡了去,不待秦枫离上前查看一番,紫云真人便带着几名弟子退了出去。 来到院中后,紫云真人沉下脸,厉声道:“跪下!” 秦枫离一声不吭的跪倒在地。 紫云真人自腰间摸出鞭子,按照门中规矩,伤害同门师兄妹的,要打二十鞭。 第19章 第19章 当初云清晚也是如此,秦枫离只会被罚的更重。 不过两鞭子下去,便已经皮开肉绽了。 秦枫离咬着牙,一吭没吭。 倒是一旁的苏昱见状心疼坏了,跪下替他求饶。 “师傅,三师兄不过是比武时不小心没收住手,并非有心伤害师姐的,还请您网开一面,饶了他吧。” “钰儿倒是关心你三师兄。” 一旁的雨陌真人冷冷开了口,语气中透着淡淡的讥讽。 自从上次雨陌真人因为云清晚故意折腾她,苏钰便看这位师叔格外不顺眼。 听出他语气中的讥讽,苏钰红着眼道:“三师兄是钰儿的同门师兄,情同手足,钰儿自然于心不忍!” “晚晚也是你的师姐,当初挨罚时,怎么也不见你替她求情呢?” 雨陌真人一句话将苏钰堵住,苏钰一张脸青了又白。 秦枫离咬牙道:“钰儿,别管师兄了,今日之事是我的不是,师傅惩罚是应该的!” 一想到晚晚的手腕因为他断掉了,秦枫离便懊悔自责不已,这样他心里反而能舒服些。 苏钰不再多言,默默退到了一旁。 秦枫离挨了二十鞭后,背后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了。 紫云真人待门下弟子速来一视同仁,平日里虽然偏宠云清晚和苏钰多一些,可见秦枫离这般,还是有些心软了。 让雨陌真人替他将伤口上过药后,紫云真人冷冷道:“别怪为师心狠,今日之事权当让你长点记性!日后谁若是再敢伤害同门,这就是下场!” 紫云真人厉声训斥完弟子们,让秦枫离去后山面壁思过了。 秦枫离也无颜面对云清晚,一个人的独自去了后山。 惩罚过秦枫离后,紫云真人忍不住询问雨陌真人。 “师弟,晚晚怎么样了?手腕还能治好么?” “我会尽力医治的,只是晚晚需要静养,你们没别的事,先回去吧。” 紫云真人和柳夜溟几人闻言,虽然心中惦记着云清晚,却也不得不暂时先离开了。 毕竟大夫的话不敢不听。 紫云真人更是暗自懊悔,早知道今早就不来喊晚晚去练武了,还不如让她安静的修养,看看医书。 将这些人赶走后,雨陌真人推门走了进去。 云清晚已经醒了,见来人只有雨陌师叔一人,心下稍安。 雨陌真人道:“刚刚师兄已经惩罚了秦枫离,打的很重,也算替你报仇了。” 原本雨陌真人说这些,是想让云清晚开心些,云清晚闻言,仍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淡淡道:“这次又麻烦师叔了。” 见她如此懂事,雨陌真人心下一软。 “学医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何谈麻烦?方才师叔已经同你师傅师兄他们叮嘱过,你需要静养,让他们都回去了,晚晚安心养伤就是。” 雨陌真人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替云清晚将断了的手腕重新接了回去。 云清晚痛的面色惨白,豆大的汗水顺着额角缓缓滑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雨陌真人见状,心疼的不行,替她接好了手腕后,忍不住问道。 “晚晚,你今日为何要使用苦肉计?” 云清晚:“” 第20章 第20章 云清晚一愣,对上雨陌真人的目光,反驳的话咽了下去。 雨陌真人根本不是在询问她,而是肯定的语气。 她今日也确实故意用了苦肉计。 前世同秦枫离交手数次,云清晚最清楚他的性子。 阴翳狠厉,睚眦必报。 今日不过简单一激,他果然中计了。 秦枫离今日下手虽然比平时重了些,却也是收着劲的,根本不至于将她击落台下,还被打断了骨头。 心知自己瞒不过雨陌真人,云清晚苦笑道:“因为我 日后不想习武练功了,至少不想和师傅师兄他们一起。” 雨陌真人闻言愣了下,还是忍不住劝道:“晚晚,你可考虑清楚了?你练武到今日这般实属不易,若就这么放弃,日后再拾起来可就难了。” “师叔放心,我修养这段时日已经想清楚了,并非一时冲动,否则我也不会找师叔借医书看了。” 雨陌真人闻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学医?” 云清晚点了点头:“师叔可愿意教我?” “你想学,师叔自然是愿意教的。” 云清晚闻言,心下一喜:“那便多谢师叔了。” 见她是发自内心欢喜,雨陌真人无声叹息,心情有些复杂。 昔日晚晚分明医术没什么兴趣,更喜欢习武的。 如今大概是真被她师傅和师兄们伤了心,才宁愿使苦肉计,将自己伤成这样,也要同他们断了联系。 “师叔知道晚晚最近受了委屈,不过你放心,师叔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云清晚闻言,鼻头忍不住一酸,。 还好,紫云门还有师叔是真心待她好的。 这一世,她也定会尽全力保护好师叔! 因为云清晚受伤的事,柳夜溟几人担心坏了。 偏偏雨陌真人一句需要静养,将他们全部拦在了门外。 几人担心的魂不守舍,接下来几日练功时都明显不在状态。 苏钰看在眼里,气的不行。 云清晚那个人哪就有那么娇弱了? 尤其是那日比完武后,三师兄亲口说过他并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 苏钰几乎更加确定了云清晚在使苦肉计,故意博师傅和师兄们怜惜,好将他们从她这里抢回去! 可不得不说,云清晚这招确实好使。 苏钰能清楚地感觉到师傅和师兄们最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了。 意识到云清晚在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的心中远比她想象的重要,苏钰是真的有些慌了。 再这样下去,云清晚早晚会夺走属于她的一切,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苏钰思来想去,决定亲自下厨给师傅师兄们做饭吃。 她的厨艺还算不错,可昔日作为师傅师兄们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她怎么可以亲自下厨。 第21章 第21章 这是她第一次下厨给师傅师兄们做饭吃,他们一定会很感动的。 苏钰想着,亲自来到厨房,准备了精美的食材,做了六菜一汤。 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只是在做饭的过程中,苏钰在每一道饭菜里,都加了些无色无味的药进去。 苏钰将饭菜做好后,师傅师兄们还在为云清晚的伤挂心,只是简单夸赞了她几句,并未流露出苏钰想象中的惊喜,甚至筷子都没动几下。 苏钰心中更气,面上却仍旧保持着单纯善良的模样,声音软糯的安慰几人。 “钰儿知道,师傅和师兄们因为五师姐的伤忧心,钰儿也同样牵挂着师姐,可饭总要吃,何况有雨陌师叔,五师姐一定会没事的。” 有了苏钰的安慰,众人慢慢放下心来。 是啊,雨陌真人的医术高明,堪比华佗在世,有他在晚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众人想通后,开始沉默着吃饭。 苏钰看着他们将她做的饭菜吃了下去,眸中浮现出丝丝冷笑。 她自己却没动筷子,而是起身拎起食篮,去了后山。 苏钰来到后山时,秦枫离正在认真无比的面壁思过,可想而知他对于自己误伤了云清晚一事有多愧疚。 “三师兄,我来给你送饭来了。” 苏钰小心翼翼来到秦枫离身边,心疼道:“就算你要面壁,也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钰儿给你带了食物和药,你先吃点东西,上了药再继续吧。” 面对温柔贴心的苏钰,秦枫离语气淡淡道:“有劳小师妹了,只是我皮糙肉厚的,无所谓。” 秦枫离此刻只有折磨自己,才能令他心中的愧意减轻一些。 他面壁了几日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能对晚晚下的去手,明明那是他昔日最疼爱的师妹啊。 如果可以,他宁可是自己骨头断了。 苏钰脸色沉了沉,继续劝道:“我知道你心中牵挂五师姐,不过你放心好了,有雨陌师叔呢,师姐不会有事的。” 可无论她怎么劝,秦枫离仍旧不予理会。 第一次被三师兄无视的这般彻底,苏钰委屈坏了。 云清晚不过使个苦肉计,就将他们一个个骗成这样! 苏钰心中暗道愚蠢,完全忘了自己昔日用计陷害云清晚时,他们也是如此深信不疑。 不就是苦肉计么,谁不会用似的! “既然如此,那钰儿就先离开了,这饭是钰儿亲自下厨做的,三师兄记得吃哦。” 苏钰起身准备离开时,故意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动。 一向怕痛的苏钰却咬着牙没吭声。 秦枫离意识到不对劲,转过身去,便看见苏钰摔在地上,娇嫩的双手摔的血肉模糊。 这一幕令秦枫离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忙上前搀扶起了苏钰。 “怎么也不小心些?摔倒了怎么不吭声呢?” “三师兄因为五师姐的事,已经很难过了,钰儿不希望自己让三师兄挂心。” 秦枫离闻言,更是心疼的不行:“都出血了,肯定很痛吧?” 苏钰红着眼摇了摇头,双眸蓄满了泪水:“钰儿没事,只要三师兄肯吃饭,钰儿就不痛了。” 见她这样,秦枫离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替苏钰上过药后,打开食篮吃了起来。 苏钰见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心中冷笑不止。 第22章 第22章 见师傅和师兄们都吃了她做的东西,苏钰心情大好。 这些食物里被她下了一种蛊,虽然没有毒,日后却也不必担心师傅和师兄们的心被云清晚那个人勾走了。 苏钰唇角微微扬起,那笑中透着秦枫离看不懂的情绪。 秦枫离只觉得小师妹单纯可爱,不过哄他吃顿饭便这么开心,心中对她越发宠爱怜惜了起来。 “钰儿,师兄饿了会自己吃东西的,以后别这么傻了,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 见秦枫离吃了她做的饭后果然对她态度有所转变,不似之前那般冷漠,苏钰心中一喜。 面上却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枫离道:“毕竟师兄这次误伤了五师姐,和钰儿也有关系,见师兄和师姐这样,钰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秦枫离闻言,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 “别说傻话了,是我自己的失误,和你有什么关系?” “钰儿知道,三师兄是因为师姐把那把桃花枪给了钰儿才生气的,我当时见师姐满不在乎的送给了我,便也没想那么多,早知道这把桃花枪对三师兄来说这么重要,当初钰儿说什么也不会收的。” 苏钰说着,委屈的垂下眸去。 秦枫离被说中心事,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连钰儿都意识到此事不妥,可见并非他小肚鸡肠。 云清晚就是对他的心意全然不在意! 见秦枫离冷着脸没说话,苏钰又道:“其实也不怪师兄生气,毕竟那把枪是师姐独有的,本不该是钰儿能拥有的东西。” 秦枫离对上苏钰委屈的目光,瞬间心软了。 可他不比贺临渊那般会体贴女孩子的心意,性情又固执,并未听出苏钰的言外之意。 “钰儿放心,回头师兄定会替你锻造一把更好的,要不这把桃花枪你还是还给晚晚” 苏钰没想到她都这般委屈了,秦枫离还是想将这把枪还给云清晚,一时气的不轻。 她收了云清晚用过的枪,心里本就委屈,三师兄非但不想着如何补偿她,居然还想让她将桃花枪还给云清晚? 可秦枫离话说到一半便沉默了,他突然想起晚晚的手腕被他打断了,日后未必还能继续练枪。 苏钰可怜兮兮道:“不是钰儿不愿将桃花枪还给五师姐,只是如今师姐手腕受了伤,若钰儿这个时候去还,说不定五师姐会更生气,何况” “什么?” “钰儿之前准备将枪还给五师姐来着,可师姐说,那只是一把无关紧要的枪罢了,送给我了岂有要回去的道理?” 苏钰越说声音越小,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秦枫离的神色。 秦枫离脸色果然越发难看了起来,他性子本就阴翳,此刻周身的气势冰冷到了极点。 苏钰害怕的瑟缩了下,见自己挑拨成功了,心中冷笑。 她并未去找过云清晚还枪,给她的东西她凭什么还? 三师兄如今见云清晚一面都难,就算回头见了面,自然也不会求证这种激发二人之间矛盾的事。 秦枫离心中烦躁不已,见苏钰还在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无奈叹了口气。 秦枫离抬手,在女孩松软的发间揉了揉:“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人家不肯要,你便好好留着,回头枪法练的娴熟了,师兄再给你锻造一把。” 第23章 第23章 苏钰乖巧的点了点头:“三师兄放心,钰儿一定不会让师傅和师兄们失望的!那钰儿就先回去练枪,不打扰三师兄了。” 从后山离开后,苏钰心情大好。 看样子她之前的担心都多余了。 云清晚那点小把戏或许能哄的了紫云门那群蠢货一时。 而她只需稍微出手,这群蠢货还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紫云门便能被她轻而易举掌握在股掌之中了! 唯一令苏钰意想不到的是,还不等她计划成功,云清晚先断了手腕,无法习武了。 云清晚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中午吃过雨陌真人吩咐厨房做的药膳后,此刻雨陌真人正在用真气替她调理身体。 雨陌师叔不比师傅师兄体内真气汹涌强悍,相对来说比较柔和,如同他这个人一般,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被他这么一调,云清晚瞬间觉得身子舒爽多了。 真气调理结束后,云清晚忍不住问道:“师叔,为何你同师傅他们体内的真气不一样?” “他们一心练武,真气自然强悍些,我因为学医的缘故,更讲究阴阳调和” 雨陌真人说罢,担心云清晚听不懂,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凡事过刚易折,还是中和些好。” 云清晚闻言,越发觉得医学博大精深了起来,忙问了雨陌真人几个关于医书中她不懂的问题。 见她铁了心随自己学医,雨陌真人心下甚慰,便也认真教导起了她来。 云清晚记性很好,下定决心学什么都快,习武如此,学医也是如此。 雨陌真人将云清晚不懂的地方教给她后,又递给了她几本医书。 “晚晚,三日后师叔要下山去问诊,此去不知多久回来,这些书你先看着。” 云清晚闻言,忙道:“师叔,我可不可以同你一起下山?” 虽然她最近记住了不少医书中的知识,奈何纸上学来终觉浅,最快最直观的方法就是亲自接触病。 到时候雨陌师叔边医治边讲给她听,一定会受益良多。 雨陌真人闻言却犹豫了,他自然是愿意带着晚晚下山的。 自从晚晚受伤后,整日憋闷在屋子里不肯见人,对她的伤也没什么好处,是时候该出去转转了。 可晚晚到底不是他的弟子,岂能随意带下山去? “晚晚,这件事你师傅怕是不能同意。” “如此说来师叔是答应了?” 云清晚笑道:“师叔同意了就好,师傅那里我自有办法。” 云她这次说什么也要和雨陌真人一起下山,一来这紫云山她待够了,想下山实精进一下自己尚浅薄的医术,顺便下山放松下心情。 二来根据前世的记忆,雨陌真人此次下山的看诊的那人,身份并不简单 无论紫云真人同意与否,她是一定要跟着去的。 第24章 第24章 次日,云清晚找到了紫云真人。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主动见师父,紫云真人当她终于想通不生气了,心下松了口气。 “晚晚来了,身子怎么样了?” “多谢师父挂心,好多了,只是心情还有些烦闷。” 紫云真人闻言,叹道:“此事都怪你三师兄,下手没个轻重,不怪你生气,只是为师不知怎么做,才能让晚晚开心一些?” “雨陌师叔要下山问诊,我想跟着一道前去散散心。” “” 云清晚此言一出,紫云真人瞬间笑不出来了,蹙眉道:“不行!” “为什么?雨陌师叔已经同意了。” 云清晚这话便是丝毫不将他这个师父的意思放在眼里了。 紫云瞬间真人黑了脸。 “你如今伤还未好利索,简直是胡闹,我去找你师叔!” 恰好此时雨陌真人自外面走了进来,得知紫云真人不许晚晚下山,劝道:“晚晚现在断了手腕,留在山上也练不了武,倒不如随我下山转转,放松下心情,师兄何必如此生气?” 紫云真人原本对于云清晚要下山的决定有些不满,具体哪里不满他也说不上来。 他总觉得,就算晚晚要下山,也该缠着他和她的几位师兄妹陪着她才是。 何况雨陌真人此次下山又不是去游玩的,行医问诊将晚晚带在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他才是晚晚的师父。 可听见雨陌真人这么说,紫云真人心中又忍不住有些愧疚了起来,到底还是同意了。 柳夜溟等人得知此事后,忙找到了雨陌真人,表示要和云清晚一起下山。 “晚晚难得要下山去转转,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当然要陪着一起。” 贺临渊也道:“雨陌师叔要给人行医问诊,也没那么多时间陪着晚晚玩,不如让我们陪着晚晚下山吧。” “是啊,这次要出远门,没人跟着你们的话,我们不放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苏钰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止不住地生闷气。 她就知道,云清晚不可能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如今果然按捺不住了,要弄出点动静来吸引师父和师兄们的注意。 当她是小公主么?下个山也要跟着! 好在雨陌真人并未同意几人的请求。 “你们都下山,不习武了?” 何况晚晚下山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不想看见他们。 几人被雨陌真人拒绝后,不死心的找到了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和他们一样,同样放心不下。 这之前晚晚从未离开过他们身边,就算下山,也是和他们一起。 紫云真人想了想道:“齐澈,此行你随着你师叔一道下山。” 齐澈是他几位弟子中心思最细腻,同时也是情报网最广的,有齐澈陪着晚晚下山,他也能放心些。 云清晚得知紫云真人安排了二师兄陪她一起下山,觉得有些烦。 第25章 第25章 不过她也懒得因为这点小事同他们起争执,好在也只有齐澈一个人。 齐澈在四位师兄里性情最温和,只要她不理会她,此行应该不会太多事。 云清晚没什么行李,简单收拾了下后,两日后便随着雨陌真人离开山门,准备下山。 今日阳光晴好,风和日丽,云清晚心情不由得大好。 虽然紫云山上云雾缭绕,四季常青,是山下多少人渴望的好去处,可云清晚不喜欢那个地方。 待在山上她便觉得烦闷,尤其是看见昔日那些旧面孔,总会令她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 这时,身后一只手突然接过了云清晚肩上的包袱。 “晚晚,你手腕上还有伤,有什么东西我提着就行。” 齐澈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云清晚脸色一沉,下山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了。 云清晚懒得理他,只淡淡道了声谢。 见云清晚对自己态度如此冷漠,齐澈有些不解。 他清楚晚晚这段时日受了委屈,可他只是在她将钰儿打落瀑布后,一同斥责了她几句,并未得罪过她太多。 齐澈又关切的询问了几句她的伤势如何了,云清晚随意敷衍了几句后便上了马车。 她重生回来后齐澈倒是没怎么的罪过她,她的这位二师兄是他们同门师兄妹中性子最温和的一位。 可云清晚如今最不喜欢的,偏偏就是这位二师兄。 前世在她被苏钰冤枉陷害时,齐澈每次都会无条件的站在苏钰那边。 不同于贺临渊等人对她辱骂和斥责,齐澈每次都会站在看似公正的角度,一本正经的数落完她的不是后,劝苏钰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许多事她明明可以为自己辩解的,正因为齐澈对苏钰的袒护,令她百口莫辩。 也正是因为齐澈留给所有人都是一副公平公正的好老人形象,许多人看他站在苏钰那边,便会默认苏钰是对的,而她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曾经云清晚自己也想不通,明明齐澈是所有师兄里待自己最温和的,可她为什么最讨厌这位师兄。 如今她才想明白,钝刀子最伤人。 如果其他师兄只是无脑跟着苏钰往她身上捅刀子,齐澈就像一味无色无味的毒药,总是在无形中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马车很快便来到了山下的小镇,今日是镇上的大集,周遭村庄内来了不少赶集的。 错落有致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游人如织。 云清晚有些好奇的东张西望:“师叔,咱们去哪问诊啊。” 雨陌真人一看便知她起了玩心,笑道:“不急,晚晚难得下山一趟,师叔先带你们两个转转吧。” 云清晚跟在雨陌真人身边逛街,重生后心情第一次这么愉悦,脚步都轻快许多。 说也奇怪,明明前世这些东西她都见过,没什么新奇的。 大概是如今心境不同了,离了紫云山看什么都欢喜。 齐澈见状,当她喜欢这些东西,笑道:“晚晚喜欢什么和师兄说,师兄给你买。” 听见这道煞风景的声音,云清晚脸色一变,冷漠拒绝道。 “多谢师兄,不过我也没什么想买的,就不劳师兄破费了。” 第26章 第26章 见云清晚如此冷漠,齐澈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从前他每逢下山,必然会给晚晚带些礼物回去。 那时无论她喜不喜欢,都会很开心。 可如今 他才不信这一个集市上就没有她喜欢的东西。 齐澈小心翼翼问道:“晚晚,你是不是生师兄气了?” “没有。” 齐澈:“” “你这样子分明就是生气了,是不是因为师父罚你的时候,师兄没替你说好话?” 齐澈纠缠不休,云清晚属实有些不耐烦了。 她为什么会这样,云清晚不信他们真的不知道。 就算如今的他们并不清楚前世发生了什么,齐澈这么聪明,难道真的看不出她生气的根本原因在于苏钰么? 他们为了保护好苏钰,不愿意承认罢了,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 对此,云清晚早就不在乎了,可齐澈的一再追问仍旧令她感到厌烦。 “都说了我没生气,难道二师兄如今已经不信我说的话了么?” 云清晚的反问令齐澈成功闭了嘴,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雨陌真人看了二人一眼,眸中划过一抹诧异,终究没说什么。 看着神色失落的齐澈,云清晚知道,他肯定想不通为什么。 她也不是再闹脾气,而是真的不想搭理齐澈。 何况齐澈在她这里受的这点委屈和她前世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在他一次次因为苏钰冤枉她,疏远她的时候,她只能在深夜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 如今她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何况她也没做什么,是他们自己凑过来。 真的很烦! 三人在集市上逛够了,便继续赶路。 两日后,终于到达了病人缩在的城市,雨陌真人准备出诊,喊上了云清晚一起。 齐澈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忙道:“雨陌师叔,我一个人留在客栈也是无聊,可以和你一起去么?” 雨陌真人心知云清晚肯定不希望齐澈一起跟着,拒绝道:“今日诊治的这个病人情况有些特殊,涉及你师叔我的独门秘术,不方便被你看见啊。” 齐澈:“” “可是晚晚不是也跟您一起前去么?” 雨陌真人撒谎也不脸红,一本正经道:“晚晚不同,之前我给她治病时已经用过这种秘术了。” 雨陌真人三言两语将齐澈打发了后,带着云清晚来到了病患家中。 患者是位年轻的公子,姓谢。 这位谢公子本也是出身武学世家,身强体壮,武艺高强,今日突然被怪病缠身。 家里人实在没办法了,四处打听到紫云山上有位医术高明的真人,这才重金求医的。 雨陌真人一面替其诊脉,一面同云清晚传授着医学知识。 “晚晚,你运气真不错,第一次陪师叔出诊,就遇见这么罕见的病。” 云清晚:“” 第27章 第27章 察觉到谢公子家人投射来的目光,云清晚不禁为之汗颜。 人家都快病死了,他还在这庆幸真的好么? 不过雨陌真人说归说,倒是很快便开出一副药方来,并佐以针灸,信誓旦旦的同谢家人保证肯定能治好。 雨陌真人教云清晚的,云清晚都默默记下了,顺便第一次学会了给人诊脉。 此次诊脉倒真是受益良多,云清晚看着病榻上的少年,一时出了神。 少年生的剑眉星目,因为生病的缘故,面如纸色,却依旧难掩姿色。 这人云清晚前世见过,他被雨陌真人治好后,便拜入雨陌真人门下,做了外门弟子。 只是此人不常在紫云山上待,当时云清晚出于好奇,偶尔会偷偷看这人一眼。 为此几位师兄还吃了不小的醋,声称此人来路不明,肯定心术不正。 紫云真人也暗怪雨陌真人收徒太过草率,小心引狼入室。 那时云清晚对师父和几位师兄的话深信不疑,知道几位师兄不喜欢此人,便也刻意同此人保持着距离。 如今想来,真正心术不正的人是苏钰,而引狼入室的,是他们才对! 从思绪中抽离,云清晚看着床上的少年,因为病痛的折磨,额头上浮现出细密的汗水。 云清晚忙用冷水打湿了帕子,替少年擦去了汗水。 该说不说,这张脸真帅。 柳夜溟几人论容貌无一不是数一数二的,可若是同眼前之人相较,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难怪前世柳夜溟等人格外忌讳她或是苏钰同此人走的太近。 云清晚对这位谢公子了解不多,只知道后来雨陌师叔去世后,这人便直接断了同紫云山的联系。 直到后来紫云山遭劫,这位谢公子再次出现了。 那时云清晚才意识到,他和师父师兄们口中所说的完全不同,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那日后,云清晚便跟在雨陌真人身边一起替谢公子医治。 虽然雨陌真人将谢公子大概病情和治疗方法告诉了云清晚,而云清晚也记下了,可让她贸然上手还是不敢。 毕竟一不小心就是要命的事,云清晚也只敢跟在雨陌真人身边打打下手。 这日,雨陌真人再次替谢公子用银针排毒时,云清晚在一旁帮忙掀开其身上的衣物。 目光落在谢公子腰间时,微微愣住了。 只见其腰间佩戴着一枚铜制的令牌,其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 那图案云清晚觉得有些眼熟,稍作思考,便想起来从哪见过了。 前世她被叛出师门,被驱逐下山后,日子并不好过。 原本她找点活谋生也不难,可苏钰从中捣乱,害得她举步维艰。 就在云清晚以为自己要沦落到靠要饭谋生时,有人暗中对她施以援手,命人给了她不少钱和物资。 云清晚始终不知道背后那人是谁,原本还在幻想,会不会是师父师兄们于心不忍了,暗中帮助她。 直到她在某些物资上发现了陌生的图案,才确定是她多心了。 紫云门有自己的标志,这个明显不是紫云门的。 前世云清晚到死也猜不到是什么人会暗中帮助自己,可她没想到,在这位谢公子的身上,再次见到了这个熟悉的图案 所以前世是他? 第28章 第28章 云清晚盯着那枚令牌,恍然猜到了什么。 原来前世暗中对她施以援手的人,是眼前的这个人,心情一时不免有些复杂。 她曾经当做骨肉至亲的人,对她弃如敝履,在她最狼狈落魄时,对她出手相助的却是一个陌生人。 可为什么? 云清晚想不通,她前世几乎从未同这人打过交道。 甚至因为师父和师兄们不喜欢眼前这个人的缘故,云清晚心中对此人也生出了几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念头。 云清晚只知道眼前这人叫谢云泽,是雨陌真人的徒弟。 一旁,雨陌真人的催促声令云清晚回过神。 “晚晚,想什么呢?扶着他一点。” “哦,好。” 不过无论因为什么,她欠谢云泽的恩情,这一世一定会想办法报答。 接下来几日,云清晚帮雨陌真人给谢云泽诊治时,打下手越发上心了起来。 雨陌真人见状,心中甚感欣慰。 如此过了大概一周左右,谢云泽的情况逐渐有所好转。 这日晚间,云清晚随着雨陌真人回到客栈,同齐澈三人一起在客栈吃晚饭时,齐澈突然道:“雨陌师叔,您带着晚晚诊治的那个人如何了?” “好多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齐澈淡淡一笑,细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若我现在跟着师叔一起去,应该不会学到师父的独门秘术了吧?” “” 雨陌真人闻言,同一旁的云清晚对视了一眼,见云清晚神色如常,这才道:“行医问诊最是无聊不过,你若实在想去便一起吧,我给人治病时,在外面候着就是。” 虽然云清晚心里不愿齐澈跟着一起,可下山好几日了,她和雨陌师叔始终将齐澈一个人丢在客栈,他又心思细腻,只怕早就发现了她和雨陌师叔刻意疏远他。 等回到紫云山,指不定要说些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次日,齐澈便随着云清晚和雨陌真人一起来到了谢家。 经过几日的治疗,谢云泽情况有所好转,今早已经清醒了过来。 云清晚和雨陌真人进屋后,齐澈站在窗外。 因为谢云泽屋子时常开着窗子通风,齐澈一眼便看见了屋内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左右的年纪,眉眼清绝,气质冷淡疏离。 齐澈自认他和同门几位师兄的样貌算是上男子中数一数二的了。 放眼整个紫云山,足以与之相较者不过凡几。 可眼前这少年,无论容貌气质都远在他们之上。 而且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晚晚身上? 云清晚刚随着雨陌真人进门,便敏锐的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可当她看过去,却见谢云泽其实是在看雨陌真人。 “您就是给我看病的神医?” “神医不敢当,谢公子醒来后感觉身子如何了?” “” 云清晚暗道自己多心,总不能因为人家前世帮了自己,就变的自恋了起来吧? 第29章 第29章 然而接下来几日,云清晚每每随着雨陌真人来给谢云泽诊治时,都会感觉到有道目光在盯着她看。 当她看过去时,却见谢云泽根本没看她。 二人目光不小心对视上时,谢云泽那双格外好的眸中会露出丝丝不解。 仿佛在说,你总突然看着我做什么。 害的云清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云清晚怀疑自己多心了,可窗外的齐澈却意识到了不对劲。 虽然雨陌真人给姓谢的治病时,他只能等在门外,可他仍固执地日日跟了来。 他在窗外看的一清二楚,姓谢的目光总是黏在晚晚身上! 这令齐澈莫名有些烦躁了起来,他并非性情浮躁之人,这两日却总是恨不得将那小子拎出来狠狠揍一顿。 生的如此惹眼,又总盯着晚晚看,齐澈总觉得此人没安好心。 这日,雨陌真人那里结束后,刚推门走了出来,齐澈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刚进门,便看见了令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晚晚正在替雨陌真人整理医药箱,而谢云泽的目光,仍死死追随着她。 齐澈的突然出现令房中二人一愣,云清晚回过神,秀眉微拧道:“师兄有什么事么?” “这话你应该问他才对!” 云清晚冷漠的态度越发刺激了齐澈,齐澈目光落在床上的谢云泽身上,没好气道:“你最近总是盯着我师妹看看是什么意思?” 谢云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云清晚忍不住有些无语了起来,见谢云泽没说什么,便也没理会齐澈,自顾自的替雨陌师叔整理药箱。 齐澈见自己就这么被无视了,心头烦躁之情更甚,上前一手拎过医药箱,一手扯着云清晚的手腕。 “你和我出来。” 云清晚却没动,直接一把甩开了他。 “二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齐澈很少有这般浮躁的时候,面对云清晚的质问,也顾不得谢云泽还在一旁,冷着脸道:“这个的姓谢的这几日一直在偷看你,一看便心术不正,你自己小心一些。” 云清晚:“” 和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上一世柳夜溟等人也和她说,谢云泽一看便心术不正。 可那时候明明他们从未和谢云泽有过任何接触,如今想来,怕不是这些人见谢云泽生的过分俊俏,所以本能的排斥吧? 谁说男人之间没有嫉妒心的? 只是这一世,云清晚再也不会毫无理由的信他们的鬼话了。 云清晚淡淡道:“二师兄,谢公子是师叔的病人,麻烦你放尊重些,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虽然齐澈所说的云清晚也有所察觉,可那又如何? 至少在她心里,谢云泽不是坏人。 云清晚令齐澈哑口无言后,看向床榻上的谢云泽道:“不好意思谢公子,是我师兄失礼了,你别往心里去。” 面对齐澈的质疑,谢云泽倒是丝毫不恼,见云清晚和自己道歉,淡淡一笑道:“所以你信我是好人?” “当然!” 云清晚回答的几乎毫不犹豫,也算是替前世的自己回答。 第30章 第30章 见云清晚如此信任谢云泽,齐澈心中越发不爽了起来。 晚晚居然宁可信眼前这个认识了没几日的人,也不信他这个师兄说的话。 而且云清晚居然替他给谢云泽道歉,齐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晚晚,我又没有说错什么,你为什么要替我同他道歉?” “错了就是错了,这不是二师兄曾经教我的么?” 看着眼前愤怒的齐澈,云清晚大概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 就像他曾经每一次毫无理由的信任苏钰,站在她的对立面时一样。 这种愤怒不仅仅是因为被信任的人背叛。 那时的云清晚从未想过同苏钰争什么,可凡事最怕有对比。 就如同当下这般,谢云泽什么都没做,便无形中赢了齐澈。 齐澈一反往日冷静自持的常态,神色愤怒的俊秀的面庞几乎扭曲了起来。 云清晚努力回忆了下前世齐澈同她说过的话,又道:“二师兄说谢公子总是盯着我看,可有什么证据么?没有的话等同于污蔑,我也是好心,不想二师兄出门在外树敌罢了。” 云清晚将昔日齐澈袒护苏钰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以后,齐澈整个人愤怒到了极点。 可偏偏云清晚的话令他无从反驳,冷冷的看了谢云泽一眼后,黑着脸拂袖离去了。 谢云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眸中浮现出一丝诧异。 其实方才齐澈进来揭穿他时,谢云泽心里是隐隐有些心虚的。 本想着那人毕竟是云清晚的师兄,说的话她大概会信。 不想云清晚居然会替他说话,甚至毫无理由的站在他这边,甚至不惜得罪了她师兄去。 明明,她应该是不记得自己的 谢云泽也未多想,云清晚的袒护令他心情不由得大好,接下来几日积极配合治疗,伤势逐渐痊愈了。 谢家人见状,不免大喜过望,对雨陌真人感激涕零。 “神医啊,这次多亏了您了。” “原本我们以为云泽这次没救了,连金丝楠木棺材都买好了。” 金丝楠木棺材? 那一定名贵异常。 雨陌真人同一旁的云清晚对视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出了见钱眼开的意思。 雨陌真人轻咳了声,一本正经道:“如今令郎的身子已经见好,那棺材留在家中实在晦气,不如我们替你们解决了吧。” 齐澈在一旁冷眼看着,莫名觉得有些丢人。 雨陌师叔贪图钱财还敢再明显一点么? 谢家人闻言,一口答应了下来后,接下来几日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们,还给了雨陌真人一笔不菲的报酬。 云清晚见雨陌真人痛快接了,忍不住问道:“师叔,不是说行医者,应该医者仁心,不求回报的么?” “谁告诉你的?” 第31章 第31章 “书中看来的。” 云清晚没说的是,紫云真人昔日对她的教育也是如此。 比如齐澈,对于她和雨陌师叔光明正大敛财一事就很不赞成。 虽然他嘴上没明说,可就差将鄙夷的神色挂在脸上了。 雨陌真人笑道:“人家给为何不要?再说了,谢公子的性命哪里是区区金钱能衡量的?” 云清晚闻言,觉得很有道理,便也不再多言了。 雨陌真人倒也没白收钱,那之后给谢云泽治病用的灵丹妙药也越来越稀罕名贵。 谢云泽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本就精致的五官越发惹眼。 这下不是云清晚防着谢云泽看她了,反倒是她总是忍不住贪看几眼,惹得齐澈越发不满了起来。 好在谢云泽的病眼见好了,齐澈本以为他们终于可以动身回紫云山时,最后这两日,谢云泽突然提出,想要拜雨陌真人为师。 雨陌真人闻言不禁一愣:“你要拜我为师?可我在武功上只怕教不了你什么,谢公子若是有心拜师,我在门中倒是有不少武艺高强的师兄弟可以引荐给你。” 虽然他的功夫也不错,可更多心思却在医书上,也从未教过任何人习武。 而谢云泽是个练武极好的苗子,雨陌真人担心被自己耽误了,跟着他倒不如拜入他师兄门下。 却听谢云泽道:“我想跟您一起学医,哪怕是外门弟子也行。” 雨陌真人见他拜师之心如此恳切,不解道:“谢公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学医了?” “大概是这次伤重险些要了性命,意识到医术的重要之处不亚于武学,这才想和您一起学医的。” 谢云泽话落,目光不觉落在了一旁的云清晚身上。 云清晚目光明显闪躲了下,却不见任何惊讶。 谢云泽见状,心中不免有些狐疑。 就连雨陌真人得知他要拜师都有些吃惊,云清晚的反应倒是冷静。 拥有前世记忆的云清晚也确实对谢云泽这个举动并不感到吃惊。 前世貌似也是这个时候,雨陌师叔收了谢云泽为徒。 雨陌真人稍作思索了片刻,果然同意了。 “既然谢公子有这个心,我自然愿意收你为徒,只是谢公子毕竟是武学世家出身,若拜入我门下,日后在想拜第二个师父怕是难了,不若就当个外门弟子如何?你放心,该教你的我会全部教给你。” 见雨陌真人同意了,谢云泽淡淡一笑道:“都听师父的。” 只要能拜入紫云真人门下,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在谢云泽看来,不过是个名声罢了。 倒不是他心中还惦记着拜其他师父,以他的家境,哪怕不拜师,上赶着教他的人也有大把。 只是他本身不想和紫云门扯上太多关系,若是做了内门弟子,便算是紫云门的人了。 云清晚见谢云泽如前世一般拜入雨陌师叔门下,也发自内心的替他感开心。 前世她跟着师父师兄们一起排挤他,如今终于可以好好弥补自己愚蠢时犯下的错误了。 云清晚笑着打趣:“恭喜谢公子了,你拜入雨陌真人门下,日后可得叫我师姐了。” 云清晚本是随口一说,不料谢云泽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般问道:“你不是紫云真人门下的么?” 第32章 第32章 谢云泽此言一出,云清晚和雨陌真人都愣住了。 虽然她一直称呼雨陌真人为师叔,可谢云泽是如何得知她的师父是紫云真人的? 谢云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中忍不住有些后悔。 他不该多嘴的! 云清晚神色狐疑的看向谢云泽,忍不住问道:“谢公子,我貌似从未同你提及过我师承何人,你是如何得知我师父是紫云真人的?” 面对云清晚的质问,谢云泽面不改色道:“我父母替我前去紫云山求医时,心中放心不下,便托人打听了许多” 谢云泽说罢,担心云清晚不信,又道:“我听师父和你二师兄平日里都唤你晚晚,便猜到了你是紫云真人最小徒儿云清晚。” 谢云泽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毕竟谢家人也是第一次找到紫云山,又事关他们儿子的性命,谨慎些是应该的。 可当云清晚听到谢云泽提及她是紫云真人最小的徒儿时,眸色却忍不住暗了暗。 “我早就不是紫云真人最小的徒儿了。” 谢云泽闻言,眸中划过一抹诧异,可见云清晚脸色不好,到底没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云清晚也并未因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落寞太久,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常了。 云清晚笑道:“我如今倒是真羡慕你,能拜入雨陌师叔门下,若是有可能,他日我也定要拜雨陌师叔为师,一起学习医术。” 这话若是被紫云门其他人听了去,定然会觉得云清晚疯了。 毕竟能拜入紫云真人门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何况医术枯燥乏味,哪里比得上练枪和轻功来的有意思? 谢云泽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跟随雨陌真人学医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师弟便和师父一起等着师姐早日入门了,他日我们一起悬壶济世去。” 雨陌真人闻言,虽然觉得晚晚拜入他门下不可能,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可心情还是不由得为之大好。 三人有说有笑的,听在院中的齐澈耳中格外刺耳。 自从姓谢的身子有所好转后,谢家人一早便收拾了上好的厢房出来,请他们来府上住着。 本以为能比在客栈时舒服些,可自从齐澈来到谢家后,睡的屋子每逢下雨天便漏水不说,吃的饭喝的茶都是馊的。 就连佣人倒个夜壶,都能不小心泼他一身!令齐澈回去后洗了好几遍澡,仍旧崩溃不已。 起初他甚至怀疑谢家是故意的,可他暗中调查了一番后,却发现这一切居然都是因为下人的疏忽,和谢家半分关系也没有。 想来也是,谢家毕竟也是个体面的大户人家,完全没有理由针对他。 如此一来,只能说明一件事,谢家克他! 尤其是那个谢云泽,齐澈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平日里做惯了心平气和老好人的齐澈难以忍受,只巴不得早日离开谢家这个不祥之地才好。 可偏偏雨陌师叔和云清晚在谢家住的格外舒适,谢家人每日山珍海味的做着,丫鬟仆妇们伺候着,实在美哉。 以至于在谢云泽整个人好的差不多了时,雨陌真人声称还需观察几日,要谢云泽别整日闷在屋子里,多下床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这种收尾的小事自然而然落在了云清晚身上。 当然谢府下人这么多,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只需要陪着谢云泽一起散散步,说说话就好。 第33章 第33章 这日,齐澈刚从屋子里出来,便看见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在院子里有说有笑的散步。 看着云清晚脸上的笑容,齐澈不免一阵恍惚。 昔日晚晚面对师父和他们时,也是这样笑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晚晚看向他们的目光中只有冷漠。 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中的一种漠然。 仿佛他们对她而言,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可为什么,她此刻能面对认识没多久的谢云泽笑的这样开心。 这段时日本就诸事不顺的齐澈心中越发不满了起来,尤其是谢云泽脸上的笑意看在他眼中,仿佛是挑衅一般格外刺眼。 齐澈冷着脸来到了二人面前,一把拉过了云清晚。 “晚晚,你过来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谢云泽见齐澈来者不善,却出言打断了齐澈:“齐公子,没看见我们两个在说话么,随便打断别人未免不太礼貌吧?” 自打齐澈住进谢府,谢云泽便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敌意。 可他不在乎,反正给他治病的也不是齐澈。 这是谢云泽第一次和齐澈正面对上,齐澈男人的占有欲在此刻到达了顶点。 “晚晚是我师妹,我们师兄妹有话要说,谢公子也要管么?” “不敢。” 面对齐澈的愤怒,谢云泽笑的一脸平静道:“只是雨陌真人要云小姐陪我散散步,说是对我的伤势有好处。” 见他搬出雨陌师叔来压自己,齐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谢公子家大业大,府上想陪你散步的有的是,怕是不缺晚晚一个吧?” 齐澈自己都未留意到,这话有多酸。 早就看透了齐澈本性的云清晚对此却并不意外。 齐澈本就是孤儿出身,无父无母,年幼时饱尝风霜,无论如今伪装的多么的多正人君子,面对谢云泽这种出身尊贵,家庭和睦的的少爷时,心中仍旧难掩嫉妒。 二人也未僵持太久,齐澈不由分说的将云清晚带走了。 来到一处无人的院落,齐澈才放开了她。 云清晚语气淡淡道:“二师兄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见她面对自己时,又变成了一副冷脸,齐澈心头一阵烦躁。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陪谢云泽散步?和师兄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云清晚闻言,蹙眉道:“二师兄这话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齐澈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我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你如今云英未嫁,和那位谢公子如今走的那么近,未免有些不合适,旁人看了该怎么想你?” 第34章 第34章 “男女授受不亲?” 云清晚蹙眉,看向齐澈的目光冷漠至极,也带了几分好笑:“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师兄这是在做什么呢?” 她和谢云泽不过一起散散步,说说话而已,要说亲近,她少不经事时和齐澈等人倒是亲近的很。 那时的他,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齐澈一噎:“我们两个是师兄妹,自幼一起长大,同亲兄妹一般,自然不能和外人相提并论?” “你也说了,我们只是师兄妹,毕竟不是亲兄妹,你我一起长大,更应该避嫌才是,二师兄就这样当着谢公子的面将我带走,谢公子又该如何想我们?” 齐澈总是这样,大道理永远是用来教育别人的,到了他自己便又是另一套说辞。 从前云清晚虽然也不喜欢他这样,但每次都会顺着他的意思,如今云清晚却不会继续顺着他了。 齐澈被反驳的哑口无言,脸都白了。 “你和姓谢的才认识几天?你管他怎么想做什么?” 他们是兄妹之间说个话,难不成还要顾及谢云泽一个外人的心情不成? 见云清晚居然将他和谢云泽相提并论,齐澈觉得荒唐。 云清晚闻言,心中冷笑。 她觉得齐澈这个说法实在是可笑至极,这时候想起是她的师兄了。 曾经在苏钰陷害她的时候,他每次毫无理由的站在苏钰那边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他也是她的师兄? 云清晚懒得同他争执太多,只淡淡道:“人与人之间交情深浅从来不是时间决定的,我想师兄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齐澈脸色难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和谢公子之间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我们问心无愧,就不劳师兄费心了。” 云清晚说罢,没再继续理会愤怒的齐澈,转身离开了。 齐澈看着云清晚离去的背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虽然晚晚这段时日以来表现的不太对劲,可齐澈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那些话是从晚晚口中说出来的。 什么叫,人与人之间交情深浅不是时间决定的? 难道说在晚晚心里,谢云泽的地位已经超过他了? 齐澈越想心里越觉得不是滋味,他觉得晚晚最近变化实在太大了,这种变化令他心里感到慌乱。 一向精明的齐澈第一次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晚晚变回从前那般。 齐澈思来想去,从前每次哄晚晚和钰儿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买些小礼物来哄她们开心。 思及此,齐澈忙转身离开了谢家,来到了集市上。 齐澈买了云清晚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水果点心,还有女儿家都喜欢的首饰。 又在街边买了几本当下时兴的话本子,一些有趣的小物件儿。 可当他拎着这些东西满心期待的回到谢家后,却被云清晚拒之门外了。 “二师兄,时候不早了,我该睡下了,没别的事师兄请回吧。” 第35章 第35章 齐澈站在窗外,看见云清晚屋内仍掌着灯,心知这必定又是她的推托之词。 “晚晚,二师兄给你买了你素日里最爱吃的点心,你好歹尝尝还有话本子,都是当下最时兴的,你从前睡觉前不是最喜欢缠着四师弟给你讲故事了么?” 齐澈本以为自己精心挑选的这些礼物,晚晚肯定会喜欢,可无论他说什么,回答他的都只有沉默。 屋内,云清晚坐在灯下,认真的看着医书。 最近她对医学方面的知识精进了不少,越发觉得医书读起来比话本子有趣味多了。 可偏偏屋外的齐澈不死心,还在不断地劝她将礼物收下。 云清晚觉得烦躁不已,原本在她的记忆中,齐澈算是几位师兄中最安静的一位了,所以此次紫云真人要齐澈随着她和雨陌师叔一道下山时,她也没多说什么。 却不想他如此聒噪,倒还不如贺临渊,她放下几句狠话便离开了。 这样下去云清晚觉得自己也看不进去医书,索性洗漱过后,便准备睡下了。 齐澈见云清晚屋内的灯很快便熄了,仍不死心,固执的站在的院子里。 晚晚最是心软不过,若是得知他在她屋外站了一整晚,肯定会心软的。 思及此,齐澈就这样等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云清晚起了个大早。 本想推开窗子透透气,却见齐澈仍旧站在外面,整个人神态疲惫不堪,身子似乎都微微有些僵硬了。 可当他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又忙换了一副笑脸,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云清晚。 看着那些东西,云清晚眸色微动。 如果是前世,她肯定会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如今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无论他们为她付出什么,在云清晚看来都是他们一厢情愿的。 她如今根本不需要他们那么做,如果他们真的为了她好,离她远一点,别来打扰她比送什么礼物都强。 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看着自己的齐澈,云清晚淡淡道:“多谢二师兄了,可这些东西我早就不喜欢了。” 这话令在外面站了一整夜的齐澈脸色沉了下来。 “晚晚,就算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可我买都买了,何况我为了将这些礼物给你,在外面站了一晚上。” “是我让你站的么?” 见齐澈又准备用他的老招数,令她感觉到愧疚后,开始给她洗脑,云清晚觉得可笑。 她如今才不会吃他这一套! 看着傻眼了的齐澈,云清晚语气冷硬道:“二师兄替我买这些礼物,我很感谢你,可我根本不需要这些,你在我门站一整夜是想让我愧疚,然后感恩戴德的收下这些东西么?” 齐澈想开口,可不知是不是他站在门外吹了一整夜冷风的缘故,一张嘴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二师兄便请回吧,至于这些东西,你不必担心白买,回去送给小师妹的话,我想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齐澈:“” 小师妹三个字刺痛了齐澈,齐澈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不就是我小师妹么?” 第36章 第36章 齐澈此言一出,二人一时都愣了下。 齐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再说什么? 他的小师妹明明是钰儿。 可在苏钰上山之前,他们这些人从认定的小师妹从来都只有云清晚一个。 齐澈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如此称呼过云清晚了。 云清晚回过神,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澈,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嘲讽。 “二师兄这话” 齐澈说完这话之后人僵住了,女主似笑非笑的说,这话可别让小师妹听到了,否则小师妹只怕又要闹起来了。” 齐澈一时有些尴尬,却还是道:“晚晚,刚才是我一时口误,可你也是我师妹,在二师兄心中,你和苏钰是一样的。” 云清晚闻言,仍旧只是淡淡的笑着,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师兄以后可得小心些,别再口误了,否则万一被别人听了去该怎么想?小师妹又该如何自处?” 齐澈无言以对,面对这样的云清晚,只觉得无力极了。 加之在外面吹了一夜冷风的缘故,齐澈只觉头疼的厉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今面对晚晚时,总是很矛盾。 二人沉默的僵持了片刻后,齐澈将手中的包袱直接塞给了云清晚。 “说好给你买的就是给你买的。” 齐澈说罢,不等云清晚拒绝,直接施展轻功离开了。 云清晚有些无奈,垂眸看着怀里的一包东西,有些嫌弃的丢到了一旁。 齐澈等人不知道的是,她根本没有那么喜欢这些东西。 只是因为这些曾是他们费尽心思哄她开心买来的,所以她每次都会假装出很喜欢的模样。 迟来的深情比草,他们昔日带给她的伤害,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 云清晚陷入过去的回忆中,想的入神,并未留意到不远处一道目光留意着她这里。 谢云泽不过早起散散步,不想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云清晚如今居住的厢房外。 刚来时便看见齐澈像个木头似的站在外面,原本是好奇,便多待了会儿,便看见了刚才的一幕。 谢云泽眸中划过一抹讶异,在他的认知中,云清晚和她的师兄们关系应该是极好的。 可是如今为何会僵成这个样子?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谢云泽心想,或许他对紫云山的情况还是不够了解。 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紫云山,确切来说是云清晚和她的师兄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清晚不是蛮不讲理的性子,谢云泽猜测,或许是她的那些师兄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若真是如此,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的! 谢云泽转身离开后,喊来府上暗卫,让他去调查紫云山近日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云清晚和她的师兄们发生了什么 暗卫领命下去后,谢云泽没闲着。 想起齐澈给云清晚买的那些礼物,突然想起雨陌真人和云清晚入府给自己看病那么久了,他也没给他们买过什么礼物。 第37章 第37章 尤其是如今他还拜了雨陌真人为师,认了云清晚为师姐。 虽然家中给了他们一笔不菲的报酬,可谢云泽仍暗怪自己有些失礼了。 谢云泽也没吩咐下人去准备,而是自己亲自出了门,替二人挑选起了礼物。 奈何他这之前从未有过给人送礼的经验,雨陌真人倒好说,给他买了一个名贵的药箱,一套新的银针,一本罕见的医书和许多上好的药材。 除了这些,谢云泽又买了一把削铁如泥,用来防身的宝剑,坠上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就差不多了。 可轮到给云清晚挑选礼物时,谢云泽却犯了难。 虽然他从没给女子买过礼物,却也知送女儿家的东西含糊不得。 贵重是一方面,还得心意到了才行。 谢云泽先是买了些点心,首饰之类的,路过胭脂水粉铺子时,走了进去。 颜值铺的掌柜见来了个俊俏的小郎君,忙热情的迎上前来。 “这位郎君可是给娘子买胭脂水粉来的?怎么称呼?” 谢云泽闻言,忽觉一阵脸热。 “鄙姓谢,我不是给我娘子买礼物。” “那便是给心上人买的了?谢公子真是有心,你来我这买就对了” 这次谢云泽没再反驳,任由老板娘带着他买了一堆他不认识的瓶瓶罐罐。 谢云泽不知道这些东西女子到底喜不喜欢,只知道自己离开胭脂铺时,女掌柜的脸都快笑烂了。 谢云泽有些忐忑的带着这些东西回了家。先是将礼物给雨陌真人送了去。 见谢云泽给自己买了礼物,雨陌真人愣了下:“谢公子出府去了?看样子身体已经大好了,不过你出门就出门,给为师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雨陌真人贪财归贪财,可让他收新弟子这么多贵重礼物,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师父唤我云泽就好,弟子拜师太过仓促,这些就当拜师礼了,还望师父别嫌弃。” 谢云泽心里惦记着给云清晚送礼物,同雨陌真人没说两句话便离开了。 找到云清晚时,云清晚正在后花园赏花。 想起云清晚面对齐澈送来礼物时的态度,谢云泽心里有些没底,却还是上前,将礼物递给了她。 云清晚一愣:“这是?” “买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云泽说着,将包袱放在面前石桌上拆开。 看见包袱里的一堆东西时,云清晚无声叹了口气。 她平日里不施粉黛惯了,而且看着当中许多重复了的瓶瓶罐罐,也不知道谢云泽被掌柜的坑了多少钱。 不过看着一旁神色有些期待的谢云泽,云清晚没忍心打击他,笑道:“我很喜欢,谢谢。” 谢云泽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不料这一幕恰好落在了路过此地的齐澈眼中。 齐澈回去睡足后,闲来无事,加之这几日心情烦闷,本想找片空地练武,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不想便撞见了这样一幕。 见状心下越发不爽了起来,故意弄出了些动静,引得云清晚和谢云泽看了过来。 见齐澈冷着一张脸,云清晚大概猜到了是这么回事,却也懒得搭理他。 想当初,齐澈区别对待她和苏钰时,比这过分的事多了去了。 第38章 第38章 齐澈见云清晚丝毫未将自己放在眼里,甚至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冷着脸来到二人面前:“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面对齐澈的质问,云清晚不答反问道:“二师兄呢,你来又是做什么?” “我来练剑。” “我们两个在此,自然也有我们的事情。” 云清晚话落,齐澈额角的青筋明显跳动了下,目光落在谢云泽送给云清晚的那些礼物上时,更是气的恨不得将这些瓶瓶罐罐全部砸了。 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在门外站了一整晚她都不肯要,怎么谢云泽送给她礼物她便如此开心? 谢云泽见齐澈盯着他卖给云清晚的礼物,笑道:“我今日外出,特意买了些礼物送给她,齐公子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呢?” 齐澈淡淡瞟了谢云泽一眼,同为男人,他如何看不出姓谢的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谢云泽看向他时,眸中的挑衅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齐澈也不想自己表现的太过失态,冷冷的讥讽道:“谢公子,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晚晚从来不化妆么?而且你买的核桃酥也是晚晚最不爱吃的。” 谢云泽闻言,脸色果然变了变。 原来他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她不喜欢的啊 那她刚刚表现的那么开心,原来是在哄他。 谢云泽心底暗自失落时,却听一旁的云清晚冷冷开了口。 “我现在不化妆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化,我可以慢慢学。” 云清晚说罢,拿起一块核桃酥送 入口中,笑道:“我从前不喜欢吃的东西,不代表我现在也不喜欢,我的口味早就变了,二师兄也没必要将一切停留在过去。” 云清晚一语双关,齐澈气的拂袖而去。 谢云泽道:“师姐,你和你师兄之间,是不是闹矛盾了?” “不用理他。”云清晚道:“你今日既然能亲自出府买这些礼物,身子可见好多了?” “已经大好了,多谢师姐关心。” 谢云泽道:“我今日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件别的事。” 原来谢云泽见自己如今病好了,心知雨陌真人几人不会在家中逗留太久,想带他们在城中好好玩玩。 “过几日便是城中庙会,我想带着师父师姐,还有你二师兄一起参加,权当尽尽地主之谊。” 云清晚闻言,笑道:“好啊,不过这得问问雨陌师叔的意思。” 虽然云清晚很想去逛庙会,可她和齐澈毕竟是跟着雨陌真人一起下山的,凡事需得问问他的意思才是。 谢云泽依言去问了雨陌真人的意思后,雨陌真人欣然同意了。 毕竟晚晚这才同他下山还没找到机会好好玩玩呢,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齐澈的缘故,她近日心情也不太好,正好可以趁机让她开心一下。 庙会当日,果然热闹非凡。 云清晚跟在雨陌真人身边,好奇的东张西望,少见的露出了少女的姿态。 一旁的齐澈见状,一时看呆了去。 第39章 第39章 他恍然惊觉,自己不知多久没见过晚晚这般开心的模样了。 齐澈仔细回忆了下,貌似是从钰儿上山之后,晚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变的沉默寡言,逐渐和他们疏远了起来。 起先齐澈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那时他和所有人都以为,晚晚是因为嫉妒钰儿,和他们闹脾气。 可如今想起来,貌似不是这样。 最初晚晚并未表现出太过排斥钰儿的的样子,甚至在钰儿刚上山时,对她多加照顾。 那时候晚晚对他们也如同之前那般,貌似是他们逐渐偏心钰儿,一次又一次将晚晚从身边推开。 此刻,齐澈仿佛幡然醒悟过来一般,心头浮现出一抹强烈的自责。 只是齐澈有些想不通,分明是这么容易就想通的道理,他在山上时怎么就想不通呢? 齐澈甚至觉得,自己那时候仿佛被蒙了心智一般,眼下骤然清醒,心中愧疚不已。 齐澈想找个机会云清晚认真道个歉,可她始终跟在雨陌真人和谢云泽身边,他连机会都找不到。 齐澈心下越发烦闷了起来,只好跟在他们身后,在庙会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一整日下来,一行人都有些累了,唯独云清晚仍旧精神抖擞。 可她到底顾及着谢云泽大病初愈的身子,同雨陌真人道:“师叔,我有些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一行人来到了当地最有名的一家酒楼,谢云泽大手笔的将当地的招牌菜全部点了一遍。 菜上齐后,云清晚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忍不住问道:“这里的招牌菜怎么多是鱼虾之类的?” “我们这里临海,所以海鲜的种类会多一些,你们若是不喜欢,我再点些别的。” 云清晚没说话,齐澈冷嗤了声:“晚晚不能吃鱼,会要命的。” 谢云泽闻言一愣,神色愧疚道:“抱歉,我不知道。” 谢云泽在心中默默记下后,忙让小二上了些菜,各种名贵的吃食不要钱似的点,势必要让云清晚吃的尽兴。 齐澈在一旁冷眼瞧着,心中不屑。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倒是让谢云泽在他们面前装起来了。 一群人饭吃到一半,酒楼的门突然被人用力一脚踹开,轰然倒地了。 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手持兵器冲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看那架势,倒像是来寻仇的一般。 酒楼内瞬间乱作一团,宾客作鸟兽状散去。 雨陌真人的功夫不行,云清晚当机立断,连忙同齐澈道:“二师兄,你先护着师叔离开,这里有我。” 齐澈虽然有些担心云清晚,却也知眼前当务之急,是保护好雨陌真人要紧。 云清晚本身功夫不差,何况一旁还有武学世家出身的谢云泽。 “好,那我先带着雨陌师叔回去,你们也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齐澈话落,施展轻功率先带着雨陌真人离开了。 二人回到谢家后,本以为云清晚和谢云泽很快便会回来。 可他们等了片刻后,那二人却迟迟未归,齐澈瞬间急了,忙起身离开了谢家,准备去找云清晚。 第40章 第40章 酒楼内。 齐澈前脚带着雨陌真人刚离开,那伙人便堵住了所有去路。 还有许多和云清晚谢云泽一样没来得及逃出去的,都被困在了酒楼内,有谁想要硬往外冲,便会被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手中长刀吓回去。 当中多数都是寻常百姓逛庙会累了,来休息吃饭的,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男人,吓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男人们目光冰冷的从人群中扫过,最后抓了一个孩童,将刀架在那孩童的脖子上,凶神恶煞的威胁道:“把你们身上所有的财物全部交出来!否则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那孩童被吓的啼哭不止,尖锐的嗓音令本就惶恐的众人越发不安了起来。 “不就是要钱么,我们给你就是,把孩子放了!” 人群中不知谁鼓足勇气说了这么一句,拎着那孩童的男人嗤了声。 “少废话,再不乖乖把钱掏出来,我管你们老的少的,一个也别想活!” “岂有此理!光天化们居然敢如此胡作非为。” 云清晚沉下脸,问一旁的谢云泽道:“你知道这伙人什么来头么?” 谢云泽看了眼那伙人的装扮,心中大概有数了。 “这伙人是盘踞在附近山头的山匪,平日里会下山拦路打劫些过路人,强抢民女,大概见今日城中有庙会,下山打劫来了。” 云清晚闻言,忍不住蹙眉道:“如此肆意妄为,官府不管么?” “昔日官府也曾上报朝廷,请求派兵剿匪,却迟迟不见京中派人来,当地县令也拿这群人没办法。” 酒楼内的其他客人都是平头百姓,遇见这种事不比云清晚和谢云泽冷静,已经吓的开始纷纷自掏腰包了。 云清晚见被山匪挟持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一旁母亲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看着实在可怜。 云清晚一时于心不忍,虽然她如今早已和紫云门离心,可门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规矩还是铭记于心的。 看着那群山匪,云清晚心中暗自盘算着如果和这群人动手,自己能有多大的胜算。 对方人很多,而且各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看都是练家子。 而她虽然功夫还不错,可哪怕是没受伤之前,状态最好时和这一群人对上也没什么胜算。 还不待云清晚下定决心要不要出手,那群山匪有人留意到了她。 “大哥,这有个好看的小娘们儿。” 几人闻声看了过来,在看清云清晚容貌的一瞬间,几乎都愣了下。 云清晚生的肤白若雪,柳眉凤目,巴掌大的小脸我见犹怜,却又不似苏钰那种单纯无辜的样貌,清纯中透着几分锐气,山匪一时看痴了去。 他们这些年打家劫舍,强抢民女的事没少干,可容貌生的这般惊为天人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 云清晚被男人们猥琐的目光看的一阵反胃。 她心知自己容貌生的不错,准确来说,紫云真人门下就没有丑的,她曾经一度怀疑紫云真人专门挑生的好看的带回山上当徒弟。 可这不是这这群人耍流氓的理由! 山匪们很快便围了过来,一只粗糙的大手伸到了云清晚面前,她的脸蛋。 男人笑的一脸猥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第41章 第41章 美!真是太美了! 眼前的少女简直像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似的。 “滚开!” 云清晚脸一沉,一把打开了男人伸过来的咸猪手。 眼下已经不是她要不要和这群山匪动手了,而是不动手不行了。 “你们这群杂碎,实在是欺人太甚!” “欺负你又如何?” “呦呦呦,小娘子发怒了,哥哥们好害怕呦。” 男人微微一挑眉,眸中流露出一抹的兴奋。 面对这群人渣,云清晚也没继续废话,供他们取乐,而是反手拿过桌上的竹木筷子,对着男人用尽全力刺了过去。 男人似乎没想到面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有这般身手和力道,原本想着逗一逗她,也未闪躲。 不想肩膀直接被当场刺穿,瞬间多了个血窟窿出来,血流如注。 男人痛的神色都狰狞了起来,反手用力抽了云清晚一巴掌:“娘们儿!看不出还是个练家子,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女人,今儿非把你绑回去做压寨夫人不可。” 男人话落,一声令下,一旁的其余山匪对着云清晚围了过去。 云清晚很快便同这些人打在了一起,她功夫不错,之前的伤势在雨陌真人的调理下也好了个七七八八的,昔日学来的功夫如今能施展八 九成。 可对面是十几号彪形大汉,都是常年习武惯了的,云清晚在力气上本就不占优势。 何况她今日也并未带武器,以一敌多,很快便落了下风。 谢云泽见状不妙,面色一沉,忙抽出身后短剑上前相助。 “师姐,你躲到我身后来,我来对付这群畜生!” “一起。” 谢云泽功夫不弱,二人很快便打倒了一片山匪。 可这次山中的山匪几乎是倾巢出动,外面很快又冲进来了一群人。 好在谢云泽此来是带了暗卫的,几名暗卫很快也同这群山匪缠斗在了一起。 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武功高强,下手又狠,谢云泽虽然勉强应付的过来,却也无暇分心顾及云清晚那边。 云清晚这刚放倒两个山匪,方才被她一筷子刺穿肩膀的山匪头子突然自怀中掏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小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爷爷没功夫陪你玩了。” 山匪头领说罢,趁着云清晚打架时未留意,撒了把迷 药在她脸前。 云清晚意识到不对劲,头皮一麻,然而她反应过来后,为时已晚了。 那药药效极强,几乎是吸入的一瞬间,云清晚便觉得手足酸软,身子几乎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软倒在地。 山匪头子见云清晚失去了1反抗能力,冷笑了声,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把将云清晚扛在了肩上,同一旁还在打架的的山匪们道。 “别打了,撤退!” 第42章 第42章 谢云泽见云清晚被那伙山匪带走后,顿时怒不可遏。 奈何自己被几个山匪拦住了去路。 “别追了。” 眼前的山匪挑衅道:“那小娘们被我们大哥看上是她的福气,今儿将她一个带回去做压榨夫人,我们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们这里所有人,如何?” “压寨夫人?” 谢云泽被眼前山匪的话激怒,脸色沉了下去。 他也没继续同眼前的山匪们废话,直接对这些人大打出手。 谢云泽招招都下了死手,就连一旁暗卫都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 他们跟在谢云泽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的模样。 待他谢云泽和手下暗卫将眼前的山匪都解决的差不多后,云清晚已经不见了踪影。 “少爷,这可怎么办?” 谢云泽脸色难看至极:“你们其中一人去城中报官,就说山匪来山下抢劫,掳走了无辜百姓,余下的人随我前去搭救云小姐。” 谢云泽下完命令,一脚踹开了身旁的被打晕的山匪,同酒楼中被吓傻的众人道:“这些山匪就劳烦各位捆了去官府了。” 众人回过神,忙应下了。 “公子放心,您快去救人吧,这里交给我等善后就好。” 今日若不是眼这位公子,还有方才被山匪绑走的那位女侠,他们今日交出全部钱财只怕还是轻的。 那群山匪的凶悍是出了名的,说不定事后为了防止他们报官,会一把火将他们烧死在这。 谢云泽也未继续耽搁,带着几名暗卫追着山匪们来到了城郊的山脚下。 入了夜,整座山在山脚下黑漆漆的,令人望而生畏。 仿佛黑暗中伺机而动的猛兽,只等待着谢云泽等人进去,将其拆吞入腹。 谢云泽此刻却顾不得许多了,今日是他将云清晚带出来的,今日定要将她平安带回去。 暗卫见状,忙拦住了谢云泽的去路。 “公子,这山中只怕有诈,咱们还是等官兵来吧。” “属下听闻这些山匪阴险狡诈吗,山中处处都是陷阱,只怕我们进去人救不到,也深陷其中啊。” 谢云泽闻言停住了脚步,他此刻心中虽然也焦急万分,却也知此事急不得。 他若是就这般贸然闯进去,非但救不出云清晚,只怕和几名暗卫也要葬身于此。 可是,可是云清晚被那群人带回去,天知道会经历什么! 她此时一定很害怕,谢云泽暗怪自己无能,心头急躁的恨不得想杀人。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今天突发奇想的带他们出来逛庙会,就不会遇见这种事了。 万一云清晚今晚真有个好歹 谢云泽不敢想下去,面色冰冷的骇人,看向隐匿在夜色中,陡峭的山峰,眸中浮现出杀意。 今晚这些山匪彻底激怒了他,谢云泽心头戾气丛生,今不单单要救出云清晚,还要将这些盘踞在山头上,祸害百姓的山匪们一锅端了! 官府很快便派了骑兵来,拉起弓弩,对着山上放箭。 无数支羽箭自空中划过,消失在夜幕中,惊起林间飞鸟。 第43章 第43章 “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夜太黑了,咱们什么也看不见。” 谢云泽想了想:“你们谁带了火折子?将羽箭点燃,直接射到山林中去!” “对啊!如今天气干燥,树木遇火则燃,等山头着了火,倒要看看那群杀千刀的匪寇敢不下山!” 官兵们忙按照谢云泽所说的去做了,点燃的弩箭在夜幕中划过,像一阵阵流星,很快半山腰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山上的土匪们果然坐不住了,灭火的灭火,还有一部分拎着长刀冲下山,和官兵们打成了一团。 谢云泽此举无异于将土匪们的老巢给毁了,山匪们心中带着怨气,纷纷带着怨气,招招下死手。 山脚下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中,谢云泽却不见云清晚的身影,心中焦急万分。 这些山匪心狠手辣,又好女色,这些年城中被他们祸害过的姑娘多不胜数。 而云清晚容貌又生的那般出挑,被抓上山这么久,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谢云泽担心不已,也顾不得山匪迎面砍来的刀,不要命的向山上冲去。 云清晚被山匪头子一路扛着来到了他的住所。 一路上云清晚没哭也没闹,而是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上山时的路,以及山匪头子刻意绕开的几处地点。 云清晚猜测,那些地方大概就是山中有埋伏的地方,她在心中默默记下后,趁着手臂还有些力气,从袖中倒出一枚不起眼的小药丸,悄无声息放入了口中。 这药丸是雨陌真人送给她的灵丹妙药,可解世间大多数大多数毒药迷 药。 用在今日这种事情上,云清晚有些心疼,可眼下当务之急是从这里逃出去。 由于山匪头子肩上还有伤,又扛了云清晚一路,早已血流不止。 刚到住处,便将云清晚往床上一丢。 “娘们,疼死老子了!等老子上了药,今晚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云清晚趴在虎皮垫子上,没吭声。 雨陌师叔给她的药丸效果几乎立竿见影,服用过后,身上果然逐渐恢复了力气的。 山匪头子正上药,外面小厮匆匆来报。 “大哥,不好了,山下来了好多官兵,要纵火烧山呢!” “什么?!” 山匪头子脸色骤变:“我去看看!” 说罢,不甘心的看了眼床上的云清晚。 “这小人被我用了迷 药,动弹不得,你们看着就行。” “是!” 见山匪头子下了山,云清晚心中松了口气,迅速的观察了下四周。 土匪头子当她现在仍旧动弹不得,一时掉以轻心,房内只留了一个瘦巴巴的小厮看守。 云清晚直接一掌劈晕了那小厮,按照自己来时默默记住的地形,施展轻功,向山下狂奔而去。 来到半山腰时,正在带着手下检查火势的土匪头子见她跑了,大惊后瞬间怒不可遏。 她不是中了他的迷 药么?什么时候好的? “这个人!来人,快给我抓住她!!” 山中一群人开始追赶云清晚一个山上山下瞬间乱做一团。 第44章 第44章 云清晚脚下生风,跑的飞快,施展轻功几乎用出了全部的力气。 好在她的轻功是昔日紫云真人亲手传授的,虽然昔日她练功时时常会偷懒,可她天资奇佳,底子也好,轻功比之各位师兄都不差的。 早知道今日有此一遭,之前便学的更认真些好了,好在今日勉强够用了。 云清晚很快便将身后的山匪们甩出老远。 一路逃出山寨大门后,云清晚拼命向山下狂奔而去。 晚风刮在她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跑了不知多久,云清晚停下脚步,重重的喘着粗气,喉间一阵腥甜。 这群该死的山匪,待她今日顺利下山后,定要想法子将他们的老窝剿了! 云清晚缓了片刻,正准备继续下山,鼻尖突然嗅到一阵血腥气。 她在半路上看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冲了上来。 那人明显经过了一番恶战,浑身伤痕累累,大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披头散发的,在这大晚上的看起来有些瘆人。 云清晚一时难以分辨对方是敌是友,正当她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心后,夜风拂过,吹起那人额前凌乱的发。 看清那人面容后,云清晚不禁愣住了。 “谢云泽?” 被绑架的明明是自己,他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莫非是他带来官兵救自己的 然而此刻根本由不得云清晚多想,谢云泽身后很快便追上来了几名山匪。 谢云泽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直接一刀砍下了其中一人的头颅。 血如泉涌的头颅顺着山崖滚落,紧接着,便是第二颗,第三颗 谢云泽杀红了眼,周身戾气是云清晚昔日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 见他这样,云清晚不免有些担心,见追上来的山匪被他解决的差不多了,站在远处喊了他一声。 “谢云泽!”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云泽身子微微僵住。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以置信的转过身来看着云清晚。 “师姐?” “是我,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孤身一人上山来了?” 确定不远处的人确实是云清晚的一瞬间,少年的身子左右摇晃了下,仿佛什么紧绷着的东西彻底断开了一般。 “我见师姐被那些人抓走了,担心你出事。” 谢云泽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云清晚见他这样,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除了雨陌师叔,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真心实意的关心她了,甚至不要命的上山来救她。 “你放心好了,我没事啦,就那几个喽啰,根本不是我的” 对手二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谢云整个人突然神色激动的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今晚真的将他吓的不轻,如果云清晚真的在山上出什么事的话,谢云泽觉得自己也不想活了。 云清晚:“” 谢云泽抱着的很用力,用力到云清晚严重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快要断掉了。 好在谢云泽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此举逾矩了,一把放开了云清晚。 第45章 第45章 “不好意思,我,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我知道。” 四目相对的一瞬,已经冷静了许多的1谢云泽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只是担心师姐今晚出了什么事,我回去后无法同师父交代。” “我知道。” 面对谢云泽的辩解,云清晚也未拆穿他,看着面前有些无措的少年,心知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 因为山上的追兵已经追了下来,云清晚道:“快走!有话回去再说。” 谢云泽不敢耽搁,带着云清晚向山下飞奔了下去。 二人轻功都极好,身后那群山匪完全追不上。 眼见到手的美人就这么逃走了,山匪头子气的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神色逐渐狰狞了起来。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还是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山匪头子愤怒不已,一把夺过手下手中的弓箭,对着山下云清晚和谢云泽的方向瞄准,拉弓 逃到一半的谢云泽猛然意识到不对劲,骤然转身,便看见了那支在黑夜中闪着微弱寒芒的弩箭。 谢云泽眉心重重一跳,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挺身而出,挡在了云清晚身前。 锋利的弩箭重重穿透了谢云泽的右肩,谢云泽吃痛的倒吸了口凉气。 一旁的云清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忙迅速地带着谢云泽跑到了山脚下一处安全的位置躲避了起来。 “谢云泽,你怎么样了?” 看着谢云泽血流不止的伤口,云清晚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你怎么这么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万一这箭射偏了,伤到心脏等要害之处,或是这箭上有毒,后果云清晚简直不堪设想。 万一他今晚真的因为她丧命于此,那她这两世欠的他的人情就再也还不清了。 云清晚从袖中掏出一枚止血的丹药,喂谢云泽服下后,忙扯下裙角替他包扎伤口。 谢云泽今晚不知受了多少伤,脸色都惨白了。 见云清晚满脸担心,宽慰她道:“我没事,这些伤口不打紧的。” 如今和雨陌真人学了些医术的云清晚当然知道这些伤并不致命,不代表不严重。 而且山上那些该死的山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过来,谢云泽这样肯定是跑不远了。 就在云清晚做好了同谢云泽同生共死的准备时,山下的援兵终于到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齐澈,原本她见云清晚和谢云泽迟迟未归,心中便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他得知云清晚被山匪绑架了,整个人吓的不轻,今晚不知杀了多少山匪。 齐澈一面往山上冲,一面喊着云清晚的名字。 “齐公子,那边的两个人貌似是我家少爷和云小姐。” 齐澈闻言,忙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一眼便看出了黑暗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是云清晚,心头的巨石落了地,忙激动的冲到了云清晚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太好了,晚晚,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师兄了!” 云清晚:“” 第46章 第46章 云清晚被齐澈这么一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同于方才被谢云泽突然抱住时的无措,齐澈靠近她的一瞬间,便令云清晚感到一阵恶心反胃。 云清晚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冷冷道:“你压到我的伤口了。” 齐澈闻言一愣,忙放开了云清晚,神色愧疚道:“不好意思晚晚,我只是见你没事,太激动了你哪里伤到了?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云清晚闻言,低头看了眼,她大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不过却不是她的血。 她今晚不过在打斗过程中受了些小伤,身上的几乎都是那些山匪,还有谢云泽的血。 云清晚没理齐澈,而是重新回到了谢云泽身边:“你还好么?” 谢云泽今夜失血过多,在火光的映衬下,脸色苍白,已然见不到半分血色。 见云清晚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谢云泽道:“一点小伤而已,就是看着唬人罢了,我没事。” 知道他在嘴硬,云清晚蹙眉同一旁的齐澈道:“谢公子情况很不好,你先带他回去找雨陌师叔疗伤。” “那你这里怎么办,晚晚,我此来是为了救你的。” 齐澈见云清晚如此关心谢云泽,心下本就不爽,闻言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了:“山上如此混乱,你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回去。” 谢云泽见状也道:“齐公子说的是,我府上不少暗卫还在这,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同他回去。” 虽然方才齐澈抱住云清晚的一瞬间令他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巴不得齐澈离她远一些,可眼下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齐澈见谢云泽如此,心中暗道惺惺作态,却也没再犹豫,上前一把抓住云清晚的手腕,准备带她离开。 下一瞬,却被云清晚一把挣脱开来。 云清晚觉得齐澈实在是拎不清,谢云泽不过是客气几句,那些暗卫此刻都被山匪缠着,甚至许多没留意到这边,怎么来救谢云泽呢? 云清晚冷下脸道:“我什么事都没有,谢公子已经奄奄一息了,我们如今毕竟住在谢府,难道要置他性命于不顾你若是不肯救他,我便自己带他下山。” 齐澈闻言,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爽,可见云清晚语气强硬,铁了心要先救谢云泽,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暂时妥协。 齐澈上前背起谢云泽,同云清晚道:“那好,我快去快回,你保重好自己。” 云清晚神色这才缓和稍许:“多谢二师兄。” 一码归一码,无论昔日如何,眼下云清晚是真心实意的感谢齐澈将谢云泽带回去的。 云轻晚近日来难得的好脸色令齐澈微愣了下,回过神也未继续耽搁,背着谢云泽一路狂奔到了谢府门前,喊了一嗓子后,便将谢云泽随手往地上一丢。 他才懒得管谢云泽死活,甚至私心里隐隐希望这个碍眼的家伙消失。 今日若不是他为了在师叔和晚晚面前献殷勤,非要带着他们去逛那无聊的庙会,也不会遇见这场无妄之灾! 总之他按照云清晚的意思,将人带回来了就行,不等谢家人出来,齐澈忙又施展轻功离开了。 回去接云清晚的路上,齐澈心急如焚。 晚晚一个女子,又生的那般貌美,留在那山匪窝实在不安全。 第47章 第47章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回去后师父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哪怕师父不惩罚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齐澈所想,云清晚那边确实陷入了混乱。 齐澈带着谢云泽离开后,云清晚本想直接离开,来到山脚低处一点的位置时,见官兵和谢云泽带来的人还在和山匪苦苦打斗,便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帮着官兵和山匪们打了起来。 这次官府派来了不少的官兵,看这架势,这次是准备将山匪彻底剿灭了。 云清晚拿出了在紫云真人那里学的全部本领,下狠手杀了不少山匪。 带着手下冲下山的山匪头子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山匪头子见云清晚非但没跑,反而留下来杀他山上的人,一时怒不可遏。 “这个人!逃下山还不有多远滚多远,居然还敢在这杀人,是真她不将咱们放在眼里,老子今儿非弄死她不可!” 山匪头子拿过长弓,搭好箭后瞄准了山下的云清晚。 正在同山匪纠缠打斗的云清晚骤然感受到一阵杀意,甚至来不及回头,出于本能侧身闪避了下。 一支羽箭擦着她耳边呼啸而过,震的她一阵耳鸣,最后牢牢钉在了地上。 箭身至少有一半没 入地里,可见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 云清晚心头重重一跳,如果刚刚她躲闪不及时的话,此刻只怕是没命活了。 云清晚抬眸看去,只见山匪头子站在半山腰处,手持长弓,神色冷戾的看着她。 见云清晚看了过来,山匪头子很快又射出了第二枚箭,第三枚。 云清晚接连躲避过后,见对方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一旁,谢云泽的暗卫也道:“云姑娘,您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我们应付的了。” 万一云清晚今天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回去后也不好和谢云泽交差。 云清晚心知自己继续留下乎或许只会给他们添麻烦,点了点头:“那你们小心些,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问题,记得回去报信。” 云清晚说罢,也没继续废话,转身顺着小路向着山下狂奔而去。 山匪头子自然不肯轻易放她离开,带人便准备去追,却被谢云泽的暗卫拦住了去路,一行人很快便纠缠在了一起。 云清晚刚跑到山脚下,便看见了折回来的齐澈,愣了下。 “你怎么回来了?谢云泽怎么样了?” 齐澈此刻体力有些透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见云清晚满脑子只想着那个姓谢的,一时有些烦躁。 “人已经送回谢府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你,这才赶回来的。” 齐澈说罢,不待云清晚说什么,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回跑。 第48章 第48章 云清晚被齐澈抱在怀里感觉怪怪的,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齐澈黑了脸,厉声道:“别动!” 他今日担惊受怕的折腾了一整日,再好的性子此刻也磨没了。 云清晚却根本不想让他抱着,蹙眉道:“二师兄,男女授受不亲是你之前亲口和我说的,如今我们这样不合适。” “云清晚!你是真的觉得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单纯不想让师兄抱你回去?如果现在抱你的是谢云泽,你是不是就无话可说了?” 云清晚一时无言以对,在这个节骨眼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确实矫情了些。 若今天来救她的是谢云泽,她也确实不会如此。 看着齐澈难看的脸色,云清晚心知眼下不是自己该任性的时候。 何况她现在确实有些体力透支了,两只脚酸的厉害,凭她自己不知何时能赶到谢府。 想清楚后,云清晚不再继续挣扎,任由齐澈将她抱在怀中往回赶。 只是云清晚在齐澈怀中时,身子却不自觉有些僵硬。 前世齐澈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导致云清晚此刻总觉得面前这个伪君子随时会松开手,将她重重丢下去。 察觉到她的僵硬,齐澈还以为自己跑的太快,令晚晚感到不舒服了,于是再确定那群山匪不会再追过来后,放慢了脚步。 云清晚心中还急着回去看谢云泽,见齐澈放缓了脚步,不解道:“怎么了师兄,要是我太重了,先将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齐澈闻言,一时哭笑不得。 这是多看不起他,不过抱个女子,还能有多重? 齐澈以为她担心自己变胖了,出言宽慰道:“晚晚放心,你才不重。” 非但不重,甚至还轻的很 思及此,齐澈突然吃惊的发现,怀中的人轻的几乎没什么重量,抱在怀里甚至有些硌手。 云清晚平日里穿着宽松的裙子,虽然看着清瘦,却多少能遮盖一些。 齐澈心口蓦的一痛,不由得想起当年晚晚刚被师父带回紫云山上时的模样,也是瘦瘦小小的一只,像个干瘪的豆芽菜。 他们这些师兄见了心疼,将好吃的全部留给她不说,还时常偷偷下山给她买各种好吃的和滋补品。 渐渐的,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黄毛丫头被他们喂养成了亭亭玉立的豆蔻少女。 曾经在他们宠爱下长大的晚晚无疑是幸福的她哪怕瘦了一点,都会被他们发现,然后想方设法的投喂回来。 那时晚晚时常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叹道:“师兄们再给晚晚买这么多好吃的,晚晚就要胖成球了。” 这话令他们忍俊不禁道:“晚晚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变成球的。” 他们问过雨陌师叔,晚晚保持什么样的体重是最健康的,他们也时刻留心着,胖一点或者轻一点都不行的。 那时晚晚被他们缠的很无奈,总说要是他们能多放些心思在其他上面就好了。 不料一语成谶,后来有了钰儿。 直到钰儿上山后,他们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钰儿身上,每次下山买什么好吃的,也是以钰儿为主,给晚晚买的成了顺带的。 齐澈这才想起,他们貌似许久不曾关注过晚晚的体重了。 她如今大病初愈,定是元气大伤,今日还受到了惊吓,拖着这副身子和那些山匪打斗了那么久 第49章 第49章 这都是他作为师兄的失职,齐澈越想越自责,感受着怀中轻飘飘的重量,更是心疼的不行。 “晚晚,你别害怕,师兄马上带你回去。” 云清晚:“” 她有些不解,齐澈是从哪里看出她害怕的? “我不怕,不过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雨陌师叔肯定已经给谢公子医治了,咱们回去看看,能不能打打下手什么的。” 云清晚此言一出,齐澈神色一僵。 谢云泽谢云泽,又是那个谢云泽! 她自己的身体瘦成这样她不上心,他为了她奔波疲惫,她也全然不放在眼里,心里想的只有那个姓谢的! 齐澈心中不爽,非但没依她所言,加快步伐赶路,反而走的越发慢吞吞了起来,将云清晚急的不行。 谢府内,谢家人发现了身受重伤的谢云泽后,忙喊来雨陌真人替他医治了。 见他伤成这样,雨陌真人也是一惊:“只有谢公子一个人回来么?谁将他送回来的?” 他都这样了,那晚晚呢 小厮道:“齐公子将少爷送回来的,现在又回去救云小姐了。” 雨陌真人闻言,心知自己担心也没用,眼下当务之急是医治好谢云泽。 雨陌真人替人看病时不许外人在,谢家人守在门外,担心的不行。 谢父来回踱步,谢母红着眼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身子眼见大好了,好端端怎么又伤成这样” 今日齐澈将谢云泽丢在谢府门外,谢父和谢母看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谢云泽时,险些吓的晕过去。 房间内,雨陌真人沉着脸给谢云泽上药。 和之前给他诊治时不同,谢云泽如今成了他的弟子,见他伤成这样,雨陌真人止不住愤怒。 归根结底,终究是他这个作师父的无能,如果今日不是齐澈要先将他送回来,而是留在酒楼的话,有他在,谢云泽未必会伤的这么重。 雨陌真人重重叹了口气,心中再次忍不住担忧起了晚晚。 谢云泽好歹回来了,晚晚还在外面 可眼下显然不是分心的时候,雨陌真人强压下心头的担忧,给谢云泽的伤口上完药,包扎好后,这才走了出去。 谢家人见他出来了,忙围了上去。 “雨陌真人,云泽怎么样了?” “放心,没有性命危险,不过这次伤的不轻,需要好好调理一阵子。” 谢家人闻言,稍稍放心了一些。 雨陌真人目光在院中看了一圈儿,忍不住问道:“齐澈和晚晚回来了么?” 话音刚落,齐澈便抱着云清晚冲了回来。 雨陌真人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在看见僵在齐澈怀中一动不动的云清晚时,心脏重重一跳,吓的险些背过气去。 第50章 第50章 齐澈抱着云清晚匆忙来到了雨陌真人面前,语气焦急道:“师叔,你快看看晚晚如何了?” 见他这般,雨陌真人心下越发担心了起来,上前一把接过云清晚,将她抱进了房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晚晚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嗅到熟悉的中药香气,云清晚身子不再僵硬,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缓缓睁开眼,见雨陌真人神色慌张,云清晚知道他是被自己这样唬住了,忙道:“雨陌师叔,我没事的。” 见她还醒着,雨陌真人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紧张的不行。 云清晚此刻身子大半都被血染红了,怎么可能没事? 天知道他刚刚看见晚晚的一瞬间,险些吓晕过去。 “没事的话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应该是别人的。” 云清晚今天确实受了点小伤,可对于习武之人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无论云清晚怎么说,雨陌真人也不信,直到替她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这才彻底确定了她没什么大事,不过受了些皮外伤。 除此之外,云清晚今天奔波了一整日,身体也有些脱力了。 不过好在问题不大,好好休养一番便没大碍了。 雨陌真人给云清晚检查完,上过药后,这才松了口气。 云清晚忙问道:“师叔,谢云泽怎么样了?” 雨陌真人道:“他失血过多,又受了惊吓,此刻已经止了血上了药,我又给他开了些补气血的药物,已无性命之忧,接下来只需好好调养着就是。” “那就好。”云清晚闻言松了口气:“我能去看看他么?” “改日吧,他今日太过疲累,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已经睡着了。” 云清晚闻言,只得作罢。 谢云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是因为她么 见她出了神,雨陌真人当她还未从恐惧中回过神,转移了话题道:“今日酒楼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群人是什么人?现在可以同师叔说了么?” 云清晚将酒楼内发生的事大概告诉了雨陌真人,虽然她刻意忽略了许多细节,雨陌真人还是听的心惊肉跳。 晚晚居然被那些该死的山匪下了迷 药掳走了! 还好他之前给过她一颗能解百毒的神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雨陌真人看了她一眼,语气忍不住责怪道:“当时在酒楼,你不该让你师兄先将我带回来的。” 他虽然武功方面薄弱了些,可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留在那最多被勒索些财物,再不济还有谢云泽保护他。 可晚晚不同,不仅是个女孩子,还生的这般好看,被那群山匪盯上是意料之中的事。 云清晚道:“师叔放心,晚晚好歹学了几年武功,是有自保能力的,师叔不同,可是我们门中的神医,万万不能出事的。” 雨陌真人闻言,心中虽然感动,想想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怕,长叹了口气道:“就算我今日本困在酒楼内,也有办法脱困的。” 第51章 第51章 云清晚闻言一愣:“难道师叔身怀绝技?” “绝技谈不上,我每次下山,身上都带了数十种毒药,今日若是想,能让那群山匪悄无声息的死掉。” 今日若不是碍于酒楼内还有许多无辜百姓,他早就用毒了。 可若是早知道晚晚会被抓走,而谢云泽也会伤成这样,他今日说什么也不会离开酒楼,只要留下,总能找到机会下毒的。 眼下雨陌真人与其说在指责云清晚,倒不如说他在暗怪自己。 云清晚闻言,忍不住好奇道:“世间竟当真这种药?” 她从前就听紫云真人同她说过,毒药有的时候比世间任何武功都可怕,可在悄无声息中,屠掉一座城。 这就是雨陌真人的武功在紫云山内排不上号,但全山门上下无一人敢不尊重他的原因。 若她也有这种毒药,日后在遇见这种事,解决起来便容易多了。 雨陌真人点了点头:“所以下次若是再遇见这种事情,别那么傻了,无论何时,切记自保要紧。” 云清晚点了点头,很快却又摇了摇头:“师叔比我想的还厉害,那晚晚更要先保护好师叔,师叔若真担心晚晚,不如将这种毒药教给我?” “” 雨陌真人见自己同她说了这么多都没用,她倒是惦记起怎么上了,不禁倍感无奈。 “练毒容易伤及自身,等你的医术再精进些,再考虑学毒吧。” 雨陌真人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道:“何况就算你要保护师叔,你师兄今日去找你,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回来?或者你让你师兄先将你带回来?” 雨陌真人真正生气的是,她实在太不将自己当回事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身为谢云泽的师父,不该有所偏颇,而谢云泽今日确实伤的更重些。 可他毕竟是个男子,今日去的又大半都是谢云泽的暗卫,不可能不管他的死活。 云清晚不同,若真被那群山匪抓走,可就不单单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奈何晚晚年纪还小,雨陌真人又是个男子,有些事不好同她细说。 云清晚见雨陌真人今晚是真的因为她着急的不行,心中一软,不觉放软了语气,缠着雨陌真人撒娇。 “晚晚知道错了,今天无论是谢公子,还是那些官兵暗卫,多是为了救晚晚才和那些山匪打起来的,晚晚若是坐视不理,只顾自己逃命,那还配做我们门派的弟子么?师叔也不希望晚晚变成那种人吧?” 见云清晚这般,雨陌真人也没了脾气。 齐澈在一旁冷眼看着云清晚和雨陌真人聊天,心中隐隐有些不是滋味儿。 今天他四处奔波,也早已疲惫不堪,身上还受了些小伤,可眼前这二人却谁也不曾过问他一句。 雨陌师叔便罢了,他担心晚晚,一时忽略了自己倒也没什么。 可若换从前的晚晚,肯定会很担心的让雨陌师叔替他看看。 如今晚晚心中却只有那个谢云泽! 齐澈心中越想越难受,扯了扯外袍盖住了肩上的伤口后,转身匆匆离开了。 第52章 第52章 齐澈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惨白着脸褪去了衣衫。 他的伤口在背部肩胛骨的位置,自己上药不太方便。 齐澈试探着用另一只手给自己上药,每次动一下都会不小心扯到伤口,痛的他直冒冷汗。 齐澈身上也并未带什么上好的药物,不过是一些最基本的止血散。 药粉洒在肩膀的伤口处传来阵阵剧痛,齐澈却从始至终一声未吭。 他才不像那个谢云泽那般脆弱,动不动这病那灾的。 依他所见,谢云泽就是存心让雨陌师叔和晚晚担心他! 何况就算他喊痛又有什么用?雨陌师叔和晚晚的心思全在那个谢云泽身上,根本不会在乎他。 想到云清晚冷漠的眼神,齐澈心里越发难受了起来。 齐澈很快便忍着痛给自己上完了药,将伤口包扎好后,简单洗漱了下便准备睡下了。 他今日实在疲累的不行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 熄了灯,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的安静。 身心俱疲的齐澈却睡不着了。 他突然想起很多事,想到晚晚在他怀中轻到几乎只剩一副骨头的重量,想起她明明身上伤处也不少,却从始至终一声未吭。 她明明是最怕痛的,昔日习武受点小伤都会红了眼,将他们心疼的不行。 她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齐澈稍微往前想了想,想到晚晚被师父惩罚的时候,也是咬紧了牙,倔强的一声不肯出。 貌似是从那次之后,原本活泼可爱的晚晚便不见了。 如今晚晚无论面对他们当中的谁,都是一副冷漠又疏离的模样。 她不再关心他们任何人,也不再需要他们的关心。 黑暗中,传出齐澈长长的一声叹息。 一夜过去,谢云泽的伤情并未恶化,反而恢复的很好,次日一早,便清醒了过来。 为了方便照顾谢云泽和云清晚,雨陌真人将二人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 只是顾及男女有别,一个在外间,一个在里间,中间以一块屏风间隔开来。 所以当谢云泽醒来时,并未看见云清晚,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谢云泽心下不由得一慌。 他没记错的话齐澈先将他背了回来,留云清晚一个人在山下,也不知道她如何了 恰好此时雨陌真人端着药走了进来,见他醒了,神色一喜。 “好徒儿,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多谢师父,我没事,师父,云师姐怎么样了?” “她没事,你先将药喝了。” 雨陌真人虽然这么说,谢云泽却仍旧不放心:“她在哪,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第53章 第53章 屏风后,半梦半醒的云清晚将二人的对话听得真切。 虽然心中感动,可她实在是太困了。 昨天折腾了一整日的云清晚原本准备再睡会儿,见谢云泽如此关心自己,还是努力睁开了睡眼,起身下了床,走出了内间。 “我就在这,真的没什么事,雨陌师叔还能骗你不成?” 云清晚一面说着,一面来到了谢云泽面前,让他好好看个真切。 谢云泽将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她还能下床走动,气色红润的同他有说有笑的,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见谢云泽如此关心自己,云清晚脑中不由得想起昨夜,他浑身是血,不要命的往山上冲的模样。 以及那支箭射向自己时,他危急关头替她挡下一箭 昨夜太过混乱,她来不及细思,如今冷静下来,却不免为之震撼。 她和谢云泽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如今虽然关系还算不错,可生死关头,他居然可以为了救自己而不要命,这一点令云清晚为之不解的同时深深感动着。 云清晚神色复杂的问谢云泽:“你昨夜为什么要帮我挡下那一箭?” 谢云泽闻言,只淡淡道:“我毕竟是个男人,皮糙肉厚的,受点伤算不得什么,何况我们如今是同师姐弟,师保护好师姐是天经地义的,何况” 谢云泽说到一半,神色突然浮现出一抹强烈的愧疚:“何况师姐之所以会被掳走,都是因为我要带你们去逛庙会,昨夜你们都是被我连累了。” 谢云泽甚至觉得,他受这些伤是应该的。 如果昨夜是雨陌真人或是云清晚出了什么事,那他当真是罪该万死了。 见谢云泽将这一切的过错都怪在了自己的身上,云清晚神色有些复杂。 “别说傻话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是个意外,山匪下山抢劫,和你有什么关系?何况我原本就想去逛庙会。” 她能看的出,谢云泽说这些话时语气中的愧疚不似作假,眼前之人当真是至纯至性之人,云清晚也舍不得他心中愧疚太深。 一旁,雨陌真人也道:“是啊,就算你不说,我原也是准备带着晚晚他们去庙会上放松下心情,这次倒还多亏了你保护了我们。” 三人说话说的认真,谁也不曾留意到,窗外立着一道身影。 齐澈清早醒来后,心中是放心不下云清晚,想来看看她,不想刚来到门外,便听见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令他心中有些不舒服。 屋内,就听谢云泽道:“你们肚子饿了吧?要不咱们吃早饭?” 现在时辰尚早,云清晚肚子不饿,闻言无奈道:“自从我们来到谢府后,你总是变着花样儿的给我和师叔做好吃的,我都感觉我胖了不少。” “那是因为你之前太瘦了,应该多吃点东西,好好补补才是。” 其实在雨陌真人几人来谢府之前,谢云泽一个人也不会让厨房做太多饭食。 自从他见到云清晚的第一面起,便吃惊的发现她瘦的厉害,腰肢纤细到他一只手便能握的过来。 所以谢云泽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想办法将她喂胖一些。 门外的齐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了起来。 这次倒不是吃谢云泽的醋,而是他吃惊的发现,谢云泽居然那么早便发现了晚晚瘦的厉害。 他如今对晚晚,竟是不如一个外人来的关切了。 第54章 第54章 齐澈一个人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谢云泽喝过药,雨陌真人又替二人的伤口分别换过药,走出来后,他仍在窗外傻站着。 齐澈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做什么,他只是不想离开。 进去的话,又怕自己打破他们之间其乐融融的气氛,平白惹人嫌,他不想在看见晚晚冷漠至极的目光了。 雨陌真人出来后,见齐澈站在窗外时,不免一愣,正准备开口说什么,鼻间敏锐的嗅到一阵血腥气。 雨陌真人脸色微变,忙来到齐澈身前:“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受伤了?” 屋外的动动静引得云清晚走了出来,看见齐澈时也是一愣。 面对雨陌真人的关心,齐澈神色淡淡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嘴上嘴上这么说,可齐澈的目光却不自觉落到了云清晚身上。 云清晚看见门外的人是齐澈时,神色很快便恢复了一片漠然。 齐澈清楚的留意到云清晚神色的转变,心下不免为之一痛。 齐澈几乎确定,雨陌师叔问他是不是受伤了时晚晚肯定听见了。 否则她也不会从屋子里走出来,可当她看见是自己时,却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原本齐澈还在心中抱有幻想,晚晚之所以不关心他,是因为昨夜根本没留意到他是否受伤了。 直到此刻,云清晚的态度令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齐澈这才确定,哪怕他和谢云泽一样,伤的浑身是血,晚晚也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雨陌真人蹙眉道:“你脸色都变的惨白了,是不是昨夜受了伤伤口没处理好?你怎么不说呢?” “昨夜师叔太忙,没忍心打扰您,何况我这只是小伤罢了。” 雨陌真人闻言,忍不住有些心软了。 原本因为晚晚的缘故,他对于紫云真人名下的几位弟子没什么好印象,甚至此次下山后,他也是有意无意的疏远齐澈。 可见他这般懂事,受伤了都不吭一声,雨陌真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齐澈毕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先进来,我替你检查下,上些药。” “不必了。” 齐澈目光仍旧不曾从云轻晚身上移开:“我这点伤不打紧的,进去只怕要惹人嫌。” “” 齐澈这话令雨陌真人不免一愣,看了眼一旁神色冷漠的晚晚,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免有些尴尬。 见她如此,齐澈唇角缓缓浮现出一抹苦笑。 原本凭他的性子,哪怕伤的再重,这种矫情的话也是说不出口的。 可面对晚晚的冷漠,齐澈心底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可哪怕这样,云清晚神色仍旧没有一点变化,仿佛听不懂齐澈在说什么一般。 这一刻,齐澈才彻底意识到一件事,晚晚不理会他们,不是赌气,也不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是真的不想要他们了。 她这段时日一直跟在雨陌真人身边,和谢云泽走的亲近,桩桩件件都在说明她有心想要摆脱掉过去的人和事。 第55章 第55章 甚至是连他这个师兄对她的爱护,她也早就不需要了。 想清楚这一切后,齐澈越发觉得心痛不已,心口传来一阵痛意,竟是一口污血直接喷了出去。 齐澈整个人也再也撑不住一般,身子一软,缓缓昏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雨陌真人大惊失色,也顾不得晚晚是怎么想的了,忙喊来谢府的下人搭把手,将齐澈抬进了的屋子里。 谢云泽见状也是一愣:“齐公子这是怎么了?” 云清晚不紧不慢的跟着走了过去,从始至终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晕倒的只是个陌生人,甚至不曾上去搭把手。 雨陌真人替齐澈诊治时,云清晚看见了齐澈身上的伤,那伤口看样子应该是剑伤,只是被撕扯的老长,看着有些渗人。 大概是昨夜齐澈抱着她跑了一路的缘故。 想清楚后,云清晚内心却毫无波动。 反正这点伤也不致命,凭雨陌师叔的医术,很快便能治好了。 一旁的谢云泽见她神色冷漠,有些不解道:“师姐,你都不担心你师兄么?” 谢云泽的问题令云清晚无言以对。 别说谢云泽了,就连云清晚自己也忍不住有些吃惊于自己如今居然会对齐澈如此冷漠。 她并非是故意在耍脾气装样子。 毕竟无论昔日发生了什么的,齐澈这次伤成这样都是为了救自己。 可她心底是真的毫无波澜,也没必要装出一副担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或许她对他们的感情或许早就在当初他们义无反顾的选择苏钰,并且为了苏钰一次次伤害她,对她身心百般折磨的时候,被一点点磨没了。 如今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云清晚心中只剩事不关己的平静,甚至他们的关心都令她感到厌烦。 昨夜她宁可一个人留在山上,也不愿齐澈去救她。 要说她昨夜唯一感激齐澈的地方,便是他出现后将谢云泽带了回去。 面对谢云泽的不解,云清晚淡淡道:“我担心也没用,而且我相信雨陌师叔的医术,一定会将他医治好的。” “可是” 谢云泽还想说什么,云清晚淡淡看了他一眼:“谢公子很关心我们师兄妹之间的关系?” 云清晚一句话将谢云泽问的哑口无言。的 他不过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毕竟就连他这个和齐澈说不上多熟悉的人,见齐澈昨夜为了救他们奔波受伤,都忍不住有些心软,按理说身为齐澈同门师妹的云清晚不该是这种态度。 以他对云清晚的了解,她绝非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这当中一定有问题! 谢云泽却没再继续问下去,方才云清晚那一问令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私心。 谢云泽忍不住想起昨晚齐澈抱住云清晚的一瞬间,他心里其实是不舒服的。 云清晚并不清楚谢云泽心里在想什么,目光淡漠的的落在一旁的齐澈身上时,心中确定了一件事。 她如今根本不需要齐澈对她的关心和照顾。 她早就不再需要他们了 第56章 第56章 雨陌真人替齐澈仔细检查过后,发现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严重。 齐澈的伤口虽然比较深,但他自己昨夜明显已经上过药了,虽然齐澈因为不懂医术,胡乱上的药导致伤口有些发,可对于他这种习武多年,体质强悍的人而言,这点伤根本不至于晕倒。 之所以突然吐血晕倒,是因为两日忧思过度,气血不通导致的。 这令雨陌真人不由得想起自己今早在门外看见齐澈的一瞬间,齐澈的身影是他从未见过的落寞。 他昨夜受了伤为何不说?今早又为何不进去,雨陌真人结合今早晚晚冷漠的态度,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雨陌真人无声叹了口气,其实他面对这样的齐澈,心中已然有些心软了。 可这毕竟是他和晚晚之间的事,他这个做师叔的,只负责替他们治好伤,旁的事也不好插手太多。 雨陌真人忙替齐澈用针灸顺了气,又替他的伤口重新换了药,包扎好后,齐澈很快便醒了过来。 齐澈醒来后,见房间内只有雨陌真人和谢云泽,却并不见云清晚。 想起自己晕倒前晚晚冷漠的神情,只当她再也不想理会自己了,神色一慌,忙道:“师叔,晚晚呢?” 雨陌真人一愣:“晚晚不就在你旁边么?” 齐澈这才留意到,云清晚在雨陌真人身旁,神色淡然的收着银针,从始至终不曾多看他一眼。 齐澈见状,越发心痛了起来。 他实在受不了云清晚这个样子了,他宁愿晚晚打他,骂他,也不希望晚晚总是这样无视他。 “晚晚,你怎么不理师兄?” 云清晚没说话。 齐澈不死心,又问道:“是不是师兄最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惹你生气了,你尽管说出来就是,咱们师兄妹相识多年,有什么事是不能说清楚的?” “” 云清晚被他烦的不行。 齐澈到现在还觉得,他们之间的问题是可以解释清楚的,觉得她这样是在闹脾气。 云清晚觉得好笑,她只是单纯不想理会他,他想让她说什么? 问他为什么在她被苏钰栽赃陷害时,会毫无理由的选择站在苏钰那一边?还是问他为什么要因为苏钰,一次次疏远她,伤害她。 原来他还记得他们是相识了多年的师兄妹,关系本该要比苏钰亲厚的多! 云清晚心中百感交集,抬眸看向齐澈的一瞬间,却突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这种话她前世曾说过无数次,说到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烦的不行。 那时的她远比今日的齐澈小心卑微的多,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厌恶。 云清晚叹了口气,反问道:“二师兄想让我说什么?” 那漠然的神情和语气,令齐澈瞬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半晌,齐澈也只得呐呐道:“我伤口有些痛” 云清晚闻言,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第57章 第57章 “师兄是人,又不是神仙,受伤了自然会痛,何况雨陌师叔还在,你伤口痛应该找雨陌师叔才是,找我做什么?” 齐澈被云清晚怼的哑口无言,还想说什么,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没记错的话,这话他貌似亲口对晚晚说过,那时他的态度远比晚晚现在要恶劣的多。 那是在钰儿上山,第一次和晚晚发生了矛盾后。 晚晚给钰儿送了一包她最喜欢的点心,结果钰儿吃过后上吐下泻,检查过后,才发现那点心里被下了泻药。 那时齐澈和其他几位师兄弟一样,第一次意识到单纯可爱的晚晚居然有这么可怕的一面,怒斥过她后,便全部陪着钰儿,不理她了。 无论晚晚怎么解释,他们都不肯信她,晚晚大概一个人难过,独自跑去练轻功时从梅花桩上摔了下来,摔得很惨。 哭着找到他时,他那时满心都在苏钰身上,满脸的不耐烦道:“你来做什么?还嫌钰儿被你害的不够惨么?” 那时晚晚明显愣住了,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师兄,我痛。” 若换做从前,他一定会心疼的不行,可齐澈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怎么了,丝毫不为所动的看着她道:“你是人,又不是神仙,受了伤一定会痛,哭着找我也没有用,倒不如去找雨陌师叔。” 齐澈当时满心只想着如何打发了云清晚,虽然心中也有些不舒服,却只想好好陪着钰儿。 却不想时隔这么久,久到他都快忘了这回事时,这记回旋镖扎在了自己身上。 齐澈这才意识到,这话有多么伤人。 此刻比起身上的痛,心理的痛反而更严重一些。 谁也没在说话,雨陌真人叮嘱三人多休息,好好养伤后便起身出去了。 晚些时候,谢府的下人来替谢云泽换药。 谢云泽身上伤口太多,治疗起来也更麻烦一些。 府中下人替谢云泽身上的箭换药时,谢云泽一时没忍住,痛的倒吸了口凉气。 云清晚神色一变,忙来到谢云泽床前,语气关切道:“你怎样了?是不是很痛?要不我去找雨陌师叔拿些止痛药?” “我没事,别麻烦雨陌真人了,他为了我们忙碌了一整夜了。” 云清晚闻言也觉得在理,今早起来雨陌师叔面上已经难掩疲惫了,如果没什么事她也是不忍心继续去叨扰雨陌师叔的。 “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和我说,我的医术虽然比不得雨陌师叔,最基本的问题还是可以帮你处理的。” 谢云泽闻言淡淡一笑:“好。” 齐澈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越发感到心寒。 他和谢云泽明明都受伤了,可晚晚面对他二人时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由于雨陌真人为了给三人疗伤方便,始终将三人安置在一间房间内。 云清晚却只和谢云泽和雨陌真人说话,齐澈在当中倒像个外人一般。 每当他看见云清晚和雨陌师叔相谈甚欢,甚至谈一些他听不懂的医学方面的知识时,都会令他心底的不安加重。 那个不好的念头再次在他心头闪过。 晚晚是真不要他们了 第58章 第58章 这个认知令齐澈心中倍感煎熬,看着云清晚冷漠的模样,心中比起痛苦,更多的却是害怕和惶恐。 他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晚晚会离他越来越远的。 齐澈思来想去,除了道歉外却想不到别的办法。 这日,趁着云清晚身子好一些,单独在谢府院中散步晒太阳时,齐澈找到了她。 云清晚见他又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脸色微变。 “有什么事么?” 仍旧是冷漠至极的态度,可齐澈大概是已经麻木了,一想起自己要同晚晚道歉,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齐澈道:“晚晚,近日师兄想了许多,之前确实是我的不是,师兄不该因为钰儿忽略了你,日后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像对钰儿那般好好对你,就像从前那样。” 云清晚闻言,还是多少有些意外的。 毕竟前世齐澈等人直到她死,都未曾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 不过云清晚也并未因此而感到感动。 归根结底,他们心中还是放不下苏钰。 她太清楚师兄们的性子了,前世他们伤害过她后,也曾经后悔过,可最后只要苏钰稍微略施小计,他们便又会毫无理由的重新站在苏钰那边,帮着苏钰欺负她。 如今哪怕是齐澈同她道歉,仍旧三句话不离苏钰。 云清晚怒极反笑,满眼失望的看着齐澈:“二师兄,我们之间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真的不清楚么?” 他们师兄妹之间无论发生什么矛盾,都不至于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偏偏中间有个苏钰! 看着面前神色有些茫然的齐澈,云清晚连解释都懒得,只淡淡道:“事情都过去了,何况我说过不止一次,我没有生气。” 齐澈闻言,以为云清晚原谅了他,心下不由得一喜:“过去了就好,我就知道,晚晚怎么可能真的生师兄的气,我见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要不师兄带你出府转转?你想要什么师兄都给你买” 以为云清晚原谅了自己的齐澈一时喋喋不休了起来。 云清晚一时无言。 齐澈什么时候变的话这么多了? 她确实早就不恨他了,却不代表她原谅他了。 她只是不想和他们之间再扯上任何关系,怎么就这么难呢? 云清晚打断了还在一旁自说自话的齐澈道:“不了,我还有些关于医术方面的问题,想去找雨陌师叔问问。” 云清晚说罢,不待齐澈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云清晚的背影,齐澈一时愣住,仿佛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冷水,激动的心情逐渐平息。 在雨陌真人的悉心诊治下,三人的身体逐渐好转,就连伤势最重的谢云泽,不过小半个月便能下床了。 见三人都好了,雨陌真人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件事。 距离他们下山已经快两个月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第59章 第59章 得知他们要离开,谢云泽心头有些失落,出言挽留道:“怎么这么急着走?可是我们谢府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么?” 雨陌真人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齐澈沉下脸,语气冷硬道:“要是没有庙会上的事,原本早该走了的。” 这谢府齐澈本就一日也不想继续多留了,他现在看见谢云泽便感到厌烦无比,人前一向情绪平和的他此刻说话也忍不住夹枪带棒了起来。 谢云泽见齐澈暗讽他耽搁了他们返程的时间,一时无言以对。 云清晚见谢云泽又因为之前的事情陷入了自责,忍不住蹙眉道:“庙会上的事是个意外,何况谢公子也不过是好意。” 见云清晚言语间维护着谢云泽,齐澈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语气却仍是温和了几分。 “近日我已经收到了好几封紫云山上的来信了,咱们再不回去,师父真的该着急了。” 齐澈没说的是,他收到的信大多是苏钰写给他的。 苏钰在信中表示她很想念他们,紫云真人也很担心他们两个。 齐澈看着苏钰亲手写来的信,也是归心似箭,自然不肯继续留下去。 好在雨陌真人这次也决定要回去了,如今谢云泽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们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去。 就在齐澈心中暗自庆幸终于可以摆脱掉谢云泽时,不料他们出发当日,谢云泽突然跟了出来。 “师父,我可以和你们一道回去么?” 雨陌真人闻言一愣:“你父母同意么?” 虽然谢云泽如今已经是他的外门弟子,随他一道回紫云山看看也没什么,可就怕谢家父母不同意。 “您放心,爹娘那里我已经知会过了,他们也同意了。” 谢家父母见儿子身体刚好便准备出远门,神色有些复杂,却还是选择了尊重他的意愿。 “雨陌真人,日后犬子便麻烦您了。” 谢家父母都松口了,雨陌真人便也没什么好说的,带上了谢云泽一起上了马车。 齐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姓谢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要跟着他们一起回紫云山。 他实在想不通,雨陌师叔究竟是怎么想的,这谢云泽一看便没安好心,好端端收他为弟子做什么? 更令齐澈生气的是,原本和雨陌师叔还有晚晚一道回去,由他来驾马车本是应该的。 可谢云泽又会武功,又不是女子,凭什么也坐在马车内等着他驾车? 车厢内,得知谢云泽此行同他们一起回去的云清晚心情大好。 “谢师弟这是铁了心要和师叔学医了。” 谢云泽笑笑:“当然,这师父总不能白拜不是。” 谢云泽是真的想和雨陌真人学医,赶路时,问了雨陌真人许多医术方面的知识。 不过他作为刚入门的,问的都是一些基本的知识,雨陌真人为了顺便巩固下云清晚的水平,便让云清晚教他了。 等遇到云清晚也不懂的地方时,二人再一起请教雨陌真人。 车厢内氛围其乐融融,外面赶车的齐澈听着三人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他听不懂的医术,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儿了起来。 第60章 第60章 赶了一周左右的路,四人顺利的回到了紫云山。 回山之前,齐澈飞鸽传书给紫云真人报了信。 得知他们终于要回来了,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原本这么久没回来,他们还担心晚晚在山下会出什么事。 苏钰也很开心,不过她开心是因为齐澈要回来了。 毕竟云清晚的心机那么深,二师兄如果继续待在她身边,苏钰担心云清晚那个小白莲又使什么幺蛾子,将二师兄从她这里夺回去。 四人回山当日,紫云真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带着柳夜溟等人来到山门口提前等着了。 齐澈刚驾着马车来到山门口,还不待紫云真人开口,苏钰便神色激动的冲上前去,扑进了齐澈的怀里,用力的抱住了他。 “二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钰儿想死你了。” 被苏钰牢牢抱住的齐澈身子微微僵住。 说也奇怪,昔明明很喜欢钰儿缠着他,此刻心里却莫名有些抗拒,真是觉得钰儿此举有些不妥。 齐澈默默推开了苏钰, 苏钰一时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澈:“二师兄,怎么了?你难道不想钰儿么?” “师兄自然想你,也想师父和各位师兄弟。”齐澈一本正经道:“钰儿,师兄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么?你如今云英未嫁,不该和师兄这般亲密的。” 苏钰神色一时有些愕然,难以置信这些话居然会是从齐澈口中说出来的。 虽然二师兄为人有些死板教条,喜欢说教,可也仅仅是针对旁人,面对她时,从来都是分外纵容的。 苏钰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到了齐澈身后。 雨陌真人率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紧接着是云清晚。 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苏钰眸色微沉。 一定是此次下山,云清晚对二师兄了什么手段,倒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呢。 云清晚下车后,谢云泽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原本满心愤恨的苏钰再看见谢云泽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眸中划过一抹强烈的惊艳。 她还从未见过容貌如此惊艳的少年,俊美的仿佛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原本样貌在男子中称得上是佼佼者的几位师兄在这名少年的衬托下,瞬间变的黯然失色了许多。 见这少年跟在云清晚身边,苏钰忙上前,露出一抹温婉可爱的笑道:“雨陌师叔,这位是” 见苏钰又凑了过来,雨陌真人眉心微蹙,不冷不热到道:“这位是我新收的外门弟子,名叫谢云泽,我带他来紫云山上小住一段时日,随我学医,顺便熟悉下山中的环境。” 苏钰闻言,心下一喜:“如此说来,这位公子日后便是我的师弟了?” 苏钰话落,甜甜的唤了谢云泽一声谢师弟。 谢云泽闻言,淡淡瞥了苏钰一眼,甚至懒得答应一,便冷漠的收回了视线。 苏钰一时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委屈。 第61章 第61章 自她上山后,所有师兄都围着她转,她还从未被人忽略的如此彻底过。 苏钰红了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谢云泽:“谢师弟为何不理我?是不是不喜欢我?” 谢云泽眉心微蹙,神色明显有些不耐。 只是他第一日来到紫云门,不想同人起争执,微微别过脸去,不想理会苏钰表现的很明显。 雨陌真人见状,心中不免有些狐疑。 他虽然也不喜欢苏钰,那是因为亲眼见识过了苏钰的所作所为。 可谢云泽今日是第一次见苏钰,便对她排斥的如此明显,是雨陌真人万万没想到的。 毕竟谢云泽虽然出身不低,却并非高傲冷漠,生人勿近的性子。 雨陌真人心中暗道做得好,面上不动声色的打圆场道:“我这徒弟性情古怪,一向不喜欢和生人接触,钰儿别往心里去。” 苏钰闻言,心中这才好受一些。 她就说么,凭她的容貌和魅力,新来的师弟怎会待她如此冷漠? 紫云真人和柳夜溟三人目光落在谢云泽身上的一瞬,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对于雨陌真人新收的这位徒弟,他们心底隐隐有些排斥,不过收徒毕竟是雨陌真人的自由,何况他们眼下也无暇顾及这个。 见云清晚终于回来了,紫云真人和柳夜溟三人忙围到了她身前。 “晚晚,你可算回来了,此次下山,玩的可开心么?” 面对紫云真人的关心,云清晚淡淡道:“多谢师父挂心,徒儿玩的很开心。” 毕竟这段时日见不到他们,云清晚自然是开心的,如果没有齐澈跟着就更好了。 云清晚暗自腹诽着,贺临渊笑道:“你倒是开心了,师兄们和师父可担心的很呢,你若是再不回来,我们可要下山寻你了,是吧三师兄?” 被点名的秦枫离神色不自然的看了云清晚一眼。 他已经被紫云真人解除禁足半个月了,只是对于自己不小心打断云清晚手腕的事,心中仍是愧疚不已。 “晚晚,你手腕可好些了?三师兄这段时日替你锻造了一把新的枪,一会儿给你送过去,你看看你可还喜欢?” “”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令云清晚倍感烦躁,闻言淡淡道:“不必了,三师兄的枪还是留给小师妹吧,我此行舟车劳顿,有些乏了,师父和师兄们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云清晚冷漠的态度令几人微微愣住,偏偏她这话令他们又不好继续说什么。 柳夜溟几人目光不解的看向齐澈,齐澈亦是一脸无奈。 几人目光交汇间,云清晚已经绕开他们,向山中走了去。 紫云真人同柳夜溟三人脸色有些难看,他们本以为晚晚这次下山放松完心归来后,便能恢复到昔日的模样,同他们重归于好,不想比之下山前更冷漠了。 齐澈盯着云清晚离去的背影,微微出了神。 他大概能体会到师父和几位师兄弟此刻的心。 他这段时日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可晚晚还是如此,他也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第62章 第62章 云清晚走远后,柳夜溟忍不住问齐澈道:“晚晚怎么回事?下山这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紫云真人也不满道:“这次晚晚下山,为师在几位弟子中,唯独选择你陪着晚晚下山,就是见你平日里沉稳心细,怎么连晚晚都哄不好呢?” 面对着几人的质问,齐澈无言以对,将山下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的告诉几人后,无奈道:“我能想的法子都想遍了,也尽全力护着晚晚,可无论我怎么做,晚晚就是不肯理我。” 紫云真人几人得知云清晚遭遇了什么后,瞬间担心不已。 贺临渊道:“晚晚怎么会被山匪绑架走呢?可受伤了?” “一点小伤,已经被雨陌师叔治好了,所以才耽搁了一阵子。” 秦枫离神色阴翳:“哪座山头的山匪?敢绑架晚晚,我们去灭了他们!” “那群山匪已经被当地官兵剿灭了,师弟稍安勿躁。” 苏钰见柳夜溟几人都如此担心云清晚,脸色难看极了,人就是不消停,下个山都要使苦肉计让师父师兄们为她担心! 她怎么不干脆死在山下? 苏钰愤怒的想着,可比起师父师兄们对云清晚的关心,眼下更令她感到介意的是,二师兄下山一趟,回来后对她的态度变得冷漠疏离了起来。 看样子她要继续下蛊了,而且在齐澈身上,要加大药量才行,否则二师兄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云清晚那个矫情的小人身上了。 晚上时,苏钰借口为了迎接云清晚回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美味佳肴,不仅喊来了紫云真人等人,还喊了雨陌真人和谢云泽。 如今令她愤怒不安的不仅仅是紫云真人和几位师兄对云清晚的关心,雨陌真人的偏心,以及谢云泽对自己的冷漠都令苏钰难以忍受。 所以这次她在所有人的饭菜里都下了一定分量的蛊,苏钰相信,雨陌师叔和谢云泽早晚也会被她牢牢控制在手心里,逐渐疏远云清晚的。 苏钰来到云清晚院中亲自喊她吃饭时,云清晚直接拒绝了,连个理由也没找。 见她敢不给自己面子,苏钰瞬间黑了脸。 人!敢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等她将所有人的心拉拢过去,早晚弄死她! 苏钰恶毒的想着,也未继续坚持,反正这顿饭云清晚吃不吃都不重要,她也不想看见她。 从云清晚那离开后,苏钰又去找了雨陌真人和谢云泽。 由于谢云泽第一日上山,还未安排好住处,便暂时住在雨陌真人的院子里。 苏钰到时,雨陌真人正在给谢云泽传授医学方面的知识,谢云泽听的一脸认真。 见苏钰来了,雨陌真人不解道:“有什么事么?” 苏钰目光不由得贪看了谢云泽几眼,笑的一脸乖巧道:“师叔今日归来,还带回来了新师弟,为了迎接你们,晚饭时钰儿亲自下厨做的,还望师叔和师弟赏光。” 苏钰话落,雨陌真人还未开口,一旁的谢云泽道:“云师姐去么?” 苏钰闻言,眨了眨眼,语气委屈道:“五师姐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钰儿,说她不去呢。” “那我也不去。” 谢云泽听闻云清晚不去,直接冷声拒绝了,比云清晚方才拒绝的还要干脆。 苏钰脸色微变,可怜巴巴的看向雨陌真人道:“雨陌师叔,你看这” 雨陌真人咳了声:“我在给云泽讲学,也不去了,晚饭我们师徒带着晚晚一起对付一口就好。” 第63章 第63章 “” 苏钰见这二人非但不给她面子,还想着云清晚,一时气结。 都是因为云清晚那个人,雨陌真人和谢师弟才会如此对她。 否则谢云泽第一日上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如此冷漠? 一定是云清晚在谢云泽上山前,同他说了她的坏话! 思及此,苏钰心中对云清晚恨意更深,恨不能将她剥皮抽筋,拆吞入腹! 苏钰心中虽恨,却知此事急不得。 面对云清晚这种城府深沉的人,凡事还需从长计议。 面上仍保持着温婉动人的模样,语气委屈道:“既然师叔和师弟在忙,那钰儿便不打扰你们,先告辞了。” 苏钰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好在师父和几位师兄不会不给她面子,得知苏钰亲自下厨,都来吃晚饭了。 见云清晚没来,柳夜溟忍不住问道:“晚晚呢,怎么没来?” 苏钰摇了摇头:“钰儿不知道,钰儿已经亲自去请五师姐了,可师姐说她不来,也没说什么原因,大概是不想吃钰儿做的饭吧。” 苏钰故技重施,可怜兮兮的挑拨离间,可这次紫云真人柳夜溟等人却并未出言宽慰她,只是神色有些失望。 这顿晚饭苏钰是用了心的,做的色香味俱全,奈何紫云真人等人心中记挂着云清晚,整顿晚饭吃的心不在焉。 尤其是秦枫离,脑中始终忘不掉云清晚的手腕被他打断的事,甚至忍不住在想,晚晚如今对他们如此冷漠,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秦枫离越想越坐不住,简单吃了几口后,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 秦枫离来到云清晚院外后,却顿住了脚步,一时没有推门进去的勇气。 他见到晚晚应该说什么? 晚晚应该是不想见到他的吧,可有些话不说出来,他心里又实在难受。 秦枫离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敲了敲门,屋内没人应。 秦枫离本想离开,转念一想,又担心晚晚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索性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他进屋后,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云清晚不知道去了哪。 秦枫离稍稍松了口气,晚晚不是出什么事了就好。 不过他来都来了,索性在这里等她回来好了。 秦枫离在云清晚屋内等了半个时辰左右,云清晚才回来。 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秦枫离神色一喜,忙起身走了出去,却在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神色微微僵住。 云清晚是从雨陌真人那吃过晚饭回来的,只是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旁还跟着谢云泽。 第64章 第64章 秦枫离看见云清晚和谢云泽一道回来时候,神色瞬间阴沉无比。 虽然他这之前同谢云泽素不相识,可不知为何,当他看见这位雨陌师叔的新弟子的一瞬间,一种排斥厌恶感油然而生。 尤其是当他看见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有说有笑时,心下越发不是滋味儿了起来。 云清晚此刻的笑容看在秦枫离眼中格外刺眼。 晚晚不知多久没这么对他笑过了! 秦枫离冷着脸来到二人面前,一把将云清晚从谢云泽身边拉开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秦枫离,皆是一愣。 回过神,云清晚沉下脸道:“三师兄?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我有事问你?晚晚,今晚钰儿做了饭,你为什么不去?” 云清晚:“” 原来又是为苏钰抱不平来了,云清晚冷冷道:“不想去就没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云清晚冷漠的态度令秦枫离心口一痛:“就算你不想去,天这么黑了,你不好好待在屋子里跑去哪了?又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真正令秦枫离愤怒的,不是因为云清晚没去吃苏钰做的饭,而是她分明是刻意回避,躲着不想见他们。 眼下却和一个外人有说有笑的! 要知道,昔日晚晚哪怕是和柳夜溟等人走的近一些,他心中都会感到不舒服。 可他们毕竟是同门,秦枫离心中就算再不满,也不好将晚晚据为己有。 可晚晚身边绝对不可以再出现除了他们师兄弟之外的其他人了。 看着眼前的谢云泽,秦枫离心中的占有欲前所未有的强烈了起来。 察觉到秦枫离对谢云泽的敌意,云清晚用力挣脱了下,却没挣脱开,蹙眉道:“我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貌似没必要和三师兄汇报吧?放开我!” 秦枫离却没松手,反而攥着云清晚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见秦枫离这般,云清晚便心知他的老 毛病又犯了。 她的这位三师兄,许是因为早年经历原因,为人阴狠偏执,占有欲极强。 云清晚此刻只觉得他的占有欲来的莫名其妙,只需他们待苏钰好,她身边难道就不能出现新朋友了么? “秦枫离!你不去吃小师妹做的饭,跑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问这种无聊的事么?” 云清晚目光冰冷的同秦枫离对视着:“还不放手,是想让我的手腕再断一次么?” 云清晚淡淡的一句话,令秦枫离面无血色。 第65章 第65章 他几乎是瞬间从嫉妒和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忙松开了云清晚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有些无措的看着她。 “对不起晚晚,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 谢云泽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见云清晚懒得理会自己,秦枫离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谢云泽身上:“这位,我应该称呼谢师弟是吧?这么晚了,你和晚晚走的这么近,还和她一起回到住处,未免不妥吧?” 谢云泽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前的秦枫离,心中浮现出一股莫名的厌恶。 从他听见云清晚说,手腕曾被眼前之人弄断过的一瞬间起,谢云泽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的骨头一根根敲断。 可理智却告诉他,这里是紫云山,他初来乍到,不能给师父和云师姐添麻烦。 面秦枫离的质问,谢云泽冷冷道:“师姐今晚去找师父吃饭,这么晚了一个人回来不安全,我送她回来有什么问题么?倒是秦师兄,这么晚了待在师妹的房中,只怕才是不妥吧。” “” 秦枫离没想到谢云泽初来乍到,居然敢和他对着干,面色铁青,偏偏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秦枫离嗤了声:“紫云山上守卫森严,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再说了,晚晚再不济还有我们这些师兄保护着,就不劳谢公子费心了,日后你好好跟着雨陌师叔学你的医术,不该管的事最好少管!” 面对秦枫离的威胁警告,谢云泽非但面不改色,薄唇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正因为这里是紫云山,所以我才不放心。” 谢云泽意味深长的语气令秦枫离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谢师弟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谢云泽冷冷道:“谢某不才,虽然初来乍到,对于云师姐在山中遭遇的一切却有所耳闻,实在担心云师姐会再次遇见什么危险,比如哪个不长眼的不小心弄断了师姐的手腕…我还是跟在师姐身边保护好她方能安心些。” 秦枫离:“” 如果一开始秦枫离只是猜测谢云泽这话在暗讽他们,眼下几乎能确定了谢云泽就是存心当着晚晚的面挖苦于他! 秦枫离顿时怒不可遏,神色阴冷骇人的可怕。 弄断晚晚手腕的事,他也很自责,甚至直至今日,他还常常因为此事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可这不代表一个新来的能对他指手画脚,尤其这个谢云泽还故意同晚晚走那么近,一看便没安好心! 对云清晚偏执到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秦枫离一把扯过谢云泽的衣襟,冷声道:“我们师兄妹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看样子雨陌师叔收你为徒时,还未教导过你本门派的规矩,我这个做师兄的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面对着眼前盛怒到额角青筋悉数暴起的秦枫离,谢云泽非但面不改色,反而微微一挑眉,语气挑衅道:“秦师兄也想将我的手腕打断么?” 谢云泽的话堪比往秦枫离心口捅刀子,就在秦枫离忍无可忍的准备狠狠揍他一顿时,云清晚拦在了二人中间。 “住手!三师兄闹够了么?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先请回吧,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秦枫离松开了谢云泽,神色有些受伤的看向云清晚:“晚晚,你是在赶我走么?” 云清晚淡淡道:“我只是见现在天色已晚,心想着小师妹怕黑,三师兄还是快些去陪着她的好。” 秦枫离:“” 第66章 第66章 秦枫离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云清晚。 如果她仅仅是因为想休息赶他离开也就罢了。 可她居然要他去陪着钰儿 要知道,昔日晚晚可是不止一次因为他们同钰儿走的太近而忽略了她委屈生气。 还因为做出了不少伤害钰儿的事。 那时秦枫离总觉得她小心眼,心思恶毒。 可如今云清晚变的善良大度了起来,他心下又蓦的有些不是滋味儿了起来。 云清晚才懒得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回屋了。 一旁的谢云泽淡淡道:“秦师兄,师姐要休息了,咱们就别打扰她了,走吧。” 秦枫离冷冷看了谢云泽一眼,虽然二人触不深,可秦枫离却直觉眼前的少年是个祸害! 不过这也仅仅是秦枫离的感觉罢了,谢云泽来到紫云山没多久,很快便同山中不少弟子相处融洽了。 众人也逐渐发现,谢云泽虽然拜入的是雨陌真人的名下,可武功却不弱,甚至放眼整个紫云山,都称得上是佼佼者。 加之他容貌生的好,山中女弟子不免对谢云泽心生好感,闲暇时找到机会同他说几句话,都能兴奋好久。 山上所有人当中,同谢云泽走的最近的当属云清晚。 云清晚如今铁了心同紫云真人和几位师兄撇清关系,加之她下定了决心早晚拜入雨陌真人门下,时常往雨陌真人那里去,同谢云泽不觉间越走越近。 二人性情本就合得来,没几日便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这日紫云门早课还未开始,早就到了的云清晚便同谢云讨论起了雨陌真人近日新传授给二人的医术。 由于二人说的太过入迷,以至于柳夜溟等人来了二人都未曾发现。 柳夜溟师兄四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黑了脸。 “晚晚,在和谢师弟说什么呢,这么入神?” 柳夜溟皮笑肉不笑的来到二人面前,齐澈三人也跟了过来。 贺临渊直接将云清晚从谢云泽的身边拉开,语气不爽道:“谢师弟,你貌似不是我们这边的吧?” 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四个人,谢云泽毫不畏惧道:“云师姐有些不懂的问题,我来同她讲讲,况且早课还未开始,门中貌似没有哪条规矩说,早课之前弟子不许随意走动吧?” 见谢云泽如此嚣张,秦枫离黑了脸,上前便准备教训他,被齐澈拦了下来。 “三师弟,稍安勿躁,这么多人看着呢。” 教训谢云泽事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呢,让外人多心就不好了。 不远处的苏钰看着柳夜溟等人因为云清晚争风吃醋的模样,气的牙痒痒。 尤其是近日在山中名声大噪,备受女弟子欢迎的谢云泽也总是只围着云清晚一人转,苏钰心中便更不痛快了! 在她看来,云清晚如今的待遇本该是她的才对。 苏钰心念一转,突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苏钰的惊呼声引来了柳夜溟等人的注意,见她摔倒在地,几人脸色微变,忙围了过来 第67章 第67章 “钰儿,你怎么样了?” 苏钰红着眼掀起裤腿,只见白 皙的小腿上磕破了皮,隐隐见了血。 柳夜溟几人见状,瞬间心疼坏了。 “走路怎么也不小心些?”贺临渊心疼的替苏钰的伤处轻吹着气。 齐澈蹙眉道:“要不我和师傅说一声,早课钰儿就别上了吧。” 谢云泽见苏钰不过破了点皮,便将那四人紧张成这样,多少觉得有些无语,他还当他们多在乎云师姐呢! 只是不知道云师姐会不会难过 谢云泽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云清晚脸色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 “师姐,咱们找个安静些的地方继续讲方才的问题吧。” “好。” 注意到二人离去的背影,柳夜溟脸色骤变。 “谢云泽又准备带晚晚去哪!” 齐澈更是黑了脸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都不懂,谢云泽就算不顾及自己的脸面,竟也不为晚晚的名声着想么?简直不像话!” 见几人气的不轻,目的达成的苏钰心中冷笑,面故作单纯无辜道:“钰儿倒觉得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呢,想来谢师弟上山之前,就已经很亲近了吧?” 苏钰轻飘飘一句话,令四人齐齐变了脸色。 偏偏苏钰声音不小,周围也有许多人听见了。 别的真人门下,一位黑黑胖胖的女弟子盯着谢云泽和云清晚离去的背影,三角眼中浮现出一抹嫉妒。 “自从谢公子上山后,云清晚便没少往雨陌真人院里跑,依我看。一定是云清晚刻意勾引谢公子的!” 胖妞此言一出,一旁紧接着有人附和道:“她长大就一副不安分的模样,也难怪” “你们别胡说了,依我看,人家就是普通的师姐弟关系而已。” 一旁,平日里同云清晚交好的弟子忍不住替云清晚说好话。 不过很快便被人怼了回去:“人家表面上是师姐弟关系,私下里谁知道什么样呢。” 这群人嘴上虽然造谣云清晚造谣的正欢,却还是不觉压低了声音,不敢让柳夜溟等人听了去。 柳夜溟四人也确实什么都没听见,此刻却因为苏钰那句看似无心,却暗指云清晚和谢云泽关系不一般的话心情烦闷。 早课很快便开始了,到了自由训练时间,秦枫离冷着脸来到了雨陌真人那边,找到了谢云泽,手中长枪对着他。 雨陌真人见秦枫离来者不善,蹙眉道:“枫离,你这是做什么?” 秦枫离冷冷看着谢云泽:“听闻谢师弟武高强,堪比门中苦练数年的佼佼者,特来讨教一二!” 谢云泽淡淡看了他一眼:“我没兴趣。” 秦枫离神色越发阴翳:“怎么,不敢了?那今日我同你打个赌,不知你可感兴趣?” 谢云泽叹了口气:“秦师兄想赌什么?” 秦枫离声音提高了几分,冷声道:“今日 你我比武,若是我赢了,你日后离晚晚远远的,你可敢应战?!” 第68章 第68章 秦枫离话中挑衅的意味极为明显,仿佛早就料定了谢云泽不是他的对手一般。 秦枫离也确实丝毫未将谢云泽放在眼里,哪怕最近门中不少人将谢云泽吹的天花乱坠,在他看来,不过是那群女弟子被谢云泽迷惑,人云亦云后的夸张说辞罢了。 谢云泽怎么可能和他们这些习武多年的相提并论?更别提他被紫云真人从沙场捡上山之前,可是身经百战的。 他今日定要给姓谢的一点颜色瞧瞧,也让旁人好好看看,谢云泽的真实水平! 这边的动静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看着面前存心找事的秦枫离,谢云泽却丝毫不受他的激将法,淡淡道:“我不同你赌。” 秦枫离见状,不屑的冷嗤了:“怎么,不敢了?” 他还当这谢云泽有什么能耐,想不到如此窝囊。 胜败乃兵家常事,可若是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实乃懦夫。 “罢了,你若实在不想比,直接认输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秦枫离羞辱够了谢云泽,却听谢云泽淡淡道:“没什么不敢的,我只是觉得这赌注有些过分罢了,云师姐又不是一件物品,我们有什么资格拿她作赌注?” 谢云泽此言一出,周围那些本就痴迷他的紫云山女弟子们看向他的目光越发热切。 秦枫离一时哑口无言,黑了脸道:“冠冕堂皇!不敢赌便直说。” “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相比于秦枫离的愤怒,谢云泽异常平静道:“秦师兄今日之所以要同我比试,无非是因为云师姐近日同我走的近了些,却疏远了你们这些师兄,可师姐喜欢同谁相处,是她的自由,与其拿她作赌注,倒不如找找自身的原因。” 谢云泽一番话说的秦枫离目眦欲裂,不远处的柳夜溟等人亦是脸色难看。 原因无他,谢云泽字字句句都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他们之所以和晚晚之间的关系变成今日这般不可挽回的地步,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他们自己。 而秦枫离更是被谢云泽戳穿了卑劣的用心,一时恼羞成怒了起来。 “我何时将晚晚当做物品了?我不过是怕她心思单纯,被别有用心之人骗了而已!既然你说这个赌注不好,不如这赌注你来定?” 这下他倒要看看谢云泽还能想出什么推托之词! 一旁的云清晚见秦枫离没完没了的刁难谢云泽,心下对他的厌恶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谢云泽自上山后,便老老实实的跟在雨陌真人身边学习医。 不过是因为同她走的近了些,秦枫离便如此刁难他,实在欺人太甚! 云清晚冷着脸道:“三师兄,谢师弟是和雨陌师叔学医的,你何必刁难人家?” “晚晚,谢公子本就出身武学世家,如今山中都在传他武功深不可测,三师弟不过找他挑战一下,算不得刁难,应不应全看谢师弟的,咱们就别跟着掺和了。” 云清晚:“” 说话的是齐澈,要说他们几人当中最看不惯谢云泽的,当属齐澈了。 他早就想给谢云泽一点颜色瞧瞧,今日秦枫离此举,正合他意。 一旁的柳夜溟和贺临渊虽然没说话,可看那意思,也是赞成齐澈所言。 第69章 第69章 眼前一幕令云清晚不由得回想起前世,这群人也是这般抱团排挤刁难谢云泽的。 如今和前世唯一不同的是,她不会跟着他们一起欺负谢云泽了 谢云泽没理会周围传来的议论声,目光在周围淡淡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在了秦枫离腰间一支极为小巧,做工也没那么精细的竹笛上,随手一指道:“就用这个做赌注吧。” 秦枫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去,脸色骤变,原本万年不变的厌世脸此刻都变的有些狰狞了起来。 “想要这个,你也配?” 这下轮到谢云泽反问他了:“不是秦师兄说的,赌注由我来定么?怎么,不敢了?” 秦枫离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般,见谢云泽死到临头还不知天高地厚,发誓今天定要将他骨头一根根打断! 二人没在废话,飞身来到了比武台上。 云清晚随着许多看热闹的人来到台下,忍不住替谢云泽担心了起来。 尽管和谢云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云清晚仍不清楚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秦枫离上山时间虽然不是最早的,可武功绝对是他们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而且看秦枫离这架势,今日不将谢云泽打残誓不罢休了。 周围看热闹的也和云清晚想法差不多,虽然最近山中都在传,谢云泽武功不错,可谁也没亲眼见识过。 可秦枫离的本事他们或多或少都清楚,纷纷替谢云泽捏了把冷汗。 台上,二人很快便交起了手来。 秦枫离下手又快又狠,使出了全部的本事。 和所有人想象中不同的是,谢云泽非但没被打的狼狈不堪,落荒而逃,和秦枫离比起来,格外的气定神闲。 起初谢云泽并未正面接下秦枫离的攻击,而是施展轻功,耍猴似的将秦枫离溜着打。 秦枫离的轻功原本也是数一数二的,可几十个回合下来,愣是连谢云泽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秦枫离一时恼羞成怒:“懦夫!有本事你别躲,敢不敢正面吃我几招?” 台下,云清晚见状有些急了,忙喊道:“谢云泽,你别听他的激将法!” 秦枫离力气极大,眼下又杀红了眼,谢云泽若是正面和他对上,保不齐像她之前那般,手腕断掉。 谢云泽看了台下的云清晚一眼,见她关心自己,眸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赢了! 谢云泽一时也没了继续逗 弄秦枫离的心思,面对秦枫离的招式也不再闪避,而是下了狠手,十招之内,便将谢云泽击败了。 台下一片哗然,秦枫离更是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懵了。 他居然被谢云泽打败了,甚至没超过十招?! 趁着秦枫离未回过神的间隙,谢云泽毫不客气的抢走了他腰间挂着的竹笛。 “还给我!” 秦枫离回过神,感觉到腰间一空,双眸猩红的嘶吼出声,整个人冲着谢云泽扑了过去。 第70章 第70章 看着眼前发疯般扑向自己的秦枫离,谢云泽眸中浮现出一丝嫌恶,轻而易举便侧身躲过了。 秦枫离不死心,再次对着谢云泽发起了进攻。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输给谢云泽,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秦枫离恼羞成怒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慌乱。 难道今日真的要将这支竹笛输给他么?绝对不可以! 见秦枫离纠缠不休,谢云泽神色不耐的一掌将他打退了。 谢云泽冷冷道:“不是说好了愿赌服输,秦师兄这是做什么?输不起么?” 面对着谢云泽淡淡的嘲讽,秦枫离双目赤红,心中对谢云泽浮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 他恨不得砍下谢云泽碰他笛子的那只手,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秦枫离咬牙道:“今日是你赢了不错,可我绝对不会将这支竹笛用来赌注,快将笛子还给我!” 见秦枫离如此,台下看热闹的不禁有些疑惑。 “不过是个竹木笛子,做工又如此粗糙,秦师兄何至于此?” “怕不是输不起,以笛子为借口,实则恼羞成怒了吧?” 云清晚目光落到谢云泽手中握着的竹笛上时,神色一片漠然。 旁人不清楚秦枫离为何会因为一支竹笛小题大做,她却清楚怎么回事。 这笛子是她当初给秦枫离做的。 秦枫离吹笛子很好听,她便亲手给他削了一支很小巧的竹笛。 她并不擅长做手工活儿,尽管已经很用心了,可这支竹笛还是做工一般,不仅外观上比不得秦枫离那些精巧的笛子,甚至还吹不响。 可就是这样一支破笛子,却被秦枫离视若珍宝一般,时刻佩戴在身上。 云清晚总觉得这是自己的黑历史,后来也做过至少可以吹出声的笛子,想要换下秦枫离手中这一支,可秦枫离却说,就是给他一支金的也不换。 那时云清晚很郁闷,秦枫离却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这笛子是晚晚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起来的。” 那之后,秦枫离便亲手锻造了桃花枪送给她当做回礼。 那之后,云清晚便明白了这支竹笛对秦枫离来说有多么重要,就好比桃花枪于她而言,也是万金不换的。 那时他们虽然彼此嘴上没多说什么,却极默契的将彼此的礼物视若珍宝。 如今那把桃花枪被她给了苏钰,就连竹笛都被谢云泽赢走了,云清晚突然觉得,或许一切都是天意。 台上,谢云泽冷冷道:“我说以这支竹笛作为赌注时,秦师兄可没说不可以,若是你真的如此宝贝这支笛子,当时应该直接拒绝才是,而不是现在输了又不肯认账。” 面对谢云泽的质问,秦枫离无法反驳。 他今日一心想打败谢云泽,好让他知难而退,日后离晚晚远一些。 所以当谢云泽提出以这支竹笛为赌注时,秦枫离也没说什么,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输给谢云泽。 第71章 第71章 秦枫离有些挫败,却仍旧固执道:“总之这个不行,别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都随你。” 不想谢云泽也是意外的很固执,看了眼台下的云清晚道:“我只要这个,这是你输给我的,日后就是我的了。” 秦枫离脸色越发阴沉难看了起来,周身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台下的云清晚见状,心知秦枫离这是动了杀心了。 “” 二人僵持不下时,云清晚淡淡开了口:“谢师弟,既然三师兄如此宝贝这支竹笛,你就别夺人所爱了,还是还给他吧。” 云清晚此言一出,秦枫离周身的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是欣喜和得意。 果然晚晚还是偏向他这一边的,何况这只笛子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哪里是谢云泽这个外人能懂的? 云清晚却没想太多,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谢云泽因为一支竹笛,彻底得罪了秦枫离去。 秦枫离虽然没有谢云泽的家世,武功也比不得他,可为人最是记仇,城府又深刻,如果来阴的,谢云泽根本不是对手。 为了这么一根破笛子,实在没必要。 秦枫离并不清楚云清晚是怎么想的,神色得意的看了谢云泽一眼,缓缓伸出了手:“五师妹都这么说了,谢师弟还是将笛子还给我吧。” 谢云泽脸色微变,手中固执地握着竹笛。 见他这般,秦枫离沉下脸道:“怎么,谢师弟连晚晚的话都不听了么?我还以为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多好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秦枫离这话令谢云泽脸色骤变,云师姐的话他自然是要听的,可是,可是 见谢云泽左右为难,云清晚又是无奈又是好笑道:“这只竹笛太旧了,做工粗糙又年久失修,配不上谢师弟这等风光霁月之人,这若是谢师弟喜欢,师姐回头给你削一支新的就是。” 云清晚此言一出,秦枫离唇畔的笑容微微僵住。 晚晚这话什么意思?这支竹笛明明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他这些年来视若珍宝,此刻却被她贬低的一无是处! 谢云泽心下划过丝丝雀跃,索性将竹笛丢还给了秦枫离。 “云师姐说的是,不过是一支旧了的笛子,我还给师兄就是。” 秦枫离闻言,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开心。 原本在所有师兄弟中,晚晚只给他一人做过笛子,因为这件事,曾令其他师兄弟们羡慕的不行。 秦枫离想不到的是,晚晚如今居然这么轻易便答应给谢云泽也做一支。 回过神后,秦枫离面上有些挂不住道:“输了就是输了,我今日愿赌服输,你想要别的什么尽管开口。” 谢云泽却没在理他,飞身下台后,和云清晚一起离开了。 秦枫离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微微出了神,半晌,他小心翼翼的将竹笛捧在手心里。 还好,今日这支笛子他总算是保住了。 秦枫离相信,晚晚也早晚会回到他身边的。 然而下一秒,他手中传来一阵断裂声,只见那支竹笛断成几节,秦枫离彻底傻眼了 第72章 第72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毕竟这支竹笛秦枫离和谢云泽多么在乎,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现在这支竹笛居然就这么碎掉了,台下众人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秦枫离难以置信的看着碎掉的竹笛,呆愣了好半晌,才弯下腰去,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将笛子重新拼凑起来。 可笛子的原材料本就不是很坚固,又有些年份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笛子拼凑成从前完好无损的模样。 秦枫离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将碎裂的笛子一片片捡起来后,整个人状若疯癫,又哭又笑了起来。 这之前,秦枫离始终觉得,哪怕晚晚现在再生他的气,他们之间总归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如今竹笛碎了,桃花枪也被她送了人,秦枫离心下隐隐有种预感,他和晚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都被秦枫离这副模样吓到:”“秦师兄这是怎么了?” “怕不是比武输给了谢云泽,受了刺激吧?毕竟今日是他主动挑衅谢师弟的,却输的这么惨,我看着都觉得丢人。”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也莫名觉得有些丢脸。 紫云真人来到秦枫离身边,恨铁不成道:“比武输了便输了,没什么了不起,你稍微振作一点,不要在这里继续给人看笑话了。” 一旁,柳夜溟等人也道:“一时成败算不得什么,你放心,师兄早晚替你出了这口气!” 贺临渊也道:“就是,那个姓谢的有什么了不起,今日不过是侥幸运气好罢了,咱们回去好好练习,下次再挑战他就是。” 唯独齐澈没说话,他能理解秦枫离此刻的心情,因为他和秦枫离一样恨那个谢云泽。 可偏偏他们斗不过谢云泽,晚晚还处处袒护他 无论紫云真人说什么,秦枫离却听不进去,捧着碎掉的竹笛,疯疯癫癫的离开了。 台下看热闹的被秦枫离这副模样吓到,忙让开一条路给他,彼此面面相觑,皆有些不解。 秦枫离走远后,有人忍不住问道:“秦师兄这是怎么了?就算比武输了,也不过损失了一根竹笛,不至于如此吧?” 秦枫离虽然武功在紫云山弟子中称得上是佼佼者,却也没到百战百胜的程度,昔日也不是没输过。 从前秦枫离输了,回去后只会更加发奋图强的习武,从未如此输不起过。 这时,突然有人道:“我想起来了,那笛子貌似是云清晚昔日送他的,秦师兄宝贝的很呢,可如今他不仅比武输给了谢云泽,笛子也断了,秦师兄肯定很伤心。” “可我怎么记得,秦师兄在乎的是苏钰,对云清晚并不是很上心啊?我记得他还因为苏钰说过云清晚坏话呢,如今竹笛断了又这样疯疯癫癫的,实在令人搞不懂。” 大家虽然同在一座山上习武,可毕竟不是同一个师父门下的,彼此之间了解不算多。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自从紫云真人将那个苏钰带到山上以后,柳夜溟等人几乎整日都在围着苏钰转,云清晚整个人被他们忽略的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有人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总之今日之事,依我看就是秦枫离自找的,他见谢师弟是新来的,还是同雨陌真人学医的,便存心欺负人,不想技不如人,丢了这么大的脸,实在怨不得旁人。” 甚至许多人站在谢云泽的角度,觉得痛快极了。 第73章 第73章 众人议论着离开了,秦枫离捧着竹笛回到住处后,忙翻找出工具来,小心翼翼的将竹笛一点点粘了回去。 可是无论他如何小心翼翼的修补,竹笛上的裂纹仍旧分外显眼。 就好比破碎的镜子,再也无法重圆。 秦枫离整个人颓然倒地,脑中浮现出云清晚漠然的神情,只觉得整颗心如同眼前的竹笛一般,痛到快要四分五裂了。 难道他和晚晚之间的关系,真的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么? 不可能!总之一定还有办法的 秦枫离盯着那笛子出神了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脚步不稳,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苏钰的住处。 苏钰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正准备温言安慰秦枫离一番,却见秦枫离冷冷的看着她。 这种目光是苏钰这之前从未在秦枫离身上见到过的,至少秦枫离从来不会用这种目光看着她。 苏钰不由得瑟缩了下:“三师兄,你怎么了?你这样钰儿害怕。” 秦枫离的态度却并未因为苏钰的话而所有好转,冷冷道:“桃花枪在哪?” 苏钰闻言,意识到他此来是为了找她要枪的,不免委屈的红了眼:“桃花枪五师姐给了我,自然在我这儿。” 苏钰说罢,楚楚可怜的看着秦枫离,小鹿般的双眸中氤氲着水汽,似乎在强忍着眼泪一般。 昔日师兄们最吃的就是这一套,只要她一哭,一个个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秦枫离此刻却全然没了安慰她的心思,冷冷道:“把桃花枪给我。” 苏钰:“” 苏钰没想到自己这招居然失效了,愣了片刻后,解释道:“不是我不肯将桃花枪给你,可是这把枪是师姐给钰儿的,如果知道钰儿把桃花枪给了三师兄,五师姐只怕要生气呢。” 这一次,秦枫离却没理会她的挑拨离间,目光在苏钰院中搜寻了一圈儿,在角落中看见桃花枪后,上前一把拿了过来,不由得苏钰同意,拿了枪转身直接离开了。 “三师兄,你要拿着桃花枪去哪?!” 苏钰气的跺脚,可无论她如何喊他,秦枫离都不予理会,转身走的头也不回。 苏钰气的面色铁青,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仿佛一朵风中凌乱的小白花。 三师兄居然这么对她,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一定是云清晚说了什么! 看着秦枫离离去的背影,苏钰眸中浮现出一抹怨毒。 苏钰越想越伤心,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第74章 第74章 秦枫离自苏钰那里抢走桃花枪后,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云清晚的住处。 秦枫离此刻固执且偏执的想着,好歹这把桃花枪还没断,只要他将这把枪还给晚晚,晚晚一定会回忆起他们之间曾经的点点滴滴,二人之间的关也会有所和缓。 可当他来到云清晚的院子里时,却看见了一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谢云泽此刻正坐在云清晚身边,同她有说有笑的在说些什么,而云清晚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竹子,正在小心翼翼的用小刀削着。 “我如今做笛子的手艺虽不敢说多好,却也算娴熟,肯定比你今日同三师兄争夺的那支要好很多。” 云清晚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毕竟她看得出,谢云泽今日是真的很想要秦枫离手中那支竹笛。 况且那是他比试赢来的,本该是他的才是。 无论云清晚说什么,谢云泽始终坐在她身旁安静的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秦枫离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脑海中蓦的浮现出一个词,岁月静好。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秦枫离将手中的桃花枪握的用力了几分,怒不可遏道:“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呢?” 直到他出声,云清晚和谢云泽方才留意到他来了。 云清晚诧异过后,淡淡道:“在给谢师弟削笛子。” 云清晚觉得他明知故问,她才不信秦枫离会看不出她在做什么。 秦枫离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却恼羞成怒了起来:“你为什么要给谢云泽做笛子?” 在这之前,她明明只给他做过笛子。 谢云泽有什么资格?他也配?! 云清晚莫名奇妙的看了他一眼。 “我刚刚便答应好了谢师弟,做一个新的送给他,正好谢师弟也喜欢,我不给他做,难道给三师兄做么?” 云清晚此言一出,秦枫离脸色白了几分,高大的身形晃动了下,险些没站稳。 看着眼前因为一支竹笛如此愤怒的秦枫离,云清晚觉得可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多么在意她送给他的东西。 前世她从未给秦枫离之外的任何人做过竹笛,可结果呢,最后她亲手送给他的那支竹笛,如同她视若珍宝的那支桃花枪一样,都被秦枫离亲手毁掉了! 那时的她也如同眼前的秦枫离一般,甚至比他还要卑微,苦苦哀求着他,不要毁掉他们两个之间最后的念想。 可秦枫离却如同扔掉一个无关紧要的一样,将她送给他的竹笛,一把扔进了火堆里。 竹笛遇火很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云清晚目眦欲裂,心头那股锥心刺骨的痛,她到现在仍然记得。 当时的她整个人疯了一般扑向了火堆,试图将笛子拿出来,却被秦枫离用力的一脚踹开了。 那时的秦枫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眼嫌恶。 “装什么?云清晚,你以为你装出这副矫情样子来骗得了谁?” “一个破竹木笛子宝贝的和什么似的,云清晚,你下不下?” 第75章 第75章 那时云清晚面对秦枫离的讥讽,已经麻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竹笛被熊熊火焰焚烧殆尽。 这一世,她便如了秦枫离的愿,不再继续下的将那支笛子当做宝贝。 好在这一世竹笛提前毁了,正合她已。 可令她想不通的是,秦枫离怎么会因为一支他并不在意的竹笛反应这么大? 其实云清晚看得出,今日这支笛子之所以毁了,是因为谢云泽从中动了手脚。 就在她劝谢云泽将笛子还给秦枫离,谢云泽僵持的那段时间,估计已经做好了毁掉竹笛也不还给秦枫离的准备。 可那又如何?云清晚虽然看出来了,却并不想揭穿他这点小心思。 反正这笛子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就算谢云泽不毁掉,她也会想方设法毁掉的。 她的东西,他们早就不配拥有了! 从思绪中抽离,云清晚淡淡道:“三师兄此次前来如果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个,那还是请回吧。” 秦枫离愣了片刻,见云清晚再次驱赶他,忙上前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次来是想将这把桃花枪还给你的。” 云清晚:“” 事到如今,秦枫离也敢奢求太多,云清晚想要给谢云泽做竹笛他也认了! 可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这把桃花枪能重新回到晚晚手中。 云清晚淡淡看了秦枫离手中的桃花枪一眼,不用想也知道,这把枪断然是他从苏钰那儿抢回来的。 否则凭苏钰的性子,怎么可能乖乖将桃花枪还给他? 云清晚拒绝道:“三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把桃花枪既然被我送给了小师妹,那便是小师妹的,三师兄就这么拿回来给我,小师妹只怕会伤心。” 一向担心苏钰生气的秦枫离闻言,却道:“小师妹那里我会去说,大不了我重新锻造一把更好的枪给她,这把桃花枪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你且拿着就是。” 云清晚闻言莫名觉得好笑,她也真的没忍住笑了。 “如此说来,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三师兄替我将这把桃花枪拿回来?三师兄怎么就不问问,我还想不想要这把桃花枪?” 秦枫离闻言,脸色骤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见他还装听不懂,云清晚也不介意将话挑明了说,一语双关道:“我的意思是,我既然把桃花枪给了小师妹,那便是小师妹的东西,只要是她的东西,我都不会再要回来了,哪怕是亲自送到我眼前的。” 枪也好,人也罢,她都不再需要了。 秦枫离:“” 二人正僵持不下间,柳夜溟突然沉着脸赶了来,厉声质问秦枫离道:“三师弟,你对小师妹做了什么?!” 秦枫离回过神,不解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 柳夜溟声音中透着愤愤怒:“钰儿现在哭的正伤心,还要寻短见,我们几个怎么哄也哄不好,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若是钰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第76章 第76章 秦枫离闻言,瞬间慌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去找钰儿要桃花枪时,态度多么的不好。 照理说这把枪如今还是钰儿的才对,他就这么直接抢过来了,钰儿心中肯定难过的不行!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秦枫离脸色骤变,担心苏钰真的会因此寻短见,忙拎起桃花枪往苏钰的院子里跑,全然忘记了自己上一秒还在同云清晚道歉 云清晚见状,心中不由得冷笑。 她就知道会如此,所以无论如今这些人怎么同她服软道歉,她都不会有丝毫的心软。 这些人在面对她和苏钰时,总是这样摇摆不定。 好比秦枫离今日为了这支桃花枪,将她和苏钰都得罪了这种事,前世也没少发生。 那时候她尚且还会卑微的奢求渴望他们心中的天平能向她这一端倾斜,然而事实是,无论他们如何纠结,最后选择的一定是苏钰。 虽然此刻她若是假装晕倒,或者突然开口说想要这支桃花枪,秦枫离说不定又会给她了。 可如今重活一世,许多事云清晚早就想通了,如今他们偏心谁多一些早就不重要了,这种游移的感情她才不稀罕,也不会像苏钰那般,寻死觅活的求他们怜惜。 无论是为了那把枪,还是为了那个人,都不值得。 柳夜溟见秦枫离跑去安慰苏钰了,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柳夜溟正准备离开,可当他目光落在云清晚的身上时,脸色又沉了下去。 刚刚他没看错的话,三师弟手中拿着的,是那把桃花枪。 钰儿那么伤心,甚至是要寻短见,想来也正是为此。 想到这,柳夜溟忍不住出言责怪云清晚道:“晚晚,不是师兄说你,这把桃花枪你既然已经送给钰儿了,又何必要回来?惹得钰儿如此伤心,甚至要为此寻短见,亏你这个做师姐的还坐得住!” 云清晚神色不耐的看了柳夜溟一眼:“她要寻短见与我何干?” 从秦枫离带着桃花枪来找她时,云清晚便觉得莫名其妙,她只是想安静和谢云泽说会儿话,削个竹子罢了。 云清晚这副淡淡的模样令柳夜溟不免有些火大,沉下脸道:“如果不是你出尔反尔,要回这把桃花枪,钰儿也不会如此难过,你还不快去给钰儿道个歉?” 云清晚看着面前义正辞严的柳夜溟,只觉得一阵无语,懒得理他。 一旁的谢云泽却看不下去了,冷声道:“柳师兄哪只眼睛看见云师姐要回那把桃花枪了?分明是秦师兄自己抢来,硬要塞给云师姐的。” 柳夜溟闻言,想起秦枫离今日从比武场上下来后,状态便有些不对劲。 可秦枫离之所以会如此,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这个谢云泽身上! 此刻他在晚晚的院子里不说,居然还敢质问他。 他一个刚上山没几日的外人,怎么敢插手他们师兄妹之间的事的? 柳夜溟沉下脸道:“我在同晚晚说话,有你什么事?” “我方才一直在这,就事论事罢了,方才就是秦师兄自己将那把枪送过来的,说什么也要让师姐将枪收回去,可师姐根本就不稀罕,方才还一直劝秦师兄快将桃花枪还给苏钰呢。” 谢云泽原本想点到为止,却越说越愤怒,话落不忘讥讽道:“就算柳师兄心疼苏钰,也该将事情弄清楚才是,何必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来指责云师姐?!” 第77章 第77章 “谢师弟,别说了。” 云清晚制止了谢云泽继续说下去,谢云泽初来乍到,如今已经得罪了齐澈秦枫离,云清晚不希望他继续树敌了。 谢云泽闻言,这才没继续说下去。 他也知自己不该多管闲事说这么多,可他实在看不惯这些人。 他不知道那个苏钰在使苦肉计,还是真的想寻死,可这一切都和云清晚没有关系,他却看不得她被欺负。 柳夜脸色变了变,看向一旁神色淡淡的云清晚,心头划过一抹强烈的愧疚。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因为钰儿受了委屈,便会本能的觉得是晚晚的不是。 明明凭秦枫离今日那疯疯癫癫的状态,稍微想想便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方才他在气头上,甚至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的指责起了晚晚 最后还是一个外人替晚晚解释了这么多,晚晚此刻心里一定很对他很失望吧? 柳夜溟回过神,心中懊悔不已,更多的却是不安。 柳夜溟神色仓皇的同云清晚道:“对不起晚晚,方才师兄一时气急才冤枉了你,现在同你道个歉,还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云清晚眉心微微蹙起,她从头至尾都没有生气,只觉得无语又不耐烦,此刻只希望这些人快点从她院子里离开。 “我没生气,也不需要你的道歉,师兄方才不是说,小师妹要寻短见么,你有在这同我说话的功夫,倒不如快去看看苏钰,免得待会儿出了什么事,回头再怪在我的头上。” 云清晚淡漠的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讥讽,话落,看向一旁的谢云泽时,语气却又陡然变的温和了许多:“别理他,咱们继续削笛子。” 柳夜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甘心的看了谢云泽一眼。 他总算知道为何二师弟和三师弟一提起这个姓谢的便拔剑弩张了。 如今晚晚面对他们这些人时,态度总是这般冷漠,唯独面对谢云泽时有几分好脸色。 当真是令人见之不爽。 尤其是这个姓谢的,明明是雨陌师叔的弟子,却整日同晚晚在一起,一看便没安好心! 柳夜溟心生不甘,可心里终归惦记着苏钰,挣扎了片刻,还是转身离开了。 云清晚冷笑了声,那笑容似是讥讽,又带着几分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像释怀,又仿佛是意料之中。 谢云泽见状,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何昔日在他府上时,云清晚面对齐澈时的态度如此冷漠了。 这些师兄表面上看似关心她,实则心里只有那个苏钰。 虽说两个都是他们的师妹,一起关心也是应该的,可那苏钰分明不是省油的灯。 那几人看不出来不说,偏心苏钰也明显更多些,可想而知云师姐昔日受了多少委屈。 第78章 第78章 秦枫离赶到苏钰的院子里时,苏钰正哭的伤心,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白嫩的手腕上,一道伤口还在不断地向外渗血。 虽然伤口不深,可是看在齐澈和贺临渊的眼中,却还是觉得触目惊心,二人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揪了起来。 见秦枫离匆匆赶了来,贺临渊蹙眉道:“三师兄,你究竟做了什么,将钰儿气成这样?” “我,我没做什么” 秦枫离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目光落到苏钰手腕上的伤口时,也是一阵心惊,面上划过一抹强烈的懊悔。 “没做什么?”齐澈冷声道:“没做什么的话,小师妹这么温柔的性子,怎么会被你逼得寻了短见?!” 齐澈说罢,目光落在秦枫离手中的桃花枪上时,瞬间明白了什么,怒道:“你这是将钰儿的桃花枪抢走了?要去还给晚晚么?!” 见秦枫离没否认,齐澈被他气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一旁的贺临渊都看不下去了:“三师兄,你这次太过分了,晚晚已经将桃花枪给了钰儿,你知道钰儿多么宝贝这把枪么?你就这样抢走了,将钰儿当成什么了?” 面对二人的指责,秦枫离无言以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心中也是难过懊悔的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日那支笛子碎了后,他整个人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心想要挽回和晚晚之间的关系,却因为伤害了钰儿。 秦枫离来到苏钰面前,垂眸道:“对不起钰儿,师兄今日是一时糊涂了,才做了蠢事,这枪还给你。” 苏钰红着眼道:“这怎么能怪三师兄呢?都是钰儿不好,当初就不该收下这把桃花枪,害的三师兄和五师姐之间因此生了嫌隙,都是钰儿的错。” 秦枫离闻言,又是自责又是心疼。 原来钰儿生气并不是因为他抢走了桃花枪,而是怪自己害的他和晚晚闹了矛盾。 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当初是晚晚不在乎这把枪,送给她的。 思及此,秦枫离语气怜惜道:“别说傻话了,今日之事都是三师兄不好,钰儿若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好,只是千万别在做伤害自己的事了。” 苏钰见她都这样了,秦枫离却只字不提云清晚的错处,哭的越发伤心了起来:“师兄别安慰我了,钰儿都知道的,五师姐如今和师父以及各位师兄们闹成这样,都是因为钰儿,我本不该出现的,我这种人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我就是个该死的祸害罢了!” 苏钰语气哽咽,越说哭的越厉害,秦枫离几人见状,越发心疼了起来,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苏钰这副模样,他们脑中不约而同的想起苏钰当初被紫云真人初次带上山时的模样。 那时的苏钰小小一只,小鹿般的双眸看向什么都带着好奇和恐惧,整个人自卑又敏 感,十分抗拒和他们打交道。 甚至因为担心自己的存在会给他们添麻烦,因此时常要寻短见,还总说自己身份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时的柳夜溟等人非常心疼她,甚至比心疼晚晚还要心疼她。 毕竟晚晚上山之前虽然日子也不好过,可好歹没那么自卑,也从来不会将这些话挂在嘴边。 第79章 第79章 久而久之,他们便不自觉的会心疼钰儿更多一些。 柳夜溟等人小心翼翼的接近她后,通过耐心的陪伴与安抚,好不容易让苏钰性情开朗乐观了些,可是如今却又激起了她的伤心事。 罪魁祸首秦枫离整个人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能一遍遍同苏钰道歉,声称自己该死。 齐澈和贺临渊也是绞尽脑汁的哄着她,恨不得将秦枫离狠狠揍一顿。 苏钰将几人心疼的神情尽收眼底,虽然还在哭着,心中却冷笑不止。 她清楚柳夜溟等人的软肋,如今只要故技重施,再稍微用些苦肉计,便能轻而易举将他们的心从云清晚那里拉回来。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最近云清晚那个人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多,她总要趁着这次机会做些什么才是。 苏钰哭够了,抬手擦了把眼泪道:“都是钰儿不好,又说这些话惹师兄们担心了,师兄们放心,就算为了你们,钰儿也不会再做傻事了,何况” 苏钰欲言又止的模样令秦枫离几人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何况什么?” “有句话钰儿不知当讲不当讲。”苏钰语气犹疑了片刻,还是道:“钰儿觉得,五师姐如今之所以不理师兄们,也并非全是钰儿的责任。” “本来就和你没关系。”秦枫离道:“虽然我们疼晚晚,可你也是我们的师妹。” “就是,难道我们心疼晚晚,就不能待钰儿好了么?没有这种道理!” 齐澈目光平静的看着苏钰道:“钰儿,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苏钰点点头:“几位师兄们难道没发现,五师姐最近同谢师弟走的太近了么?” 苏钰的话成功说中了几人的心事,齐澈忙道:“你是不是也意识到那个谢云泽不对劲了?” 苏钰咬着下唇:“钰儿不知道,我并不是想怀疑谁,只是担心五师姐单纯善良,被有心人骗了。” 秦枫离冷冷道:“从谢云泽上山后,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谢云泽明明是雨陌师叔名下的弟子,却总是和晚晚在一起,起初我还当我多心了,可他的武功这么高却跑来和雨陌师叔学医,你们难道不觉得太不对劲了么?” 被秦枫离这么一说,其余几人脸色也有些难看。 柳夜溟叹道:“晚晚也真是糊涂!” 经过苏钰提醒,齐澈几人几乎料定了晚晚之所以和他们生出嫌隙,都是被谢云泽挑唆的,而非他们之过。 否则凭他们和晚晚的关系,怎么可能因为之前那么点误会,便闹的这么僵? 几人想清楚后,却又忍不住在心里责怪起了云清晚是非不分,居然因为一个外人这么对他们! 第80章 第80章 看着几人愤怒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苏钰心知自己的计谋再次得逞了,也不枉费她这次下狠手在手腕上来了一下。 虽然下手不重,却还是痛的不行,好在她也以此加深了下在四人 体内的蛊,日后他们只会更加迷恋她,也会因为她的缘故,越来越厌恶云清晚。 无论云清晚那个小人使出什么手段,都注定不会是她的对手。 还有那个谢云泽,居然因为云清晚对她视若无睹,那她便利用好柳夜溟等人,好好给他点教训! 想起谢云泽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以及在山中受欢迎的程度,苏钰越想越不甘心。 这样的人凭什么整日跟在云清晚身边,而不是围着她转? 她早晚将谢云泽也从云清晚的身边抢过来。 不止谢云泽,和云清晚有关的一切,早晚都是属于她的。 敢和她抢的人都该死! 正在削竹笛的云清晚打了两个喷嚏,莫名感受到一阵恶寒。 一旁的谢云泽见状,忙道:“师姐,你怎么了?” 云清晚摇了摇头:“我没事,打个喷嚏而已。” 谢云泽闻言,却还是不放心。 倒不是他小题大做,云清晚实在太瘦了,看起来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了似的。 “你是不是着凉了?” 见他这么紧张,云清晚觉得好笑的同时不免有些感动,如今山中这么真心关心她的可不多了。 “紫云山上四季如春,温度适宜,那就那么容易着凉了?不过我昔日倒是听人说,打一个喷嚏的话,就是有人想你,若是连着打两个,就是有人骂你,说不定有人此刻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谢云泽:“” 云清晚这话看似在开玩笑,却也不完全是玩笑话,她心中清楚,苏钰这次使苦肉计,背地里指不定和柳夜溟等人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无非是装可怜,挑拨离间那一套。 前世见多了,云清晚如今早就不在乎苏钰使什么手段,那些人心里怎么想的了。 只专心削着手中的竹笛,这是她送给谢云泽的第一份礼物,本就不名贵,更要用心一些才是。 谢云泽盯着她看了半晌,见云清晚神色如常,这才确定她没有被秦枫离等人影响到,心下松了口气。 云清晚动作麻利,很快便将竹笛削完了,递给了谢云泽道:“吹吹看。” 谢云泽接过,随意吹了首曲子,低声悠扬婉转,伴随着风吹过竹叶的声音,宛若天籁。 一曲结束,云清晚不由得发自内心赞叹:“好听。” 她原本觉得,秦枫离的笛声已是世间少有,如今看来,她还是见识太少。 谢云泽淡淡一笑道:“是师姐笛子做的好,音色上乘,吹出来的曲子才好听。” 面对谢云泽的赞赏,云清晚不置可否。 当初因为她送给秦枫离的那支竹笛吹不出声音,心中懊恼不已。 尽管秦枫离一再安慰她没关系,可云清晚在那之后还是闲来无事便用竹子练手,暗暗发誓他日一定要做出一个最好的笛子送给秦枫离。 第81章 第81章 云清晚想想当初的自己,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好在如今做出笛子来送给谢云泽,她的手艺也不算白费。 谢云泽信誓旦旦的同云清晚保证道:“师姐放心,这笛子我必定视若珍宝,日后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绝对不会丢了坏了。” 云清晚见他如此,忍不住失笑道:“随手做的一个小物件罢了,丢了坏了也没关系,我在做一个送给你就是。” 谢云泽闻言,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中却不赞同云清晚所说的。 这虽然只是一支竹子削的笛子,却是云清晚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意义非同寻常,他自然要好好收着。 谢云泽将竹笛挂在了腰间,云清晚削笛子时,因为担心竹木单调,还在尾端处系了条红绳。 苍翠的竹木配上红绳很是好看,谢云泽看着这笛子,心中欢喜的同时,忍不住暗暗发誓,他不能白收云师姐的礼物,也该替她准备一份礼物才是。 可是该给她准备什么呢 寻常的金银玉器他自是不缺,可若是送这些东西,显得没心意不说,也配不上她。 谢云泽思来想去,突然想起一件不错的礼物,只是要下山一趟。 见他出神,云清晚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谢云泽回过神道:“突然想起有件事,需要下山一趟。” 他身为雨陌真人的外门弟子,最大的好处便是能轻易下山,不像云清晚等人,需得紫云真人同意了才行。 云清晚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些羡慕,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我此去大概几日的时间,很快便回来。” 谢云泽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云清晚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谢云泽这一走,她又要恢复往日无趣的生活了,整日还要面对那些人。 原本谢云泽上山之前,云清晚也没觉得有什么,他这一走,突然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谢云泽来到山门时,同正在习武练功的柳夜溟等人打了个照面。 彼此关系说不上多好,谢云泽只当没看见,径直下了山。 如此冷漠的态度看在柳夜溟等人眼中倒像是挑衅一般 贺临渊冷嗤了声:“这个谢云泽,面对晚晚时百般献殷勤,面对我们这些师兄,连个招呼都不打,雨陌师叔都没教过他规矩么?” 秦枫离盯着谢云泽的背影,目光阴翳:“雨陌师叔最是讲礼数不过,怎么可能没教?我看是人家根本没将咱们几个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几人对谢云泽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柳夜溟淡淡道:“看样子,咱们这位谢师弟是要下山去了。” 几人对视了眼,彼此瞬间心领神会。 在山上时,谢云泽毕竟是雨陌真人的弟子,晚晚还护着他。 可如今他下了山,便是孤身一人了,正是给他点教训的好机会。 不等其余几人说什么,在山下人脉网最广的齐澈悄声跟了上去。 第82章 第82章 谢云泽走了一段路后的,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貌似有人在跟着他,还不止一个 谢云泽留了个心眼,施展轻功来到半山腰上,将跟踪他的人甩开一段距离后,在林中藏身了起来。 没一会儿,齐澈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的,柳夜溟等人轻功稍微逊色些,也很快跟了来。 “人呢?” “应该还在附近没走远。” 齐澈长长呼出口气,没想到谢云泽的轻功这么好。 他的轻功已经是几人中最好的了,跟踪起姓谢的来居然会如此吃力。 此人还真是深藏不露,这次抓到他,非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 躲在暗处谢云泽见几人神色不对劲儿,稍一琢磨,很快便猜到了这些人的目的。 云师姐的这些师兄们如今对他本就诸多不满,只是在山上时,他们要顾及着雨陌真人和云清晚。 如今他下了山,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谢云泽冷笑了声,想收拾他?那他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左右他看云清晚这些师兄不顺眼也不是一两日了。 思及此,谢云泽故意弄出了点动静吸引了齐澈几人的视线。 留意到谢云泽的位置后,几人忙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不想谢云泽的轻功远胜于他们任何一个。 谢云泽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当几人以为自己快要追上的时候,谢云泽便突然施展轻功,再次甩开他们一大截,耍猴似的。 只是这样谢云泽心里仍觉得不解气,这群人怎么看他不惯他都无所谓,可就凭他们欺负云师姐,今天非陪他们好好玩玩! 谢云泽故意装作没记清紫云山来路的模样,一路上东拐西拐,哪里的山路偏僻难行走哪里,带着齐澈等人绕了一上午,将他们累的不轻。 几人气的恨不得将谢云泽抓来狠狠揍上一顿,偏偏他们又抓不到! 好不容易下了山,谢云泽心中惦记着去给云清晚买礼物,懒得继陪他们玩,很快便甩开了几人。 齐澈率先来到山脚下,谢云泽却完全不见了踪影,紧随其后的柳夜溟等人很快便跟了来。 因为今日几人皆用尽全力施展轻功,追了谢云泽足足半日,此刻脸色都有些发白。 几人就是再蠢,也意识到被谢云泽耍了。 “谢云泽人呢?!” 秦枫离神色骇人,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今们下了山,定要给谢云泽一点颜色看看! 齐澈脸色难看:“咱们好像把人跟丢了。” “什么?!” 其余几人闻言,皆有些难以置信,齐澈是他们几人中轻功最好的,就连紫云真人也说,齐澈在轻功方面天赋极佳,同龄中能匹敌的不多,居然会将谢云泽跟丢了。 几人不死心,在山下寻了片刻,却始终不见谢云泽的踪迹,这才彻底确定,谢云泽真的被他们跟丢了,一时心中皆有些挫败。 第83章 第83章 柳夜溟道:“罢了,来日方长,想教训谢云泽有的是机会,既然咱们都下山了,正好买些东西回去,哄钰儿开心。” 其余几人闻言,也觉得在理,便暂时放弃了继续找谢云泽,开始去给苏钰买礼物了。 苏钰今日刚寻过短见,虽然已经被哄好了,可他们稍微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后怕。 几人买了些漂亮的首饰珠花,话本玩具后,来到了点心铺。 如今正值桂花盛开的时节,这家店内的桂花糕也是一绝,不仅卖相好,味道也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齐澈正准备买些回去,一旁的柳夜溟见状,蹙眉道:“你买桂花糕做什么?” 其余两人闻言,目光落在齐澈手中的桂花糕上时,脸色也是一变。 贺临渊直接伸手将桂花糕抢了过去:“钰儿吃不得桂花糕的,一吃便会浑身起红疹,二师兄忘了?” 面对三人的质问,齐澈眸中划过一抹诧异,心中甚至隐隐有些震惊。 “这是我买给晚晚的,晚晚最喜欢吃桂花糕了,你们忘了?” “” 齐澈此言一出,其余三人纷纷变了脸色。 是啊,他们只记得钰儿桂花过敏,却忘了桂花糕是晚晚最喜欢的。 而且他们今日居然只想着给钰儿买礼物回去,完全忽略了晚晚不说,甚至在看见齐澈卖点心后,第一反应也是以为他买给钰儿的 几人当中,当属秦枫离的脸色最难看。 今日在得知苏钰寻短见后,他一时情急带着桃花枪去哄钰儿,哄好后秦枫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貌似又因为小师妹抛下了晚晚。 自从下山后,他心里始终心不在焉,却仍旧一心只想着给钰儿买礼物。 明明他如今心里最愧对的是晚晚,比起哄好钰儿,更想挽回和晚晚之间的关系。 可他却还是在无形中将晚晚放在了最末位。 秦枫离盯着手中买给苏钰的礼物,一时愣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 柳夜溟几人意识到不对劲后,又忙给云清晚买了礼物。 女儿家的东西都差不多,除了桂花糕外,几人按照买给苏钰的礼物,又买了一份差不多的给云清晚。 四人回到紫云山后,商议过后还是先去找了云清晚。 如今他们面对云清晚时,都充满了愧疚,被齐澈点醒后,几人终于意识到他们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去哄钰儿,而是趁着谢云泽那个挑拨离间小人下山的功夫,早日挽回同晚晚之间的关系。 可当他们来到云清晚的院子里时,云清晚却不在,几人无奈之下,只好先带着礼物去找了苏钰。 苏钰见几位师兄又去山下买了礼物来哄她,满心欢喜的上前接过。 “谢谢师兄们给钰儿买的礼物,白天都是钰儿不好,害的几位师兄担心,还特意去山下跑一趟。” 见她如此懂事,柳夜溟几人心中也忍不住跟着软了下去,甚至隐隐觉得亏欠了她的。 毕竟今们下山的本意,是去给谢云泽一点教训,只是因为人没追到,顺便想起来买些礼物哄她开心。 “别说傻话了,今日分明是三师弟的不是。”柳夜溟揉了揉苏钰柔 软的发:“何况师兄们给你买礼物是应该的。” “师兄们最好了。”苏钰说罢,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五师姐呢,师兄们给五师姐买礼物了吗?” 第84章 第84章 这种话苏钰不是第一次问,从前每当柳夜溟等人下山给她买了礼物回来后,她都会顺嘴问一句有没有给云清晚买。 因为苏钰心中清楚,他们根本不会给云清晚买礼物。 每当她这么问时,得到的回答都是忘记了,下次再说。 每当她看看见几位师兄对云清晚毫不上心的模样时,心中便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然后她便可以假装生气,埋怨他们不该这么忽略云清晚,在将她不喜欢的东西挑出来,一股脑送到云清晚那里去。 这种施舍每每都会令苏钰感到心情愉悦。 除了能让几位师兄觉得她心地善良,更喜欢她外,这种凌驾于云清晚之上的感觉,才是最令苏钰兴奋的。 这次不待柳夜溟等人开口,苏钰便不满的嘟起嘴巴道:“不用你们说钰儿也知道,你们这次又忘记给师姐买了是不是?师兄们总是这样,五师姐会伤心的。” 就在苏钰想着,这次挑些什么破烂去施舍给云清晚时,齐澈开口了:“钰儿放心好了,这次师兄们给晚晚也买了礼物,和你的差不多,你自己的这份安心收下就是,不用再给晚晚送了。” “” 苏钰闻言,神色有片刻的错愕,一时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 “你们这次给晚晚也买了礼物?” “是啊。”秦枫离神色宠溺的看着苏钰道:“钰儿放心好了,日后我们再还给你买礼物时,绝对不会忘记晚晚那份,你也不必再去给她送什么了。” 苏钰:“” 放心?这让她怎么放心?! 他们这次居然给小人也买了礼物,甚至还说以后也会给云清晚买,是想气死她么? 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苏钰又恢复了往日人畜无害的模样。 “那就好,师兄们快去将礼物给五师姐送过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我们刚从晚晚那里回来,她没在。” 在柳夜溟等人眼里,苏钰单纯善良,想来也不会计较他们先给谁送礼这种事。 何况钰儿总是因为他们忽略了晚晚而和他们生气,这么说想来她也会欣慰些。 殊不知苏钰已经快被他们气疯了。 她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给他们下的蛊已经加大了剂量,为什么他们还是会想起云清晚? 甚至去给云清晚送礼还在她前面! 苏钰愤怒过后,更多的却是不安。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她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只怕要功亏一篑了! 何况她已经习惯了将云清晚踩在脚下,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她已经接受不了柳夜溟等人对云清晚的任何一点好了。 苏钰觉得自己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蛊上,需得想个别的法子,弄出点大的动静来才行。 柳夜溟等人也未急着离开,而是坐下同苏钰说了会儿话,几人聊天时,偶然提及了比武考核一事。 第85章 第85章 这是紫云山的规矩,为了防止弟子们习武时偷懒,山中每隔三个月便会举行一次比武考核。 到时候门中水平差不多的弟子会被分成两两一组,打擂台赛,这也是许多弟子最恐惧的事,毕竟输了的回去后要被师傅罚的。 柳夜溟等人倒是不担心,他们在山门中算的上佼佼者,过往考核中几乎从未有过败绩,倒是苏钰比较令他们放心不下。 柳夜溟道:“钰儿,到时候你参加比武考核时务必小心些,这只是个寻常测验,尽力就好,输了师父也不会说你什么,千万别逞强。” 虽然门中有明确规矩,不许在考核中伤害同门,可这种比武考核难免有人为了赢下狠手,或是一时失手。 苏钰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然有了别的成算。 她正愁着不知道该如何收拾云清晚呢,几位师兄的话倒是给她提了醒。 她可以利用这次笔试考核的机会,闹出点动静来。 既然几位师兄担心她出事,那她便出事给他们看看,免得他们的心总是摇摆不定 也是时候该给云清晚一点教训,让她知道和她抢的下场了! 虽说门中弟子众多,她和云清晚被分到一组的可能性不太大,可若是她从中动些手脚,此事倒也不难。 “师兄们也务必提醒一下五师姐,好好准备着,比试那天千万别受伤了。” 柳夜溟等人闻言,看向苏钰的目光越发柔和了起来。 要知道,晚晚可是在之前的比试中下狠手将她打入了瀑布里,可钰儿非但不计前嫌,如今还这么关心晚晚,当真是至纯至善,他们这些做师兄的都自愧不如。 几人又同苏钰说了会儿话后,便起身离开了,看方向是往云清晚住处去的。 苏钰面上仍旧带着笑,只是笑意逐渐泛冷,一把将桌上几人精心挑选的礼物拂落了一地。 云清晚那个小人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他们如此牵挂着放不下?! 柳夜溟几人从苏钰那里离开后,果然往云清晚的住处去了。 去的路上,四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贺临渊道:“你们说,咱们给晚晚选的礼物她会喜欢么?” “和咱们选的什么礼物没关系。”齐澈淡淡道:“如今的关键在于,晚晚会不会收下我们的礼物。” 其余几人闻言,脑中浮现出晚晚面对他们时冷若冰霜的态度,一时心里皆没了底。 是了,如今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这些礼物上。 见几人垂头丧气的,身为大师兄的柳夜溟出言宽慰道:“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总之我们先将礼物送过去再说,就算晚晚真的不肯收,至少我们今天买的礼物钰儿很喜欢,也不算一无所获。” 几人来到云清晚院子里时,云清晚仍旧没回来。 几个人索性等在了院外,这一等,便是几个时辰。 云清晚到了暮色四合之际才回来,她下午又同雨陌师叔学了些新知识,原本心情不错,可当她打远瞧见守在自己院外,堪比门神的四人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好心情也跟着消失殆尽了 第86章 第86章 见云清晚回来了,在她院外候了一下午的柳夜溟等人忙围了过来。 “晚晚,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了你一下午了。”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出什么事了吗?” 面对几人的关心,云清晚只觉得不耐,淡淡道:“我没事,去找雨陌师叔学医了而已。” 柳夜溟等人闻言,不免有些疑惑。 晚晚最近突然对医术感兴趣,偶尔会去找雨陌真人学医一事他们是清楚的,可如今马上就要进行武学考核了,她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跑去学医。 秦枫离脑中想起苏钰之前说过的话,担心云清晚收到了谢云泽的教唆,忍不住试探着问道:“晚晚,最近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秦枫离试探的语气令云清晚心中止不住一阵厌烦,蹙眉道:“三师兄这话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如今比武考核在即,你怎么不练武呢?” 云清晚神色漠然的看着秦枫离,淡淡道:“最近学武学累了,而且一练枪,手腕便痛的厉害。” 既然秦枫离主动找她的麻烦,云清晚也不介意反击回去。 果不其然,云清晚的话戳中了秦枫离的肺管子,秦枫离脸色瞬间变的难看极了。 其余几人目光责备的看了秦枫离一眼,齐澈察觉到云清晚是故意这么说的,忙道:“晚晚,三师弟也没有别的意思,你若喜欢学医,师兄们自然是鼎力支持你的,我们只是担心,你学医太入迷,反而荒废了正事。” 云清晚实在没耐心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争执都懒得,拧眉道:“我知道了,几位师兄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几人闻言,忙将买给她的礼物献宝似的递了过来。 “晚晚,这是我们今日下山特意给你买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开口的是贺临渊,他不似秦枫离说话那般口无遮拦,是几人当中最会花言巧语的一个。 所以他的话云清晚根本不信。 什么特意下山为她买的,只怕是这些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下了山,顺手买回来的。 又或许是他们要给苏钰买礼物时,突然良心发现想起了她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如贺临渊所说,这些礼物是他们下山特意给她买的,她也不需要。 看着那些礼物,云清晚淡淡道:“师兄们有心了,只是这些东西我早就不喜欢了,你们日后下山也不需要给我带什么,有这个功夫,倒不如多练练武。” 说她荒废正事,她看他们几个才是闲的没事做。 云清晚语气中淡淡的嘲讽和不屑令几人脸色难看,贺临渊不死心道:“我们已经买了,这都是些女儿家的东西,我们带回去也是浪费,况且这么多东西,总会有你喜欢的,晚晚就当给师兄们个面子,还是收下吧。” “这山中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弟子,怎么会浪费呢?”云清晚道:“这些礼物师兄们还是去送给小师妹吧,小师妹看见一定会很喜欢的。” 见她百般推拒,贺临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暗:“钰儿那里我们买了,这份是你的。” “那这些就当是我这个做师姐的送给小师妹的,免得只有师兄们给她买,我这个做师姐的却没有任何表示,我怕落人口舌。” 第87章 第87章 几人闻言,脸色难看极了。 晚晚哪里是担心落人口舌,分明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收他们的礼物罢了。 双方僵持不下间,还是由柳夜溟带头,不由分说的将礼物放进了云清晚的院子里。 “晚晚放心好了,有师兄们在,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其余几人见状,也一股脑的将手中的礼物放在了云清晚的院子里。 云清晚看着她干净整洁的院子里多出一堆碍眼的东西,看着有些烦躁,想都没想便上前将这些东西全部扔了出去。 看着柳夜溟几人难看的脸色,云清晚道:“你们就算将礼物放在我这,我也会拿去给小师妹的,倒不如几位师兄送过去,我相信小师妹会更开心。” 云清晚说罢,懒得和这些人继续废话,直接借口自己累了,打发几人离开后,转身回屋了。 柳夜溟几人看着被丢出来的礼物,还是有些不甘心。 贺临渊神色挫败道:“晚晚不肯收我们的礼物,现在怎么办?真要将这些送去给钰儿么?” 秦枫离阴沉着脸道:“晚晚不可能一直待我们如此,一定是那个谢云泽和晚晚说了什么,挑拨离间我们师兄妹之间的关系!” 其余几人闻言,脸色也有些难看,到底还是固执地将礼物放回了云清晚的院子里,不甘心的离开了。 次日一早,云清晚起床后刚出门,便看见了那一堆东西。 他们到底还是将礼物留给了她,云清晚黑着脸上前,将这些碍眼的礼物拎着来到了苏钰的住处。 见云清晚主动来了,苏钰脸色先是一沉,很快便换做一副笑脸。 “五师姐怎么来了,真是稀客,钰儿真是受宠若惊呢,快请坐。” 面对苏钰的阴阳怪气,云清晚也懒得理她,将怀中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了苏钰道。 苏钰懵了:“这是?” “给你的礼物,算是我这个做师姐的一点心意。” 云清晚说罢,也没继续同苏钰寒暄,转身直接离开了。 苏钰看着那些东西,一眼便看出来和师兄们昨天送给她的那份差不多,只是其中多出了一份她不能吃的桂花糕,大概是他们单独买给云清晚的! 苏钰怒不可遏,身子不受控制一般微微颤抖着。 所以云清晚将这些东西送来给她是什么意思,存心炫耀么? 毕竟昔日从来只有她将不要的礼物施舍给云清晚的份儿,不想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云清晚给她送东西了。 苏钰以己度人,觉得云清晚一定是故意的,这样一想,她更是火冒三丈。 作为师父师兄们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师妹,什么时候轮到云清晚这个小人来施舍挑衅她了?! 第88章 第88章 苏钰看着云清晚离去的背影,气的不行。 那一堆东西在她看来,更是说不出的碍眼。 云清晚今日甚至没像她昔日那般,专门挑一些不喜欢的送过来,而是全部给了她。 然而这对苏钰而言,已经是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了。 苏钰以己度人,觉得云清晚此来定是存心同她炫耀师兄们这次也给她买了礼物。 不过这一次罢了!有什么好炫耀的? 苏钰转念一想,又觉得云清晚定是记恨她从前总是带着礼物上门找她施舍炫耀,如今故意报复她! 苏钰越想越气,原本想将这些破烂东西一股脑扔出去,可是转念一想,万一被人发现了,倒显得她针对云清晚针对的太过明显。 师兄们万一知道了,该怎么想她? 说不定云清晚这个心机深沉的小人就是故意这么做的,想要等她沉不住气,以此破坏她在师兄们心中的形象。 她偏不让她如意! 苏钰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想起几位师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陡然浮现。 既然云清晚将东西送了来,她何不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离间一下她和师兄们之间的关系? 思及此,苏钰将那些东西不紧不慢的收了起来。 往日这个时辰,师兄们是一定会来她院子里找她去练武的。 果然不出苏钰所料,柳夜溟很快便第一个来了。 他今日穿了身玄青色的长衫,一头墨发以一条同色发带高高束起,手持长枪,整个人看起来清新俊逸,风姿如仪,来时的路上吸引了不少山中女弟子的侧目。 见柳夜溟照常来找苏钰,不少人眸中不禁流露出艳羡的目光。 苏钰打远便瞧见柳夜溟来了,饶是她同柳夜溟朝夕相处惯了,仍旧忍不住贪看了几眼。 她的这些师兄,各个都生得一副百看不厌的好样貌,是山中不知多少女弟子倾慕的对象。 苏钰也因此成为了整个紫云山最令人羡慕的女弟子。 苏钰享受旁人看向她时艳羡的目光,这份荣宠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绝对不能被云清晚抢走! 苏钰默默想着,假装没看见柳夜溟一般,继续收拾起了那些碍眼的东西。 柳夜溟走近后,见她收拾东西收拾的如此认真,不免有些好奇。 他总觉得那些东西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一般。 柳夜溟倒也没细想,毕竟钰儿的东西大多都是他们师兄弟几个给买的,而且那些女儿家的东西,其实看在他眼里长的都差不多,看着眼熟倒也正常。 “钰儿,你在做什么呢?该去练枪了。” 苏钰闻言,仿佛刚注意到柳夜溟来了一般,神色一喜,忙抱着那些东西来到了柳夜溟面前。 柳夜溟见她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献宝似的将这些东西捧来给他看,当她喜欢极了这些东西,便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钰儿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令你这么开心?” 第89章 第89章 “五师姐送我的礼物呀。” 苏钰眨眨眼,看起来单纯极了:“钰儿一直担心五师姐因为之前的事,对钰儿生出嫌隙来,不想五师姐一早特意跑来,还送了钰儿这么多礼物,钰儿当然开心了。” 苏钰说罢,担心柳夜溟还是认不出这些东西,特意从中拿出了打包好的桂花糕,神色有些为难。 “不过我不能吃桂花唉,五师姐大概是忘了,这点心如此精致,丢了可惜,不若大师兄拿去给各位师兄们分一下吧。” 看见那包桂花糕,柳夜溟脸色骤变。 他总算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些东西眼熟了,这些分明都是他们昨日送给晚晚的礼物! 为了将这些礼物送给晚晚,他们还特意在她院外守了一下午。 虽然晚晚到头来什么也没收,可他们都以为,将东西留在她院中,等她一觉醒来,还是会收下的。 说不定晚晚看在他们这么有心的份上,便不计前嫌,同他们重归于好了。 想不到她非但没留下这些礼物,还如此轻易的将这些东西转手送给了钰儿! 甚至一大早便送了来,片刻都等不及一般。 难道在晚晚眼里,他们送她的东西是什么不成? “她她怎么能这么做?!” 因为愤怒,柳夜溟声音都止不住的发抖。 见柳夜溟这样,苏钰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 难道在师兄们眼中,这些东西他们可以给云清晚,就不可以给她么? 真以为她稀罕这些破烂不成?若不是留着还有些用处,她早就扔了! 苏钰满心愤懑的想着,看着眼前愤怒的柳夜溟,面上却流露出一丝委屈道:“师兄是不希望师姐将这些东西送给钰儿么?” “师兄不是这个意思。”担心苏钰误会,柳夜溟忙解释道:“你和晚晚之间关系亲近些,我自然欢喜,只是这些礼物是我们昨日买给晚晚,你们一人一份的” 如果苏钰喜欢,他们下山给苏钰买多少都没关系。 真正令柳夜溟感到愤怒的是,桑许如此作践他们的心意! 苏钰闻言,面上露出一抹诧异:“原来是这样,那五师姐为何要将这些东西送给我?若钰儿早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收的。” 柳夜溟脸色阴沉的可怕,果然,连钰儿都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可见并非是他多心! 苏钰看着柳夜溟可怕的脸色,知道自己挑拨离间成功了,心中冷笑,面上不忘打圆场道:“大师兄别生气,或许是五师姐想送给钰儿一些别的礼物,不小心弄错了,何况这些礼物钰儿也很喜欢” 看着苏钰单纯的样子,柳夜溟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云清晚此举何止是不将他们这些做师兄的放在眼里,她将不喜欢的礼物一股脑送给小师妹,分明也没将小师妹放在眼里。 偏偏钰儿这个傻丫头还欢喜的不行,还在替她说好话呢。 柳夜溟越想越气,无论苏钰在一旁怎么劝,心头的怒火仍旧难以消散,冷着脸拂袖而去。 他今日定要找云清晚问清楚不可! 第90章 第90章 看着柳夜溟愤怒的背影,苏钰眸中浮现出一抹冷笑,随手将刚刚那堆东西丢在了一旁。 大师兄这么生气,肯定是去找云清晚算账了,苏钰稍微想想便觉得痛快极了。 云清晚那个人敢跑来同她炫耀师兄们买的礼物,给她找不痛快,那她就让她再也收不到第二次! 如苏钰所想,满心怒气的柳夜溟果然来到了云清晚的院子里。 云清晚也没练武,而是气定神闲的坐在院中对着医书摆弄着石桌上的药材。 茯苓二钱,熟地黄一钱,柴胡 柳夜溟一时看的愣住,眼前之人美则美矣,给他的感觉却陌生无比。 云清晚今日穿了身素色衣裙,外罩一袭雪白的轻纱,长发以一根竹木簪子随意的挽着,额前几缕发丝垂落,调制药材时,露出的皓腕雪白。 不知是不是受到医术熏陶过一段时日的原因,她整个人看起来气质温婉沉静了许多。 柳夜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怎么会是晚晚呢?明明从前晚晚最喜欢桃粉,鹅黄这些鲜嫩的颜色,明明她性情最是活泼好动,一看见雨陌师叔的医书便觉得头疼。 从前紫云真人还总是吓她,若她不好好习武,便送她去和雨陌师叔学医,那时晚晚为了不学医,习武片刻不敢松懈,如今怎么突然就对医术感兴趣了呢? 柳夜溟回过神,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没多久就要比武考核了,你不抓紧时间练武,这是在做什么?!” 他实在想不通,云清晚最近到底在做些什么,不仅和居心叵测的谢云泽越走越近,受其教唆疏远他们这些真正关心她的师兄,居然也不认真习武了,整日抱着些医书在那看。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雨陌师叔的弟子! 柳夜溟来时,云清晚正好配完了一副治疗肝气郁结,专治暴躁的方子。 云清晚抬眸看了怒气冲天的柳夜溟一眼,觉得自己配的这方子给他用来最合适不过。 云清晚放下手中医书,神色淡漠道:“有什么事么?” “我问你,你将我们送给你的礼物全部送给小师妹是什么意思?” 云清晚:“” 看样子柳夜溟刚从苏钰那里过来,特意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云清晚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苏钰故意将那些礼物拿给了柳夜溟看,好以此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殊不知云清晚如今也巴不得柳夜溟等人离她远一些。 面对柳夜溟的兴师问罪,云清晚面不改色道:“既然师兄也说了,那些礼物是送给我的,我如何处置是我的自由不是么?” 柳夜溟一时气结:“就算我们买给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可你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转手送给小师妹,是觉得钰儿只配用你不要的东西吗?” 第91章 第91章 柳夜溟想起苏钰单纯的笑脸,心中更气了。 云清晚究竟将钰儿当成什么了,又将他们这些师兄当成了什么? 面对柳夜溟的质问,云清晚心中更冷了。 其实从她今天给苏钰送去那些礼物时,便已经预料到了这些人会来兴师问罪,却没想到柳夜溟居然是这么想的。 原来柳夜溟心里也清楚,这种将不喜欢的礼物转手送人的行为等同于羞辱。 她还以为他们不知道呢 云清晚神色淡漠的看着面前愤怒的柳夜溟,不答反问道:“我只是觉得,之前小师妹给我送了那么多次礼物,我只还她一次而已,自然要多送些,师兄何至于如此生气?” 将柳夜溟怼的哑口无言口,云清晚又道:“何况小师妹从前也只是在师兄们给她买的诸多礼物中挑几件送过来,大师兄为什么不觉得小师妹这么做,是觉得我只配用她不喜欢的东西,所以才特意挑出来丢给我?” 柳夜溟:“” 面对云清晚的质问,柳夜溟脸色微变,瞬间没了方才来时的气焰:“钰儿心思恪纯,怎么可能是故意挑了她不喜欢的东西来送你?” “所以小师妹随意送我几件礼物便是心思单纯,如今我将全部礼物都给了她,便是别有用心?” 柳夜溟:“” 云清晚一番话说的柳夜溟无言以对的同时,回过神认真思考了下,却又不免有些震惊。 他本能想反驳,却又觉得貌似晚晚说的话也没什么不对的,他一时竟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柳夜溟这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刚刚他在得知晚晚将他们买来送她的礼物全部送给钰儿时,只觉得她太过分了,却完全忘记了从前小师妹也是那么做的,还不止一次。 从前钰儿总是抱怨他们给她买礼物时忽略了晚晚,每次都会从自己的一堆礼物中挑选一些出来给晚晚送过去。 那时候他们几个只觉得钰儿单纯善良,根本不会想太多。 可如今轮到晚晚这么做,他却本能觉得晚晚没安好心,不仅不拿师兄们的心意当回事,还故意送去羞辱单纯的小师妹。 意识到自己错处的柳夜溟心中一时复杂无比,看着云清晚冰冷淡漠的目光,心中更是不免为之恐惧。 如今晚晚不过给钰儿送了一次礼,他便能联想到那么多不好的事,甚至疑心她是不是故意跑去给钰儿添堵。 那当初钰儿隔三差五的往晚晚这里送一些东西,晚晚心中又该作何感想? 那么多次,他们只给钰儿买了礼物,却没给晚晚买,晚晚只能靠着钰儿从一堆礼物中挑选几件送来,才能得到他们的礼物。 虽然柳夜溟至今仍觉得苏钰只是心地善良,并非故意同晚晚炫耀什么,可看在晚晚眼中,又何尝不是一种偏心下的施舍? 柳夜溟后知后觉的想清楚后,这才意识到,长久以来晚晚面对那么多不公,心中该有多么不甘和难过? 可她嘴上却从来没提及过此事一次,若非今为了给钰儿抱不平,跑来找她兴师问罪,这些话只怕晚晚永远也不会说。 柳夜溟脸色难看,原来他们这些做师兄的,早已偏心到了这种程度。 第92章 第92章 云清晚说罢,也懒得理会被自己的话刺激到面色铁青的柳夜溟,直接起身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继续看医书。 自从谢云泽下山后,云清晚为了防止柳夜溟等人来烦她,闲来无事便去找雨陌师叔请教医术,最近受益匪浅。 如今她也并非单纯是为了逃离紫云真人名下才刻苦学医,而是真的对医术越来越感兴趣了起来。 雨陌师叔说她在医术上悟性极高,只需在同他问诊几次,便能上手给人治疗一些简单的病症了。 为此,云清晚更是昼夜苦读医书,争取拜入雨陌真人名下的那一日,医术上能小有所成。 云清晚想着,目光无意瞟向窗外,却见柳夜溟仍站在院门口不可能离开。 见云清晚看了过来,柳夜溟正欲开口说什么,下一瞬,云清晚直接将窗子关上了。 眼不见为净! 被云清晚关在门外的柳夜溟微微愣住,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情无比复杂,犹豫了下,还是鼓足了勇气上前敲了敲门。 “晚晚,今日之事是师兄不好,没弄清楚便跑来质问你,你原谅师兄这一次好不好?” 云清晚被他搅扰的有些烦躁:“我没生气,师兄没别的事,还是请回吧。” 她如今面对这些人时,连恨都没有了,何谈原谅? 她只希望这些人能离她远一些。 柳夜溟不死心,继续劝道:“晚晚,就算你和师兄生气,如今眼看比武考核在即,你也该多练习下武术才是。” 在柳夜溟看来,晚晚如何同他们生气都没关系,只是她最近荒废昔日所学,一心学医令柳夜溟深感不安。 他也说不上来这股不安从何而来,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晚晚逐渐同他们渐行渐远了 可无论他说什么,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柳夜溟在云清晚门外站了半晌,确定她不会再理自己后,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是从何时起,对晚晚有那么多的偏见。 不过眼下比武考核在即,眼下也由不得他多想。 柳夜溟身为紫云真人的大弟子,必须在考核中取得不错的成绩,才不算给紫云真人丢人,他的压力远比其余几位师弟师妹们来的要大很多。 柳夜溟强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找到其余几位师弟准备练武,却发现齐澈不见了。 柳夜溟蹙眉道:“二师弟去哪了?” 贺临渊道:“二师兄下山去了,说是打听到了谢云泽相关的下落,一旦发现,就给咱们报信。” 柳夜溟:“” 齐澈靠着山下的情报网找到了谢云泽的去处,原来谢云泽下山后来到了一个叫红坊镇的地方。 齐澈得知后,忙动身前往了红坊镇,准备给谢云泽一点教训。 第93章 第93章 不过与此同时,齐澈却又忍不住好奇,谢云泽好端端的跑去红坊镇做什么? 根据他打探来的消息,红坊镇是一个铁器文化盛行的小镇,镇上的百姓多以打铁为生,路边随处可见铁匠铺。 这里锻造兵器的技术很发达,当今世上许多有名的兵器都是红坊镇锻造出来的,不少武林中人也会亲自来到红坊镇挑选兵器。 红坊镇也因为靠着铁器行业经济发达,百姓生活富庶 谢云泽好端端的跑到这来,莫非是要买兵器不成? 可是他如今跟着雨陌师叔学医,根本用不到兵器,就算偶尔想习武,紫云山上的武器多不胜数,给他用来练手足够了。 本就对谢云泽心生疑窦的齐澈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后,并未急着收拾他,而是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姓谢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澈一路尾随着谢云泽来到了当地一家比较有名的铁匠铺,齐澈本以为谢云泽是要来锻造武器,不料谢云泽居然是在这家铁匠铺当学徒。 谢云泽一面和老铁匠学着如何打铁,一面说着什么。 因为齐澈离的远,而铁匠铺内叮叮咣咣的声音太吵,那二人再说什么齐澈听不清。 可看谢云泽那样,大概是在同老铁匠讨教打铁知识呢。 在齐澈过往认识的人中,秦枫离的锻造术倒是一绝,莫非谢云泽打听到之后故意来学的? 思及此,齐澈越发觉得谢云泽居心叵测了起来,心中对其鄙夷之情更甚。 毕竟三师弟的锻造术,可不是谁随便学学就能与之匹敌的! 铁匠铺内,谢云泽就锻造术上同老铁匠说了下自己的见解。 论打铁的手艺,谢云泽自是比不上在镇上打了几十年铁的老掌柜。 可出身武学世家的他自幼便对于锻造兵器一事很感兴趣,也有很多自己独到的见解。 老掌柜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学徒,不料自己却因此受益良多,惊叹道:“老朽打铁这么多年,从未想过锻造武器时还能如此发力,谢公子这般天资和手艺,不来我们红坊镇真是可惜了。” 谢云泽但笑不语,他来红坊镇当然不是为了长久的留在此处做个铁匠,而是他要亲手做一样东西。 不过能从中和老铁匠互相学习些相关方面的知识,谢云泽还是乐意至极的。 在老铁匠的指点下,谢云泽锻造武器时遇到的难处很快便迎刃而解了,谢云泽心中感激,对铁匠老板也未刻意藏拙,有什么问题他都会耐心解答,说是倾囊相授也不为过。 铁匠铺掌柜感激道:“谢公子,此次您来,真是令老朽受益良多,作为答谢,我这间铺子里的材料你随便用,想什么时候来打铁都可以。” 谢云泽闻言,也未刻意推拒,谢过掌柜的后,便在铁匠铺子里认真的挑选了一些材料,准备锻造一把长剑出来送给云清晚。 这也是他为了答谢云师姐而准备的礼物。 虽然云师姐从前和紫云真人学的都是枪,可从和她这么久以来的相处来看,比起长枪,她用剑更合适一些。 正好她那把桃花枪送了人,如今也该有一件更加趁手的新兵器了。 第94章 第94章 齐澈在铁匠铺门外站了一会儿,到底也没弄清楚谢云泽到底想做什么,冷着脸离开了。 他总觉得谢云泽此次下山的目的没那么简单,接下来两日,齐澈仍旧不死心的暗中跟着谢云泽。 虽说齐澈最初下山的目的是为了给谢云泽一点教训,可他突然觉得,若是能趁机抓到谢云泽的狐狸尾巴会更好。 可他足足跟了谢云泽三日,谢云泽每天除了在客栈休息,就是去铁匠铺打铁,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反常的角度用了。 谢云泽锻造武器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齐澈也逐渐看出来,谢云泽似乎是想亲手锻造一把剑出来。 齐澈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剑是谢云泽打来送给云清晚的。 只是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很快便被齐澈否决了。 因为紫云真人是习惯用枪的,一手长枪出神入化,因此拜入他名下的弟子都是练枪的,晚晚也一样,根本不喜欢用剑。 谢云泽跟在晚晚身边那么久,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可这把剑就算不是用来送给晚晚的,齐澈仍觉得谢云泽是别有用心,接下来几日盯他也盯的更紧。 一转眼又过了四日,谢云泽用了整整七日的时间,终于将长剑铸成。 老铁匠看着那把剑身流畅,通体雪白的宝剑,忍不住赞叹道:“这剑锻造的真好,我锻造武器这么多年,都极少能锻造出如此上乘的长剑。” 谢云泽盯着手中的长剑,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这也是他锻造兵器以来,锻造出最上乘的宝剑。 毕竟这是送给云师姐的,当然要用心些。 这时,老铁匠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谢公子,你可有什么仇家?” 谢云泽闻言微愣:“掌柜何出此言?” “我最近在铺子外时常看见一名青年男子,只是站在门外也不进来,起初还当他是来拜师的,可后来想想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青年样貌气质都称得上上乘,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这样的人整日站在他铺子外,令人想不多心都难。 谢云泽闻言,神色淡淡道:“无妨,不必理会。” 他早就发现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了,不过谢云泽也并不在意,他又不怕人盯着,那么喜欢盯着他随意好了。 长剑铸好后,谢云泽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对于谢云泽来说,武器趁手就好,并不太讲究外观之类的。 可这毕竟是送给女子的长剑,如此未免太过单调。 想起那把桃花枪,谢云泽在剑身上篆刻上了精致的花纹,剑柄被他打磨得很是光滑。 如此,一把长剑便彻底锻造好了。 这把剑相较于一般长剑细了些,一看便很秀气,是女子用的剑。 谢云泽很满意自己锻造的这把长剑,只是眼下还差个剑鞘。 谢云泽又用了两日的功夫锻造出了一把剑鞘。 剑鞘上的花纹也是谢云泽亲手雕刻的,比起剑身上的更显繁复,华而不乱,精致却又不显繁杂。 谢云泽在剑鞘上系了红绸,整把长剑便算锻造完成了。 第95章 第95章 谢云泽带着长剑离开铁铺后,又去街上买了许多女儿家喜欢的东西。 路过一个卖铁制品的小摊前,谢云泽被小摊上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吸引了视线。 这也算红坊镇的特色了,谢云泽从中挑选了片刻,拿起了一支铁制的玫瑰花。 虽然是铁制品,可玫瑰雕刻的栩栩如生,花瓣上的纹路肉眼可见。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花,只是街边卖的鲜花带回紫云山的话很快便枯萎了,这铁玫瑰倒是可以长久保存。 谢云泽付了钱后,看着自己买的一堆东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云泽毕竟是有钱人家出身的少爷,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买的所有礼物都没有太名贵的,就连这把剑也并非什么稀有材料锻造而成的。 送女子的礼物岂能如此寒酸,谢云泽思来想去,花重金买了块价值不菲的红宝石,将其打磨成花瓣的形状,镶嵌在了那支铁玫瑰上。 始终在暗中跟踪谢云泽的齐澈见状,脸色难看至极。 那把长剑虽然他不确定谢云泽锻造来给谁用的,可那些女儿家的物件十有八 九是买给晚晚的! 当齐澈看见谢云泽将那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镶嵌在那支玫瑰上时,不禁一阵眼红心热。 毕竟他们这些人从未给晚晚送过如此名贵的礼物不说,光是这份心意,便足以令他们望尘莫及了。 齐澈不由得在脑中想起晚晚收到他们几人的礼物时冷若冰霜的模样。 可这次若是谢云泽带给她的礼物,想来她应该会很喜欢吧? 毕竟她如今面对谢云泽时,已经比面对他们这些师兄要亲近许多。 何况姓谢的准备的这些礼物,也确实更别出心裁一些。 齐澈稍微想想云清晚收到这些礼物时的反应,便已经有些接受不了了。 见谢云泽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齐澈猜测他是时候返回紫云山了,提前命人在谢云泽回去的路上提前埋伏着。 这种居心叵测之人,他绝不允许他回到山上继续接近晚晚献殷勤! 谢云泽前脚刚离开红坊镇,便在郊外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杀气。 谢云泽停下脚步,嗤了声:“出来吧。” 话音刚落,路两侧便冲出许多手持兵器的黑衣人。 谢云泽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跟踪了他这么多天,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谢云泽归心似箭,也没心思同他们周旋,几个回合下来,便将对方几十号人全部击败了。 谢云泽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黑衣人们,也未伤及他们性命,冷嗤了声:“回去记得告诉你们背后之人,有本事自己来,下次再敢埋伏我,下场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亲自来了,你又能如何?” 谢云泽话音刚落,齐澈冰冷的声音自远处传了来。 谢云泽还未来得及离开,便被柳夜溟等人拦住了去路。 三人得了齐澈的消息后,匆忙下了山,将落单的谢云泽围了起来,誓必今日要让他好看! 第96章 第96章 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几人,谢云泽脸色沉了下去:“几位师兄这是做什么?” 几人也懒得同他废话,柳夜溟冷声警告道:“我们看在雨陌师叔的面子上,也不想为难你,日后离晚晚远一些!” 面对几人的威胁警告,谢云泽面不改色道;“我若是不呢?” 谢云泽如此嚣张的态度,令其余几人瞬间黑了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贺临渊怒道:“我们不管你上山来是何居心,若你敢伤害晚晚,我们定将你碎尸万段!” 几人认为,虽然谢云泽的武功在他们之上,可他们若是联手,悄无声息弄死谢云泽应该不是问题。 谢云泽闻言,唇畔勾起一抹嘲弧度:“一直以来伤害云师姐的,难道不是你们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秦枫离神色阴翳,准备上前给不知天高地厚的谢云泽一点教训,被齐澈拦了下来。 “谢师弟这搬弄是非的本事倒是厉害,你今日当真不想活了不成?” “我搬弄是非?”谢云泽嗤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几位一个不一个因为云师姐给苏钰送去些礼物,便不分青红皂白质问她,一个道貌岸然的说教她,还有她的手腕,也不知是被谁打断的” 谢云泽将他亲眼看见的一切说出来后,被他点名的几人瞬间面无血色。 一旁的贺临渊虽然也看不惯谢云泽,此刻却莫名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贺临渊正欲开口,谢云泽神色淡漠的看向他:“当初逼着云师姐喝下对她而言会要命的鱼肚粥,是贺师兄做的吧?” 贺临渊:“” 没想到这件事谢云泽会知道,贺临渊脸色骤变。 谢云泽的一番话说的柳夜溟四人尴尬不已,回过神瞬间恼羞成怒了起来。 “我们同门师兄妹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几人直接对着谢云泽冲了过去,五个人很快便打成了一团。 柳夜溟等人本以为,凭他们的武功,四个对上谢云泽一个总该轻而易举打败他才是。 不想谢云泽的武功远比他们几人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谢云泽的身法不仅极其凌厉,内力更是深不可测,哪怕他们四人用尽全力,谢云泽也丝毫不落下风,可见那天他同秦枫离比武时,还是藏拙了的。 几十个回合下来,双方仍旧难分高下,柳夜溟被谢云泽一掌击退后,脸色阴沉无比。 谢云泽实在太厉害了,加之他的样貌气质,柳夜溟几乎可以确定,此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你究竟是什么人?来紫云山是何居心?!” 面对柳夜溟的质问,谢云泽没说话,只一心同其余几人缠斗着,还不忘讥讽几句:“云师姐的师兄们也不过如此,难怪她如今更喜欢学医。” “” 谢云泽轻飘飘的一句话,刺激的暴怒中的几人丧失了理智,一时同谢云泽打红了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见几人下死手,谢云泽眸色渐冷,也逐渐下了狠手,将柳夜溟四人打伤了。 可他毕竟势单力薄,眼前这四人虽然武功比不得他,也算各有所长,打斗的过程中不免也受了伤。 那四人见状,意识到这是动手的好时机,打红了眼的秦枫离动了杀心,一道长枪劈了过来,被谢云泽闪身躲过,重重劈入了地面中。 第97章 第97章 谢云泽见状,脸色越发阴沉。 这一枪如果刚刚劈到他身上,他此刻只怕已经没命活了。 无论他们刚刚打斗的有多厉害,他也从未想过对这几人下杀手。 原因无他,这几人毕竟是云师姐的师兄,而他如今也是雨陌真人的弟子,谢云泽不想给他们找麻烦。 思及此,谢云泽无意同眼前四人纠缠,施展轻功离开了。 等上了紫云山,他们几个也就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了。 见谢云泽就这么走了,四人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奈何他们几人的轻功根本追不上谢云泽,齐澈是追在最前面的,刚来到山上,便看见谢云泽朝着云清晚的院落冲了过去。 齐澈脸色铁青。 他果然是去找晚晚了!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跟了过来,见谢云泽往云清晚的院子里去了,脸色一时也有些难看。 柳夜溟蹙眉道:“谢云泽从山下归来,不回自己的住处,也不去找雨陌师叔,而是直接来找晚晚,定是没安好心!” 贺临渊神色一慌:“他不是要去找晚晚告状吧?”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变了脸色,恨不得将谢云泽抓回来碎尸万段。 可偏偏他们又抓不到谢云泽,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云泽带着伤冲到了云清晚的院子里,一时气的不行。 云清晚原本正在院中看书,被突然闯进来的谢云泽吓了一跳。 看见他身上的伤时,云清晚心下一慌,神色担忧的上前道:“你怎么伤的这么重,谁做的?!” 看着神色担忧的云清晚,谢云泽不想她担心,淡淡一笑道:“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谢云泽此刻也没心思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口,忍痛取下腰间的长剑,神色郑重的递给了云清晚。 云清晚看着他手中这把格外漂亮的长剑时,一时微微愣住了:“这是?” “送你的礼物,还望云师姐不要嫌弃。” “你下山该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总不能白收云师姐的礼物,我总该礼尚往来才是。” 云清晚看着谢云泽递过来那把剑,心说这哪里是礼尚往来,分明是她占了个大便宜才是。 这把长剑几乎是云清晚见过的武器中最漂亮的,无论是流畅的剑身,还是上面雕刻的花纹,无一不精美绝伦,这把剑只怕连秦枫离都锻造不出来。 云清晚只一眼便喜欢的不得了,心中欢喜之情甚至比之前收到桃花枪更甚,哪怕这之前她没怎么练过剑法。 见她没说话,谢云泽心中一时不免有些紧张:“云师姐,这剑你可喜欢?” “喜欢。” 云清晚伸手将长剑接了过去,细细的过剑身,皮肤还没触到剑刃,便能感觉到汗毛一阵倒竖。 当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 第98章 第98章 云清晚昔日跟在秦枫离身边久了,一眼便看出这把剑并非俗物,绝对不是普通铁匠能锻造出来的,忍不住问道:“这把剑你是从何处买来的?” 谢云泽闻言,淡淡一笑道:“不瞒师姐,这把剑不是我买的,而是我亲手锻造出来的。” 云清晚闻言,有些震惊:“这剑是你亲手锻造的?” 秦枫离的锻造术已经是云清晚昔日见过最厉害的了,想不到谢云泽的手艺远在秦枫离之上。 不仅如此,他的武功也远胜于她的任何一位师兄,云清晚忍不住想,谢云泽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谢云泽并不知道云清晚在无形中对他崇拜之情更多了一些,见云清晚如此吃惊,笑道:“是啊,师姐送我的竹笛是亲手做的,我若是随意买个什么送还给师姐,未免太敷衍了,所以这次特意下山,锻造了这把剑送给师姐。” “可你为什么会想到送我剑?” 其实云清晚比起长枪,喜欢剑更多一些,可她昔日跟在紫云真人身边,自然是紫云真人教什么她便学什么。 昔日云清晚看见山中其他弟子练剑时,衣袂翻飞,仙气飘飘的模样,心中都会忍不住生出羡慕之情。 每当紫云真人发现她出神,便会板着脸道:“晚晚,专心练枪!” 云清晚见紫云真人貌似并不喜欢剑术,便也从未对外说过自己喜欢剑更多一些。 谢云泽道:“之前和师姐在一起时,见你盯着别人手中的长剑出神,便猜测或许你更喜欢练剑,而且我也觉得,你用剑的话会比用枪更合适。” 云清晚欣然收下这个礼物后,握在手中后,忙在空中挽了几个剑花。 长剑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一旁的竹叶被剑气震落,云清晚忍不住赞叹出声:“好剑!” 这还是她不会用剑的情况下,他日若是将剑法练熟了,这把剑在她手中可以发挥出多大的威力可想而知。 思及此,云清晚对手中这把剑越发爱不释手了起来。 谢云泽见她是真心喜欢,心中也跟着感到欢喜,起身道:“你握剑的姿势不太对,应该这样” 见谢云泽指点自己,云清晚忙认真的跟着学了起来。 柳夜溟四人赶到的时候,便看见了这样一幕,瞬间黑了脸。 “晚晚,你在做什么?!” 柳夜溟一声厉喝,将云清晚吓了一跳。 她不解的看了来者不善的四人一眼,搞不懂他们又在发什么神经。 柳夜溟几人来到云清晚的院子里,怒道:“师父什么时候教咱们学剑了?还不快将手里的剑扔了!” 其余三人也随之附和道:“你想要什么武器师兄们给你准备,快将这把破剑扔了!” “我为什么要将剑扔了?” 云清晚觉得他们实在是莫名其妙。 几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柳夜溟冷着脸道:“总之你先过来,这个姓谢的没安好心,你离他远一点,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99章 第99章 云清晚:“” 云清晚见柳夜溟等人这么说谢云泽,不由得想起前世他们无缘无故针对谢云泽时的模样,脸色难看道:“你们凭什么这么说谢师弟?” 她如今重活了一世,谢云泽是不是好人她比所有人都清楚。 见云清晚如此袒护谢云泽,柳夜溟等人只觉得心痛,失望的看向云清晚道:“晚晚,师兄们说的话你都不信了么?” 云清晚冷冷道:“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你” 秦枫离被她气的不行,正准备上前强硬的夺过云清晚手中那把剑,将她拉到他们身边去时,谢云泽冷着脸拦在了云清晚面前。 “我不过是来给云师姐送些礼物罢了,几位师兄何至于此?” 看着眼前这张令他深恶痛绝的脸,秦枫离怒道:“晚晚缺什么还有我们这些师兄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给她送礼物了?” 贺临渊也道:“就算你要送武器给晚晚,可你明知道晚晚和我们一样,都是练枪的,你送一把长剑给她是何居心?况且是一把破剑罢了,材质既不名贵又不罕见,亏你送的出手!” 贺临渊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除了齐澈外,看向谢云泽的目光中,也不禁透露着鄙夷。 毕竟他们这些人每次给晚晚和钰儿买礼物时,都是尽量挑贵的买,谢云泽送给晚晚的这把剑除了锻造的好看些,材质实在太过普通。 秦枫离也忍不住轻嗤了声,讥讽道:“听闻谢师弟出身不低,送礼倒当真是大手笔。” 见这几个人没完没了,挖苦谢云泽送她的礼物太便宜,云清晚没好气道:“你们别太过分了!礼物不在贵重,而在心意,谢师弟送来的这把剑我很喜欢,又何曾碍着师兄们什么事了?” “晚晚,我们是怕你被他骗了!” 柳夜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云清晚道:“他此次下山,大费周章的就是为了送你把剑,你难道不觉得可疑么?” 柳夜溟说着,目光落在一旁石桌上的包袱上时,脸色一沉。 从他们今日围堵谢云泽开始,便留意到了谢云泽很宝贝那个包袱,看样子也是送给晚晚的礼物。 这令柳夜溟不禁想起他们送给晚晚的礼物,都被晚晚不在意的送给了钰儿一事。 如今谢云泽这个居心叵测之人送来的礼物她倒是收下了! 柳夜溟越想越气,又担心谢云泽在这堆礼物中动了什么手脚,不顾云清晚的阻拦,上前一把扯开了包袱,将谢云泽买给云清晚的一堆礼物丢一般抖落在地。 当中那支铁玫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这支玫瑰不仅雕刻的别出心裁,栩栩如生,上面镶嵌的红宝石一看便价值连城。 方才还嘲笑谢云泽送的长剑太过寒酸的几人瞬间变了脸色。 齐澈无声叹了口气,他向柳夜溟几人传信时,只简单告诉他们谢云泽快回来了,并未提及礼物一事。 主要他原本也没想太多,谁曾想会发生这种事。 他们几个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第100章 第100章 云清晚被柳夜溟这一无礼的举动气的面色铁青:“你们凭什么随意丢别人的东西?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云清晚说罢,弯腰捡起那支玫瑰,轻轻拂去了上面的落灰。 红宝石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云清晚看着这朵价值不菲的铁玫瑰,有些不解的看向谢云泽:“这是” “这些都是我给师姐准备的礼物。” 谢云泽说罢,对着贺临渊微微一挑眉,平静的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挑衅, “贺师兄说得对,若是只送这把剑给师姐,未免太过寒酸了些,所以我特意选了些小礼物只是听贺师兄话里的意思,他们平日送给师姐的礼物想来名贵无比,还望师姐不要嫌弃我这点心意。” 对上谢云泽挑衅的目光,贺临渊一阵面红耳赤,气的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他们昔日送给晚晚的礼物虽然还算大方,可论名贵,加在一起都无法同谢云泽今日送的礼物相匹敌。 谢云泽这么说,分明是在故意挖苦他们! 云清晚此刻却无暇顾及两个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弯腰将那些礼物一件件的捡了起来,心中感动的不行。 原本谢云泽特意下山替她锻造这把宝剑就已经令云清晚很感动了,想不到他还准备了这么多礼物。 刚刚看见这个包袱,她还当是谢云泽自己的东西 见云清晚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礼物重新捡了起来,柳夜溟等人更是心痛无比。 他们送的礼物她说丢就丢,谢云泽送来的她便当做宝贝一般! 难道就因为谢云泽送的礼物更名贵么? 贺临渊咬牙道:“晚晚,你若是喜欢宝石,师兄们下山去给你买就是!” 虽然这块红宝石的价格令他们几个有些肉痛,可他们也不是买不起。 贺临渊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定要给晚晚买一块更名贵的宝石,一雪今日之耻! 听见他们又要给自己买礼物,云清晚不免有些头痛,冷冷道:“比武考核在即,师兄们还是别将心思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了,你们就算买来,我也不会收的。” 贺临渊:“” 云清晚这话相当于将话挑明了说,她只是单纯不喜欢他们送来的礼物,与礼物是否名贵没关系。 谢师弟就算亲手雕刻一把木剑送给她,她也会珍惜无比,柳夜溟等人便是寻遍天下至宝,她也不稀罕! 贺临渊几人被云清晚这话气的面色铁青,还算冷静的齐澈劝道:“晚晚,你就听师兄们一句劝,这个谢云泽绝对有问题,他的武功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高,方才我们四人联手才勉强和他打了个平手,这样的人跑来山中学医,还总是围着你转,你难道不觉得太不寻常了么?” 云清晚:“” 齐澈的话云清晚也想过,谢云泽这般出身样貌,武功高强的世家子弟,跑来学医不说,对她也确实太好了些 前世她之所以会跟着几位师兄一起疏远谢云泽,也正是因为她也觉得谢云泽有些不对劲儿。 第101章 第101章 可如今云清晚唯一能确定的是,谢云泽是个好人。 而柳夜溟等人一直凭借自己的揣测欺负他不说,刚刚齐澈的话也令云清晚意识到,谢云泽身上的伤是他们打的! 云清晚目光更冷了几分:“你们为什么要打他?谢师弟究竟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再而三的欺负他?” 见云清晚替谢云泽抱不平,厉声质问他们,四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谢云泽不过是受了点小伤,有什么大不了? 他们身上明明也受伤了,齐澈身上甚至还带了明显的血迹,可晚晚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只知道关心谢云泽。 柳夜溟道:“晚晚,你在山中数年,可曾见师兄们欺负谁?若非此人来路不正,没安好心,我们怎么可能欺负他?” “够了!你们总是说谢师弟来路不正,可有什么证据?还是说,你们觉得雨陌师叔识人不清,随便带了个人回来收作弟子?” “本来就是!” 其余几人不清楚,可齐澈当初是和雨陌真人还有云清晚一同去谢家给谢云泽看病的。 “雨陌师叔除了知道他是谢家人外,对他的武功背景一无所知。” “我们不也是被师父捡回来的么?你们谁敢说自己的底细就人尽皆知?” 听他们一口一个没安好心,云清晚忍不住想起苏钰,冷笑道:“就连小师妹,也是师父半路捡回来的,怎么不见你们加以防备?” 云清晚的话令几人一时无言以对,齐澈道:“我们再说谢云泽的事,好端端扯到钰儿身上做什么?” 在四人看来,苏钰单纯善良,和眼前的谢云泽云泥之别,根本没有相提并论的必要。 云清晚被他们蠢笑了:“好,那咱们就事论事,说了这么多,你们不还是没证据证明谢师弟像你们所说的那般没安好心么?” “证据我们会找,可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你必须和谢云泽保持距离,免得被他骗了去!” “那就等你们找到证据再说。” 无论柳夜溟等人怎么说,云清晚仍是油盐不进道:“反正现在我只看见你们在欺负谢师弟,你们今日要么给他道个歉,要么就从我这里离开!” 云清晚强硬的态度着实将几人气得不轻。 见她如此,柳夜溟怒极反笑道:“好,如今你听信外人谗言,师兄们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是不是?既如此,我们这就去找个能拿主意的人来!” “你们要做什么?” “去找师父来,驱逐此人下山!” 云清晚脸色一沉:“谢师弟是雨陌师叔的弟子,你们凭什么赶他下山?” “就凭他来路不明,心术不正!”柳夜溟神色失望的看着云清晚道:“晚晚,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继续被在这种人欺骗的。” 云清晚见和他们说不通,心知他们今日找紫云真人是找定了,伸手将谢云泽拉到了身后,态度坚决道:“那你们尽管试试好了,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谢师弟被赶下山的!” 第102章 第102章 见云清晚执意护着谢云泽,柳夜溟等人气的不轻,也懒得同她继续废话,喊来了紫云真人,声称要将谢云泽赶下山。 紫云真人见事情闹的不小,忙跟着几人来到了云清晚的院中,看见僵持不下的几人,紫云真人冷下脸道:“比武考核在即,你们不去练武,聚在这里吵架么?” 柳夜溟几个恶人先告状道:“师傅,这个谢云泽来路不明,居心叵测,不仅怂恿晚晚弃武从医,今日还特意送了把剑给她,他明明知道我们平日里都是练枪的!” 紫云真人闻言,目光落在云清晚手中那把长剑上时,脸色也是难看。 “晚晚,” “这不过是谢师弟送给我的一个小礼物罢了,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每个人适合的武器不同,虽然我们日常练枪为主,却也可以试着练习别的武器,所谓技多不压身。” 云清晚一句话将紫云真人堵住,一旁的齐澈道:“师父话是这么说没错,你若是想练习别的兵器,要什么师兄们都可以给你寻来,为何要收这样一位居心叵测之人的武器?” “你们口口声声说云泽居心叵测,可有什么证据?” 雨陌真人人未至声先到,云清晚院中闹得这么厉害,早就有人前去通知了雨陌真人。 雨陌真人得知自己新收的好徒儿被人欺负了,这个做师父的立刻赶了来给他撑腰道:“师兄,我收云泽为弟子时,他的家世底细都摸清楚了,他出身清白,心思恪纯,此次上山只是为了和我学医,何来居心叵测一说?” 见雨陌真人维护谢云泽,柳夜溟冷冷道:“若谢师弟真如雨陌师叔所言,心思恪纯,就不会一直往晚晚身边凑了,今日甚至下重手打伤了我们师兄弟几人!” 见他们颠倒是非黑白,云清晚实在看不下去了:“谢师弟初来乍到,在山上本就没什么朋友,我二人在山下相识,如今多走动些也是应该的。况且今日分明是你们四人欺负谢师弟在先,谢师弟也被你们打伤了。” 紫云真人冷眼看着,事情真相如何他心中大概有数了。 他这几徒弟的性子他心中清楚,看谢云泽不顺眼也不是一两日了,大概今日真是他们找谢云泽麻烦在先,却因为技不如人被打伤了。 紫云真人觉得有些丢人,却并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 这个谢云泽确实不对劲,不止柳夜溟等人,就连紫云真人看见谢云泽的第一眼,心中都隐隐有些不舒服。 此刻见几位弟子和谢云泽发生了矛盾后,晚晚非但不护着几位师兄,反而护着谢云泽一个外人,紫云真人心中更是不悦。 莫非真如钰儿所说,晚晚被谢云泽迷惑了? 思及此,紫云真人冷下脸道:“今日双方各执一词,事实究竟如何也不好说,可这之前我可从未听闻,夜溟等人可和山中哪位弟子不和的,怎么偏偏会针对谢云泽呢?” 云清晚:“” 见紫云真人为了护内而蛮不讲理,云清晚蹙眉道:“师父这话什么意思,就算几位师兄过往没有与人发生过争执,也不能说明什么。” 第103章 第103章 云清晚对谢云泽维护的态度令紫云真人有些火大。 可他身为这群人的师父,面上仍旧努力维持着公平道:“为师并不是说今日之事一定是谢公子的错,可他和夜溟几人关系不睦却是人尽皆知的,在他上山前也从未有过这种事发生,可见谢公子并不适合留在紫云山上,为了防止日后继续有这种事发生,谢公子还是下山去罢!” 云清晚:“” 见紫云真人这意思,是准备直接驱赶谢云泽下山,云清晚脸色沉了下去,重生之后也是第一次正面反抗紫云真人道:“谁说这种事是第一次发生,之前我同小师妹不睦,怎么不见师父将她驱逐下山?” 云清晚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偏心的厉害,面对真正居心叵测的苏钰,他们视若珍宝,而真正上山求学的谢云泽,却是百般刁难。 云清晚的话令紫云真人怒不可遏:“他如何能和钰儿相提并论?” 紫云真人觉得自己快被云清晚气死,而一旁的雨陌真人态度也强硬了几分:“师兄,云泽毕竟是我的弟子,上山后也并未犯下什么错,就算是你,也没有权利直接赶他下山吧?” 紫云真人冷哼了声:“师弟要收徒我这个做师兄的管不着,可此人身为外门弟子,却离间内门师兄师姐们的关系,今日还胆敢下狠手打伤内门师兄,此人断不能留在山上!” 云清晚觉得紫云真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冷着脸道:“师父,恕弟子多嘴,难道内门弟子就可以随意欺辱外门弟子,还不许人家还手么?若真是如此,我们紫云山成什么了?” “晚晚!” 紫云真人见云清晚因为护着谢云泽再而三的顶撞他,厉声道:“今日之事与你无关,若你心里还认我这个师父的话就闭嘴。” 一旁的柳夜溟几人见状,心中不由得暗爽。 果然还是找师父来管用,看样子今日谢云泽是非滚不可了。 看着愤怒的紫云真人,云清晚目光平静:“若弟子一定要替谢师弟分辨一二呢?” 紫云真人脸色铁青:“你若执意为了谢云泽忤逆我这个师父的话,我便当没你这个徒弟!” 紫云真人此言一出,就连一旁的柳夜溟几人都愣住了。 意识到紫云真人动了真火,几人忙劝道:“晚晚,师父做的决定肯定错不了,你别胡闹了!” “今日只是驱逐他下山,又不是要惩罚他。” 谢云泽也道:“师姐,别说了。” 云清晚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同紫云真人对视上,态度强硬道:“凡事只论一个理字,今日就算师父不认我,我也要替谢师弟辨个明白。” 紫云真人被云清晚气的面色阴沉无比:“好,真是我的好徒儿!你仗着为师平日里宠着你,真以为我不敢将你逐出师门是不是?!” 第104章 第104章 不知不觉中,云清晚的小院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紫云真人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多数人看向云清晚的目光透着不解,虽然谢云泽如今在紫云山确实很受欢迎,可为了一个外人,得罪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实在愚蠢。 面对放下狠话的紫云真人,云清晚面不改色道:“师父的决定弟子无权过问,可师父今日不分青红皂白,联合几位师兄一起针对谢师弟,实在欺人太甚,就算弟子今日真的因为替师弟分辩几句便被逐出师门,弟子也认了!” 这种师门她早就想脱离了,云清晚甚至隐隐觉得,或许今日之事是个机会 所以面对紫云真人的威胁警告,她丝毫不放在心上,今日这个公道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替谢云泽讨回来的。 紫云真人觉得自己简直快被云清晚气死。 亏他教养了她这么多年,而她却不分是非,为了谢云泽站在几位师兄的对立面不说,眼下竟是连他这个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紫云真人怒道:“自从你算计钰儿被罚后,便对为师和师兄们心生怨恨,这之前多番无礼我们都忍着你,如今却断然不能继续纵着你了!既然你执意护着谢云泽,那今日为师便成全了你,将你逐出师门!” 紫云真人此言一出,云清晚没什么反应,一旁的柳夜溟几人却吓的不轻。 他们断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原本他们只是想给谢云泽一点教训而已,不想到头来,居然是晚晚得罪了师父,面临被逐出师门的境况。 柳夜溟脸色难看道:“晚晚,别闹了!” 齐澈也道:“师父只是在说气话,你快给师父道个歉,师父不会真的将你逐出师门的。” 贺临渊更是直接给紫云真人跪了下去:“师父,晚晚只是一时糊涂,并非存心忤逆您,您三思啊。” 就连雨陌真人都变了脸色,不过他倒是没想柳夜溟等人那般劝云清晚低头认错,毕竟这件事明眼人都看的出,谢云泽和云清晚都没错。 雨陌真人同紫云真人道:“今日之事不过是同门之间起了些争执,彼此之间道个歉,说清楚就是,师兄何至于此?” 紫云真人没理他,看着面前神色固执的云清晚,心中隐隐也有些后悔。 今日之事本不必闹到这般地步,可话已出口,眼下这么多人看着,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好在柳夜溟等人都站出来给云清晚求情,也算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紫云真人冷冷的看着云清晚道:“既然你师叔和几位师兄都站出来替你求情,为师今日便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知错?”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见状都忍不住替云清晚捏了把冷汗。 要知道山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入紫云真人门下都没有机会,云清晚今日若是被逐出师门,他日再想回去也绝无可能了。 云清晚没说话,而是直接对着紫云真人跪了下去,对他磕了个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准备道歉时,却听云清晚道:“师父当初将我领进师门,对弟子恩重如山,师父有命,弟子不敢不从,今日既然师父决意将我逐出师门,那你我师徒缘分到此为止” 第105章 第105章 云清晚说这些话时,面上虽然毫无表情,可心里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从她重生后便一心想要摆脱掉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苦于一直没机会。 她若是贸然提起,这些人肯定不会同意,今日之事发生的刚刚好,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回头紫云真人想反悔也不成了。 云清晚郑重的给紫云真人磕过头后,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云清晚是认真的。 一早赶来看热闹的苏钰见状,心中兴奋不已,她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居然如此轻易便实现了。 不等她再使什么手段,云清晚这个碍眼的小人居然就这么被逐出了师门! 柳夜溟等人回过神,脸色皆难看无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今日闹到最后,非但没将谢云泽赶走,到头来反而是晚晚被逐出了师门。 那么日后晚晚岂非就不是他们的师妹了? 紫云真人看着云清晚离去的背影,神色也有些错愕。 他方才不过是一时气急,才说出要将晚晚逐出师门这种话,不过更多却是为了吓吓她。 只要今天她服个软,保证再也不听信谢云泽的鬼话,他还是会如从前那般疼惜宠爱她。 不想她就这么直接走了,走的毫无留恋,甚至给人一种,她求之不得的错觉。 紫云真人本想起身去追,可此刻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又拉不下脸面。 他在门中的地位如何德高望重姑且不提,云清晚身为他座下弟子,今日因为谢云泽一个外人当众顶撞于他,还心甘情愿被逐出师门,难不成还要他这个做师父的去挽留她不成? “她愿意走就让她走,有本事永远不要回来!”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云清晚居然就这样被逐出了师门。 雨陌真人脸色难看的看了冥顽不灵的紫云真人一眼,想说些什么,终究是一声长叹,抬步追了出去。 “晚晚,等等师叔。” 听见雨陌真人的声音,云清晚停下了脚步:“怎么了雨陌师叔?” 雨陌真人忙追上前,叹道:“其实今日只要我松口,谁也不能将云泽赶下山去,你这又是何苦?” 云清晚闻言,淡淡一笑道:“我今日如此,也并非只是为了谢师弟,我师父和师兄们昔日如何偏心,想必师叔也看在眼里,如今他们又如此不讲理的欺负谢师弟,这种师门我早已心死,倒不如早日离开。” 雨陌真人闻言沉默良久,终究是一声长叹:“也好,只是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晚晚想跟着雨陌师叔一起学医,不知师叔可愿意教我?” 第106章 第106章 雨陌真人闻言一愣:“你日后当真想跟着师叔学医?” “当然。”云清晚笑道:“我如今本就对医书充满了兴趣,若师叔愿意教我,晚晚今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什么因祸得福。”雨陌真人被她逗笑了,他还从未听说过山中哪位弟子会放着紫云真人的徒弟不当,而跑来和他学医的。 不过晚晚既然有这个心,他自然愿意。 “你若是想学医,师叔自然是倾囊相授,可是” “怎么了?” 雨陌真人虽然私心里也希望晚晚能和谢云泽一样,跟在他身边学医,可出于替她着想,还是劝道:“其实师弟今日就是一时气急,你现在若是回去低头服个软,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雨陌师叔以为我是一时冲动?” “我只是觉得,今日之事实在没必要闹到这一步,你如今被逐出师门,日后也不再是紫云真人的亲传弟子,身份尴尬不说,只怕要遂了某些人的愿,这又是何苦?” 云清晚知道,雨陌真人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苏钰。 今日她被逐出师门,最开心的怕就是苏钰了。 可她如今才懒得管苏钰怎么想,远离那些人才是要紧事。 这时谢云泽也赶了来,云清晚道:“紫云真人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师姐走后他们便没心思找我麻烦,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谢云泽说罢,神色愧疚的看了云清晚一眼:“对不起云师姐,今日之事都是我连累了你。” 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雨陌真人,和深色愧疚的谢云泽,云清晚笑道:“其实我早就想离开师门了,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契机,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 谢云泽闻言,半信半疑道:“当真?” “当然,日后你我便一起跟在雨陌师叔身边学医,便再也没人来叨扰我们了。” 雨陌真人和谢云泽闻言,稍微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心里隐隐也有些期待。 可谢云泽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就算如此,师姐也因为我得罪了昔日的师父和师兄,日后他们便只属于苏钰一个人了。” 云清晚闻言不免觉得好笑,看样子她和苏钰那点明争暗斗的破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可她从未想过和苏钰争 云清晚毫不在乎道:“不属于我的东西,强留也没用,况且我本身也不在乎。” 雨陌真人和谢云泽见她真的对于逐出师门这件事毫不在意,心中的愧疚和担忧总算减轻了许多,三人有说有笑的去了雨陌真人的院落中。 比起这三人,紫云真人那边就没这么冷静了。 云清晚今日顶撞他时强硬的模样以及她被逐出师门时淡漠的态度都令紫云真人心烦意乱。 柳夜溟等人此刻皆跪在他身边苦苦哀求:“师父,再给晚晚一次机会吧。” “晚晚就是受了奸人蛊惑,一时糊涂,如今师父将晚晚逐出师门,说不定正好遂了那个谢云泽的意!” 苏钰虽然没开口,却也跟着几位师兄跪在地上,默默垂泪,心中气的不行。 第107章 第107章 云清晚那个水性杨花的小人自愿为了谢云泽被逐出师门,他们究竟有什么好求情的? 苏钰甚至觉得,这是云清晚的奸计。 她怎么可能真的会为了谢云泽放弃师父和师兄们?不过她这招以退为进当真厉害!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本就烦躁不已的紫云真人只觉得头疼。 “够了!今日 你们也看见了,并非我不肯给她机会,是她执意为了那个谢云泽离开师门的。” 紫云真人长叹了口气,他今日着实被云清晚气的不轻,气愤之余,却又忍不住为之心慌。 原本晚晚对他们突然变的冷漠无比便令他深感不安,如今他一时冲动将她逐出师门,日后只怕更难以挽回了。 可难不成真要他这个做师父的去求她回来不成? 紫云真人越想越觉得烦躁不已,不再理会求情的柳夜溟等人,转身拂袖而去了。 紫云真人心乱如麻,决定去后山闭关一段时日,暂时不再过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紫云真人走后,柳夜溟等人面面相觑,一时苦恼不不已。 柳夜溟叹道:“怎么办,师父这次是铁了心将晚晚逐出师门了。” “都是那个谢云泽!我早晚不会放过他!” 秦枫离神色阴翳,杀人的心都有了。 齐澈道:“现在说这些也是无济于事,看样子师父这边是铁了心了,咱们只能去找劝晚晚试试看。” 苏钰闻言,一颗心逐渐下沉。 她想不到云清晚都这么护着谢云泽了,师兄们居然还要去挽留她。 他们若是真去了,岂非正好顺了云清晚的意? 绝对不可以! 苏钰红着眼道:“师兄们快去吧,免得五师姐真的和谢师弟一起,再也不理我们了,只是话说回来,既然师姐心意已决,就算咱们去劝,只怕也无济于事吧?” 苏钰本想存心刺激柳夜溟等人一下,奈何眼下四人满心只想着如何挽留云清晚。 贺临渊道:“钰儿说的对,咱们不能硬劝,晚晚今日之所以如此,无非是因为那个谢云泽,要不咱们先找晚晚服软,同她保证日后再也不找谢云泽麻烦。” “那怎么行?” 秦枫离怒道:“谢云泽那个小人,害的我们和晚晚之间闹到这种地步,咱们岂能轻饶了他?”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好歹先将晚晚哄回来。”贺临渊叹道:“来日方长,教训谢云泽还怕没有机会么?” 苏钰见几位师兄完全没将她的话听进去,一心只想着如何挽回云清晚,心中更气了。 只是眼下她也不好说太多,否则未免显得意图太过明显了些,只好哭的更厉害,企图吸引几人的注意力。 然而那几人商议了一番后,便准备动身去找云清晚服软。 苏钰觉得自己快气疯了,哭着哭着突然背过气去,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柳夜溟等人被她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去找云清晚了,忙上前检查起了苏钰的情况。 第108章 第108章 柳夜溟一把抱起了晕倒的苏钰,施展轻功往雨陌真人的院中去了,其余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雨陌师叔,你在么?” 原本正在院中同云清晚和谢云泽说话的雨陌真人闻言,唇角的笑容陡然僵住。 这几个人怎么又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云清晚和谢云泽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云清晚没想到她都躲到雨陌师叔的院子里了,这群人还能出现在这里。 柳夜溟几人看见云清晚时也是一愣,见她和谢云泽坐在一起,又瞬间黑了脸。 不过眼下他们也无暇顾及云清晚,神色焦急道:“钰儿不知怎么的,好端端的突然晕倒了,还请雨陌师叔帮忙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云清晚见状,心知苏钰这是又出幺蛾子了。 雨陌真人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的医术还没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不过他如今面对晕倒的苏钰时,几乎可以确定她是装的。 不过他如今毕竟也是苏钰的师叔,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思及此,雨陌真人叹了口气,同柳夜溟道:“先将她带去屋里吧,我看看再说。” 雨陌真人给苏钰检查时,让其余四人都出去了, 免得他们四个在,他不好光明正大的施针把苏钰扎醒。 柳夜溟四人来到院中后,忙来到了云清晚身边劝她。 “晚晚,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云清晚神色淡漠道:“我来雨陌师叔这里,自然是来学医。” 柳夜溟闻言蹙眉道:“你准备在雨陌师叔这里待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日后你准比一辈子在雨陌师叔这里学医么?” “有何不可?” 云清晚一句话将柳夜溟成功堵住后,齐澈蹙眉道:“当然不可,如今山中谁人不知你是师父的弟子,而雨陌师叔又是师父的师弟,你无名无分的跟在雨陌师叔身边学医像什么样子?这样,你去和师父服个软,师父肯定还会重新收你为徒的。” 凭柳夜溟等人对紫云真人的了解,他们清楚紫云真人此刻心里肯定也已经后悔了,只是碍于面子拉不下脸。 只要晚晚稍微低头认个错,师父肯定会顺着台阶下,甚至会不继续同谢云泽计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云清晚有些心烦,面上仍旧淡淡道:“方才我被逐出师门,许多人都看到了,若是反悔,我倒是没什么,旁人只怕觉得紫云真人言而无信,到时候紫云真人的为威信何在?” 听云清晚一口一个紫云真人,竟是连师父也不叫了,柳夜溟等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看样子晚晚是铁了心和他们撇清关系了 几人不死心,准备继续挽留她,柳夜溟道:“晚晚,就算这次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今日同谢师弟道个歉可好?你别再因为此事置气了。” “你们觉得我在置气?” 第109章 第109章 云清晚觉得好笑,无奈道:“而且你们如果是为了挽留我给谢师弟道歉,而非真心同谢师弟道歉的话,那大可不必。” 云清晚有时候真想将这些人脑子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她如今看起来像是在之气的样子么,甚至对于被逐出师门,跟在雨陌师叔身旁学医一事求之不得。 柳夜溟:“” 几人见他们都退让到如此地步,云清晚仍是油盐不进,一时又气又怒。 一旁安静看医书的谢云泽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几人却觉得,谢云泽此刻心里只怕是得意的不行,在看他们几个的笑话呢! 这样想着,几人便更生气了。 他们之所以和晚晚闹到如今这般地步,都是因为这个谢云泽,眼下他们几个如此卑微的跑来找晚晚道歉,他凭什么可以云淡风轻的坐在一旁看笑话? 思及此,几人恨不得继续将谢云泽打一顿。 可如今毕竟是在雨陌师叔的院子里,几人对上云清晚漠然决绝的表情时,也不敢继续造次。 几人当中最老成的齐澈道:“晚晚,二师兄知道,师父今日一时生气,说的话重了些,可你想想师父将你带回山中后,平日是怎么对你的,师兄们又是如何待你的?咱们之间的关系难道是因为这一时矛盾便能轻易断了的么?” 一旁的秦枫离和贺临渊闻言,也很快随之附和:“就是啊晚晚,你难道忘了昔日和师兄们一起练武了么?” “你睡觉之前不是最喜欢听四师兄给你讲故事了么。” 云清晚:“” 看样子这几人是准备打感情牌,云清晚觉得好笑。 她前世就是因为太在乎过去那些事,才会始终对他们放不下,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伤害她的机会。 如今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才逐渐和他们疏远的,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她曾经原谅过他们一次又一次。 最后会换来什么结果,只有云清晚自己最清楚。 思及此,云清晚神色冷漠道:“当初我年纪小,现在早就不需要这些了,几位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见云清晚油盐不进,几人也是束手无策。 贺临渊道:“就算你不在乎我们,那小师妹呢?你知不知道钰儿今天为什么会晕倒?就是因为见你被逐出师门,她伤心太过,这才晕过去的!” 秦枫离也道:“钰儿见你被逐出师门,伤心的一直哭,我们几人也是同样难过,你就算为了我们,回来吧,好不好?” 几人此言一出,云清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谢云泽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轻嗤了声。 云清晚也觉得有些好笑,他们几人打打感情牌就算了,居然试图用苏钰感化她。 苏钰得知她被逐出师门,只怕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心到晕过去? 云清晚不用想也知道,苏钰定然是装模作样给柳夜溟等人看的,见他们执意来找她,这才装晕。 云清晚冷笑道:“小师妹待我有这份心,我还真是感动呢,既然如此,你们还是快去看看小师妹吧。” 第110章 第110章 大概是云清晚的语气太过冷漠,冷漠到近乎刻薄,柳夜溟等人明显的察觉到了云清晚对苏钰的敌意,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 “晚晚,钰儿是真的很担心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对她的偏见呢?” 云清晚觉得这几人实在是莫名其妙,她对苏钰的何止是偏见? 重生回来的云清晚比谁都清楚苏钰是个什么货色 只是如今云清晚也懒得同他们说太多,反正无论她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的。 云清晚不答反问道:“那你们何时能放下对谢师弟的偏见呢?” “” 几人沉默了,云清晚冷笑了声,也不再多说什么。 云清晚起初想不通,这群人为什么会对谢云泽又那么强烈的敌意,今日她被逐出师门后,突然豁然开朗。 大概在柳夜溟几人眼中,谢云泽就好比她看苏钰一般,清楚的认为对方没安好心。 唯一的区别在于,谢云泽是无辜的,而苏钰是真的居心叵测。 几人僵持不下间,屋内突然传来苏钰的痛呼声。 柳夜溟几人闻言,脸色骤变,也没心思和云清晚继续对峙了,忙转身去看苏钰了。 谢云泽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几人来回跑,只觉得好笑。 他们一面指责云清晚不念旧情,可他们呢? 谢云泽并不觉得他们这般游移在苏钰和云清晚之间,便是念旧情的表现。 尤其是那个苏钰一看就没安好心,谢云泽只觉得这些人虚伪又荒唐。 柳夜溟几人冲进屋子后,关切的围在苏钰身边。 “钰儿,你觉得怎么样了?” “雨陌师叔,钰儿没事吧?” 雨陌真人神色淡淡的,看向苏钰的目光中透着微不可查的嫌恶。 “她没事,你们先送她回去吧。” 免得一群人在这里继续惹晚晚心烦 苏钰却不肯离开,撑着孱弱的身子下了床,可怜兮兮的来到了云清晚面前:“五师姐,就当是钰儿求你,别和师父闹脾气了,你这样不止师父会伤心,钰儿和几位师兄也会难过的。” 苏钰两只眼睛肿的如核桃一般,看着好不可怜。 此刻苦口婆心的劝云清晚,更显得云清晚不懂事。 云清晚冷眼看着苏钰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一阵烦躁,面上却淡淡一笑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担心师父和师兄们难过,那我回去好了。” 一旁的柳夜溟几人闻言,瞬间大喜过望。 “晚晚,你当真想清楚了?” 第111章 第111章 云清晚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苏钰。 苏钰在听见她这句话后,脸色骤变,心中恨不得将云清晚碎尸万段。 这个人?明明方才师兄们怎么劝都不肯松口,怎么她一说就同意了? 苏钰严重怀疑云清晚是故意的,奈何几位师兄还在看着,苏钰心中再怎么生气,面上也只能佯作开心的模样。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只是” 苏钰顿了顿,神色为难的看向一旁的谢云泽:“师兄们和谢师弟的矛盾可解决了?万一日后再发生这种事可怎么好,要不谢师弟还是给几位师兄们道个歉吧。” 苏钰眨眨眼,无辜的看向谢云泽。 谢云泽神色嫌恶地看着苏钰,严重怀疑柳夜溟几人瞎了眼,将苏钰这种心机深沉之人视若珍宝。 眼下苏钰再次提交此事,分明是想看他和柳夜溟等人再次发生矛盾 只要云师姐再次站出来护着他,双方的关系只怕再难缓和了。 看穿苏钰小心思的谢云泽闻言,淡淡一笑道:“苏师姐说的是,其实方才我认真思考了下,云师姐和几位师兄之所以走到今日这一步,确实是因为山中多了些不速之客” 谢云泽此言一出,苏钰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旁的柳夜溟几人还以为他终于有了自知之明,秦枫离冷嗤了声,刻薄道:“知道自己是不速之客就好。” 贺临渊更是毫不客气道:“你若是早些直觉滚下山去,晚晚今日也不会和我们闹到这般地步!” 这谢云泽简直就是个祸害! 面对几人的指责,谢云泽面不改色道:“几位师兄稍安勿躁,我话还没说完,我对紫云真人和几位师兄而言,是不速之客不假,可这山中多余的人,貌似不止我一个吧?” 柳夜溟几人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去:“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云泽冷笑道:“据我所知,从我上山之前,云师姐便已经和几位师兄之间发生了矛盾,至于产生矛盾的原因想必各位都清楚,所以为了山中安宁,云师姐同门之间关系和睦,我建议我和苏师姐一起下山,如何?” 谢云泽此言一出,柳夜溟等人瞬间沉默了。 云清晚脸色也有些难看,虽然苏钰离开紫云山确实会令山中太平许多,甚至免了日后的灭门之灾,可凭什么将谢云泽一起带走? 明明谢云泽只是单纯想学医,并未做错过什么。 苏钰脸色瞬间惨白无比,这个谢云泽实在太厉害,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她不说话,谢云泽咄咄逼人道:“怎么?苏师姐难道不希望山中恢复太平么?你我一起下山是最好的办法了,你若是担心自己下山后无处可去的话尽管放心,我谢家家大业大,完全收留的起你。” 苏钰气的面色铁青,红着眼道:“钰儿知道了,五师姐之所以不肯原谅师父和师兄们,都是因为讨厌钰儿,那钰儿就好了,免得在这里碍事!” 苏钰此言一出,着实将柳夜溟等人心疼坏了。 “钰儿,你别听姓谢的胡说八道,他分明就是没安好心,存心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就是,晚晚怎么可能讨厌你呢,是不是晚晚” 云清晚懒得看苏钰在这里做戏,起身便准备离开,谢云泽见状,忙起身跟了上去。 苏钰见状,心中冷笑不止。 她就知道,几位师兄是绝对不会让她下山的。 见云清晚准备离开,苏钰擦了把眼泪道:“钰儿没关系的,几位师兄还是快去劝劝五师姐吧。” 第112章 第112章 柳夜溟等人闻言,却陷入了纠结中。 他们一方面担心苏钰,却又担心云清晚和谢云泽一起离开,谢云泽又和她说些什么不该说的,晚晚彻底被他哄骗了去 见几人左右为难,苏钰心中有些愤怒,毕竟师兄们昔日在她和云清晚之间,从来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苏钰虽然心中生气,面上却故作善解人意道:“师兄们不用管我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将五师姐劝回来,钰儿真的没事的,你们快去呀!” 苏钰说罢,故意咳了两声,企图惹得几位师兄们的怜惜。 不想柳夜溟几人闻言,居然真的去追云清晚了,丝毫未将她咳的这两声当回事。 苏钰见状,着实气的不轻,身子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就在苏钰生闷气时,身后传来雨陌真人不冷不热的声音:“钰儿怎么抖的这么厉害,用不用师叔再给你扎两针?” 苏钰:“” 听出雨陌真人语气中的幸灾乐祸,苏钰不由得想起她方才在屋内接受治疗,雨陌真人下死手扎她时的可怕场景。 苏钰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钰儿没事,不劳雨陌师叔费心了。” 苏钰严重怀疑雨陌真人是故意针对她的,奈何她不懂医,找不到任何证据,心中更气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还未走远,柳夜溟几人便追了来。 见这几人阴魂不散,云清晚黑了脸:“几位师兄不陪着小师妹,追来做什么?” 云清晚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她不用想也知道,苏钰此时定是要死要活的,她也巴不得柳夜溟几人能被苏钰留住,别来烦她了。 不想她这句话听在柳夜溟几人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柳夜溟无奈道·:“晚晚,你还说不在乎师兄们,你分明是的吃钰儿的醋了是不是?” 其余三人神色也缓和了许多,贺临渊又是无奈又是好笑道:“我们待你和钰儿都是一样的,何况钰儿从来没有要和你争宠的意思,方才她都那么难过了,还一直劝我们来挽留你。” “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她了?” 云清晚被眼前这几人无语笑了,苏钰此举分明是以退为进,既显得她懂事识大体,又可以以此博取柳夜溟等人的怜惜,将他们牢牢留在她身边。 苏钰没想到的是,柳夜溟几人还是追了过来,此刻只怕快气疯了。 见云清晚语气不对,齐澈无奈道:“晚晚,钰儿从来没说过让你感谢她之类的话,我们只是希望你知道,钰儿和你从来不是敌对关系,你也莫要听信了谢云泽的谗言,真正能离间我们同门之间关系的,从来都只有他!” 秦枫离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谢云泽碎尸万段,语气阴冷道:“他如今见自己的目的快藏不住了,便试图拉钰儿下水,做梦!” 谢云泽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几人,连解释都懒得。 云清晚蹙眉道:“你们说完了么?说完了就回去陪苏钰吧,在追上来别怪我不客气!” 云清晚语气冷厉了几分,柳夜溟愣了下,几人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不许他们跟着。 几人实在想不通,晚晚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第113章 第113章 可他们思来想去,最终想到的唯一可能都是因为谢云泽! 柳夜溟道:“晚晚,就算你一时半会儿不肯和我们重归于好,师兄们也不勉强你,可你绝对不能和谢云泽离开。” 如今在谢云泽的教唆下,晚晚已经性情大变,若是再放任她和他离开,后果柳夜溟几人根本不敢想。 云清晚脸色沉了下去:“这是我的自由,你们无权干涉!” 几人闻言,不依不饶的拦住了云清晚的去路。 “晚晚,我们不能看着你继续糊涂下去了!” 秦枫离直接上手准备将云清晚带回去,手腕被谢云泽一把握住了。 谢云泽神色冷厉,语气已然有些不耐:“云师姐说她不想和你们回去,你们听不懂么?” 见谢云泽胆敢站出来阻拦,秦枫离怒道:“滚开!我们师兄妹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了?” “轮不到他插手,我自己总有说了算的权利吧?让开!” 云清晚被这几人烦得要死,可无论她说什么,柳夜溟几人却仍旧固执的不肯离开。 “晚晚,今日 你不和我们回去的话,我们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的。” 谢云泽见状,也没继续废话,一掌击退了秦枫离。 见谢云泽敢动手,本就对他心生怨恨的几人很快便同他打在了一起。 云清晚本想帮谢云泽,却被谢云泽拉到了一旁:“云师姐放心,对付这几人还无需你出手。” 谢云泽这轻狂的话令几人怒不可遏。 “好!晚晚你可看见了,今日是他先动的手!今天若是我们几个失手将他打死,可怪不得我们!” 贺临渊口中发出一声怒喝,使出全部力气对着谢云泽攻击了过去,其余几人也不遑多让,势必今日和谢云泽打个你死我活。 云清晚在一旁看的提心吊胆,虽然她知道谢云泽武功高强,可柳夜溟几人终究也不是吃素的,一对四,云清晚还是担心谢云泽会受伤。 罢了,等他不敌时,她再出手好了。 云清晚自认武功虽然比不上这几人,可她毕竟也在紫云山学了数年,帮谢云泽对付这些人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然而根本不需要云清晚出手,谢云泽这次也下了狠手,使出了十成的功力,不过几个回合,一个爆发便将四人全部击退。 冲在最前面的秦枫离直接一口血呕了出来,其余三人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被谢云泽打倒在地后,一时半会儿居然没爬起来。 谢云泽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几人,冷冷道:“我不想对你们动手,可你们日后若敢继续纠缠云师姐,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谢云泽话落,带着云清晚离开了。 柳夜溟几人艰难的从地上起身,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几人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晚晚被谢云泽带走。 第114章 第114章 云清晚跟在谢云泽身后离开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她知道谢云泽厉害,却没想到他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柳夜溟几人的武功在紫云山的弟子中也算数一数二的,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他了,想来日后也不敢继续纠缠她了。 谢云泽被云清晚盯的有些不自在:“师姐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谢师弟实在厉害,从前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谢云泽被云清晚这么一夸,瞬间没了方才的戾气,耳根微微泛红,却也没否认道:“师姐放心,有我在,日后绝对不许那些人来找你的麻烦。” 云清晚微微愣住,回过神后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话从未有人同她说过,前世她被柳夜溟等人刁难时,只能一个人无助的面对,被苏钰算计时,也从未有人像谢云泽今日那般,丝毫不将苏钰放在眼里,毫无选择的站在她这一边 云清晚没想到的是,到头来唯一护着她的,居然是前世被她排挤过的谢云泽。 看着少年修长的背影,云清晚心头划过一抹异样。 柳夜溟等人落败后,无奈之下找到了雨陌真人。 他们心想,雨陌师叔如今毕竟是谢云泽的师父,想来也是如今唯一能管得了谢云泽的人了。 见几人来告状,雨陌真人沉下脸,神色不悦的看着几人:“你们刚刚又和云泽打架了?” 秦枫离阴沉着脸,没好气道:“是谢云泽先对我们动的手!还带走了晚晚,实在是欺人太甚!” “所以你们找我说这些,所为何意?” 雨陌真人脸色阴沉了几分,谢云泽的性子他是最清楚不过的,绝对不会主动找事。 定是这几人又去找他谢云泽麻烦了,他这个做师父的没找他们几人算账就不错了,居然还跑来他告状,荒唐!” 贺临渊道:“您是谢云泽的师父,如今只有您说的话他才会听,还望雨陌师叔明鉴,此人断不可留啊!” “云泽的武功并非我教他的,用来做什么我这个做师父的也管不着,况且他每次都是以一敌四,我倒从未听过有这么欺负人的。” 雨陌真人语气透着不满,眼前这几人欺负谢云泽不是一两次了,他这个做师父的早就看不下去了。 紫云真人护着他的弟子,他这个做师父的亦然,眼下见柳夜溟几人跑来找他告状,雨陌真人着实被气笑了。 齐澈道:“雨陌师叔,我们并非因为今日同谢师弟打架一事来找您,而是担心您和晚晚一样,被此人骗了。” “是啊雨陌师叔,谢云泽此人居心叵测,没安好心,我们实在担心您被他骗了” 雨陌真人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脸色越发阴沉难看了起来:“你们几人没有证据,凭什么说云泽居心叵测?我看你们才是识人不清!你们若是想找人给你们撑腰,还是去找你们师父罢!莫要在我这里继续胡闹!” 雨陌真人生性平和,极少同人发这么大的火。 柳夜溟几人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没人敢继续说什么。 毕竟雨陌真人在山中地位不低,没有任何弟子敢忤逆他。 “雨陌师叔莫要生气,我们几人这,只是我们几人今日之言,还请师叔多想想。” 第115章 第115章 柳夜溟几人离开后,雨陌真人无声叹了口气。 原本他一直觉得紫云真人这几位弟子都是聪明人,不想居然蠢笨至此,整日说云泽居心叵测,然而真正居心叵测之人他们却看不出来! 柳夜溟等人离开后,贺临渊恼怒道:“雨陌师叔是怎么回事?咱们说这么多都是为了他好,甩脸子给咱们看是什么意思?” 齐澈叹道:“你还看不出来么,雨陌师叔和晚晚一样,都被谢云泽蒙蔽了,如今咱们好言相劝,倒是里外不是人了。” “现在怎么办?” 几人看向柳夜溟,都等着作为大师兄的他拿个主意。 柳夜溟也是心乱如麻,想了想道:“咱们先去哄钰儿吧,二师弟,你脚力最快,遇事最冷静,你去追晚晚,再劝劝她。” “好。” 齐澈走后,柳夜溟带着其余两人来到了苏钰的院落。 苏钰刚刚便回来了,见几位师兄迟迟不来哄她,哭的正伤心。 柳夜溟几人见状,心疼不已,忙上前哄她。 苏钰一边哭的梨花带雨,一边楚楚可怜道:“钰儿没关系的,五师姐那里怎么样了?” 听她问起云清晚,几人不由得想起方才云清晚冷漠固执的模样,纷纷叹了口气。 柳夜溟温声道:“钰儿放心吧,我们已经让二师弟去追了。” 就是不知道齐澈追上后能否说动晚晚 几人有些不放心的想着,哄起苏钰来都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 看着几人担心的模样,苏钰气的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可哪怕苏钰再怎么生气,面上仍旧一派单纯无辜的模样,眨了眨眼道:“五师姐如今已经被师父逐出师门,会不会不想继续留在紫云山了?” 苏钰此言一出,柳夜溟几人瞬间变了脸色。 贺临渊道:“钰儿说的是,万一晚晚被姓谢的带下山,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秦枫离脸色阴冷的可怕:“他若是敢,我便是搭上这条命,也要带着他同归于尽!” 秦枫离身上从沙场上养成的戾气令其余几人皆是一惊,柳夜溟拍了拍他的肩,劝道:“别将事情想的这么如此偏激,晚晚和我们一样,对她来说,紫云山就是她的家,我相信晚晚不会这么做的。” 柳夜溟嘴上虽然安慰着秦枫离,神色中却也透着明显的不安。 看着几人心神不宁的模样,苏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她是想让几位师兄觉得,云清晚狼心狗肺,轻而易举便跟着谢云泽下了山,不想他们闻言反而更担心起了云清晚。 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苏钰气的不轻,眸中划过一抹阴翳。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将他们彻底掌控在手中不可! 第116章 第116章 苏钰愤怒过后,很快便下定决心,将师父和师兄们的心从云清晚那儿彻底抢过来! 只是眼下靠着她又哭又闹的使苦肉计只怕行不通了,需要再蛊上加大点剂量才行。 思及此,苏钰突然捂着心口,虚弱的坐在了院中的椅子上。 柳夜溟几人见状,忍不住再次担心了起来:“钰儿,你怎么了?”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钰摇了摇头:“钰儿只是觉得心慌,从前先钰儿以为我们同门师兄妹之间的关系是坚不可摧的,可如今五师姐自愿被逐出师门,钰儿担心,有朝一日师兄们不会也离钰儿而去了吧?” “傻话!” 柳夜溟几人闻言,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柳夜溟道:“晚晚是受了奸人挑唆,师兄们又不会受人蒙蔽。” 贺临渊也道:“钰儿放心,师兄们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仅是你,晚晚我们也一定会劝回来的。” 苏钰见她难过的时候,他们仍旧不忘挽回云清晚,心中恨意更甚,面上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有师兄们这句话,钰儿就放心了。” 苏钰说罢,转身回屋拿出药箱:“师兄们身上都出血了,我替你们包扎下。” 柳夜溟几人闻言,不免有些感动。 自从他们被谢云泽打伤后,晚晚面对他们的伤口无动于衷,只知道关心那个谢云泽,而雨陌师叔身为医者,也坐视不理。 他们几人说不寒心是假的,眼下苏钰的举动无疑温暖了他们。 果然还是小师妹待他们好! 几人感动之余,并未留意到苏钰替他们包扎时,偷偷在他们伤处分别取了几滴血。 苏钰成功取到了血液后,同柳夜溟几人道:“钰儿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会儿,师兄们先回去吧。” 柳夜溟几人闻言,便也不在继续打扰她,忙道:“那你好好休息,师兄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找我们。” 柳夜溟几人失魂落魄的从苏钰这里离开后,贺临渊道:“也不知道二师兄那里怎么样了?” 柳夜溟道:“二师弟做事一向稳妥,我担心的是晚晚,她受到谢云泽蛊惑,真的和他下山去了可怎么好?” 秦枫离道:“看样子如今想让晚晚主动找师父道歉是不可能了,不如咱们去劝劝师父,让他收回成命。” 几人商议了一番,都觉得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虽然紫云真人嘴硬,可柳夜溟等人心中都清楚,师父和他们一样,心中都舍不得晚晚,气消后只怕早就后悔了。 几人商议了一番,准备去找紫云真人,劝他收回成命,不想紫云真人闭关了,这段时日不见人。 几人无奈之下,只得先各自回去了。 柳夜溟几人走后,苏钰转身回到房间,从一旁的上了锁的柜子中拿出了几个木制的圆罐。 圆罐上面同不起眼的小字雕刻着紫云真人和几位师兄的名字。 苏钰将几个木罐逐一打开后,几只容貌狰狞丑陋的蛊虫在罐子里躁动的爬来爬去,仿佛饿了许久,急需血液的滋养。 看着罐中的蛊虫,苏钰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 第117章 第117章 “别急小宝贝们,我马上就喂饱你们呦。” 这几只蛊虫每只都会对应一个人,是她特意给紫云真人和几位师兄养的。 这种蛊虫每养一段时间,便可吐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汁液来,这种汁液可以控制人心神,让中蛊的人偏向下蛊之人。 苏钰昔日在紫云真人和几位师兄的饭菜中下的便是这种蛊。 每只蛊虫通体漆黑的身子都微微泛红,如果这红色越浓郁,代表中蛊的人和下蛊之人关系越亲密。 反之,颜色越浅,则越疏离。 这几只蛊虫身上的颜色无一不比前段时日要淡了许多,这说明师父和几位师兄对她的好感越来越淡了 苏钰面色铁青,神色逐渐变的有些狰狞了起来。 都是云清晚那个人,整日里做出一副矫情做作的样子来,将师父和师兄们的心都哄了去,当真是好手段! 这段时日苏钰一直想在几人饭菜中的蛊毒上加重剂量,可这些蛊虫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分泌出少量的汁液,逐渐供应不足最好的办法就是喂给它们被下蛊之人的血液。 苏钰拿出柳夜溟等人的血液,将他们的鲜血喂给对应的蛊虫后,只见那些蛊虫身上的暗红色果然变的深了些。 喝过血液的蛊虫们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鼓胀了起来,仿佛要撑破肚皮一般,估计很快就能吐出汁液来了。 看着这些丑陋的虫子似恶乎露出餍足的表情,苏钰也跟着笑了起来,面上的神色逐渐狰狞扭曲,同她那张纯净无瑕的脸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吃吧,多吃一些,吃饱了师兄们的心也就回来了。” 喂饱了其中四只后,苏钰看着紫云真人那只还饿着的蛊虫犯了难。 这五只蛊虫里,当属紫云真人那只蛊虫身上的颜色变的最淡。 紫云真人闭关了,一时半会儿取不到血,万一在他闭关这段时日突然想通了,又准备重新收云清晚作弟子可怎么好? 这样绝对不行! 好在蛊虫还有一种喂养办法,那就是喂下蛊之人的血,苏钰哪怕将自己的血喂给几人的蛊虫,也是有用的。 只是这种方法却不单单是喂养血液那么简单,而是需要蛊虫咬破下蛊人的皮肉,将触角钻进去吸血。 这种毒虫往往会令下蛊之人痛不欲生,这也是苏钰为什么之前一直没用这种方法的原因。 如今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就在苏钰颤抖着伸出手,准备亲自喂养紫云真人的那只蛊虫时,柳夜溟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由于他们几个平日里在苏钰这出入惯了,白日进出时几乎不怎么敲门了,所以这次柳夜溟便也没敲门。 柳夜溟推门进来时,苏钰正做着心理斗争,面前的虫子贪婪的盯着苏钰递过来的那只手,触角兴奋的晃动着。 一想到接下来要遭遇的一切,苏钰心里害怕极了,也未听见柳夜溟的脚步声。 从柳夜溟的角度,只能看见苏钰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做什么,做的格外专心,居然连他来了都不曾发现。 柳夜溟狐疑道:“钰儿,你在做什么呢?” 听见柳夜溟的声音,苏钰吓的手一抖。 他怎么来了?! 苏钰也顾不得继续喂养蛊虫,忙惊慌失措的将罐子藏了起来。 第118章 第118章 苏钰慌乱的将罐子藏起来后,笑的有些勉强:“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见苏钰这样,柳夜溟心中不免狐疑道:“你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闲来无事,整理下从前师兄们送我的礼物。” 苏钰说着,随手掏出了一件师兄们昔日送给她的礼物给柳夜溟看。 柳夜溟见状,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些,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钰儿要整理东西,拿出来就是,何必背着师兄呢?" 倒也并非柳夜溟想怀疑她,只是方才钰儿发现他进来的一瞬间,表现出的反应确实太不寻常了些,想令人不疑心都难。 面对柳夜溟的质问,苏钰心下隐隐有些不安,心念微转,面上已然换做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因为师兄们送钰儿的礼物,钰儿很喜欢,担心被人抢走我是说弄丢了,所以收起来的时候总会格外小心些。” 苏钰说的隐晦,柳夜溟几乎瞬间想起了之前秦枫离将钰儿桃花枪抢走一事。 想必钰儿也是因为此事,才将他们送的礼物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 思及此,柳夜溟不禁一阵心疼,也没再就此事多问下去。 心虚的苏钰担心柳夜溟看出什么,将罐子收好后,忙转移了话题:“说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师兄还没告诉我,你此来是做什么的?” 柳夜溟闻言,神色有些尴尬道:“其实师兄此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见柳夜溟支支吾吾的,苏钰笑道:“师兄有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是钰儿能帮到你的,一定会尽全力。” 柳夜溟闻言,心下松了口气,直言道:“我想让你去看看师父。” 苏钰闻言,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面上露出一抹不解道:“师父不是去后山闭关,不肯见人么?” "是啊,我和你其余三位师兄去求见师父,都被拒之门外了,可师父待你终究是不同的,所以我想你去试试看,能否劝师父收回成命。" 苏钰闻言,一颗心逐渐下沉。 果真如她所想,柳夜溟劝她去看师父的目的就是为了替云清晚求情! 苏钰心中气的不轻,正准备找个理由拒绝,转念一想,自己去一次也好。 正好可以给师父送饭,加重他身上的蛊不说,顺便也可以让师兄们觉得她乖巧懂事。 想清楚后,苏钰一口答应了下来:“好,那我待会儿便做了饭菜给师父送去,钰儿一定会好好劝劝师父,让师姐回来的。” 柳夜溟闻言,心中激动的同时,看向苏钰的目光也越发宠溺怜惜了起来。 原本他来之前心中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晚晚之前对钰儿总是带有偏见,还曾下狠手害过她,如今让钰儿去劝师父,对她未免太不公平。 不想钰儿却不计前嫌,一心希望晚晚能回来,当真是至纯至善,柳夜溟扪心自问,若换做是他,绝对是万万做不到的。 “太好了,钰儿,有你出面,事情定会容易许多!” 看着神色逐渐变的期待的柳夜溟,苏钰心中越发愤怒了起来,面上佯作为难道:“可这次师父明显动了真火,其实钰儿也没把握一定能劝师父收回成命,何况这次主要问题还是在五师姐那里,她不愿意回来,就算师父松口了也没用。” 苏钰的话令柳夜溟心中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希望再次熄灭。 第119章 第119章 是了,其实他们几人都心知肚明,师父此刻心中只怕早就后悔了,只是碍于面子,拉不下脸。 如今的关键是晚晚被谢云泽蒙蔽了,不愿意回来。 “晚晚那里我们几个再去劝劝,师父那儿,你尽力就好。” 苏钰乖巧的应下后,柳夜溟便起身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苏钰面上原本乖巧的笑意被一抹狰狞的恨意所取代。 苏钰想不到,事情都闹到这般田地了,柳夜溟几人居然还是不肯放弃云清晚。 真不知道那小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苏钰转身重新打开刻有柳夜溟名字的木罐,那只属于他的蛊虫身上的血红色果然加深了几分。 看样子方才她的举动成功令大师兄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苏钰冷笑了声,重新将蛊虫们锁进了柜子里。 凭她云清晚用什么手段,只要她的这些宝贝们在一日,师父和师兄们早晚会彻底被她把控在股掌之中! 如今几人之中的蛊虫当属紫云真人那只身上的最淡,苏钰去厨房做饭时,给紫云真人的饭菜中加重了蛊毒的剂量。 苏钰拎着食篮求见紫云真人时,如柳夜溟所言,得知来的人是她,紫云真人到底还是将人放进去了。 苏钰来到后山时,紫云真人正在瀑布旁的巨石上打坐,玉雪般的面容上似见愁容。 从前紫云真人教他们打坐时,声称是为了静心,可他此刻眉心死死蹙起,分明心乱如麻。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因为云清晚,那小人简直就是个祸害! 苏钰愤怒的想着,姿态乖巧的来到紫云真人身旁坐了下来。 “师父,钰儿给你做了吃的,您先稍微吃一点东西,再继续闭关修炼吧。” 苏钰说着,打开了食篮,熟悉的饭菜香气飘入鼻息,紫云真人缓缓睁开了眼。 “师父在闭关,你日后不必来送饭了。” “闭关也要吃饭呀。” 苏钰强压下心头的委屈,面上笑容越发甜美了起来:“师父不愿意出关,钰儿便日日做了饭菜给你送过来。” 苏钰装乖卖巧,只字未提云清晚的事。 她怎么可能真的替云清晚说好话,巴不得她发生意外,死在山下才好! 苏钰心想,今日在她的对比下,师父定会觉得云清晚不懂事极了。 可事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换做从前,苏钰若是表现的如此懂事,紫云真人定会神色宠溺的看着她,夸赞她一番, 可眼下紫云真人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道:“钰儿,你说师父这次将晚晚逐出师门,是不是做错了?” 第120章 第120章 苏钰闻言,面上的神情有片刻的僵硬,险些没装下去。 回过神,苏钰气的恨不得杀人! 从前紫云真人眼中明明只有她一个,云清晚那个小人在她的对比下什么也不算。 今日她特意做好了饭菜送来,师父心里居然想的只有云清晚! 苏钰深吸了口气,强扯出一抹笑道:“师父今日这么做,定然有自己的考量,钰儿不敢妄言。” 看着眼前乖巧的苏钰,紫云真人脑中突然想起为了谢云泽当众和他对峙云清晚。 明明钰儿这才是一个弟子面对师父时该有的态度,可曾几何时,晚晚也是这般懂事的 想当初晚晚刚上山时,很会看人眼色行事,对他和几位师兄的话百依百顺不说,甚至他们脸色稍有不对,便会绞尽脑汁的哄他们开心。 他曾经无比庆幸自己收了这么一位乖巧懂事,古灵精怪的女弟子,将晚晚视如己出,他们之间的师徒情谊何等亲厚。 可自从钰儿上山后,从前单纯善良的晚晚变的善妒又恶毒,一再针对钰儿。 那时他虽然对晚晚恨铁不成钢,可至少能确定,晚晚心里是有他和几位师兄的。 紫云真人仔细回忆了下,貌似是从那次晚晚将钰儿打入瀑布中,被他下狠手惩罚过的晚晚乖乖认错后,她的性情就突然变了。 原本紫云真人和柳夜溟几人想的一样,以为晚晚不过是同他们闹脾气,好好哄一阵子就好了。 直到这次,她为了谢云泽当众忤逆他,毅然决然的离开师门后,紫云真人才恍然意识到,或许晚晚真的变了。 可他今日并非真的想将她叛出师门,只是不愿见她继续受奸人蛊惑,想给她个警告,让晚晚认清楚自己位置。 可令紫云真人想不到的是,到头来是晚晚令他下不来台。 一想到晚晚日后便不再是他的弟子,紫云真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可若是让他去挽回自己的弟子,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两厢为难之下,着实令人烦躁不已。 苏钰见紫云真人出神,心知他定然又在心中想云清晚那个人了,心中恨意更深了几分。 想起自己此来的主要目的,苏钰道:“五师姐那里师兄么已经去劝了,晚晚相信师姐一定会想通的,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倒是师父也该吃些东西了,别等师姐回来了,您身体再拖垮了。” 紫云真人回过神,见苏钰千方百计的哄自己吃饭,心中倍感欣慰。 好在钰儿还算懂事,永远不会为外人忤逆他。 紫云真人笑道:“钰儿都做好送来了,师父岂有不吃的道理。” 紫云真人话落,伸手的接过了食篮中的饭菜,苏钰见状,笑的越发甜美了起来。 吃吧,吃完师父就没心思想云清晚了 云清晚已经拉着谢云泽直接下了山。 谢云泽见状,不解道:“云师姐这是准备去哪?你若是嫌那些人烦,我将他们打走就是。” “何必同他们纠缠。”云清晚叹了口气:“我下山也并非全然为了躲他们,山中无趣,突然想下山转转。” 云清晚话说到一半,突然松开了谢云泽的手道:“瞧我,还没问你愿不愿意下山呢,便将你拉出来了。” 方才云清晚只一心带着谢云泽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免得和柳夜溟等人再起争执。 谢云泽闻言,淡淡一笑道:“云师姐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第121章 第121章 谢云泽此言一出,二人皆是一愣。 看着面前少年过分清绝的眉眼,云清晚心头再次划过一抹异样,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同他对视,忙移开了目光。 谢云泽回过神,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多少有些暧昧了。 他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并未想太多。 不过看云师姐这反应,莫不是害羞了吧 思及此,谢云泽心下莫名有些欢喜,轻咳了声,主动打破了沉默道:“走吧。” 二人下了山,来到山脚下的小县城时,已经临近暮色四合之际。 今夜城中恰好有灯会,十里长街灯火通明,路边小摊贩早早架起了摊位,宽阔的马路上游人如织。 感受着山下的人间烟火气,云清晚心情瞬间安宁了下来。 谢云泽跟在她身侧陪她逛街,路边的东西云清晚但凡多看上两眼,他便会直接自掏腰包的将东西买下来。 没一会儿,谢云泽手中便拎满了大包小包。 云清晚手中拿着个糖人吃,见状无奈道:“谢少爷,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谢云泽淡淡一笑:“师姐喜欢就好。” 云清晚:“” 她倒也不至于见什么喜欢什么,当中有许多不过是出于好奇多看了两眼。 不过她若说不喜欢,又担心打击到谢云泽的一番心意,只能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心说这有钱人家出来的公子就是不一样,还真是不是人间疾苦啊。 二人谢云泽被云清晚明令禁止继续买东西后,二人来到了一处卖灯笼的小摊贩前。 摊位前围了许多人,云清晚问过才知,原来是摊主举办了猜灯谜的活动,谁若是能顺利猜出三个灯谜,便可以免费领一盏灯,若是猜不出,则要花钱买一盏。 云清晚闻言,心说这摊主当真会做生意。 或许原本有许多人并没准备买灯笼,如此一来便会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上前一试,若是都答出来了便能白得到一盏灯,答不出原价买一盏也不吃亏。 既有趣味性,又能增加销量。 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灯,谢云泽笑道:“喜欢么?” 云清晚如实点了点头,她本想自己买下来,不想谢云泽居然猜灯谜去了。的。 老板出的灯谜果然又难又刁钻,就在旁人一筹莫展之际,谢云泽直接连答对了三道,将赢来的花灯递给了云清晚。 “这次我可没乱花钱。” 还不待云清晚说什么,周围传来女孩子们羡慕的声音 “这是哪家的小郎君,这小娘子好福气。” “别胡说,人家看起来年纪还不大呢。” “那便是青梅竹马喽,生的这二人模样生的倒是般配的很呢。” 周围人的调笑声清晰的传入二人耳中。 云清晚莫名的,耳根泛起了些许红意。 第122章 第122章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了眼,一时皆有些尴尬。 谢云泽双颊有些发烫,轻咳了声道:“走,走吧。” 二人继续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着,因为刚刚发生的小插曲,气氛一时有些怪怪的。 二人沉默着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云清晚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份尴尬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喧闹声。 “马受惊了,都让开!” 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街道上人群本就多,许多人匆忙躲闪间,难免人挤人。 云清晚刚回过神,那匹马已经对着冲了过来。 一片混乱中,一只有力的手了她一把,谢云泽的声音自耳畔传来:“云师姐,小心!” 见谢云泽担心自己,云清晚淡淡道:“我没事。” 她刚才不过是有些有些不在状态而已,那匹马虽然来得急,可凭她的身手,完全可以轻易闪避开。 一切归于平静后,云清晚这才发现自己被谢云泽拉进了怀里,她的头不偏不倚的靠在谢云泽的胸膛上 谢云泽此时也回过了神,意识到他居然将云师姐抱在了怀里,骤然感觉到一阵心跳加速。 靠在他怀中的云清晚清晰的听见谢云泽心跳的变化后,双颊也有些发烫,心头划过一抹异样。 这一切的发生也不过是电光火石间,回过神后的二人几乎是瞬间松开了彼此。 谢云泽面露愧意道:“抱歉云师姐,方才我是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你的。” “无妨。” 云清晚语气淡淡的,神色看起来同平时没什么两样,却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直视谢云泽的眼睛。 二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越来越浓,由于他们两个模样都生的极好,路过的人忍不住纷纷侧目。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的齐澈眼中,齐澈瞬间黑了脸,心头传来一阵闷痛。 由于他下山的晚,最初并未看见二人的身影,见城内有灯会,猜测晚晚肯定会来凑热闹,原本是想来碰碰运气,不想便撞见了谢云泽将晚晚抱在怀中的那一幕。 齐澈此刻恨不得杀了谢云泽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也清楚,灯会上不宜闹事,何况她也不是谢云泽的对手。 齐澈便也没急着打草惊蛇,而是悄声跟了上去。 谢云泽和云清晚很快便从尴尬中抽离,二人默契的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事,没一会儿的功夫,便继续有说有笑的在街边逛了起来。 因为身边没了某些讨厌的人跟着,云清晚心情极好,和谢云泽一起大包小包的买了许多东西后,又去药铺买了些药材准备带回去。 齐澈悄声跟在二人身后,看着云清晚面对谢云泽时的笑颜,只觉得心口痛的越发厉害了起来。 晚晚从前只会对着师父和他们几位师兄露出这样的笑容,可如今他已经不记得晚晚多久没对他们笑过了 非但如此,晚晚如今只要一看见他们便会瞬间变成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而除了他们以外,她貌似对谁都会笑。 齐澈越想心里越难受,努力强迫自己不要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专心跟着这二人就是。 第123章 第123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买完药材后,谢云泽见她想买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街边貌似也没什么东西能吸引她的兴趣,而她却仍旧漫无目的闲逛,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云师姐,你是不是不想回紫云山?” “” 被戳穿心事,云清晚也没否认,她确实不想回去。 不远处的齐澈见状,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出意外,谢云泽这个阴险小人该继续挑拨离间了。 就在齐澈以为谢云泽会说些劝晚晚不要回紫云山之类的话时,却听谢云泽道:“我知道师姐不愿意回去,可紫云山毕竟是师姐的栖身之地,。” 云清晚闻言叹了口气,谢云泽的话她又何尝不明白,只是那个地方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她如今在山中的每一刻,都会感到压抑。 “谢云泽,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对紫云真人他们太过分了?” 云清晚知道,在外人眼中,紫云真人和柳夜等人对她恩重如山,尽管如今发生了一些矛盾,可她的反应还是有些过激了。 死过一次,带有前世全部记忆的云清晚也不奢求有人能理解她,可她此刻还是莫名想知道谢云泽的看法。 谢云泽沉思了片刻:“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不清楚,总之无论云师姐日后如何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咱们再不回去的话,师父该担心了。” 云清晚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和谢云泽带着买回来的药材往山上去了。 始终跟在二人身后的齐澈眸中划过一抹狐疑。 谢云泽所言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既没有花言巧语的哄骗晚晚和他们离心,也没有一味的说他们的坏话,而是劝晚晚先回紫云山,整个人说不出的坦然。 齐澈看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突然觉得或许谢云泽并非他们想的那般居心叵测。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讨厌谢云泽,无论如何,晚晚都是因为他才和他们几个离心的。 如今他们急的不行,他却还有心思在这里假清高! 云清晚和谢云泽回到紫云山后,来到了雨陌真人的院子里,将药材给雨陌真人。 三人说了会儿话后,云清晚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折腾了一整天,云清晚觉得有些乏了,正准备洗个澡早点休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清晚脸色一沉,本以为柳夜溟等人又来了,蹙眉推开门,却见来人是山中一名眼生的弟子。 云清晚愣了下:“有什么事么?” 那弟子递了封信给她:“云师姐,你的信。” 云清晚闻言一愣:“我的信?又说是谁送来的么?” 紫云山上修行的弟子不时会收到家书,可云清晚却从未收到过。 她如今孑然一身,实在想不到什么人会给她写信。 那小弟子想了想:“好像说是你家里来的信。” 第124章 第124章 云清晚闻言,先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回过神后,看着手中那封信,心中觉得无比讽刺。 她家中何时想起的来给她写信了?只怕是没安好心。 云清晚同那弟子道过谢后,那人便离开了。 云清晚拆开信封,看清信纸上的内容后,眸中讥讽之意更重。 信中写着,她父亲病重,垂危之终于想起来了还有他这个女儿,临死之前最大的心愿便是再见她一面。 看着信中那些愧对于她的言论,云清晚只觉得荒唐可笑。 云清晚面对亲生父亲病重的消息却不见半分难过,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消息一般。 并非她狠心,只是当初明明是父亲先不要她这个女儿的 这封莫名其妙的家书,令云清晚不觉回忆起当年她来到紫云山之前,一些不愉快的旧事。 她原是云府的嫡长女,出身也算富贵显赫,年幼时曾被爹娘当做掌上明珠一般宠爱,云清晚曾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好景不长,她六岁那年,母亲猝然离世,云清晚甚至还不知道死亡的含义,只知道日后再也见不到母亲了,陷入巨大的悲痛中还未回过神来,父亲也像变了个人似的。 面对母亲的离世,父亲不见丝毫难过就算了,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母亲头七刚过,他便迫不及待的将宠妾抬为了正室,而年幼的她也被送到了继母身旁养着。 继母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母亲死后见她无依无靠,便想方设法的磋磨她,用一些细碎的手段折磨羞辱她。 年幼的云清晚每日被打的遍体鳞伤,被关在狗窝里和狗分食,继母最喜欢做的,便是用针扎她,欣赏她被穿透皮肉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继母恨不得将她对母亲生前的所有怨恨,全部发泄在她的身上。 而她的亲生父亲,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仿佛她这个亲生女儿的性命,在他眼中也是无关紧要的存在一般。 正是因为他如此不作为,导致继母越来越猖狂,从一开始私下里折磨她,变的光明正大,毫不避人。 云清晚如今想来,甚至不知道自己那几年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年冬天,如果不是紫云真人恰好下山路过,发现了寒冬腊月被继母用水淋湿了全身,跪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她,将她救回了紫云山,云清晚估计自己早就被活活折磨死了。 紫云真人对她恩重如山,所以哪怕前世紫云真人为了苏钰一而再的伤害她,可云清晚却始终不死心,一次次的原谅他。 在她心中,紫云真人不仅是她的师傅,更是他的救命恩人,是这世上远胜于她父亲的存在。 如果不是最后被伤的太狠,云清晚觉得自己真的会因为那个寒冷的冬天感受到的那一丝温暖,选择一直原谅紫云真人以及几位师兄。 毕竟他们昔日对她的恩情,以及带给她的宠爱,将长期身处黑暗中的她亲手拉了出去。 尽管最后他们将她拉进了另一个深渊,如今云清晚重生回来,也从未想过要报复他们。 第125章 第125章 云清晚知道,自己如今的行为看在外人眼中,称得上是薄情寡义。 在门中所有弟子看来,她都是个为了外人忤逆恩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云清晚也懒得理会旁人怎么想的,从过往记忆中抽离后,目光重新落在那封信上时,不屑地冷嗤了声,直接将那封信放在烛台上燃烧殆尽了。 在云清晚心里,那个男人早就不是她的父亲了,就算如今病重快死了,她也不会回去看他一眼。 云清晚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想三日后,紫云山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一位身穿红裙的妙龄少女,少女神色焦急,来到紫云山后,声称是云清晚的家人,二话不说便要往山中闯,却被紫云山守门的弟子拦在了门外。 “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们山中有规矩,没有长老们的允许,外人不得随意上山。” 少女闻言却黑了脸:“我说我找云清晚,你们两个门童听不懂么?还不去通报?” 在家中多年富贵生活养的少女骄纵无比,丝毫未将紫云山上的人看在眼里。 毕竟在少女看来,云清晚都能被收为弟子,可见这紫云山也不过如此。 两名守门弟子面面相觑,云清晚他们自是认得的,闻言蹙眉道:“你是何人?” 少女冷冷道:“我是云清晚的妹妹云清离,我父亲病重,想见我姐姐最后一面,你们还不快放我进去?” 少女说罢,便又准备往里闯,被两名子弟用长枪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没有师尊们的允许,凭你是谁的妹妹也不许进去!” 云清离不死心,继续和两位看门弟子周旋了片刻,可无论她怎么说,这二人都不肯放她进去。 毕竟云清晚也不过是门中的一位弟子罢了,从前因为她是紫云真人的弟子,他们这些人还算敬重她。 可如今云清晚被紫云真人逐出师门一事山中早就传开了,许多人早就不将云清晚放在眼里了,更有甚者觉得云清晚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是昔日的云清晚,也没这么大的面子。 “这位姑娘没别的事还是请回吧!继续在这里闹下去,我们要赶人了!” 云清离黑了脸,心中忍不住暗怪云清晚没用,提她的名字连个破山都进不去,废物! 云清离见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索性开始在山门外纠缠不休,甚至要对两个守门的弟子动手。 可云清离这花拳绣腿的哪里是紫云山弟子的对手,一拳还未打到守门弟子脸上,自己先崴了脚,重重摔在了地上。 云清离痛的脸色惨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径直对着山门的方向跪了下,大喊大叫道:“云清晚,父亲都快不行了,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再看你一眼,就当我求你了,和我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吧!” 第126章 第126章 云清离在门口大吼大叫,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门中不少路过的弟子见状,不由得纷纷侧目。 “这女的是谁?” “不知道,不过听她貌似在喊云清晚的名字,大概是云清晚的家人吧。” “云清晚?就是那个忘恩负义,为了外人当众顶撞紫云真人,被逐出师门的云清晚?” “就是她,我听着姑娘说,她父亲貌似病重,快去世了,求她回去看一眼呢,真是可怜” 众人的议论声悉数传入了云清离的耳中,云清离闻言,心中冷笑不止。 看样子云清晚在紫云山混的也不怎么样么 思及此,云清离故意喊的更大声了仿佛云清晚是个置自己生父性命于不顾的不孝女。 由于闹得动静太大,守门的弟子不得已找到了云清晚,将事情大概和她说了下。 此时云清晚正在和谢云泽一起,听雨陌真人传授医学方面的知识,闻言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 云家人当真是脸皮够厚的,见她收到那封家书后不予理会,云清离居然闹到紫云山上来了。 一旁的谢云泽脸色也不大好看,二人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谢云泽对云清晚上山前的情况大概有所了解。 如果不是云清晚对过往之事表现的早就无所谓了,谢云泽恨不得替她狠狠教训一顿他那个父亲和继母。 此刻得知云家人找上了山来,谢云泽蹙眉道:“云师姐,你那妹妹这么闹,分明是存心败坏你的名声,你准备怎么办?” 云清晚神色淡漠道:“她喜欢闹就让她闹去。” 反正云清离进不来,闹累了自然会回去的。 守门的弟子闻言离开后,云清晚盯着面前的药材,却微微出了神。 当初云清离没少跟着继母一起欺负,小小年纪的云清离恶毒起来比之成年人都不遑多让。 当初她被紫云真人接走时,云清离还曾恶狠狠地咒骂她,最好死在外面,再也不要回去了,如今居然又跑来假惺惺的喊她回去,云清晚觉得可笑。 由于云清离在门外闹得太厉害,柳夜溟等人也很快便得知了此事。 几人冷着脸来到山门外时,便见云清离忽哭的梨花带雨,口中还在不断说着云清晚没良心,当初父亲对她多好之类的话 见云清离存心败坏云清晚的名声,几人瞬间黑了脸。 “什么人在此胡闹?!” 柳夜溟一声厉喝,云清离的哭声戛然而止,还不待她回过神来,便看见四个容貌俊美,气质出众的少年来到了她面前。 云清离一时看呆了去,回过神后,双颊有些发烫。 “你们是?” 贺临渊冷哼了声:“我们是晚晚的师兄,你若是再敢在这胡言乱语,我们几个对你不客气!” 秦枫离没说话,只是看向云清离的目光冰冷的骇人。 第127章 第127章 几人当中性子还算随和齐澈沉着脸道:“你没别的事,还是下山去吧!免得我们亲手赶你离开,闹得难谁都不好看。” 云清离见这几人是替云清晚出头来了,心中划过一抹强烈的嫉妒。 云清晚那个小蹄子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几位师兄护着? 云清离道:“几位公子误会了,我是云清晚的妹妹,这次上山是来找我姐的。” “晚晚不想见你!你看不懂么?识相的话赶紧滚!” 柳夜溟等人对于云清晚过往的经历一清二楚,所以面对云家人时,也没什么好脸色。 如果不是看在云清离是个女孩子的份上,几人早就动手了,哪里由得她在此胡闹? 可几人的态度还是令云清离有些接受不了。 昔日云清晚在山下时,她几乎处处压云清晚一头,如今面前这几人却因为云清晚对她一个弱女子恶语相向,实在是太过分了! 云清离道:“我父亲病重,快要去世了,临终前想见我姐一面,我来找她何错之有?!”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云清离见状,再次委屈的哭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柳夜溟等人在因为云清晚欺负她一样。 柳夜溟冷冷道:“云二姑娘,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我师父将晚晚带回山上时,貌似是你亲口说的,晚晚最好死在外面,也在不要回去了,如今又来找晚晚做什么?” 云清离没想到当初的事云清晚的几位师兄居然知道,闻言脸色骤变。 “当初,当初我们是见我姐就这么抛弃父母,上了紫云山,一时生气才” 云清离话未说完,便被秦枫离打断道:“父母?一个虐待晚晚的继母,和一个面对自己女儿受虐待,让视若无睹的父亲,也配称得上的父母?当初晚晚是怎么被师父带上了山,你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不是?!” 秦枫离越说,周身戾气越重。 当初晚晚上山时,面黄肌瘦,伤痕累累的模样这些年始终是几人心中的一根刺,若非顾及紫云山的名声,他们几个早就杀到云家去了,想不到云清离居然还敢自己凑过来! 秦枫离从沙场多年养成的戾气令云清离深感恐惧。 就在秦枫离准备对云清离动手时,被柳夜溟拦了下来。 “三师弟,别惹事。” 晚晚如今因为被逐出师门,在山中名声本就不好,若是今们几个再对云清离动手,有理也变成了没理。 他们几人倒是无所谓,就怕连累了晚晚,好心办了坏事。 好在眼下周围看热闹的闻言,看向云清离的目光逐渐变的鄙夷了起来。 云清离被几人说的无地自容,此刻这么多人对着她议论纷纷,从未丢过这么大脸的云清离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时,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一瞬间,云清离避开了地上尖锐的石头,软趴趴的晕倒在了松软的草坪上。 贺临渊见状一挑眉:“她这是晕了?” “晦气!”秦枫离恶狠狠道:“要不要直接将她拖走?” “不用管她。”柳夜溟目光嫌恶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云清离:“晕一会儿她自己会爬起来。” 第128章 第128章 柳夜溟等人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云清离,神色鄙夷。 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说晕就晕?她定是在装模作样。 一想到如此狡诈的女子昔日是如何欺负晚晚的,柳夜溟等人恨不得再上去补上两脚,真将她揍晕了,直接丢下山去才好。 此刻四人完全忘了,苏钰平日里晕倒时,也是这样说晕就晕了的,可那时他们却对苏钰的把戏深信不疑。 这时,得到消息的苏钰匆匆赶了来,看着眼前趴在地上的云清离,微愣道:“这是怎么回事?” 柳夜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同苏钰说了后,苏钰心中不屑的冷嗤了声。 云家出来的人都这么上不得台面,一个云清晚还不够,如今她妹妹居然也跑来紫云山闹事,还趴在这里装晕,不够丢人现眼的! 不过一想到眼前的女子昔日如何欺负羞辱云清晚的,苏钰看云清离倒是顺眼了几分。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么。 不过眼下师兄们还在看着自己,苏钰不好表现的太明显,面上露出一抹愤怒道:“她居然这么对五师姐,真是太过分了!”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装晕的云清离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气的不行。 亏得紫云山还名门正派,居然这么对待她一个弱女子! 不过话说回来,紫云山连云清晚都能收作弟子,又能是什么好地方? 云清离在原地趴了一会儿,见根本没人理她,而此时正值午间,空中日头毒辣,云清离趴了没一会儿便有些受不住了,又虚弱的爬了起来。 贺临渊冷嗤了声:“怎么不继续装了?” 云清离红着眼,楚楚可怜的看着苏钰等人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好,人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可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又何必追究呢?” 柳夜溟冷冷道:“我们若是想同你追究,你以为自己还能好好的在这里和我们说话么?” 齐澈神色鄙夷:“你年纪小不懂事?怕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尚且可以借口年幼无知,你父母难道也不懂事么?” “二师兄和她说这些做什么?”秦枫离没好气道:“赶紧滚!你若是继续赖在这里不走,我们就真对你不客气了。” 云清离红着眼跪倒在地道:“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自从姐姐离家后,母亲也是悔不当初,原本我们也没准备继续打扰姐姐,可爹如今病入膏肓,临终前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再见姐姐一眼。” 见没人说话,云清离继续哭道:“当年欺负姐姐的是我们母女,我们该死,可这一切都和父亲没关系,如今父亲快死了,姐姐难道还不能去见他最后一面了吗?” 云清离说罢,开始用力的对柳夜溟几人磕头,请求他们让她见云清晚一面。 柳夜溟几人却说什么也不准,苏钰见状,忍不住道:“几位师兄,我看她也是真心悔过,不如就让她见一见师姐?到时原谅与否,全看师姐的意思。” “小师妹你上山晚,许多事你都不知道,这一家人心思恶毒,最是奸猾,晚晚若是被骗回去,等同于进了狼窝。” 见柳夜溟等人说什么也不同意,苏钰担心云清离真的离开了,那就没好戏看了。 苏钰巴不得云清晚重新回到云家,最好被云家人折磨死才好。 第129章 第129章 苏钰叹道:“我是担心,万一五师姐对她父亲还有感情怎么办,师兄们今天就这样自作主张的将此人赶走了,万一导致五师姐没能见到她父亲最后一面,岂非是我们之过?” 柳夜溟几人闻言,一时也犹豫了。 晚晚如今本就和他们的关系闹得很僵,万一真如钰儿所说,晚晚心中其实还牵挂着她父亲,日后只怕会更恨他们! 思及此,几人商议一番后,还是让人去传话了。 云清晚得知事情闹大了,无奈之下只得来到山门前,冷冷的看着云清离。 跪在地上的云清离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这个人! 云清晚当初在云家被她带人欺负时,从来都是她站着,云清晚只有跪着的份。 不想如今风水轮流转,倒让这小人得意起来了! 看着云清晚那副漠然的神色,云清离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脸! 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云清离强压下心头的怒意,跪着来到云清晚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姐,就当我求你,快回家看看吧,父亲快不行了,如今躺在床上一直念着你呢。” 云清晚闻言,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我竟不知,父亲如此在乎我。” “姐姐说哪的话,你毕竟是他嫡出的女儿,他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你一面,若是姐姐不回去的话,父亲一定会死不瞑目的,就当我求你,回去看父亲一眼,就一眼” 云清晚神色淡漠的看着跪在她脚边纠缠不休的云清离,一时有些恍惚。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父亲了,这一世,加之上一世那些年,父亲这个词对云清晚而言早已变的陌生。 可看云清离这架势,今日她若是不松口,她只怕要在这里闹个没完。 不放心的谢云泽很快也跟了来,见状蹙眉看向云清晚道:“云师姐,用不用我替你将人赶走?” 云清离看见谢云泽的一瞬间,眼睛都快移不开了。 她原以为与云清晚的几位师兄模样生的就已经够俊俏了,不想这山中还有如此惊为天人的少年。 “此时你别插手了。” 云清离在这里卖惨,本就是为了博人同情,若谢云泽再对她做什么,名声只会更糟。 云清晚淡淡道:“既如此,我便随你回去看一眼,不过说好了,我只看一眼,不在家中久留。” 如此,也算全了他们父女之间那点微薄的父女情分。 云清离闻言大喜过望,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笑道:“如此甚好,相信爹爹看见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130章 第130章 云清离看起来兴奋不得不行,止不住的对云清晚道歉献殷勤。 云清晚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若云清离只是为了劝她回去看将死的父亲一眼,在这又哭又闹的云清晚尚且能理解。 可云清离对她如此献殷勤,便显得太刻意了。 毕竟云清离母女是最恨她和她,不存在她上山几年她们便突然良心发现了。 若真如她所说,父亲临终之前还想着见自己一面,那这对儿母女只怕是要气死,怎么可能上山来苦苦哀求她回去? 云清晚越想越觉得不对,心里留了个心眼,面上不动声色的应付着云清离。 云清离拍了一通马屁后,便忍不住开始催促云清晚道:“既然姐姐已经同意随我回去看父亲了,那快回去收拾东西随我下山吧,父亲的情况拖不了太久了。” 柳夜溟几人见状,忙上前劝云清晚道:“晚晚,你在考虑考虑。” “就是啊晚晚,你忘了云家当年怎么对你的了?谁知道你这妹妹今日上山安的什么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一不担心云清晚。 苏钰跟在一旁装模作样的劝着,心里却气的要死。 几人劝云清晚的功夫,谢云泽已经回去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赶了回来:“云师姐,我陪你一起回去。” 云清晚见状,淡淡一笑道:“好。” 柳夜溟本就担心云清晚担心的不行,见谢云泽又出来多事,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柳夜溟怒道:“谢师弟,你根本不了解晚晚家中的情况,一味的顺着她等同于害了她!” 贺临渊更是毫不客气道:“你除了一味的在晚晚面前表现出风头外,还知道做什么,万一晚晚此行下山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得起么?” “我负责得起。” 面对柳夜溟等人的质问,谢云泽语气平静道:“何况这是云师姐自己的意思,几位师兄执意阻拦,万一耽误了云师姐的事,或是因此给云师姐扣上个不孝的名声,你们谁又负责的起?” 云清晚闻言,笑道:“谢师弟说的是,何况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不需要谢师弟负责。” 柳夜溟等人闻言不禁有些急了。 “晚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师兄们知道,今天的事情闹的这么大,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可名声哪里比得上性命重要?” 秦枫离冷冷的看着谢云泽一眼:“谢云泽根本没有师兄们了解你的情况,你莫要听他的,他愿意下山的话让他自己去!” 见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云清晚一时有些无语。 谢云泽懒得理会这些人,直接问云清晚道:“云师姐下山还有没有什么要带的?先回去收拾东西吧。” 云清晚点点头:“好。” 说罢,不顾眼前几人的阻拦,转身回了住处。 柳夜溟几人本想去追,却被谢云泽拦住了去路。 第131章 第131章 几人彻底怒了:“姓谢的,少多管闲事,别以为在山上我们不敢对你动手!” “多管闲事的是你们把吧?”谢云泽脸色冷了下去:“这是云师姐的家事,麻烦你们尊重一下她的意思。” 见谢云泽胆敢同他们说教,秦枫离气的一把扯过谢云泽的衣襟:“我们是晚晚的师兄,该怎么保护好她还轮不到你来教我们!” “师兄?如今你们貌似也不是同门了吧。” 谢云泽说罢,眸色一凛,直接使用内力将秦枫离震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苏钰见状,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忙上前将秦枫离搀扶了起来,红着眼道:“三师兄,你没事吧?” 其余几人见状,气的又准备同谢云泽动手,谢云泽冷冷道:“几位师兄如果不想让云师姐更讨厌你们,尽管对我动手好了。” 反正他又不是打不过,谢云泽面对面前几人丝毫不慌。 柳夜溟四人见谢云泽居然用晚晚来威胁他们,气的不行,偏偏没人敢继续上前了。 云清离在一旁冷眼看着,大概弄清楚是怎么个情况了,眸中划过一抹嫉妒。 这些从样貌到气质无一不出挑的少年居然因为云清晚而发生争执,那人何德何能?! 双方僵持不下间,云清晚已经收拾好东西赶了回来。 她的行李不多,除了带了三两身换洗衣物,带了些盘缠外,只将谢云泽送给她的那把长剑带上了。 谢云泽目光落在那把剑上时,眸中带上一抹笑意。 云清晚见谢云泽和那四人之间的气氛又变的拔剑弩张,忍不住问道:“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只是师兄们不放心师姐罢了。” 谢云泽说罢,同一旁面色铁青的柳夜溟等人道:“几位师兄们尽管放心就是,我这次陪着云师姐下山,不仅是为了照顾好师姐的名声,更是为了保护好师姐的性命。” 柳夜溟等人微微愣住,这才意识到他们的错误。 他们如果担心晚晚,要做的是保护好晚晚的安全,而非将她困在山上不许她下山。 几人回过神后,齐澈忙道:“我也和晚晚一起回去!” 其余三人也表示要跟着云清晚一道下山。 毕竟就算要保护好晚晚的性命,也该是他们这些做师兄的责任,哪里轮得到他谢云泽? 云清晚闻言,却有些不耐烦道:“我不过回趟家而已,不需要这么多人陪着,谢师弟一人就够了。” 云清晚说罢,也懒得继续同他们废话,直接带着谢云泽随着云清离下了山。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柳夜溟四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一早怎么就没想到陪着晚晚一起下山呢?如此晚晚的名声和安全便都能兼顾了。 他们几个一心替晚晚着想的师兄,到头来居然还没有谢云泽想的周到! 见闹剧散了场,山中看热闹的弟子们纷纷散了去,有人忍不住感叹:“谢师弟对云师姐可真好,不仅尊重她的想法,明知道此行可能有危险,还自愿陪她下山,保护她的安全,真是贴心。” 第132章 第132章 听着周围弟子们口中传来的议论声,柳夜溟等人面面相觑,越发觉得无地自容了起来。 难怪晚晚会和谢云泽越走越近,虽然不愿意承认,可谢云泽貌似比他们更会讨女孩子欢心。 好比今日,他们四人担心晚晚再次受到伤害,便只一心想着如何将她留在山上,远不比谢云泽来的贴心。 不过转念一想,也只有谢云泽这心机深沉之人,处世才会如此圆滑。 一旁,苏钰看着几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暗恨不已。 今天倒是云清晚出了好大的风头,从几位师兄到谢云泽都表现的如此在乎她!她何德何能? 可那小人明明丝毫不领师兄们的情,师兄们却还是如此放心不下她。 苏钰在心里暗暗诅咒云清晚此行最好死在云家后,上前温声安慰柳夜溟等人道:“师兄们不要担心了,或许五师姐的父亲是真的想在弥留之际见女儿一面呢,况且谢师弟武功高强,一定会保护好五师姐的。” 柳夜溟几人闻言,想起谢云泽的武功,心中的担忧果然减轻了许多。 不过他们同时也担心经过此事后,晚晚对谢云泽越来越依赖可怎么办? 不过显然眼下他们担心也没用,看着面前关心他们的苏钰,贺临渊强扯出一抹笑道:“钰儿说的是,是师兄们担心太过了。” 柳夜溟叹道:“如今还好还有钰儿在我们身边开导咱们。” 话落,几人不约而同的意识到,这段时们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晚晚身上,忽略了乖巧懂事的钰儿。 思及此,几人看向苏钰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愧意。 面对几人的突然醒悟,苏钰这次却没有了往日将他们从云清晚手中抢过来的快 感,甚至心中对面前这几人隐隐产生了些鄙夷。 他们几个看似一会儿关心云清晚,一会儿又愧对她,实则只感动了他们自己! 起初苏钰还有些不解,为何她的蛊虫能这么快起了作用,毕竟这东西虽然可以操控人的心智,却也不至于刚下蛊便能见效。 如今苏钰终于明白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几人心志不坚定,在她和云清晚之间游移不定,自相矛盾。 鱼和熊掌都想兼得,最终也只会落得个两边都对他们寒心的下场。 苏钰如今已经没那么在乎这些人心是是否全在她身上了,可为了她最终的目的,云清晚绝对不能留! 希望这次云家能给力些,直接将云清晚弄死! 云清离带着云清晚二人下山后,目光落在一旁的谢云泽身上时,眸中划过一抹不甘。 也不知道云清晚有什么好的,值得这位公子这么护着!甚至像防贼似的防着她。 不过当云清离想到自己这次上山找云清晚的目的,很快便强压下了心头的不甘。 第133章 第133章 云家的马车早早便停在了山下,云清离此行带了不少家丁来,一下山便收了在山上时委曲求全的窝囊样,将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便摆了起来,趾高气昂的命令起了家丁们。 虽然在云清晚记忆中,云清离性子嚣张跋扈,可此时却还是显得有些刻意了,倒像是在刻意耍威风给她看一般。 云清离也确实是存了同云清晚炫耀的心,她就是要让云清晚亲看看看,身为云家唯一小姐的她如今多风光,家里的下人们多么敬重她,听她的话。 这时,云清离发现马车车厢内,下人只替她的位置铺了上好的羊毛软垫,却没替云清晚铺上,瞬间来了劲头。 “车厢内这垫子是谁铺的?怎么能只给我铺,不给姐姐铺呢?就算姐姐多年不在府上,也是我们云家的嫡长女,你们可不能厚此薄彼” 云清离装模作样的训斥着下人,实则心里得意的不行。 她从小到大最恨的就是云清晚正室嫡出的身份。 虽然如云清晚的人娘早早便死了,她娘成了正房后,云清晚就是她们母女手下的一条狗,可云清晚嫡长女的身份无形中,却始终压她一头。 如今家中的下人却只认她一个大小姐,甚至许多新来的都不知道是谁。 被云清离训斥的这丫鬟是她的心腹,闻言跪地道:“奴婢该死,奴婢们这之前只知道云府有您一个小姐,不知道还有一位在外面,一时疏忽,只带了一张坐垫出来” “还说!” 云清离装模作样的训斥过下人后,神色愧疚的看向云清晚道:“对不起啊姐姐,都怪之前在府上,父亲从来不让我和他们提起你,他们也是最近才知道,云府还有另一位小姐在” 云清离嘴上这样说着,实则眸中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谢云泽蹙眉道:“车厢内铺的是什么垫子,我去给师姐买。” 云清离见谢云泽如此贴心,脸色微变,回过神后,语气淡淡道:“这垫子价钱不便宜的,要不还是将我的让给姐姐吧。” 这话便是暗讽谢云泽没钱了。 倒也不怪云清离会这么想,谢云泽虽然出身大户人家,为人却很低调,上山后整日一袭白衣,发间插着根竹木簪子,浑身上下佩戴的行头没一件值钱的。 云清晚懒得看云清离惺惺作态的演戏,淡淡道:“我在山中修行,清苦日子过惯了,用不着这么娇贵,谢师弟也不必麻烦了,咱们早去早回,骑马就行。” 云清晚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云清离同坐一辆马车,要防备着她不说,凭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同处在一个空间内,委实尴尬。 谢云泽闻言,淡淡道:“好,都听你的。” 云清离此来是带了马来的,云清晚带着谢云泽来到队伍前,翻身上马后,双腿一夹马腹,两匹马便小跑着驶离了队伍。 云清离脸色有些难看,原本按照她预想的,等云清晚上了车,真正的羞辱还在后面呢。 不想云清晚直接不坐,倒是白费了她一番算计! 云清离虽然心有不甘,见那二人逐渐跑远了,也只好让队伍快些跟上启程。 第134章 第134章 由于云家在京城,离紫云山不近,一行人哪怕快马加鞭,一路上也难免要走走停停。 云清晚发现,云清离此次来找她,不仅弄出的排场极大,衣服也带了许多。 不过赶了两三日的路,云清离换的衣服便不下五身了,随身的丫鬟每日跟在马车内,替云清离梳着不同的妆容和发型。 云清晚见云清离整日花枝招展的,丝毫不像快死了父亲的模样,越发确定此行必有诈。 可仅仅是这样还不算完,云清晚发现的云清离每次打扮好后,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来到谢云泽面前晃一圈。 起初云清晚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可她渐渐发现云清离看向谢云泽目光确实不清白。 不过稍微想想谢云泽那张脸,云清晚觉得倒也不难理解。 尤其是谢云泽总是跟在她身边云清离自幼便最喜欢抢她的东西了。 可无论云清离使出什么花招,谢云泽始终不曾将她放在眼里,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她,只一心照顾云清晚。 云清离见状,心下越发不爽了起来,索性马车都不坐了,整日和二人一起骑马。 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云清晚的心情也逐渐车沉重。 谢云泽见她这两日话少了许多,便主动问起了云清晚小时候的事来。 “常言道近乡情怯,想来云师姐小时候一定有许多有意思的事吧?” 云清晚闻言,忍不住回忆了下。 在娘死之前,她的童年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发生过许多趣事,奈何她那时年纪太小,留下的美好记忆太少。 云清晚幼时更多的记忆,却是在云清离母女手下受到的百般折辱和刁难。 还不待云清晚开口,一旁的云清离笑道:“不瞒谢公子,我和姐姐小时候确实发生过许多有意思的事,那时我们感情很好,姐姐时常会偷偷穿我的衣服,吃我的点心呢,要说姐姐也真傻,那些东西我明明可以直接留给她的。” 云清晚:“” 不得不说云清离搬弄是非的本领和她娘简直如出一辙。 当初她偷穿云清离不要的破衣服,是因为继母寒冬腊月只许她穿一件单薄的里衣,她在不找件外套披上会被冻死。 点心同理,那时候她饿了整整三天,实在饿的受不了,才偷偷吃了一块云清离最不爱吃,剩在盘中的豌豆黄。 年幼的她只是想要活下去,却因此遭到了一顿毒打。 如今在云清离口中,她倒成了偷人东西的小贼了,而她却成了不同她计较的好妹妹。 可云清晚不知道该如何同谢云泽解释,难道要卖惨,和谢云泽说她童年过的多可怜? 打死云清晚也说不出口,好在谢云泽信她,很快便通过云清离的话猜到了事情的本质。 “你之前说,云师姐是你们府上的嫡长女,按理说吃穿用度都该好过你这个姨娘生的庶出才是,何至于偷你的东西?” 云清离:“” 一句姨娘生的庶女,令云清离脸色惨白。 她试图解释道:“谢公子误会了,如今我娘是我爹的正房夫人,我也是云府的嫡出女儿了。” “就算如此,终究比不得云师姐这个原配正室生的嫡长女来的尊贵,云师姐究竟为何会偷你的吃的用的?” 第135章 第135章 “我” 云清离支支吾吾的答不出,谢云泽冷下脸道:“你在山上时也曾亲口承认,你和你继母昔日曾对云师姐百般欺辱,所以究竟是她偷你的东西,还是你们吞了原该属于她的那份,云二小姐自己心里清楚!” 云清离面色铁青,偏偏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正当她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挽回在谢云心目中的形象时,谢云泽似乎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云二小姐身娇肉贵的,还是别和我们一起骑马了,回车上坐着吧。” 谢云泽话中驱赶意味明显,云清离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继续和他骑马,黑着脸回到了马车内。 云清晚见状,心中划过一抹莫名的感动,她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说,可谢云泽却什么都知道 云清离回到马车上后,云清晚淡淡道:“谢谢。” “云师姐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碍眼之人一走,二人又恢复了往日有说有笑的模样。 云清离掀开车帘,看见这一幕时险些气。 她从小到大抢云清晚的东西还从未失手过,谢云泽居然如此不给她面子! 出于不甘,云清离接下来几日找到机会便要同谢云泽说话,甚至恶意在他面前抹黑云清晚,不过每次都被谢云泽怼了回去。 云清晚则是直接懒得理会她,任由云清离在他们面前胡蹦乱跳,只觉得可笑。 她怎么早就没发现,曾经令她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人,原来是这种蠢货呢? 一行人赶路了小半个月,终于顺利抵达了京城。 见云清晚看向周围的景象神色陌生,云清离更是得意的给她介绍了许多。 “姐姐你看,对面那栋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天香居,回头带你去尝尝。” “那家是京中最有名的胭脂铺姐姐都没见过吧?” 面对云清离的刻意炫耀,云清晚只是安静的听着。 云清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最后自己说累了,索性闭了嘴。 几人来到云府后,云清晚看着门前熟悉的牌匾,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云清离一进门,便大喊了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院中正在干活儿的下人们见状,忙毕恭毕敬的上前行礼。 “小姐可算回来了,夫人可担心您了。” “小姐赶路这么久,舟车劳顿的累了吧?奴婢给您捏捏腿。” “” 全府上下无一不对云清离客客气气的,而一旁的云清晚则被彻底无视了。 倒是有几个下人,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云清晚,仿佛再说这个哪个山头来的乡巴佬,也配进他们云府的门! 云清离见状,心头总算浮现出一丝扬眉吐气的快 感,唇边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第136章 第136章 下人们的反应令云清离满意极了,面上确还要故作愤怒道:“你们是怎么回事?难道没看见姐姐也回来了?只一味的围着我转,难道你们不知道姐姐才是云府的大小姐么?” 下人们大概早得了授意,闻言忙道:“小姐恕罪,奴才们只知道咱们云府只有您一位小姐,心里也只认您一个。” “就是,奴婢可从未听说,除了您之外,咱们云府还有别的什么小姐。” “你们还说!” 下人们的话令云清离心中止不住的暗爽,面上却露出一抹愧色道:“对不住啊姐姐,都怪我平日里没教导好下人,纵的他们如此不懂规矩礼数。” 云清晚还未来得及开口,谢云泽冷冷道:“云二小姐太谦虚了,依我看,这些狗奴才虽不懂规矩了些,倒是被你调 教的很是忠心护主呢。” 谢云泽说罢,没理会云清离铁青的脸,直接伸手拉过云清晚,没好气道:“这云府连最基本的下人都管教不好,可见并并非真心欢迎云师姐回来,既如此,咱们还是回去吧。” 相比于谢云泽的愤怒,云清晚倒是没什么反应。 其实云家这点不入流的小把戏云清晚并未放在心上,甚至觉得云清离母女这些年简直半分长进都没有。 可看着眼前愤怒的谢云泽,云清晚心头莫名划过一抹暖意,任由他拉着向外走。 云清离也没想到这二人居然说走就走,骤然变了脸色。 她好不容易才将云清晚骗回来的,若就这么让她走了,她之前的努力岂非都白费了? 思及此,云清离忙追上了二人,挽留道:“姐姐莫要生气,今日之事都是我不好,没调 教好下人,我替他们给姐姐道个歉可好?” 云清晚冷冷道:“你们不是不欢迎我么?我留下来也是凭白惹人嫌,倒不如回紫云山去。” 云清离闻言急了,姿态不觉又放低了几分:“姐姐,你如今既然已经回来了,又何苦和几个奴才一般见识?算我求你,别闹了,去见见父亲最后一面吧。” 云清晚闻言,心中冷笑不止。 云清离这搬弄是非的本事当真厉害,今日云清离故意安排下人如此,分明就是存心给她找不痛快,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可曾真心希望她去见见父亲? 如今居然将这一切怪在她小肚鸡肠,因为和下人们斤斤计较,在这里胡闹上。 云清晚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转身准备带着谢云泽继续离开,。 见云清晚丝毫不为所动,云清离彻底慌了,冷着脸喊来一旁的下人道:“瞧你们做的好事!姐姐今日若是因你们的缘故不肯见父亲最后一面,我绝不轻饶了你们!” 下人们闻言瞬间慌了,忙来到云清晚面前,又是道歉又是磕头的请求云清晚的原谅。 “大小姐,都是奴才们该死,奴才们有眼不识泰山,您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惩罚奴才们,求您一定要见见老爷啊。” 云清晚冷冷的看着这群奴才,眸中划过一抹狐疑。 她原本也不是真的想走,如云清离所言,她来都来了,此行往返一趟浪费了她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回去? 此举无非是想给云清离和这些狗奴才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稍微安分些,清楚此行是他们求着她回来的,而非她上赶着! 第137章 第137章 眼下虽然云清离和下人们都老实了,可他们越是如此,云清晚越能确定云府这次喊她回来肯定有鬼。 见云清晚不说话,似乎是被说动了,云清离忙趁热打铁道:“姐姐可别生气了,随我去见见父亲吧。” 云清晚闻言,也没继续说什么,算是同意了。 一旁的谢云泽见状,松开了握着云清晚的手,不放心道:“我同你一起过去。” “好。” 见谢云泽对云清晚如此上心,云清离更是嫉妒不已。 赶路这段时日以来,无论她如何主动献殷勤,谢云泽都对她爱搭不理的,偏偏对云清晚如此贴心。 这人凭什么?! 云清离心中陡然浮现出一股输给云清晚的愤怒。 “姐,你和父亲多年未见,肯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谢公子跟着一起只怕” 云清离阻拦的话语还未说完,谢云泽一个眼刀扫了过去,浑身透出的寒意令云清离不觉瑟缩了下,不敢继续多言了。 云清晚来到父亲门外,原本还在想,待会儿看见那个男人该说什么。 虽然她对生父早已没有了父女之情,可那人毕竟快死了,云清晚倒也不介意在他临终前装成孝顺女儿。 毕竟在她娘死之前,她父亲也曾装过一阵贤夫良父,给她的童年带去过温暖。 这样想着,云清晚推开了门,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她爹云华川正襟危坐的端坐在太师椅上,气色红润,看起来哪里像要死的样子? 见云清晚来了,云华川忙起身来到她面前,神色慈爱无比:“晚晚,真的是你么?一别数年,都出落成大姑娘了,爹险些没认出你来。” 云华川说罢,还做作的抬手抹了把眼角硬憋出来的泪花。 “自从你走后,爹爹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心中总是忍不住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对我的女儿好一些,纵的你继母和妹妹无法无天!好在如今晚晚如今原谅了爹,肯回家了,爹日后定会加倍的补偿你。”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云清晚虽有些讶异,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毕竟凭云家人的卑劣,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这次回来之前,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看着面前老泪纵横的云华川,云清晚神色淡淡道:“不是说父亲快死了么?怎么还没死?耍我很有意思是不是?” 云清晚说罢,拉过一旁的谢云泽,转身便准备离开。 云华川见状,脸色一变道:“晚晚,你要去哪?” 云清晚神色讥讽的看着云华川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回来,目的是为了给您送终的,既然您没死,那我就等您什么时候快死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第138章 第138章 听着云清晚讥讽的语气,云华川着实被气的不轻,瞬间变了脸色。 这世上哪有女儿如此诅咒自己父亲的?简直混账! 云清晚冷嘲热讽够了,转身便准备带着谢云泽离开。 云华川见状,忙上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冷声呵斥道:“你在紫云山多年,没人教过你礼数教养么?” 面对云华川的质问,云清晚冷笑道:“这么多年来,你这个做父亲的在我的成长教育上可曾出过半分心力?如今我还肯回来见您,已经是我最大的礼数了!” 云清晚如今最不喜欢的就是旁人拿规矩礼数来压她,她在紫云山多年,紫云真人自然是悉心教导过她这些。 可她前世就是太懂规矩礼数,才会任人欺凌践踏。 何况如今最没有资格同她提规矩礼数的,当属眼前这个男人! 云华川被云清晚堵的一时无言以对,老脸涨红道:“就算此事是爹的不对,可你身为晚辈,也不该诅咒长辈!” 百善孝为先,这种最基本的规矩只怕三岁孩童都清楚,云华川不信云清晚不懂。 面对着愤怒的云华川,云清晚也未继续反驳他,而是有些不耐烦道:“这话又不是我说的,而是你的好女儿云清离说你快要死了的,说也奇怪,妹妹是在父亲膝下长大的,按理说应该最懂规矩礼数不过,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骗我呢?” 一旁的云清离闻言,神色一僵,面上划过一抹尴尬。 云华川冷冷的瞪了云清离一眼,这才又同云清晚道:“你妹妹也是为了劝你回来才撒谎的,你别怪她,爹一点事都没有,这次之所以喊你回来,是因为爹想你了,想接你回家而已。” “回家?” 云清晚好笑道:“从我离开家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况且当初父亲不是说,我若是离开,日后便再也不是云家人了么?还说我就算死在外面,云家也绝对不会管我。” “” 云华川没想到当年的事云清晚还记得这么清楚,尴尬道:“当年的事是爹做到不对,你走后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不止是我,还有你继母和妹妹,我们都是真心希望你回来,日后我们会尽全力补偿你的。” 云清晚闻言,心中越发感到奇怪了起来。 云华川的话她是半个字都不信,若他对她真有半分父女之情,当年继母虐待她时,他这个当爹的边不会坐视不理。 当初在他眼前时,云华川都不将她这个女儿当回事,怎么可能她走了这么多年,他突然对她产生了父爱? 至于云清离母女,良心发现就更不可能了,她们不弄死她已经算良心发现了,怎么可能配合云华川,费尽心机的将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骗回来继续做云府大小姐? 云清晚心中虽然狐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罢了,父女哪有隔夜仇,既然父亲想我留下,那我便暂时留下来好了,至于他日何去何从,咱们从长计议。” 见云清晚如此轻易便松了口,云华川微微愣住,一旁的云清离也懵了。 回过神,云华川兴奋到:“晚晚,你此言当真?” 云清晚淡淡一笑:“当然。” 谢云泽见状,眉心微微蹙起,一时搞不懂云清晚是怎么想的。 虽然他对云府这些人说不上多了解,可他这些年见过的人也不少,一眼便看的出云清离没安好心,云华川更是老奸巨猾。 他简直难以想象,云师姐年幼时是如何在云府这一窝牛鬼蛇神手中活下来的。 第139章 第139章 如今她日子好不容易安稳一些,云府又绞尽脑汁骗她回来,定是没安好心。 不过谢云泽觉得,凭云师姐的聪慧,也不至于看不出来,想必她有别的考量。 总之,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保护好她。 思及此,谢云泽便也没说什么。 看着面前神色激动的父女二人,云清晚淡淡道:“不过我回来住有个条件。” “你说。” “当年我在府上,年幼无知时,继母和妹妹可没少欺负我,如今爹爹既然说她们后悔了,总要让我看看她们的诚意,再决定是否留下来。” 云清离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在她看来,自己能屈尊去紫云山请她回来,已经是给足了她脸面,这个人还想怎么样?! 想起这次骗她回来的目的,云清离强压下心头的怒意。 “姐姐想如何?” “好说,我要你们亲自给我道歉。” “” 云清离闻言,彻底压抑不住心头怒火,正准备出言训斥云清晚,被云华川拦了下来。 云华川脸色有些难看道:“当年的事不过是你继母和小离和你开个玩笑,再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呢?” 云清晚冷笑道:“不好意思,我就是记仇,你们若是不愿意,我就回去了,今日只当我没来过。” 云清晚说罢,转身正准备离开,继母张氏的声音自门外传了来。 “听说晚晚回来了,在哪呢?” 听见这个声音,云清晚浑身一震,年幼时被继母虐待的景象历历在目。 尽管云清晚面上努力维持着冷静,可在衣袖下的手却止不住的微微发抖了起来。 如今的云清晚再经历那么多以后,早就不怕这些人了,可大概是继母留给她的童年阴影太大,至今她仍旧有些难以释怀。 就在云清晚因为继母熟悉的声音而深感不安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云清晚一愣,转头便对上了谢云泽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再说,如今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了你去。 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云清晚莫名心安了几分。 是啊,她如今早已不是当初被欺辱时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了,面对张氏区区一个妇人,究竟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今若是继母再敢对她做什么,别说她自己就能解决了她,谢云泽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云清晚很快冷静下来后,继母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140章 第140章 张氏刚进门,目光便在屋内四处搜寻着:“晚晚呢?快给娘好好看看。” 云清晚神色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昔日的张姨娘,如今的云夫人张氏。 张氏今日着了身妃色云锦对襟盘领褙,满头珠翠,华贵无匹。 云清晚知道,继母和云清离一样,这是再给她摆架子呢。 看着继母身上那一袭妃色,云清晚不由得想起记忆中熟悉的感觉,这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颜色,虽然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云清晚依稀记得母亲端庄大方的模样。 张姨娘转正后,总是有意无意的模仿着她娘生前的一举一动,可无论她如何努力,仍旧难以掩饰她身上那股小家子气。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说的大概就是如此了。 思及此,云清晚轻嗤了声:“我在这呢。” 张氏目光这才落在云清晚身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进门的一瞬间便看见了云清晚,却根本没想到她会是云清晚。 张氏实在难以将眼前貌若天仙的少女和记忆中那个小女孩联想在一起。 她明明记得云清晚这个小人被那什么紫云真人接走之前,瘦的皮包骨头,头发黄的如同枯草一般,是个不折不扣的丑丫头。 如今怎会出落得如此标志?甚至比她娇养大的清离都要漂亮许多。 还有她身旁跟着的这个少年是谁? 张氏这些年顶着云夫人的身份,也算见过不少京中有头脸的人物,眼前的谢云泽虽然穿着简朴,可这容貌气度绝非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此人和云清晚一起回来,可见二人关系不一般。 张氏心中莫名有些不爽,在她看来,云清晚这小人根本不配拥有如今的一切。 如今喊她回来已经是给足了她脸面,居然还敢让她们母女给她道歉! 张氏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面上却很快换上一副愧疚的神情,眸中挂着泡泪,上前拉了云清晚的手道:“晚晚多年未见,都长成大姑娘了,见你如今这般,娘心里实在欣慰,当年的事是娘糊涂,娘和你妹妹给你道个歉。” 张氏说罢,瞪了一旁的云清离一眼:“还不过来给你姐姐道歉!” 云清离虽不情愿,闻言还是黑着脸上前,同云清晚道了歉。 云清晚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母女二人,想起昔日她们丑陋的嘴脸,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云清晚淡淡道:“既然张姨娘和庶妹都道歉了,那我暂时便勉为其难的留下来好了。” “” 云清晚一句张姨娘和庶妹,险些将母女二人气个半死。 想起喊她回来的目的,张氏强压下火气,假惺惺的擦了把眼泪:“瞧我,你难得回来一次,光顾着和你说话去了,喝口茶润润嗓子,晚些时候咱们去吃饭。” 张氏亲手倒了两杯茶,递给了云清晚一杯,一旁的云清离则将另一杯递给了谢云泽,双颊微微泛红。 “谢公子,这是上好的龙井,你尝尝。” 谢云泽同云清晚对视了一眼,皆没伸手接张氏和云清离递过来的茶。 张氏母女见状,红了眼道:“晚晚,你不肯接茶,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娘?” 云清晚看着张氏手中那杯茶,伸手接了过去。 第141章 第141章 谢云泽见她接了,便也伸手接过了云清离递过来的茶。 张氏母女见状,神色一喜。 “晚晚,你今日喝了这杯茶,就算是原谅娘和你妹妹了,日后无论你留在云府,还是回紫云山,咱们都还是一家人。” “” 这话听的云清晚有些想笑,不过她也想看看,张氏母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和谢云泽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后,不忘留心着张氏和云清离面上的神色。 如云清晚所想,见她和谢云泽喝了茶,这对儿母女脸上喜悦和激动的神色几乎藏不住了。 云清晚见状,心中越发好奇了起来。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如今都去紫云山上去了,不出意外这辈子都不会和云家人有任何交集,他们此番煞费苦心的将她骗回来又准备做什么? 前世云家人也曾上山找过她,只是那时候她因为受到苏钰陷害,被紫云真人关了紧闭,云清离上山找她时,直接被柳夜溟等人驱赶走了。 云清晚还是后来解除禁闭后,无意中从其他弟子口中得知的此事。 那时因为她没回云府,所以也不清楚这些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云清晚和谢云泽喝过茶后,厨房那边很快便做好了饭菜。 饭吃到一半,云清晚手中的筷子突然掉在了桌子上,发出的动静吸引了张氏母女的注意。 母女二人神色一喜,面上佯作关心的模样:“晚晚,你怎么了?” 云清晚扶着额头,眉心死死蹙起:“我房间在哪?我有些头晕,想回去休息一下。” 云清晚话音刚落,一旁的谢云泽突然也道:“我也有些头晕” “这是怎么回事?”张氏喊来下人,搀扶着云清晚和谢云泽去了收拾好的厢房。 云清晚刚被下人搀扶到房间内,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下人冷笑了声,退出去后,云清晚缓缓睁开了眼。 这次回云府之前,她便大概猜到了云府可能会用的手段, 她在紫云山数年,谢云泽的底细云家人也不清楚,大概不敢直接来强的,最好的办法便是下药。 回云府之前,云清晚便和谢云泽分别服下了雨陌真人给她的万能解药,果然派上了用场。 云清晚在房间内安静的待了一会儿,不稍片刻,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见有人来了,云清晚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门外传来了张氏母女的声音,云清晚依稀听见张氏说,要将她迷晕卖给什么人后,他们云府便能大富大贵,彻底发达了。 云清晚闻言,心中忍不住狐疑,云府这是准备将她卖给谁? 而且她离开京城这么多年,究竟是什么人会花钱买她? 虽然云清晚不知道对方除了多少钱,可凭云府如今的家境,能令张氏如此兴奋,大费周章的将她骗回来,可想而知对方多大的手笔。 事实也确如云清晚所想,张氏话音刚落,就听云清离恶狠狠道:“云清晚那个人,居然能值这么多钱!” 第142章 第142章 云清晚竖起耳朵听着,只听张氏道:“云清晚那小蹄子虽然天生命,架不住和她娘一样生了张狐媚子脸,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下货!” “行了!”云华川没好气道:“当着小离的面,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氏被云华川打断后,还是有些不服气。 云清晚明明哪里都比不上她的宝贝女儿,凭什么能被大人物看上? 尽管云府会因此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可一想到云清晚他日有可能过上穿金戴银的好日子,张氏便心中不爽。 “那位大人说,要找右肩上有胎记,眼角下有朱红色泪痣,年方二八的妙龄女子” 想起大人物提的要求,张氏动了歪心思,同云华川道:“不如咱们将小离的肩上弄出胎记,点上泪痣送过去?正好小离的年纪也符合,说不定可以以假乱真。” 张氏话音刚落,便被云华川否决了。 “那位大人物查的很严,哪有这么容易鱼目混珠?我之前看过对方发布的画像,那上面的胎记和云清晚肩上的一模一样,一旦被查出来咱们送个假的过去,只怕咱们整个云府都要跟着遭殃。” 道理张氏都清楚,可是 “难不成我们就这样送云清晚去过好日子么?你忍心看见咱们悉心栽培了多年的小离,到头来还不如云清晚那个不孝女么?” 云华川叹了口气,他也清楚张氏的不甘心,耐着性子劝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小离好,万一咱们给小离伪造出胎记和泪痣被对方发现了,那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宝贝女儿。” 见张氏似乎被说动了,云华川又道:“再说了,咱们现在根本无法确定那位大人所寻之人究竟是不是云清晚,万一回头发现送错了,那位大人物生气的话,杀了云清晚也是有可能,你舍得让小离去冒这个险么?” 张氏母女闻言,彻底说不出话来。 毕竟她们不敢去冒这个风险,让云清晚去的话,若是赌输了,那她便去送死好了,若是赢了,也只能算她命好了。 云清离撇了撇嘴:“倒是便宜那个小人了!” 云清晚听了几人的对话后,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尽管云家人今天会陷害她是意料之中的事,云清晚却没想到是用这种手段。 他们口中所谓的大人物是谁?为什么要找身上和她有同样胎记的女子?甚至听云华川和张氏的描述,对方找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她。 重生回来的云清晚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回事,任凭她怎么想,都想不出能令云府如此畏惧,却又和她相关的大人物有谁。 她虽然有个云府嫡长女的身份在,可说白了不过是早早死了一介孤女,又在紫云山多年,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云清晚将所有的可能性在脑中过了一遍后,勉强想起了一个人。 不过那人她也并不认识,她昔日记得前世苏钰抱了个很厉害的大腿。 虽然那都是之后的事了,可这个人已经是云清晚如今唯一能联想到的,她可能扯上关系的大人物了。 房门很快便开了,云清晚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云华川上前,将云清晚扛了起来,口中还不忘骂道:“不孝的孽种,赶回来给你老子甩脸子,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第143章 第143章 云清离冷笑了声,对着云清晚啐了口:“爹爹别这么说,姐姐如今可是咱们云府的摇钱树呢。” 云清晚被云华川扛着来到院子里,刚准备将她塞进马车,云清晚陡然加重了身上的重量,云华川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云华川倒地的一瞬间,云清晚暗中扯了一旁的云清离一把。 方才还奚落云清晚的父女俩狼狈的摔了个狗。 云华川倒地的一瞬间,云清晚清楚的听见他老腰处传来清脆的嘎嘣一声。 云清晚施展内力,让自己落地的一瞬间并未感觉到疼痛。 云华川痛的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一旁身娇肉贵的云清离也没好到哪里去。 “爹,您走路不稳就算了,扯我做什么?” 云华川闻言一头雾水,他虽然如今年纪大了,可还不至于连云清晚都扛不动。 他哪里是走路不稳,分明是方才的某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肩上的云清晚变的有千斤重,他是被生生压倒的! 至于云清离为什么也摔倒了,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太过突然,云华川一时也难以确定他刚才有没有在慌乱中拉云清离。 眼下痛的他也无暇顾及这么多,面对着云清离的质问,云华川怒道:“不孝女,你爹腰都快摔断了,你还在这里抱怨!” “你们父女俩别吵了。” 张氏搀扶起云华川,蹙眉道:“快将这小蹄子给人送过去才是要紧事。” 由于云华川闪了腰,张氏和云清离上前一起将云清晚塞进了马车里。 云华川看着昏迷不醒的云清晚,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摔倒时他总觉得是云清晚搞的鬼,是他的错觉么 云清晚被塞进马车后,云府下人道:“老爷,和大小姐一起回来的这个男的怎么办?” “先关起来。” 云华川不清楚谢云泽的底细,一时也不好轻举妄动。 回头骗这个男的云清晚留在云府,实在不行给些银钱打发了最好,他不识趣,就别怪他们云府下狠手了! 云家人离开后,守卫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谢云泽已经晕过去了。 殊不知方才院中的动静谢云泽都留意到了,见云清晚被云家人塞进了马车,脸色一沉,推门走了出去。 见他居然出来了,守卫一愣,正准备动手,谢云泽一挥袖,面前两个人高马大的守卫便被他打晕了。 谢云泽担心云清晚出事,悄声跟了上去,一路尾随着马车来到了京城东郊。 马车在一处华美精致的别院前停了下来,谢云泽藏身在胡同内,冷眼看着云华川下了马车,征得了守门侍卫的同意后,驾着马车,带着云清晚进入了宅中。 第144章 第144章 马车缓缓驶入院中,谢云泽本想跟上,却发现这间院落内守卫森严,哪怕凭他的轻功,想要轻易混进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谢云泽使出浑身解数,终究还是成功混了进去,藏身在院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牢牢的盯着马车的方向,生怕云清晚会出什么事。 云华川率先下了马车,在门前奴颜婢膝的请示过后,得到了屋中人的同意,这才将昏迷中的云清晚从马车上带了下来。 一行人进入室内后,嗅到一阵淡淡的沉水香气。 一道屏风隔在正中央,屏风后,一个男人的身形若隐若现。 “人带来了?” “是。” 云家人见云清晚带了进去,垂着头完全不敢直视男人的脸。 屏风后那人看着昏迷不醒的云清晚,蹙眉道:“她是怎么回事?” 云华川笑的满脸讨好:“回大人话,我这女儿在外养乐多年,养的野性难驯,实在不听话,我们只好迷晕了宋过来,还望大人莫怪。” “迷晕了?” 男人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虽然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还是令云家几人吓的瑟瑟发抖。 云华川满脸谄媚的解释道:“回大人话,这迷 药并不伤身,云清晚可是献给您的人,我们绝对不敢伤她半分。” 一旁的张氏忙跟着附和道:“是啊,大人您看,云清晚不仅脸蛋和身材都是极品,最重要的是,自身条件完全符合您所找的女人要求不说。” 张氏说罢,递给了一旁的云清离一个眼神,云清离瞬间会意,一把扯下了云清晚身上单薄的衣衫。 假装昏迷的云清晚因为云清离这无礼的举动,有种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 碍于她对眼前之人的身份和实力一无所知,云清晚也没敢轻举妄动,硬着头皮强忍着。 好在她身上的衣裳还算严实,云清离用力一扯,也不过露出个肩膀。 云清离笑道:“大人您看,我姐姐不仅眼下有泪痣,肩膀上还有您所找的胎记,最重要的是,我姐姐生的冰肌玉骨,倾国倾城,哪怕没有身上这些特征,用来做什么都是极好的。” 云清离想起之前云华川所说的,万一云清晚不是眼前这位大人物所寻之人,担心会迁怒到他们,忙将话题往别的方向引了去。 言词举止间,无一不在暗示眼前这位大人物,云清晚就算不是他所找的人,也是个难得的极品。 至于这一点表现在哪方面,便不言而喻了。 云清晚将一切都听入耳中后,不免觉得有些恶心。 昔日她只是觉得张氏母女恶毒,不想竟如此下作。 张氏自己昔日便是靠着爬上云华川的床,坐上了姨位置,成为了云华川最心爱的宠妾,如今哪怕成了正房夫人,却还是如此上不得台面。 第145章 第145章 教导的女儿也是如此 面前的男人闻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若她真如你们口中所说的这般好,为何要来献给我?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你们确定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家的宝贝女儿送来我这儿?” 云华川几人闻言,脸上的神色不由得一僵。 生怕眼前这位大人物觉得他们云家别有用心,云华川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云清晚虽然是我的女儿,可心里却从未将我当成父亲过,一心攀附荣华富贵,我今日如此,也算是成全了她。” 张氏也忙跟着点头附和道:“是,云清晚若是知道我们此行是将她送给大人您,一定会喜出望外的,毕竟能被送给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云清离更是翻了个白眼,虽然她不清楚眼前这位所谓的大人物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可能让父亲母亲惧怕至此,其身份尊崇只是不必多说。 一想到日后云清晚会跟在这样的人物身边,云清离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 万一这位大人物真的将云清晚收做枕边人,凭云清晚这蹄子的模样,以及那一身勾引男人的本事,说不定真会和她娘一样,他日成为眼前这位大人物的正室夫人。 到时候他们见到云清晚时,岂非还要像眼前这般卑躬屈膝的? 思及此,云清离恶狠狠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姐姐这些年在外面养坏了,不仅生性放 荡,狐媚之术一绝,还极其贪慕荣华富贵,只要大人日后给她钱,要她做什么她都是做得的!” 云华川夫妇为了让眼前之人放下戒备,直接收下云清晚,拼命的贬低着云清晚,恨不得将她贬低到尘埃里。 云清晚听的一阵无语,心说这家人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不过早就清楚云家人是什么德行的她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眼下唯一令她好奇的是,眼前这位令云家人如此畏惧的“大人物”究竟是什么人,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云清晚今日宁愿以身犯险,也要将计就计的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为了陪云家人演戏的。 如果暗中真有什么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盯上了她,一直躲着终究不是个事,倒不如趁着此次下山的功夫,将一切弄清楚。 云清晚此刻虽然闭着眼睛看不清面前之人的表情,可却未感受到任何杀意,或许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糟 云家人一唱一和的将云清晚贬低的差不多后,云清离直接将眼前昏迷的云清晚当做一般推了出去。 “大人,我们此来是真心将云清晚献给您的,还望您不要嫌弃。” 云家人恭敬的垂首跪在地上,由于不敢直视眼前之人,谁也不曾留意到,面前男人的脸色随着他们贬低云清晚的话越来越难看。 见面前的人不说话,云家人以为他默认收下了云清晚这份礼物,心下一喜。 云华川道:“那我们便将云清晚给您留下来了?” 男人还是没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的点着桌面,看向云家人的神色变的冰冷无比。 云华川见对方仍旧没说话,轻咳了声:“我们已经将人带来了,大人若是没别的意见,是否可以按照约定中所言,赏给我们黄金千两了?” 第146章 第146章 云华川有些激动的说着,满脑子都是黄金千两在自己面前堆积成小山的画面,丝毫没意识到房间内氛围越发古怪了起来。 见云华川如此,云清晚一颗心逐渐下沉。 虽然理智告诉云清晚,早该和这种父亲断干净,可或许是因为云华川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至亲,云清晚心中多少还是对他抱有一些幻想的,否则这次不会下山见他最后一面了。 就如同这人方才所说的,虎毒尚且不食子,而她的父亲,心中对她却只有利用。 云清晚心中传来一阵钝痛后,很快便释然了。 如此也好,她心中对于云华川的最后一丝情分也彻底断干净了,日后她再无牵挂,别说在云华川 弥留之际下山来看他,哪怕日后云华川死在她的眼前,她眼都不会眨一下。 就在云家人做着卖掉云清晚就可以发财的春秋大梦时,对面原本不发一言的男人却陡然提高了声音,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为了骗 钱,随便找个女人来滥竽充数!” 云家人闻言懵了,云华回过神,忙磕头道:“大人明鉴,您所要找的女子特征,小女身上都有,您就是给我们几个胆子,我们也绝对不敢骗您啊。” 张氏也道:“云清晚身上的胎记和泪痣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您若不信,验过便知。” 张氏说罢,生怕男人不信,忙同身旁的云清离道:“小离,快切开你姐姐的皮肉,给大人验验真假。” 云清晚:“” 见张氏如此恶毒,云清晚心中忍不住快要骂后娘了。 她当然不会任由云清离拿刀割她的皮肉,就在云清晚以为自己装不下去的时候,男人冷冷道:“住手!” 云清离果然不敢继续轻举妄动了。 男人面沉如水,周身传来令人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云家人为之胆寒,头不觉垂的更低了几分。 “来人,将这几人打出去!” 男人一声令下,院中的侍卫冲了进来,举起手中的棍棒,打落水狗一般,将云华川和张氏母女打了出去。 棍棒如雨点般落在身上,打的张氏母女惨叫连连,其中一棍子打在了云华川受伤的老腰上,云华川脸色骤变。 三人实在想不通他们究竟何处得罪了这人,就算云清晚真的不是他所要找的那个人,他们今日对他也算是毕恭毕敬了,大不了他们将人带回去就是! 何况到头来,云清晚还是被留了下来。 云华川严重怀疑云清晚就是这位大人物找的人,不过是为了不给钱,才故意将他们赶走,将云清晚一个人留下的。 思及此,云华川不死心道:“看样子是我们弄错了,既如此,还请大人将小女还给我们,我们这就带回去,免得大人见了心烦。” 云华川这话换来对方更恶劣的毒打,甚至有侍卫拔出了刀子。 云华川见状瞬间怂了,带着张氏母女屁滚尿流的离开了。 躲在暗中的谢云泽见状,眸中不免划过一抹狐疑。 云家人和这院中的主人难道不是一伙的么?怎么将云家人打了出来,莫非他们之间起内讧了不成? 不过谢云泽倒是不关心这个,既然云家人都被赶出来了,云师姐呢? 这伙人将云师姐扣下是准备做什么 第147章 第147章 云家人逃出院子后,张氏黑着脸道:“把人留下却不给钱,真是晦气!” 云华川脸色也难看的不行,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身份这么高,居然是个言而无信,收了货不给钱的小人。 不给钱就算了,居然还将他们打出来,简直是岂有此理! 偏偏他们又不敢说什么,对方的身份稍微动动小拇指,就足以摧毁整个云家。 相比较于愤怒的云华川和张氏,一旁的云清离倒显得冷静许多。 对方人品居然如此低劣,想必云清晚被留下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云清离冷笑道:“爹娘莫生气,今日咱们只当是被狗咬了,至少解决了云清晚这个祸患,说不定云清晚会死在此处也未可知。” 云华川和张氏闻言,也觉得在理,如今这钱八成是拿不到了,能解决了云清晚也不枉此行。 日后就算紫云山追究起来,人也不是他们弄死的,且慢慢斗吧! 思及此,云家人懒得再去管云清晚的死活, 云清离忙催促云华川和张氏回府去,眼下云清晚这个祸害解决了,可她心里还惦记着同云清晚一起回来的谢云泽。 云清离从见到谢云泽的第一眼便看上了他,可之前有云清晚那个人横在她和谢公子之间,才导致她迟迟未能得手! 如今没了云清晚这个阻碍,云清离对于得到谢云泽几乎是势在必行。 想来同样中了迷 药的谢云泽此刻还昏迷着,正是她动手的好时机! 云家人走后,被丢在陌生男人面前自生自灭的云清晚心中暗暗叫苦。 这男人看起来不仅位高权重,脾气貌似也很不好。 虽然云家人折腾到最后不仅一文钱没拿到,还像狗一样被人用棍棒驱赶了出去大快人心,可云清晚痛快过后,忍不住去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人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罢了,他若是敢,今日大不了同他拼了! 云清晚正视死如归的想着,耳畔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察觉到有人逐渐接近自己的云清晚还未来得及出手,鼻尖便嗅到了一阵熟悉的,令人莫名心安的香气。 男人自腰间取下一枚小玉壶,打开瓶塞,在云清晚鼻尖萦绕了一圈。 一阵青烟徐徐飘出,钻入了云清晚的鼻息间。 云清晚很快便想起来这熟悉的味道是什么了,她从前跟在雨陌师叔身边时,也曾闻到过这种味道。 由于气味特殊,云清晚当时还多嘴问了一句,如今依稀记得雨陌师叔告诉她,这是一种特殊的解药,甚至不需要服下,只需随着呼吸嗅进体内,便可解世间大部分的迷 药。 所以,这人是在替她解毒? 本就是装晕的云清晚心知自己装不下去了,缓缓的睁开眼,满眼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何人?!” 第148章 第148章 面前的男人衣着华贵,气质超群,看起来绝非等闲之辈。 云清晚确定自己前世绝对不曾见过此人,心中戒备之情更甚。 男人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云清晚没说话,眸中的警惕并未因为男人减轻半分。 在云清晚看来,眼前的男人和云家人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人见云清晚满眼防备的看着他,也并未解释太多,目光落在云清晚那张脸上打量了片刻。 像,实在是太像了 男人礼貌的询问云清晚道:“云姑娘,能否让我身边的侍女看看你身上胎记?” 方才云清离扯云清晚身上的衣裳时,男人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并未看真切。 云清晚闻言,对面前男人的戒备心稍稍减轻了些。 毕竟她现在已经落入了眼前男人的手中,男人如果真想看她肩上的胎记,完全可以来强的,没必要寻求她的意见。 何况男人只是提出让侍女检查她身上的胎记,倒也不算失礼。 云清晚觉得或许面前的男人只是单纯想找什么人,而他想要找的那个人,身上恰好有和她一样的特征。 而且从他方才将云家人毫不客气赶出去的行为来看,他和云家人倒也未必是一伙的,只是这位大人物开高价找人,云家人见钱眼开,这才将她迷晕了送过来。 云清晚也希望知道,对方找的人到底是不是她,闻言也没拒绝,点了点头。 男人见她同意了,忙喊来府上的侍女检查云清晚肩膀上的胎记,自己则背过了身去。 侍女在云清晚身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毕恭毕敬的回禀道:“大人,云小姐肩膀上的胎记和眼下的泪痣是天生的,绝非人为。” 男人闻言,神色瞬间变的激动无比,在云清晚还未缓过神的间隙,转过身直直对着云清晚跪了下去。 “我终于找到你了。” “” 云清晚整个人都懵了,一时搞不清眼前是个什么情况。 毕竟面前的男人看起来非富即贵,能令云家人如此敬畏,身份也绝对非同一般,为什么要跪她? 云清晚道:“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男人却固执的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见云清晚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男人解释道:“我叫林枫,是受您亲生父母之命来找您的,我已经找了您很多年了。” 云清晚闻言,彻底被眼前男人的话震惊的回不过神来:“我亲生父母?” 她不是云家的女儿么? 第149章 第149章 虽然云清晚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云华川那样一位狼心狗肺的父亲,可娘亲难道也不是她亲生的不成? 那她又是谁? 男人见状,心知自己的话令云清晚误会了,忙解释道:“您别误会,是我太激动了,一时没说清楚,您确实不是云华川的亲生女儿,可您却是您母亲亲生的。” 见云清晚还是一脸懵,男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同她解释了下。 原来她娘并非寻常的后宅夫人,而是昔日千机阁阁主的夫人,林枫则是千机阁阁主的下属,这些年始终在民间寻找云清晚娘亲的下落。 只是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到她下落。 云清晚闻言,想起在她模糊且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娘貌似始终在后宅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那时她总是忍不住问她娘,为什么不出去走走,整日待在府中不闷么? 女人闻言,只是笑笑不说话,那笑容中带着年幼的云清晚看不懂的情绪。 她娘去世后,命运多舛的云清晚正日面临各种问题已经劳心劳力,便也没心思去回忆女人的不寻常之处了,只当她娘性子喜静,不远出府。 如今经林枫的提醒,云清晚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我娘当年是被困在府中的?” 林枫点了点头:“不错,我后来几经周折,最近好不容易打听到了阁主夫人的下落,才得知她已经去世多年了,生前曾委身于一个叫云华川的男人,还生了个女儿,生前曾被云华川困在府中多年,故而无论他如何打探,都探听不到其下落。” 云清晚闻言,脸色越来越难看。 果然和她所想的一样,娘生前是被爹困在府中的! 难怪记忆中那个女人总是闷闷不乐,只有在看见她时,面上才会带上温婉的笑意。 云清晚眼眶止不住有些发热,暗怪自己实在不孝,当初年纪小不懂事便罢了,明明那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可她长大后居然没想着彻查当年之事。 可如今她娘已经死了,比起这个,眼前的林枫还在找自己令云清晚无比好奇。 按理说,就算她娘生前曾是那什么千机阁阁主的夫人,后来却嫁给了云华川,还生下了她这个女儿,这难道不是对他们阁主的一种背叛么? 就算那个千机阁阁主对她娘余情未了,不介意此事,可她娘都死了,林枫找她这个云家的女儿做什么? 云清晚想起刚刚林枫所说的那句亲生父母,脑中陡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你方才说,我并非云华川的亲生女儿,莫非我是你们阁主的女儿。” “正是,属下绝对不会认错!” 林枫语气激动道:“少主,这些年您受苦了,好在如今属下已经找到了您,您日后再也不必留在云府或是去外面过苦日子了,属下这就带您回千机阁!” “” 云清晚整个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觉得林枫的话令人匪夷所思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她活了两辈子,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云家不受宠的弃女,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样一层听起来很了不起的身份。 第150章 第150章 云清晚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娘也早就嫁给了云华川,你如何确定我是你们阁主的女儿?” 虽然云清晚心里也很想摆脱掉云华川女儿的身份,可她总觉得自己不好坑人家。 如今哪怕对方是个寻常乡下农夫,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摆脱掉云华川,承认自己是农夫的女儿。 可对方身份那么高,云清晚觉得自己也不好贸然冒名顶替。 “少主放心,事关重大,属下绝对不会弄错。” 林枫说着,将当年之事同云清晚大概说了下。 原来她娘和千机阁的阁主是青梅竹马,长大后感情深厚,很快便成了亲。 可当初因为一些事发生了误会,她娘便伤心的离开了。 提及这段过往时,林枫并未细说,云清晚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可眼下明显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林枫见云清晚没问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便继续说了下去。 当年云清晚的娘离开后,千机阁阁主派林枫下山去寻,却始终杳无音信。 直到这几年,林枫才打听到了他下落。 原来当年云清晚的娘赌气离开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加之自己对于千机阁阁主余情未了,本想回去找到千机阁阁主重归于好,不想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云华川。 云清晚的娘生的美艳无双,当时有些身家背景的云华川对其一见钟情后,直接将其强取豪夺了回去,将其囚禁在府中,玷污了其清白。 云清晚的娘当初被云华川玷污后,不堪受辱,本想身亡,可顾及着腹孩儿,终究还是选择妥协了。 提及这段往事,林枫黑了脸道:“云华川那个畜生,当初不过是见色起意,一时兴起,霸占了阁主夫人又不肯好好待她!有了妾室后,冷落夫人不说,竟还将她生生折辱致死!若不是属下偶然寻到了当年诊治出夫人怀有身孕的老大夫,如今也找不到少主您。” 云清晚闻言,心中大概明白了云华川明明在她年幼时挺喜欢她,为何在娘死后不久,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如此不待见她。 大概最开始娘为了保护好她,隐瞒了云华川当年已经怀有身孕的事实,她出生后云华川也并未多心,以为她是他的女儿,这才会疼爱她。 可娘死后,随着她一天天长大,云华川看着自己和他完全不像的容貌,大概起了疑心 倒也不怪云华川疑神疑鬼,这个问题云清晚从前也想过,她身为云华川的女儿,为何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同云华川相似的地方。 思及此,云清晚问林枫道:“我是不是和千机阁的阁主长的挺像的?” “其实论容貌,您和夫人更相似一些。”林枫道:“可在您身上,属下很容易便能看出阁主的影子。” “我身上的泪痣胎记,是不是和千机阁有什么关系?” 云清晚并不觉得林枫会仅凭她这张脸便轻易确定了她的身份。 最初林枫对外寻人时,明确要找肩上有胎记,眼下有泪痣之人。 可是如果林枫是在娘去世后多年才查到她的下落, 又如何得知她身上的泪痣和胎记? 第151章 第151章 毕竟她在被紫云真人接去之前,差不多也一直在云府,没怎么见过外人。 就算有人得知她眼角下有泪痣,肩膀处的胎记也鲜为人知。 林枫闻言,神色赞赏的看了云清晚一眼:“少主果然聪明,实不相瞒,一开始虽然问过那大夫夫人有身孕的时间,可属下也不敢仅凭此便断定少主是阁主的血脉,好在阁主的血脉非常特殊,不同于寻常人,生出的后代肩膀上都会有特殊的蝴蝶胎记,眼角下有泪痣” 云清晚闻言,瞬间明白了:“所以你故意开出黄金千两为诱饵,就是笃定了云府会想方设法 会将我交出来?” 林枫闻言,面上划过一抹尴尬:“少主莫怪,属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之前命人去云府暗中打探过少主的下落,只听闻您自幼在云府嚣张跋扈的,因为和云华川吵架,赌气离开云府,不知所踪了。” 云清晚:“” 原来关于她当年离府的原因,云家人是这么对外说明的。 如此搬弄是非,倒也符合云家人的本性。 林枫将前因后果大概告诉了云清晚后,云清晚陷入了沉默。 虽然如今事情大概弄清了,可云清晚还是觉得不对劲。 千机阁的名号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结合自己被送来林枫这里之前的猜测,云清晚很快便将之和苏钰联想在了一起。 云清晚依稀记得,前世后来她意外得知,苏钰的背后就是什么千机阁,这千机阁据说是武林中最神秘,最厉害的门派。 可是千机阁好端端的为何会给苏钰作靠山?纵容她为非作歹? 见云清晚黑着脸没说话,林枫不解道:“怎么了少主?” 云清晚不想打草惊蛇,没直接提苏钰的事,而是道:“千机阁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在其中又担任什么职位?” 提起千机阁,林枫面上露出一抹骄傲:“回少主话,并非属下自夸,咱们千机阁在武林中若说是第二,绝对没有任何门派敢称之为第一,咱们千机阁不敢说是绝对的名门正派,但这些年来除恶扬善的事儿也没少做,门中子弟也从不会做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之事。” 云清晚见林枫说的信誓旦旦,心知他说的绝对是实话,那苏钰又是怎么回事? 云清晚心中隐约冒出来个猜测,莫非前世苏钰是冒用了她的身份,才会得到千机阁的庇护不成? 一旁的林枫同云清晚大概介绍了千机阁的情况后,又道:“属下是千机阁的左护法,少主完全可以放心。” 云清晚淡淡道:“我信你。” 毕竟千机阁没必要大费周章的骗她。 林枫闻言,神色一喜道:“既如此,少主便随属下一同回去吧?” 云清晚犹豫间,门外传来一阵声音,虽然轻微,却还是被林枫和云清晚听见了。 林枫脸色骤变,厉声道:“什么人在外面?!” 第152章 第152章 林枫话音刚落,也不等门外之人回答,直接破门而出,同门外偷听之人厮打在了一起。 今日聊天内容事关重大,林枫宁死也不敢让外人知晓,所以门外之人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今日必须除掉他! 更何况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他的院子里,能是什么好人? 可是令林枫想不到的是,门外之人武功居然这么高。 他作为千机阁的左护法,武林中能在他手中过上十几回合的,不过寥寥数人。 这人看起来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同他交起手来却丝毫不落下风,这令林枫越发确定了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断不可留! 云清晚听见动静从房中出来后,便看见林枫同谢云泽厮打在了一起。 彼此皆使出了十成的功力,步步杀招,恨不能置对方于死地。 院内走石飞沙,地上的青石砖尽数崩塌。 云清晚脸色骤变,忙道:“住手!大家都是自己人,快别打了!” 谢云泽和林枫闻言,几乎是同一时间停了手,只是彼此看向对方的目光中仍带着敌意。 云清晚来到谢云泽面前,有些震惊道:“你怎么来了?” “我见云师姐被云家人带走了,放心不下,便跟了过来。” 林枫见眼前二人似是熟识,对谢云泽放下了几分戒备,问云清晚道:“少主,他是何人?” “他叫谢云泽,是我师弟,此次因为担心云府会陷害我,心中放心不下,才同我一道下山回来的。” 林枫闻言,看向面前少年的目光陡然变的和善了几分,甚至亲自上前伸出手道:“方才之事都是一场误会,多谢你保护我们少主。” “少主?” 谢云泽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男人的身份,千机阁的左护法,林枫。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还称呼云师姐为少主? 不过很快,他便想起了之前在山下,听闻千机阁左护法四处发布消息,寻找眼下有泪痣,肩上有胎记的女子。 虽然千机阁并未对外透露,他们所寻找的女子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找她。 可谢云泽却多少知道一些千机阁的内幕,千机阁阁主血脉特殊,面下有一颗泪痣,肩膀上有一块与生俱来的蝴蝶胎记。 不过谢云泽虽然知道,可他对此事却并不上心,也从未将千机阁所找之人和云清晚联想在一起过。 虽然他早就注意到了云清晚眼角下的泪痣,可却从不知道云清晚肩膀上有一处蝴蝶胎记。 云清晚虽然和谢云泽关系不错,可这种隐私之事,她自然也不会闲来无事和谢云泽说。 谢云泽看着面前的林枫和云清晚,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莫非云师姐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千机阁的少主? 谢云泽短暂的震惊过后,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他从见到云华川的那一刻起,心中便忍不住感到奇怪,云师姐这般优秀的女子,怎么会有那样一位父亲。 第153章 第153章 若说云师姐的父亲是千机阁阁主,一切便都合理多了。 谢云泽的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只当做没认出林枫的身份来,不动声色的同林枫握了下手。 “今日是我的不是,没说清楚便贸然闯入,至于保护云师姐,是我该做的。” 谢云泽此言一出,林枫的神色突然变的有些不对劲了起来,目光不住的在谢云泽和云清晚身上来回流连着。 云清晚莫名有些脸热,谢云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和云师姐是很好的朋友,我上山晚,云师姐平日里也对我多番照顾,所以我才” 原本谢云泽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而有些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林枫神色似笑非笑的看着谢云泽:“无论如何,还是感谢我们少主。” 林枫说完这句话后,两个男人之间一时无话。 风吹过一片落叶,带来一阵尴尬。 云清晚开口打破了沉默:“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这院子” 林枫道:“找人重新来修缮一下就好了,咱们今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既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咱们别在院子里傻站着了,进屋坐吧。” 三人进屋后,林枫同二人寒暄了片刻,便到了午时。 林枫让厨房做了许多美味佳肴,盛情款待了云清晚和谢云泽。 几人吃饭间,谢云泽道:“云师姐,云家人你准备怎么办?” 云清晚冷笑了声:“他们现在估计以为今日将我留下在这里,我就死定了,回头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了。” 至于该如何收拾云家人,云清晚还没想好,总之如今知道了云华川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还将她的生母害的那么惨,她这次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如云清晚所想,云家人虽然今天被人耍了颜面尽失,也没拿到黄金千两,可他们云府本身也不是多缺钱的人家。 一想到云清晚会死在那位大人物手中,解决了这个祸害,云家人心情便也舒畅了许多。 尤其是云清离,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府了。 如今除掉了云清晚那个人,那谢云泽便属于她一个人了。 凭她的身份和美貌,云清离不信谢云泽会半分不动心。 毕竟谢云泽平日里总是对着云清晚那个空有美貌的人献殷勤,可见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云清离自信自己各方面都远胜于云清晚,不可能搞不定谢云泽。 就算谢云泽心里真的只有云清晚那个人也无所谓,反正谢云泽如今落到了她手里,她有的是法子让他从了她! 云清离想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谢云泽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心中欢喜不已。 回到云府后,云家人便来到了关着谢云泽的那间厢房前,却见门前守门的侍卫全部晕倒在地,而厢房的门却开车着。 云华川和张氏母女对视了眼,彼此心中皆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清离率先冲了进去,房中哪里还能见到谢云泽半分人影。 云清离瞬间急了:“怎么会这样?谢云泽人呢?!” 第154章 第154章 听见云清离的尖叫声,云华川和张氏也冲了进来。 看见屋内空无一人,云华川和张氏齐刷刷变了脸色。 谢云泽人呢? 虽然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对谢云泽起了赶尽杀绝的心思,可谢云泽毕竟是和云清晚一起下山的,万一逃回紫云山,将在云府发生的一切告诉紫云山的人,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云华川来到院中,让手下将守门侍卫用泼醒。 “你们两个做什么吃的?不是让你们看着谢云泽么?谢云泽人呢?!” 两名守卫得知谢云泽不见了,惶恐跪地道:“老爷饶命,属下们确实一直在门外严加把守,可你们前脚刚带走大小姐,属下们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云家人闻言,心知谢云泽这是打晕了守卫逃走了,心中气愤不已。 张氏恶狠狠道:“两个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来人,将他们二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算了。” 这两个守卫平日里没少替云清离办事,云清离有些烦躁道:“谢云泽的武功不弱,若真的醒了,他们两个必定不是对手,眼下比起惩罚他们两个,咱们更应该考虑的是,谢云泽为什么会这么快醒过来。” “” 经过云清离的提醒,云华川和张氏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今日为了以防万一,给谢云泽和云清晚茶水中下的迷 药足够放倒一头牛。 这迷 药若是人服下,昏迷一天一夜都算轻的,就算谢云泽和云清晚是修道之人,照理说也不该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莫非他从一开始就没晕? 如果谢云泽没晕的话,那云清晚会不会也 云家人越想越觉得不安,张氏道:“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就算云清晚是装晕,今日落入那个大人物手里,注定只有死路一条,说不定谢云泽是去追她了呢” 张氏此言一出,一旁的云华川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许。 “你说的是,那个姓谢的本就是为了保护云清晚那个小人才下的山,说不定今日真的不知死活的追了过去,若那二人都落入了那人手中,只怕要死在一起了。” “老爷说的是。”张氏道:“若是回头紫云山追究起来,咱们完全可以撇清责任了。” 云华川和张氏稍稍心安了几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云华川还是吩咐府中下人尽全力在城中搜捕谢云泽的下落。 三人中唯独云清离的脸色有些难看。 云清晚那个人死不足惜,可她私心里还是不希望谢云泽出事的。 就算要除掉谢云泽,好歹等她得手之 云清晚在林枫那吃完饭后,林枫道:“少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您还是别叫我少主了,叫我晚晚或者云小姐就好。” 云清晚暂时还没完全接受自己身份上的转变,林枫一口一个少主叫的云清晚别扭极了。 林枫闻言,却极为固执道:“您就是我们千机阁的少主,属下唤您晚晚,岂非僭越?” 至于云小姐 林枫更无法接受他们阁主的女儿随了云华川那个人渣的姓,如果不是顾及着少主已经习惯了如今的名字,林枫恨不得让她当场将姓氏换掉。 第155章 第155章 云清晚见林枫如此固执,便也没再继续坚持,少主就少主吧。 “当然是先回去给云家人一点眼色瞧瞧!” 方才吃饭的间隙,云清晚已经想好了如何收拾云家人。 对付那种无赖,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如带人直接收拾他们一顿来的痛快。 想必云家人见她还活着,而且令他们深感恐惧和敬畏的林枫也变成了她的人,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云清晚带着林枫和谢云泽一起杀回云府后,也没等人通报,一脚踹开了云府的大门。 云府的下人见云清晚杀回来了,无一不震惊,守门的侍卫神情惊恐,仿佛见了鬼。 “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云华川和张氏母女也极为震惊。 云华川脸色难看:“这个人不是落入那人手中了么?怎么逃回来了? 报信的守卫道:“属下也不知道,不过看大小姐那架势,倒像是来找咱们算账的一般。” “人!居然还敢回来!”张氏恶狠狠道:“真以为自己在紫云山学了几年的功夫,咱们云府便怕了她?” 在云家人看来,云清晚从那位大人物手中逃脱,第一时间不回紫云山,而是跑回云府,便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表现。 不过也好在她回来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弄死她不可! 云华川冷着脸道:“既然她还敢回来,那咱们便给她点颜色看看!” 云家人带着守卫气势汹汹来到了门前:“人,你还敢回来,你” 云华川话未说完,却在看见云清晚身边的林枫时愣住了。 紧随其后的张氏母女也是一脸懵。 这不是那位大人物么?怎么跟着云清晚这个小人一起回来了?还站在云清晚的身后? 林枫脸色难看:“你们管谁叫人?” 察觉到林枫身上的杀气,云清晚制止了他道:“我娘生前的遗物和牌位还在云府,我想先取出来。” 林枫闻言,忙收了身上的杀气道:“应该的。” 他们阁主夫人的东西,怎么可以留在这种人渣的家里! 听着二人的对话,云华川大概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难看无比。 虽然他对云清晚的娘早就没有了感情,可那毕竟是他娶进门的女人,生是云家人,死是云家鬼! 若是今日被云清晚将她牌位带走,他的脸还往哪放? 思及此,云华川冷下脸道:“孽种!你想做什么?” 张氏母女虽然不在乎云清晚遗物和牌位,可今日云清晚在云府如此放肆的态度,令她们接受不了。 毕竟云清晚昔日只是她们母女手下苟且偷生的一个小婢而已,云府还轮不到她造次! 张氏立刻搬出当家主母的架势,冷冷道:“云清晚,这里毕竟还是云府,你是云家的女儿,今日我和你爹在这,你胆敢造次!” 面对张氏冰冷的威胁,云清晚丝毫未放在眼里,一旁的林枫神色冷漠的一抬手,院外的侍卫集体冲进了云府开始搜查。 第156章 第156章 云华川和张氏母女见林枫带来的人丝毫未将他们放在眼里,一时气愤不已。 就算眼前之人位高权重,可他们云家怎么说也算富甲一方!还从未受到过这种窝囊气! 先前遭到林枫戏弄,被人像落水狗一般打回来他们尚且忍了,如今被人欺负到眼前,云家人实在忍无可忍。 “岂有此理!真当我们云家是好欺负” 云华川话音未落,便被林枫带来的侍卫一脚踹倒在地,老腰传来咯嘣一声,再次梅开二度了。 云华川痛的惨叫连连,一旁的张氏母女见云府的守卫完全不是林枫手下的对手,瞬间没了方才的气焰,脸色惨白着瑟瑟发抖。 这群人倒也没刁难母女二人,见她们两个老实了,将二人控制住后,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在云府搜起了家来。 这种行为对于云华川这个一家之主而言,无异于莫大的羞辱。 云华川怒不可遏道:“云清晚!你这个不孝女!你胆敢这样对你的父亲,你不怕遭报应么?!” “父亲?” 云清晚看着面前神色狰狞的男人,心中一阵鄙夷。 曾经她也坚信不疑的以为,云华川是她的父亲,若换做往日,云清晚就算再怎么恨云华川,碍于纲常伦理,她也不会这么对云华川。 可如今在林枫口中得知,云华川只是个强占了她母亲的卑鄙小人,害死了她生母还不够,如今还将她迷晕了送给林枫,任由她自生自灭后,云清晚面对眼前的男人,心中只有恨。 云清晚冰冷的目光看的云华川一阵恍惚,当年他强行霸占了云清晚的娘后,那个女人也总是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他。 明明他一开始待她不错,各种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变着花样的讨好她,可那个人从未正眼看过他一眼! 如今云清晚这个小人也和她娘用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令云华川怒不可遏,口中骂骂咧咧个不停,令人为之心烦。 林枫直接冷着脸上前,用力抽了云华川两耳光。 “闭上你的狗嘴!” 他们千机阁的少主的,哪里是这等鼠辈可以侮辱的? 云华川被林枫这两巴掌抽的一阵耳鸣,老眼冒金星。 云家人见状,瞬间不敢造次了,虽然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枫带来的人将他们府上不少值钱的东西被翻出来,有些大件能砸的都砸烂了。 云清晚娘亲的牌位,也被人从灵堂内抱了出来。 云清晚见状,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 看着牌位上的名字,云清晚瞬间红了眼。 "娘,女儿不孝,来晚了。" 原本云清晚一直以为,她娘不过是遇人不淑,如今才知道是为了她才被云华川囚禁在府中受尽了苦楚,心中难受不已。 第157章 第157章 见云清晚准备将她牌位带走,云华川怒道:“你娘是我们云家的人,你要将她的牌位带到哪里去?” 云清晚也懒得揭穿云华川,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云家人?你也配!!” “” 云清晚鄙夷不屑的语气令云华川目眦欲裂,他昔日最恨的,便是云清晚的娘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 他原本还想再说什么,林枫和谢云泽一个眼刀扫过去,云家人瞬间老实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准备做什么?林枫这种大人物为什么要帮着云清晚对付他们,可眼下这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多想。 不过看样子他们今日是栽了,为了不遭到这些人更过分的报复,也只能自认倒霉。 云家人本以为,只要他们老实本分些,这些人总不会太过分,毕竟他们云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可令云华川三人没想到的是,这群人将府上搜查的差不多后,这几人还不肯离去。 令他们无比敬畏的林枫毕恭毕敬的的问云清晚道:“少主,云家人怎么处理?” 云清晚目光淡淡自三人身上扫过,除了云华川被林枫两巴掌抽老实了外,张氏母女看向她的目光中仍透着不服。 尤其是云清离,目光阴冷到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云清晚清楚云清离的性子,自幼欺负她惯了,这些年也从未将她放在眼里,眼下被她挟制着,只怕比杀了她还难受。 云清晚冷笑了声:“昔日毕竟是一家人,我也不想太过分,不如就让他们跪下,对我和我牌位的磕几个头,认认真真的给我道个歉吧。” 云清晚此言一出,云家人果然勃然大怒。 他们宁愿云清晚带人将他们打一顿,也受不了被云清晚这样高高在上的羞辱。 云华川怒道:“不孝女,我可是你爹!你敢让我给你下跪?你不怕遭报应么?” 张氏也恶狠狠道:“小人,我是你继母,你敢让我对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娘下跪,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看着愤怒的云家人,云清晚淡淡道:“我 日后会有什么报应,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至于我娘” 云清晚目光嘲讽的看着张氏道:“我娘生前你就是妾室,你和你的庶出女儿跪我娘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云清晚语气淡淡,却嘲讽意味十足,字字句句往张氏和云清离的心窝上捅,母女二人险些被她气死,偏偏被林枫的手下按着,发作不得。 张氏啐了口,神色狰狞道:“你那个人娘也配让我们母女跪她?休想!我今日就是死,也绝对不会跪她!” 一旁的云清离也是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看着云清晚到道:“你娘那个短命鬼昔日是正室又如何?还不是命一条,无福消受,早早便死了?我和我娘生前地位便高于你们母女,如今想让我们跪一个死人?你做梦!” 云清晚脸色瞬间变的难看极了,这对儿母女的本性她早就看透了,如今如何羞辱她,云清晚都不会生气,可她绝不允许她们侮辱她死去的娘! 一旁的林枫脸色更是难看,不等云清晚开口,直接命人对着母女二人的膝盖处用力踹了去,强迫二人跪在了地上。 第158章 第158章 原本还在叫嚣的云华川等人还未回过神,便被人踹的膝盖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自幼娇生惯养,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云清离瞬间黑了脸,破口大骂了起来,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一旁,林枫的手下直接按着云清离的后脑,强迫她对着云清晚和她怀中的牌位重重磕头。 自幼娇生惯养,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的云清离双眸中蓄满了屈辱的泪水。 一旁的张氏和云华川也没好到哪去,张氏那颗高贵的头颅同样被按在了地上,云华川这个始作俑者更惨,侍卫的脚直接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将他的头踩在了地上。 云清晚神色淡漠的看着被羞辱到浑身颤抖的云家人,冷冷道:“是被人按着磕头,还是你们自觉一些,主动对着我母亲的牌位磕头,自己选吧。” “云清晚,你这个人!你不得好死!” 云清离快气疯了,双目赤红的瞪着云清晚,杀人的心都有了。 “人?你们自诩高贵,如今不还是恭恭敬敬的跪在你们眼中的人前,给我们母女恭恭敬敬的磕头么?” “” 云清晚这话无异于杀人诛心,看着愤怒的云家人,云清晚心头隐隐浮现出一丝报复的快 感。 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她死去的娘。 可仅仅是如此,云清晚仍旧觉得不够。 云家人被按着强制给云清晚母女磕了几个头后,云清晚冷冷道:“看样子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你们长记性” 不待云清晚将话说完,一旁的林枫瞬间会意,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们立刻对着云家打脚踢。 看着被打的惨叫不止的云家人,林枫请示云清晚道:“少主,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做?” 虽然云家人眼下看起来很惨,可是比起他们昔日作的恶,这点报应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轻了。 林枫恨不得将天下最残忍的刑罚在云家人身上用个遍,将他们生生折磨致死,可他却不得不顾忌云清晚的意思。 云清晚心知自己今日若是就这样轻易放过云家人,等同于放虎归山,凭云家人睚眦必报的性子,日后后患无穷。 尽管如今的云清晚并不怕云家这些小人,却也不想平添麻烦。 何况就算是为了她死去的娘,她今日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清晚看向一旁的林枫,心知林枫心中的愤怒必然不比她少,心中估计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处置云家人,这些人交给他的话,应该会比她处理的更好。 “这件事交给你处理可好?” 林枫等的就是云清晚这句话,闻言没再继续犹豫,让手下那些侍卫将云家人打的半死不活,勉强留了口气后,全部用结实的捆猪绳捆起来带走了。 林枫虽然早已在脑海中想到了无数种刑罚,可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将这些杂碎带回千机阁,将情况一五一十的回禀了阁主后,再听候发落。 云华川和张氏母女被带走后,云府这个昔日令云清晚倍感恐惧的龙潭虎穴日后便也不复存在了。 看着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云府下人,云清晚倒也没继续为难他们,喊来云府的账房,给每个人发了工钱和额外的二两银子后,便将云府的仆人全部遣散了。 至于云府剩余的银两,全部兑换成银票,和林枫和谢云泽平分了。 该说不说,云华川这些年赚了不少不义之财,云府的家底颇丰。 第159章 第159章 此行对于云清晚而言,倒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给林枫和谢云泽平分了银钱后,云府其他值钱的东西和这座大宅院云清晚也没放过,很快便找来牙人,准备将一切悉数变卖了。 看着数钱数到手软的云清晚,谢云泽和林枫见状,不免一阵无奈。 看着面前的小财迷,林枫不免一阵恍惚。 昔日阁主夫人在的时候,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从前千机阁的账目都是由夫人管着的 想到这里,林枫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少主,如今云家人已经处理了,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办?可否愿意同属下一起回千机阁?” 云清晚闻言却沉默了,得知自己真正身份的她确实想回千机阁看看,可她如今毕竟还是紫云山的弟子。 虽然因为前世的缘故,如今的云清晚对紫云山早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可山中毕竟还有她放心不下之人。 见云清晚犹豫了,林枫大概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少主是还顾及着你如今的师父?” “算是吧” 虽然她如今还未明确拜雨陌真人为师,可在云清晚的心中,雨陌真人早已是她的师父了。 她和谢云泽此次下山,雨陌师叔本就放心不下,就算她要回千机阁,也要亲口同雨陌真人知会一声才行。 云清晚道:“无论如何,我如今要先回紫云山一趟。” 林枫闻言,虽然有些失望,却仍旧尊重云清晚的意见。 “好,那属下护送您回去。” 云清晚闻言,倒也没拒,同林枫道过谢后,一行人便启程回紫云山了。 云清晚这次回紫云山,虽然只是为了同雨陌师叔道个别,却又担心会被柳夜溟等人缠上,为免节外生枝,此行带上林枫一起,应该能免除不少麻烦。 谢云泽给雨陌真人提前飞鸽传书后,一行人又赶了小半个月的路,终于回到了紫云山。 不想谢云泽传给雨陌真人的消息不知怎的被柳夜溟等人知晓了,几人刚来到山门处,便看见柳夜溟几人早早等在了那里。 云清晚刚下马车,柳夜溟几人便围了上来。 柳夜溟道:“晚晚,你可终于回来了,师兄们担心死你了。” 齐澈道:“怎么样?云家人没难为你吧?” 贺临渊更是夸张的将云清晚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你若是再不回来,师兄们可就要下山去了。” 秦枫离虽然没说什么,可他是几人当中最早想要下山的,声称云清晚若是在云府受了什么委屈,他便直接将云家灭门。 看着面前的几人,云清晚却瞬间黑了脸。 真是烦死人了 第160章 第160章 面对柳夜溟几人的关心,云清晚只觉得有些不耐烦,冷着脸一言不发。 本以为她冷脸相对,这些人便会知难而退,可柳夜溟几人却仿佛看不懂脸色一般,仍围在她身边喋喋不休。 见几人没完没了的问她在云府怎么样,云清晚一时又是烦躁又是无语。 云清晚如今面对柳夜溟等人之所以如此冷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前世做的那些事。 自从云清晚醒悟后,她发现柳夜溟几人不仅意志力不坚定,在她和苏钰之间游移不定,还很喜欢做戏感动他们自己,比如现在 云清晚被几人缠的实在烦躁的不行,蹙眉道:“若是我在云府出了什么事,几位师兄还能见我平安无事的回来么?” 此言一出,面前四人一时无言以对。 贺临渊不死心,还想说什么,云清晚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谢师弟将我保护的很好,就不劳几位师兄费心了。” “” 这时,林枫下了马车,来到了云清晚身边,目光淡漠的打量着面前的四人,眸中微不可察的划过一抹嫌弃。 虽然眼前四人也称得上是丰神俊朗,看起来也很关心他们少主,可林枫对眼前这四人就是没有什么好感,倒不如和他刚见面就动手的谢云泽来的舒服。 林枫挑剔的目光同样令柳夜溟等人感到不适。 虽然他们几个并不认得千机阁的左护法,可见林枫气度不凡, 便知他绝非等闲之辈。 柳夜溟等人对视了眼,脸色皆有些难看。 这人为什么会跟在晚晚身边一起回紫云山?看起来还熟识的模样 几人第一反应是面前的男人和谢云泽一丘之貉,说不定这次谢云泽陪着晚晚下山就没安好心,说什么保护晚晚,只怕是又要想方设法的往紫云山上带人。 思及此,柳夜溟冷冷看向林枫:“晚晚,他是谁?” 云清晚见几人这副模样,心知他们疑神疑鬼的老 毛病又发作了,懒得理他们。 “他是谁和你们没关系,人是我带回来的。” 云清晚说罢,便准备带着林枫和谢云泽上山,去找雨陌真人,不想还未进山门,林枫便被柳夜溟四人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紫云山没有各位长老的允许,外人不许入内!” 云清晚黑了脸,觉得这几人实在莫名其妙。 但凡是她身边的人,都被他们视作眼中钉一般,唯独最居心叵测的苏钰他们却看不出来。 “让开!” “晚晚,我们是担心你被骗了。” 林枫冷冷的看着面前四个不知好歹的后辈,本想直接出手,到底还是顾忌着少主如今还是紫云山的弟子,不想给她添麻烦,于是便忍了下来,等着看云清离的意思。 云清晚见林枫如此,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并非她贬低紫云山,可凭林枫千机阁左护法的身份,不说能在紫云山横着走,至少全山门上下也该对他毕恭毕敬才是,何至于被柳夜溟几个弟子拦在山门外? 第161章 第161章 云清晚不确定林枫的身份能否随意暴露,想了想,同林枫道:“紫云山确实有规矩,外人不得随意入内,这样吧,你且在山门外稍等片刻,我去找雨陌真人禀报过后,再带你进来。” 林枫闻言,也未多说什么,安静的等在了山门外。 可尽管如此,一旁四人却仍是不肯松口。 柳夜溟沉下脸道:“晚晚,你今日是执意要带这个来路不明之人进山门是不是?” 见几人纠缠不休,云清晚冷着脸道:“人是我带回来的,也并非来路不明,若回头真出了什么事,我一人承担!” “你” 几人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谢云泽冷冷开了口:“此人来路如何,师父自有决断,还是几位师兄觉得,师父如今都没有带人进山门的资格了?” 谢云泽不冷不热的一句话,怼的四人哑口无言。 雨陌师叔在紫云山的地位举足轻重,自然是有资格和权利放人进来的,奈何雨陌师叔眼光不好,先是带回来一个居心叵测的谢云泽,如今说不定又要引狼入室了。 在柳夜溟四人看来,林枫定是山下和谢云泽一伙的,谢云泽趁着这次下山的机会,哄骗了单纯的晚晚,若是今日雨陌师叔再被他蒙蔽了,将此人带入紫云山,他日只怕后患无穷! “晚晚,你若是和谢云泽执意喊雨陌师叔,别怪我们去找师父了!” 云清晚被几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气笑了,留下一句随便后,直接带着谢云泽去找了雨陌真人。 她此行回紫云山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将林枫带进来。 她如今被紫云真人逐出师门,也未令拜入他人名下,照理说已经不算紫云山的弟子了,就算直跟着林枫回千机阁也没关系。 可这山中终究还有她放心不下之人,雨陌真人如今对于云清晚而言,相当于她半个师父。 甚至在云清晚经历那么多之后,雨陌真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如同前世的紫云真人一般了。 所以她如今无论作何决定,总要同雨陌真人说一声的。 云清晚和谢云泽来到雨陌真人的院落时,见二人回来了,雨陌真人很开心。 “回来了就好,你二人下山这段时日,当真是令人放心不下。” “让您担心了” 见雨陌真人如此担心自己,云清晚心中一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告诉了雨陌真人。 雨陌真人闻言,有些诧异道:“你要去哪?” 云清晚并未准备同雨陌真人隐瞒自己的身份,见雨陌真人问起,便压低了声音将此次下山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雨陌真人,包括她的真实身份。 雨陌真人闻言,虽然有些震惊,却也真心替云清晚感到高兴,也并未阻拦她离开。 “晚晚,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师叔都支持你。” 云清晚闻言,不解道:“师叔支持我回千机阁?” 雨陌真人闻言,叹道:“虽然师叔也舍不得你,可如今的紫云山对你而言,不回也罢。” 第162章 第162章 云清晚原本还在担心,雨陌真人会不赞成她回千机阁。 毕竟如今她谁的想法都可以不在乎,却唯独做不到不听雨陌真人的话。 见云清晚神色不解的看着自己,心知她在想什么的雨陌真人道:“你如今已经不算紫云山的弟子了,想去哪都是你的自由,谁也管不得,师叔知道,你在紫云山并不开心,只怕早就想要逃离这里了,不过是惦记着师叔才回来亲自道别的。” 雨陌真人觉得云清晚实在太傻,明明可飞鸽传书给他,或者让云泽回来给他传个话就是,今日亲自回来,只怕又要惹麻烦上身。 云清晚闻言,愣怔了片刻后,忽觉一阵眼热,跪地对着雨陌真人磕了个头。 “师叔放心,无论晚晚如今是不是紫云山的弟子,您永远是晚晚的师叔,也是晚晚在这紫云山中最重要的人。” 云清晚同雨陌真人道过别后,转身便准备下山,谢云泽见状,忙起身跟了上去。 雨陌真人见状也未阻拦,谢云泽本就是外门弟子,素日里又同晚晚走的亲近,有他跟在晚晚身边保护晚晚,雨陌真人也能放心几分。 云清晚和谢云泽前脚刚出了雨陌真人的院子,柳夜溟几人便追了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云清晚:“晚晚,你要离开紫云山?” 云清晚:“” 原来柳夜溟等人担心云清晚真的劝雨陌真人将山门外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带进紫云山,便藏身在雨陌真人院落外偷听。 只是几人担心离的太近会被谢云泽察觉到,便藏身在远处,对于云清晚和雨陌真人的对话听的并不真切,只是依稀听见她要下山,雨陌真人永远是她的师叔之类的。 看着眼前阴魂不散的四人,云清晚微微蹙眉道:“我要去哪是我的事,让开!” 柳夜溟四人哪里肯让开,心知他们说的话云清晚不会听,齐澈冷冷道:“晚晚,就算你下山有事,也该同师父知会一声。” “我如今已经不是紫云真人的弟子了,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 云清晚的话令几人惊怒交加,秦枫离冷冷道:“什么叫你自己的事?晚晚,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么?!” 齐澈道:“晚晚,就算你如今不是师父的弟子,也不肯认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可你难道忘了,当初是谁将你带上紫云山的,我们这些师兄这些年又是如何对你的了么?” 云清晚:“” 齐澈比起其他几人,态度还算平和,偏偏说出的话最令云清晚心里不舒服。 他一向擅长攻心,如今搬出紫云真人和过往那些回忆来压她,令原本下定决心离开的云清晚心头蓦的一痛。 如果没有前世发生的那些事,云清晚甚至也觉得自己是个禽 兽不如之人 可她若不是念在前世他们曾带给她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就凭他们后来带给她的伤害,她重生回来后早就不择手段的报复他们,而不是选择远离了。 所以如今无论他们说什么,云清晚都丝毫不为所动道:“随你们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如今已经不是紫云门的弟子了,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你们也好,紫云真人也好,都无权管我。” “” 云清晚的话令几人无言以对。 是了,无论他们如今怎么说,晚晚不再是紫云门的弟子却是不争的事实,他们也确实无权管束她。 第163章 第163章 一想到晚晚今后便要离开紫云山了,柳夜溟几人有些气急败坏,不管不顾的想要阻拦云清晚。 谢云泽见状,冷着脸护在了云清晚身前:“你们今日谁敢拦着云师姐下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你尽管试试!” 柳夜溟几人黑了脸,在他们看来,晚晚一定是受到了谢云泽教唆,才执意离开紫云山的! 他们几人虽然不是谢云泽的对手,可这里毕竟是紫云山,他们不信今日留不住晚晚! 双方僵持不下间,听见动静的苏钰匆匆赶了来。 得知云清晚要下山的消息后,苏钰心中大喜过望。 这小人下山后,她在紫云山上便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何况云清晚不过一介没有背景的孤女,下山失去了紫云山的庇护后,她动起手来便也方便许多 苏钰心中暗喜,面上却红着眼劝道:“五师姐好端端的为何要下山?是不是还在生钰儿的气?” 苏钰说着,眼泪作势便掉了下来:“如果五师姐走了,师父和师兄们一定会很难过的,钰儿同你道个歉,你不要下山好不好?” 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苏钰,云清晚实在懒得理她,目光冷冷的看向柳夜溟等人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准备将我囚禁在紫云山上么?” “至少要关到你想清楚,不继续胡闹为止!” 云清晚闻言,冷笑了声:“你们拦得住我一时,拦得住我一世么?想囚禁我,尽管试试!” 云清晚话落,也没继续同几人废话,而是直接拔出腰间长剑,对着几人招呼了过去。 一旁的谢云泽见状,紧随其后,同那几人交起了手来。 柳夜溟四人加在一起本也只能勉强和谢云泽打个平手,加上还有云清晚在,四人担心不小心伤害到她,打起来难免束手束脚,不过十几个回合,便被谢云泽用内力真震飞了出去。 谢云泽趁着这个间隙,忙施展轻功准备带着云清晚溜之大吉。 奈何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惊动了还在闭关的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得知云清晚准备跟着谢云泽下山,忙从后山赶了来,很快便追着二人来到了山门,拦住了二人的去路,厉声呵斥道:“晚晚,你要去哪?!” 云清晚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她最敬爱的恩师,心中五味杂陈,面上淡淡道:“我下山之事已经同雨陌师叔知会过了,还望紫云真人不要阻拦。” 见云清晚如今肯称呼雨陌真人为师叔,却不叫他师父了,甚至下山都只和雨陌真人一人说,紫云真人黑了脸道:“若我今日一定要阻拦呢?” 云清晚和谢云泽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若紫云真人今日执意阻拦,他们二人未必能顺利下山。 双方僵持不下间,原本被拦在山门外的林枫突然飞身子对着紫云真人发起了攻击。 “你们紫云山莫要欺人太甚!” 第164章 第164章 林枫的突然出现令紫云真人震惊不已,来不及思索,便转身一掌同林枫对上。 二人交手的一瞬间,紫云真人因为内力略逊一筹,被震的后退了几步。 匆匆赶来的柳夜溟等人见状,一时震惊不已。 紫云真人的武功在紫云山,乃至整个武林都算数一数二的,居然会打不过这个男人 他究竟是何人?! 柳夜溟几人不认得林枫,紫云真人却一眼便认出了眼前之人是千机阁的左护法林枫,心下不由得有些震惊。 林枫却没理会他,毕恭毕敬的来到了云清晚身前,碍于紫云真人还在,也没继续称呼她为少主。 “你没事吧?” 云清晚摇了摇头:“没事。” 紫云真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枫和云清晚,心下惊疑不定。 晚晚怎么会同千机阁大名鼎鼎的左护法林枫认识?而且看林枫的架势,貌似对晚晚很是恭敬 不待紫云真人想清楚,懒得同他们继续纠缠的云清晚同林枫道:“我已经同雨陌真人知会过了,咱们走吧。” 原本云清晚只是想随着林枫先回千机阁看看,回头还是准备回到紫云山的。 毕竟她如今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身份,总要回去看看自己的亲生父亲,可千机阁对她而言终究是个陌生的地方,而紫云山却是她生活了多年,早已被她当做家的地方。 可今日见柳夜溟等人和紫云真人如此,云清晚却再也不想回来了。 并不清楚林枫真实身份的柳夜溟等人见云清晚准备离开,不死心的继续追了上去。 四人至今仍固执的认为,谢云泽和这个陌生男人不是什么好人,若晚晚单纯想要下山,他们不会阻拦,可跟这二人离开,绝对不行! 见这四人没完没了,林枫眉心烦躁的蹙起,直接同柳夜溟四人打了起来。 林枫对付起眼前四人轻而易举,甚至没等到谢云泽和云清晚出手,柳夜溟四人便被林枫一掌震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四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枫,心下一片骇然。 眼前男人的内力浑厚到令人望而生畏的程度,这之前四人本以为师父的武功就算数一数二了,可就算是紫云真人,也做不到一掌将同时使出十成功力的他们击败。 面对这个结果,紫云真人早有预料。 从林枫出现的那一瞬间,紫云真人便知道今日是留不住晚晚了。 林枫作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的左护法,实力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虽然他们紫云山还不至于怕了他林枫一个人,可林枫背后代表的是整个千机阁 能让林枫亲自出手的,必然是整个千机阁为之在意之事。 虽然紫云真人还是想不通这当中究竟和晚晚有什么联系,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晚晚被林枫和谢云泽带走。 第165章 第165章 紫云真人和柳夜溟四人正看着云清晚三人下山的背影,深感绝望之时,雨陌真人不紧不慢的背着药箱走了过来。 看着脸色惨白的紫云真人等人,虽然心知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不太好,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道活该。 晚晚在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珍惜,为了那个一看便没安好心的苏钰一而再的伤害晚晚,如今晚晚走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紫云真人听见脚步声,微微回过神,抬眸看了雨陌真人一眼:“你这是准备下山行医问诊?” “差不多吧。” 如今晚晚和谢云泽都下山去了,雨陌真人觉得自己留在山上也没什么意思。 “准确来说,我此次下山是准备云游四方,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了。” 紫云真人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师弟下山云游,万一门中弟子万一生病了需要诊治怎么办?” “修行之人哪就那么容易生病受伤了?何况山中通晓医术之人也不是只有我一,生病了找别人就是。” 雨陌真人说罢,懒得理会紫云真人铁青的脸,背着他的药箱自顾自下山去了。 雨陌真人也下山后,柳夜溟等人脸色难看的从地上起身道:“师父,现在怎么办?” 紫云真人此刻亦是心乱如麻,看着眼前几个不争气的弟子,蹙眉道:“为师昔日怎么教你们的,面对不清楚实力之人,不要轻易动手!你们今日是忘了么?” 还好今日林枫手下留情了,若是真想同他们四人计较,就不只是被一掌击飞那么简单了。 贺临渊道:“师父往日的教诲,弟子们自是不敢忘的,只是今日见那人来路不明,还要带走晚晚,这才” 秦枫离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慌乱:“师父,我们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晚晚了?” 紫云真人闻言,脸色难看至极,一时却也难以给几位弟子准确的答复。 一想到日后再也见不到晚晚了,紫云真人也是心乱如麻。 就在师徒几人心绪烦乱,不知所措时,苏钰红着眼跑了过来。 “五师姐呢?五师姐下山了么?” 见紫云真人和柳夜溟几人沉着脸没说话,苏钰心知云清晚这是彻底滚了,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原本她还担心,今日这又是云清晚欲擒故纵的手段,若是今日师父和几位师兄成功将云清晚留下的话,日后只会更宝贝那个小人,那她这段时日以来的努力,岂非都白费了? 好在云清晚下山了 苏钰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瞬间红了眼,哭的梨花带雨道:“这可怎么办?五师姐走的如此决绝,日后是不是真的彻底不要我们了?” 苏钰的话无异于是往面前几人的心口用力捅了一刀,紫云真人瞬间面无血色,身子轻微的晃动了下。 “不可能,晚晚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最清楚她的性子,她绝对不会这么狠心。” 一旁的四人也随之附和着,见他们事到如今还在自欺欺人,苏钰心中恨的不行,抬手擦了把眼泪道:“五师姐心地善良,自然是不会这么狠心,钰儿是担心五师姐太过单纯,被人骗了去。” 第166章 第166章 苏钰的话说中了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的心事,师徒五人纷纷变了脸色。 如苏钰所言,若是晚晚单纯想下山游玩,就算他们再怎么不放心,也断然不会阻拦,一切以晚晚的意愿为主。 可他们担心的是,晚晚在山上多年,心思单纯,万一被居心叵测之人骗了可怎么好? 偏偏他们又打不过林枫和谢云泽,只能眼睁睁看着晚晚被他们带走! 这次晚晚下山,就算不会出什么事,可柳夜溟等人还是担心,谢云泽和那个男人会不断给她洗脑,这样下去晚晚只怕会越来越和他们离心,直到彻底忘记他们这些师兄。 思及此,几人担心之余,又不免感到一阵心寒。 贺临渊冷着脸道:“晚晚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为了外人这么对我们。” 其余几人虽然没说话,心里却也都是这么想的。 在他们看来,云清晚不明是非,不辨善恶,不过和他们发生了一点小矛盾,便被外人三言两语的挑拨着和他们离心,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钰看着几人难看的脸色,嘴上虽然安慰着,心中却忍不住暗自窃喜。 如今云清晚那个人不仅滚了,走之前还令师父和几位师兄对她失望寒心,苏钰相信,过不了多久,师父和几位师兄们从悲伤中走出来后,便再也不会去想云清晚,彻彻底底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苏钰满心欢喜的想着,然而眼下紫云真人却根本没人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绕开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山上。 看着几人的背影,苏钰脸色阴沉无比,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她当初刚上山不久时的模样。 那时候师父和几位师兄将她视若珍宝,从来不会因为云清晚而忽略她半分。 甚至没少因为她,责怪云清晚。 原本在苏钰的计划中,早晚要他们为了她,亲手将云清晚赶下山去才好。 如今虽然云清晚自己离开了,可师父和师兄们的心仿佛也被那个人带走了一般,哪怕她站在他们面前,也被彻底的忽视了。 这种强烈的落差令苏钰多少有些接受不了,心中对云清晚更恨了。 那个人最好惨死在山下,这辈子也别回来了! 苏钰恶毒的想着,小跑着追上了紫云真人他们。 云清晚带着林枫和谢云泽前脚刚下山,林枫耳尖的听见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本以为紫云真人等人不死心,又追了下来,林枫脸色一沉,转过身去正准备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却在看见来人时微微愣住了。 见林枫突然停下了脚步,云清晚和谢云泽有些不解:“怎么了?” 林枫道:“少主,不远处下山那人是不是你师叔?” 云清晚和谢云泽闻言,顺着林枫的目光望去,在看见雨陌真人的一瞬间,神色皆是一喜。 第167章 第167章 “雨陌师叔。” 云清晚小跑着来到了雨陌真人面前,欢喜道:“您怎么也下山了?” 雨陌真人笑道:“山中日子无趣,昔日还有你和云泽在我身边有说有笑的,如今你二人都走了,我也准备下山转转,四处云游去。” 云清晚和谢云泽闻言,都有些舍不得雨陌真人。 若是雨陌真人还留在紫云山上,就算他们回千机阁了,若是想见他还能随时回去,可雨陌真人若是云游四海,此次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见了。 谢云泽问道:“师父准备去哪?” “还没想好。” 雨陌真人此行也没有具体想去的地方,准备走到哪算哪。 云清晚想了想道:“既然雨陌师叔也没想好去哪?不如随我一起回千机阁看看吧?” 云清晚说罢,不忘问一旁的林枫道:“左护法,我可以将雨陌师叔一起带回去么?” 林枫目光落在雨陌真人身上,他从前听过雨陌真人的名号,今日却是第一次见,面前的男子倒当真如传闻中那般,气质温雅出尘,似云间皎月一般,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而且从少主此行只是为了同此人道别来看,想来这位雨陌真人在紫云山上时对他们少主很是不错。 思及此,林枫面对雨陌真人时的态度还算随和道:“早就听闻紫云山的雨陌真人医术超群,堪比华佗在世,此行若能随少主一起回千机阁,阁主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枫这便是同意了,雨陌真人那里也没什么意见,同林枫客套的寒暄了两句,一行人便启程回千机阁了。 回去的路上,云清晚一想到自己要回去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心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却没有留意到一边的谢云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相比于二人隐隐的期待,雨陌真人对于此行倒是没有任何期待,他对于这些武林门派一向没什么兴趣,之所以答应随着晚晚一道回去,主要是因为放心不下她。 晚晚的性子虽然还算聪慧稳重,可毕竟涉世未深,那千机阁又是武林第一门派,卧虎藏龙,她一个小姑娘如今贸然回去认亲,实在是令人放心不下。 还有这个林枫,虽然雨陌真人今日也是第一次见此人,所说之言也是寥寥无几,却生看的出此人不仅武功高强,城府更是深不可测,万一真的居心叵测,晚晚和云泽二人加在一起只怕也不是对手。 三人往回赶的路上,雨陌真人始终留意着林枫的一举一动,可无论他如何留意,在林枫身上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林枫面对着云清晚这个失而复得的少主不仅发自内心的尊敬,上心程度也丝毫不比他和谢云泽少。 雨陌真人留意了好几日,总算稍微放心了许多。 原本雨陌真人还在想,若是他在林枫身上看出一星半点的不寻常,都立刻将晚晚带回紫云山去。 看样子当真是他小人之心了 若千机阁上下真的都如同林枫这般尊敬晚晚,晚晚回千机阁,貌似真的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再不济,总比在紫云山做一个普通弟子,还总是遭人算计来的强。 第168章 第168章 云清晚随着林枫离开紫云山后,紫云山上很快便传来一些风言风语,山中许多弟子私下里都在传,云清晚听信外人的谗言,背弃了师门。 还有人说云清晚是为了攀附权贵才才下山去的。 消息传入苏钰耳中后,苏钰不满意于消息的传播速度,暗中推波助澜了一番,各种流言蜚语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紫云山。 无论是哪个版本,云清晚都变成了众人口中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为了攀附权贵不念旧情的不义之徒。 毕竟这些年来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是如何对待云清晚的,山中许多人都看在眼里,云清晚曾经一度是不少人眼热的对象。 虽说自从苏钰上山后,云清晚获得的宠爱大不如前了,甚至紫云真人前不久还将她逐出了师门。 可在多数人看来,云清晚受到的这点委屈同她昔日受到紫云真人等人的恩情相比,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若是谁家徒弟从师父那受到点委屈便要如此忘恩负义,这世上还有谁敢收徒弟了? 云清晚瞬间为紫云山中许多人所不齿,落得个人人唾骂的下场。 这日,紫云山的弟子们上早课时,这些话便传进了柳夜溟四人的耳朵里。 此时早课还未开始,柳夜溟等人不远处的几个弟子三两成群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如今云清晚那个白眼狼不在山上,看着顺眼多了。” “别这么说,人家估计也不愿意继续留在紫云山,指不定现在在山下陪着哪个老男人快活呢” 粗俗的话传进柳夜溟四人的耳朵里,几人瞬间黑了脸。 贺临渊厉声道:“你们几个,不好好练武,胡说八道什么呢?!” “” 柳夜溟四人在紫云山的一众弟子中地位非同一般,原本还在嚼碎嘴的其余弟子见贺临渊脸色不善,吓的瑟缩了下。 “这话不是我们说的,如今山中都在传,说云清晚忘恩负义,背弃师门下山去了” 柳夜溟等人闻言,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秦枫离握着长枪的手收紧了几分,骨节微微泛白,浑身戾气逼人:“我不管这些话是谁传出去的,今日我只听见你们几个说了” 那些弟子被秦枫离这副模样吓到,担心秦枫离会对他们动手的同时,却又怎么都想不通,云清晚究竟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 魂 药,都这样了,还护着呢 齐澈拦下了准备揍人的秦枫离,他此刻脸色也有些难看,相较于其余三人,还算冷静:“别惹事。” “我看他们是欠揍!” “你这样容易给师父惹麻烦不说,只怕对晚晚的名声更不利,人家会觉得咱们被说中了,恼羞成怒才动手打人的。” 秦枫离经齐澈这么一劝,冷静下来后,这才发现周围的弟子都在看着他们,虽然他们嘴上不敢再说什么,可看向他们的眼神却透着古怪。 柳夜溟目光冷冷的自周围众弟子身上扫过,陡然提高了声音道:“晚晚不过是下山游玩一阵子,早晚会回到紫云山,虽然我不知道近日山上的风言风语是谁传出去的,可日后谁若是敢继续污蔑晚晚的清白,别怪我们师兄弟对他不客气,滚!” 柳夜溟警告完后,围观的众人瞬间作鸟兽状散了去。 苏钰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气的不行。 不过转念一想,很快便释然了。 第169章 第169章 柳夜溟等人心中再怎么放不下云清晚又如何,那人不还是走了? 今们如此,只会令山中弟子们对云清晚的成见更深罢了,就算云清晚他日回到紫云山,也注定是万人嫌。 就在苏钰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对柳夜溟等人献献殷勤,让他们切实体会到她的好后,便能彻底将云清晚那个人忘干净了。 然而还不待她做什么,便被柳夜溟等人告知他们要集体去闭关的消息。 原来自从他们几个警告过山中弟子不许造谣云清晚后,果然再也没听见过任何风言风语,甚至连云清晚这个名字堵逐渐听不到了,仿佛云清晚从未在紫云山出现过一般。 这令柳夜溟等人心里越发难受了起来,心里仿佛空了一块。 几人甚至逐渐出现了幻觉,看见山中的一草一木都会想起昔日晚晚在山上的时的场景。 久而久之,他们几个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商议了一番后,决定去后山闭关。 一来让自己静静心,不再去想过去的事,二来经此一事,令几人意识到自己是时候该好好练武了。 毕竟如果不是他们几人武艺不精,打不过谢云泽等人,这次说什么也要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就地正法,而非只能眼睁睁看着晚晚被他们带走了。 几人在心中暗暗发誓,这次等他们几人武功练得大成,便下山去寻晚晚回来。 苏钰得知此事后,着实被气的不轻。 可那几人决心如此,她再如何不情愿也无济于事,只能默默在心中诅咒云清晚死在山下,这辈子也别回来了。 云清晚并不知道她下山后紫云山发生了什么,也并不在意。 回千机阁的路上,同雨陌真人几人游山玩水,很是潇洒惬意。 林枫虽然有些急着带云清晚回千机阁和阁主相认,可见她一路玩的开心,便也没催促过。 雨陌真人和谢云泽也发现了,云清晚下山后,脸上的笑容明显比在紫云山上时多多了,见状心中也很是欣慰。 一行人赶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的路,便来到了千机阁的总部, 千机阁总部设在陵城。 马车来到城门前时,云清晚掀开车帘,一眼便看到了城门上方的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陵城。 心中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说也奇怪,原本来的路上她并不紧张,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大概是因为她活了两世都不曾感受过真正的父爱,也不知道寻常人家的女儿是和父亲如何相处的,云清晚一想到自己马上要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便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对方还是千机阁的阁主。 云清晚不由得下意识的思索了起来。 千机阁阁主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第170章 第170章 云清晚神色中的紧张和不安被林枫看在眼里,安慰她:“少主不必太紧张了,入了陵城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 云清晚自己说起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知道见到阁主后,该说什么。” 总不能一上来就管人家喊爹吧?那未免也太奇怪了,打招呼行礼的话又显得太过生疏 林枫闻言,好笑道:“那少主便更不用担心了,我们阁主人很好的。” 可无论林枫怎么说,云清晚心中仍旧难以控制的感到紧张。 “阁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云清晚看来,能掌管武林中第一大门派之人,绝非等闲之辈,她脑海中几乎已经幻想出来了一个高冷威严,不苟言笑的形象。 林枫笑道:“阁主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下属确实威严,可少主是阁主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自然与我们不同,当年夫人还在千机阁时,阁主可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林枫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瞬间噤声了。 云清晚闻言,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之前说,我娘是因为什么事才对父亲失望离开的,究竟是什么事?” 林枫道:“马上就要进城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许多事等少主回到千机阁后,日后自然而然便会知道。” 云清晚闻言,虽然心中满腹狐疑,却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毕竟她现在心情还是很紧张,就算林枫和她说再多,她一时也难以消化。 林枫带着云清晚等人进城后,雨陌真人和谢云泽也看出云清晚的紧张,不断的安慰着她、 “云师姐,你不必太紧张了,我和师父都陪着你呢。” 雨陌真人也道:“想想当年你刚上紫云山时,不是也很快就适应了,何况如今还是去见你的亲生父亲,若实在不习惯千机阁,和师叔一起云游四海,回头再回紫云山也行,紫云山永远是你的。” 云清晚闻言,更紧张了。 再回紫云山的话,云清晚觉得自己还不如回千机阁呢。 一行人进城后,由于驾车的是林枫,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陵城的百姓都认得林枫,得知这是千机阁的马车后,不由得纷纷侧目。 车上的云清晚实在好奇,掀开车帘伸出头不断向外张望着。 街边百姓看见云清晚那张脸的一瞬间,瞬间愣住,随即很快便议论纷纷了起来。 “你们瞧,马车上的那个女孩,容貌气度像不像阁主?” “何止是像阁主,那模样简直和阁主夫人当年一模一样,尤其是眼下那颗泪痣,可是阁主血脉特有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炸开了锅。 第171章 第171章 听着这些议论声,云清晚觉得有些神奇:“怎么陵城这些百姓对千机阁阁主和我娘都很了解么?” “何止是了解。”林枫笑道:“阁主和夫人可是很受城中百姓爱戴的,属下早就说过,少主的容貌气度和阁主夫几乎所差无几,如今百姓们都能一眼认出来。” 云清晚被百姓们盯的有些不好意思,默默放下了车帘,只是街边的议论声实在太大,云清晚清楚的听见,已经有人开始猜测,她是不是千机阁的少主了。 云清晚闻言,心下越发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同林枫道:“千机阁不愧是武林第一门派,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声名显赫,阁主和我模样城中寻常百姓竟都认得,如此我倒是更紧张了。” 昔日紫云山虽然也在当地小有名气,可紫云真人等人下山时,当地百姓也未必能认得出来。 林枫闻言,好笑道:“少主不必紧张,城中不止有百姓,还有许多千机阁的外门弟子,认得阁主和属下也不足为奇。” 林枫说着,同云清晚简单介绍起了陵城的情况。 原来昔年陵城曾遭遇外敌入侵,朝廷不作为,是千机阁阁主带着弟子下山,击退了敌人,保护了一方百姓。 那之后,为了防止还有这种事发生,千机阁便在城中每家每户收适龄男女作为外门弟子传授武功,阁主夫人也在城中创办了女学,让女子也能和男人一样读书。 城中百姓对千机阁感恩戴德,几乎都认得城主和夫人。 云清晚闻言,才重新掀开车帘。 马车已经驶入了陵城,云清晚看着面前宽阔繁华的街道,生活富足的百姓,心中忍不住感慨,千机阁不愧是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照理说受到过战乱侵袭的城池和百姓必定满目疮痍,可陵城却在千机阁的庇护下如此繁荣,属实令人叹服。 一想到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这样了不起的人物,云清晚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几分,逐渐安心了些。 一行人来到陵城的城主府上时,林枫道:“少主,这里便是咱们千机阁的总部了。” 云清晚下马车后,看着面前气势恢宏、令人瞩目的府邸,不由得叹为观止。 府邸占地广阔,守卫森严,门前一对儿石麒麟栩栩如生,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烫金大字篆刻着千机阁三个字。 原本云清晚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见状又不免被千机阁的气势所震慑。 谢云泽和雨陌下了马车后一左一右的来到云清晚身旁。 “晚晚,你别紧张,师叔和云泽陪着你一起。” 谢云泽也压低了声音道:“云师姐放心,凡事还有我们呢,绝对不会让千机阁阁主欺负了你去。” 听着三人的窃窃私语,林枫冷冷瞟了谢云泽一眼,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这是将他们阁主当成什么人了? 林枫冷哼了声,引来了门前的守卫注意。 见是林枫,守卫忙上前毕恭毕敬的行礼:“左护法,您终于回来了,这几人是?” “告诉阁主,我带了故人归来。” 守卫闻言,目光落在一旁的云清晚身上时,眸中先是浮现出一丝诧异,很快便欣喜的大喊道:“快去通知阁主,左护法回来了!” 第172章 第172章 在林枫等人归来之前,便飞鸽传信给了千机阁。 如今林枫找到千机阁少主,并且带少主回来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千机阁,全阁上下都替阁主感到开心的同时,心中忍不住对于这位少主很是期待。 所有人都想看看,夫人那等出尘的女子,和他们阁主所生的女儿该是何等的优秀。 云清晚随着林枫刚走进千机阁,便察觉出无数道目光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看见云清晚的容貌,和眼角下方那颗泪痣上时,不少人微微怔住。 回过神,千机阁的弟子们忍不住议论纷纷了起来:“你们瞧,这女子的容貌和夫人竟有七八分相似,想来就是咱们的少主了。” “夫人看起来要更温婉些,这少女气质分明更像阁主。” 却有人忍不住提出质疑:“就算这少女容貌和夫人相似,如何能确定她就是咱们的少主” 毕竟他们夫人在外流落数年,这种事不好说。 至于气质这东西,许多习武之人都是有些相似的,不能仅凭此,便能断定眼前的女子是他们的少主。 此人话音未落,一旁在阁中稍微有些资历的老人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别胡说八道,这么重要的事左护法能弄错么?” 老者说罢,看向云清晚眸下的泪痣,忍不住感慨道:“那颗泪痣和咱们阁主眼下的一模一样,肯定是咱们千机阁的少主无疑了!” 林枫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目光冷冷的自人群中瞟过。 那些人被林枫警告过后,瞬间噤声了。 林枫担心云清晚会紧张,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却见云清晚神色自若,并未因为众人的质疑和议论声表现出半分紧张不安。 云清晚来之前之所以紧张,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 眼前这种场面她前世在紫云山见多了,早就习惯了,何况如今她是以千机阁少主的身份回来的,心知自己今日留给千机阁众人的第一眼印象很重要。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给她娘,还有素未谋面的父亲丢人。 林枫见状,眸中划过一抹欣慰的笑意,心中正暗自狐疑,少主回来这么重要的日子,阁主怎么还不出来见见时,耳畔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 得到消息的千机阁阁主直接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来,落在了众人面前。 在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人前素来冷漠强大的千机阁阁主整个人都愣住了。 千机阁阁主甚至没有心思留意云清晚眼下那颗泪痣,直直望着云清晚那张同故人有七八分相似的容颜,忍不住红了眼眶。 云清晚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心头同样划过一抹异样。 来的路上林枫告诉过她,她生父今年四十出头,可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的模样,剑眉星目,轮廓硬朗。 虽然掌管着富可敌国的千机阁,可眼前男人却不似云华川那般穿着富贵华丽,身上只着了身武林中人常见的玄色劲衣,衬的整个人气质越发沉稳刚毅。 尽管来之前云清晚便知道,千机阁阁主是自己的生父,可也只是知道而已。 第173章 第173章 直到看到面前男人的一瞬间,云清晚才切实感受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真切感。 让云清晚直接唤眼前男人为父亲的话,云清晚喊不出口,想了想,还是先毕恭毕敬的同面前男人行礼道:“见过阁主。” 千机阁阁主回过神,碍于此刻人多,强忍住上前抱一抱面前女孩的心思,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来到了云清晚面前道:“你就是晚晚吧?同你娘生的还真是像极了,快进来坐,我有话同你说。” 云清晚:“” 看样子千机阁阁主和她一样,强忍着某种情绪。 毕竟他是这千机阁的阁主,不好在这么多属下面前失态。 云清晚看了雨陌真人和谢云泽一眼,雨陌真人道:“想来阁主有许多话同你说,快去吧,我和云泽自己在千机阁转转。” 雨陌真人和谢云泽嘴上这么说,初来乍到倒也没真的四处乱走,而是随着林枫来到了一旁招待客人的偏厅中等着云清晚。 云清晚单独随着千机阁阁主来到一处偏僻的静室后,云清晚有些不解道:“阁主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千机阁阁主看了云清晚一眼,眸中似有泪光,似乎在隐忍克制着什么情绪一般。 “你还要叫我阁主么?” 云清晚:“” 方才有那么多人看着,云清晚还有些不好意思,此刻阁主已经将话说开了,云清晚继续矜持下去倒显得矫情了。 “父亲。” 此言一出,面前男人高大的身躯明显微微僵了下,伸出手来似乎想抱一抱云清晚,又怕吓到她一般,改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云清晚闻言,心头也划过一抹异样。 原本这么多年都撑过来了,她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可面前男人的一句话,却令她心头浮现出一抹委屈。 眼前这位高权重,受到万人敬仰的男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百里惊风。 父女二人都是较为内敛的性子,虽然彼此心里都有些激动,却也做不出父女相认,抱头痛哭的场面。 男人淡淡道:“你随我来。” 云清晚依言跟上男人的脚步,父女二人来到一面墙壁前,男人伸手,在墙壁上某处凸 起轻轻按了下,只见那块钻石凹陷了进去。 面前的墙壁缓缓开启,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展露在云清晚眼前,深不见底。 这种暗紫云山上也有,云清晚虽然从未见过,昔日却听师兄们同她说过,里面放着的,都是紫云山中最为重要的东西,寻常弟子甚至不知道暗阁在哪。 千机阁的暗阁显然要比紫云山的还要重要,她初来乍到,就这样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云清晚犹豫的间隙,身旁的男人淡淡开了口道:“随我来。” 云清晚闻言,也没再继续犹豫,随着男人一道顺着石阶走了进去。 第174章 第174章 云清晚随着百里惊风顺着石阶来到暗室后,吃惊地发现里面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并没有什么稀有兵器,武功秘籍之类的,而是挂满了同一个女子的画像。 暗室内只燃了几盏灯,云清晚在昏暗的灯光下,窥见画像中女子的面容,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 这些画上的女人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她的生母。 云清晚一时间微微怔住,在她的记忆中,母亲的面容虽然模糊,可女人眉间仿佛永远笼着融不掉的霜雪一般。 可画像中的女人面上却带明媚温柔的笑意,云清晚甚至只需要凭借着这几幅画像,便能感觉到画中女子生活的多么幸福。 云清晚昔日在紫云山上时,也曾学过水墨丹青,虽然她作画时间不多,却极具天赋。 云清晚很早便领悟到了,画人时有些时候考验的并非仅仅是画师的水平,画师对于人和事物的爱意,也是可以通过画作表达出来的。 眼中所见只能求真,能画的如此形神具备,栩栩如生,可见作画之人对画中之人何等热爱。 云清晚心中虽然隐隐有了些猜测,却还是忍不住同百里听风求证道:“这些画是您画的么?” 云清晚的声音令对着那些画作微微出了神的男人回过神来,淡淡嗯了声。 “你母亲的每一幅画,都是出自我手,当中还有许多是你娘离开后所作。” 这个回答在云清晚意料之内,看着面前这么多画,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 每一幅画中的女人都如此形神具备,栩栩如生,可见她音容相貌,一举一动早已深深印刻在了她父亲脑海中。 见面前的男人如此深爱着她母亲,云清晚心中的顾虑也逐渐打消了几分。 可他既然如此深爱着她娘,当初又为何将她娘气跑了? 在云清晚的印象中,她娘也并非那种无理取闹的女子。 想起林枫先前同她所说,母亲是因为什么事情对她父亲感到失望后才离开的,云清晚犹豫了下,主动开口问道:“我娘,当初为什么会离开?” 百里惊风闻言,面上划过一抹强烈的懊悔和愧疚。 “这件事归根究底还是我不好。” “” 云清晚听的一头雾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娘为什么会负气离开,落到云华川手里?” 百里惊风听见这个名字,脸色骤然阴沉无比,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见云清晚还在一旁,百里惊风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将当年之事同云清晚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百里惊风在民间除恶扬善时,落入了敌人的圈套,九死一生之际,被武林中一位年长他一轮的挚友所救,而这位前辈却为了救他而丢了性命,此事令百里惊风痛不欲生。 第175章 第175章 挚友临终前,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他,百里惊风便将那女孩儿带回了千机阁,当成亲妹妹一般疼爱。 她娘对恩人之女也是竭尽全力的照顾,可那女孩年龄本就比她娘小不了几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着当年意气风发,丰神俊朗的百里惊风,便也不受控制的春心萌动了。 那个女孩每日绞尽脑汁的吸引百里惊风的注意,却发现百里惊风虽然在男女之事上迟钝了些,心中却只有云清晚生母一个人。 女孩嫉妒的发疯,开始使各种手段离间他们夫妻二人,偏偏这对儿夫妻都是心善之人,很快便中了女孩的奸计。 那女孩多次勾引百里惊风不成,便恶毒的告诉她娘,她已经怕爬上过百里惊风的床了。 还说阁主早就有心纳她为妾,只是顾念着昔日旧情,一直不好同她娘开口罢了。 云清晚的娘已经有了身孕,本就容易胡思乱想,又对女孩的话深信不疑,一时难过,便离开了。 提及旧事,男人面上划过一抹强烈的悔恨:“当年我其实隐隐感觉到了那女孩不对劲,不过顾念着我欠她爹一条命,便心想着只要她别太过分,我都能忍着她,我当初就应该直接将她送走的!” 云清晚闻言叹了口气:“当年之事也不能全怪您。 救命之恩本就令她爹对那个女孩心中有愧,大概觉得只要自己不去做对不起她事,问心无愧便好。 何况从她娘都没看出不对劲儿这一点来看,可见那女子手段高明。 她娘当初若是对她父亲多一些信任,去求证一下,事情也不会闹到今日的地步。 云清晚作为二人的女儿,也无法去说谁对谁错,听到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可无论云清晚怎么说,百里惊风仍旧无法原谅自己。 “你母亲离开后,我总是在想,若我当初能果断些,也不会如此了,这些年我找了你母亲很久,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女。” “救命之恩本就深重,何况当初谁也想不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事情过去这么久,您就别继续自责了。” 云清晚见她父亲陷入痛苦的回忆中,安慰他道:“其实娘离开后大概很快就想通了,左护法和我说,娘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后,本想回去找您的,却半路被云家人抓了去” 在云清晚看来,他爹和她娘之所以会落得个天人永隔的下场,罪魁祸首除了当年那个女人外,最关键还是因为云华川! 经云清晚提醒,百里惊风眸中划过一抹狠厉。 “不错,原本我发现你娘下山后,很快便命人下山去寻了,如果不是云家人将你娘困在府中,我早该将她带回来了!” 百里惊风并不介意云清晚的娘在外面发生了什么,若她这些年在外面过的好也行。 可偏偏云华川那个畜生强行占有了她后,却又不好好待她,从前在他身边被视若珍宝的女人,生生变成了一个深闺怨妇不说,还被云家人欺辱致死! 甚至就连他的女儿也 想起这些,百里惊风心中的杀意再也控制不住,同一旁的云清晚冷声道:“云家人此时就在千机阁内,要去见见么?” 第176章 第176章 百里惊风对云家人恨之入骨,提及云华川的名字时,周身的戾气几乎收敛不住。 云清晚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昔日本就恨云家人,只是那时候终究还顾忌着云华川是她的父亲。 可在云清晚得知云华川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后,对云家人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如果不是云华川,她的母亲就不会死,他的父母不会天人永隔,而她也会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不会在年幼时被虐待,更不会被紫云真人带回紫云山,遭遇后来的一切。 思及此,云清晚强压下心头的恨意,问道:“云家人怎么样了?” “放心。”百里惊风冷冷道:“我自是不会让他们好过。” 他之所以还留着云家人的性命,不过是觉得,如果就这样杀了他们,未免太过便宜他们了。 “晚晚,我听林枫说,你和你娘早些年在云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如今也到了咱们父女找他们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云清晚心念微动:“都听父亲的。” 云清晚随着百里惊风来到了千机阁的地牢,牢中的光线十分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血腥气。 地牢中关着形形色 色的人,百里惊风一边带着云清晚顺着甬道向里走,一边同她介绍着。 原来千机阁的地牢中关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人,为了惩罚这些人,千机阁还研究出了上百种令人生不如死的刑罚。 被关进这里的人,死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解脱。 云华川和张氏母女被关在最里面的地牢内,被用特制的刑具打的遍体鳞伤,不知疼晕过去多少次了。 每当他们受不住刑晕死过去,百里惊风便会命人用盐水掺了辣椒,泼在三人身上,将三人生生痛醒,然后继续打。 娇生惯养多年的云家人早已痛不欲生,恨不得。 偏偏行刑之人喂给她们一种特制的药,吊着他们一口气,怎么也死不了。 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三人听见牢房外传来的脚步声,心中升出一股希冀。 云华川和张氏母女本以为来人是来放他们离开的,却在抬头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纷纷变了脸色。 “人,怎么是你?!” 云清离陡然提高了声音,嗓音尖锐。 她如今早已不复当初的风光,昔日那个高贵,不可一世的云大小姐如今变成了狼狈落魄的阶下囚,本就令云清离生不如死。 如今还被云清晚看见她如此狼狈的一幕,云清离彻底崩溃了。 在云清离眼里,云清晚不过是个只配被她踩在脚下,任她欺辱的小婢罢了,何时轮到云清晚高高在上的站在她面前了? 云清晚看着云清离眸中的不甘,一言未发,只是对着她微微一挑眉,眸中嘲讽之意尽显。 第177章 第177章 不出云清晚所料,她这一举动比杀了云清离还让她崩溃。 “人,我杀了你!!” 一旁的云华川和张氏见状,脸色也变的难看至极。 张氏啐了口:“小蹄子,是不是你让千机阁的人将我们抓来的?你凭什么手段让千机阁的人替你撑腰的?是不是陪人家睡了?” “” 云清晚眉心微蹙,张氏在云府做了多年正室夫人,仍旧难掩其骨子里的劣根性,满口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云清晚冷笑:“张姨娘说什么呢?难道不是你和云华川将我迷晕了,送给千机阁的么?” 一旁的云华川见云清晚连爹都不喊了,怒不可遏道:“逆女!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回报你老子?你不得好死!” 百里惊风嫌几人聒噪,一人给了一鞭子,痛的三人吱哇乱叫后,瞬间老实了下来。 云华川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面若寒霜的千机阁阁主,又看向一旁同百里惊风气质极为相似的云清晚,以及二人眸下如出一辙的泪痣,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头重重一跳。 云清晚那个人娘当年跟了他时便已经不是黄花女子,这些年云华川始终疑心云清晚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看样子是真的。 只是云华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云清晚居然会是千机阁阁主的女儿,如果他知道云清晚的娘是千机阁阁主夫人的话,当初打死他也不敢强占了去。 云华川心中悔的肠子都青了,面上只作什么都不知道,同云清晚打感情牌道:“晚晚,这次是爹一时糊涂,可你想想爹这些年是怎么对你和你?” 云清晚闻言脸色沉了下去:“你还有脸提我娘?若不是你,我娘又岂会终日郁郁寡欢,最终落得个被折辱致死的下场?!” “” 云华川被云清晚的话吓的肝胆俱裂,生怕云清晚的话激怒一旁的百里惊风。 “误会,都是误会!我对你们母女可是真心的,早年锦衣玉食的养着你和你娘,后来发现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一时生气,这才冷落了你娘,却也没亏待了你们,还将你拉扯大了,甚至因为害怕伤害到你,从未同你说过你不是我女儿的事,晚晚,你不能这么对爹啊。” 云华川说的声泪俱下,仿佛他真的是个爱极了云清晚生母的痴情人,爱到连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云清晚都接受了。 一旁的张氏母女震惊不已,她们只知道云华川这些年并不待见云清晚这个女儿,还当是她们母女手段高明所致,却不知当中还有这层缘故。 那云清晚又是谁的女儿? 云华川的厚颜无耻将云清晚生生气笑了。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她娘如今本该夫妻恩爱的和她爹生活在一起,而她的人生也本该幸福美满,不会遭遇那些事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当初见色起意,将她娘囚禁起来之过。 如今倒成了她娘对不起他,她们母女亏欠了他一般! 一旁的百里惊风更是勃然大怒,直接一鞭子将云华川抽的皮开肉绽,痛的险些昏厥。 百里惊风看着眼前这个害死了他爱妻的男人,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还敢在我面前提起她们母女?你也配?!” 第178章 第178章 云华川被一鞭子抽掉了半条老命,浑身瑟瑟发抖,哪里还敢说话?只是心中对云清晚的恨意更深。 亏他当初待她们母女那么好,这个人居然敢这么对他! 一旁的张氏母女不同于云华川的愤怒,而是震惊无比的看着云清晚。 她们就算再蠢,从千机阁阁主愤怒的情绪中,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方才云华川说,云清晚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云清晚的气质和她身旁的千机阁阁主又如此相似,眼下还有一样的泪痣 云清晚这个小人,该不是千机阁阁主的女儿吧?! 意识到这一点后,张氏母女恨的不行。 毕竟在她们心里,云清晚和她那个整日愁云惨淡的人娘,不过是任她们母女欺凌践踏的婢罢了。 如今她们突然得知,云清晚是千机阁的少主,她娘是阁主夫人,这令母女二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人哪里配得上如此尊贵的身份?! 只是她们如今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中默默咒骂云清晚不得好死。 看着张氏母女狰狞到有些扭曲的面容,百里惊风眸中划过一抹嫌弃。 一想到他的妻女昔日就是落入这样一家人的手里过的什么日子,他此刻的心情已经难以仅仅用愤怒来形容了。 百里惊风同云清晚道:“晚晚,云家人怎么处理你说了算,昔年他们是怎么欺负你和你,今日咱们百倍奉还!” 云华川三人闻言,脑中回忆起昔日云清晚在云府时,他们是如何对待云清晚母女的,纷纷吓的面无血色。 尤其是张氏母女,自诩高贵惯了,不比云清晚皮肉的,如果云清晚将她们昔日施加在她身上的折磨还给她们的话,她们是万万受不住的! 张氏求饶道:“晚晚,我们当初就是一时糊涂,也没真的对你们母女怎么样吧?何况这段时间我们受的折磨也够了。” 云清离虽然心中也有些发怵,可让她像张氏那样像云清晚低头,打死她都做不到。 云清离瞪着云清晚,眸中仿佛淬了毒,恶狠狠道:“你又不是我爹爹的亲生女儿,我们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你闭嘴!” 云华川生怕张氏母女激怒了百里惊风,放软了语气道:“晚晚,我知道错了,好歹我们云府也将你养大了,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爹,今日这些教训对我们来说也该够了吧?求你劝劝阁主,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云清晚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云华川,轻嗤道:“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云华川三人闻言,心下不由得大喜过望。 还好云清晚这个小人早年被他们收拾的性子软弱好说话,否则他们三人今日只怕要命丧于此了。 思及此,云家人心中却又忍不住暗自后悔了起来。 早知道当初下手更狠一点,让云清晚从一开始就没胆量和他们对着干,他们今日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了。 归根结底,他们还是太仁慈了。 看着神色古怪的云家人,百里惊风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 百里惊风实在想不通,晚晚为什么要如此轻易的原谅云家这些畜生。 第179章 第179章 莫非她对云华川之间还有父女之情? 想到这里,百里惊风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当年因为他的疏忽,晚晚做了多年别人的女儿,这不是晚晚的错。 可若是她的养父真心待她们母女,他也认了,晚晚若是将云华川当成爹爹,和认贼作父有什么两样? 可无论如何,他都尊重她的想法,大不了回头派人暗中解决了云家人就是。 总是他要顾虑晚晚的心情,可为了他死去的妻子,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云家这些畜生! 还不待云家人高兴多久,云清晚接下来的话却令三人笑不出来了。 看着云家人面上劫后余生的兴奋,云清晚微微勾唇,露出一抹凉薄且残忍的笑道:“先别急着高兴,我的话还没说完。” “” 云家人闻言,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华川沉着脸道:“我们已经知道错了,也可以保证日后不再来烦你,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还想怎么样?要了我们的性命不成?” 常言道,生父没有养爹爹,在云华川看来,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也是云清晚的半个爹爹,他才不信这小蹄子还敢对他做什么! “想活命?”云清晚冷笑道:“我今日给你们一次机会,今日 你们只需自断双手双脚,滚到外面去要饭,能不能活下来,全凭你们的造化了。” “” 云家人闻言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云清晚。 一旁的百里惊风轻笑了声,看向云清晚的目光中透着赞赏。 他就说么,他的女儿怎么可能愚善至此。 先给云家人希望,在将他们打入深渊,这才是最令人绝望的。 果不其然,云家人回过神后,很快便崩溃了。 “云清晚,你好狠的心”云华川双目赤红道:“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你们母女!” 云清离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人,你和你那个人娘一样,你不得好死!” 见云家人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云清晚和她娘,百里惊风直接一鞭子抽在了云清离的脸上,瞬间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云清离整个人直接被抽懵了,意识到自己被一鞭子抽毁容后,整个人口中崩溃的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她最宝贝的就是她这张脸,这些年不知花了多少银子在上面。 虽然无论云清离如何努力,始终比不上云清晚,可这些年保养的也算容颜姣好,京中不少有钱人家的公子都喜欢围着她转。 一想到日后她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云清离死的心都有了。 “这一鞭子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百里惊风满眼戾气的看着云清离:“再敢侮辱我妻女一句,我拔了你的舌头!!” 第180章 第180章 云清离闻言,瞬间噤了声,眼泪混着血水顺着她如今那张略显狰狞的面庞缓缓滑落,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百里惊风神色嫌恶的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云清晚时,几乎是瞬间收了戾气,语气温和道:“晚晚,这三人的手脚是我来打断,还是你自己亲自来?” 原本带云清晚来地牢之前,百里惊风还担心这种血腥的地方会吓到她,如今看来,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娇弱。 既然如此,由她来手刃仇人应该会更好。 云清晚闻言,犹豫了片刻:“女儿来吧,免得这些脏东西污染了爹爹的手。” 一旁的属下上前,解开捆着云家人的铁链后,云华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地给云清晚磕头道:“晚晚,我们知道错了,求你饶我们一条命,我们给你做牛做马,偿还对你和你亏欠,只求你别砍断我们的手脚。” 张氏也道:“就是啊晚晚,你就这么砍断我们手脚的话,我们肯定活不过今天,这不是太便宜我们了,如此我们又如何能偿还这些年对你们母女二人的亏欠呢?” 云清晚闻言,倒也觉得在理。 若云家人只是对不起她还好说,可娘早年却被他们困在府中,折辱数年,最终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若是就这样让他们轻易死了,未免太过便宜他们了。 思及此,云清晚看向一旁的百里惊风道:“敢问爹爹,千机阁有没有什么体力活需要做的?” 百里惊风闻言,瞬间会意。 云家人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们去过最下等的奴生活,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等折辱够了他们,在解决掉也不迟。 百里惊风想了想:“不如就让他们的三人暂时留在千机阁,当最底层的下人,平日里住在猪圈里,做些喂猪,打扫猪圈,清理恭桶之类的活儿。” 云家人闻言,脸色骤变。 虽然今们勉强保住了手脚,可让他们去做这些卑的活儿,也是令他们生不如死。 尤其是自幼娇生惯养的云清离,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堂堂云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去给人刷恭桶,更别提住在猪圈里! 云清离稍微想想,死的心都有了。 “云清晚,你这个人!” 云清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她如今毁了容,本就崩溃不已,一想到日后还要做千机阁最卑的下人,住在猪圈里,而昔日她最看不上的云清晚摇身一变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云清离死的心都有了。 云清离发疯一般的扑向了云清晚,准备带着她同归于尽。 可还不等近云清晚的身,便被百里惊风一脚踹飞了出去。 云清离口中咳出一口污血,一旁地牢的守卫见状,忙上前来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 云华川和张氏见状,虽然心痛如刀割,却也不敢说什么,在一旁瑟缩着,生怕怒火牵连到他们身上。 一旁的守卫怎么可能放过他们,直接将装死的两个人拉过来,一起拳打脚踢。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活该!” 云清晚看着整整齐齐蜷缩在一起的一家三口,脑中回想起当年她在云家时,云清离带着下人对她拳打脚踢时的画面,只怕那时云家人打死也想不到,他们会有今日! 第181章 第181章 云家三人被打的半死不活后,下人们拖死狗一般,将三人一路拖行到了猪圈。 猪圈内,满地猪粪臭气熏天,熏的云家三人直翻白眼。 几头肥头大耳的猪看见云家人,扭着上前在他们身上拱来拱去。 还有猪将云清离的头发当成了猪草,放在嘴巴里嚼嚼嚼。 “,滚开啊!!” 云清离崩溃尖叫,一旁的云华川和张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想到日后他们要生活在这里,云家人崩溃的想死。 张氏哭的梨花带雨:“夫君,咱们可怎么办啊。” 云华川如今也是心乱如麻,肠子都悔青了,他当初就不该见色起意,如今的日子不知多快活! 比起住在猪圈,更令云华川崩溃的是日后的折磨。 身为一个男人,他清楚的知道他带给千机阁阁主的屈辱和痛苦,如今他们落在阁主手中,他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云家人被拖走后,云清晚随着云华川出了地牢。 云清晚忍不住问道:“爹爹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只是不能让他们好过!” 百里惊风神色冷然,本想同云清晚细说他准备如何折磨云家人,让他们在他手下生不如死,却又担心自己给失而复得的女儿留下太过残暴的印象。 百里惊风想了想:“总之不会让他们好过就是了,你放心,你和你娘这些年受到的委屈,我定会让云家人百倍奉还!” 百里惊风说着,脑中又忍不住想到云清晚和她娘这些年的生活。 林枫怕他难过,将打探来的消息回禀给他时,已经说的很隐晦了,却足以令他心如刀割。 铁骨铮铮的男人此刻不禁再次红了眼眶,云清晚见状,心中感动:“爹爹也不要太难过了,若娘泉下有知,见云家人遭到了报应,也会感到欣慰的。” “我犹觉不足!” 哪怕将阁中最惨烈的刑罚全部用在云家人身上,百里惊风仍觉得不够。 “晚晚,你放心,爹定会让云家人接下来每日都活的生不如死。” 云清晚闻言,神色崇拜且赞赏的看着百里惊风。 眼前的男人不愧是她生父,爱憎分明,睚眦必报的性子她喜欢! 云清晚道:“这样还是太便宜他们了,云家人是一定要给娘偿命的,不如等到他们彻底忍不住时,在施以极刑处死他们?” 百里惊风闻言,对云清晚这个女儿亦是赞赏:“都听晚晚的,对云家这些人就是不能心软!” 父女二人也没继续就如何折磨云家人的事上细说下去,百里惊风话锋一转,突然问云清晚道:“对了晚晚,爹见左护法信中说,你这些年在紫云山修行,山中有人欺负你?可否属实?” 第182章 第182章 云清晚闻言一愣,百里惊鸿突然这么问,令她不自觉在脑中回忆起自己在紫云山遭遇的一切。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云清晚也很想将自己这些年来心中的委屈同他好好倾诉一番。 可事已经令父亲很难过了,云清晚不希望他继续担心自己,况且她早就放下过去的事了。 云清晚垂眸道:“没什么的,爹爹不必担心。” 百里惊风闻言,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派人打听了你在紫云山的情况。” 云清晚:“” 百里惊风没继续说下去,言外之意却已经很明显了。 看着面前沉默的女孩,男人神色沉痛莫名。 他实在不敢想,他的女儿这些年究竟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云清晚心知瞒不过百里惊风,只好出言宽慰道:“爹爹不必为我感到难过,都过去了,何况紫云山不同于云家,至少对女儿是真的有恩,当年如果不是紫云真人,女儿如今只怕早就死在了云家人手中,也不能和爹爹相认了。” 云清晚如今虽然早已对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失望透顶,不过一码归一码,她在他们那里受到的委屈,只当偿还了他们昔日对她的恩情。 恩怨相抵,日后两不相欠,只当陌路人就好。 况且紫云山在武林中也并非寂寂无名的小门派,云清晚也不希望千机阁因为她,和紫云山正面起冲突。 百里惊风冷哼了声:“我知道。” 若不是清楚这一点,他早带人打上紫云山去了,那些欺负过他女儿的,下场不会比云家人好到哪里去! “晚晚,爹爹答应你,不同紫云山那些人计较,可你日后断不能继续回紫云山去了。” 云清晚闻言一愣:“爹爹的意思是” 百里惊风担心她误会,解释道:“爹并非要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你那个师父和几位师兄有眼无珠,受奸人蒙蔽,是非不分,哪怕昔日待你有几分恩情,也不值得你回去原谅他们。” 在百里惊风看来,整个紫云山也就雨陌真人和他那位弟子还算不错,可云清晚也没必要因为这二人继续回紫云山受闲气,况且 百里惊风如实同云清晚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道:“爹也希望你能留下来,他日继承千机阁阁主的位置。” 云清晚:“” 自从云清晚的娘离开后,百里惊风这些年没有再娶,原本做好了孤老终生,死后将偌大的家业传给阁中某位弟子,可如今得知他膝下还有一个女儿,云清晚自然下一任千机阁阁主。 云清晚闻言,却忍不住有些受宠若惊。 第183章 第183章 毕竟在这之前,她不过是云府不受宠的孤女,在紫云山上时也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弟子罢了。 千机阁这种大门派昔日在云清晚看来,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虽然如今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千机阁少主的身份,可一想到他日要接掌管武林第一门派,心中还是有些没底。 见云清晚没说话,百里惊风不解道:“怎么了?晚晚可是不愿意?” 云清晚说不上愿意或者不愿,人生在世本就不能事事随心,她如今既然接受了千机阁少主的身份,随着身份而来的责任自然也该承担,只是 “爹爹,女儿这些年只在紫云山学了些功夫而已,昔日在云府时,连如何打理府宅都未曾学过,担心如今的能力无法接手千机阁的重任,令父亲失望。” 百里惊风闻言,笑道:“爹还当什么事,晚晚有这个心就好,你如今年纪尚小,许多事可以慢慢学。” 云清晚闻言,也不好继续多说什么:“爹爹放心,女儿一定会认真学,争取不让爹爹失望。” 百里惊风闻言甚感欣慰,笑的满脸慈爱道:“这千机阁他日交给你,你想如何打理便如何打理,不用有太大压力。” 百里惊风完全不担心他的女儿会能力不足,况且就算晚晚真的学不会也没关系。 这些年千机阁在他的打理下,全阁上下忠心耿耿,他日有的是能人异士辅佐晚晚,他让晚晚继承他的家业,本意并非是为了让晚晚将千机阁发扬光大,而是为了补偿她曾经受过的苦。 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今除了这个千机阁,也想不到还可以用什么来补偿她了。 这些话百里惊风嘴上虽然没明说,可或许是因为父女连心,云清晚莫名感受到了百里惊风对自己的包容与爱意,心中感动不已。 这种父爱是她活了两世也不曾体会过的,父女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后,雨陌真人和谢云泽突然在门外求见。 二人见云清晚随着千机阁阁主离开后,久久未归,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得了百里惊风允许入内后,二人忙上前,将云清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她没什么事后,这才放心下来。 一旁的百里惊风见状,心下很是欣慰。 虽然根据他所打听到的,雨陌真人和谢云泽在紫云山上时对晚晚颇为照顾,可亲眼见到他们如此关心晚晚,他这个父亲甚至有些自愧不如了起来,心中对这二人也很是感激。 好在晚晚身边还有如此疼爱她的人,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云清晚见雨陌真人和谢云泽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也是感动不已,简单同二人说了下刚刚发生的一切:“师叔师弟放心,我父亲对我很好,云家人也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雨陌真人和谢云泽闻言,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百里惊风然让二人落座后,亲自替斟茶道:“从前晚晚在紫云山,多亏了二位的照顾,这个人情算我欠你们的,他日若有用的到我们千机阁的地方,二位尽管开口,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阁主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几人寒暄了片刻后,百里惊风突然道:“我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掌上明珠,不能随随便便认下晚晚,准备择个好日子办一场认亲宴,到时候还请二位赏个脸前来参赴宴。” 第184章 第184章 云清晚闻言有些惊讶,回过神同百里惊风道:“爹爹的好意晚晚心领了,我如今能和爹爹相认已经很知足了,实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云清晚如今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千机阁少主的身份,可外面还有许多人不知道,认亲宴一办,百里惊风等同于对外告诉所有人,她是千机阁的少主了。 云清晚不确定如今的自己能否胜任这个身份,她虽然无所谓外人如何看待她,可云清晚却担心会折损了爹爹的颜面。 看出她心中所想,百里惊风笑道:“这怎么能算是大费周章呢?爹爹还觉得远远不够。” 百里惊风看着面前自己的亲生女儿,越看越觉得欢喜,恨不能现在就对外告诉所有人,他有这样一位优秀又漂亮的女儿。 “可是” 云清晚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雨陌真人也道:“晚晚,这毕竟是你父亲对你的一片心意,你便答应了吧。” 谢云泽也劝了云清晚几句,毕竟昔日云清晚在紫云山过的多么憋屈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倒是个扬眉吐气的好机会。 云清晚见身边的三个人都在劝自己,再推拒的话便显得有些矫情了:“都听爹爹的。” 雨陌真人问百里惊风道:“不知阁主准备何时办认亲宴?” 他和云泽也好早日准备着贺礼。 百里听风道:“如今马上就要到武林中三年一届的比武大会了,不如就选在那时候吧。” 雨陌真人和谢云泽闻言,瞬间明白了千机阁阁主的用意,大概和他们的想的差不多,举办这场认亲宴,也是存了替晚晚出风头的心思。 三年一届的武林大会往年都是由千机阁负责举办的,今年也不例外,届时各大门派都会到场,紫云门也在其中。 选在那时候替晚晚举办认亲宴最好不过了,不仅可以让全武林知道晚晚千机阁少主的身份,一想到届时紫云山上那些人的反应,雨陌真人和谢云泽便觉得痛快。 云清晚虽然觉得选在那时候未免有些大张旗鼓了,可刚刚她已经答应了爹爹和雨陌师叔不说,让紫云山的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好。 云清晚如今虽然不在乎紫云山的人会怎么想,至少让他们知道她背后是千机阁,日后能免除不少麻烦。 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再怎么纠缠,总不能跑到千机阁来闹事。 武林大会在即,千机阁很快便同往届一样,派人前去武林中各大门派送邀请函了。 只是今年同往届不同的是,千机阁递往各大门派的邀请函中,还有一份认亲宴的请柬。 送信人快马加鞭,不到十日的功夫,邀请函便送到了紫云山。 紫云真人看着多出来的那封认亲宴的邀请函,神色复杂。 一旁的柳夜溟等人见状,不解道:“怎么了师父?” 紫云真人将认亲宴的邀请函递给了几人:“你们看。” “千机阁阁主找到了亲生女儿要举办认亲宴?”贺临渊道:“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么?” 其余几人也搞不懂,紫云真人为何会是这副反应。 “你们再仔细看看这封邀请函。” 几人一头雾水,心细的齐澈率先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第185章 第185章 照理说,千机阁阁主既然将两件大事同一时间举办,那受邀参加认亲宴的弟子照理说也该默认是前去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弟子。 可的这封送往紫云山的认亲宴邀请函上却明确写了,要紫云真人带着几位弟子前去。 虽然武林大会他们是一定会去的,可明确写出来就有些不对劲了。 齐澈不解道:“千机阁阁主这是单独邀请师父和我们去参加少主的认亲宴?” 紫云真人淡淡的嗯了声,方才千机阁的人将邀请函递给他时,他便觉得不对劲,多嘴问了一句,送信之人只说是千机阁阁主同他多年未见,想叙叙旧。 可紫云真人早年不过同千机阁阁主有过数面之缘,实在谈不上什么交情可言。 紫云真人道:“为师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便多问了几句关于那位千机阁少主的消息,根据那人的描述,我觉得像晚晚。” “什么?!” 柳夜溟几人闻言,不由得大为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这世间相似之人还是有的,师父怕不是多心了吧?” “为师并非是凭空猜测,之前跟在谢云泽身边那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千机阁的左护法,林枫。” “” 紫云真人此言一出,柳夜溟等人瞬间沉默了。 难怪那个男人武功如此高深,若他真是真是千机阁的左护法,那晚晚是千机阁少主一事便有些可信度了。 否则凭晚晚和谢云泽,如何能请得动千机阁的左护法保驾护航? “可,说不定是谢云泽同千机阁左护法认得呢?” 柳夜溟等人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昔日跟在他们身边的小师妹,会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紫云真人没说话,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那封邀请函。 虽说这世间之事往往无巧不成书,可这难道真的是巧合么? 紫云真人回忆着晚晚昔日的一举一动,在脑海中和的百里惊风的身影逐渐重叠在了一起 还有晚晚眸下那颗泪痣,他早就发现和千机阁阁主眸下的泪痣一模一样了。 可当初紫云真人只当云清晚是云府不要的孤女,倒也并未往其余方面想过。 所以,这次的认亲宴究竟是不是给晚晚准备的? 见紫云真人神色凝重,一旁的柳夜溟等人面面相觑,心下也是惊疑未定 那封认亲宴的邀请函传入了苏钰手中,苏钰脸色铁青,握着邀请函的骨节微微泛白。 虽然眼下还没人能确定这位千机阁的少主就是云清晚,可看师父这个反应,云清晚是千机阁少主之事估计八 九不离十了。 苏钰眸中划过一抹怨毒的神色。 原本她以为,云清晚离了紫云山就什么也不算了,不想她居然还有这样一层显赫的身份!这人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第186章 第186章 紫云真人沉默不过片刻,很快便回过了神来。 眼下当务之急是武林大会,这关乎他们门派在武林中的地位。 至于千机阁的那位新少主究竟是不是晚晚,去后一看便知,如今再多也没用,徒增困扰罢了。 紫云真人点了山中二十名武功高强的弟子随他一起前动身前往陵城参加武林大会,柳夜溟四人也在其中。 紫云真人选好人后,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苏钰突然道:“师父此行可不可以带着钰儿一起?” 紫云真人闻言一愣,随即蔓满眼宠溺的看着苏钰道:“我们此行是去比武的,钰儿才上山没多长时间,下次武林大会师父再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苏钰闻言心下一沉。 下次?下次就未必能见到云清晚那个人了! 苏钰不死心道:“钰儿知道,凭我如今的武功,还不足以参加武林大会,钰儿只是想跟在师父身边见见世面,我发誓一定不会捣乱的。” 苏钰乖巧可爱的模样令紫云真人瞬间心软了:“好,那师父便带你一起去。” 确定了此行代表紫云山前往武林大会的人选后,一行二十余人便随着紫云真人一道下了山,动身前往陵城。 陵城中,云清晚正在街边闲逛。 这里不同于她昔日生活的地方,许多东西都是云清晚从未见过的,看什么都觉得好奇。 百里惊风耐心的跟在云清晚身侧,无论她喜欢什么,立刻买了下来。 很快,二人身后跟着的侍卫们手中便大包小包的提不过来了。 云清晚见状,有些无奈道:“爹爹,有些东西我不过多看了几眼而已,何必如此铺张浪费呢?” 虽然爹爹的心意云清晚心领了,可这心意未免也太多了。 不止眼前这些,自从她回到千机阁后,各种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往她院子里送。 百里惊风更是推掉了手中所有的事,这几日带着云清晚将陵城转了个遍。 如今陵城上上下下无人不认识云清晚这位新少主了,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阁主,将这位小少主当眼珠子似的疼,百姓们对云清晚也是尊敬无比。 百里惊风满眼宠溺的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笑道:“这才哪到哪。” 他这些年亏欠晚晚实在太多,如今恨不能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这些东西在百里惊风看来还远远不够。 云清晚闻言,一时有些无奈。 不过见爹爹执意如此,云清晚也没再继续说扫兴的话。 毕竟以千机阁的财力,这些东西确实算不得什么。 若是这样做能令爹爹减轻对她的愧疚,倒也值得了。 思及此,云清晚转移了话题道:“今日怎么没见雨陌师叔和谢师弟?该不是又去问诊了吧?” 第187章 第187章 自从雨陌真人来到陵城后,也没整日无所事事的待在千机阁,而是带着谢云泽在城中给人行医问诊,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不说,遇到穷人,还免了费用。 雨陌真人和谢云泽一时间在陵城内小有名气。 听云清晚问起,百里惊风淡淡的嗯了声道:“你那位师叔的医术当真是厉害,说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也不为过,此等人才,留在紫云山中实在是埋没了。” 他们这些武林中人受伤乃是家常便饭之事,百里惊风这些年也花重金在千机阁培养了许多医术高明之人,可医术也是讲究天赋的,这些年来无论千机阁内如何培养,医术方面竟无一人比的过雨陌真人。 云清晚闻言沉默了,雨陌师叔的医术自是不必说,江湖中无人能出其右。 因为她的缘故,爹爹如今对紫云山的嫌恶之情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此刻听他提及紫云山,云清晚忍不住问道:“紫云山眼下应该也收到武林大会的邀请函了吧?” “算日子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百里惊风说罢,伸手揉了揉云清晚的头道:“晚晚放心,爹爹这次一定给你的认亲宴办的风风光光,一雪前耻。” “多谢爹爹。” 云清晚淡淡一笑,她心中虽然早就不在意这些事了,可爹爹的这份心意令她感动不已。 除此之外,云清晚心头还浮现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前世她从未参加过武林大会,原本她也曾出于好奇,求着紫云真人带她来见见世面,紫云真人原本也同意了,最后却因为苏钰的三言两语,将她一个人留在了紫云山。 云清晚曾经总是想,若是她武功再高一些,师父是不是就会带她去了? 她却从来不敢想,有朝一日她会以这种身份出现在武林大会上。 云清晚从思绪中抽离,同一旁的百里惊风道:“爹爹,您教我武功吧。” “” 接下来的日子,百里惊风便开始悉心传授起了云清晚的武功。 百里惊风这才发现,云清晚在武学方面天赋很高,之前跟在紫云真人身边,底子打的也好,几乎是一教就会,一点就通。 百里惊风并未像紫云真人那般,自己精通长枪,便教导晚晚长枪,而是根据她所擅长,感兴趣的去教她。 百里惊风对于所有武学都极为精通,可当中擅长的还是长剑和轻功。 不想云清晚也恰好在这方面最有天赋,百里惊风欣喜之余,便先教她这两种了。 在百里惊风的指导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云清晚在剑术和轻功方面的进步几乎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练武的间隙,云清晚也未荒废了医术方面的知识,抽空也会跟着雨陌真人和谢云泽一起出诊,学习了不少新东西。 云清晚从未感受到日子如此充实且快乐过,然而这种日子过的也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武林大会便近在咫尺了。 云清晚这两日时常能看见武林中各大门派陆陆续续抵达了陵城,她出于好奇,便时常跟着雨陌真人和谢云泽外出问诊。 这日,三人正在街边随意支了个摊位给人看病时,不远处传来城中百姓议论声:“你们看那边,是不是紫云门的人来了?” 第188章 第188章 云清晚闻言,替病人诊脉的动作一顿。 一旁传来雨陌真人淡淡的提醒声:“看病时专心些。” 云清晚闻言一愣,抬眸看了雨陌真人一眼。 雨陌真人目光平静的同她对视着,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云清晚却瞬间明白了雨陌师叔的意思。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如今紫云山的那些人和事早就不值得她为之分心了。 云清晚倒也不是还在意那些人,只是或许对于过去,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云清晚很快便收了心,她如今在雨陌师叔的指点下,已经能单独行医问诊一些疑难杂症,再这样下去,不久的将来她或许可以替千机阁在医术方面出一份薄力。 云清晚努力让自己保持专心,不去想紫云门的事,可身边的百姓们却忍不住对紫云门议论纷纷了起来。 云清晚昔日师承紫云门,后来又被逐出师门一事如今在陵城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城中的百姓们虽然不清楚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少主就是最好的,就算真的被驱逐出师门,那一定是紫云门有问题! 城中百姓们忍不住纷纷替云清晚抱不平,觉得那紫云山和那什么紫云真人实在是有眼无珠。 什么实力?也敢驱逐他们少主! 如今紫云山的人进城,城中百姓自然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苏钰坐在马车内,听着街边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心中冷笑了声。 这些粗俗无知的百姓,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 紫云门在武林中虽然不是实力最强的,却也称得上是无人不知的大门派了,街边那些百姓一定是在欢迎他们的。 思及此,苏钰掀开了车帘,准备将百姓们的议论声听的更真切些。 可落入耳中的,却都是不要脸,有眼无珠之类的不好的话。 原本满心得意的苏钰瞬间变了脸色。 怎么会这样?陵城的百姓们难道不应该很欢迎他们的到来么? 就在她心中对此隐隐有了些猜测时,便听见有人道:“这紫云门昔日敢那么对咱们少主,如今怎么还有脸来的?” “别这么说,咱们阁主可是真正的侠之大者,气度非常人所能及,少主身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凡事一码归一码,武林大会紫云门该来参加还是会来的。”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觉得这紫云门太不要脸了” 苏钰等人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陵城的百姓之所以如此不待见他们,是因为他们的少主。 看样子这千机阁的少主是云清晚无疑了! 苏钰嫉妒的神色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云清晚那个小人居然真的有如此高贵显赫的身份!如今才回到陵城多久,便能得到百姓们如此拥护,她凭什么? 说不定云清晚那个人此刻正躲在哪,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呢! 第189章 第189章 思及此,苏钰强压下心头火气,故意走了出去。 苏钰正准备同一旁骑几位师兄们说些什么,可柳夜溟等人此刻听着街边百姓们的议论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几人一方面震惊于晚晚居然真的是千机阁的少主,另一方面,面对着百姓们的谩骂声和鄙夷的目光,人前一向风光无限的柳夜溟等人面上实在觉得无光。 苏钰见状,心中越发愤怒了起来,主动出言打破了沉默:“师兄,咱们还有多久能到呀?” “快了。” 见苏钰不知何时从马车内出来了,柳夜溟几人纷纷变了脸色。 如今陵城的百姓明显对他们有很大的敌意,这种事他们来面对就好了,他们可舍不得钰儿无辜受到牵连。 苏钰却固执的坐在马车外同几人说话。 “师兄们不必因为百姓们的议论烦心,人言何所畏惧?况且他们有什么都不知道。” 苏钰说话素来很有水平,很快便将哄的几位原本愁云惨淡的师兄们心情愉悦了几分。 是啊,这些无知草民懂什么?不欢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苏钰很快便同柳夜溟等人有说有笑的打闹在了一起,她一定要让云清晚知道,她如今在紫云山的日子过的多快活,师兄们多么宠爱她。 柳夜溟等人见苏钰今日格外兴奋,好笑道:“钰儿,什么事这么开心?” “钰儿方才听这陵城百姓所言,五师姐貌似真的就是千机阁的少主,钰儿一想到咱们很快就能看见五师姐了,当然开心。” 柳夜溟几人闻言,心情也有些复杂。 一想到很快就能看见晚晚了,他们几人的心情是又激动又紧张。 一旁的苏钰还在喋喋不休道:“待会儿见了五师姐,师兄们一定要和师姐好好说话,不许凶她,也别和师姐起冲突。” 柳夜溟等人见苏钰如此小心翼翼,生怕他们得罪了晚晚去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毕竟昔日晚晚和钰儿在紫云山发生过那么多事,准确来说,是晚晚对钰儿心生嫉妒,多次陷害。 不想钰儿非但不像晚晚那般争风吃醋,如今还能不计前嫌,努力劝说他们挽回和晚晚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懂事极了。 柳夜溟道:“钰儿放心好了,师兄们心中有数,这次再见到晚晚,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她,争取将她哄回紫云山。” 在柳夜溟等人看来,就算晚晚如今已经变成了千机阁的少主,却还是他们的五师妹。 苏钰闻言,心中烦躁的不行。 她不过是装装样子,不想事到如今,他们居然还想将云清晚哄回去,甚至丝毫不顾虑她的感受! 对他们而言,她究竟算什么? 比起这几人的态度,更令苏钰不安的是,这样下去她下在几人 体内的蛊虫,貌似控制不了他们太久了! 苏钰越想越觉得烦躁,她实在想不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云清晚究竟有什么好的,她凭什么在拥有千机阁少主身份的同时,还能拥有师父和师兄们的宠爱? 苏钰越想越愤怒,觉得自己也不能继续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倒不如趁着此次下山的机会,找师父要来更厉害的蛊虫,下到这些人的体内! 第190章 第190章 在陵城百姓们的议论声中,紫云门的弟子觉得这条路走的格外漫长,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客栈。 紫云真人宽慰了随行的弟子们几句,将他们在客栈内安置下来后,带着柳夜溟五人动身前往阁主府。 去的路上,苏钰不解道:“师父,咱们是要去拜见千机阁阁主么?” 紫云真人淡淡的嗯了声,未曾多言。 秦枫离蹙眉道:“虽然千机阁是武林中第一大门派,可咱们紫云门也不差,师父何须去拜见他?” 紫云真人解释道:“照理说不用,不过今年既然千机阁阁主在认亲宴的邀请函上特意说要找我叙旧,不去未免失了礼数。” 何况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见晚晚了 最后这句话紫云真人没说,苏钰却猜到了,脸色有些难看。 一行人来到阁主府前时,柳夜溟上前道:“劳烦通传一声,就说紫云真人携弟子求见千机阁阁主。” 守门的侍卫听闻是紫云门的人来了,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去,也没给几人什么好脸色。 其中一位前去回禀了阁主后,很快便折返了回来,没好气道:“我们阁主在忙,劳烦诸位先在偏厅等候片刻!” “” 这侍卫态度不可谓不无礼,还不待紫云真人说什么,贺临渊冷冷道:“等候片刻是多久?” “阁主在接待贵客,各位等着就是。” “你” 几人区区一个看门的守卫敢如此蛮横,气的不轻,奈何这毕竟是在千机阁,几人虽然生气,到底还是忍下了。 紫云真人带着几人来到偏厅等了许久,也不见千机阁阁主出现。 这期间,千机阁的下人还故意怠慢他们,不仅端上来的茶水是隔夜的凉茶,他们有别的事询问,下人们也是对他们爱答不理的。 一行人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也不见有人来,彻底坐不住了。 贺临渊怒道:“千机阁的人什么意思?存心的么?” 秦枫离脸色阴沉:“就算这千机阁是武林中第一大门派,如此也未免太过无礼了些!” “好了!”紫云真人打断了怒不可遏的二人:“如此口无遮拦,为师平日里是如何教你们规矩的?” 虽然紫云真人心中也有火气,可这些话万一被千机阁的认听了去像什么样子? 训斥了几人后,紫云真人再次询问前几个的下人道:“敢问阁主那里还有多久能结束?” 奉茶的小丫鬟闻言,冷冷瞟了紫云真人一眼,语气不冷不热道:“阁主的事我们做下人的哪里清楚,劳烦诸位再等等。” “” 丫鬟嚣张伶俐的态度令紫云真人的眉心忍不住微微蹙起。 他在武林中的地位不低,这些年走到哪都受人尊敬,从未被一个丫鬟甩过脸色。 第191章 第191章 不过想起他们此来的主要目的,紫云真人还是强忍下了心头的不悦,转身回到了位置上,准备带着几名弟子继续等下去。 他就不信今日千机阁阁主能一直不来,若他真如此,他们紫云山也不是好欺负的。 千机阁阁主不担心消息传出去损害他名声的话,今日尽管晾着他们好了。 可其余几人却没有紫云真人的耐心,一行人又等了半个时辰,皆有些坐不住了。 “欺人太甚!”贺临渊拍桌站了起来,冷着脸道:“师父,咱们别等了,人家摆明了不想见咱们。” 其余几人虽然没说话,却都很赞成贺临渊所言。 他们几人受点委屈便罢了,紫云真人在他们心中德高望重,在武林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哪怕是来到千机阁,也大可不必受这个气。 看着愤怒的几人,苏钰怯怯的开了口:“各位师兄还是再等等吧,或许千机阁阁主这样做,是有别的原因呢?” “还能有什么原因?”贺临渊没好气道:“依我所见,这千机阁无非是自诩武林第一门派,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同咱们摆臭架子! 紫云真人却不似几人那般浮躁,闻言看了苏钰一眼:“钰儿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苏钰犹豫了下,还是道:“钰儿猜测,或许是因为五师姐昔日被师父逐出师门的缘故” 苏钰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了,偏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本愤怒不已的柳夜溟几人瞬间变的安静了许多,看的苏钰目瞪口呆。 原本她故意这么说,是想让师父和师兄们觉得是云清晚故意在千机阁阁主面前告状,存心整他们的。 不想原本愤怒的几人闻言,却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心虚一般,瞬间安分了下来,随着紫云真人一同等千机阁阁主的到来了。 苏钰正气得不轻时,云清晚随着雨陌真人还有谢云泽一道从外面回来,路过偏厅时,被苏钰眼尖的发现了。 苏钰忙故作欣喜道:“师父您看,那三人是不是五师姐和雨陌师叔他们。” 紫云真人几人闻言,忙走出了偏厅,果然看见了正有说有笑的云清晚三人。 还不等苏钰开口说什么,柳夜溟几人直接冲到了云清晚面前,神色惊喜道:“晚晚,你果然在这里!” 云清晚:“” 看见突然窜出来的几人,云清晚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整日的好心情也瞬间消失殆尽。 原本云清晚虽然今日得知了的紫云门进城的消息,想着至少武林大会那日才会同这几人再见,不想他们这么快变阴魂不散的缠了过来! 云清晚冷着脸没说话,柳夜溟几人却毫不在意,围着她争先恐后的嘘寒问暖了起来。 柳夜溟道:“原本我们此行来之前,还在想能不能遇见你,想不到真的遇见了。” 齐澈道:“晚晚,你下山这段时日过的怎么样?我们都很担心你。” 见这几人又开始了,云清晚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很好,不牢你们费心了。” “我们怎么能不担心你呢”贺临渊说罢,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几人最关心的问题:“晚晚,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紫云门?” 第192章 第192章 贺临渊此言一出,苏钰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她实在想不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云清晚如今做了千机阁的少主,定然是早就不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他们居然还上赶着问云清晚何日回紫云 云清晚这个人此刻心里只怕得意坏了! 苏钰稍微想想,便气的不行。 云清晚闻言,神色淡漠道:“我被逐出师门,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师兄们想让我回哪去?” 紫云真人闻言,面上划过一抹悔意。 自从他将晚晚逐出师门的那一刻起,紫云真人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然而话是他亲口说出去的,如今悔之晚矣。 齐澈道:“就算如此,可你终归还是紫云门的外门弟子” “原来师兄们也知道我如今是紫云门的外门弟子,若是我没记错紫云门门规的话,外门弟子应该是有权自行决定自己的去留。” 云清晚此言一出,几人脸色沉了下去:“所以呢?” 事到如今,他们仍旧难以相信,晚晚会真的就这样离他们而去。 “所以我已经决定了,日后不在回紫云门,师兄们还是省省心吧。” 柳夜溟几人闻言,仍是不死心,还想继续说什么,被云清晚冷冷打断了:“我意已决!师兄们还是死了劝我回去的心吧。” “” 云清晚一句话将柳夜溟等人接下来想说的话堵了回去,就在几人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挽回晚晚时,一旁苏钰开了口。 苏钰来到了云清晚面前,单纯的看着她道:“五师姐莫要生气,回紫云门的事咱们从长计议就是,可是钰儿有一件事不明白,五师姐好端端的,为何会出现在这千机阁?” 苏钰的话给几人提了醒,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了云清晚或许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千机阁少主,可不听见晚晚亲口承认,他们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苏钰的话令几人联想到了别的事。 晚晚如今之所以和他们断的如此决绝,该不是因为成了千机阁的少主,所以不将他们这些昔日的师父师兄放在眼里了吧? 看着面前故作单纯的苏钰,云清晚心中冷笑了声。 这都是苏钰的惯用把戏了,看似在关心她,实则是想让紫云真人几人觉得,她是个得势后便忘记昔日师父师兄的小人。 云清晚没理会苏钰,目光淡淡自柳夜溟几人面上扫了一圈儿,心中便有数了。 苏钰这拙劣的小把戏还真是百试百灵,这些人果然也是这么想的。 雨陌真人和谢云泽也听出了苏钰的言外之意,正想说什么,被云清晚出声打断了。 云清晚冷笑了声:“千机阁是我的家,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么?” “” 尽管心中早就有了猜测,听见云清晚亲口承认了身份后,苏钰心中还是嫉妒的不行,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即夸张的捂住了嘴。 “原来五师姐就是千机阁阁主失散多年的女儿,真是太让我们意外。” 第193章 第193章 苏钰说罢,面上很快又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道:“昔日钰儿刚上山时,便觉得五师姐谈吐气质超乎常人,不想竟又如此显赫的身份,钰儿先恭喜五师姐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了。” 苏钰说这话时,语气中甚至带了哭腔,仿佛真的替云清晚感到高兴,喜极而泣了一般。 柳夜溟等人见状,瞬间心疼不已,目光从云清晚的身上转向了苏钰。 “钰儿,好端端的哭什么?” “快别哭了,再哭下去,师兄们可要心疼死了。” 苏钰擦了把眼泪,故作坚强道:“师兄们放心,钰儿没关系的,只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家人,钰儿流浪在外多年,做梦都想找到自己的家人,如今见五师姐得偿所愿,钰儿是真的替五师姐感到高兴。” 苏钰此言一出,柳夜溟等人更是心疼极了,忙保证道:“钰儿放心,师兄们一定也会替你找到家人的。” 苏钰闻言,却哭的更厉害了:“可就算钰儿找到了家人,钰儿的父母也未必如千机阁阁主待五师姐这样好,钰儿只怕没有五师姐这么好的命了” “别说傻话!” 苏钰哭的几人的心揪着疼,齐澈忙温声音宽慰道:“钰儿这么懂事,你的亲生父母又岂会不喜欢你呢?” 一旁的贺临渊也忙随之附和道:“就是,再说了,就算钰儿真的找不到家人,还有师父和师兄们呢,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苏钰闻言,不知是感动还是怎么回事,哭的更厉害了。 云清晚听着实在心烦,懒得继续看苏钰惺惺作态,转身便准备离开。 “晚晚,你去哪?!” 柳夜溟几人见她要走,忙又一股脑的从苏钰身边跑开,拦住了云清晚的去路。 “晚晚,我们话还没说完呢?” “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让开!” “就算你不同我们回紫云门,咱们昔日好歹也算是同门,连叙叙旧都不行么?” 云清晚一心只想着如何摆脱掉这几人,目光落在一旁仍哭的梨花带雨的苏钰身上时,淡淡道:“小师妹哭的那么伤心,师兄们现在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去安慰小师妹?” 云清晚此言一出,几人才意识到他们几个一时情急,居然将钰儿丢在了一旁,一时懊悔不已。 可眼下他们若是回去哄钰儿,晚晚肯定会趁机离开的。 秦枫离冷下脸道:“晚晚,你还在因为钰儿的事同师兄们置气是不是?” 一旁的柳夜溟也道:“钰儿因为你找到了家人而开心,你何时能放下过去的事呢?” “” 云清晚一阵无语,她真想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我早就放下了,如今放不下的也不知道是谁,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云清晚的话令几人纷纷变了脸色,见她准备离开,秦枫离情急之下,直接握住了云清晚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把话同我们说清楚!” 双方僵持不下间,百里惊风带人赶了来,见状脸色瞬间阴沉无比,厉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第194章 第194章 云清晚见百里惊风来了,挣脱开了秦枫离的钳制,笑着来到了百里惊风面前:“爹爹。” 百里惊风满眼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将云清晚拉到了身后,目光落在柳夜溟几人身上时,陡然冷了下去。 百里惊风那一瞬间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令柳夜溟几人忍不住为之胆寒,回过神后,几人心中忍不住唏嘘不已。 他们几人年纪虽轻,早年也算见过些世面的。 可如百里惊风这般,只需对视一眼,便足以令他们为之胆寒之人,几人还是头一次见。 这就是武林第一高手的威力么 百里惊风冷冷的看着面前几人:“你们是谁?为何要拦住我女儿的去路?” 百里惊风此言一出,柳夜溟几人瞬间沉默了,面上的表情也变的精彩无比。 尽管他们来之前便猜测晚晚是千机阁少主,方才又亲耳听见晚晚说千机阁是她的家,可他们对于晚晚的身份却仍旧有种不真切感。 直到现在百里惊风亲口承认了晚晚是他的女儿,千机阁的少主,几人才彻底确定了,晚晚已经不是昔日那个跟在他们身后的五师妹了,身份比之紫云真人,甚至还要尊贵显赫许多。 几人回过神后,也担心今日一时冲动,得罪了千机阁阁主去,柳夜溟忙站出来解释道:“阁主别误会,晚辈们昔日同晚辈们师承同门,也算旧相识了,今日有些话想同她说,一时情急,这才” “什么话需要拦住我女儿的去路才能说?” 百里惊风语气冷漠至极,显然对于柳夜溟的解释并不买账。 一旁的紫云真人见状,上前同百里惊风见礼道:“是我的弟子没解释清楚,晚晚昔日是我座下弟子,同我几位徒弟也算师承同门,只是昔日有些误会想要解释清楚,这才失了礼数” 紫云真人话未说完,便被百里惊风冷声打断道:“那便不必解释了。” 紫云真人闻言,不死心道:“阁主说的是,只是在下觉得,这毕竟是他们小辈之间的事,倒不如让他们自己解决,阁主觉得呢?” 紫云真人态度还算恭敬,可百里惊风缺并不买账。 百里惊风冷冷的看着紫云真人,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照理说,紫云真人当初将晚晚从云家人的魔爪中解救出来,本该是他的恩人。 若他们能一直待晚晚好,他百里惊风也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今日定会将他们视作上宾,尽其所能的偿还他们这份恩情。 可百里惊风一想起自己命人去打探来的消息,晚晚昔日在紫云山过的是什么日子,再见到紫云真人时,只觉得愤怒鄙夷。 若晚晚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紫云真人身为她的恩师,如何惩罚他也认了。 可偏偏这群蠢货被居心叵测之人耍的团团转,伤害晚晚,他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同他们说话,已经算是知恩图报了。 “我怎么觉得晚晚并不想听他们解释?”百里惊风冷冷道:“何况从前的一切已经过去了,误不误会的也早就无所谓了,你们只需知道,日后晚晚有我护着,谁都别想再欺负了她去,这就够了!” 百里惊风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陡然加重了语气。 第195章 第195章 苏钰不知道是不知她的错觉,千机阁阁主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目光中所透露出凌厉的杀意。 苏钰不自觉瑟缩了下,她被百里惊风的目光吓到,一瞬间只觉得遍体生寒。 不过很快,她便回过了神来,眸中浮现出一丝强烈的委屈和不甘。 从来没有人会因为云清晚这么对她!尤其对方还是当今武林中身份最高的千机阁阁主。 她昔日绞尽脑汁从云清晚身边抢过去的紫云真人和柳夜等人相对比之下,都显得不够看了。 思及此,苏钰心中对云清晚的怨恨之情更重,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才行。 紫云真人等人自然也听出了百里惊风的言外之意,尤其是百里惊风看钰儿那一眼,杀气重到令人难以忽视的程度。 看样子晚晚果然因为昔日在紫云山上的事同千机阁阁主告状了,如今阁主不仅对他们有误会,甚至对钰儿也有了偏见。 可钰儿有做错了什么呢? 紫云真人不死心,还想继续解释道:“阁主怕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不过今日我们既然来了,为的就是让昔日误会解除,不如阁主就给他们一次机会,权当看在” 紫云真人本想说看在他的面子上,一想到如今千机阁阁主对他们误会颇深,话音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一旁的雨陌真人身上时,紫云真人忙道:“就当看在我师弟的面子上,给这些小辈一个机会。” 雨陌真人:“” 这关他什么事? 不过雨陌真人虽然心里向着云清晚,他明面上毕竟还是紫云山的人,眼下保持中立最好,索性也没开口说什么。 反正这千机阁阁主也不是糊涂人,雨陌真人自认他的面子也没多大,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 果然,百里惊风闻言,神色已然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他这些年掌管偌大的千机阁,处理过的糟心事多不胜数,眼前紫云真人几人的纠缠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百里惊风知道,晚晚如今一定是不愿意再见到这些人。 若说他们昔日对晚晚造成的伤害他尚且可以因为救命之恩功过相抵,不同他们一般计较,可如今他们若是再不知好歹的继续纠缠晚晚,那当真是罪该万死! 思及此,百里惊风蹙眉摆了摆手道:“我说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晚晚如今和我也不想计较太多,你们实在不必多说。” 百里惊风语气重已经透了淡淡的警告,他们今日若再敢多说一句,那便新仇旧账一起算清算! 紫云真人闻言,果然瞬间噤声了。 见他还算识趣,百里惊风淡淡道:“今日就算见过了,我府上也没有多余的空房间,还请各位自行准备住处,以便三日后参加认亲宴。” 第196章 第196章 百里惊风这话便等同于明着赶人了,紫云真人等人虽然有些不悦,到底没说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三日后的认亲宴既然是晚晚的,我们定会的准时到,阁主放心。” 紫云真人终究也不是好欺负的性子,言外之意也明显,他们之所以会去参加什么认亲宴,并非因为千机阁的缘故,而是看在晚晚的面子上。 紫云真人说罢,便带着柳夜溟等人离开了。 从头至尾,云清晚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见她态度如此冷漠,几人心中难受极了。 在几人看来,若不是看在晚晚的面子上,他们今日完全不用受千机阁这个闲气! 晚晚却如此对他们,实在令人寒心 一行人回到客栈后,更令他们愤怒之事却出现了。 几人刚来到客栈,却看见其他的弟子都站在大堂内同伙计争执什么。 紫云真人见状,上前道:“怎么了?” 见紫他们回来了,其余的紫云门弟子忙将情况告诉了紫云真人等人。 原来紫云真人走后,他们才在客房内休息不久,客栈掌柜便带了伙计来,说他们住的房间原本是给其余客人预留的,是伙计弄错了,将钱强硬的退给他们后,便开始赶人。 原本弟子们也不想和客栈的人发生矛盾,本想着大不了换个房间就是,不想却被告知客栈内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房了,请他们离开。 紫云山的弟子一时气不过,这才和客栈起了争执。 紫云真人闻言,隐约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订的房间足足二十多间,客栈怎么可能这都搞错了? 况且难道就那么巧,他们提前预留出来的空房间的也是二十多间? 思及此,紫云真人上前询问掌柜道:“敢问掌柜,预定这些房间的是什么人?” 面对紫云真人的询问,客栈掌柜面不改色道:“近日城中来了武林中许多门派,这我们普通小老百姓哪里分得清?” “就算如此,我们已经付了银子,你们贸然赶人,未免有些失礼吧?” 掌柜闻言,冷笑了声道:“小店也是为了你们好,如今城中来了许多门派,万一回头你们双方起了争执,被人家揍了,算谁的责任?” “” 掌柜的这话对于任何门派而言都是极大的羞辱,紫云门的弟子闻言,果然气的不轻,贺临渊几人撸起袖子便准备给这个掌柜一点教训,被紫云真人抬手制止了。 “算了,既如此,我们换一家客栈就是。” 紫云真人本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带着紫云山的弟子们离开了客栈,准备另寻住处。 可无论一行人来到城中哪家客栈,都被告知房间满了。 一行人折腾了一整日,到最后只好花了大价钱,拖了个牙人,在城东寻一间破落的门院租住了下来。 院内杂草丛生,灰尘仆仆的房梁上结满了蜘蛛网。 一行人见状,怒不可遏道:“这什么破地方?亏你还好意思收我们这么多钱!” 第197章 第197章 牙人闻言,不紧不慢道:“如今城中只有我能给你们找到房子,不愿意住算了。” 牙人说罢,轻蔑的转身离开了,将一行人气得不轻,却也只得亲自动手打扫了起来,否则他们今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苏钰看着破败的院子,虽然不用她打扫,脸色却还是难看极了,柳夜溟等人也气的不轻。 他们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今日种种绝非巧合。 打扫蛛网的秦枫离蹙眉道:“这陵城的百姓该不是故意的吧?” “这还用说么。”齐澈同样没好气,毕竟昔们紫云门的弟子无论去到何处,都是受人尊敬的。 更何况他们此次作为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几大门派之一,就算如今城中客栈真的满人了,也不至于被带到这样一个破地方来。 面对着弟子们的牢骚,紫云真人叹了口气:“忍一时风平浪静,就当是为了晚晚 ,还是算了。” 柳夜溟几人闻言,一时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几人若是和这陵城百姓起了争执,晚晚知道了该怎么想? 思及此,他们便不再抱怨,踏踏实实的干活儿了,唯独一旁不用干活儿的苏钰更生气了。 一行人将院子和房间打扫出来后,奈何房间内空空如也,他们只好自己出门采买生活用品。 柳夜溟几人来到城中后,途经他们最早路过的那家客栈时,秦枫离打眼一瞟,却见一行人进了客栈,付了房钱后,进了他们被赶出来的房间 这些人明显不是预订的房间,否则也没必要现付房钱了。 秦枫离瞬间黑了脸,直接冲了进去,冷冷的问掌柜道:“你们不是说没有空房间了么?怎么他们付了钱就可以住?” 面对秦枫离的质问,掌柜索性也不装了,冷笑了声道:“你们来就是没房间,我们小店不欢迎你们紫云门的人。” “你说什么?” 秦枫离脸色铁青,掌柜的却表现的丝毫不怕他道:“别以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知道,你们紫云门的人昔日是如何欺负我们少主的!我们的房间怎么可能租给你们这种人?” 秦枫离:“” 掌柜的话令秦枫离怒不可遏,若他们仅仅是排挤他们紫云门的人,如今在人家的地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也罢了。 可他们居然说晚晚在紫云山被他们欺负,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们何曾欺负过晚你们少主?” 对上掌柜鄙夷的目光,秦枫离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怒道:“这话是不是你们少主说的?” 掌柜的没说话,看在秦枫离眼中,等同于默认了。 他简直难以置信,晚晚居然会在城中传播他们的谣言,秦枫离只觉得一阵心寒。 “简直是太过分了!她如今成为了千机阁少主,看不起昔日对她有恩之人便罢了,居然还造我们的谣!” 秦枫离同掌柜的争执声本就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众人听见他胆敢数落他们的少主,不由得勃然大怒,纷纷帮着掌柜痛骂起了秦枫离。 秦枫离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同他们争执了几句后,直接对着客栈内的众人大打出手。 第198章 第198章 客栈内的百姓多为千机阁的外门弟子,虽然武功比不得秦枫离,可架不住他们人多,动起手来秦枫离一时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去。 “这就是紫云山教出来的好弟子么?居然同咱们这些百姓动手,这般没规矩的门派,难怪咱们少主昔日会在他们手底下被欺负了去!” “此人脾气这么不好,一看昔日便没少欺负咱们少主,兄弟们,咱们今日便给他点颜色瞧瞧!” 百姓们此言一出,本就气愤至极的秦枫离瞬间勃然大怒。 这些刁民如何抹黑他,他姑且忍了,可他们凭什么说他欺负晚晚? 秦枫离盛怒之下,直接发了狠,抽出身后的长枪,使出全力,对着迎面而来的几人重重劈了过去,客栈内的不少桌椅瞬间四分五裂。 掌柜和伙计见状,口中瞬间发出一声惊呼。 客栈内闹出来的动静惊动了街边的人,不少人围了过来看热闹。 众人见客栈掌柜带着不少人对紫云门的弟子大打出手,纷纷叫好。 原本还在街边采买的柳夜溟几人闻声忙冲了进来,见状纷纷变了脸色。 柳夜溟沉下脸,厉声道:“三师弟,你这是在做什么?快住手,别打了!” 如今他们可还在陵城,若是传出他们紫云门的弟子同寻常百姓交手的消息,他们紫云门岂非成了武林中的笑话了? 奈何秦枫离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柳夜溟几人的劝说,这些刁民胆敢如此败坏他们的名声,他今日定要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客栈内闹出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街边巡逻的千机阁侍卫,侍卫们冲进来后,本想主持公道,替双方拉架,却凭借着秦枫离等人身上的服饰,一眼便认出来他们是紫云门的人! 侍卫们瞬间黑了脸:“岂有此理!你们昔日在山中欺负我们少主不说,如今来到千机阁的地盘,还敢对城中百姓动手!” 为首的侍卫说罢,直接带人对着秦枫离攻击了过去。 柳夜溟等人本想解释两句,见状脸色骤变。 凭秦枫离的武功,对付那些千机阁的外门弟子倒是绰绰有余,可千机阁派来城中巡逻的,都是实打实的内门弟子,武功高强,真动起手来秦枫离一人根本不敌。 柳夜溟等人虽然并不想同千机阁的人交手,眼下这情况却也做不到放任秦枫离不管,无奈之下只好加入了战局,一群人混战在一起,客栈大堂内瞬间乱作一团,能砸的全部被砸烂了。 柳夜溟等人用尽全力,大概同千机阁的人交手了几十个回合,便有些吃力了。 虽然对方的武功并不比他们强到哪里去,碍于人多,他们很快便落了下风。 如今千机阁的人本就看不惯他们,见几人落了下风,更是穷追猛打。 最先挑起事端的秦枫离被一脚踹在地上,一群人围过来对他拳打脚踢。 “让你欺负我们少主!” 第199章 第199章 “如今来到我们千机阁的地盘,还不知收敛,我们今日便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秦枫离脸色难看至极,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准备还手,却换来了更狠的拳打脚踢。 其余三人也好不到哪去,险些被人按在地上暴打,虽然没有秦枫离那么狼狈,却也是强弩之末了。 这时,奉雨陌真人之命来到成功采买药材的谢云泽恰好路过,听见客栈内传出的动静,出于好奇便看了一眼,不想却看见柳夜溟等人被这城中的百姓暴打。 谢云泽见状,心中冷笑了声。 虽然他如今名义上还是紫云门的外门弟子,却并不准备上前帮忙。 他早就看云师姐这几位师兄不爽了,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是他们罪有应得! 谢云泽甚至还觉得不够。 他从来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此刻却站了出来:“别打了。” 谢云泽声音不大,可千机阁的人如今都认得他了,闻言纷纷收了手。 柳夜溟几人此时已经被打的狼狈不堪,看见谢云泽来了,面上一时皆有些挂不住。 尤其是昔日同谢云泽最不对付的秦枫离,他一想到他刚刚被这群刁民按在地上揍的模样被谢云泽看了去,一时羞愤欲死。 谢云泽目光淡淡的自四人身上扫过,将他们狼狈不堪的表情尽收眼底后,眸中浮现出一丝讥讽。 谢云泽来到了城中侍卫面前,蹙眉道:“你们平日里不是负责维护城中秩序么?怎么自己反而同人打起来了?” “” 虽然侍卫和百姓们都知道谢云泽也是紫云山的弟子,可面对他时的态度却和面对柳夜溟等人时截然不同,不仅没有丝毫抵触,反而面对谢云泽时极为尊敬。 不仅仅是因为众人都清楚谢云泽昔日在紫云山上时对他们少主颇为照顾,如今少主也同他走的很近的原因。 更是因为这段时日以来,谢云泽和雨陌真人在城中免费帮不少穷人问诊,赢得了不少百姓的赞誉和感激。 此刻面对谢云泽的质问,为首的侍卫道:“回谢公子的话,今日并非是我们想打架,而是因为某些人找事在先!” 侍卫首领说罢,冷冷的瞟了一旁鼻青脸肿的秦枫离一眼。 柳夜溟作为几人的大师兄,主动站了出来:“你们何出此言?我这位师弟虽然脾气说不上多好,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日谁对谁错,只怕还不好说呢。” 齐澈也道:“说也奇怪,我们今日来这家客栈付了房钱后,却又告知我们没有房间了,如今怎么又有了?究竟是谁先找麻烦在先,想来客栈掌柜心中有数!” 客栈掌柜闻言,冷冷道:“这客栈是我自家开的,想让谁住便让谁住,今日的房钱也退给你们了,你们上门闹事,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侮辱我们少主,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一旁也有客人随之附和道:“就是,我们这些人虽然不清楚紫云山的为什么会和掌柜发生矛盾,可他青口白牙的污蔑我们少主,我们可都听见了,这才同他们动手的!” 第200章 第200章 秦枫离闻言,黑了脸道:“我何曾污蔑你们少主了?” “你敢做还不敢承认么,我们这些人可都听见了!” “你们简直是一派胡言!” 秦枫离怒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若非晚晚同你们说了什么,你们又岂会对我们紫云门的众人有这么大的敌意?” “你还敢说!” 这群人闻言,气的又准备对秦枫离动手,被谢云抬手拦了下来。 原本谢云泽对秦枫离等人只是厌恶,得知他们如此污蔑云师姐后,心中更是鄙夷。 谢云泽冷冷的看着秦枫离道:“秦师兄就算要以己度人,也大可不必将云师姐想的如此不堪,云师姐自从回到陵城后,从未提过你们一个字,也不屑于去提。” 秦枫离闻言,脸色微变,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如果不是晚晚在城中造谣我们,城中百姓又怎会如此对待我们?” “你们昔日做了什么,差人随便去紫云山打听下便一清二楚,况且你们有没有求欺负过云师姐自己心里清楚,若你们真的问心无愧,今日只怕也不会如此恼羞成怒了。” 谢云泽一番话说的柳夜溟几人齐齐变了脸色。 比起猜测晚晚在城中说他们坏话时的愤怒,此刻从谢云泽口中得知晚晚回到千机阁后对于他们只字未提,几人心中反而更难受了起来。 “不可能!”齐澈冷下脸道:“晚晚怎么可能对我们只字未提?一定是你在存心挑拨我们和晚晚之间的关系!” “我挑拨你们什么?”谢云泽冰冷的语气中不觉带了几分讥讽:“难道我说云师姐刻意污蔑你们就不算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么?” “” 谢云泽将几人说的哑口无言后,继续讥讽道:“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几位师兄还是别将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如今无论是你们,还是紫云山,对云师姐而言都是过去的事了,又岂会同你们纠缠不清呢?几位师兄还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谢云泽话里话外无一不在透露着,云清晚根本没将他们当回事,甚至连恨都懒得的事实。 谢云泽戳够了几人的肺管子后,看着面无血色的几人,才毫不走心的道歉道:“抱歉,我一时急于替云师姐分辩,话说的重了些,还望各位师兄们莫要往心里去。” 谢云泽说罢,离开前不忘继续补刀道:“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云师姐还等着我给她买回去沈记点心的桂花酥呢。” “” 秦枫离几人看着谢云泽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一阵恼羞成怒,脸上更是热的厉害。 谢云泽的话不仅让他们在千机阁和陵城的百姓面前脸上无光,更令他们心中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莫非在晚晚心里,他们真的如同陌路人一般了么? 第201章 第201章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逐渐散了去,千机阁的侍卫让柳夜溟等人赔了店内损失的钱给掌柜的后,几人便被驱赶出了客栈。 来到街上后,齐澈率先回过了神,冷着脸质问一旁的秦枫离道:“三师弟,你方才同外人说晚晚的坏话了?” 其余几人回过神来,也神色不悦的看向秦枫离。 今们之所以会狼狈至此,说到底都是秦枫离惹出的麻烦。 “” 察觉到几人愤怒的目光,秦枫离百口莫辩,面上划过一抹尴尬道:“今日之事是我的不是,我见这陵城上到阁主下至百姓处处针对咱们,便本能以为是晚晚说了什么,方才同那掌柜起了争执,一时没忍住才” “那掌柜的无礼,你不理会他就是。”柳夜溟作为大师兄,忍不住训斥道:“三师弟,我们平日里同你说过多少次了,出门在外莫要惹事,师父昔日也没少因为你冲动行事而惩罚你,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秦枫离虽然心中也有些后悔,闻言却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道:“这也不也能怪我冲动行事,从咱们进入陵城开始,这些人便百般针对咱们,我已经忍的够久了何况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晚晚同千机阁阁主说了什么,他们才会对咱们如此的么?” 秦枫离的话令几人沉默了,因为他们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齐澈沉默了片刻,突然目光悠悠的看了秦枫离一眼,反问道:“就算晚晚告状了又如何?若是咱们问心无愧,为什么会怕晚晚找阁主告状呢?” 齐澈此言一出,其余三人瞬间沉默了。 其实他们今日虽然怪秦枫离冲动行事,可事实上他们心中所想的却和秦枫离差不多,都以为他们在陵城之所以会遭到此等排挤,定是因为晚晚同千机阁阁主说了什么。 如谢云泽所言,晚晚昔日在紫云山日子过的日和,千机阁阁主随意派人打探下便可得知,身为晚晚父亲的他,面对失而复得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去查清楚她过去的生活如何? 可他们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会是晚晚找阁主告了状呢? 何况就算晚晚真的告状,还能说什么,无非是他们昔日对晚晚做的那些事而已。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想,又何尝不是做贼心虚? 意识到这一点,柳夜溟几人不由得在心中回忆了下昔们对晚晚做过的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做过那么多对不起晚晚的事,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四人心中满是挫败,在街上采购好了所需的物品后,便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院子里。 苏钰见几人回来了,兴冲冲的跑到了几人面前,正想说什么,却在看见几人难看的脸色和浑身的伤时,惊呼出声道:“师兄们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外面采买东西了么?怎么弄了一身的伤回来?你们是和别人打架了么?” 苏钰说罢,见几人都未说话,恍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去:“你们在陵城怎么还会受伤?不是说陵城在千机阁的掌管下,治安很好么” 苏钰说到一半,恍然意识到了什么,面上浮现出一抹怒意道:“是不是千机阁的人欺负你们了?” 第202章 第202章 苏钰说罢,见几人不说话,越发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凭几位师兄们的功夫,寻常百姓如何近的了你们的身?实在是太过分了!钰儿这就去找那千机阁阁主理论去!” 苏钰说罢,气呼呼的便准备出门的,柳夜溟几人见状,担心苏钰真的因为一时冲动惹来麻烦,忙拦下了她道:“钰儿别担心,我们没事的。” “可是” 苏钰还想说什么,齐澈叹道:“我们真的没事,钰儿别去惹麻烦,让师父担心了。” 几人说罢,也未继续同苏钰多说什么,而是失魂落魄的各自回房了。 苏钰见状,脸色阴沉了下去,昔日无论发生了什么,师兄们从不会如此敷衍她。 何况她今日也不是真的想去找千机阁阁主,不过是做做样子,试探下柳夜溟等人。 看他们几人的反应,今日之事大概同千机阁脱不了干系,莫非又是因为云清晚那个人? 思及此,苏钰很快便去城中打探到了消息,得知在客栈内发生的事后,苏钰脸色阴沉了下去。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一切都是因为云清晚。 “真是个祸害,她怎么还不!” 苏钰愤愤的骂了两句,却仍觉得不够解气。 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云清晚到底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被这么多人维护? 苏钰越想越气,往回走的脚步突然顿住,转身气冲冲的往千机阁去了。 千机阁 谢云泽从沈记点心铺回去后,不仅带了云清晚最喜欢的桂花酥,还买了店内其他的点心给云清晚,在云清晚吃点心时,打量着她的反应,将云清晚喜欢的点心口味默默记在了心里。 云清晚原本正一边吃点心一边捧着本医书看,察觉到一旁谢云泽的目光后,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我脸上有东西么?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谢云泽闻言,瞬间回过神来,忽觉一阵脸热。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云师姐喜欢哪种点心,不想一时居然看出了神 不过谢云泽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惯了,此刻虽然有些心虚,却也没表现的太过失态,淡淡道:“刚刚在想事情,一时走神了。” “什么事?” 谢云泽想了想,同云清晚说了今日城中客栈内发生的事,尤其是秦枫离被人打的多惨,谢云泽皆一字不落的悉数告诉了云清晚。 谢云泽本以为柳夜溟几人作为云师姐昔日的师兄,云师姐多少会担心他们一些,不想云清晚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担心,反而眸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们活该!” 这几人还以为如今是在紫云山呢,居然敢在陵城闹事。 尤其是秦枫离,冲动易怒的性子还是没改,被人打一顿也是活该。 谢云泽见云清晚这个反应,忍不住问道:“云师姐不担心他们么?” 第203章 第203章 “无关紧要之人有什么好担心的?”云清晚说罢,不忘补充了一句道:“如今他们今日不小心被人打死了,我倒是不介意带人给他们收个尸。” 见云清晚这个反应,谢云泽便也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柳夜溟等人确实是咎由自取,原本谢云泽还担心,云师姐会因为顾念旧情心软,见她如此,谢云泽心中莫名放心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抛开他本身对秦枫离几人的厌恶不谈,他也不希望云师姐继续和那些人走的太近 他私心里甚至比云师姐自己更希望她能早日同紫云山那些人断干净了。 意识到这一点,谢云泽心头划过一抹异样,默默收回了落在云清晚身上的目光,本想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可越是如此,谢云泽越控制不住的去想,他为什么会这样? 性格一向波澜不惊的谢云泽此刻心里却突然有些乱了。 云清晚疑惑的看了谢云泽一眼,她觉得谢师弟突然变的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哪里怪,索性不再多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只需要清楚,谢师弟是个好人就够了。 就在云清晚准备继续看医书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愤怒不满的声音。 “你们千机阁管事的呢?出来给我们个说法!” 云清晚:“” 是苏钰的声音。 云清晚同谢云泽对视了眼,脸色皆有些难看。 “苏钰又在闹什么?” 云清晚起身,正准备出去看看,被一旁的谢云泽拦了下来。 “有什么事千机阁的人自会处理,云师姐何必直降身份,亲自出面同她争执?” 谢云泽的话令云清晚回过神来,意识到她如今早已不是紫云山的弟子,而是千机阁的少主了。 虽然云清晚并没有因此觉得自己变的多么了不起,更不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她如今若是还同在紫云山时那般轻易同苏钰发生争执,只怕要给千机阁和爹爹丢脸。 思及此,云清晚便又坐了回去。 反正上门找事的是苏钰,想来苏钰如今因为她的新身份嫉妒的发疯,既如此,她今日便好好摆摆千机阁少主的架子又如何? 苏钰此次来千机阁并不是自己来的,她走到一半,担心自己来寡不敌众,被云清晚占了上风,半路便折了回去,喊来了除了柳夜溟四人外,紫云山此来的其余弟子,将柳夜溟等人被千机阁的人欺辱一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他们。 如此一来,就算回头真的惹出了什么麻烦,师父至少法不责众。 紫云山的众弟子自从来到陵城后,便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被苏钰如此一挑拨,更是怒不可遏,二话不说便随着苏钰一起来千机阁,替柳夜溟等人讨要公道了。 千机阁众人本就看紫云山的弟子不爽,见他们还敢上门闹事,更是丝毫未将这群人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见苏钰是个女子,他们早就动手了。 守门的侍卫冷冷的看着苏钰一行人,也只是毫不客气道:“我们千机阁不欢迎你们,不想死的抓紧滚,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了!” 第204章 第204章 苏钰被千机阁的人威胁警告过后,察觉到对方来真的,心中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且不说千机阁的势力多么庞大,门下弟子武功更是高强,今日若真惹怒了他们,只怕挨打的要变成她了。 可千机阁外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若是就这么离开了,紫云山的颜面何在?她今日也实在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苏钰目光自人群中巡视了一圈后,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件事,看热闹的不仅是陵城的百姓,还有许多同他们紫云山一样前往陵城参加武林大会,其他门派的弟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苏钰见状,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底气,陵城的百姓必定是无脑拥护云清晚和千机阁的,可若是武林其他门派的弟子,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他们如今同紫云门一样,都是陵城的外来客,俗话说唇亡齿寒,这些门派的人面对他们紫云门弟子在陵城受到的不公待遇,想来很容易便感同身受。 思及此,苏钰心生一计,面对着千机阁的警告,毫不畏惧的厉声道:“怎么?你们千机阁仗着自己是武林第一门派,肆意欺辱我们紫云门的弟子,还不许人说了么?” 苏钰此言一出,一旁千机阁其余的弟子也随之附和道:“就是!从我们紫云山的弟子们进城起,你们便百般针对,今日还纵容手下的人打伤了我们的师兄,实在欺人太甚!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紫云门绝不善罢甘休!” 苏钰等人的话令一旁看热闹的其他门派弟子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千机阁当真仗着自己是武林第一门派,便如此仗势欺人,不将咱们放在眼里不成?” “紫云山的人都亲自上门找事了,我看这事错不了,况且今日城中千机阁的人帮陵城百姓殴打紫云山弟子一事我也有所耳闻,想来不会有假。” “若此事是真的,那千机阁简直是太过分了,紫云山在武林中也算叫得出名号的大门派了,千机阁都如此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咱们呢?” 一群人越说越生气,仿佛千机阁今日欺辱的是他们一般。 毕竟他们此行和紫云山一样,都是来陵城参加武林大会的,今日千机阁的人能欺辱紫云山的弟子,谁知道他日会不会轮到他们? 各大门派弟子的议论声令紫云山的众弟子底气足了几分,苏钰见自己计谋得逞,心中冷笑了声。 千机阁守门的侍卫见状,脸色沉了下去:“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们千机阁这些年来从未传出欺凌过其他门派的传言,就算今日真同你们紫云门的人发生了什么矛盾,也定是你们找事在先!” 紫云门的弟子闻言,冷冷道:“别说的好像我们紫云山的弟子平日里会惹是生非一样,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千机阁为什么针对我们?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你们少主昔日曾是我们紫云山的弟子,如今成了千机阁少主,背弃昔日师门不说,还造谣诋毁我们!” “就是,有本事喊你们少主出来同我们对峙,云清晚,出来!” 苏钰见紫云门其余的弟子提及了云清晚的名讳,她此来的目的也算达成了,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红了眼眶,声泪俱下的控诉起了云清晚。 第205章 第205章 “五师姐,你好狠的心,难道你忘了么你昔日还是一介孤女时,是谁将你接到紫云山,对你倾囊相授,管你衣食无忧?” “我知道,你如今寻到了生父,身份变的显赫,看不上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的,可自从你离开后,师父和我们整日惦记着你,此次来到陵城,一想到能看见你,我们高兴的不得了,你却如此对我们,你好狠的心!” 苏钰将曾经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对云清晚的好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对于云清晚在紫云山受到的委屈却只字不提,只言片语间,便将云清晚说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身后紫云门的其余弟子们也随之附和,将云清晚说的极为不堪,还不断地叫嚣着让云清晚出来。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谢云泽和云清晚皆黑了脸,谢云泽起身道:“我这就赶他们离开,免得师姐听了心烦!” “不必。”云清晚道:“你若是就这样将他们赶走的话,外人只会更觉得咱们理亏,既然他们要见我,那我便出去会会他们。” “好,那我同云师姐一起。” 二人走出去后,原本在门惺惺作态的苏钰在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哭声戛然而止。 “师姐终于肯出来见我们了。” “不是你要见我么?”云清晚淡淡道:“现在我出来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个够了。” 苏钰见云清晚出来了,脸色一沉,质问道:“五师姐,你如今成了千机阁少主,身份不一样了,照理说钰儿也没资格来问你什么,可师兄们这之前毕竟陪了你近十年,拿你当做亲妹妹一般,你如今背弃师门就算了,还让人对师兄们拳打脚踢,你好狠的心!” 苏钰自诩正义,言之凿凿的质问云清晚的态度令四周围观的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忍不住相信她所言都是真的,看向云清晚的眼神不觉变了味道。 “你们说,苏钰说的是真的吗?” “我觉得她没说谎,这人得势后,背叛昔日同门不是很常见的么,何况紫云门在武林中这么多年,也从未听闻他们主动找过什么麻烦。” “就是说,何况如今还是在千机阁的地盘,紫云山的人若是主动找事的话,岂不是自找麻烦?” 众人窃窃私语,除了陵城内的百姓外,其余几大门派的弟子们多数都是偏向紫云山的。 苏钰闻言,心中得意极了。 果然这世上还是明眼人多,今日她就算不能拿云清晚这个小人怎么样,也定要让她在武林中身败名裂 就在苏钰准备继续说什么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你们在干什么?!” 第206章 第206章 苏钰被这道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却见柳夜溟几人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几人不同于往日里对她的宠溺,此刻神色冰冷到了极点。 苏钰见状,以为柳夜溟等人也是上门来找千机阁算账的,心中底气更足了几分,陡然提高了声音道:“我师兄们来了,各位若是怀疑我们今日所言有假,不妨看看,我师兄们身上可还带着伤的,这一切可都是千机阁的人所为!确切来说,是拜千机阁少主,我昔日的五师姐所赐” 云清晚原本不想理会苏钰,见她没完没了,冷冷的开了口道:“若师父和师兄们真如你所说,昔日待我那么好,如今就算我得了势看不上你们,不理你们就是,何必将他们打成这样,给自己找麻烦呢?” 云清晚有理有据,苏钰闻言微微变了脸色,却仍是硬着头皮道:“原因五师姐自己清楚,昔日师父门下只有你一名女弟子,师父和师兄们都围着你转,自从钰儿上山后,师姐便怨怪钰儿分走了你的宠爱!可钰儿早就说过,师姐若是不喜欢钰儿,我离开紫云山就是,况且师父和师兄们也不曾对你做过太过分的事,五师姐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他们?” 苏钰话音刚落,便被齐澈怒喝一声打断了。 “闭嘴!” 柳夜溟几人黑着脸来到了苏钰面前,冷冷的斥责了今日随着苏钰一同前来紫云门找事的弟子们。 “武林大会在即,你们不在住处潜心修炼,来这里胡闹什么?” 面对柳夜溟等人的训斥,其余弟子们虽然心中有些不服气,却也没人敢说什么。 一旁的苏钰难以置信的看着几人,不免红了眼眶:“师兄,我们今日之所以会来此,都是为了你们。” 这次苏钰却并未如往常一般,得到四位师兄的袒护,齐澈冷声寻思苏钰道:“我们都说了没事,你怎么听不懂呢?” 苏钰见齐澈居然训斥自己,委屈的不行:“师兄们当钰儿是瞎的么?你们今日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说,如今陵城内到处都在传此事,一打听便知!” 柳夜溟黑了脸道:“就算我们真有什么,也是我们同千机阁的事,你怎么能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闹呢?快随我们回去!” 苏钰见自己一片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一时气恼不已,倔脾气上来后,站在原处不肯动弹。 “钰儿没错,为什么要离开?无论如何,钰儿今日一定要替师兄们讨个公道!” 苏钰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几位师兄们定会感动的不行,不想这次事情的发展却并未如她的意,。 原本在她的设想中,本该对疼爱怜惜到无以复加的师兄们,此刻脸色却越发难看了起来。 秦枫离道:“今日之事本就是我的不是,你如今还想替我们讨什么公道?” “” 苏钰闻言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枫离。 秦枫离是这几位师兄中脾气最差,的性格最倔的,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比杀了他都难。 第207章 第207章 此刻他居然为了不让她继续找云清晚的麻烦,主动承认是他的错! 苏钰气的不轻:“你们有什么错?如今分明是千机阁再而三的找我们的麻烦!原因几位师兄想来比钰儿要清楚,无非是因为五师姐” “住口!” 见苏钰没完没了,贺临渊冷着脸打断了她道:“都说了这件事和晚晚没关系,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苏钰见平日里同自己玩的最好的四师兄此刻都站出来替云清晚说好话,平日里最宠爱自己的四位师兄,此刻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给她面子,气的几乎失去了理智,近乎崩溃。 “钰儿究竟说错了什么?如果不是五师姐找千机阁阁主告状,刻意抹黑我们,堂堂千机阁为何会不顾名声的针对我们?钰儿和师兄们一样,也很喜欢五师姐,可凡事总要论一个理字!” 苏钰越说柳夜溟几人的脸上越难堪,原本他们几人和苏钰想的一样,都认定了他们会被如此对待,定是因为晚晚找千机阁阁主告状了。 可是经过谢云泽提醒,几人却很快便想通了,如今他遭遇的一切或许真的和晚晚没关系,而是千机阁阁主找人打探到了什么。 何况就算真的是因为晚晚告状,那也是因为他们之前确实做错了事情。 他们几人想清楚后,本就无颜再见晚晚,不想如今钰儿居然为了帮他们出气,跑来找晚晚对峙不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抹黑晚晚的名声! 想到这,柳夜溟主动站出来承认了他们的错误道:“诸位,当初千机阁少主在紫云山时候,我们确实做错了一些事,将她赶走了,如今她回到千机阁,也从未同阁主告过状,不存在我师妹口中所说的她背叛师门,找人针对我们一说。” 齐澈见状,也站了出来:“我师妹今日所言,都是因为见我们几个受了伤,一时冲动才跑来胡言乱语的” 秦枫离则是看向面前的云清晚道:“晚晚,今日之事终究是由我引起的,我替钰儿给你道个歉,今日给你添麻烦了。” 苏钰见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都再替云清晚辩驳,尤其是秦枫离,居然替她给云清晚道歉!这对苏钰而言,简直比杀了她都难受。 苏钰气得眼眶通红,心中委屈的不行。 尤其是云清晚此刻淡然自若的模样,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一般,苏钰更是气的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面对几人的道歉,云清晚淡淡道:“没关系,今日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柳夜溟几人闻言,神色一喜:“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们了?” “我本来也没往心里去,何谈原谅?” 云清晚的意思很明显,这些人如今做什么对她而言都无所谓了,她也懒得继续同他们在这里纠缠,丢人现眼! 云清晚说罢,转身进了阁主府,关上了大门,不在继续理会这些人。 第208章 第208章 见云清晚就这么回去了,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给他们,柳夜溟等人心中说不出的失望。 苏钰红着眼,目光死死的盯着千机阁府紧闭的大门,心中又气又怒。 云清晚这个人装什么清高?今日师兄们都护着她,此刻她心中只怕得意的不行! 苏钰越想越气,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柳夜溟及时制止住了:“钰儿,别闹了,还不随师兄们回去?!” 苏钰闻言,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想继续破坏她在师兄们心中的形象。 闹剧散场,紫云门众人瞬间没了方才的气焰,在围观众人看热闹的目光中,灰溜溜的离开了。 当中有些人心中甚至还对苏钰生出了几分埋怨,今日若不是她,他们今日也不至于当众丢这么大的人。 紫云山众人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儿后,苏钰察觉到同门们不友善的目光,一张俏脸青了又白,只觉得臊得厉害。 心中更是愤怒无比,苏钰怎么也想不通,她今日带人去找云清晚,明明是为了替师兄们出口恶气,他们不领她的情就算了,居然还帮着云清晚那个人当众下她的面子。 日后她的颜面何存? 最令苏钰接受不了的是,她如今不仅身份低于云清晚,就连师兄们的宠爱也比不上那个人! 日后云清晚岂非彻底将她踩在脚下了? 苏钰越想觉得委屈,憋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哭的梨花带雨。 可令苏钰想不到的,往日对她无比宠爱的师兄们今日却没继续哄她。 见苏钰哭了,柳夜溟等人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后,便各怀心事的准备回屋去了。 这时,苏钰的声音却引来了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推门走了出来,见苏钰哭的梨花带雨,瞬间心疼的不行,上前关心道:“钰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和师父说。” 苏钰见紫云真人如此关心自己,满腹委屈瞬间减轻了些。 无论如何,好在师父还是站在她这边。 见紫云真人询问,柳夜溟上前见方才发生的事大概同紫云真人说了下。 紫云真人在得知苏钰居然带人找云清晚闹事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面上原本对苏钰的关切神情也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责怪的语气:“简直是胡闹!钰儿,你忘了来时师父怎么和你说的了?陵城是千机阁的地方,而千机阁又是武林中第一大门派,就是咱们紫云山也得罪不起,要你们不要随便惹事,你们一个个的都听不懂是么?” 苏钰见紫云真人居然凶她,更是委屈的不行。 什么不许找千机阁闹事,她看师父分明和师兄们一样,都护着云清晚那个小人罢了! 苏钰委屈的不行,第一次出言顶撞紫云真人道:“师父说的话钰儿不敢忘,可如今分明是千机阁的人欺负我们在先,钰儿受到委屈尚且可以忍耐,可钰儿实在不忍心见师兄们被人欺负。” 苏钰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师父和师兄们便会心软,不想紫云真人闻言,脸色并没有丝毫缓和。 第209章 第209章 “你师兄们今日是咎由自取,亏得师父的一直觉得你懂事,想不到居然比他们还能胡闹!今日 你该庆幸千机阁没同你们一般见识,若是阁主追究起来,就是师父只怕也保不住你们!” 虽然千机阁的人今天没同他们一般见识,可苏钰带着众多紫云山的弟子前去闹这么一通,非但没讨着什么好处,日后只怕要沦为众人口中的笑柄了。 思及此,紫云真人重重叹了口气道:“钰儿,你实在太令师父感到失望了。” 苏钰:“” 无论紫云真人如何苦口婆心的劝她,苏钰此刻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只觉得委屈的不行。 她今天明明是为了紫云山和各位师兄们好,可师兄们训完她还不算,师父又跑来训斥她。 还有一旁的其余弟子们,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带着埋怨的 苏钰想不通,她一片好心为何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可眼下她若是继续反驳师父,也讨不着什么好,只好委屈巴巴的承认了自己错误后,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生起了闷气。 这次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却没继续哄她,几人盯着苏钰紧闭的房门,都觉得这次也该让钰儿好好冷静一下,免得日后继续冲动行事,害人害己! 紫云真人看向柳夜溟几人,询问道:“现在钰儿的事弄清楚了,你们几个也该好好同为师说说,白日为何会在客栈同千机阁的人起冲突了吧?” “” 方才柳夜溟几人同紫云真人禀报苏钰做了什么时,只简单的说了下是为他们出气,却并未细说,此刻见紫云真人追究了起来,几人皆有些心虚。 今日最先惹出麻烦的秦枫离主动站了出来,将前因后果告诉了紫云真人后,神色愧疚道:“今日都是我的不是,如果不是我一时冲动,还误会了晚晚,也不会连累几位师兄师弟们,弟子愿意认罚,还请师父不要责怪旁人!” 紫云真人闻言,重重叹了口气,到底也没责罚这几人。 毕竟自从他们进城后,确实受到了太多的窝囊气,归根究底,也是他这个做师傅的无能,弟子才会受人欺辱。 何况别说他们了,就连他这个做师父的心中都忍不住有些责怪晚晚,。 在紫云真人看来,晚晚如今之所以会如此,还是在同他们闹脾气。 不过他相信过不了多久,晚晚一定会想通,原谅他们的。 千机阁内,得知白日发生了什么事的百里惊风匆忙找到了云清晚。 “晚晚,爹爹听说紫云山的人上门找事了,你没事吧?” 云清晚摇了摇头:“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爹爹不必担心。” 百里惊风叹了口气:“他们今日这么一闹,外面难免会多出许多流言蜚语,不过我儿子也不必在意,在爹爹心里,你就是最优秀的。” 尽管百里惊风嘴上这么说着,可云清晚还是察觉到了他神色中的不安。 心知爹爹这是担心自己会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所影响,云清晚淡淡一笑道“流言何所畏惧,爹爹放心,我不在乎的。” 第210章 第210章 百里惊风闻言,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原本担心云清晚是为了让他宽心,才故意这么说着,仔细留意着云清晚的脸色,见她似乎真的不在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尽管如此,百里惊风却还是担心今天的事会影响了云清晚的好心情,话锋一转,笑道:“晚晚不在意就好,爹爹今日找你前来,倒也不全是为了这事,今晚城中有比武演出,各大门派几乎都参与其中,晚晚想不想去看看?” 云清晚闻言,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忙点了点头:“我可不可以带上雨陌师叔和谢师弟一起?” “当然” 一行人来到城北后,在一处宽阔的空地上,果然搭建起了一处比武擂台。 现在比试的是沉渊阁和玄清派的弟子,双方打斗的不相上下,台下众人看的眼花缭乱。 云清晚瞬间被吸引了目光,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问百里惊风道:“爹爹,如今武林大会在即,他们今日当众比武,就不怕被对方试探出武功的深浅么?” 百里惊风笑道:“所以这两人都未使出全部功力,今日比试许多门派为了争夺冠军的奖品是一回事,也都是抱着迷惑对手的心态去的,等到武林大会当日,各大门派手中都是握着底牌的。” 云清晚闻言,心道这江湖当真是套路够深,却又忍不住问百里惊风道:“既然这些门派的弟子都要藏拙,想要胜过对方反而没那么容易了吧。” 百里惊风笑道:“放心,总会有人为了今日的奖励忍不住暴露一二的。” 云清晚闻言,忍不住更好奇了:“今日的奖励是什么?” “雪阳丹。” “那是什么?”云清晚看向身旁的雨陌真人和谢云泽道:“你们两个知道么?” 谢云泽淡淡一笑道:“雪阳丹是取极北之地的罕见千年雪莲和几十种稀罕药材所制而成,有着近乎起死回生之功效,是许多武林人士求之不得的灵丹妙药。” 谢云泽说罢,也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千机阁不愧是武林中第一门派,手笔之阔绰令人唏嘘。 回过神,却见百里惊风正在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谢公子倒是见多识广,想来出身不俗。” 这个问题谢云泽本人不好回答,若说实话,倒显得有些自大。 云清晚笑道:“谢师弟也是出身世家大族,自然是有些见识的。” 百里惊风目光自谢云泽和云清晚身上逐一瞟过,淡淡的收回了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清晚和谢云泽觉得百里惊风怪怪的,却又说不上那里奇怪,二人对视了眼,皆是一脸莫名,索性继续看比武了。 好在今日来比武的没有紫云山的人,他们倒是能专心看个畅快了。 紫云山这边气氛便没那么融洽了,苏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却无一人理她。 昔日在紫云山被宠坏了,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苏钰见没人哄自己,心中更难受了。 苏钰下了床,趴在门上本想听听师兄们有没有商量着如何来哄自己,却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第211章 第211章 苏钰一时没忍住心底的好奇,推门走了出去,问过院中其余的弟子才知,今日城中比武演出,各大门派的几乎都去了,唯独他们紫云山的人不想继续惹是生非了,所以没去。 苏钰闻言,却忍不住想去看看。 可如今紫云山的人本就在陵城中颇受排挤,她更是丢了那么大的人,自己去的话苏钰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可她又实在是想去,苏钰由于了下,终究还是选择拉下的脸面,分别找到了柳夜溟几人,想要他们带着她去。 苏钰觉得师兄们也一定会同意的,毕竟昔日无论她想做什么,他们都会对她百依百顺,尽全力的满足她。 可令苏钰想不到的是,柳夜溟几人全在练武,无论她找谁,对方都找借口推脱掉,并且让她去找别人陪她去。 几个人一个推脱给另一个不说,当她找到齐澈时,还被他说教了几句。 “如今陵城内的百姓本就不欢迎我们,今日我们又惹出了不小的麻烦,何苦非要去凑这个热闹?倒不留在院中潜心修炼。” 一番话的着实将苏钰气的不轻,她算看出来了,这些人练武不过是借口罢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们满心想着云清晚,心不静罢了! 否则换做往日,他们听见她想出去玩的话,无论有什么事都一定会陪着她一起的。 想清楚其中缘由后,苏钰委屈的不行,红着眼来到了院外,蜷缩着身子坐在了台阶上,低声啜泣了起来。 她本就生的清瘦,此时看起来好不可怜,可院中路过的弟子们也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竟无一人上前来安慰她。 苏钰此次前来本就不是为了参加武林大会,单纯跟着凑热闹还如此不知安分。 有人更是忍不住低声埋怨道:“刚带着咱们丢了那么大的人,现在又非要跟着出去凑热闹,真是够能折腾的!” “我真想不通,她功夫又不高,紫云真人非要带着这么个累赘做什么!” “” 这些议论声传进苏钰耳中后,苏钰气的不行。 见没人肯陪着自己,苏钰索性自己偷偷跑了出去,她今日还非要出去看看不行! 苏钰在街边漫无目的的走着,被陵城内繁华的盛况看的惊叹不已。 苏钰随着人 流来到城北后,却见不远处的比武擂台前围满了人,便也跟着凑了过去。 此时台上比试的是武林中还算小有名气的两大门派的弟子,苏钰很快便被二人比武时眼花缭乱的招式看的入了迷去。 大概比试了十几个回合,其中一人落败,一局结束,苏钰收回了目光,却不小心瞟到了不远处的云清晚几人。 只见云清晚被千机阁阁主,雨陌真人还有谢云泽三人簇拥着说笑,几个格外优秀的男人看向云清晚的目光皆带着宠溺。 苏钰心中嫉妒得不行,觉得眼前的画面分外刺眼。 云清晚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苏钰嫉妒之余,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发誓,她早晚要将云清晚的一切都抢过来! 第212章 第212章 苏钰发现了云清晚等人后,几乎是瞬间对面前的比武没了兴致。 她甚至怀疑云清晚是故意同她炫耀她如今过得多么好的,否则怎么她出个门都能碰见云清晚? 苏钰一想到自己自从进入陵城后,因为云清晚而受到的种种不公,心中恨的不行。 不过眼下她孤身一人,显然不是找云清晚算账的好时机。 苏钰的目光在喧闹的人群中扫了一圈儿,确定紫云山的人没人跟来后,默默退出了人群。 虽然师父和师兄们没来找自己令苏钰心中有些不爽,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没来也好,眼下正好是联络自己师门的好时机。 碍于今日街上人多,当中还有不少人都认得她紫云山弟子的身份,保险起见,苏钰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联络师门中人。 苏钰一路避开喧闹的人群,来到一处狭小隐蔽的巷子中后,从地上拾起一块锋利的石头,在老旧的墙壁上雕刻下了一个带有花纹的三角记号。 这个记号并不起眼,看起来和小孩子随手涂鸦的没什么两样,并不太会引人注目。 可若是细看,便会觉得这个三角越看越诡异。 苏钰昨晚这一切后,听着巷子外不时间传来的欢声笑语,心头浮现出一抹不甘。 凭什么云清晚可以有人陪着在外面看节目,她只能躲在这阴暗的小巷子里? 说不定云清晚就是猜到了她也会出来,故意给她看的呢? 苏钰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又转身重新回到了人群中。 而云清晚此时的注意力全部在擂台的表演上,丝毫未曾留意到苏钰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活了两世,都未曾见过这么多的武学,哪怕各大门派的弟子们都刻意藏了拙,所展现出的各种绝学仍令云清晚惊叹不已。 期间,身旁的谢云泽见她看得入神,默默去一旁的小摊贩前买了云清晚素日里爱吃的肉干和点心递给了云清晚,让她一边吃一边看。 过了一会儿,又担心云清晚只吃这些会口渴,去不远处的茶馆买了一壶上好的花茶来,端茶倒水伺候的好不殷切。 这一切悉数落在了一旁的百里惊风眼中,百里惊风眸中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看人一向准,这谢云泽年纪虽轻,却是个沉稳淡漠的性子,哪怕如今来到了千机阁,也从未见他如旁人那般,想方设法的巴结自己。 若说他愚钝,在他见过的年轻人中,谢云泽倒也算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可他却唯独对晚晚如此不一般 身为过来人,百里惊风很快便猜到了什么,看向谢云泽的目光逐渐变的挑剔了起来。 虽然这姓谢的小子各方面来看都还勉强及格,不过配他的宝贝女儿的话,百里惊风总觉得还不够格。 罢了,左右他们年纪还小,晚晚看起来也还未通晓男女之事,此事倒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观察下这个谢云泽。 第213章 第213章 如百里惊风所想,看比武看的入神的云清晚并未留意到一旁的谢云泽对自己如殷勤,甚至不记得手中的点心茶水是何时塞过来的,自然也未留意到百里惊风神色的不对劲。 甚至连不远处苏钰嫉妒不满的目光云清晚也未曾发现。 苏钰目光中恨意太深,被云清晚身旁的谢云泽率先捕捉到。 见又是苏钰,谢云泽脸色沉了下去,看向苏钰的目光中透着几分警告,仿佛再说她今天若敢乱来,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苏钰在谢云泽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感觉到一阵寒意,有些慌乱的移开了目光,假装自己只是来看比武的。 尽管如此,谢云泽的目光仍旧死死落在苏钰的身上不曾移开。 这个苏钰简直是阴魂不散!令谢云泽不得不疑心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就算苏钰真的只是单纯凑热闹,大家偶遇在一起,根据她过往对云师姐做过的那些事来看,谢云泽心中仍忍不住生出几分戒备。 一想到苏钰方才看向云师姐那道阴冷的目光,谢云泽心中始终放心不下,接下来几乎始终保持着戒备的状态。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从比武演出开始到结束,足足几个时辰,苏钰那里都安静的可怕,现场也并未出现任何可疑的人或事。 这令谢云泽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多心了,毕竟苏钰白日才受了教训,还被她的师兄们训斥警告了,想来在如何不甘心,也该老实一段时间才是。 一旁的云清晚意犹未尽的准备离开时,见谢云泽一脸的若有所思,忍不住奇怪道:“谢师弟,想什么呢?走了。” 谢云泽回过神,见云清晚面上兴致未歇,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云师姐方才发现了苏钰一事,免得坏了她的好心情。 想到这,谢云泽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道:“没什么,方才决赛时有几个招式没看懂而已。” “你的心思都没在擂台的比试上,当然看不懂了。”云清晚刚刚虽然看的出神,可回过神后看着自己手中吃了一半的点心和茶水,自然而然猜到了是谢云泽买给他的,笑道:“多谢谢师弟给我买的这些吃的,若有下次,还是专心看比试吧,这种端茶倒水的活儿你没必要为我做。” 且不说她没那么金贵,谢云泽这一身世家公子与生俱来的贵气就不像伺候人的,他这般照顾自己,令云清晚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谢云泽淡淡一笑道:“师姐喜欢就好。” 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百里惊风唇角的笑容渐歇。 他这刚找回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没稀罕够呢,怎么就有种女大不中留的危机感了呢? 一行人往回走的路上,途经一处僻静的小巷前,谢云泽目光无意中瞟向某处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一旁的雨陌真人见状,不解道:“怎么了云泽?” “没什么,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处理,师傅先随着阁主和云师姐回去吧。” 雨陌真人闻言,也未细问:“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好。” 谢云泽应了声,目光落在小巷子里,神色变的晦暗不明。 第214章 第214章 云清晚对谢云泽的话不疑有他,叮嘱谢云泽注意安全过后,便随着百里听风和雨陌真人回去了。 谢云泽目送三人离开后,担心暗处有人盯着,也未急着进入巷子里,为了掩人耳目,先是转身回到了热闹的街道上,成功混入人群中隐藏了自己的踪迹后,在街边卖面具的小摊上买了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面具将脸遮挡住后,在街上转了转,再次绕回了小巷子里。 巷子阴暗狭窄,借着月色,谢云泽看清楚了墙壁上雕刻着的三角图案,眸色逐渐冰冷。 谢云泽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痕迹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谢云泽本想将三角形图案抹去,转念一想,他这么做的话万一惊动了这图案背后的人,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思及此,谢云泽稍加思索过后,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在三角图案旁刻下了三条长短不一的横线。 做完这一切后的,谢云泽便转身离开了巷子。 谢云泽走后不久,夜渐渐深了,街道上熙攘的人群逐渐散了去。 路边,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了巷子里。 苏钰的目光落在墙上三角图案旁那三道横线上时,眸中划过一抹强烈的欣喜。 三条线是他们师门中独有的暗号,对方这是约她三更时在此处见面。 此刻还以为得到了师门中人回复的苏钰忙在那三条线上打了个勾,目光四处巡视了一圈儿,确定巷子外没人后,鬼鬼祟祟的离开了。 苏钰回到院子里后,满怀期待的等到了深夜。 三更天一到,苏钰悄声推开了房门。 这个时辰紫云真人和紫云山的其他弟子都已经睡着了,苏钰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院子后,来到了小巷内,却并未见到对方的身影。 “不是说三更在这见面么,怎么还没来” 苏钰满心疑惑的嘀咕了句,却也并未多心,毕竟他们师门特有的接头暗号知道的人不多,苏钰丝毫不担心会有人冒充师门的回复她。 苏钰满心焦急地在巷子里等待了片刻,却始终不见接头的人来,逐渐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提前藏身在暗处的谢云泽眼中。 谢云泽发现传递信息再次接头的人是苏钰后,眸色越发阴沉了几分。 这个苏钰果然有问题! 在紫云山时,谢云泽便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当初谢云泽单纯以为苏钰是为了争得紫云真人等人的宠爱,才千方百计地针对云师姐。 可如果她背后势力是那伙人的话,谢云泽却忍不住怀疑,苏钰混进紫云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毕竟那股势力将苏钰送进紫云山,总不可能只是为了针对云师姐。 谢云泽心中猜测着,却也没急着露面。 为了将想苏钰原本要见之人引出来,他在苏钰刻的那个图案旁做了回应后,在这条巷子另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雕刻上了另一种图案。 而在他做完这一切,赶在三更前早苏钰一会儿来到巷子时,果然在他刻下的图案旁看到了回应,对方的人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第215章 第215章 谢云泽耐心的等待了片刻后,巷子外果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对方同谢云泽一样,身穿夜行衣,遮住大半面容,看不清本来模样,看身形是个男人。 见终于来了人,苏钰蹙眉道:“不是约好了三更见么?怎么才来?” “什么三更,和你约的明明是三更一刻。” 男人没好气,却也没多想,直言道:“蛊虫呢,给我。” 苏钰闻言一时愣住:“什么蛊虫?我约你来是找你要蛊虫的。” “你在胡说什么?” 男人眉心微微蹙起,拉着苏钰来到了巷子口另一处雕刻的图案前,没好气道:“这个图案难道不是你标记的么?你说你要给我送蛊虫,我在一旁刻下三长一短四条线,约定三更一刻再次见面,你该不是在紫云上待久了,师门的暗号都忘了吧?” 苏钰看着面前的图案愣住了,眼前的图案确实是她师门中的无疑,可是 “这图案并非我雕刻的啊。”苏钰指着不远处的三角图案道:“明明那个才是我雕刻的,一旁还被人做了回应,难道不是你?” 苏钰话落,二人四目相对,眸中皆是一片骇然。 虽然两个图案看起来差不多,可表达的意思却天差地别。 如果他们彼此双方都未给过对方回应,那这墙上的图案是何人所为? 难道说今夜在这巷子里的,还有第三个人不成? 苏钰同那黑衣蒙面男子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男人道:“不好,这个图案不是师门传递的,定是有人发现我们的暗号,骗我们再次见面,快跑!” 男人话音刚落,二人还未来得及离开,原本藏身暗处,一袭夜行衣的谢云泽抽出身后长剑,对着二人攻击了过去。 由于黑衣男子是背对着巷子出口方向同苏钰说话的,第一时间并未留意到暗中杀出来的谢云泽。 而先他一步反应过来的苏钰意识到有危险时,瞳孔骤然紧缩,来不及思考,出于本能反应直接将男人一把推了出去,自己扭头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你” 男人来不及反应,几乎是刚刚意识到危险的一瞬间,便被身后的谢云泽一剑穿心,当场咽了气。 男人临死前,双眸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的盯着苏钰离去的方向,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谢云泽见状,忍不住啧了声,眸中划过一丝鄙夷。 果然那个门派的宵小鼠辈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就是丢下同门,独自逃命,毫无半分情分和骨气可言,当真为人所不齿。 看着地上的尸体,谢云泽用剑挑起男人的面巾,却见是个面生之人。 谢云泽吹了声口哨,暗中出现了几名暗卫听候吩咐。 谢云泽淡淡道:“处理掉。” “是!” 谢云泽一个眼神,几人便将尸体抬下去了,独留一名属下在谢云泽身边,请示道:“跑掉的那个紫云山的女弟子,用不用属下们将她抓回来解决掉?” 第216章 第216章 面对着手下的询问,谢云泽沉默了片刻,还是道:“她没认出我的身份,先不急着动手,我留着她还有用,回头再处理掉也不迟。” “是!” 谢云泽盯着苏钰离开的方向,眸中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他早就看这个苏钰不顺眼了,原本想着她若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给云师姐找不痛快,他便下狠手除掉她。 可眼下苏钰的真实身份却令谢云泽起了疑,没弄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之前,倒不如先留着她。 否则除掉一个苏钰,对方只怕还会派别人来,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麻烦。 如今苏钰好歹已经暴露了,谢云泽准备顺着她这条线,将背后的大鱼钓出来! 让手下暗卫们先下去后,谢云泽没急着离开小巷,目光落在墙壁上的符号时,神色逐渐变的晦暗不明。 他之前猜测过苏钰的身份不仅仅是孤女那么简单,却从未想过她会是蜃毒教的人。 那个以阴邪狠辣出名,在武林中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门派明明在十几年前便被武林中各大门派联手剿灭了 谢云泽抬手,修长的手指上墙上凹凸不平的图案,一向清冷淡漠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冷笑。 尽管这么阴毒的教派早就被武林中除名了,可他这些年却始终不曾放弃找寻其下落。 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发现了蜃毒教仍存在的蛛丝马迹。 可对方隐蔽的实在太好,无论他如何调查,都不曾发现对方如今在何处安身。 原本他还担心,一直找不到的话,他和蜃毒教昔年的血海深仇岂非难以得报? 不想今日终于被他发现了蜃毒教的余孽! 谢云泽心下隐隐有些激动,他相信只要顺着苏钰这条线,一定能顺藤摸瓜,将那些阴沟里的臭虫一网打尽! 苏钰用出毕生所学的全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城北小院儿后,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今晚最令苏钰感到恐惧的,不是暗中有人要杀他们,而是她的行踪败露了! 那人既然知道蜃毒教的图案,肯定也知她的身份和底细了。 若是被紫云门的人知道,她只有死路一条,可如今门派交给她的任务也没完成,若是就这样离开的话,蜃毒教也不会轻易放过她,说不定会以比紫云门惩治细作时百倍残忍的手段弄死她 她该怎么办?一想到那个人如今也在陵城内,苏钰心中说不出的恐慌。 就在苏钰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齐澈的房门突然开了。 第217章 第217章 齐澈因为白日之事心绪烦乱,晚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准备出去找一处无人之地练练武功,不想同匆忙赶回来,面无血色的苏钰撞了个正着。 看着神色惊慌不已的苏钰,齐澈疑惑的上前,蹙眉道:“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院子里” 齐澈说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诧异道:“你该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吧?你这是去哪了?” 苏钰也没想到这么晚了自己居然还能被齐澈撞见,忙收敛了心神,面上露出一抹委屈道:“钰儿想去看比武演出,可师兄们都在忙,钰儿只好自己去了。” 齐澈闻言一愣,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丝愧疚。 他们白日确实因为苏钰冲动行事有些生气,可齐澈冷静下来后,很快便意识到他们真正愤怒的原因根本不在钰儿身上,而是因为晚晚对他们冷漠的态度。 此时见苏钰这么说,齐澈心中愧疚之情更甚,却仍是有些不解道:“可就算如此,你怎么神色如此惊慌?莫非在街上又有千机阁的人欺负你了?” 苏钰闻言,摇了摇头道:“没人欺负钰儿,只是外面太热闹,我一时玩忘了时间,回过神来发现已经三更多了,担心师父师兄们见不到钰儿会心急,这才匆忙赶了回来。” 齐澈:“” 苏钰同柳夜溟等人相处以来,早已清楚说什么话能令他们难受。 果然此刻齐澈闻言,瞬间心疼的不行。 他们今日因为生气,根本没注意钰儿那边,不仅没陪她出去玩,甚至连她什么时候偷偷溜走的都不知道,更别提找不到她着急了。 可钰儿在外面玩却还牵挂着他们,怕他们担心,齐澈越想心中越不是个滋味儿。 看着面前单纯的钰儿,齐澈愧疚道:“对不起钰儿,师兄们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并未存心忽略你的,不过你也是,若执意想出去的话,何不多同师兄们说几句,师兄们怎么可能真的不陪着钰儿出去玩呢?” 见齐澈果然因为她的话心软,甚至对她感到愧疚了,苏钰心中冷笑了声,对面前道貌岸然的齐澈心中更是鄙夷。 齐澈总是如此,嘴上说的好听,她白日都那么委曲求全的去找他们几人陪她出去玩了,他们都丝毫不为所动,满心想着的只有云清晚那个小人,现在又跑来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苏钰甚至觉得,若不是因为这几人不肯陪着她,她也不会想到单独跑去联系师门中人,也就不会被人发现因此暴露了身份,落得个进退两难的处境。 这样想着,苏钰对于紫云真人和柳夜溟几人甚至生出了几分恨意。 苏钰心中不屑地想着,面上却很温柔体贴道:“二师兄别这么说,白天的事确实是钰儿不好,因为钰儿的一时冲动,连累了师父师兄,乃至整个紫云门都沦为了其他门派的笑柄,师兄们生钰儿的气也是应该的,钰儿冷静下来后也是懊悔不已,又如何好意思劳烦师兄们呢?” 苏钰越说齐澈心中越是愧疚,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发誓,日后一定好好弥补钰儿,绝对不会再让今日这种事发生了! 满腹心事的苏钰却没心思同齐澈在这废话,寒暄了两句后,便回了房间。 关上门后,苏钰忍不住再次心神不宁了起来。 苏钰忍不住去想,今晚那个黑衣蒙面人究竟是谁,对方一旦暴露了她的身份,等待她的将会是万劫不复 第218章 第218章 谢云泽从小巷子离开,换掉了夜行衣后,便回了阁主府。 刚回到府上,便被云清晚拦住了去路:“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谢云泽一愣:“时辰不早了,师姐怎么还没睡?” “” 谢云泽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换做平时这时候,云清晚早该睡着了。 云清晚闻言,不知为何,却没好意思说实话。 她之所以这么晚了还没睡,倒也没别的什么原因,无非是见谢云泽迟迟未归,心里放心不下罢了。 只是这话说出来云清晚总觉得怪怪的,担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道:“我也不知道,许是今日玩的开心,回来后始终没有睡意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呢。” 谢云泽闻言,随口敷衍道:“有些事情要处理,耽搁了些时间。” 云清晚凡事从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所以谢云泽平日里有什么事,从不会特意找理由去欺瞒她。 不想今晚云清晚闻言,眉心却紧紧蹙了起来:“你身上有血腥气,是不是受伤了?” “” 谢云泽闻言,心下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没想到云清晚的鼻子居然会这么灵,明明他回来之前已经处理干净了身上的血污,还换了衣裳。 不过谢云泽也只是慌了一瞬,很快便神色如常道:“没有,只是我方才给师姐在糖水铺子买糖水时,旁边恰好是一家屠户,大概那时候沾染了一些血腥气在身上。” 谢云泽说罢,将手中的糖水递给了云清晚。 云清晚还是不放心,直接伸手替谢云泽诊了脉,发现他脉象平稳,身上更是没有半分伤口,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云清晚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爱疑神疑鬼了,可她从前明明不是这种性,可偏偏每次碰上谢师弟的事时,总是忍不住多心了几分。 云清晚目光落在谢云泽递过来的糖水上时,心说大概是因为谢师弟对自己太好了,她对谢师弟才会如此上心。 何况尽管谢师弟不说,云清晚还是确定他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比如今晚他突然离开,肯定不单单是为了给自己买糖水这么简单 不过只要他没受伤就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 谢师弟从来没问过她不想说的事,她又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见云清晚出神,谢云泽担心她会胡思乱想,替她将糖水的盖子打开,递到了她眼前道:“这家的糖水在城中还算比较出名的,师姐尝尝看。” 糖水罐的盖子几乎是打开后,云清晚便嗅到了一阵桂花的清甜,瞬间遮掩住了谢云泽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云清晚这才发现谢云泽给她买的是桂花酒酿,里面还有江米搓成的小圆子,入口软糯,甜而不腻。 云清晚只尝了一口便喜欢的不行,心知谢云泽能买到如此合她口味的糖水绝非是偶然,心中一时有些感动。 见她喜欢,谢云泽笑道:“那我先回休息了,明天可是大日子,师姐也早点睡吧。” 第219章 第219章 经谢云泽提醒,云清晚这才想起来明日便是武林大会的日子了 次日天还未亮,云清晚便自然醒了。 照理说昨晚她睡的那么晚,今日应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想来是因为从前世起便开始期待参加武林大会,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有些兴奋的缘故。 如今云清晚是作为千机阁少主的身份出席武林大会,百里惊风一早便命人送来了华服。 华服是立领窄袖的款式,整体以玄色为主调,高贵而深邃,华丽却不过分繁杂,暗红色的花纹乃是千机阁特有的图腾,点缀在裙摆处,同玄色相互交织,既不张扬又不失庄重,同百里惊风正式场合穿的华服看起来很相似,云清晚将衣服换上后,觉得自己甚至不用说,外人一眼便能看出她是千机阁的少主。 换好衣裳后,丫鬟们呈上无数华贵的珠宝首饰供云清晚挑选,云清晚却觉得这些都太过扎眼了些,她在紫云山上时素净惯了,不习惯珠翠满头。 最后云清晚在众多首饰中挑选了一根暗红色绣黑金色花纹的发带系在了发间,任由一头云锦乌墨般的长发垂落,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却又美艳无双,一旁的几个丫鬟看的微微愣住了。 云清晚换好衣裳后,便来到了大会现场。 三年一届的武林大会虽然还未开始,现场的气氛却已热烈异常。 来自各大门派的弟子早早便到了,云清晚出现后,能清楚的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 武林大会之后才是认亲宴,今日云清晚也不想太过出风头,入场后目光在现场巡视了一圈,只见场地上搭建了一座巨大的擂台,周围摆满了观众席。 云清晚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后,周围传来不少议论声。 “这位便是千机阁的少主?容貌气度果真惊为天人,不失千机阁阁主当年风范。” 甚至有人不忘提及紫云山:“我听闻千机阁少主昔日曾师承紫云山,是紫云真人的内门弟子,后来被逐出师门了。”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貌似是千机阁少主在紫云山上时受了什么委屈,总之是紫云山的不是,你们猜紫云门的人如今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 这些人的议论声丝毫不避人,紫云山的人早早就到了,闻言脸上一时皆有些挂不住。 碍于人多,他们也只能勉强保持冷静,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稍片刻,百里惊风到场后,千机阁的人照常宣布了比赛规则。 和往年一样,分为个人赛和擂台赛,各大门派抽签决定上场顺序,在个人赛和擂台赛中分别取得前三甲的个人和门派可以获得千机阁准备的奖品。 随着惊锣声响起,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台下各大门派的弟子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起来。 台上很快便打的热火朝天,台下众人兴致高昂。 几轮过后,终于轮到了千机阁的弟子上场,而他对上的,正是紫云山的柳夜溟。 第220章 第220章 擂台上,千机阁的弟子在看见柳夜溟的一瞬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散发出令人难以忽视的杀气。 柳夜溟如今对千机阁的人亦没有什么好脸色,二人相看两厌,擂台上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台下众人见状,不约而同的有些激动了起来。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随着一声比武开始,台上二人谁也未废话,直接交手打在了一起。 柳夜溟几乎是一出招便用出了全力,掌风凌厉,招招下了狠手。 而千机阁的弟子面对柳夜溟扑面而来的攻击却只是闪避。 台下的云清晚见状,忍不住有些担心了起来。 “爹爹,咱们的人会不会输啊?” 柳夜溟毕竟是紫云真人名下拜师学艺最久,武功最高强的弟子,如今对千机阁的人心中又心怀怨气,令云清晚忍不住担心起了台上的千机阁弟子。 “放心。”百里惊风神色淡定从容:“柳夜溟的武功是不错,可咱们的人不至于打不过。” 云清晚闻言,倒也很快便放心了下来,目光重新回到了擂台上。 三年一届的武林大会,各大门派前来参加比赛的弟子卧虎藏龙,千机阁哪怕作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也不会轻敌,派出的自然也是门中实力最高强的弟子。 台上,千机阁的弟子一面闪避一面观察着柳夜溟的招式,躲避了十几次攻击后,终于同柳夜溟彻底正面交起手来。 二人各自对对方看不顺眼,招招使出全力,激烈的交手令台下众人都止不住替他们捏了把冷汗。 这哪里是在比武,分明是在拼命。 如此几十个回合下来,最终却还是千机阁的弟子旗胜一招,一掌将柳夜溟击飞了出去。 重重摔倒在地的柳夜溟口中咳出一口污血,脸色难看至极,却也只能愿赌服输。 下台回到队伍中后,紫云真人冷着脸看着柳夜溟,蹙眉道:“你的武功进展怎么这么慢?” 虽然紫云山的弟子不敌千机阁早在紫云真人意料之中,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素日里最得意的大弟子居然会败下阵来的如此之快。 他这个作师父的又何尝看不出,柳夜溟如今的武功比之先前在紫云山上时几乎毫无进展。 面对紫云真人的质问,柳夜溟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他最近总是不受控制的去想晚晚的事,练功时总是心不在焉,武功上非但没有丝毫长进,甚至还荒废了不少。 方才比武若非面对千机阁的人时若非心里憋着股气,甚至坚持不了这么久。 紫云真人见状,不由得无声叹了口气,眼下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其余几位弟子身上了。 好在今日抽签,也并非所有弟子的对手都是千机阁。 他们紫云山在武林中不敢说是最强的,但比武进个前几应该没问题。 然而令紫云真人意想不到的是,柳夜溟居然是今天表现最好的一位。 轮到齐澈等人上场时,居然输的比柳夜溟还要快,就算有勉强胜利的,也没能撑过下一轮 这在紫云山所参加过的过往的武林大会中,几乎是前所未见的败绩。 紫云真人脸色难看至极,原本自从他们进入陵城以来,便沦为了许多门派的笑柄,原本他还指望着今日比武大会上一雪前耻,狠狠扬眉吐气一般,不想弟子们如此不争气。 第221章 第221章 这下紫云山该彻底沦为武林中的笑柄了! 一旁的苏钰脸色也难看至极,师兄们今日实在是太丢人了! 在她看来,今日不仅仅是各大门派的比试,她和云清晚无形中也是存在着较量的。 显然她今日输的很彻底 苏钰目光落在看台主位旁的云清晚,眸中仿佛淬了毒。 这人今日好生风光,此刻心中只怕得意的不行! 察觉到苏钰不友善的目光,云清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中划过一抹莫名。 今日她又不参加比武,苏钰这都能恨上她? 云清晚这平静的一眼看在苏钰眼中却堪比挑衅,苏钰直接飞身来到了擂台上。 紫云真人见状一愣,苏钰此行只是随他来看热闹的,比武并没有她的名额。 “钰儿,别胡闹,下来!” 苏钰这次却没听紫云真人的话,站在台上,声音清脆道:“今日武林大会,光抽签比武有什么意思,我今日想要挑战一个人,不知千机阁阁主可否应允?” “” 今日的在座的各位本就是武林中人,性情洒脱不羁,没那么讲究臭规矩,见状纷纷起哄叫好了起来。 百里惊风也并非死板之人,闻言淡淡一笑道:“当然可以,只是不知你要挑战何人?” 苏钰眸色一沉,直接伸手指向了云清晚:“我要挑战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我昔日的五师姐,如今千机阁的少主!” “” 云清晚突然被点到名,眸中划过一抹诧异。 苏钰此刻眸中的阴冷令云清晚意识到,她今日定然没安好心。 可她今日已经当众宣战了,方才爹爹也已经同意了苏钰提出挑战,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反悔,她自然要应战。 不过云清晚却也没急着起身,她倒要看看,紫云山的人会作何反应。 台下紫云真人等人已经忍不住呵斥起了苏钰。 紫云真人沉下脸道:“钰儿,别胡闹了,下来!” 柳夜溟也神色焦急道:“听师父的话,快下来!你如何是少主的对手?” 他们紫云山今日不能继续丢人现眼了。 苏钰见师父师兄们如此不信任自己,心下越发不满了起来。 云清晚那个人在她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昔日在紫云山上时曾被三师兄打断了手腕,如今又放弃了用长枪,才练长剑不久,她才不信自己不是云清晚的对手。 苏钰神色倔强道:“我只是想试试而已,想来少主不会不敢应战吧!” 云清晚见苏钰执意如此,从座位上不紧不慢的起身道:“既然你执意要挑战我,我又岂有不应战的道理?只是刀剑无眼,今日若是不小心伤了你,可别又说我心思恶毒!” 第222章 第222章 大概是云清晚话中讥讽的意味太过明显,令紫云山众人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 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更是忍不住想起当初晚晚在师门中同钰儿比武时,将钰儿打落瀑布,被他们严厉惩罚一事。 仔细想起来,他们之所以和晚晚的关系僵硬到今日这般田地,貌似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只是直到今日,被云清晚的话这么一提醒,紫云山众人才惊觉,比武本就是如此,刀剑无眼,哪方不小心受伤了本就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就算当初晚晚不小心失手将钰儿打落瀑布中去,也是因为钰儿技不如人,他们当初究竟为何会如此偏心呢? 苏钰脸色也有些难看,云清晚这个心思歹毒的小人,这种时候刻意提及此事,是存心想给她难堪么? 不过苏钰也清楚,今时不同往日,云清晚早已不是紫云山那个任由她算计拿捏的弟子了,如今在千机阁的地盘,就算她真被云清晚伤了,师父和师兄们也无法如同昔日那般替她讨回公道。 只是看云清晚这话中的意思,莫非是自信一定能打赢了她不成? 思及此,苏钰不免觉得好笑,当初她被打落瀑布,分明是故意失手的,这人便真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今日之所以主动站出来挑战云清晚,原本也不是奔着想打赢她去的。 苏钰死死咬着下唇,语气倔强道:“少主放心,今日是我主动挑战的,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赌服输。” 云清晚闻言,便也没继续废话,飞身来到了擂台上,目光平静的看着苏钰。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反悔了,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苏钰:“” 云清晚这话在苏钰看来,分明是在侮辱她! 偏偏台下的柳夜溟等人也料定了她不是云清晚的对手一般,生怕她会在今日的比试中受伤,更担心紫云山会因此在千机阁以及武林各大门派面前抬不起头来。 柳夜溟等人不住的劝她道:“钰儿,快下来,别闹了!不是说好你此来只是看看热闹的,不参与比武比赛的么?” 紫云真人亦是脸色难看:“钰儿,你不是晚晚的对手,你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么?” 他们如此,着实将苏钰气的不轻。 虽然她也清楚,如今的她大概不是云清晚的对手,可紫云真人他们如此,岂非等同于告诉在座众人,她比不上云清晚了么? 苏钰固执道:“今日是我主动要挑战少主的,无论什么结果我自己担着就是,我意已决,师父和师兄们若真是为了钰儿好,还是莫要再劝了!” 云清晚见状,好笑道:“你今日为何一定要挑战我?” 苏钰:“” 云清晚这么一问,苏钰才意识到今日自己的火药味有些明显,虽然她同云清晚不对付不是一两日了,可人前她从来都是被动且无助的那一方。 第223章 第223章 为了防止被众人看出不对劲,苏钰瞬间换了副脸色,泪眼婆娑的看向云清晚道:“五师姐,今日若是钰儿赢了的话,师姐能否随我回紫云山去?” 云清晚被苏钰楚楚可怜的殷切模样看的一阵恶寒,冷声道:“荒唐!我如今已被逐出师门,又是千机阁的少主,如何能再回去?况且我的自由并非是能拿来当做比武赌注的东西!” 苏钰闻言,仍不死心,强忍着泪水,委屈巴巴道:“可是师父师兄们都和钰儿一样,很希望师姐能够回去的。” 苏钰的话令台下的紫云真和柳夜溟几人心中感动不已,他们说钰儿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提出要挑战晚晚,居然是因为这个 紫云山的人见状,忍不住在心中暗道钰儿心思单纯,可尽管早就清楚晚晚如今不会轻易的回到紫云山,可她如此冷硬的态度,还是令几人忍不住为之感到心寒。 几人回过神后,又不免觉得苏钰今日多少有些冲动了。 柳夜溟忍不住劝道:“钰儿,你的好意师父和师兄门都心领了,可今日武林大会比武不是儿戏,你不是少主的对手的,现在下来还来得及。” 齐澈也道:“就算你想让少主回到紫云山的,也不该用这种方式,若少主想回来,总会回来的。” 齐澈的话一语双关,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如今他们紫云门为了挽回晚晚能做的都做了,不肯回去是云清晚个人的选择,而非传言中所说那般,他们紫云山的人不顾往日情分,对云清晚多么狠心。 凡事意思到了就够了,他们也不想亲眼看见苏钰今日主动挑衅,最后却败下阵来。 他们紫云山实在丢不起那个人了。 苏钰却未领悟到齐澈话中的意思,见紫云山的同门都在劝她下去,不要和云清晚比试,着实被气的不轻。 一旁百里惊风见紫云山这些人在这找他宝贝女儿的麻烦不说,还阴阳怪气的内涵他女儿忘恩负义,脸色阴沉了下去。 碍于今日是武林大会,各大门派都在,他不好发作,只冷冷道:“你们说完了没有?不是要比试么?” 雨陌真人和一旁的谢云泽脸色也有些难看,只是雨陌真人毕竟是紫云山的人,不好说太多,谢云泽见雨陌真人没说话,到底还是忍下了。 一旁千机阁的弟子也看不下去了,催促道:“要比就快比,不敢的话就快些下去,后面还有比试呢。” “磨磨唧唧的,难不成要各大门派的弟子在这里等你们说完不成?” “就是,还没开始呢,就弄得我们少主欺负了你们似的。” “少主,我们相信你,一定能打赢紫云山的人!” 云清晚闻言,淡淡一笑,同眼前的苏钰道:“咱们还是不要继续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开始吧。” 苏钰红着眼拎起长枪,泪眼汪汪的同云清晚道:“无论五师姐信不信,钰儿是真的不希望五师姐因为钰儿的缘故,同紫云山十几年的情分如此轻易断掉。” 苏钰哽咽的说罢,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几乎拿不稳一般。 “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224章 第224章 见苏钰这副模样,台下不少人起了恻隐之心,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 “看样子紫云山是真心希望这千机阁少主能回去,可见传闻中他们昔日对千机阁少主如何狠心可见有假。” “可不,之前这陵城的百姓说什么,他们少主在紫云山时如何受到排挤欺辱,如今看来,谁欺负谁还不好说呢。” 这话传入不远处的千机阁众人耳朵里,引起一片众怒。 千机阁的人没好气道:“一派胡言!他们分明是见我们少主如今身份今非昔比了,上赶着巴结而已。” “就是,依我看紫云山的人分明是在装模作样” 千机阁的弟子说着,目光落到擂台上的苏钰时,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毕竟眼下苏钰这样怎么看都不像装的。 又或许紫云山的其他人在装模作样,苏钰是真的善良也未可知 云清晚冷眼看着苏钰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一阵厌烦。 该说不说,苏钰如今的演技是越发炉火纯青了,若非她清楚苏钰为人如何歹毒,只怕都要被她这副模样骗了去。 尽管台下众人此刻纷纷对苏钰起了恻隐之心,云清晚仍未准备手下留情。 比武开始后,云清晚抽出身后长剑,不出三招,便直接将苏钰手中的长枪击飞了出去,苏钰整个人重心不稳,连带着一起摔在了地上。 苏钰见状,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云清晚的武功何时精进这么多了? 尽管她今日是故意拿不稳长枪的,可为了防止被人看出来她故意放水,同云清晚比试时还是使出了几分力气的,却没想到不过三招以内,手中武器便被击飞了出去。 不过如此也好,正合她意 苏钰红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踉跄着捡起长枪,神色倔强道:“再来!” 苏钰说罢,举起手中长枪,再次对着云清晚攻击了过去。 这次苏钰倒是勉强多撑了几招,再次被云清晚打飞了出去,娇小的身子重重跌落在地,痛的苏钰瞬间面无血色。 可苏钰仍不死心,再次爬了起来,对着云清晚再次发起了进攻。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苏钰早已遍体鳞伤。 当她再次以长枪撑地,颤抖着站起来时,紫云门众人的心都忍不住跟着揪了起来。 “钰儿,别比了,快下来!” “再比下去你会伤的更重的,听师兄的话。” 苏钰想看见的正是这个效果,虽然她此刻痛的厉害,却还是不死心的再次对着云清晚发起了进攻。 云清晚见苏钰狗皮膏药似的,缠人缠的厉害,一时有些不耐。 想起武林大会的比武规则,只要一方被打落下擂台,便等同于失败。 第225章 第225章 云清晚此刻只想快些结束这场比试,没心思陪苏钰继续演戏,最后一下直接下了狠手,爆发了极重的内力。 苏钰靠近时,只听见剑气嗡鸣了声,震的她耳膜一阵刺痛,下一瞬,她整个人被云清晚这一下直接震飞了出去。 苏钰这一下飞出了很远,后背重重摔在地上,整个人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再也受不住,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柳夜溟等人见状,脸色骤变,大惊失色的上前检查起了苏钰的情况。 见苏钰伤的那么重,此刻彻底昏死了过去,柳夜溟等人心疼的不行。 秦枫离面色瞬间阴沉无比,愤然起身,冷着脸同云清晚怒喝出声道:“你明知道钰儿武功不强,还下如此重的狠手,再而三的将她打飞出去,你安的什么心?!” 面对秦枫离愤怒的质问声,云清晚还未来得及开口,百里惊风脸色率先阴沉了下去。 这秦枫离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质问他的宝贝女儿! 百里惊风冷冷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今日可是你们紫云门这位女弟子主动挑衅的晚晚,晚晚也不止一次给她机会,是她自己再而三的跑回来找打,明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还不肯认输,难道不是存心跑来恶心人的么?” 百里惊风说罢,看向晕倒的苏钰目光中不觉带上了几分嫌恶。 虽然他没亲眼看见昔日晚晚在紫云山时是如何被欺负的,可仅凭今日发生的一切,他便能猜到个大概了。 他也是实在想不通,这紫云山的人都是蠢的不成,这个苏钰装模作样的如此明显,他们居然看不出来。 秦枫离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反驳道:“就算如此,少主只需要将我们小师妹打下台去就是,何必下如此重的手?” 贺临渊也道:“就是!钰儿武功虽然差了些,可她今日这么做都是为了劝少主回紫云山,她一片好心,不知做错了什么,要少主如此对待她!” 云清晚冷冷道:“比试之前我就提醒过她,刀剑无眼,也给过她机会让她下去,她自己甘愿同我比试,如今受了伤又怪的了谁?” 秦枫离闻言,还想说什么,谢云泽起身来到了云清晚身侧,冷笑了声:“几位师兄还真是和在紫云山时一模一样呢。” 秦枫离见又是谢云泽,脸色沉了下去:“谢师弟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几人倒是听不懂了。”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昔日在紫云山上时,但凡苏师姐受了伤,几位师兄也是如同今日这般,先跑来指责云师姐。” “” 谢云泽此言一出,柳夜溟等人脸色骤变。 台下众人一时也忍不住议论纷纷了起来。 虽然他们都觉得苏钰有点可怜,可今日确实是苏钰主动要挑战的云清晚,而云清晚也提醒过她刀剑无眼。 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比武输不起乃是大忌。 何况今日苏钰执意挑衅云清晚,他们原本还指望这位紫云山的女弟子能在这场比试中给众人带来什么惊喜,想不到武功居然弱成这样 “这紫云山是没人了么,武功这么弱的弟子都能上台了。” “同为紫云山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怎的千机阁少主功夫就这么好?归根究底还是自己不认真学罢?如今这紫云山的弟子怎么好意思指责千机阁少主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数落着秦枫离的不是,秦枫离一张脸青了又红,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第226章 第226章 今日这场闹剧令紫云山众人有些下不来台,紫云真人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今日比试本就屡屡失误,苏钰更是主动挑战晚晚失败,虽然他们心疼钰儿,可今日乃是武林大会,在场来的都是各大门派的人,凡事只用实力说话,而不是谁弱谁有理。 听着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紫云真人不得不主动站了出来道:“千机阁阁主说的是,今日是钰儿技不如人还主动宣战,如今被打晕过去也是她自己的问题,怨不得少主。” 紫云真人说罢,冷冷的看向一旁面色铁青的秦枫离道:“今日是我们紫云山的弟子无礼,还不快同少主道歉!” 紫云真人都开了口,秦枫离和贺临渊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恭恭敬敬的给云清晚道了歉。 云清晚原本不想理会他们,可今日毕竟各大门派的人都在,为免被人说他们千机阁的人无礼,云清晚还是淡淡道:“无妨。” 说罢,便飞身回到了台下的位置上。 百里惊风看着云清晚,笑的满脸骄傲:“我儿好样的。” 原本百里惊风也有心借着这次武林大会让云清晚出出风头,却又担心高调太过,让晚晚给武林中人留下个太过张扬的印象就不好了。 那苏钰主动凑上前来给晚晚开刀,倒是正合他意。 这时,紫云真人上前道:“阁主,我徒儿眼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需要带回去治疗,若无别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紫云门的弟子此时已经全部败下阵来,加之苏钰重伤昏迷不醒,一行人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也没脸留下来给人看笑话了。 百里惊风本就不愿看见紫云山的人,闻言很痛快的同意了。 紫云山的弟子灰溜溜的离开后,武林大会继续。 没了紫云山的人闹事,武林大会的氛围变的好了许多,擂台上各大门派的弟子在比试时也是各显神通,奇招尽出。 云清晚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如百里惊风所言,那日比武演出时许多各大门派的弟子果然都在藏拙,今日到了真正的比试前,纷纷亮出了底牌。 当千机阁的弟子被一个小门派的弟子打败后,云清晚有些惊讶。 “那是那个门派的,居然这么快便赢了千机阁的弟子。” 百里惊风倒是很淡定:“武林中本就人才辈出,咱们千机阁的弟子也的未必就是最强的。” 云清晚闻言也觉得在理,正准备继续看比武时,才发现盘中的葵花籽不知何时被她嗑完了。 一盘没动过的很快便端到了她面前,云清晚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向上望去,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谢师弟要不要上擂台上比武试试?” 云清晚觉得谢云泽的武功在他们这一辈人中,绝对算的上是佼佼者,今日上台比试的各门派子弟虽然各有千秋,可根据云清晚对谢云泽武功的了解,今日所参加比武的同辈人中,绝对没人是谢云泽的对手。 第227章 第227章 他这么好的身手,只跟在她身旁替她端茶倒水的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谢云泽闻言,微愣了下,随即笑道:“我如今并非任何门派的内门弟子,没有合适的身份上台,参加武林大会未免不合适。” 云清晚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 确实,虽说谢师弟如今算是紫云山的弟子,可他只是跟着雨陌师叔学医不说,还是个外门弟子,按照武林大会的规矩,各大门派的外门弟子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可云清晚还是觉得有些惋惜:“可惜你一身好武功,倒是埋没了。” 谢云泽闻言,但笑不语。 有人练武是为了惩恶扬善,更多人则是为了争名夺利,扬名江湖,所以才会有武林大会这种比试出现。 可他练武却只是为了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谈不上多高尚,也不屑于与人争个高低。 在谢云泽看来,与其在武林大会上一鸣惊人,倒不如陪在云师姐身边,帮她端茶倒个水的满足感来的真切。 武林大会如火如荼的比试了一整日才结束,第一名和往年一样,毫不意外是千机阁。 千机阁今年却大手笔的给每个参加比武的选手准备了名贵的礼物,在一片满意声中,武林大会圆满落下了帷幕。 唯独紫云山那边,非但没得到千机阁准备的礼物,回到住处后一行人乱作一团。 柳夜溟等人请来郎中,焦急不已的守在苏钰身旁,其余的弟子则沉浸在大获全败的沮丧中。 甚至有人对苏钰产生了极大的怨气,虽然他们今日输了有些丢人,可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不了三年后再来战,原也没什么。 偏偏苏钰最后来那么一出,害的他们紫云山彻底沦为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有人忍不住直接抱怨出声:“自己没实力偏偏来这么一出,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多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苏钰每次带着咱们丢人都是因为找云清晚的麻烦?真的是巧合么?” “怎么可能?苏钰难不成真的不清楚自己武功几斤几两?今日故意上台说什么若是赢了让云清晚回紫云山,能不能打得过她自己心里没数么?说不定就是故意让云清晚对她动手装可怜呢!” 几人的议论声传入柳夜溟几人的耳朵里,几人看着昏迷不醒的的苏钰,神色也有些复杂。 原本他们见钰儿都重伤昏迷了,那些人还在讥讽她,心中也有些生气,可偏偏那些人的议论声令几人恍然意识到,他们说的貌似也没什么不对的,他们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 钰儿貌似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么单纯善良。 她怎么可能真的不清楚她不是晚晚的对手?今日这么做,以及说的那些话,怕不是想让众人觉得晚晚冷血无情,抛弃师门,故意卖惨好让晚晚沦为众矢之的 齐澈出去让那些弟子闭嘴后,却忍不住去想,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钰儿究竟是从何时起变成现在这样的了? 第228章 第228章 苏钰这次伤的很重,尤其是云清晚最后那一下,将她震出了严重的内伤。 郎中替苏钰仔细检查过后,将情况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 师徒几人闻言,虽然心中已经意识到了苏钰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单纯,可看着苏钰面如纸色的小脸,更多的却是心疼,任何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紫云真人道:“郎中,麻烦您多费费心,有什么名贵的药材尽管用上。” 柳夜溟等人也忙表示,只要能治好苏钰,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郎中只说尽力一试后,便去一旁开药方了,柳夜溟几人忙围到了苏钰床边关心她。 唯独齐澈仍在门外站着,神色若有所思,不过这种时候也没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直到郎中开出药方,紫云真人喊他去抓药材,齐澈才回过神。 一碗汤药下去,没一会儿苏钰便悠悠转醒。 见她醒了,守在一旁的柳夜溟几人忙围了过来:“钰儿,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苏钰虽然醒了,整个人仍旧虚弱的厉害,见师父和几位师兄们关心自己,苏钰正想说什么,刚一开口,一口血猛地呕了出来,将守在一旁的柳夜溟等人吓了一跳。 “钰儿!你没事吧?” 苏钰摇摇头,虚弱的抬手接过贺临渊递过来的帕子,擦去唇边血渍后,红着眼看向一旁的紫云真人,哽咽道:“师父,对不起,钰儿今日给您丢人了。” 紫云真人闻言,脑中想起白日发生之事,眉心微微蹙起,不过见苏钰这样,他哪里还舍得出言责备她半分? “事情已经过去了,眼下你好好养伤才是要紧事,别多想了。” 苏钰闻言,却仍旧不死心。 云清晚那个人今日当众将她伤成这样,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难堪,她又岂能轻易善罢甘休? 苏钰红着眼道:“师父不必安慰我了,钰儿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给师父丢人了,都怪钰儿技不如人,打不过五师姐,可钰儿这么做原本是想让五师姐回心转意的,不想到头来却弄巧成拙了” 几人闻言,忍不住想起苏钰昏迷时,门外弟子们议论声。 柳夜溟蹙眉道:“钰儿,你明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不过晚晚,今日为何要这么做?” 贺临渊也有些不解道:“虽说你的武功不如晚晚,可怎会三招之内就被晚晚将手中长枪击飞了?” 贺临渊所言也是其余几人所不解的,他们虽然看得出晚晚的武功精进了不少,可苏钰好歹在也在山上学了那么久,何至于如此? 几人甚至在想,钰儿是不是真的为了让外人觉得晚晚冷血无情,才故意这么做的? 面对几人的质问与怀疑,苏钰泪如雨下。 “钰儿,钰儿只是想劝五师姐回来,虽然我自知武功比不得五师姐,可始终顾念着五师姐手腕上受过伤,没敢下狠手,这才” 苏钰话落,哭的更厉害了:“而且我也没想到五师姐居然真的丝毫不顾及昔日同门情分,同我比武时使出了全力,若早知道会如此,钰儿一定不会这么做的,眼下因为钰儿一时冲动,令师父师兄们还有整个紫云山蒙羞,都是钰儿的不是,还望师父责罚!” 第229章 第229章 苏钰表面上看起来在道歉,可话里话外无一不在说云清晚如何狠心,如何冷血无情。 紫云真人等人闻言,却瞬间心软了。 看样子果真是他们多心了,钰儿还如当初那般单纯善良,今日也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 紫云真人叹道:“你已经伤的这么重了,师父还能惩罚你什么呢,只是别这么冲动了。” 苏钰红着眼点了点头,乖巧柔弱的模样令几人心疼的不行,忙又哄起了她来。 秦枫离道:“钰儿,日后别在去管晚晚的闲事了,人家如今成了千机阁少主,铁了心脱离师门,摆脱咱们呢,她既如此狠心,咱们成全了她也罢!” 见秦枫离字里行间都是对云清晚的不满,而一旁的柳夜溟和贺临渊亦沉着脸,虽然没说话,可明显对于秦枫离的话是赞成的。 苏钰见状,心中开心极了,看样子师父和师兄们也因为云清晚今日所表现出的冷血无情,彻底对她失望了。 如此一来,倒也不枉费她今日受了这么重的伤。 苏钰正暗自窃喜着,目光不小心瞟到门外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只见齐澈站在门外,正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苏钰难以形容齐澈此刻的眼神,看似没什么表情,却令她脊背一寒。 齐澈是几人当中心思最深的,许多时候她都猜不到他心中在想什么。 苏钰连忙移开了视线,齐澈的目光盯的她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她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她刚刚说的话露出了什么破绽,万一待会儿齐澈进来问她些什么,她又该如何应对? 然而门外的齐澈却没理她,转身离开了。 齐澈出了院子后,径直去了阁主府。 阁主府门外的守卫见紫云山的人来了,态度毫不客气,正准备赶人时,齐澈忙道:“在下齐澈,想求见你们少主,我是来给少主道歉的,二位可否通报一下?” 门前的守卫见齐澈还算有礼,对视了眼,其中一人转身进了阁主府,找到了正在同谢云泽下棋的云清晚道:“少主,紫云门一个叫齐澈的人求见。” “齐澈?” 他来做什么?莫不是因为苏钰的事来找她道歉的吧 云清晚回过神,直接态度冷漠的拒绝道:“你去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想见他,让他赶紧离开吧。” “是!” 那守卫出去后,依言将云清晚的话一五一十的传达给齐澈后,齐澈闻言,唇角扬起一抹苦笑。 “她如今居然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么。” 守卫却没心思看他在这里伤春悲秋,蹙眉往齐澈心口补刀道:“对,我们少主就是不见你,没事快走吧,别在这碍事了。” 齐澈闻言,惨笑了声,转身落寞的离开了。 第230章 第230章 阁主府内,正在同云清晚下棋的谢云泽见她面对前来求见的齐澈是这个反应,不解道:“齐师兄这种时候不应该守在苏钰身边么,好端端的跑来给师姐道什么歉?” “谁知道呢,齐澈素来心细些,或许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吧” 云清晚满不在乎的说着,目光却始终盯着棋盘上的棋局,根本没心思去想齐澈的事。 紫云门的人如今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客了,甚至激不起她心中半点波澜。 甚至不如眼前的棋局令她感到困扰。 谢云泽见她的心思全在棋局上,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紫云山那些人根本不值得原谅,凭他们摇摆不定的性子,以及被苏钰牵着鼻子走的蠢劲,云师姐若是心软选择了原谅他们,他日肯定还会被他们伤害的。 眼下见云清晚这个态度,谢云泽便也放心了下来。 二人又下了会儿棋,紫云门的人又来了。 这次却不是来找云清晚的,而是找雨陌真人的,说是紫云真人受了内伤,要雨陌真人前去医治。 云清晚和谢云泽得到消息后,连忙找到了雨陌真人。 二人到时,雨陌真人已经整理好了药箱。 谢云泽见状,微微蹙眉道:“师父,您真的要跟着他们回去么?要不要弟子先去替您看看?” 云清晚也担心其中有诈,毕竟白日紫云真人带着紫云山弟子们离开时还好好的,何况以紫云真人的武功,武林中能将他伤至内伤的人也不多。 雨陌真人又何尝不清楚这个道理的,只是他和紫云真人毕竟是师兄弟,心中还是放心不下。 见谢云泽和云清晚担心自己,雨陌真人道:“放心,紫云真人毕竟是我师兄,紫云山的人还不至于对我怎么样,无论如何,我总要回去看看再说。” 见雨陌真人实在放心不下,云清晚和谢云泽也没再多劝。 “师叔,要不我们两个陪您一起回去吧。” “不必了,你若是回去,那些人指不定怎么样呢。” 云清晚闻言,想起柳夜溟等人昔日的纠缠,也觉得有些麻烦。 她今日若是随着雨陌师叔一起回去,保不齐帮不上什么忙,还要给他添麻烦。 而谢云泽也和柳夜溟等人积怨已久,便也没在多言。 只是二人终究放心不下雨陌真人,云清晚想了想,喊来千机阁几个武功高强之人,派人暗中跟着雨陌真人,负责保护好他的安全。 雨陌真人随着传话之人来到了城北的院子里,却见紫云真人并没有任何异样。 雨陌真人蹙眉道:“师兄不是受内伤了么?” 紫云真人面上划过一抹尴尬:“是钰儿,她这次伤的太重,寻常郎中只怕医治不好,只能喊你来了。” 雨陌真人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来之前其实大概猜到了他们的目的,毕竟苏钰白天伤的不轻,凭紫云真人等人对苏钰的宝贝程度,不可能不管她。 第231章 第231章 可他因为担心紫云真人,还是来了,此刻只觉得有些晦气。 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也清楚,雨陌真人一向对苏钰有些成见,若是直接喊他回来给苏钰看病,他是一定不会来的。 一旁,柳夜溟道:“师叔别生气,今日的主意是我出的,钰儿今日伤的实在太重,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贺临渊也道:“求求您了,去看看钰儿吧。” 见几人苦苦哀求,雨陌真人无声叹了口气。 罢了,来都来了,今若是不给苏钰诊治的话,这些人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雨陌真人冷着脸来到了屋里给苏钰诊治时,苏钰惨白着一张小脸,泪眼婆娑的缩在床头,看起来好不可怜。 见雨陌真人来了,苏钰可怜巴巴道:“雨陌师叔,这更深露重的,您怎么来了?” 雨陌真人没说话,苏钰目光落在雨陌真人手中的药箱上时,神色愧疚道:“雨陌师叔是给钰儿诊治的么?都是钰儿不好,给您添麻烦了。” 雨陌真人实在不愿意看见苏钰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直接无视掉她的话,替她检查一番,开了药方后,雨陌真人漠然起身,同紫云真人道:“你们按照药方抓药,一日三次给她服用即可,既然师兄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紫云真人见状,忙挽留道:“你要去哪?还回千机阁么?” “怎么?” “你毕竟还是紫云山的人,一直留在千机阁像什么样子!” 紫云真人蹙眉道:“如今武林大会已经结束了,你正好带着你那个徒弟随我们一起回去吧。” 雨陌真人闻言却道:“我当初下山时便说过了,我此行下山本意是为了云游四海,四处游历,如今只是暂时住在千机阁罢了。” “可就算如此,你好歹替钰儿仔细看过后在离开” 雨陌真人闻言,嗤了声:“师兄,我今日本以为你受伤了才来的,能给苏钰治病完全是看在你们苦苦哀求的面子上,她今日本就是咎由自取,师兄偶尔让底下弟子吃些苦头,他们才会长记性啊。” 雨陌真人说罢,转身直接离开了。 屋内听见这一切的苏钰面色铁青,心中对雨陌真人的恨意更深。 雨陌真人前脚刚离开紫云山弟子如今租住的院子,刚走出这条街,黑暗突然窜出来几名黑衣人,从背后对着雨陌真人偷袭了过去。 雨陌真人一惊,忙从腰间抽出毒药粉对着几人洒了过去。 那几人受到药粉攻击后,动作迟缓了许多,奈何雨陌真人武功本就不高,尽管有毒药防身,还是受到了对方一掌,被击飞了出去。 奉云清晚之命暗中保护雨陌真人的千机阁侍卫们见状,忙从暗中冲了出来,一部分人忙护着雨陌真人回阁主府,留下的一部分人同这伙黑衣人交起了手来。 雨陌真人在那伙黑衣人的护送下回到了阁主府后,云清晚见雨陌真人受了伤,瞬间大惊失色,忙命人去喊郎中来后,沉下脸厉声质问一旁的侍卫道:“不是让你们保护好雨陌师叔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32章 第232章 面对云清晚的质问,护卫们神色愧疚道:“少主息怒,属下该死,只是今日那伙黑衣人突袭的实在太过突然,属下们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侍卫们说到最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毕竟今日确实是他们掉以轻心了。 他们本以为,雨陌真人毕竟是紫云山的人,如今还被他们阁主奉为上宾,应该没什么人敢不知死活的对他动手。 却不想正因为他们的掉以轻心,雨陌真人居然真的被贼人偷袭了。 看着神色愧疚惶恐的侍卫,云清晚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眼下也不是追究他们的时候。 雨陌真人此刻已经晕过去了,云清晚忙上前替其诊脉,检查过雨陌真人的情况,确定他伤的很重后,脸色难看极了。 得到消息的谢云泽和百里惊风赶来时,看见昏迷不醒的雨陌真人时,二人纷纷变了脸色。 谢云泽神色冰冷至极,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紫云山的人做的?” 云清晚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道:“雨陌师叔回来的路上遭到了偷袭,只是那伙贼人还未抓住,不过应该不是紫云山的人做的。” 云清晚如今虽然不喜紫云山的人,却也知他们还不至于对雨陌真人下手。 云清晚说罢,神色懊悔道:“都是我不好,不该让师叔回去的!” 百里惊风脸色也不太好看,喊来千机阁医术最高明的大夫替雨陌真人诊脉时,同云清晚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雨陌真人毕竟还是紫云山的人,他们请自然要回去,岂是你能拦得住的?” 谢云泽虽然也担心雨陌真人担心的不行,见云清晚如此自责,也劝道:“阁主说的是,若今日动手之人不是紫云山的人,就算师父今晚没出去,那伙人总会找机会下手的,今晚好歹还有侍卫在,若那伙人换做改日动手,后果只怕会更加不堪设想。” 谢云泽嘴上安慰着云清晚,神色却也是同样的懊悔。 “今日我该跟着去的,如果我在师父身边随身保护着,说不定师父就不会受伤了。” 百里惊风见这二人如此自责,叹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蒋郎中,雨陌真人如何了?” 蒋郎中替雨陌真人诊过脉后,脸色难看的解开了雨陌真人的衣衫,在看见雨陌真人背后血红色的巴掌印时,脸色骤变。 “回阁主话,雨陌真人此次伤的很重,打中他的掌法带着火毒,需得及时控制住才行,否则火毒很快便会攻心,会令人痛哭异常。” 蒋郎中此言一出,谢云泽脸色骤变,一旁的百里惊风脸色也是难看极了。 云清晚依稀记得她昔日从哪里听到过火毒二字,却终究想不起来这究竟是什么。 见谢云泽和百里惊风二人如此,云清晚一颗心逐渐下沉,忙问蒋郎中道:“这火毒是什么?该怎么解?” 第233章 第233章 蒋郎中闻言,脸色有些难看道:“回少主话,此毒只怕难解。” “怎么会”云清晚嘴唇嗡动,有些难以置信道:“千机阁的库房内不是据说储藏了这天底下大多数的奇珍异宝么?怎么会解不了?” 云清晚清楚地记得,雨陌师叔曾同她说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任何一种毒总会有它的解药。 蒋郎中叹道:“少主息怒,这火毒掌并非咱们中原的武林中的掌法,而是来自于一个名为蜃毒教的门派,这蜃毒教阴邪无比,早在十几年前便被武林中各大门派联手剿灭了,这火毒掌的掌法也随之失传,不想如今了又见到了” “莫非这世间仍存留有蜃毒教的余孽?”百里惊风闻言脸色虽然有些难看,倒也并未太过吃惊:“常言道狡兔三窟,这蜃毒教的人行踪本就飘忽不定,若说当年有漏网之鱼,如今暗中勾结起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听着蒋郎中和百里惊风的对话,云清晚心下不由得为之大惊。 她总算知道自己昔日从何处听见过火毒掌了,前世覆灭紫云山的那群人,貌似就是什么蜃毒教的人。 只是那时候她早已自身难保,也没心思去深究这蜃毒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门派。 原本这一世她不想多插手紫云山的事,不想这蜃毒教的人居然对雨陌师叔痛下杀手。 雨陌师叔对她恩重如山,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雨陌师叔如此痛苦,如今就算想坐视不理也不成了。 从思绪中抽离后,云清晚忙问蒋郎中道:“敢问蒋郎中,这火毒掌可有解药?” 若蜃毒教十几年前就存在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云清晚觉得总会有针对他们门派毒功的解药。 百里惊风道:“火毒掌的解药配方倒不难,只需用北域雪山上的天山莲蕊入药,再辅佐十几味性寒的罕见药物,便能解掉火毒,只是” 百里惊风话说到一半,神色陡然变的有些为难了起来:“如今那十几味辅药千机阁都有的,唯独没有那天山莲蕊。” 云清晚曾听雨陌真人提起过天山莲蕊,这种植物必须在北域极寒之地才能生长,数量极为稀少,且一旦连 根拔起,便保存不了多少时日,无法同寻常药材那般大面积种植或者保存,也难怪连尽数收纳了天下天材地宝的千机阁都没有。 蒋郎中叹道:“这天山莲蕊可不好找啊,极北苦寒之地凶险无比,武林中人不知多少人为了将其带回卖钱,葬身在北地” 蒋郎中并未明着说,可话里话外都在劝百里惊风还是放弃的好。 虽然同为郎中,蒋郎中很是敬佩雨陌真人,也真心希望能治好他,可雨陌真人毕竟是紫云山的人,若为了救他,折损了千机阁的弟子,实在没必要。 百里惊风听出蒋郎中的言外之意后,一时也有些犹豫了。 身为千机阁的阁主,他更多时候要替自己门派弟子考虑。 蒋郎中话音刚落,云清晚便当机立断道:“无论如何,雨陌师叔一定要救,这天山莲蕊我亲自去寻!” 第234章 第234章 百里惊风闻言,瞬间变了脸色:“晚晚,此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爹不同意你去!” 蒋郎中也道:“少主三思啊,那极北之地危险无比,况且这天山莲蕊极难寻找,就算您去了,也未必找的到。” 云清晚见百里惊风不同意,回千机阁后第一次违背了百里惊风的意愿道;“雨陌师叔对晚晚恩重如山,是昔日在紫云山对晚晚最好的人,所以无论那极北之地多危险,天山莲蕊多难寻,晚晚都一定要去,爹爹难道希望晚晚真的变成紫云山众人口中那等忘恩负义之人么?” 百里惊风:“” 云清晚的话令百里惊风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无奈道:“你若执意要救雨陌真人,爹爹派人去寻就是,你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无论如何,百里惊风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云清晚身涉险境。 “云清晚闻言,却拒绝道:“这是晚晚个人欠的恩情,与旁人无关,爹爹和蒋郎中方才也说了,极北之地凶险无比,雨陌师叔还是紫云山的人,爹爹没必要因为替我偿还恩情而让千机阁的子弟为了雨陌师叔身涉险境。” 云清晚虽然才做了千机阁少主不久,最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雨陌师叔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堪比至亲,可对于爹爹和千机阁而言,不过是个相处的还不错,受人尊敬的客人,若爹爹此次真的为了救雨陌师叔而害的门中弟子丧命,只怕门有弟子会心生怨怼。 云清晚也不希望有人为了替她偿还恩情而送命。 百里惊风还想说什么,云清晚却固执道:“爹爹别说了,我意已决,除非爹爹将我关起来。” 见云清晚态度如此强硬,百里惊风终究还是妥协了。 “罢了,你若实在想去,爹爹也不拦你,只是此行无论如何,一定要注意安全。” 见百里惊风松了口,云清晚心下默默松了口气,又问一旁的蒋郎中道:“蒋郎中,我此去不知多久能回来,这火毒能否暂时控制下?” “少主放心,虽然这火毒难解,可千机阁内药材众多,凭老夫的医术,暂且压制住雨陌真人 体内的火毒还是有把握的。” 云清晚闻言,稍稍安心了些,可蒋郎中接下来的话却令云清晚一颗心再次沉了下去。 “可那些药材也只能做到暂时压制,且寒凉药材不宜长期服用,若少主迟迟寻不到天山莲蕊的话,这毒早晚压制不住,到时雨陌真人也只能落得个痛苦至死的下场。” “我会尽全力去寻找的。” 云清晚说着,心里却多少有些没底,对那偷袭雨陌真人的贼人更是恨之入骨。 “爹爹,有一事晚晚不知,这火毒掌是蜃毒教每个弟子都会的么?” 百里惊风闻言,摇头道:“这火毒掌乃是蜃毒教的独门秘笈,为了防止外传,只有蜃毒教内能取得教主信任的核心弟子才能学,而且这种掌法太过霸道,每一代能学成的不过寥寥数人,自从蜃毒教被灭门至今,武林中仍有人不死心,四处搜寻这火毒掌的秘籍,这掌法在咱们千机阁乃至整个陵城却是绝对禁止。” 云清晚闻言,脸色难看至极。 第235章 第235章 百里惊风的话只能令她确定今日对雨陌师叔下此重手之人绝非千机阁的人,对于真凶仍是没有任何线索。 毕竟他们如今连蜃毒教藏身在哪都不得而知,又如何知道他们的核心弟子有谁呢? 百里惊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命人将蜃毒教余孽重现江湖之事快马加鞭的通知了各大门派。 云清晚看着雨陌真人虚弱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决定不再耽搁,即刻便出发前往北地。 谢云泽见状,忙随之站了出来道:“云师姐,我陪你一起去。” “此行不是闹着玩的,你没必要随我同去。” “此行并非全是为了师姐。”谢云泽打断了云清晚道:“雨陌真人也是我的师父,还曾对我有过救命之恩,如今师父有难,我这个做徒弟的岂能坐视不理?” 虽然谢云泽也迫不及待想要抓出对雨陌真人毒手之人,甚至意识到顺着苏钰那条线索总能查到些什么,却也知此事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眼下当务之急是保住师父的性命。 云清晚闻言便也没多说什么,二人收拾行李时,前去追踪蜃毒教余孽的侍卫们回来了,神色愧疚道:“属下们无能,将那伙人跟丢了” 这个结果虽然令人有些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 若今日前来对雨陌真人下狠手的贼人真是蜃毒教内的核心弟子,仅凭千机阁这几名侍卫自然不是对手。 不过侍卫们此行倒也并非一无所获,此行不仅斩杀了两名黑衣人,还发现了那伙人逃跑的踪迹。 侍卫首领回禀道:“属下们亲眼看见那伙贼人往城西的山中去了,当我们追进山中后,便不见了那伙人的踪影,山中满是毒虫,属下们一时难以分辨那些究竟是什么虫子,只好先回来报信了。” 云清晚闻言,蹙眉道:“死掉的那二人身上可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回少主话,这二人皆为死士,也是那伙人中最弱的,负责阻拦属下们追踪那伙人,身上并未找到任何线索。” 听着属下们汇报来的消息,百里惊风脸色难看道:“既然已经发现了那伙人的藏身之处,多带一些武功高强之人全副武装了进山去搜,记得再带上几位精医毒之术的弟子,准备好毒的药物,防止被毒虫叮咬了去。此行切记,任何有关蜃毒教的蛛丝马迹都不可遗漏!” “是!” 听见蜃毒教的名号,侍卫们神色也变的逐渐凝重了起来。 蜃毒教这种若有重振旗鼓,重见天日的那天,武林中必会大乱。 将一切安排好后,百里惊风看了眼已经将行李收拾好的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神色无奈。 尽管他心中担心的不行,可云清晚执意如此,他也只能妥协,一股脑塞给了云清晚许多保命的稀有丹药,又叮嘱了许多,才放她和谢云泽离去。 第236章 第236章 盯着二人匆忙离开的背影,百里惊风重重的叹了口气。 如今真是个多事之秋 千机阁的人很快便将发现蜃毒教余孽之事传达给了各大门派。 消息传达给紫云真人等人时,千机阁的人还特意告知了紫云山的人,雨陌真人身中火毒掌一事。 “你们说什么?我师弟中了火毒掌?!”紫云真人脸色骤变,没了素日里的冷静道:“雨陌真人现在如何了?” “回真人花,我们千机阁内已有良医替雨陌真人诊治,雨陌真人 体内的火毒暂时得到了压制。” 紫云真人闻言却仍是不放心道:“暂时压制住了有什么用?火毒掌阴毒无比,若不能彻底根治,我师弟早晚性命难保!” 柳夜溟等人和紫云山其余的弟子们闻言,脸色亦是难看无比。 雨陌真人在紫云山的地位举足轻重,受人尊崇,若有个三长两短,对于紫云山而言,乃是不可逆转的损失。 紫云急的来回踱步,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千机阁前来传话之人道:“我听闻天山莲蕊可解火毒,你们千机阁可有?若能治好我师弟,价钱随便你们开!” 千机阁的人闻言,眸中却划过一抹淡淡的鄙夷。 他们千机阁富可敌国,哪里稀罕紫云山的三瓜俩枣。 不过事关重大,见紫云山众人是真的担心雨陌真人,传话之人暂且放下了对紫云山的偏见,如实道:“天山莲蕊难以保存,我们千机阁也没有,不过我们少主和谢公子为了救雨陌真人,已经动身前往北北域雪山去寻找找天山莲蕊了。” “什么?” 柳夜溟等人闻言,瞬间坐不住了。 紫云真人沉下脸道:“晚晚我是说你们少主在哪?” “刚出发没多久。” 此人话音刚落,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忙施展轻功追了出去,还未来到城门口,果然看见了云清晚和谢云泽。 几人忙飞身拦在了二人面前:“晚晚,听说你要去北地雪山寻找天山莲蕊?我们同你一起!” 云清晚:“” 云清晚心中牵挂着雨陌真人,本就心急如焚,见又是这几人,瞬间沉下脸道:“不需要,让开!” 柳夜溟道:“雨陌师叔身中火毒掌一事我们也听说了,师叔毕竟还是紫云山的人,找药材这种事怎么能只有你们两个去?” “你们要去也可以,只是别和我们一起!” 如今多一个人寻找天山莲蕊,治疗雨陌真人便多一分希望,何况这本就是紫云山的分内之事,云清晚并未拒绝他们前去北地。 紫云真人道:“晚晚,极北之地的雪山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安全,师父和师兄们随你们一道前去,也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紫云真人放心,我出发前爹爹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如果你们真的为了雨陌师叔着想,就将路让开,别耽搁我们的时间了。” “可是”贺临渊还想说什么,云清晚的耐心已然耗尽:“你们是想打架么?” 第237章 第237章 贺临渊:“” 眼下谁都清楚,找到药材医治好雨陌真人才是要紧事,时间耽搁不得。 紫云真人冷冷的同柳夜溟等人道:“将路让开!” 几人不情愿的让开后,云清晚目光淡漠的看了几人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道:“如果你们真的担心雨陌师叔,不如好好查查蜃毒教的下落和目的,以及他们这次为什么要对雨陌师叔下手的原因。” 云清晚说罢,也没继续废话,带着谢云泽动身离开了陵城。 紫云真人等人心中一面牵挂着雨陌真人,一面因为云清晚冷漠的态度黯然神伤时,数道身影飞快的自他们身边闪过。 几人回过神后,一时微微怔住。 “方才过去的,是千机阁的人?” “没看错的话,左护法林枫貌似也在其中。” 紫云真人见状,心中倒是放心了许多。 是了,百里惊风好不容易寻回失散多年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真的放晚晚和谢云泽二人前去北地。 紫云真人一行人回到城内,仍是有些不放心,稍作打探才彻底放心下来。 事情果真如紫云真人所想,百里惊风明面上虽然答应了云清晚不派千机阁的弟子前去,可他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安排了千机阁的高手随行,暗中保护云清晚和谢云泽的安全。 若非百里惊风身为千机阁阁主,事务繁多不说,如今又发现了蜃毒教的下落,不好离开陵城,否则他恨不能跟着云清晚一同前去,免得他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危险。 几人失魂落魄的回到院子里后,伤势未愈的苏钰脸色苍白的从房中走了出来,不解道:“方才师父同几位师兄都出去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此刻虽然心乱如麻,见苏钰开口询问了,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同她说了下。 苏钰得知云清晚居然动身前往北域雪山后,心中冷笑了声。 那小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去那么凶险的地方。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苏钰倒是乐见其成,云清晚最好死在雪山上,那个雨陌真人也火毒攻心,一并惨死才好 紫云真人等人此刻心事重重,并未留意到苏钰眸中一闪而过的恶毒。 让苏钰回屋歇着后,紫云真人便着手处理起了有关蜃毒教的事。 蜃毒教的存在不仅仅会危害武林,如今他们重见天日,第一个下手的对象便是他们紫云山中位高权重的雨陌真人,这令紫云山的人比之其他门派更多了几分恨意和不安。 苏钰见紫云山的人同其余几大门派开始大张旗鼓的搜寻蜃毒教余孽,不免有些心慌,却也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 柳夜溟几人忙碌的空隙,还不忘叮嘱苏钰道:“钰儿,师兄们这段时间很忙,可能会暂时顾及不到你,这段时日 你留在房中安心养伤,哪里也别去。” 秦枫离冷哼了声:“蜃毒教那群该死的余孽,都是居心叵测之人,要是敢伤钰儿分毫,我绝不与那群阴毒鼠辈善罢甘休!” 苏钰闻言,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却也只得乖巧的应道:“师兄们放心,钰儿肯定乖乖在房中待着,哪里也不去。” 第238章 第238章 见柳夜溟等人如此贬低蜃毒教,苏钰心中说不出的烦躁,更多的却是担心。 如今师门已经露出了马脚,武林中各大门派开始联手围剿蜃毒教,万一真被他们得手了,师门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到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 苏钰越想越不安,偏偏她如今伤势还未痊愈,下床都费劲,帮不上师门什么忙,只能干着急。 苏钰心中云清晚的恨意更深了几分,如果不是云清晚将她伤成这样,她也不至于如今连给师门报个信都做不到。 苏钰越想越恨,表面上乖巧的答应了柳夜溟等人后,心里却忍不住开始琢磨,如何让蜃毒教的人拦住云清晚和谢云泽,最好将这二人一起杀死在半路上! 苏钰心中虽然起了杀心,可如今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毕竟她在武林大会上主动挑战云清晚的事已经令柳夜溟几人起了疑心,如今在做什么,绝对不能被这些人发现了。 云清晚同谢云泽出了陵城后,一路快马加鞭的往北地赶去。 只是极北之地离陵城路途遥远,二人哪怕用最快的速度赶路,也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路上谢云泽都很照顾云清晚,他身后背着的行李带着的几乎都是替云清晚准备的,甚至还装了几块云清晚素日里最喜欢的桂花糕。 云清晚却没什么心思品尝,她如今救人心切,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赶路。 谢云泽和她同样心急,却还是忍不住担心这样下去云清晚的身体会受不住。 二人不眠不休,快马加鞭的赶了三日的路后,看着体力明显有些不支的云清晚,谢云泽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师姐,咱们还是先找一家客栈歇歇脚吧,这样下去只怕你身体受不住。” “我没事。”云清晚道:“咱们现在耽搁一晚上,雨陌师叔便危险一分,此事绝对耽搁不得。” 谢云泽一时无言以对,他对雨陌真人的担心不比云清晚少,如果他此行是自己出发的话,自然是能不休息便不休息。 可他牵挂雨陌真人的同时,却也忍不住担心云清晚的身体会吃不消。 “云师姐,你这样不眠不休的赶路下去,回头身子吃不消的话,只会更慢。” 云清晚闻言,也觉得谢云泽所言在理,想了想,从身后的包袱中拿出临行前爹爹给她的药丸,从中取出两枚能快速恢复体力和状态的丹药,自己吃了一颗后,递给了谢云泽一颗。 由于这次行程路途遥远,又凶险万分,百里惊风几乎将千机阁内所有稀有丹药都塞给了云清晚。 千机阁的这些灵丹妙药果然起着药到病除的奇效,云清晚和谢云泽服用后,瞬间感觉没那么疲惫了。 不过这种丹药只会短暂的起六个时辰的功效,二人又赶了一夜的路后,云清晚只觉得又累又困,双眸都睁不开了。 就连二人身下的马都有些跑不动了,清楚云清晚性子的谢云泽心知无论他如何劝说云师姐都不会听,索性在二人来到城镇后,直接将她一掌劈晕后,带着她就近找了家客栈。 云清晚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次日一早才醒过来。 谢云泽已经吩咐客栈准备好了早饭,见云清晚醒了,忙道:“云师姐,下来吃点东西吧。” 云清晚来到客栈大堂,脸色有些不好:“是你将我打晕的?” 第239章 第239章 谢云泽:“” 面对云清晚的质问,谢云泽莫名有些心虚,却还是坦然承认道:“是我。” “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担心云师姐的身体会吃不消,一就算我们此行带了许多灵丹妙药,可这一路总不能只靠着那些丹药不是。” “都说了没事。” 云清晚一想起雨陌真人的伤,便觉得心急如焚。 也不知道蒋郎中那能靠着药物控制雨陌师叔体内的火毒多久,雨陌真人身子本就不似寻常习武之人那般强健,若火毒真的在体内蔓延开来,就算不死也去半条命。 “我知道云师姐担心师父,我又何尝不是?可就算我们可以不休息,两匹马儿再不休息,补充些草料的话,只怕也跑不动了,到头来咱们赶路只会更慢。” “” 云清晚闻言,一时也无话可说。 她也是急晕了,冷静下来谢云泽的话也有道理,赶路之事若是太急,反而适得其反,谢师弟如此,也是为了她好。 云清晚叹道:“你说的是,我确实太心急了,不是存心同你生气。” “我知道云师姐为何事心烦。”谢云泽将银耳粥端到了云清晚面前:“我和云师姐心中所担心的其实都一样。” 比起赶路太慢,他们更担心的是,哪怕他们来到北域,也寻不到天山莲蕊。 雪山本就常年被暴雪覆盖的,又一望无际,在其上寻找天山莲蕊,无异于大海捞针。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前去寻找都无功而返,甚至命丧雪山了,他们此行只有两个人,找到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见云清晚面露愁容,谢云泽道:“师姐放心,这次前去雪山的不止是我们两个。” 云清晚闻言一愣:“你是说紫云山的人?我倒觉得他们未必会去。” 听云清晚提及紫云山,谢云泽神色变的有些不屑:“这种事自然不能指望紫云山那些人,我出发前已经命我手下的暗卫前往北地了,他们脚程应该比咱们快。” 云清晚闻言,稍微放下心来:“这次倒是麻烦你手下那些人了。” 云清晚虽然也清楚去雪山的人越多找到天山莲蕊的可能性越大,可她心里总会不自觉将雨陌真人的伤当做自己的责任,不好意思牵连别人。 “师姐忘了,雨陌真人也是我的恩师,他们作为我的手下,替我办事也是应该的。” 云清晚心知谢云泽也并非不顾及手下死活之人,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雨陌师叔,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她宽心。 云清晚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二人默默吃了会儿早饭准备离开客栈时,云清晚突然神色复杂的看了谢云泽一眼:“谢师弟,这次真的谢谢你。” 第240章 第240章 雨陌真人的伤令云清晚心乱如麻,总是会不自觉想起前世雨陌真人发生意外死亡之事。 如果这次没有谢云泽在她身边,云清晚觉得自己真要方寸大乱了。 谢云泽被云清晚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愣,回过神后,淡淡一笑道:“师姐言重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云清晚看着谢云泽真挚的目光,心头突然划过一抹异样。 谢云泽总是担心她会出事,随时随地的照顾她,保护她,可他自己呢 思及此,云清晚忍不住问道:“谢师弟,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只是没好意思说” 谢云泽闻言,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 云师姐不是忸怩的性子,她都不好意思说的话,会是什么呢? “师姐,你有什么话直说说就是。” “虽然我这之前从未去过雪山,可根据爹爹和蒋郎中等人所描述的来看,咱们此行只怕格外凶险,你有没有想过,咱们此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云清晚话说到一半,谢云泽骤然变了脸色。 他还以为云师姐想说什么,居然是这种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期待什么呢? 见谢云泽闻言果然变了脸色,云清晚话音戛然而止,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这种晦气话不该说的。” 谢云泽回过神,无所谓道:“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认了,哪怕能让师父有一线生机,我也不能因为贪生怕死而放弃。” 云清晚闻言,心中感动之余不免有些好奇:“你拜雨陌师叔为师不久,为何对他如此用心?” 虽说谢云泽作为雨陌师叔的弟子,论身份,比她要亲近些,可谢云泽终究不比她在紫云山多年,同雨陌真人之间的关系来的亲厚。 寻常师父和弟子之间只要做到恭敬慈爱,投桃报李即可,真到了生死关头,能为师父以身涉险,不惜牺牲自身性命的却不多。 何况他这个入门没多久的外门弟子,云清晚担心,如果谢云泽真的是为了保护她而葬身雪山,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谢云泽闻言,面上划过一抹异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我只是个外门弟子,可师父却待我极好,整日将我带在身边倾囊相授,和亲传弟子没什么两样,就算不论这些,单凭师父昔日曾救过我的性命一事,他如今有难我便做不到坐视不理。” 云清晚闻言,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她仍觉得谢云泽说这话时神色并不坚定,他执意去北地的理由也未必如他所言,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为了陪她一起,可云清晚却没继续戳穿他。 毕竟这种想法也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云清晚自己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谢云泽虽然拜雨陌师叔为师并不久,可这一世他他和雨陌师叔相识的时间和她是一样的,云清晚自认自己对他也没什么恩情可言,他们二人相处至今,反倒是谢师弟照顾她这个师姐更多一些。 第241章 第241章 若说谢云泽是为了陪她不怕送死,怎么想都觉得更不可能。 更何况谢云泽本就是光明磊落,侠肝义胆的正人君子,而非苟且偷生的鼠辈,这样的人会拼死救雨陌师叔在正常不过了。 思及此,云清晚不免觉得自己有些狭隘了。 见云清晚不说话,谢云泽莫名有些心虚道:“云师姐既然休息好了,那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云清晚回过神,也没继续耽搁,忙随着谢云泽上路了。 如谢云泽所言,休息了一晚后无论是人还是马,赶起路来都变的快了许多。 有了这次的经验,云清晚也没在执着于不眠不休的赶路,二人又赶了两天一夜的路后,到了次日傍晚,途经一片荒野时,感觉到有些乏了的云清晚和谢云泽索性露天席地的睡了一夜。 当晚,云清晚做了个梦。 她重生后已经很久没梦见前世的事了 睡梦中,云清晚梦见自己被苏钰多番算计,心灰意冷离开紫云山后,在山下辛苦谋生的场景。 因为在山上多年,她没有山下生存的经验,日子过的磕磕绊绊,为了换取一些微薄的工钱,哪怕是最脏最累的体力活儿,她都会去做。 可尽管如此,苏钰还是不肯放过她,在暗中动了些手脚,令所有东家都不愿雇佣她。 久而久之,她连租房吃饭的钱都没了,每晚便也是露天席地的睡在外面,靠着乞讨为生,还时不时会受到其他乞丐的欺凌。 就在云清晚对生活充满绝望之际,不知从何时起,突然有好心人开始帮助她,隔三差五便会有人给她送来食物,银钱,以及各种生活所需的用品,甚至在她受到其他乞丐欺负时,总会有人仗义执言的出手帮助她。 起初云清晚只当这世间还是好心人多,可当她仔细观察了其他乞丐每日的收成后,逐渐意识到暗中一定有什么人再帮助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后,云清晚便开始留心起了那些资助她的好心人,虽然每次来的都是不同的人,可他们身上总会带着同样的标志,有的在玉佩上,有的则在衣领袖口间。 那是云清晚从未见过的图腾,不属于武林中任何门派,所以尽管她意识到了暗中有人一直在帮助自己,却倒死也不知道那人是谁,甚至连怀疑对象都联想不到任何一个人或者势力。 梦中的画面停留在她死亡那一刻戛然而止,云清晚缓缓睁开眼,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云清晚目光落在一旁仍在熟睡中的谢云泽面上,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她前世寻找了许久的图腾,这一世只在谢云泽的身上见到过。 虽然她不能仅仅凭借如此便能断定暗中帮助她的人是谢云泽,可云清晚觉得离她的猜测也八 九不离十了。 前世帮她的人估计就是谢云泽,可究竟为什么呢 她前世和谢师弟不过紫云山上的数面之缘罢了,他没必要帮她。 还是说,她和谢云泽之间还有别的什么交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第242章 第242章 云清晚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前世除了在紫云山同谢云泽有过数面之缘外,还有别的什么交集了。 何况那数面之缘还谈不上多么愉快 云清晚盯着身旁谢云泽那张宛若天人的睡颜,微微出了神。 云清晚实在想不通,她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跟着柳夜溟那些人一起排挤这么好的谢师弟。 别的不说,就冲谢云泽这张脸,也不应该啊 云清晚正想的入神,熟睡中的谢云泽突然翻了个身,令云清晚回过神来。 虽然云清晚仍未想通她前世和谢云则之间究竟有何牵扯,可直觉却告诉云清晚,她和谢师弟之间肯定是存在着某种联系的,只是她不知道,或者是忘记了 见谢云泽睡的正熟,云清晚也随之起了些倦意。 左右谢云泽没醒他们也无法继续赶路,云清晚索性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继续补眠。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谢云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去采了些郊外的野果子,又打了清甜的山泉水。 见云清晚醒了,谢云泽从包袱里取出点心,和野果一起递给了云清晚。 “荒郊野外,委屈师姐将就下。” 云清晚接过果子,才发现这些野果已经被谢云泽洗干净了,将当中果实饱满的给了她,他自己却只留了些小果子用来果腹。 云清晚心中多少有些感动:“谢师弟说哪的话,就算你我如今不算同门了,又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其实你不必如此照顾我的。” 明明她才是师姐,却事事都需要谢师弟来照顾,云清晚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谢云泽闻言,淡淡一笑道:“我是自愿的,能照顾云师姐,我心中也很欢喜。” 云清晚:“” 谢云泽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顺着云清晚的话,回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这话听在云清晚耳中却变了味道。 她并非自恋之人,这段时日来却总觉得谢师弟对她的感情不一般,甚至早已超过了寻常同门师姐弟之情。 否则凭谢云泽这种性生性清冷的世家公子,如何在她对他没有半分恩情的情况下,就心甘情愿的跟在她身边将她照顾保护的无微不至呢? 云清晚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后,心头不觉划过一抹异样。 看着眼前的谢云泽,她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这份心意了。 云清晚思来想去,索性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毕竟眼下赶路要紧,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二人简单吃过早饭后,便重新上马往北方快马加鞭的赶路了。 二人赶路了大半个月左右后,只觉得越往北气候越冷,二人来时身上穿的衣裳略显单薄。 因为行李太多会累赘,二人来时也并未带厚一些的衣物,好在北方的县城卖保暖衣物的店铺不少。 第243章 第243章 二人在一处小县城歇脚后,先买了两身厚实的冬衣,谢云泽担心云清晚不耐寒,还特意花重金买了上好的大氅。 大氅是银白色的,表面上看起来并不算起眼,同寻常狐裘无异,可内衬却是紫貂皮整张裁制而成。 紫貂皮本就名贵,寻常富贵人家就算得了,也不会舍得全部藏在衣裳内衬里面用来取暖,定要穿在显眼之处让人看见才行。 就连卖大氅的商贩都不由得感慨谢云泽大手笔,谢云泽却仍担心这些不够保暖。 他们如今还未到雪山,气候便如此寒凉了,若真到了雪山,也不知云师姐能否扛得住。 二人采买够了一切保暖的用品后,才继续往北边去了。 随着二人离雪山越来越近,气候越来越冷不说,北地呼啸的寒风也似刀子一般,割在脸上仿佛刀子一般,令人难以喘 息。 谢云泽一夹马腹,骑马走在了云清晚前面,替云清晚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 二人从并肩而行变成了一前一后,虽然越临近雪山,云清晚心中越急切,可见谢云泽如此关心她,云清晚也担心他会撑不住。 当晚,二人赶到北地雪山脚下的一处小村庄后,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云清晚主动提出留宿一晚,明早再上路。 谢云泽一向对她言听计从,于是在村中找了个猎户,花了些银子租住了一间空屋,买了些柴后,便暂时在此歇下了。 村里不比县城,二人只能将就着挤在一间茅屋中。 谢云泽让云清晚先坐在炕上后,很快便点燃了柴,将炕烧上后,屋内很快便热了起来。 谢云泽又找猎户买了些干粮饼子和风干的腊肉,放在炉子上简单弄熟了后,递给了云清晚。 云清晚见谢云泽动作如此熟练,接过食物后,忍不住问道:“你家境不是很好么,照理说也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做起这些事来怎么如此熟练?” 云清晚自觉前世也没少吃苦,可让她干这些活儿的话,只怕也没这么麻利,更别提谢云泽这一路上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完全不像一个富家公子会做的。 谢云泽闻言,淡淡一笑道:“我家境虽然还算殷实,可我年幼时曾走丢过,后来被人拐走,在民间过过一段苦日子,这些事自然就会了。” “原来如此。” 得知谢云泽这段过往后,一切便都解释的通了,可云清晚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 准确来说,这种疑惑已经伴随了她一路。 或许是此刻气氛比较到位,云清晚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可就算如此,之前也不曾见到你对旁人这般照顾过或者说你这性子就不像是会照顾什么人的样子,为何却唯独待我这么不一样?” 谢云泽:“” 面对云清晚突如其来的质问,谢云泽身子微微僵住,看着云清晚那双眸,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谢云泽不说话,云清晚又道:“谢师弟,咱们之前是不是认识,我是说,在我和雨陌真人去谢府之前?” “师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会令你在谢府时便对我如此照顾。” 第244章 第244章 云清晚此言一出,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谢云泽淡淡道:“云师姐说笑了,咱们两个明明就是在谢府才认得的,若咱们这之前便认得,师姐怎么会不记得我呢?” 云清晚闻言,也觉得谢云泽此言在理,她的记性一向不错,凡事不说过目不忘,可这些年身边发生过的事她几乎从未忘记过。 何况谢师弟这般人物,若她早就见过,怎么可能忘的一清二楚。 “我也只是胡乱猜测罢了,毕竟你我相识的时间算不上太长,你却待我这么好” 谢云泽垂眸敛住眸中复杂的情绪,淡淡道:“我记得师姐曾说过,关系亲厚与否并非相识时间长短能决定的,我同云师姐一见如故,又如此合得来,难道仅仅因为你我二人相识时间不上,便不能对师姐好了么?” 谢云泽的话令云清晚一时无言以对,便也没再多问。 或许真的是她多心了,云清晚觉得谢云泽应该不至于骗她,便也没在多想。 她如今只需要清楚谢云泽是个好人就够了,至于他们二人之间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认识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炉中的火越烧越旺,不大的茅屋内暖洋洋的,听着屋外传来呼啸而过的风声,云清晚很快便昏昏欲睡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我还不困,师姐先睡吧,我再往炉中添几把柴再睡。 谢云泽担心半夜炉火断了,会冻着云清晚,几乎是一夜未睡。 云清晚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然大亮了。 此时屋内仍旧温暖如春,估计着她要醒的谢云泽已经提前烧好了洗漱和喝的水,在一旁晾温后,又花钱找猎户买了早餐和干粮。 见云清晚醒了,谢云泽道:“云师姐醒了,来吃早饭吧,吃完了咱们好继续上路。” 云清晚见外面天光已然大亮,意识到自己又睡了很久,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没喊我?” 云清晚一面说着,一面从被窝中钻了出来。 感受着屋内暖洋洋的温度,云清晚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谢云泽道:“你昨晚该不会一晚没睡吧?” “怎么会。”谢云泽笑道:“赶了这么久的路,再不休息的话,我就算是铁打的身子只怕也受不住,我昨晚睡了一会儿的。” 谢云泽说罢,担心被云清晚看出异样,忙将准备好的早饭递给了云清晚,转移了话题道:“云师姐先吃饭吧。” 云清晚闻言,倒也没怀疑谢云泽所言有假,毕竟他没必要一整夜不睡。 见云清晚没多问什么,谢云泽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倒也不是他不想睡,屋内只有一张炕,虽然这张炕足够大,可谢云泽躺下后,只要一想到和云清晚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炕上,便莫名有些睡不着了。 一向光明坦荡的谢云泽难得觉得自己心思有些龌龊,生怕为人所知的心虚了起来。 二人吃过早饭,同猎户道过谢后,便再次踏上了往北去的路程。 又赶了大概一日的路程,当二人来到下一处中转站准备补充物资后,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齐澈不知何时赶了来,甚至赶在了二人之前。 第245章 第245章 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齐澈眸色瞬间亮了起来:“晚晚。” 云清:“” 齐澈在山下的人脉网最广,查到她和谢师弟前往雪山的必经之地对齐澈来说并不难。 意识到他是提前在这里蹲守他们的,云清晚脸色沉了下去,并未理会他。 面对态度如此冷漠的云清晚,齐澈有些受伤道:“晚晚,你如今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听师兄说了么?” “我如今已经不是你的五师妹,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云清晚冷漠的说罢,直接绕开了碍事的齐澈。 齐澈见状,不死心的伸手准备去拉云清晚,被谢云泽冷着脸拦了下来。 谢云泽目光阴冷的看着齐澈,警告道:“齐师兄,云师姐不想同你说话。” 见又是谢云泽,齐澈黑了脸,心中恨的不行。 可他却也清楚,论武功,自己根本不是谢云泽的对手,何况他也不希望晚晚心里更讨厌他了,只好暂时停下了脚步,看着云清晚和谢云泽离去的背影,心情格外复杂。 二人走远后,云清晚忍不住去想,齐澈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来这。 虽然之前在陵城时,他曾求见过自己,被拒之门外了,可若说他跑这么远,为的就是找她,云清晚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或许他也是为了来找天山莲蕊,毕竟雨陌真人也是齐澈的师叔,若真是如此,他倒还算是有几分良心。 云清晚想着,却仍旧不准备理会齐澈,同谢云泽在驿站补充好物资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齐澈见二人离开后,忙起身上马跟了上去。 云清晚和谢云泽在前面赶路时,很清楚的听见后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跟在他们后面。 云清晚黑了脸,对于齐澈的纠缠莫名感到烦躁。 见云清晚因为齐澈的到来似乎心情很不好,一旁的谢云泽道:“咱们如今已经到了北地,赶往雪山最近的大路只有这么一条,齐师兄未必就是追着咱们来的。” 谢云泽嘴上这么说着,转过头冷冷的看了齐澈一眼,眸色阴翳,心头的厌烦丝毫不逊色于云清晚,甚至比之更甚。 谢云泽心想,大概是他单独留在云师姐身边太久的缘故,也变的越来越贪心了起来,如今见不得任何人纠缠云师姐了。 谢云泽收回目光,淡淡道:“师姐若觉得烦,咱们便快一些吧。” “好。” 二人同时扬起马鞭,加快了速度,甩开齐澈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齐澈看着前方突然加快赶路速度的二人,神色沉痛莫名,忍不住在心中苦笑了声。 晚晚这是连他跟在她身后都不愿了么? 直到这一刻,齐澈才彻底意识到,晚晚对于他这个师兄,已然半分不在意了。 第246章 第246章 齐澈此刻虽然有些沮丧,却还是双腿夹 紧马腹,同样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耳旁是呼啸而过的风声,齐澈盯着前方云清晚的背影,意识分外的清明。 齐澈在这段时日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赶路途中,想清楚了许多事。 他想的最多的,便是如何挽回和晚晚之间的关系,为此,他还想到了钰儿。 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和晚晚的关系之所以僵硬到如今这一步,关键原因还是因为苏钰。 只是这之前齐澈虽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他为了不在晚晚和钰儿之间做出选择,和其余几位师兄弟一样,都选择了自欺欺人。 甚至他那时心中隐隐偏向钰儿多一些,觉得晚晚阴险善妒,小题大做。 直到如今,齐澈才意识到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如今再想起过去那些事,齐澈发现自己对于苏钰想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钰儿在他心目中不再是昔日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甚至他如今想起苏钰后,早已不复昔日喜爱怜惜的心情,有的只是怀疑与猜忌,以及强烈后悔。 清醒过来后的齐澈自己都想不通,当初为什么会一而再的因为苏钰伤害晚晚,他如今想起昔日做过的迷惑行为,只觉得荒唐。 正是因为他们如此过分,晚晚才会逐渐对他们失望,直到最后彻底离开他们。 事到如今最令齐澈感到绝望的是,尽管他已经醒悟,并且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他们和晚晚之间的关系貌似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只要晚晚如今还肯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尽全力弥补她,不会再犯蠢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又赶了小半日的路,途经一片雪松林时,不由得为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艳住,若非他们急着赶路,云清晚很想再此处多停留片刻。 三人也并未留意到,道路两旁的雪地中,有十几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 眼看要出雪松林了,身下的两匹马突然不约而同的失去了平衡一般,向前倒了下去。 马背上的云清晚和谢云泽也随着这股力气摔了出去,靠着轻功勉强站出脚后,这才发现面前有一道绊马索。 纯白色的绊马索隐藏在厚厚的积雪中,几乎同地面融为了一体,难怪他们两个没看见。 可这好好的路上,怎么会出现绊马索呢? 云清晚同谢云泽对视了一眼,彼此脸色皆有些难看。 “师姐小心,有埋伏!” 谢云泽话音刚落,路两侧的雪堆后突然冲出许多黑衣人,二话不说,便对着二人发起了攻击。 云清晚和谢云泽很快便同那些人厮打在了一起,对方的武功很奇特,给人的感觉诡异中透着阴险,是云清晚之前从未见过的,应对起来也有些麻烦。 第247章 第247章 紧随着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赶来的齐澈见状,瞬间变了脸色,忙飞身上前来迅速加入了战局。 三人武功都不弱,尤其是谢云泽,完全可以以一敌多,对方见事情有些棘手,有人从怀中掏出一条毒,自云清晚背后丢了过去。 这种毒虫的尾钩若是刺进脑中,能迅速吸干人的脑髓,不出三个数,中招之人便会枯竭而亡。 谢云泽留意到云清晚这边的动静,瞳孔骤然紧缩,陡然提高了声音道:“云师姐,小心身后!” 云清晚此刻同对方两三个人打斗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回头,可在她看见谢云泽面上表情的一瞬间,直接反手一剑将那条毒虫一劈两半。 意识到对方可能会继续用毒,谢云泽击退面前的对手,飞身来到了云清晚身边,二人背对着,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一旁的齐澈见状变了脸色,奈何他此时被一几个人拖住,只能干着急,却无法帮到云清晚半分。 这群人身法诡谲,身上还随身携带着各种毒物,分明是奔着要他们性命来的。 眼下这情况想要破围很难,就在云清晚做好同这群人拼了的准备时,身后的谢云泽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云师姐,昔日在紫云山学的长枪可还记记得?” 云清晚闻言,瞬间明白过来了谢云泽准备做什么。 此等局面若想破围,用长兵器远比短剑来的见效,可她已经放弃了长枪,出门前只带了这把剑。 二人对视了眼,云清晚直接被谢云泽一手带了起来,整个人在空中绕了一圈儿,长剑在她手中如灵蛇般舞动,在空中留下一串银白色的残影。 谢云泽自己也没闲着,从腰间抽出一把随身佩戴的折扇,以内力操控着格挡击退了空中飞滞而来的毒物,免得剧毒近了云清晚的身。 云清晚只负责杀人,二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杀了对方三四个人,成功破围。 一旁勉力将面前几人解决掉的齐澈看的目瞪口呆。 无论是二人之间的心有灵犀,还是云清晚突飞猛进的武功剑法,都令齐澈惊讶不已。 晚晚下山才多久,剑法居然如此精妙了,而且她的内力明显也变的深厚了许多,和之前在紫云山时简直判若两人。 齐澈一眼便认出云清晚如今所使用的是千机阁功法,心中本就说不出的难受,见晚晚和谢云泽如此默契,更是不爽 极 了。 不过齐澈还是很快便再次加入了战局,三人联手,很快便将伏击的黑衣人全部斩杀。 只是交手过程中,齐澈为了保护云清晚,手臂中了一刀,谢云泽和云清晚倒是无碍。 见齐澈血流不止,云清晚顾及他终究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也不想欠齐澈的人情,正准备翻找药物,替他简单清理包扎一下,两边的树林中突然有无数支羽箭对着三人过来。 “师姐小心!!” 三人几乎是瞬间便感知到了危险,忙围凑在了一处,呈三角形之势联手抵挡射过来的箭矢。 不同于方才同人交手,几人面对空中连绵不休的羽箭,应对起来多少有些吃力。 好在察觉到谢云泽有危险的暗卫忙赶了过来,将对方藏身在远处的弓箭手尽数斩杀后,一切方才归于平静。 第248章 第248章 一切归于平静后,云清晚长长呼出口气。 为了甩掉齐澈,她和谢云泽快马加鞭赶路过来本就有些乏了,又经过这么一番打斗,属实够累的。 谢云泽和齐澈忙围了过来,关心云清晚道:“云师姐,你没事吧?” 齐澈见自己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谢云泽抢了先,面色不虞,还是紧跟着问道:“晚晚,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 面对二人的关心,云清晚只是摇了摇头,从马背上的包袱里找了颗止血药丸随手递给了齐澈。 这一轻微的举动,却令齐澈激动不已:“晚晚,你是在担心我的伤么?” 云清晚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齐澈一眼,语气冷漠:“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齐澈:“” 云清晚冷漠的态度令齐澈心中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他又振作了起来。 好歹晚晚主动替他找药,还同他说话了,齐澈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坚持下去,晚晚早晚会原谅他的。 云清晚没再理会齐澈,目光落在一旁黑衣人的尸体上时,蹙眉道:“他们是什么人?” 其实对于对方的来头,几人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身法如此诡异,又随身带着这么多的毒虫特意埋伏在他们必经之路上等着刺杀他们,出了蜃毒教的还能有谁? 不过出于保险起见,谢云泽还上前仔细检查了这群黑衣人的尸体。 这群人武功不低,却也说不上太高,从方才交手时没人使用火毒掌来看,可以判断此次埋伏他们的绝对没有蜃毒教的核心弟子。 谢云泽从几人身上皆翻出了一粒服用后瞬间毙命的毒药,几乎断定了这些人都是蜃毒教培养的死士。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云清晚神色冷了下去。 “看样子蜃毒教的人这是知道了咱们要去雪山寻天山莲蕊,所以才提前埋伏在路上,想将咱们几个灭口,好歹毒的心思!” 谢云泽面沉如水:“他们这次失手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面的路只怕会更危险,咱们需得更小心才是。” 这时,一旁包扎好伤口的齐澈突然道:“要不我和你们两个一起行动吧,多一个人你们便少一分危险,咱们也可以尽快到达雪山去寻找治疗雨陌师叔的药材。” 齐澈话落,生怕云清晚再次冷漠的将他推开,忙补充道:“你们放心,我此次随行绝对不会多嘴烦扰你们,你们只当我不存在就好。” 齐澈的态度可谓卑微至极,云清晚这次倒没拒绝。 一来齐澈说的在理,多一个人少一分危险,面对前路未知的危险,三人结伴无论是对她和谢云泽还是齐澈而言都能安全一些。 最重要的是,就算她不同意,齐澈也一定会跟过来的! 想清楚后,云清晚淡淡道:“你随意。” 见云清晚同意了,齐澈眸中划过一抹欣喜。 谢云泽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下却莫名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他清楚云师姐为什么允许齐澈跟着他们,若换做是他也会同意 可齐澈为了接近云师姐,将姿态放的这么低,当真是令人见之不爽。 第249章 第249章 这种感觉仿佛是自己心爱之物被什么人虎视眈眈的盯上了一般,偏偏他又没合适的身份和理由阻止这一切。 三人稍作休整后,正准备出发,负责清理这群蜃毒教死士的暗卫突然来汇:“少主,有一名黑衣人应该趁乱逃走了。” 谢云泽:“” 今日事发突然,他们并不清楚对方究竟埋伏了多少人,可方才如此混乱,若说对方有人逃跑了倒也正常。 “你们是如何得知对方少了人的?” “回禀少主,属下们在路两旁发现了一串脚印,顺着那串脚印找到一半,便在林中戛然而止了,想来那人是离开咱们视线后,施展轻离开了。” 暗卫说罢,掏出一枚铁牌来递给了谢云泽。 “这是属下们去追踪那串脚印时找到的,应该是那贼人慌乱中掉落的。” 这块牌子寻常死士身上都没,这应该是一块代表身份铁牌。 谢云泽接过去一看,铁牌工艺粗制滥造,可见持有者身份不高,大概是这伙人的头目,见事情不对便跑了。 若是今日让此人刘溜回去通风报信,只怕会很麻烦,谢云泽正准备命暗卫继续去追捕,林枫突然从天而降,手中还拎着一名黑衣人。 林枫丢死狗一般将那人丢在地上后,淡淡道:“逃跑之人已经被我抓回来了,你们几个眼下办正事要紧,这点小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云清晚看了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黑衣人,又看了眼林枫,惊讶道:“左护法,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禀少主,阁主放心不下您,让属下跟来的。” “” 相比于云清晚的惊讶,一旁的谢云泽却很淡定,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凭千机阁阁主对云师姐的宠爱程度,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她身边只带他一人便来北地?若非阁主事忙难以抽身,只怕恨不能自己亲自跟来。 云清晚回过神,忍不住询问起了林枫千机阁近况。 如今蜃毒教连他们都不放过,想来更不会同带头围剿他们的千机阁善罢甘休。 “少主放心,千机阁和阁主一切安好。”林枫说罢,沉下脸道:“如今少主才赶路到一半,这群杂碎便按捺不住了!” 害的他不得不露面,原本阁主叮嘱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被少主发现的。 几人说话间,地上的黑衣人突然摸出毒药来准备自戕,被眼疾手快的谢云泽一剑挑飞了。 谢云泽也没废话,让暗卫动手审问起黑衣人,暗卫领命上前后,一把扯下了黑衣人挡脸的面巾。 几人看清这黑衣人的样貌时,皆有些吃惊。 此人眉骨极高,眼窝深邃,瞳孔细看并非是汉人特有的黑瞳,而是带着淡淡的蓝色,此人竟不是中原人 接下来无论暗卫们如何审问,男人都守口如瓶,到最后暗卫们手段用尽,甚至各种残忍的刑罚都用上了,此人仍旧一言不发。 趁着暗卫们一筹莫展的间隙,遍体鳞伤的黑衣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到了暗卫手中的长剑上,一剑划破脖颈,男人当场血流如注,很快便咽了气。 第250章 第250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几人皆变了脸色。 林枫看着咽了气的尸体,蹙眉道:“嘴倒是够硬的,居然这都没问出来什么。” 谢云泽道:“好歹咱们这次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接下来的行程小心些就是。” “谢师弟说的是,既然这些人已经全部解决了,咱们还是继续赶路要紧。” 由于林枫已经暴露了,索性直接随着几人一起。 有了林枫的加入,云清晚几人莫名安心了几分。 有了方才被埋伏的教训,接下来的路程林枫和谢云泽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一左一右的骑马跟在云清晚身侧,贴身保护着她的安全。 只是如此一来,齐澈无论是跟在左侧还是右侧都显得有些多余了起来。 齐澈甚至能隐隐感觉到,林枫和谢云泽此举就是故意的。 一来不许他近晚晚的身,二来他们一旦再次遭到埋伏,最外圈的他便会瞬间沦为第一个活靶子。 若是保护晚晚倒也就罢了,挡在这二人前面算怎么回事? 齐澈越想越不爽,索性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的跟在云清晚的身后。 原本几人一路上打足了十分的精神,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林枫加入坐镇的缘故,对方多少收敛了些,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行人一直赶路到天黑,对方才趁着夜黑风高之际,对几人展开了第二波攻击。 对于常年隐匿于暗处,又善于使用偷袭招数的蜃毒教而言,黑夜中发起进攻相当于如虎添翼,这波攻势显然比之白日那伙人来的要猛烈些。 然而一切助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形同虚设。 林枫几乎可以做到一个人对付他们一群,谢云泽的真正实力云清晚虽不清楚,可她有些吃惊的发现,对方无论冲过来多少人,挡在她身前的谢云泽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对方,甚至完全不同她出手。 同云清晚一起躺平的还有手臂上有伤的齐澈,齐澈见林枫和谢云泽将晚晚保护的如此好,心中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儿了起来。 齐澈不是太爱出风头的性子,只是他此行本就是为了保护晚晚才跟来的,如今却只能看着林枫和谢云泽大出风头。 就在齐澈有些暗自不爽时,身后突然偷袭来了一名黑衣人,齐澈见他保护晚晚的机会终于来了,神色一喜,不料下一瞬便乐极生悲了。 齐澈刚抽出武器,手臂上的伤口瞬间撕 裂了,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意。 偷袭之人见状,手作鹰爪状,准备直取齐澈的性命。 下一瞬,云清晚已经抽出了长剑,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险些丢了性命的齐澈回过神,感激的看了云清晚一眼:“晚晚,谢谢你。” 果然,晚晚还是关心他的。 云清晚神色不虞道:“这次只当你还你白日的人情,你受了伤便在一旁躲着,别给我们添麻烦。” 第251章 第251章 齐澈:“” 云清晚如今才懒得管齐澈的闲事,不过是念及他胳膊上的伤毕竟是为了救她,而且他此行也是为了救雨陌师叔来的,不忍见他就这样死在路上而已。 林枫和谢云泽很快便联手将这些人杀干净了,接下来几日,蜃毒教的余孽不死心,再次发动了几次攻击,的结果都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一行人又快马加鞭的赶路了几日,很快便来到了北域,云清晚本以为前几日已经够冷了,不想来到北域后,身上那件极厚实的大氅已经不足以保暖了。 甚至身下的马儿已经冻的走不动路,一行人只好下马,踏着厚厚的积雪,有些艰难的步行赶路。 “这北域当真名不虚传,还没到雪山呢,几乎令人寸步难行”云清晚看着一望无际的积雪,心中对于找到天山莲蕊这件事越发没底气了起来。 这时,一只信鸽飞到了齐澈身旁。 齐澈拆开信鸽脚上捆着的信件一看,神色一喜,忙道:“晚晚,好像有天山莲蕊的消息了!” “” 一行人闻言,忙飞快的凑上前去,原来齐澈的线人收到消息,在前方三十里左右的雍城,马上要举办一场拍卖会,疑似出现了天山莲蕊。 齐澈道:“拍卖会的卖品极少对外透露,所以这个消息并不确定,极有可能是拍卖会为了吸引客人,抛出的噱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云清晚闻言,忙点了点头。 眼下就算有一线希望,他们也绝对不能放弃,何况云清晚觉得,比起在雪上大海捞针,或许去往雪山脚下的城镇的找寻希望更大一些。 毕竟天山莲蕊如此珍贵,当地人为了赚钱只怕早就快将雪山翻遍了。 “对了,这个雍城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 林枫蹙眉道:“雍城是个极为混乱的地方,由于处于极北之地,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多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加之此地天高皇帝远,朝廷官府根本镇压不住,故而不受例法约束,中原或者蛮夷的死刑犯多会为了活命逃到这里定居,靠着打劫买卖外来者为生,咱们进了城还是低调些好,别被人盯上了。” 谢云泽闻言,不放心的看了身旁的云清晚一眼:“师姐要不还是乔庄一番,将容貌遮掩起来吧。” 若是混乱之地女子越不安全,何况是云清晚这等貌美的女子。 云清晚闻言也未逞强,依言乔庄打扮成了男人,面上带上了面具后,一行人才进了城。 几人刚来到雍城的地界儿,便察觉到了一阵民风未曾开化的凶煞之气。 城中随处可见百姓易子而食,强抢民女,有女人或孩子反抗,直接被一刀捅死。 城中道路两旁荒骨无定,积尸草木腥,若非处于极北严寒之地,此地只怕早已瘟疫肆虐了。 云清晚看的的直蹙眉,在恶霸强抢民女时险些动手,可她清楚,今日一旦暴露,会给谢师弟他们惹来更大的麻烦。 尽管他们很低调了,却还是从一进城开始,便被路边的几双眼睛同时盯上了。 毕竟气质这东西骗不了人,雍城内许多混迹江湖的老手一眼便看出云清晚等人绝非普通人,肯定是一群肥羊 第252章 第252章 几人找了一家客栈后,谢云泽要了三间房。 林枫见状,微微蹙眉道:“怎么只开了三间?” 云清晚身为女孩子,自然要单独一间,至于他们三个大男人,彼此之间都不算熟识,任由哪两个住在一间,感觉都怪怪的。 虽说客栈掌柜看出他们是外人,要价很黑,可这点钱对他们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谢云泽道:“城中不安全,我想同师姐住一间,随身保护师姐的安全。” 林枫听闻他要同云清晚一间,正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却见谢云泽同掌柜道:“我们那屋能否再加一张床?” 林枫这才放心了些,毕竟他们少主和谢云泽都老大不小了,男女授受不亲。 原本林枫宁愿一夜不睡在云清晚门外站岗,也不愿意他们两个一间屋的,不过见谢云泽和云清晚目光澄澈,看起来并无他想,林枫彻底放心下来。 罢了,有人贴身护着少主也好。 林枫这里松了口,齐澈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虽说晚晚昔日也曾同他们这些师兄们一起同塌而眠过,可那时候晚晚才多大,如今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便是他们这些亲眼看着晚晚长大的师兄都要适当的同晚晚保持一定的距离,谢云泽凭什么? 不过齐澈心里难受归难受,他知道自己如今也没权利说什么,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次日一早,谢云泽便动身前往城中打探消息关于拍卖会的消息,得知拍卖会在后日晚间开始。 因为据说此次拍卖会上会出现天山莲蕊,雍城来了不少外来人员,无论是江湖中的能人异士,还是高居庙堂的掌权者纷纷聚集于此,可谓是鱼龙混杂。 这座充满血腥与暴戾的边陲小城,近日注定不安生。 故而云清晚一行人尽可能的低调行事,减少存在感。 谢云泽的暗卫和林枫打来的千机阁属下也分散入了城,双方暗中默契的打着配合,以最快的速度监控住了整个雍城。 与此同时,齐澈的线人也传了许多消息,可拍卖会的消息封锁的实在太严,无论他们如何打探,都无法确定此次拍卖会上究竟会不会出现天山莲蕊。 谢云泽从外面回来后已经临近中午了,一行人就近找了家酒楼吃午饭。 因为最近城中人多,此时又恰逢饭点儿,包厢都满了,几人只好在大堂内吃饭。 云清晚不得不摘下戴在脸上的面具。 酒楼内男多女少,云清晚几乎是摘下面具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不少目光纷纷落在了她身上。 惊艳的,猥琐的,总之多数都是不怀好意的。 只是这些人见云清晚身旁的谢云泽和齐澈模样也是惊为天人,而林枫更是气势威严,猜测几人身份非同一般,便也没敢贸然上前骚扰云清晚。 几人吃过饭后,起身便准备离开。 第253章 第253章 四人前脚刚出客栈,云清晚险些同迎面走来的一个女人撞上。 女人生的腰宽体胖,脸大如盘,乱糟糟连成一片的八字眉下,一双如豆小眼恶狠狠地瞪着云清晚。 “怎么走路的你,没长眼啊?” 如今在雍城,云清晚也不想惹事,尽管是女人主动撞过来的,还是主动道歉道:“不好意思” “道歉有用?” 女人目光落在云清晚那张脸上时,烦躁的不行。 由于云清晚的样貌已经暴露了,此刻也未继续戴着面具,女人因为嫉妒,神色逐渐扭曲了起来,恶狠狠的啐了口道:“狐媚子!” 云清晚:“” 云清晚还未来得及开口,谢云泽和齐澈已经冷着脸将她护在了身后。 谢云泽盯着面前的女人,脸色难看的不行:“有本事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齐澈脸色同样难看:“道歉!” 原本面对云清晚时极不友善的女人看见谢云泽和齐澈的一瞬间,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若非亲眼所见,她简直难以相信世间还有如此容貌俊美,风姿如仪的男子,还一下子来了两个! 可当女人回过神,意识到这二人是在护着这个没长眼,险些撞到她的狐狸精时,心下越发嫉妒不已,冷冷的看向云清晚道:“以为自己有人护着了不起?若不给我个说法,我今日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见对方因为一点小事胡搅蛮缠,云清晚脸色沉了下去:“你想怎样?” 女人闻言,露出一副大发慈悲的表情道:“放心,我这人一向好说话,我便与你实话说了吧,我看上你这两个仆人了,只要你将他他们两个交出来,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云清晚闻言,目光淡淡的自女人身上打量了一遍。 虽然女人样貌丑陋,却穿金戴银,满头珠翠,身上的棉裙外衬用料是罕见的天山蚕丝,名贵异常,身上披着的狐裘更是价值连城的墨狐皮所制。 而且从女人在雍城这种地界儿都敢如此嚣张,身后跟着十几号仆人招摇过市来看,此人大概身份也非同一般。 原本云清晚不想惹事,可她总不能真的将谢师弟和齐澈交出去,她也没有这个权利。 “他们不是我的仆人,而是我的朋友,恕我没有这个权利将他们二人交给你。” 女人闻言,心中的嫉妒稍微减轻了些,她就说眼前这小人哪里配拥有这样的仆人? 不过看这二人如此袒护云清晚的模样,女人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冷冷的讥讽道:“什么朋友?瞧你这副水性杨花的样子,这二人怕不是你的姘头吧?” 女人说话,也没理会云清晚几人黑了的脸,嚣张道:“我管你们几个是什么关系,总之这二人我要定了,你不给我便直接抢了!” 女人话落,身后的十几号男人对着几人冲了过去,准备将谢云泽和齐澈强行抢回去。 谢云泽正准备动手,云清晚冷冷道:“要不我来吧,我若不敌你们在上也不迟。” 最近一直赶路没练武,云清晚正好想试试看自己的武功是否荒废了。 第254章 第254章 谢云泽和齐澈依言站到了云清晚身后,林枫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能感觉的到,这个女人身后这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不过是寻常打手,看着唬人罢了,却并非修行之人,少主一个对付他们十几号人绰绰有余。 云清晚冷冷道:“今日之事我不想计较,你们现在离开的话还来得及。” 女人闻言,不屑地冷笑了声:“大言不惭!本来我今日只是想将他们两个绑回去而已,现在我改主意了。” 女人说罢,神色陡然变的恶毒了起来:“你们几个平日里替我做事也怪辛苦,今天正好将这小人一起抓回去,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男人们闻言,陡然变的兴奋无比。 他们整日跟在一个丑女身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日子过的确实辛苦,是时候该找个美人儿犒劳下自己了。 男人们满脸猥琐的对着云清晚围了过去,见这看起来娇滴滴的小美人儿自身后抽出了长剑,忍不住讥笑道:“妹妹这剑看起来不错,可拿得稳么?” “女儿家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快让哥哥们好好疼疼你。” 看着面前围过来的猥琐男人们,云清晚眸色一凛,爆发出强大的内力,甚至剑都无需出鞘,只听见嗡的一声,那群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男人便被震飞了出去。 女人唇角的冷笑瞬间僵住,还未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她带来的人已然全部摔倒在地,爬都不起来了。 云清晚将剑重新收回身后,冷冷道:“出门在外带这么几号人,还是收敛些的好。” 女人回过神后,意识到自己居然被眼前这小人教训了,一时又惊又怒,恨不得和云清晚拼了。 奈何她也清楚,她肯定不是云清晚的对手,只能无能狂怒,气急败坏道:“你你知道我是谁么?我乃是雪宫的少主!今日 你们敢惹我,雪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等着死吧你们!” 女人说罢,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身后那群男人匆忙起身,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闹剧散场后,几人正准备回客栈,不想回去的路上再次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原来是方才那什么雪宫少主不甘心,回去喊了人后,又飞速的折返了回来。 她这次带来的人明显不同于方才那群打手,单看气质便知是一群习武之人。 还真是阴魂不散,云清晚脸色沉了下去。 “让开!” 见云清晚面色不虞,女人只当她怵了,冷笑道:“怎么,怕了?可惜来不及了,你现在就算跪下同我磕头讨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倒要看看,这人还有多大的能耐护住她身后那两个小白脸。 女人微微一抬手,身后的男人们对着云清晚几人攻击了过去。 这群人果然是有功夫的,而且身手不俗,这次谢云泽和齐澈没再继续冷眼旁观,而是一同加入了战局中。 第255章 第255章 林枫仍旧没出手,他的武功太过强悍,这雍城眼尖之人众多,若是他出手,他们这群人很容易便被人盯上。 何况若是谢云泽和齐澈连这么一群喽啰都解决不了,也实在没必要继续打着保护他们少主的名义留在少主身边了。 不出林枫所料,双方交手不出十个回合,对方便被他们打败了。 谢云泽看着那个愣怔到回不过神的女人,以及趴了一地的残兵败将,目光森冷道:“不想死赶紧滚,再敢凑过来找死我们便成全了你们!” 女人这才意识到面前这群人并非等闲之辈,这两个美男也并非她所想的小白脸。 女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甚至不敢上前半步,只是神色怨毒的瞪着云清晚。 奈何眼睛太小,小到云清晚难以清晰的感知到她的愤怒,直接转身带着谢云泽等人回了客栈。 三人回到客栈后,云清晚才忍不住问道:“左护法,这个雪宫是什么来头?” 林枫闻言,不屑道:“在此等蛮夷之地立身的,能是什么名门正派?这雪宫早年不过是几个逃到此地,身怀绝技又武功高强的亡命徒为了活下去,而成立的小组织罢了,靠着抢掠当地百姓而发家,后来随着规模逐渐壮大,才有了如今的雪宫” 从林枫口中得知,雪宫如今在北域蛮荒之地,已经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霸主。 现任雪宫宫主无论行至何处,所到之地的北域百姓需得三跪九叩的迎接。 云清晚闻言,不免有些狐疑道:“这雪宫虽然和无异,可若真如左护法所言,发展如此壮大的话,为何武林大会时未曾见过他们的人来?” 林枫闻言,嗤了声道:“人家如今霸道的很,早就不服气咱们千机阁武林第一门派的位置了,都不将咱们放在眼里了,自然也不屑于来参加武林大会。” “他们居然如此目中无人?” 云清晚觉得这第一门派谁做都无所谓,毕竟武林中素来以强者为尊,可千机阁这些年却从未以武林中第一门派的尊荣而轻视其余门派过。 别的门派若要举办比武比赛,爹爹也一定会命人前往,这雪宫未免太狂了些。 林枫道:“雪宫本就地处偏远,当地百姓更是鱼龙混杂,据说雪宫的初代几位宫主中,不仅有汉人,还有来自西域以及蛮夷的亡命徒,他们自认不同于和中原武林的其他门派,从不信奉汉人的文化,不仅野蛮无礼,而且睚眦必报,今日 你们得罪了雪宫的少主,一定会惹来他们手段阴毒的报复。” 谢云泽闻言,无所谓道:“今日之事并非我们的过错,师姐原本为了不惹事,也一再忍让,可我们总不能真的被他们欺负了去,若他们还敢来,谁报复谁还不一定呢!” 旁人惧怕雪宫,他可不怕,若那群人赶来,他不介意用更阴毒的方式弄死他们! 齐澈难得有和谢云泽意见相同的时候,虽然他没说什么,神色却一片淡然,显然不怕雪宫的人来报复。 林枫见三个小辈都不怕,他自然更是无所谓。 他们千机阁这些年只是懒得同雪宫一般见识,却并不怕他们。 若是他们敢继续来找少主的麻烦,他正好让雪宫这群乌合之众见识下他千机阁的实力。 第256章 第256章 林枫虽然并未将雪宫的人放在心上,却仍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云清晚道:“虽说咱们不必畏惧雪宫的人,可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雪宫的人心思狠毒,他们那位少主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今日吃亏,断然不会善罢甘休,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是!” 几人领命后,便很快各自回房了。 如林枫所想,雪宫少主回去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今日同她一起前去找云清晚等人麻烦,最后却落得个惨败而归,令她颜面尽失的侍卫们却遭了殃,天寒地冻的身上扒了衣裳,身上被泼了水跪在雪地中,用皮鞭蘸了辣椒水用力的抽,每一鞭都深可见骨。 身子骨稍微弱些的打手,很快便被活活冻死,尸体跪在雪地中,甚至已经倒不下去。 可雪宫少主见状却仍是不解气,,直接将房间里能摔的东西全部摔了个稀巴烂,还喊来无辜的丫鬟,选了几个容貌清秀的,用簪子划花了她们的脸。 “人,一群人!以为生了张狐媚子脸就了不起么?居然敢和我对着干!” 丫鬟们的脸很快便伤痕累累,血水顺着泪水缓缓滑落,看起来好不狼狈。 一旁院中的护卫见状不解道:“少主这是怎么了?” 雪宫少主将事情简单同这侍卫说了下,神色阴翳道:“我说什么也要将那两个两个绝色美男抢回来,收做男宠才行!” 原本她只是被那二人的容貌气质所惊艳,如今却仿佛成了执念一般。 “放眼整片北域,但凡是我夜宮瑶看上的人和物,没有得不到的!”雪宫少主神色狰狞道:“至于那个小人,不是喜欢勾引男人么?等我将她抓回来,定要喊来雪宫最卑的奴们,好好将她伺候个遍!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她还有没有心思和胆量抢我看上的男人!” “少主放心,此事交给属下去办就好!” 侍卫下去后,夜宮瑶冷笑了声。 她院中的侍卫办事她放心,这次一定将那两个美男和那小人一同捉回来。 夜宮瑶脑海中浮现出云清晚那张堪称倾国倾城的容颜,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用尽全部手段折辱她,方可报今日之仇!、 云清晚和谢云泽回到客栈房间内,因为二人都将林枫的话谨记于心,打起了十二的戒备,临睡前各自服用了一枚可解百毒的丹药。 云清晚睡下后,谢云泽几乎没怎么睡,只是安静的躺在房间内额外支起来的那张床上,借着窗外倾泻进来的月色,盯着云清晚的睡颜微微出了神 夜渐渐深了,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细听像是脚踩在雪地中的声音。 熟睡中的云清晚也几乎瞬间被惊醒了,二人在黑夜中对视了一眼,谢云泽手指抵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二人谁也没出声。安静的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借着窗外的倒影,二人清楚的看见几人来到了他们窗子外面,很快糊窗的明纸便被人用芦苇杆戳破了一个不大的小洞,一阵烟雾被人自外面吹了进来,很快便从房间的角落中弥漫开来。 第257章 第257章 只是这种迷雾对于早就服用过可解万毒神丹的云清晚和谢云泽的而言却并不见半分效果。 二人悄声下了床,一左一右的来到窗子两守株待兔。 不出二人意料,窗外之人投毒过后,大概过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还不见屋内有动静,只当他们被迷晕了,直接破窗而入,口中还忍不住讥讽道:“真是废物!就这还敢欺负咱们少主?等老子今天把她抓回去,先好好玩玩再说!” 此人话音刚落,便被藏在窗子一侧的云清晚一脚踹懵了。 云清晚这一脚用了不小的力气,直接踹在了这贼人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那人回过神,通的神色都扭曲了起来,捂着小兄弟倒下去前,还不忘和身后同伴道:“大事不妙,快跑!!” 几人意识到不对劲儿后,谢云泽已经飞身杀了出去。 对方负责下迷 药,破窗而入的不过三四号人,,埋伏在暗处的却足足来了二三十号,见事不妙纷纷冲了出来,同谢云泽厮打在了一起。 一旁两个房间内的林枫和齐澈也没怎么睡熟,听着屋外传来的打斗声,忙冲了出来。 林枫甚至还没来得及动手,仅凭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与内力,便令夜宮瑶派来的侍卫们不由得为之胆颤。 意识到对方有高手,他们完全不是对手后,雪宫的人不再继续恋战,而是转身仓皇逃窜,心中暗暗叫苦 来之前少主也没告诉过他们这群人中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他们就算回去承受少主的怒火,也比小命交代在这里要来的强 见这群人打不过便准备开溜,云清晚几人忙追了出去。 为了将事情闹大,云清晚一面追着,一面放声大喊道:“来人啊,客栈里闹贼了,快来抓贼!” “” 外面闹出的动静惊醒了客栈内不少人,住在雍城的地界人本就令许多外来客夜间睡不安稳,听闻客栈内闹了贼,纷纷冲了出来帮忙抓贼,各路高手对着雪宫的侍卫们围追堵截,令他们几乎无处可逃,无路可走。 谢云泽擒获他们为首的头领后,其余的人也纷纷落了网。 尽管对于来人的身份,云清晚等人早已有了猜测,可此刻趁着人多,齐澈还是冷冷的审问道:“你们是哪条道上的?谁派你们来的?!” 那群人自是不肯说,毕竟今们谁若是透露半个字,哪怕侥幸活了下来,凭雪宫少主的性子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然而就算他们不说,被云清晚用剑挑开他们脸上的面巾后,还是很快便被人认了出来。 “我认得他们,这伙人貌似是雪宫的侍卫!” 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脸色皆有些难看。 他们对以阴险毒辣而闻名的雪宫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如今雪宫的人又趁着月黑风高夜,鬼鬼祟祟的偷溜到客栈外不知要做什么,不免令客栈内的众人人人自危了起来。 第258章 第258章 如今为了天山莲蕊而聚集在雍城的外地人本就鱼龙混杂,什么身份的都有,有人见雪宫居然胆敢深夜派手下人来他们落脚的客栈,一时怒不可遏。 “你们雪宫的人这是准备做什么?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出现在客栈外,是准备偷袭我们么?” 侍卫们脸色难看,原本他们来之前,少主曾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要轻易暴露身份和行踪。 可如今不仅暴露了,还被这么多人围观,甚至引来了不必要的误会,实在是丢人 不过侍卫们也很快便意识到了,眼下比起他们的脸面,更重要的是今们定要给这群人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否则就算他们雪宫在北域的地位非比寻常,可谁又敢保证,今晚在座之人没有身份更显赫的? 今日之事若是解释不清的话,这些人该如何揣测他们雪宫?说不定雪宫还会因此得罪一些意想不到之人。 思及此,为首的侍卫忙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路过此地而已,许是走路时不小心惊动了这几人,突然就冲出来说我们是贼。” “是么”云清晚轻笑了声,伸手自窗子上取下了那支毒杆:“你们路过此地,刚好带了迷 药和下药之物,甚至破窗而入我们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 云清晚的质问令几人无言以对,本想将这一切推脱到云清晚白日当街欺辱他们家少主上,他们不过想替少主出口恶气上时,谢云泽的暗卫突然开口挑唆道:“这便是传闻中雪宫的待客之道么?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就是,白日 你们少主当街同我们的人起了冲突,仗势欺人就算了,晚上居然还带来了迷烟,究竟是单纯想为了替你们少主出恶气,还是你们少主气不过想杀人,谁知道呢” 谢云泽的侍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令这些人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眼见事情败露了,雪宫的侍卫们心一横,一口否认了今晚是夜宮瑶派他们来的事实,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后,便集体服毒自尽了,速度快到围观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看着顷刻间满地的尸体,云清晚忍不住暗自唏嘘。 当真是一群忠心的好狗,临死前都不忘将自家主子摘出去。 奈何今夜在座的众人大多数也都是聪明人,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们同于云清晚也不熟,没人原因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得罪称霸整个北域的雪宫。 许多人只好继续装糊涂,只当这群人是寻常小贼,一起将这群人的尸体往路边随手一丢,便各自回房了。 这北地的温度实在太冷,尤其是入了夜后,饶是习武之人 体魄强健,在外面站久了后,都多少有些撑不住。 谢云泽见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云清晚双颊都冻红了,蹙眉道:“云师姐,事情已经处理了,我猜雪宫的人今夜八成也不会继续派人前赴后继的来送死,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屋休息吧。” 云清晚没说什么,只是随着谢云泽回到了房里。 看着二人一起回去的背影,齐澈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却也只能沉默着回到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雪宫的侍卫们命丧客栈的消息是次日一早传入了夜宮瑶的耳中,得知此事的夜宮瑶气的连早膳都没心情吃了。 第259章 第259章 “一群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不说,居然还闹的这么大!” 虽说他们雪宫如今早已不将任何门派放入眼中了,可一码归一码,身为雪宫少主,夜宮瑶还是极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与此同时,夜宮瑶也意识到了云清晚那群人绝非省油的灯。 他们的武功究竟如何姑且抛开不谈,武林中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同他们雪宫作对的也寥寥无几。 若还想收拾他们,一切只怕要从长计议了。 好在那伙人如今在他们雪宫的地盘,夜宮瑶不信,她堂堂雪宫少主,还收拾不了个小人了。 想清楚后,夜宮瑶喊来手下去调查云清晚几人的身份背景,以及此次前来雍城的目的是什么。 手下很快便查明了云清晚等人此来是为了拍卖会而来的,至于身份背景 “属下无能,没有查到那伙人的来路。” “怎么会?你们做什么吃的?!” “少主恕罪,如今武林中本就有许多散修,他们行走于江湖之中,不属于任何门派,当中也不乏有许多武功高强之人,所以属下猜测,那伙人大概也是散修之类的。” “你们确定?” “” 有冷汗顺着侍卫额角缓缓滑落, 侍卫犹豫了下,还是如实道:“回少主话,属下不敢妄言,只是猜测而已,毕竟若是出身大门派的弟子,出门在外怎会不自曝师门,以寻求师门名气庇护?” 夜宮瑶听着侍卫的分析,一时也觉得在理。 是了,那种人若是出身什么大门派,今日发生矛盾时,怎么会不搬出师门名号来? 夜宮瑶猜测,云清晚几人就算出身什么门派,想来也是武林中寂寂无名的小门派,报出来会为人耻笑的那种。 想到这儿,夜宮瑶心中总算稍稍痛快了些。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同她一般,生来尊贵,无论行至何处,只要亮出她雪宫少主的身份,便能畅通无阻。 放眼整个武林,除了那什么千机阁还能令他们雪宫上心些外,其余门派无论大小,在他们眼中都堪比蝼蚁。 就如同云清晚在她眼中一般,那小人身份卑微,大概不懂武林中有些时候不是以实力为尊,也是要看身份背景的。 那她这次便好好让她清楚一下她们两个之间的差距,让那小人意识到自己错的多离谱后,主动将那两个男人交出来! 思及此,夜宮瑶已然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立刻着手通知拍卖会的人,等到了拍卖开始的时候,不许云清晚等人进场。 虽说这之前城中的拍卖行从来没有过不许卑之人进的规矩,可她夜宮瑶今日便要让他们清楚,敢得罪她,她就让他们连雍城的拍卖行都进不去!” 第260章 第260章 在云清晚等人略显交集的等待下,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当天晚上,几人吃过晚饭后,便动身来到了雍城最大的拍卖行。 不想几人刚来到拍卖行,便被拍卖行的侍者拦在了门外。 “抱歉,你们不能进去。” 几人闻言一愣,齐澈上前,还算有礼貌的询问道:“请问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 侍者淡淡瞟了几人一眼,神情鄙夷道:“因为你们没有资格。” “”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谢云泽冷笑道:“什么叫我们没资格?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拍卖行是谁都可以进的,貌似并没有任何限制。” 侍者闻言,仿佛丝毫未将谢云泽放在眼里一般,不耐烦道:“你们是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雍城的拍卖会上拍卖的物品何其名贵,进来的人要么有身份要么有地位,你们有什么?真当我们拍卖行是免费给你们这种乡巴佬见世面的地方?” 侍者说罢,神色刻薄的自几人身上淡淡扫过,似是还没讥讽够一般,小声嘀咕道:“哪日我们宫主下令,拍卖行内不许乞丐进你们就老实了。” 云清晚:“”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他们此来雍城,为了尽可能的低调些,不被人盯上,身上穿着的都是寻常百姓用避寒的粗布袄子。 可他们身上好歹干干净净的,衣裳上面也没打补丁,怎么看也不至于沦落到乞丐的程度。 可就算他们真是乞丐又如何?拍卖会开始前,为了确保今日不出状况,齐澈和谢云泽都分别找人打探过了,确定拍卖会不限身份地位,什么人都可以进。 而且这规矩还是雪宫宫主亲自定下的,这雪宫宫主的人品虽然谈不上多贵重,大概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担心有不愿暴露身份的的高位者会被拦在门外,影响到拍卖行赚钱,这才没将拍卖行的入场条件分个三六九等出来。 可无论雪宫宫主是出于何种目的,总之拍卖会进场不设限,这侍者就无权将他们拦在门外! 就在云清晚准备继续同这侍者理论时,一旁的林枫也没废话,直接掏出千机阁的令牌给那侍者看了。 “这个可有资格入内?” 那侍者在看见千机阁的令牌时先是一愣,目光落在千机阁下方的左护法三个大字上时,瞬间震惊的瞪大了双眸。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方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还望左大人恕罪。” 意识到林枫或许并不想暴露身份,侍者忙换了称呼,面对林枫时的态度也瞬间从鄙夷不屑变的毕恭毕敬了起来。 毕竟千机阁左护法林枫的鼎鼎大名江湖中谁人不知,侍者从震惊中回过神后,新下不由得暗自庆幸,他方才没对眼前这位大人物太过失礼。 林枫收回令牌后,正准备带着云清晚等人进去,不想侍者只将他一人放了进去,云清晚等人刚一抬脚,便再次被拦在了门外。 林枫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这是做什么?” 侍者面上划过一抹为难,按理说面前这几人是同千机阁左护法一起来的,他理应一起放进去才是。 准确来说他们拍卖行根本就没有阻拦乞丐穷鬼的规矩,可今领了少主的命令,实在是不敢不拦着。 第261章 第261章 “大人息怒,您可以进去,可他们几人怕还是不行。” “” 林枫被气笑了,云清晚几人同样有些无语。 事已至此,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侍者哪里是不放穷人进去,只怕是领了什么人的命,存心刁难他们罢了。 谢云泽也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来递给了侍者:“我这块可有资格进去?” 侍者接过一看,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谢云泽这块令牌倒并非是什么门派的令牌,毕竟他如今只不过是紫云山一名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还没有手持令牌的资格。 他递过去的这块,乃是当今世上最有名的钱庄,极运钱庄的令牌。 拥有极运钱庄令牌之人寥寥无几,毫不夸张的说,这块令牌相当于财力的象征。 意识到谢云泽身份同样不一般后,侍者瞬间不敢继续怠慢,毕恭毕敬的将令递还给了他:“这块令牌自然可以通行,方才是小人失礼了,公子请进。” “我要等我的同伴们一起,他们进去我才进。” “这怕是不妥” 侍者面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云清晚算是看出来了,同此人实在没必要争辩太多,只需亮出身份,便能免去不少麻烦。 意识到这一点,云清晚和齐澈也没继续废话,分别掏出了千机阁的令牌和紫云山内门弟子的令牌给这侍者。 侍者看着面前这些令牌,手都止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神色仿佛见了鬼。 面前这几人穿着一个比一个寒酸,怎么身份一个比一个高?居然还有千机阁的人。 尽管雪宫一向不服气千机阁,可谁都清楚,千机阁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实力是不可撼动的。 否则凭雪宫烧杀掳掠的行事风格,早就对富可敌国,坐拥天下无数奇珍异宝的千机阁动手了。 更何况还有极运钱庄的人,紫云山内门弟子,哪个身份都非同一般,面前这几人就算放在武林中,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侍者越想越觉得惶恐不安,瞬间没了方才的气焰,奴颜婢膝的将几人请了进去。 进入拍卖行之前,齐澈冷冷看了那侍者一眼:“我们今日懒得同你一般见识,日后别在狗眼看人低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您教训的是,小的再也不敢了。” 侍者脸色发白,对于齐澈的教训连连应是。 几人进去后,侍者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一时有苦说不出。 侍者甚至越想越觉得后怕,方才那几人但凡有一个脾气不好的,他此刻只怕早就小命不保了。 想到这,侍者心中忍不住暗骂了雪宫少主两句,她这是招惹了什么大人物?没弄清楚对方身份就算了,还险些让他背了锅! 第262章 第262章 云清晚几人亮出身份后,顺利进入了拍卖场。 拍卖行内宽阔华丽,正中央一盏巨大的水晶琉璃宫灯,映衬的整个拍卖大厅亮如白昼, 墙壁上雕刻着的花纹精美繁复,镶嵌着各色名贵的宝石,整个拍卖行说是穷奢极欲也不为过。 此刻拍卖会还未开始,来自五湖四海的买家几乎都到齐了。 夜宮瑶也一早便来了,看见云清晚四人入内后,骤然变了脸色,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人拦着他们么?他们怎么可能进的来!” 身旁的侍卫忙去询问那侍者,回来后将从那侍者口中听到的消息悉数告知了夜宮瑶,说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夜宮瑶的神色。 得知那几人身份不一般,侍者根本不敢阻拦后,夜宮瑶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怎么可能?千机阁怎么可能收那种这种人做弟子?别不是捡来或者偷抢来的令牌,假冒的身份吧?” 夜宮瑶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不亲自试探下,她心中终究没底。 思及此,夜宮瑶忙吩咐身旁侍卫道:“你待会儿想法子去试探下那伙人的财力如何。” 夜宮瑶总觉得云清晚等人最多是江湖上的一群散修,若他们真有那么显赫的身份,只怕一早便暴露出来了,怎么可能之前如此低调? 夜宮瑶一心想占有谢云泽和齐澈二人,打从心底不愿意接受这群人有非同寻常的身份。 若这几人的身份真如那侍者所说,哪怕是她,想要强行霸占那两个美男之前都要好好合计合计了。 侍卫闻言,有些为难道:“回少主话,这伙人当中有一位公子身上所持有的乃是极运钱庄的令牌,世上持有此令牌者之人寥寥无几,不会没钱的。” 何况这几人手中所持有的令牌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怎么可能如他们少主所言,是捡来或者偷抢来的? 夜宮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气的不行,一时却又无可奈何。 可若就这样轻易善罢甘休,夜宮瑶心里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这几人既然并非出自同一门派,却聚在一起,大老远的赶来的北域拍卖行,想必是为了买什么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毕竟这些年来到雍城的外来客除了那些逃命的,大多都是奔着什么北地特有的什么宝物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夜宮瑶心头浮现出一个恶毒的念头,起身道:“今日的拍卖会我也要参加!” “” 身为雪宫少主,夜宮瑶最不缺的就是钱,她决定了,今日那小人想要买什么,她便抢什么! 云清晚等人并不知道他们刚进入拍卖行便被人盯上了,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了拍卖行内最高等级的天字包间。 来到包间暂时歇下后,齐澈神色复杂的看了谢云泽一眼。 今日来之前,他早已命人将这家拍卖行的情况悉数打听清楚了,心知虽然进入这家拍卖行没有任何限制,可入内后,这里还是会根据来者的身份财力将买家分为三六九等。 第263章 第263章 比如这包间,按照天地玄黄等级划分,其中天字包间身份最高,其次是地字 而每一阶层还分为上等中等和下等,可谓阶级分明。 凭他紫云山内门弟子的身份,最多分到地字下等包间,哪怕是林枫千机阁左护法的身份,最多也不过是天字中等,毕竟雪宫这些年随着势力壮大,逐渐不服起了千机阁。 他们今日之所以能顺利进入天字上等包间,却是因为谢云泽手中那块极运钱庄的令牌。 极运钱庄虽然只是一家钱庄,却掌控着武林的经济命脉,以及令人畏惧的人脉资源。 没人清楚极运钱庄的具体实力,只知道放眼整个江湖,任何门派势力都没有敢得罪极运钱庄的。 齐澈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谢云泽居然是极运钱庄的人! 小厮很快便端上来了茶水和点心,当中便有云清晚最喜爱的桂花糕。 云清晚见状,忍不住问谢云泽道:“谢师弟,这一切该不是你安排好的吧?” 知道云清晚的意思,谢云泽好笑道:“巧合罢了。” 谢云泽也没说谎,这桂花糕确实不是他安排的,不过他也有别的打算。 谢云泽看了一眼一旁吃着桂花糕,神色满足的云清晚,笑道:“这次拍卖会上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雪山莲蕊,不过许多平日里见不到的稀罕之物肯定是有的,到时云师姐看上什么尽管拍下来就是,加价到多少都没关系,我付钱。” 云清晚闻言愣了下,回过神后拒绝道:“不用了,今日拍卖之物若真如你所说那般罕见,价格肯定很贵,怎么能让你付钱呢?” 齐澈也黑了脸道:“这么点小事就不劳谢师弟破费了,我来就好。” 昔日晚晚的礼物可都是他们这些做师兄的买的,如今见谢云泽企图在晚晚面前出这个风头,低调了一路的齐澈忍不住了。 林枫察觉到谢云泽和齐澈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后,微微一挑眉道:“少主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们千机阁自会买下来,就不劳你们两个破费了。” 林枫声音淡淡的,细听却透着几分不爽。 同为男人,谢云泽和齐澈的心思林枫如何看不出来? 齐澈他不好说,这姓谢的对他家少主的心思,林枫早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少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人骗了去,想花点小钱就获得他们少主的好感,门都没有! 察觉到林枫的防备,谢云泽一时不免有些无奈。 “左护法不必同我如此客气,如今你们也都知道了,我是极运钱庄的人,我们钱庄这些年同武林中各大门派都有所往来,如今只当是同千机阁和紫云山结个善缘,若齐师兄和左护法今日在卖场上有何心仪之物,我也可一并出钱买下。” 谢云泽说这话时神色坦荡,倒令原本对他满腹猜忌与防备的林枫和齐澈一时无从反驳。 见二人似乎对他放下了戒备,谢云泽暗暗松了口气。 左护法和齐澈心里如何想的他不在乎,云师姐别多心就好 第264章 第264章 拍卖会很快便开始了,云清晚几人来到拍卖大厅后,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前排的贵宾席。 最开始拍卖的卖品不过是些珠宝首饰,虽然名贵罕见,云清晚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倒是一旁的谢云泽,在台上拍卖一些他觉得很适合云清晚的首饰时,会举牌叫价。 不远处的夜宮瑶始终留心着他们这边的动静,见谢云泽居然竞拍珠宝首饰,瞬间气的黑了脸。 他一个男人买什么首饰?定是那个小人想要,自己却又没钱买,才缠着她看上的男人给她买的! 思及此,夜宮瑶心中止不住一阵鄙夷,在谢云泽举牌叫价时,忙在一旁故意将价格抬高了数倍。 尽管如此,这点钱在谢云泽眼中仍算不得什么,不紧不慢的抬了价。 夜宮瑶见状,气的面色铁青,咬了咬牙,又将价钱翻了一倍。 此时台上那支琉璃簪已经被夜宮瑶抬到了一个超出本身数倍的价格,台下已经没有人继续抬价了,除了谢云泽。 就在谢云泽准备继续举牌跟价时,被一旁的云清晚拦了下来,谢云泽这才作罢。 原本云清晚等人以为,夜宮瑶同他们竞争这支发簪是出于真心喜欢。 毕竟谁会为了存心找事,花数倍的价钱竞争一支发簪呢?除非对方有脑疾。 可到了后面,云清晚几人几乎确定了,这位雪宫少主确实脑子不大灵光。 接下来的卖品无论是珠宝首饰,还是武器药材,但凡有云清晚几人看上眼,举牌竞价的,夜宮瑶都会和他们抢。 甚至疯狂加价,只为了买一株在北域并不罕见的药材。 原本云清晚举牌不过是想着买回去给雨陌真人,这东西对她而言可有可无。 却不想夜宮瑶这都要铆足了劲的同她抢,一时无奈。 齐澈蹙眉道:“她怕不是故意的。” 云清晚脸色亦有些难看:“这些东西她抢便抢了,我担心的是,万一今日拍卖会上真的出现天山莲蕊,被此人抢了去可如何是好?” “不会。”谢云泽淡淡道:“只要有天山莲蕊,无论多少钱,我今日一定会拍下来。” 云清晚清楚,谢云泽不缺钱,可如果原本只需要一千两的东西,却要以十万或是上百万的价钱拍下来,未免太亏。 虽然只要能救雨陌师叔的命,让云清晚倾家荡产都可以,可被人恶意找麻烦,就是另一码事了。 毕竟对于夜宮瑶而言,不过是举举牌的事。 一旁的齐澈稍一思索,淡淡一笑道:“既然咱们看上什么她都要抢,今日何不让她抢个够?” 云清晚:“” 齐澈鬼心眼子一向多,几人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接下来台上无论展出什么卖品,四人都开始轮番叫价。 意识到夜宮瑶有很大可能是针对自己来的,云清晚叫价的次数最多。 果然,但凡她举牌,夜宮瑶那边很快便会跟上。 几轮下来后,夜宮瑶就算再蠢,也意识到自己被那几人戏耍了。 否则怎么可能无论台上卖什么他们都想要? 意识到这一点后,夜宮瑶脸色黑了下去。 第265章 第265章 这个心机深沉的人,害的她花高价买了一堆没用的破烂回去! 接下来的竞拍夜宮瑶果然不再继续同云清晚几人争了,短暂的平静了片刻后,台上展出了一件夜宮瑶所需之物。 夜宮瑶主动举了牌后,谢云泽这里紧随其后的举牌跟上了。 这之前一直是夜宮瑶找云师姐的事,谢云泽也没准备轻易放过她。 夜宮瑶见状,严重怀疑谢云泽是故意的,心中气的不轻,忙举牌加价。 这种药材对她而言很重要,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买回去! 谢云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无论夜宮瑶加价多少,他每次都以多出一文钱的价格,不紧不慢的跟上。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件展品的价钱已经翻到了起拍价的数十倍。 这个价钱饶是挥霍惯了的夜宮瑶,都心疼的直打哆嗦, 夜宮瑶黑了脸,决定放弃竞拍。 不过就这么被逼着放弃,她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群人不是喜欢同她争么?那她便他们好好出点血! 思及此,夜宮瑶再次叫价,抬价之高,令拍卖会场上的众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眼下拍卖的这株药材虽然罕见,可夜宮瑶开出的价格,在许多人看来,拍下传说中的天山莲蕊都足够了。 就在众人还想看看这株药材的价格能被抬到何种程度时,谢云泽那边却突然不拍了。 见他迟迟不举牌,夜宮瑶眼皮重重一跳:“你怎么不拍了?” 谢云泽闻言淡淡一笑,表现的极大度道:“看样子这位小姐很需要这株药材,常言道君子有成 人之美,我便将这药材让给你好了。” “” 谢云泽说的云淡风轻,夜宮瑶却快气疯了。 什么让给她,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随着台上拍卖官敲锤三下,这株药材被夜宮瑶天价成功拍下。 夜宮瑶气的站了起来,怒喝道:“人,你们故意的是不是?!” 夜宮瑶此言一出,拍卖会现场鸦雀无声。 尽管今日在座的明眼人早就看出来夜宮瑶和谢云泽在暗中较劲,可这种事在拍卖会上时常发生,谁也没想到,堂堂雪宫少主居然如此玩不起,这种场合居然恼羞成怒了起来。 面对夜宮瑶愤怒的质问,谢云泽反应却极为平淡,反问道:“什么叫故意的?我们今日是当真想要此物,奈何财力比不得雪宫少主而已,少主成功拍下,难道不应该高兴才是么?眼下又何出此言?” “你” 夜宮瑶原本很生气了,可一听见谢云泽自称财力不如她,心中便没那么气了。 他们心中有数就好! 这时,一旁的云清晚也配合着谢云泽说道:“好了,虽然我们的财力比不得雪宫少主,可至少别的东西还买得起,待会儿我看上了什么,你们两个再买给我就好了。” 云清晚这话是故意说给夜宮瑶听的,夜宮瑶果然面露鄙夷之色。 接下来无论云清晚这边拍什么,继续被夜宮瑶抢了过去。看着云清晚面上难以掩饰的失落之色,夜宮瑶自觉赚足了面子,殊不知在座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云清晚等人这是拿她当耍呢。 第266章 第266章 拍卖会很快便进行到了一大半,夜宮瑶此来身上带的银钱便被她用的差不多了,除了那株天价买下来的药材外,别的东西对于夜宮瑶而言,无异于一堆破烂。 想起自己今日前来的主要目的,余下的钱夜宮瑶也不敢再动了。 不过一想到这些都是她从云清晚手里抢来的,夜宮瑶不免又沾沾自喜了起来。 那个小人只知道靠男人算什么本事,她所求之物,她夜宮瑶轻而易举便能得到! 夜宮瑶正得意时,身旁传来一阵低笑声,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不会是又中了这几人的激将法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夜宮瑶气的面色铁青,那张本就丑陋不堪的面庞也逐渐变的狰狞扭曲了起来。 看着不远处的云清晚,夜宮瑶眸中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夜宮瑶这边老实下来后,谢云泽这才拍下了几样东西。 除了买给云清晚的小玩意,其中以药材居多。 北域的药材多为寒性,就算今日拍卖会上没有天山莲蕊,这些药材好歹也能对雨陌真人 体内的火毒起到控制蔓延,减轻痛苦之效。 云清晚见状,忍不住低声问询问谢云泽:“这雪宫少主是不是意识到被咱们耍了?” 夜宮瑶突然安静了下来,云清晚反而有些不放心了起来。 “怕是不止是这个原因。”谢云泽冷笑道:“这雪宫少主今日来之前,只怕是料定了咱们会被拦在门外进不来,更想不到后面为了同咱们作对拍下那么多卖品,身上的钱只怕是不多了。” 几人对于今日是谁授意那侍者将他们几人拦在门外一事心中早已有了猜测,闻言并不意外。 云清晚甚至松了口气,夜宮瑶没钱了最好。 眼看没剩几件卖品,压轴的很快便出现了,若真如传闻中所说,今日拍卖会上压轴的卖品是天山莲蕊的话,到时夜宮瑶若是铁了心同他们竞争,事情会变的棘手的多。 可她若是钱不够了,一切就都好说了。 云清晚正想着,拍卖台上已经呈上了最后一件压轴卖品。 “接下来所展示的,是我们本次拍卖会上的最后一件卖品,天山莲蕊!” 拍卖官话音刚落,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旁的侍者解开了蒙在卖品上的绸布,天山莲蕊便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莲蕊呈现冰蓝色,通体几乎透明,此刻安静的躺在水晶匣子内,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云清晚心下大喜过望,意识到雨陌师叔有救了后,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本能的看向一旁的谢云泽道:“太好了,谢师弟,师叔终于有救了,今日咱们说什么也要将天山莲蕊拿下。” 谢云泽心中同样激动不已,毕竟来之前他们心中也没有把握拍卖会上一定会出现雪山莲蕊,若是没有,他们又白白在雍城耽搁了好些功夫。 好在居然真的有,无论多少钱,也好过他们一行人跑到雪山上去,大海捞针般的寻找。 “师姐放心,今日这天山莲蕊咱们势在必得!” 谢云泽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几人都清楚,这次竞拍只怕格外困难。 不出几人所料,台上的拍卖官刚报出起拍价,台下的买家便纷纷举牌报价,竞争的如火如荼。 第267章 第267章 这个结果云清晚等人也并不意外,今日来拍卖会的大部分人几乎都是同他们一样,是为了这天山莲蕊而来的。 谢云泽等人也未急着叫价,等天山莲蕊已经被开出一百万两的高价后,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谢云泽才跟着加价。 “一百五十万两。” 这时还有人不死心的跟着加价:“二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不少奔着天山莲蕊来的人瞬间沉默了近一半。 谢云泽继续加价:“三百万两。” 周围又沉默了不少,毕竟这天山莲蕊虽然珍贵,可带回去也种植不了,保存不住的,除非如同谢云泽等人一般,急等着带回去救命,否则没人愿意花费这么多钱拍下天山莲蕊。 只是总有人是为了救人而来的,天山莲蕊的竞拍价还在不断上涨,只是越往后涨幅越慢,渐渐涨不动时,夜宮瑶再次开了口:“五百万两!” 周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山莲蕊会被雪宫少主拍下后,谢云泽不紧不慢的加价。 “五百零一万两。” 夜宮瑶:“” 见又是谢云泽同她抢,夜宮瑶黑了脸。 他们雪宫是真的需要天山莲蕊,夜宮瑶此刻也没了同这群人作对的心思,继续往上加价。 可无论她加多少,谢云泽总会以高出一点的价格来继续压她。 很快天山莲蕊的卖价便被谢云泽加价到了超出夜宮瑶最高预算的程度,她身上的钱也已经不够了。 雪宫此行随夜宮瑶一起来到拍卖场的其余人见状,一时也无能为力。 谁让他们摊上这么个蠢笨如猪的少主! 由于谢云泽最后出价最高,天山莲蕊也成功被谢云泽拍下。 侍者上前告诉谢云泽流程,他们先付了银钱,核对入账后,很快便会有卖场的工作人员将天山莲蕊送过来。 谢云泽付了钱,一行人正准备等着取了天山莲蕊好往回赶时,偌大的拍卖行内突然乱作一团。 “不好了,闹贼了,天山莲蕊被人抢走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拍卖行内瞬间乱作一团,不少人趁乱开始去抢拍卖行那些卖品。 云清晚和谢云泽等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到手的天山莲蕊居然就这么被人抢走,那雨陌师叔怎么办 云清晚心里乱糟糟的,一旁的夜宮瑶和她带来的人见场面乱作一团,索性趁机对谢云泽和云清晚等人发起了攻击。 夜宮瑶一剑对着云清晚用力刺了过去,今日如此混乱,就算她今日下狠手杀死了这个人,也完全可以栽赃到别人身上。 看着云清晚那张脸,夜宮瑶神色狰狞至极。 “人,我今日便剥了你这张脸皮!我看你还敢不敢抢我看上的东西和男人!” 第268章 第268章 看着面前堪称疯狂扑过来的夜宮瑶,原本仍沉浸在天山莲蕊丢失的震惊中回不过神的云清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险些中了夜宮瑶这一剑,好在被谢云泽及时一剑抵挡了回去。 意识到夜宮瑶居然要对云清晚下死手,谢云泽脸色冷到了极点,这一下也没客气,直接将夜宮瑶击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墙上后,猛地咳了一口血出来。 “少主!!” 雪宫内一众下人见到夜宮瑶被谢云泽打伤了,顿时大惊失色。 “别管我!快去杀了那个小人,今日她若是活着离开,你们提头来见!” 夜宮瑶快气疯了,她属实没想到,伤害她的竟是她最心仪的那个少年,还是为了护着那个小人! 强烈的愤怒令夜宮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只一心希望云清晚死。 手下们闻言,也不敢继续耽搁,忙不顾一切的前去追杀云清晚了。 林枫见雪宫这群人胆大包天,居然妄想要他们少主性命,也不再继续隐藏实力,而是直接爆发了强大的内力,一掌将冲过来的十几人击飞后,同谢云泽和齐澈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出去,在从长计议天山莲蕊之事。” 云清晚三人闻言,也没继续恋战,在林枫的保护下开始向外撤离。 四人还未来得及彻底离开拍卖行,便听见混乱的人群中有人愤怒的喊道:“骗子拍卖行!天山莲蕊分明是假的,拍卖行内根本就没有天山莲蕊,居然用仿造的假货来欺骗我们!!“ 此人话音刚落,原本装着天山莲蕊的盒子被随手丢了出来,透过透明的水晶盒,众人可以清楚地看见,盒子内前不久还盛开的好好的莲蕊此刻已然枯萎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原本混乱的拍卖行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日为了这天山莲蕊不远万里赶来雍城的人不知多有少,任谁也没想到拍卖行竟如此胆大包天,居然用假货来欺骗他们。 尽管天山莲蕊最后是被谢云泽拍下的,可那些没竞拍成功的人却仍旧感觉他们被戏耍了。 况且如果连压轴的天山莲蕊都是假的,的,那别的卖品呢?会不会也是拍卖行用来圈钱的假货? 短暂的鸦雀无声后,拍卖大厅内瞬间再次陷入了混乱。 不少人纷纷质问起了拍卖行的人,拍卖官都被人暴打了一顿拖了出来审问。 面对着愤怒的众人,拍卖官欲哭无泪。 “各位饶命,今日的诸多卖品都是上面让卖的,小人只是负责介绍卖品的,无法断定这些是真是假啊。” 云清晚回过神,平静的问道:“既然货是假的,那我们交的钱呢?” 虽然今日拍卖会上的天山莲蕊是假的令云清晚很失望,回过神后却也只能认栽。 眼下当务之急是那些钱总要讨回来才是,毕竟就算谢师弟再有钱,今日拍下天山莲蕊所出的银子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总该将这笔钱要回来才是。 云清晚问的也是众人最关心的,事到如今,他们既然已经被拍卖行以天山莲蕊的噱头骗了来,如今也只能认栽了,可他们花出去的银子无论如何也要要回来。 第269章 第269章 拍卖官神色为难,他也不过是个给别人做工的:“就算天山莲蕊是假的,可别的卖品未必都是假的,能不能赔钱,小人也说了不算啊” 盛怒中的众人闻言,又准备揍拍卖官,被云清晚出声拦了下来:“各位且慢,请听我一言,虽然我们今日都被拍卖行欺骗了,可就算打死拍卖官也无济于事” 众人当然也清楚这个道理,可眼前他们愤怒的情绪总要找个宣泄口才是。 “你是谁?好端端的站出来多管什么闲事?” 云清晚才懒得管拍卖行的闲事,拍卖行本就和雪宫蛇鼠一窝,都是吸人血的地方,拍卖官在此混迹多年,能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比起找拍卖官的麻烦,云清晚觉得某些人更欠收拾。 云清晚说话时,眼尾余光察觉到不远处挣扎着爬起来,准备找机会对她发起二次进攻的雪宫众人,冷冷道:“我来之前听闻,雍城的拍卖行乃是归属于雪宫所管辖,否则凭区区一个拍卖行,如何敢放出天山莲蕊的噱头,将五湖四海的人悉数骗了来,身后若非有雪宫撑腰,他们敢么?” “” 云清晚的话令愤怒的众人瞬间醍醐灌顶。 是了,这拍卖行背后若是没有雪宫撑腰,岂敢如此胆大妄为? 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件事真乃雪宫所为,那背后的目的可就忍不住令人深思了。 毕竟雪宫大费周章的将他们骗来,总不能仅仅是为了戏耍他们。 众人越想越是愤怒不安,将矛头对准了雪宫众人,尤其是今日前来的雪宫少主夜宮瑶! 原本还在准备找机会继续收拾云清晚等人的夜宮瑶瞬间被众人围住,瞬间黑了脸。 “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雪宫少主!” “做什么?”有人冷笑道:“就是因为咱们知道你是雪宫少主,才来找你的!那天山莲蕊为什么是假的?你们雪宫利用天山莲蕊将我们骗到雍城来,安的什么心?!” “就是,给我个说法!否则别怪我们今日拿你这高高在上的雪宫少主开刀!” “” 面对众人的愤怒,夜宮瑶整个人都懵了,回过神后,一时气恼不已。 “我怎么知道?这件事同我们雪宫又没关系,你们找我讨什么说法?” “少装糊涂了,依我看,真正的天山莲蕊就是被你们雪宫拿走了!” 将这群人越说越离谱,夜宮瑶着实被气的不轻。 她从小到大从来只有她无事生非,找旁人麻烦的时候,还从未被人这样找过麻烦。 偏偏对方人多势众,夜宮瑶不好发作,气的面色铁青,浑身发抖道:“都说了这件事我们雪宫不清楚!若天山莲蕊在我这,我今日何必跑来拍卖会?今日万一那位公子没有竞拍成功,那假的天山莲蕊岂非被我高价买了回去?我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第270章 第270章 夜宮瑶的话令众人无言以对,她说的倒也在理,若雪宫真的有天山莲蕊,又准备私藏的话,大可不必大费周章自导自演这样一出戏。 意识到这一点后,众人也没继续找夜宮瑶的麻烦。 毕竟他们如今的损失不算太大,事已至此,若是因此得罪了雪宫少主,那才是惹祸上身。 众人离开后,夜宮瑶目光阴毒的自拍卖会大厅巡视了一圈儿,却早已不见了云清晚几人的身影。 夜宮瑶气的浑身发抖。 这群人!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云清晚意识到在拍卖行找不到天山莲蕊后,带着谢云泽找到拍卖行负责人,将花出去的银票讨回来后,一行人便离开了拍卖行,回客栈收拾了东西后,准备继续动身前往雪山,去寻找天山莲蕊。 只是一行人还未出城,谢云泽的目光无意中落在街边的墙壁上时,脚步突然顿住。 “怎么了谢师弟?” “你们看。” 其余几人顺着谢云泽的目光看了去,只见凹凸不平的墙壁上,被人刻上了三角形的图案。 “这图案是有什么问题么?” 林枫沉下脸道:“这是蜃毒教的接头暗号,看样子雍城已经出现了蜃毒教的人。” 齐澈闻言,没好气道:“这群杂碎,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云清晚脸色也有些难看:“可他们既然已经进入了雍城,却迟迟不曾对咱们动手,是在找时机么?” “我猜他们应该是因为有了之前几次同咱们交手落败而归的经验,如今不准备继续和咱们正面对上,而是准备采取别的战术了。” 谢云泽说罢,不放心的叮嘱道:“蜃毒教一向阴险,报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最近云师姐凡事务必小心些,甚至每日的吃食,喝的每一口水都要提前验毒,最好每晚睡前服下万能的解毒丹。” 云清晚原本对于藏身在暗处的蜃毒教也是防备不已,闻言却忍不住好笑道:“倒也不必如此仔细吧?吃食和水咱们随身带着,就算有人想下毒,总会被咱们发现的不是么?” “不是下毒,是下蛊。” 谢云泽神色严肃的反驳了云清晚道:“云师姐有所不知,蜃毒教最阴毒的招数不是下毒,而是他们会下蛊,中蛊之人会被人控制心神,有些时候往往比中毒更可怕。” “下蛊?”齐澈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追问道:“这蛊是怎么个下法?” “蛊毒有许多种,下蛊的方式也是千变万化,最常见的一种就是利用一种蛊虫在吃食中下蛊后,吃下食物的人便会逐渐被下蛊之人控制,回头一旦被那蛊虫控制了心神,便会无形中变成下蛊之人的傀儡,到时候可就麻烦。” 云清晚闻言,也觉得有些瘆得慌,对于谢云泽的叮嘱,忙一口答应了下来,并未留意到身旁的齐澈脸色有些不对劲。 谢云泽的话令齐澈不由得想起自从钰儿上山后,便开始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饭吃。 貌似也是从那之后,他们对晚晚的感情无形中发生了变化 有些时候他和几位师兄弟甚至不知道怎么了,就会莫名其妙的生晚晚的气,甚至是憎恶她,为了钰儿一次次地针对她。 第271章 第271章 每当他们伤害完晚晚后,事后总会冷静下来暗自后悔,甚至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对晚晚。 然而等到下一次,他们还会再一次伤害晚晚。 那段时日齐澈不止一次感觉到他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心神一般,许多行为甚至他自己都不能理解。 如今听谢云泽提起蛊虫,齐澈忍不住细思极恐了起来。 难不成他们之前那么对晚晚,都是因为蛊虫? 齐澈回想起从前的事,心中再次懊悔的不能自已。 虽然他如今还不能确定,当初他们那么对晚晚是否真的因为被苏钰下了蛊。 可无论如何,那些罪该万死之事确实是他们所为,重新想起过去的事,齐澈再次陷入了强烈的愧疚与自责中,甚至一时不知接下来的路该如何面对晚晚。 云清晚此刻也并未留意到齐澈的不对劲,因为雍城内已经开始混乱了起来。 准备离开的纷纷向城外赶路,还有不死心留在雍城内准备继续找拍卖行讨要说法的。 不少雍城本地人见这么多肥羊溜走了,纷纷露出了本来面目,开始疯狂的一拥而上,开始抢劫。 毕竟来到雍城这地界儿,不出点血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林枫见状不妙,催促道:“少主,咱们还是快些出城吧,属下善后。” 云清晚几人闻言,也未继续耽搁,凡事准备先出城再说。 在林枫的保护下,雍城的这群牛鬼蛇神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几人趁乱混出雍城后,正准备继续向雪山赶路,城内突然追出来一批人,二话不说便对着几人攻击了过来。 “把东西留下!否则你们谁都别想走!” 谢云泽在拍卖会上已经暴露了财力,早就被不少人盯上了。 雍城内有的是要钱不要命的主,所以哪怕在他们清楚云清晚等人都是出身不凡的武林高手时,仍是不要命的对着几人冲了过来。 “找死!” 林枫脸色一沉,率先同这群人打了起来。 云清晚几人也没闲着,纷纷加入了战局,没一会儿的功夫,追出来的这群人死的死伤的伤,被几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全部解决了。 本以为总算能消停赶路了,不料不死心的夜宮瑶再次带着雪宫的人追了出来。 “你们有完没完了?”云清晚急着去雪山找莲蕊带回去救雨陌真人,见雪宫的人纠缠不休,再好的性子也快磨没了:“雪宫少主,咱们本就无冤无仇,之前几次矛盾过去了便罢了,何必如此纠缠不休?” “你这人说的倒是容易,可惜,咱们之间的仇怨是过不去了!” 自幼便是天之骄女的她从未吃过这么多的亏,尤其是方才因为云清晚的教唆,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千夫所指雪宫的名声也因此一落千丈。 夜宮瑶如今对云清晚的恨意已经到了除了弄死她外再难消除的程度,所以今日这人必须死! 第272章 第272章 云清晚如今赶路心切,也没有心思同这群人周旋,趁着雪宫的人靠近时,直接洒了把粉末。 以夜宮瑶为首的雪宫众人瞬间只觉得手脚发软,什么武功也使不出来了。 林枫一眼便认出了云清晚所用的乃是千机阁的软骨散,吸入这软骨散的人一炷香之内会浑身酸软,习武之人再难施展武功,而像夜宮瑶这等废物,直接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这种时候云清晚如果想要除掉面前这些人的话轻而易举,可终究还是顾忌着对方是雪宫的少主,杀了的话后患无穷。 毕竟接下来他们一行人不知要在北域逗留多久,而整片北域又都是雪宫所管辖之地,她若图一时痛快,给此行寻找天山莲蕊徒增困难不说,只怕还会给千机阁惹来麻烦。 云清晚飞速在心中权衡过利弊后,瞬间放下了个人恩怨,带着谢云泽等人快马加鞭,飞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浑身瘫软的夜宮瑶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云清晚几人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心头浮现出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便过去了,恢复了体力的雪宫侍卫们纷纷跪地请罪。 “属下们该死,还望少主恕罪!” 夜宮瑶此时气的浑身颤抖,恨不能杀了面前这群废物泄愤。 可眼下当务之急是杀了那人,夜宮瑶怒道:“你们这群废物,人都跑远了,你们还有心思请罪!还不快去追?!” 就在夜宮瑶准备带人继续去追杀云清晚等人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对方有千机阁的左护法在,雪宫少主今日就算追上去,也杀不死他们的,说不定将对方逼急了,会反杀了你们。” 夜宮瑶循声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十数名黑衣人。 这群人白日里穿着夜行服死的黑衣,面上带着诡异的面具,夜宮瑶一时也难以确定这群人是江湖中的哪股势力,眸中不禁划过一抹狐疑:“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谁不重要,敢问少主,是否很想杀死方才那四人?” 夜宮瑶:“” 见她的目的已经暴露了,夜宮瑶也不屑于藏着掖着:“是又如何?怎么,难道你们是那人的同伙不成?” “少主误会了,我们的目的和少主是一样的,只是我们的身份不方便光明正大的去追杀那几人,所以想在暗中给于少主一定的帮助,不知少主可愿意同我们合作?” 夜宮瑶闻言,只是微愣了下,很快便不屑冷嗤道:“我们雪宫又不是没人了,为什么要和你们这等都不敢自报家门的无名小卒合作?” 夜宮瑶这个态度大概在对方意料之中,这群黑衣人闻言也没恼,为首那人淡淡一笑道:“我们知道,雪宫权势滔天,是北域当之无愧的霸主,可总有些事,是雪宫无法做到的。” “比如呢?” “敢问少主,是否常年受容貌困扰?可否想便漂?” 第273章 第273章 夜宮瑶闻言微微愣住,她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说中了她的心事。 她当然想变漂亮了,这些年为了能变的好看些,无论什么药方偏方都吃过了,各种有可能变美的法子也都会去尝试,可到头来不过是白白砸钱进去,她这张脸仍旧丑的出奇。 自从她见到云清晚后,虽然嘴上总是骂着狐媚子,却总是忍不住幻想,如果她和那人生的一样好看就好,做梦都在想! 然而每次梦醒了,看着铜镜中那张不堪入目的脸时,夜宮瑶内心总是止不住的崩溃,也越发控制不住对云清晚的嫉妒。 若她那样一张脸,她所看中的两个男人也会心甘情愿的围着她转了 想到这,夜宮瑶看向面前这群黑衣人的神色都变的严肃正经了几分:“你们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们有办法让我变美不成?” “当然,我们门派虽然比不得雪宫手眼通天,却精通蛊毒,奇门遁甲,易容术等旁门左道之术,有十成的把握能令少主改头换面,到时候不敢说倾国倾城,至少让少主变成美女是没问题的。” 夜宮瑶闻言瞬间心动了,虽然她并不确定眼前这些人所言是否属实,可如今只要有一丝一毫变漂亮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何况她本就是要追杀云清晚的,有这些人帮助也未必是坏事,若真能在他们的帮助之下成功杀了那个人,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不过仅是如此,夜宮瑶犹觉不足。 就这么轻易杀了云清晚,未免太便宜她了,那前这人给她带来的屈辱算什么? 按照夜宮瑶原本的计划,是准备命人将云清晚生擒回去,找一群男人来玷污了她的清白后,将那人扒光了,挂在城门上,让她在寒冷和羞辱中绝望死去。 如今夜宮瑶却变了主意,同黑衣人首领道:“要我和你们合作也可以,不过我还有别的要求,你们不是擅长易容之术么?我要你们剥下那小人的脸皮,将我的容貌和身材变的和她一模一样,然后在将她易容成我如今的样子。” 黑衣人:“” 夜宮瑶此言一出,对方看着她那张丑到离谱的脸,以及粗犷的身材,又想了想云清晚那张堪称绝世的容颜,一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丑人多作怪,就算他们如今需要借助云宫的势力除掉云清晚一行人,可这雪宫少主未免太贪得无厌了。 她这张脸变成美人已经足够考验他们的能力了,居然还要变成云清晚那样 不过到时候若是将云清晚的面皮剥下来,倒也不是做不到。 对方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可以,只要少主能除掉那几人,这些都不是问题,只是少主若是想和云清晚之间转变身材和模样,需得将其活捉回来才行,若是人死了,我们也无济于事。” “成交!” 见对方居然真的同意了,夜宮瑶兴奋不已,一想到她有可能变成云清晚的模样,夜宮瑶兴奋的声音都在颤抖,忙吩咐手下道:“你们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抓到那四人,尤其是云清晚,一定要抓活的回来,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们!听见没有?” 第274章 第274章 云清晚几人摆脱了雪宫众人后,快马加鞭的往雪山赶路。 几人赶路了大概一夜,行至天明时,骑马在最前方的林枫突然放缓了速度。 “左护法,怎么了?” 林枫沉下脸道:“有人在跟踪咱们。” 云清晚闻言,蹙眉道:“是不是雪宫的人?” “只怕不止。” 谢云泽道:“我也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着咱们了,只是跟踪我们的人所施展的轻功明显不同,那些明显能被察觉到的应该是雪宫中人,至于另一部分人所施展的轻功诡谲不定,难以被察觉,应该是蜃毒教的人。” 林枫淡淡嗯了声:“不错,若我没猜错的话,蜃毒教应该是清楚他们的人杀不了我们,所以选择和雪宫联手,暗中勾结,狼狈为奸,准备趁机取我们的性命。” “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齐澈蹙眉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林枫道:“眼下咱们当务之急还是先赶路要紧,他们不可能一直在暗处,总会现身的。” 云清晚几人闻言也觉得在理,吃了点食物,稍作休息整顿后,一行人便加快了速度,再次往雪山赶去。 一群人有赶了小半个时辰的路,直到太阳彻底升起,天色大亮时,几人在雪地上发现了一群密密麻麻的毒虫。 毒虫们长的奇形怪状,看见云清晚等人来了,挥舞着锋利的尾钩或爪牙,仿佛看见了即将给它们吸血或寄生的对象,兴奋的躁动不已。 云清晚并不怕虫子,可是看见面前这些虫子便觉得说不出的反感。 “这可怎么办?” 虫子数量太多,且皆含有剧毒,无孔不入,不比同人打斗时,可以凭武力高低来定胜负,这些阴毒之物难缠的很。 好比猛虎也防不住蚊子一般,就连林枫一时都觉得有些棘手。 谢云泽从身后包袱中摸出一株草药,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扑上来的毒虫们瞬间安分了许多,甚至表现出了对谢云泽手中那株药草的明显的畏惧,连连退后了许多。 云清晚几人见状,刚松了口气,谢云泽身旁的齐澈却骤然变了脸色,体内气息不稳,连带着身下的马都跟着受了惊,口中发出一串嘶鸣。 见齐澈状态不对劲,云清晚不解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齐澈蹙眉看向身旁的谢云泽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看见这个会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嗅到那股气息,齐澈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第一反应便是远离。 谢云泽见状,眸中先是划过一抹狐疑,很快便猜到了什么,神色淡漠的收回了目光。 “这是昔日师父给我一种用来驱虫的药材,可以克制世间大部分的毒虫和蛊虫,齐师兄看见这株药草之所以会如此难受,大概是中蛊了。” 齐澈闻言愣了下,本能想反驳谢云泽的话,他好端端的怎么会中蛊呢? 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脑中却突然想到了昔日在紫云山时种种不受控制的行为。 加之脑海中早就浮现出的某种猜测,齐澈忍不住想,难道他真的被苏钰下了蛊了? ,难道真是苏钰给他们下了蛊了? 第275章 第275章 谢云泽利用手中药草,将毒虫们逼的缩在一起后,正准备一把火将这些虫子烧死,提前埋伏在暗处的蜃毒教的人见状不好,直接杀了出来。 云清晚等人见状,忙再次同这群人厮打在了一起。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蜃毒教这次派来的杀手武功比起之前那几波人,明显要高出不少。 奈何云清晚这边有林枫坐镇,而蜃毒教的子弟比起潜心修炼武功,更多心思却放在了如何炼毒,下蛊之类的歪门邪道上。 所以尽管云清晚这边只有四个人,对付起这群人来却绰绰有余。 没一会儿的功夫,蜃毒教的人再次败下阵来,几人正准备乘胜追击时,不料雪宫的人也赶了来,同蜃毒教的人联手对着云清晚等人发起了进攻。 雪宫这次来了五六十号人,加上蜃毒教的人,足足上百号了。 云清晚几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蜃毒教和雪宫果然联手在了一起。 这下应对起来只怕要变的棘手了 几人本就赶了一整夜的路,又在刚刚同蜃毒教的打斗中浪费了些体力,此刻面对着雪宫派来的援手,应对起来明显要吃力许多。 几人一边打一边撤退,蜃毒教和雪宫的人见状,忙对着几人乘胜追击。 “少主有命,这个小人务必抓活的回去,其余人格杀勿论!” 见这些人是冲着云清晚来的,谢云泽黑了脸。 “云师姐,你躲我身后!” 林枫和谢云则亦是愤怒无比,三人直接拼尽全力对着那伙人厮杀了去。 雪宫中的人似是没想到这几人会突然爆发,一时不敌,被打的节节败退。 由于几人爆发的太猛,身后的雪山传来一阵振动。 雪宫的人脸色骤变,不知谁喊了声:“不好了,雪崩了,快跑!” 话音刚落,雪宫众人忙做鸟兽状散去,谢云泽等人回过神,意识到云清晚还在他们身后,第一反应皆是护着云清晚。 不知是不是太过心急的缘故,谢云泽这次冲在了林枫前面,牢牢将云清晚护在了身下。 紧随其后的林枫和齐澈二人还未来得及靠近,便被雪崩冲散了。 而来不及逃走的蜃毒教弟子 蜃毒教和雪宫的人也有不少躲避不及,被埋在了雪里。 雪崩持续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一切归于平静后,姗姗来迟的夜宮瑶看着雪崩后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原本她以为这次她派来的高手和蜃毒教的人联手,对付云清晚四个人本该稳操胜券,她甚至已经带好了绳子来,准备将云清晚活捉回去剥皮,想不到居然会雪崩。 那人若是死了,她岂非无法变成她的模样了? 思及此,夜宮瑶黑了脸道:“你们快去找那个小人的下落,今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276章 第276章 云清晚不知过了多久,才悠悠转醒,只觉得一阵头痛,半晌回过神后,才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雪崩前她感受到了一阵明显的冲击力,她应该是被震晕的。 昏迷前,云清晚清楚的感觉到谢云泽将她牢牢的护在了身下,用身体替她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眼下他们两个藏身在一处巨大的岩石下,保留了充分的生存空间和稀疏的氧气。 云清晚从思绪中抽离,见身旁的谢云泽仍昏迷着,忙上前检查起了谢云泽的情况。 把过脉后,确定他没什么大碍,估计过不了多久便能醒过来后,云清晚这才放心下来,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谢云泽哪怕昏迷了,一只手仍旧搭在她的肩膀上,保持着一个保护她的姿势。 云清晚见状,心中不免有些感动,今日雪崩来临之前,如果不是谢云泽将她牢牢护在了身下,她现在不知会如何。 谢云泽没醒,云清晚一时也不敢乱动。 她不确定岩石上的积雪是什么情况,如果她贸然乱动的话,万一引发二次雪崩就麻烦了。 好在一旁的谢云泽也很快便清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关心云清晚的情况,确定她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 “谢师弟,眼下咱们两个该怎么出去?” 谢云泽昔日也未遇见过雪崩,不知道埋在头顶的积雪有多厚,好在有岩石的遮挡,给了二人得以喘 息的空隙。 只是眼下空气越发稀薄了起来,一直躲在此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眼下只能看看能否通条路出来了,云师姐,你先在岩石下待着。” “我随你一起。” 云清晚也不想遇见事情只知道躲在谢云泽身后,忙抽出身后长剑,随着谢云泽一起小心翼翼的查看起了周围积雪的情况。 很快,二人便在厚厚的积雪中,打通了一条路钻了出来,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林枫和齐澈早已不见了踪影。 云清晚脸色有些难看,担心林枫会出事,忙带着谢云泽在雪地中寻找了起来。 二人在雪地中搜寻了许久,都不曾见到那林枫和齐澈的踪影。 而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天气逐渐变的恶劣了起来。 狂风呼啸着,刮在人的脸上如刀子一般,云清晚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随时会被肆虐的风雪吹倒一般,全凭内力强撑着。 谢云泽见状,来到她身前道:“云师姐,咱们这样漫无目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看天就快黑了,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雪宫和蜃毒教的人,咱们还是先找个地避避吧。” 云清晚见谢云泽此刻脸都白了,状态有些不对,虽然心里担心林枫,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方才寻找左护法他们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处山洞,咱们去那边避避吧。”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山洞内,山洞很深,看起来像是纯天然的岩洞。 二人藏身进去后,谢云泽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一般坐了下去,身子靠在了岩壁上。 云清晚见状,忙上前替谢云泽诊脉,他并无内伤,可见他脸色不好,想必是受了外伤。 意识到这一点,云清晚没再犹豫,忙伸手去扯谢云泽身上的衣物。 谢云泽见云清晚上来便解他的腰带,不禁为之一愣,本能伸手扯紧了衣裳:“云师姐,你这是?” 第277章 第277章 “你今天为了保护我,身上受伤了吧?”云清晚说的笃定,神色严肃道:“把衣服脱了,我好替你疗伤。” 虽然此刻和谢师弟在这山洞内,孤男寡女的,一上来便让人家服,云清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雨陌师叔说过,医者面前无男女,此刻又只有她和谢师弟两个人,有病不治难道等死不成? 思及此,云清晚忍不住催促道:“快啊。” 谢云泽闻言,这才伸手开始脱身上的衣裳。 并非他忸怩,只是 他的伤处着实有些尴尬,今日雪崩来临的一瞬间,带落了山上的巨石,他替云师姐挡的那一下,被一块石头击中了腰部那一片。 当时那一下饶是谢云泽自幼习武的身子都险些没抗住,若非他当时用足了内力抵挡,只怕要被压死。 可眼下比起他的伤处,更令谢云泽感到别扭的事,他伤处更多的是在腰部以下的位置 谢云泽不紧不慢的将上衣脱掉后,云清晚看见他背上的伤口时,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那一击大概是将他的皮肉都砸烂了,只见谢云泽腰部血肉模糊了一片。 云清晚也很快便看出来,谢云泽的伤口大概大部分在某个不可言说之处。 难怪方才要他疗伤时,一向爽快的谢师弟扭扭捏捏的,对于他这种平日里清风霁月的翩翩公子来说,这种事只怕比杀了他还令他难以接受。 一想到他会如此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云清晚心一横:“你,你趴下。” 他这么坐着肯定不舒服。 谢云泽清俊的面上划过一抹尴尬,可云师姐都发话了,他也只得乖乖照做。 谢云泽依言趴下后,云清晚从身上翻了翻,好在许多平时能用到的药丸药膏之类的,云清晚都随身带着。 云清晚很快便摸出了一粒缓解痛苦的药丸给谢云泽服下,又翻出一小瓶治疗伤处的药膏来,替谢云泽的伤口细细的涂抹。 药膏冰冰凉凉的,擦到伤口上时并不痛,奈何云清晚指尖仿佛自带温度一般,谢云泽只觉得自己身上烫的厉害,云师姐的手指触碰过的地方总能激起一阵战栗。 云清晚以为他是痛的,也未多想,只是从后面看着谢云泽微微泛红的耳垂,云清晚也觉得一阵脸热。 终于,这场漫长的上药结束了,二人很快便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就是在雪崩时他们身上的包袱都丢了,眼下即将面临断水断粮的情况。 云清晚尚且能撑住,可谢云泽这样再次不补充些食物和水分可不行。 “谢师弟,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食物,你在山洞内等我。” 见云清晚准备孤身一人去寻找食物,谢云泽忙道:“云师姐,我不饿,天马上黑了,你还是别出去了。” “无妨,咱们不知要在此处困多久,总不能一直不吃饭喝水。” 见云清晚不听劝,谢云泽一时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可我放心不下你。” 第278章 第278章 谢云泽此言一出,二人皆愣住了。 云清晚回过神,笑道:“放心,我还要回来照顾你呢,不会逞强的。” 谢云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闻言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真没事,云师姐还是别逞强了。” “分明是你在逞强。” 云清晚也知外面不安全,可还是坚持道:“你这身子不吃点东西只会更虚弱,从前都是谢师弟照顾我,今日 你又因为救我而落得如此境地,也该换我照顾你了。” 谢云泽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那云师姐务必小心些,若实在找不到食物的话就算了。” “放心。” 云清晚心知今日她若是出了什么事,谢云泽一个人在山洞内也不安全。 见云清晚如此坚持,谢云泽便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眼下确实太过虚弱,硬撑下去到最后也不过拖云师姐的后腿罢了。 云清晚走后,谢云泽开始闭目养神,争取让自己快些恢复。 云清晚出了山洞后,一时有些为难。 此处放眼望去方圆百里内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别说食物了,活物都不多见。 云清晚心中还牵挂着林枫二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如何了,是否也在寻找他们。 云清晚想了想,用长剑在雪地上画下千机阁特有的暗语后,这才开始去寻找食物和水源了。 而且等入了夜,山洞内根本无法御寒,想要睡个安稳觉,还要砍些柴火回去。 好在北地随处可见雪松,水的话更好说了,随处可见的雪都可以化为水,将就下就是,眼下唯一令云清晚感到困扰的是食物。 云清晚不知在雪地中找寻了多久,终于在不远处的雪地中发现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云清晚双眸一亮,直接折了根树枝,施展内力将穿透了兔子的喉咙。 云清晚上前拎着兔子往回赶时,还未来得及赶回山洞,便在前方不远处的雪地上发现了不少凌乱的脚印,此处似乎已经有人来过了,而且来了不少人。 云清晚脸色骤变,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忙加快脚步赶回了山洞里。 山洞内 原本想抓云清晚回去的夜宮瑶没想到她居然率先找到了谢云泽。 见谢云泽身受重伤的躺在山洞内,夜宮瑶说不出的兴奋。 天知道她垂涎谢云泽多久了,比起齐澈,谢云泽这张脸要更吸引她的多。 第279章 第279章 可她还未来得及高兴过久,一想起谢云泽1曾经因为云清晚处处同她作对,夜宮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命手下将谢云泽狠狠收拾了一顿后,一脚踩在了谢云泽背部的伤处,居高临下的欣赏着他惨白的脸色,冷笑不止。 “你不是总因为那小人针对我么?如今怎么不继续狂了?” 谢云泽没说话,今日落入雪宫中人的手里,他认了,只是放心不下云师姐,在心中默默祈祷她不要这个时候赶回来。 夜宮瑶看着谢云泽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终究没舍得继续对他做什么,而是伸手挑起了谢云泽的下巴,摆出一副大发慈悲的表情道:“我这个人一向好说话,今日也懒得同你计较太多,只要你愿意随我回去,侍奉在我左右,我今日便放你一” 夜宮瑶话音未落,谢云泽啐了口,眸中浮现出一抹强烈的厌恶:“滚!” 谢云泽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夜宮瑶,她上前用力抽了谢云泽一嘴巴:“给脸不要脸,我可是堂堂雪宫少主,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你的?你宁愿整日跟在那种水性杨花的小人身后端茶递水,也不愿意跟着我?” 谢云泽闻言,深色嫌恶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丑!” 夜宮瑶:“” 谢云泽从来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可面前这个女人的厚颜无耻实在令人厌烦,尤其是见她如此羞辱云师姐,谢云泽更是忍无可忍的出言戳夜宮瑶的痛处。 夜宮瑶闻言,果然勃然大怒,对着谢云泽又抽了几 巴掌后,拎起他的衣领,冷笑道:“你今日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我要定你了!你们几个,把他给我绑起来带回去!我宫中里还缺个男宠。” 夜宮瑶的手下们闻言,忙取出绳子来上前,准备将谢云泽捆起来。 看着谢云泽面上一闪而过的屈辱,夜宮瑶兴奋道:“能给我做男宠是你福气,别不知足了,日后你跟了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着那个小人要来的强,那种狐媚子我见多了,不知道利用那张脸被多少男人玩过!亏你拿她当个宝,等我将她的皮剥了,我看你还喜不喜欢!” “住口!云师姐也是你配侮辱的?!” 见夜宮瑶张口闭口侮辱云清晚,谢云泽忍无可忍,拼尽全部力气对着她攻击了过去。 看着双眸赤红的谢云泽,夜宮瑶吓的脸都白了。 奈何谢云泽此刻身受重伤,还未来得及近夜宮瑶的身,便被她的手下拦了下来。 双纠缠打斗了良久,谢云泽终究是体力不支,被那群人围着拳打脚踢。 夜宮瑶从心惊肉跳中回过神来,恼羞成怒道:“死到临头了,还敢反抗,你们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今日给他留口气就好!” 夜宮瑶神色扭曲道:“你不是喜欢那小人么?我非将你带回去,让你亲眼看见我是怎么毁了她那张脸的!” 等她变成了云清晚的模样,夜宮瑶相信,谢云泽早晚会爱上她的。 夜宮瑶的手下们闻言,也不再继续对谢云泽客气。 他们早就看这个小白脸不爽了,同为男人,凭什么他们整日跟在少主身后吃苦受累,动不动还要受罚。 可谢云泽仅仅凭着一张脸,就能入了他们少主的眼,日后衣食无忧。 虽然给他们少主当男宠也是不小的折磨,可这些人还是打心底看不上谢云泽,得了夜宮瑶的授意后,招招下死手。 云清晚匆忙赶回山洞时,便看见谢云泽被一群人围着打,其中一人给了谢云泽重重一掌,谢云泽整个人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第280章 第280章 面前的景象令云清晚目眦欲裂,直接冲进了山洞里,抽出身后长剑对着夜宮瑶刺了过去。 “混账,我要杀了你们!” 原本还满心得意的夜宮瑶没想到山洞内会突然冲进来一个人,震惊之余一时反应不及,幸而被一旁的手下眼疾手快的挡下了云清晚这一击。 侥幸活下来的夜宮瑶从震惊中回过神,先是一阵后怕,意识到来人是云清晚时,愤怒之余,更多的却是兴奋。 这人她正愁找不到她呢,居然还敢偷袭她,她这就将她抓回去剥皮抽筋! 尽管夜宮瑶清楚,云清晚是有些真功夫在身上的,想来却也不过如此。 她一介女流之辈,武功再高还能高到哪去?还不是靠谢云泽和林枫护着? 如今谢云泽身受重伤,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另外两人也不知所踪了,她倒要看看,这小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想清楚后,夜宮瑶冷冷道:“事到如今还敢对我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你们几个,给我狠狠收拾她!” 夜宮瑶一声令下,雪宫众人纷纷对着云清晚冲了过去。 担心交起手来山洞会坍塌,云清晚直接飞身将这群人引了出去。 谢云泽见状,神色变的紧张不安了起来:“云师姐,小心些。” 云清晚看着浑身是伤,面上还带着明显巴掌印记的谢云泽,脸色阴沉的可怕,一时杀了这些人的心都有了。 “放心,从前出了事都是你护我,今日便换我护你一次。” 一行人来到山洞外的空地上时,双方瞬间交起手来。 夜宮瑶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斜倚在洞口,冷笑着等着看云清晚落败。 可很快,夜宮瑶便笑不出来了。 只见云清晚施展内力,几乎同手中长剑融为一体,不仅内力浑厚,手中的剑也快的出奇。 夜幕只见银白色的剑身在空中留下串串残影,伴随着剑气嗡鸣声,,她带来的十几号人很快便被打趴在地。 夜宮瑶从震惊中回过神,见云清晚已经拎着剑对着她走了过来,吓的脸色微微发白。 “人,你要做什么,我可是雪宫少主!” 面对夜宮瑶的威胁,云清晚置若罔闻,只黑着脸缓缓向她靠近。 方圆百里内都是雪地,夜宮瑶清楚她逃的话肯定逃不过云清晚的追击,慌乱之下只好冲回了山洞里。 只要挟持住谢云泽,云清晚肯定不敢对她做什么! 然而还不待她近了谢云泽的身,便被追进来的云清晚一脚踹飞了出去。 夜宮瑶的身子用力摔在了洞中的石壁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随之震动了下,猛地咳了口血出来。 云清晚这一脚险些令夜宮瑶丢了半条命去,她此刻却无暇顾及夜宮瑶如何,来到了谢云泽身边,神色担忧道:“谢师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云泽摇了摇头:“无妨。” 云清晚却不放心的拉过谢云泽的手,替他诊过脉后,才发现谢云泽此刻的脉象虚弱无比。 第281章 第281章 云清晚忙传了些内力给他。 一旁的夜宮瑶从地上勉强挣扎爬起来后,震惊的看着云清晚,又惊又怒。 这世上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夜宮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活捉云清晚回去换脸了,她一心只希望这个人! 思及此,夜宮瑶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支竹笛,放在唇边吹出一阵低沉诡异的声音。 不像是某种乐曲,更像是招魂之类的咒语之类的。 就在云清晚面露狐疑时,听见笛音的谢云泽脸色骤变。 夜宮瑶所吹的笛音,正是的蜃毒教的联络方式! 准确来说,这是武林中许多门派都会采用的召唤方式。 比如千机阁会有特定的哨音,紫云山同样是以笛声传音。 只要方圆数十里内有同门中人,听见笛音的召唤必定会第一时间赶来。 夜宮瑶见谢云泽和云清晚纷纷变了脸色,冷笑道:“小人,你今天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云清晚闻言,神色淡漠的至极。 今日最差的后果,无非是她和谢师弟死在这个山洞里。 云清晚知道,谢师弟和她一样,并不惧怕死亡,何况云清晚并不觉得他们会死夜宮瑶手里。 这时,山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了眼,脸色皆有些难看。 有人来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夜宮瑶召来的帮手。 云清晚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银哨,放在唇边吹响,一旁的谢云泽也摸出了腰间的竹笛吹响。 虽然在雪崩后,二人都不清楚附近是否还有同门可以召集,可眼下情况危急,希望再渺茫也要试试看。 然而最先赶来的山洞内的,却是夜宮瑶召来的蜃毒教教众,一群身着黑衣,面上带着诡异面具的人将谢云泽和云清晚团团围了起来。 云清晚脸色难看的抽出长剑,将身受重伤的谢云泽护在了身后。 就在蜃毒教的人准备对着二人发起进攻时,夜宮瑶突然道:“不要杀他们!都给我捉活的!” 夜宮瑶说罢,想起云清晚的武功,又不免心有余悸道:“最好能控制了他们的心神,让他们乖乖和我走。” 蜃毒教的人闻言,虽然觉得麻烦,不过想到答应夜宮瑶的,还是收了手,取出了许多蛊虫来。 看着逐渐逼近的蛊虫,云清晚和谢云泽骤然变了脸色,若对方对他们动手,尚能拼死一搏,可今日若是中了对方的蛊,被 操控了心神的话,就真成了夜宮瑶的傀儡了。 夜宮瑶神色阴冷的看着二人:“人,我今日便让你心甘情愿的随我回去,乖乖任我扒了面皮!至于你这小郎君,日后也会心甘情愿给我做男宠。” 一想到日后会拥有云清晚的容貌和谢云泽这般俊俏的男宠,夜宮瑶一时兴奋不已。 看着得意的夜宮瑶,云清晚突然冷笑了声:“你做梦!” 谢云泽神色淡淡,不紧不慢的给了夜宮瑶重重一击:“我今日就是和云师姐葬身于此,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别在这长得丑想得美了。” 第282章 第282章 夜宮瑶最受不了别人说她长的丑了,被谢云泽的话气的崩溃尖叫。 “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我 操控了他们!” 蜃毒教的人被面前蠢笨如猪的夜宮瑶烦的不行。 真是丑人多作怪,若不是看在她是雪宫少主的份上,真想弄死她! 这蠢货除了放狠话还会做什么?下蛊哪里是那么快的。何况若不是因为她,他们原本可以直接除掉面前这二人的。 看着逐渐靠近的蛊虫,云清晚反手在谢云泽怀中摸了下,果然摸到了雨陌真人给他的那株草药,忙取了出来。 那些蛊虫见状,果然不敢继续上前半分,纷纷仓皇逃窜去了。 只是虽然解决了蛊虫,可面前这些蜃毒教的人却不好对付,山洞外雪宫的人也冲了进来。 而云清晚和谢云泽的人却迟迟不曾赶到,云清晚无奈之下,只好以一己之力同雪宫和蜃毒教的人对上。 云清晚如今的武功虽然已经称得上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了,可以一敌多终究没多久便落了下风。 打斗过程中,云清晚身上被对方的武器划过几道血口后,被人一掌击飞,猛地呕出口血来,狼狈至极的摔倒在地。 云清晚忍着剧痛,正准备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剑,继续同这群人拼了,一人的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用力地碾着。 云清晚痛的脸色发白,一旁的谢云泽见状,面色铁青,一时气的眼睛都红了。 他和蜃毒教之间本就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如今见这群人又将云师姐逼到这个地步,一时怒火攻心,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挣扎着来到云清晚面前,强行运气,准备同这群人鱼死网破。 云清晚察觉到谢云泽体内真气发生了异动后,忙伸手按住了谢云泽的肩膀:“谢师弟,不要” 他今日若是真的冲动行事,只怕性命不保。 谢云泽心中自然也清楚,可是 谢云泽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云清晚一眼:“反正今日我们已经落了下风,眼下能保护好云师姐最重要,别的我也顾不得了!” 见二人如此,夜宮瑶没忍住笑了出来,语气讥讽道:“呦呦呦,真是令人感动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什么苦命鸳鸯,说白了不过是一对儿不知廉耻,无媒苟合的罢了!” 夜宮瑶只当云清晚和谢云泽今日无路可走,注定会落到她的手中,将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肆意的羞辱着云清晚和谢云泽。 谢云泽忍无可忍,直接伸手射出一枚袖箭,直中夜宮瑶的眉心。 鲜红的血液顺着夜宮瑶头顶缓缓滑落,夜宮瑶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便咽了气。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夜宮瑶虽然愚蠢,可她毕竟贵为雪宫少主,身份显赫,就连蜃毒教的人都不敢对她怎么样,想不到谢云泽居然就这么将她给杀了。 云清晚从震惊中回过神,只觉得痛快,反正她和谢师弟今日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临死前能将夜宮瑶带走也值了! 第283章 第283章 雪宫的人见他们的少主没了,瞬间乱作一团,愤怒不已道:“你们胆敢杀害我们少主,我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今日少主已死,这二人已经没有了活捉回去的必要,杀人偿命,咱们今日便杀了他们两个,替少主报仇!” 比起雪宫众人的愤怒,一旁的蜃毒教倒是冷静的多,甚至对于夜宮瑶的死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有这个蠢女人在,他们动起手来反而束手束脚,眼下终于能直接除掉眼前这二人了。 夜宮瑶一死,蜃毒教的人再无顾忌,对着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再次围攻了过去。 云清晚将谢云泽拉到了身后,捡起地上的剑拼尽全力重新同雪宫和蜃毒教的人打在了一起。 云清晚身上此时已经伤痕累累,体力也明显不支了,却仍旧咬牙强撑着。 云清晚知道,她今日一旦倒下,谢云泽一定会运转全部内力,带着这些人一起鱼死网破。 不到了万不得已,云清晚不希望谢云泽走到那一步。 只要他们两个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云清晚都不会放弃。 当云清晚再次被人用力一脚踹倒在地,对方举着剑对着云清晚用力刺过来时,谢云泽看不下去了,不顾云清晚的阻拦,开始调动全身仅存的内力。 二人此刻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就在谢云泽抱着和这群人同归于尽的心思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枫率先冲了进来,看见面前的一幕,脸色陡然变的难看极了,二话不说直接对着雪宫和蜃毒教的人招呼了过去 林枫只用了一招,便将众人全部震退,双方的人意识到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后,决定走为上策。 可这群人刚冲出山洞,便被紧随其后赶来的千机阁弟子围住了。 双方很快便打在了一起,雪宫和蜃毒教的弟子联手都不是千机阁弟子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蜃毒教的人见状不妙,忙丢出许多毒虫,暂时牵扯住了千机阁的人后,和雪宫的人脚下生风,四散逃命去了。 千机阁的人解决了那些毒虫后,忙去追杀雪宫和蜃毒教的余孽,林枫则留在了山洞内,看着云清晚和谢云泽的惨状,心中自责的同时,忍不住一阵后怕。 他今日来的若是再晚一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少主没事吧,都怪属下来迟了。”林枫说罢,蹙眉看向被云清晚护在身后的谢云泽,蹙眉道:“谢公子不是说要保护我们少主么?” 眼下竟不知是谁保护谁了! 谢云泽闻言,面上划过一抹强烈的愧疚。 云清晚心中松了口气,林枫的到来无异于雪中送炭,如果他再来晚一点,她和谢云泽今日只怕没命活了。 如今有林枫在,她和谢云泽在无后顾之忧,看着埋怨谢云泽的林枫,云清晚本想替谢云泽解释两句,却瞬间觉得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还未来得及开口,一口血喷了出去,随即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第284章 第284章 见云清晚就这样晕倒了,谢云泽和林枫一时焦急万分。 谢云泽本想替云清晚诊治,奈何他今日伤的也太过严重,刚一动,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谢云泽脸色一变,整个人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已,几乎奄奄一息。 林枫见状,埋怨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心中也清楚,谢云泽武功不弱,对付那些人绰绰有余。 他和少主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都是因为在雪崩时保护住少主,身受重伤的缘故,方才他也是一时情急了。 林枫一手将谢云泽扶了起来,让他靠着墙壁稍作休息时,山洞外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 就在林枫以为哪个不要命的还敢前来送死时,山洞外传来齐澈的声音。 “有人么?晚晚,你是不是在里面?” 话音刚落,被雪崩冲散后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齐澈便走进了山洞内,看见眼前的一幕瞬间面无血色。 只见云清晚浑身血污,面白如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死了一般。 齐澈声音都在隐隐发颤,质问一旁的林枫和谢云泽道:“晚晚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保护她的!” 谢云泽没理他,林枫没好气道:“少主没死,出事时也不见你在她身边!眼下有废话的功夫,倒不如过来搭把手!” 齐澈闻言,心中松了口气,勉强划过一抹强烈的尴尬,忙上前将云清晚扶了起来。 林枫本想检查下云清晚的情况,奈何他在医术方面实在不精,他们几人当中唯一会医术的便是谢云泽了。 为救云清晚,林枫只能先给云清晚和谢云泽分别喂下吊着性命的丹药后,开始渡气给谢云泽。 林枫内力浑厚,谢云泽瞬间觉得的虚弱的身体逐渐缓和了许多,伤口也没那么痛了。 谢云泽感觉身体稍微好一些,能活动1自如后,便制止了林枫继续渡气给他,忙不迭的来到了云清晚身旁,替她诊脉后,脸色瞬间变的难看无比。 林枫和齐澈见状,心也忍不住跟着揪了起来。 “谢公子,少主究竟怎么样了?” “晚晚伤的很重么?在山洞内能不能治?” 谢云泽神色凝重道:“这些伤倒是能治,只是云师姐在刚刚的打斗过程中,应该是被蜃毒教的蛊虫咬了。” 齐澈闻言,脸色难看道:“被蛊虫叮咬了会怎么样?晚晚不会被蜃毒教的人控制了吧?” 谢云泽道:“这种蛊虫不会控制心神,却会导致中蛊之人血脉逆行,全身上下都会感觉到钻心蚀骨的疼痛,不仅如此,还会慢慢废除掉中蛊之人的武功,不过万幸的是,云师姐被咬不久,蛊虫还未在她体内钻入太深,可以逼出来。” 齐澈闻言,忙道:“要怎么做才能将蛊虫逼出来?我能做什么?” 第285章 第285章 得知云清晚会因为蛊虫痛苦不已,甚至多年所学的武功都会毁于一旦,齐澈一时担心不已,此刻哪怕要用他的命去换晚晚的性命,他也是愿意的。 看着紧张的齐澈,谢云泽淡淡道:“我来就行。” 谢云泽话落,取出一把不大的来,放在火上消过毒后,在云清晚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小口,以供将蛊虫逼出来用。 第一次主动伤害云清晚的谢云泽用划云清晚的皮肉时,手都在微微发抖,好不容易勉强完成这一切,谢云泽取出雨陌真人给他的克制蛊虫的药草,一边让齐澈将药草喂给云清晚吃,一边施展内力,开始将云清晚体内的蛊虫向外逼。 这种蛊虫藏的很深,且在人 体内四处隐蔽逃窜,很是狡猾,谢云泽此刻需得使出全部的内力,加以各种对付蛊虫的药草辅佐,才能逼的那蛊虫无处可躲。 不稍片刻,那虫子果然藏不下去了,开始在云清晚体内疯狂逃窜。 几人甚至能清楚的看见,那虫子在云清晚的皮肤下面疯狂耸动着,痛的云清晚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滑落。 感觉到那虫子快被逼出来后,谢云泽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终于一鼓作气,将那蛊虫从云清晚的手腕处逼了出来。 而将蛊虫从云清晚体逼出来的谢云泽此刻彻底脱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枫见状,先是检查了下云清晚的脉细,确定逐渐平稳下来后,又替谢云泽检查了一番,给二人分别喂了保命的丹药后,林枫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蛊虫身上。 那脏东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被逼出来后,死到临头了,吱吱的惨叫着,声音嘶哑。 林枫直接将其碾死后,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云清晚和谢云泽,眸中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他和雪宫蜃毒教的杂碎势不两立! 林枫让齐澈照顾云清晚和谢云泽后,喊来千机阁的弟子,命其将最近发生的事悉数传消息回千机阁,让千机阁给雪宫一些颜色看看! 与此同时,夜宮瑶死亡的消息也传入了雪宫宫主的耳朵里。 雪宫宫主难以置信自己听见的,面色铁青道:“你们说什么,瑶儿死了?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逃回来报信的下人们吓的瑟瑟发抖:“宫主饶命,属下们劝过少主不要去追了,可少主不肯听属下们的劝诫,属下们今日也拼尽全力保护少主了,不想那贼人太过阴险” 侍卫话音未落,便被雪宫宫主一剑刺死了。 夜宮瑶的性子雪宫宫主清楚,素日里最爱惹是生非,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可那又如何?整片北域都是他们雪宫管辖的地界儿,朝廷官府都管不得他们,他的宝贝女儿爱欺负谁便欺负谁! 如今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还手不说,居然还将他的宝贝女儿杀了! 雪宫宫主震怒之下,将今日同夜宮一同前去追杀云清晚几人的侍卫杀了后,不由得老泪纵横,面上浮现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无论是谁杀了他的女儿,他定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第286章 第286章 看着被雪宫宫主斩杀于剑下的首领,其余的侍卫跪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雪宫宫主伤心过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后,才继续问道:“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杀害我儿?” 余下的侍卫们对视了眼,战战兢兢地回禀道:“回宫主话,对方貌似是极运钱庄和千机阁的人。” 雪宫宫主闻言,陡然变了脸色。 若夜宮瑶得罪的是寻常武林中人,无论是谁,雪宫宫主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替她报仇。 怎么偏偏是千机阁和极运钱庄的人? 雪宫宫主怒道:“不是让你们平日里仔细留意着些,让瑶儿欺负人时仔细留意下对方的身份,若是太过显赫的人物不要轻易招惹么?你们做什么吃的?” 侍卫们闻言,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叫苦。 谁不知道雪宫宫主当年的叮嘱不过是一句虚言,且不说夜宮瑶如今之所以如此无法无天,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被雪宫宫主纵出来的,那姑奶奶想做什么,他们这些手下谁不要命了才敢阻拦? 昔日曾有侍卫因为宫主的话而站出来劝过少主,直接被活活打死了,那之后哪个不要命的敢劝夜宮瑶? 何况雪宫宫主这些年来之所以放任夜宮瑶欺男霸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北域,甚至放眼整个武林,几乎没有几个他们雪宫得罪不起的人物。 所以尽管夜宮瑶这些年来恶事做尽,最终能闹到宫主面前的寥寥无几,许多被欺压的人听闻雪宫的名号,便不敢计较,自认倒霉了。 久而久之,他们这些侍卫也放下戒心,谁曾想今日居然招惹上有身份又不怕死的人物? 侍卫们吓的冷汗岑岑,支支吾吾道:“属下们劝了,可少主不听,还说谁若敢劝便杀了谁。” 左右夜宮瑶如今已经死了,侍卫们为了活命,只好撒谎。 好在夜宮瑶平日里的行事作风雪宫宫主也清楚,闻言不疑有他,追问道:“瑶儿是如何招惹上那些人的?” 侍卫们闻言,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雪宫宫主。 雪宫宫主得知这次又是夜宮瑶主动找事,并且在对方不与她计较后,还穷追不舍,上赶着送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千机阁和极运钱庄都不好惹,旁人躲着都来不及,偏偏瑶儿还主动上前招惹,如今被对方杀了,他这个当爹的想替她报仇都难。 可若是就这么算了,雪宫宫主又不甘心,他的宝贝女儿被人杀了,他还算什么父亲,若是传出去,他们雪宫岂非沦为了笑柄? 就在雪宫宫主为此事发愁不已时,雪宫大殿内,悄无声息出现了几个几个黑衣蒙面人。 看见这群人,雪宫宫主脸色阴沉了下去:“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雪宫?” 外面这些人是做什么吃的?居然有人混进来了都不知道! “宫主稍安勿躁,我们此来,是为了少主死亡一事。” “” 第287章 第287章 蜃毒教的人同雪宫宫主简单说了下雪宫少主生前曾同他们合作一事,有一旁的雪宫侍卫为证,很快便取得了雪宫宫主的信任。 雪宫宫主冷笑了声:“所以你们一早便想要除掉那群人,所以找到我儿,若非你们从中教唆,我儿也不会死!” “少主的性子 宫主还不清楚么?就算不和我们联手,她也绝对不会和那些人善罢甘休,说不定没有我们的相助,她只会死的更早。” 雪宫宫主闻言,一时无言以对,毕竟他自己女儿的性子他最清楚,这群人所言也不无道理。 何况人如今已经死了,在追究这些也没必要,虽说他们雪宫的势力已经足够大,可千机阁和极运钱庄哪个是好招惹的,若是蜃毒教的人加入进来,回头能顺利替瑶儿报仇最好,若有个万一,还能将责任推到他们身上去。 最重要的是,若这次真能和蜃毒教联手除掉千机阁和极运钱庄这两个心腹大患,他们雪宫在武林中便再无敌手,他坐拥武林指日可待了。 “所以你们是准备和我们雪宫联手,替瑶儿报仇了?” “不好意思,我们可没什么兴趣替你们少主报仇,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和你们雪宫联手,清除阻碍,助力宫主他日一统武林,他日还望我蜃毒教能在武林中有一席立足之地。” 蜃毒教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雪宫宫主心中清楚,他们心中肯定打着别的主意,不过他眼下也确实需要蜃毒教的助力。 双方各怀鬼胎,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决定联手后,雪宫宫主不再犹豫,当即一声令下,雪宫弟子们倾巢而出,前去围剿云清晚等人。 “全部给我抓活的回来!” 雪宫宫主神色狰狞,他要将他们折磨的生不如死!让他们好好清楚,害死他宝贝女儿的下场。 山洞内,服过丹药的云清晚很快便醒了过来,只觉得一阵疲惫。 见她醒了,齐澈忙上前道:“晚晚,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云清晚目光落在一旁还昏睡的谢云泽身上时,不放心道:“谢云泽怎么样了?” 齐澈见云清晚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关心谢云泽,眸色一暗道:“他没事,服过丹药后身体已经见好了,此刻只是太累睡着了。” 云清晚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正准备替谢云泽把脉,却被齐澈一把按住了。 齐澈蹙眉道:“谢云泽真没事,倒是你,伤的很重,还是不要乱动了。” 云清晚目光落在齐澈按在她左肩的那只手上,神色淡漠道:“放开我。” 齐澈被云清晚冰冷的目光看的一阵心痛。 在晚晚昏迷不醒这段时间,他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照顾她,想不到她醒来后心里所想的居然只有谢云泽。 偏偏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齐澈感到一阵无能为力,只好默默将手从云清晚的肩膀上移开了。 就在云清晚准备上前检查谢云泽的伤势时,齐澈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继而倒地,晕了过去。 第288章 第288章 对于齐澈的突然晕倒,云清晚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齐澈今天并未受伤,神色也一切如常,见他晕倒了,云清晚只是让千机阁的人上前简单查看一下齐澈的情况。 而她再给谢云泽把过脉,确定情况如齐澈所言后,才放心下来,问千机阁的人道:“他这是怎么了?” 千机阁的人替齐澈诊过脉后,脸色有些难看道:“回少主话,他体内有蛊虫作祟,而且看情况,他应该已经中蛊很久了。” 云清晚闻言,微愣了下,回过神后却也并不意外。 “这种蛊虫和我今日所中的应该不是一种吧?” 替齐澈检查之人给云清晚的答复和云清晚所想的差不多:“齐公子体内的蛊虫比之少主今日所中的蛊虫要温和许多,并不会令人痛苦不堪,是一种能够潜移默化的操控影响中蛊之人心神的蛊虫。” “既然如此,他为何会突然晕倒?” 若她没猜错的话,齐澈前世大概也中蛊了,可那时候她从未见齐澈像今日这般,突然晕倒过去。 “回少主话,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体内的蛊虫太长时间没有得到投喂,所以失控了。” 云清晚闻言,眉心有些嫌恶的微微蹙起。 难怪蜃毒教会遭到全武林的围剿,阴邪的手段还真是千奇百怪的。 “少主,这位齐公子,您准备怎么办?” 云清晚神色淡漠的看了昏迷不醒的齐澈一眼:“能治的话便治,治不了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如今和紫云山的人除了雨陌真人和谢师弟外,其余人的死活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云清晚最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她面前而见死不救,不过这也是她的良知驱使,若是救不了,也是齐澈活该。 毕竟在紫云山的地盘,如果不是他的默许,谁能给他下蛊? 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这一点云清晚前世早就深有体会了。 千机阁此次随着林枫找到山洞的这些人中虽然有通晓医术者,却终究没有太精通的。 虽然大概确定了齐澈体内的蛊虫属于哪一种,可蜃毒教的全部蛊虫加起来足足不下上百种,其中控制人心神的种类,足足几十种。 若是不确定齐澈体内的蛊虫是哪一种,对症下药的话,只怕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严重些的话,还有可能有损齐澈的性命。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昏迷中的谢云泽醒了过来。 第289章 第289章 得知齐澈的情况后,谢云泽上前检查了一番,同云清晚道:“齐师兄体内的蛊虫名为傀儡虫,顾名思义,中蛊之人会被蛊虫影响判断,如同傀儡一般,对操控者,也就是下蛊之人莫名亲近,直到最后眼中只看得见那人,在容不得旁人。哪怕清楚操控者所作所为是错的,也心甘情愿的对其听之任之,如同被丝线操控的傀儡一般,不能自控。” 云清晚闻言,大概猜到了什么。 前世她也曾怀疑过,为什么苏钰上山后会令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性情大变。 他们并非愚蠢之人,何况就算他们当中有那么一两个为苏钰所蒙蔽,怎么可能全部都被苏钰耍的团团转?苏钰有些计谋分明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清楚 如今看来,他们大概是被苏钰下了蛊。 云清晚想清楚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后,不准备继续恨他们,,却仍旧不会原谅他们。 无论如何,那些人带给她的伤害都是切实存在的,就算他们无辜,难道她就活该遭受那些无妄之灾么? 就在一旁千机阁众人忍不住猜测什么人会给紫云真人的内门弟子下蛊时,云清晚问谢云泽道:“谢师弟,依你看,苏钰有没有可能是蜃毒教的人?” 云清晚虽然是在问谢云泽,语气却几乎是肯定的。 毕竟能做到悄无声息给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下蛊,又居心叵测之人,紫云山内云清晚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谢云泽闻言,果然点头道:“是,我一早便发现苏钰是蜃毒教余孽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何不告诉我?” 谢云泽将之前在陵城偶然发现苏钰同蜃毒教的人暗号联络一事告诉了云清晚。 “不是我存心想瞒着师姐,只是那个苏钰本就同你百般不对付,我是担心万一被苏钰得知师姐知道了她真正身份一时,岂非置师姐于险境中,况且我也并非想瞒着你,原本准备利用苏钰这个钩子,暗中调查出更多的线索,再一并告诉你的。” 云清晚闻言,一时不免有些无奈,在谢师弟眼中,她就如此沉不住气且弱不经事么? 不过这终究不是什么大事,云清晚也未就此事追究下去,情绪有些复杂。 尽管她早就猜到了苏钰有可能是蜃毒教的,当从谢云泽口中确定了苏钰的身份后,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 紫云山在武林中也算名气较大的门派了,紫云真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的柳夜溟等弟子又皆为同辈人中的佼佼者,不想居然被苏钰这种蜃毒教出来的阴险小人算计到被灭门的程度,当真是荒唐至极。 云清晚看了昏迷不醒的齐澈一眼,问谢云泽道:“既然你了解这傀儡虫,可知该如何解蛊?” 谢云泽道:“齐澈体内之蛊若要解除倒也不难,傀儡蛊虫一体两只,一只下到中蛊之人 体内,另一只本体控制在下蛊之人的手中,需要下蛊之人定时以血液喂养着控制着中蛊之人。” 云清晚闻言,大概明白了:“所以若想要解除掉这傀儡虫的控制,只要找到其本体,摧毁掉,中蛊之人就不会继续受到影响了是不是?” “嗯,所以这种蛊若要解除,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全看下蛊之人会不会藏。” 谢云泽见云清晚这话里的意思,是有意救齐澈,忍不住问她道:“云师姐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找找看,由苏钰控制的那些蛊虫如今在何处,顺便摧毁掉?” 第290章 第290章 云清晚闻言,犹豫了片刻,还是道:“算了,顺其自然吧。” 倒也并非她恨紫云真人等人恨到见死不救,甚至在得知他们也是中了苏钰诡计之后,觉得他们可悲又可怜。 只是根据她如今所得知的情况来看,蛊虫应该没被苏钰带在身边。 否则蛊虫怎么会因为长期 没有得到喂养而躁动不安,发作引得齐澈晕厥了。 而苏钰在此次下山前,始终在紫云山上,蛊虫那种隐秘之物她下山也不方便随身带着,所以云清晚猜测,那些蛊虫十有八 九还在紫云山。 紫云山毕竟不是什么寂寂无名的小门派,就算谢云泽有些本事在,派属下去调查紫云山也难免会被人发现,一旦打草惊蛇就糟了。 “云师姐确定?当真不救齐师兄了?” “人各有命,凡事不必强求,如今你还是按照你自己的计划来就好。” 云清晚说罢,忍不住叹道:“如今蜃毒教的余孽见他们已经败露了,越发猖獗了起来,若放任他们这样下去,只怕要发生大乱,如今还是先顺藤摸瓜,将将蜃毒教的余孽都抓出来再说。” “那苏钰那边,云师姐准备怎么做?” 云清晚想了想,安排了一名千机阁的人回去传信给百里惊风。 “如今苏钰还在陵城内,你务必将苏钰的真实身份告诉爹爹,要他多加防范,防止苏钰同蜃毒教的人里应外合,被她暗算了去。” “属下遵命!” 千机阁的人领命后,不敢耽搁,忙快马加鞭的往陵城赶了。 安排好一切后,身体尚且虚弱的云清晚有些疲倦靠在山洞中的岩壁上,闭目小憩了片刻,却也未真的睡着。 云清晚脑中乱糟糟的,想了许多事。 先是那雪宫少主被谢师弟杀掉一事,雪宫的人对此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件事眼下她再怎么干着急也没用,云清晚便也没想太多。 比起这件事,夜宮瑶临死前不断的嚷嚷着要剥下她面皮一事也引起了云清晚的怀疑,尤其是夜宮瑶不止一次叮嘱过手下,要捉活的回去 夜宮瑶恨她云清晚能理解,可一直盯着她这张脸,还和蜃毒教的人联手,莫非蜃毒教许诺了能将她这张脸换给夜宮瑶不成? 云清晚做梦一般胡思乱想着,很快便想到了苏钰的身上。 她清楚的记得,苏钰前世攀上了什么大人物替她撑腰,她虽然不知道苏钰身后具体是什么人,可绝对不会是蜃毒教。 云清晚如今猜测,苏钰抱的极有可能是千机阁的大腿。 第291章 第291章 她之所以会这么想,也并非胡乱猜测,这一世千机阁之所以能确定她雪宫少主的身份,除了她的容貌气质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眸下的泪痣和肩膀上的胎记,这一切都是千机阁阁主后代特有的特征。 而前世云清晚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苏钰眸下多出了和她一模一样的泪痣不说,那一阵苏钰还曾不小心将一种毒药泼在了她肩膀上。 那毒药所接触之物瞬间被焚烧殆尽,她肩膀处的衣物被瞬间损毁,接触到那药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见骨,苏钰情急之下,竟直接将她沾染上药水的那块皮肤用刀生生割了下去,而那块皮肤正好是她胎记的位置。 当时那种焚心蚀骨的滋味儿云清晚到现在还记得,后来师父和几位师兄们得知了此事后,面对哭的梨花带雨的苏钰,也只是装模作样的说了她两句,然后便开始劝她大度之类的。 那时的云清晚早已习惯了苏钰各种陷害,并未多心,更不曾追究被苏钰割下来的皮肤去哪了。 如今想来,那次苏钰实在有些反常,动作大胆到完全不像她平日里陷害她时应有的举动,倒像是急于取下她长有胎记的那块皮肤一般。 云清晚猜测,若蜃毒教真有什么换皮的邪术,当初苏钰取下她那块长有胎记的皮肤,大概是换到她的肩膀上去了,以此干扰了爹爹的判断,让爹爹误以为苏钰才是她的女儿,而苏钰也因此攀上了千机阁这棵大树。 想到这一切,云清晚缓缓睁开了眼,眸中划过一抹强烈的恨意。 她从未对苏钰的恨意如此之深过,心中暗暗决定,等到苏钰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她定要让苏钰不得好死!要将前世苏钰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还回去,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这时,一旁的齐澈也清醒了过来,难受的搀扶着地面缓缓坐了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四肢百骸更是说不出的酸软难受。 “我这是怎么了?” 谢云泽淡淡道:“你中蛊了。” 齐澈闻言一愣,从之前谢云泽拿出驱赶蛊虫的药草,他感到不适起,便隐约猜测到了他中了蛊,见此刻谢云泽语气如此肯定,齐澈神色有片刻的空白。 “我中的是什么蛊?” “傀儡蛊。”谢云泽将这种蛊虫大概同齐澈说了下后,语气淡漠中不觉透着几分讽刺:“下蛊之人极有可能是苏钰,目的是为了离间你们和云师姐之间的关系。” 谢云泽说罢,好整以暇的看着齐澈的反应。 对于云清晚昔日在紫云山遭遇的一切,比起云清晚本人,谢云泽更愤怒且难以释怀。 他倒想看看,如今齐澈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捧在手心里,“单纯善良”的小师妹所为,他会作何反应,会不会后悔昔日那么对云师姐? 齐澈闻言,本能想反驳,可想起昔日在紫云山发生的种种,却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脸色惨白着呆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云清晚却没兴趣看齐澈幡然醒悟后懊悔的表情,她如今心里始终惦记着雨陌师叔。 这一路发生的种种变故实在浪费了太多时间,也不知道雨陌师叔那里情况如何了。 思及此,云清晚同千机阁的人道:“时候不早了,诸位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调养好身体咱们好继续赶路,去寻找天山莲蕊要紧。” 第292章 第292章 千机阁的众人闻言,开始屏息静气,调养生息了。 唯独齐澈心情复杂,他不愿意相信他们一直视作亲妹妹的苏钰会做出这种事,更多的却是懊悔。 就算他此刻再怎么不愿意接受这一切,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心底已经信了谢云泽的话。 毕竟在这之前,他便已经发现了许多不寻常,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苏钰,如今不过是猜测被证实了而已。 齐回过神,有些艰难的问谢云泽道:“既然苏钰会下蛊,那她是不是蜃毒教的人?” “既然齐师兄已经猜到了,何必明知故问呢?” 齐澈闻言,瞬间黑了脸。 尽管知道苏钰是蜃毒教埋在紫云山奸细的这件事令齐澈伤心失望不已,可比起这些,他更担心的却是紫云山的安危。 既然他中了蛊,想来师父和师兄弟们也难以幸免,如今蜃毒教重出江湖,他们紫云山的处境岂非很危险? 齐澈越想越觉得不安,忙起身道:“不行,我得回去!” 见他准备离开,谢云泽不紧不慢的开了口:“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 “自然是揭穿苏钰的真面目,阻止她继续胡作非为!” 谢云泽闻言嗤了声,素来凉薄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讥讽:“你说了谁会信?昔日云师姐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们苏钰居心叵测,你们信么?” “” 谢云泽的话令齐澈无言以对。 确实,若是师父他们同他一样被蛊虫控制,还未清醒过来的话,无论他说什么他们只怕都不会相信。 可难道他要因此而坐视不理么? “无论如何,我总要回去试一试!” 见齐澈执意回去,谢云泽没在多言,看了一旁的云清晚一眼,等着看她的意思。 毕竟齐澈此行若是回去,劝不动紫云山众人不说,定然会打草惊蛇。 云清晚却没阻拦齐澈,淡淡道:“你若想回去便回去吧,只要不怕被紫云真人他们当成失心疯就好。” 齐澈闻言,瞬间顿住了脚步,脸色有些难看。 云清晚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昔日晚晚同他们说苏钰居心叵测时,他那时候也是说什么都不信的,反而和所有人一样,都觉得晚晚是被谢云泽教唆了,失了心智才会如此。 想起当初的自己,齐澈默默回到了原处,冷静思考了起来。 第293章 第293章 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师父和师兄师弟们如今不会相信他的话不说,若苏钰身后有蜃毒教撑腰,手中还掌控着控制他的蛊虫,他孤身一人回去的话,非但控制不了苏钰,一不留神还容易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齐澈如今倒是不怕死,若能让紫云山脱离危险,他就是搭上这条命又如何? 可齐澈担心的是,他别弄巧成拙了,一旦打草惊蛇,扰乱了谢云泽的计划,影响到各大门派围剿蜃毒教就糟了。 齐澈心中乱的厉害,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他彻底冷静下来后,目光落到了一旁的云清晚身上,眸中划过一抹强烈的悔恨。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晚晚为何会和他们断的如此彻底了。 不是因为她在闹脾气,也不单纯是因为他们偏心苏钰,伤害她,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蠢到无药可救了! 居然捡回个当宝,还因此伤害了他们最重要的人。 若晚晚继续留在紫云山,那他大概至今也不曾发现苏钰的真面目,长此以往下去,他们在苏钰蛊虫的不断控制下,不知还会对晚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齐澈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只觉得幸好晚晚及时离开了紫云山,如今还有千机阁做靠山,否则他只怕要真像个一般,做出什么令自己悔恨终身的事。 云清晚却没理会懊悔自责的齐澈,前世她被伤的遍体鳞伤,也没见齐澈或者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自责过,他们甚至还会懊悔没有为了苏钰伤她更深。 如今她已经可以自保了,甚至无形中还帮了齐澈和紫云山内一把,他们如今的后悔对于云清晚而言不过是亡羊补牢,悔之晚矣罢了。 眼下她休养好身体,赶路最要紧,见齐澈安分了下来,也没继续废话,和谢云泽随着千机阁众人一起闭目养神了。 好在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本就异于常人,云清晚和谢云泽更是各种罕见的丹药不要钱一般的服下去,伤势想不见好都难。 不过一两日的功夫,云清晚和谢云泽身子便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二人多少有些强撑的嫌疑,可眼下谁都清楚,找到天山莲蕊要紧,他们负伤赶路最多是难受些,可如今他们哪怕继续多拖延一刻,对于雨陌真人来说都有可能是要命的事。 好在他们如今已经临近了雪山脚下,又赶了一两日的路,前方便是雪山了。 可令云清晚几人想不到的事,通往雪山唯一的道路居然被封了,而封锁之人正是雪宫的人。 不少同云清晚等人一样前往天山寻找天山莲蕊的人早已乖乖排好了队,等着被雪宫的人搜身。 几人见状,脸色皆有些难看。 齐澈道:“不是只有朝廷的人才有权利拦路搜身么?这雪山并非什么禁地,雪宫凭什么如此蛮横?” 排队在他们前面的人闻言,却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小兄弟,刚来北域?谁人不知在北域的地界,一切都由雪宫说了算,朝廷有的权利人家都有,想查谁杀谁,更是一句话的事。” 云清晚闻言,忙问道:“敢问大哥,可知雪宫因为何事封锁了前往雪山的路?这是在查什么么?” 那人闻言,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雪宫的少主被人杀了,雪宫宫主震怒,命人四处通缉杀害少主的凶手呢,据说真凶原本也是要来雪山的,这不路就被封了么?如今上山下山的都要被查,倒是连累了我们” 几人窃窃私语的动静引起了雪宫的侍卫留意,几个身披银白铁甲的侍卫来到了云清晚几人面前,厉声道:“你们是何人?在说什么呢?!” 第294章 第294章 云清晚几人闻言,忙表现出一股畏畏缩缩的模样道:“回大人话,我们是雪山脚下附近的猎户,此来上山打猎的。” 雪宫的侍卫闻言,拿出了通缉的画像,同面前几人对比了下,又对几人进行了简单的搜身后,很快便打消了疑虑。 画像中的几人无一不容貌精致,而面前这几人样貌平平,黑黝黝的皮肤粗粝不堪,看起来确实和寻常猎户没有什么分别。 云清晚几人对视了眼,心知他们乔庄易容的还算成功。 因为谢云泽杀了夜宮瑶,几人早就猜到了雪宫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几人容貌上又都生的颇为醒目,哪怕混入人群中都很容易被盯上,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此行出发前,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 不过尽管他们此刻看上去普通的不能在普通,雪宫的侍卫仍旧不肯轻易放过他们。 “捕猎?这几日暴雪不断,雪山上更是风雪肆虐,动物都躲起来了,你们这时候上雪山上捕什么猎?白白给我们增搜查难度!” 几人来之前早就打探清楚了,雪山脚下的猎户虽然会在秋天的时候多囤积些食物,可入了冬上山捕猎的也大有人在。 雪宫侍卫之所以出言刁难,无非是拿鸡毛当令箭,用最小的权力尽可能的刁难别人,这种人哪里都有。 谢云泽自怀中掏出了些碎银子,塞给了那侍卫道:“入了冬家中断粮了,再不上山捕猎,我们一家子真活不下去了,大人通融通融,这点银子算我们孝敬您的。” 侍卫收了银子,这才满意,看着面前这几人又丑又怂的模样,估摸着也不可能是杀害他们少主的贼人,便直接放行了。 云清晚几人成功混入雪山后,谢云泽的暗卫们已经先他们一步混了进来,等几人往山中走去,逐渐脱离了雪宫中人的视线后,谢云泽的人才赶来和他们汇合。 “山中情况如何?” “回主子话,这雪山常日有前来寻莲蕊的,许多能翻的地方都被人翻遍了,只怕很难找,而且雪宫的人为了找到杀害他们少主的真凶,不仅在雪山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关卡,山上也是,每隔几里地左右便被雪宫的人设置了关卡,现在整座雪山上几乎都是雪宫的人。” 云清晚几人闻言,脸色皆有些难看。 齐澈道:“雪宫的人这是知道我们此行来雪山是为了寻找天山莲蕊的,才故意在雪山上设立这么多关卡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此行咱们如果想要顺利找到天山莲蕊,只怕是难上加难。” 齐澈说的甚至比较保守,在雪山上找莲蕊,本就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更别提如今山上还危机重重,有无数埋伏等着要他们的命,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云清晚冷冷道:“咱们好不容易才来到雪山,无论山上情况有多危险,那天山莲蕊多难寻,我们总要尽力一试。” “咱们这次历经千难万险来到雪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取得莲蕊救师父一命,生死何所畏惧?”谢云泽顺着云清晚的话说罢,又道:“不过我觉得雪宫的人如此大费周章,我倒觉得他们除了抓咱们外,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云清晚闻言一愣:“你是说,天山莲蕊?” 第295章 第295章 “嗯,之前在拍卖会夜宮瑶便开始同咱们竞拍那株假的天山莲蕊了,想来雪宫也在寻找此物,说不定就等着咱们找到后,他们好直接除掉咱们,然后坐享渔人之利。” “” 经谢云泽这么一提醒,云清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雪宫这群阴险小人!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他们越是想阻拦他们上山,她还偏要上去,不仅要上去,还要阻拦雪宫的人拿到天山莲蕊! 几人下定决心后,为了不引人耳目,谢云泽让暗卫和他们兵分两路后,几人继续伪装成猎户的模样往山中赶路。 如暗卫所汇报的那般,雪山上果然到处都是雪宫的人,几人每走差不多半个时辰,便会遭遇一次搜查。 好在几人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顺利的躲过了好几拨搜查。 一无所获的雪宫中人战战兢兢的将消息传回雪宫后,雪宫宫主勃然大怒,索性直接带人赶到了雪山。 这次他不仅带了手底下最精锐的侍卫,还带来了蜃毒教的人。 看着眼前绵延不绝的雪山,雪宫宫主脸色难看道:“按时间来看,杀害我儿的那伙贼人如今应该已经来到雪山了才是,怎么会找不到?” 山前把守的侍卫们瑟瑟发抖:“回宫主,无论是进山还是出山的活物,属下们连一只蚊子都不曾放过,全部细细查过,确实没有画像中通缉的贼人。” 一旁蜃毒教的人突然道:“宫主可曾听过易容之术?” 雪宫宫主闻言,瞬间恍然大悟,冷声训斥了侍卫几句,才问蜃毒教的人道:“若那些贼人真的乔庄易容混进山中去,可就不好找了,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蜃毒教的人冷笑道:“宫主放心,既然我们同雪宫合作,自然会替宫主效犬马之劳,这世上寻常的易容之术根本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只需一眼便能令对方无所遁形!” 雪宫宫主闻言,稍稍安心了些。 “可就算如此,雪山上的人不少,想要找到他们也并非易事,难不成要一个个的抓来给你们看?如此只怕会打草惊蛇,让那伙贼人跑了。” 毕竟雪山绵延上百里,饶是雪宫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将整座山封死,让贼人毫无可乘之机。 蜃毒教的人没在说话,而是自怀中掏出一只蛊虫。 那只蛊虫很快便感应到了齐澈体内的蛊虫,确定了中蛊之人所在的位置后,兴奋的吱吱叫了两声,顺着雪地飞速向着雪山爬行了去。 “蛊虫找到那伙人的位置了,快跟上!” 蜃毒教的人话落,雪宫宫主忙带着雪宫和蜃毒教的人跟随那只蛊虫,向着云清晚几人的所在位置追了过去。 第296章 第296章 云清晚几人刚在新一轮的搜查中蒙混过关后,刚走出没多远,谢云泽的暗卫匆匆追了上来,脸色有些难看。 “主子,不好了,雪宫宫主带着蜃毒教的人上山了” “什么?” 云清晚几人闻言一愣,谁也没想到雪宫宫主居然会亲自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蜃毒教的人。 尽管雪宫和蜃毒教联手之事几人早就有所猜测,可蜃毒教的人一来,他们的伪装必然会无所遁形。 毕竟若论下蛊易容术这种东西,武林中没有比蜃毒教更精通的了。 见云清晚脸色难看,齐澈忙安慰道:“雪山这么大,山中的人也不少,就算雪宫宫主来了,一时半会儿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找到咱们。” 谢云泽冷冷瞟了齐澈一眼,如果此次前来的只有雪宫的人,确实找到他们没那么容易。 可蜃毒教的人既然来了,大概会利用蛊虫精准快速的检测到齐澈的位置,估计很快便会追来了。 果不其然,一旁的暗卫听见齐澈这话,蹙眉道:“雪宫宫主不仅仅是带人往雪山上来,而是直接奔着咱们的方向来的。” 齐澈闻言也傻眼了:“什么?怎么会?” 谢云泽无声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将齐澈一个人丢下也来不及了,只要齐澈被雪宫的人抓住,他们也不远了。 况且雪宫宫主既然都亲自带人来了,可见今天不抓到他们绝对不肯罢休,躲是躲不过的。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谢云泽召来了所有的暗卫,千机阁的人也不再继续隐藏自己的身形,全部围在了云清晚几人的身边,将几人牢牢的保护了起来。 雪宫宫主很快便带人赶了过来,那只带路的蛊虫来到齐澈面前转了一圈儿后,便停下了脚步,吱吱的叫个不停。 蜃毒教的人见状,冷笑了声道:“找到你们了,好心奉劝一句,不想死的太惨的话,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云清晚几人见状,心知今日逃不掉了,索性卸下了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 雪宫宫主看着面前的几人,一想到他的宝贝女儿就是死在了这几人手中,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林枫冷着脸挡在了云清晚身前,厉声呵斥道:“雪宫宫主,亏你们雪宫在武林中也算数一数二的门派,如今居然同蜃毒教的余孽狼狈为奸?!” 面对着林枫的质问,雪宫宫主不屑冷嗤道:“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来人,把他们拿下!” “千机阁左护法再次,谁敢造次?!”林枫也没继续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令牌,冷冷道:“今日 你们雪宫与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的蜃毒教勾结在一起,我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千机阁第一个不会轻饶了你们!” 看着林枫手中的令牌,雪宫宫主一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只知这伙贼人中有千机阁的人,却以为此来的不过是寻常弟子,断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千机阁大名鼎鼎的左护法,论武功在当今武林中几乎没有敌手的林枫。 雪宫宫主从震惊中微微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林枫身后的云清晚身上。 第297章 第297章 林枫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能让他这么护着的人,也绝对不会是千机阁的寻常弟子。 看着云清晚惊为天人的容貌,以及眸下那颗泪痣,雪宫宫主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先前千机阁阁主找到失散多年女儿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雪宫虽然没去参加武林大会,可这件事雪宫宫主也是有所耳闻。 眼前这少女,莫不是千机阁少主? 想到这种可能,雪宫宫主心下震惊之余,却又不甘心他的宝贝女儿就这么死了。 千机阁在武林中地位非凡,他们雪宫难道就是好欺负的么? 左右他如今已经选择了和蜃毒教联手,今日就算放了这些人,回过头来千机阁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说不定还会带着武林中各大门派前来围剿雪宫 思及此,雪宫宫主不再犹豫,决定让这些人今日死在这里! 这样既可以替瑶儿报仇,也不用担心他们回头将他勾结蜃毒教的消息散播出去。 想清楚后,雪宫宫主一声令下,雪宫的侍卫和蜃毒教的人一起对着云清晚等人攻击了过去。 双方很快便打成了一片,云清晚和谢云泽至今伤势未曾痊愈,尽力爬上雪山已属勉强,眼下也注定帮不上什么忙,为求不添乱,只能站在一旁,没加入战局。 好在眼下的情况貌似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虽然雪宫宫主带来的人和山上全部的雪宫侍卫加在一起,比他们的人手多出了十数倍,奈何武力差距太过悬殊。 就在雪宫宫主以为自己带来的雪宫精锐侍卫和蜃毒教的人联手,一定能将这群人拿下时,却不想千机阁的的人武功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高许多。 以一敌百的林枫姑且不谈,千机阁别的弟子和谢云泽的暗卫武功居然也远在他带来的侍卫之上。 双方缠斗了不过几十个回合,他带来的人便败下阵来,林枫爆发内力,震退了围攻过去的最后一波人后,直接对着雪宫宫主一掌劈了过去。 林枫掌风凌厉,明显是奔着取雪宫宫主性命去的。 雪宫宫主吓的变了脸色,他之所以能坐上宫主的位置,本就靠的是阴险手段,而非武功。 见林枫要杀自己,雪宫宫主吓的转身便跑,一旁的雪宫侍卫见状,忙尽力替雪宫宫主阻拦住了林枫,这才给了雪宫宫主逃命的机会。 尽管如此,雪宫宫主还是在数十米外受到了林枫掌风的攻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随之震动了下,一口血直接喷了出去。 幸而虽然受到了重创,好歹勉强保住了性命。 蜃毒教的人见状不妙,也忙四下逃窜去了,面对林枫等人的追击,各种阴险诡异的手段层出不穷,除了杀掉的几人,终究还是被他们逃了。 云清晚等人见状虽然生气,可眼下找到天山莲蕊要紧,也没再继续纠缠。 眼见没了阻碍,就在一行人准备继续动身寻找莲蕊时,谢云泽派去先找寻莲蕊的探子匆匆来报:“主子,属下们发现天山莲蕊了!” 第298章 第298章 云清晚几人闻言,瞬间欣喜不已,忙随着那报信的暗卫去寻找天山莲蕊了。 云清晚有些不解道:“既然这天山莲蕊这么容易找到,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无功而返,而且外面都说不好找。” “应该是生长环境令人难以采摘。”谢云泽道:“至于来过雪山的人为何会对外说天山莲蕊不好,大概是他们采摘不到,也不希望别人来摘吧。” 云清晚闻言觉得在理,人总是有私心的,单是一句雪山环境艰险,天山莲蕊不好寻找,便能劝退大部分想来采摘天山莲蕊的人。 一行人随着的暗卫往山顶上去,果然从暗卫口中得知,天山莲蕊应该是生长在雪山山顶处的峭壁之上。 雪山高耸入云,上山的路陡峭迂回,一行人顶着风雪,尽全力爬了一夜,终于在日出之际快要抵达山顶。 云清晚打远便看见了天山莲蕊,冰蓝色半透明的莲蕊,安静的盛开在峭壁之上。 果然和谢云泽猜测的差不多,雪山莲蕊生长的地方十分醒目,但凡来过雪山,能顺利登顶之人不可能看不到。 只是生长的位置凶险难以采摘,雪山四面的峭壁的光滑如镜,甚至一丝一毫的凸 起都找不到,云清晚自觉如今的轻功练的还算不错,只怕也无法成功采摘,一不留神便会跌落山崖,粉身碎骨。 林枫道:“我去采摘,你们在这等着。” “左护法,小心些。” 饶是林枫武功盖世,云清晚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了起来。 “少主放心,属下必定将这天山莲蕊好好的带回来。” 林枫话落,施展轻功飞到了峭壁之上,只见林枫脚步如飞,在陡峭的崖壁上如履平地,很快便成功摘取到了莲蕊,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此行带来专门盛装莲蕊的玉盒子里。 一旁传来千机阁弟子的唏嘘声:“不愧是左护法,这轻功只怕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了。” “多亏左护法一道跟来了,否则凭咱们,只怕全部葬身崖底也无法成功取到莲蕊。” 林枫成功取到莲蕊,快步赶回时,云清晚欣喜道:“太好了,这下雨陌师叔有救了,咱们快回去吧。” 林枫道:“早日离开北域也能脱离险境,走吧。” 一行人正准备离开时,这才发现齐澈不见了。 方才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林枫身上,太过全神贯注,甚至连齐澈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这次毕竟是一起来的,将齐澈一人丢下也不太好,谢云泽蹙眉道:“你们谁看见齐师兄了?” 谢云泽话音刚落,一名暗卫自不远处匆匆赶来:“不好了主子,齐公子坠落山崖失踪了,这可怎么办?” “” 几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云清晚微微蹙眉道:“怎么回事?” 齐澈轻功不错,在他们同龄人中也称得上是佼佼者,好端端的怎么会坠崖? 原来几人往山顶赶时,齐澈便眼尖的在峭壁上发现了一株生长的并不算显眼的天山莲蕊,也没同众人知会一声,便直接施展轻功,飞身前去采摘了。 第299章 第299章 而他们之所以除了几名暗卫外在无人发现,是因为他们赶路大多数时间本就在晚上,山间又风雪肆虐,每个人自顾不暇,根本没人留意到齐澈的行踪。 “胡闹!”林枫蹙眉道:“既然早就发现了天山莲蕊,应该和大家说才是,他怎么能自己单独行动呢?你们也是,为什么不拦着他?” 如今出了事,倒是拖累了他们往回赶的行程,偏偏齐澈也是好心,他们不能不管他,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才是。 面对愤怒的林枫,暗卫道:“属下们劝过,可齐公子说,少主为了找这莲蕊心急如焚,他轻功不错,应该能顺利摘取回来给少主个惊喜,不想采摘到手后,失足从山崖上跌落了下去,属下们已经尽力去抓了,奈何这雪山岩壁太陡,没能抓住齐公子。” 云清晚闻言,微愣了下。 她原本以为齐澈如此冲动行事,是和她一样,急于救雨陌师叔所致,不想竟是为了她,云清晚心中略微有些动容。 回过神后,见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云清晚瞬间反应过来,这是等着她拿主意呢。 毕竟他们一行人当中唯一和齐澈还算有些牵扯的,也就只有她了。 云清晚叹道:“他也是为了采摘天山莲蕊而坠崖的,咱们不能将他一个人丢下不管,大家一起找找齐澈的下落吧,若是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 齐澈的下落要找,可雨陌师叔那里也不能再拖了。 若齐澈此行真的葬身于此,也算是为了紫云山做贡献了。 云清晚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暗卫那句,齐澈是为了她开心,才去以身涉险摘取天山莲蕊的。 云清晚下令后,一行人开始动身前去寻找齐澈的下落。 没一会儿的功夫,不远处传来千机阁弟子惊喜的声音:“少主,找到齐公子!” 云清晚等人闻言,忙赶了过去。 只见齐澈独自一人靠着一把短刀,插 入岩壁中勉力爬了上来。 齐澈身上已然伤痕累累,原本清俊的面上磕的青一块紫一块,颈间手臂上都带着明显的伤痕。 攀附着岩壁的手微微发抖,显然已经体力透支了 林枫见状,忙飞身上前,将齐澈从山崖下带了上来。 齐澈整个人狼脱力的跌倒在地上,此刻已经狼狈不堪,仍死死的护着怀中盛装着天山莲蕊的玉盒。 见他这副模样,云清晚微微蹙眉道:“你既然发现了莲蕊,为何不告诉我们,何必自己逞强去?” 今日若齐澈真的死在这里,云清晚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感到愧疚,她明明应该恨齐澈才是。 如今紫云山的人就算被苏钰害死了,也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可云清晚不希望他们是因为她而出事。 面对云清晚的冷脸,齐澈忍着痛意,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将怀中的玉盒小心翼翼的递给了云清晚道:“晚晚,我摘到天山莲蕊了。” 第300章 第300章 云清晚见齐澈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第一时间将险些用性命换 来的天山莲蕊递给她,神色不免有些动容,脑中居然罕见的回忆起了齐澈昔年待她的好。 这也是云清晚重生后,第一次被过去伤害过她的人所打动,尽管只有一瞬间。 云清晚伸手接过玉盒之后,齐澈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般,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谢云泽见状,忙上前给他检查了一番。 “他如何了?” “齐师兄伤的很重,虽无性命之忧,可浑身上下多处骨折,只怕少说要休养个十天半月的,才能重新活动自如。” 谢云泽说着,给齐澈喂了一枚治疗各种伤势的万能丹药。 云清晚目光自齐澈身上收回,落在了手中盛装天山莲蕊的玉盒上。 这玉盒算不得牢固,而且材质极为易碎,齐澈从山崖上滚落,伤的那么重,玉盒却完好无损,半点脏污都不曾沾染上,可见齐澈保护的多好。 云清晚神色有些复杂,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了。 让属下将齐澈背上后,一行人便准备返程了。 云清晚本以为回去的路上能太平些,毕竟之前雪宫和蜃毒教的人已经被他们打退过好几拨了。 不想他们还不死心,在云清晚等人回去的路上围追堵截。 虽然有林枫和千机阁的众多高手在,雪宫和蜃毒教的人对他们而言不足为惧,却架不住对方人多,打死了一拨,很快就会有下一拨。 云清晚等人本就归心似箭,被雪宫和蜃毒教的人这么一纠缠,免不得又要浪费许多时间。 一行人简直不厌其烦,无奈之下只好选择避开这些人,回去的路尽量选择一些较为隐蔽的小路。 尽管如此,蜃毒教的人却总能精准无误的找到他们。 发现他们身上有天山莲蕊后,蜃毒教和雪宫的人开始疯狂抢夺天山莲蕊,并且次次下死手,铁了心将他们弄死在这里。 毕竟两派的人也清楚,若就这么放云清晚等人回去,雪宫和蜃毒教联手的事很快便会为武林中各大门派所知,只怕后患无穷。 当云清晚等人再次解决了一拨雪宫和蜃毒教的余孽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县城内,找了家客栈落脚,准备稍作歇息,明日继续赶路。 齐澈很快便醒了过来,得知他昏迷时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后,蹙眉道:“蜃毒教的人为何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咱们的下落?莫非同我有关?” 云清晚闻言一愣,这之前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齐澈的头脑在柳夜溟几人中本就是最聪明的,此刻既然如此说,想来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一旁的谢云泽闻言道:“你体内的蛊虫能被蜃毒教感知到,所以无论我们藏身何处,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们。” 齐澈闻言,脸色有些难看,犹豫了片刻:“是我拖累了大家,要不你们将我丢在这里吧。” 第301章 第301章 只要他脱离了队伍,蜃毒教的人就没那么轻易找到他们了。 谢云泽闻言,淡淡打量了一眼云清晚的神色。 云师姐虽然没说话,神色看起来也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可他如今已经足够了解她,仅凭云清晚脸上细微的表情,便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齐澈这一路的表现终究令云师姐心软,她此刻心中大概也很纠结。 谢云泽收回目光,同齐澈道:“原本我也希望齐师兄能单独脱离队伍,靠着轻功引开蜃毒教的人,可你如今伤成这样,行动都困难,若将你一人留在此处,岂非等死么?” “那你说怎么办?” 齐澈也有些烦躁,不到万不得已,他当然不想死。 可他更不希望成为所有人的拖累,晚晚如今和他的关系本就僵硬,若因为他的缘故,延误了雨陌师叔的治疗时机,晚晚只怕要更厌恶他。 谢云泽道:“我有办法将你体内的蛊虫逼出来,只是你所中的蛊虫终究和云师姐之前中的不同,傀儡虫的清除关键在于摧毁本体,若是强行逼出体外,对中蛊之人的身体影响会很大。” 齐澈闻言,毫不犹豫道:“有什么法子尽管使出来吧,只要能将那恶心人的东西从我体内逼出去,什么代价我都受得!” 再不济总比继续拖累队伍,或是丢了性命来的强。 谢云泽闻言,没在多言,抽出来,在齐澈身上几处特定的穴位上划了几道血口,而后开始调动全身内力,传输进齐澈体内。 谢云泽强悍的内力在齐澈四肢百骸疯狂游走着,齐澈只觉得浑身剧痛无比,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髓,本就残破不堪的身躯痛的浑身微微发抖,毛孔都微微渗出细小的血珠。 可尽管如此,齐澈一想到云清晚在看着他,愣是咬牙一声未吭。 齐澈体内的蛊虫在谢云泽内力疯狂的催使下,再也无处藏身,在齐澈皮肤下疯狂耸动着。 这一画面令人见了都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可想而知齐澈此刻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那蛊虫终于再也忍不住,从齐澈身上的伤口处钻了出来,哧哧的惨叫个不停。 蛊虫被逼出体外,齐澈再也撑不住一般口中不断地向外呕出污血,整个人脱力了一般,脸上不见半分血色,目光都忍不住有些涣散了。 齐澈盯着那被逼出体外蛊虫,先是松了口气,很快又浮现出一抹强烈的愧疚。 就是这东西,害得他昔日迷了心智,不断的伤害晚晚。 尽管齐澈清楚自己是被这蛊虫控制了,可此刻彻底清醒后,还是感到愧疚不已。 晚晚此刻看着这蛊虫,又在想什么呢? 齐澈看了云清晚一眼,却见云清晚神色平静,看向那蛊虫时,目光是同旁人如出一辙的恶心厌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可见她对于过去那些事已经释然了。 想到这,齐澈看向云清晚的目光不觉染上一抹悲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了沉默。 第302章 第302章 察觉到齐澈愧疚的目光,云清晚神色仍旧淡漠。 她大概能猜到齐澈此刻心中在想什么,其实说到底,他和紫云真人,柳夜溟等人也是在蛊虫控制下的受害者。 可那又如何?伤害他们不是她,可他们给她带来的伤害却是实质性的。 饶是云清晚如今清楚他们之所以会那么做也是情有可原,可让她如何彻底忘掉那些过去,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他们冰释前嫌呢? 如果她仅仅是经历了这一世发生过的那些事,云清晚心想,或许她一时心软便原谅了,可她前世却被他们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后惨死在山下,如果这都能选择原谅的话,那她前世真是死的活该! 云清晚从过往的思绪中抽离后,清楚的意识到,如今无论发生了什么,哪怕齐澈在无辜,她也没办法 像之前那样对待他。 云清晚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可齐澈却从她淡漠的目光中领会了她的意思,心下越发难受了起来,却也终究没说什么。 毕竟当初的他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糊涂事已经犯下了,如今晚晚能选择不计前嫌的远离他们,何尝不是另一种宽恕呢?他还敢奢求什么? 可尽管齐澈已经想清楚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委屈和不甘的。 毕竟他也是被人陷害了,他也不想的 谢云泽冷眼看着齐澈,大概猜到了他此刻心中在想什么,不禁冷笑了声,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的心思。 “齐师兄是不是觉得,若不是因为这蛊虫,你昔日也不会犯下那么多蠢事?” “” 见自己的心思被谢云泽看穿了,齐澈面上划过一抹强烈的尴尬,却冷着脸没说话。 毕竟他这么想也没错,若不是因为这蛊虫的原因,他又怎会如此? 齐澈甚至隐隐觉得,谢云泽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被下蛊的人又不是他。 若谢云泽也沦落至他这般处境,未必会处理的比他更好。 然而接下来谢云泽的话却令齐澈瞬间没了气焰。 见他到了今时今日,仍旧固执己见,谢云泽没好气道:“你昔日之所以会受人控制,确实是因为这蛊虫的原因,可齐师兄有所不知,这傀儡虫虽然厉害,却也并非是所向无敌的,若是被下蛊之人自身心志足够坚定的话,是能够对抗这傀儡虫的,至少不会被轻易操纵心神。” 言外之意,齐澈固然是受害者,却也并非完全无辜。 齐澈闻言,心知谢云泽并未说谎,脸色惨白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最终变成了一声惨笑。 齐澈不知是的伤势过重还是受到刺激太大,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云清晚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如今也算遭到报应了,你何必继续出言刺激他?” 云清晚看得出,谢云泽方才是故意那么说的。 虽然谢云泽说的也是真话,可世间心志坚定到足以对抗那么厉害的傀儡虫之人又有几个? 谢云泽没说话,见云清晚言语中隐隐有关心齐澈的意思,眉心不由得微微蹙了下,心中更是说不出的不爽。 第303章 第303章 这点刺激算什么?齐澈昔日那么欺负云师姐,谢云泽甚至觉得他如今的代价太过便宜他了。 一行人在客栈内休息了一晚后,翌日天一亮,便继续往回赶路了。 如今没了齐澈体内的蛊虫,蜃毒教和雪宫的人再想找到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雪宫内,由于迟迟找不到云清晚等人的下落,雪宫宫主大发雷霆,命雪宫上下尽全力追捕云清晚等人后,指着蜃毒教的人怒骂道:“你们不是说你们能找到那群人的下落么?如今怎么突然又找不到了?我要你们做什么用的,一群废物!” 雪宫宫主越想越不安,若是让云清晚等人就这么回去,他们雪宫勾结蜃毒教的事情肯定会在武林中传开,等待他们的必定是各大门派的围剿。 思及此,雪宫宫主心底忍不住后悔和蜃毒教合作一事,牵连了他们雪宫不说,如今连云清晚等人的下落都找不到了,雪宫公主愤怒之下,忍不住对着蜃毒教的人破口大骂。 可蜃毒教的人毕竟不是他的属下,哪里会任由他指着鼻子训斥。 “宫主,慎言!” “你们算什么东西?”雪宫宫主冷嗤了声,准备命人先杀了蜃毒教的人,不想一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雪宫宫主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震惊的看向蜃毒教的人。 蜃毒教的人冷笑了声:“宫主想做什么?” 雪宫宫主这才意识到,他在无形中已经被蜃毒教的人控制住了。 由于他和蜃毒教讨论隐秘之事时,担心雪宫内有奸细,便命属下在门外候着了,此时雪宫大殿内除了他以外,只剩下了蜃毒教的人。 原本凭他的武功,还能同蜃毒教的人拼了,撑到属下赶来支援,奈何他被林枫一掌打成了重伤,此刻口中又发不出声音,只能恐惧且绝望的看着蜃毒教的人对着他围了过来。 “宫主不是思念女儿么?我们这就送您下去找她!” “” 按照雪宫宫主原本的计划,是准备利用完蜃毒教的人便杀之以绝后患的,不想反而落入了蜃毒教的手中。 雪宫宫主被蜃毒教的人活生生剥了面皮后,便被残忍杀害了。 蜃毒教的领头易容成了雪宫宫主的模样后,躺回了床上,冷笑道:“将他的尸体处理了,传消息回去,雪宫已经在咱们的控制中了,咱们门派的子弟日后再也不必东躲西 藏。” “” 蜃毒教的人控制了雪宫后,为免后顾之忧,命人加大力度前去追杀云清晚等人。 云清晚几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变换身份,眼看终于成功逃出了北域的地界儿,蜃毒教派来的人再次追杀了过来。 这次来的人多且各个武功高强,就在云清晚等人准备好了迎接一场恶战时,千机阁派来的人前来接应。 见对方来人了,心知不是对手的蜃毒教众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选择暂时撤离了。 第304章 第304章 见蜃毒教的人就这么跑了,而云清晚几人脸色皆有些难看,千机阁的人也未往北域的地盘去追,集体对着云清晚跪地行礼。 “少主,属下们来晚了!” “来了就好。” 云清晚经过这大半个月快马加鞭的赶路,令本就伤势未愈的身体越发虚弱疲惫,若非心中太过牵挂雨陌真人,路上早就撑不住了。 “来了就好,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咱们快回去吧。” 在千机阁侍卫的护送下,云清晚一行人无需继续伪装,顺利回到了陵城。 他们从出发到归来足足用了近三个月的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当云清晚再次感受到陵城的热闹繁华,想起北地那些随处可见的野蛮荒凉景象,只觉得恍如隔世。 几人也没敢耽搁,云清晚带着天山莲蕊匆忙赶回千机阁,再次见到雨陌真人时,不由得红了眼眶。 雨陌真人如今已经清醒了过来,比他们离开前清减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些瘦脱了相。 虽然这段时日来蒋郎中一直用各种名贵的寒性 药物压制着雨陌真人 体内的寒毒,可由于迟迟等不来天山莲蕊,免不得还是被体内的火毒折磨了一段时间。 虽然火毒在控制范围内,如今天山莲蕊送回来的也算及时,雨陌真人没有性命之忧了,可看着雨陌真人憔悴的模样,云清晚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 雨陌真人看见满身狼狈的云清晚等人,心底也忍不住有些动容,更多的却是自责。 “晚晚,辛苦你们了,都是我的不是,若我小心些,就不会连累你们折腾这么一番了。” 虽然云清晚几人嘴上什么都没说,可北地多么艰险,雨陌真人早就有所耳闻。 如今又有蜃毒教的人作祟,他们这一路多不容易可想而知。 云清晚闻言,生怕雨陌真人多心,忙出言宽慰道:“雨陌师叔,您放心,我们真的没事,虽然路上确实遇到了点小状况,不过毕竟左护法和我们一起去的,那点情况也算不得什么。” 谢云泽也道:“云师姐说的是,我们如今已经顺利的取回了天山莲蕊,并无一人折损在北地,师父不必因此自责。” 见一行人报喜不报忧,雨陌真人非但没有感觉到宽慰,心中反而越发愧疚了起来。 凭他如今的医术,单看他们几人的脸色,便能看出他们几个除了林枫外,必然都身受重伤过,而且都还未痊愈,便急着往回赶。 当中最明显的当属齐澈,面上的伤甚至还未曾来得及消除。 这令雨陌真人不由得想起他昔日在紫云山时因为柳夜溟一行人苛待晚晚,而始终不太待见他们一事,心中甚至对齐澈生出了几分愧疚。 尽管雨陌真人看出来了不对劲,可他心知晚晚他们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不希望他担心,雨陌真人满心愧疚,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云清晚将天山莲蕊交给了蒋郎中后,蒋郎中配合别的药材,很快便将解药熬好了。 第305章 第305章 云清晚亲眼看见雨陌真人服用下解药,解了身上的火毒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云清晚整个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一直强撑着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一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将众人吓了一跳。 百里惊风脸色难看:“晚晚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晕倒了?” 雨陌真人忙上替云清晚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她之前受了很重的伤后,忙开了药方递给蒋郎中去煎药,随后忍不住问谢云泽道:“晚晚之前是不是受过很重的伤?为什么体内还有中过蛊虫的痕迹?” 谢云泽和齐澈等人对视了眼,面上划过一抹迟疑。 他们原本是想将的路上发生的事如实告知的,可云清晚担心百里惊风和雨陌真人担心,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说。 故而林枫命人往千机阁传信时,不得不三缄其口。 眼下经过雨陌真人的检查,他们只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谢云泽道:“回师傅话,我们前往雪山的路上,遭到了多次的埋伏和攻击,可造成云师姐身受重伤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保护我” 谢云泽将一行人路上遭遇的一切,路上遭遇过多少埋伏,在用城内得罪了雪宫少主,后遭遇雪崩,云清晚在山洞中被雪宫中人和蜃毒教余孽联手重创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雨陌真人和百里惊风。 二人闻言,脸色皆有些难看。 “晚晚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们?!” 林枫道:“不是我们不说,是少主怕你们知道了担心,说什么也不许我们说归根结底,都是属下保护不力的缘故。” 雨陌真人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火毒刚痊愈,忙竭尽全力替云清晚诊治了起来。 百里惊风看着面色憔悴的云清,本就心疼的不行,在得知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后,瞬间怒不可遏。 他百里惊风的女儿,何时轮得到旁人欺负了? 林枫将事情如实告知阁主,阁主听完之后表情冷漠,也愤怒了。 “好个雪宫,和蜃毒教联手不说,居然胆敢如此欺负我儿!” 昔日百里惊风之所以懒得同雪宫一般见识,一则是因为雪宫位于极北之地,天高皇帝远,北域又本就是世间穷凶极恶之人聚集之地,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若强行带人围剿,只怕会引起武林动乱。 二来雪宫还未到蜃毒教那般阴邪的地步,一群恶人在北域画地为牢,互相残杀,只要不会危及中原武林,无论雪宫中人如何不将千机阁放在眼里,如何挑衅,百里惊风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同他们一般见识。 想不到他忍让久了,居然让雪宫的人以为他们千机阁怕了他们,如今胆敢欺负到他女儿头上了! 百里惊风冷冷道:“雪宫胆敢同蜃毒教的人勾结,等同于像整个武林宣战,你去将消息传出去,一起围剿雪宫和蜃毒教。” 胆敢伤害晚晚,他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306章 第306章 在雨陌真人的治疗下,云清晚身上的伤势逐渐好转,沉沉的睡了去。 当晚,云清晚做了个梦。 梦中她和谢师弟被困在山洞内,被雪宫和蜃毒教的人逼至奄奄一息。 夜宮瑶挥刀对着她砍过来的一瞬间,谢云泽拼死护在了她身前。 谢云泽临死前,在她耳边低声道:“云师姐,我喜欢你。” “” 鲜红的血液溅满了岩壁,云清晚骤然惊醒,后背被汗水打湿。 看着千机阁熟悉的房间,以及萦绕在鼻尖的淡淡沉水香气,云清晚松了口气。 意识到刚刚发生的的一切不过是她在做噩梦,他们如今已经平安回到了千机阁后,云清晚整个人放松下来后,这才察觉到身上传来的不适。 由于云清一路上都在靠着丹药强撑着赶路,如今一经放松,身体反而遭到了反噬,难受的厉害。 见她醒了,千机阁的下人忙上前道:“少主,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您做噩梦了么?” 云清晚想起自己刚刚做的梦,忽觉一阵脸热。 她如今真是越来越自恋了,梦见谢师弟为她以身赴死不说,居然还梦见谢师弟说喜欢她。 见下人盯着自己,云清晚忙转移了话题道:“我没事,好好休养一阵应该就能痊愈了,对了,谢云泽和齐澈呢?” 云清晚本想问问谢云泽如何了,许是因为方才那个梦有些心虚的缘故,便顺嘴一起问了齐澈的情况。 毕竟这谢云泽和齐澈伤的并不比她轻,回来的路上都是勉强靠着丹药强撑着,如今的情况想来不会比她好太多。 下人们闻言倒也未多心,如实道:“回少主的话,谢公子和齐公子伤的都很重,被雨陌真人治疗后,都在府上好生休养呢。” 云清晚这才得知齐澈也留在了千机阁,并不想回紫云山,说是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留在千机阁能得到更好的医治,可他真正不愿意回去的原因,就不好说了。 云清晚沉默了片刻,终究没说什么,又问道:“雨陌师叔如何了?” “多亏了晚晚辛苦寻回的天山莲蕊,师叔的身子已大好了。” 还不待下人答话,雨陌真人便自外面走了进来。 雨陌真人身上的火毒已经完全解了,虽然看起来仍旧孱弱的厉害,好歹面上有了几分血色。 雨陌真人心中放心不下云清晚几人,替云清晚检查诊治了一番,又去了谢云泽那,叮嘱二人好生休息后,最后去了齐澈那。 雨陌真人到的时候,齐澈正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见雨陌真人来了,才微微回过神。 “雨陌师叔。” 齐澈声音苦涩,喊了声师叔便说不下去了。 他此刻心情复杂,又太多的话想说,可如同面对晚晚时一般,话到了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昔日因为苏钰的原因,他也曾对雨陌师叔心生怨怼过。 第307章 第307章 虽然他嘴上从未说过,可齐澈知道,雨陌师叔不可能察觉不到。 齐澈中蛊的事雨陌真人已经从林枫口中得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伤势如何了?” “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叔挂心。”齐澈顿了顿,忍不住又道:“当初是我有眼无珠,对师叔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师叔见谅。” “这也不能全怪你,如今蛊虫逼出来就好。” 雨陌真人替的齐澈诊过脉后,见他脉象仍是不稳,像是忧思过重所致,给他施针疏通静脉时,忍不住叹道:“我一早便同你们说过,那个苏钰没安好心,让你们多留心些,偏你们都不听我的,就连师兄都中了蛊。” “此事是我们的不是,依您所见,如今该怎么办?” 齐澈如今根本不敢回紫云山,一来担心会被苏钰重新控制,二来他实在不忍见师父和柳夜溟几人仍为苏钰所控制,他担心自己回去后会沉不住气,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雨陌真人道:“你现在不回去是对的,毕竟就算你现在回去揭穿苏钰,师兄他们也不会信的,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好在如今武林中各大门派都在搜寻蜃毒教余孽的下落,想来苏钰这段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师兄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齐澈闻言,稍稍安心了些,雨陌真人替他诊治完后,正准备离开,齐澈却突然叫住了他。 “师叔,我如今已经知道错了,晚晚那里会原谅我么?” “” 雨陌看着齐澈苍白的脸色,虽然一时有些心软,还是如实道:“我不知道,不过凡事心诚则灵,晚晚是个心软的孩子,能否挽回你们之间的关系,且看你自己如何做了。” 经过雨陌真人的开导,齐澈脸色缓和了些许:“多谢师叔,我明白了。” 雨陌真人出了齐澈的房间后,长叹了口气。 虽然刚刚他宽慰齐澈时说的云淡风轻,心中却比谁都牵挂紫云山。 有苏钰那个隐患在,紫云山终究不安全,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紫云山 尚且不知道云清晚等人已经平安抵达陵城的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此刻忍不住忧心忡忡,连练功的心思都没有了。 贺临渊不知道第几次试图坐定失败后,忍不住长叹出声:“都过去三个月了,也不知道晚晚如何了,二师兄不是一同前去的么,怎么也不传个信回来?” 秦枫离脸色有些难看:“都说北地极为凶险,武林中许多前去寻找天山莲蕊的人都没能回来,晚晚他们该不会” “不可能!”柳夜溟冷着脸打断了秦枫离的话:“有千机阁在,晚晚怎么可能出事?” “夜溟说的是。”紫云真人道:“千机阁阁主不会让晚晚出事的。” 尽管紫云真人清楚这一点,却仍旧忍不住担心不已。 除了担心晚晚外,雨陌真人身上的火毒也令紫云真人挂心不已。 就在师徒几人心烦意乱之际,苏钰推门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刚做好的饭菜。 见几人脸色不好,苏钰心知他们又在担心云清晚,心头划过一抹不快。 亏得她身子一好便给他们做饭吃,他们心里却只想着云清晚那个人! 第308章 第308章 苏钰强压下心头的不快,上前温声劝道:“师父和师兄们在想五师姐么?你们放心好了,五师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尽管得到了苏钰的宽慰,可几人仍旧有些心不在焉,也没人有心思吃苏钰做的东西。 他们都清楚,苏钰说这话不过是哄他们开心罢了。 秦枫离更是忍不住有些烦躁道:“如今还没有晚晚的消息,雨陌师叔也是生死未卜,我们哪有心情吃饭。” 苏钰闻言,心中恨的更厉害了。 云清晚是死是活同她有什么关系?她好心给他们做饭吃,这是摆脸子给谁看? 比起恨,苏钰心中更多的却是不安。 自从云清晚动身去北地后,他们受到蛊虫的控制越来越轻,如今她整日在他们眼前他们视而不见,满心想着的只有云清晚。 苏钰无奈之下,只好在饭菜中加重了蛊虫汁液的剂量,他们不吃可不行。 思及此,苏钰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红着眼道:“钰儿知道,师父和师兄们放心不下五师姐和雨陌师叔,钰儿和你们一样牵挂着他们,只是再怎么担心,也要吃些东西,别没等到五师姐和雨陌师叔平安归来,师父和师兄们先将身体拖垮了。” 在苏钰的不断劝诫下,几人勉强吃了些,还是看在苏钰辛苦做饭的份上。 苏钰见状,心中松了口气。 无论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吃下她做的饭,总之吃了就行。 苏钰再次下蛊成功后,懒得继续留下来看他们几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端着餐盘起身离开了。 苏钰走后,柳夜溟几人也各自回了住处。 屋内重新归于平静,紫云真人叹了口气,准备不再多想,准备打坐练功时,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对劲。 他刚调动内力,便觉得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般。 起初紫云真人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当他再次运转内力时,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体内那东西游走的更快了,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躁动不已。 紫云真人甚至能清楚地看见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游走,甚至他连真气都无法聚集在一起。 意识到不对劲后,紫云真人对体内之物隐隐有了些猜测,却又觉得不太可能,思索了片刻,动身去了千机阁。 这东西只怕只有雨陌真人看得出是怎么回事,正好他也想去看看雨陌真人和晚晚的情况。 虽然千机阁如今不太待见紫云山的人,可紫云真人毕竟身份摆在那,见他来了,千机阁的守卫先是一愣,回过神后忙去禀报了百里惊风。 得知紫云真人来了,百里惊风亲自接见了他。 “紫云真人今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便突然到访?有失远迎了。” 百里惊风看似在说客套话,神色却冷漠无比。 紫云真人也清楚千机阁如今多么不待见他,闻言道:“我就是心中放心不下师弟,前来探望一下,敢问阁主我师弟情况如何了?” 第309章 第309章 “雨陌真人 体内火毒已解。” 百里惊风语气仍旧淡淡的,言外之意你可以走了。 紫云真人闻言大喜过望,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如此说来,晚晚他们顺利将天山莲蕊带回来了?我能否见他们一面?” 百里惊风见紫云真人是真心牵挂雨陌真人和晚晚,犹豫了下,也未拒绝。 毕竟雨陌真人和谢云泽齐澈都是紫云山的人,紫云真人想要见他们也是情理之中。 紫云真人先去看了云清晚,得知云清晚受了伤,紫云真人担心不已,直到亲眼看见云清晚身体无恙,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见紫云真人来了,云清晚淡淡道:“您有什么事么?” 淡漠的目光令紫云真人心下一痛,想不到过去这么久了,晚晚仍旧不肯原谅他。 不过紫云真人很快便换做一副笑脸道:“没什么事,就是听闻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您已经看过了,没别的事的话请回吧。” 紫云真人闻言不死心,还想说什么,却被得到消息赶来的雨陌真人打断了:“师兄来了。” 紫云真人目光落在雨陌真人身上时,见他气色好多了,心下松了口气:“来看看你们,听闻师弟体内的火毒已解,如此我也放心了。” “多谢师兄挂心。”雨陌真人见云清晚脸色不大好好看,淡淡一笑道:“晚晚如今身上的伤还未痊愈,需要多休息,正好我有些话想同师兄说,师兄且随我来吧。” 紫云真人闻言,心知雨陌真人这是见晚晚不想看见他,这才将他支走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紫云真人心中虽然有些不甘,可看着云清晚冷漠的神色,也不想继续留在这惹她心烦。 紫云真人失魂落魄的随着紫云真人出去后,本以为雨陌真人所谓的有话要说,不过是找个借口将他喊出来,不料雨陌真人一脸严肃的带他来到如今的住处,让下人出去后,顺手关上了门。 见他这样,紫云真人隐隐意识到不对劲,不解道:“怎么了?” 雨陌真人开门见山道:“你中蛊了知不知道?” 紫云真人闻言,恍然想起自己来之前所察觉到体内的异样,心中不由得大骇。 “实不相瞒,我此次来之前,确实察觉到了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游走一般。”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有蛊虫在你身体里,还好你内力强大,那东西估计在你体内藏不住了。” “蛊虫?”紫云真人脸色难看道:“这蛊虫如何能解?你又是如何发现我体内有蛊虫的?” 雨陌真人没说话,看向紫云真人的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在想该怎么同他说。 见雨陌真人这副表情,紫云真人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脸色越发难看道:“而且这蛊虫不是蜃毒教才有的东西么?为何会在我体内?” 虽然如今紫云山随着各大门派一同围剿蜃毒教,可紫云真人几乎可以确定,从未有蜃毒教的余孽近过他的身,更别提悄无声息的将蛊虫下到他身体里了。 第310章 第310章 面对紫云真人的质问,雨陌真人淡淡道:“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体内的蛊是苏钰下的,一直以来被你视若珍宝的苏钰,是蜃毒教的人。” 紫云真人闻言,神色有片刻的空白,回过神后,被气笑了:“你在说什么呢?钰儿怎么可能是蜃毒教的人?我知道,因为晚晚的原因,你一向不喜欢钰儿,可话可不能乱说。” 雨陌真人见他至今仍执迷不悟,没好气道:“苏钰平日里好歹也喊我一声师叔,若她真的没问题,我有什么理由偏心晚晚而讨厌她?还是说在师兄眼里,我就是那等不明是非之人?” 无论雨陌真人怎么说,紫云真人都不愿相信道:“那是因为你对钰儿带了偏见,自然怎么看她都不顺眼,钰儿是我亲自带上山的,为人如何我还不清楚么?” 紫云真人不提起这茬还好,提起这茬,性情一向温和的雨陌真人黑了脸:“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识人不清,贸然将苏钰带上紫云山,后面许多事都不会发生了,你不仅害了你自己,害了晚晚和你几个徒弟,如今更是令紫云山陷入险境,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雨陌真人越说越气,言辞忍不住激烈了几分:“你想想自从你将那个苏钰带上山后,发生了多少事?在苏钰上山之前,紫云山一向太平,怎么她一来晚晚就变的恶毒善妒了?你信苏钰单纯善良,为何信不过晚晚的为人?” “” 雨陌真人的话令紫云真人一时哑口无言。 虽然他还是不信苏钰会是蜃毒教的人,可雨陌真人有句话说的在理。 他既然相信钰儿,为何信不过晚晚? 意识到这一点后,紫云真人忍不住回想了下苏钰上山后发生的事。 且不论她和晚晚之间谁对谁错,可貌似每次他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向钰儿这边,甚至不惜因为钰儿伤害晚晚 回想起自己昔日做过的一切,紫云真人这才意识到他对晚晚究竟多差劲。 可比起后悔,紫云真人此刻更多的却是不安。 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被雨陌真人说动了,准确来说,是顺着雨陌真人的话回想起过去发生的种种,意识到了当中的不对劲。 他昔日每次因为钰儿伤害晚晚时,事后都会懊悔不已,可到了下一次二人发生矛盾时,他还是会不受控制一般偏向钰儿。 他曾经也怀疑过为何会如此,明明他不愿意伤害晚晚的,每次却总是控制不住一般。 而且不止是他,紫云真人清楚,夜溟他们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若说他们是中蛊了,一切便都解释的通。 可,下蛊之人真的是钰儿么 雨陌真人见他仍是半信半疑,叹道:“你们中的是蛊叫傀儡蛊,最常见的下蛊方式就是下蛊之人通过食物或者水欺骗中蛊者服下,你这次察觉到体内蛊虫,是不是在吃了什么东西后?” “” 雨陌真人的话令紫云真人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自从钰儿上山后,确实经常给他们做饭,今晚也是吃了她送来的饭菜之后,他才发现了体内的异动。 “可若真是钰儿下的蛊,为何我之前未曾察觉到?” 见紫云真人终于信了,“那蛊虫藏在体内轻易不会被人发现,我猜是苏钰见你们逐渐不受她所控,一时情急,在饭菜中加大了剂量刺激到了蛊虫,这才为师兄所察觉,柳夜溟他们内力远不如师兄这般浑厚,大概是发现不了的。” 紫云真人彻底无话可说了,这个结果令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第311章 第311章 更多的,却是心寒。 他自认待苏钰不薄,甚至因为她伤透了晚晚,导致他们和晚晚之间的关系变成了如今这般不可逆转的地步。 可她却是蜃毒教的余孽,居心叵测的潜伏在紫云山中 就在紫云真人黯然伤神时,得了消息的齐澈拖着重伤的身子赶了过来。 看紫云真人的脸色,齐澈便知雨陌真人大概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担心紫云真人不信,齐澈忙上前道:“师父,苏钰是蜃毒教的人,咱们都被她骗了!” 紫云真人闻言,眼神空洞的看了齐澈一眼。 “你知道了?” 所以这就是齐澈迟迟不给山中来信的原因么? “是!原本我也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却是如此,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齐澈说罢,将自己如何发现体内蛊虫,后被谢云泽强行将蛊虫逼出一事告诉了紫云真人。 “原本许多我想不通的事,当蛊虫被逼出后,很快便想通了,苏钰明明上山时间不久,同咱们之间也不似晚晚那般,有多年深厚的交情,我们如何就将她视若珍宝一般,甚至为了她多次伤害晚晚?咱们分明是被她下了蛊了!” 齐澈能理解紫云真人此刻的心情,可身为过来人的他清楚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师父若是还不信,可以让雨陌师叔帮您将体内蛊虫驱除试试。” 紫云真人自然也不想那脏东西继续留在身体里,闻言神色复杂的看向雨陌真人:“有劳师弟了。” 见紫云真人终于想通了,没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去,雨陌真人松了口气。 “我这就帮你将蛊虫逼出来,会有点难受,你且忍耐下。” 雨陌真人说罢,如同谢云泽之前帮齐澈驱逐体内蛊虫的方法一样,将紫云真人 体内的蛊虫逼了出来。 过程自然也是疼痛难忍,只是紫云真人尚且承受的住。 可当他亲眼看见那只从他体内被驱逐出来,惨叫不止的蛊虫,却再也承受不住打击,一口血吐了出来。 齐澈命千机阁的下人将消息告诉了云清晚,云清晚得知此事后,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紫云真人这等武功高强的人,按理说不会那么轻易被傀儡虫控制,能如此轻易着了苏钰的道,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紫云真人心里是真的切实偏心过苏钰的。 前世云清晚不止一次幻想过,紫云真人和几位师兄发现苏钰真面目后悔不当初的反应。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早就不需要他们的关心和爱护了 第312章 第312章 紫云真人冷静下来后,来到了云清晚房门外,正准备抬手敲门时,动作却在半空中微微顿住。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苏钰是蜃毒教余孽,这些年养了条毒蛇在身边的事实,可是很快,紫云真人发现了另一件更加困扰他的事。 如今真相大白了,他该如何面对晚晚? 过去他尚且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晚晚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不够懂事,他们虽然也有错,可更多的原因还是出在她自己身上,他们顾念旧情,不愿与她多计较罢了。 可如今却告诉他,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冤枉了晚晚,他们不仅纵容苏钰陷害她,还帮着苏钰一起伤害她。 如果晚晚不是千机阁少主,只是紫云山在普通不过的弟子,紫云真人甚至不敢想,他们在蛊虫的控制下,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而且比起夜溟他们,最大的罪责还是在他这个做师父的身上,他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某些程度上来讲,夜溟他们也是受害者。 可当中被他伤的最深的,当属晚晚 紫云真人站在云清晚门外踱步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上前敲响了云清晚的房门。 “进。” 紫云真人推门走进去时,云清晚正靠坐在床头上,手中拿了本书看。 云清晚抬眸看了一眼来人,很快又重新将目光落回书上。 虽然她没说什么,可无形中抗拒的态度却已经十分明显了。 紫云真人见状,只觉得一阵心痛。 他还记得在苏钰上山前,晚晚每每看见他时,眸中都是带了笑的。 那时无论二人之间离的多远,晚晚一定会跑过来,毕恭毕敬的同他行礼。 曾经他们师徒是那样的亲密无间,如今却形同陌路,回忆到现实的转变令紫云真人心痛不已。 可他又怪不得旁人,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云清晚见紫云真人进来了也不说话,只一直盯着她看,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 “有什么事么?” 紫云真人回过神,神色愧疚道:“刚刚想起一些事情走神了。” 其实他也没想什么,脑中电光火石的想起昔日在紫云山时,和晚晚之间的关系如何从亲密无间,变成了逐渐因为苏钰疏远伤害她,对她不好 云清晚没说话,只是目光淡漠的看着紫云真人。 其实刚刚紫云真人在想什么云清晚大概猜的到,不过她没兴趣,也懒得问。 见她不说话,紫云真人上前,主动同她道歉道:“晚晚,师父此来是想同你道个歉。” 第313章 第313章 “师父?紫云真人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被逐出师门,如今已经不是紫云山的弟子了。” 云清晚冷漠的打断了紫云真人,紫云真人闻言,面上划过一抹强烈的愧疚:“当初是师是我一时糊涂,如今我和你二师兄都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们?” “事情已经过去了。” 云清晚语气有些不耐,她说过不止一次,她不会记恨他们,却也不会原谅他们,只是大家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他们一味的贴上来实在令人厌烦。 紫云真人见她如此,只当云清晚还是不肯原谅他们,不死心道:“错了就是错了,晚晚,我们如今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弥补你,同时也会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云清晚闻言,冷漠的神色这才出现了片刻的松动。 她如今放下了是真的,可苏钰前世带给她的伤害和死不瞑目的恨意也是真的。 如果苏钰恶事做尽,仍能得到善终的话,她大概还是会不甘心的吧 她倒是好奇,如今知道真相的紫云真人会如何惩治他一向视若珍宝的苏钰。 紫云真人见云清晚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忙继续说道:“我们如今已经知道了苏钰是蜃毒教的人了,居心叵测的混进紫云山不知是何目的,等我这次回到紫云山,就将她控制起来,绝对不会让她继续为非作歹!” 云清晚闻言,只是轻笑了声没说话。 看样子紫云真人终究还是念及昔日同苏钰之间的旧情的,否则凭如今武林中蜃毒教余孽人人得而诛之的境况来看,寻常人若是在自己门派中发现了蜃毒教的人,定要杀之后快,怎么可能仅仅是控制起来那么简单? 见云清晚这反应,紫云真人多少有些理亏,解释道:“如今夜溟他们还不知道苏钰的身份,在蛊虫的控制下,就算我这个师父说什么他们也未必会听,而且苏钰如今和蜃毒教的人说不定暗中还有联系,顺着她这个饵,说不定能钓出背后的大鱼,所以现在不宜直接除掉她。” 见紫云真人和自己解释,云清晚淡淡道:“这是紫云山自己的事,您自己看着处理就是。” 紫云真人沉默了片刻,试探着问道:“如今误会已经解除了,我们也看清了苏钰的真面目,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们也会尽全力弥补你,你要不要回紫云山?” 云清晚闻言,淡淡道:“我如今是千机阁的少主,回紫云山怕是不合适。何况紫云山如今是个危险的地方,我可不敢回去” 云清晚顿了顿,讽笑道:“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弥补,紫云真人如果真的想要补偿我,日后就别来找我了。” 紫云真人闻言,苦笑了声,起身黯然离开了。 等在门外的齐澈看着紫云真人失魂落魄的出来了,瞬间明白了,晚晚没有原谅师父,想必也不会原谅他。 “师父,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回紫云山吗?” 紫云真人从失落中回过神,犹豫了下,同齐澈道:“紫云山现在很危险,咱们得回去,不仅要回去,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控制住苏钰。” “那,晚晚这里怎么办?” 紫云真人叹了口气道:“咱们昔日犯下的糊涂事太多,而晚晚性子又倔强,下定决心后怕是不会原谅咱们了,事到如今咱们能做的只有尽量弥补,别奢求太多了。” 第314章 第314章 紫云真人在千机阁休养了几日后,便带着齐澈一起回了紫云山。 二人出发前,百里惊风亲自出门相送,一语双关道:“如今武林各大门派围剿蜃毒教余孽之事迫在眉睫,紫云真人一向在武林中享有盛誉,还望这次不要大家失望。” 紫云真人闻言,心知百里惊风这是担心他会对苏钰心软,保证道:“阁主放心,我心中有数。” 一旁的齐澈不断四处张望着,此刻百里惊风,雨陌真人还有谢云泽都出来了,却唯独不见晚晚的身影。 紫云真人一早便心知云清晚不会出来送他们,见状无声叹了口气到道:“咱们走吧。” 他此来陵城到回去,先后差不多离山一个多月,山中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 紫云山 因为紫云真人的不辞而别,苏钰近日有些烦躁。 如今齐澈不在山上,紫云真人这一走,她能控制住的只柳夜溟三人了。 他们几个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紫云真人。 如今外面的风声愈演愈烈,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武林人士对着蜃毒教群起而攻之,恨不能将他们赶尽杀绝。 千机阁更是直接发布命令,看到蜃毒教的人格杀勿论。 她如今在这紫云山,无法替门中做什么,只能先将这紫云山牢牢控制住。 紫云真人这一走,她只控制住柳夜溟等人有什么用? 苏钰越想越烦,气的摔了桌上的杯子,险些砸到来她院中的柳夜溟三人。 “钰儿,你怎么了?” 苏钰:“” 没想到这三人这时候来了,苏钰脸色微变,忙找了个理由道:“没什么,钰儿挂心五师姐他们,如今师父也不见了,一时心急没控制住内力。” 柳夜溟几人闻言不疑有他,毕竟他们几个也整日担心晚晚和齐澈担心到寝食难安,何况善良的钰儿呢? 他们此来为的也是这事儿,柳夜溟道:“我们和你一样放心不下晚晚他们,如今师父也不在山上想所以我们几个商议了一番,想动身前往北地,寻找晚晚他们的下落。” 苏钰心下一沉,如今她能控制住的只有眼前这三人了,若他们也走了 绝对不行! 苏钰道:“如今师父和二师兄都不在,几位师兄要丢钰儿一个人在山上么?” 几人闻言,神色有些为难道:“北地艰险,带着你怕是不方便,师兄们也是不放心你,你留在山上,我们也好专心找晚晚和齐澈的下落。” 苏钰闻言,红了眼道:“师兄们担心钰儿,钰儿难道就不担心你们么?何况五师姐和二师兄已经去了那么久,你们现在动身也来不及了,何况如今蜃毒教重见天日,武林中人心惶惶,咱们还是安心在山中等着,别让师父担心了。” 苏钰好言相劝了半天,终于令几人打消了前北地的念头。 第315章 第315章 可苏钰心头的危机感却并未因此减轻半分,柳夜溟几人离开后,苏钰发现她罐中的蛊虫身上的颜色越来越淡,这也证明她他们下的蛊对他们的压制越来越弱了。 她必须拿到更厉害的蛊虫,才能重新将他们牢牢的掌控在股掌之中。 可如今形势严峻,蜃毒教不敢暴露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苏钰也不敢轻举妄动,不到万不得已时不敢轻易联系师门,只能干着急。 就在苏钰烦躁不已,不知所措时,紫云真人带着齐澈回来了。 苏钰得到消息时,先是大喜过望,毕竟紫云真人和齐澈回来后,她就能重新控制住他们了。 不过苏钰很快又意识到一件事,齐澈既然平安从北地回来了,是不是说明他们成功找到了天山莲蕊?那雨陌真人岂非有救了? 命还真是够大的! 苏钰脸黑了黑,不过很快她便调整好了心情。 雨陌真人左右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罢了,他日总还有机会下手,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将整个紫云山牢牢控制在手中。 待他日灭了紫云山门,蜃毒教取而代之那日,雨陌真人也好,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也罢,一个也别想活! 苏钰赶到紫云真人院中时,柳夜溟三人已经到了,正围着齐澈询问此去北地的情况。 “这么说你们顺利拿到天山莲蕊,雨陌师叔有救了?”柳夜溟神色欣喜道:“对了,晚晚呢?这一路可受伤了么?” “遇到了点情况,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晚晚也已经平安回到千机阁去了。” 其余几人闻言,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有些伤神。 “晚晚还是不肯回来么” 苏钰在门外将几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见他们如此关心云清晚,脸色越发阴沉难看了起来。 尽管苏钰一心想害死紫云山的人,可还是接受不了他们活着的时候偏心云清晚。 苏钰强忍着怒意,推门走了进去,在看见紫云真人和齐澈的一瞬间,忙跑上前去,神色欣喜道:“师父和二师兄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钰儿很担心你们呢。” 苏钰眼眶红红的,眼眶下还挂着明显的乌青,一看便知她这段时日没怎么休息好。 换作从前,紫云真人和齐澈见她这样,一定心疼感动的不行,如今得知了苏钰真实身份以及她做过的事后,紫云真人和齐澈看向她的目光不觉变了味道。 如今的苏钰在他们眼中,就像披着人皮的魔鬼,见她这般惺惺作态,紫云真人和齐澈只觉得一阵厌恶。 碍于眼下还不好打草惊蛇,紫云真人强扯出一抹笑道:“我和你二师兄如今都已平安归来,钰儿不必担心。” 苏钰:“” 尽管紫云真人和齐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苏钰还是敏锐的察觉到,紫云真人和齐澈对她的态度变了。 具体哪里不对劲苏钰也说不上来,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师父和二师兄面对她时的目光和语气都变了。 这种改变令苏钰深感不安,她总觉得某些事仿佛在朝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逐渐脱离她的掌控。 第316章 第316章 紫云真人见几人都来齐了,想起自己和齐澈回山的路上所商议的对策,淡淡道:“有什么话进屋说吧,别站在这了。” 几人进屋后,紫云真人神色严肃了几分道:“为师此行下山,发现蜃毒教的余孽在武林中四处作乱,山下早已动荡不堪,为师思来想去,觉得咱们紫云山也该做些什么,为武林除害。” 柳夜溟几人闻言,也不免为之愤怒,贺临渊没好气道:“怎么会有蜃毒教这种存在?当年没被各大门派弄死,已经是这群臭虫命大了,如今不好好藏着掖着,还敢跑出来无事生非,真是恶心。” 秦枫离冷哼了声:“咱们能剿灭他们一次,就能剿灭第二次,若是被我发现蜃毒教的人,我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二人的话令一旁的苏钰微微变了脸色,听他们如此贬低她的门派,苏钰气的险些坐不住。 好在柳夜溟还算冷静些:“师父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们说?” 紫云真人淡淡嗯了声:“我希望你们能下山,围剿斩杀蜃毒教的余孽,一来也算咱们紫云山对武林做出一份贡献,二来也当是对你们的一种历练,免得你们在山中埋没了一身本事。” 几人闻言,瞬间兴奋不已,尤其是苏钰,双眸亮了起来。 她没想到紫云真人居然要放他们下山,她如今正愁没机会和山门中人联系呢。 殊不知她的神情悉数落入了紫云真人的眸中, 紫云真人这话便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进屋起便始终留意着她的反应,自然也捕捉到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欣喜。 紫云真人心中冷笑了声,苏钰的演技明明如此拙劣,且性子沉不住气,可如此浅显易见的事,他当初居然愣是没发现不对劲,可见那蛊虫威力当真不容小觑,竟能蒙蔽人的心智至此。 好在他如今清醒了,也该轮到苏钰被他算计了。 近日紫云山一直处于封闭状态,苏钰表面上看似是被保护了起来,实则无形中却被困在了紫云山上,无法和蜃毒教的人联络,她怕是早已心急如焚。 如今他故意放他们下山,给苏钰和蜃毒教接触的机会,回头派人盯紧她,便不愁找不到蜃毒教的下落。 柳夜溟几人除了齐澈外,没人知道紫云真人的心思,只当是师父单纯想他们下山历练,正好他们对于围剿蜃毒教一事也早已蠢蠢欲动,闻言一口答应了下来。 柳夜溟道:“师父放心,我和几位师弟一定会尽全力捕杀蜃毒教,不给师父丢人。” 苏钰见这几人没有带着自己的意思,忙道:“我也想一起下山历练,几位师兄可不可以带着钰儿一起?” 几人闻言,不赞成道:“钰儿,此次下山不是儿戏,蜃毒教的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还是留在山上吧,这样师兄们才能放心。” 苏钰闻言,忙不满的撅起嘴道:“钰儿最近武功精进了不少,也想为民除害,师兄们这次可不能将钰儿一个人丢下。” 柳夜溟等人还想劝她,紫云真人却很痛快的松了口:“既然钰儿想去,那你们几个便带着她一起吧。” 紫云真人都这么说了,柳夜溟几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苏钰欣喜不已,回去简单收拾了行李后,当日便随着柳夜溟等人一起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柳夜溟几人仍旧不放心的叮嘱苏钰。 第317章 第317章 柳夜溟道:“钰儿,你下山后尽量跟着师兄们一起出道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单独外出,知道么?” 苏钰闻言有些烦躁,她好不容易顺理成章的离开了紫云山,不想还要受他们的管。 和他们一起她还如何联系师门? 苏钰有些烦躁的想着,面上却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师兄们放心,钰儿会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不给你们添麻烦,师兄们还是多将心思放在围剿蜃毒教的人上,钰儿又不是小孩子了。” 秦枫离闻言,满眼宠溺道:“钰儿在师兄们心里就是没长大的小孩子,如果可以,师兄们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 长大了翅膀会硬,翅膀硬了早晚会飞走,晚晚就是前车之鉴。 贺临渊也道:“围剿蜃毒教要紧,保护好你也要紧,这两件事又不冲突,总之你放心,若真遇到危险,师兄们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的。” 苏钰闻言,佯作感动的红了眼,心中却觉得这几人实在是聒噪,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多管闲事,简直比老鼠都烦。 几人当中唯独齐澈没说话,却又令苏钰隐隐有些不安。 苏钰瞟了他一眼,却见齐澈也在看她,冰冷的目光令苏钰没来由一阵心慌。 见苏钰看了过来,齐澈担心被苏钰发现什么,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看见柳夜溟几人对苏钰关怀备至,担心她遇到危险的模样,齐澈只觉得讽刺。 明明最大的危险已经在他们身边了 几人下山后,在山脚下找了家客栈留宿。 因为白天柳夜溟几人无论去哪都要将苏钰带在身边,不许她单独行动,苏钰只能等天黑了,几人都休息后,才能孤身一人偷偷溜出客栈。 苏钰想方设法的寻找着蜃毒教留下来的踪迹奈何蜃毒教如今藏的太严,她白天随着柳夜溟等人一起,晚上单独行动,没日没夜找了好几日,愣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苏钰无奈之下,只好趁夜外出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留下了蜃毒教特有的隐秘标记,试图主动联系教中同门。 紫云山 柳夜溟等人下山后,紫云真人来到了苏钰的房间内。 因为他们昔日对苏钰太过信任,又想着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从来不会没经过苏钰允许便私自进她房间,更别提随意乱翻她的东西了。 因此苏钰也逐渐放下了戒心,临走前连门都没锁。 可如今不一样了,紫云真人得知苏钰的真实身份后,猜测她房中肯定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事实也果然不出他所料,紫云真人再苏钰房间内翻找了片刻,很快便在她上了锁的柜子里发现了几个木罐。 第318章 第318章 紫云真人狐疑的拿起手中的罐子,仔细打量了一番,吃惊的发现每个罐子上面都用不起眼的小字刻着他和柳夜溟等人的名字。 靠近一些,他甚至能清楚的听见木罐中传来什么东西来回爬行的声音。 紫云真人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开木罐后,脸色骤变。 只见每个罐子里,都养着一只蛊虫,蛊虫通体漆黑,除了他和齐澈罐子上相对应的那只蛊虫,其余三只后背透着淡淡的血红色。 紫云真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尽管早就对苏钰的身份有所猜测,可他心中多少还是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 可直到这一刻,他终于能彻底确定苏钰就是蜃毒教的人,而且来到紫云山,也绝非只是为了寻求庇护。 苏钰如此居心叵测的将蛊下在他们身体里,是想将他们牢牢掌控在股掌之中么? 而且这还只是被他发现的,她上山这么久,紫云山内不知多少弟子被她的蛊虫控制住,但想来数量应该不会少。 紫云真人心下大骇,面上不动声色的将苏钰房间恢复原样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苏钰的院落。 一想到自己一直视如己出的弟子居然是如此居心叵测之人,紫云真人说不心寒是假的,可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快些想办法解除掉苏钰给门中弟子下的蛊。 蜃毒教的蛊虫千奇百怪,据说足足有上百种,可自从蜃毒教十几年前被灭门后,武林中便没人去研究蜃毒教的毒虫和邪功了。 紫云山内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也是微乎其微,相关书卷记载如今大多都存放在千机阁内,紫云山中唯一对这方面有所钻研的只有雨陌真人,看样子他还得去一趟千机阁才是。 夜渐渐深了,紫云真人从苏钰院落回到住处后,盯着天边那弯冷月微微出了神。 月亮很快便被乌云缓缓遮盖,紫云山很快便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不知何时能等到守得云开见月明。 山下,苏钰在不起眼的小巷内刻上蜃毒教特有的暗号标记后,见空中乌云密布,估计很快便会下雨,也没在外面耽搁太久,匆匆赶回了客栈。 苏钰本以为自己的动作极其隐蔽,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悉数落入了齐澈眼中。 苏钰前脚刚进了客栈,齐澈自暗处走了出来,看着苏钰步伐轻快的背影,再没了昔日的喜爱之情,眸中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一想到她昔日带给晚晚的伤害,齐澈甚至恨不得直接弄死她。 她自己居心叵测就算了,还要带着他们一起做帮凶。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和晚晚之间的关系也不会闹到今日这般田地,如今的紫云山更不会沦落到这般像险境。 齐澈实在想不通,他们究竟有何处对不住苏钰的,哪怕她只是为了争宠陷害晚晚,他们说不定还能念及旧情,只将她赶下山去作罢。 可她偏偏是蜃毒教的人,给他们下蛊不说,若他们发现的再晚些,说不定紫云山都会面临被灭门的风险。 一想到这些,齐澈恨不得将苏钰碎尸万段! 夜空中传来一阵闷雷声,令齐澈从思绪中抽离。 想起苏钰如今还有利用价值,齐澈压下了心头的恨意,转身回到客栈后,命线人秘密传信给千机阁,将苏钰下山的消息,和他们的位置告诉了千机阁。 第319章 第319章 云清晚得知紫云真人借着让柳夜溟等人下山历练的名义放苏钰下山后,心知紫云山这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了。 可惜如今那几人中只有齐澈一人清楚苏钰的底细,云清晚担心他一人看不过来,忙喊来了千机阁内一支精锐的暗卫。 “你们几个去将柳夜溟他们几个如今入住的客栈包围起来,暗中盯着苏钰,切勿打草惊蛇,苏钰那边有任何动静,记得及时向我汇报。” “是!” 暗卫们领命下去后,一旁的谢云泽道:“看样子紫云真人和齐师兄这次是铁了心除掉苏钰了。” 云清晚闻言,并不意外:“他们先前之所以那么喜欢苏钰,本就和体内的蛊虫脱不了干系,如今脱离了蛊虫的控制,得知他们一直以来视若珍宝的人一直在算计他们,只怕恨苏钰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何况苏钰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紫云山的安危了,紫云真人和齐澈不至于这么拎不清。 谢云泽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又问道:“如果紫云真人和齐师兄他们真的回心转意了,师姐还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么?” “不会。” 云清晚回答的几乎是毫不犹豫,这话她说过许多次,可谢云泽貌似还是不怎么信她。 云清晚也懒得在这种事上多费口舌,转移了话题道:“不说他们了,咱们继续下棋。” “”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他们两个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云清晚不知道谢云泽最近在忙什么,总是早出晚归的,今日倒是难得抽时间过来找她下棋。 谢云泽不想说,云清晚便也没问过。 二人又下了两局棋后,谢云泽便起身离开了。 云清晚照常没问他要去做什么,反正谢云泽做事一向有数,她最多只是命守门的侍卫留意下谢云泽何时回来的,来她这回禀一下就是。 可云清晚没想到的是,这次谢云泽半夜回来时,身上却带了伤。 守门侍卫前来禀告云清晚后,云清晚眉心重重一跳,忙来到了谢云泽的住处。 云清晚到时,谢云泽正在包扎伤口,谢云泽见她来了,愣了下道:“云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受伤了。” 云清晚蹙眉道:“你最近出去做什么了?怎么会受伤呢?” “我没事,今天是个意外。” 谢云泽见云清晚担心他,便将实情告诉了她。 云清晚这才知道,谢云泽最近是去调查蜃毒教的下落了,今晚遭到了蜃毒教的埋伏,不小心才受了点轻伤。 “原本我怕云师姐担心,才没说的,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云清晚闻言,这才放心下来,一边主动替谢云泽上药,一边问道:“你最近盯着蜃毒教,可查出什么了么?” 第320章 第320章 云清晚的手上药触到皮肤时,带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谢云泽莫名有些脸热,努力保持冷静,同云清晚道:“蜃毒教最近似乎在往紫云山的方向汇集,云师姐要不要回去一趟?” 云清晚闻言一愣,心中不免陷入了纠结。 此次蜃毒教明显是冲着紫云山来的,她重生后已经下定了决心,和紫云山彻底断绝来往,也不去插手紫云山的闲事,可是 云清晚脑中想起前世紫云山被灭门后,血流千里,堆尸如山的惨状,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 按照时间来算,紫云山被灭门是后几年的事了,前世这时候紫云山上仍是一片风平浪静。 准确来说也不是完全太平,她和苏钰之间的事偶尔也能掀起一点小风浪,不过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她被赶下了紫云山。 她在山下过的贫困凄苦时,苏钰还经常下山来挑衅她,在她快吃不起饭时,找她炫耀师父师兄们又买了什么新的东西给她,在她整日因为陷入回忆中难受时,故意告诉她师傅师兄们有多么恨她,因为她这个居心叵测的祸害被逐出师门,而感到庆幸。 从那时起,她便在心中暗暗发誓,此后和紫云山老死不相往来。 重生回来后,无论紫云真人他们如何后悔弥补她,云清晚仍旧坚持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想法,可前世苏钰看向她时那张永远得意的脸,以及紫云山血流千里的景象却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云清晚只犹豫了片刻,便决定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还是回去一趟吧。” 谢云泽闻言,心知云清晚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倒也能理解她,紫云山毕竟是云师姐昔日的师门,何况除了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山中别的弟子也未对云师姐做过什么。 最重要的是,雨陌真人得知紫云山如今有难,已经准备回去了,云师姐就算不管整个紫云山,也做不到不管师父的。 思及此,谢云泽也未多说什么,只道:“我和师姐一起回去,只是我担心,阁主那里会不同意。” 如今紫云山情况并不乐观,苏钰更是早就云师姐视作眼中钉,云师姐这时候回去的话,处境可想而知。 如谢云泽所料,百里惊风得知云清晚要回紫云山,一口回绝道:“晚晚,不是爹爹拦着不许你紫云山,只是如今紫云山是蜃毒教第一个盯上的对象,注定不太平,你何必选在这时候回去呢?” “正是因为紫云山如今的处境危险,女儿才决定回去的。” 百里惊风闻言,当她对紫云山还有感情,蹙眉道:“你如今是千机阁的少主,早已不是紫云山的弟子了,你若实在担心紫云山的安危,爹爹同你保证,若紫云山或是其他门派有难,千机阁绝对不会坐视不理,选择独善其身的,紫云山那边,咱们千机阁会尽全力去帮。” 云清晚闻言,心下稍稍松了口气,却仍旧没放弃回紫云山的念头。 “我如今执意回去,若说念旧情的话,也仅仅是因为雨陌师叔,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和爹爹所想的是一样的,如今武林各大门派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紫云山真的被蜃毒教控制了,到时唇亡齿寒,谁知道哪天会轮到其他的门派?咱们不如从一开始便阻止了蜃毒教,而我身为千机阁的少主,昔日紫云山的内门弟子,这件事我出面是理所应当的。” 第321章 第321章 “” 见云清晚执意要回去,百里惊风到底还是同意了。 “罢了,你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将你强留在千机阁也是无用,你且回去吧,只一点,无论遇到什么事,当以自己的安危为主。” 见百里惊风松口了,云清晚心下一喜,忙带着谢云泽收拾了行李,准备随着雨陌真人一起回紫云山了。 百里惊风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派去了千机阁的高手,暗中护送三人回去后,又喊来最得力的手下,让其带上一支精锐的队伍,动身前往紫云山,随时准备清剿紫云山附近的蜃毒教的人。 千机阁的人一早便调查到紫云山附近的县城村落中早已埋伏好了紫云山的人,大概就等着苏钰何时彻底控制了紫云山好久,找机会围攻紫云山呢。 原本百里惊风虽然发现了,却没准备 一来紫云真人如今已经知道苏钰的身份了,不至于半分应对之策都想不到,二来百里惊风每次想起紫云山昔日是如何欺负他的宝贝女儿的,私心里也希望他们能付出点代。 只是如今不出手不行了,谁让晚晚放心不下呢 雨陌真人和云清晚谢云泽三人回山的路上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路暗中行动,回去前甚至没给紫云山传信。 苏钰那边也并不知道三人要回山的消息。 在苏钰看来,云清晚那种白眼狼,如今做了千机阁的少主,哪里还会管紫云山的死活? 故而她如今也没心思去留意云清晚那边的情况了,这几日经过她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成功的联系上同门,从对方手中拿到了更厉害的蛊虫。 这种蛊虫粘性更厉害,控制人心神的效果也更强,苏钰拿到手后,趁夜将蛊虫顺着门缝悄声塞进了柳夜溟几人的房间。 次日一早,苏钰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确定下那些蛊虫是否成功下入了几人的身体里,若是成功了,她便准备继续给他们下蛊了。 不出苏钰所料,柳夜溟秦枫离和贺临渊三人的蛊虫本体已经起了反应,证明他们三人再次被她下蛊成功了,唯独齐澈的那只没有任何反应。 正当苏钰为此焦急困惑之际,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准备下给齐澈的那只蛊虫居然自己跑了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苏钰脸色难看,犹豫了下,还是主动敲了齐澈的房门,见没人应,索性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却发现齐澈已经不见了踪迹,房间内的被褥叠放的整齐,看起来倒像是一夜未动一般。 第322章 第322章 齐澈突然不见了,令苏钰焦急不已。 这段时日她总觉得齐澈怪怪的,甚至的怀疑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可每当她去试探时,齐澈又表现的和昔日待她没什么两样。 尽管如此,苏钰仍旧不曾放下戒心。 齐澈一向是几人中最聪明的,也是苏钰除了紫云真人外,最想加重蛊毒剂量的。 如今齐澈突然失踪,令她一时有些无措。 这时,一旁客房内的柳夜溟等人也睡醒走了出来,见苏钰站在齐澈房门外,不解道:“钰儿,怎么了?” 苏钰能明显感觉到,昨夜中了新的蛊虫的三人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宠溺了起来。 然而她此刻却也顾不得高兴,神色交集道:“二师兄不见了。” 柳夜溟几人闻言,也未往心里去,甚至隐隐有些嫉妒起了苏钰对齐澈的上心。 “二师兄情报网最强,经常单独行动,神出鬼没的,咱们无需太过挂心。” “可二师兄昔日外出无论是去做什么,总会和咱们说一声的,咱们此行本就是为了围剿蜃毒教而下山的,我担心二师兄会出什么事,咱们还是去找找吧。” 柳夜溟几人虽然都觉得苏钰有点小题大做了,却又不忍见她担心,于是一行人早饭都没吃,便出了客栈。 临行前还特意叮嘱苏钰留在客栈内,哪也不许去。 苏钰乖巧应下后,目睹着柳夜溟三人的离去,眸中浮现出一抹冷笑。 看样子昨夜下入他们三人 体内的蛊虫起效果了,他们今日明显对她的话越发言听计从了。 这还是在她没从蛊虫主体上提取汁液喂给他们的情况下。 有了这种蛊虫,她何愁逐渐脱离她掌控的齐澈和紫云真人不会重新被她控制住?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快些将齐澈找回来。 还不知道被苏钰算计了的柳夜溟等人担心苏钰等太久会着急,开始竭尽全力的寻找起了齐澈的下落,可无论他们在街上如何打探,都没人见过齐澈。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柳夜溟的目光突然无意中瞟到了不远处的云清晚三人。 柳夜溟神色一喜,忙喊道:“晚晚!” 其余二二人闻言,也很快便发现了云清晚的存在,忙神色欣喜的围了过去。 云清晚看见几人,骤然变了脸色。 第323章 第323章 这一路上她已经尽量低调了,想不到刚来到紫云山脚下的县城内,便撞见了柳夜溟几人,还真是够倒霉的 几人仿佛没看见云清晚阴沉的脸色一般,忙问道:“晚晚,你如今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准备回紫云山了?” 柳夜溟此言一出,其余两人神色一喜,可当秦枫离的目光落在云清晚身边的谢云泽身上时,却陡然变了脸色。 “晚晚,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 察觉到三人对谢云泽的敌意,云清晚没好气道:“我和谁在一起,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 “这是自然。”柳夜溟道:“晚晚,师兄们也并非想要管你什么,只是谢云泽居心叵测,你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贺临渊也忙附和道:“大师兄说的是,晚晚,你就听师兄们一句,谢云泽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蜃毒教的人如此猖獗,谁知道他是不是也是蜃毒教的余孽?” “” 云清晚原本懒得搭理他们 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还不断攻击谢云泽,忍不住冷冷的反击道:“我看你们才不像好东西,谢师弟随着我去找天山莲蕊,一路随身保护我,陪伴我,更是为了救雨陌师叔的性命,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去,若他真如你们所言居心叵测的话,何必这么做呢?” 柳夜溟几人不死心,还想说什么,被云清晚冷声打断道:“在我看来,谢师弟比你们要好的多,你们对他不客气,就是和我过不去!” 虽然云清晚觉得,她如今和柳夜溟等人之间的关系,闹掰与否已经无所谓了,却还是想和他们将话说清楚,顺便表明立场和态度。 在云清看来,眼前这三人简直蠢到无药可救了。 明明真正居心叵测的蜃毒教就潜伏在他们身边,偏偏总是故作聪明的怀疑针对谢师弟。 柳夜溟三人闻言,神色变的古怪了几分,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不敢继续多说什么惹云清晚不快,对谢云泽的态度也变的缓和了许多。 可双方都清楚,眼下他们仍是相看两厌,之所以没直接打起来,完全是看在云清晚的面子上,不想惹她生气担心罢了。 柳夜溟又将话题绕了回去,问云清晚道:“晚晚,所以你这次是不是真的准备回紫云山了?” 柳夜溟看似在询问她,实则语气几乎是肯定的。 不等云清晚答话,柳夜溟忍不住叹息道:“可惜我们如今在山下寻找蜃毒教的下落,怕是不能陪你一起回去了。” 云清晚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原本在这撞见他们就够倒霉了,如果他们在随着她一起回紫云山的话,云清晚想想他们几个围在身边聒噪个不停地画面,便忍不住有些烦躁。 云清晚懒得搭理他们,见只有他们三个人,忍不住问道:“齐澈呢?” 如今比起这三人,齐澈倒是令她更上心些,毕竟齐澈这段时日肯定一直在盯着苏钰的下落,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见云清晚对他们几个态度冷淡,却唯独关心起了齐澈的下落,三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柳夜溟还是如实道:“二师弟今日一早便不见了人影,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秦枫离语气忍不住有些泛酸:“二师兄一向最聪明圆滑不过,又喜欢独来独往,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要不是钰儿担心的不行,我们也不出来找了。” 秦枫离此言一出,一旁的贺临渊干咳了声,忙给他递了个眼色,秦枫离这才反应过自己说错了话。 晚晚和钰儿之间的关系本就僵的厉害,他此时贸然提起钰儿,晚晚心里只怕又要不痛快了。 第324章 第324章 秦枫离意识到这一点后,犹豫了片刻,却仍是忍不住替苏钰说好话道:“晚晚,其实自从你动身出发前往北地后,钰儿便很担心你,时常寝食难安” 云清晚闻言,仍是没说什么,只是眸中逐渐流露出丝丝讽刺。 原本柳夜溟和贺临渊见秦枫离替苏钰说好话,忍不住有些紧张的同时,却也隐隐有些期待,期待晚晚得知钰儿的好后,放下心中对钰儿的偏见,二人冰释前嫌。 可见云清晚这个反应,三人便清楚,他们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柳夜溟同雨陌真人道:“雨陌师叔,你们一路赶路也辛苦了,要不要留在城中歇歇脚,再继续赶路回紫云山?” 雨陌真人闻言,同云清晚和谢云泽三人对视了眼,他们此次回来紫云山的原因就是为了替他们消灭蜃毒教,如今苏钰都留在了这座城中,还将柳夜溟几人耍的团团转,只有齐澈一人清醒了过来,到了关键时候只怕未必能应对的过来。 他们自然还是先留下的好,说不定还能通过苏钰找到蜃毒教余孽的下落。 为了不引起这几人的怀疑,雨陌真人道:“如今你们下山历练,可在城中发现了蜃毒教的余孽?” “发现了两次,不过弟子们无能,没能成功抓住或是将对方斩杀。” “蜃毒教的人本就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们一时抓不到也正常,不必放在心上。” 雨陌真人不走心的安慰了他们几句后,这才道:“我们此次带着晚晚回来也是为了蜃毒教的事,既然你们在城中发现了蜃毒教的下落,那我们也暂时先留下好了,晚晚,云泽,你们的意思呢?” 出门在外,云清晚和谢云泽凡事大多听从雨陌真人的意思,闻言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一切都听师叔的。” 柳夜溟等人见云清晚同意留下来了,神色皆是一喜,同时几人也看出来了,还是雨陌师叔说话好使,晚晚如今只怕已经将雨陌真人当做师父一般敬重了。 意识到这一点,柳夜溟忙同雨陌真人道:“师叔,如今城中也不安全,你们要住的话,难免会遇到危险,可我们对如今入住的客栈仔细排查过了,绝对没有蜃毒教的人,师叔不如带着晚晚和谢师弟随我们先住进同一家客栈?” 见这几人没多心,雨陌真人淡淡一笑道:“那就劳烦你们几个带路吧。” 回紫云山的路上,雨陌真人和云清晚谢云泽三人便商议过了,这次他们回来调查有关蜃毒教的蛛丝马迹,最好还是从苏钰身上下手。 所以比起直接回紫云山,三人都觉得先在苏钰和柳夜溟几人如今居住的县城落脚会比较好。 尽管云清晚心中厌恶紫云山的人,可正事要紧,这些倒都是次要的,如今最主要的是,如何顺理成章的接近苏钰,却又不引起对方的怀疑。 毕竟他们三人同苏钰都处于敌对状态,若贸然接近,只怕要打草惊蛇,惹人怀疑。 三人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城中遇见柳夜溟三人,索性一个唱 红脸,一个唱白脸的随着三人一道回了客栈。 云清晚一路臭脸,果然没引起柳夜溟三人的怀疑。 看着还以为她是为了雨陌师叔不得不随着他们回来,暗自窃喜的柳夜溟三人,云清晚大概清楚他们为何会如此轻易被苏钰下蛊成功了。 真是够蠢的 第325章 第325章 他们来到客栈时,苏钰正因为齐澈消失不见一事心急的来回踱步,门外便传来的一阵敲门声。 贺临渊的声音传了进来:“钰儿,你猜我们带谁回来了?” 苏钰闻言,还以为齐澈找到了,欣喜的推开门却在看见云清晚几人时,瞬间笑不出来了。 她让他们去找齐澈,怎么将这小人带回来了? 而且云清晚如今不应该在千机阁好好做她的少主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随着柳夜溟他们一起回来了? 意识到云清晚有可能是回来和她争夺师父和几位师兄的,苏钰心中恨的不行,面上却红了眼眶,故作激动的跑到了云清晚面前。 “五师姐,你终于回来了,钰儿很担心你呢,回来就好” 苏钰说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往下掉,一旁的柳夜溟几人见状,不免为之动容。 “晚晚,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钰儿真的很担心你。” “就是,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有误会,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 云清晚看见苏钰本就烦,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云清晚更是觉得聒噪的她头疼。 只是云清晚虽然心有不满,却到底没发作,只是冷着脸,一言未发的看着苏钰惺惺作态。 苏钰一个人演了一会儿独角戏,完全得不到云清晚的回应,也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擦干了眼泪,满眼无辜的看着云清晚。 “五师姐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钰儿哪里惹师姐不开心了钰儿知道了,一定是五师姐不想看见我,我这就回去,不在五师姐面前碍眼,免得五师姐又被钰儿气走了。” 苏钰说罢,便红着眼准备转身回房,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令柳夜溟三人心痛不已。 尽管云清晚从头到尾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三人便莫名觉得,苏钰被她欺负了。 看着一旁神色冷漠的云清晚,秦枫离忍不住出言指责道:“晚晚,钰儿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如此对她?” 贺临渊也是没好气道:“就是,你非要将钰儿逼走你才满意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和钰儿好好相处呢?” “” 面对几人的指责,云清晚甚至连辩驳的心思都没有,懒得听他们废话,找到掌柜付了房钱后,便准备回房躲个清净。 柳夜溟三人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在几人看来,她今日一回来便给了钰儿一个下马威,日后钰儿岂非要被她欺负死? 他们今日说什么也要替钰儿讨个公道! 秦枫离率先追上前道:“你要去哪?先将话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钰儿?!” 第326章 第326章 云清晚脚步没停,几人冲上来便准备抓她的肩膀,被谢云泽拦了下来。 谢云泽的内力将几人同时震的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见这几个蠢货对云清晚纠缠不休,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滚!” 话落,便带着云清晚转身上了二楼。 看着二人的背影,柳夜溟三人眸中不约而同的划过一抹失望。 在他们三人看来,云清晚如今已经被谢云泽彻底蒙蔽了。 而谢云泽明明和他们同龄,武功却如此深不可测,如今又随着晚晚一道回了紫云山的地界,如此居心叵测,说不定他就是蜃毒教的余孽。 云清晚和谢云泽如今也懒得理会那几人怎么想,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赶了这么久的路,他们皆有些乏了,与其听他们说废话,倒不如好好休息一下睡上一觉来的实际些。 看着二人的背影,苏钰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问柳夜溟几人道:“五师姐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钰儿,才会如此疏远几位师兄们?可钰儿明明什么都没做是不是因为五师姐见如今师兄们更关心钰儿了,所以心里不开心了?” 苏钰话落,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了一般,忙道::鱼儿没有说五师姐小心眼的意思,只是觉得五师姐心里还是在意几位师兄的总之,几位师兄还是先不要对钰儿好了,钰儿担心五师姐见了心中不快。” 苏钰的话令几人微微愣住,晚晚今日如此,难道真的是因为心中还在乎他们几人,吃醋了的缘故么? 可就算如此,钰儿又没做错什么,她为何要这样对钰儿? 柳夜溟伸出手,揉了揉苏钰打的脑袋:“别说傻话了,这和你没关系,就算师兄们如今也希望晚晚能回到紫云山和咱们重归于好,却也不会为此冷落了你去。” 一旁的秦枫离也是没好气道:“昔日在紫云山,晚晚多次陷害钰儿,可不正是因为咱们疼惜钰儿的缘故?我们如今还想挽回晚晚,已经委屈了钰儿,难不成因为她嫉妒心重,还要没完没了的纵着她不成?!” 几人的声音悉数落入了不远处的云清晚三人耳朵里,苏钰见师兄们都护着她,站在她这一边,得意的看了云清晚一眼。 却见云清晚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头也不回来到二楼房间后,直接关了房门。 一切终于归于清静,云清晚松了口气每次见到柳夜溟几人和苏钰时,云清晚都觉得自己仿佛在看戏台子唱戏一般。 甚至还没有看戏有意思呢,毕竟谁家戏会演一个阴险毒辣的人训的戏码? 谢云泽也随着云清晚一道来了她的房间内,关上门后,脸色有些难看:“那几人被苏钰蒙了心智,说的话难免刻薄愚蠢,云师姐莫要往心里去。” 云清晚闻言,淡淡一笑道:“无妨,随便他们怎么说去。” 前世更过分的都经历过了,如今这几人不过是出言讥讽她几句,对于云清晚来说不痛不痒。 眼下对于他们来说,正事要紧,思及此,云清晚很快便将那几人抛诸脑后了,询问谢云泽道:“谢师弟,你最近调查蜃毒教,可否发现他们的下落?” 第327章 第327章 谢云泽见云清晚对那几人的话并不在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道:“这城中就有蜃毒教的人,只是我目前还不能确定他们的具体 位置,想来是装作寻常百姓的模样大隐于市了。” 云清晚也是这么想着,二人就如何抓捕惩治蜃毒教余孽商议了片刻后,决定无论如何还是先联系上齐澈再说。 齐澈毕竟已经在城中盯了苏钰一段时日,说不定发现了什么线索。 到了晚上,柳夜溟等人都睡下后,白日消失的齐澈才重新回到了客栈,用之前同云轻晚几人定下的接头暗号敲响了云清晚的房门。 云清晚放他进去后,齐澈开门见山道:“师兄和师弟他们应该是又被苏钰下了一种更厉害的蛊虫!” 云清晚闻言并不意外,白日她刚来到客栈便感觉到了,柳夜溟几人对于苏钰的宠爱比之昔日更甚,甚至已经到了无脑的程度。 相对的,柳夜溟几人对她的态度也越发恶劣了起来。 好比白日她见到苏钰一句话都没说,苏钰只需要假惺惺的掉两滴眼泪,柳夜溟几人便会毫无缘由的指责她。 齐澈也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问道:“晚晚,白日 你来客栈,苏钰和他们几个没给你气受吧?” 一想到自己昔日也是帮着苏钰一起针对云清晚的一员,齐澈便觉得愧疚不已。 云清晚对此早已无所谓了,闻言同齐澈道:“这都是小事,如今正事要紧,我猜测如今苏钰好不容易有机会下山,肯定还会再次联络蜃毒教的人。” 齐澈见云清晚丝毫不在乎柳夜溟等人怎么对她,心情有些复杂。 如此是不是也说明,晚晚心里已经完全不在意他们了? 毕竟只有不在意,才能做到如此冷静 见齐澈没说话,云清晚急促分析道:“不过仅凭苏钰暗中联系蜃毒教的人,咱们最多只能抓住一两个,还会为此打草惊蛇,对咱们来说帮助不大。” 齐澈回过神,苦笑道:“那依你所见,眼下咱们该如何呢?” 对此云清晚早就有了想法,犹豫了下,还是同齐澈道:“我觉得既然蜃毒教的人已经盯上了紫云山,或许紫云山就是突破口,咱们可以将紫云山当做诱饵,将蜃毒教的人全部骗出来,一网打尽!” 齐澈闻言,神色不免有些复杂。 云清晚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或许是为今之计下最好最快将蜃毒教剿灭的办法了。 可利益越大风险就越大,若真这么做的话,紫云山也必然会因此陷入险境,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面临被灭门的风险。 看样子对于晚晚来说,紫云山已经是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了。 意识到这一点,齐澈虽然心里有些难受,如今却也说不出任何指责云清晚的话。 第328章 第328章 自从齐澈体内的蛊虫被逼出去后,许多事他都想通了。 他们和晚晚之间之所以会走到今日这一步,都怪他们心智不够坚定,才会被苏钰轻而易举的控制住。 如今若不是托了晚晚的福,他和师父及时醒悟了过来,等待紫云山的大概只有死路一条。 说起来他还应该感谢晚晚给了紫云山一线生机才是,还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去责怪她不念旧情,算计紫云山呢? 齐澈道:“这招太冒险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清晚嗯了声,她提出这个主意也不过是希望早日将蜃毒教成功剿灭,替爹爹了却一桩心事,并非真的想置紫云山于死地。 二人简单商议了一番后,齐澈道:“我先走了,我如今不方便露面,否则苏钰一定会想办法重新给我下蛊的。” 如今对于齐澈来说,宁可死了也不愿意被苏钰重新控制住。 云清晚淡淡嗯了声,并未多言。 齐澈临走前,不放心的叮嘱道:“对了,你和雨陌师叔还有谢云泽千万别吃苏钰送来的东西,一杯水都别喝,小心她下蛊。” 云清晚见齐澈啰嗦个没完,蹙眉道:“这些事我们都清楚,你若是没有别的事,还是快点离开吧,免得在拖下去暴露了行踪,被苏钰发现就遭了。” 见云清晚神色冷漠的下了逐客令,丝毫不关心他如今藏身在何处,会不会有危险,齐澈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却也只得无奈离开了。 次日一早,紫云山一行人准备吃早饭时,苏钰果然主找到了云清晚三人,热情道:“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师叔和五师姐谢师弟一起来吃吧。” 云清晚闻言,想都没想一口回绝到:“不了,你们先吃吧。” 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却令苏钰又红了眼,可怜兮兮道:“就算五师姐不喜欢钰儿,好歹吃点东西,今日的早饭是钰儿为了庆祝五师姐回来,亲自下厨做的,还准备了五师姐最爱吃的桂花糕,五师姐好歹去吃一口,若师姐不愿意看见我,我便回房去,绝对不会碍五师姐的眼的。” 苏钰说的委曲求全,此刻客栈内吃早饭的客人们闻言,不由得纷纷看了过来,对着云清晚议论纷纷了起来。 云清晚也懒得陪苏钰在这里做戏,不耐烦道:“我们不过是没胃口吃早饭而已,你在这里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五师姐误会了,钰儿只是” 不等苏钰说完,云清晚直接冷声道:“没别的事就滚远点,别在这演戏了!” 苏钰没想到云清晚如今连装样子都懒得,当众如此不给她留脸,面上划过一抹强烈的尴尬,心中更是恨得不行。 人!真以为自己如今成了千机阁的少主便了不起了,等他们蜃毒教重见天日,屠了千机阁那日,她定要云清晚不得好死! 苏钰心中恶毒的想着,面上却哭的更伤心了。 第329章 第329章 一旁的柳夜溟几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秦枫离怒道:“云清晚,你什么意思?钰儿好心做饭给你吃,你在这摆出这副姿态给谁看?” 贺临渊也是勃然大怒道:“不吃就算了,骂人是什么意思?真以为自己如今做了千机阁少主便了不起了,有我们在,绝不允许你欺负钰儿!” 柳夜溟还算冷静些,冷冷的看着云清晚,厉声道:“道歉!” “她一大早跑来我门前哭哭啼啼的,给我找不痛快,我让她滚已经算便宜她了,为什么要道歉?” “你还说!我看你就是离山太久,被有心人教唆的越发无法无天了,如今师父不在,我这个做师兄的就代替师父好好教育教育你!” 秦枫离忍无可忍的说罢,直接对着云清出手了。 云清晚见状,心中冷笑了声,她如今正好想试试自己的武功如何了,秦枫离自己凑过来给她练手,可怪不得她! 然而不待秦枫离近她的身,便被谢云泽出手打退了。 秦枫离对云清晚出手的举动明显激怒了谢云泽,谢云泽这一掌可谓是毫不留情,秦枫离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在了二楼的栏杆上,实木的栏杆瞬间成了碎屑状,秦枫离整个人一口血喷了出来。 “三师兄!” 苏钰口中发出一声尖叫,忙跑到了秦枫离身边,红着眼道:“都是钰儿不好,五师姐不愿意吃我做的饭就算了,别和他们计较了。” “钰儿,我没事!” 苏钰的懂事令秦枫离心疼不已,秦枫离眸色阴翳的瞪着谢云泽和云清晚道:“师兄就算死,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云清晚见状,一时无奈又无语。 难怪齐澈会躲起来,看样子这次苏钰给他们下的蛊真的很厉害,柳夜溟三人已经彻底成了苏钰的傀儡。 见秦枫离看向云清晚的目光中透着杀意,柳夜溟和贺临渊对他们的恨意也不遑多让,谢云泽冷着脸将云清晚护在了身后,冷冷的讥讽道:“几位师兄当真是苏钰养的好狗。” “谢云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柳夜溟脸色难看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可我们紫云山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说错了什么,你们如今为了苏钰蛮不讲理,不辨是非,可不就是她忠心的好狗么?” 谢云泽说罢,声音陡然变的冷戾了几分:“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日后见到我们最好滚远点,若再像今日这般凑过来烦云师姐,我真的对你们不客气了!” 柳夜溟几人被谢云泽气的不轻,奈何他们能明显的感觉到谢云泽如今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哪怕他们三人联手,只怕也不是谢云泽的对手。 苏钰见状,忍不住在心中暗道柳夜溟几人是没用的废物,害的她在云清晚面前颜面尽失,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深深的嫉妒起了云清晚。 苏钰的目光落在了谢云泽身上,比起柳夜溟等人,她更想操控谢云泽,没有其他任何原因,只是因为谢云泽是她在这世间见过最出挑的男子,苏钰私心里想将他留在身边,让他一辈子都忠于她,仅此而已。 可她想不通的是,这样的人,为何会死心塌地的维护着云清晚,这个人何德何能?! 第330章 第330章 柳夜溟几人被谢云泽当众威胁恐吓了一通后,面上皆有些挂不住。 秦枫离黑着脸从地上起身道:“亏得咱们和云清晚同门数年,她如今竟帮着一个外人对付咱们!” 柳夜溟和贺临渊没说话,心中却和秦枫离一样,对云清晚有些失望。 苏钰见状,心中冷笑不止,在一旁假惺惺的劝道:“几位师兄们别生气,五师姐一定是被谢云泽带坏了,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苏钰的话令柳夜溟几人不由得想起当初云清晚还在紫云山时,他们之间相处融洽的日子,几人一时微微失了神。 “是啊,晚晚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看着柳夜溟几人失魂落魄的模样,苏钰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之所以这么说,本意是想让他们觉得云清晚不辨是非,对她更加失望,不想倒让他们追忆起过往来了。 最令苏钰感到生气的是,她明明给柳夜溟几人下了各厉害的蛊,他们心里居然还会忍不住关心云清晚哪个胳膊肘向外拐的小人。 他们尚且如此,如今还没被她重新下蛊的紫云真人和齐澈还不知如何呢。 再这样下去,这些人指不定哪一天会脱离她的控制。 只要云清晚在一日,她便终究难以心安。 意识到这一点,苏钰心底一个恶毒的念头逐渐浮现。 看着伤神的柳夜溟等人,苏钰犹豫着开了口:“我有个法子,或许能让五师姐回心转意,重新回到我们身边,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有什么法子,且说说看。” 苏钰道:“如今五师姐之所以被谢云泽蒙蔽,无非是因为谢云泽待她好,处处护着她,她便觉得谢云泽是个好的,若师兄们也能英雄救美,打动五师姐的话,说不定就能让五师姐意识到咱们才是真心待她好的。” 柳夜溟几人闻言也觉得在理,却一时犯起了难。 “可是晚晚如今好好的,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就算想要英雄救美,也没有机会。” 出于不甘心,几人没说的是,云清晚身边还跟了个谢云泽,就算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也轮不到他们。 苏钰等的就是柳夜溟几人问这句话,小心翼翼道:“或许咱们可以演一出戏,替五师姐制造一出危险出来,然后再出手” 苏钰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道:“还是算了,钰儿也是一时糊涂才想出这种法子,师兄们就当没听过。” 柳夜溟几人原本正觉得苏钰这法子可行,闻言不解道:“怎么了?” “咱们这样做毕竟是欺骗五师姐,而且钰儿也不希望师兄们觉得钰儿是个满口谎言的人。” 柳夜溟几人闻言,看向苏钰的目光不由得越发疼爱怜惜了起来。 “你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晚晚及时回头,善意的谎言怎么能叫骗呢?” “就是,真正骗她的人分明是谢云泽,咱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晚晚好。” 柳夜溟几人商量了一番,都觉得苏钰这个法子可行,决定暗中盯着云清晚的行动,找到合适的时机便对她下手。 云清晚这边不知道柳夜溟等人又起了歪心思,她也无暇顾及他们。 第331章 第331章 她刚在客栈休息了一日,当晚便收到了千机阁手下传来的消息,在城外发现了蜃毒教余孽的踪迹。 云清晚瞬间没了睡意,喊了谢云泽后,二人便追出了城去。 发现蜃毒教余孽的这支队伍十来号人,早已等在城外等候多时,见云清晚和谢云泽来了,忙顺着蜃毒教中人留下的踪迹追了过去。 一行人一路向北,追了二十里地左右的路程,遭到了蜃毒教的埋伏。 两侧草丛中窜出足足上百号黑衣人,对着云清晚等人攻击了过去。 “不好,保护少主!!” 千机阁的侍卫们见状不妙,忙动作敏捷迅速的围成了一个保护圈,将云清晚牢牢的保护了起来。 看着对方的上百号人,一行人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发现蜃毒教的人时,对方明明只有十几号人,怎么会 今日若是少主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与此同时,客栈内,苏钰匆匆敲响了柳夜溟三人的房门。 “师兄们,大事不好了。” 柳夜溟几人已经睡下了,见苏钰满脸焦急,不解道:“怎么了钰儿?” “我今晚本想找五师姐道歉,却见她和谢师弟神色匆忙的离开了客栈,我偷偷跟过去,发现他们追踪蜃毒教的人遭到了埋伏,我心知不是蜃毒教的对手,只好先回来报信了。” 柳夜溟几人闻言,瞬间没了困意,忙随着苏钰一道赶往城外了。 看着几人焦急的神色,苏钰心中冷笑了声。 今晚那些蜃毒教的人是她安排来故意吸引千机阁的人视线的,为的就是将云清晚和谢云泽骗过去。 虽然柳夜溟几人下定决心要英雄救美,可他们终究还是不舍得伤害欺骗云清晚那个人,等他们几个动手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苏钰决定助他们一臂之力。 今日,她便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云清晚死在他们面前! 苏钰带着柳夜溟等人赶到城外时,云清晚等人和蜃毒教的人已经打在了一起。 蜃毒教这次派来的人武功高强,尽管千机阁侍卫的武功都在蜃毒教众人之上,谢云泽的武功更是可以以一敌多,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各种阴险毒辣的法子层出不穷,云清晚几人很快便落了下风。 谢云泽为了保护云清晚,险些被一剑穿心,尽管他躲避的及时,手臂处还是被划破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柳夜溟几人匆匆赶到时,便看见谢云泽受伤的一幕,几人心中不免觉得痛快 谢云泽这个阴险小人,被捅死活该! 可渐渐的,几人发现云清晚那边情况也很不好,十几号蜃毒教的人对她发起了进攻,云清晚一人之力多少有些不敌。 柳夜溟几人见状,担心至余又不免暗自庆幸。 原本他们几人听从了苏钰的建议后,正愁着怎么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呢,想不到这便来了! 第332章 第332章 柳夜溟三人正准备出手,却被一旁的苏钰拦了下来。 几人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钰儿?” “五师姐他们此时劣势还不算大,师兄们现在出手最多算是帮忙,毕竟剿灭蜃毒教也是我们的责任,五师姐不会因此感动的,说不定只会感激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的谢云泽。” 柳夜溟几人闻言也觉得在理:“那依钰儿看该如何呢?” “要不再等等,等五师姐快坚持不住咱们再出手,左右咱们都来了,不会让五师姐出事的,若能借此机会让五师姐回心转意,也算两全其美了。” 苏钰嘴上假惺惺的劝着,心中却巴不得同门下手在狠些。 柳夜溟几人闻言,心动的同时不免有些纠结。 如苏钰所言,剿灭蜃毒教余孽也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此刻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在一旁干看着未免过于自私自利了些,实非君子所为。 可若是错过了这次打动晚晚的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正当几人纠结不已时,千机阁的援兵已经赶了来,先柳夜溟几人一步将云清晚和谢云泽等人救了下来。 蜃毒教的人见状不好,正准备撤离,却被千机阁的人拦住了去路,全部斩杀殆尽。 对于突然赶到的援兵,千机阁的人也有些吃惊:“我们来之前并未通知你们,你们怎么来的?” “是少主通知我们的。” “” 云清晚收到消息离开客栈前,便留了个心眼,提前传信给了附近的千机阁暗卫。 千机阁的人闻言,忍不住赞扬道:“还好少主英明,否则我等今日只怕要葬身于此了。” “我们的性命算什么,倒是险些连累了少主和谢公子。” “” 众人纷纷对云清晚赞不绝口,云清晚目光平静的落在了不远处某个方向。 尽管有树木巨石遮挡,她却仿佛透过那些看见了藏身在后面的苏钰和柳夜溟等人一般,淡淡一笑道:“吃一堑长一智罢了,蜃毒教那些小人各种阴险手段层出不穷,凡事总要多留个心眼。” 苏钰:“” 苏钰总觉得云清晚这话是说给她听的,看着满地同门的尸体,苏钰着实被气的不轻。 柳夜溟三人的脸色同样难看,早知道刚刚他们就及时出手了,这么好的同晚晚缓和关系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几人心中对于方才阻拦他们的苏钰生出几分怨怼,甚至因为她方才阻拦得太过明显,疑心她是否刻意为之。 虽然几人嘴上没说,苏钰却察觉到了他们的不满,气的红了眼。 为了打消几人的疑虑,苏钰可怜兮兮的扯过柳夜溟的衣袖,小声嗫喏道:“对不起几位师兄,我没想到千机阁的人会这么快赶来,都是钰儿不是,害的师兄们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见她这副模样,三人瞬间没了火气,忙安慰她道:“别说傻话了,你也是为了我们好,谁也没想到奇千机阁的人会这么快赶来不是。” “就是,这次英雄救美的主意还是你出的,我们怎么会怪你呢?” 第333章 第333章 “总之蜃毒教的人被除掉就好,晚晚的事,姑且另议吧。” 苏钰没说话,只默默垂泪,梨花带雨的模样将三人心疼坏了,瞬间对于刚刚他们对钰儿产生的怀疑感到懊悔。 云清晚那边,留下千机阁的暗卫清理尸体后,自己则带着谢云泽先回客栈了。 回去的路上,云清晚脸色有些难看。 她一早便猜测,苏钰在蜃毒教的地位或许不低,否则蜃毒教不会将控制紫云山这么重的任务交给她,不过这原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直到今晚云清晚才彻底确定自己的猜测。 毕竟如今武林中各大门派全体出动剿灭蜃毒教,蜃毒教的人轻易不敢现身,而苏钰能在短时间内喊来这么多人,只为了埋伏算计她,苏钰在蜃毒教的地位可见一斑。 看样子她不能继续放任苏钰这样下去了,否则凭苏钰如今对她的恨意,只怕后患无穷。 如云清晚所想,苏钰回到客栈后,因为愤怒,气的几乎彻夜未眠。 她居然被云清晚那个人摆了一道,险些令柳夜溟几人对她疑心不说,还使诡计害死了她那么多同门,这次就算门中只怕也会对她颇有微词。 最令苏钰感到愤怒的是,今日她居然无形中输给了云清晚。 今晚也令苏钰彻底意识到,云清晚早已不是当年在紫云山上那个任她陷害的蠢货了。 如今的云清晚不仅身份显赫,城府也变的多了起来,苏钰甚至隐隐有种预感,云清晚或许会成为他们蜃毒教这次准备重出江湖,攻占紫云山的大麻烦。 苏钰思来想去,决定联系师父,让其带领全门派上下,尽全力围剿云清晚。 不仅仅是因为她如今试图阻拦蜃毒教攻占紫云山,最重要的是,她如今是千机阁的少主,而千机阁又是如今门中最大的阻碍。 如今武林中谁人不知,千机阁阁主百里惊风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视若珍宝。 回头只要控制住云清晚,便能无形中控制住千机阁。 就算控制不住,至少也能做到有所牵扯。 若是百里惊风能做到大义灭亲,最坏的结果能杀掉云清晚这个人,一解她心头之愤! 苏钰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此事已经过了子时,想来柳夜溟等人已经睡下了。 只是有了今日的教训,苏钰行事变的谨慎了许多,离开客栈前,苏钰顺着门缝,在柳夜溟等人和云清晚三人房中下了迷烟。 确保这些人不会半夜醒过来后,苏钰这才放心下来。 苏钰悄无声息的离开客栈后,原本应该在房间内被她迷晕的谢云泽和云清晚自客栈楼顶飞身而下,悄无声息的落了地。 盯着苏钰离去的背影,谢云泽冷冷道:“云师姐深谋远虑,苏钰果然今晚便按捺不住了。” 云清晚没说话,她只是太过了解苏钰罢了,凭苏钰的性子,今天从她这里吃了亏,回来后肯定气的睡不着,从而生出些别的念头。 于是她便喊了谢云泽早早等在了外面,果然 第334章 第334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见苏钰走远了,忙悄声跟了上去。 苏钰这一路走的很是小心谨慎,尽管此时夜已经深了,云清晚和柳夜也被她迷晕了,可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她一路上都在隐藏身形。 确定没人发现她后,苏钰悄无声息的跑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取出一只勺子,吹出一阵特殊的声音。 藏身暗处的谢云泽听见这道声音,脸色沉了下去。 这是蜃毒教内联系教众的特殊暗号,却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吹响召集同门中人的,还是在这个蜃毒教东躲西 藏,人人自危的时候,可见苏钰的身份当真不简单。 很快巷子里便出现了一个头戴面具,一身黑衣的男子 “这么晚了,召我来什么事?不是说最近形势不好,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没什么事不要轻易和门中联系么?” 听见对方语气中的责怪,憋闷了一整日的苏钰有些火大道:“喊你来自然是有事,你们当我如今的处境就很安全?闲着没事喊你们来的么?” 对方身份显然也不低,面对苏钰时并不见半分畏惧,闻言嗤道:“今日若不是你让门中派人前去埋伏千机阁少主,并自信满满的说今日一定会除掉他们,结果呢?” 苏钰闻言,一时理亏,咬牙道:“我这次喊你来真的是有要紧事,此事紫云山的那些蠢货,包括云清晚和谢云泽,皆被我用迷 药迷晕了,这是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你现在抓进带人过去,该杀的杀,但云清晚还有利用价值,务必要活捉。” 对方闻言,却不愿在轻易相信苏钰的话,冷冷道:“你确定他们都被你迷晕了么?我还是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再下决定吧。” 苏钰见对方如此不信任自己,虽然有些恼火,想了想却还是同意了。 毕竟今日因为她的轻举妄动,也算给门中捅了些小篓子,这次先让他们检查确定过后,再决定要不要带人围剿云清晚等人也好。 回头若是真出了事,罪责也不在她,她最多只算个传话的。 思及此,苏钰冷冷道:“你放心,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苏钰话落,带着此人准备返回了客栈,逐一撬开了柳夜溟等人的门。 紫云山的人在迷烟的作用下,睡的不省人事,房间内进了人也无一人察觉。 可当苏钰二人来到云清晚和谢云泽房间时,却吃惊的发现二人不见了。 苏钰带来那人意识到苏钰又被人摆了一道,简直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算账的时候,二人意识到不对劲后,直觉告诉他们这家客栈内说不定有埋伏。 “不好,快跑!” 苏钰话音刚落,只见原本昏迷中的柳夜溟等人从房间内冲了出来,对着二人围攻了过来。 蜃毒教那人气愤不已,自怀中掏出一把暗红色的粉末,对着柳夜溟等人洒了过去。 几人躲避不及,眼前瞬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视线再次恢复清明时,蜃毒教那人和苏钰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连云清晚和谢云泽脸色都有些难看。 第335章 第335章 由于今晚云清晚多了个心眼,回到客栈后主动联系了柳夜溟等人,让他们同她和谢云泽一起服下了可解百毒的丹药。 可想不到蜃毒教的毒药简直层出不穷,居然还有能让人瞬间陷入短暂失明之物,他们之前服下的丹药居然都没能抵挡住。 也正因为他们都服用过丹药的缘故,一时掉以轻心,居然着了蜃毒教的道,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苏钰随着那人离开客栈后,二人来到一处安全的地方,那人将苏钰用力的丢在了地上。 苏钰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面上毫无血色,口中喃喃道:“怎么会我明明给他们下了迷 药的。” 云清晚和谢云泽倒也罢了,柳夜溟几人如今对她忠心的像狗一样,怎么会提前对她所有防备? 苏钰惊疑未定,那人更是愤怒不已,没好气道:“你不是说这次万无一失么?你办事能不能靠谱些?这样下去你会害死我们的!” 还好他今晚没听苏钰的话,若是直接带门中弟子前去,说不定此时已经暴露了行踪,不知又要折损多少同门性命。 面对着这人的怒火,苏钰脸色难看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以为我在紫云山潜伏这么久容易么?偶尔出一次错罢了!” 见苏钰非但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如今还在嘴硬,男人冷冷道:“你有在这里同我狡辩的功夫,倒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今晚你的身份说不定已经暴露了,你该如何回去同他们解释?” “” 男人所言也是苏钰眼下最担心的,苏钰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不见半分血色,双眸赤红,在这夜色中,像个女鬼一般。 是啊,她该怎么办 苏钰思来想去,很快便想到一个法子,咬牙道:“为今之计,只能装作我是被你掳走的,使用苦肉计让柳夜溟等人心软了。” 虽然这个谎言显而易见,可中了她蛊虫的柳夜溟等人如今本就对她深信不疑。 至于云清晚和谢云泽,这二人只怕早就对她产生了怀疑,苏钰如今也顾不得这二人信不信了,反正他们之间早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客栈内,发现苏钰不见了的柳夜溟等人瞬间慌了。 贺临渊道:“师兄,钰儿好像被那贼人掳走了,这可怎么办?” 柳夜溟和秦枫离的俩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今晚他们虽然按照云清晚所说的,服下丹药后假装陷入了昏睡中,可那贼人潜入房间后,他们并未睁开眼。 而苏钰和那人又是分开行动的,几人在房间内装晕时,也只听见了一个人的脚步声,所以哪怕他们在外面看见苏钰同那人站在一起,也并未将二人是一伙的联想在一起。 “钰儿若是被蜃毒教抓了去,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过她,不行,咱们几个必须快去将她救下来!” 几人正准备出发,一旁始终一言未发的云清晚突然叫住了他们:“站住!” 第336章 第336章 三人闻言一愣:“怎么了晚晚。” “你有话快说,我们还要去找钰儿呢。” 尽管云清晚早就清楚柳夜溟三人被苏钰下了蛊,许多行为是不受控制的,此刻还是感觉到一阵无语。 “你们担心苏钰被蜃毒教的人掳走,为什么就不想想,苏钰为什么会和蜃毒教的人在一起? “” 柳夜溟三人闻言,脸色皆有些难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清晚觉得,经过今晚这件事,苏钰大概也知道了,她和谢云泽能猜到她的身份,她也无需继续担心会打草惊蛇,索性也不继续隐瞒柳夜溟等人:“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苏钰有可能是蜃毒教的人么?” 云清晚此言一出,空气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柳夜溟几人回过神后,忍不住怒斥云清晚道:“晚晚,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知道,你如今仍旧记恨钰儿,可钰儿明明什么都做,现在还被蜃毒教的人掳走,生死未卜,你怎么能如此恶毒的造她的谣呢?” “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钰儿!见不得她好罢了,晚晚,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心眼了?千机阁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么?” 见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了云清晚,谢云泽脸色沉了下去。 他知道,云师姐今日完全没必要提醒这三人,她终究还是有一瞬间心软了。 谢云泽冷着脸将云清晚护在身后:“你们说云师姐嫉妒苏钰,她嫉妒苏钰什么?” 谢云泽的话问的三人一时无言。 云清晚如今有显赫的身份,疼爱她的父亲,样貌武功皆在苏钰之上,身边还有谢云泽随身保护着,按理说确实没有必要嫉妒苏钰。 柳夜溟几人沉默了片刻,秦枫离咬牙道:“她自然是嫉妒我们几人对钰儿的宠爱,她在紫云山上时便因为这种事不止一次陷害钰儿了!” 贺临渊目光落在云清晚身上,也忍不住数落道:“我们就算疼爱钰儿,又不是不喜欢你了,你这又是何必?况且钰儿如今生死未卜,你就这么容不下她么?” 云清晚:“” 看着面前蠢笨如猪的三人,轻嗤了声,同谢云泽道:“谢师弟,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她实在懒得和柳夜溟三人多费口舌,云清晚这一刻甚至觉得,他们被苏钰下蛊纯属活该。 云清晚懒得计较,谢云泽却没这么好的性子,面沉如水的盯着几人,警告道:“几位师兄,话可不能乱说,若在被我听见你们出言诋毁云师姐,别怪我不客气!” 这三人如何防备诋毁他都无所谓,可他实在实在看不惯这几人如此对待云师姐。 柳夜溟三人本就看谢云泽不顺眼,尤其是秦枫离,见谢云泽还敢威胁警告他们,沉下脸道:“你不客气又能如何?况且今日难道不是她先诋毁钰儿的么?我们不过是反驳她的话罢了!” 秦枫离说罢,目光冷冷的落在了云清晚的身上:“我们知道,你如今有人护着,又有千机阁给你撑腰,自然是不将我们这些昔日师兄,甚至是整个紫云山放在眼里,可是晚晚,做人可要讲良心啊,你如今仗势欺人,诋毁钰儿,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么?!” 第337章 第337章 云清晚:“” 看着面前义正辞严斥责自己的秦枫离,饶是云清晚再好的性子都忍不住有些火大。 一旁的谢云泽更是忍无可忍,直接对着秦枫离出了手。 秦枫离亦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尽管心中清楚自己的武功不敌谢云泽,却还是拼尽全力同他打了起来。 柳夜溟和贺临渊见状,也忙加入了战局,四个人打作一团。 谢云泽以一敌三,却也未落得下风。 柳夜溟三人见他们拼尽全力都不是谢云泽的对手,一时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 秦枫离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准备和谢云泽拼命。 一旁的云清晚有些看不下去了,烦躁不已的怒喝道:“住手!” 谢云泽闻言,几乎是瞬间收了手,却不料盛怒中的柳夜溟三人一时却未能收住手。 尤其是秦枫离,几乎爆发了全部的力气对着谢云泽攻击了过去。 谢云泽同时受到了三人的攻击,整个人重重摔了出去,口中猛地咳出口血来。 云清晚见状,神色一慌,忙跑到了谢云泽身前,将他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谢云泽摇了摇头:“师姐放心,他们这点功夫还伤不了人。” 谢云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发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柳夜溟三人的武功虽然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谢云泽,可三人毕竟是紫云真人的内门弟子,同辈中的佼佼者,武功自然也不弱,盛怒之下竭尽全力的同时攻击,铁打的身子只怕也受不住。 看着谢云泽唇畔醒目的那一抹红,云清晚心头一痛,冷冷的看向柳夜溟等人,怒道:“你们简直欺人太甚!真当我不敢收拾你们是不是?” 柳夜溟三人也没想到谢云泽会因为晚晚一句话突然收手,一时也愣住了。 此刻云清晚冷漠愤怒的目光令三人心头不免为之一痛,甚至忍不住怀疑谢云泽是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武功高么?怎么可能连他们三人一下都受不住。 谢云泽一定是在使苦肉计,存心想让晚晚心疼他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三人看向谢云泽的目光越发嫌恶了起来。 见三人还不走,反而恶狠狠地瞪着谢雨在呢,云清晚怒道:“你们三人不是觉得苏钰是好的,担心她会有危险么?不去救人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将人救出来后,记得日后带着苏钰一起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真对你们不客气!” 云清晚一番话说的柳夜溟几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今日打伤谢云泽不过是无心之失,况且还是谢云泽先动的手。 他们没想到云清晚会如此不明是非,被谢云泽蒙了心智不说,还为了谢云泽对他们如此不客气,一时气的不轻,转身拂袖离去了。 第338章 第338章 柳夜溟几人离开后,云清晚搀扶着谢云泽回到了房间。 看着谢云泽微微泛白的脸色,云清晚担心道:“你感觉如何了?要不我去喊雨陌师叔来看看” “时候不早了,还是别打扰师父休息了。” 看着神色担忧的云清晚,谢云泽安抚道:“我真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云清晚知道,谢云泽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 好在她如今的医术也日渐长进了许多,遇事倒也不必处处麻烦雨陌师叔。 只是虽然云清晚听了谢云泽的话,并未去喊雨陌真人来,自己还是不放心的替谢云泽诊脉,脸色有些难看。 谢云泽这次受的伤虽算不得什么重伤,却也没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谢云泽此刻体内真气明显有些不稳,恐怕要好生休养个几日才能彻底见好。 云清晚突然觉得她刚刚对柳夜溟等人还是太客气了,刚刚就应该喊来千机阁的人,将他们全部打一顿,让他们好好长长教训才好! 见云清晚冷着脸从怀中取出丹药,谢云泽默默伸手接过,转移了话题道:“云师姐如今医术越发高明了,若你同我一起拜入师父门下,如今只怕要出师了。” “你少转移话题哄我开心了。”云清晚亲眼看着谢云泽将丹药服下后,才稍微安心了些,却根本不信谢云泽的话。 她若是有雨陌师叔的本事,也能成为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神医了。 云清晚随着对医术越学越深,逐渐发现了医术本身易学难精,根本不是死记硬背出来的东西。 否则放眼当今武林,怎么会找不出一位医术足以同雨陌师叔比肩的?要知这世上从来不缺刻苦之人。 所以谢云泽恭维她的话,云清晚听过就算完了。 “方才你和柳夜溟他们几个打架时,为什么要突然住手?” 谢云泽见云清晚又将话扯回来了,无奈道:“不是云师姐希望我住手的么?” 云清晚:“” 她当时确实不想让谢云泽和柳夜溟几人继续在客栈打起来试图在一旁制止,可凡事总要看情况来定。 他们那时候打斗的那么厉害,云清晚也没想到谢云泽居然会真的说停就停。 不过这件事说到底终归是她的不是,云清晚在心中暗暗发过誓,下次再也不在谢云泽打架时叫停后,见谢云泽服下丹药后隐隐见了困意,忙道:“谢云泽,你先好好休息的吧,我回屋了,有事叫我。” “好。”谢云泽淡淡一笑,目送云清晚离开后,却不见半分睡意。 今晚他不过挨了柳夜溟他们一次攻击,便能换来云师姐的心疼,以及让她对柳夜溟几人更加厌烦,谢云泽甚至觉得这一下挨的值。 甚至忍不住觉得柳夜溟几人实在废物,竭尽全力的给他来一下居然也不过如此,云师姐不过在他房中坐了片刻便走了 第339章 第339章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谢云泽微微回过神,忽觉一阵脸热。 柳夜溟三人还不知他们又被谢云泽鄙夷了,从客栈离开后,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贺临渊道:“咱们现在怎么办?该去哪里找钰儿?” “都怪姓谢的,否则咱们现在早追出去了!” 秦枫离脸色难看,几人回过神后,才意识到刚刚不该同谢云泽置气,眼下回过神,钰儿已经不知道被蜃毒教的人掳到哪去了,偏偏他们当中消息最灵通的齐澈又没在。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时,消失了一整日的齐澈出现了。 “二师兄,你终于回来了,你白日去哪了?” 见几人脸色难看,愁眉不展的,随意找了个理由将白日突然不告而别之事敷衍过去后,忙问道:“几位师兄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几人闻言,忙将方才客栈内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齐澈。 “晚晚如今在那姓谢的教唆之下,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造谣钰儿是蜃毒教的人的不说,我们明明是为了她好,她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和我们顶嘴!” 齐澈闻言,大概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见眼前这三人这都没猜到苏钰的身份,还对于好心帮他们的晚晚和谢云泽心生怨恨,心中忍不住对面前三人有些失望。 看着面前怒不可遏的三人,齐澈漠然反问道:“苏钰是我们几人中武功最弱的,也是最没有利用价值的一位,你们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被抓走的偏偏是苏钰?” “” 柳夜溟三人被齐澈这话问的一愣,回过神后,隐隐觉得齐澈的话在理,心中却根本不愿意相信苏钰会和蜃毒教的人扯上什么联系。 “二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在怀疑钰儿么?” 见齐澈不说话,秦枫离有些气急败坏道:“我知道了,你之前随着云清晚和谢云泽一道前往北地,一定也被他们二人蒙蔽了,反过来一起疑心钰儿是不是?” “我若真如你们所想,被晚晚和谢云泽蒙蔽了,如今又为何要回来呢?”齐澈看着面前固执己见的三人,仿佛看见了当初同样被蛊虫控制的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也不过是猜测罢了,如今事情还未查清楚,咱们谁也别轻易下结论了,与其又在这里起争执的功夫,倒不如去追下钰儿的下落。” 柳夜溟几人闻言也觉得在理,眼下他们确保钰儿的安危要紧,别的都是次要的。 思及此,几人停止了继续争执下去,商量过后,忙分头行动,去追查苏钰的下落了。 不过半个时辰左右的功夫,倒真被几人找寻到了苏钰的踪迹。 柳夜溟兴奋道:“你们几个快来看,这是不是钰儿留下的求救信号?” 几人闻言忙上前,看见地上留下的印记,不由得大喜过望。 “这关键时候保命的暗号是我们昔日告诉钰儿的,也只有我们才知道,一定是钰儿留下的记号,让我们去救她无疑了。” 秦枫离忙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救钰儿吧。” 第340章 第340章 齐澈看着这些苏钰留下的记号,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苏钰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这是见她的身份有可能败露了,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一起骗过去下手么? 意识到这一点,齐澈眸中浮现出一抹强烈的嫌恶与恨意。 看着迫不及待的准备去找苏钰的柳夜溟几人,齐澈忙喊住了他们道:“且慢。” “又怎么了?” 眼下三人早已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找到了和钰儿相关的线索,早已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 见齐澈非但不担心钰儿,还出言阻拦他们,一时有些火大道:“你又想说什么?如果还是想告诉我们,钰儿可能是蜃毒教的人,还是免了!” “” 齐澈心知自己此刻说太多他们也听不进去,只会觉得他和晚晚一样,被谢云泽蒙蔽了。 思及此,齐澈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不知道对面埋伏了多少人,就这样贸然前去的话,未必能救出钰儿不说,说不定还会将自己搭进去,到时岂非得不偿失么?” 柳夜溟三人闻言,一时果然犹豫了。 他们三人倒不怕死,可若是这样贸然前去,救不出钰儿,反而拖累了她就糟了。 可眼下他们除了快些去营救钰儿外,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了。 他们有时间喊救兵,钰儿那里等得起么? 万一对方见他们喊来了救兵,一时恼羞成怒,对钰儿做了什么怎么办? 几人越想越不安,贺临渊率先站了出来,满脸的大义凛然道:“钰儿是我们的师妹,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岂能因为贪生怕死而置钰儿的安危于不顾?无论如何,我们这些做师兄的绝对不能钰儿一人陷入危险之中。” 齐澈:“” 有了贺临渊的开头,一旁的柳夜溟和秦枫离也忙表示道:“四师弟说的是,再说了,就算我们今日不是为了救钰儿,发现蜃毒教的余孽并将其剿灭也是我们紫云山弟子义不容辞的责任,就算真的因此而丢了性命,我们也认了!” 齐澈见这三人神色固执,心知他们这是下定了决心去找苏钰,心中不免感到一阵无力。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晚晚当初在紫云山上时一人面对执迷不悟的他们是何感受了。 如今他能做的都做了,见这几人仍是执迷不悟,齐澈也懒得继续多劝。 常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齐澈也不准备和他们一起去送死,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有去帮他们联络帮手,尽量确保将他们从蜃毒教的手中活着救回来。 思及此,齐澈也没继续废话:“我的话语你们若是不肯听便罢了,总之我今日不会随着你们一起去的。” 齐澈说罢,不等几人继续发火数落他,又道:“那这样,咱们几个分头行动,你们三人去寻找钰儿,我回去帮你们通风报信找帮手如何?” 虽然柳夜溟几人闻言,觉得齐澈多少有些贪生怕死,却也觉得齐澈的话不无道理。 第341章 第341章 齐澈是他们几人当中遇事最冷静的,办事也一向稳妥,若他们今日真的遭到了蜃毒教的埋伏,有个提前回去报信帮他们找帮手的也好。 想清楚后,几人也没继续废话:“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好了,等你找到帮手,顺着钰儿留下的暗号去寻我们就是。” 齐澈淡淡的嗯了声,也没继续多言,转身施展轻功,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见齐澈走的这么快,贺临渊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你们有没有觉得,二师兄变的和昔日不一样了?” 贺临渊的感觉其余二人也有,柳夜溟闻言,忍不住道:“你们也发现了是不是,二师弟如今对钰儿没有昔日那般上心了。” 虽说齐澈今晚的考量是比较理智的选择,他们三人反而有些冲动行事了,可他们三人却也是关心则乱。 如今钰儿落入了蜃毒教的人手中,生死未卜,让他们如何保持理智? 反观齐澈,未免冷静的有些过了头了。 甚至刚刚回来时,还怀疑钰儿是蜃毒教的人。 今夜齐澈反常的行为令三人很是不满,秦枫离神色阴翳,恶狠狠道:“二师兄肯定是之前随着晚晚去北地时,同行路上被谢云泽一并哄骗了去,否则怎么会突然变的如此?” 秦枫离此言一出,一旁的柳夜溟和贺临渊也觉得在理,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若他们的猜测是真的,谢云泽的本事倒是不容小觑。 可他如此绞尽脑汁的离间他们,目的是什么呢? 几人思来想去,除了谢云泽是蜃毒教安插在他们身边的细作这一点外,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眼下也由不得他们几个多想,随口抱怨了几句后,便忙去继续寻找苏钰的下落了。 几人顺着苏钰留下的记号,一路寻到了荒郊野外的一处废弃农家小院内。 几人悄无声息的来到院外,偷偷向院中看了去。 几人借着月色,只见令他们担心不已的苏钰此刻正安静坐在院中的水井旁,不仅毫发未伤,身上甚至连捆束的绳索都不曾见到。 苏钰对面坐着一名黑衣蒙面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 苏钰正同那人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男人偶尔会回应两句,看那架势,对方非但没有丝毫想要伤害苏钰的意思,甚至对苏钰很不错。 柳夜溟三人见状,六目相对,皆在彼此眸中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蜃毒教的人如今对中原武林的各大门派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将钰儿掳走后还以礼相待? 而且看钰儿同这人相处时放松的模样,这二人倒像是早就认得一般。 这令柳夜溟几人脑中忍不住想起的云清晚和齐澈的话,钰儿该不会真的和蜃毒教的人有所勾结,甚至有可能就是蜃毒教的人吧? 想到这一点,几人不由得心下大骇,秦枫离脚步不稳,身形轻晃了下,虽然并未发出太大的动静,却还是被不远处院中那名黑衣蒙面人留意到了,男人厉声呵斥道:“什么人?!” 第342章 第342章 男人陡然提高了声音,着实将苏钰吓了一跳。 回过神,苏钰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 “有人在外面?” 男人没答话,一声令下,小院不起眼茅屋内,无数蜃毒教的弟子瞬间倾巢而出,对着门外柳夜溟三人的藏身之地冲了过去。 柳夜溟三人见状,脸色一时皆有些难看。 看样子齐澈说的没错,他们果然受到了蜃毒教的埋伏! 可钰儿到底为何会同蜃毒教的人相谈甚欢呢?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尽管柳夜溟三人心中生出了疑窦,眼下却也来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这群蜃毒教的人很快便发现了他们三人的藏身之处,直接丢许多毒药和毒虫,硬生生将三人逼了出来。 三人倒是不惧怕蜃毒教的人,只是看向苏钰的目光皆有带着震惊,以及难以置信 在看清来人是柳夜溟三人时,苏钰脸色骤变。 怎么会是他们?! 他们三个是什么时候追过来的,在暗中藏身多久了,她方才同这人说话他们可曾看见听见了什么? 苏钰有些不安的想着,柳夜溟三人已经同蜃毒教的人厮打在了一起。 不确定这三人究竟看见什么或者听见了什么,苏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虽说今晚只有他们三人跟了来,他们完全可以下狠手,将这三个蠢货了结在这里。 可若这么做的话,她在紫云山蛰伏了这么久,岂非前功尽弃了? 苏钰想想便觉得不甘心,无奈之下,也只好瞬间装作行尸走肉,一无所知的模样,目光呆滞的看着柳夜溟等人的方向。 一旁的男人见状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苏钰要做什么后,心中冷笑了声。 她如今这反应倒是越来越快了,反正他们蜃毒教擅长用毒和巫蛊之术操控人心,已经是武林中人尽皆知的事了。 眼下这三人若是还有利用价值的话,让他们觉得苏钰是被他们控制住了倒也未尝不可。 不远处正在同蜃毒教的人交手的柳夜溟一掌将面前几个黑衣蒙面人击退,得到喘 息时间的片刻,厉声质问苏钰道:“钰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临渊也是满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钰,语气失望的质问道:“难道你真的是蜃毒教的人?” 秦枫离没说话,只一心应付着面前的蜃毒教中人,只是看向苏钰的目光也透着不可置信和失望。 面对着几人的质疑,苏钰一言未发,只目光淡淡的看着三人,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苏钰身旁的男人冷笑道:“死心吧,她今日已经中了我的蛊,和我的傀儡没什么两样了,就算你们几个怎么问,她都不会回应的,你们几个今日既然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那便将命留下吧!” “” 柳夜溟三人闻言,心中却安心了几分。 他们不怕死,若今日为了救钰儿而葬身于此,他们也认了。 第343章 第343章 唯一令他们感到害怕的是,他们一直以视作亲妹妹疼爱的钰儿是蜃毒教的人,好在钰儿不是。 然而几人没开心多久,看着面前神情呆板麻木的苏钰,脸色又逐渐沉了下去。 就算钰儿不是蜃毒教的人,可眼下却中了蜃毒教的蛊,岂非等同于半个蜃毒教的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眼下也容不得他们过多思考,被击退的蜃毒教弟子再次对着几人围攻了过来。 论武功,蜃毒教弟子是短板,柳夜溟一个打几十个不成问题。 奈何对方阴损的招数层出不穷,令几人眼花缭乱,应对起来不免有些吃力。 何况对方本就足足有上百号人,就算武功在如何不好,柳夜溟三人终究是寡不敌众,几十回合后,三人再也撑不住,先后打倒在地,被蜃毒教的人抓了起来。 柳夜溟三人此刻却也顾不得自身安危了,只是神色担忧的看着苏钰。 他们三人今日死便死了,可落入蜃毒教余孽手中的钰儿该怎么办? 就算钰儿不会被他们杀死,可被蛊虫控制的她日后岂非彻底沦为了蜃毒教的傀儡? 万一蜃毒教利用她做些什么,想来钰儿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几人越想越是不安,情急之下,也只能一遍遍的喊着苏钰的名字。 苏钰也懒得继续装下去了,在柳夜溟几人的呼喊声中,原本苍白麻木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空洞的双眸微动,目光落在柳夜溟三人身上时,划过一抹震惊。 “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 苏钰说罢,又满脸震惊的打量着四周:“我们这是在哪?” 见她装的和真的一样,一旁的蜃毒教众人莫名有些想笑,然而这种时候谁也不敢笑,否则苏钰的毒辣手段他们是清楚的 见苏钰意识终于恢复了清明,柳夜溟几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将事情简单同苏钰说了下。 苏钰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师兄们何必来救钰儿?钰儿被抓便被抓了,大不了一死!我人微言轻,死不足惜,却白白将师兄们拖累了。” 苏钰说罢,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苏钰捂着脸,哭的浑身发抖。 柳夜溟三人见状,心中疑虑瞬间被打消,甚至隐隐有些后悔。 他们刚刚是怎么了,居然因为晚晚和齐澈的三言两语,便开始疑心起了钰儿。 他二人被谢云泽哄骗蒙蔽了去,难道他们也跟着昏了头了么? 柳夜溟几人很快便被蜃毒教的人用绳子捆了起来,和苏钰被捆着关在了一起。 看着双眸通红,还在不断同他们道歉的苏钰,几人着实心疼坏了。 柳夜溟忙低声安慰道:“钰儿别怕,二师弟今晚回来了,得知我们几人要来救你,已经去搬救兵了,想必晚些时候就能赶到,我们不会有事的。” 苏钰闻言,心中不由得冷笑不止。 果然齐澈比起这几人要聪明一些,只是不知齐澈如今是否已经脱离了她蛊毒的控制,对她产生了怀疑。 不过也无所谓,等齐澈带人来,她今日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344章 第344章 苏钰想的入神,回过神后见柳夜溟还在看着自己,忙装作一副惊喜的模:“太好了等二师兄带人来,咱们就有救了。” 苏钰说罢,却又忍不住担心道:“可蜃毒教人多势众,阴毒的手段又层出不穷,也不知道二师兄这次能不能顺利将咱们救出去。” 柳夜溟闻言,安抚道:“放心好了,二师弟办事一向稳妥。” “这点钰儿自然清楚,钰儿只是担心,二师兄这次喊来的人手不够,毕竟五师姐如今和我们生了嫌隙,未必会帮咱们” 三人闻言,脸色也有些难看,虽然此次紫云山中也有许多弟子下山剿灭蜃毒教的人,如今留在城中的人不多不说,实力也未必足以应对蜃毒教这些人。 这次若想顺利逃出去,主要还是要指望千机阁的人,可云清晚那边 苏钰的话令三人不由得想起他们此行出客栈前,云清晚说的那些话。 秦枫离没好气道:“人家如今可是千机阁少主,早就不将咱们这些人看在眼里了,咱们哪敢指望人家?” 听着秦枫离这阴阳怪气的话,苏钰不解道:“怎么了三师兄,你们和五师姐吵架了么?” 贺临渊道:“你还记着她是你的五师姐,人家心里可早就没有咱们这些师兄妹了!” 见苏钰仍是一头雾水,柳夜溟叹了口气,将他们来之前在客栈发生的事简单的同苏钰说了下,说罢,忍不住叹道:“晚晚实在是太过分了,阻拦我们来救你不说,还造你的谣,真当我们会信了她的鬼话!” 苏钰得知云清晚已经猜到她和蜃毒教有所牵连,脸色有些难看。 柳夜溟见状,以为她伤心难过,忙安慰道:“云清晚如今也是被谢云泽骗了,神志不清醒,我们是不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 贺临渊也忙安慰道:“钰儿,你别难过,等我们这次顺利得救后,一定会找到云清晚算账,替你讨个公道回来的。” 苏钰看着面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三人,险些没忍住笑出声,心中也越发看不起他们。 这三人在她看来蠢如猪狗,简直和没什么两样。 不过才好,才能乖乖为她所用。 苏钰强忍住笑意,神色委屈巴巴的附和几人道:“大师兄刚刚也说,五师姐是被人蒙蔽了,她应该也不想这样的,你们几个只当是看在钰儿的面子上,不要找五师姐算账了。” 柳夜溟几人见苏钰如此善良,心下一时不免有些动容。 这时,柴房的门突然开了,蜃毒教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冷冷的看着几人。 柳夜溟三人满眼戒备的看着蜃毒教的人:“你们要做什么?” 蜃毒教的人没说话,而是来到了苏钰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只蛊虫来。 苏钰见状,心下瞬间会意,神色瞬间变的空洞麻木,装作一副再次被蛊虫控制了的模样。 柳夜溟几人对蜃毒教的蛊并不了解,也不清楚中蛊后究竟是什么模样,见苏钰如此,只当她再次被蜃毒教的人控制住了,一时担忧不已。 见苏钰不受控制一般从地上起身,僵硬的来到了蜃毒教那伙人的面前,柳夜溟几人目眦欲裂。 “你们要对钰儿做什么?快放了她!” “你们有什么能耐有本事冲着我们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我警告你们,我们的援兵马上就会赶到,你们若是敢对她做什么,今日定让你们死无全尸!” 第345章 第345章 看着面前愤怒的三人,蜃毒教的人一时间也忍不住有些无语。 尤其是在他们听见那句小姑娘,蜃毒教这群人更是险些没绷住,想起苏钰那些阴毒残忍的手段,才勉强忍住没笑出声。 这就是紫云真人的内门弟子?居然蠢笨至此。 他们尚且如此,不用想也知道紫云山上的弟子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货色。 这种门派留来何用,倒不如早日被他们攻占了的好。 见柳夜溟三人还在叫嚣不止,蜃毒教的人觉得心烦,直接上前将三打脚踢了一顿,让他们成功闭嘴后,取出三只蛊虫,命令三人道:“吃了它。” 柳夜溟三人自然不肯吃,眼下钰儿已经被蜃毒教的人控制住了,若他们再被控制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们三个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能被蜃毒教的人控制了去! 见三人不肯吃,蜃毒教的人直接掏出一把,架在了苏钰的脖子上,冷冷的威胁道:“你们三个到底吃不吃?不吃的话我们就杀了她!” “不要!” 柳夜溟三人见状,瞬间变了脸色。 “别动她,我们吃就是” 三人惨白着脸吞下那恶心的虫子后,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人的神情变的逐渐呆滞,目光也变的涣散了起来。 一旁的苏钰见状,神色瞬间恢复了清明。 蜃毒教的人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这群蠢货!亏他们还是紫云山的内门弟子呢,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咱们控制住了。 看着面前被蜃毒教彻底控制住的三人,苏钰冷笑了声:“是他们自己蠢。” “还是您有本事,将他们驯的像条狗一样为您效忠。” “就是,若换做咱们,想要控制住他们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柳夜溟几人蠢则蠢矣,多少还是有几分武林中人的不畏生死的气节在身上的。 今日若不是因为苏钰在他们手上,这三人哪怕当场自尽,只怕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为他们所控制。 听着周围传来的巴结讨好声,苏钰目光落在神色空洞,状若痴呆的柳夜溟三人身上,心中得意极了。 这次将他们彻底控制了起来也好,回头更方便他们行事了,只是不知道齐澈那边动作如何了 齐澈匆忙的赶回到客栈时,云清晚还未睡下,听见房门响了,下床开门后,便看见齐澈神色焦急的站在外面。 见他如此,云清晚依稀猜到了什么,冷笑道:“是不是柳夜溟他们出事了?” 云清晚话落,不免觉得好笑。 居然跑来她这里搬救兵,真不知道齐澈是怎么想的。 第346章 第346章 齐澈没想到她这么快便猜到了,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他们执意要去救苏钰,我已经尽力阻拦他们了,根本拦不住。” 云清晚冷笑了声:“他们如今已经完全被苏钰控制住了,别说你了,就算紫云真人亲口告诉他们苏钰是蜃毒教的人,只怕他们也不信。” 齐澈闻言,心知是这个道理,只是柳夜溟几人到底是他的师兄弟,与云清晚不同,齐澈待他们终究是有同门之情在。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大师兄他们落入蜃毒教的人手里么?” 云清晚这才意识到,齐澈是来找她搬救兵的,蹙眉道:“我不会让千机阁的人去救他们的,你若是为了这事来找我,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 齐澈闻言,只当云清晚还在同柳夜溟几人置气,劝道:“晚晚,师兄他们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他们也是身不由己,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 “谁同你们置气了?”云清晚闻言,不免有些无语道:“他们几个今日出客栈前,我不是没劝过,他们非但不听我的,觉得我居心叵测,还出手打伤了谢云泽我也算尽力了,他们自己找死怪得了谁?如今哪怕他们落入了蜃毒教的手中,只怕还想着逃出来后如何找我算账,给苏钰讨个公道呢。” “” 齐澈闻言,本想反驳云清晚两句,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他也是中过蛊的,清楚云清晚眼下说的的都是事实。 无论晚晚如何好言相劝他们,他们也只会在蛊虫的控制下更恨她。 想到这,齐澈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还好他如今已经清醒了过来,否则只要和大师兄他们一样,被苏钰控制在股掌之中还不自知,说不定会对晚晚做出更过分的事。 想到这,齐澈心下对云清晚愧疚更深了几分。 不过眼下明显也不是同她叙旧道歉的时候,齐澈蹙眉道:“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放任大师兄他们落入蜃毒教的手中不管么?他们如今虽然糊涂了些,可毕竟还能再对付蜃毒教的余孽上出一份力” 云清晚闻言,心知齐澈还是不死心,想去救柳夜溟几人。 不过倒也能理解,毕竟这些人在苏钰的控制下,昔日也只是对她造成了伤害,他们彼此之间可还是感情亲厚的师兄弟。 就算齐澈如今清醒了过来,她也没有办法奢求齐澈和她一样,发自内心的对柳夜溟等人失望,甚至是恨他们。 想清楚后,云清晚也只是冷笑了声,淡淡道:“你放心好了,就算柳夜溟等人被蜃毒教抓了去,也不会出事的,最多被控制的更严重一些,咱们现在若是真的派人去救他们,只怕才会落入苏钰的圈套。” 虽然云清晚对千机阁的人有信心,觉得他们能解决掉蜃毒教的人,成功救下柳夜溟三人。 可凡事就怕万一,蜃毒教的人阴险狡诈,谁知道眼下设了什么圈套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哪怕是为了解救柳夜溟等人,折损了千机阁一人,云清晚都觉得亏了。 齐澈闻言微微愣住了,不过他也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云清晚的意思。 是了,苏钰蛰伏在紫云山那么久,又费尽心思的控制住了他们,只怕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若她现在杀了柳夜溟几人,岂非前功尽弃了? 若他们眼下真的带人前去搭救大师兄他们,只怕才是自投罗网。 这点道理倒也不难想到,他也关心则乱了。 第347章 第347章 可晚晚能做到如此冷静,又何尝不是因为她完全不在乎他们了,所以才能置身事外,如此冷静的思考这一切? 齐澈忍不住想,如果今天被抓走的是他,晚晚是否也会这般毫不在乎? 齐澈不敢再想下去,忙问道:“晚晚,那你的意思是” “且等着就是,苏钰不可能不回紫云山的,她若是迟迟不见咱们去救他们,回头自己就回来了。” “你说的在理,是我糊涂了。”齐澈说罢,却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可凡事总有万一,你说,万一咱们猜错了,或者蜃毒教的人突然改变了主意,对师兄他们痛下杀手,咱们又该怎么办?” 云清晚闻言,嗤了声道:“就算他们真的死在蜃毒教的人手中,难道不是他们自找的么?我又不欠你们的。” 齐澈:“” 云清晚觉得自己如今还愿意不计前嫌的好心提醒柳夜溟几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自己愿意找死,关她身世? 她若是继续救他们,岂非背叛了前世惨死的自己。 想到这,云清晚没在理会有些伤神的齐澈,直接关上了房门。 被关在门外的齐澈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虽然晚晚如今放弃的是大师兄他们,可今日被蜃毒教抓走的人若换做是他,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思及此,齐澈心头划过一阵闷痛,在门外站了良久,终究化作一声长叹,转身离开了。 事实也确如云清晚所言,柳夜溟几人被抓走后不过三日的功夫,便和苏钰跑了回来。 四人满身狼狈,看起来像是仓皇逃命一般,跑在街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苏钰觉得丢人,脸色难看至极。 她没想到齐澈居然放任她和柳夜溟三人被蜃毒教抓走,完全不管他们的死活。 她又不能真的杀了这三个蠢货,只好又想办法和他们逃了回来。 察觉到路人的目光,苏钰心中恨的不行。 简直是丢死人了! 三人跑回客栈后,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听见动静的齐澈忙上前打开门,见四人回来了,齐澈神色一暗。 晚晚说的果然没错,苏钰好不容易将大师兄他们牢牢的控制了起来,不会轻易杀了他们的。 见他迟迟没带人去救他们,这才不得不带着师兄他们逃了回来。 原本这几天他还因为担心柳夜溟几人的安危寝食难安,此刻庆幸他听了晚晚的话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如今只怕要落入蜃毒教的人手中,还不知是何处境。 第348章 第348章 齐澈心情复杂,面上却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忙来到了客栈大堂:“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这几日很是担心你们。” 柳夜溟几人闻言,冷冷的看了齐澈一眼。 “二师弟,那日 你不是去找援兵去了么,你人呢?” 齐澈早就料到了柳夜溟他们回来后会质问他,忙道:“别提了,那日我找了人本想去寻你们,可当我们顺着钰儿留下的记号一路找过去,那记号却在半路上消失了,说不定是被蜃毒教的人发现给抹除了,我这几日只好带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你们。” 柳夜溟几人闻言,心中对于齐澈的猜忌和不满这才减轻了几分。 毕竟蜃毒教的人不仅阴险狡诈,而且小心谨慎惯了,若说他们发现了钰儿留下的记号倒也不足为奇。 唯独苏钰闻言,心下不免感到狐疑。 那些记号是她故意留下,想将齐澈等人骗过去一网打尽的,同门中人怎么可能将记号清理掉? 不过眼下未免齐澈疑心,苏钰也不好提出质疑,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将苏钰的表情尽收眼底后,齐澈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从蜃毒教的手里逃出来的?” 苏钰闻言,神色虚弱道:“是大师兄带我们逃出来的,还打伤了蜃毒教的弟子” “哦?大师兄武功何时如此厉害了?” 齐澈不免有些无语,心说这蜃毒教演戏也不上心些,稍微有点脑子便能想到,凭柳夜溟一人之力,根本不足以带着苏钰等人逃出生天。 见齐澈对苏钰的话有所怀疑,柳夜溟解释道:“我也是运气好罢了,蜃毒教的人不知遭到了哪个门派的围剿,那群人受了伤,这才让我们有可乘之机的。” 虽然柳夜溟想想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他今日同蜃毒教的人交手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带着钰儿和两位师弟逃出去,故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实力。 看着柳夜溟自信的模样,苏钰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这次为了将戏做的更像一些,她不仅让同门的人装作被围剿后损兵折将的模样,还让他给柳夜溟喂了一种短时间内能令人爆发出平日里数倍实力的丹药。 好在柳夜溟对此并未疑心,还当是自己为了保护师弟师妹们才爆发的极限。 苏钰强忍着笑,随之附和道:“这次真是多亏了大师兄。” 苏钰说罢,见齐澈眉心死死蹙起,似乎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心下莫名有些不安,忙红着眼上前道:“二师兄,钰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到你了。” 齐澈:“” 看着苏钰惺惺作态的模样,齐澈心底升腾起一阵厌恶,却也只能强忍着反感,如昔日那般,伸出手揉了揉苏钰的头:“师兄也很担心钰儿,总之你们平安归来就好,说起来都怪我,这几日一来没能找寻到你们的下落,二来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去救你们。” 第349章 第349章 齐澈话音刚落,听见外面的动静的云清晚推门走了出来。 见苏钰等人果然回来了,眸中浮现出一抹讽笑。 苏钰注意到云清晚出来了,瞬间换作一副不安的模样,怯生生的看向云清晚道:“原来是这样,钰儿还以为是五师姐不想救我们,二师兄这才迟迟没来呢。” 苏钰此言一出,柳夜溟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云清晚身上。 原本他们还没往这方面想过,此刻经苏钰提醒,几人也忍不住起了疑心。 柳夜溟冷着脸看向云清晚,质问道:“钰儿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不让二师弟救我们的?” “还用问么,一定是她!”秦枫离怒视着云清晚道:“你自己如今想同我们划清界限就算了,还撺掇着二师兄一起,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面对三人愤怒的质问,云清晚被气笑了。 看样子这三人还真是被苏钰彻底控制住了,如今苏钰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 只是这次确实是她让齐澈不要去救这几个蠢货的,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面对着几人的质问,云清晚目光平静的直视着几道:“我就是不想救你们又能如何?我如今早已不是紫云山的人了,又不欠你们什么,为什么要去救你们?至于齐澈,他怎么做都和我没关系。” 云清晚说罢,看着几人难看至极的脸色,不忘补刀道:“对了,我记得我说过吧,让你们几个带着苏钰滚远点,你们如今还敢跑来我面前胡闹,是真不怕我对你们几个不客气!” “” 云清晚的话彻底激怒了几人,秦枫离冷着脸便准备上前给她点颜色看看,被苏钰拦了下来。 苏钰红着眼看向云清晚:“五师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就算二师兄找不到我们的下落,可师姐如今是千机阁的少主,若是召集千机阁的人来,又怎会找不到我们?我知道五师姐如今想与我们划清界限,可在这之之前,你难道真的半分旧情也不念,准备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几人么?” 见苏钰又开始装模作样了,云清晚冷笑道:“我说错了什么?蜃毒教的手段阴损,谁知道这次是不是提前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自投罗网?难道你希望我或者你二师兄为了救你们而白白送命么?” “我” 苏钰没想到云清晚如此谨慎,居然早就猜到了她设好了圈套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一时气的不轻,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将苏钰怼的哑口无言后,云清晚又道:“再说了,我听闻蜃毒教的诡计层出不穷,又擅长易容之术,谁知道你们四人是真的,还是蜃毒教余孽伪装出来的冒牌货?!” “简直是一派胡言!”柳夜溟几人怒道:“我们好端端的站在这,怎么可能是蜃毒教的人?” “就是,你不想救我们就直说,少在这里扯东扯西的!” 苏钰心中对云清晚恨的不行,可面对着云清晚的质疑,也只能可怜巴巴道:“我们当然是真的了,就算五师姐怀疑我,可你毕竟和师兄们朝夕相处了数年,竟连他们都认不出来了么?” 第350章 第350章 苏钰此言一出,柳夜溟三人不免感到一心寒。 云清晚目光淡漠的看着苏钰,也不解释什么。 见云清晚不回应自己,苏钰一时有些尴尬,只好继续自说自话道:“五师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们,才会如此怀疑我们?” 苏钰此言一出,云清晚终于开了口,却是丝毫颜面也没给她和柳夜溟三人留。 “我就是不喜欢你们又能如何?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多讨人喜欢吧?难怪我从紫云山时就表现出不待见你,你还能没完没了的凑过来。” 苏钰:“” 云清晚一番话说的苏钰脸色难看极了,秦枫离怒道:“云清晚,你别欺人太甚了!” 贺临渊也道:“就是,你仗着自己如今是千机阁少主,便觉的自己多了不起么?” 云清晚冷冷道:“你们再不滚,我就让你们什么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你” 贺临渊一时气急,还想说什么,被苏钰拦了下来。 毕竟她可不想真的被云清晚喊来千机阁的人从客栈赶出去,她今日已经够丢人了。 “看样子五师姐对我们有误会,可我们真的并非五师姐想的那样” 苏钰无奈之下,只得红着眼看向齐澈求助道:“二师兄,钰儿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还望你帮忙劝劝五师姐。” 齐澈闻言,不免觉得有些讽刺。 苏钰的为人他如今确实最清楚不过了,奈何眼下还不是揭穿她的时候。 齐澈也只得面露为难之色,无奈道:“你们也说了,晚晚如今是千机阁的少主,我可做不了她的主,你们没别的事的话,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别继续在这里惹晚晚不快了。” “” 苏钰断没想到齐澈会这么说,她说齐澈这次为什么没去救他们,果然是因为云清晚! 原本齐澈用来推诿的那些理由苏钰根本不信,只是他原本以为齐澈是因为听信了云清晚的鬼话,怀疑她是蜃毒教的人,这才没去救他们,不想竟是因为云清晚如今的身份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钰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更不爽了。 千机阁少主有什么了不起的?待蜃毒教他日攻占了整个中原武林,第一个消灭的对象便是千机阁。 到那时云清晚这所谓的千机阁少主不过是个只配给她洗脚的小婢罢了。 苏钰恶狠狠的想着,眼下却也只能和柳夜溟几人不甘心的离开了。 第351章 第351章 几人离开后,齐澈叹了口气。 他自从知道苏钰的真实身份后,如今面对着苏钰时心中总是不受控制的带了火气,还好他们走的快,否则他真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说错了什么。 好在眼下苏钰只是觉得他是迫于晚晚如今的身份和权势,他也不在乎她怎么想,总之如今没打草惊蛇就好。 齐澈正准备转身回房,却见谢云泽不知何时出现在客栈二楼,他甚至连他什么时候出来的都未曾察觉。 谢云泽冰冷的目光落在柳夜溟几人的背影上时,脸色有些不对。 齐澈察觉到他不对劲,忙上前问道:“怎么了?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谢云泽收回视线,淡淡道:“他们这次被蜃毒教的人抓去,应该又被下了一种蛊,如今被控制的更厉害了,不过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蜃毒教这次好不容易将柳夜溟三人抓了去,就算暂时还不能要了他们的性命,去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总要趁机做些什么才是。 齐澈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柳夜溟几人毕竟是他的同门,他们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关系早已胜似亲兄弟。 可他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为苏钰所害,越陷越深,偏偏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种无力感充斥着四肢百骸,令齐澈难过不已。 谢云泽和与云清晚却没什么安慰他的心思,云清晚想起方才柳夜溟他们所说,他们是靠着柳夜溟爆发才逃出来的,心中忍不住产生了些怀疑。 蜃毒教为了放他们离开,会配合他们演戏不奇怪,可柳夜溟也该对自己的武功有数才对,爆发与否他自己肯定清楚,这点蜃毒教如何骗得的过他? 思及此,云清晚忙问谢云泽道:“谢师弟,你说有没有哪种药能令人短时间内武功暴增?” 谢云泽闻言,心知云清晚肯定猜到了什么,点了点头道:“蜃毒教确实有这种药,这次柳夜溟之所以能爆发,正是因为被蜃毒教的人喂了这种药。” 齐澈闻言不解道:“世间怎么会有这种药?若是有的话,为何昔日我从未听说过?” 也不怪骑齐澈疑心,毕竟他们紫云山虽然不是武林中最强的,可因为有雨陌真人在,医术方面的知识却是武林中通晓最多的。 谢云泽道:“这种药虽然能短期内令人爆发出自身实力数倍的武功,可对身体造成的风险也是极大的,柳夜溟此时体内药效还未彻底褪去,看似没什么事,实则体内经脉已经受到了损伤,日后每运转一次内力,都等同于在消耗他的生命,直到他武功尽废那日,也是他生命枯竭之时,也正是因为这种药弊端太大,早已被武林中列为禁药,如今也只有蜃毒教才会使用了” 齐澈闻言,脸色瞬间变的难看极了:“你的意思是,大师兄日后不仅会变成武功尽失的废人,还会丧失性命?这种药可有解药?或者稍作缓解的药也行” 谢云泽摇了摇头:“虽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凡事有毒药必有解药,可终归容易解毒难,医术高明如师父,如今只怕都解不了这经脉逆转之毒。” 从谢云泽那得到答案的齐澈脸色瞬间惨白无比,一想到柳夜溟说不准哪日便会毒发身亡,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一旁的云清晚眉心也忍不住微微蹙起 却也只是唏嘘。 毕竟她如今能做的都做了,也好心提醒过柳夜溟他们,能做的都做了,偏偏他们不信,落得如今的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第352章 第352章 云清晚想通后,也未曾因为柳夜溟的事太过伤神,只是柳夜溟的事却令她意识到,不能继续放任蜃毒教继续为非作歹下去了。 今日被抓走的是柳夜溟他们,若是他日换做雨陌师叔或是谢师弟遭遇了和柳夜溟一样的事,云清晚稍微想想便感到一阵恐惧。 苏钰和柳夜溟三人因为遭到了云清晚的驱赶,不能,也不想继续在原先的客栈住下去了。 四人重新就近找了家客栈后,苏钰再也忍不住发火道:“五师姐太过分了,撺掇着二师兄不去救咱们就算了,之前那家客栈咱们也是付了钱的,凭什么赶咱们走?!” 看着愤怒的苏钰,柳夜溟三人却没像往日那样继续安慰她,三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麻木的看着她发了会儿脾气后,便各自回房了。 本就愤怒无比的苏钰见状,心中更气了。 她知道,柳夜溟几人如今虽然也觉得云清晚很过分,却还是会因为她冷漠的态度而伤神,甚至对她的愤怒置之不理。 想到这,苏钰心中对云清晚更恨了,强烈的恨意令她的脸都变得狰狞扭曲了起来,苏钰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弄死云清晚! 苏钰入住新客栈当晚,房门便被人有规律的敲响了。 苏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名其貌不扬,身着寻常服饰的男子。 苏钰四处打量了下,确定客栈内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后,忙将男人放了进去。 关上门后,苏钰脸色有些难看道:“不是和你们说了,如今没什么事的话不要来找我,免得打草惊蛇。” 男人闻言,不以为意道:“怕什么?我今日是易容来的,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不说,紫云山那几个蠢货如今正伤神呢,也没心思管你。” “” 男人的话令本就是愤怒的苏钰更生气了,没好气道:“别废话了。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男人文闻言,神色这才严肃了几分:“我此次来找你,是为了同你商议一下后续的计划,咱们如今已经败露了,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士联手围剿咱们,咱们也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下去,新仇旧账,是时候该和他们好好清算一下了。” 苏钰闻言,整个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师傅终于下定决心,要对各大门派动手了是不是?” 她在紫云山蛰伏了这么久,也属实是待够了。 尤其在云清晚如今这么风光的情况下,她早就迫不及待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云清晚那个人重重踩在脚下了。 苏钰清楚,如今除了紫云山外,其余门派也潜伏着他们的人,各大门派如今或多或少都被他们用蛊虫控制住了一批很重要的人。 从男人口中得知,近日千机阁准备举办什么讨伐大会,专门针对他们蜃毒教的,其目的大概是准备同蜃毒教做最后的清算了。 第353章 第353章 苏钰得知此事后,被生生气笑了。 因为云清晚的原因,她如今本就对千机阁恨之入骨,毕竟若不是因为千机阁,云清晚如今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说不定早就被她悄无声息的弄死在山下了,哪里轮得到云清晚如今在她面前蹬鼻子上脸? “好个千机阁,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如今居然主动给咱们找不痛快,既然他们要办,到时候让咱们潜伏在各大门派的人尽量全部跟去,在讨伐大会当日全部临阵倒戈,让千机阁办不成这讨伐大会!” 若是到时候能趁机杀掉一些核心人物,就更好了,苏钰恶毒的想着。 千机阁要举办讨伐大会的消息云清晚很快便得知了,也瞬间明白过来了百里惊风的意思。 如今蜃毒教看似在各大门派的围攻下东躲西 藏,隐匿生息,可这种看似平静的背后,未尝不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如今拖的越久只怕危险越大,未免夜长梦多,倒不如早日动手的好。 只是蜃毒教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别的不说,既然他们能做到悄无声息的在紫云山安插人手,那别的门派说不定或多或少的也被蜃毒教的人控制住了。 当然这一切如今也只是云清晚的猜测,可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去。 直觉告诉云清晚,这场讨伐大会注定会出现许多变数。 语 云清晚找到谢云泽提及此事时,谢云泽并不意外,只是道:“我随五师姐一起回去。” 云清晚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这次却出言制止道:“你如今算是紫云山的弟子,要不还是随着紫云山一起?也免得他们在苏钰的控制下,内部出什么幺蛾子。” 谢云泽闻言,无奈道:“我只是个学医的外门弟子,在山中时间也不多,没什么话语权的,师姐还是让我随你一起吧,至于紫云山那边,如今还有紫云真人和齐澈在呢,紫云真人如今清醒了过来,总不至于让事情变的太糟。” 云清晚闻言,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倒也不是担心紫云山那些人,只是想着紫云山毕竟在武林中称得上是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若在讨伐大会当日闹出些什么动静来,对于爹爹来说终究是有些棘手。 可谢云泽的话也不无道理,他这个外门弟子在紫云山确实没什么话语权,到时候若是主动站出来,被苏钰带头针对了,说不定还会身处险境。 思及此,云清晚也不再多劝,忙带着谢云泽一道赶回了千机阁。 二人快马加鞭的赶回陵城后,刚来到城门口,便见到城门外来了不少人,正在排队接受检查。 自从武林中发现了蜃毒教的踪迹后,千机阁为了保护陵城百姓安全,在城门处设置了几道关卡,出入陵城的人都需要验明身份。 此刻城外排队之人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寻常百姓,倒像是各大门派的人,想来此行都是为了讨伐大会而来。 因为陵城内的守城的侍卫都认得云清晚,她和谢云泽二人也无需排队,直接进了陵城。 第354章 第354章 百里惊风得知云清晚回来后,忙出门迎接。 “晚晚,你可算回来了?此行围剿蜃毒教的人如何了?没受伤吧?” 尽管百里惊风暗中派了许多人保护云清晚,不亲眼见到她平安无事始终不放心。 云清晚见百里惊风如此担心自己,心下一暖,笑道:“爹爹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父女二人一边寒暄着,一边回了府上。 谢云泽毕竟是个外人,云清晚父女之间说话,他也没跟着掺和,随着阁主府的下人一道去了厢房。 云清晚和百里惊风说了会儿话后,得知云清晚这次是为了讨伐大会的事回来的,百里惊风道:“这次讨伐大会手下的人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此行特意带着谢公子赶了回来,可是有何不放心之处么?” 云清晚闻言,同百里惊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今紫云山已经有不少人被蜃毒教的人下蛊控制住了,我是担心既然紫云山内被安插了蜃毒教的人,别的门派只怕也不能幸免,爹爹这次举办讨伐大会,针对蜃毒教针对的未免有些明显,我担心他们到时候狗急跳墙,在讨伐大会上闹事。 百里惊风闻言,淡淡一笑道:“我儿聪慧,不过这些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心。” 云清晚见百里惊风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心知他大概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并且做出了相应的对策,心下稍安,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道:“中蛊之人单看外表难以分辨,爹爹到时候准备如何辨别?” 百里惊风闻言,神色有些复杂道:“说起来这次还要感谢谢公子。” “谢云泽?” 云清晚闻言有些意外,毕竟谢云泽这段时日始终和她在一起,甚至这次讨伐大会的事都是她去告诉谢云泽的。 百里惊风淡淡的嗯了声:“谢公子大概早就料到了除了紫云山外,别的门派也被蜃毒教安插了细作进去,于是命人交给了我一种识别中蛊之人的法子,几乎百试百灵,一看一个准,虽说这法子有些费钱,不过这钱也是谢公子从极运钱庄出的。” 云清晚闻言,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她们这次回到陵城时,城门外多出了好几道关卡。 毕竟如果单纯检查进出城百姓身份的话,只需要一道,最多两道关卡,如今之所以设这么多道,大概就是为了检查各大门派被下蛊之人。 “可谢云泽为什么会给您提供这些?” 百里惊风道:“其实上次你和谢公子离开之前,谢公子私下里找过我,提醒我各大门派中或许有蜃毒教的人 ” 那时百里惊风在武林大会上便已经在各大门派中发现了一些被蛊虫所控制的人,和谢云泽商量了应对之策。 云清晚和谢云泽离开后,百里惊风私下里召集了各大门派的掌门,告诉了他们各自门派中的高层为蜃毒教所控制一事。 各大门派得知此事后,很快便查出了门中被蛊虫所控制的高层是何人,并且皆未打草惊蛇,而是同紫云山一样,隐秘的观察控制起了被下蛊之人。 云清晚得知此事不免有些震惊,回过神后瞬间反应了过来:“所以这次讨伐大会,你们是故意办给蜃毒教看的?” 百里惊风淡淡的嗯了声:“蜃毒教的人大概还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秘,想趁着这次讨伐大会彻底和我们清算,殊不知那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云清晚闻言,暗道自己白操心了,千机阁作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蜃毒教算计了去。 这次就连她都猜到了,爹爹又怎么会猜不到。 唯一令云清晚感到意外的是谢云泽,原来他早就未雨绸缪,私下里找爹爹商议好了对策。 想 第355章 第355章 想必这次讨伐大会他也早就知道了,那她去找他提及此事时,他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云清晚从百里惊风这坐了片刻,起身离开后,便去找了谢云泽。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了。 这之前云清晚尽管早就意识到了谢云泽的身份不简单,可毕竟谁都有秘密,许多事谢云泽不想说,她也不会问。 可如今牵扯到了蜃毒教的事,她却不得不多心了。 蜃毒教在武林中消失了那么多年,就连千机阁都不敢说对蜃毒教完全了解,可谢云泽年纪轻轻,却对蜃毒教的一切几乎是了如指掌。 比如这次检查中蛊之人的办法,若是没有谢云泽的帮忙,对爹爹来说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还有之前,无论是千机阁的暗号,还是柳夜溟等人中了什么蛊,他都能一眼看出来 云清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满怀心事的来到谢云泽房外。 谢云泽房中还掌着灯,云清晚上前敲了敲门,却没人应。 “谢云泽,你在里面么?” 仍是没人应,本就心生怀疑的云清晚犹豫了下,直接推开了谢云泽的房门。 云清晚本想看看谢云泽在做什么,却在推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只见谢云泽的房间内放着一口大浴桶,而谢云泽正未着寸缕的在洗澡。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谢云泽泡在水里睡着了。 温热的水汽在他清冷的面上上 云清晚尴尬的不行,正准备悄声离开,偏偏这时候熟睡中的谢云泽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 谢云泽不知是害羞还是被水汽蒸的,清隽的面庞上浮上一抹薄红。 “云师姐,你怎么” 谢云泽话说到一半没继续说下去,云清晚匆忙移开了视线。 “我 我有话想和你说,刚刚进来的时候敲门你可能没听见,我就直接进来了你,你先洗着,我去外面等你。” 云清晚说罢,匆忙离开了,关上门后,云清晚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 直到谢云泽穿好衣物出来后,云清晚脸上的温度仍旧不曾褪去。 “云师姐找我想说什么事?” 云清晚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严肃着开门见山道:“我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那么了解蜃毒教的事?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356章 第356章 面对云清晚的质问,谢云泽沉默了,似乎在做某种挣扎。 他越是如此,云清晚心中怀疑之情越重。 毕竟谢云泽行事一向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他此刻在犹豫什么呢? 对上云清晚怀疑的目光,谢云泽讨叹了口气道:“进来说吧,师姐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云清晚:“” 原本有些事谢云泽不想对外说太多,哪怕是云清晚,他也从未想过和她说。 可云师姐的性子他清楚,轻易也不会窥探别人的私隐,今晚既然来找他了,想必不问出什么来是不会罢休的。 谢云泽虽然从不在意旁人怎么想他,可他不希望云清晚怀疑他。 凡事如果是云师姐想知道的话,谢云泽也不介意告诉她。 二人来到谢云泽房间后,谢云泽替云清晚倒了杯热茶,又端上来她最喜欢的桂花糕,才道:“云师姐想知道什么?” “你的身份,以及你和蜃毒教之间的关系。” 云清晚道:“我知道你是出身世家大族谢家,也知道你和极运钱庄有关系,却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谢云泽,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谢云泽决定了将一切告诉云清晚后,也没废话太多,开门见山道:“我是极运钱庄的庄主。” “” 云清晚闻言,整个人都震惊不已。 极运钱庄的鼎鼎大名她昔日在紫云山时就有所耳闻,哪怕是千机阁都要给极运钱庄几分颜面 昔日在雍城得知谢云泽是极运钱庄的人时,就足够云清晚震惊了,想不到谢云泽居然会是极运钱庄的庄主 不过云清晚吃惊归吃惊,却也没打断谢云泽,让他继续说了下去。 谢云泽道:“云师姐今晚之所以来找我问这些,是从阁主那里知道了什么吧?” “是。”云清晚坦然道:“如今武林中集体围剿蜃毒教,你无论出于何种身份,出份力也是应该的,可我只是觉得,你对清除蜃毒教这件事未免过于上心了,为什么?难不成你们谢家和蜃毒教有仇?” 云清晚来找谢云泽的路上就在想,什么原因能令谢云泽对一个在武林中销声匿迹了十几年的门派如此上心,结合谢云泽如今出钱出力帮千机阁对付蜃毒教这一点来看,十有八 九是他和蜃毒教之间有什么难以磨灭的深仇大恨。 谢云泽闻言,眸中浮现出一抹赞赏的神色道:“云师姐聪慧,我确实和蜃毒教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却不是因为谢家的缘故,准确来说,我并非谢家的亲生儿子。” 云清晚闻言,有些意外道:“你不是谢家亲生的?可我和雨陌师叔初次去谢府给你问诊时,谢老爷和夫人的担忧不似作假,他们竟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么?” “他们是我的表亲,抚养我多年,虽然不是亲生父母,却也胜似亲生了。” 第357章 第357章 “那你的亲生父母呢?” 云清晚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事实也果然如她所料,谢云泽道:“我的亲生父母被蜃毒教的人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当年如果不是我的养父母救了我一命,我如今也早已是蜃毒教的刀下亡魂了。” 云清晚闻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父母在天有灵,看见你如今平安长大,还在你养父母的教养下变的如此优秀,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过不去!” 谢云泽闻言,第一次在云清晚面前展现出狠戾的一面:“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终有一日会让蜃毒教的人以惨烈百倍千倍的死法给我父母偿命!” 尽管他这些年一直在谢府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可当年父母惨死在他眼前的景象每晚都会出现在他的睡梦中。 哪怕身边所有人都在劝他,蜃毒教早已被剿灭,可谢云泽仍是不死心。 不彻底确定蜃毒教被彻底剿灭,他绝不肯善罢甘休。 所以他这些年四处搜查有关蜃毒教的下落,了解一切关于蜃毒教的事,私下里组建势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替父母报仇。 好在如今那一日终于快到来了 谢云泽从思绪中抽离,见云清晚在看着自己,才意识到刚刚一不小心在她面前露出了他阴暗狠戾的一面。 “抱歉云师姐,刚才想起一些旧事,一时没忍住我不是冲你。” “我知道。” 云清晚没想到这当中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从震惊中回过神后,看着谢云泽有些难看的脸色,道歉道:“抱歉,是我多心了,咱们两个认识了这么久,又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我不该怀疑你。” “是我藏了太多事,是人都会多心的。”谢云泽笑道:“其实我就是告诉你也无妨,之前一直没说,是觉得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云师姐如果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总之我无论有什么秘密,都一定不会骗你的。” 被谢云泽这么一说,云清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想怀疑你,可我如今毕竟是千机阁的少主,有些事不得不谨慎些。” 云清晚说罢,担心谢云泽会多心,忙解释道:“我也不是怀疑你,只是担心你像柳夜溟他们一样,被人利用了” 云清晚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无论是何种原因,她今晚就是在怀疑谢云泽,解释再多也没用。 只是这份怀疑仅仅是出于理智,以及为了千机阁和爹爹的安全考虑,云清晚私心里几乎是完全相信谢云泽的。 如果今日之事只关乎他们二人,哪怕她起了疑心,只要谢云泽不想说,她也不会主动过问太多。 可不管怎么说,她今日确实勾起了谢云泽伤心事,谢云泽的身世已经很悲惨了,她居然还在怀疑他。 云清晚越想越觉得愧疚,一旁的谢云泽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心知她心里过意不去,转移了话题道:“现在时候还早,云师姐要不要去城里逛逛?” 第358章 第358章 云清晚闻言一愣:“你不休息么?” 刚刚她直接推门进来时,谢云泽泡个澡都能睡着,可见是累极了。 谢云泽闻言,看向云清晚的目光突然有些不对劲儿了起来。 “方才我泡澡时云师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除了看见我睡着了外,可还看见些别的什么” 云清晚闻言,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再次烧了起来,什么同情愧疚瞬间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刚推门进来你就醒了,除了你在睡觉外,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这个谢云泽,将她当什么人了?登徒子么?! 见云清晚如此,谢云泽淡淡一笑道:“如云师姐所见,我泡澡时睡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正清醒着,所以云师姐要不要出去转转?” 云清晚觉得自己在府上也是无聊,闻言一口答应了下来道:“也好,那走吧。” 陵城的好吃的好玩的云清晚如今已经体验的差不多了,二人来到城内后,在街边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因为讨伐大会的缘故,陵城内多了许多各大门派的人,热闹程度堪比武林大会那段时日。 云清晚看着城内形形色 色的人,压低了声音问身旁的谢云泽道:“你给爹爹提供的那种检查中蛊之人的方法确定一定管用么?你看街上这群人当中有没有中蛊之人?” 谢云泽闻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如今对蜃毒教的一切的几乎是了如指掌不假,可还不至于看人一眼便能透过皮肉看出那人身上有没有蛊虫,否则当初刚上紫云山时,就该发现柳夜溟等人被人下了蛊了。 谢云泽道:“蜃毒教的多数蛊虫钻入人 体后,都藏的比较隐秘,且中蛊之人并不会像中毒一般从外表上看出什么痕迹,除非像柳师兄他们多次被下了很重的才能被人察觉,一般的蛊下入身体后,哪怕是蜃毒教内部的人都无法轻易察觉。” 谢云泽说罢,忙同云清晚保证道:“不过云师姐放心,我那法子还是管用的,况且千机阁也有自己检查中蛊之人的法子,阁主设了那么多道光卡,有漏网之鱼的可能性不大。” 云清晚闻言,很快便放心了下来。 因为前世的经历,她不是个会轻易相信人的性子,可谢云泽的话却令她莫名放心。 二人又街边逛了会儿,谢云泽大手笔的给云清晚买了许多吃的喝的,还给她买了许多漂亮的首饰。 而他自己却一件东西都没给自己买不说,还心甘情愿的充当起了云清晚的拎包小弟。 云清晚见谢云泽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她身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属下,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云清晚这才发现,她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习惯了谢云泽待她这么好。 直到刚刚她得知了谢云泽的真实身份是堂堂极运钱庄的庄主后,云清晚才意识到不对劲。 谢云泽的身份完全可以和她爹爹平起平坐了,武林中不知多少人想要上赶着巴结他都没有机会,可就是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却心甘情愿的整日跟在她身边端茶倒水,这正常么? 云清晚好歹活了两辈子,虽然从未经历过男女情爱之事,可在这方面也不是完全迟钝。 谢云泽待她几乎是不加掩饰的好,却又不同于昔日柳夜溟等人待她如同兄妹的好。 而她待谢云泽,也和昔日和柳夜溟等人撕破脸之前的那种感情截然不同。 第359章 第359章 她和谢云泽相处时,二人之间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 这种虚幻的东西云清晚形容不出,可却是切实存在的。 看着谢云泽清隽的侧脸,云清晚忍不住去想,她如今对谢云泽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云清晚想的入神,并未留意到身旁的谢云泽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 谢云泽正准备和云清晚说什么,却见云清晚整个人神游天外一般,自顾自的往前走。 “云师姐?” 谢云泽来到她面前,下一瞬,云清晚一撞进了谢云泽怀里。 感受到少年硬邦邦的胸膛,云清晚才回过神,抬起头来正想说什么,谢云泽此刻恰好低下了头。 谢云泽的嘴唇擦过云清晚的额头,留下一阵温热的触感。 尽管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下,云清晚整个人浑身触电一般,一股痒意从足底直接窜遍四肢百骸,云清晚整个人一个激灵,忙后退了一步,整张脸红透了。 谢云泽也懵了,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不小心亲了云师姐,瞬间一阵心跳加速。 二人大眼瞪小眼尴尬了片刻,还是谢云泽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刚刚不是故意的” 云清晚闻言,想起自己刚刚走神时脑中所想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没什么,胡思乱想来着。” 云清晚说罢,莫名有些心虚,如果谢云泽知道她刚刚在心里想她对他有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估计会被她吓得不轻 好在谢云泽现在也没有心思思考她这话是真是假,只是一味的因为方才不小心冒犯到她了而同她道歉。 见谢云泽如此,云清晚反而很快冷静了下来。 “好了,方才之事我也有错,况且你又不是存心的” 云清晚没好意思说的是,她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意外感觉到冒犯之类的。 谢云泽见云清晚除了害羞外,似乎真的不在意,看向她的目光突然变的复杂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云清晚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云清晚以为刚刚那个小插曲很快就会过去时,谢云泽突然试探着开口问道:“云师姐,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云清晚:“” 谢云泽这个问题问的突然,令心中本就不是那么坦荡的云清晚头脑有片刻的空白。 云清晚甚至怀疑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是不是被谢云泽发现了。 回过神后,云清晚佯装淡定道:“我觉得你挺好的啊,不仅模样生的好,又文武双全的总之就是很好。” 第360章 第360章 云清晚绞尽脑汁的想着谢云泽的好处,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平时一样。 谢云泽闻言,心头莫名有些失望。 “只有这些么?” 云清晚:“” “额,这些还不够么?那我在想想” 云清晚有些无奈,可怜她心理一把年纪了,居然面对一个少年人如此心虚。 云清晚发誓,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这么心虚过。 好在谢云泽本身优点很多,想起来也不难。 就在云清晚准备说更多时,谢云泽突然道:“好了,我不是想听你说这些。” “那你想听什么?” 云清晚话音刚落,谢云泽看向她的目光突然变深了几分,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伸出手来将她一把带入了怀里。 “云师姐,我喜欢你很久了。” 云清晚:“” 因为此刻她的头正正好好靠在谢云泽的胸口,云清晚能清楚的听见少年的心跳陡然加快了。 她被震的头脑有些发懵,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别的原因,她没将谢云泽推开。 “谢云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知道。”谢云泽心跳虽然有些乱,可语气却异常坚定道:“云师姐,我心悦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云清晚:“” 云清晚闻言,忍不住回想起她和谢云泽同生死同生死共患难的时候,以及谢云泽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结合谢云泽此刻的话,她想不信都难了。 谢云泽本身不是待人多热情的性子,尤其是他自身条件摆在这,能心甘情愿的保护她,照顾她,除了喜欢她外,云清晚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至于他所说的一见钟情,令云清晚想起了前世她落魄时,谢云泽主动对她出手接济一事。 她重生后始终想不通这件事,毕竟她前世和谢云泽不过数面之缘,而且在柳夜溟等人的教唆下,对谢云泽实在说不上多友好。 如今却什么都想通了,如果这一世谢云泽对她一见钟情的话,想必上一世也差不多。 原本谢云泽这两世加起来对她的种种好处,云清晚始终铭记在心,甚至每次想起来都会感动不已。 可尽管如此,眼下谢云泽突然表明心迹,云清晚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云清晚靠在谢云泽怀中沉默了片刻,还是道:“不好意思,我目前还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第361章 第361章 尽管云清晚隐约意识到了她对谢云泽的感情并非是寻常朋友之间的感情那么简单,可云清晚还不能确定一定就是那种感情。 何况她和谢云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久了,云清晚一想到二人之间突然变成那种关系,总觉得怪怪的。 她昔日也曾在话本子里看见过男女之间你侬我侬的桥段,虽然看的时候感动的不行,可她稍微将那种情节代入到她和谢云泽身上,瞬间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云泽闻言,身子微微僵了片刻,才缓缓松开了紧抱着云清晚的手。 “为什么?云师姐不喜欢我么?” “我很喜欢你。”云清晚坦然道:“甚至如今对我来说,除了爹爹和雨陌师叔外,你就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了,可这世间的感情并非只有男女之情,有些时候亲情,友情往往比那种感情来的更牢固些。” 面对谢云泽对她的感情,云清晚心底并不反感,可或许是因为她昔日在紫云山遭遇的一切,她如今对于任何感情都不敢抱有太大的期待。 云清晚觉得,男女之情一旦确定了,远比她昔日和柳夜溟等人的感情还要深刻重要许多,正是因为如此,她更不敢轻易开始,哪怕对方是谢云泽。 她有把握和谢云泽当一辈子可以托付性命,永不背叛的挚友,可如果变成那种关系,一旦哪天腻了,下场便是老死不相往来。 云清晚不敢想和谢云泽走到那一步她会多难过,前世那种绝望感她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谢云泽隐约猜到了云清晚的顾虑,问道:“你是不是信不过我?我不是柳夜溟那些人,也不会轻易被人下蛊,云师姐,我别的不敢说太多,可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云清晚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道:“我们如今这样相处,和变成那种关系有什么区别么?” 谢云泽一时无言以对,其实也不会有太大区别,只是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难免会渴望得到名分这种东西。 不过见云清晚抵触的厉害,谢云泽只压下心头那抹失望,笑道:“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意应该让你知道才是,你若是不愿意就罢了,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分毫,日后咱们两个也可以继续像昔日那般相处,你不必有太大的心理顾虑。” 云清晚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当做没事人一般,淡淡道:“走吧,街还没逛完呢。” “” 有了方才的小插曲,二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中亲密了许多,云清晚能感觉到,谢云泽像她身边靠近了一些,二人走路时,手还会有意无意的碰到一起。 云清晚也未打破这份无形中的暧昧氛围,殊不知这一切落入了不远处的苏钰眸中。 苏钰刚随着柳夜溟等人到达陵城,方才在城门外看见千机阁设下的重重关卡,原本还担心柳夜溟等人 体内的蛊虫会被发现,不想居然轻而易举的混了进来。 就在苏钰刚刚松了口气时,便看见了谢云泽将云清晚抱在怀里的一幕。 虽然她离得远听不清那二人说了些什么,可那二人都抱在一起了,说了什么也没那么重要了。 看着二人亲密的模样,如今对谢云泽仍不死心的苏钰嫉妒的不行,对云清晚更恨了。 她实在想不通,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被这人摊上了,无论是千机阁少主的身份,还是谢云泽的偏爱,都令苏钰嫉恨不已。 在她看来,云清晚如今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她的。 尤其是谢云泽,是她真正发自内心看上的男人,却死心塌地的围着云清晚转,令她简直恨不得弄死云清晚,直接将谢云泽从她身边抢过来! 第362章 第362章 从云清晚手中将柳夜溟几人抢过来已经满足不了苏钰了,她如今一心只想弄死云清晚,将谢云泽从她手中抢过来。 许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缘故,而谢云泽本人确实远比那些蠢货要有吸引力的多。 苏钰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二人,在心中暗暗发誓,这次门中计划成功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谢云泽从云清晚的手中抢过来,顺便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此刻跟在苏钰身后的柳夜溟三人也将谢云泽和云清晚的亲密举动看在了眼里,脸色都有些难看,甚至完全没注意到苏钰此刻有些扭曲的脸色。 秦枫离怒道:“光天化日,他们两个这样成何体统!” 贺临渊也道:“晚晚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咱们这就去找她问清楚,她究竟为什么和这个姓谢的走的那么近!” 见三人如此,苏钰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尽管她早就习惯了这三人优柔寡断,摇摆不定的性子,可此刻还是不免有些火大。 她已经在他们身上下过三次蛊了,没想到他们还是如此重视云清晚那个人! 如果不是在蛊虫的控制下,这三人是不是早就站在云清晚那边了? 谢云泽她一时半会儿控制不住就算了,这三人居然也如此在意云清晚,那个小人甚至不用给他们下蛊,他们便都对她死心塌地的。 苏钰越想越气,到底还要她怎么做,这几个蠢货完全站在她这一边? 眼见柳夜溟三人准备去质问云清晚,苏钰气愤又无奈之下,只能装作身体不舒服的模样,身形左右摇晃了下,下一瞬便软趴趴的摔倒在了地上。 柳夜溟三人见状,瞬间变了脸色,也没心思中云清晚了,忙围到了苏钰身边。 “钰儿,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咱们先去客栈休息吧。” “我没事。”苏钰在几人的搀扶下,虚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刚突然一阵手脚发软,许是饿了。” 苏钰说罢,撒娇一般的说道:“钰儿还没在外面玩够呢,不想回去。” “好好好。”柳夜溟无奈道:“钰儿想吃什么玩什么,师兄们都买给你。” 柳夜溟三人此刻完全将云清晚和谢云泽如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苏钰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忙缠着柳夜溟三人给她买完这个买那个。 三人如今除了遇见云清晚会表现的反常外,别的事上几乎是对苏钰千依百顺。 柳夜溟担心苏钰饿肚子,街边有符合苏钰口味的食物,他皆都会买下来。 苏钰一样只需要尝一点,她剩下的柳夜溟几人在分来了吃掉。 见柳夜溟如此贴心,一旁的秦枫离和贺临渊也不甘落后,陵城内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恨不得全部给苏钰买下来。 “钰儿,这个你喜不喜欢?” “钰儿,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和我们说,不用不好意思开口。” “” 几人模样本就生的出挑,此刻皆围着一人转,街上不少夫人小姐皆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苏钰。 第363章 第363章 苏钰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柳夜溟三人蠢则蠢矣,好在带在身边还算长脸。 感受到周围女子们羡慕的目光,苏钰心中说不出的得意。 虽然如今她的真实身份还不能暴露,可这排场看起来也不比身为千机阁少主的云清晚差了。 不过仅仅如此,苏钰却还不满足。 等蜃毒教彻底推翻千机阁,霸占陵城那日,她走到哪定要让这令陵城百姓跪迎她,才能彰显出她身份尊贵,如今这才哪到哪。 苏钰心中正暗自得意,不想带着柳夜溟三人继续逛街没一会儿的功夫,不小心再次撞见了云清晚和谢云泽。 此刻二人正站在一处卖发簪的小摊前,谢云泽正认真挑选着发簪。 云清晚见状,心知他是买给自己的,笑道:“我许久不戴这些东西了,不用买了。” 如今爹得也命人给她准备了许多价值不菲的漂亮衣裳和首饰,都被云清晚放在匣子里落灰了。 云清晚以前也喜欢这些漂亮的首饰,如今一心只想练武,这些东西戴在头上不方便不说,一不小心还会造成危险。 谢云泽闻言,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师姐平日里不戴这些,可如果师姐哪一日想戴了,我希望能想起我送的这支。” “” 云清晚闻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偏偏此时谢云泽还特意拿起一根发簪,放在云清晚鬓边试了试。 这个动作说不上特别暧昧,可云清晚就是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 尤其是谢云泽今晚刚刚同她表明心迹 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再结合眼前谢云泽的举动,云清晚忽觉一阵脸热。 这一幕落入柳夜溟三人眼中,只觉得格外刺眼。 三人再也忍不住上前,冷冷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 见是柳夜溟和苏钰三人,云清晚虽然觉得有些晦气,倒也并不意外。 这次虽然陵城内层层把守,可爹爹早已命令下去,紫云山的人直接放行。 毕竟这次讨伐大会苏钰若是不来的话,事情可就没意思了 “我们在做什么你们自己不会看么?再说了,我们两个如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 柳夜溟三人不愿和她继续起争执,冷冷的看向一旁的谢云泽。 秦枫离神色阴翳,看向谢云泽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一般:“姓谢的,晚晚经事少,不懂事,你可是在山下长大的,还是大户人家出身,别说你也不清楚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的道理!” 谢云泽还未来得及开口,云清晚忍无可忍的看着这三人道:“谢师弟清不清楚我不知道,可这道理我早就明白了,我心悦谢师弟,如今是心甘情愿和谢师弟走的这么近的,又关你们什么事?” “你” 柳夜溟三人被云清晚这话气的不轻,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云清晚又道:“何况你们一口一个男女有别,你们和苏钰不清不楚的又算什么?” 第364章 第364章 云清晚的话令谢云泽一时间微微愣住。 云师姐刚刚说心悦他 尽管谢云泽清楚,云清晚这话十有八 九是为了让柳夜溟等人心中不快而故意这么说的,可他方才听见这话的一瞬间,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不同于谢云泽此刻的欢喜,一旁的柳夜溟三人险些被云清晚这话气了个半死。 “我们和钰儿和你们两个能一样么?晚晚,你何时变的心思如此龌龊了?” 柳夜溟三人觉得云清晚学坏了,不仅当街和谢云泽暧昧不清,还对他们三人同钰儿之间的关系妄加揣测。 云清晚冷嗤了声,没再继续多言。 她如今连和柳夜溟几人解释都懒得,一旁的谢云泽见状,心知她这是有些不耐烦了,冷冷的看向柳夜溟几人道:“你们三人整日围着苏钰转就不龌龊了?” “钰儿同我们如同兄妹一般!你们二人和我们能一样么?” 谢云泽闻言,冷嗤了声道:“你们四人逛街,我同云师姐二人也是逛街,有何不同?” 谢云泽说罢,不等柳夜溟几人再说什么,脸色陡然沉了下去:“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对你们动手,识相的赶紧滚!” “” 谢云泽的话令柳夜溟三人怒不可遏,秦枫离黑着脸准备和他拼了,被柳夜溟拦了下来。 “大师兄,你拦着我做什么?今日不给姓谢的点颜色看看,他真当我们怕了他!” 柳夜溟没理盛怒中的秦枫离,目光失望的看向云清晚道:“晚晚,师兄们如今说的话都是为你好,你自己好自为之!” “管好你们自己。” 云清晚冷冷的说罢,带着谢云泽转身离开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柳夜溟三人脸色难看至极。 “大师兄,你刚刚为什么要拦着我?就算我打不过姓谢的,今日也同他拼了!” 柳夜溟见秦枫离吃亏多次,行事还是如此冲动,蹙眉道:“不是打不过打得的过,你我三人哪个是贪生怕死之辈?可你也不看看咱们现在在谁的地盘上,若得罪了晚晚和谢云泽,这讨伐大会咱们是去还是不去了?” 柳夜溟一番话说的秦枫离哑口无言,几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中,心下一时皆有些挫败。 原本他们才是晚晚最亲近的人,哪怕晚晚如今成了千机阁的少主,陪在她身边的也该是他们和钰儿才是 苏钰见几人愁云惨淡的模样,心下越发不爽了起来。 她如今还在他们身边呢,他们便因为云清晚而吃谢云泽的醋,当她不存在么? 苏钰想不通他们有什么好不满的,他们几人论样貌,论武功,哪里比得上谢云泽? 比起他们,她还希望陪在她身边的是谢云泽呢。 苏钰强压下心头的不满,叹了口气道:“师兄们别生气,看样子五师姐完全被谢云泽迷住了。” 第365章 第365章 柳夜溟三人也是这么想的,贺临渊冷哼了声:“她若是心智坚定,又岂会轻易被人迷惑?” “四师弟说的是。”柳夜溟神色失望道:“归根究底,晚晚终究是不念旧情罢了,她若真记着我们昔日待她的好,就算同谢云泽走的近,也断不会如此对待我们。” 听着几人对云清晚不满的抱怨,苏钰莫名有些想笑,一时不知他们几人究竟是在说云清晚,还是再说他们自己。 可无论如何,他们几人对云清晚失望至极,正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苏钰假惺惺道:“五师姐不过是一时糊涂,钰儿相信她终有一日会醒悟过来的。” “但愿如此吧。” 经过刚才那件事,几人也没了在陵城内继续游玩的心情,回到了如今居住的客栈 回去的途中,苏钰还给紫云真人买了他素日喜欢的吃食。 如今齐澈不知失踪,她只能先将紫云真人重新控制住。 只是紫云真人武功高强,重新下蛊的话不比柳夜溟等人容易,她眼下也只能先继续在紫云真人面前装怪卖巧,努力讨紫云真人喜欢了。 回到客栈后,柳夜溟三人陪着苏钰一起去见了紫云真人,紫云真人看见围在苏钰身边的献殷勤柳夜溟三人,尽管早已清楚他们三个是被苏钰控制了才会如此,心下却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可眼下不宜打草惊蛇,紫云真人虽然心里恨极了苏钰,面上却也只能不动声色道:“你们这是去哪玩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钰儿喜欢么师父以前不是也很喜欢给钰儿买礼物么?您那时候还总说” “好了!”听他们提起过去的事,紫云真人眸色微暗,有些烦躁的打断了他们:“你们玩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养足了精神准备参加讨伐大会。” 柳夜溟几人见紫云真人突然变了脸色,一时都有些不明所以。 苏钰心下一沉,她直觉紫云真人突然心情不好或许和她有关系。 不止是紫云真人,还有齐澈,尽管这二人如今面对她时努力装作和昔日看起来差不多的模样,可她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苏钰献宝一般将自己买回来的吃食递给了紫云真人。 “师父,您还没吃晚饭吧?这是钰儿回来给您买的。” “” 苏钰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令紫云真人不觉想起苏钰曾经在给他们做的饭菜里下蛊一事。 紫云真人目光落在苏钰递来的食物上时,眸中的恨意险些没藏住,见苏钰还在一脸乖巧的盯着他,紫云真人淡淡道:“我今晚吃过东西了,没什么胃口,你先放下吧。” 谁知道这些食物中有没有被苏钰下蛊 虽说苏钰在柳夜溟几人眼皮子底下下蛊的可能性不大,紫云真人看着柳夜溟几人如今的模样,心下对于自己有可能会被苏钰下蛊重新控制住一事充满了恐惧,不得不多几分防备。 苏钰见状,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换做从前,就算紫云真人吃过晚饭了,见她特意替他带回来吃食,也会意思着吃两口的,如今却 苏钰不死心的又劝了两句,见紫云真人执意不吃,这才彻底作罢。 第366章 第366章 苏钰不甘心的同柳夜溟三人离开紫云真人的房间后,柳夜溟见苏钰神色有些失落,三人劝了她几句。 “这个时辰师父大概刚吃过晚饭,并非是无视你的心意。” “是啊,师父既然将那些吃的留下了,想必是准备晚上饿了当宵夜的。” 苏钰:“” 原本她还没觉得有什么,被这几人一劝,苏钰心中便更不痛快了。 连这几个蠢货都看出紫云真人不对劲了,可见不是她多心。 苏钰简单应付了三人几句后,便转身回房了。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苏钰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无比。 起初她怀疑紫云真人和齐澈是不是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不过很快苏钰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他们真的猜到她是蜃毒教的人,怎么可能还留着她? 可他们好端端的,为何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苏钰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一切貌似是从齐澈陪着云清晚去北地回来后开始的 说不定是云清晚对齐澈说了什么,齐澈回来后又告诉了紫云真人。 想到这一点,苏钰心中对云清晚的恨意更深了。 小人,表面上装的清高,却在背地里陷害她,等蜃毒教得手那日,她定要让她好看! 云清晚今晚因为撞见苏钰几人,也没心情继续逛街了,刚带着谢云泽回到阁主府外,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 “云师姐,怎么了?” “没事,进去吧。” 二人刚进门,府上下人突然来报:“少主,您终于回来了,阁主等您快一个时辰了,让您回去后去见他呢。” 云清晚闻言一愣,见这传话的下人脸色不大好看,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爹爹有什么事么?” “总之您去了就知道了。”下人说罢,欲言又止的看了云清晚身旁的谢云泽一眼:“阁主让谢公子也一起过去。” 谢云泽:“” 云清晚那边还一头雾水,谢云泽大概已经猜到什么事了。 百里惊风对于云师姐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宝贝的什么一样,平日里只怕云师姐走到哪都会被百里惊风派去的人暗中保护着。 如今讨伐大会在即,武林中各大门派的人齐聚陵城,城内鱼龙混杂,想必他今日和云师姐前脚刚出阁主府,暗中便不知跟了多少千机阁的暗卫。 想来他和云师姐在街上发生的事也被人悉数汇报给了百里惊风。 一旁的云清晚见谢云泽脸色不太好,稍微琢磨了一会儿,便猜到了什么。 “我爹不会找你算账吧?要不我还是自己去” “不用。” 云清晚话未说完,便被谢云泽打断了。 猜到百里惊风目的的谢云泽面上不见半分紧张,目光沉静的看着云清晚,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淡淡道:“我陪你一起去。” 第367章 第367章 二人一道来到百里惊风的院中时,百里惊风已经在花厅中等待多时了。 见云清晚和谢云泽一起走了进来,百里惊风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的愈发阴沉了起来。 “你们两个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云清晚在百里惊风的注视下,没来由有些心虚。 爹爹还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可见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云清晚解释道:“我和谢师弟有一阵子没回陵城了,便想着出去逛逛。” 百里惊风冷哼了声:“只是逛逛那么简单么?” 云清晚:“” 被百里惊风这么一问,心里本就没那么坦荡的云清晚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百里惊风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诡异的脸红了,面色越发阴沉了起来。 “晚晚,爹爹知道,你和谢公子关系一向要好,所以之前也从未说过什么,可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有些道理应该懂了,不过这也怪爹爹这些年没能教导你,是我的失责” 百里惊风说罢,目光冷冷的看向一旁的谢云泽,没好气道:“可谢公子不同,我记得谢公子是在世家大族长大的,想必规矩礼数早就烂熟于心,比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就算晚晚不懂,想必谢公子也该明白才是” 百里惊风说到最后,语气陡然冷戾了几分。 谢云泽今天若是敢装糊涂,说不懂的话,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介意亲自教导他! 察觉到百里惊风身上此刻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云清晚微微变了脸色:“爹爹,今日之事我可以同您解释” 就算谢云泽真的对她有那方面的想法,云清晚觉得也没什么。 谢云泽待她绝对称得上是发乎情止乎礼,就算今日抱了她一下也算不得什么。 可这话云清晚不敢和百里惊风说,眼下她一心只想替谢云泽开脱。 毕竟谢云泽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打得过爹爹,何况如今还是在千机阁的地盘,云清晚是真的很担心百里惊风会对谢云泽做什么。 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想着今天的事该怎么和爹爹解释时,手突然被一旁的谢云泽拉住了。 云清晚有些诧异的看向谢云泽,试图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可谢云泽握的很紧,她挣脱了两下也没挣脱出来,索性放弃了。 百里惊风目光落在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时,脸色阴沉的可怕。 “谢公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看他是真不怕死! 谢云泽目光平静的同百里惊风对视着,语气恭敬道:“我知道阁主喊我和云师姐来的目的,今日在街上冒犯了云师姐是我的不是,可我今日所做所言皆为真心,我心悦云师姐,也愿意为了自己这份心意付出任何代价。” 谢云泽心中清楚,今日激怒百里惊风的后果,可事无不可对人言,今日她既然对云师姐表明了心迹,便也不会瞒着她父亲。 见百里惊风不说话,谢云泽索性将自己的打算一股脑说了:“等这次蜃毒教的事了结了,我还会亲自带着聘礼上门,求娶云师姐。” “” 谢云泽此言话落,云清晚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心情瞬间复杂无比。 第368章 第368章 云清晚清楚,谢云泽不是冲动行事的性子。 既然和父亲这么说,可见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所以云清晚才感到震惊无比,今晚虽然知道了谢云泽的心思,可她也只是以为谢云泽和她差不多,对她只是有点好感而已。 想不到谢云泽居然连日后上门提亲都想好了 谢云泽此言一出,百里惊风脸色虽然仍旧有些难看,不过比之方才,身上的冷意明显减轻了许多。 如果谢云泽今天不承认他做了什么,或者推卸责任的话,他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不过谢云泽既然敢在他盛怒的情况下,表明对晚晚的心意,可对晚晚是真心的。 话说回来,他的女儿这么优秀,有倾慕者在正常不过了。 不过百里惊风仍旧仍旧没给谢云泽什么好脸色,冷哼了声道:“晚晚如今才回到我身边没多久,我还想多留她几年,何况我百里惊风的女儿哪里是那么容易求娶的?” 谢云泽:“” 百里惊风的话令谢云泽一时无言以对。 虽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此生认定了云师姐,可却不得不顾及百里惊风和云师姐的意思。 见谢云泽不说话了,百里惊风目光落在了云清晚的身上,问道:“晚晚,你是怎么想的?” 云清晚:“” 一向伶牙俐齿的云清晚此刻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本今晚在得知了谢云泽的心意后,她是准备在和谢师弟像昔日做朋友,也好好理清自己的心意。 可云清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她还没从谢云泽同她表明心意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便要面临爹爹的审问了。 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一口回绝的,毕竟她只是隐隐察觉到了自己对谢云泽也有点好感,根本没想那么多。 可看着谢云泽面对爹爹时坚定的眼神,云清晚一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何况她对于谢师弟的心思本也说不上多清白。 百里惊风见云清晚扭捏的样子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心下瞬间有数了。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宝贝女儿和谢云泽之间有些不对劲了。 他不知道是否和晚晚过去的经历有关,晚晚虽然待人谦和有礼,可无形中却又同身边人保持着距离,谢云泽和雨陌真人应该是她如今唯一真心相待的。 可她面对这二人时所表现出来的感情也是有所不同的。 晚晚面对雨陌真人时,如同寻常晚辈面对敬重的长辈一般,可面对谢云泽时却截然不同。 百里惊风命人打听过谢云泽的底细,得知他是晚晚随着雨陌真人下山行医问诊时认识的,二人相识至今虽然也有些时日了,可也说不上太长,晚晚同他走的未免太近了些,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信任他。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似寻常同门师姐弟,原本他也只是怀疑,如今彻底确认自己的猜测后,百里惊风不由得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忍不住心生感慨,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第369章 第369章 不过百里惊作为过来人,对于少年少女之间这种朦胧青涩的感情最是清楚不过,也心知如今这时候他若是贸然出面阻拦的话,说不定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好在谢云泽也并非那种不懂分寸的人,他派人盯着谢云泽和晚晚那么久,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晚晚所言,发乎情止乎礼,百里惊风只要觉得他们两个不作出什么出阁的事,他这个当爹的也没必要插手太多。 百里惊风的沉默令云清晚心底有些不安,就在她担心爹得会不会勃然大怒,或是直接将谢云泽赶出府时,百里惊风只是语气平静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过几日便是讨伐大会了,到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百里惊风此言一出,不仅是云清晚,就连谢云泽都有些诧异。 他原本以为今晚等待他的会是百里惊风的怒火,甚至已经做好了会被往死里打的准备了,想不到百里惊风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 见云清晚和谢云泽不说话,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百里惊风蹙眉道:“怎么?等我打他一顿才行?” 云清晚回过神,忙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爹爹也早点休息。” 说罢,生怕百里惊风临时反悔,云清晚忙一把扯过谢云泽,带着他匆忙离开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百里惊风被气笑了。 他看起来就那么可怕么?将他们二人吓成这样。 百里惊风正感慨着,脑中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像谢云泽这么大的时候,被晚晚父母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时,他们二人也是这般紧张 如今想来,倒像是昨日发生的事一般。 云清晚和谢云泽离开后,院中再次恢复了安静。 夜渐渐深了,一片静谧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 云清晚和谢云泽离开百里惊风的院子后,瞬间松了口气。 她重生后很少有什么事会令她感到如此紧张了,哪怕先前在雍城面对死亡的威胁时,尚且能一笑置之。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血脉压制吧,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云清晚做不到不紧张,尤其还是因为这种事被抓包,紧张中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 云清晚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和谢云泽的手此刻正紧紧的拉在一起。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云清晚整个人触电一般松开了紧握着谢云泽的手。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带你先从我爹爹那离开。” “我知道。”看着难得有些局促的云清晚,谢云泽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云师姐是为我好。” 见谢云泽神情坦荡,云清晚也没那么不自在了,叹道:“你刚刚为什么要对我爹爹说那些话,你真不怕他教训你?” “既然阁主已经那么问我了,想必在街上时咱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刚刚我如果不承认的话,只怕现在才会被打个半死。” 谢云泽顿了顿,又道:“况且我方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就算真会因此付出代价,我也认了。” 第370章 第370章 谢云泽的话令云清晚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绪再次泛起了涟漪。 云清晚本想让他先将心思放在正经事上,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可当她对上谢云泽的目光时,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月色下,少年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双漆黑如夜的眸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云清晚怔了片刻才回过神,匆忙移开了目光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云清晚离去的背影,谢云泽唇角微微扬起,一向漠然的眸中不觉带了几分笑意。 尽管云师姐在努力伪装出淡然自若的模样,可明显有些仓促的脚步却出卖了她。 云师姐害羞了 经过这晚后,谁也没在提起过这件事。 云清晚和谢云泽再次恢复成了昔日做朋友那般的相处状态。 倒也并非二人真的全然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只是如今讨伐大会在即,二人也无暇顾及这些私事了。 他们埋伏蜃毒教那么久,成败可谓在此一举! 随着讨伐大会的临近,陵城内来的人越来越多。 此次不同于先前的武林大会,只有受到邀请的门派才有资格来参,讨伐大会无论是武林中一些叫的上名号的大门派,还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只要是武林中对蜃毒教深恶痛绝的的名门正派,都可以来参加。 一转眼的功夫,便来到了讨伐大会当日。 各大门派来到约定的地点齐聚一堂,百里惊风作为武林盟主发言,讲述了昔年各大门派和蜃毒教的血海深仇,以及蜃毒教冲出江湖会对武林中造成多大威后,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无论如何,我作为千机阁阁主,定会带领千机阁上下同蜃毒教抗争到底!不知大家是如何想的?” 这话便大有让各门派表明立场的意思在了,好在武林中各门派如今都如同千机阁一般,面对蜃毒教时同仇敌忾。 有人率先站出来表态道:“我等和千机阁一心,同蜃毒教势不两立!” 此言一处,台下众人一时纷纷表态道:“我等誓死追随盟主!” 就在众人气氛最热烈之际,各大门派中突然有不少一同前来参加讨伐大会的弟子突然暴走。 第371章 第371章 这群人此刻皆神色狰狞的看着身边的同门们。 “蜃毒教才不是你们口中的,依,我们之见,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满嘴仁义道德的宵小鼠辈,才是阻拦我们称霸武林最大的祸害!” 这群造反闹事的人中,各大门派的都有,百里惊风见千机阁中也被蜃毒教安插了眼线人手,心中冷笑了声:“你们藏的可真是够深的啊,怎么,你们蜃毒教的人这是准备造反么?” 看着百里惊风平静中隐隐透着嘲讽的神色,蜃毒教的众人心中一时间隐隐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我们如今就算不造反,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难道就会放过我们不成?!” 百里惊风冷哼了声:“十几年前,我们曾放过你们,允许你们蜃毒教和武林中其他门派共存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 台下众人闻言,一些年长者不由得想起十几年前蜃毒教随着发展日益壮大,开始偷偷给武林中各大门派投毒下蛊,试图控整个中原武林的事。 那时全武林的下蛊之术加起来都比不上蜃毒教,饶是各大门派的武功远在蜃毒教之上,见到他们也要绕路走才行。 可当时各大门派的一再退让,换来的却是蜃毒教的人变本加厉的欺辱。 当时仅仅是控制住武林中各大门派已经令蜃毒教的人不满足了,蜃毒教在武林中横着走后,逐渐不将武林中各大门派的弟子当人看,只要他们看谁不顺眼,便用各种千奇百怪的毒药折磨对方致死。 甚至还强抢各门派的女弟子,带回去下蛊将她们变成 人奴。 当时武林中人人自危之际,各大门派苦蜃毒教久矣之际,是千机阁率先站了出来,带头对抗蜃毒教。 有了出头的,其余各大门派纷纷跟上,却也是经历了一番恶斗,各大门派损兵折将,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心,这才将蜃毒教消灭了。 本以为将这群臭虫这次剿灭了,不想十几年后的今天,他们调养生息后,再次出现了 此次他们回来,只怕不仅仅是为了称霸武林,更多的怕是为了寻仇来的。 回想起旧事,众人脸色一时皆有些难看,有人止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杂碎,如今还妄想我们会如同十几年前那般,任你们欺辱么?你们做梦!” 蜃毒教的人看着义愤填膺的众人,冷笑了声:““你们今早来之前的饭食中,皆被我们下了软骨散,此刻早就无法运转内力,形同废人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 此人话音刚落,早就在讨伐大会外恭候多时蜃毒教人纷纷冲了进来。 蜃毒教的头目冷笑着看着站在台上一动不动的百里惊风,冷冷的讥讽道:“武林盟主这次倒是谨慎,靠着那检查体内被下蛊之人的法子,将各大门派被我们用蛊虫控制住的人拦在了陵城外,可惜百密一疏,我们这些体内没有蛊虫的蜃毒教“余孽”,还不是成功混进来了?” 此人说罢,见百里惊风没说话,只是目光沉静的看着他们,那如同看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目光令蜃毒教的人不由得为之愤怒。 如今武林中各大门派,要说他们最恨的,当属当年带头围剿他们,如今又代替他们蜃毒教称霸武林的千机阁! “各位,如今武林中各大门派已经被我们成功控制住了,今日咱们便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新仇旧账一起清算!” 此人一声令下,却听百里惊风冷笑了声:“你们说完了?说完了的话,我们同你们蜃毒教的新仇旧怨,今日是该彻底做个了结了!” 第372章 第372章 百里惊风此言一出,蜃毒教的人原本还当他是死鸭 子嘴硬,也懒得同他继续废话下去。 “这软骨散的功效持续不了多久,快些动手!” 蜃毒教的头目话音刚落,却见台上本该被他们下了药,浑身武功尽失的百里惊风爆发出强烈的杀意,内力之浑厚光是站在他十米之内,都令人忍不住为之胆颤。 就在蜃毒教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眼下是什么情况时,只见原本被他们牢牢控制住的各大门派众人突然恢复了武功,对着他们攻击了过去。 准确来说,他们大概从一开始就没被控制住。 蜃毒教的人一时皆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有人冷冷的讥讽道:“你们这些阴沟臭虫,躲在暗中藏身久了,脑子也退化了不成?盟主既然猜到了各门派弟子中有人被你们下了蛊,又如何想不到你们这群畜生潜伏在我们门中。” 只是蜃毒教这群人总不会给自己下蛊,单是凭借检查体内蛊虫的法子,根本不可能查出他们来。 于是在讨伐大会开始前,百里惊风早已借着给各大门派递送请柬的名义,偷偷将蜃毒教中人的计谋,以及万能的解毒丹给各自门派的掌门送了去,又由各派掌门分给了身边信得过的人。 蜃毒教的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被人耍了,一时怒不可遏。 “失算了,咱们今日居然中了这些阴险小人的算计!” “头儿,咱们现在怎么办?” 看着各大门派围过来的人,蜃毒教的头领一咬牙:“怕什么?事已至此,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蜃毒教的人虽然下定了决心和各大门派的人鱼死网破,奈何蜃毒教的这些年将全部心思放在了邪门歪道上,反而在武功上算不得精进。 哪怕今日前来的蜃毒教众当中不乏有武功高强的长老,可单是千机阁,有林枫等高手坐镇,他们便注定不是对手。 何况今日这场面甚至轮不到林枫出手。 在各大门派联手攻击下,蜃毒教的人很快便落了下风,被打的仓皇逃窜。 可今日好不容易引蛇出洞,骗来这么多蜃毒教余孽,当中甚至还有蜃毒教的核心人物,几大门派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见蜃毒教的人准备逃命,众人忙将他们层层围了起来。 “你们这群该死的阴沟老鼠,今日敢冒头,还想走?” 一想到就是这群人给自家弟子们下蛊,试图毁灭整个武林,几大门派的掌门怒不可。 若不是答应了千机阁将关键人物留活口,他们此刻简直是恨不得将之前埋伏在他们门派中,并且成功取得了他们信任的奸细碎尸万段。 蜃毒教的人被逼到无路可去后,脸色皆难看无,纷纷自身上取出各种毒物,对着各大门派的人攻击了过去。 无数模样恶心丑陋的爬虫令各大门派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虽然蜃毒教的人解决起来容易,可他们手中的那些毒物还是令武林中不少人为之胆寒的。 毕竟当年蜃毒教就是凭借这些歪门邪术令武林中众人无力招架。 见众人在毒虫的威慑下连连后退,蜃毒教的人冷笑了声:“今日 你们放我们一马。我们便收回这些毒虫,否则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就是,我们这些宝贝可比你们眼中许多剧毒的毒性还要强上许多,你们想试试么?” “” 就在众人面对蜃毒教的威胁一筹莫展之际,谢云泽的暗卫突然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随着那些火把熊熊燃烧,众人嗅到一股诡异的药香气,而且还不止一种。 第373章 第373章 而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毒虫在嗅到这些气味后,瞬间害怕的疯狂逃窜,口中发出吱吱的惨叫声。 蜃毒教的人见状,瞬间变了脸色。 怎么会这样 这世上能克制他们所养毒虫之物屈指可数,知道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头儿,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为首的看着被草药驱赶的四下逃窜的毒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身上能用的底牌已经尽数用干净了,眼下只有等死的份。 令蜃毒教的人更加愤怒的是,张罗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苏钰到现在也未出现 云清晚见状,看了身旁的谢云泽一眼,问道:“你早就料到蜃毒教的人会带来这些东西了?” 谢云泽闻言,眸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嘲讽:“蜃毒教的人无非就这点本事,不过云师姐难道没发现,他们当中少了一个人么?” “” 谢云泽的话云清晚也早就意识到了,到现在苏钰也未曾出现。 不止苏钰,紫云山的人也没来。 云清晚脸色有些难看,紫云真人莫不是到了最后关头反悔了吧? 客栈内,急等着去参加讨伐大会的苏钰和柳夜溟三人被紫云真人带人拦住了去路。 苏钰心急如焚,更多的却是不安。 紫云真人此来陵城,明明是为了参加讨伐大会而来的,眼下他自己不去就算了,还拦下了他们几人的去路,这是准备做什么? 苏钰心下惴惴不安,一旁的柳夜溟三人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性子最急的贺临渊道:“师父,讨伐大会已经开始了,你为何要拦着我们?” 紫云真人目光冷冷的从柳夜溟几人身上扫过,没好气道:“我问你们,千机阁此次举办讨伐大会的目的是什么?” “” 紫云真人的话令几人一头雾水。 虽然几人觉得紫云真人在明知故问,柳夜溟还是如实回道:“自然是为了讨伐蜃毒教,为武林除害。” “那如果我说,蜃毒教的余孽就在我们身边呢?” “” 紫云真人令柳夜溟三人愣住了,而一旁的苏钰瞬间面无血色。 回过神后,柳夜溟几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紫云真人道:“师父,您说什么呢?我们身边怎么可能有蜃毒教的人?” 秦枫离和贺临渊虽然没说话,可和柳夜溟所想的差不多。 紫云真人也没继续卖关子,冰冷的目光瞟向一旁的苏钰:“潜藏在紫云山的蜃毒教细作不是旁人,正是你们平日里视如己出的小师妹!” 第374章 第374章 紫云真人此言一出,苏钰脸色瞬间惨白无比:“师父,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是蜃毒教的人?” 苏钰声音隐隐有些发颤,她没想到紫云真人居然会知道她的身份,而且从紫云真人此刻的脸色和行为来看,他并非是怀疑她,而是已经确定了她就是蜃毒教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苏钰一时间有些乱了阵脚。 如果紫云真人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是蜃毒教的人,那他此来陵城的目的是什么?讨伐大会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苏钰强稳住心神,见紫云真人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红着眼道:“师父为什么会这么想钰儿,是不是因为五师姐的缘故,师父不喜欢钰儿了?” 苏钰此言一出,紫云真人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嫌恶了起来。 事到如今,她居然还想将脏水往晚晚身上泼! 一旁的柳夜溟 柳夜溟几人皆愣住了,从震惊中回过神后,看向紫云真人的神色一时间变的有些复杂。 “师父,您是不是听什么人说了什么,钰儿怎么可能会是蜃毒教的人呢?” 柳夜溟问的隐晦,可紫云真人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口中所谓的什么人,只怕指的也是晚晚。 还不待他发怒,一旁的秦枫离和贺临渊也忍不住替苏钰说好话道:“师父,就算钰儿做错了什么,您也不该这么说她啊。” “就是!依我看,就算咱们紫云山有蜃毒教的人,也是那个谢云泽!如今您该调查的是被谢云泽蒙蔽的晚晚,而不是钰儿!” “” 看着三人对苏钰深信不疑的模样,紫云真人心下更是失望。 此刻紫云真人终于明白了从前晚晚在紫云山时,面对着被苏钰蒙蔽,执迷不悟的他们时有多失望了。 紫云真人也没继续废话,直接命人将苏钰和柳夜溟三人抓了起来。 由于是紫云真人下的命令,柳夜溟三人虽然不解,到底也没敢过分反抗。 “师父,有什么事咱们好歹参加完讨伐大会再说。” “就是啊,今天的讨伐大会不就是为了清理蜃毒教的人而将举办的么?等咱们带着钰儿前去参加,到时候钰儿究竟是不是蜃毒教的人咱们不就清楚了?” 柳夜溟三人嘴上虽然没敢过分顶撞,可紫云真人看得出 这几人对于苏钰还是深信不疑的,心下忍不住越发失望了起来。 “你们几个不信晚晚就算了,连我这个做师父的也不信么?” 紫云真人懒得继续废话,将柳夜溟几人控制起来后,直接用先前从雨陌真人那里学来的逼出体内蛊虫的办法,将三人 体内的蛊虫逼了出来。 原本还以为紫云真人被云清晚所蒙蔽的柳夜溟三人亲眼看见蛊虫从体内爬出的一瞬间,脸色别提多精彩了。 就在紫云真人刚刚告诉他们苏钰是蜃毒教余孽时,几人是完全不信的,可眼下的情况却令他们不得不信。 第375章 第375章 秦枫离不愿意相信道:“就算我们体内有蛊虫,也不见得就是钰儿下的” 他嘴上虽然仍在嘴硬,可惨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失去蛊虫控制的一瞬间,三人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再次看向一旁的苏钰,俨然没了之前对她喜爱到近乎失控的感觉,甚至对于从前他们因为苏钰而做出的一些事感到疑惑不解。 紫云真人见几人如此,心知他们大概是信了他的话,只是一时难以接受面对而已。 他们几人此刻的心情紫云真人再清楚不过,然而长痛不如短痛,早让他们看清苏钰的真面目也是为他们好。 紫云真人冷冷道:“蜃毒教最常见的一种下蛊方式便是将蛊毒下入食物中,你们想想,自从苏钰上山后,给咱们做过多少次饭?若你们还不信,不妨想想你们中蛊后做下的那些蠢事” 紫云真人的话令柳夜溟三人彻底无言以对,毕竟就算是当初他们几人中蛊时,也时常对于自己做出的一些行为感到难以理解。 比如他们昔日为了苏钰的事,不止一次伤害晚晚,明明每次事后他们都会深感懊悔,可到了下一次钰儿和晚晚发生矛盾后,他们还是会毫无理由的站在钰儿那一边,甚至对晚晚感到憎恶。 如今清醒过来,几人才彻底意识到他们错的有多离谱。 且不论当初那些事晚晚和苏钰谁对谁错,就凭晚晚和他们相识那么多年,他们就算偏心,也该是偏心晚晚才是,再怎么样也不会为了苏钰伤害晚晚。 如今得知一切都是因为体内蛊虫作祟,一切便都解释的通了。 可,为什么给他们下蛊的人偏偏是他们最信任的苏钰,他们对她那么好 柳夜溟几人难以置信的看向苏钰,声音发颤:“苏钰,师父说的是真的么?你真是蜃毒教安插在我们我们身边的奸细?” 苏钰没说话,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潜伏在蜃毒教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到头来却功亏一篑。 苏钰的沉默等同于变相承认了,柳夜溟几人一时难以承受这份巨大的打击,脸色难看至极。 秦枫离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 其余两人的反应虽然没有秦枫离这么大,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难过,不仅仅是因为苏钰欺骗了他们,也是因为想起昔们对晚晚所做的一切悔不当初。 亏得他们一直以为晚晚被谢云泽蒙蔽了,不想到头来,他们才是真正的蠢货。 紫云真人冷冷的看向苏钰:“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苏钰阴沉着脸,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 就在苏钰想着该如何继续替自己分辩时,云清晚和谢云泽带人来到了客栈。 看着眼前的一幕,云清晚心知苏钰的身份彻底败露了。 如此也好,倒免了她许多麻烦。 云清完目光落在了一旁恶狠狠瞪着她的苏钰身上,神色漠然的同紫云真人道:“你们这里审问完了么?若是审问完了,我们就带苏钰回千机阁了。” 第376章 第376章 看着神色冷漠的云清晚,紫云真人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他如今已经对苏钰彻底失望,甚至是恨了。 他们居然为了一个居心叵测的蜃毒教细作多次伤害晚晚,害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沦落到如今这般难以挽回的境地。 紫云真人无声叹了口气:“我们如今已经将潜伏在紫云山的细作抓出来了,如何处置你们千机阁说了算吧。” 紫云真人如今虽然恨极了苏钰,可他毕竟将苏钰带在身边这么久,若按照门中规矩,亲手对苏钰施以极刑,紫云真人觉得自己未必下得了手。 而刚醒悟过来的柳夜溟等人只怕也接受不了,然而苏钰罪该万死,不处置她难以给山门,以及武林中各大门派一个合理的交代。 倒不如丢给千机阁眼不见为净的好。 尽管紫云真人表现的很公正冷漠,可云清晚了解他,心知紫云真人对苏钰终归还是有几分心软在。 不过许多事云清晚如今早就不在乎了,苏钰如今落网了就好,别的事情都和她没关系。 一旁的柳夜溟三人虚弱的看着云清晚,试图解释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原本他们一直认为他们没错,坚信晚晚是受到谢云泽的蒙蔽,忘恩负义,他们之间才会走到这一步。 可如今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被 奸人蒙蔽,是非不分的一直是他们。 他们不仅将试图毁灭紫云山的蜃毒教奸细视作珍宝,还因为苏钰多次伤害晚晚 几人一时悔恨交加,难以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还是柳夜溟率先开了口:“晚晚,讨伐大会那边情况如何了?” 云清晚闻言,将情况如实告知了几人。 “蜃毒教潜伏在各大门派中的细作已经全部暴露,蜃毒教折损了不少重要人物,元气大伤,当中有些受不住刑,贪生怕死的人已经招供出了蜃毒教在中原地区的窝点,各大门派已经派人前去围剿了。” 云清晚话落,目光淡淡的落在了苏钰身上。 她没说的是,各大门派如今的情况比之紫云山也好不好哪去。 许多中了蛊的弟子们损伤了根基,再怎么治也注定无法恢复鼎盛时期,还有一部分如同柳夜溟等人一般,得知最信重之人是蜃毒教派来陷害他们的,一时难以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严重者甚至意识不清,变的疯魔 苏钰得知这次门中计划失败,不仅损失惨重,同她一般潜伏在各大门派的细作尽数暴露,难逃一死不说,就连他们的老窝如今都暴露了,面上瞬间褪尽血色,整个人颓然倒地,任由云清晚带来的人拖死狗一般将她带走了。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柳夜溟几人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苏钰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们蜃毒教蛰伏多年也未曾败露过一星半点,怎么偏偏到了万事俱备的时候功亏一篑? 第377章 第377章 不止是苏钰想不通,蜃毒教的人也想不通这当中哪一步出了问题。 然而眼下也由不得他们多想,得知他们的藏身之地败露后,蜃毒教的人只能紧急往北方撤离,同时派出门中负责调查情报的弟子开始全力搜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蜃毒教在各大门派的追击下,往北逃了几日的功夫,派去的探子便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蜃毒教的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切居然和紫云山那个叫谢云泽的外门弟子有关。 因为谢云泽整日跟在云清晚身边,而苏钰又对云清晚厌恶至极,蜃毒教便对云清晚和谢云泽多留心了几分,尤其在二人在北地时杀害了不少蜃毒教的弟子后,蜃毒教的人便对二人格外上心了起来。 云清晚的底细倒是好查,可谢云泽他们所查出来的不过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你,整日跟在云清晚身边许是为了巴结千机阁,便也未过多上心。 可这次无论是克制蜃毒教毒虫的草药,还是千机阁用来鉴别各大门派弟子体内是否中蛊的法子,居然都是谢云泽的手笔,甚至还远不止这些。 谢云泽能做到这一切,定是对蜃毒教了如指掌。 可他们避世这么多年,什么人好端端的会一直研究有关蜃毒教的一切? 蜃毒教的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眼下他们也查不出更多了。 蜃毒教的头目脸色阴沉的可怕:“咱们筹谋这么多年,居然栽在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手里,这次说什么也要弄死他和千机阁那些杂碎不可!” 蜃毒教的人嘴上说着狠话,可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各大门派却令他们一时无力招架。 好在他们的人如今已经占领了雪宫,他们还不至于毫无退路。 蜃毒教首领当机立断道:“报仇有的是时间,咱们先出发去北地!” “” 云清晚收到千机阁派去围剿蜃毒教属下的消息时,正和雨陌真人谢云泽一起,为千机阁内被下过蛊的弟子诊治。 “你说什么?蜃毒教的人往北方跑了?” 听着暗卫传来的消息,雨陌真人有些意外。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了眼,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让报信的那人下去后,谢云泽将他们在北地时,蜃毒教和雪宫中人联手对付他们的事告诉了雨陌真人。 雨陌真人闻言,脸色沉了下去:“你们的意思是说,雪宫的人和蜃毒教暗中勾结在了一起?” “只怕不止如此”谢云泽道:“蜃毒教的人阴险狡诈,雪宫也不是善茬,如今蜃毒教出了事,如此光明正大的往北地跑求雪宫收留,等同于无形中像雪宫示弱服软,他们如何甘心?再说了,雪宫就算有心收拢蜃毒教的人,他们真的放心将如此阴邪又居心叵测的一个门派上下全部收留过去么?” 谢云泽的话令雨陌真人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你们的意思是说,雪宫的人或许早已被蜃毒教的人控制住了,又或许早已占领了雪宫?” 第378章 第378章 雨陌真人猜到这种可能后,瞬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原本一个雪宫就足以令中原武林心生戒备了,如今再加上一个蜃毒教,这两股势力融在一起,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见雨陌真人脸色难看,云清晚忙道:“这一切如今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或许蜃毒教的人如今不过是慌不择路了才往北方跑的,咱们就别自己吓自己了,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吧。” 云清晚的话并未令雨陌真人的脸色有所缓和,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蜃毒教的人也不是,被逼到这一步,肯定是哪里有活路往哪里逃了。 尤其是蜃毒教和雪宫之前就有所勾结,令人想不多心都难。 不过雨陌真人也并未因为此事忧思太过,晚晚有句话说的没错,他们眼下想太多也没用,倒不如将眼前的事做好。 如今蜃毒教虽然被他们重创了,可武林中其他门派的情况也不乐观。 那些中蛊之人虽然在紫云真人和武林中几位有名的神医的联手下,都得到了妥善的医治,可都或多或少的被损伤了根基,哪怕治好了,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修养。 好比柳夜溟几人,体内蛊虫被驱逐出体外后,没多久皆晕死了过去,至今未醒。 雨陌真人医者仁心,不忍见这么多人为蜃毒教迫害,忙前忙后,劳心劳力,短短几日的功夫,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清减了许多。 谢云泽不忍见雨陌真人这么累,竭尽所能的帮他一起给各大门派中蛊的弟子治疗。 虽说他如今的医术帮不上太多,可谢云泽还是凭借自己这些年来对蜃毒教的了解,针对中了不同蛊的人,研究出了对症下药的恢复方法,其中也包括柳夜溟三人 虽说谢云泽觉得那几人是自作自受,原本没准备管他们的闲事,可他看的出,师父心里还是最担心柳夜溟几人的。 雨陌真人虽然也觉得这几人愚蠢,可他毕竟是紫云山的人,柳夜溟几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在谢云泽的帮助下,柳夜溟几人很快便醒了过来。 几人苏醒后,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皆神色颓然,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就算他们如今勉强能消化苏钰是蜃毒教余孽的事实,可他们昔日为了这样一个人,对晚晚的造成的伤害算什么? 几人甚至在想,如果不是晚晚离开的及时,如果不是有千机阁少主这层身份在,如今又该被他们害的沦落到何种处境? 可尽管她已经努力选择远离他们了,他们却还一心觉得她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几人正愧疚时,雨陌真人来了。 见几人醒了,雨陌真人上前替几人把过脉后,心下松了口气。 云泽给的方子倒真是好使,虽然这几人如今的身体还是虚弱到不行,可蛊虫给身体带来的损伤已经降到了最低。 雨陌真人从药箱中翻出来几粒药丸递给了几人:“把这个吃了。” “这是治疗蛊毒的药么?” 第379章 第379章 几人虽然认定了他们能醒过来是雨陌真人的功劳,却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毕竟他们之前做出许多蠢事不说,还因为苏钰的缘故,同雨陌师叔之间出现过嫌隙,如今想来实在尴尬,他们几人一时也不知该同雨陌真人说些什么好。 雨陌真人闻言,淡淡道:“这药是让你们平心静气,心绪别那么浮躁的。” “” 柳夜溟几人闻言,面上努力维持的冷静再也装不下去了。 “雨陌师叔,从前的事使我们糊涂,我们如今已经知道错了,还望您看在我们也是受人蛊惑的份上,不要同我们一般见识。” 雨陌真人见几人诚心道歉,叹了口气道:“无妨,毕竟你们昔日最多不过是顶撞我几句,算不得什么大事,你们该真心忏悔的另有其人。” 无论是晚晚还是云泽,雨陌真人觉得柳夜溟三人真该真心实意的对晚晚和云泽感到愧疚懊悔才是,虽然他知道,他们二人如今只怕也不需要 三人闻言,瞬间明白了雨陌真人的意思。 他们又何尝不想找晚晚好好道个歉,可他们如今不敢。 一想到他们曾经做过的蠢事,几人根本无颜面对云清晚。 可逃避终究解决不了问题,贺临渊道:“雨陌师叔说的不错,我们如今要道歉的确实不止师叔一人,晚晚如今在哪?我们也该去找她道个歉才是。” 雨陌真人沉默了片刻,还是道:“你们有这个心就够了,你们的意思我会替你们转达给晚晚,至于当面道歉,还是算了,她如今未必想见你们。” 柳夜溟三人闻言,神色皆暗了下去。 他们又何尝不清楚,晚晚如今只怕不想见他们,或许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们了。 几人失落之余,多少也觉得有些委屈,毕竟昔日那些错误是他们无意识犯下的 柳夜溟道:“雨陌师叔,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就让我们见一见晚晚吧。” 雨陌真人闻言,无奈道:“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怎么还不明白,晚晚见你们与否,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们若想见她,现在就可以去,可你们觉得她会见你们么?你们如今身子如此虚弱,与其上赶着去吃闭门羹,倒不如先好好养好身子,让你们师傅少操些心。” “” 雨陌真人一番话说的几人无言以对,因为他们清楚,雨陌真人说的都是实话。 屋内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后,秦枫离不甘心道:“就算我们昔日做错了许多事,可那也是因为被苏钰下了蛊,被蛊虫控制心神的缘故,难道我们当真就如此不值得原谅么?” 雨陌真人闻言,冷笑了声道:“蜃毒教的人潜伏在各大门派的目的,原本给能下蛊的人全部下上,以此达到彻底控制中原武林的目的,可你们猜为什么最后只有一部分人被他们得手了?” 几人没答话,雨陌真人继续说道:“因为蜃毒教的蛊虽然厉害,却并非无孔不入,只要被下蛊之人意志足够坚定,就不会被下蛊成功。” 第380章 第380章 雨陌真人的话令几人脸色难看至极,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客栈房门被人推开,消失了一段时日的齐澈从外面走了进来。 柳夜溟三人看见齐澈的一瞬间,先是有些吃惊,回过神后,几人很快便猜到了什么。 “二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苏钰的身份,所以才不告而别的。” 齐澈点了点头,柳夜溟三人瞬间有些火大:“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说了你们会听么?” 齐澈见这三人事到如今,非但不反思自己的错处,还在绞尽脑汁的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替他们自己开脱,失望的同时,不免有无语。 “ 我之前又不是没提醒过你们,你们可还记得自己当时说过的话么?” “” 齐澈的话令三人无言以对,短暂的沉默过后,秦枫离道:“那时候我们被苏钰下蛊控制了心神,做出的许多事并非我们的本意。” 在三人看来,他们都是无辜的,就算做错了事,也并非全然不值得原谅。 “无论如何,错了就是错了,就算我们被下蛊时,许多行为不受自身控制,难道我们对晚晚造成的伤害就不存在了么?” 齐澈最初被逼出体内蛊虫,幡然醒悟后,也曾冒出过和柳夜溟三人一样的想法,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 无论如何,错了就是错了,就如他方才所说,若他们心智足够坚定,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被苏钰用蛊虫控制住。 齐澈的话令柳夜溟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半晌,柳夜溟面色颓然的问道:“我们如今真心悔过的话,晚晚会原谅我们么?” “我不知道。”齐澈谈了口气,将他陪着云清晚一道前往北地时发生的一切悉数告诉了三人后,无奈道:“我已经尽全力去弥补晚晚了,可哪怕是我搭上性命,晚晚却仍旧无动于衷,我还是咱们几人中醒悟最早,和晚晚经历最多的,晚晚都不肯原谅我” 齐澈没再继续说下去,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他清醒的最早,尽力弥补了这么久,晚晚都没原谅他,更何况是柳夜溟三人呢。 齐澈的话令三人彻底心如死灰:“所以你的意思是,晚晚再也不会原谅我们了?” 齐澈叹了口气,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好,可眼下看来,大概率是这样的。 “你们三人先别想太多了,听雨陌师叔的话,先将身体养好再说,至于咱们和晚晚之间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 经过齐澈一番劝诫,柳夜溟三人没在继续多说什么,喝过药后便睡下了。 三人再次醒来时,已经临近暮色四合之际,房间内沉默了片刻,贺临渊突然道:“我还是想去找晚晚。” “” 第381章 第381章 这句话听起来没头没尾的,一旁的柳夜溟和秦枫离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听起来也并不觉得突兀,反而赞同道:“我也是,我已经迫不及待去找晚晚认错了。” 虽然雨陌真人和齐澈的话三人都听进去了,可许多事明白是一回事,做起来却难。 他们根本无法做到静心养伤,反而过分安静的环境令三人脑中止不住的胡思乱想,甚至睡梦中都是的他们昔日为了苏钰不断伤害晚晚的情形。 再这样等下去,三人觉得他们早晚会发疯,眼下他们迫切的想见到晚晚,同她解释清楚,然后发自内心的同她道歉。 三人一拍即合,却也没急着行动。 到了晚上,雨陌真人又来送了一次药,三人吃过药后,等到夜深了,三人才偷偷溜出了客栈,来到了阁主府外,却被千机阁的守卫拦在了门外。 “你们三个做什么的?” 贺临渊正想说他们是来找云清晚的,被一旁的柳夜溟伸手阻拦了下来。 柳夜溟心知他们这么说的话,晚晚一定不会见他们,心念一转,同守门的侍卫道:“劳烦你通传你们少主一声,就说紫云山的弟子前来找雨陌真人求一味方子和药材,只是这个时辰雨陌真人大概歇下了,想问问在你们少主可否能求到。” “” 事情如柳夜溟所料,阁主府的守卫将他所言告诉晚晚后,晚晚果然出来了。 毕竟如今雨陌真人心中牵挂着紫云山,却又因为帮助别的门派中蛊弟子诊治,而有些分 身乏术。 雨陌真人白日奔波了一整日,想必累坏了,晚晚如今哪怕是为了雨陌真人,也不会不管他们,此刻担心他们打扰雨陌真人休息,不得不亲自见他们。 三人在门外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神色瞬间变的欣喜了起来。 贺临渊率先来到云清晚面前,漂亮的桃花眼中盛满了笑意:“晚晚,你还愿意见我们实在是太好了。” 一旁的柳夜溟和秦枫离同样激动无比,晚晚还肯见他们,是不是说明晚晚还是有可能原谅他们的? 看着神色兴奋的几人,云清晚眉心有些不耐烦的微微蹙起:“你们都搬出雨陌师叔来了,我能不见你们么?” 云清晚也想过直接将三人赶走,可他们的脾气云清晚清楚,今晚见不到她,他们不会轻易离开,说不定真的会去打扰雨陌师叔休息。 也不是没想过命人将他们几人打走,可他们如今这身子,若是有个好歹,还要等着雨陌师叔去替他们诊治。 云清晚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见他们一面。 她清楚柳夜溟三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有些话倒不如说清楚的好。 云清晚此言一出,三人一时噎住,半晌,柳夜溟道:“总之你还愿意见我们就好,晚晚,我们今晚来此,是诚心找你道歉的,我们三人脱离了蛊虫的控制后,许多事都想清楚了,对于我们昔日做过的蠢事后悔不已,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看着面前诚心悔过的三人,云清晚神色淡淡的,语气漠然道:“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也不会原谅你们,过去的事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你们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第382章 第382章 云清晚说罢,也懒得继续和他们废话,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可柳夜溟三人却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离开,秦枫离道:“晚晚,我知道我们曾经犯的错不是的轻飘飘的几句道歉就足以弥补的,你要我们怎么做尽管开口,只要你能原谅我们,我们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云清晚被纠缠不休的三人烦得不行,语气也逐渐冷硬,变的不客气了起来。 “我如今是千机阁少主,有什么需要你们做的?你们有在这同我纠缠的功夫,倒不如回去养好身体,替紫云山乃至整个武林分忧才是要紧事。 “晚晚,你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关心我们的吧?” “千机阁少主?你何时是在意这些虚名的人了?” “不然呢,我该在意什么?你们么?” 云清晚冷嗤了声,看向柳夜溟三人的目光逐渐变的讽刺了起来。 她昔日确实不在意这些虚名,可经历了许多事情后才发现,世间的感情远没有她想象中的牢固,反倒是身份和权力永远不会背叛她。 况且她如今身边所陪伴的人,也远比柳夜溟三人要值得信任的多。 云清晚冷漠的语气,以及目光中淡淡的嘲讽,都令柳夜溟三人心中难受极了。 可他们今夜来都来了,好不容易见到了云清晚,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就在三人还想说什么时,得了消息的谢云泽来到了云清晚身边,冷冷的看着三人道:“这么晚了,你们三个来做什么?” “” 尽管柳夜溟三人如今已经清醒了过来,心知谢云泽并非他们昔日所想的那样居心叵测,甚至他们这次能成功摆脱掉蛊虫的控制,都离不开谢云泽的帮助,可尽管如此,三人仍旧看谢云泽不顺眼。 尤其是现在,晚晚赶他们走就算了,谢云泽有什么权力质问他们? “我们来找晚晚,应该不同和你汇报吧?”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阁主府是你家,你如今都能安心住在这里,我们三人为何不能来?” “你们当然可以来,可前提是云师姐想见你们,不过眼下看来,这阁主府貌似没有欢迎你们的。” “你” 谢云泽的话成功将几人气的面色铁青后,也未继续同几人废话,语气陡然冷厉了几分:“我今日看在你们三人病恹恹的份上,不同你们一般见识,识趣的抓紧滚!” “你让我们滚就滚?你是晚晚什么人?!” 三人对谢云泽仍是不服气,尤其是秦枫离,更是不怕死的同谢云泽正面对上,下一瞬,他便被谢云泽一掌击倒在地了。 谢云泽顾念三人的身体,也不想给雨陌真人找麻烦,这次下手收着力气,只使用了一成左右的功力。 柳夜溟三人的身子眼下虚弱到连谢云泽一成功力都扛不。 谢云泽将三人单方面收拾了一顿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语气毫不客气道:“这次我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饶你们一次,日后若是再敢来骚扰云师姐,来一次我打你们一次!” 第383章 第383章 谢云泽说罢,没理会几人难看至极的脸色,和云清晚一起转身回了。 柳夜溟三人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面前缓缓关闭的阁主府大门,三人心头不免感到有些绝望。 不仅仅是因为晚晚不肯原谅他们,面对他们时冷漠厌恶至极的态度,谢云泽对晚晚的过分维护也令几人感到很不舒服。 昔日寸步不移守护在晚晚身边的人分明是他们,不知从何时起,却变成了谢云泽 原本柳夜溟三人一直觉得,晚晚嘴上说不肯原谅他们之类的都是气话,直到刚刚,三人才土突然意识到,晚晚或许是真的不在需要他们了。 在他们三人站在苏钰那边,背叛了晚晚时,晚晚身边早就有了替她遮风挡雨的人了。 这个人不仅容貌比他们生的好一些,武功也远在他们之上。 哪怕他们如今没有和晚晚之间发生昔日那些不愉快的事,和谢云泽一起竞争的话,他们甚至胜算都不大,更何况如今许多事已经被他们一手导致到如今不可挽回的地步。 三人失魂落魄的回到客栈后,发现他们不见的些齐澈早已在房间内等候多时了。 齐澈大概猜到了这三人去做什么了,见三人失魂落魄的回来,对于刚刚发生了什么心中大概也有数了。 责怪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是没说出口。 齐澈话锋一转,同三人道:“你们明日将东西收拾下,咱们不住客栈了。” 柳夜溟三人回过神来,有些不解道:“不住客栈?那咱们去哪?” 陵城离紫云山并不算近,且不说他们如今这身体情况不适合长时间赶路,眼下暂时没有了蜃毒教的威胁,他们觉得他们完全可以在陵城多待上一段时日。 至少他们还要继续找机会和晚晚道歉才行 齐澈见几人这样,便猜到了他们还是不死心,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虽然柳夜溟三人的所作所为令他感到既无奈又无语,可他也无法指责他们什么。 毕竟不死心的何止他们,他又何尝不想找机会继续求得晚晚的原谅呢? 这次他得到的消息,对他们而言或许是好事。 看着眼前面露疑惑的三人,齐澈道:“明日起,咱搬去阁主府。” “” 因为武林中如今能医治中蛊之人的郎中不多,像雨陌真人这般医术高明者更少,而各大门派所处的位置天南海北的,较为分散,诊治起来也麻烦。 百里惊风见雨陌真人带着云清晚和谢云泽整日东奔西跑的,实在辛苦,便下令如今在陵城内,以及被蛊毒残害严重者,可以暂时去阁主府住下,如此也方便雨陌真人统一救治。 柳夜溟三人闻言,不由得大喜过望。 他们正愁着下次该如何想办法见到晚晚呢,若是住进阁主府,同晚晚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能找到机会和她好好道歉。 柳夜溟几人相信,只要他们心够诚,晚晚终有一日会原谅他们的。 第384章 第384章 次日,柳夜溟四人随着紫云真人一同住进了阁主府,只是百里惊风许是不想让他们去叨扰云清晚的缘故,虽然同意了雨陌真人将紫云山的人一起接纳进阁主府,却将他们居住的房间院落安排在了离云清晚最远的地方。 得知此事后,紫云真人和柳夜溟四人无奈的同时,脸上一时也有些挂不住。 千机阁这是将他们当成什么人了?泼皮无赖么? 就算百里惊风没这么安排,几人一时也没脸继续去骚扰云清晚了。 至少柳夜溟三人暂时不敢了 倒不是他们三个就此放弃了,只是他们担心纠缠太过的话,非但无法让晚晚原谅他们,说不定还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万一惹恼了晚晚,将他们直接从阁主府赶出去,他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四人当中如今也就齐澈胆子还大一些,毕竟他在北地时,曾同晚晚一起经历了许多事,说是同生共死也不为过。 所以齐澈还算有信心,就算晚晚如今还不会原谅他,至少不会将他赶出去。 入住阁主府当晚,齐澈便准备了一些精美的吃食,准备给云清晚送过去,顺便同她说说话。 此事被柳夜溟三人得知后,本想和他一起去,被齐澈一口回绝了。 “你们三人若是想见晚晚,自己想法子去,我今日好容易准备了这些食物,可别因为你们三人的缘故,晚晚不肯见我了。” 齐澈这话说的虽然不客气,却也是实话。 柳夜溟三人闻言,暂且打消了随齐澈一起去见晚晚的念头。 他们四人有一个算一个,眼瞎无论是谁先取得晚晚的原谅都是好事,毕竟他们四人是一起的,只要一个先得到晚晚谅解,其余三个还远么 ? 三人想清楚后,决定让齐澈先去探探路也好。 柳夜溟道:“罢了,你还是自己先去吧,不过你若是找到合适的时机,能不能在晚晚面前替我们也说说好话?” 贺临渊也道:“二师兄,若你这次能劝说的动晚晚原谅我们,我们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们兄弟三人都听你的!” 看着三人近乎哀求的目光,齐澈无声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想帮他们?他如今做梦都希望他们四人和晚晚之间的关系能恢复到昔日在紫云山上时那样,可眼下他自己去找晚晚心中都没把握能和晚晚说上几句话 “这件事我只怕帮不了你们,我若是帮了,今日只怕也见不到晚晚了,你们三人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齐澈说罢,正准备转身离开时,门外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百里惊风原本是有事来的找紫云真人,见柳夜溟四人大半夜不睡觉,全部围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色沉了下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几人见百里惊风来了,先是一愣,回过神后,忙毕恭毕敬的行礼 。 柳夜溟道:“回阁主话,我们兄弟几个晚上睡不着,在这闲聊天呢。” 第385章 第385章 百里惊风闻言,却根本不信几人所说的。 他们昔日被苏钰下蛊后,对晚晚的所作所为百里惊风心中一清二楚,若不是看在他们也是被控制的份上,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如今他们脱离了蛊虫的控制,定是追悔莫及,想来正围在一起的筹谋着如何挽回晚晚呢。 晚晚如今是否还愿意原谅这些人百里惊风管不着,可他这个当爹的清楚自己的女儿,晚晚如今既然选择同他们划清界限了,想必不会,这些人的纠只会令晚晚心烦。 这也是他这次为什么将这些人安排府上如此偏僻的角落里住着,如果不是因为见晚晚牵挂心疼雨陌真人劳累,而雨陌真人又放心不下这几人,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允许他们住进来的,想不到他们居然还不安分 想到这一切,百里惊风没好气道:“你们最好是在这里闲聊,而不是想着如何去打扰晚晚休息,若是被我知道你们谁惹晚晚心烦了,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百里惊风冷漠的警告过几人后,便去找紫云真人去了。 齐澈看着垂头丧气的柳夜溟三人,又看了看手中的食盒,不死心道:“你们三个先回去休息吧,我这夜宵都准备好了,好歹今晚先给晚晚送去。” 见他还是要去,柳夜溟不放心道:“可是刚刚阁主说了,不许咱们去打扰晚晚。” 尽管他们并未放弃继续去找云清晚道歉的心思,可至少今晚不会去了。 毕竟前脚刚被人家警告完,后脚便去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了 齐澈却道:“我明白阁主什么意思,我也不是想去烦晚晚,至少能将我替她准备的食物送过去,她能收下吃两口我如今便知足了。” 柳夜溟心知齐澈做事一向有数,便也没多劝,和其余二人转身回房了。 齐澈心情忐忑的拎着食盒来到云清晚的住处后,正犹豫着待会儿见了晚晚该说什么时,却在来到云清晚门外的一瞬间顿住了脚步。 只见云清晚和谢云泽此刻正对坐在窗前,在屋内油灯的映衬下,齐澈清楚的在窗纸上看见了二人下棋的身影。 云清晚和谢云泽一边下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伴随着微不可查的脚步声。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了一眼,脸色皆有些难看。 如今府上住了许多其他门派的人,虽然这些人都是经过千机阁严格检查过的,应该没什么事,可他们却不得不防。 云清晚和谢云泽忙追了出去,正准备对外面的人动手,却在看见齐澈背影的一瞬间愣住了。 齐澈已经快要离开院子里了,背影在月色的映衬下,透着几分落寞。 “齐澈,你怎么来了?” 听见云清晚的声音,齐澈背影一僵,缓缓的转过身,正想说什么,却见云清晚和谢云泽满眼戒备的看着他。 齐澈无奈一笑道:“我只是想给你送点宵夜就离开的,还是打扰到你们了。” 第386章 第386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这才注意到,门前放了个食盒。 谢云泽上前拎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云清晚素日里爱吃的东西。 这齐澈也算有心了,谢云泽眸色微沉,虽然心中有些不快,可这毕竟是云师姐和齐澈之间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太多。 云清晚看向门前的姿态堪称卑微的齐澈秀眉微拧,语气有些不耐道:“你以后不用为我做这些事,我不需要。” 看着神色冷漠的云清晚,齐澈眸中划过一抹强烈的失落:“晚晚,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们昔日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我如今也不存心想要纠缠你,只是希望对你好一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弥补我过去犯下的错误。” 云清晚觉得柳夜溟几简直听不懂人话一般,语气隐隐有些不耐道:“我说了,我不需要,我如今什么也不缺,你们若真是想弥补的过去的错误,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云清晚冷漠的话语令齐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晚晚,我知道,你如今是千机阁少主,身份今非昔比,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可你身边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保护你,就好比我们当初一起在紫云山时那般。” 云清晚见齐澈故意提及当年的事,妄想让她想起来他们这些人的好处,不免觉得可笑。 她如今没因为前世种种记恨他们,已经算她度量大了,还想让她怎么样?毫无芥蒂的继续和他们做同门师兄妹,愉快相处么? 云清晚冷笑了声:“我不需要什么人陪着我,要说知冷知热的人,我身边也早就有了” 云清晚说罢,看了身旁的谢云泽一眼,眸色瞬间温和了许多,清浅一笑道:“如今我身边有谢师弟一个陪着就足够了,你们还是早日死了这条心吧。” “” 月色下,齐澈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嘴唇嗡动了下,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默默转身离开了,背影逐渐隐匿在夜色中,说不出的落寞。 见齐澈走了,云清晚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回房,却见身旁一向不苟言笑的谢云泽唇角微微上扬。 常言道有人欢喜有人忧,和齐澈的难过相比,谢云泽此刻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原本他还在想,在柳夜溟等人不死心的攻势下,云师姐会不会心软 他如今只要一想到云师姐有可能会回到柳夜溟等人身边,心中除了不爽,更有一丝嫉妒,偏偏如果她真的选择了原谅,他也不好说什么。 所以刚刚在看见食盒中精心准备的食物,以及齐澈小心翼翼的模样时,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想不到云师姐不仅拒绝的毫不留情,还说身边只需要他一个就够了 谢云泽的心跳陡然变快了许多,看向云清晚的目光也愈发柔和。 云清晚被谢云泽的目光看着有些脸热:“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谢云泽收回了视线,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夜月色正好,要不咱们别回去下棋了,不如对月小酌几杯?” “可是刚刚那盘棋还没下完。” 谢云泽无奈道:“在下下去云师姐今晚只怕又要多输一局罢了。” 云清晚:“” 第387章 第387章 虽然谢云泽的听起来有些不爽,可他说的却也是实话。 云清晚的棋艺是前世上山后紫云真人教她的,紫云真人对棋艺颇为精通,云清晚自认领悟力也不差,可偏偏无论她怎么下,都赢不了谢云泽。 “我这半路出家的棋艺自然比不得你这自幼开始学习琴棋书画的少爷。”云清晚没好气道:“罢了,还是赏月吧。” 毕竟看月亮总看不出个输赢来,谢云泽总不至于和她拼酒量。 云清晚说罢,将百里惊风给她的上好美酒拿了出来,正准备去厨房弄些吃的,目光落在齐澈送来的食盒上,直接拎着来到了院内的石桌上。 谢云泽不解:“云师姐准备吃齐师兄送来的食物么?” “美食无罪,扔岂不浪费。” “” 谢云泽闻言,想了想也觉得在理。 何况能用齐师兄送来的饭食给他和云师姐助兴,谢云泽心中多少有些暗爽。 二人刚将食物和美酒摆好,刚坐下,还未来得及动筷,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笛声。 这声音不似寻常笛声那般婉转悠扬,反而有些尖锐刺耳,听起来不似寻常乐曲,倒像是眸中暗号一般。 听见这声音,云清晚有些不解,正想问问谢云泽这是什么声音,却见谢云泽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同云清晚道:“云师姐,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我去去就回。” 云清晚见谢云泽如此,心知大概是有什么事发生了:“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谢云泽也没继续废话,直接施展轻功离开了。 看着谢云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云清晚心中忍不住有些担忧,犹豫了片刻,正准备偷偷跟上去看看,一旁突然传来了百里惊风的声音:“晚晚,你要去哪?” 云清晚一愣,循声望去,只见百里惊风正沉着脸站在院门前。 “爹爹,您怎么来了?” “恰好路过,见谢公子从你院中匆忙出去了,便过来看看,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准备做什么去?” 百里惊风从紫云真人那离开后,恰好撞见齐澈从外面失魂落魄的回来,猜测齐澈不顾他的警告,又去纠缠晚晚了,心中不放心,便准备起来云清晚这里看看。 不想却撞见谢云泽这么晚了还在他宝贝女儿院子里,原本他站在门外想看看这姓谢的想做什么。 若是他敢有一星半点逾矩的行为,他今日便打断他的腿! 不想谢云泽还来不及做什么,外面便传来那阵笛声,将他召走了,而晚晚似乎准备追出去。 事实也确实如百里惊风所想,云清晚神色有些焦急道:“爹爹来时可曾听见一阵奇怪的笛音?谢师弟被那道笛音召走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心中放心不下,还望父亲准许我出府,前去一探究竟。” 第388章 第388章 百里惊风没想到晚晚如今在他这个当爹的面前丝毫不掩饰她对谢云泽的关切之情,甚至在刚刚还准备在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和谢云泽一起饮酒。 百里惊风心中那股女大不中留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起来。 听见云清晚要去找谢云泽,百里惊风的脸色沉了下去:“你不能去!” 眼下他这点当爹的私心倒是小事,他不许他的宝贝女儿因为谢云泽遇到一点危险。 云清晚见百里惊风阻拦着不许她跟出去,一时有些急了:“为什么?爹爹,我只是想根过去看看,我向您保证,无论谢师弟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轻易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中的。” 无论云清晚怎么说,百里惊风就是不肯松口道:“不行,现在外面太乱了,你出去不安全不说,若谢公子真遇见什么事,你去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令他分心乏术。” 云清晚闻言,觉得百里惊风的话也在理,她跟过去的话,未必能帮上谢师弟什么忙,说不定还会给他平白添麻烦。 何况方才那阵笛音是极运钱庄的暗号,应该不是针对谢云泽来的,大概是外面出了什么事。 “爹爹说的是,我在府中等着就是。” 百里惊风见状,心知晚晚心中还是放心不下谢云泽,出言宽慰道:“谢云泽年纪虽轻,可办事一向靠谱,背后势力也不容小觑,你尽管放心就是。” 父女俩回到石桌前坐下,百里惊风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吃食上,问道:“齐澈送来的?” 云清晚闻言一怔:“您怎么知道的?” “来的路上碰到他了。 提起齐澈,百里惊风颇没好气道:“紫云山这些人还真是够没皮没脸的,我们收留他们本是好心,也是看在雨陌真人的面子上,我也命人将他们所居住的偏院安排在你离你的院子最远的位置了,他们居然还不死心。” 百里惊风想不通的是,若柳夜溟几人真的对晚晚如此在意,当初又何至于那么轻易中了苏钰的蛊? “我不理会他们就是,等雨陌真人将他们治疗的差不多了,了却一桩心事后,让他们离开就是,爹爹不必为此烦心。” “” 云清晚同百里惊风又说了会儿话,原本他和谢云泽准备来赏月的美酒和吃食,最后全被她和百里惊风享用了。 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酒,百里惊风确定谢云泽回来后没法继续拉着晚晚赏月了,劝云清晚早点休息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云清晚嘴上虽然答应了下来,可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百里惊风走后,又独自一人在院中等了片刻,却迟迟不见谢云泽归来。 许是她刚刚陪着爹爹喝了几杯酒的缘故,虽然没喝醉,可在外面吹了一会儿晚风,很快便感受到一阵困意袭来。 谢云泽从外面赶回阁主府后,夜已经深了,他想着这个时辰云清晚或许已经睡下了,本想直接回自己房中休息,却又担心云师姐还在等着他,想了想,还是先去了云清晚那。 不想刚来到院子里,便看见云师姐趴在院中的石桌上睡着了。 她大概是喝了酒,白 皙的面庞上浮先出淡淡的薄红,比之平日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乖巧可爱。 一想到云师姐是为了等他回来,才趴在院子里睡着了,谢云泽心下一阵温 软。 谢云泽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云清晚抱了起来,本想将她送回房间,不想云清晚这时突然醒了。 第389章 第389章 “谢云泽,你回” 云清晚话未说完,便吃惊的发现自己被谢云泽抱在怀里,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有些愣怔的看着谢云泽。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彼此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谢云泽原本见云清晚睡得沉,才敢直接将她抱起来的,没想到她居然直接醒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谢云泽却也没将云清晚放下来,而是抱着她直接往屋子里走了去。 云清晚被谢云泽这一举动弄蒙了,可第一反应却不是推开他,从他怀中挣脱开来。 可就这么被他抱着往屋中走,云清晚总觉得怪怪的,只好佯装淡定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事情解决的可还顺利?” 谢云泽淡淡嗯了声,眼下云师姐还在他怀里,他也没心思细说这些。 “我见桌上的食物和酒水被人动过了,有人来过了?” “爹爹来过了,我想着这些食物再放就凉了,便同他喝了几杯。” “怎么不会回屋去睡?喝了酒在吹风很容易着凉的。” 不知是不是云清晚的错觉,谢云泽今晚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房中,谢云泽小心翼翼的将云清晚放到床上后,云清晚道:“我放心不下你,想着在院中再等等,若你还没回来,我就出去寻你。” 云清晚说罢,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她不仅喝了酒,还睡着了,哪里像担心人的样子? 而一旁的谢云泽却被云清晚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撩拨的一阵脸红心跳。 “云师姐很担心我?” 云清晚:“” 他这是什么话?且不说他们二人之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哪怕是作为普通朋友,谢云泽大晚上如此匆忙的被一阵笛声召走,她担心也是正常的吧? 可眼下问题在于,她如今和谢云泽之间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在谢云泽同她表明心意,甚至当着爹爹的面亲口说他日会上门求娶她之后 而她对谢云泽的心思也说不上清白,眼下二人之间的气氛又如此暧昧,云清晚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云清晚道:“你没事就好,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没别的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哦好。” 谢云泽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明明之前鼓足勇气同云师姐表明心迹时都没这么紧张的。 谢云泽担心自己继续留下去的话会失态,应下后,忙不迭的转身离开了。 第390章 第390章 云清晚看着谢云泽仓皇逃离的背影,一时微微愣住。 谢云泽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是年少老成,昔日无论遇到什么事,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这般过,她甚至严重怀疑过谢云泽是不是也是重生来的。 直到刚刚那一瞬间,她才在谢云泽身上看见一丝同龄少年该有的害羞无措的模,因为她 想到这一点,云清晚心头划过一抹异样,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自从经历了前世那些事,重生回来后,她也许久没有过这般心跳加速的感觉。 今晚反常的又何止谢云泽一人 谢云泽走后,过了好一会儿云清晚才彻底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了下她如今对谢云泽的感情。 原本云清晚是清楚自己对谢云泽有好感的,只是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她无法确定那种感情是不是男女之情。 直到今晚,云清晚才彻底确定,她貌似真的对谢云泽动心了。 她不仅会因为谢云泽的事担心不已,还会因为他的一些细微举动感到害羞,被他抱在怀里时,明明知道他只是见她在外面睡着了,单纯想抱她回房间休息,心头却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明明昔日她在紫云山时,不小心磕了碰了,柳夜溟等人也会将她抱起来。 那时柳夜溟等人的举动在云清晚看来在正常不过了,根本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云清晚越想心里越乱,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不要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 就在云清晚准备睡觉时,鼻间却敏锐的嗅到一阵血腥味儿。 她的房间每日都有下人打扫,不可能有怪味儿。 云清晚很快便察觉到,那阵很淡的血腥气是从她身上传来的,而刚刚只有谢师弟抱过她 云清晚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忙起身来到了谢云泽院中。 谢云泽的院子里平时没什么人,守在暗中的暗卫见来人是云清晚,也未通报谢云泽。 毕竟他们主子那点心思谁都清楚,千机阁少主深更半夜来找他,只怕心里开心着呢。 因为谢云泽手下都明白他的心思,也就没人多事,云清晚悄声来到谢云泽的门口时,谢云泽的房门虚掩着,她顺着门缝清楚的看见谢云泽没穿上衣,此刻正对着铜镜处理背上的伤口。 云清晚见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推门走了进去,沉下脸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今晚没事么?” “云师姐,你怎么来了?” 谢云泽一愣,很快便猜到了手下人未通传他的原因,恨不得将那些妄自揣测主子心意的暗卫一人打上二十大板。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今晚是不是又和蜃毒教的人动手了?” 云清晚一面说着,以免上前接过谢云泽手中的药盒给他上药。 谢云泽背后的伤只是些皮外伤,可云清晚看着那些血淋淋的伤口,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谢云泽的伤口看起来不像寻常的伤,血液发乌,一看便是蜃毒教的人做的。 谢云泽之所以瞒着云清晚,原本也是不想让她担心,可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第391章 第391章 “我身上的伤确实是蜃毒教的人所为,我手下的人在陵城内发现了蜃毒教的踪迹,打斗时中了蜃毒教的奸计,一时不敌,这才紧急召我过去的。” 云清晚闻言,不解道:“蜃毒教的人如今不是被各大门派追杀,往北地逃命去了么?如今怎么还敢在陵城内作乱?”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批人武功高强,手段格外阴毒,身形更是诡谲不定,应该是蜃毒教专门培养来专门打探消息的探子。” 云清晚闻言,瞬间猜到了什么,蹙眉道:“他们该不是来打探你的吧?” 毕竟蜃毒教蛰伏多年,一切都准备好了,肯定想不通为什么会败的这么惨。 谢云泽才这次围剿蜃毒教中出钱出力,想查到他轻而易举。 想必蜃毒教的人准备继续调查有关他的一切,甚至想找机会杀了他。 看着云清晚难看的脸色,谢云泽道:“我也不确定那些人留下来是不是为打探我的,不过今晚他们见我出面了,确实恨不得杀了我,若不是他们拼尽全力,今晚也伤不到我不过你放心,今晚那些人都被我解决了。” 云清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谢云泽这话听起来有些臭屁。 他说的云淡风轻,云清晚听后却不免一阵心惊肉跳。 虽然谢云泽今晚杀了蜃毒教的一批人,可谁知道陵城内还有没有别的蜃毒教的探子埋伏在此? 如今蜃毒教的人俨然已经记恨上了谢云泽,若是他日带着雪宫的势力杀回中原武林,谢云泽将会是第一个被他们针对的对象。 云清晚虽然担心,不过这些话却也并未宣之于口,凭白给谢云泽添堵。 替他的伤口上好药后,云清晚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次日一早,云清晚起了个大早。 想起谢云泽的伤势,云清晚心里始终放心不下,简单洗漱过后,便去找谢云泽,准备给他换药。 可当她来到谢云泽的住处时,却见屋内空无一人。 云清晚瞬间感到一阵不安。 他昨夜才受了伤,这大清早的能去哪呢? 云清晚心神不宁的从谢云泽院子里离开时,迎面却撞见了齐澈。 云清晚神色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原本没想打理齐澈,可这个方向只有谢云泽如今居住的一间院子,云清晚猜测他是来找谢云泽的。 想着从齐澈口中或许能问出谢云泽的下落,云清晚主动开了口道:“你怎么来了?” 见云清晚主动开口同自己搭话,齐澈神色瞬间亮了起来。 “雨陌师叔让我来看看谢云泽回来了没,他要给人问诊去了。” 雨陌真人行医问诊每次都会将谢云泽带在身边,云清晚闻言,越发确定了齐澈知道谢云泽的下落:“所以你早上来找过他?他人此刻不在房中,你可知道他去哪了?” 第392章 第392章 齐澈见云清晚好不容易主动和他说话,问的却都是和谢云泽相关的,心下有些不爽,却也只能如实道:“今早天还未亮时,我来找过谢云泽一次,只见他似乎收到了什么信息,一早便匆匆离开了。” 云清晚:“” 从齐澈那得了消息后,云清晚莫名有些不安,心中放心不下谢云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百里惊风。 既然陵城内不太平,想来爹爹身为千机阁阁主,不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自从上次谢云泽当着爹爹的面表明对她的心意后,云清晚不知自己是出于心虚还是担心爹爹生气,不怎么主动在百里惊风面前主动提及谢云泽的名字了。 如今不去找爹爹只怕不行了 云清晚来到百里惊风的院落,从下人口中得知其在书房后,快步来到书房时,百里惊风正襟危坐在书桌前,神色严肃的似乎在想什么事。 听见有人贸然开门走进来,百里惊风脸色一沉,正准备出言呵斥,在看见云清晚的一瞬,神色瞬间和缓了下来。 “晚晚,你怎么来了?” 见云清晚脸色不对,百里惊风有些不放心道:“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是谢师弟。” 云清晚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百里惊风实情:“昨夜谢师弟回来后身上受了伤,说是蜃毒教的人所为,我今早去看望他时,却突发现他一大早又出府去了,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打,女儿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来问问爹爹,可否知道近日城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见云清晚一大早跑来是因为担心谢云泽,百里惊风眸色一沉:“所以说昨晚他从外面回来又去找了你?” “” 云清晚不知道爹爹的注意力为什么会放在这件事上,可百里惊风的话却令她想起了昨夜她和谢云泽之间发生的事。 虽然他们二人昨夜也未曾做什么过分的事,可那种暧昧的氛围一觉醒来重新想起仍是令人感到一阵心悸。 担心被爹爹察觉异样,云清晚道:“谢师弟只是不想让我担心,才同我知会了声而已” 云清晚说这话时,百里惊风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轻而易举将她那点小心思看穿一般。 察觉到百里惊风的不满,云清晚无声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道:“我也不全是因为担心谢师弟才来找爹爹的,只是我最近心里总是不安,担心蜃毒教的人会卷土重来,再次危害武林,昨夜他们对谢师弟动手,可见我的猜测并没错当然了,我只是担心此事若是不及时制止住,万一再次惹得爹爹烦心就不好了。” 云清晚这话也并未说谎,她如今对谢云泽的心思不清白不假,可她如今也是这千机阁的少主,百里惊风的女的女儿,心中牵挂的不仅仅是谢云泽一人。 第393章 第393章 百里惊风闻言,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沉默了片刻后,却还是道:“没什么事,就算蜃毒教的人卷土重来,咱们也不会怕他们,无需担忧。” “爹爹不必骗我,我知道,自讨伐大会至今,陵城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可背地里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否则谢师弟好端端的也不会早出晚归,还弄得一身伤回来了。” 云清晚说罢,见百里惊风仍是不说话,态度强硬了几分道:“爹爹若是不告诉我,我便自己去查。” “” 百里惊风难得见云清晚如此固执,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蜃毒教的人虽然撤离了,却心有不甘,于是在撤离前,在中原留下了一批死士,替他们效命,四处残杀无辜百姓,如今我已经派人前去围剿那批死士了,想来谢公子如今早出晚归,也是为了此事。” 云清晚闻言,脸色不觉沉了下去。 这蜃毒教如今已经沦落至丧家之犬的境地,不想居然还如此阴毒,居然靠着残杀无辜来报复各大门派,难怪方才她来时,爹爹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若仅仅是对付那些死士,对千机阁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蜃毒教那群败类疯狗似的屠杀无辜百姓,各大门派杀害他们一人,他们便杀害十人,如此一来,各大门派难免束手束脚了起来。 从百里惊风口中得知此事后,云清晚愤怒之余,更多的却是不解。 “士为知己者死,蜃毒教那等,想来也不会待下面人多好,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为了蜃毒教赴死?” “百里惊风叹道:“这也是最令人愤怒的一点,蜃毒教那群畜生不舍得牺牲自己门派的人,便在中原抓去一些武功高强的人,利用巫蛊之术控制这群人的心智,将其培养成为他们效命的死士” 云清晚从百里惊风口中得知,这群不幸被蜃毒教的人抓走培养成死士的人,这之前无一不是武功高强,侠肝义胆的英雄人物,多是为了保护无辜百姓,才被蜃毒教的人抓走的,如今却被控制着残害自己的同族,实在令人唏嘘。 云清晚闻言,也忍不住有些痛心:“咱们不能想办法替他们解除掉身上的巫蛊之术么?就像之前帮柳夜溟他们驱除体内的蛊虫那般?” “他们被蛊毒侵蚀的太过严重,已经无药可救了,我问过雨陌真人,就算有办法救他们,不知要耗费千机阁多少稀有药材。” 百里惊风倒不是心疼这些药材,只是蜃毒教训练出的死士数量太过庞大,而稀有药材有限,如今也只能先紧着各大门派的弟子用。 何况如今蜃毒教并未彻底根除,说不准哪日便会卷土重来,这些药材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没必要用在这群死士身上。 云清晚闻言,一时也不好继续劝什么。 于理这样做确实没错,可于情,这件事确实令人痛心。 云清晚叹了口气:“看样子为今之计也只能下狠手除掉他们了,既然下定了决心,爹爹就别为此烦心了,那些死士落到如今这地步,都是蜃毒教造的孽,咱们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将损失降到最低。” 第394章 第394章 见云清晚努力劝他宽心,百里惊风有些动容的同时,不免有些无奈。 他担任武林盟主这些年,遇见过无可奈何的事不止一件,若这点魄力都没有,如何能掌管这偌大的武林? “我烦心的倒不是这个,这些死士身上都带了一种蜃毒教特殊的毒,被他们接触过的百姓,就算侥幸没被杀死,沾染了这种毒后也会变的举止癫狂,理智全无,百姓之间互相残杀,甚至连亲生父母子女都不放过” 云清晚闻言,神色陡然变的凝重了许多。 这种毒简直比瘟疫肆虐还可怕 而且中毒的百姓不同于那些死士无药可救,或许还能救的回来,只是救治的过程不知要多麻烦。 可若是直接杀了,爹爹肯定下不去这个手。 云清晚和百里惊风父女相认至今,时间虽然算不上太长,可或许是父女连心,云清晚早就摸清了百里惊风的本性。 世人皆道千机阁阁主雷霆手段,担任武林盟主后直接下狠手镇压了许多居心叵测之人,手段之狠厉令人觉得百里惊风只是个合适的掌权者,却没有半分慈悲心肠。 可云清晚却清楚,她的父亲绝对担得起侠肝义胆四个字,只是江湖间的明争暗斗不比庙堂少,爹爹坐到掌权者的位置,许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尤其是这次,若是被蜃毒教的人发现他会因为那些名如草芥的百姓限制住了手脚,发现了他这个弱点后,日后只怕会有更多无辜百姓遭殃。 云清晚清楚百里惊风内心的想法,淡淡道:“爹爹,这些百姓实在是太可怜了,救他们的事就交给我来吧。” 如今武林中谁人不知,百里惊风对他失而复得的女儿视若珍宝,若说因为女儿心软,一向冷漠无情的武林盟主才决定留那些百姓一命就合理多了。 如此一来,蜃毒教更多的只会将目标盯在她身上。 好在对于千机阁而言,保护好云清晚一人的安全远比保护那些百姓要来的容易的多。 何况蜃毒教早就恨上了云清晚,恨不得将她抓回去碎尸万段,云清晚也不怕被蜃毒教的人视作爹爹唯一的软肋。 云清晚虽然没多说,可百里惊风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下颇为欣慰。 自从晚晚的娘离开后,世间少有人这般明白他的心思了。 想起云清晚的娘,百里惊风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云清晚见他脸色不对,忙转移了话题道:“所以谢师弟如今早出晚归,行踪不定的,就是去处理这些事了?” 百里惊风回过神,淡淡的嗯了声:“不止是极运钱庄,如今中蜃毒教那种奇毒的百姓多不胜数,各大门派纷纷出手去围剿蜃毒教的死士了,千机阁也在其中。” 比起那些死士,眼下云清晚更关心的却是那些无辜受牵连的百姓。 云清晚道:“那些百姓身上的毒可有破解之法?” “还没有,雨陌真人和武林中各路医术高明之人都在齐心协力的研究解药,只是不知何时能研究出来。” 第395章 第395章 云清晚闻言,心知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于解药上。 虽然雨陌师叔医术高明,可他也曾亲口说过,这世间从来都是容易解毒难,蜃毒教潜心钻研毒术这么多年,研究出来的毒药也是千奇百怪的,哪怕是雨陌师叔,短时间内研究出解药的可能性也不大。 “眼下这情形咱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下去,还望爹爹准许我去跟着一起处理这件事。” 百里惊风闻言,蹙眉道:“这件事已经很多人出面了,不缺你一个” “我知道。” 不等百里惊风说完,云清晚便出言打断了他道:“晚晚心知处理事情的能力无法同武林中各位前辈相比,这次就算我亲自出面,也未免能解决什么,可正因为如此,我反而需要多加历练,不求他日能做出父亲这样的丰功伟绩,至少要让旁人觉得,我担得起您女儿的身份。” “” 看着云清晚果断的模样,百里惊风意识到她是来真的,心中虽然有些无奈,可更多的却是赞赏和欣慰。 不愧是他百里惊风的女儿,尽管如今许多方面还未彻底成长起来,可如今已经能在她身上看出独挑大梁的气魄和潜力了。 百里惊风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松口了。 “你若是想去就去吧,只是无论如何,只需记住一点,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万事小心。” 见百里惊风松口了,云清晚心下松了口气,原本她还以为要因为此事同爹爹再纠缠一阵子呢。 “爹爹放心,我会尽力保全自身,不让您担心的。” 云清晚心中记挂着谢云泽那边,同百里惊风说好了后,便也没继续废话,忙转身离开了书房。 盯着云清晚离去的背影,百里惊风长叹了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毕竟他也是的第一次做父亲。 要他掌管整个武林还好说,管女儿的话,百里惊风一时却着实有些拿捏不准分寸,不知该将她保护起来好好呵护着,还是让她吃些苦头,将她尽快培养起来,日后成为无需依附任何人生存的菟丝花。 不过百里惊风想,既然他的女儿本非池中之物,不如放任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云清晚从百里惊风那离开后,想了想,决定先去谢云泽的住处等他回来,到时候他们两个一起行动,彼此有个照应不说,也不用像现在这般,因为见不到面而处处忧心了。 可她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谢云泽回来,担心他又出了什么事,云清晚决定不再继续等下去,回去后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准备出府去找谢云泽。 不想她匆忙离府时还是被齐澈的安排在阁主府的眼线发现了。 齐澈如今之所以在阁主府安插了人手,倒也并非是为了监视谁,最近城中不太平的事他们也从雨陌真人口中得知了,齐澈担心凭云清晚的性子会参与进去,这才派人盯着她。 得知云清晚背着行李出了府,柳夜溟三人放心不下,不顾齐澈的阻拦,忙跟了上去。 第396章 第396章 云清晚出了阁主府后,对于该去哪找谢云泽一事犯了难。 她此次出来的匆忙,竟忘了提前打听好了。 不过想知道谢云泽的下落对她来说倒也不难,虽然谢云泽身边的暗卫武功高强到暗中跟着她时她完全察觉不到,可云清晚知道,谢云泽肯定命人暗中保护着她。 不仅仅是谢云泽的暗卫,还有千机阁的人。 云清晚不知道是她武功精进了还是今天跟踪她的人武功逊色一些的缘故,她此刻居然清晰的感知到有人暗中跟着她了。 云清晚无奈的叹了口气:“别藏了,出来吧。”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云清晚本以为是暗中保护她的人出现了,正准备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谢云泽的下落,却在看见来人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柳夜溟三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几人除了齐澈外都来了。 柳夜溟三人身体还未彻底恢复,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三人这副模样,云清晚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阴魂不散四个字。 正当她无比烦躁时,柳夜溟三人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对上云清晚淡漠至极的目光,几人笑的有些尴尬道:“晚晚,你居然这么快便发现了我们,可见武功精进了不少。” 原本他们三人心知云清晚如今不待见他们,只是想暗中跟着她来着,想不到这么快便被发现了。 云清晚沉下脸,没好气道:“我不是再喊你们,话说回来,你们跟过来做什么?” “如今外面不太平,我们见你独自一人出府,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跟出来的。” 开口的是秦枫离,虽然他们这次擅自跟来不太好,可好歹是顺理成章的,而非无谓纠缠。 毕竟他说的话完全在理,晚晚一个姑娘家,独自出府本就不安全,何况蜃毒教的人如今还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几人跟着她一起,确实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云清晚看着秦枫离平静的神色,莫名从他眸中看出了一丝得色。 他在得意什么?以为她如今还离了他们的保护不可么? 意识到这一点,云清晚被气笑了,冷冷道:“我如今就算死在外面,也不需要你们几个的保护,趁着我还能通融你们好好说话时,识相的自己滚!” “” 云清晚毫不客气的态度令三人变了脸色,心中难过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愤怒。 在柳夜溟三人看来,他们今天跟来都是为了她好,晚晚不领情就算了,何至于如此? 几人这次也并没有因为云清晚的三言两语而轻易退缩,固执道:“晚晚,无论你说什么,我们今天都不会离开的,我们作为你的师兄,要确保你的安全才行。” 第397章 第397章 “就是,晚晚,别嘴硬了,你独自一人注定不安全,我们几个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贺临渊说罢,一旁的秦枫离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了声道:“对了,那个谢云泽么?他曾经不是放话要保护你么?怎么如今却不见了?” “” 云清晚见这接三人非但阴魂不散,还在这里讥讽谢云泽,心下最后一丝耐心消失殆尽,冷嗤了声道:“你们有话大可直说,何必扯上谢师弟?” 见云清晚如此袒护谢云泽,柳夜溟三人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 柳夜溟道:“我们这次来真的不是存心纠缠你的,况且三师弟的话也在理,如今外面如此危险,平时跟在你身边的谢云泽如今却不见了,可见他待你之心也不过如此。” 不等云清晚开口替谢云泽分辩,一旁的贺临渊也道:“倒也不需要姓谢的一直保护你,他能做到的,我们只会做的更好,只要你如今还肯给我们这个机会。” 云清晚彻底无语了,她原本觉得这几人只是愚蠢,不想还如此自大。 原本他们如今无论怎样都同她没关系,可云清晚见他们话里话外都在讥讽谢云泽不说,提起谢云泽时,眸中还带着淡淡的不屑与嘲讽,忍不住冷笑着反唇相讥道:“保护我?就凭你们几个?” “” “晚晚,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瞧你们几个这病恹恹的样子,真遇到蜃毒教的人,不拖累我我便谢天谢地了。” 柳夜溟几人闻言,脸色骤变,然而还不待他们说什么,云清晚又往他们心口扎了一刀:“你们也不必拿谢云泽说事,谢云泽就算不在我身边,如今于我而言也是至关重要的人,你们就算随身寸步不离的保护我,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三个累赘罢了,少在这自作多情了!” 云清晚的话彻底惹恼了三人,他们如今面对她时心中有愧不假,若有可能,宁愿上刀山下火海的补偿她也是真,可这不代表晚晚可以这么羞辱他们的一片真心,还是为了那个谢云泽 秦枫离沉下脸道:“晚晚,就算你如今心中还在怨恨我们,也不必将话说的那么难听吧?” “就是,你别说你如今只身一人不需要我们的保护,若真是不需要,你方才喊我们出来做什么?分明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贺临渊话音刚落,暗中出现了几名千机阁的高手,冷冷的看着几人道:“我想,少主刚刚喊的应该是我们。” 云清晚看了几人一眼,淡淡道:“只有你们么?” 千机阁的人闻言沉默了,下一瞬,藏身在暗中,被谢云泽安排来的暗卫也出现了,毕恭毕敬的对着云清晚行礼。 云清晚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柳夜溟三人,冷笑道:“我貌似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柳夜溟三人面上一时有些挂不住,清风里嘴硬道:“既然你如今不需要我们保护,又为什么留谢云泽在你身边?是为了故意气我们么?” 云清晚:“” 云清晚觉得自己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柳夜溟几人的脑回路,面对着秦枫离愤怒的质问,云清晚冷冷道:“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喜欢谢云泽陪在我身边,至于你们,还是有多远滚多远的好,免得我看了心烦!” 第398章 第398章 云清晚毫不客气的说罢,也懒得理会柳夜溟三人难看的脸色,直接让千机阁的人将柳夜溟几人送走。 柳夜溟三人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被千机阁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送走了。 如今他们三人的身体情况甚至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极其狼狈的被千机阁的人送回阁主府不说,还被亲自带回了他们如今所居住的院子里。 院中,紫云真人正同齐澈说着什么,见三人被千机阁的人扔了进来,脸色皆有些难看。 紫云真人刚刚已经从齐澈口中得知了柳夜溟三人不顾他的阻拦去找晚晚一事,此时见三人如此狼狈的被驱赶了回来,虽然在意料之中,可紫云真人却仍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千机阁的人冷冷的警告道:“我们千机阁如今是看在雨陌真人的面子上才好心收留你们的,你们若是再敢不知好歹的纠缠我们少主,别怪我们不客气!” 紫云真人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毕竟柳夜溟三人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弟子,俗话说教不严师之过,柳夜溟三人如今做出这种种丢人的行径,等同于打他的脸。 紫云真人好声好气的同千机阁的人道过歉,对方离开后,重重叹了口气。 看着一旁低垂着头的柳夜溟三人,紫云真人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 他该说什么呢,事情闹到今日这般地步,归根究底都是他的不是。 若不是他这个做师父的当初识人不清,将苏钰带回了紫云山,后面一系列事都不会发生。 思及此,紫云真人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道:“为师知道,你们如今急于挽回和晚晚之间的关系,我又何尝不想,可你们好歹也顾及下晚晚的意思,她如今不想见到咱们,你们就别去她面前碍眼了。” 柳夜溟三人闻言,虽然也觉得脸上无光,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 秦枫离道:“我们今日去并非是想纠缠于她,只是单纯见她一个人出府,而外面如今又不太平,想保护她去的,可她却” “对你很过分是么?” 紫云真人冷冷的打断了秦枫离的话道:“晚晚如今根本不需要咱们得保护,何况就凭咱们昔日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如今能做到不记恨咱们,甚至收留咱们已经很好了,你们非但不知足,甚至还对晚晚百般纠缠,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自找的” 紫云真人说罢,看着几人颓然的模样,终究没忍心继续说下去。 “为师言尽于此,你们几个好自为之吧。” 紫云真人说罢,转身回房了。 齐澈叹了口气道:“都说了让你们几个别去找晚晚师傅最近本就心烦,你们别给师傅继续添乱了。” 齐澈说罢,转身离开了。 他方才再同紫云真人商议近日蜃毒教死士对无辜百姓下手一事。 如今各大门派的弟子都在全力围剿蜃毒教的人,他们紫云山自然也不能毫无作为。 只是如今柳夜溟三人的身体状况没办法参与进来,师父名下的弟子只有他可以随着各大门派前去围剿蜃毒教余孽了。 齐澈走后,柳夜溟三人垂头丧气的回了屋。 第399章 第399章 近日发生的事他们三人也清楚,只是他们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旁人忙碌,他们三人却像个废物一样,每日躺在床上修养。 这本已经足够令三人不舒服了,一想到方才晚晚讥讽他们时所说的话,心中却发难受了起来。 他们如今尽管已经意识到了昔日的错误,可还是觉得他们当初是情有可原,想不通晚晚为什么会这么对他们。 三人在房间里伤春悲秋,云清晚却转眼便将他们三个忘了,从谢云泽暗卫口中得知谢云泽如今的下落后,很快便在陵城城郊的一处小村庄内找到谢云泽。 云清晚到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个村由于靠陵城较近,被蜃毒教的死士盯上后,很快整个村都沦陷了。 谢云泽无奈之下,只好下狠手将蜃毒教的死士和变异的村民全部清理掉了。 他身上玄色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煞气,云清晚鲜少见到谢云泽这副模样,一时微微怔住。 尽管早就知道了谢云泽是极运钱庄的庄主,可云清晚总是无法将那个整日跟在她身边端茶倒水的少年和传闻中的那位大人物联想在一起。 直到此刻,云清晚才有一种,谢云泽身份非同寻常的真切感。 谢云泽抬手擦了把脸上的血迹,正准备带着手下将现场清理后,赶往下一个村庄,在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愣了下,周身的凌厉的煞气瞬间荡然无存。 “云师姐,你怎么来了?” 云清晚回过神:“最近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 云清晚并未多言,谢云泽却什么都懂了,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 他并不想云清晚参与这件事中,可他了解云师姐的性子,既然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可能乖乖待在阁主府。 谢云泽叹了口气道:“云师姐是准备和我们一起围剿蜃毒教的人么?” 云清晚闻言,心知谢云泽并太愿意带着她,想了想,如实道:“你带来的人各个武功高强,多我一个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你就当带着我历练一番如何?” 谢云泽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道:“这里怪脏的,咱们到别处去说。” 云清晚随着谢云泽来到不远处,远离了那些尸堆后,云清晚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虽然谢云泽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这满身血迹看起来还是怪瘆人的。 “我没事,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 云清晚这才放心下来,又道:“我来时见村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想来已经被你们杀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先将现场清理了,免得这些含有剧毒的尸体腐烂后引发瘟疫,而后我们准备去下一个村子,那边的情况比这边还严重,云师姐要随我们一起么?” 第400章 第400章 云清晚闻言,忙道:“当然,我这次过来,为的就是和你们一起围剿蜃毒教的死士,不过去之前,你要不要先将身上清理了?” 这样满身血污的,哪怕是平日里风光霁月的谢云泽,此刻身上都难以避免的散发着腥臭气。 许是那些村民们都中了毒的缘故,这种味道不同于寻常的血腥味,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 谢云泽闻言,有些尴尬道:“村口处有条河,我去清洗一下,云师姐要不要一起去帮我河边放哨,免得村中还有蜃毒教的余孽趁我洗澡时搞偷袭。” “” “你说话能别大喘气么?” 刚刚谢云泽问她要不要一起时,云清晚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停了一拍,脑中更是一时没忍住,胡思乱想了些有的没的。 谢云泽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很快便猜到她心中所想,好笑道:“所以云师姐是去还是不去?” “你手下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将整条河围起来都够了,喊我去做什么” 云清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罢,见谢云泽还不走,狭长的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起来颇有些意味深长。 云清晚脸热的更厉害了,忍不住催促道:“你快去呀,咱们还急等着赶路呢。” 见她真的害羞了,谢云泽不在继续逗她,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了。 谢云泽动作很快,清洗干净换好此行带来的衣裳后,便带着云清晚赶往了下一个村庄。 村庄位于十公里开外的一处山脚下,二人施展轻功,带着一众暗卫刚来到村外,便嗅到了一阵难闻的血腥气。 再往里走,众人很快便看见了尸体堆积在路边。 云清晚不解道:“咱们才刚赶来,便死了这么多人,难道是别的门派的人先咱们一步赶来了?” “应该不会。”谢云泽看着村口堆积的尸骨,并不意外道:“我和各大门派来之前,已经分好了各自要前往的村落,这些尸体大概是这个村的村民们所为。” 云清晚闻言,这才想起百里惊风所言,中毒的村民们会丧失理智,自相残杀,看眼前的景象,这种毒药的药性当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一行人继续往村庄内走去,村中的景象果然如谢云泽所言,村民们几乎全部丧失了理智,神色狰狞的互相残杀。 男人用最残忍的手段杀害女人,而女人则去杀孩子。 愤怒的嘶吼声伴随着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村内血流成河,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云清晚见状,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 尽管来之前已经猜到了村中情况不好,可亲眼所见还是不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第401章 第401章 云清晚心中对于蜃毒教的厌恶与恨意达到了顶点。 在云清晚震惊于眼前景象微微出神之际,一个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女人对着云清晚和谢云泽扑了过去。 谢云泽脸色一沉,忙将云清晚拉到身后,拔出随身的剑准备斩杀了那女人,被云清晚拦了下来。 云清晚一掌将中毒的女人击飞后,同谢云泽道:“他们也是一群被蜃毒教残害的可怜人,不要杀他们。” 谢云泽闻言沉默了,他并非什么良善之人,眼下这些中毒的村民虽然可怜,可眼下只有下狠手杀了他们,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见云清晚阻拦,谢云泽不解的问道:“云师姐是想救他们么?” 云清晚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毕竟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可以是可以,可是如今中毒的村民实在太多,咱们手中还没有解药,若全部都要救的话,消耗的人力物力太多,万一蜃毒教的人回头再想出别的什么阴毒的法子来对付咱们,我担心到时候咱们手中的物资不够。” 云清晚闻言沉默了,她心里也清楚,谢云泽的话未尝不是实话,可看着眼前这些无辜的村民,云清晚实在是于心不忍。 谢云泽见状,叹了口气道:“这次在解药研究出来之前,将这些中毒的村民斩杀病并非是我的主意,而是各大门派商议出的结果,因为我们发现这些中毒的村民本身自带毒性,一旦抓伤了其他村民,伤者也会被瞬间感染,我们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这些事阁主没有告诉你么?” 云清晚闻言,脑中不由得想起她去书房父亲时,无意中透过门缝瞥见爹爹难看的脸色。 他当时大概也在因为这件事而发愁吧?之所以没告诉她,是不希望给她施加心理压力,想让她自己看着解决么? 云清晚也未深思,回过神摇了摇头道:“爹爹倒是没和我说这些,而且他嘴上虽然没明说,可我还是能感觉的到,爹爹心里是不希望这些村民死的,我也不希望,所以如果有可能话,我还是希望先想办法将这村民控制起来,咱们回头在想解决的办法,你觉得呢?” 云清晚虽然不希望这些无辜的村民白白丧命,然而此事事关重大,由不得她一人做主,云清晚还是会征求下谢云泽的意见。 谢云泽陷入了沉默,不过村子里此刻已经乱做一锅粥了,他也没犹豫太久,当机立断的同属下下令道:“你们去将这些纠缠在一起的村民分开,控制起来,切记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暗卫们闻言,一时愣住了,毕竟眼下这情况,没有比杀了这些被感染的村民更能及时止损的办法了。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省事,而是为了那些没被感染的村民们免遭毒手。 如此优柔寡断的处理方式,可不像他们主子平日的作风 不给过谢云泽都开口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忙去制止控制那群自相残杀的村民了。 云清晚见状,神色欣喜的看了谢云泽一眼:“所以你决定留他们一命了?” “既然你不忍心伤害无辜,我自然竭尽全力也要留住他们的性命了。”谢云泽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云师姐又不是不知道,我任何时候都会听你的话的。” 第402章 第402章 谢云泽的话令云清晚一时微微愣住,不过眼下这种混乱的情况,也由不得她和谢云泽在这里搞什么暧昧。 云清晚很快便回过神,同谢云泽保证道:“我知道,我这样心慈手软会给你们带来不小的麻烦,我同你保证,若是短时间内还是找不到治好这些村民的法子,到时候你们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我绝对不会过问。” 云清晚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害了更多村民。 “好。” 谢云泽答应下来后,二人谁也没在继续废话,上前一同控制起了中毒的村民。 这些村民们见到谢云泽等人,原本担心他们是来杀他们的,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村民纷纷缩了起来。 可当个村民们发现谢云泽等人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便神色狰狞的对他们发动起了攻击。 云清晚见状,蹙眉道:“他们还有意识?” 谢云泽冷冷道:“阁主告诉你说这种毒药会令中毒之人理智全无,其实也不尽然,准确来说蜃毒教的这种毒会刺激中毒之人激发出内心最邪恶的一面,比如血腥暴虐,恃强凌弱,他们如今这是将咱们当做没有攻击力的软柿子了,这才敢重新对咱们动手的。” 云清晚闻言,瞬间明白了谢云泽为什么会杀害起这些中毒的村民们毫不手软了。 人内心深处最邪恶的一面被激发出来后,无疑人人都是罪该万死的。 可人本就有善恶两面,若这些人不是受到蜃毒教的人残害,只怕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罢了。 比起这些村民,云清晚更恨清醒着恶事做尽的蜃毒教,也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阴毒的手段等着他们。 云清晚和谢云泽等人一起将村中中毒的村民控制起来后,用麻绳暂时将人捆了起来。 这群村民被后,却仍旧不安分,神色狰狞的挣扎着,口齿不清的喃喃着要杀了他们。 云清晚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问谢云泽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你对蜃毒教比我了解,可知道这种毒该怎么解么?” “师父和武林中许多医术高明者如今都未曾研究出解药来,我这里也不敢说自己的办法一定能解除这些人 体内的毒,只能说尽力一试。” 谢云泽说罢,从马背上包袱中取出来一种药草。 那药草云清晚认得,是一种很是罕见的药材,坐拥天下奇珍异宝的千机阁内如今的存货都不多的那种。 “这种药材能解除他们体内的毒么?” 谢云泽淡淡嗯了声:“至少我有七八成把握。” 云清晚闻言,大概明白谢云泽为什么不早些将这种药材取出来用了。 如此宝贵的药材,任谁看用来救这些村民都浪费了。 可云清晚前世被驱逐下山后,也过过底层百姓的穷苦日子,在她看来,这些人的性命同样宝贵,这些药材无论多稀有,只要能够拿来救人信命,也算是物尽其用了,算不得浪费。 谢云泽此来带了好几种药材,先将集中药材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好后,吩咐属下给每个中毒的村民服下后,又用体内的真气,以一种特殊的运转方式,逐一将这些村民体内的毒清出了体外。 那些村民们原本青灰色面庞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有了几分血色,神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第403章 第403章 只是蜃毒教的蛊虫威力太大,哪怕是柳夜溟等常年习武的身子都扛不住,这些被谢云泽解毒后的村民们几乎是瞬间晕了过去,陷入了昏迷。 村中中毒的村民不在少数,谢云泽用了足足几个时辰的时间,才将这些人 体内的毒全部清除。 到最后,饶是谢云泽体内真气再足,此刻也有些不支了,脸色变的苍白,而他打来的那些稀罕药材也都用尽了。 整个村庄瞬间恢复了平静,云清晚见状松了口气,来到谢云泽面前渡气给他后,谢云泽的脸色很快便好转了许多。 见来时的药材用没了,谢云泽吩咐手下道:“在回去多取些药材来。” “主子,这些药材都极为珍贵,您真的” “快去!” 不等这人说完,谢云泽沉下脸打断了他。 谢云泽脸一沉,下属们瞬间不敢多言,忙取药材去了。 云清晚见状,心中感激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谢云泽虽然嘴上没说,可云清晚心里清楚,他这么做都是因为她。 思及此,云清晚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感谢他道:“谢师弟,谢谢你。” 原本保住这些村民的性命是她的意思,她应该自己想办法才是,最后却还是要谢师弟帮他出钱出力 这还只是一个村庄,他们这样救下去,只怕极运钱庄和千机阁的药材加起来都不够救全部村民的。 谢云泽闻言,目光沉沉的看着云清晚,漆眸中带着云清晚看不懂的情绪。 “云师姐希望我这么做么?” “当然。”云清晚说罢,担心谢云泽误会,忙解释道:“我不是说让你出钱出力,我只是单纯希望这些无辜的村民可以活下去,我这里也会尽全力找到更有效的解药” “那就好。”不等云清晚说完,谢云泽淡淡道:“若我这么做能让师姐心中欢喜,用多少药材都值了。” 云清晚:“” 谢云泽自认因为年幼时的经历,对世人以及这个世界充满了怨恨。 尽管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谢家人多年的悉心教导,他的思想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偏激了,可骨子里却还是凉薄的。 他可以为了谢家的声誉去做一个善人,可杀人对他而言也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对他来说,只要他不去主动害人就够了。 这些村民在他看来和柳夜溟等人一样活该,如果骨子里没有邪恶的一面,这些毒对他们根本不会起到效果。 对谢云泽来说,这些人是死是活都没什么区别。 可云师姐却不希望他们死,既然如此,他不介意为了她去尝试着做一个好人。 见云清晚仍是有些懵的盯着自己,谢云泽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解释太多。 她大概永远不会明白,她的出现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改变 第404章 第404章 谢云泽和云清晚二人清理完村里的事情后,已经临近暮色四合之际。 “云师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云清晚知道谢云泽是将就她才准备这么早回府,毕竟他之前都是在外面待到半夜才回去的,心下感到一阵熨帖。 云清晚淡淡一笑道:“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做。” 今天的事虽然处理完了,可云清晚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想到别地方还有许多无辜的百姓因为中了蜃毒教的毒而自相残杀,心中对蜃毒教的恨意更深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回到阁主府后,云清晚让谢云泽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来到了阁主府的地牢内。。 陵城内设有专门看管犯人的牢房,而阁主府内也有专门的地牢,负责关押一些罪大恶极的犯人。 云清晚来到地牢后,顺着石阶一路向下,感觉周遭的环境逐渐变的阴森了起来,黑暗中不时传来阵阵尖叫声,听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因为地牢内常年不见天日,透着极大的油烟味,伴随着腐烂臭的霉味,说不出的刺鼻。 随行的守卫道:“少主,这种地方不是您该来的,要不还是出去吧,您想见谁属下帮您将人带出来。” “无妨,关押苏钰的牢房在哪?” 云清晚前世不是没吃过苦,在山下被苏钰逼到快活不下去时,甚至同路边野狗抢过食,这种环境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倒是苏钰,在蜃毒教时凭她不寻常的身份,想必没吃过什么苦头,来到紫云山后更是被紫云真人和柳夜溟几人如珠似宝般的宠着,如今被关押在这里,只怕令她生不如死。 这也是云清晚没急着处理她的原因,苏钰罪大恶极,与其直接处置了她,倒不如先慢慢折磨她。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是痛苦和死亡近在眼前,偏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苏钰每日住在这种地方,看着周围牢房内比她更穷凶极恶之人每日垂死挣扎,崩溃发疯的模样,一想到对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这样,对苏钰而言无异于一种折磨。 可如今云清晚没时间也没耐心陪她继续耗下去,而且按照时间来看,苏钰如今已经被折磨的差不多了。 在地牢侍卫的带领下,云清晚很快便来到了苏钰如今所在的牢房。 云清晚第一眼看见苏钰时,险些没认出她来。 苏钰这段时间应该被折磨的不轻,不仅身上伤痕累累,整个人瘦的脱了相,蓬头垢面,目光涣散,躺在潮湿的稻草上,如同死狗一般。 守卫上前打开牢房的门后,听见动静的苏钰缓缓转过身,在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原本苍白麻木的神情陡然变的狰狞了起来。 “人!我要杀了你!!” 苏钰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张牙舞爪的对着云清晚扑了过来。 苏钰如今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谋划全部落了空,崩溃到近乎理智全无了。 第405章 第405章 唯一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蜃毒教如今还未全军覆没,苏钰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同门会杀回来,将她解救出去。 可这一切幻想都在她看见云清晚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凭什么她如此狼狈的被关在这里,而云清晚仍是高高在上的千机阁少主? 明明这个人昔日只配被她踩在脚下! 苏钰发疯一般对着云清晚冲了过去,却很快就被地牢的守卫了。 看着神色狰狞的苏钰,云清晚冷冷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蜃毒教的人,并且将有关蜃毒教的一切全部招供出来吗?” “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也是被蜃毒教陷害的!” 苏钰恶狠狠地瞪着云清晚,看着宁死不屈的苏钰,云清晚目光逐渐变冷。 她这段时日虽然没来见苏钰,却从爹爹口中了解过苏钰的情况,得知苏钰这段时日遭受了酷刑,可她的骨头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硬,愣是不曾吐露出半分有关蜃毒教的事。 此时苏钰被守卫按在地上,仍旧不忘讥讽云清晚道:“你这个人,以为将我关在这你就赢了么?蜃毒教的人早晚会杀回来,占领中原武林的,到时候你这人的下场绝对比我如今要惨上百倍千倍!” 见苏钰死到临头了,仍在死鸭 子嘴硬,云清晚直接重重给了苏钰一鞭子,苏钰肩膀处瞬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别做梦了!”云清晚冷冷道:“你们蜃毒教十几年前没成功,如今也不会得逞的,等你们杀回来那日,就是你们彻底被灭门之时!” 苏钰被这一鞭子抽的瞬间面无血色,可当她听见云清晚的话后,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么?我们蜃毒教如今不过略施小计,就足够让你们焦头烂额了吧?如今那些百姓之间自相残杀,想想就觉得精彩极了。” 苏钰话音刚落,云清晚又是一鞭子。 可苏钰如今明显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了。 看着云清晚越发难看的脸色,苏钰笑的越发嚣张了起来:“云清晚,我看你是恼羞成怒了吧?我告诉你,就算如今我落入你的手里,最终的胜利者还是我!就如同当年在紫云山时,柳夜溟那些蠢货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为了我不断地伤害你那般,你这辈子注定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苏钰竭尽全力的试图刺激云清晚,不想云清晚听见这些事后,脸色却冷静了许多。 “苏钰,你故意这么说,其实是想让我杀了你吧?” 苏钰闻言,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似乎没想到云清晚居然会看出她心中所想。 从刚刚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苏钰突然就想明白了,她没有任何生机了。 哪怕蜃毒教真有杀回来那一日,云清晚也会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先解决了。 何况她也未必能撑到那一日,与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接受漫长的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至少,她还可以带着云清晚同归于尽 第406章 第406章 苏钰没想到自己这点心思居然被云清晚看穿了,神色瞬间变的癫狂了起来:“是又如何?云清晚,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若是有朝一日从你们这里活着出去,我一定会杀光你们所有人!” 苏钰说罢,似乎担心云清晚不会杀了她,口中骂骂咧咧个不停,用最恶毒的话将云清晚身边,包括百里惊风,雨陌真人和谢云泽在内的所有人都咒骂了一遍。 若换做平时,云清晚多少会因为苏钰的话而感到愤怒。 对于云清晚来说,苏钰如何咒骂她,她都无所谓,毕竟昔日更过分的事苏钰也没少做,如今苏钰过的生不如死就够了,这些话对于云清晚而言不痛不痒。 可她无接受苏钰骂她身边的人,正准备再给苏钰几鞭子,可看着眼前反常的苏钰,云清晚却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根据她往日对苏钰的了解,苏钰绝非那种宁死不屈的人,反之,她和蜃毒教的大多数人一样,贪生怕死,自私自利,如今之所以面对极刑时仍不招供,也不是因为她多有骨气,而是苏钰心里也清楚,她招供后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苏钰这段时间各种酷刑都熬过来了,如今见到她,心中的恨意只会激发她更像活下去的动力,怎么可能突然就一心求死? 就算苏钰说的是真的,如今的日子令她生不如死,她完全可以咬舌自尽,或者在牢房内一头撞死。 无论如何,她应该也不希望死在自己最恨的人手里 可眼下苏钰却生怕她不动手一般,不断刺激着她,其中必定有诈。 苏钰见云清晚迟迟不动手,只是冷冷的盯着她,心中不免有些急了,嘴里骂的也更难听了。 可无论她怎么骂,云清晚始终没什么反应,只是目光平静地盯着她,仿佛已经洞悉了她心中所想一般。 到最后,苏钰骂累了,目光阴冷的看着云清晚道:“云清晚,装清高有意思?我昔日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别说你不想杀了我,我知道了,你是想装善良给柳夜溟那些蠢货看,所以才迟迟不肯杀我是不是?” 云清晚:“” 原本云清晚以为,无论苏钰今天说什么过分的话,她都会不为所动,可苏钰最后这句话还是成功恶心到她了。 云清晚沉默了片刻,突然道:“苏钰,你为什么一心求死?” “自然是活够了,还能为什么?”苏钰没好气:“你要杀便杀,废什么话?怎么,还怕我死后鬼魂找你复仇不成?” “我不怕你死后找我复仇,而是怕你今日带着我一起死。” “” 看着苏钰震惊的目光,云清晚冷嗤了声:“若我猜的不错,我今日若是杀了你,只怕我也活不成了吧?” 苏钰闻言,眸中划过一抹明显的慌乱,不过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没好气道:“云清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如今这样自保都难,如何能带着你同归于尽?该不是昔日被我欺负的太过,如今才怕我怕成这般模样吧?” 面对苏钰的讥讽,云清晚只是淡淡一笑:“我虽然不了解你们蜃毒教有没有带人同归于尽之类的邪术,可我了解你,苏钰,你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是不会心甘情愿的死在我手里的。” 第407章 第407章 苏钰闻言,整个人神色越发阴冷狰狞了起来,比起不安,更多的是被云清晚戳穿心思后的恼羞成怒。 她如今明明已经落魄至此,只求能带着云清晚这个该死的人同归于尽,偏偏这都不能成功如愿 苏钰恨道:“人,你以为就你清高?你有骨气是不是?我如今这样活着生不如死,你倒不如干脆给我个痛快!” “好啊。”云清晚懒得继续和苏钰废话,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来,丢在了苏钰面前,冷冷道:“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动手吧。” 苏钰:“” 苏钰目光落在那把泛着寒芒的上时,却瞬间说不出话了。 “你不是想么,怎么不动手?”云清晚语气透着淡淡的讥讽:“这把削铁如泥,一刀下去绝对活不了。” 苏钰盯着那把半晌,突然颤抖着手从地上捡了起来,发疯一般对着云清晚刺了过去。 “人,你吧!” 云清晚眸色一冷,不等苏钰近身,直接一脚将她踹飞了。 苏钰被云清晚这一脚踹的重重摔在墙上,猛地咳出口血来。 云清晚弯腰捡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钰,冷冷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肯,这可怪不得我。” 苏钰只觉得骨头都被云清晚这一脚踹断了,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仍旧不死心道:“我自己自然下不去手,有本事你动手啊!” “杀你会脏了我的手,而且我留着你还有用若你继续不知好歹的话,我就用这把,一刀一刀的划花你的脸,到时候想必你就敢自己了。” “” 苏钰闻言,浑身不受控制般的颤抖了起来。 比起死亡,毁容更令她感到恐惧。 要知道昔日在云清晚千机阁少主的身份败露之前,最令她记恨的,就是她那张脸。 苏钰本就因为自己模样生的没云清晚好看而心生怨恨,若是再被云清晚亲手划花了脸,苏钰稍微想想,便觉得真的不想活了。 见苏钰彻底闭了嘴,云清晚懒得同她继续废话,转身离开了。 出了地牢后,云清晚找到了百里惊风,将方才在地牢中苏钰的反常情况告诉了他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道:“爹爹,蜃毒教有没有那种,可以带着杀害自己之人同归于尽的邪术?” 百里惊风沉默了片刻,叹道:“蜃毒教的阴毒之术千奇百怪,待我回头打探一番,可如论如何,眼下能确定的一点是,苏钰恨极了你,如今无论使出何种招数,都是针对你来的,你日后还是不要去见她了。” 第408章 第408章 云清晚闻言,淡淡道:“我知道。” 她今日从地牢出来后,想想也觉得有些后怕。 虽然她不会轻易中苏钰的激将法,可苏钰如今落魄至此,手中尚且有或许能带她同归于尽的法子,难保不会留有后手。 百里惊风叹道:“可惜我们如今还未从苏钰口中问出有用的信息,甚至连她的真实身份都不清楚,否则就凭她昔日对你做的那些事,早该将她凌迟处死了。” “苏钰大概也清楚,她将一切全盘托出后,等待她的只有一死,所以咱们如今无论怎么收拾她,她都不会说什么的。” 如今云清晚唯一能确定的是,苏钰的身份不一般,哪怕在蜃毒教,应该也是核心人物。 她没记错的话,前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她和苏钰的境况是同如今完全相反的。 那时她落魄的如同丧家之犬,而苏钰已然成为了整个武林的团宠。 不仅仅是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将她视若珍宝,苏钰那时还背靠千机阁,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说是能在武林中横着走都不为过。 可真正令云清晚意识到苏钰身份不一般,是在紫云山被灭门之后,她曾亲眼看见过无数蜃毒教子弟毕恭毕敬的追随在苏钰身边,而苏钰一改在柳夜溟等人面前乖巧可爱的模样,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 云清晚又和百里惊风说了会儿话后便起身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因为想苏钰的事想的太出神,回到院中后,甚至未曾留意到坐在她院子里的谢云泽。 谢云泽见她回来了,正想说什么,见云清晚神游天外,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便也没出言打扰。 直到云清晚来到他面前,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下,谢云泽这才顺手扶了她一把。 “小心。” 云清晚回过神,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谢云泽,不解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回来之前我就来了。”谢云泽见她站稳了,才松开了手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刚刚去地牢见了苏钰”云清晚顿了顿,忍不住问谢云泽道:“对了,你知不知道蜃毒教有什么能带着人同归于尽的手段么?比如我杀了什么人,我也会跟着一起死那种?” “” 听见云清晚这么说,谢云泽脸色骤变:“苏钰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无非是些不堪入耳的咒骂罢了,唯独令我感到不对劲的是,苏钰分明不想死,当时貌似很希望我能亲手杀了她,甚至为了逼我动手,不断的说话刺激我” 云清晚话音刚落,谢云泽脸色陡然难看到了极点。 “云师姐,日后你千万不要单独去见苏钰,若是必须要见的话,切记带着我一起。” 云清晚:“” 见谢云泽这个反应,云清晚越发确定起了自己的猜测,忙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谢云泽点了点头:“我昔日打探有关于蜃毒教的消息时,曾了解过蜃毒教内确实有能带人同归于尽的邪术,这种邪术最初被发明的目的,为的就是让蜃毒教的弟子在被仇家杀害之前,可以带着敌人同归于尽,代价是付出下咒术之人的性命。” 第409章 第409章 云清晚闻言,不免感到骇然。 尽管她早就清楚蜃毒教有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阴毒术法,可这种能在将死之际带着仇人同归于尽的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 “蜃毒教若是有这种邪门的法子,那之前被咱们杀死的那些蜃毒教余孽为何不带着我们的人同归于尽?” “这么诡异的手段,除了修习之人需要极强的天赋外,还需要辅佐以许多灵丹妙药,且不说人人都能学得,蜃毒教不可能在寻常弟子身上下这么大功夫。” 谢云泽的话令云清晚越发确定了苏钰的真实身份不一般。 “原来如此,对了,你说的修习这种术法需要天赋,需要什么天赋?” 虽然云清晚对蜃毒教各种阴毒的法看不上,可这种能在濒死之际带着敌人同归于尽的法子她觉得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 若她前世能有幸学到这种本事,说什么也要带着苏钰同归于尽不可! 看出云清晚的心思,谢云泽叹道:“这种术法所谓的天赋,说白了无非是修习之人越阴毒越好,云师姐怕是学不了。” 云清晚闻言,面上划过一抹失落。 谢云泽见状,安慰道:“蜃毒教的本事,不学也罢,况且云师姐就算学了也用不上。” “你如何知道我就用不上?”云清晚无奈道:“不是我说晦气话,江湖中人本就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饶是爹爹贵为武林盟主,身边都危机四伏的,何况我呢。” “你不一样。” “我有什么不一样?” “我会保护你。” 云清晚闻言,思绪瞬间从苏钰的事情中挣了出来,有些不自在道:“我有手有脚的,自己能保护自己,况且就算你武功高强,可人外有人,若是哪日我遇见更厉害的人要杀我,你拼尽全力也护不住我呢?” “那我就带着那人同归于尽。” “” 看着谢云泽无比坚定的神色,云清晚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一时有些震惊道:“你该不会也会蜃毒教那种法子吧?” 谢云泽闻言,神色微微僵硬了下,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云师姐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学蜃毒教那些邪门的东西,若真到了那一日,我自有我的办法护住你。” “是我多心了,你方才说,这种诡异的术法需得阴毒之人才学得会,又哪里是你能学得会的?” 谢云泽:“” “云师姐就没想过,我也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么?” “怎么可能?”云清晚几乎是一口否决了谢云泽:“虽然我知道,你这些年因为家中的仇恨,肯定做了许多无可奈何之事,可你我认识这么久了,你是不是坏人我还不清楚么?” 谢云泽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云清晚道:“所以云师姐如今同我走的这么近,因为我是个好人么?” 第410章 第410章 云清晚被谢云泽问的微微愣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和谢云泽相处的如此融洽,如今甚至生出了不同于寻常朋友之间的情愫,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谢云泽是个好人的缘故。 可话又说回来,她重生后对身边任何陌生人都充满了戒备,最初能轻而易举且毫无防备的同谢云泽走的那么近,也确实是因为拥有前世记忆,从一开始就清楚谢云泽是个好人的缘故。 云清晚沉默了片刻,如实点了点头道:“我与你之间关系亲近,自然是因为你很好。” 这话在云清晚看来是夸赞谢云泽的,可不知为何,话一出口,谢云泽瞬间变了脸色。 不过也只是一瞬,谢云泽很快便将情绪收敛了起来,又恢复了同往常的模样,淡淡一笑道:“不说这些了,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还带了你喜欢的桂花糕。” 云清晚闻言,这才意识到忙了一整日,她早就饥肠辘辘了,忙收了心中的狐疑,随着谢云泽来到了石桌前吃起了东西。 虽然云清晚敏锐的察觉到谢云泽今天有些奇怪,可或许是她对谢云泽太过放心的原因,觉得谢云泽就算有什么事瞒着她也是有隐情的。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依稀听见有人喊谢云泽的名字,说杀人偿命什么的。 云清晚狐疑的看了谢云泽一眼,心说是不是被谢云泽所杀害的那些中毒感染的村民家属前来寻仇了。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且不说谢云泽杀害那些人是为了救他们的,陵城附近的村民谁人不知千机阁的名号?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胆子跑来阁主府闹事,他们又如何得知谢云泽住在这? 谢云泽脸色有些难看,一时也无法确定来人是何人。 原本什么人来找他寻仇他都是不怕的,可偏偏方才云师姐说的那些话令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见谢云泽眉心紧蹙,云清晚道:“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 二人来到门外时,守卫已经同那些人争执了起来。 “你们是哪个门派的?敢来千机阁闹事!” 对方没好气道:“我们无心找千机阁的麻烦,你们让谢云泽出来,别说谢云泽也是你们千机阁的人?!” “谢公子乃是我们阁主的贵客,是你们说见就见的?” “你们是想护着姓谢的吧?你们千机阁不是带头围剿蜃毒教么?如今袒护蜃毒教余孽是何居心?!” “” 云清晚闻言,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 那些人身上穿着统一的服饰,看起来像是某个门派的人。 如今武林中大多数门派云清晚都认得,却一时想不起面前这些人身上所穿的服饰是何门派的。 可无论他们是何人,说谢云泽是蜃毒教的人未免太过离谱。 第411章 第411章 云清晚沉下脸,厉声道:“你们是何人?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谢云泽只一眼便确定这些人他并不认得,心下松了口气。 那群人看见谢云泽的一瞬间,神色瞬间变的狰狞了起来:“姓谢的,你还敢出来?” “我问心无愧,为何不敢?”谢云泽淡漠看着这群人,冷冷道:“你们是哪个门派的?今日来此闹事,敢不敢报上名来?” “装什么?你屠杀了我们门派大半弟子,别说不认得我们!还是说谢公子杀人太多,记混了?” “就是,虽说我们不过是武林中籍籍无名的小门派,却也不是好欺负的!” 面对着这群人的叫嚣,谢云泽微微一挑眉:“你们想如何?” “杀人偿命!” 见这群人动了杀心,云清晚冷着脸将谢云泽护在了身后,冷冷的质问那群人道:“你们说谢云泽屠杀你们门派弟子,有何证据?” 那群人目光落到云清晚身上后,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指着云清晚怒骂道:“你也是他的帮凶,当我们不认得你?居然还有脸堂而皇之的质问我们有何证据!” “” 云清晚闻言,被气笑了:“你们刚刚说,谢云泽是蜃毒教的人,屠杀了你们门派的大半弟子,眼下又说我也在,难道我也是蜃毒教的人不成?” “你是不是蜃毒教的人我们不清楚,可谢云泽屠杀我们门派弟子那日,你确实跟在一旁,我们绝对不会认错!” “虽然我们不清楚你们之间究竟是如何暗中勾结,狼狈为奸的,可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了你们,怎么?你们敢做不敢当么?” 云清晚一时有些无语,她本就不信眼前这些人所说的谢云泽屠杀他们门派弟子一事,眼下更加确定了他们在胡说八道。 毕竟她自己做过的事难道还不清楚么? 那群人见云清晚和谢云泽都沉默了,口中骂的更难听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了眼,都觉得今日实在是一场无妄之灾。 不过看眼前这群人愤怒的模样,云清晚又觉得此事不能轻易下定论。 毕竟放眼整个武林,哪个门派会闲着没事跑来千机阁闹事。 思及此,云清晚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们先冷静下,听我说一句,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谢云泽也绝对不是蜃毒教的人,我们奇案几个同蜃毒教不共戴天之事武林中人尽皆知,若谢云泽真是蜃毒教的人,我们第一个容不下他,这当中或许有什么误” 云清晚话音未落,便被对方没好气的打断了:“别狡辩了!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我们怎么可能认错?” “谁知道你们千机阁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上看似带头围剿蜃毒教,暗中却和蜃毒教的人蛇鼠一窝!” “亏得我们这么信任千机阁,你们实在令人失望透顶!” 见这群人越说越夸张,从冤枉谢云泽变成了抹黑千机阁,云清晚脸色越发阴沉:“凡事不是你们青口白牙的叫嚣几句便能轻易下论断,也不是谁声势大谁便有理,你们说谢云泽是蜃毒教余孽,和千机阁暗中勾结屠杀你们,可有什么证据?” 第412章 第412章 那群人没说话,为首之人冷笑了声:“我们今日既然敢来此,手中自然是有证据的!” 说罢,身后的手下抬了几具尸体上来。 “这是我们门派被你们所杀害的弟子,身上的伤口不似寻常兵器留下的,你二人既说我们冤枉你们,那敢不敢将武器拿出来,与我们门派死者的伤口对比一下?” 谢云泽和云清晚在看见死者伤口的一瞬间,眸中不约而同划过一抹诧异。 因为那些死者的伤口看起来确实是被他二人的兵器所伤。 寻常刀剑所留下的伤口看起来大同小异,而谢云泽和云清晚如今所用的长剑皆为谢云泽亲手锻造,都是独一无二的,剑身比寻常的剑要稍宽一些,刺伤人时会留下柳叶状的伤口 而眼前这些死者身上的伤口呈柳叶状不说,宽度也和她们二人的剑身宽度差不多,难怪对方如此笃定人是他们杀的了。 云清晚心中正感到疑惑时,一旁的谢云泽却在看见那些死者时骤然变了脸色,握剑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见谢云泽如此,那群人瞬间来了劲头。 “这件事肯定和你们有关系!否则姓谢的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 “就是,若是你二人心里没鬼的话,为何不敢将武器拿出来给我们检查?” “” 谢云泽的反应令云清晚也有些意外。 他一向是沉稳的性子,无论遇见什么事都喜怒不形于色,不过这件事确实和他们没关系。 云清晚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冷声打断了那群人道:“武器有相似的不是很正常么?你们不能以此断定这件事就是我们做的!” “怎么可能这么巧?如果不是你们杀的,我们好端端的来找你们做什么?我们可都亲眼看见了!如今你们的武器和我们门派弟子身上的伤处也完全对得上,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云清晚冷笑了声:“你们说自己亲眼看见了我们杀人,我还说我们不曾见过你们呢,按照你们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们是蜃毒教派来自导自演污蔑我们的?毕竟我和谢云泽的武器什么样算不得什么秘密,你们想要伪造出差不多的伤口根本不难。” 云清晚的话说的几人脸色有些难看,还不等他们反驳,云清晚又道:“况且就算真如你们所言,谢云泽是蜃毒教的人,放着武林中的大门派不管,为何偏偏挑你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下手?” “” 云清晚的话令一行人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 半晌,这群人为首的硬着头皮咬牙反驳道:“好一张伶牙俐齿,可今日 你就算说破了天,我们的人也是谢云泽杀的,而你这个帮凶也难辞其咎!” 第413章 第413章 双方正僵持不下间,百里惊风走了出来,沉着脸看着那群人,冷声道:“何人在网盘!” 百里惊风声音不大,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独属于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令原本还在叫嚣的几人瞬间没了气焰。 对方首领说明了前因后果后,百里惊风上前查看了那些人的伤口,很快便下了结论:“他们身上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像是小女以谢公子所佩戴的武器留下来的,可却并非同一把。” 对方闻言,微愣了片刻后,仍是不服气道:“百里惊风,我们敬你为武林盟主,对你毕恭毕敬的,可不代表我们都是,任由你欺瞒!” 百里惊风也懒得同他们分析死者伤口和云清晚二人武器的区别,只是冷嗤了声道:“别的不说,若是谢公子真的要对付你们门派,为何不将你们一起杀了,难不成留着你们这群后患今日上门寻仇么?” “将我们全杀了?他谢云泽只怕没那么大的能耐!”对方首领没好气道:“蜃毒教如今被武林中各大门派联手围剿,落魄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我们门派虽然比不得你们千机阁家大业大,却也不是好欺负的,凭他谢云泽一人,如何能的灭了我们满门?” 百里惊风闻言,目光落在一旁的谢云泽身上,突然道:“你们门派有多大的能耐我虽不清楚,可若谢公子真想灭了你们满门,大概不比踩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这也是百里惊风对于谢云泽惦记他掌上明珠一事能容忍的原因。 在百里惊风看来,这世间男子没有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的,能勉强在他这里过关的,除了谢云泽,貌似也挑不出第二人了。 毕竟这小子从人品样貌到身份武功样样出挑,他就是想鸡蛋里挑骨头,都找不出什么错处。 百里惊风此言一出,周围瞬间传来那些人不屑的冷嗤声。 百里惊风懒得理会这群乌合之众,若不是念在他们或许出身名门正派,今日事真的另有隐情上,凭他们如此污蔑晚晚,他早就直接解决了。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谢云泽一眼,叹道:“事已至此,你还是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吧,免得拖累晚晚也要和你一起被人泼脏水。” “” 百里惊风都这么说了,谢云泽只沉默了片刻,便如实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谢云泽自怀中掏出了极运钱庄的令牌,冷冷看着那群人道:“我是极运钱庄的庄主,且不说我们钱庄这些年同蜃毒教如何不对付是人尽皆知的事,如阁主所言,我若真想灭了你们的门派,貌似无需我亲自出面,更何况是带着千机阁少主一起呢?” “” 谢云泽此言一出,那群人彻底陷入了沉默,瞬间没了方才叫嚣时的气焰,被震惊和恐惧所取代了。 毕竟极运钱庄的势力早已遍布武林,哪怕谢云泽是极运钱庄的人,他们都会感到震惊无比,更别提他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庄主了。 见这群人终于安分了下来,云清晚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谢云泽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崇拜。 云清晚自认她并非太势利之人,可该说不说,权利和地位果然能令男人的魅力瞬间加倍。 第414章 第414章 谢云泽原本还神色淡漠的同这些人对峙着,眼角余光察觉到云清晚的目光,耳根逐渐浮上一抹薄红。 这一幕落在一旁的百里惊风的眼中,只觉得格外刺眼。 居然让这小子在晚晚面前装起来了,失算了 谢云泽轻咳了声,试图努力缓解自己此刻的尴尬,可云师姐的目光却令他难以忽视。 除了有些害羞外,谢云泽心底隐隐有些骄傲。 本想在说些什么震慑一下这群人,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我不仅仅是极运钱庄的庄主,还是谢长风的儿子!” “” 谢云泽此言一出,不仅仅是那群人震惊住了,就连云清晚都微微愣住。 虽然谢云泽早就告诉过她,他家早年被蜃毒教灭门一事,却并未同她说过他的具体出身。 谢云泽不说的事云清晚也很少会去主动打探他的私隐。 可她却没想到的,谢云泽的父亲,居然是当年武林中最神秘最有名的铸剑师。 谢长风这个名字云清晚最初还是从秦枫离那儿听说的。 秦枫离热爱锻造之术,谢长风是他最崇拜的人,不止一次同她提起过这个名字。 谢长风,谢云泽 云清晚突然想起谢云泽亲手替她锻造的这把宝剑所展现出来的锻造术也是世间少见一事。 这之前或许是因为谢云泽样样都精通的缘故,她并未过分关注他在武器锻造上的本事,居然愣是没将谢云泽和当年大名鼎鼎的谢长风联想在一起过,明明很容易猜到 云清晚暗道自有些粗心大意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心想,若是秦枫离知道他最讨厌的谢云泽是他最崇拜之人的儿子,会是何种反应。 众人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那群人的首领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谢长风都在武林中销声匿迹那么多年了,你说你是他的儿子便是了?” “我父亲不是销声匿迹,而是早已亡故了!” “什么?!” 谢云泽此言一出,众人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当年谢长风突然在武林中消失不见,不知多少人为之惋惜,毕竟找谢长风帮忙锻造一把专属的武器,不知是多少武林人士所梦寐以求的。 可所有人都觉得谢家是隐世了,毕竟谢长风夫妻二人是出了名的淡泊名利,清高自守,在武林中亦没什么仇家,就算真被什么人杀了,凭谢长风当年在武林中的名气和地位,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所以此刻众人从谢云泽口中听闻谢长风早已亡故一事,皆震惊不已。 第415章 第415章 对方首领回过神后,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和今日之事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父母就是被蜃毒教的人杀死!” 提及当年之事,谢云泽神色陡然变的冷戾:“当年蜃毒教称霸武林之际,曾找到我的父亲,要我父亲锻造一批精锐的武器,给他们用来攻打各大门派,我父亲得知了他们的目的后,拒绝替蜃毒教的人办事,这才惹来了灾祸” 谢云泽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戛然而止,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原本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很少提及,甚至不愿去回忆当年之事。 如今旧事重提,谢云泽脑海中再次想起了当年谢家被灭门的惨状。 他印象中顶天立地,受人敬仰的父亲被人大卸八块,头颅悬挂在房梁上,温柔似水的母亲为了避免被蜃毒教那些畜生侵犯,自刎在了父亲的尸首前。 就连府上的丫鬟下人们也难逃一死,整个谢府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而当时年纪尚小的他被嬷嬷喂了药,浑身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被藏在了谢家最隐秘的暗阁内。 顺着墙缝,他亲眼目睹了全家被屠杀的惨状。 那之后尽管他侥幸活下来了一命,还被如今的养父母收养了回去,再次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幼年时那血腥的场景却在每晚出现在他的噩梦中,阴魂不散的缠上了他。 而蜃毒教的人这件事也做的很干净利落,谢家被屠满门后,武林中愣是一点风声也未传出,安静到仿佛谢长风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此时谢云泽再次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脸色阴沉的可怕。 就在谢云泽逐渐控制不住周身的戾气时,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云清晚的掌心柔 软温热,将谢云泽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谢云泽看了云清晚一眼,见她正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淡淡一笑,示意云清晚放心后,冷声道:“我们谢家和蜃毒教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父亲生前更是宁可一死,也不助纣为虐,残害武林中其他门派,我作为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加入蜃毒教,屠杀你们门中弟子呢?” “” 谢云泽的话令对方彻底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开的口:“就算你言之凿凿,可谢长风消失不见多年,若真如你所说,谢家人已死,那便更没人能证明你是谢长风的儿子了。” “我能证明。” 百里惊风冷冷的开了口道:“当年谢长风虽然以锻造之术闻名武林,可他生前所锻造过的武器却不多,尤其是锻造过的长剑更是寥寥无几,如今存于世间的更是屈指可数” 百里惊风的话在武林中算不得什么秘密,自从谢长风消失后,他的铸剑术也彻底失传了,当今世间出自谢长风之手的名剑在何人的手中武林中人都心知肚明。 其中当以百里惊风手中的飞霜剑最为出名。 百里惊风果然道:“如今我手中这把剑,就是当年出自谢长风之手的,人人都道飞霜剑是当今世上最名贵的武器,其实不然,谢家有一把最出名的剑,是谢长风留给自己后代准备作为传承的,不巧的是,正是谢公子如今手中这把,这件事当年知道的人并不多,我算一个。” 百里惊风说罢,也没废话,直接抽出了身后的长剑,同谢云泽的那把对比,众人吃惊的发现,百里惊风和谢云泽的剑很相似,稍微懂点锻造术的,一眼便能看出这两把宝剑出自一人之手,甚至谢云泽手中这把还要隐隐略胜一筹。 第416章 第416章 两把长剑同时出鞘,这群人瞬间无话可说了。 毕竟别的事或许还骗的了人,可谢长风的锻造术乃是当今世上绝无仅有的,甚至昔日有人断言,几百年内怕是再也出不了第二个谢长风了。 如今谁手中的剑能与百里惊风手中的飞霜剑抗衡一二,便足够在武林中横着走了,更何况谢云泽手中这把长剑甚至远超于百里惊风手中的飞霜剑 闹事的那群人瞬间没了方才的信誓旦旦,毕竟如今种种证据无一不说明谢云泽完全没有陷害他们的动机。 “可当时我们门派遭贼人屠杀时,我们看的一清二楚,动手之人确实是谢云泽无疑,而贵派的少主当时也在,我们不可能这么多人都看错了吧?” 谢云泽和云清晚的容貌气质皆是上乘,说是令人过目不忘都不为过,所以这些人来之前信誓旦旦的确定了杀人者就是谢云泽和云清晚,甚至没有一人起疑。 谢云泽见他说了这么多,这些人却还是不信,也懒得继续解释太多,蹙眉道:“你们若还是不信,我有一种最简单的证明方法。” “什么?” 谢云泽目光落在地上那些尸体上,眸色微动:“冒犯了!” 说罢,直接在其中一具尸体上刺了一道伤口。 那尸体苍白的皮肤上瞬间多出一条柳叶状态的伤口。 那群人见状,瞬间炸了。 “这伤口明明一模一样!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好你个谢云泽,杀害了我们门派的弟子不说,如今还来破坏羞辱他们的尸体,就算你是极运钱庄的庄主,谢长风的后人,也未免欺人太甚了,我们今日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若刚刚谢云泽还能以兵器造成的伤口多有雷同为借口替自己开脱的话,眼下得知他手中的长剑为谢长风所铸,便彻底无法开脱了。 毕竟谢长风留给自己后代的传家剑,怎么可能和寻常的剑一样? 面对着激动的众人,谢云泽淡淡道:“你们在仔细看看呢?” “” 那群人闻言,来到那具尸体面前,对着一新一旧两道伤口仔细检查了起来。 这一看,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这两道伤口外表上看起来都是呈宽度相同的柳叶形状,可若是细看的话,谢云泽留下的那道伤口在皮肤内侧留下了一道钩状伤口。 这道伤口很小,若不是凑近了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第417章 第417章 谢云泽淡淡道:“我父亲锻造武器多年,武林中靠着相似武器杀人,以此栽赃嫁祸的手段见多了,留给自家人的武器便也留了个心眼,今日我将此事告诉了你们,信不信在你们,可若是你们将此事说出去,让你们真正的敌人所得知的话,以后你们只会死的更惨!” “” 那伙人一时也懵了,他们自然清楚,谢云泽此刻说的话都是真的。 若真如谢云泽所言,此次陷害他们的另有其人,真正的凶手企图栽赃嫁祸给谢云泽和云清晚的话,他们肯定想不到谢云泽的真实身份,以及手中这把长剑的秘密。 若他们贸然宣扬出去,被真凶得知后,再想出别的法子来害他们,事情反倒会更棘手。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谢云泽真的有这许多证据,可谁又能保证,这一切不是他和千机阁合起伙来提前准备好的呢? 至于屠杀他们门派时未赶尽杀绝,留下他们的性命,或许也是为了让他们传递一些假的消息出去,掩盖背后更大的阴谋。 并非他们想妄加揣测千机阁,可刚刚经历了灭门,死里逃生的这群人此时宛如惊弓之鸟,由不得他们不多心。 他们今日胆敢来到千机阁门前闹事,也是做好了必死的决心的。 他们如今就算死,也不想活着为人利用! 那群人的首领沉默了片刻,狐疑的看向谢云泽道:“不得不说,你如今确实说动我了,那么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我们今日便信了你们的,。” 见对方的态度明显好转了许多,谢云泽神色也没那么冷漠了:“你说。” “若这件事真的不是你和千机阁少主所为,那我们这么多人看见的是谁?别说你二人都有同胞兄弟姐妹之类的。” 尽管这世上不乏容貌相似之人,可生成谢云泽和云清晚这般模样的,除了双胞胎外,旁人撞脸几乎是不可能。 谢云泽和云清晚对视了一眼,对于这次事是谁所为几乎有了猜测。 当今武林中,手段如此阴邪残忍的,除了蜃毒教外,他们想不出第二个门派了。 谢云泽道:“实不相瞒,自我幼年家中惨遭蜃毒教灭门后,这些年我一直在打探关于蜃毒教的一切,得知蜃毒教除了在下蛊用毒之类的邪门歪道上修习的炉火纯青外,易容术也早已钻研到神乎其神,以假乱真的程度,他们如今完全可以易容成任何人且不会轻易被人识破。” 谢云泽话落,一旁的云清晚声音也冷了几分:“自打蜃毒教重出江湖,攻打各大门派的计划被我们识破后,便记恨上了我们,如今为了报复我们,也算无所不用其极了说起来你们这次无故受害,也有我们的原因在里面。” 云清晚的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恨意,虽然这次的事确实不是她和谢云泽做的,可她却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出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愧疚感。 那群人逐渐被云清晚和谢云泽说动了,他们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就算这次他们的门派惨遭屠杀真有谢云泽和云清晚的原因在里面,可若是为了中原武林,也算死得其所了。 为首之人道:“所以你们是怀疑,这次屠杀我们门中弟子的是蜃毒教的人?” “准确来说我们几乎可以确定,且不说如今武林各门派的人几乎是一条心,不太可能会发生这等自相残杀之事,我和云清晚同你们无冤无仇,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如今会对中原武林下死手,且栽赃给我和千机阁少主的,除了蜃毒教再无他人了!” 第418章 第418章 谢云泽话落,这群人彻底打消了对他的疑虑。 毕竟这么多证据摆在这,他们想不信都难。 可眼下误会虽然解释清楚了,众人心中反而更加担忧了。 “原本以为今日能给同门死去的弟子报仇,若是蜃毒教的人动的手,咱们一时半会倒是无法报仇雪恨了。” 云清晚闻言,不免有些汗颜。 一旁千机阁守卫闻言,却忍不住直言道:“你们当我们前几个是摆设不成?如何就觉得今日能成功找我们少主报仇雪恨的?” 那群人闻言不吭声了,且不说千机阁他们无法抗衡,极运钱庄亦是令人望而却步的存在。 可他们今日既然敢上门,自然不会一点准备都没做。 “我们此来也并非全然没有半分准备,当日我们门派遭遇灭门之灾,仇人离开时,无意中掉落了一种蜃毒教的巫术卷轴,说是按照上面的方法来,可以带着敌人同归于尽” 谢云泽闻言,蹙眉道:“所以你们今日才料定了我是蜃毒教的人?” 面对谢云泽的质问,这群人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如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他们很快便猜到了这些都是蜃毒教的计诡计,而且非常显而易见,他们居然愚蠢到帮真正的仇人对付他们的仇人! 对方首领想清楚后,脸色越发阴沉难看了起来:“今日若非谢公子摆出这种种证据来,我们只怕真要中了蜃毒教那群贼人的计!只是蜃毒教的邪门招数多到令人防不胜防的程度,这种事若是再有下次怎么办?” 首领此言一出,身后的同门们也忍不忧心了起来:“是啊,蜃毒教的易容之术这么厉害,万一回头故技重施怎么办?” 众人越想越觉得可怕,万一蜃毒教的人全部易容成武林中各大门派的人,重新回到中原武林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看出他们心中的担忧,谢云泽道:“蜃毒教的手段虽然厉害,可易容术最重要的一点不仅仅是要做到面容上的相似,身形气质,以及武功招式才是最难模仿的,他们想要做到成功模仿什么人而且不被看出来,要下好一番功夫,费时费力不说,如今我们在识别易容术上也有自己的法子,所以你们完全不必担心蜃毒教的人会大范围的易容模仿成武林中人,这对他们而言得不偿失。” 谢云泽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因为此事深感担忧的众人稍稍放心了些。 “谢公子,今日之事是我们没事先弄清楚,多有得罪了。” 谢云泽闻言,淡淡道:“我如何都不打紧,只是你们今日冤枉的不止我一个,还是同云师姐道个歉吧。” 那些人闻言,忙同云清晚道歉。 云清晚原本有些气愤的,眼下却又不免有些同情起了这些人,毕竟他们今日敢为了死去的同门以命报仇,这勇气和义气属令人佩服。 眼下见他们同自己道歉,云清晚态度缓和了许多:“无妨,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你们还是快些将你们的同门好生安葬了吧。” 这群人闻言,也没继续废话,抬着尸体离开后,谢云泽喊来暗卫,让极运钱庄的人将蜃毒教的人仍有部分藏身在中原,或许会易容成武林中人,引发各门派矛盾一事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第419章 第419章 做完这一切后,云清晚和谢云泽转身回到府中。 二人正准备一同回到院中,就今日之事同她继续商讨一二,却突然察觉到一阵冰冷的目光。 云清晚和谢云泽转过身去,只见百里惊风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 “谢公子,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 人前威风八面的谢云泽此刻面对百里惊风却莫名有些心虚,闻言忙应了下来:“那我先送云师姐回去。” 百里惊风冷哼了声,没继续多说什么。 见他默许了,谢云泽忙先将云清晚送了回去,才转身回了自己院中。 看着二人匆忙离去的背影,百里惊风无声叹了口气。 尽管他如今心里对于晚晚和谢云泽之间的事没有那么抗拒,可身为一个父亲,还是莫名有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心酸感。 云清晚被谢云泽送回去后,一时间不免感到一阵忧心忡忡。 虽说蜃毒教在讨伐大会上落了下风,如今被各大门派追杀的如同丧家之犬,可这段时日却还是不太平。 前有苏钰准备带着她同归于尽,如今她和谢云泽又被栽赃陷害,蜃毒教的手段越来越阴损不说,单凭他们如今留在中原的势力能轻而易举的屠杀一个小门派来看,他们的势力这些年在暗中发展的不可谓不恐怖。 这一点从蜃毒教前世轻易将武林大半门派覆灭时云清晚便看出来了,如今蜃毒教一日不灭,她便做不到高枕无忧。 好在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允许蜃毒教肆意妄为,他们也不会有前世那么多的机会了 蜃毒教的屠杀武林中的门派,试图栽赃嫁祸给云清晚和谢云泽一事很快便在武林中传遍了,消息传入蜃毒教的眼线耳朵里时,蜃毒教的人不免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 天知道他们在蜃毒教一众弟子中,找出两个身形气质和谢云泽云清晚相似的有多难,更别提后续为了培养他们所付出的心力。 原本蜃毒教的人以为这次会万无一失,想不到居然如此轻易便被云清晚和谢云泽破解了,甚至连一点水花都未曾激起。 蜃毒教留在中原的头目命人将那日伪装成云清晚和谢云泽的两个人抓了来,怒不可遏的拷打了一番。 “没用的东西!居然如此轻易便被人识破了,你们对的起门派对你们的栽培么?” 那二人也不知为题出在哪,欲哭无泪的同时,却也只能乖乖认罚,心中恨极了云清晚和谢云泽。 那两个阴险小人肯定还留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后手,否则他们努力训练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人识破? 第420章 第420章 蜃毒教的人的虽然心有不甘,可事已至此,眼下他们也只得乖乖认罚。 等首领打够了,这二人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头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首领闻言,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眼下也只能按照计划继续进行下去了。” 那二人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了头儿,如今苏钰还在他们手里,咱们要不要想办法将她救出来了?” 首领闻言,嗤了声道:“这次若不是苏钰办事不力,咱们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境,这种废物救她做什么?” 蜃毒教的人很快便将苏钰抛诸脑后了,眼下最困扰他们的是,如今他们易容去屠杀门派的时已经被识破了,如今风大门派之间更加团结,对他们的防备心也更重。 好在他们留的后手也不少,既然中原这些阴险小人不给他们留活路,那他们蜃毒教就陪他们一起好好玩玩! 事情发生后的接下来几日,云清晚和谢云泽继续四处奔波着开始救人。 虽然替中毒村民们解毒所需的药材名贵异常,可谢云泽那边却仿佛个百宝箱一般,总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出来。 加上千机阁这边药材资源也极为充足,附近村庄内所有被蜃毒教死士所感染中毒的村民们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被隔离保护了起来,确保这些村民不会在为蜃毒教的人所害后,谢云泽和云清晚带领着极运钱庄和千机阁的人开始对蜃毒教的死士进行了大范围的捕杀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差不多两个月左右的功夫,蜃毒教留在中原的死士被彻底清剿殆尽。 待二人好不容易闲下来后,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年关将近了,谢云泽留在千机阁陪同云清晚和百里惊风一起过了个年。 年夜饭上,酒过三巡后,百里惊风喝多了些酒,和云清晚提起她娘生前的时,一时有些失态。 谢云泽见状,自觉起身回到了院子里,给下人们分了些银钱,毫无架子的同下人们共饮了几杯。 和下人们闲聊时,谢云泽从下人们口中得知,元日当晚,陵城中会很热闹。 自当年百姓们受蜃毒教残害至今,每年元日千机阁都会在陵城内举办花灯会。 花灯会最初举办的目的本是为了让百姓们在元日那天放灯祈福,在为蜃毒教所迫的害,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寻求一丝慰藉,只是如今陵城内风调雨顺,昌盛繁荣,举办花灯会也早已不是为了祈福了,而是单纯寻个由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得知此事的谢云泽次日一早便找到了云清晚。问道:“云师姐,元日那晚要不要随我一起去灯会?” 花灯会的事云清晚昨夜也从百里惊风口中听闻了,正想去找谢云泽来着,不想谢云泽先来找她了。 云清晚清楚,谢云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对于这种灯会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单纯想陪她放松下心情,这才来找她的。 云清晚淡淡一笑道:“好啊。” 她也确实想去逛逛了,毕竟她和谢云泽近几个月始终在忙正事,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放松下了。 花灯会当日,云清晚和谢云泽晚间没吃晚饭,直接上了街。 陵城内本就繁华,一年举办一次的灯会更是格外的热闹,街边各种美食,杂耍,以及各式各样的花灯看的人目不暇接。 第421章 第421章 如今陵城内的蜃毒教余孽已经被他们清理的差不多了,百姓们暂时没了后顾之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街上人太多了,云清晚正在一个小摊贩前买了个糖人,刚付完钱准备离开时,便被一个壮汉挤的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谢云泽见状,忙伸出手来扶住云清晚:“师姐小心。” 云清晚站稳后,正想说自己没事,却见谢云泽眸中划过一抹犹豫后,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 云清晚一愣,忙挣扎了起来:“你疯了?我爹爹派来的人肯定还在暗中盯着咱们呢。” “人太多了,咱们若不牵着,说不定待会儿就走散了。” 谢云泽说的冠冕堂皇,见云清晚不说话了,心下划过一抹欢喜。 感受着掌心内传来的温热触感,谢云泽觉得就算这次回去后被百里惊风打一顿也值了。 毕竟自他和雪世界表明心迹至今,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一星半点实质性的进展。 谢云泽不是浮躁的性子,这次却莫名有些沉不住气了。 二人牵着手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护城河。 河畔上不少百姓在放花灯,各种各样精致的花灯顺着河水缓缓飘着,在夜晚漆黑的水面上,仿佛点点繁星。 真正吸引云清晚注意的,是护城河桥上的风景。 只见石板桥上站满了俊男美女,豆蔻年华的妙龄女子们今夜打扮的格外赏心悦目,风华正茂的少年们亦是神采奕奕,这样一群少年少女站在一起,比今夜任何风景都要夺目。 云清晚见状,忍不住问道:“桥上是有什么节目么?” 谢云泽闻言,看了她一眼,笑的意味深长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此盛大的灯会,自然免不得许多适龄男女求偶。” 谢云泽来之前,为了带云清晚玩的尽兴,已经往年灯会上的流程打探的差不多了,同云清晚解释完后,伸手指着桥头一个摆摊的小贩道:“云师姐看见那边卖红绳的了么?据说是求姻缘的。” 云清晚闻言,不解道:“不过是几条丝带罢了,这东西如何求姻缘?” “据说是将男女双方姓名以及生辰八字写在上面,然后系在不远处的姻缘树上,二人之间便能两心相悦,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谢云泽说罢,突然看了云清晚一眼,试探着开口道:“要不我们也去买两条试试?” 云清晚:“” 谢云泽此言一出,云清晚瞬间感到一阵脸热:“我们如今又不是那种关系,求的哪门子姻缘?” “这些不过是民间迷信的说法,同烧香拜佛一般,不过是求个心安。” 面对云清晚,谢云泽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道:“如今我的心意云师姐最是清楚不过了,阁主一时半会儿大概也难以松口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我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些事上面了,云师姐就当顺着我一次,如何?” 云清晚被谢云泽说的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全是因为谢云泽这些话,而是云清晚发现,对于谢云泽的提议,她心底隐隐也是有些期待的。 第422章 第422章 云清晚虽然嘴上并未拒绝谢云泽准备去姻缘树上系红绳的提议,可她却也未跟上去,毕竟爹爹派来的人肯定还在暗处盯着他们,若是被他们发现她和谢云泽一起去系红绳求姻缘的话,后果云清晚不敢想。 虽然云清晚清楚,无论她和谢云泽之间发生了什么,爹爹大概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可谢云泽就不一样了 见云清晚不去,谢云泽也没勉强她,让云清晚留在原地等他后,便去桥头的小摊贩前买红绸带去了。 云清晚站在原地等了没一会儿,河边突然来了许多人,云清晚很快便被扑面而来的人 流挤走了。 等人 流稍微少一些的时候,云清晚正准备回去找谢云泽,目光无意中往护城河对岸的街道上瞟了一眼后却微微愣住了。 只见原本应该出现在桥畔的谢云泽,不知何时来到了岸边,背对着她往东边走了去。 云清晚心中生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往桥边看了一圈儿,确定没有谢云泽的身影后,忙追上了河岸上的那道身影。 “谢师弟,你去哪?” 对方仿佛没听见一般,只自顾自的向前走,来到了一家客栈外,径直走了进去。 云清晚觉得谢云泽也有些不对劲儿,忙起身跟了进去,随着谢云泽来到二楼后,只见谢云泽来到一间房门外停下了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便开了,只见一个穿着暴露的貌美女人上前,一把扑进了谢云泽怀里。 “云泽哥哥,你好久没来了,人家想死你了。” 谢云泽反手抱住了她,在女人嫣 红的唇瓣上亲了口:“这段时间不是要陪着那个千机阁少主么,抽不出时间来。” 女人闻言,不满的嘟起嘴:“我看你是被那什么少主迷住了吧?” “别乱说,那种女人哪里比得上你知情识趣?若不是看在她千机阁少主的身份上,我才懒得整日跟在她身边端茶递水的。” 二人一遍说着,一边举止亲昵的进了房间。 云清晚站在不远处,整个身子微微僵在了原处,她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难以置信自己所看见所听见的。 谢云泽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还有方才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说他喜欢她么?难不成谢云泽昔日待她的那些好,都是在骗她么? 意识到这一点,云清晚黑了脸,直接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云清晚正准备找谢云泽问清楚,他这是在做什么。 若他之前跟在她身边做的许多事都是为了骗她,她今日便同谢云泽一刀两断! 可她总觉得,谢云泽不至于此 房门被一脚踹开后,云清晚还未来得及开口,头顶突然飘下一阵白色粉末。 云清晚几乎是瞬间回过神,却还是不免吸入了些粉末进去,头脑也变的昏沉了起来。 第423章 第423章 意识到中计了后,云清晚忙用力咬了下舌尖,尖锐的刺痛感令她清醒了许多,忙施展轻功向外跑了去。 房中原本还在冷笑的二人见状脸色微变二话不说,忙起身追了出去。 云清晚尽全力施展着轻功,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后,心中气愤的同时,不免对谢云泽生出几分愧疚。 她和谢云泽相识这么久,本该对他的为人深信不疑才是,何况蜃毒教的人不是第一次易容伪装成她和谢云泽的模样,她早该想到是蜃毒教的诡计的。 其实方才在跟踪那个假的谢云泽时,她心中也并非毫无半分怀疑,可当她看见假的“谢云泽”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的一瞬间,心中说不出的愤怒,什么清醒理智瞬间荡然无存了。 云清晚此时也无暇想太多,那药粉她虽然吸入的不多,可头脑却越发昏沉的厉害,药效之强烈可见一斑。 云清晚 跑出客栈后,那二人很快便追了出来,冷声道:“别跑了,你中了迷 药跑不远的,乖乖束手就擒,我们或许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看着面前大言不惭的二人,云清晚嗤了:“你们蜃毒教吃了这么多次亏还没学聪明,居然还在妄想有朝一日能够一统中原武林!” 云清晚说罢,冷冷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原本藏身在暗中的千机阁暗卫纷纷现身。 “属下保护不利,还望少主恕罪!” 这时,谢云泽也匆匆赶了来,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神色。 在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谢云泽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方才他刚刚买完红绳,还未来得及系在了树上,见云师姐被人 流冲散了,一时情急便匆忙去寻,不想便彻底不见了她的踪影。 想着如今陵城内或许还有蜃毒教余孽,谢云泽心中别提多紧张了。 “我没事,只是中了点迷 药而已,解了就好了。” 谢云泽闻言,这才彻底放心下来,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两个人身上,在看见那容貌气质和他完全相似的男人时,瞬间猜到了什么,脸色陡然阴沉了下去。 他就说凭云师姐的性子,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突然离开了,原来是被伪装成他模样的蜃毒教余孽骗走了。 谢云泽阴翳的目光看的那二人一阵胆寒,二人眼见计划就这么失败了,嘴里不知道骂了声什么,转身便准备逃走。 千机阁的暗卫忙追了上去,谢云泽原本也想去追,云清晚却在也撑不住一般,身形晃动了下,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谢云泽怀里,方才咬舌溢出的血迹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谢云泽见状,心中说不出的心疼。 还好云师姐今日自己顺利逃了出来,若她真的落入那二人手中,会有什么后果谢云泽甚至不敢想。 想到这,谢云泽简直恨不得将方才那二人千刀万剐。 谢云泽将云清晚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发现她中了蜃毒教的一种能令人短时间内丧失武功和意识的迷香,忙喂给她一枚解毒丹,又渡了真气给她。 昏迷中的云清晚很快便醒了过来,刚睁开眼,便对上了谢云泽那双无比担忧的眸,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下一瞬,便被谢云泽一把抱进了怀里。 第424章 第424章 云清晚被谢云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蒙了,不过她也清楚谢云泽今晚大概担心她担心的不行,任由谢云泽抱着她。 二人安静的抱了一会儿,谢云泽回过神,这才放开了云清晚:“不好意思云师姐,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不是存心冒犯你的。” “” 云清晚闻言,神色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的谢云泽一眼,本想说你冒犯的次数还少么,甚至许多次云清晚都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不过一想到谢云泽这次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如此,云清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是我不好,明知道蜃毒教的人精通易容术,却还是中了他们的奸计。” 谢云泽闻言,也觉得有些奇怪,云清晚不是不谨慎的人,尤其是在前不久刚发生蜃毒教的人易容成他们二人的模样,屠杀小门派的事,她今日怎么会轻而易举追踪那个冒牌货进了客栈的? 毕竟稍微想想也该能想到,他就算要去哪,有什么事的话都会提前同她知会一声。 见谢云泽欲言又止的模样,云清晚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开口解释道:“原本我也觉得那个人不是你,还往桥边看了眼,见你没在那,这才跟上去的。” “就算如此,你为何要跟着那人进到客栈厢房内?” 云清晚:“” 被谢云泽这么一问,云清晚脑中再次浮现出那两个冒牌货抱在一起的景象,含糊道:“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不说我了,你方才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见了?” 谢云泽闻言,脸色沉了下去:“我原本见你被人 流冲散了,想去寻你,不想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和你穿着身形都一模一样的女子,便也跟了上去” 云清晚听谢云泽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很快便将事情捋顺了。 大概是蜃毒教的人想趁着今晚花灯会,将他们二人分别骗走,各个击破,可谢云泽明显比她要要更早反应过来,只追到一半便意识到这是敌人的圈套。 不过云清晚转念一想,这不恰好说明了谢师弟对她的信任远超于她对他的 毕竟蜃毒教伪装的真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谢云泽能先她一步醒悟过来,完全是出于对她的信任。 思及此,云清晚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今日说到底都怪我疏忽大意,让你担心了。” 谢云泽闻言,突然伸出手来,再次抱住了云清晚。 云清晚这才发现,谢云泽抱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都是我的不是,在外面我无论做什么都应该在你身边才是,还好云师姐今日没出事,否则我” 谢云泽说到最后,却突然说不下去了,云清晚不忍见他如此,转移了话题道:“那红绳你系上了么?” “” 云清晚此言一出,不仅谢云泽,就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眼下貌似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毕竟她才刚刚从蜃毒教的人手中逃出来,眼下提起这件事,倒显得她很在乎似的 第425章 第425章 果然,谢云泽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放开了她的:“云师姐很希望我将那红绳系上么?” “” 对上谢云泽期待中暗含欣喜的双眸,云清晚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没正面回答谢云泽的问题:“我就是好奇而已,不说这个了,话说回来,蜃毒教的人为何如此执着于抓我?” 虽然方才那二人口中对她喊打喊杀的,云清晚也清楚,蜃毒教的人如今只怕恨极了她和谢云泽,可他们如果真的想杀她的话,方才她踹门的一瞬间,洒下来的药粉只怕就不单是令人丧失武功的迷 药这么简单了,若刚刚洒下来是什么剧毒,她此刻只怕早就没命活了。 由此可见,蜃毒教的人如今费尽心思,也只是想将她抓回去,而并非急于要她性命。 谢云泽闻言,淡淡道:“那是因为你对他们来说,还有更大的价值。” 方才来找云清晚时,他之所以如此担心害怕,就是因为他担心万一云师姐被蜃毒教的人抓走,会被他们杀死。 可当他得知她只是中了迷 药的一瞬间,几乎是瞬间猜到了蜃毒教的用意。 “云师姐如今可是千机阁的少主,还同我之间走的这么近,对于蜃毒教来说,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云清晚闻言,想起那些被蜃毒教用巫蛊之术控制着行凶杀人,同他们的初心背道而驰的死士,心中不免也是一阵后怕。 若她今日真被蜃毒教抓了回去,用蛊控制住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思及此,云清晚脸色有些难看:“蜃毒教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 她还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彻底除掉哪个门派的心思,如今提起来蜃毒教,云清晚除了恨外,更多的确是恶心。 比起云清晚,早年便同蜃毒教有着血海深仇的谢云泽恨意更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蜃毒教那群畜生全部灭了! 如果说昔报复蜃毒教是为了死去的父母报仇,如今也是为了保护好云师姐的安全。 人生中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谢云泽觉得自己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谢云泽伸手,握住了云清晚的手,神色无比认真的看着她道:“云师姐,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了,你凡事也务必要小心,切记无论到了何时,我做了什么,一定会提前和你说清楚,绝对不会不告而别的。” “” 云清晚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千机阁的暗卫很快便抓了四个贼人回来,脸色皆有些奇怪。 云清晚看过去的一瞬间,也愣住了,只见暗卫们抓回来的四人中,除了那个假谢云泽和那个美艳女人外,还有一个容貌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身旁还跟了个妖艳男人 这配置一时将云清晚看懵了,蜃毒教的用意倒是不难猜,无非是想等谢云泽追上那个假的“云清晚后”,看见她先前在客栈内所见差不多的一幕,将谢云泽也刺激到落入他们的圈套。 该说不说,这招确实挺好使的,可是 看着地上那个妖艳男人,云清晚一时有些郁闷,她的眼光看起来那么差么? 第426章 第426章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四人,谢云泽冷笑了声,声音中隐隐透着不屑道:“你们蜃毒教如今是无计可施了,才会想出来用这种的见不得人的法子?” 那四人闻言,眸中浮现出强烈的不甘。 尤其伪装成谢云泽模样的男子,看着神色冷漠的谢云泽,除了愤怒外,眸中浮现出一抹强烈的不甘。 男人似乎是想不通,凭什么谢云泽可以如此高高在上,容貌俊朗,美人环伺,而他却因为有着同他极为相似的身形,从而只配扮作他的模样! 一旁扮作云清晚的女子目光落在云清晚的身上,面上带着同样的不甘,只是比起身边的三人,表现的还算有骨气道:“废什么话!我们如今落入你们这群阴险小人手中,我们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阴险小人?”谢云泽闻言,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冷嗤了声。 从前他想不通,蜃毒教的人是如何做到从上到下都如此恶毒的,他们的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么? 直到这一刻,谢云泽才后知后觉的反映了过来,蜃毒教隐世这么多年,许多后辈大概从一出生起,便被灌输了蜃毒教是被各大武林联手欺压的名门正派的思想,且这种念头对他们来说早已根深蒂固。 思及此,谢云泽冷嗤了声,看向面前私人的目光嫌恶中更多了几:“看样子蜃毒教将你们哄骗的不轻,可惜任凭你们机关算尽,最后还不是落在我们手里?!” 谢云泽说罢,直接抽出剑来到那四人面前,那四人看着谢云泽手中那把隐隐泛着寒芒的长剑,当他要杀了他们,瞬间没了方才的气焰,吓的瑟瑟发抖了起来。 谢云泽也懒得继续同他们废话,微微抬手,逐一从四人脸上挑下了一层面具。 褪去了伪装后,展现在谢云泽和云清晚等人眼前的,是四张坑洼恐怖,鲜血淋漓的脸。 这四人的丑陋面孔一看便不是天生的,而像是为了贴合这四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而后天人为的。 这四张脸已经不能仅仅用丑陋来形容了,诡异丑陋的模样令云清晚和千机阁的暗卫们皆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这” 尽管蜃毒教如今做出什么举动来云清晚等人都觉得不足为奇,可无论他们对付蜃毒教多久,这个门派还是令众人发自内心的感到不适。 那四人见自己的真是容貌暴露在了众人面前,捂着脸浑身颤抖了起来,声音尖锐的惨叫不止。 “蜃毒教为了达成自己目的,将你们残害成这样,你们还坚信蜃毒教是名门正派么?” 谢云泽这么说,倒不是为了让他们看清现实什么的,对他而言,蜃毒教这群人哪怕被他们的门派所欺瞒一辈子,也同他没什么关系,毕竟这群人也不会有一辈子了。 可若是让他们幡然醒悟,记恨上蜃毒教的话,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谢云泽本以为事已至此,他们也该想明白了,不想这四人闻言,却停止了尖叫,而是神色狰狞的看着谢云泽道:“如今落入你们手中我们认了,休要污蔑我们蜃毒教!” 第427章 第427章 “就是,若不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嫉妒我们蜃毒的能力,害的我们活不下去,我们也不会如此了!” 谢云泽看着地上那四张丑陋至极的面庞,眸中浮现出强烈的嫌恶。 让千机阁的人将这四人带走去审问后,谢云泽手中拿着那几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准备回去研究。 事情虽然解决了,可云清晚却仍是感到心有余悸,看着那四张面具,忍不住问道:“这四张面具如此逼真,蜃毒教是如何做到的?为何他们可以,我们却不行?” 她昨夜陪爹爹喝酒时,也问过这件事,千机阁坐拥天下奇珍异宝,能人异士,为何易容术偏偏比不上蜃毒教。 百里惊风闻言,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很快欲言又止了。 谢云泽犹豫了下,还是将实情告诉了云清晚道:“因为这几张面具都是用人 皮做出来的,而且是从人活着的时候剥下来的皮,自然逼真,其实无论是蜃毒教的蛊毒之术,还是易容术,若我们想,早就钻研出比他们更厉害的了,可蜃毒教的这些阴毒功夫,不知折损了多少人的性命在里面,你父亲身为武林盟主,自然不会允许中原有这种有违人性的门派存在。” 云清晚:“” 从谢云泽口中,云清晚这才得知,当年武林中有人见蜃毒教发家如此容易,便也准备如法炮制出新的蜃毒教,然而这些小门派才刚冒个头,都被百里惊风带人灭了。 听了谢云泽的解释,云清晚除了感到有些瘆人外,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苏钰前世挖走了她肩上的胎记,冒名顶替她的身份一事。 “蜃毒教的阴损手段还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看着云清晚微微发白的脸,谢云泽只当她被吓到了,有些心疼道:“云师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经此一事,二人的心思都被蜃毒教的事情牵扯着,没了继续在灯会游玩兴致。 谢云泽还好些,大概是这些年对付蜃毒教各种阴损手段见多了,可云清晚却仍旧有些难以从今晚发生的事中抽离出来。 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要说被蜃毒教的人对付陷害,从前也不是没经历过。 令云清晚真正走神的,是自己今晚看见假谢云泽和那个女人抱在一起的一幕 二人回到阁主府后,云清晚仍旧不受控制一般,不断的在脑海中想起这件事。 尽管眼下她已经清楚那二人假扮的,可脑中却还是不受控制一般,不断地回想起那一幕,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舒服。 云清晚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小心眼的时候 原本云清晚以为,自己对谢云泽只是有一点好感而已,如今却不得不重新审视下自己对于谢师弟的感情了。 第428章 第428章 云清晚正心烦意乱的想着,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推开门,只见过她刚才所想的人此刻正长身玉立的站在她面前,云清晚只觉得自己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见云清晚脸色有些不对劲,谢云泽不解道:“云师姐,你怎么了?” 云清晚回过神,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没什么,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找我有什么事么?” 谢云泽:“” 原本他折腾了一整日,回去后是想睡的,可当他回忆起在等灯会上发生的事,突然想到了设备么,瞬间睡意全无。 “也没什么,就是回来的路上见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想问问你今日被那个模仿成我的人骗走后,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谢云泽想起今晚看见的那四个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若蜃毒教的人只是想要将他和云师姐单独骗走的话,只需找人易容成他们二人的模样就足够了,完全不需要四个人。 何况那多出来的二人看起来又是那么的,一言难尽 加之一向警觉的云师姐这次如此轻易中计来看,谢云泽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见云清晚没说话,谢云泽试探着开口问道:“云师姐是不是看见“我”与旁人亲近了?” 云清晚:“” 虽然谢云泽此刻看似是在问她,语气却是确定的。 云清晚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却仍在佯作淡定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种事?” 被云清晚这么一问,谢云泽也有些脸热。 其实今晚蜃毒教的人落了网,他们二人也平安无事,这件事本该翻篇了才是。 可当他意识到云师姐或许是因为他而吃醋,才表现的如此反常后,瞬间睡意全无。 谢云泽觉得自己今晚若是不问清楚,大概是睡不着了。 “你先回答我。” 云清晚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她本就因为一时理不清自己对谢云泽的心思而心烦意乱,此刻若是将今晚她所看见的一切如实告诉谢云泽,岂非变相承认了她在吃醋? 云清晚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只是觉得换做平时,你不会这么轻易落入蜃毒教的圈套,今晚有些反常而已。” 云清晚:“” “我还以为,云师姐因为我吃醋了呢,看来是我多心了。” 云清晚:“” 谢云泽意味深长的语气令云清晚彻底装不下去了,只觉得脸烫的厉害。 她皮肤本就生的白,稍微一害羞,看起来便很明显了。 谢云泽见云清晚此刻脸红的如煮熟的虾子一般,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淡淡一笑道:“云师姐不想说便罢了,本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时候不早了,云师姐早点休息吧。” “好。” 见她终于要走了,云清晚心下瞬间松了口气。 她还从未觉得和谢云泽在一起的时间如此漫长难捱过。 第429章 第429章 谢云泽离开前,仍是不放心的问道:“对了,你今日中了那迷 药,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云清晚摇了摇头:“那应该只是普通的迷 药而已,解了就没什么事了。” 谢云泽闻言,这才放心离开。 看着谢云泽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云清晚长长呼出口气。 她刚刚虽然一直在嘴硬,可她表现的如此反常,谢云泽不可能看不出来。 凭他的聪慧,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罢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要她不承认,谢云泽又能奈她何? 云清晚破罐子破摔的想着,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从云清晚这里确定了自己想要答案的谢云泽回去后一夜好梦,云清晚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她忍不住在脑中想了许多事,从今晚灯会上发生的种种,联想起了和谢云泽认识至今,发生的许多事。 无论她如何不愿意承认,她和谢云泽之间的关系确实早已朝着不受她控制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她早已无法单纯的将谢云泽当做她的师弟或是挚友看待了。 毕竟谁家做师姐的见师弟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像她这样子,那一瞬间云清晚只觉得自己气到近乎发疯。 朋友之间亦不会如此,云清晚此刻再也无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她不仅喜欢谢云泽,而且喜欢到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程度 云清晚胡思乱想着,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了去。 次日,云清晚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云清晚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这个时辰早已过了早饭的点,云清晚也没麻烦下人,正准备去厨房随便找点东西垫垫肚子,不想刚推开门,便看见柳夜溟三人站在她院子里。 他们不知在院子里等了多久,被冻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见云清晚出来了,三人忙凑到了她面前。 贺临渊率先递给了云清晚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晚晚,新年快乐。” 云清晚:“” 她原本是挺快乐的,可眼下看见这三人,却瞬间快乐不起来了。 大过年的,只觉得见了鬼一般晦气。 云清晚微微蹙眉看着贺临渊手中的玉佩,没好气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没事不要再来找我么?你们这是做什么?” 云清晚冷若冰霜的态度令一大早便等在院子里吹了几个时辰冷风的柳夜溟等人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他们一早就想来见晚晚了,可正是因为清楚她不想见到他们,才一直忍着没来惹她烦心。 如今好不容易趁着过年寻个由头来见她,来之前还精心准备了礼物,不想她还是不领情。 柳夜溟道:“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来找你拜个年,如今我们住在阁主府,叨扰了这么久,空着手来也不太好,所以准备了这些礼物,还望你不要嫌弃。” 看着三人小心翼翼的模样,云清晚无声叹了口气。 大过年的她也不想和他们起争执,回了句新年快乐后,淡淡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礼物就不必了,你们没别的事的话就请回吧!” 第430章 第430章 柳夜溟三人得到了云清晚的拜年回应后,心下不免一阵欢喜。 虽然互相拜年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对于他们如今和晚晚之间的关系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 可见她不收礼物,几人不死心道:“晚晚,这些礼物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你还是收下吧。” 见云清晚脸色越来越难看,柳夜溟忙道:“如果你不想收我们的礼物,就当这些东西是我们对于阁主府这段时间收留我们的一点心意” 可无论几人怎么说,云清晚这里没有半分松动。 柳夜溟处理事情还算圆滑,可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些东西就是他们几人给她准备的新年礼物。 她倒也不是忸怩或者存心同他们置气才不肯收这些东西,而是因为云清晚清楚,今日她若是收了,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礼物等着她。 她如今都对他们这么冷漠了 他们还能不死心的凑过来,这令云清晚意识到,若是想要彻底摆脱掉他们,如今就不能给他们一点希望。 今日同他们道一句新年快乐,都算他她心软了。 “是我父亲收留的你们,而不是我,你们若要感谢的话,不如拿着这些礼物去答谢我父亲,没必要来找我。” “” 云清晚的话将三人怼的无言以对,见她执意不收他们的礼物,柳夜溟三人也没继续勉强,将礼物收起来后,柳夜溟自怀中拿了个红包出来。 “你不愿意收我们的礼物就罢了,我们也不强迫你,这是我们三人给你发的红包,一点心意而已,还望你务必要收下。” 贺临渊忙道:“晚晚,你还记得么,从前在紫云山时,每到过年师兄们都会给你包个大红包,每到那时候你都会很开心” 听他们提起过去的事,云清晚眉心不耐的微微拧起。 她当年收到柳夜溟等人的红包时也说不上多欢喜,毕竟她常年在紫云山上,根本用不到这些钱。 之所以如此欢喜,只是因为她在云府时从未收到过压岁钱,所以格外珍视几人待他的心意。 云清晚懒得同这几人继续废话,起身准备绕开他们,却被柳夜溟几人拦住了去路。 秦枫离脸色难看道:“晚晚,究竟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们?” “我们也不奢求你原谅我们,我们的这么一点心意,你都不肯收下么?” “” 云清晚的耐心彻底耗尽,正准备喊人来直接将他们赶走,谢云泽的声音自不远传了来。 “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谢云泽站在门口,冷着脸看着他们。 秦枫离没好气道:“我们找晚晚自然有我们的原因,轮得到你过问?” “就是!”一旁的贺临渊亦是没好气道:“这阁主府又不是你开的,你如今同我们一样是客人罢了,真以为自己平日里同阁主和晚晚走的亲近些,便是这里的主人了不成? ” “不敢。”面对几人愤怒的质问,谢云泽只是淡淡一笑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大过年的,还是别在这里给云师姐找晦气了。” 第431章 第431章 谢云泽的话说的柳夜溟几人瞬间面无血色。 “你说谁给晚晚找晦气呢?你把话给我们说清楚!” 秦枫离气的准备直接同谢云泽打起来,被柳夜溟拦了下来。 柳夜溟冷冷的看着谢云泽:“谢公子,还望慎言!大过年的我们也不想同你发生矛盾。” “我说错了什么?”谢云泽毫不留情的打击柳夜溟几人道:“几位师兄如今身子见好了,便将你们昔日做过的好事一并忘了是不是?” “” 谢云泽的话令三人彻底白了脸,他们如今虽然鼓足了勇气来找晚晚,可对于他们过去做过的事,却还是做不到坦然面对,甚至一直在刻意回避他们当初在紫云山上时做过的蠢事。 此刻谢云泽的话相当于毫不留情的将他们三人的遮羞布重重扯下。 柳夜溟几人面色铁青,一时还未想到该如何反驳谢云泽的话,齐澈的声音自院外传了来。 “我们自然记得,就是因为记得,如今才想尽全力弥补。” 齐澈话落,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个红包。 柳夜溟三人见齐澈居然顺着谢云泽的话,承认了他们昔日的错误,一时面上无光。 秦枫离黑着脸道:“二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当初被苏钰用蛊控制住了才会如此,谢云泽只是运气好,没被苏钰下蛊而已,才有心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齐澈懒得理会秦枫离,事到如今,无论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放低姿态的缠着晚晚求原谅,看在齐澈眼中都毫无意义。 齐澈来到云清晚面前,将手中的红包递给了她:“新年快乐。” 柳夜溟原本以为齐澈今天不会来,不想他居然单独包了个红包给晚晚,一时心下都有些不爽。 不过好在晚晚根本不会收,齐澈今天注定和他们一样,白跑一趟罢了。 然而令几人想不到的是,云清晚盯着齐澈手中的红包,犹豫了下,居然伸手接了过去。 “新年快乐,谢谢。” 云清晚知道,齐澈和柳夜溟三人不同,他如今愿意承认,且坦然接受了自己昔日做过的那些事。 这段时日以来,齐澈始终跟着其他门派的人专心清剿蜃毒教的余孽,并未来纠缠过她,今日来此也并未像柳夜溟等人一样,妄想着同她之间的关系还能重归于好。 正是因为齐澈比柳夜溟三人都要识趣的多,云清晚也不会太不给他面子。 柳夜溟三人见云清晚不收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和却唯独收了齐澈的,心中说不出的嫉妒。 可更令几人接受不了的是,齐澈刚给云清晚塞完红包,谢云泽紧接着来到了云清晚面前,只是道了声新年快乐,晚晚便表现的很开心。 一旁的柳夜溟几人瞬间觉得他们今日来此就像个笑话一般,偏偏他们也不敢找云清晚的麻烦。 三人索性将火气撒在了谢云泽身上:“姓谢的,你来找晚晚拜年居然空着手,亏你好意思来!” 第432章 第432章 几人此言一出,云清晚彻底无语了。 比起无语,更多的却是因为他们几人对谢云泽没事找事而生出几分愤怒,没好气道:“我们之间的事同你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 我和谢师弟之间的关系也无需讲究这些虚的,你们若是没别的事,还是请回吧!” “” 云清晚对谢云泽的袒护彻底激怒了柳夜溟三人,正准备以谢云泽礼数不周继续找事 却见谢云泽不紧不慢的自怀中掏出一个红包,和一串流光溢彩的宝石串珠。 红包并不厚,云清晚如今也不缺钱,谢云泽大概也只是想趁着过年走个形式。 那串宝石串珠却瞬间吸引了云清晚的视线。 红色的璎珞红绳上,串着七颗不同的宝石,每一颗都极为罕见,饶是云清晚如今在千机阁见惯了奇珍异宝,仍是忍不住为谢云泽送来的礼物所惊艳。 见云清晚这个反应,谢谢云泽淡淡一笑,心中同样感到欢喜。 他并不擅长给女子送礼物,这次给云清晚挑选新年礼物时,心中也是忍不住忐忑不安,一会儿担心不够贵重,一会儿又担心太过贵重显得俗气,少了几分心意。 他选了好久,才决定送这个珠串给她。 这上面的宝石各个名贵罕见不说,每一颗都有着不同的吉祥寓意,用作新年礼物最合适不过,好在这个礼物云师姐也很喜欢。 云清晚欢喜的反应落入一旁的柳夜溟几人眼中,三人说不出的难受。 不仅仅是因为云清晚直接收了谢云泽的礼物没收他们的,而是因为三人此刻不约而同的将云清晚此刻的反应和昔日收到他们所送礼物时的反应对比了下,这才发现当初晚晚收到他们的礼物时更多的开心是为了让他们开心而装出来的。 更令几人难受的是,晚晚也给谢云泽准备了新年礼物。 云清晚满心欢喜的将谢云泽给她的收起来后,转身回房取出了给谢云泽准备的新年礼物。 虽然没有谢云泽送她的名贵,却也是云清晚在千机阁的库房内挑选了好久的。 二人之间的互动看的柳夜溟三人心下越发嫉妒不甘,然而事已至此,他们也没资格去说什么了,再说下去只会显得他们仿佛跳梁小丑一般,平白给谢云泽看笑话罢了! 谢云泽笑着将云清晚给他准备的礼物收起来后 笑道:“云师姐这是准备出去么?” 云清晚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起来晚了,本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起晚了?”谢云泽闻言愣了下,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云师姐昨晚没睡好么?有心事?” 云清晚:“” 见他明知故问,云清晚没好气道:“大概是夜猫发了情,在外面喵喵叫个不停,扰人清梦,若下次被我抓到,就阉了它!” 谢云泽:“” 察觉到云清晚冰冷的视线,谢云泽不敢继续造次,轻咳了声道:“这个时候厨房剩的都是些冷饭冷菜了,我带你出去吃吧。” “也好。” 免得她留在府中,柳夜溟这些人不死心的继续纠缠她。 第433章 第433章 柳夜溟几人失魂落魄的盯着谢云泽和云清晚一起离开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秦枫离目光阴翳的看着谢云泽离去的背影,眸色复杂无比。 眼见云清晚和谢云泽快出了院门,秦枫离突然出声喊道:“等一下!” “” 听见秦枫离的声音,云清晚脚步顿住,当他又要找麻烦,将谢云泽拉到了身后,冷着脸看向秦枫离道:“你还想做什么?” 云清晚在心中暗暗发誓,秦枫离今日若是再多说一句有的没的,她便直接喊人将他赶出去! 不想秦枫离这次却出言找谢云泽的麻烦,只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道:“谢云泽,你真的是谢长风的儿子么?” “” 云清晚和谢云泽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便被秦枫离知道了,不过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就算秦枫离再怎么厌恶谢云泽,还不至于将谢云泽的身份透露给蜃毒教的人,何况谢长风还是秦枫离最崇拜敬佩之人。 谢云泽微微一挑眉道:“谢长风正是家父,怎么?” 秦枫离闻言,看向谢云泽的神色越发复杂了起来,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 对于任何一个对于锻造术极其痴迷热的人来说,谢长风都是令人心生敬佩,望而却步的存在。 不仅仅是因为谢长风万中无一的锻造术,谢长风的气节更令人崇拜。 秦枫离尊崇了谢长风数年,对其敬佩程度甚至隐隐超过了作为他恩师的紫云真人。秦枫离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厌恶的人,居然是谢长风的儿子。 见秦枫离不说话了,谢云泽耐心耗尽,带着云清晚直接离开了。 二人出府后,云清晚忍不住笑道:“秦枫离知道你是谢长风的儿子后,如今只怕肠子都悔青了。” 虽然知道这样挺无聊的,可云清晚刚刚看着秦枫离惨白的脸,心里却莫名觉得痛快。 让他昔日总是找谢云泽的麻烦,活该! 对此,谢云泽却没什么反应。 他无所谓柳夜溟等人是厌恶他还是崇拜他,这一切于他而言远没有眼下带着云师姐去吃一顿好吃的来的重要。 二人在城中最有名的酒楼点了一桌美味佳肴,大快朵颐后,谢云泽道:“云师姐今日有什么安排?” “没有,怎么了?你知道哪里有好玩的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听闻灯会会连续举办三日,昨日被蜃毒教的人打扰,没玩尽兴,想问问云师姐今日还想去么?” “算了。” 灯会虽然热闹,可吃的玩的无非是那些,对云清晚来说,逛一日就足够了,而且昨夜发生的事也令云清晚感到心有余悸,总觉得蜃毒教的人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以防万一,她也不想继续去凑热闹了。 云清晚想了想:“说起灯会,也不知昨晚抓到的那四人如何了?咱们去看看那四人有没有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第434章 第434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回到阁主府,来到关押昨日那四人的地牢后,从狱卒口中得知,这四人受遍了非人的折磨后,居然什么都没说。 “倒是看不出,这蜃毒教的人还有这份骨气”谈及此,狱卒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只觉得见了鬼一般:“按理说不应该啊。” 谢云泽闻言,轻嗤道:“什么骨气,他们无非是同苏钰一般,担心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后,死在这里罢了!” 提起蜃毒教的人,谢云泽周身瞬间浮现出一层化不开的戾气。 云清晚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从谢云泽身上,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谢云泽对蜃毒教的恨意,恨到令他失去判断能力那种。 比如昨夜抓住那四人,云清晚倒觉得他们不像苏钰那等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单纯被蜃毒教从小洗脑到大,对于蜃毒教已然愚忠到冥顽不灵的程度。 可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们给那种门派效命就该死。 二人来到牢房内,看见了昨日那四人。 受过刑的四人早已遍体鳞伤,此刻蜷缩在角落里,本就丑陋的面庞看起来愈发恐怖了起来。 见云清晚和谢云泽来了,四人神色狰狞的看着二人,骂道:“人!你们以为对我们用刑,我们便会背叛蜃毒教,投靠你们这种阴险狠毒的门派么?你们做梦!” 看着几人固执的模样,云清晚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没人需要你们的投靠,既然你们对蜃毒教忠心耿耿,那便继续受着吧!可惜,你们信奉的门派根本不会管你们的死活,说不定巴不得你们快点死呢。”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我们的门派一定会为了我们报仇的!” 云清晚见这几人如此执迷不悟,懒得继续同他们废话,转身带着谢云泽离开牢房之前,同牢中的侍卫道:“先别急着用刑了,闲来无事将蜃毒教昔日的所作所为好好说给这四人听。” “” 守卫闻言,不解道:“这四人不知被蜃毒教下了什么蛊,很是执迷不悟,属下就算说了,他们只怕也不信。” “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若是他们这次信了,发现多年来一直活在蜃毒教的蒙蔽中,失望愤怒下或许会吐露出对他们有用的信息。 若是不信,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了,何况他们这些年来恶事做尽,若是在他们死之前,让他们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产生动摇,远比直接杀了他们更令他们痛苦。 云清晚和谢云泽离开地牢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如今算上苏钰,已经关了五个关键人物了,竟没从一个人口中问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依你看蜃毒教究竟准备做什么?” “他们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妄想有朝一日能灭了中原各大门派,一统武林。” “这我知道,我只是好奇,这四个人这次居然如此轻易便被我们抓住了,其中会不会有诈?” 谢云泽闻言,心知云清晚这是被蜃毒教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整怕了,好笑道:“蜃毒教想抓住你我不是一两日了,只是在陵城,他们只怕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如何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抓到你我二人,只能趁着灯会这种人多的时候,派出那四个忠心耿耿的蠢货来以身涉险,若是得手了,你我如今只怕已经落入了蜃毒教手中生不如死,若是不成,那四人也不会背叛蜃毒教,他们怎么样都不吃亏。” 经过谢云泽这么一开导,云清晚如今也想通了,忍不住暗道自己见多了蜃毒教的阴险手段,如今倒真成了惊弓之鸟了。 “是我多虑了,大概真的只是因为这四人太蠢了,才会轻而易举的被我们抓住。” “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你我昨晚不真的险些落入他们的圈套么?当时若不是云师姐反应快,如今只怕已经着了他们的道了。” 第435章 第435章 云清晚闻言,反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谢云泽如今但凡找到机会便要夸她两句,这件事换做旁人,只怕任谁都会觉得蠢。 不过当时她也是关心则乱了,否则也不至于蠢到落那些如此显而易见的圈套。 这样一想,云清晚觉得自己也算情有可原,绝对不是她脑子笨的原因! 见云清晚再次陷入了沉默,谢云泽一时有些无奈。 云师姐每次一想事情就会走神不说话,许多事他都要靠猜的。 好在他每次都能轻易猜到她心中所想,比如现在 谢云泽犹豫了下,主动开了口道:“云师姐,你大可放心,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云清晚回过神,一时有些懵:“什么?” “虽然我知道你昨晚在客栈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我可以同你发誓,我永远不会对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做那种事。” 谢云泽说罢,担心云清晚误会,补充了一句道:“当然,我对你做那种事的话,也会提前征得你同意的。” 云清晚:“” 不是,他以为她昨晚看见了哪种事?? 虽然昨晚那一幕已经足够刺激到她了,可云清晚扪心自问,那二人貌似也没做太过分的事,无非是没羞没臊的在门口抱了会儿。 可听谢云泽这个语气,好像她昨夜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云清晚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问道:“你要对我做哪种事?” “” 云清晚这么一问,两人都愣住了。 少年清隽的面庞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谢云泽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就你昨晚看见的那种事。” 云清晚闻言,本想说抱在一起这种事他们两个早就做过了,可转念一想,若告诉谢云泽她仅仅是看见那两个冒牌货抱在一起就吃醋的丧失了理智的话,云清晚稍微想想,便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云清晚觉得自己是解释不清了,索性转移了话题道:“随你怎么吧,咱们今日去哪玩?” “我都听你的。” 谢云泽随口答应着,脑中却因为云清晚方才那句随便而想入非非了起来。 云师姐这么说,是不是等同于默许他日后可以对她做什么了? 第436章 第436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如今早就将陵城差不多玩遍了,一时也不知去哪。 二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去戏楼听戏,放松下心情。 二人去了城内最有名的戏楼,听了几个时辰的戏后,天色已经见晚了。 云清晚的五脏庙再次闹了起来,刚出戏楼便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谢云泽闻声,忍不住笑道:“去找个酒楼吃东西?” 云清晚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后不忘解释道:“我平时没这么能吃的。” 谢云泽闻言,沉默了片刻:“去天香居?” 云清晚:“” “好吧。” 今日是灯会第二日,临近傍晚街上已经来了许多人。 云清晚和谢云泽去往天香居的路上,引来了许多路人的侧目。 有人忍不住议论纷纷了起来:“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男俊女美的,看起来好生般配。” “你是多久没回陵城了?怎么连咱们少主都不认得?一旁的公子姓谢,城中都在传,这位谢公子是咱们阁主的准上门女婿呢。” “” 众人的议论声清晰的传入了云清晚和谢云泽耳朵里,云清晚一时尴尬不已。 她竟不知城中何时有了这种传言,同一旁的谢云泽解释道:“这些人胡说的。” “云师姐放心,我不介意” 云清晚原本以为谢云泽要说的是他不介意被百姓们说闲话,便也没继续问下去。 不想谢云泽顿了顿,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当你们千机阁的赘婿。” 云清晚:“?”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很快便来到了天香居。 云清晚一路上被谢云泽那句的不介意当千机阁赘婿整的心神不宁,此刻来到天香居外,思绪又被食物的香气勾了回来,也未曾留意到跟在他们不远处的柳夜溟三人。 他们三个今日找云清晚拜年被拒绝后心有不甘,不顾齐澈的劝阻,悄声跟着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出了府。 他们倒想看看,谢云泽平日里跟在晚晚身边是如何哄她开心的。 可几人跟了一路,发现谢云泽根本无需刻意哄晚晚开心,晚晚只要跟在他身边,眼角眉梢便会不自觉带了笑。 认识到这一点本就令三人足够难受了,一路上听见城中百姓对于晚晚和谢云泽之间关系的揣测和议论,心下更是气愤不已。 谢云泽何德何能?如今独占晚晚不说,还能令城中的百姓觉得他和晚晚之间是那种关系。 在柳夜溟三人看来,此事一定是谢云泽的手笔,他和晚晚之间的消息一定是他故意命人散播出去的! 三人愤怒的想着,可无论他们三人如何嫉妒不甘,面对如今的情况也是无能为力。 今们三人执意追出来之前,齐澈说了一句话令三人醍醐灌顶。 齐澈当时见拦不住他们三个,神色无奈的看着他们道:“事到如今,你们三人还以为问题出在谢云泽身上么?就算如今晚晚身边的不是谢云泽,甚至没有别人,你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能回到从前了吗?” 柳夜溟三人虽然仍不愿意承认,可眼前的景象无一不在清楚的告诉他们,在晚晚的世界里,他们已经出局了。 第437章 第437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在天香居吃饱喝足后,回阁主府的路上,突然听见了一阵尖锐的笛声。 谢云泽脸色一变,忙同身边的云清晚道:“云师姐,你先自己回去吧,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云清晚:“” 这道笛声云清晚记得,是极运钱庄的紧急信号。 上一次谢云泽就是听见了这个声音匆忙离去了,回来后身上还负了伤。 “这大过年的,又发生什么事了?”云清晚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忙同谢云泽道:“我和你一起去!” 谢云泽闻言,脸色却沉了下去,神情严肃的看着她道:“你先回去!” “可是” “云师姐,你如果和我一起的话,我会容易分心的。” 云清晚闻言,虽然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却也不好继续跟着了。 “那你自己小心些。” 谢云泽也没再继续废话,匆忙赶去了笛声传来的方向。 去的路上,谢云泽脸色有些难看,他手下的人一般没什么大事不会轻易吹响这笛子传他过去,何况这还是大过年的,除非遇到了什么他们解决不了的事 谢云泽匆忙赶往手下所在的位置汇合后,极运钱庄的人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 “你们深夜喊我过来所为何事?” 见谢云泽来了,平日里的心腹忙上前道:“庄主,属下们找到您妹妹了!” “” 谢云泽闻言,一时愣住了,回过神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闪过一抹强烈的欣喜:“当真么?她如今在哪?” “八 九不离十,只是” 回禀消息那人犹豫了下,继续说道:“您妹妹如今在蜃毒教的人手上。” 属下此言一出,气氛瞬间陷入了沉默,一旁的几名暗卫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谁都清楚,他们家主子和蜃毒教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可如今,他的亲生妹妹却落入了蜃毒教的手里 谢云泽神色有片刻的空白,回过神后,脸色愈发阴沉的可怕。 他说当年家中发生巨变后,妹妹好端端为何会不见了踪迹?原本他一直以为,妹妹和爹娘一起没了,这些年尽管他一直不死心的在找妹妹的下落,实则根本没有抱有太大希望。 可令谢云泽没想到的是,他妹妹居然落入了蜃毒教的手中! 谢云泽沉默了半晌,才忍不住问道:“那她如今过的如何了?” “根据属下们如今所查到的,您妹妹如今在蜃毒教的地位貌似不低,或许如今已经完全效忠于蜃毒教了。” 从谢云泽得知他妹妹被蜃毒教的人带走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便在他意料之内了。 虽说当他得知他的妹妹如今为了杀父母仇人效忠的消息令他心痛不已,可至少她还活着就好。 如果父母在天有灵的话,想必也希望妹妹好好的活着吧? 第438章 第438章 谢云泽努力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后,神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问属下道:“你们是从何处打探来关于我妹妹的消息?” “回主上话,属下们是在北境查到的这一切。” 谢云泽闻言,瞬间猜到了什么:“雪宫和蜃毒教有所勾结,还是” “雪宫如今已经是蜃毒教的地盘了。” 得到这个结果,谢云泽也并不感到意外,雪宫虽然势力庞大,却是以残忍暴虐起的家,如今的雪宫宫主更是个空有残忍手段的蠢货,和蜃毒教合作,无异于自取灭亡,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他们应得的。 谢云泽对雪宫被蜃毒教占领一事并不感觉意外,可蜃毒教如今坐拥雪宫的势力,着实有些棘手。 眼下比起这些事,更令谢云泽担心的,是他的妹妹。 当初蜃毒教的人屠杀了他满门后,却唯独将妹妹带走了,还将他妹妹亲手培养成了蜃毒教如今的核心人物,分明是留了个后手。 饶是对于如何对付蜃毒教潜心钻研了数年的谢云泽,眼下面临这种情况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见谢云泽脸色难看,一旁的属下忙出言宽慰道:“这也只是属下们的猜测而已,也不能完全确定你妹妹如今就在蜃毒教。” 属下的话并未令谢云泽的神色有一丝缓和。 他手下的人办事一向最谨慎不过,今日既然说出了八 九不离十这种话,等同于确定了他的妹妹如今确实在蜃毒教无疑。 这个消息对于谢云泽而言一时不知是喜是忧,他破天荒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得问属下道:“依你们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见谢云泽问他们,属下们微愣过后,忙道:“依属下拙见,眼下当务之急是确定那女子究竟是不是您的妹妹?若不是的话,咱们也没必要被她限制住了手脚” 属下说到一半,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毕竟若那女子真是谢云泽的妹妹,别说谢云泽了,就连他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云泽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谢云泽决定亲自往北境跑一趟,若那女子真是他妹妹,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不管她,毕竟那是他如今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这之前,谢云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一直以来迫切想要找到的妹妹,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等待他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回去收拾下,三日后随我一同动身前往北境。” 属下们闻言,本想出言阻拦,毕竟让如今北境已经完全被蜃毒教的人所占领了,他们主子如今又被蜃毒教的人视作眼中钉,他如今过去,等同于自投罗网。 可看着谢云泽坚定的神色,一旁的手下们终究没再多劝。 毕竟他们随着谢云泽一同寻找了他妹妹数年,比谁都清楚那女孩对于主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然而这也是他们所担心的,万一蜃毒教的人将主人的妹妹当成威胁他的筹码该如何是好? 第439章 第439章 或许当初蜃毒教留下谢云泽妹妹的性命,为的就是以防他日还有谢家的人找他们报当年灭门之仇 他们想到了这一点,谢云泽自然也想到了,让属下们退下后,谢云泽心神不宁的回到了阁主府。 他回去时,云清晚已经在谢云泽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虽说她同意了谢云泽先回府待着,可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云清晚心里却控制不住的担心,完全失去了素日里的沉稳,思来想去,便决定直接来到谢云泽院子里等他。 见谢云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云清晚心下松了口气,可当她看见谢云泽心事重重的模样,甚至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了起来。 “谢师弟,外面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谢云泽几乎是瞬间回过神。 谢云泽这次却并未直接回答云清晚的问题,沉默的看着她良久后,还是决定先不将这件事告诉她,否则凭云师姐的性子,肯定说什么也要跟去的。 北境如今对于他二人的危险程度,谢云泽比谁都清楚,比起他们二人上次去时,只怕还要凶险数倍。 这次去找妹妹是他自己的事,谢云泽虽然很舍不得离开她的身边,可比起这个,他更不愿意带着她一起深涉险境。 想清楚后,谢云泽含糊道:“我这里遇到一点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只怕不能继续陪在云师姐身边了。” 云清晚闻言一愣,忍不住问道:“什么事如此紧急,我或者千机阁有没有能帮得到你的地方?” “没什么,极运钱庄有些事等着我去处理而已。” 谢云泽的话令云清晚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和谢云泽相识这么久,自然一下便听出了谢云泽言辞中的敷衍。 他根本没想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急于打发了她而已。 云清晚本以为,她和谢云泽之间早已到了互不隐瞒的程度,可今晚无论是谢师弟突然的离去,还是此刻的刻意隐瞒,都令云清晚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明知道谢云泽身为极运钱庄的庄主,肯定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云清晚一想要和谢云泽分别,心中便莫名有些难受。 云清晚想了想,主动提议道:“你要去哪?可不可以带着我一起?” 说罢,生怕谢云泽不同意,忙表态道:“若你不想让我知道你要处理什么事的话,我可以答应你,我随你回去后绝对不会多事,只是像昔日那般,你闲来无事时,你我一起说说话下下棋就好。” 谢云泽:“” 见云清晚此刻将姿态放的这么低,谢云泽面上浮现出一抹强烈的挣扎。 他又何尝不希望走到哪都能将云师姐带在身边?甚至此刻因为她这几句话,短暂的动摇了去北境的心思。 毕竟陵城离北境天高路远,此去不知要多久不说,谢云泽如今最害怕的,是他这一走,或许等待他和云师姐的,就是天人永隔了。 第440章 第440章 谢云泽眸光幽深的看着云清晚,眼底汹涌着种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却还是有些强硬的拒绝道:“这是我自己的事,而且此行只怕有些危险。” 云清晚被他的话气笑了:“自己的事?你我之间,还要说这种话不成?从前我的事情,谢师弟少管了?” 她强硬的扯住谢云泽的衣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当初北境之行那么危险,你不也一直护佑在我身侧?” “此事不同!” 担心云清晚再这样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动摇,本就心烦意乱的谢云泽语气不觉变得冷硬了几分:“此次事关极运钱庄的隐私,云师姐,真的不能带你去。” 见谢云泽如此防着她,云清晚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却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只是眼底的光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手指不自觉的蜷起。 见云清晚神色暗了下去,谢云泽心中更有些后悔,但此事当真不能将她卷进来,所以他也只能对不起她了。 谢云泽深吸口气,十分认真的看着云清晚,眼底里似是还带了几分哀求:“云师姐,你好好在陵城等我,好不好?” “极运钱庄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我不会有事。而且” 谢云泽停顿了一下,他牵起云清晚的手,眼神郑重:“云师姐,你且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还等着和你提亲呢。” 云清晚的神色有些错愕,眼神更略微有些闪躲:“你” 原本她因为谢云泽今晚反常的态度有些生气,谢云泽此言一出,心头那点火气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担忧。 “那你这次去,大概多久能回来?” 谢云泽想了想,估算了个大体的时间给她道:“大概半年左右吧,咱们这次就以半年为限,若是半年内我回来了,我定三媒六聘,亲自登门提亲。” 云清晚眼下没心思想这些,她敏锐的从谢云泽这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儿来。 “什么叫若你半年之内能回来?若你觉得半年时间不够,咱们可以约定一年,或者” 云清晚话音未落,却被谢云泽打断:“云师姐。” 他眼神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认真,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若是半年后我没有回来便不要再等我了。” “也不要找我,云师姐这么好,这世上的好儿郎千千万,总会有人,比我更得云师姐的心。” 说到最后,谢云泽笑了一下,只是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谢云泽,你胡说什么?!” 云清晚被谢云泽气的眉心跳个不停,谢云泽今日态度表现的越反常,越说明他此行有问题 见谢云泽要走,云清晚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我和你一起去!” 不等谢云泽再次拒绝她,云清晚又道:“你若不带着我,我便直接跟着你去。” 看着云清晚固执的模样,谢云泽无奈叹了口气。 就在云清晚以为谢云泽快要松口时,颈后突然一痛。 “你” 云清晚震惊的看着谢云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谢云泽一掌劈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记忆最后定格在谢云泽沉痛莫名的眸色中。 “云师姐,对不起。” 谢云泽伸手接住了云清晚,将她抱回了房间内,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 云师姐。 此行生死难测,但却必须要走此一遭。 第441章 第441章 于你来说,这是无妄之灾,更不想将你牵扯进去。 便只能对不住了。 “云泽!” 翌日天还未亮时,云清晚猛地惊呼一声,人迅速的从床上坐起来,额头满是冷汗。 昨日的种种在眼前浮现,云清晚顾不上别的,下了床便匆匆跑出去,猛地推开了隔壁谢云泽的房门。 房间内空空荡荡。 不仅谢云泽不见了,就连他为数不多的生活用品也被一并带走了。 仿佛从没有人生活过一样。 云清晚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了起来,尽管眼前的画面无一不在提醒她,谢云泽已经离开了,可她仍是不死心的将千机阁内寻了个遍,逢人就问见没见到谢云泽。 可府中的下人侍卫却无一人见过谢云泽。 云清晚一时心急如焚,闹出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柳夜溟等人。 “晚晚,怎么了?” 齐澈见她脸色不好,忍不住关切道:“是发生什么事了么?我们能不能帮上你什么?” 云清晚见是他们四个,此刻也没心思躲着他们走了,忙问道:“你们看没看见谢云泽?” “” 见云清晚这么急是再找谢云泽,几人神色皆变的有些复杂柳夜溟如实道:“我们四个今早晨起便去练武了,都不曾见过谢云泽,怎么了?” “谢云泽不见了么?”提起谢云泽,贺临渊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鄙夷:“该不是谢云泽偷拿了你什么宝贝跑了吧?还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一旁的秦枫离本能想随之附和,很快却又想到了什么,终究选择了沉默。 自打秦枫离得知了谢云泽的真实身份是谢长风的儿子后,提起谢云泽的心情变的很复杂。 至少他再也做不到像昔日那般肆无忌惮的诋毁谢云泽了。 见这些人不知道谢云泽的下落,云清晚也懒得理会贺临渊的冷嘲热讽,转身继续去寻找谢云泽的下落了。 云清晚派去寻找谢云泽下落的暗卫们晚间归来后,也未查询到有关谢云泽一星半点的消息。 云清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谢云泽一个活生生的人,离开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下?” “少主息怒,谢公子毕竟是极运钱庄的人,想要抹去自己的踪迹且不被我们察觉,也不算难事” 暗卫首领此言一出,云清晚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这时,雨陌真人突然来了。 雨陌真人一早便出府行医问诊去了,回府后才得知谢云泽不见了的事,忙找到了云清晚。 “晚晚,听说云泽不见了?” 云清晚闻言,心头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谢云泽一向敬重雨陌师叔,这次离开连雨陌师叔都没说的话,可见他离开的心有多坚定。 意识到谢云泽这次是真的不告而别了,云清晚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心中早已乱作了一团。 见云清晚这样,雨陌真人也没继续问下去,叹道:“云泽这次不告而别,想来有他自己的原因,否则凭他的性子,不会无故让咱们担心的。” “可是,他昨晚来找过我,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第442章 第442章 云清晚将谢云泽昨夜的反常同雨陌真人简单描述了下后,雨陌真人脸色也有些难看。 云清晚叹道:“我也不是非要去插手谢云泽的闲事不可,可我总觉得他这次有些奇怪,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雨陌真人沉默了良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就算云泽遇见什么危险,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他平安归来了。” “” 道理云清晚都懂,可她实在放心不下谢云泽,无奈之下只好去找了百里惊风。云清晚心想,凭爹爹的手段和能力,肯定能查到谢云泽去了哪。 百里惊风白日便得知了云清晚在四处找寻谢云泽的下落,恨不得将整个阁主府翻过来。 晚晚会来找他,本也在百里惊风意料之内,看着因为谢云泽下落而难得主动开口求自己什么事的女儿,百里惊风淡淡道:“我也不知道谢云泽去哪了,凭极运钱庄如今的势力,哪怕是咱们千机阁想要打探谢云泽的下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我知道,可是” 云清晚觉得只要爹爹想知道,哪怕是极运钱庄,也会卖他几分面子。 可她话还未说完,便被百里惊风打断道:“就算你知道了谢公子的下落又如何?他既然选择了悄无声息的离开,说明他这次非但不想让你知道他的目的,更不可能带着你一起,你就算真的知道了,也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百里惊风的话说的云清晚哑口无言,她知道爹得这么说都是为了她好,可云清晚还是不死心道:“或许我可以帮到他” “你怎么帮?凭谢云泽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极运钱庄的势力,若有什么事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话,你又能帮得上什么呢?还是说你想动用我们千机阁的势力去帮一个外人?” “可谢师弟不是外人。” “” 看着执拗的云清晚,百里惊风无声叹了口气,心中不由得倍感无奈。 他也年轻过,能理解当下晚晚的心情。 毕竟如果换做是他,当年得知晚晚的娘可能有生命危险时,此刻只怕还没晚晚冷静。 可无论如何,他这次都不会允许她为了谢云泽去冒险。 思及此,百里惊风语气强硬了许多:“我还没同意你二人之间的事,他如今连我们千机阁的赘婿都不算,怎么就不是外人了?晚晚,爹如今也不要求你承担起千机阁少主的责任,可至少你要照顾好你自己,许多不该你管的事情还是少插手的好。” 云清晚闻言,心知爹爹这次是不会帮自己了,也未继续多说什么。 “我知道了。” 见她终于安分了下来,百里惊风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道:“我知道你放心不下谢云泽,可他既然已经同你许诺了半年为期,你也该选择多相信他一些才是。” 云清晚原本还乖乖听着,闻言陡然睁大了双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百里惊风道:“爹爹如何知道谢云泽同我许诺了半年为期?” 百里惊风:“” “额,爹猜的。” 被云清晚这么一问,百里惊风才想起晚晚刚刚来找他时,只同他说了谢云泽不告而别之事,他却一不小心将他派去的探子告诉他的话说了出来。 第443章 第443章 云清晚没好气的冷哼了声,百里惊风的话云清晚自然不信,她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爹爹不仅平时白日里命人盯着她和谢云泽,就连晚上也派人在她院子外盯着,也不知是多不放心她。 在云清晚目光的注视下,心虚的人瞬间变成了百里惊风。 百里惊风轻咳了声,转移了话题道:“谢公子这次大概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份工作会很危险,总之你姑且等等吧,不过半年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云清晚闻言,心知爹爹不可能帮自己了,甚至不会允许他而去找谢云泽,索性没再继续多言,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那之后,云清晚没再提过谢云泽的事,依照百里惊风所说的,老老实实待在阁主府,等着谢云泽回来。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始终没收到谢云泽消息的云清晚时常感到焦躁不安。 而随着这种感觉越来越深刻,云清晚发现自己对于谢云泽昔日那种模糊的感觉也变的越来越明晰。 原来谢云泽早在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时候,对她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云清晚甚至有好几次忍不住想去找谢云泽,都被千机阁的暗卫拦了下来,最后到底还是选择了放弃。 百里惊风虽然并未明确将她圈禁起来,可无形中还是将云清晚的行动限制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 自谢云泽离开后,云清晚几乎没离开过陵城半步。 云清晚的忧心他也看在眼里,不忍见女儿如此,百里惊风到底还是派人去打探了下谢云泽的消息,却终究是一无所获。 一转眼的功夫,便又到了盛夏,谢云泽同云清晚许诺的半年之期如约而至。 谢云泽允诺归来的当日,云清晚起了个大早,喊来丫鬟替她仔细梳妆打扮了一番,又换了好几套衣裳,折腾了足足一两个时辰,才满心期待的来到了千机阁外等待谢云泽归来。 说也奇怪,明明才半年未见,她一想起谢云泽马上就要回来了,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在脑海中一遍遍构想着同谢云泽重逢时该说什么,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照理说他打晕了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她应该很生气的质问他一番才是,可当初刚知道他离开的愤怒早已被这半年来的担忧冲刷的消失殆尽了。 她如今只想问问谢云泽这半年究竟做什么去了,过的好不好。 云清晚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来回踱步着,足足等到了天黑,却也未曾等到谢云泽的身影。 云清晚越等越觉得心中不安,谢云泽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当初既然答应了她半年为期,哪怕提前回来也绝对不会失约,除非,他真的出什么事了 云清晚黑了脸,转身匆忙回到府上找到了百里惊风:“爹爹,我要去找谢云泽。” 百里惊风闻言,微微蹙眉道:“不行!” 云清晚深吸了口气道:“我知道爹爹一直派人盯着我,是因为不放心我的安全,我也不想让爹爹担心,忍到了现在,可如今半年之期已到,谢云泽却还未归来,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去找他!爹爹能关的了我一时,还能关我一辈子么?” 百里惊风:“” 看着云清晚坚定的神色,百里惊恍然意识到,若是自己继续拦着她不让她去找谢云泽的话,说不定这次晚晚会和他对抗到底,到时候他和晚晚之间的父女关系出现裂痕,可就得不偿失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忍见他的宝贝女儿继续整日担忧到茶饭不思,如今不过半年时间,晚晚已经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儿了。 第444章 第444章 百里惊风每每看见她为了谢云泽魂不守舍的模样,简直恨不得将姓谢的小子抓回来狠狠抽一顿,问问他好端端的撩拨他女儿做什么,既然撩拨了,那就负责到底,如今又算怎么回事? 百里惊风到底拗不过云清晚,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要实在不放心的话就去吧,只一点,无论如何要确保自身的安全。” 见百里惊风终于同意了,云清晚松了口气,一口答应下来后,忙回去收拾好了行李。 最后找千机阁内的暗卫问过,确定他们没调查到任何关于谢云泽的消息后,云清晚直接连夜出了府。 在谢云泽离府这段时日,云清晚不止一次想过谢云泽遇到了什么事,如果爹爹同意她去找谢云泽的话,她又该去哪找谢云泽? 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去极运钱庄打探谢云泽的去处了。 谢云泽身为极运钱庄的庄主,这次去做什么他的手下肯定清楚。 云清晚一路快马加鞭,赶了七八日的路,终于来到了极运钱庄的总部。 尽管云清晚之前不止一次听过极运钱庄的鼎鼎大名,可亲眼看见传闻中的极运钱庄,还是不免叹为观止。 极运钱庄出于祁连山上,占了大半个山头,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山庄看似低调,可却处处透露着奢靡,比如山前篆刻着极运钱庄四个大字的拱门都是纯天然玉石打造的。 云清晚来到山门外,很快便被守门的人拦了下来:“什么人?” 云清晚直接拿出了谢云泽的信物:“千机阁少主云清晚,我要找你们庄主,你们可知道你们庄主去哪了?” 看见云清晚手中的信物,又得知了她的身份后,守门的瞬间不敢怠慢,忙去通传谢云泽此行留在山庄内处理山中事务的心腹。 那心腹先前同谢云泽一道前往陵城,随身保护着谢云泽的安危,自然是认得云清晚的,得知她来了,忙出门毕恭毕敬的迎接道:“云小姐,您怎么来了?” 云清晚也没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谢云泽去哪了?我要去找他!” “这恕小的不能告诉您。” 谢云泽临走前,对山庄上下下了死命令,无论谁来打探他的下落都不许说,所以此刻无论云清晚怎么问,极运钱庄上下所有人皆守口如瓶。 云清晚又追问了几句,见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肯说,脸色沉了下去。 “你们不说的话,我就自己去找了!” 谢云泽的心腹闻言,面露难色道:“云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庄主有命,我们不敢不从啊。” 云清晚闻言,心知自己今日注定从这些人口中问不出什么了。 她也没继续为难他们,转身离开了极运钱庄。 她此行虽然没问出自己想问的,可眼下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谢云泽如今的处境一定很危险,否则他不至于为了瞒着她而下死命令。 云清晚越发坚定了去找寻谢云泽的心思。 第445章 第445章 其实对于谢云泽究竟去了哪,云清晚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谢云泽素日里并非爱惹是生非的性子,极运钱庄又一向同武林中各大门派交好,要说同他有渊源的,只有蜃毒教了 虽然这一切也只是云清晚的猜测而已,可在完全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情况下,只能按照自己的直觉来了。 而且云清晚觉得她的自觉大概率没错,能令谢云泽如此忌惮,甚至不惜有性命之忧也要亲自前往的,除了蜃毒教外,云清晚想不出第二个门派了。 云清晚想清楚后,决定动身前往北境。 去之前,云清晚还是先赶回了阁主府,同百里惊风知会了一声。 毕竟此去不是闹着玩的,何况如果这次的事对谢云泽来说都凶险异常的话,云清晚也没把握自己去了就能全身而退,这么大的还是要和爹爹说清楚的。 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百里惊风后,云清晚心里一时有些惴惴不安,生怕爹爹会不同意。 不想百里惊风闻言,虽然脸色有些难看,却很快便同意了道:“你要想去的话就去吧。” 云清晚没想到爹爹这次居然这么快便同意了,有些愣道:“您同意了?” “我拦得住么?” 云清晚闻言不说话了,百里惊风叹了口气道:“虽然我并未打听到谢云泽去了哪,不过稍微想想也不难猜,能令他不管不顾的,只怕只有蜃毒教了。” “所以从您答应我出府去找寻谢云泽的下落起,就猜到我会去北地么?” 百里惊风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这半年来一直不肯放云清晚离开的原因。 如果她只是四处寻找谢云泽的下落就罢了,可偏偏她一定会去找谢云泽,而谢云泽十有八 九去了北境 如今的北境已经完全被蜃毒教所占领,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你想去北境的话可以,可爹爹不允许你自己一个人去,此行你带上千机阁的高手一起。” 百里惊风说罢,正准备将林枫喊来,却被云清晚拦住了。 云清晚道:“您之前和我说过,让我别忘了自己身为千机阁少主的责任,女儿自知如今还没有太大的本事和能力,至少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拖累了千机阁的人。” “” 百里惊风没想到自己之前用来劝晚晚的话,今时今日被她这样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蹙眉道:“保护你是他们的责任,若你这次不肯带人前去,爹爹说什么允许你去北境!” 云清晚闻言,心知自己拗不过百里惊风,到底还是同意了:“那您就派些暗卫跟着我吧,不必劳烦左护法了,也不需要太多人,否则人多的话反而容易惹人耳目。” 百里惊风闻言也觉得在理,便安排了素日派去保护云清晚的那些暗卫随行,又给了云清晚一张面具。 “如今蜃毒教的人都认得你,将你视作眼中钉,你绝对不能以真面目前去,否则很快就会被人盯上的,先易容一番再动身出发吧。” 第446章 第446章 云清晚易容过后,便动身赶往了北境。 因为牵挂谢云泽太久,如今也不敢百分百确定谢云泽一定在北境的缘故,云清晚这一路上快马加鞭,片刻都不敢耽搁,不过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便赶到了北境。 刚来到中原和北境的边界处,云清晚便察觉到了此地同她上次来时有所不同了。 边境的守卫早已换了一批人,防守也明显变严了许多,如今想要进入雍城的人,毕竟经过好几层检验和搜身,云清晚猜测,北境内如今镇守着的,大概早已换成了蜃毒教的人。 原本云清晚还担心自己易容后会被查出来,好在爹爹给她的这张面具足够逼真。 顺利混入雍城后,云清晚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打探谢云泽的下落。 如今出入北境查的如此严格,若谢云泽真的来此,想必也是隐姓埋名,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的。 哪怕云清晚心里再着急,如今也只能一点点的查。 就在云清晚毫无头绪之际,街边围着的一群百姓吸引了她的视线。 云清晚凑上前去,只见墙壁上张贴着一幅画像,画像上通缉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消失了半年之余的谢云泽。 看着画像中的人,云清晚有片刻的恍惚,看样子她猜的不错,谢云泽确实来了北境。 可凭他的心思,定能想到乔装易容一番后再混进来,否则别提北境防守那关过不去,也不至于到现在才被通缉。 可他又是因何而被发现了?云清晚猜测应该和谢云泽此来北境的目的有关,无论如何,既然谢云泽如今还处于被通缉的状态,想来人是安全的。 尽管如此,云清晚却仍旧不放心。 毕竟如今处于雍城的地界,整个北境已经沦为了蜃毒教的老巢,在如此铺天盖地的通缉之下,谢云泽不知能撑多久,她一时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他。 就在云清晚忍不住为之发愁时,身旁传来了围观百姓的议论声。 “这画中的究竟是何人?这通缉令我记得两个月前就有了吧?我记着那时候雪宫开出的赏金不过上千两,如今都涨到上万两了。” “这你都不知道?此人名叫谢云泽,据说同雪宫早有渊源,我听闻昔日雪宫少主就是命丧于此人之手。” “竟有此事?雪宫不是对外传是夜宫瑶是生病暴毙的么?” 第447章 第447章 “这你也信?我亲戚可是在雪宫当差的,早告诉我实情了,雪宫觉得这事儿不体面,才压下来的。” 虽说雍城的百姓都觉得夜宫瑶那个爱作怪的丑女死了活该,若真为此人所杀,这谢云泽也算替天行道了。 只是北境内谁人不知,雪宫宫主将那个丑女儿当眼珠子似的疼,居然有人敢在雪宫的地盘杀了夜宫瑶,实在令人感觉匪夷所思。 “就算如此,我记得雪宫少主不是早就死了么?雪宫怎么到两个月前才通缉此人?” “这次倒不是为了雪宫少主的事儿,我听人说,此人上次杀害雪宫少主后侥幸逃脱后,如今又乔装易容折了回来,偷盗走了雪宫一件很重要的宝物,还打死打伤了雪宫许多侍卫,彻底惹怒了宫主,才全城通缉他的。” “若真如你所说,简直是欺人太甚,可话又说回来,这姓谢的究竟是何方神圣?这通缉令张贴了足足两个月了,雪宫开出的高额赏金不知吸引了多少人趋之若鹜,北境都快被翻遍了,居然愣是没找到半分蛛丝马迹。” 一旁很快有人加入了议论中:“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贼人揪出来处以极刑,让所有人都清楚欺负到雪宫头上的代价!” 云清晚在一旁默默听着这群人的义愤填膺,整颗心不免随之揪了起来。 云清晚没想到雪宫这种残忍暴虐的地方,居然真的有百姓真心效忠,殊不知雪宫老巢早被蜃毒教一窝端了。 可眼下这群人无论是为了上雪宫开出的高额赏金,还是这群真心效忠雪宫的百姓,显然都不抓到谢云泽不罢休,谢云泽的处境不可谓不危险。 等这群人议论的差不多后,云清晚忍不住问道:“我看这次雪宫开出的赏金并不算高,怕是吸引不来多少人吧?” 通缉令上的赏金不过一万两,虽然这笔钱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足够他们锦衣玉食的过几辈子了,可对于许多武林中人而言,不至于如此趋之若鹜。 云清晚不仅心中好奇凭蜃毒教对谢云泽的恨意何至于如此抠门,更多的是想不动声色的从这几人口中问出如今雍城内究竟来了多少人在四处找寻谢云泽的下落。 说话那几人闻言,目光落在了云清晚身上,见问话的人是一个面黄肌瘦,其貌不扬的黄毛丫头,放松了警惕笑道:“一万两早已是一个月前的价格了,如今早已涨到了五万两,除此之外,若能抓到这贼人,日后便能被雪宫奉为上宾,可要求雪宫为其做任何一件事,与之相比,这赏金倒是次要,这才引得武林中各路人士纷纷趋之若鹜。” 那人说罢,上下打量了云清晚一眼,语气中不觉带了几分轻视:“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该不是也为了这悬赏来的吧?” 云清晚有些心神不宁,闻言随口应了声,却听那些人嗤了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且不说这么多武功高强之人都找不到这贼人的下落,你一个瘦巴巴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那贼人这么久没落网,说不定早被人抓住,等着雪宫赏金继续上涨呢,或许身受重伤,死在哪个角落也未可知啊。” 云清晚本就担心谢云泽,闻言心下越发心烦意乱了起来。 面对着几人的轻视与嘲讽,云清晚沉默不语,她因为谢云泽的事担忧不已,偏偏不知该去何处寻他,眼下她的身份不能暴露,谢云泽也不知道她来北境了 就在云清晚为此烦心不已之际,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了声:“快来人,我们发现这贼人的踪迹了!” 第448章 第448章 听见这道声音,许多围在悬赏令周围的人纷纷顺着声音的方向跑了去,准备前去找寻谢云泽的下落。 云清晚心中不免有些狐疑,既然这些人都是为了雪宫的赏金和好处来的,若是发现了谢云泽的踪迹,本该藏着掖着才是,为何要这样广而告之? 可哪怕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云清晚还是随着众人一道去找寻谢云泽了。 “谢云泽人在哪?” 传话那人看着围过来的众人,神色有些兴奋道:“真的,我刚在城郊的山上发现了疑似姓谢的身影。” 也有人留了个心眼,问道:“若你真发现了,会这么好心告诉我们?” “那姓谢的就连雪宫都拿他没办法,我一个人去只怕要送死。”那人没好气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雪宫早日抓到那个贼人,你们若是不信就算了!” 众人闻言,也没继续废话,直接往城郊的山上去了。 尽管他们也未完全信了这人的话,可在雪宫开出的巨大诱惑面前,但凡有一丝抓到谢云泽的可能,他们都不会放过。 云清晚混在人群中,一同来到了郊外。 北境连年处于冬日,几乎没有其余三个季节,郊外山虽不比雪山环境恶劣,雪虐风饕,却也风雪连绵,宛如雪窖。 谢云泽真的会藏身在这种地方么? 云清晚胡思乱想间,很快便随着众人上了山。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很快便有人发现了一串干涸的血迹。 “你们快看,这里有血!” 云清晚看见雪地中那一抹殷红时,眉心重重一跳,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了起来。 山中的这群人很快便三两成群的分开了,生怕待会儿抓到了谢云泽,被别人抢了自己的功劳去。 很快便只剩下云清晚一个人了,她也没敢耽搁,忙顺着那串血迹消失的方向往山中跑了去。 如果谢云泽真的在山里,如今这么多人上山来寻他,他的处境一定很危险,她必须先这些人找到谢云泽才行。 云清晚施展出全部轻功,拼命往山中跑,可那串血迹很快便断了,山中新雪覆陈雪,连半个脚印都不曾留下。 云清晚心中对于谢云泽的担忧达到了顶峰,开始在山中漫无目的搜寻了起来。 可这座山连绵无边,树林茂密,可以藏身的位置实在是太多了,云清晚足足找了一两个时辰,也未曾找到谢云泽的踪迹,倒是在山中碰见了两个男人,看样子是和她一样上山来寻找谢云泽的人。 对方找了许久,显然和云清晚一样一无所获,口中骂骂咧咧着,脸色难看至极。 “这山这么大,谁知道那小子藏到哪里去了?咱们该不是被那人耍了吧?” “我说那人怎么会那么好心,发现谢云泽的位置跑来告诉咱们?” “可他有什么必要将咱们全部骗到山上?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人,除非他不想活了,何况那串血迹说不定真是谢云泽留下来的。” 第449章 第449章 另一人闻言也觉得在理,却还是忍不住骂道:“他!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姓谢的能藏到哪里去?他最好别被老子抓到,否则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两人口中骂骂咧咧着,在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面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草!谢云泽没找到,倒遇见个丑娘们,真他晦气!” “丑八怪,滚远点!” 粗鄙的话语和傲慢的态度令云清晚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不过眼下不是同这种人起争执的时候,云清晚乖乖让开了路。 那二人走远后,云清晚心下稍稍松了口气,看样子不止是她找不到谢云泽,别人也找不到。 虽然她因为找不到谢云泽心中有些失落,可眼下只要谢云泽是安全的就够了。 或许这一切不过是谢云泽自导自演的一场调虎离山之计。 毕竟凭谢云泽的头脑和身手,不太可能那么轻易便被人发现。 可这一切终究只是她的猜测,谢云泽若是被一群人围剿,而不得不藏身于山中也未可知。 方才那串血迹始终在云清晚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暂时留在山中。 毕竟就算她回到雍城,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谢云泽的下落,倒不如留在山中的希望大些。 白日谢云泽大概不会现身了,云清晚决定等到入夜后,留在山上继续寻找谢云泽的下落。 只是山中实在太冷,眼下处于正午,日头最盛之时,云清晚仍感到寒气袭人,等入了夜只怕要冷如冰窖一般,云清晚不得不提前做准备,一面在山中找寻着谢云泽的下落,一面拾柴狩猎,为留在山中过夜做准备。 北境昼短夜长,很快便临近傍晚了。 云清晚在山中寻找了大半日也未曾找到有关谢云泽的任何蛛丝马迹。 天一黑,山间格外的冷,云清晚手足都凉透了,只好来到一处避风的岩石后,先将火生了起来,又将白日在山中猎到的野兔简单剥皮清理了下,正准备将兔子烤来果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清晚烤兔子的动作微顿,她没想到这么晚了山中居然还有人。 白日那些人在山中找不到谢云泽的蛛丝马迹,便趁着天黑之前悉数离开了,怎么除了她之外还有人? 云清晚直觉不好,本想躲起来,奈何火已经燃了起来,火光很快便吸引了不远处那群人的注意。 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快,很快一群人便来到了云清晚面前,举着武器将她团团围了起来。 对方大概十来号人,男女都有,身上的穿着服饰很是相似,应该是某个门派或组织的。 原本对方见山中有火光,还以为是他们想找的人藏在岩石后,可当他们看见面前的云清晚时,眸中不约而同划过一抹失望。 为首的男人嗤了声:“我还当什么什么人在这,原来是个女人。” 几人收了武器,冷冷的看着云清晚,质问道:“丑八怪,你是什么人,在这做什么?” 第450章 第450章 云清晚原本见对方来者不善,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闻言一时有些汗颜。 爹爹担心她出事,给她的面具丑陋至极,和夜宫瑶有一拼,可也不至于人人见到她都要说她一句丑吧? 云清晚腹诽过后,却仍旧没放下警惕,面上不动声色,只做出有些害怕的模样瑟缩了下,暗中却悄悄摸出了怀中的迷 药。 这群人看样子也是为了找谢云泽来的,想来不会找她麻烦,云清晚本以为他们会直接离开,不想几人见她没什么威胁,竟大刺刺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小妹妹,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你应该和我们一样,也是来找谢云泽下落的吧?” 云清晚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对方见她的如此冷漠,却还是不死心的同她搭话。 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笑嘻嘻道:“你这兔子不错,正好我们也饿了,咱们今日在此相识也算缘分,不如你将这兔子送给我们把,日后我们罩着你。” 云清晚也懒的因为一只兔子和他们起争执,反正她白日除了猎了只兔子外,还打死了一头野猪,嫌麻烦没扛回来而已。 见云清晚直接将兔子给了他们,一行人越发确定了云清晚是个软柿子。 一行人一边烤着云清晚的兔子,一边笑嘻嘻的同她搭话道:“丑八怪,你一个人啊?” 云清晚没说话,神色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呦,这是生气了?” 一行人见状,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云清晚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只觉得越发烦躁了起来。 原本她是准备等夜深了,林中无人后的,取下面具,用笛声试试能看能不能吸引来谢云泽的,眼下这些不速之客若是再不走,她今夜便白留在山上了。 那群人笑够了,坐在云清晚身旁的女人才道:“别生气嘛,我们也是见你一个人孤零零怪可怜的,瞧你这样子,武功大概也不高,模样还生的如此丑陋,不如日后就跟着我们,给我们打打下手什么的,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了你去。” 这女人话里话外的优越感几乎掩饰不住,云清晚淡淡道:“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你们不是还有事么?吃完兔子就别打扰我休息了。” 云清晚自认态度还算客气,不想对方闻言,脸色却阴沉了下去:“丑八怪,我们可是好意,不给面子是吧?你知不知道我们乃是鬣风派的?” 云清晚闻言,轻嗤道:“鬣风派是个什么不知名的小门派?恕我孤陋寡闻了,竟从未听说过,不过我看你们这么愿意抢别人的食物,你们不如改名叫鬣狗派得了。” “你说什么?!” 一旁的美艳女人被云清晚无礼的话气的不轻,起身便准备揍她,云清晚神色丝毫不为所动,眸色微微泛冷。 第451章 第451章 她今晚已经忍耐够久了,这些人对于谢云泽而言本就是威胁,她没直接除掉他们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他们若还不知好歹的话,云清晚也不准备继续放过他们。 那女人见云清晚还敢瞪着她,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正准备给面前的丑八怪一点颜色看看,被一旁的同门抬手拦了下来。 那群人为首的男人冷冷的看向云清晚道:“我们念在你没什么见识的份上,今日懒得同你一个黄毛丫头一般计较,就算鬣风派你没听说过,千机阁你总听过吧。” 云清晚闻言,有些不解道:“千机阁我自然听说过,你们和千机阁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自从她回到千机阁后,因为担心自己无法胜任千机阁少主的身份,最先做的就是将同千机阁有关的人和事都了解了一遍,可无论云清晚怎么想,都想不起这什么鬣风派。 正当云清晚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对方冷笑了声,神色得意道:“我们鬣风派马上就要归拢为千机阁的旁支了, 这当中的含金量,想来无需我们多言你也清楚,今日 你给我们做个打下手的,他日说起来,你也算千机阁的外门弟子了,这种好事于旁人而言,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云清晚闻言,一时无语住了。 她当初确实听爹爹说过,武林中一些不知名的小门派会亲自上门,请求千机阁收纳了他们去,只是这种小门派多入过江之鲫,也难怪她没听过这什么鬣风派。 看样子他们这是侥幸入了千机阁的眼了,可就算如此,云清晚也实在想不通他们有什么好得意的。 见云清晚不说话了,这群人当她被他们吓到了,得意的笑道:“你也不用太高兴,日后能不能跟着我们沾光,还要看你的表现,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你是什么人?” 云清晚回过神,神色依旧淡漠道:“抱歉,无可奉告!” 见她还是如此,那群人彻底没了耐心,为首的沉下脸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这话我送给你们。”云清晚冷冷道:“我今日不想对你们动手,你们若继续没事找事的话,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云清晚此言一出,周遭短暂的沉默了下去,那群人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再也忍不住一般笑了起来。 “你对我们不客气?我们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客气法!” 对方为首的话落,十几号人对着云清晚攻击了过来。 只一瞬,云清晚便确定了这群人武功平平,如同他们那什么鬣风派一般不足一提。 双方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那群人便被云清晚全部打趴下了,交手间,云清晚甚至连剑都未曾出过鞘。 对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丑丫头武功居然这么高,想起方才对她的嘲讽,面上一时有些挂不住。 几人不服气的还想上前,被云清晚冰冷的目光震慑住。 云清晚此刻对这些人的耐心已然耗尽,看着面前明显不服气的几人,冷冷道“你们在不知好歹,我今日便杀了你们,不想死的抓紧滚!” 第452章 第452章 那群人被云清晚身上的气势震慑住,一时皆不敢轻举妄动了。 虽然他想不通面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云清晚为何会有这等武功和气势,可闯荡江湖多年的直觉告诉他们,云清晚绝非普通人。 至少今晚他们若是再不识相的话,肯定会命丧于此。 意识到他们眼下的处境后,这群人倒也能屈能伸,为首的忙同云清晚道歉道:“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女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那群人求饶过后,见云清晚没说话,彼此使了个眼色,忙不迭的离开了。 一行人跑远后,方才挑衅云清晚那女子没好气道:“头儿,咱们怕她做什么?” “就是,瞧那丑八怪孤身一人,想来也没什么背景,咱们联手不信弄不死她!” “你们没瞧见她武功远在我们之上么?真想死是不是!” 为首的没好气,今日之事确实够窝囊,别说手下不服了,他心中也憋屈的很。 “就算那女子没什么出身,可武功确实在我们之上,别忘了咱们来此的目的,若因为这种小事命丧于此,未免得不偿失了。” 其余几人闻言,瞬间噤了声。 “您说的是,咱们他日说不定能成为千机阁的人,岂能折在这种人手里?可今晚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如此轻易善罢甘休!”为首的没好气道:“瞧她那样子,今晚八成是要留在山中过夜的,待她睡着后,咱们在去杀她个措手不及!” 为首的说罢,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身旁的手下道:“迷烟带了么?” “带了。”手下不解道:“头儿,咱们到时候直接将那个丑八怪杀了就是,何必浪费迷烟呢?” 为首的冷笑了声:“哥几来到雍城后,多久没碰过女人了?那小人虽然模样生的丑陋了些,可身材倒是不错,若在死之前能让咱们爽爽,也算死得其所了,说不定会为了让咱们饶她一命,主动迎合咱们呢!” 为首的说罢,队伍中的男人们相视一笑,皆露出期待的表情。 一行人又在林中搜寻了一个多时辰后,一旁的女人有些扛不住山中的寒风了,口中忍不住骂道:“上那小子到底藏到哪里去了?你们不是说似乎看见他往这山上来了么?” “谁知道呢。”有人忍不住随之附和道:“那小子上次明明都被咱们偷袭成功,身受重伤了,被他逃了不说,居然还能藏这么久,你们说,他不会死在哪了吧?” “死了倒罢了,就怕被咱们打伤后,被旁人捡了便宜去!”为首的男人没好气道:“总之如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旁的属下闻言,忍不住问道:“头儿,你说咱们打伤的那小子,到底是不是谢云泽?我之前在城中听人说过,雪宫通缉的重犯武功也很高,貌似还有人曾看见雪宫的侍卫追到这座山中找寻过谢云泽的下落。” 第453章 第453章 “谁知道呢,不过眼下找到那小子要紧,帮雪宫抓人倒是次要的。”为首的叹道:“雪宫和中原武林如今水火不容,虽然咱们如今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加入千机阁,可若真靠着抓到谢云泽得了雪宫的青睐,咱们就彻底没机会加入千机阁了。” 方才他们在那丑丫头面前所言多少有些吹嘘的成分在,他们如今对于他日能加入千机阁其实没太大把握,这才做了两手准备,决定不在千机阁一棵树上吊死,想趁着这次抓谢云泽的机会,试试看能不能入了雪宫的眼。 可比起雪宫,他们心中还是更希望能入千机阁的,所以他们此来偷偷混入北境抓捕谢云泽,更多则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他们此次趁夜上山也不是为了谢云泽,而是因为他们前不久在城中发现了一名青年,腰间的长剑入了他们的眼,却不想那名青年被他们偷袭成重伤后,还是被他逃走了,他们一路追踪到了这片山脉后,那人便消失了。 入了夜,这山中风雪令他们都有些扛不住,属下忍不住抱怨道:“头儿,不过是一把剑,咱们犯不上找的如此辛苦吧?” 鬣风派首领冷哼了声:“没见识!那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他闯荡江湖数年,从未见过如此上乘的兵器,若那把剑能变成他的,他们此次也算不枉此行了。 首领此言一出,身后的属下们对视了眼,彼此脸上皆是不满。 他们原本以为,首领是因为猜测那青年是谢云泽,才连夜带他们连夜上山,回头抓了谢云泽,好带着他们加入雪宫过好日子,不想却只是为了那把剑。 那把剑就算拿到了,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队伍中体弱些的女子逐渐有些扛不住山中的严寒,心中逐渐生出了几分怨气。 “头儿,就算咱们不全是为了谢云泽下落来的,可咱们如今来北境的消息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传了出去,他日还如何加入千机阁?要不咱们还是早日回中原吧。” “你我都不说,谁会知道?” “方才那个丑女不就知道了么。”队伍中有人突然道:“刚刚我们同那女子交手时,我觉得她出招的方式有些眼熟,看起来像是千机阁的” “怎么可能?”此人话未说完,便被首领冷笑着打断道:“中原武林同北境水火不容数年,当中以千机阁为首,别说千机阁的人不可能为了这么点赏金来到北境,光是北境边界的重重防守,千机阁的人便混不进来。” 首领说罢,脸色又沉了下去:“不过你的话倒是给我提了醒,那小人知道了咱们身份,难保回头不会说出去,今晚玩够了,一定要杀了她,一口气都不能给她留!” 鬣风派的几人话题很快又绕了回去,就在几个男人满眼猥琐的商量着待会儿迷晕了那丑女,谁先谁后的问题时,许是有些兴奋地缘故,谁也不曾注意到偷偷跟过来的云清晚。 云清晚刚一追上来,便听见了几人口中不干不净的。 眼下这些人准备对她做什么倒是次要的,可听他们对话的内容,貌似见过疑似谢云泽的人,还见那人打伤了! 想到这,云清晚脸色沉了下去,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抽出身后的长剑,冷冷的质问:“你们刚刚口中所说的长剑,可是这一把?” 第454章 第454章 几人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云清晚吓了一跳,在看见她手中的长剑后,几人更是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不确定她是什么时候追过来的,不知他们方才所说的话被她听去了多少,震惊过后,有些恼羞成怒道:“方才我们不是已经同你道过歉了么?你还追上来做什么!” “少废话,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手中这把剑你们可见过么?” 鬣风派为首之人看见云清晚手中那同他他心心念念之物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宝剑,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世间相似的武器虽然不少,可越是上等的兵器,越追求独一无二。 风派首领恍然意识到,此女或许同那青年是一伙的! 想到这,鬣风派的人面对着云清晚的质问,忙矢口否认道:“不认识!” “你确定?” 云清晚脸色已经沉了下去,显然她几乎已经确定了面前几人在撒谎。 “当然!世间这么多武器,难不成我们样样都要认识不成?今日我们已经不准备继续找你的麻烦了,你也别来找我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首领说罢,同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其余几人当即心中会意,忙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眼下就算他们无心继续找事,只一心逃命,云清晚也不准备继续放过他们了。 见他们准备离开,云清晚直接下狠手,使用暗器射杀了其中两个跑的最快的。 “我好好同你们问话呢,跑什么?” 其余人见状,瞬间宛惊弓之鸟一般,四下逃窜的更厉害了。 云清晚见状,又射出几枚袖箭,接连射杀了几个人。 原本得知这些人是奔着抓捕谢云泽来的时,她没直接对他们动手,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可眼下看来,这些人该死! 若有朝一日千机阁真的接纳了这等阴险狡诈之人,保不齐会有大麻烦。 将这伙人解决的差不多后,云清晚飞身上前,将蜃毒教的首领,和他身旁一看便是二把手的女人一脚踹翻在地。 担心晚间山中还有人,云清晚将这二人带到了的一处偏僻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二人,忍不住冷嗤了声:“怂货,凭你们还想加入千机阁?” 面对着云清晚的嘲讽,二人敢怒不敢言。 “女侠,我们的人已经被你杀的差不多了,我们两个也诚心的同您道了歉,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只要您放了我们,我们今夜便离开北境,日后绝对不会继续碍您的眼。” 第455章 第455章 “少废话!”云清晚拧眉道:“不想死的话我问你们什么你们便答什么,你们这次到底认不认得我手中的剑?若是再敢骗我,我便杀了你们。” 二人并不愿老老实实回答云清晚的问题,女人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一圈,继续否认道:“我们不是不想回答您的问题,我们是真不知” 话音未落,云清晚手中那把长剑已然抵在了她脖子上。 剑刃贴上皮肤所带来的冰冷触感令女人瞬间感到一阵汗毛倒竖,瞬间怂了,不顾一旁首领的眼神警告,哆哆嗦嗦道:“别,别杀我,我说,我们之前确实见到了同你手中长剑极为相似的另一把。” 云清晚闻言,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从何处看见的?” “一个青年身上。” “你们对那人的剑观察的如此仔细,可是同他交过手了?” 云清晚方才偷偷跟着这几人时,因为不想太快打草惊蛇,这山中藏身之处又不多,同这群人之间多少保持了些距离,只依稀听见他们说什么偷袭,重伤之类的。 见事情败露的差不多了,鬣风派首领恶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叹道:“我们确实同那人交手了,可那青年在我们发现他之前,身上便带了伤的,我们只是想抢走他身上那把剑,并非一定要取他的性命。” “然后呢?!” 云清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眼下还不能确定,他们打伤那人就是谢云泽,可这世上同她手中这把剑极为相似的,貌似也就只有谢云泽手中那一把了。 “然后我们便失手了,那人武功很高,被我们偷袭受伤后,不仅没落下风,反杀了我们当中的一人后,便被他逃走了。” 云清晚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担忧和愤怒,继续问道:“那人长什么样?是不是雪宫如今在满城通缉的谢云泽?” “回女侠话,对方是个生面孔,和通缉令上的犯人模样并不相似,可说不定易容了也未可知,我们这之前也猜测过他或许是那重犯来着,只是不确定” 云清晚闻言,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冷声道:“所以谢云泽有可能在这座山上的消息,是你们传出去的?” 从一开始有人突然说在山中发现了谢云泽的下落,云清晚便觉得有些不对劲,眼下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二人没想到云清晚脑子转的这么快,面上划过一抹错愕后,对上云清晚冰冷的眸,还是坦然承认了。 “是,这座山这么大,仅凭我们想找一个人不容易,这才想了这么个主意,况且我们也并未全然在说谎,之前我们确实曾听闻谢云泽疑似藏身于此,这也是我们怀疑那青年是谢云泽的主要原因。” “只怕不止如此吧?”云清晚冷笑道:“我今夜在山上,可还发现了不少尸体,你们一次性将那么多人骗上山,真的仅仅是为了找一个人么?” 若真如他们所言,那青年是易容过后的谢云泽,趁着山中人时,逃走反而是他最好的机会。 “事到如今,你们嘴里还不说真话,我看你们是真不想活了。” 云清晚声音平静,身上的杀意却几乎藏不住。 那二人吓的瑟瑟发抖,忙磕头道:“女侠饶命,我们这么做也是因为我们门派规模太小,迟迟入不了千机阁的眼,平日里难免会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来敛财,我们如今能说的都说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望女侠饶命!” 第456章 第456章 云清晚闻言,眸中浮现出一抹强烈的嫌恶。 原本她以为这鬣风派的人只是愚蠢自大的墙头草罢了,不想居然如此阴狠,这种靠着生杀掳掠敛财的手段,和雪宫发家的方式有什么两样? 云清晚从这二人口中将能问的都问到差不多后,直接举起了手中长剑,准备彻底解决了他们。 那二人没想到他们能招的都招了,云清晚居然还是要杀了他们,惊恐的瞳孔骤然缩紧。 “我们已经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为何还要杀了我们?” “我何曾说过你们招了我便放过你们了?”云清晚冷冷的看着二人道:“不过看在你们多少给我透露了一些有用消息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二人看着云清晚手中高高举起的长剑,一时惊恐不已,浑身抖似筛糠。 云清晚手中的长剑离男人颈子只余毫厘之际,求生欲疯涨的男人突然大吼道:“别杀我!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告诉你们那青年人往哪里跑了!” 虽然这二人眼下还不能确定云清晚的身份,可凭她身后长剑,以及对那青年的上心程度来看,他们至少能确定这丑女同那人是一伙的,至少那青年的下落对她而言很重要。 云清晚闻言,冷笑道:“你们口中鬼话连篇,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若你们真的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又何必漫无目的的在这山中寻找他的下落?” “我二人如今的性命都在您手里,如何敢撒谎?” “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何况我现在还不确定,你们口中所说的青年人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云清晚总觉得,从眼前这二人口中还能问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许他们自己都忘记了。 人只有在面临死亡的威胁时,头脑才是转的最快。 果不其然,对方首领闻言,很快便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手从腰间摸出一支竹笛。 “这笛子是我们同那青年交手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这只笛子貌似对他来说很重要,当时那青年人发了疯的想夺走,只是没成功,被我们围攻后,只能先逃命了。” 原本他们见那青年对这支笛子如此上心,还当是个什么宝贝,可带回来后,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这支破笛子和寻常的竹笛有什么区别,本想直接丢了,却又想着那人如此在意这笛子,说不定会回来寻,便将其随手带在了身上。 这支竹笛普通到鬣风派首领已经逐渐将其遗忘了,断没想到这破笛子居然会成为他保命的东西。 云清晚在看见那笛子的一瞬间,双眸瞬间睁大,随即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红。 这支竹笛不是旁的,正是她当初亲手削了,送给谢云泽的那支。 大概是太久未见谢云泽,如今看见这支竹笛,令云清晚不觉生出几分睹物思人的情绪来。 云清晚伸手拿过男人手中的竹笛,仔细擦拭了一番后,才冷冷的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二人:“我姑且信你们一次,那人去哪了?” 第457章 第457章 “那人当初被我们打伤后,一路逃到了东边大山” “既然逃到东边去了,你们在这里找什么?!” “我们早就在山中设好了圈套,白日将那群人骗过来后,应该不少人落网了,我们白日不好光明正大的敛财,准备去收些银钱再继续去找那人的下落的” “何我们当初只是见那青年往山的东侧去了,也不确定他如今一定还在那里,想着整座山都寻寻看,万一他落入我们设下的陷阱也未可知。” 云清晚闻言,心知这些人也不能完全确定谢云泽如今一定在东山,可除了他们以外,眼下她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谢云泽线索了。 而且东山这范围就比较大了,眼下也只能由他们带路了。 云清晚还是放心不下眼前二人,从怀中掏出两枚药丸来,逼迫二人吃了下去。 那二人眼下为了活命只得照做,不想那药丸入腹的一瞬间,便传来一阵剧痛,伴随着灼烧感,痛的二人忍不住哀嚎了起来,神色扭曲的捂着腹部蜷缩在地。 “你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云清晚冷冷的看着神色痛苦的人,轻飘飘道:“放心,死不了,只要你们乖乖带我去找那人,我便给你们解药,否则你们会以这世间最痛苦惨烈的方法死去!” 云清晚手中也有一些药效较为温和的毒药,可一来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二来他们曾重伤了谢云泽,无论是那种,他们都该以死谢罪才是。 眼下就算暂时留着他们还有用,云清晚也不准备轻饶了他们。 那二人恨极了云清晚,可眼下为了活命,不得不强忍着剧痛道:“我们这就带你去找那人,可东山那么大,我们也无法确定他如今到底还在不在。” “这和我没关系。”云清晚冷冷道:“若去了东山找不到我要找的人,我只当你们两个在框我,我今日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们!” “你简直是不讲理!” 女人简直快要气疯了,剧烈的痛苦令她几乎丧失了理智,正准备和云清晚拼了,被一旁的首领拦了下来。 毕竟眼下人为刀俎他们为鱼肉,若他们继续激怒面前的女子,这人反悔杀了他们也未可知。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他们还活着,总有机会反杀这人! 首领想着,忙同云清晚服软道:“女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带你找到那人的,可也未必今晚就能找到,女侠能否发发慈悲,宽限我们多一些时间?在随便给我们些什么药物,缓解一下我们的痛苦,否则我二人只怕也撑不到替您找到那人。” 面对首领的苦苦哀求,云清晚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说道:“你们只是替我找到我想找的那人还不够,你们之前不是偷袭了他么,若那人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也别想活!” 此言一出,那首领也有些忍无可忍,踉跄着从地上起身,忙解释道:“这怎么能全怪我们呢,那人可是在遇见我们之前就受了伤的。” 第458章 第458章 看着面前神色明显有些不服气的二人,云清晚冷笑道:“你们不是也重伤了那人么?再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那二人闻言,不敢继续多言了。 如今他们二人的性命都攥在面前这人手中,别说他们二人本就理亏,就算云清晚冤枉了他们,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为保性命,只得忍着剧痛给云清晚带路了。 云清晚随着那二人往山南边去时,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她如今既担心谢云泽不在山中,她空欢喜一场,又忍不住去想,待会儿见了谢云泽该说什么。 云清晚很想问问谢云泽,这段时间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如今都被蜃毒教的人逼到山里了,为何不找机会逃离北境,回去搬救兵,他明知道只要他开口,她定会竭尽全力的帮他的。 云清晚如今想起谢云泽,生气之余,更多的却是担心。 他如今已经够惨了,落到今日这一步也肯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她如今找到他应该先同他共渡难关, 可云清晚又担心真见到谢云泽会一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毕竟她这半年来已经快担心疯了。 云清晚心情复杂的随着那二人在山间的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因为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并未留意到身前的二人彼此之间交换了个眼神。 鬣风派的首领同那女子四目相对间,眸中划过如出一辙的不甘和恨意。 他二人闯荡江湖数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栽在一个小人手上。 眼下这二人除了因为那药物的原因感到痛不欲生外,此刻云清晚给他们带来的屈辱更是令二人感到了难以忍受。 不过这二人终究不是什么有气节的人,否则刚刚在面对云清晚手中的长剑时,早就宁死不屈了。 只是这二人也并非全然是蠢的,他们二人心中清楚,身后这人眼下之所以还留着他们二人的性命,无非是因为他们对她来说还有点用,可如今他们无论能不能带这人找到她所想找的人,等待他们二人的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二人四目交汇间,虽然谁也没说话,可多年来养成的默契令他们瞬间领悟了对方的意思。 今日与其被动的等着死在这人手中,倒不如拼一把,若他们今日能顺利反杀了这人,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找到解药,还能一雪今日之耻! 那二人心中虽然打起了如意算盘,奈何眼下仍旧难以摆脱掉被云清晚牢牢控制住的命运。 二人只能假装成痛苦的模样,故意放缓了脚步,准备在去的路上伺机而动,免得到了南山,万一真撞见了她的同伙,事情只会更麻烦。 到那时等待他们的,真的只剩死路一条了。 云清晚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后,见面前二人慢吞吞的走着,心知他们肯定不死心,又在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第459章 第459章 云清晚心中冷笑了声,直接抬脚在男人身后重重踹了一脚,男人脚下一个趔趄,瞬间重重摔倒在地。 “走快些!磨蹭什么呢?” 一旁的女人见状,口中发出一声尖叫,忙上前搀扶起那男人,红着眼看向云清晚道:“我们中了你的毒药,本就剧痛难忍,行动不便,你别太过分了!毕竟你如今可还指着我们带你去找你想找的人呢。” “剧痛难忍?那我便给你个痛快好了。” 云清晚话落,作势要拔剑。 那二人见状,瞬间白了脸,鬣风派的首领瞬间挣脱开女人搀扶着他的手,满脸赔笑的同云清晚道:“没事,这点痛我们还忍得了,我们走快些就是,你若是等着急了,我们走快些就是。” 看着面前满脸谄媚的男人,云清晚没好气道:“我没耐心陪你们耗着,你们若是在不老老实实带路,否则我便直接杀了你们,免得你们因为怕死起什么歪心思。” 那二人没想到他们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便被这小人看穿了心思,瞬间不敢在动什么歪心思了,只能认命的老老实实带录音 对方被女主威胁警告之后怂了,只能认命的继续带路。 虽然眼下这二人看起来已经没有半分威胁,可云清晚却还是留了个心眼,始终同这二人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们哪怕想偷袭连机会都没有。 原本那二人不死心,想悄无声息的将云清晚引入他们之前在山中设下的陷阱,可云清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跟在二人身后顺着他们的步伐走,连一个脚印都不差分毫。 那二人见状,意识到他们不仅武功不是这丑八怪的对手,心机城府也略逊一筹,这才彻底放弃了不该有的心思,老老实实带路了。 三人途经一片树林时,恍然间听见了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云清晚听见求救声,催促前面带路的二人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三人顺着声音来源走过去后,在林中发现了一个被兜网困在树上的男人,男人身上似乎受了伤,厚重的衣衫隐隐透着血迹,看样子此人应该是不小心落入了什么人设下的险境。 那人见来人了,忙求救道:“各位少侠,行行好,救救我吧。” 云清晚神色淡漠的从袖中飞出一枚袖箭,将系着兜网的麻绳斩断后,那人重重坠落在雪地中。 好在林中积雪够厚,那人平安落地后,也未感觉到丝毫疼痛,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欣喜道:“多谢女侠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 “这对于你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可今日若是没有各位大侠出手相救,我只怕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面对着对方的感激,云清晚坦然接受后,便准备随着那二人继续往南山去,不想那被她救下来的男人见状,忙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可是要去南山?” 云清晚如今不希望暴露出有关于谢云泽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闻言虽有些不解,还是道:“随便转转,怎么了?” “若非必须,还是别去南山那边,那里危险的很,可去不得啊!” 第460章 第460章 云清晚闻言,心下的狐疑越发深重了几分。 她原本就怀疑,谢云泽如今藏身在南山的消息是不是鬣风派的这二人为了活命诓她的,若换做平时,云清晚断然不会如此轻易便信了他二人。 可如今只要能找到同谢云泽相关的线索,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云清晚都不想轻易放弃。 眼下听这人这么说,云清晚冷冷的看了鬣风派二人一眼。 那二人被云清晚冰冷的目光看着一阵心慌,鬣风派的首领担心云清晚误会他们做了什么,直接解决了他们,忙主动问起眼前的男人道:“南山那边怎么了?我们为什么去不得?” “你们有所不知,南山那边不知被什么人设下了重重陷阱,许多想去南山的人都折在了里面,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 云清晚闻言,一时反而不确定南山的陷阱是什么人设的了。 若谢云泽真的藏身在那边,为了自保,设置许多陷阱也未可知。 可无论这陷阱是谁设下的,眼下对于她而言,无异于是个大麻烦。 哪怕武功再高强之人,面对精妙的陷阱也是防不胜防,若她还没找到谢云泽的人,便葬身于此,未免太亏了。 云清晚正有些烦躁的想着,目光落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的鬣风派二人身上时,突然轻笑了声,同那陌生男人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没关系,我有人帮忙探路。” 鬣风派的二人闻言,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原本以为这人只是阴险狡诈了些,不想心居然这么黑,要将他们两个活生生的人当做替她探路送死的工具。 谁知道南山如今有什么可怕的陷阱等着他们,这种未知远比云清晚一剑杀了他们还令二人感到恐惧不安。 女人的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一般颤抖了起来,鬣风派的首领强作镇定道:“南山的陷阱可不是我们设下,我们可替你解不了。” 云清晚如今也不确定这二人口中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闻言淡淡道:“我何时说过南山的陷阱是你们两个设下的了?” “” 云清晚的意思很明显,单纯想将这二人当做探路的送死鬼罢了,反正这二人左右是要死的,若能为了替她找到谢云泽而丧命,也算为了他们昔日犯下的恶事赎罪了。 一旁的男人沉默的看着云清晚三人半晌,心中大概有数了。 原来这三人并非是一伙的,眼下这情形看似那二人受到这女子的胁迫,可这世上许多事从来并非肉眼所见的那么简单,就凭面前这位女侠方才对他出手相助,他心中便几乎断定了这女子是个好人。 眼前二人既然受她胁迫,或许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 无论如何,他分得清谁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第461章 第461章 男人见劝不动云清晚,无奈道:“看样子恩人如今是非去南山不可了。” 云清晚见这人如此多事,眉心略微不耐的微微蹙起道:“这位公子,我们之间貌似没有什么交集,若说有,那便是方才我救了你一命,我要做什么貌似还轮不到你过问。” “我也是好心,你如今毕竟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南山如今真的很危险,就算你有这二人在前面探路,可他们两个只怕一个陷阱都扛不住,若恩人实在要去的话,不如带上我一起?” 云清晚闻言愣了下,眸中瞬间浮现出强烈的警惕。 尽管面前之人看起来再赤诚不过,可她昔日实在遭遇过太多的算计,如今难以对身边任何一个人掉以轻心,何况是这深更半夜的突然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的陌生人。 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一个被人提前安排好的陷阱? 云清晚没忘记自己此来的目的,不得不多留了个心眼道:“我好心救你,你缠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想报恩,奈何我如今身上也没有太多银钱,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保护恩人的安全了,若您信得过我,就带我一起,我在这座山头蹲点数日,对于前往南山的路比你们熟。” 云清晚闻言,一时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鬣风派这两个蠢货明显没有心思替她好好带路,如今得知南山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后,只怕更不能替她好好带路了。 若这人真的能带她进入南山,或许还能顺利避开一些陷阱的话,云清晚觉得将这人一并带上也未尝不可。 最重要的是,此人说他在这座山头蹲点了数日,或许有着和她一样的目的,或许带上他真能找到些什么。 云清晚稍作犹豫,便决定带上此人一起,可也不代表她完全信了眼前之人。 “你想跟着我们的话也可以。”云清晚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枚药丸来,递给了男人道:“将这枚毒药吃了,若你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便会瞬间毙命,反之,若真如你所言,是为了报恩真心帮我,我会给你解药,如何?” 那人闻言,神色一时犹豫了:“这药” “怎么?害怕了?”云清晚见状,冷冷道:“不敢的话就赶紧滚,我没心思在这里同你继续废话下去,若被我发现你敢偷偷跟上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云清晚说罢,准备带着那二人离开,继续出发前往南山,不想却被那男人的拦住了去路。 男人担心云清晚误会般,匆忙解释道:“我不是怕死,只是想问问,我若服下了这毒药,也会变的同他们二人一般痛不欲生么?” 他是想报恩不假,可男人觉得自己又没有别的不该有的心思,倒也不至于此。 云清晚没想到比起死亡,更令此人感到畏惧的是这个,坦然道:“这药比他们二人所服用的还要来的强烈,刚服下时会令人痛不欲生,忍过去就好了。” 她这次上山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带的都是一些药强劲的毒药,云清晚本以为自己这么说,面前的男人会心产生退缩之意,不想男人闻言,直接二话不说的接过她手中的毒药,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第462章 第462章 男人如此莽撞的举动令云清晚一时都微微愣住了,眼下她对于此人的信任度倒是高了几分。 毕竟在这深山老林中,面对一个的身份不明,手中还控制着两个人的陌生女子给的毒药,敢直接吞下去,只为了报恩表忠心的行为,除了二愣子云清晚想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不过也不排除对方城府太深,料到了他这么做会打消她的戒心,才会这么做的也未可知。 那药丸入腹后,药效很快便发作了,男人瞬间感到无数虫蚁在啃噬着他的四肢百骸,吸食着他的骨髓一般。 这种感觉令人痛不欲生,若换做寻常人,只怕早已撑不住,求死了。 男人却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咬牙硬生生扛了过去后,才踉跄着从地上起身,面无血色的看着云清晚道:“如此,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云清晚从诧异中回过神,非但没有放下心中的戒备,看向男人的目光反而越发警惕了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 有如此强大的忍耐力,以及敢于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的勇气,绝非寻常人能做到的。 男人见云清晚仍旧怀疑他,犹豫了下,伸手将云清晚拉到了一旁,确定二人的对话不会被鬣风派那二人听见,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敢问恩人深更半夜的来这深山老林,可是前来找寻雪宫通缉犯,谢云泽的下落的?” 云清晚闻言,看向男人的目光越发戒备了起来,却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还没问你,大半夜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目光上下打量了云清晚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他的身份,以及大半夜来此的目的告诉她。 毕竟这女子虽然是他的恩人不假,可她如今对他心生戒备,不代表他就全然放心了。 男人打量了云清晚片刻,见面前的女子虽然样貌平平,可淡漠的眉眼间却依稀透着一股的正气,这种正气是心有邪念之人无论如何都装不出来的,何况她刚刚还出手救了他 男人思索片刻,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同云清晚道:“你放心,我并非是为了雪宫的悬赏来的,或许你我来此的目的一样也未可知。” 云清晚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男人一眼:“你来此不是为了抓谢云泽的?雪宫开出的条件你难道就不心动么?” 男人闻言,突然嗤了声,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嘲讽道:“别说抓住谢云泽才能巴结上雪宫,雪宫那鬼地方,求着我加入我都不稀罕,若说惩善扬恶,就更谈不上了,因为我清楚,谢云泽是个好人,那雪宫只怕才有问题。” 云清晚闻言,心中对于男人的戒备放下了大半,却也未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说出去,继续问道:“你和那个谢云泽什么关系?” “他是我朋友?” “朋友?”云清晚闻言,狐疑的看向男人道:“我怎么不知道谢云泽还有你这么一位朋友?” 第463章 第463章 并非云清晚自恋,只是她和谢云泽认识这么久,二人之间几乎没什么秘密,至少谢云泽曾亲口同她说过,他自幼性情孤僻,几乎没什么朋友,谢云泽总不至于这么点事都骗她。 不过也或许是她理解错了,谢云泽口中没什么朋友,不代表一个都没有。 男人闻言,笑道:“你终于承认你和谢云泽之间认得了。” “你既然都这么问我了,想必早就有所猜测,何况你如今中了我的毒,我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人闻言,也没继续同她废话,直言道:“我知道,你眼下还未全信了我,就算我报上名号,你也未必认得,这样吧,你说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信我?” 云清晚几乎已经信了男人的话,可事关谢云泽安危,她不得不严谨些。 云清晚想了想道:“我记得谢云泽朋友不多,若能同什么人相交的话,想必是彼此信任的挚友,这样,你说出几个关于谢云泽的秘密,我听后在做决断。” 男人闻言,犹豫了片刻:“我知道谢云泽是极运钱庄的庄主,这个够么?” 云清晚闻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没想到谢云泽这么重要的消息都告诉了这人,可除了这个,他还知道什么? 云清晚一时难以确定,这些消息究竟是谢云泽亲口告诉男人的,还是他用了什么手段得知的。 那人见云清晚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握着剑柄的骨节都微微泛白,无声叹了口气,直接从怀中取出了极运钱庄的令牌:“恩人放心,我也是极运钱庄的人,在庄主手下担任三把手,此来是为了寻找庄主的。” 云清晚伸手接过那枚令牌,反复确定过这枚腰牌是真的后,仍旧不放心道:“既然你是极运钱庄的人,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男人叹了口气:“恩人对我百般防备,我也不至于一上来就什么都说了不是?” “就算你手中有这令牌,谁知道是不是你偷来的?” “冤枉啊,极运钱庄的令牌哪里是这么容易偷到的?若恩人还不信,我还知道我们阁主一个秘密,那就是阁主并非当今谢家的亲生子,而是当年武林中大名鼎鼎铸剑师谢长风的儿子,并且同千机阁关系匪浅,如此,能证明我不是坏人了么?” 云清晚闻言,心中彻底打消了对男人的疑心,却又不免有些无语。 “你为了报恩同我自证,将你们庄主的秘密悉数透露给我,难道就不怕我是坏人?万一我是来杀谢云泽拿悬赏的,你又当如何?!” 男人被云清晚的话问的一时愣住,支支吾吾了半晌,挠了挠头道:“恩人说的是,可我就是觉得,你不是坏人,若真如你所说,今日因为我的鲁莽害了庄主,我定会以命相护,哪怕带着恩人你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你伤害我们庄主分毫的!” 云清晚闻言,一时无言以对,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愣头青是如何当上极运钱庄三把手的,谢云泽用人不看脑子的么? 第464章 第464章 云清晚心中虽然有些无语,可见面前的男人待谢云泽如此忠心,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看样子此人如今也一直在找谢云泽,云清晚仍旧未曾表明身份,只道:“行了,既然你接受住了考验,那便跟着我们一起吧。” 云清晚说罢,便让不远处的二人继续带路了。 那二人目光狐疑的打量着男人,似乎在思考男人是什么身份。 原本一个云清晚便令二人感到难以脱身了,眼下又来了一个 见二人如此,云清晚沉下脸去:“不带路想什么呢?” 那二人被云清晚冰冷的目光看的有些打怵,不敢继续打量那男人,忙继续带路了。 一旁的男人忍不住看了云清晚一眼,虽然妄加揣测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太好,可男人见面前女子容貌平平,教训起人时的气势却非寻常人所能拥有的,还是忍不住去猜测她的身份,同阁主之间的关系。 这些年他还从未见过他们庄主同哪个女子走的太近,就连极运钱庄内也是男人居多。 倒不是他们庄主轻视女子,只是他们庄主方方面面都如此出挑,容貌又生的那般惊为天人,昔日同他稍微有些接触的女人,难免不会动些别的心思,阁主处理起来嫌麻烦,后来索性不大同女子接触了。 不过看恩人容貌如此丑陋,能同庄主认得倒也不足为奇 男人想的入神,不料走着走着,脚下一不小心又踩到了圈套。 云清晚只听见嗷的一声,一抬头,只见男人再次被绳索捆束缚着,高高吊在了树上转悠悠。 嘴里苦哈哈的道:“恩人,劳烦你再救我一次。” “” 云清晚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别人都踩不到陷阱,他偏偏能踩到,她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倒霉还是蠢了。 好在这绳网内虽然有倒刺,会令落网之人受伤,好在并不致命。 而且看他这样,身体估计也比寻常人要强壮些,否则凭他的脑子大概也活不到现在。 云清晚无奈,只好再次从袖中飞出一枚袖箭,将男人救了下来。 男人在半空中打了会儿圈,落地后只觉得一阵眼冒金星,有些不稳的站了起来。 “多谢恩人。” “你别继续中圈套就好。” “这怕是难。”男人挠了挠头,有些苦恼道:“这山中圈套多的很,说来我也倒霉,自入山后,尽管一再小心,还是踩到了不少陷陷阱,人没找到,倒是弄的满身狼狈。” 云清晚淡漠的收回了视线:“我觉得你别继续盯着我研究,或许能避开一些显而易见的陷阱。” 男人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轻易便被云清晚看穿了,干笑了两声,解释道:“我没有怀疑恩人的意思,就是在想您和我们在找那人什么关系。” 男人此言一出,没想到一直态度冷漠的云清晚突然停下脚步,问他道:“你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不过看您生的如此朴实无华,一身正气,不似那些空有容貌,却居心叵测的女子,总不会和庄主是那种关系。” 云清晚:“?” 第465章 第465章 男人说罢,眸中浮现出一抹得意。 庄主昔日总嫌他嘴笨不会说话,要他出门在外谨言慎行,殊不知他还是会夸人的,恩人此刻听了他的话一定很高兴。 云清晚从无语中回过神,忍不住心想这缺心眼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没被人打死真是够命大的。 就在她暗自腹诽之际,男人目光落在地上某处时瞬间顿住,弯腰拨开地上的枯叶后 脸色骤变。 云清晚见状,不解道:“怎么了?” “恩人,你快来看,有线索了。” 云清晚闻言一愣,让鬣风派那二人走远些后,忙凑上前去。 顺着男人的目光,云清晚在林间的土地上看见了一道不算明显的记号。 “这是?” 男人道:“这是极运钱庄的联络方式,您看这箭头所指的方向在南侧,看样子咱们找的方向是对的,庄主确实在山的南侧。” 云清晚闻言,瞬间激动不已。 原本他对于鬣风派这二人并未抱有太大希望,且不说南山那么大,进山也不知道去哪找谢云泽,谢云泽如今人还在不在南山也未可知。 可如今有了这记号,就可以确定谢云泽如今还在南山,而且他绝对不会只留下这一个记号,只要顺着箭头的方向找,一定能找到他。 男人将记号清除掉后,忙起身道:“咱们走吧,那二人,还需要带着么?” 云清晚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二人身上,想了想道:“先带着吧。” 虽说眼下不需要这二人引路了,可既然南山陷阱许多,留着当个探路的也算物尽其用了。 想到男人的倒霉体质,云清晚喊来那二人,命令道:“你们两个走在他前面。” “” 四人继续往南走,倒是再也没踩到什么陷阱,可越往南,林中的尸体越多。 看那些尸体上的装扮,有雪宫的人,也有许多无名无姓江湖人士。 看见这些人,云清晚脸色沉了下去。 男人上前检查了一番:“这些人应该都是上山来抓捕谢云泽被反杀的。” 云清晚目光落在那些尸体的伤口上时,一眼便认出来是谢云泽的武器所为。 看样子这些人在上山抓捕谢云泽的时候同谢云泽撞上后,爆发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这些人死有余辜,可云清晚忍不住担心起了谢云泽,同这么多人交手,就算被他成功逃脱了,只怕也会受伤的吧? 云清晚沉着脸,弯腰又在那些尸体上仔细检查了一番,这山间的温度这么冷,这些尸体却还并未完全冻僵,应该是刚被杀没多久。 在验尸这方面云清晚没有经验,那个愣头青这种时候倒是发挥了作用,简单检查了一番后,便确定道:“这群人死亡时间最多不超过三柱香,咱们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这附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云清晚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催促道:“既然他就在这附近,那咱们还等什么,快去找吧。” 第466章 第466章 男人也有些激动的同时,越发确定起了自己是个倒霉的体质。 他来的比云清晚要早许多,在雍城内寻找了近一个月,又来这片山脉找寻了一段时间,折腾的满身狼狈,愣是没发现谢云泽留下的半分蛛丝马迹。 原本在找不到的话,他都已经准备下山了,不想今晚一切竟如此顺利。 不过到了这种时候,他反而冷静了许多。 “别急,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恶战,凭庄主的性子,肯定会提前在山中设下许多埋伏。” 一想到那些总会被他精准踩到的陷阱,男人属实是怕了。 云清晚此刻却没了耐性,她和谢云泽至今已经足足大半年未见了,如今好不容易发现了关于他的线索,她已经迫不及待去找谢云泽了。 “你怕什么?咱们小心些就是,再不济还有两个替你探路的。” 此刻虽然天已经黑透了,可林间的月亮却格外的亮,在山中完全可以看得清道路。 云清晚觉得,只要他们小心些,总能避开一些埋伏,这人如何就怕成这样?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南山那边入了夜很危险的” 男人话说到一半,便也没继续说下去。 毕竟他也很担心谢云泽的下落,与其在这里干等着,倒不如先去南山看看情况再说。 何况云清晚此刻焦急迫切的心情他能理解,心知就算劝了她也听不进去。 除非他们等到了那,他相信恩人自己便会知难而退的。 云清晚起初还以为这男人单纯胆子小,可四人越往南去,云清晚感觉越冷,她不凭借丹药运转内力保持体温的话,根本承受不住。 可山中的严寒还是次要的,他们离南山越近,周遭的雾气也变的越来越重,视线也逐渐模糊不清了起来。 鬣风派的二人早已冻的瑟瑟发抖,察觉到南山有危险,停下了脚步,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了。 云清晚本就急着见谢云泽,见这二人突然停住不动了,正想催促,一旁的男人道:“别难为他们了,这片山脉很特殊,南山常年被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所笼罩,越往山中去雾气越重,白天都很难看得清路,更别提晚上了。” “何止!”鬣风派的首领冻的牙关打颤道:“南山中有许多毒虫猛兽,进去的人一不留神便会命丧于此,白日还好些,晚间无异于一座吃人的魔窟,我们说什么也不进去,你们杀了我们也不进!” “” 云清晚听见这些人这么说,心下越发担心起了谢云泽,准备带着这二人强行闯入林中,被一旁的男人拦了下来。 见她如此担心谢云泽,男人心中感动,却还是劝道:“今晚还是别进去了,咱们进去后只怕不仅找不到他,说不定还会命丧于此。” 云清晚见这人都这么说了,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这人想要找到谢云泽的迫切程度不比她少,他都这么说了,可见今夜确实不宜进山。 “好吧,那咱们今晚便在这就地扎营,休息一晚吧。” 四人在附近拾了些柴,架起火堆后,云清晚取出几枚丹药来递给了男人:“这是止血丹和金疮药,你先吃了吧。” 第467章 第467章 “多谢恩人,对了,我叫吴聪,你呢?” 云清晚闻言犹豫了,如今武林中许多人都知道千机阁少主叫云清晚,谢云泽同她走得近,极运钱庄的人大概就更清楚了。 想到这,云清晚随意编了个名字:“我叫谢晚。” “你也姓谢啊,巧了。” 云清晚但笑不语,因为担心谢云泽的缘故,云清晚彻夜未眠,而是打坐练了一整晚的功。 鬣风派的二人想找机会动手都找不到,气的不行。 那女子本想趁着云清晚练功时找机会偷袭,奈何吴聪始终在一旁牢牢护着云清晚,他们二人这里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吴聪便警惕了起来。 四人在山外过了一夜后,次日天刚亮,云清晚便缓缓睁开了眼。 她昨晚几乎一夜未睡,打坐时也无法做到平心静气,脑中始终忍不住胡思乱想,谢云泽有没有受伤,一个人在林中该怎样度过。 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整夜,云清晚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谢云泽了,想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陵城去。 云清晚喊醒了一旁还在熟睡的鬣风派二人,四人开始动身往山中赶路。 晨起山间雾气正是最浓的时候,好在不似昨夜看起来那样黑漆漆的,走慢些勉强能看得清前路。 云清晚让鬣风派的两个人在前面探路。 那二人面对林中未知的一切充满了恐惧,此刻心底的愤怒和不甘达到了顶峰。 二人暗中交换了个眼色后,陡然加快了脚步。 林中雾气这么大,或许是他们脱身的好机会。 找机会逃出去或许还能找到体内之毒的解药,跟着这人就死定了。 意识到二人要跑,云清晚脸色微变,来不及阻止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二人的惨叫声。 云清晚和吴聪闻言皆是一愣,顺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穿过浓雾后,那二人已经踩中陷阱断了气。 二人皆被细线割断了喉咙,当场头身分离断了气。 云清晚脸色有些难看,这二人果然至今仍是不死心,不过也好在他们鲁莽,否则这林中细丝他们也未必能发现的这么快。 吴聪看着那两具尸体,神色变的兴奋了起来:“这机关有可能出自庄主之手,谢姑娘,你说,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能找到庄主了?” 云清晚也是这么想的,一想到快要见到谢云泽了,心中亦是说不出的激动,可是 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云清晚一时却又犯了难:“咱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才撞到一个陷阱,便折损了两条命进去,眼下这二人死了,咱们两个该如何继续寻找谢云泽?” 云清晚自认如今没有那么贪生怕死,可看着面前头颅滚出老远的两具尸体,心中多少有些发毛。 她可不希望和谢云泽久别重逢,被他看见这样狼狈血腥的画面,就算要死,好歹也稍微体面些 第468章 第468章 比起云清晚的担忧,那人却表现的格外自信,得知云清晚的顾虑后,笑道:“放心好了,你且跟在我身后,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你?” 云清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倒不是她怀疑吴聪的能力,毕竟能坐到集运钱庄三把手的位置上,吴聪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在林中陷阱上,她还真信不过吴聪,她也做不到坦然让吴聪在前面探路,毕竟这林中的陷阱都是致命的,若吴聪不小心中招,运气可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见云清晚不信自己,吴聪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之前进到过深林中找寻庄主,早已经这里的地势摸的差不多了,而且庄主既然在山中留下了暗号让我们的人去找他,肯定不会在山中设下我们也攻破不了的陷阱,昔日庄主曾亲自教过我们如何在特定的位置设下陷阱,什么地方不会设置,所以你跟着我走应该没错。” 云清晚闻言,不由得对吴聪刮目相看了几分。 “既然你知道,昨晚为什么不进山?” “入了夜这山中的毒虫猛兽太多了,陷阱尚且能避的开,黑暗中那些毒物可避不得。” 云清晚闻言也觉得在理,很快又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进了山该如何避障,根本不需要带着那二人是么?” “虽然我不清楚那二人和你之间有何恩怨,不过他们早晚都要死的,何况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我的判断一定是对的,保险起见,你还是跟在我身后吧。” 吴聪说罢,很快便带着云清晚往林中去了。 在吴聪的带领下,接下来的路二人果然没再遇见任何陷阱,而云清晚也很快便在林中的树木上发现了谢云泽留下的记号。 “吴聪,这是什么意思?” 吴聪看见那记号,神色一喜,伸手指了个方向道:“穿过这层迷雾往那边去,一定能找到庄主。” 云清晚闻言,忙跟着吴聪往他手指的方向去了,二人走了近一个时辰,终于穿过了层层迷雾。 视线恢复清明后,云清晚顺着吴聪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座人迹罕至的荒山。 山间被白雪覆盖,放眼望去几乎连个脚印都看不见,放眼望去满目清白,空中偶尔有几只寒鸦飞过,整座山说不出的荒凉。 不过一想到这座山的位置处于南山后,倒也能理解为何会如此人迹罕至了。 可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么?云清晚狐疑的看了吴聪一眼:“你确定谢云泽在这?” “如果那树木上的记号确实是庄主留下的,那他在这座山上无疑了。” 云清晚想了想,对吴聪的判断倒也更信任了几分。 如今整个北境都被蜃毒教占领了,他们铺天盖地的寻找了谢云泽这么久,若非谢云泽藏身在如此荒凉难寻之地,只怕早就被抓到了。 “既然你确定了谢云泽在这,那咱们快走吧。” “好,你跟上我。” 如今没了浓雾遮眼,二人也不必走的小心翼翼,吴聪话音刚落,便施展轻功对着不远处的那座山头飞身前去,留给云清晚的只剩下一道残影。 云清晚被吴聪的轻功惊了下,回过神后连忙施展全力追了上去。 许是她如今实在太想见谢云泽的缘故,云清晚此刻轻功也比平时快上许多,很快便追上了吴聪。 二人来到那座山上后,放眼望去,方圆十几里都是皑皑白雪,云清晚道:“这座山也不小,接下来咱们该去哪里找他?” 第469章 第469章 这下就连吴聪都没了头绪:“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便被脚下深埋在雪地中的一块石头绊倒,摔了个狗。 云清晚:“” 见吴聪一会儿聪明一会儿蠢的,云清晚心知自己不能全指望他,想了想道:“既然谢云泽在南山留了记号,将咱们引导了过来,肯定也会在这里留下记号的,咱们先找找看吧。” 这座山的记号不比之前的好寻找,整座山头都看不见几棵树木,而地上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云清晚和吴聪二人找了好半天,也未曾发现谢云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二人漫无目的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半山腰上发现了一串脚印。 吴聪神色一喜,忙同云清晚道:“你看那边,是不是庄主留下的脚印?” 云清晚看见那串脚印同样激动的不行,这座荒山极少有人来,那些脚印十有八 九就是谢云泽留下的。 “或许是,可仅凭脚印咱们也判断不出来是不是谢云泽留下的,还是小心为上吧。” 吴聪忙上前查看了那串脚印一番,欣喜道:“应该就是庄主的,我们庄主的脚形我再熟悉不过了。” 云清晚闻言,神色突然变的古怪了起来,看向吴聪的眼神也变了味道。 “你经常欣赏你家主子的足么?” 那个画面云清晚稍微想想,便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寒 偏偏吴聪在她审视的目光下,脸诡异的红了。 他总觉得恩人这话怪怪的,两个大男人,什么叫欣赏? “你别误会,我只是崇拜我们庄主,这才对他的一切格外上心些。” 云清晚点了点头,一副懂了的表情。 “我知道了。” 吴聪:“” 不是,她知道什么了? 吴聪突然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了,他真的不是对男人足感兴趣的,之所以了解谢云泽的足形大小,只是因为在追踪时,学会分辨脚印也是格外有用的一招,他才认真钻研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同谢晚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和庄主又不是那种关系 二人顺着足迹的方向一路寻了过去,最后在一处山洞前停下了脚步,想来这里便是谢云泽如今的栖身之处了。 思及此,云清晚不免有些激动,抬脚便准备进山洞,却被一旁的吴聪拦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山洞,吴聪神色变的有些凝重了起来:“洞口有机关,先别进去。” 吴聪话落,上前在洞口处摸索了一番后,果然被他破除了几个机关,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这才招呼云清晚一起进去。 云清晚快步走进山洞后,却在看见眼前景象的一瞬间愣住了。 第470章 第470章 山洞很大,可正因为如此显得格外荒凉空旷,这么冷的天都能嗅到浓烈的血腥气。 而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谢云泽,此刻正惨白着脸靠在岩壁,看样子像是晕过去了。 他浑身是伤,身上厚重的衣衫被鲜血晕染出大片刺目的红。 云清晚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头蹿到脚,匆忙来到谢云泽身旁,颤抖着伸出手,试过他的鼻息后,惨白的脸色才微微缓和了许多。 许是她太过担心谢云泽的缘故,这一路走来又看见了太多的尸体,方才看见谢云泽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的一瞬间,云清晚只觉得心跳都骤停了。 可尽管谢云泽没死,眼下的情况也并不乐观,云清晚替谢云泽诊脉检查后,发现他脉细微弱,体内气息紊乱,已然奄奄一息,她若是来晚一些,后宫简直不堪设想。 云清晚忙喂谢云泽服下续命止血的丹药,撕扯下衣摆的布料准备先替谢云泽简单包扎一下伤口时,却发现他身体冰的厉害,已经隐隐有些僵硬了。 一旁的吴聪见状,同样着急的不行:“谢姑娘,咱们要不要先替庄主乔庄易容一番,先带他离开这里?我带了易容的面具。” “去哪?且不说他现在这样不方便移动,出去后山中不知多少人等着抓他,到时候咱们带着个身受重伤的人,肯定会被人盯上的。” “那该怎么办?”吴聪此刻急的焦头烂额,恨不得躺在地上的是他:“咱们继续在这里拖下去,庄主怕是有性命之忧。” “有我在,不会让他死的。” 到了紧张的时候,云清晚反而变的越发冷静了起来,看在一旁还在来回踱步的吴聪,蹙眉道:“你别在这里傻愣着了!快出去找些干柴回来。” 吴聪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洞中温度后,懊恼的拍了下头,忙出去找柴火了。 吴聪一走,山洞内只剩下了云清晚和谢云泽,云清晚渡了些内力给谢云泽后,他的身体好歹没有那么僵硬了,却仍旧冰的厉害。 云清晚只好不停的搓着谢云泽的手,试图以此给他带来些温度。 看着面前苍白的脸,云清晚再也忍不住红了眼。 他消失这半年来,她不止一次在睡梦中梦到过这张脸,幻想着有朝一日和谢云泽重逢时的景象,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云清晚口中不断的喊着谢云泽的名字,可无论她怎么喊,谢云泽都没有半分反应,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云清晚替谢云泽包扎时,发现他几乎满身都是伤,云清晚心口仿佛被钝器击打过一般,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奈何眼下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云清晚强忍住眼泪,扶着谢云泽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后,从腰间取出一包银针,替谢云泽施针时,外出拾柴的吴聪很快便回来了,动作麻利的架起了火堆后,洞内的温度很快暖了许多。 吴聪看着谢云泽满身的伤口,心中担心的不行,见云清晚颇通医术,忙问道:“庄主怎么样了?” 云清晚摇了摇头:“谢云泽的情况很不好,我已经喂他服用了救命的丹药,照理说寻常伤患服用了那药早该醒了。” 第471章 第471章 “那怎么办?庄主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云清晚本就心烦意乱,被吴聪这么一问,心情越发沉重了起来,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同吴聪道:“放心,谢云泽伤势虽重,可我刚刚已经喂他吃过药,命暂时保住了。” 吴聪闻言,稍稍放心了些,看向云清晚的目光却越发古怪了起来。 “恩人,其实我之前一直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同我们庄主之间是什么关系?” 云清晚:“”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这个?” “我就是好奇,毕竟我们庄主从来不近女色,何况你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武功高强,医术了得,我实在忍不住好奇,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云清晚一时不免有些无语:“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眼下你与其在这里猜测我的身份,倒不如多关心下你们庄主。” 吴聪闻言,瞬间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谢云泽的身上:“恩人说的是,所以我们庄主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他的脉息不稳,而且从身上还未结痂的伤口来看,咱们赶来之前,他应该经历过一场恶战,先让他休息下吧,至少等他先醒过来,咱们再另做打算。” 云清晚说罢,看了眼四周的岩壁,蹙眉道:“这个山洞洞口不停的往里灌风,想让谢云泽在此处养伤的话,还需找些东西放在洞口处作为遮挡,若能寻到些保暖的东西就更好了。” “我这就出去找!” 吴聪说罢,匆忙起身便准备出去,可还未来到洞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折了回来。 “恩人,这些东西只怕没有柴火那么好找,我此去回来的可能会晚一些。” 云清晚点了点头:“谢云泽这边我会好好替他诊治,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事,你且放心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吴聪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我们庄主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而且据说已经有心上人了,你别趁着我不在,趁机非礼我们庄主啊。” 云清晚:“?” 她看起来像那种人么?? 且不说她若真想对谢云泽做什么早就得手了,根本不用等到今天偷偷摸摸的,眼下谢云泽伤的这么重,她除非是个禽 兽才有心思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吧? 吴聪也不想恶意揣测自己的救命恩人,可看这谢晚姑娘对他家主子的上心程度,以及这二人之间的容貌差距,他实在做不到不多留个心眼。 云清晚虽然因为吴聪的话有些无语,也清楚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闻言仍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和我说, 你们庄主从来不近女色,洁身自好么,眼下怎么又说他有心上人了,他的心上人是谁?” 第472章 第472章 被云清晚这么一问,一向自言自语的吴聪却犹豫了。 然而眼下谢云泽的情况由不得他纠结太久,吴聪沉默了片刻,还是道:“恩人,并非我想打击你,据说我们庄主的心上人是千机阁少主呢,千机阁少主您应该听过吧?就是那位据说是当今武林中身份最高贵,容貌最美的女子” 吴聪话说到一半,见云清晚沉着脸没说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可能会有些打击人,忙道:“不过我们庄主也不是看脸的人,我听庄主身边的二把手说,他们这之前从未见我们庄主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过,他们大概是两情相悦,所以就算你真的对我们庄主有什么非分之想,还是早日悬崖勒马,我也是为了恩人着想。” 云清晚闭了闭眼,心中因为吴聪的话一时五味杂陈。 如今极运钱庄的人都知道了谢云泽和她之间的事,可见谢云泽对她的心思从未刻意隐瞒过,尤其是当她听见吴聪说,谢云泽这之前几乎从来不近女色时,心中更是说不出什么滋味。 见云清晚不说话,吴聪越发不安了起来:“恩人,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云清晚回过神,淡淡一笑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待谢云泽这么忠心,如今仍旧没坐到谢云泽身边二把手的位置上么?” 云清晚问的正是吴聪如今所好奇的,闻言忙道:“为什么?” “谢云泽应该更喜欢有脑子一些的,比如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快点去找保暖的东西给你主子取暖,而不是在这里问这些有的没的!” 吴聪:“” 催促着吴聪离开后,云清晚重新开始替谢云泽清理起了身上的伤口。 她此来为了担心引人注意,身上带的药不算多,只能简单给谢云泽清理了下伤口。 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谢云泽,云清晚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吴聪方才所言,只觉得眼眶越来越热,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到了谢云泽的脸上。 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云清晚忙抬手擦了把泪,挡在谢云泽身前,替他稍微遮挡了些洞口吹进来的寒风后,又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了谢云泽身上。 如此过了没一会儿的功夫,谢云泽的气息逐渐变的平稳了许多,脉象也没有那么虚弱了。 云清晚见状,心下多少松了口气,可谢云泽满身触目惊心的伤口仍旧令云清晚感到心疼不已。 吴聪那里动作也快,很快便带了许多衣服回来,除此之外,他还扛回来了许多干柴,将那几件衣裳丢给云清晚后,自己忙将干柴整齐的摞在洞口处,如此一来既可以用来挡风,等洞中火堆燃烧的柴火不够了,还可以继续添火。 云清晚忙从地上捡起那些衣裳,给谢云泽盖在了身上,自己也随便捡了一件穿在了身上。 云清晚没问吴聪这些衣裳从哪来的,其实倒也不难猜,这些衣裳上或多或少带了些血迹,应该是吴聪从南山那些尸体上剥下来的。 虽然盖着怪瘆人的,可总比被活活冻死来的好。 第473章 第473章 吴聪将柴火简单堆好后,又转身出了山洞,没一会儿的功夫,又抓了些山鸡野兔来。 这人虽然脑子笨了些,嘴也不会说话,不过干起活儿来倒是麻利,云清晚省了不少心,只需专心陪在谢云泽身边,留意着他的情况就够了。 吴聪将打来的野物架在火山烤后,一边烤一边看向云清晚道:“眼下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恩人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以及和我们庄主之间是什么关系了吧?” 吴聪自认虽然脑子有些时候不大灵光,可好在他足够固执,凡事心中一旦起了疑,必将打破砂锅问到底才是,尤其是关于谢云泽的事,哪怕此刻陪在庄主身边的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做不到完全放心。 云清晚闻言,心知吴聪今日不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清晚叹了口气,她最近折腾了这么久,本就身心俱疲,眼下谢云泽的情况更是令她心烦意乱,吴聪如此怀疑她更是令云清晚忍不住有些心烦,甚至连找个理由敷衍他都懒得。 不过念在他也是对谢云泽一片忠心的份上,云清晚压下心头那抹微不可查的不快,想了想同谢云泽道:“我和谢云泽,曾师出同门,谢云泽昔日对我还算照顾。” 云清晚并未说太多,若吴聪足够聪明的话,大概能猜出她的身份。 毕竟谢云泽拜入雨陌师叔名下,如今还是紫云山外门弟子的事对于极运钱庄的人而言应该算不得什么秘密,而“千机阁少主”回到千机阁之前曾师承紫云山更是武林中人尽皆知的事 加之谢云泽之前不近女色,唯独同她走的近这件事吴聪明显也清楚的,稍微联想一下这其中的关联,她的身份便也不难猜。 吴聪闻言沉默了,就在云清晚以为他猜到什么时候,吴聪淡淡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总之你不会害我们庄主就好。” 云清晚:“” 好吧,看样子是她高估吴聪了。 二人谁也没再继续多言,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仍旧昏迷不醒的谢云泽身上,不断的观察着谢云泽的情况。 谢云泽此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入夜后,还发了几次高烧。 吴聪担心云清晚的身体会撑不住,原本商量着和云清晚轮流照顾谢云泽,可云清晚却有些放心不过他,几乎一整夜没合眼的守在谢云泽身边。 昨夜本就几乎没怎么睡好的云清晚到了后半夜几乎有些撑不住,只能靠着药物勉力维持着清醒。 好在在她的悉心照顾下,谢云泽的伤势也逐渐好转了许多。 如此过了一天一夜后,谢云泽终于清醒了过来。 云清晚原本已经忍不住昏昏欲睡,在撞上那双熟悉的眸时,先是愣了下,反应过来谢云泽醒了过,瞬间清醒了过来,欣喜道:“你醒了?” 第474章 第474章 谢云泽此刻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恍然间听见熟悉的声音,以为是云清晚来了,心下划过一抹强烈的欣喜。 不过当他彻底清醒过来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看样子他是太过思念云师姐,都出现幻觉了。 谢云泽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自从他打晕了云师姐离开陵城至今,他曾在睡梦中无数次梦见云师姐,在被蜃毒教的人追杀,濒死之际,更是忍不住去想,若是临死前能再见云师姐一面就好了。 而正是因为他思念太过的缘故,久而久之难免产生幻觉,时常会听见云师姐的声音,就好比眼下 这个貌若无盐的女子怎么会是她呢?话又说回来,当初他不辞而别,云师姐如今一定恨死他了,如今说不定还在陵城做她的千机阁少主,怎么会出来寻他? 就算她想,百里惊风只怕也不会同意,更别提极运钱庄上下被他下了死命令 思及此,谢云泽心头不免划过一抹失望,正准备问问眼前女子究竟是谁的时候,却在撞上对方目光的一瞬间愣住了。 哪怕如今易容过后的云清晚容貌谢云泽认不出来了,可她的目光他却是最熟悉不过的,联想起他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时听见的熟悉声音,谢云泽有些难以置信道:“云师姐?” 云清晚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瞪着她。 这一举动令谢云泽却发确定起了自己的猜测,一时惊疑不定:“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听见谢云泽的声音,云清晚强压了半年多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声音中透着怒意:“你当初一声不吭的丢下我跑到北境来是为了什么?你要来也就罢了,我也不拦你,可你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算怎么回事?” 若不是她运气好,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他,凭他这次伤成这样,如今只怕 想到这,云清晚除了愤怒外,更多的却是恐惧。 眼下若不是顾及着他的身子,这次她说什么也绝对不会同他善罢甘休! 面对着云清晚的怒火,谢云泽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得无奈一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这不是没死么?”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我找了来,你现在已经没命了!” “所以说我运气好,吉人自有天相不是。” 谢云泽说罢,见云清晚仍旧冷着脸不肯理他,心虚的同时不免有些无奈。 他不擅长哄人,从前和云师姐之前几乎也从未发生过任何矛盾,哪怕偶尔有点小摩擦,云师姐也不是爱生气的性子,稍微哄两句便好了。 可这次谢云泽也清楚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不是三言两语能哄好的。 谢云泽眸色微动,刚开口想要说什么,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云清晚见状,心下一慌,瞬间没了同他置气的心思,忙道:“谢云泽,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谢云泽靠在她怀里,虚弱道:“我没事,就是见你生气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气急攻心罢了。” 云清晚闻言,哪里还敢继续生气,毕竟此刻的谢云泽脆弱到经不起一点刺激。 第475章 第475章 至于她,左右都气了大半年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她继续忍着就是。 思及此,云清晚放缓了语气道:“我不是生气,就是担心你,何况我这一路赶来也没少折腾,还不许我生气么?” “是我不好。”谢云泽闻言,也心知她能一路找到这里来肯定不容易,心下软成了一片。 事已至此,云师姐为何不听他的话执意追来已经不重要了,眼下先想办法如何哄好她才是要紧事。 谢云泽笑道:“所以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么?” “废话!” 谢云泽闻言,唇角的弧度更大了,看向云清晚的目光也越发柔和了起来:“如此说来,你如今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你知道就好。” 云清晚仍旧没好气,她严重怀疑的谢云泽这次受伤伤到脑子了,否则也不会明知故问的同她说些有的没的了。 谢云泽笑道:“我就知道云师姐担心我,只是我如今这样子也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你若是不嫌弃,不如让我以身相许吧。” 云清晚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这算恩将仇报么?” “” 二人的对话令一旁的吴聪目瞪口呆,几乎是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他家人前一想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主子是在借病撒娇么?? 不过也能理解,男人么,偶尔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在强大的男人也不例外,尤其是这种死里逃生的时候,找个女人寻求下安慰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他家主子眼光什么时候这么特殊了? 吴聪目光落在云清晚那张堪称丑陋的脸上时,只觉得见了鬼。 虽说谢姑娘心地善良,实力超强,可这容貌生的实在太过丑陋了些,说是不堪入目也不为过。 吴聪虽然从不会以貌取人,可他家主子却不一样,且不说谢云泽昔日对人对物的审美眼光有多苛刻,哪怕他一个外人看着眼前这二人,也觉得实在太不般配了些,甚至到了令人有些不适的程度。 眼看谢云泽的头准备继续往云清晚怀中埋,吴聪觉得实在没眼看,忍不住出言打断自家主子继续犯糊涂的行为道:“庄主,您伤到眼球了么?” 否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瞎眼了? 至此,谢云泽才反应过来山洞中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在看见吴聪的一瞬间,谢云泽的神色瞬间僵住了。 在谢云泽看来,他和云师姐私下里两个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没关系,可一想到刚刚他撒娇的模样被自己的下属看见了,谢云泽心头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羞耻。 要知道,他在人前从来都是冷漠狠厉,不苟言笑的模样,眼下猝不及防的在自己下属面前暴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谢云泽只想重新晕过去,再也不要醒过来了。 第476章 第476章 山洞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谢云泽看着吴聪一言难尽的表情,沉下脸道:“看什么呢?!” 吴聪在谢云泽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浑身不由得为之一震。 果然,这才是他记忆中的庄主么,方才他定是一时糊涂了。 “没,没什么。”吴聪忙摇了摇头,目光却忍不住再次落在了云清晚身上。 就算庄主是一时糊涂,吴聪却还是想不通他是怎么看上谢晚的。 他发誓,恩人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如果庄主真的喜欢她,他绝对会发自内心的祝福他们。 可恩人实在是太丑了,丑到惨绝人寰的那种,一想到自家主子会和她在一起,吴聪甚至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云清晚被吴聪看的有些不自在,他那是什么眼神?仿佛他家主子被她玷污了似的。 好在眼下谢云泽已经醒了过来,她也可以完全确定吴聪是谢云泽的心腹,她身份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 云清晚取出先前吴聪所服之毒的解药递给他后,伸手在脸上摸索了一番后,将那张几乎同她面部完全契合的面具撕了下来。 谢云泽目光落在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上时,忍不住赞扬道:“不愧是千机阁的东西。” 他这些年为了对付蜃毒教,曾认真钻研过易容术,蜃毒教之所以易容术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是因为他们用的面具都是用人皮所制。 可尽管如此,他如今仔细观察一番还是能发现破绽,而云师姐脸上这张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面具虽然丑了些,却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吴聪吃过药后,目光再次落在云清晚身上时,整个人傻了眼。 “你,你” 看着面前的绝色女子,吴聪震惊不已,支支吾吾了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吴聪的目光令谢云泽心下多少有些不爽,没好气道:“看够了么?” 说罢,没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只是这次却不是装的。 云清晚见状,忙替他顺了顺气,无奈道:“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幼不幼稚?” 谢云泽冷哼了声,没说话。 一旁的吴聪回过神,难以置信的看着云清晚。 他哪怕再蠢,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原来同他走了一路的丑女不是旁人,正是千机阁少主,传闻中他家主子的心上人,云清晚。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一路,吴聪忍不住有些郁闷道:“原来您就是传说中的千机阁少主,还和我说您叫谢晚” 听见吴聪的埋怨,云清晚一时有些心虚,却不是因为她欺瞒吴聪一事,而是因为谢晚这个名字。 当时吴聪问她时,她正因为谢云泽的事心烦意乱,没心思认真想个名字糊弄他,脱口而出了谢晚这个名字,眼下被谢云泽知道后,云清晚却突然感觉怪怪的。 第477章 第477章 果不其然,一旁的谢云泽在听见谢晚这个名字时,没忍住轻笑出声,意味深长的看向云清晚道:“谢晚?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女子只有出嫁后才会随夫姓吧?” 云清晚黑了脸,没好气道:“这名字不过是我随便取的而已,你可别多心,再说了,当初不知道谁口口声声说想做我们千机阁的上门女婿,要改姓也该是你改才是。” 云清晚当着吴聪的面将谢云泽说要当赘婿的事抖了出来,谢云泽非但没生气,眸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好,那我改。” “你” 云清晚被谢云泽的话堵住,一时无言以对,索性懒得理他了。 谢云泽也没继续逗她,他这次伤的实在是有些重,吃了些东西后,很快便又昏睡了过去。 许是因为云清晚在和忠心的下属都在身边的缘故,谢云泽放下了防备,这一觉睡的很沉。 云清晚又喂他服用了丹药后,正准备继续渡些真气气给谢云泽,一旁的吴聪突然道:“还是我来吧,您为了庄主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还是先休息下吧,渡真气这种就交给我来吧。” 云清晚闻言,也未继续固执。 一来眼下谢云泽身上的伤口她都包扎好了,该给他吃的药也已经喂他服下了,一时半会儿不需要继续医治,渡真气这种事交给内力更浑厚的吴聪会更好些。 二来她真的有些撑不住了,自她打陵城出发,快马加鞭赶路至今,几乎从未睡过一个好觉,若再熬上一晚,明日等谢云泽醒来后,她只怕也没有精力继续照顾他了。 “那麻烦你了。” 云清晚说罢,随便裹了件衣裳,躺在地上几乎是瞬间便睡着了。 吴聪见状,心中不免划过一抹异样。 这岩洞冰冷坚硬,他一个大老爷们躺下一时半会儿都很难入睡,可她贵为千机阁少主,本该金尊玉贵的,却能瞬间入睡,可想而知这一路为了寻找庄主何其劳累。 吴聪昔日虽然对于谢云泽和云清晚的事早有耳闻,可在他印象中,千机阁少主身份如此尊贵,又被人称作武林中第一美人,本以为是个貌美高贵,却又娇生惯养的女子,出了事要等着庄主保护的那种。 若是如此倒也没什么,毕竟美人配英雄是从古至今经久不衰的桥段了,可今日一见,不想竟同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居然是她来救他们庄主。 看着一旁熟睡的二人,吴聪心头不免划过一抹异样,心下对于这位未来的庄主夫人越发敬重了起来。 吴聪在山洞内守到后半夜,见白日拾的柴火用了大半,抓的猎物也吃的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了山洞,准备继续去找些吃的和柴火回来。 因为不放心洞中的谢云泽和云清晚,吴聪也没敢走的太远,只是在山洞附近拾柴捕猎。 吴聪走后没一会儿,云清晚很快便醒了过来 她心里牵挂着谢云泽,终究睡不熟,好在经过前半夜的休息,多少清醒了些。 云清晚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准备检查下谢云泽的伤势情况如何了,而熟睡中的谢云泽似有所感,握住了云清晚掀他衣领的那只手后,缓缓睁开了眼。 第478章 第478章 许是因为太过虚弱的缘故,谢云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双眸比之往日看起来也变的深邃了几分。 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云清晚呼吸不由得一窒,半年多的担心和思念瞬间在他那漆黑如夜的瞳孔中沦陷。 气氛变的逐渐暧昧了起来,云清晚回过神来后,谢云泽的脸已已经越来越近 温热的鼻息交缠间,云清晚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 谢云泽这是准备吻她么? 活了两辈子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云清晚觉得自己还未做好心理准备,可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俊颜,云清晚发现自己并不想推开他。 罢了!既然自己也想,倒不如顺其自然,由着他这回。 云清晚缓缓闭上了眼,想象中温 软的触感却并未传来,脑中一片混乱间,云清晚清晰的听见了的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意识到不对劲的云清晚睁开眼,却见谢云泽白着脸弯下了腰去。 “谢云泽,你怎么了?没事吧?” “无妨,就是骨折了而已。” 同云清晚一样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谢云泽方才由于太过激动的缘故,完全忽略了自己身上的伤,一不小心将前不久好不容易接上的骨头再次拉扯折了。 得知真相的云清晚一时不免有些无语,黑着脸上前替他接骨时,叹道:“你怎么回事?自己身上还有伤都忘了么?” “记得,只是方才太激动了。”谢云泽看着神色担忧的云清晚,试探着开口问道:“还能继续么?” 话音刚落,云清晚手上一个用力,山洞内传来清脆的咯嘣声,骨头接好了。 因为有些不好意思的缘故,云清晚也没继续方才那个话题,而是问道:“你这次来北境究竟是做什么来了?遭遇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弄得满身是伤?” 谢云泽见云清晚自动略过了方才那件事,心中莫名有些失望。 他这骨头断的可真不是时候,要知道,凭她的性子,下次再想找到一个这么好的时机可就难了。 虽然有些失落,面对着云清晚的疑问,谢云则还是如实道:“我不是存心瞒着你,只是我这次是为了找我妹妹来的,算是我的家事,我不想,也没必要拖你下水,至于我在北境的遭遇,那就说来话长了。” “你居然有个妹妹?之前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云清晚闻言不免有些吃惊:“你不是说你家当初惨遭灭门,除了你之外无一人生还么?” 第479章 第479章 “我一开始也以为我全家都死了,所以并未同你提起过我妹妹的事,并非刻意隐瞒,可我没想到她居然被蜃毒教的人抱走栽培了起来,如今被一同带回了雪宫中” 提起这件事,谢云泽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自从我来到北境后,一直在竭尽全力的找机会和妹妹见面,可我妹妹如今已经是蜃毒教的人了,将我当成心怀不轨之人” 云清晚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难怪谢云泽说什么也要来到雪宫,毕竟这是他如今在这个世上仅剩的唯一亲人了。 可他这唯一的亲人却不肯认他,如今还效忠于灭他们满门的仇人效忠,谢云泽心中一定很难过。 云清晚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只默默握住了谢云泽的手道:“然后呢?” “我同妹妹表明了身份,可无论我怎么说,妹妹就是不肯信我,可我却还是不信我妹妹就这么将一切都忘记了,我趁夜潜入了雪宫去见她,不想刚说了没几句话便被人发现了。” 云清晚听的一阵心惊肉跳,忙问道:“然后呢?” “当时蜃毒教的人将我围了起来,准备取我的性命,当时对方人多,而我为了不掩人耳目,是孤身一人前去的,被那些人包围落了下风后,仿佛有什么人推了我一把,助我那次成功逃脱了,不过也是从那时起,我的身份便暴露了。” 云清晚闻言,恍然意识到了什么:“推你的人该不会是你妹妹吧?” “蜃毒教的人恨不得置我于死地,除了我妹妹,不可能有人帮我,一定是她。”谢云泽说着,原本平静的眸色变的激动了几分:“我想,妹妹一定还记得我,只是因为某些难言之隐,不能同我相认。” 云清晚闻言,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感叹谢家这对儿兄妹还真是命运多舛,令人唏嘘。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妹妹一个人在蜃毒教太危险,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将她一个人留在那种鬼地方!” 原本谢云泽那次从雪宫逃出来后仍不死心,准备继续回去找妹妹,可在那之后,他便彻底被蜃毒教的人盯上了,雪宫也增加了好几层防守,再难混进去不说,他和手下也被蜃毒教的人不遗余力的追杀围剿,带来的人折损了不少进去,他也不止一次身受重伤,死里逃生, 听见谢云泽在北境的遭遇,云清晚心疼之余,忍不住质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先回陵城?你知不知道你当初和我约定的半年早已到期了?” “我知道。”谢云泽有些愧疚的垂下了头去:“我也急着回去见你,可我在明知道妹妹还记得我的情况下,却无法救她出来,还折损了那么多手下的性命进去,若就这么回去,我如何甘心?” 那之后,谢云泽不死心的同蜃毒教的人又交手了数次,直到这次彻底撑不下去,逃亡到了这片山脉中 云清晚闻言,一时忍不住有些生气道:“我又不是不让你救妹妹,一味的只知道回去找我,我的意思是,你若联系我的话,我一定会来帮你,你也不至于伤成这样,说不定如今妹妹也救出来了。” 就算他人要留在北境,派人回来捎个信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难事,她分明就是不想找她帮忙,哪怕面临死亡的威胁,都没想过联系她! 云清晚越说越生气,谢云泽总说喜欢她要娶她,出了事便拿她当成外人了。 第480章 第480章 见她生气了,谢云泽莫名有些紧张。 他不擅长哄人,昔日也几乎从未哄过什么人。 毕竟旁人哪怕气死,于他而言也是无关紧要的事,可他偏偏就怕惹云清晚生气。 谢云泽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云清晚,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家事麻烦你而已。” 谢云泽今晚提了不止一次他的家事,原本云清晚虽然有些生气,可念在谢云泽也是怕拖累她的份上,勉强压制的住怒火。 此刻听谢云泽这么说,云清晚彻底怒了:“什么叫你的家事?昔日我和紫云山以及云家的事你管的难道还少么?怎么如今换做你自己便不许我管你了?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若我对你来说真的只是个外人,那我现在走就是了,你只当我自作多情跑这一趟吧!” 云清晚说罢,转身便准备离开,谢云泽见状,不免有些急了,本想起身追上去,奈何满身的伤行动不便,只好喊住了她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才不敢让你牵扯进来。” 云清晚闻言,停下了脚步,却仍是背对着谢云泽的,显然他这个解释还不够。 谢云泽叹了口气:“这次陪我来的属下折损了不少,已经令我痛心不已,若你命丧于此,就算我将妹妹救出来,只怕也不想活了。” 云清晚:“” 谢云泽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况且她原本也不是多爱生气的性子。 云清无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谢云泽身边,却仍是冷着脸没说话。 谢云泽见状,心下松了口气。 云师姐还肯回来,说明心里已经原谅他了。 谢云泽忙又温声安抚了一番,云清晚脸色才逐渐缓和。 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谢云泽,云清晚却又忍不住红了眼。 她也不是真的生他的气,准确来说更多的是心疼。 一想到这半年来谢云泽所经历的一切,云清晚心中难受之余,更多的却是后怕。 尽管谢云泽怕她担心,说的轻描淡写,可从他只言片语的描述中,云清晚还是足以猜到当中有多么凶险。 别的不说,雪宫哪里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更别提如今雪宫被蜃毒教占领了,追杀谢云泽的除了蜃毒教的人还有雪宫的人,这两个门派一个狠一个毒,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谢云泽,你说我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下去,难道你死了,我就能像昔日那般,继续做我的千机阁少主,好好的活下去么?” 云清晚不知道谢云泽如果真的死了,自己能不能做到给他殉情那一步,毕竟她如今还有爹爹,可云清晚可以确定的是,她往后余生只怕没有半点欢愉了。 “谢云泽,你当初因为我的事,不止一次以身犯险,难道我就做不到么?” “我知道你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为了我也会拼尽全力,可我不想,不仅仅是因为你,如果我真的因为我的家事将你牵扯进来,就算你我能凭借千机阁的帮助,平安顺利的带着我妹妹回去,你父亲又该如何想我?我求娶你只怕此生无望了。” “你” 第481章 第481章 云清晚被谢云泽的话堵住,一时无从反驳。 虽说他这话有些狡辩的成分在里面,可说的却也是事实。 若谢云泽真的丝毫不顾及她,或者坦然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要她动用千机阁的势力帮他的话,凭爹爹的性子,说什么也不会允许她嫁给这种人。 “可就算如此,你好歹多带些极运钱庄的人来。” 云清晚清楚的记得,自己出发之前去极运钱庄打探谢云泽下落时,山庄内可是留了不少高手。 “雪宫被蜃毒教的人占领后,他们担心中原武林的人杀过来,宛如惊弓之鸟一般,增加了边境的防御,若我带来的人太多,很容易便会被人发现,他们对我的忠心自是不必多说,可正因为如此,我也不希望他们当中有更多人因为替我找妹妹而丧命了。” 谢云泽虽然并未说太多,可云清晚看得出,他对于这次陪他前来命丧于此的那些下属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他们对你忠心,你心疼他们是应该的,可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们同我一样,宁可跟在你身边送死,也不愿意留在山庄内干着急么?否则吴聪只怕也不会找过来了。” “由不得他们。”谢云泽道:“或许我这个举动没顾及到你们的心思,可我是真心替你们着想的,我出发前,也已经同我的心腹交代过,若我这次死在北境,整个极运钱庄日后便是你的资产,将他们归于千机阁,也算是最好的安排了。” “谁要你那个破钱庄!” 云清晚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谢云泽的自作主张气死了,可偏偏她听谢云泽说完这些话后,还是没出息的心软了。 若换做是她,只怕也会做出这种决定。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我这个人,我这不还好好的活着么?” 谢云泽见云清晚没那么生气了,笑道:“我答应你,日后有什么事再也不瞒着你了,这样可好?”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这次便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便原谅你了,若是有下次。” “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谢云泽忙同云清晚保证道,毕竟这世上除了他妹妹以及他谢家的灭门之仇外,也没什么事值得他忍痛选择和她分开了。 云清晚闻言,这才彻底不生气了。 谢云泽见她脸色缓和了,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眸色逐渐变深了几分。 他今晚有件事心中始终记挂着,此刻见吴聪也不在,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试探着开口问道:“我这么听你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 云清晚闻言一愣:“你想要什么奖励?” 她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居然还得寸进尺! “我不要别的,就方才没做完的那件事就好” 谢云泽话落,也没在像方才那样缓缓的向云清晚靠近,正准备一鼓作气的将这件事完成时,外出捕猎的吴聪回来了。 第482章 第482章 谢云泽的唇即将贴上云清晚的一瞬间,二人听见砰的一声。 气氛短暂僵持了一瞬,二人不约而同的向洞口看去。 只见吴聪整个人僵在了洞口,原地石化了一般。 吴聪回过神,感受到谢云泽近乎要杀人的目光,吓的虎躯一震:“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谢云泽冷冷的收回了视线,恨不得将吴聪揍一顿 眼下他就算想看见什么,如今也见不到了。 山洞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意识到自己坏了谢云泽好事的吴聪有些不安道:“要不属下在出去捕一会儿猎?” 谢云泽:“” 他不问直接离开倒还好,眼下这么一问,倒像是他们两个要在山洞内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云清晚有些脸热,目光落在吴聪身上时,见他的手都冻的发红发紫了,忙道:“不用找了,这些足够了,你快进来烤烤火吧。” 吴聪打量了谢云泽一眼,见他冷着脸没说话,这才进了山洞。 吴聪这次又抓了两只兔子回来,动作麻利的将兔子清理干净,架在火堆上烤时,云清晚问他道:“外面情况如何?你出去拾柴捕猎时,可曾在这座山上发现其他人找来么?” “没有,这座荒山很安静,想来在南山浓雾的阻拦和庄主设下的重重机关下,旁人很难找到这里。” 云清晚闻言放心了许多:“那就好,看样子咱们可以在这此处休整一段时间了,等谢云泽的伤势稍微好转一些后,咱们在离开不迟。” 吴聪闻言,忙表示赞同,一旁的谢云泽却没说话。 云清晚看得出,谢云泽如今心里藏着事,根本不想留在这里,只是怕继续惹她生气,才强忍着没反驳她留在洞中调养生息的提议。 吴聪的兔子很快便烤好了,云清晚接过一只递给了谢云泽道:“我知道你心中记挂着你妹妹,可外面到处都替蜃毒教找寻你下落的人,你身体现在这个情况,出去无异于自寻死路,难道你希望看见我和吴聪和你一起送死么?” 这也是谢云泽所担心的,原本他都准备听云清晚的话,暂时留在这里了,见云清晚将他的心思挑明了,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我没有要拖累你们两个的意思,等离开这里后,你二人不必同我一起行动。” “我们都找到这里来了,怎么可能不和你一起?”云清晚觉得自己早晚被谢云泽气死不可,他以为她大老远跑来北境,只是为了同他见上一面么? 一旁的吴聪也忙表态道:“无论庄主要做什么,哪怕去送死,属下都和您一起,可您这次还是听云姑吧,属下虽然不怕死,就怕如今咱们将性命全部搭进去,也救不出您妹妹啊。” “” 吴聪都懂得的道理谢云泽自然明白,可他就是放心不下他妹妹独自一人留在蜃毒教。 第483章 第483章 谢云泽不说话了,一旁原本在生气的云清晚见状,很快便又心软了下来,伸手缓缓握住谢云泽的手道:“你别担心,既然你妹妹已经在深度教生活那么多年了,想来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事,等你伤好后,我也会尽全力帮你去找你妹妹的,眼下咱们若是贸然去找她,说不定非但救不她,还会给她添麻烦。” 谢云泽闻言,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叹了口气道:“我听你的。” 接下来三人便暂时留在了山洞内,期间也有人阴差阳错的找到这座山上,只是还未来得及找到他们藏身的这处山洞内,便被谢云泽在山上提前设好的机关杀了。 闯进来的大多是雪宫和蜃毒教的人,这两个门派的人毕竟一个在北境生活久了,对南山的地形比外地人要了解,一个擅长各种阴险的机关毒术,双方配合着倒也很快找到了这里。 除此之外,找来这里的还有许多武林中人,这些人找来这里便没有雪宫和蜃毒教的人那么轻松了,身上或多或少受了伤,甚至有些人还未来得及碰到谢云泽设下的埋伏便死了。 外出捕猎的吴聪回到山洞内,将在山中发现了越来越多尸体的事告诉了云清晚和谢云泽后,二人脸色皆有些难看。 谢云泽道:“他们既然能找过来,想来很快便能发现这个山洞,如今这山中只怕也不安全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也好。” 云清晚从包袱中取出另外一张面具,递给了谢云泽道:“这是我来时爹爹替你准备的。” 谢云泽闻言,目光落在那张面具上时,眸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这算是得到阁主的认可了么?” 自云清晚出现后,谢云泽并未问过她是如何说服百里惊风的,眼下看样子也无需多问什么了。 云清晚没想到眼下他们面临如此危险的境况,谢云泽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一时不免有些无语。 “我爹爹只是念在你昔日帮了千机阁不少忙的份上回报你罢了,你可别多想!” 面对云清晚的嘴硬,谢云泽但笑不语,将那张同云清晚来时脸上所戴的,丑的如出一辙的面具戴在了脸上后,三人又换上了从山中尸体上取下来的雪宫中人的衣物,起身离开了山洞。 想起先前鬣风派的事,云清晚同谢云泽道:“咱们身后这两把剑太引人注目了,还是先收起来吧。” 谢云泽依言收了武器后,同云清晚道:“千机阁的面具当真是好东西,如今只怕蜃毒教的人也看不穿咱们的伪装。” “我爹爹给我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云清晚说着,语气中不免带上了几分骄傲。 也不知道爹爹如今如何了,是不是在替她担心 一旁的吴聪听着二人的对话,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其实咱们这样也挺引人注目的。” 尽管吴聪也觉得谢云泽和云清晚原本的容貌太过惹眼了些,可倒也不必这么丑,他怎么觉得这样更引人注目了,毕竟丑的这么出奇的也不多见 第484章 第484章 三人顺利从荒山中出去后,穿过浓雾笼罩的南山,重新来到据说谢云泽藏身的那片山脉后,很快便在山中遇见了其他门派的人。 因为先前的流言,山中找寻谢云泽的人仍旧很多,三人几乎每走一段路便会遇见一些人。 还有人将他们当成了同样为了赏金上山抓捕谢云泽的人,试探着问了他们是否见到了谢云泽的下落,都被云清晚含糊了过去。 云清晚和谢云泽准备下山时,被几个雪宫的人拦住了去路。 对方见云清晚三人身上也穿着雪宫的服饰,问道:“你们三人是哪来的?之前怎么从未见过你们?” 云清晚淡定道:“回大人话,我们是新来的。” “我说呢,这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这么丑的,你们从山上下来,可发现那贼人的下落了?” “还没” 云清晚话音未落,便被那雪宫的士兵踹了一脚:“没用的东西!这都多少天了?” 对方踹的并不重,大概也只是想摆摆架子,谢云泽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 还未等他表现出什么,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云清晚忙拦在了谢云泽身前,同那官兵赔礼道:“是小的们没用,大人息怒只是小的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么多人都在山中找寻这么久了,那贼人如今会不会已经不在山中了?” 原本云清晚这么说的目的是准备哄骗雪宫中人转移下注意力,不想对方闻言,只是不屑的冷笑了声道:“你这新来的知道什么?若是我们不确定那贼人逃进了山,会这么大动干戈的来找他么?至于逃走,就更不可能了,如今这片山脉早已被咱们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守了起来,除非那贼人有三头六臂,否则怎么可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再妄加揣测小心你的小命,滚!” 云清晚闻言,忍不住心下一沉。 虽然眼前这蠢货将山中的情况悉数透露给了他们,可云清晚没想到的是,雪宫的人居然这么快就将整座山围了起来。 三人面上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待这群人走远后,吴聪忍不住低声嘀咕道:“怎么回事?雪宫的人如何就确定庄主一定在这座山中,不曾逃出去呢?” 吴聪实在想不通,毕竟就算雪宫如今权大势大,可若说能将一整座山脉完全围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是极运钱庄,都不敢保证做到在这种情况令山中一个人都逃不出去。 云清晚闻言,冷笑道:“他们确不确定不好说,不过眼下这群人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倒是真的。” “为什么?” 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聪还是一头雾水的,云清晚不免有些无奈的看向谢云泽道:“他真是你们钱庄的三把手么?” 谢云泽一时也觉得有些丢人,冷着脸没说话,云清晚同吴聪解释道:“雪宫的这些下属找了谢云泽这么久仍旧一无所获,如今的雪宫宫主只怕早已大发雷霆,左右他们也没个头绪,如今既然有人确定谢云泽在这座山中,他们便在这里慢慢找就是了,能偷懒不说,当中说不定能克扣多少油水去。” “可尽管如此,他们这样拖下去,该找不到不还是找不到么?难道就不怕拖的越久,雪宫宫主越生气么?” 谢云泽无奈的瞟了吴聪一眼,心中一时有些后悔当初仅仅因为吴聪的忠心便将他提拔到三把手的位置上了。 第485章 第485章 吴聪对他的忠心自是不必多说,可就凭他这脑子,哪天被人卖了只怕还要替人家倒数钱。 “如今雪宫的人如此笃定我在此处,定是有人说了什么,到时候就算找不到,他们肯定也早就找好了替死鬼。” 谢云泽说罢,冷冷的瞟向吴聪道:“昔日栽培了你这么久,到头来这么点事都想不清楚,脑子长来做什么的?” 面对谢云泽的数落,吴聪不免委屈:“属下昔日学的都是如何替庄主效忠,何况咱们极运钱庄内也从来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属下自然想不到这一层。” “” 几人说话间,很快便来到了山脚处。 如方才那些人所言,山脚下每隔几百米左右的位置,便设立层层防守,如今无论是上山的人还是下山的人,都要被雪宫的人逐一审查盘问。 三人见状,心知眼下表现的越心虚越容易引人注意,索性坦然的来到了雪宫设立的关卡前,不等对方问话,谢云泽率先开了口道:“几位兄弟,检查的如何了?” 几名雪宫的士兵闻言,纷纷看了过来,在看见谢云泽和云清晚的容貌时,不由得一愣。 “你们也是雪宫的,昔日怎么从未见过你们?” “我们是新来的。” “新来的?瞧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能混进雪宫来当差的。” 这几人显然没有方才山中撞见的那几个蠢货好糊弄,目光将三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眸中写满了怀疑。 谢云泽笑道:“几位大人好眼力,我们不比各位大人,各个武功高强,原本凭我们的实力,是不配与各位大人为伍的,这不是家里有点小钱,托了些关系进来的么” 谢云泽话落,一旁的云清晚极默契的从怀中取了些银钱来塞给了那几人,笑道:“这么冷的天,你们在此把守着属实辛苦,这点心意各位大人们拿去喝口热茶,日后我们几个还劳烦大人们多多关照了。” 几名士兵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这才满意,收了钱,又装模作样的盘问了三人几句后,便轻而易举的让他们离开了。 云清见如轻易便混过去了,心中刚刚松了口气,不料还未走出多远,方才那几人突然叫住了他们。 “站住!” 三人脚步同时顿住,心中隐隐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还有什么吩咐么大人?小的们找了那贼人几日,属实该回去休息了。” 原本云清晚已经做好了被发现身份,同这些人拼命的打算,不想那几人闻言,只是面露鄙夷道:“你们几个就是继续找下去,也抓不住那贼人,别在这浪费时间和物资了,回去休息够了,早日去定城,圣女要来了,那边人手不够,你们去帮忙!” 第486章 第486章 听见圣女二字后,原本面上没什么表情的谢云泽眸色微动。 一旁的云清晚留意到他这细微的变化,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一口答应了下来后,带着谢云泽和吴聪走出很远,才忍不住问道:“他们刚刚说的圣女是谁?该不会是你妹妹吧?” 谢云泽淡淡的嗯了声,并未多言,却也足够令云清晚感到震惊。 毕竟在她得知当年蜃毒教灭了谢家满门,却偷偷将谢云泽的妹妹带走培养起来时,以为蜃毒教只是害怕他日谢家后人之类的前去寻仇,留个后手,不会太过用心培养他妹妹。 可圣女二字听来便不简单,从方才那几人提起圣女时的语气来看,可想而知那位圣女的身份多么尊贵。 云清晚心中虽然有些吃惊,可见谢云泽脸色不对,便也没多问什么,而是道:“咱们这次去定城,倒是个见你妹妹的好机会,说不定能找机会将她救出来。” “只怕她如今不想和我走。”谢云泽叹了口气道:“罢了,咱们先去定城看看什么情况,到时候在随机应变。” 谢云泽说罢,突然看向一旁的云清晚和吴聪道:“此去只怕会很危险,你还是别和我一起了。” 云清晚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是你带着我,还是我偷偷跟过去?” 反正她如今已经知道圣女会去定城了,就算谢云泽和吴聪能甩掉她,她自己也能找过去。 谢云泽拿她没办法,又清楚凭云清晚的性子,他再说下去只怕又要惹她生气,无奈之下只好同意道:“我带着你一起可以,可你要答应我,到了定城伪装好自己的身份,若是发生了什么事,躲在我和吴聪身后别冒头!” “你放心好了,我如今还有爹爹呢,绝地不会因为你妹妹的事不要命的。” 云清晚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反正等到了定城,谢云泽也管不着她 虽然云清晚不会轻易暴露身份,让自己身涉险境,可谢云泽既然是为了找他妹妹去的,此去不可能太平。 若到时候谢云泽和吴聪的身份真的败露了,她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谢云泽也不知道信没信她的话,漆黑的双眸盯着她看了半晌,到底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走吧。” 三人赶了一日的路,当晚便来到了定城。 定城是北境内除了雍城外,第二大城市,繁华程度比之雍城丝毫不逊色,却没有雍城的肃杀野蛮之气。 许是因为圣女即将到来的缘故,街道早已被提前肃清,三人进城后连个乞丐都看不见,入眼的皆是一片其乐融融,国泰民昌的盛世繁华景象。 云清晚看着周围的景象,忍不住有些诧异道:“真是想不到,北境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呢。” 谢云泽淡淡道:“雪宫发家的手段虽然不光彩,如今仍旧靠着野蛮和暴力手段统领着北境,可俗话说,越缺少什么越向往什么,中原的规矩礼数,国泰民安也是他们所向往的,尽管他们做不到如此,至少表面功夫还会做一下的。” 云清晚闻言,瞬间明白了,这大概就叫屎盆子镶金边。 雍城显然已经无药可救了,便有了同雍城景象截然相反的定城出现,至于那圣女,大概是蜃毒教占领了雪宫后,为了更好的统治北境,改变一下这里的风气,将谢云泽的妹妹当做雪宫的圣女造了个噱头,拉出来给百姓溜溜。 第487章 第487章 就像许多残忍之人会信佛一样,统治民心的第一步是先控制人的思想,这种时候往往需要有个标志性的人或者物品出现供人参拜。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云清晚的猜测罢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街上不知谁喊了一声:“圣女的仪仗来了,快让开!” 云清晚刚回过神,便被谢云泽拉着来到了道路的两旁,对着一众百姓纷纷跪在了地上,迎接圣女的到来。 云清晚心中对于谢云泽的妹妹实在好奇,当圣女的车驾经过身旁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不想车内的圣女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云清晚不免被对方的容颜震惊到了。 看样子这谢家人容貌都生的极好,云清晚活了两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圣女的容貌同谢云泽有几分相似,比之谢云泽倒是柔和几分,只是兄妹二人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却如出一辙,远远望去,仿佛天仙下凡一般,令人感到高贵且难以触碰。 云清晚大概明白蜃毒教为何会将谢云泽的妹妹培养成圣女了,大概只有这般容貌气质的女子当圣女才会为百姓所信服。 因为不想引人注意,云清晚只看了一眼便瞬间垂下了头去。 云清晚本以为她如今易容过后的丑脸不会引得圣女的注意,或者令圣女恶心一下就忘了,不料圣女的马车很快便停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 圣女坐在车内,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语气淡漠的开了口道:“你们三个可是雪宫的人?” “是。” 云清晚一时有些搞不懂圣女的用意,规规矩矩的回答完后,忍不住猜测她想做什么。 “正好,我此来定城有些匆忙,带的人少了些,你们三人日后便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云清晚和谢云泽闻言,心下不由得一阵欣喜。 原本他们来定城的路上还在商量着进城后如何找机会接近圣女,想不到机会居然这么快便来了。 三人毕恭毕敬的行礼同意后,忙在一众嫉妒不解的注视下,起身跟在了圣女的车驾后面。 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定城的城主府前停了下来。 三人随着圣女一同进府后,云清晚开始留意起了周围的情况,心中生出了几分警惕。 虽然方才被圣女选中令她心中很是欣喜,毕竟如此他们便能省下不少麻烦,可冷静下来后,云清晚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想不通圣女为何会突然选他们三个人来伺候着,总不能因为她看了她一眼 若说认出了谢云泽,云清晚也觉得不太可能,且不说千机阁的面具多么逼真,之前谢云泽去找她挑明身份时,明明圣女也不肯认他这个哥哥,眼下又怎么可能突然变了态度呢? 第488章 第488章 云清晚这里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谢云泽目光却异常平静。 可云清晚心中却清楚,谢云泽此刻的心情一定比她要激动许多。 云清晚地压低了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云泽盯着前方圣女的背影,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她如今究竟怎么想的,接下来咱们见机行事,不要惹事。” “好。” 事关谢云泽的妹妹,云清晚也不敢轻举妄动,眼下全凭谢云泽的意思行事。 谢云泽又道:“雪宫的人如今几乎完全被蜃毒教的人控制了,你小心些,别露出破绽被人发现了,有什么事我来解决。” 圣女进屋后,三人被安排到了城主府一处偏僻的院落。 院落长满杂草,破败不堪,屋内也是满满一层灰,房梁上还挂着蜘蛛网。 吴聪一进门便有些生气了,忍无可忍的问带路那人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城主府难道还找不出一间像样的院子么?” 在吴聪看来,他住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可他家主子和千机阁少主岂能受这种委屈? 毕竟寻常府上哪怕是下人,也没有住这种破地方的,这群人摆明了是在存心欺负人! 那人闻言,鄙夷的看了吴聪一眼:“能随着圣女一起进来阁主府,对于你们三人而言,已然是莫大的福分了,你们可别不知足!” “你” 吴聪气不过,还想与之理论,被云清晚打断了道:“算了,咱们自己收拾一下也能住。” 谢云泽见云清晚都这么说了,便也没多说什么。 原本他也无所谓住在哪,眼下他们是为了找他妹妹来的,没必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引人注意打草惊蛇,只是担心委屈了云清晚。 三人简单将院子收拾了下,云清晚还未来得及休息,院中便来了人。 来人是圣女身边的婢女,那女子目光挑剔的将云清晚上下打量了一遍后,才颇为不情愿的开了口道:“圣女要见你。” 云清晚闻言一愣,圣女今日只因为看了她一眼,便喊来他们三人伺候她已经令云清晚很是震惊了,想不到这么快便传她过去了。 云清晚看了谢云泽一眼,见谢云泽正有些不放心的看着自己,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忙随着传话那人去见圣女了。 看着云清晚和那婢女离开的背影,谢云泽眸色微沉,极力隐忍住心底的冲动 稍微冷静一些后,便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云清晚心情有些忐忑的随着那婢女来到了圣女如今的住处后,婢女没好气道:“圣女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婢女说罢,忍不住犯起了嘀咕道:“长成这副鬼样子还能得到圣女的单独传召,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运!” 云清晚没理会这尖酸刻薄的婢女,抬步进入了内室。 室内燃着淡淡的沉水香,圣女正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同谢云泽有些相似的容颜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489章 第489章 云清晚恭敬行礼道:“圣女喊小的来可有什么吩咐?” 见云清晚来了,圣女目光平静的看着她,见周围没有其他人跟进来,开门见山道:“说吧,是谁让你来的。” 云清晚闻言,脸色一沉,心说圣女果然发现了什么。 云清晚不确定圣女究竟认没认出谢云泽的身份,但肯定察觉到了他们三人不对劲。 面对着圣女的质问,云清晚神色淡然道:“小的是雪宫的侍卫,被安排来伺候圣女的,小的听不懂圣女在说什么。” 圣女闻言,目光淡漠的自云清晚身上移开了:“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清晚没想到圣女这么不好糊弄,又担心圣女在试探她,面上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道:“小的愚钝,还望圣女明示。” 圣女见问不出什么,叹了口气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喊你来此只是想告诉你,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云清晚闻言,心中不免有些震惊,对于自己的猜测也越发确定了起来。 或许圣女已经认出他们来了,只是并没有告诉蜃毒教的人。 联想到之前谢云泽所说的,他在雪宫被蜃毒教的人围剿时,疑似被圣女推了一把,云清晚忍不住去想,圣女是不是其实是记得谢云泽,而且有心帮他们的。 云清晚正想着,圣女已经来到了她面前,递给了她一个玉瓶。 云清晚一愣:“这是?” “解药。” “什么解药?” 圣女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退下吧。” 云清晚一头雾水,还想多问什么,圣女已经转身回到了梳妆台前坐了下来,背对着她,显然并不想同她说太多。 云清晚只好将瓶子收了起来,起身准备离开时,圣女突然叫住了她道:“等等,你们如今住在哪?” 云清晚闻言,想起城主府内那些傲慢无礼的下人,淡淡一笑道:“回圣女话,我们如今住的地方有些偏,小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大概是一间废弃的院落吧,不过没关系的,我们已经收拾出来了,勉强能住人。” 圣女闻言,脸色果然沉了下去,却也未多说什么,只淡淡道:“你们三人日后要伺候我,搬来我院中方便些。” 云清晚闻言,立刻会意道:“小的知道了,回去后立刻就搬过来。” 云清晚带着那玉瓶前脚刚出了圣女的院子,没走多远,谢云泽便跟了过来。 “圣女喊你去做什么了?” 云清晚被突然冒出来的谢云泽弄的一愣,回过神后无奈道:“你怎么跟来了,不怕被人发现?” “无妨,若是被人发现了,我只说放心不下你就是话说回来,圣女喊你过去究竟所为何事?” 见谢云泽如此心急,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云清晚也没同他卖关子,目光四处打量了眼,道:“圣女 体恤咱们如今住的地方太破了,要咱们搬来她的院住着,方便随时照顾她,至于别的,回去后和你说。” 第490章 第490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回到他们如今所住的院子里后,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玉瓶,递给了谢云泽。 谢云泽见状一愣道:“这是?” 云清晚将方才见到圣女后发生的一切大概同谢云泽说了下:圣女如今大概已经认出我们的身份了,虽然我这里未松口,但她对于我的话大概也是不信的,和我说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后,便将这个玉瓶给了我,说是解药。” 一旁的吴聪闻言,瞬间面露警惕:“这里面该不会是毒药吧?会不会是圣女认出了主子的身份,为了避免麻烦,想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咱们?” 云清晚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别乱猜,若圣女真想悄无声息解决了咱们,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若圣女真想对付他们,完全可以揭穿他们的身份,将他们交到蜃毒教的手中,可她并未这么做。 所以云清晚心中还是更偏向于圣女其实还是有心护着他们的猜测。 一旁的谢云泽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个玉瓶上时,目光变的有些凝重了起来。 尽管谢云泽也觉得,他妹妹不会如此待他,可或许是当局者迷,谢云泽此刻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谢云泽将那玉瓶打开后,里面装着几粒不大的药丸,谢云泽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心下松了口气道:“放心,这不是毒药,而是用来解蛊的药丸。” 见谢云泽整个人如释重负一般云清晚也跟着松了口气,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谢云泽道:“你妹妹,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清晚想不通,既然圣女有心帮他们,为什么不肯同谢云泽兄妹相认? 谢云泽闻言,瞬间陷入了幼时的回忆中。 “妹妹被蜃毒教的人抓走的时候年纪尚小,具体的性格我也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妹妹从小心地便很善良,若圣女真是我妹妹的话,看样子哪怕她在蜃毒教这么多年,有些本性却从未改变过。” “你当初是怎么找到你妹妹的?” “蜃毒教当年那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些年来我确实以为妹妹和我父母一样死了,尽管我一直命人在寻找,也不过是抱有一丝幻想,不肯死心罢了,可无论他们如何隐瞒,许多事却也是瞒不住的,比如血缘” 云清晚从谢云泽口中得知,他的属下也是在一次追捕蜃毒教余孽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蜃毒教圣女的容颜,才猜测蜃毒教圣女就是谢云泽多年来所寻找的妹妹。 毕竟圣女那张脸和谢云泽太过相似,几乎是一眼便能认出是亲兄妹的程度。 若是旁人或许还有撞脸的可能,谢云泽和如今的雪宫圣女的容貌几乎都是世间少有,而谢云泽的妹妹当年恰好也是被蜃毒教带走的,怎么可能有这种巧合? 第491章 第491章 云清晚叹了口气道:“看样子圣女也是记得你这个兄长的,可她之前先是拒绝同你相认,如今又将我们调到了她身边,依你看,她究竟想做什么?她如今在蜃毒教又是什么地位?” 圣女的身份在外人看来,自然是尊贵显赫,可云清晚却觉得一切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圣女如今不肯同谢云泽相认,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她这个圣女究竟是真的位高权重,还是被蜃毒教控制住的傀儡? 谢云泽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道:“我之前也和你想的差不多,以为她被蜃毒教控制住了,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发现妹妹在蜃毒教的地位确实不低,蜃毒教的人已经将她完全培养成了他们的人,原本我以为,蜃毒教的人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和手段让妹妹失去了记忆,只是如今看来,妹妹如今还是记得当年的事的,也记得我这个哥哥” 云清晚闻言沉默了,或许比起圣女失忆了,如今的场面才更令谢云泽感到绝望。 若他的妹妹真的还记得当年的事,如今等同于清醒着选择认贼作父。 思及此,云清晚试探着开口问道:“若你妹妹真的还记得当年的灭门之仇,如今却还决定继续归顺于蜃毒教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并非云清晚想教唆谢云泽不管他妹妹,可若圣女真是那种人,云清晚觉得谢云泽也没必要继续冒险,或许将圣女留在蜃毒教,对她来说反而是个好归宿。 谢云泽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曾为此纠结痛苦过,可如今他明显已经想清楚了:“养不教父之过,我们的父亲去的早,我这个兄长就应该承担起教养妹妹的责任,就算她如今真的认贼作父,也是我这个兄长这些年来没能管教她之过,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她的,否则我父母在天之灵只怕也难以安息。” 云清晚闻言,笑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既然如此咱们便随机应变吧,好在圣女如今也没又害咱们的意思,日后能留在她身边也好,说不定还能弄清楚蜃毒教的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谢云泽见云清晚如此支持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尽管他之前一再拒绝云清晚掺和到这件事中,可该说不说,她如今在他身边陪着他,哪怕什么都不用做,也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动力。 三人说话间,房门被人敲响了。 来人是圣女院中的下人,催促云清晚三人道:“你们几个快点收拾东西,别让圣女等急了!” “我们现在就收拾。” 三人带来的东西并不多,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便差不多了。 一旁的几名下人有些羡慕的看着三人,忍不住议论道:“你们三个丑东西运气还真是好,生成这般模样居然还能被圣女选中,要知道这些年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去圣女身旁伺候着都没有机会呢。” 云清晚和谢云泽听见这些酸话倒没什么反应,一旁的吴聪却受到了莫大的打击,甚至有些怀疑人生了。 谢云泽和云清晚如今易容后的模样自是奇丑无比,可他却没易容,难道也是丑东西吗? 第492章 第492章 云清晚三人搬去圣女如今所住的院子后,刚进门,便察觉到了一阵嫌恶排挤的目光。 圣女院中的丫鬟下人们无一不讨厌他们的。 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从容貌气质,到武功能力各方面,几乎是经过了重重考验才有幸留在圣女身边的,这三人凭什么? 他们甚至觉得这两个丑八怪和一旁的傻大一出现,整个院子都被玷污了! 面对着众人不加掩饰的恶意,云清晚主动上前问管事的道:“我们日后做什么?是跟在圣女身边伺候还是” 云清晚本想趁着住进圣女院子里的机会,看看能否找到离圣女更近的机会,不想话未说完,便换来了丫鬟们的冷嘲热讽:“跟在圣女身边?你们也配?圣女整日看见你们的几个,还不够倒胃口的!” 管事的大丫鬟说罢,直接给云清晚三人安排了一些粗使活计,院中的脏活累活都分给了他们。 原本负责洒扫的丫鬟仆人们得了便宜还卖不知足,围在一旁窃窃私语道:“你瞧他们这个样子,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丑的人呢。” “圣女是不是整日面对咱们还算姣好的容貌看够了,想换些稀罕的看看?” “谁知道呢,反正我看见他们三个就想吐。” “” 这群人议论声丝毫不避人,准确来说,他们丝毫未将云清晚三人放在眼里。 云清晚和谢云泽吴聪对视了眼,彼此眼中皆是无奈。 直到此刻,云清晚才彻底明白这个世界对于丑人有多苛刻,这群人哪怕只是看他们轻而易举混到圣女身边不服气的,张嘴闭嘴攻击的却还是他们的容貌。 最委屈的当属吴聪,毕竟他心里清楚,谢云泽和云清晚这张脸是假的,可他确是货真价实的! 三人留在圣女院中连着做了好几日粗活,都没找到什么机会接触圣女,定城内也是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倒是听圣女院中的下人们闲聊天时,提起过谢云泽的下落。 雪宫的人在那片山脉找了数日,仍旧一无所获。 甚至有人穿过了南山,找到了谢云泽昔日栖身的那个山洞,也未曾找到谢云泽的身影。 下人们议论时,云清晚和谢云泽吴聪三人正在院中挑水,闻言皆暗自庆幸他们走的早,否则如今只怕早就没命活了。 “那个谢云泽究竟是什么人?雪宫的人和武林中各路人士联手围剿一个人,居然这么久了都抓不到,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谁知道呢?依我看,他大概已经死在了那座山中,尸体被山中的野兽吃了,自然找不到。” “我倒觉得他是早就被什么人抓住了,只是背后的人等着雪宫提高赏金,所以才一直没将人交出来。” “” 一群下人围在一起,就谢云泽的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嗑起了瓜子,云清晚刚刚打扫过的地方瞬间多出一片瓜子皮。 第493章 第493章 云清晚见状,瞬间黑了脸。 自从他们三个来了之后,这群无耻的下人恨不得将所有活儿都丢给他们三个做,哪怕他们三个有三头六臂,也快干不过来了。 一旁的谢云泽听着这群下人们议论的话,神色平静的仿佛听别人的事一般,目光落在那一地的瓜子皮上时,同云清晚道:“你先歇会儿吧,一会儿我去扫。” 这话被不远处的那群下人听了去,传来一阵嗤笑声:“呦,这丑东西还挺怜香惜玉的。” “什么怜香惜玉,她这模样最多是块石头,还是茅房里垫脚用的那种。” “别说了,我看见他们就倒胃口。”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不大,面容姣好的少女,目光有些嫌弃的从谢云泽身上收回后,双手托腮道:“不过说回来,通缉令上那贼人的模样生的当真是俊俏,若不是雪宫的通缉犯,倒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怕是要排队,觉得这姓谢的模样生的俊俏的可不止你一个,我听人说,谢云泽其实没死,而是因为这样貌,被人抓回去做面首了。” 这话引来一片笑声,云清意味深长看了满脸无语的谢云泽一眼,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魅力挺大啊,都成通缉犯了,被这么多人惦记呢。” 谢云泽:“” 谢云泽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吃醋了。” 云清晚不吭声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云清晚依稀听见有人喊了声:“雪宫圣子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 云清晚愣了下,之前只是听闻雪宫圣女,想不到还有个圣子,这个圣子和圣女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何会突然到访? 云清晚狐疑的看了谢云泽一眼,却见上一瞬还在笑着的谢云泽脸上瞬间乌云密布。 听见雪宫圣子的一瞬间,谢云泽眸中浮现出一抹强烈的恨意。 就在云清晚还想不通这当中发生了什么时,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衫,外银白色狐裘的男人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这所谓的雪宫圣子容貌比之圣女要逊色许多,虽然模样也还算说得过去,可态度张狂,令人莫名反感。 圣子刚一进门,便大声嚷嚷道:“圣女呢?我要见她!” 圣女的贴身婢女见状,忙上前道:“回圣子的话,圣女在休息呢。” “休息?我来了她居然不亲自出来迎?简直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那婢女闻言,硬着头皮道:“圣女和您身份相当,按规矩无需如此。” 圣子闻言,直接抽了那婢女一巴掌,姿态傲慢的叫嚣道:“她是圣女,身份与我相当是不假,可男人为尊的道理你们难道不懂么?你们家圣女终究矮我一头,让她出来!” 那婢女还想说什么,房门被推开了。 圣女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神色淡漠的看着姿态狂傲的圣子道:“何人在此聒噪?” 前一秒还态度狂傲的圣子见她出来了,笑的逐渐猥琐了起来:“啧啧,许久未见,圣女容貌真是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第494章 第494章 面对着言语轻佻的男人,圣女秀眉微拧:“圣子此来所为何事?” 见她如此一本正经,圣子嗤了声道:“圣女在我面前就别假正经了,你雪宫圣女,而我乃是雪宫圣子,这世上没有比你我更般配的了,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圣女,你我二人何日完婚?” “” 圣子此言一出,别说圣女了,云清晚在一旁看着都感觉受到了骚扰。 不过看样子这什么圣子大概也不是第一次骚扰圣女了,圣女此刻的反应极为平淡,看着倒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 “圣子说笑了,我记得我一早便同你说过,我的修行之术必须断情绝爱,不能破身,我亦无心男女之事,圣子还是另寻他人吧!” 圣女话落,被拒绝的圣子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勃然大怒道:“我看在你是雪宫圣女的份上,平日里才敬你几分,还真拿自己当个东西了!” 圣子这话说的实在难听,一旁的下人们都听不下去了,圣女却没听见一般,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圣子。 圣子见状,脸上越发挂不住,指着圣女破口大骂道:“人!装什么清高?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如今又是雪宫圣女便了不起了!真当我不知道你年纪轻轻凭什么手段爬上了圣女的位置,如今倒在我面前装起贞 洁烈女来了,我呸!” “圣子慎言!”圣女冷冷的看着面前跳脚的男人,清冷的眸中划过一抹嫌恶:“你侮辱我不打紧,这话莫非是在侮辱我上头的人不成?圣子如今怎么说还是雪宫的人,大家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呢?当然,若是圣子执意如此无礼下去,我不介意教教你雪宫的规矩!” “你” 圣女声音不大,周身却透着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的清冷高贵气势。 在她的衬托下,雪宫圣子倒显得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越发上不得台面了。 察觉到周围下人们一言难尽的目光,圣子一时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恶狠狠的看圣女道:“人,你少拿上面的人压我,我今日就是办了你又如何?我倒要看看门派中能为了你将我如何!” 圣子说着,目光落在圣女那张天仙般清冷出尘的脸上,越发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大步来到圣女面前,企图对其上下其手。 谢云泽见状,眸色一沉,冷着脸便准备上前面,被云清晚拦了下来。 “别冲动!”云清晚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圣女应该能对付这个登徒子。” 云清晚虽然不清楚圣女的实力如何,可这满院子的丫鬟下人各个武功高强,对付这么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轻而易举。 谢云泽当然也清楚这个道理,眼下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毕竟没有哪个做哥哥的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这样轻薄调戏。 好在事情如云清晚所想,圣子的手还来得及碰到圣女,便被圣女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圣子的手摸了个空,僵在半空中越发尴尬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圣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圣女,也没了继续调戏的心思,而是直接对圣女动起了手来。 云清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么如此没品的男人她倒是第一次见,云清晚对于这种人能当上雪宫圣子一事更是不解,毕竟如今同样是雪宫的人,这圣子和圣女差距未免太大了些 吴聪更是忍不住啧了声道:“这人怎么当上雪宫圣子的,方才他阴阳怪气的污蔑圣女靠着不光彩的手段上位,依我看,他才是那个走后门,靠着卖钩子的吧?” 第495章 第495章 云清晚:“” 云清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吴聪再说到走后门三个字时,咬字格外清晰,也不知道他说的走后门指的是哪种。 云清晚挑眉看了他一眼:“懂的不少?” 被云清晚这么一看,吴聪瞬间红了脸。 他再怎么老实憨厚,毕竟是个糙老爷们,有些时候男人们围在一起,什么荤话也说,许多事他自然懂得。 只是刚刚由于看这雪宫圣子实在太不爽,一时口无遮拦了起来,居然忘了云清晚还在这呢。 二人说话间,那边已经交起了手来。 圣女见圣子恼羞成怒下准备动手,冷笑了声,不过一招,便将对方轻易了。 圣子被圣女一掌击飞在地,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好不狼狈。 然而院中的下人们却都清楚,这已经是圣女手下留情的结果了,否则凭这废物,圣女一掌完全能打死他。 “我看在雪宫的面子上,不想同你一般见识,不想死的话的赶紧滚!” 圣子闻言,本能想骂回去,不想一张嘴,一口血便呕了出来。 方才那一掌令他瞬间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浑身骨头更是散了架一般的疼。 意识到自己不是圣女的对手,圣子不敢继续造次,而是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圣女,放下狠话道:“你给我等着!” 圣子说罢,担心圣女再给他来一掌,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圣子来到门口处时,无意同云清晚对视了眼,瞬间火冒三丈。 尽管云清晚此刻的神色已经努力保持平静了,可圣子却莫名在她眸中感受到了一丝鄙夷和不屑的神色。 不过这一切倒还只是他的错觉,最令圣子感到愤怒的是面前女人这张丑陋的脸,令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玷污! 圣女这个人,院中养这么丑的东西也不知道在恶心谁! 本就满心愤怒的圣子瞬间找到了怒火的发泄口一般,对着云清晚一脚踹了过去。 “哪来的丑东西跑出来恶心人?本圣子还当这青天白日的见了鬼!” 谢云泽见状不好,眼疾手快的挡在了云清晚身前,生生挨了圣子一脚。 这软绵绵的一脚对于谢云泽来说倒是无关痛痒,可身为极运钱庄的庄主,放眼整个武林都没几人敢这么对他的。 一旁的吴聪倒吸了口凉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雪宫圣子怕是要完了 第496章 第496章 圣子还未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见面前又出现一个丑八怪,嗤了声道:“这怎么又来了个丑东西?这定城城主府是没人了么?找来你们两个?” 面对着圣子的嘲讽,云清晚和谢云泽都没说话,谢云泽眸中闪过一抹戾气,似乎在努力压抑克制着什么一般。 如今为了妹妹,什么屈辱和嘲讽他都忍得,可谢云泽却见不得云师姐被人羞辱。 刚刚那一脚若是踹在了她身上,此刻这雪宫圣子只怕早就没命活了。 圣子却并未意识到自己险些大难临头,见面前丑陋至极的男人居然还敢瞪着自己,心中越发怒不可遏了起来。 “下东西,谁允许你直视我的?信不信我弄死你!” 圣子说罢,正准备对谢云泽动手,却被一旁的圣女打断道:“住手!” “怎么?圣女身份高贵,我碰不得,如今连两个奴才本圣子都教训不得了么?” 圣女嫌恶的看着他,语气冷漠道:“他们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教训。” 圣子闻言,怒道:“若我今日非要惩处了这两个丑东西呢?你又能如何?” 无论如何,圣子都不相信圣女会为了区区两个奴才,继续对他做什么。 不料圣女闻言,竟真的同他毫不客气道:“若圣子还想挨上一掌,尽管试试,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今日我若是在对你动手,可就没有方才那般客气了。” 圣子闻言,想起方才那险些要了他半条命的一掌,瞬间怂了。 “好个圣女,你给我等着!” 圣子嘴上放着狠话,行动上却很窝囊的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恼羞成怒的瞪了云清晚和谢云泽一眼,转身离开了。 待走远出一段距离后,圣子陡然提高了声音骂道:“货!装什么清高?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不过是个受人控制的傀儡罢了,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给谁看?我等着看你怎么死的!” “” 原本云清晚没将这个甚至放在眼里,闻言却不由得心下一沉。 圣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圣女真的为人所控制? 圣女盯着圣子离开的方向,眸色逐渐泛冷,甚至浮现出了一丝杀意。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意识到云清晚和谢云泽三人的还在看着她时,圣女瞬间整理好了情绪,又恢复了往日风轻云淡的模样,目光淡淡的瞟了云清晚三人一眼后,转身回了房间。 闹剧结束后,院中的丫鬟下人们担心圣女会疑心他们背地里议论主子,忙各忙各的去了,也不敢继续围在一起说闲话。 第497章 第497章 满腹心事的云清晚同谢云泽又干了一上午活儿,趁着中午休息的间隙,和谢云泽吴聪回房后,忍不住问谢云泽道:“你可知道那雪宫圣子是什么人?如此废物纨绔,居然还能当上雪宫圣子。” 云清晚几乎确定谢云泽清楚这雪宫圣子的身份,且不说他来到北境这么久,肯定早已摸清了雪宫的情况,仅看方才圣子到来的一瞬间,谢云泽的反应,云清晚便察觉到了不对。 谢云泽闻言,蹙眉道:“那个圣子不过空有虚名罢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欺男霸女是常有的事,骚扰圣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谢云泽提起的雪宫圣子,语气中几乎不受控制般透着冰冷的杀意。 他还从未如此厌恶过一个人,无论是此人昔日多番骚扰他妹妹,还是方才想要伸脚踹云清晚的举动,都令谢云泽恨不得杀了他。 云清晚对于这个圣子也很是不喜,闻言越发厌恶了起来。 不过今日圣子的出现倒也并非毫无用处,想起这个蠢货离开前最后说的话,云清晚问道:“今日圣子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说圣女是傀儡?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谢云泽闻言,沉思了片刻后,叹道:“关于我妹妹如今的处境,我早就有所猜测,她或许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高高在上,反之,她作为昔日被蜃毒教所灭门的谢家后人,这些年在蜃毒教的处境和地位应该很尴尬,如今不肯同我相认,说不定是为了自保” “我也是这么想的,若圣女没有难言之隐,如今完全可以直接除掉我们或者与你相认,之所以言行前后冲突,我想这当中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隐情。” 尽管这一切原本只是她和谢云泽的猜测,可今日圣子的话倒是令他们对于原本的猜测越发确信了几分。 谢云泽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我妹妹的,她这些年没有受到我这个作兄长一星半点的庇护,在蜃毒教内这么多年,指不定受到了什么样的委屈,总之咱们先继续潜伏着再说,” 这件事过去后,三人继续在府中潜伏着,却依旧找不到接近圣女的机会,每天不是洗衣扫地就是刷恭桶。 谢云泽这个主子还没说什么,吴聪先叫苦连天:“我在极运钱庄时好歹也是三把手,哪有在这里给人刷恭桶的道理!” 谢云泽瞪了他一眼:“闭嘴,再乱说话回去后也去刷恭桶。” 好歹也是他身边的人,居然连隔墙有耳的道理都不知道! 吴聪有些郁闷:“要不您来刷?” 这下轮到谢云泽不说话了。 三人继续潜伏的期间,不死心的圣子又跑来找了几次麻烦,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他倒学聪明了许多,再来的时候每次身边都是带了高手的,为了彰显自己尊贵的身份,每次身边都丫鬟仆妇一群,架子更是摆的十足。 尽管如此,圣女却仍旧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要么三言两语将他打发了,要么直接不见,如果圣子实在太过分,圣女还会直接动手给他点颜色看看,哪怕圣子身边带了高手,仍旧不是圣女和她院中这些高手的对,每次都会落得个灰溜溜离开的下场。 可这个圣子蠢则蠢矣,对圣女却是意外的坚持,从圣女这灰溜溜的被赶走不知道多少次后,居然再次折了回来。 第498章 第498章 彼时正在院中扫院子的云清晚闻言,忍不住暗道这圣子脸皮够厚的,明知道每次来都会吃瘪,居然还不肯死心。 这次圣子身边带了一位老者,那老者穿着华贵,气质倒也称得上出尘,一看便身不一般,看样子雪宫圣子这是找了个替他撑腰的。 圣子站在那老者身旁,颇有几分狗仗人势的意味,对着圣女的房间喊道:“人,滚出来,给老子道歉!” 这副嚣张的模样令人见之不爽,云清晚和谢云泽脸色都有些难看,二人一时也不能确定这老者的身份,倒也没轻举妄动。 圣女推门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圣子道:“你怎么又来了?看样子之前几次给你教训还不够。” 见她提起之前的事,圣子脸色沉了下去,一旁的老者目光阴翳的看着圣女,毫不客气道:“一介女流,面对圣子居然敢如此无礼,反了你了!还不滚过来道歉?!” 圣女直视着这老者,面不改色道:“我没有错,为何要道歉?” “圣女就该听圣子的,圣子能主动来找你,你本该做小伏低的迎接他,对他言听计从才是,可你非但没有如此,还几次三番对圣子动手,下不来台,失了一个做女子的本分,还敢说自己没错!” 圣女闻言,却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把,冷嗤了声道:“他无礼在先,我对他动手又如何?我是不会道歉的,你们还能杀了我不成?若圣子身份当真如此尊贵,那劳烦让他持身自重些,别总像个流氓地痞一般,做出这些丢人现眼的事!” 圣女这番话说的可谓毫不客气,圣子和老者闻言,一时皆有些怒了。 “你这人!”圣子黑了脸,准备给她些颜色瞧瞧。 左右他如今身边有了撑腰的,他才不怕她! 圣子刚撸起袖子,却被一旁的老者拦了下来。 老者神色阴冷的看着圣女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如今成了雪宫圣女,摆出如此大的排场来,便多么了不起了吧?我告诉你,宫主很快就会来到定城,亲临城主府,我看你还能嚣张几日!” “我问心无愧,便是宫主来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是么?”老者轻嗤了:“你不怕宫主倒也无所谓,那,谢云泽呢?” “” 听见老者陡然提及谢云泽的名字,云清晚三人皆是一愣。 圣女闻言,面不改色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者冷笑道:“你只管嘴硬好了!追捕谢云泽的通缉令早已贴满了北境,赏金又翻了一倍,在这种铺天盖地的围剿下,谢云泽注定活不成的,说不定此刻早已死在了某个角落里了。” 圣女闻言,神色仍旧冰冷淡漠,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又如何?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若是没别的事就快滚,别来打扰我!” 圣女说罢,直接转身回房,丝毫没给圣子和那老者留一点面子。 第499章 第499章 圣子气的面色铁青,同一旁的老者道:“您也看见了,不怪我劳烦您来这一趟,她实在太嚣张了!对我无礼就算了,如今居然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一旁的老者相较于圣子,倒显得沉稳许多,只是脸色也有些难看:“我早就说了,女人天生卑,就不该让她们掌权,如今快要骑到男人头上了不说,居然连最基本的尊老爱幼都忘了!” “所以咱们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否则这人他日只会更嚣张!” “别只说她了,你也是,堂堂圣子,连个女人都管不住!若你稍微撑成器些,能让她嚣张至此?”老者训诫完圣子后,语气意味深长道:“眼下留着她还有用,没到收拾她的时机。” 圣子闻言,有些急了:“什么时候时机才能到?如今整个北境都知道圣女,百姓更是将她奉若神明,将她看的比我要重要许多,再这样下去,她的权利只会更大,咱们想要动手的话,岂不是更难了?” 圣子如今不仅急着报仇,更是恨不得早日得到圣女。 天知道他惦记了那人多久,从他第一次见到圣女开始,便被圣女惊为天人的容貌震惊住了。 如此清冷出尘的女子,不知玩弄起来是何种滋味,原本圣子只是稍微惦记了一下,毕竟他这些年来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可或许是越得不到越心痒难耐,如今将圣女占为己有几乎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执念。 老者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蹙眉道:“稍安勿躁!你且等着就是,日后自会有人帮咱们收拾圣女,完全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圣子见老者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也不好继续多说什么,二人准备离开之前,圣子神色不甘的看了圣女房间一眼。 尽管方才圣子同老者说话时声音压的很低,却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云清晚三人的耳朵里。 那二人走后,吴聪率先忍无可忍道:“这二人当真是无礼!话说回来,他们为何要当着圣女的面,提起那通缉令的事?” 吴聪所言也是云清晚和谢云泽所疑心的,不过倒也不难猜。 圣女的身份蜃毒教一清二楚,大概也知道了谢云泽是她的兄长。 想到这,云清晚问一旁的谢云泽道:“你可知方才那老者是什么身份?敢如此冒犯圣女不说,居然连那个圣子都对他如此客气。” 吴聪道:“会不会是蜃毒教的核心人物之类的?要不要属下先去将他给” 吴聪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谢云泽对蜃毒教恨之入骨,这些年但凡发现蜃毒教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核心成员更是必需弄死不可。 “先别轻举妄动。”谢云泽道:“如今凡事先以找我妹妹为主。” 谢云泽话音未落,便被人打断了。 圣女的贴身婢女站在不远处,有些不爽的看着几人道:“你们三个,在那儿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圣女喊你们进去服侍她!” 第500章 第500章 云清晚三人闻言不由得一愣:“圣女喊我们?” 自从他们搬来圣女院中后,想见圣女一面都难。 “就是喊你们,还不快去,傻愣着做什么?!”侍女冷着脸看着三人,没好气道:“你们真是走运,居然能入圣女的眼,进去后好好伺候着,若是笨手笨脚惹得圣女不快,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三人此刻皆因为圣女这突如其来的召见满心欢喜,也没心思理会这狗仗人势的侍女,忙快步进了房间。 室内此刻只有圣女一人,三人正准备行礼时,圣女淡淡道:“不必多礼了,坐吧。” 云清晚三人依言落座后,圣女目光平静的看向谢云泽,微微蹙眉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谢云泽目光平静的同圣女对视着,没说话。 见他如此,圣女反而有些坐不住了,担心隔墙有耳,压低了声音质问道:“我之前不是让你走了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蜃毒教的人如今在正片北境找你,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挖出来挫骨扬灰,你不该回来的!” 谢云泽三人早就猜到了圣女认出了他们的身份,闻言并不意外,反而因为确定了圣女是在维护他们而感到庆幸。 谢云泽道:“我要带你一起离开。” “我说了我不会和你走,我也走不了。” 云清晚闻言,想起今日圣子和那老者的对话,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着你一起解,再不济,总能陪你一起面对。” 圣女闻言,眸中划过一抹动容,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时清冷淡漠的模样。 “我不需要你们陪我一起做什么,你们还是快走吧,否则回头等如今的雪宫宫主来后,事情就麻烦了。” “那你呢?”谢云泽道:“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我如今这样就很好,不劳你们费心了。” 谢云泽闻言,脸色陡然变的难看了起来:“什么叫你过的很好?这话你骗骗外人也就罢了,你既然还记得当年的事,如今留在蜃毒教怎么可能过的好?我如今既然已经找到你了,就不可能不管你,再说了,你如今这么做,不也是再帮我们么?”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偿还你小时候照顾我的恩情罢了,只是过去这么多年,时移世易,许多事早就回不去了。”圣女说着,莫名不敢继续直视谢云泽,淡淡移开了目光道:“总之我如今早就不需要你管了,你就只当你的妹妹当年早就死在了蜃毒教的手里吧。” 谢云泽闻言,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我原本真的以为你已经死了,这些年之所以不死心的命人到处寻找你的下落,就是因为我始终不愿意接受谢家只剩下我一个的事实,好在上苍垂怜,你还活着,你我兄妹还能有得以团聚的日子,我如何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 ” 谢云泽话落,云清晚敏锐的察觉到圣女冰冷的神色有片刻的松动,不过也只是一瞬。 第501章 第501章 云清晚发现,这对儿兄妹在某些方面极为相似,比如无论遇见什么事都喜怒不形于色。 眼下圣女分明因为谢云泽的话而有所动容了,却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一旁的吴聪见状,忙道:“圣女,我家主子说的对,他这些年为了找你,付出了很多,如今他也有足够保护好你的实力,你就信我们主子一次吧。” “我说话你们听不懂么?保护我?当年我需要保护的时候你躲在哪里?”为了逼谢云泽几人离开,圣女语气逐渐变的强硬了许多:“如今我成了这雪宫圣女,身份显赫,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你们倒是找上门来了。” “” 三人断没想到圣女会突然将话说的如此难听,云清晚道:“当年谢家出事时,谢云泽年纪尚小,自然护不住你,可他这些年始终在为了谢家,为了找你而努力,圣女何必将话说的这么难听呢?难道你就甘愿留在这里受制于人么?” “云师姐,别说了。”云清晚话音刚落,便被一旁的谢云泽打断了。 谢云泽看向一旁神色冷硬的圣女,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尽管在云清晚等人看来,当年的事怪不得他,他这些年来做的也已经够多的了,可对于谢云泽这个做兄长的而言,他所做的还远远不够。 面对这个妹妹,谢云泽心中更是充满了亏欠与愧疚。 谢云泽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圣女脸色骤变他,突然伸手摔碎了一旁的杯盏,勃然大怒道:“笨手笨脚的废物,这么点事都做不好,留你们在我身边有什么用?滚出去!” “” 圣女突如其来的翻脸令云清晚三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就连吴聪都未曾多说什么,只随着谢云泽和云清晚一并起身跪在了地上,头垂的低低的。 吴聪刚跪下的一瞬间,房门被人推开了,云清晚三人只听见一阵脚步声。 那人越过云清晚三人,来到了圣女面前停下,语气淡淡道:“谁惹到圣女了,难得见你生这么大的气。” 圣女看见来人,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毕恭毕敬的同那人行礼道:“拜见宫主。” 云清晚三人闻言,心下不由得一沉。 没想到雪宫宫主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如今雪宫已经被蜃毒教占领了,那么如今的宫主是否就是蜃毒教的头目?他此来找圣女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是早就同你说过,你如今贵为雪宫圣女,不必如此多礼么?”雪宫宫主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等圣女行过礼后,才开了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因为什么事发了这么大的火?” “回宫主话,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几个不懂事的下人,笨手笨脚的惹人心烦罢了,倒是让您见笑了。” 圣女说罢,担心被宫主发现什么异样,目光落在一旁跪在地上的三人身上,冷声呵斥道:“还不滚出去!” 第502章 第502章 谢云泽三人忙起身退了出去,雪宫宫主只淡淡看了三人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视线道:“不过几只蝼蚁,不懂事打死便罢了,也值得圣女同他们动气?” “宫主说的是,我下次不会了。” 云清晚三人离开圣女的房间后,满腹狐疑的云清晚正准备拉着谢云泽和吴聪回房,被圣女的随身侍女喊住了道:“站住!院中还有这么多活儿呢,你们三个准备去哪?” 云清晚冷冷看了那丫鬟一眼:“圣女有件事吩咐我们三人替她去办,暂时怕是不能同你们一起干活儿了。” 侍女闻言,脸色沉了下去,没好气道:“圣女有什么事会不吩咐我们?而是让你们三个蠢货去办?我看你们三个是想偷懒不干活儿吧。” 面对着侍女的质问,云清晚面不改色道:“圣女若是没有事情要我们三人去做的话,为何要将我们三人单独喊进去?姐姐若是不信,尽管去问圣女就是!若你执意拦着我们,耽误了圣女的大事,回头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云清晚一番话说的那侍女哑口无言,除了找不到反驳的话外,那侍女担心云清晚所言万一是真的,她耽误了圣女的事的话,只怕这条命都不够抵罪的。 想到这,那侍女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吴聪见状,挠了挠头道:“云姑娘,你这么说就不怕她去找圣女求证么?” “她一个奴婢,哪敢越矩去过问主子的事?尤其这次圣女只单独传召了我们三个,说明她要说的事不希望外人得知,这侍女也没有胆子去问。” 况且就算这侍女去问了云清晚也不怕,圣女让他们三人入府,本就不是真的为了让他们三个干活儿的,谁去告状也无所谓。 此刻云清晚也没心思同吴聪解释太多,三人迅速回到住处后,云清晚和吴聪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谢云泽的身上。 谢云泽没说话,神色却极其复杂。 云清晚开门见山道:“如今已经确定圣女认出了咱们,而且她之所以留在蜃毒教,也确实有难言之隐,可她若是执意不想离开的话,咱们也不能丝毫不顾及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带走。” 云清晚所言也正是眼下最令谢云泽感到困扰的。 若他妹妹仅仅是被蜃毒教的人所蒙蔽了,那他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带她离开。 可偏偏她什么都记得,也不肯同他们说她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们若是贸然行事,违背她的意愿不说,万一害了她,岂非弄巧成拙,得不偿失了。 吴聪哪怕再愚钝,也看得出眼下的情况,开口问谢云泽道:“方才在圣女房中时,圣女不止一次赶咱们走,还明确表示了不会和咱们一起离开主子,依您看,咱们是先离开,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谢云泽回过神后,重重叹了口气,也没正面回答吴聪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方才雪宫宫主同圣女说话时,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云清晚道:“你是说,圣女有些畏惧雪宫宫主?” 第503章 第503章 谢云泽点了点头,尽管圣女表面上伪装的很好,可作为她的亲哥哥,谢云泽几乎是一眼便看出了圣女的伪装。 圣女面对那人时,除了恭敬外,更多的则是恐畏惧。 可圣女分明不是那种胆小怕事,贪生怕死的性子,只怕那人对她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她心中如此害怕他。 想到这,谢云泽心中更是难受,当机立断的下了决定道:“咱们暂且先留下,至少将她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弄清楚,到时候如果她还是不肯离开,我便尊重她的意愿,到时候咱们再走也不迟。” “好,我们都听你的。” 云清晚知道,如今无论是圣女的处境,还是今日对他说的那番话,都令谢云泽心中难受,也未多说什么,只安静的陪在谢云泽身边,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心中却忍不住想,雪宫宫主来找圣女所为何事,今日圣女的反常会不会引起雪宫宫主的疑心 圣女那边,谢云泽三人离开后,她亲自倒了杯热茶给雪宫宫主,笑容清浅,语气温柔道:“这是定城特有的一种茶,虽不名贵,却也沁人心脾,宫主尝尝。” 面对着圣女递过来的茶,宫主却没接,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今日怎么有些不对劲?” 圣女闻言愣了下,不解道:“您指的是?” “你平时不是爱发脾气的性子,哪怕手底下的人犯了再大的错,你总是淡淡的,仿佛一切都与你无关一样,今日的你同那几个下人发的那通火,我瞧着怎么像是故意给我看的一样?” 听雪宫宫主这么说,圣女心下一沉,面上也只是淡淡一笑道:“宫主越发爱说笑了,我连您今日过来都不知道,怎么会未卜先知的做戏给您看?况且我演什么不好,何必同几个下人发火给您看笑话呢?” 雪宫宫主闻言,也不知信没信,倒是主动伸手接过圣女递过来的茶,尝了一口后,淡淡笑道:“的确是好茶,不仅温度正好,就连茶水的比例都刚刚好,多一分发苦,少一分则淡,你办事还是一如既往地让贴心。” “替宫主办事,不敢不用心。” 雪宫宫主闻言,盯着圣女片刻,突然道:“我不该疑心你的。” 圣女闻言,心中松了口气,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等待着雪宫宫主的下文。 雪宫宫主又道:“那蛊虫养的怎么样了?” “宫主放心,已经快成了。” “那就好。”看着面前姿态恭敬,面对自己时谨小慎微到几近滴水不漏的圣女,雪宫宫主心念微转,突然笑道:“每次我来到你这儿,都觉得格外舒心,不仅仅是因为你事情办的稳妥,你手下的人,和院中的一草一木看起来都令人觉得格外赏心悦目,可今日我却觉得有些不舒服” “您的意思是?” “方才那三个下人,面容实在是太过丑陋了些,既然今日那几名下人惹得你不开心了,不如就拿他们三人试蛊如何?” 第504章 第504章 圣女闻言,一颗心逐渐下沉 她就知道,雪宫宫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哪怕他刚刚已经信了她的解释,却还是不肯放过谢云泽三人。 他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性子,圣女本能想找个借口替那三人开脱,可凭她这些年来对于雪宫宫主的了解,她今日只要多替谢云泽三人说一句好话,哪怕找的借口再合理,那三人也是必死无疑。 可她又做不到真的拿谢云泽三人用来试蛊。 圣女想了想,笑道:“宫主所言极是,可如今蛊虫还未能达到您想要的效果,那三人出身又太过低,原只是负责我院中最低活计的奴才,实在不配用我的蛊虫。” 雪宫宫主闻言,脸色沉了下去,冷冷的盯着圣女看了半晌,突然喊来了圣女的贴身婢女,冷声问道:“方才从圣女房中出去的那三个是什么人?” 侍女闻言,不免一头雾水。 毕竟在她看来,那三个丑东西不过是府中最卑的下人,哪里就值得圣女单独召见,且被雪宫宫主单独询问她? 不过侍女虽然心中不解,面对宫主的问话,还是如实回道:“回宫主话,那三人雪宫的下人,圣女此来定城来的匆忙,身边人手不够,才将那三人调来做些洒扫的粗活儿。” “这样啊,那三人平日里干起活儿来如何?” “这” 侍女不解的看了圣女一眼,实在搞不懂宫主好端端的为何要问这些,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圣女微微蹙眉道:“宫主问你什么如实回答就是,看我做什么?” “是!”那侍女严重怀疑雪宫宫主是不是也看上了那几个丑八怪,想带去身边做事,才会问这么多。 一想到这,本就看那三人不爽的侍女心中越发嫉妒难耐了起来,忙告状道:“回宫主话,那三人出身微,干起活儿来很是愚笨。” 雪宫宫主闻言,大概是信了圣女今日真的是被那三个下人惹生气才会发火的话,淡淡一笑道:“不必紧张,我只是关心你们圣女罢了,下去吧。” 那侍女惶恐不安的退下后,雪宫宫主见圣女面不改色,问道:“我疑心你,你不生气么?” “是我今日失态了,宫主平日里便格外关心我,今日不过多过问了几句,我自然不会生气,也没资格生气。” 面对雪宫宫主的疑心,圣女回答的几乎滴水不漏道:“没有宫主就没有我的今天,宫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过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 圣女突然跪地道:“宫主明鉴,我这些年来对宫主和蜃毒教绝无二心,为您做什么也是心甘情愿的,却唯独怕您疑我,您总说我做事太过谨小慎微,可我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我心中太过惶恐,许多事办起来反而处处受到掣肘,还望您日后能多信我几分,我便是为您,也甘心情愿。” “” 第505章 第505章 圣女此言一出,二人沉默着僵持了良久后,宫主才伸手拍了拍圣女的肩膀道:“我知道了,这些年我用惯了你,虽说换旁人提拔也容易,可终究比不得你用起来得心应手些,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别动二心,雪宫圣女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原本雪宫宫主为了保险起见,哪怕已经打消了抓那三个丑东西来试蛊虫的念头,却还是准备在临走前杀了他们的。 可圣女将话说到这份上,他若还逼她动手,未免太令人寒心了些,何况那三个丑陋卑的下人看起来真如圣女所言,就是三只蝼蚁罢了,影响了他和圣女之间的主仆关系,未免得不偿失。 圣女打量着雪宫宫主的神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天来她之所以对谢云泽三人爱搭不理,放任府中下人欺负他们,就是因为担心有朝一们引起宫主注意会被调查。 却不想宫主远比她了解中的还要狠,好在她方才说了那番话后,那三人暂时逃过了一劫,想必宫主一时半会儿不会逼她对谢云泽三人做什么了。 圣女也未深思太久,听了雪宫宫主的话后,几乎是瞬间磕头道:“多谢宫主赏识。” “起来吧。” 圣女起身后,宫主又道:“我来时听人说,圣子最近总来找你。” 听宫主提起那纨绔,圣女眉心忍不住微微蹙起:“是。” “我知你不喜欢他,可按照规矩,圣子和圣女本该是一对,你们早晚要联姻,你也该对他好些才是。” 宫主提及此事,圣女却没再继续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而是立场极其坚定道:“宫主,并非是我想破坏雪宫的先例,可您也知道,我这些年来所修行的功法是不能接触男女之情的,一旦破身定会有损修为,到时候那些蛊虫的实力也会随之一起变弱,甚至有可能失控,所以我为了长远打算,并不准备同什么人成婚,若圣子和圣女必须要成婚的话,我自愿将圣女的位置让出来。” 宫主见她如此固执,面色微沉,却也知圣女所言在理,终究没多说什么,只给了个棱模两可的回答道:“你和圣子如今年纪尚小,成亲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姑且再议,你如今的主要任务,是继续培养好那些蛊虫,这件事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圣女闻言,心知雪宫宫主还是不肯松口她和圣子联姻一事,却也知多说无用,只好毕恭毕敬的点头应是。 见她懂事,雪宫宫主这才转身离开。 见他终于走了,圣女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脸色却仍旧难看至极。 她早就知道雪宫宫主准备来定城,却没想到这么快便来了,甚至未曾提前找人通报一声,便悄无声息的来了她这里,分明是对她早就起了疑心 若她今日稍微迟钝一些,谢云泽三人此刻只怕已经没命活了。 可他们三人今日已经引起了宫主的注意,她还如何将他们悄无声息的送出去? 眼下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一件事令圣女感到放心不下。 她今日的表现虽然让宫主当真令宫主对谢云泽三人放下猜忌了么? 第506章 第506章 谢云泽三人商量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后,担心引人注意,照常像往常那般,来到院中做粗活。 今日分给他们三人的任务是打扫马厩,马厩的小厮见他们来了,毫不客气的将所有的活儿一股脑的丢给了他们。 吴聪见状,不满道:“靠,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啊?” 吴聪说完,见云清晚和谢云泽都不理他,又讪讪闭了嘴。 他们三个如今可不就是人人可欺么?吴聪叹了口气,认命的去清理马粪了。 活儿干到一半,马厩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人循声望去,他们本以为是马厩的小厮回来了,正准备喊来搭把手,却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纷纷愣住了。 云清晚那率先回过神,匆忙下跪行礼道:“见过宫主。” 手忙脚乱间,还打翻了簸箕中喂草料,瞬间尘土飞扬,看起来好不滑稽。 谢云泽和吴聪回过神,紧随着云清晚一同下跪,虽然没有云清晚表现的那么夸张,却也瑟瑟发抖,显然怕极了雪宫宫主。 三人尽力装出一副愚蠢怯懦的模样,心中皆忍不住猜测,雪宫宫主突然来找他们的用意,甚至随时做好了反杀的准备。 雪宫宫主居高临下的问了三人几句话,三人回答的也是结结巴巴,驴唇不对马嘴的。 这副愚蠢的模样令雪宫宫主忍不住眉心死死蹙起,语气嫌恶道:“你们样貌生的如此丑陋便罢了,偏偏人还如此愚蠢,你们究竟是凭什么法子混到圣女身边的?” “回宫主话,小的们运气好,得到圣女垂怜,才有幸留在圣女身边。” 雪宫宫主闻言,冷嗤了声道:“圣女倒是心善,可凭你们这种人,根本不配跟在圣女身边伺候。” 雪宫宫主说罢,直接喊了人来,冷冷的命令道:“将他们三人赶出去,免得继续留在这里惹圣女烦心。” 城主府的下人早就看三人不顺眼了,闻言瞬间兴奋不已,忙上前准备拖着三人离开。 云清晚心下一沉,挣开侍女的钳制,同雪宫宫主道:“宫主,我们三人最初就是被安排来定城帮圣女打下手的,如今您要驱逐我们离开,我们三人该去哪呢?” “你们三人虽然蠢笨,做些粗活想来还用得,雪宫近日发现了一条矿脉,你们三人便去挖矿去吧。” “” 云清晚和谢云泽吴聪对视了眼,脸色皆有些难看。 他们如今为了留在圣女身边,做些粗活儿便罢了,将他们安排去挖矿算怎么回事? 谢云泽压抑住怒意,面上继续装怂,求饶道:“宫主,我们三人日后一定好好干活儿,绝对不会再惹圣女烦心了,还望宫主网开一面,不要送我们三人去挖矿。” 云清晚和吴聪也忙跟在谢云泽身后求饶。 面对三人的苦苦哀求,雪宫宫主丝毫不为所动,有些不耐烦的一抬手,下人们强硬的按住云清晚三人向外拖。 三人不死心的继续挣扎着,本就看他们三人不顺眼的下人们当即对着云清晚三人一顿拳打脚踢,三人这才老实下来。 第507章 第507章 宫主冷眼看着三人离开后,眸中的猜忌减轻了几分。 这三人无论怎么看都很正常,蠢的完全不像装出来的。 可哪怕他们真的并非居心叵测之人,这么蠢的人留在圣女身边也难免不会坏事,送去挖矿也好。 云清晚三人被府中下人的拖出去后,强硬的关进了囚车中。 车内此刻关满了即将被送去挖矿的人,当中以身材高大的男人居多,每个人的眼神麻木又恐惧,知道的是要送他们去挖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刑场呢。 云清晚见状,意识到不对劲,低声问一旁的谢云泽和吴聪道:“挖矿的活是不是很危险?” 谢云泽点了头:“矿工从来不会被当人看,劳碌起来比地里的牲口都不如,采矿过程中,累死病死的矿工多不胜数,而且矿洞坍塌也是常有的事,若只是如此,这群人倒也不至于绝望至此,我听闻雪宫喜欢用活人祭天,等咱们将矿洞开采完,估计会被活埋在里面。” 云清晚:“” 看样子雪宫宫主起了疑心后,是铁了心要除掉他们,只是选择了不同圣女正面对上的方式。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去挖矿? 凭他们三人的头脑和武功,云清晚倒是不担心他们会死在矿洞里,可他们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接近圣女的机会,若是就这样被送走,之前的努力岂非功亏一篑了? 眼下事情显然已经成了定局,谢云泽沉着脸道:“咱们如今若是想办法回去,不仅会再次引起雪宫宫主的注意,还会牵连圣女,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也想看看,雪宫下一步到底有何动作,好在看眼下的情况,雪宫宫主一时半会不会动圣女。 只是眼下圣女虽然无恙,可云师姐却要跟着他吃这种苦。 她本可以留在千机阁,养尊处优的做她的千机阁少主,如今却要为奴为婢,受人欺辱不说,如今还要被拉去矿洞,和他们一起挖矿。 谢云泽愧疚的看向云清晚道:“是我连累了你。” “我自愿跟来的,与你无关,况且做些体力活儿而已,没什么的。” 虽然她看起来比这些男人瘦弱许多,可练武多年,体力丝毫不比这些男人差。 云清晚这里无所谓,可谢云泽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 谢云泽转身看了车内那群男人一眼,不放心的同云清晚嘱咐道:“等到了矿洞,你尽量跟在我身边,离这些人远一些。” 这些男人虽然可怜,可不代表他们是什么好人,比起他们,车内为数不多的女人神色还要绝望许多。 等到了矿洞内,每日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重复劳作,这群女人无疑会沦为这群男人发泄的对象。 对此,云清晚也不敢掉以轻心,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谢云泽看着她,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吴聪突然煞风景的开了口,语气有些委屈:“庄主,我也要跟在你身边。” 面对未知的风险,他也很害怕的好么! 第508章 第508章 有了吴聪在这里煞风景,三人面对即将要去采矿的恐惧和无奈瞬间减轻了几分,并未留意到不远处的圣女。 圣女盯着囚车离去的方向,脸色难看至极,不觉攥紧了拳头。 圣女盯着囚车离去的方向良久,连雪宫宫主何时来到她身边的都未曾察觉。 雪宫宫主见她出神,冷笑了声道:“圣女舍不得那三人?” 圣女回过神,面不改色道:“只是觉得这三人有些可怜罢了。” “惹怒了你,这是他们罪有应得,何况只是去挖个矿而已,对于他们而言也算不得委屈,日后你正好眼不见为净。” “宫主说的是。”圣女淡淡一笑道:“这几个蠢笨的奴才原本留在身边与否都无所谓,多谢宫主替我费心打发了他们。” 宫主闻言,眸色冷了几分,语气隐隐透着薄怒道:“挖矿环境苦寒无比,往年不知多少矿工会冻死累死在矿洞中,这次正好让那三人吃吃苦头,让他们知道惹怒雪宫少主的下场。” 雪宫宫主一边说着,目光一边牢牢盯着圣女,试图在她脸上察觉出蛛丝马迹。 圣女闻言,表情却依旧很平静,同往日一样,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淡淡道:“几只蝼蚁罢了,全凭宫主安排。” 雪宫宫主见她如此,这才放心了些,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了。 雪宫宫主稍微走远了一些后,喊来手下命令道:“你们去矿洞那边盯着那三人的情况,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及时同我汇报。” “是!” 手下领命后,忍不住问道:“可是宫主,依属下看,那三人确实没什么问题,咱们用得着这么谨慎么?” 雪宫宫主冷冷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了?” 那人闻言,吓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宫主如此,会令圣女寒心,为了那几条微不足道的命,属实不值得。” 雪宫宫主闻言,冷冷的瞟向他:“你说的在理,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么?因为我手下容不得心思太多的人,圣女这些年来心思始终无法彻底安稳下来,我不得不防,至于你” 雪宫宫主语气陡然阴狠了几分:“你可没有圣女的价值,既然心思那么多,我便让你彻底静下来!” 宫主话落,不顾那名属下的苦苦哀求,直接将其一击毙命了。 让人将尸体清理了后,雪宫宫主脸色逐渐冷了下去。 他最讨厌旁人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哪怕对方说的也有些道理。 他执意如此,确实会令圣女感到心寒。 若那三人真的不是居心叵测之人,他这么做等同于不信任圣女,可由于圣女的身份敏 感,这些年无论圣女为了蜃毒教做了多少事,他心中始终无法放下对她的猜忌。 第509章 第509章 圣女若只是个寻常的中原人倒也罢了,偏偏是谢家人。 他也曾想过一不做二不休,下狠手直接除掉她,奈何圣女那万中无一的天赋令他舍不得抛弃,这些年宁愿费尽心思的盯着她,也不舍得动她分毫。 不过这也仅仅是在她没被他发现任何异心的前提下,但凡圣女被他发现有二心,他定会将她挫骨扬灰! 雪宫宫主离开后,圣女眸色逐渐泛冷。 这些年她无论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打消宫主对她的疑心。 如今连带着谢云泽三人也被盯上了,就算他们在矿洞中没有被宫主派去的人发现任何异样,也注定无法活着离开那里。 看样子她的计划要提前了 圣女有些烦躁的想着,心下越发不安了起来。 她此刻心中对于今日将谢云泽三人喊过去的决定后悔不已,原本他们三人可以安静的潜伏在府上,回头她好找机会将他们三人送走,如今倒好,连累他们被雪宫宫主盯上,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如今为免打草惊蛇,也不能出手帮那三人什么,眼下她也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谢云泽他们在挖矿时不要吃太多苦头,也不要遇到任何危险才好,否则 圣女脑中想起年幼时为数不多的片段,记忆中那个背着她给她讲故事,给她买糖人的兄长,同之前在雪宫时,那个眉目清朗的少年重叠在一起,圣女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 这些年来她在蜃毒教有意的栽培下,变的冷血无情。 尽管她还记得小时候的事,也知道蜃毒教灭了她满门,可或许是因为那时候她年纪太小,又或许是因为蜃毒教的人早年用蛊控制过她的心神,尽管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恨极了蜃毒教,应该不择手段的带着他们同归于尽,给死去的父母报仇才是。 可她还是选择了苟活于这世上,任由蜃毒教摆布。 她虽然也想报仇,却更倾向于一种稳妥的方式,她希望自己能在替父母报仇的同时,挣脱蜃毒教的束缚,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她这些年也一直在为了这个目标所努力着,可她还是忍不住心想,她之所以能做到如此冷静,大概还是因为不够恨。 准确来说,她对于父母,亲情这些概念早已经很模糊了,只是麻木的想要报仇,想要活下去。 直到谢云泽的出现,她才知道,这世上从来不是她孤身一人。 她还有个哥哥在为了谢家报仇而努力着,这些年来也从未放弃过她,一直寻找找她的下落,如今更是宁愿死,也要带她离开。 这份久违的亲情令圣女不免为之动容,她希望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能好好的活下去的。 她活的已经够窝囊狼狈了,若这次他真的在采矿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圣女觉得她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自己。 从思绪中抽离,圣女低声喊来一名暗卫,命令道:“你去暗中跟着囚车前往矿井,牢牢盯着那三人的动静,务必保护好他们三个的安全,若是有任何的异样,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汇报,切记务必不要打草惊蛇。” 第510章 第510章 云清晚三人坐在囚车上,赶了一整日的路,很快便来到了雪宫宫主口中那片矿脉。 北地的矿脉不比中原,天寒地冻的,环境苦寒无比,开采起矿石来的辛苦可想而知。 三人下车后,看见许多矿工正在忙碌,他们身上大多只穿着不算厚的破烂棉衣,连基本的风雪都抵御不了。 矿工们冻的瑟瑟发抖,还在被一旁的监工不断用鞭子往死里抽 打着。 “麻利点!走这么慢,我看你们就是存心想偷懒!” “冷?多干点活儿就不冷了,一群下东西,当自己是金尊玉贵的主子呢,再矫情扒了你们的皮!” 已经有矿工承受不住,起身准备逃走,只是不知是被打的太重还是承受不住凛冽的严寒,这人刚跑到云清晚三人面前,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瞬间1断了气。 云清晚看着眼前这宛如人间炼狱的场景,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 监工很快便命人将这具尸体清理了,顺便催促着云清晚这批新来的快点干活儿。 监工目光嫌弃的将云清晚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没好气道:“他,本来就没几个女人送来,还送来个这么丑的,让人连玩玩的心思都没有。” 面对监工的冷嘲热讽,云清晚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还好爹爹给她准备的这张面具足够丑,丑到寻常男人见了都会感到恶心反胃的程度,如今倒是免去了不少麻烦。 云清晚三人来到矿洞中,看着那些矿工开采的矿石,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云清晚昔日跟在秦枫离身边时,虽然没从他那学到锻造之术,却也了解了不少关于锻造武器原材料的知识。 眼下这座矿洞开采出来的矿石,居然是较为罕名贵的精铁矿,乃是锻造武器的上乘材料。 比之寻常的精铁矿,这种矿石因为处于北境极寒之地,要坚硬数倍,若大早成武器,杀伤力可想而知。 比起云清晚这个门外汉,谢云泽一眼便看出这些矿石的稀罕之处,心更是震惊无比。 他小的时候便听父亲说过,这世间用来打造武器最好的原材料之一,便是位于极北之地开采出来的玄铁矿石,这种矿石外表上看起来同寻常精铁无异,可用这种玄铁所打造的武器哪怕薄如蝉翼,也坚硬无比,削铁如泥,这世间几乎所有武器对上玄铁矿所打造的武器,都会被瞬间折断,除非双方实力悬殊到云泥之别的地步。 这种矿石触手温度更是冰寒入骨,若贴上人的皮肤,几乎瞬间便会被冻伤,这也给开采玄铁矿的矿工们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谢云泽同云清晚和的吴聪对视了眼,彼此眸色皆有些骇然。 这玄铁矿石世间少有,寻常人哪怕得了一小块,都价值千金,如今雪宫却在此处发现了在如此大面积的矿脉 若这里的铁矿都被雪宫挖完,用来铸造成武器的话,他日蜃毒教一旦卷土重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那时中原武林中的各大门派单在武器上,都要逊色对方一大截,更别提如今的蜃毒教可是融合了雪宫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了。 原本他们三人还因为被雪宫宫主送来挖矿倍感倒霉,如今却突然有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庆幸。 还好他们来了,否则若是任凭雪宫的人开采下去,他日只怕是后患无穷。 第511章 第511章 只是眼下三人虽然发现了这片矿脉,可凭他们如今的处境,一时也做不了什么,只能一边跟着其余矿工干活儿,一边不动声色的探查着这片矿脉的情况。 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云清晚三人便发下了,这片矿脉的玄铁储量并不多,至少还没多到足以令中原武林忌惮的程度。 意识到这一点后,三人心下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他们就说么,玄铁这么罕见的天材地宝,哪怕是北境也不可能如此大面积的出现,否则雪宫早就称霸中原武林了,哪里还会沦落到如今被蜃毒教占领的下场? 不过这座矿脉虽然玄铁不多,可精铁以及各种玉石却多不胜数,工作量繁重至极。 云清晚三人心头的势头落了地后,也不敢表现出丝毫的懈怠,忙随着其他矿工一起干活儿了。 云清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干活儿时总觉得暗中有双眼睛在牢牢的盯着她。 一旁的吴聪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主子,云姑娘,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我们?” 谢云泽面不改色的低声道:“雪宫宫主如今对我们疑心未曾消,自然会派人盯着我们,干活儿时表现的稍微笨一些,别被发现不不对劲。” “是” 吴聪还未来得及答应完,突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立刻换来监工两鞭子和一顿臭骂。 云清晚和谢云泽见状,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原本他们还在担心,凭吴聪的脑子怕是不会演戏,万一被雪宫宫主的眼线发现破绽就糟了。 好在吴聪根本不用装,因为他是真蠢,日后只怕免不了被监工打骂了。 好在抽 打他的监工不过是些寻常人,看着唬人罢了,两鞭子抽在吴聪身上和挠痒痒似的,偏偏吴聪还要装出一副很痛的模样惨叫出声。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了眼,再次干活儿时,极默契的开始装模作样了起来。 云清晚刻意表现出和她体格看起来差不多的虚弱感,挖了没一会儿便累的气喘吁吁,谢云泽也是行动缓慢,各种错误不断。 如此一来,二人也不免换来一阵打骂。 被雪宫宫主安排来暗中盯着三人的几名暗卫见状,不免为之汗颜。 “宫主这次怕是多心了,这三人怎么看都是普通人,不对,他们简直比普通人要蠢上太多了。” 一旁另一名暗卫忍不住发牢骚道:“这么蠢的三个丑东西,盯着他们不够浪费时间的!” “别废话了,宫主安排的事老老实实照做就是,你们是不是忘了之前那位怎么死的了?” 其余两人闻言,瞬间噤了声。 他们如今不过是宫主身边的一条狗,狗只需要负责盯好梢就行,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意识到这一点,几人不在继续抱怨,而是专心的观察留意起了云清晚三人。 第512章 第512章 雪宫宫主派去矿脉几名下属在暗处盯了云清晚三人几日后,并未从三人身上看出任何异常,倒是被这几人蠢的有些受不了。 不过两三日的功夫,这几人便逐渐没了耐心,对云清晚三人的看守也逐渐松懈了起来。 毕竟在这么冷的地方,看这几个蠢货挖矿实在难捱。 又过了几日的功夫,这几人当中为首的便命人回去汇报,那三人就是普通人,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云清晚三人很快便发现暗中盯着他们的人消失了,装模作样了好几日的三人心下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趁着监工不备,悄声隐匿在了矿洞中。 三人正往矿洞最内部走去,准备探查下更多的情况时,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无数碎石从头顶落下。 “不好,矿洞要塌了!!” 伴随着一声大喊,云清晚三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尽管来之前三人便早早就清楚矿洞随时有坍塌风险,却没想到这么快便被他们遇到了,偏偏还在这时候。 平日里他们干活儿都是在监工眼皮子底下,离矿洞口的位置不远,哪怕遇到矿洞坍塌,凭他们的轻功也能第一时间跑出去。 可偏偏他们此刻身处矿洞最内部,疯狂逃窜的矿工们几乎将整个洞口堵的水泄不通,他们的轻功根本施展不开。 情急之下,谢云泽只能拉着云清晚,和吴聪拼命向外跑,然而不等他们来到洞口,矿洞便彻底坍塌了。 巨石落下的一瞬间,谢云泽眼疾手快的将云清晚和吴聪拉到了一处狭小的凹壁中 好在这处的空间虽然小,却极稳固,足够容纳下他们藏身。 三人安静的等待矿洞彻底坍塌完毕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这几日干活儿时并未掉以轻心,除了装蠢蒙骗雪宫宫主派来盯着他们的人外,还随时留意着矿洞内可以逃命或者藏身的地方,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一切归于平静后,惊魂未定的云清晚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令她有些难以喘 息。 转身一看,谢云泽正压在她身上,整个身子将她牢牢的覆盖住,以保证矿洞坍塌的一瞬间,不会直接砸在她身上。 云清晚回过神,多少有些脸热道:“没事了。” 谢云泽这才意识到二人此刻的动作多少有些暧昧了。 虽然他私心里想多抱她一会儿,可吴聪还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谢云泽只好强压下心头的不舍,缓缓松开了云清晚。 见她双颊有些泛红,谢云泽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却还是轻咳了声,欲盖弥彰的解释道:“方才事发突然,我只想着你别受伤,一时也没想太多,并非有意冒犯你的。” “” 原本云清晚还能当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他这么一解释,她反而更不好意思了:“我知道,而且我也没觉得冒犯。” 谢云泽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变的意味深长了几分道:“如此说来,是我多心了。” 第513章 第513章 感受着二人之间暧昧氛围,吴聪搓了搓胳膊上莫须有的鸡皮疙瘩,嘶了声,无比卑微道:“那个,咱们要不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 他真的好想从这三人的空间内消失掉啊! 云清晚和谢云泽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坍塌的矿洞上。 三人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碎石,这才发现,矿洞口完全被堵死了,不少矿工没能逃出去,不幸被砸死在了矿洞中,场面一片狼藉。 吴聪道:“要不属下试试将这些石头搬走,凿个口咱们好出去?” 谢云泽闻言,一口否决了吴聪这个提议道:“不行,且不说这些矿石坚硬无比,不是那么好凿开的,就算咱们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出去,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云清晚蹙眉道:“逃出去的人肯定很快便会喊人来救援,到时候咱们若是被救出去,会不会被怀疑不说,难不成咱们要继续留在这里给他们挖矿么?” 虽然对于上面的人来说,他们这些矿工的命轻如草芥,可这座矿洞却值钱的很,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在云清晚看来,这倒是个逃出去的好机会,绝对不能被他们再抓回去。 恰好谢云泽也是这么想的,他使用内力催动面坍塌的碎石后,发现矿洞虽然坍塌了大半,可往里去的方向还没完全坍塌。 三人清理出一条可以容得下一人通过的狭窄小路,顺着小路往里钻进一处还未坍塌的洞穴后,眼前早已一片漆黑。 吴聪道:“眼下矿洞被碎石盖的严严实实的,这里和一座空心坟墓有什么区别?咱们继续留在这里,早晚会被闷死” “闭嘴!” 吴聪话音未落,便被谢云泽没好气的打断了。 谢云泽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后,周围瞬间亮了起来。 “火折子还能点燃,说明这里还有风吹进来,矿洞内并非完全被堵死的。” 云清晚欣喜道:“正好咱们原本就想往矿洞深处去看看什么情况,眼下倒是不必担心被人发现了。” “走吧。” 三人往矿洞深处走去,却发现另外一边也坍塌了。 可和洞口那边不同的是,矿洞内侧坍塌的残垣断壁中,露出了许多之前未被人发现的玄铁。 三人神色一喜,吴聪道:“这么多玄铁,若是带回去,再加上庄主的锻造术,不知能打造出多少把举世无双的兵器。” 谢云泽看着那些玄铁,神色凝重。 “凭咱们如今的处境,若想将这些玄铁全部带回去也不容易,可无论如何,这些玄铁绝对不能落在蜃毒教的手里!” 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工具,利用内力将露出来的玄铁全部开采完毕后,简单估量了下,居然足足有上百斤。 吴聪动作麻利的在地上挖了个大洞,三人将玄铁藏起来后,便继续去寻找出路了。 虽然矿洞内有足够的空气,可谁也不敢保证不会二次坍塌,这里也没有食物和水源,继续耗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第514章 第514章 谢云泽带着吴聪在废墟中开路,让云清晚跟在他们身后,如此勉强走了半个时辰,跟在后面的云清晚突然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 谢云泽和吴聪闻言,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周围安静下来后,三人听见一阵清晰的溪流声。 三人听见水声,神色皆是一喜。 原本他们三人在矿洞内没头苍蝇似的凿路,根本不确定具体该往哪个方向走,要走多久才能出去,可若是有水源,顺着水流的方向总能找到出路。 思及此,三人忙取出工具,顺着水声传来的方向开始凿洞。 很快,三人便在坍塌矿洞内发现了一条原本隐匿在地下的暗河。 河中不止有未结冰的水,甚至还能发现有鱼在游动。 这一发现令三人欣喜不已,毕竟有了水源和食物,他们哪怕一时半会儿仍找不到出口,也能保证活下去,至少不会渴死饿死在这里。 几乎一整日水米未进的三人喝了些水后,继续顺着河流的方向寻找出路。 三人大概又走了三四个时辰,终于发现了一处透着光的地方。 吴聪忙上前,将挡路的巨石全部移走后,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峡谷内。 峡谷两侧高山层峦叠嶂,水面上飘着一层白雾。 重见天日的云清晚一时不太适应眼前的光亮,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咱们这是在哪?”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咱们是来到山的另一侧了。” 谢云泽飞身而起,顺着峡谷两侧陡峭的山壁一路向上,轻飘飘的落在一棵树上,眺目远望,目光所及之处并发现一个人影。 谢云泽道:“这里并没有雪宫的人在此守卫,咱们暂时应该是安全了。” 保险起见,三人回去将来时的洞口重新用巨石阻挡了起来后,云清晚道:“咱们接下来该去哪?” 她和谢云泽如今早已是雪宫的眼中钉肉中刺,哪怕是易容过后的模样,也早已引起了雪宫宫主的注意,再回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可云清晚和吴聪都清楚,谢云泽心里放不下圣女,所以谁也没劝他什么,而是安静的等待着谢云泽做决定。 无论他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他们二人都会跟随他一起。 谢云泽闻言却沉默了,扪心自问,他心中确实放不下他妹妹,若如今身陷此地的只有他一个,说不定他还会绞尽脑汁的再次折返回去。 可他已经拖累云清晚和吴聪陪着他吃了这么多的苦头,今日还险些命丧于此,谢云泽实在做不到在明知道回去后会面临巨大的风险,仍自私的带他们回去。 何况他们发现的那些玄铁虽然被他们藏了起来,可藏的并不算隐蔽,回头早晚会被雪宫的人发现,眼下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先将这批玄铁运回中原去。 谢云泽沉默了片刻,当即下了决断:“先回去。” 说罢,吩咐一旁的吴聪道:“如今咱们的人手还有许多在北境,你想法子放出暗号,让他们前来汇合,将这批玄铁全部运回去。” “是!” 吴聪领命后,飞身顺着悬崖离开了,云清晚和谢云泽则暂时留在了此处。 第515章 第515章 谢云泽看了眼云清晚发白的脸色,微微蹙眉道:“云师姐,冷吧?” “还好。”云清晚如实道:“只是折腾了这么久,有些乏了。” 不得不说,开采矿石确实不是人干的活儿,哪怕他们都是练武惯了的,每日顶着严寒进行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又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仍觉得有些吃不消。 更别提矿洞坍塌后,折腾了将近一天一夜才走出来。 看着云清晚面具都掩盖不住的憔悴,谢云泽眸中划过一抹愧疚:“你若累了就先睡会儿吧,吴聪如今想要掩人耳目的召集来我们的人也没那么快。” “还是算了。” 该说不说,这里实在是太冷了,云清晚觉得自己清醒时还能使用内力勉强保持着身体的温度,若是睡着了,怕是要被冻死。 谢云泽看出她心中所想,忙动作麻利的拾了许多柴火回来,架起了火堆道:“这里有柴,还有食物和水源,你且放心睡吧。” 云清晚闻言,也没继续固执下去,她再怎么样也比不得谢云泽和吴聪身强体壮,再不休息会儿,晚些时候跟着他们一起搬运玄铁怕是撑不住。 云清晚正准备找块干净些的石头眯一会儿,谢云泽却突然伸出手来将她往怀中一带。 云清晚还未回过神,谢云泽便解开了外袍,将她抱进怀中后,重新将外袍系上了。 云清晚整个人被谢云泽抱在怀里,瞬间感觉到被一阵温暖包围了。 回过神后,云清晚才意识到谢云泽在催动内力替她取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已经没那么冷了,在一旁睡就好。” “等你睡着后,这个火堆根本不够取暖的。”谢云泽温声说罢,伸手替云清晚在自己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道:“睡吧。” 云清晚本就疲倦不已,此刻被温暖包围着,很快便睁不动眼,靠在谢云泽怀中沉沉睡了去。 吴聪带着极运钱庄的人赶来时已经是下午了,熟睡中的云清晚仍旧未曾醒过来。 众人看见这样一幕,瞬间放缓了脚步,一时面面相觑。 见众人来了,谢云泽命令吴聪带人前去搬运玄铁,又留了两个人,一个负责生火,一个负责捕猎捉鱼,将食物放在火堆上烤,等云清晚醒来就能吃现成的了。 尽管众人已经尽量放轻了声音,云清晚却还是很快便醒了过来。 看着面前忙碌的众人,云清晚愣了片刻后,忙从谢云泽怀中钻了出来。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赶来没一会儿,吵到你了?” 云清晚摇了摇头,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食物的香气诱惑醒的。 “我也睡的差不多了,我帮你们一起。” 云清晚说罢,正准备起身去干活儿,被谢云泽拉住了。 “我和他们忙就行,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马上就回去。” 第516章 第516章 云清晚见众人都在忙,不太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东西躲懒。 奈何谢云泽执意如此,极运钱庄的下属们哪敢让她动手,云清晚只好在一旁一边吃鱼一边看着众人忙里忙外的搬运玄铁。 这群人动作倒也麻利,很快便将上百斤玄铁搬运了出来后,云清晚忍不住问道:“如今北境的边界处被蜃毒教的人重重把守住了,这么多东西咱们该怎么带出去?” 极运钱庄的众人闻言,笑道:“云少主放心,我们庄主早就发现了一条小路,我们来时也是顺着那条路来的。” 否则他们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躲开蜃毒教的层层盘查。 云清晚闻言,松了口气道:“那咱们快走吧。” 北境这鬼地方她属实是待够了,而且她离开这么久,爹爹肯定担心不已,云清晚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到千机阁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这边扛着玄铁准备离开北境,而矿洞的另一边,雪宫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矿洞中的宝贝已经悉数被人扛走了,只是看着面前坍塌的废墟目瞪口呆。 侥幸活下来的人在第一时在监工的带领下撤离到了安全的区域,众人等了足足一日一夜,确定矿洞内不会发生二次坍塌后,监工忙指使着及几个矿工上前检查。 几个不幸被点名的矿工不情愿的上前检查了一番后,同监工道:“洞口已经完全被堵死了,估计埋在里面的人都活不成了。” “这时候了,谁有心思管那些命?!还不快挖开!若是被我发现少了一两矿石,你们都别想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监工愤怒不已,只好将怒火发泄在矿工的身上。 好在他们派回定城通报的下人很快便带了援手回来,众人一起将矿石挖开后,从中挖出了许多血肉模糊的尸体。 监工看着雪宫宫主派来的援手,苦着脸道:“劳烦各位大人回去同宫主说明这里的情况时,务必同宫主说明矿洞坍塌乃是天灾,并非我们之过。” “放心,宫主又不是不体恤下属,蛮不讲理之人。”宫主身旁的侍卫目光在余下的矿工中淡淡打量了一圈儿,想起来之前宫主的吩咐,问监工道:“前些日子送来的那批矿工中有三个人可还活着?” “您说的是哪三个?” “我也不清楚他们叫什么,只知道当中一男一女模样奇丑,另一个男子是个傻大个” 侍卫话音未落,监工瞬间清楚他说的是谁,忙如实道:“回大人话,那三人倒霉,此次矿洞坍塌没能逃出来,十有八 九已经死了。” 侍卫闻言,只淡淡嗯了声,却也没急着离开。 侍卫本想亲眼看看那三人的尸体再回去告知宫主。奈何这次被砸死的矿工大多早已血肉模糊,甚至许多人被砸成了肉泥,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次没能逃出来的矿工全部死在了矿洞中。 侍卫这才放心下来,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宫主。 雪宫宫主闻言,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原本他这次将那三人安排去采矿,就没准备让他们活着回来。 第517章 第517章 唯独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那三人居然如此倒霉,这么快便死了。 “真是可惜了,原本还想看看圣女那里会有什么动静呢。”宫主冷笑了声,起身道:“走,陪我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圣女。” “是!” 前往圣女院落的路上,宫主突然想到了什么,同那侍卫道:“待会儿见到了圣女,记得将那三人的死状一五一十的告诉圣女,添油加醋些也无妨,说的越惨越好。” 宫主见到圣女后,也未同她废话,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开门见山的让侍卫将那三人死在了矿洞的消息告诉了圣女。 “原本我只是想让冲撞你的人长点教训,想不到他们居然如此倒霉,刚去没几日便遇到了这种事。” 圣女闻言,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道:“不过是几个下人而已,死便死了,哪里值得宫主亲自跑一趟告诉我?” 宫主目光牢牢的盯着圣女,轻笑道:“他们昔日毕竟是你的下人,还曾不懂事的惹你生气过,我想着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一声,也好让圣女开心些。” 圣女闻言,仍是没什么反应,目光淡漠的同宫主对视着,问道:“矿洞坍塌,洞中的玄铁没事吧?” 见她转移话题,宫主眸色冷了几分:“玄铁没事,只是死了不少人,虽然不过是一群低的奴才,可我听闻许多人甚至直接被砸成了肉泥,死的这么惨,还真是令人于心不忍啊。” 宫主说这话时,语气中的试探几乎已经不加掩饰了。 可无论他说什么,圣女的反应始终淡淡的,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听到最后,圣女眉心微蹙,索性将话挑明了说道:“宫主不止一次同我说过,不要在那些卑的下人身上用太多心思,我也一直谨遵您的话,早已将那三个奴才忘的差不多了,如今他们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我也谈不上高兴或是难过,只是宫主至今仍不信我对您的忠心,属实是令人寒心。” “” 若换做往日,圣女根本不敢如此言语冒犯雪宫宫主。 可今日或许是理亏,宫主闻言非但没生气,眸中的猜忌反而逐渐消失了,语气也随之放缓道:“这次是我多心了,可是圣女,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看重你的缘故,你也清楚我的性子,若换做旁人,但凡令我起一丝一毫的疑心,眼下早已没命活了。” 圣女闻言,反应仍旧淡淡的:“多谢宫主赏识。” “你” 见她永远这副麻木不仁的模样,宫主一时竟不知该继续说什么好。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确定了她没有二心就好。 宫主起身拍了拍圣女的肩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继续怀疑你的忠心了,日后没什么事,也不会再来烦你。” 宫主话落,转身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圣女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两行泪顺着眼眶缓缓滑落。 第518章 第518章 雪宫宫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后,圣女一向漠然的双眸暗了下去,仿佛淬了毒。 圣女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一定会替他们报仇! 可惜谢云泽只怕再也没有机会知道,她心其实是认他这个哥哥的,只是因为她的懦弱,错过了兄妹相认的机会。 他临死前在想什么呢?会不会恨她? 想到这,圣女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云清晚一行人搬运着挖来的玄铁,顺着谢云泽发现的那条小路准离开北境时,云清晚见谢云泽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圣女?” 谢云泽没说话,回答显而易见。 云清晚叹了口气道:“我和吴聪虽然想要找回圣女的心没有你这么迫切,却也不甘心就这样前功尽弃,可眼下的情况由不得咱们继续在北境留下去了,且不说你我的真实容貌,包括易容后的模样都早已雪宫的人注意到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根本无法同蜃毒教抗衡,就算你要救你妹妹,至少回去后将身体养好,改头换面一番再回来。” 道理谢云泽也清楚,可他心里就是放不下他妹妹。 矿洞坍塌的事肯定很快便会传入圣女耳朵里, 也不知她会不会因此难过自责。 谢云泽忍不住去想,若他今日就这么走了,那他来北境这半年算什么? 吴聪也道:“您就听云少主一句吧,从前您总说我做事情莽撞,可咱们今日若是回去,那才叫莽撞呢。” 谢云泽沉默了片刻,终究是一声长叹:“走吧。” 谢云泽心里清楚,眼下他若是回去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个人死了不打紧,谢云泽心里清楚,只要他回去,云清晚和吴聪等人一定会跟着一起回去的。 好在他们这一死,雪宫宫主对圣女的猜忌和疑心大概会减轻许多,目前来看,他妹妹的处境还是安全的。 可他们若是贸然回去,会不会牵连到她可就不一定了。 想清楚后,谢云泽不在继续犹豫,带着众人昼夜不停地赶路。 走了两日的功夫,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北境。 出了边界,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总算从这鬼地方离开了!” 一行人中最兴奋的当属吴聪,一旁,极运钱庄的其余见状,不解的问道:“吴哥,离开北境就这么高兴?没见庄主还沉着脸么?” “你们知道什么。”吴聪叹道:“我跟在庄主身边,受些委屈和伤害倒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北境这群畜生,侮辱我的人格和尊严!你们知不知道我在北境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 看着吴聪义愤填膺的模样,众人面面相觑:“失身了?” 吴聪:“” “靠!谁敢睡老子?这不是庄主和云少主为了掩人耳目易容成这副丑八怪的模样么?我同他二人都到哪,都会被人指着鼻子一起骂丑,明明只有两个丑八怪而已。” 第519章 第519章 吴聪抱怨话音刚落,谢云泽冷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吓的吴聪瞬间噤了声。 虽然吴聪总是喜欢满嘴胡言乱语,可他此行跟在他身边,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不止吴聪,谢云泽看着劫后余生的众人,心中说不愧疚是假的。 这群人是他下属的同时,也是曾陪他多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谢云泽不擅长说什么贴心体己的话,沉默了片刻后,一开口仍是同往日里一样公事公办的语气:“这一路你们都辛苦了,如今离开了北境,咱们也暂时脱离了危险,找家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继续赶路。” 众人闻言,皆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在北境折腾这么久,又赶了两日的路,饶是铁打的身子也有些受不住了。 “多谢庄主体恤。” 谢云泽板着脸没说话,云清晚见状,不免有些无奈。 她看得出谢云泽面对这些下属时,心中是有些愧疚在的,可他在下属面前,和面对她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们二人单独相处时,谢云泽各种肉麻的话几乎是不要钱的向外吐,可或许是男人之间相处方式有所不同,又或许是碍于上下级的关系,谢云泽面对下属时,无法做到完全袒露心扉。 好在云清晚从来不会觉得体恤下属这种事有什么抹不开脸的,爹爹也曾同她说过,治理手下人时,一味的冷漠只会令下属感到寒心,许多时候需得宽严有度,面对忠心的下属偶尔说说真心话也未尝不可。 想起爹爹昔日教自己的,云清晚笑道:“你们不必如此拘谨客气,大家如今经此一遭,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更是过命的兄弟,你们庄主这是心疼你们呢。” “喂!”谢云泽脸色一变,难得对云清晚的话颇有微词道:“我何时这么说过?” 虽然云清晚说的也是实话,可当着他的下属这么说,他庄主的威严往哪摆? 然而谢云泽也只是硬气了一瞬,云清晚一个眼神递过去,谢云泽瞬间没了气焰。 “走吧。” 谢云泽说罢,冷着脸走在了众人前面。 看着谢云泽的背影,极运钱庄的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真是看不出,他们人前威风八面的庄主居然是个妻管严。 更令众人想不到的是,庄主居然没反驳云少主的话,如此说来,庄主居然是真的心疼他们了? 呜呜,更爱了! 一行人将玄铁藏好后,找了家客栈,酒足饭饱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养足了精神后才继续上路。 这一赶路又是小半个月的时间,云清晚早已提前飞鸽传书回了千机阁,告知了百里惊风他们即将要回去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的百里惊风不由得大喜过望,日日派人在城门盯着,只要发现云清晚几人归来的身影,第一时间同他汇报。 百里惊风等了两三日的功夫也不见云清晚他们回来,最终耐心耗尽,索性丢下了手头上的事,亲自来到城门口等。 许是运气好的缘故,百里惊风刚来到城门外,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云清晚等人。 第520章 第520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离开北境,确定没有危险后,便卸下了伪装,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百里惊风一眼认出云清晚后,堂堂武林盟主瞬间失了往日里的沉稳,激动的上前道:“晚晚,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一走,属实将爹爹担心坏了。” 不过短短数月未见,百里惊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清减了许多,云清晚见状,也忍不住红了眼道:“是我不好,让爹爹担心了。” “别说傻话,这怎么能怪你呢?” 百里惊风说罢,目光冷冷的落在了一旁的谢云泽身上,没好气道:“你当初同我说,你会保护好晚晚,你就是这么保护的?我百里惊风的女儿原也不需要你保护,可你至少不该因为自己的事,拖累晚晚和你一起以身涉险!” 面对百里惊风的指责,谢云泽无言以对,面上划过一抹强烈的愧色。 其实回来的路上,谢云泽心里就多少有忐忑,不知该如何面对百里惊风。 万一因为这件事,百里惊风不同意他和云师姐在一起 谢云泽越想心下越不安,可比起不安,更多的却是愧疚。 云清晚见状,忙出声替谢云泽辩解道:“不是这样的爹爹,云泽一开始根本没想带我一起,是我自己执意跟过去的,我赶到北境找到他时,他整个人奄奄一息几乎没命,也从未想过带我一起或者找千机阁帮忙。” 百里惊风冷眼看着匆忙替谢云泽辩解的云清晚,被生生气笑了。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女大不中留了,偏偏云清晚的话令他无从反驳。 百里惊风也并非不讲理的人,心知谢云泽也算尽全力保护晚晚了,何况他自己也伤的不轻,百里惊风便也没再继续就这件事找谢云泽的麻烦。 云清晚平安归来,百里惊风早已命人准备好了宴会,千机阁上下一起给云清晚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谢云泽主动端着酒杯来到百里惊风面前请罪道:“阁主,这次的事是我连累了晚晚,晚晚虽然嘴上替我开脱,可她在北境确实和我一起吃了不少苦头,无论您准备如何惩罚我,我都认了。” 百里惊风冷冷的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这次也吃了不少苦头,等你身体养好些,再找你算账不迟。” 百里惊风说罢,同谢云泽碰了下杯后,又道:“你和晚晚在北境经历了什么事同我说说吧。” 毕竟他如今还不清楚他的宝贝女儿在北境具体经历了什么,哪怕要同谢云泽算账,总要弄清楚才是。 谢云泽闻言,将他们在北境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如实告知了百里惊风,主要说了云清晚去找他之后发生的事。 百里惊风越听脸色越难看:“你是说,晚晚和你一起给蜃毒教的人做下人,整日做粗活儿被欺负不说,还被安排去挖矿?” 一想起矿洞坍塌,晚晚险些回不来,百里惊风便感到一阵后怕,看向谢云泽的目光不冷了几分。 云清晚见状,无奈叹了口气,原本她和谢云泽回来的路上,同谢云泽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不要将他们在北境遇见的这些事告诉爹爹,令爹爹担心不说,万一爹爹对谢云泽心生不满,他和谢云泽的事怕是更不可能了。 不过云清晚也清楚谢云泽的性子,只要爹爹主动开口问,他就绝对不会为了推卸责任而选择隐瞒。 第521章 第521章 宴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还是林枫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谢公子说,你们被雪宫宫主安排去挖矿,挖的什么矿?” 林枫这句话算是问道了点上,就连百里惊风神色也变的凝重了几分。 众所周知,北境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不比中原物资丰富,矿脉更是少见。 可正因为如此,北境一旦发现矿脉之类的物资,必然是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就好比那天山雪莲一般。 谢云泽闻言,淡淡看了眼宴会上的众人,百里惊风当即会意,提前结束了这场接风宴后,带着谢云泽云清晚,以及千机阁和极运钱庄的几名心腹来到了房中。 “眼下这里只剩下信得过的人了,谢公子也别卖关子了,你们在北境的矿脉中究竟发现了什么?” 吴聪将一块玄铁递给了百里惊风,百里惊风看见吴聪手中玄铁时,双眸瞬间微微睁大了几分,随即脸色沉了下去。 “北境的矿脉中发现了玄铁?” 知道百里惊风再担心什么,谢云泽解释道:“阁主放心,矿脉中发现的玄铁并不多,多数都被我们偷偷带回来了。” 百里惊风闻言,神色一喜道:“带回来了多少?” “保守估计在上百斤左右,我们的人还在运输这批玄铁,并未精准的称重过。” 百里惊风神色凝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后,忙让林枫带人前去接应极运钱庄运输玄铁的人,看向谢云泽的目光也终于从冷若冰霜变成了赞扬。 “做的好,这批玄铁若是落在蜃毒教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云清晚见百里惊风神色终于缓和了些,忙试探着开口问道:“爹爹,我们这次带回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算将功折罪了,你就别生云泽的气了。” 百里惊风:“” 原本他已经不生气了,百里惊风本也不是真的同谢云泽生气。 可眼下见云清晚如此迫不及待的替谢云泽说好话,百里惊风心中反而有些不爽:“一码归一码,这次无非是你们二人运气好罢了。” 云清晚一噎,果然她不该多嘴的。 林枫很快便带人将极运钱庄从北境运回来的玄铁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因为是谢云泽命人带回来的,千机阁也不好贸然处理。 看出林枫的顾忌,谢云泽道:“这批玄铁不如带到千机阁来吧,如何处理阁主说了算就好。” 见谢云泽如此大方,不仅极运钱庄的人有些吃惊,就连百里惊风也是一愣,回过神后,却直接拒绝道:“这玄铁是你们极运钱庄冒死运回来的,我们千机阁如何能坐享其成?谢公子还是自行处理吧。” 第522章 第522章 百里惊风一边拒绝谢云泽,目光一边冷冷的打量着他。 当他看不出谢云泽的目的,试图收买他,让他重新同意他和晚晚之间的事么?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好! 觉察到百里惊风眸中的防备,谢云泽无奈道:“阁主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之所以将这玄铁赠与千机阁,一来是为了替我这次给晚晚带来的伤害和威胁给您赔个罪,二来我是真心觉得,这玄铁留在千机阁打造成武器,他日用来对抗蜃毒教最合适不过。” 谢云泽并未解释太多,百里惊风却很快便信了谢云泽所言都是真的。 如今千机阁作为对付蜃毒教的主力,门下弟子多为中原武林中的佼佼者,若得到一把趁手的精锐武器,于他们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 虽然千机阁如今的武器都是上乘的,可还没到人人手中都能配备上一把北境玄铁所打造武器的程度。 这样一想,百里惊风难免有些心动,只是俗话说的好,拿人的手短,万一这时候谢云泽突然再次提及他和晚晚的事,他该如何拒绝? 见百里惊风还在犹豫,林枫道:“阁主,谢公子所言极是,咱们千机阁的弟子虽然各个武功高强,看武器方面却不比极运钱庄,他日若蜃毒教卷土重来,咱们千机阁身为各大门派之首,到时候冲锋陷阵可定要冲在最前面,给门中弟子们换一批更为精锐的武器也好。” 百里惊风闻言,也没继续犹豫,收下那批玄铁后,公事公办道:“林枫,晚些时候带谢公子去库房,什么奇珍异宝任谢公子随意挑选。” 谢云泽闻言,无奈道:“阁主,我这么做并不是想同您交换什么” 谢云泽心里清楚,百里惊风之所以这么做,是担心他借着这次人情,趁机拱了他家的白菜。 可他却从来没动过那方面的想法,云清晚在他眼里,也从来不是可以用来交换之物。 百里惊风闻言,也未继续固执下去,只是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谢云泽这个人情。 收下玄铁后,林枫仔细检查了那批玄铁过后,有些为难道:“阁主,这批玄铁少说也在北境埋藏了上千年,比之往日所见的还要珍贵,若交给咱们千机阁的铸剑师,只怕要浪费了。” 林枫这话虽然有些不中听,却是实话,尽管千机阁内的铸剑师已经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了,可比起极运钱庄终究还是略逊一筹,和谢长风那等顶级铸剑师相比,差距更是天差地别。 就在千机阁的人面对眼前这批上乘的材料一筹莫展之际,谢云泽再次开了口道:“若阁主不嫌弃,我愿意将我谢家的铸剑术传授给千机阁的铸剑师。” 谢云泽此言一出,周遭瞬间沉默了下来。 就连百里惊风也有些吃惊,毕竟谢家的铸剑术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这种独门手艺,哪怕谢长风在时,也是绝不外传的,谢长风死后,他那一手铸剑术更是近乎失传,当今世上大概也就谢云泽还会了。 “你当真要将如此珍贵的手艺传授给千机阁?若你父亲还在的话,只怕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父亲会的。”谢云泽语气笃定道:“父亲生前之所以不将手艺外传,是因为担心被别有用心之人学了去谋取私利,可我清楚阁主和千机阁各位的为人,你们就算学会了,也是为了除恶扬善,并不与家父生前本心相逆。” 千机阁众人闻言,屋内的千机阁众人闻言,皆兴奋不已,纷纷上前对谢云泽的所作所为表示感谢。 第523章 第523章 如此一来,就连百里惊风看向谢云泽的神色也变了味道。 尽管他早就对谢云泽的秉性了解了个大概,可由于谢云泽平日里的为人处世过于老成,又对晚晚存着那种心思,百里惊风面对他时,心中的戒备始终难以彻底放下。 直到此刻,百里惊风对上谢云泽认真澄澈的目光,才确定是他小人之心了,谢云泽这个人虽然复杂了些,可确实继承了谢长风的风骨。 百里惊风收了疑心 起身道:“谢公子赠予这千年玄铁给千机阁,此刻又准备将家传的手艺传授给千机阁的铸剑师,这份大恩我们千机阁无以为报,我在这里代替我们千机阁上下给你道个谢。” 百里惊风说罢,自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了谢云泽道:“我百里惊风同人道谢从来不会只是口头上说说,这枚令牌可以调动千机阁内除了左右护法外的全部势力,若他日谢公子有用得到的地方,千机阁必定倾尽全力相助。” 谢云泽见状,心知百里惊风这是选择信任他了,也没继续客气,直接收下了百里惊风递过来的令牌。 不出意外的话,这枚令牌他大概永远也用不上。 比起这东西,百里惊风放下对他的戒备,选择相信他,对于谢云泽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照这个趋势下去,想必阁主很快便会松口他和云师姐之间的事了。 这时,千机阁的下人突然来报:“阁主,紫云山的人求见。” 百里惊风闻言一愣:“他们来做什么?” “他们没说,只说有要事相商。” 百里惊风闻言,同云清晚道:“晚晚,你先和谢公子回去休息吧。” “好。” 他们赶了一路,也觉得有些累了,云清晚和谢云泽正准备离开,那传话的下人再次开了口道:“少主,喜欢上的人说想见您。” 云清晚闻言,眉心微不可察的微微蹙起,谢云泽直接冷下脸道:“告诉他们,晚晚不想见他们。” “属下说了,可见他们那样,大概见不到少主今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清晚闻言,脑中不觉想起柳夜溟等人纠缠不休时的无赖模样,叹了口气道:“罢了,我随爹爹走一趟吧,否则他们一定会缠着爹爹的。” 百里惊风闻言,想了想道:“也好。” 反正有他在,料紫云山那些人也不敢对晚晚做什么。 第524章 第524章 百里惊风带着云清晚去见紫云山的人时,谢云泽放心不下,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虽说他相信百里惊风一定会将云清晚保护好,可比起紫云山那群人会对云清晚做什么,谢云泽更担心的是他们见到云清晚后,又会如何惺惺作态,万一云师姐心软了 他跟在云清晚身边,与其说是保护她的安全,倒不如说无形中在宣誓主权。 谢云泽的这点小心思轻而易举便被云清晚看穿了,云清晚只淡淡嗯了声,无形中默许了他这种行为。 三人来到花厅时,紫云真人带着柳夜溟几人早早便等在了那里。 一想到即将要见到晚晚,师徒五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听见脚步声时,几人心一喜,却在看见谢云泽的一瞬间,脸色又沉了下去,柳夜溟四人看向谢云泽的目光中甚至隐隐透着敌意。 尽管他们同谢云泽之间的误会早已解释清楚了,可见谢云泽整日狗皮膏药似粘着晚晚,还是令几人心下感到不爽。 不过很快,柳夜溟几人便调整好了情绪,换上一副笑脸围到了云清晚身边。 “晚晚,好久不见了。” 云清晚冷着脸,没给几人什么好脸色道:“我怎么觉得还不够久?我说过你们日后别来找我吧?” “” 云清晚毫不客气的态度令柳夜溟几人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紫云真人见状,叹了口气道:“晚晚,师父和师兄们都很想你。” “我没记错的话,我早已不是你们的徒弟和小师妹了,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父亲不妨直说,我没心情和你们叙旧。” 云清晚比之前更冷漠无情的态度令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心中难受极了。 他们说晚晚这次怎么会在得知他们几个想见她后,乖乖跟着百里惊风一起过来了呢 在见到晚晚的一瞬间,师徒几人甚至在想,事情过去这么久,她是不是早已经放下,选择原谅他们了,不想她跟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话让他们彻底死心。 可晚晚之所以会如此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他们活该罢了。 紫云真人努力平复好情绪后,轻咳了声,同百里惊风道:“阁主,我们此来是为了蜃毒教的事。” 百里惊风闻言,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蜃毒教怎么了?难不成他们又在何处作乱了?” “实不相瞒,近日蜃毒教的一批成员突然跑来紫云山的管辖之地作乱,不仅奸银掳掠无辜百姓,甚至面对紫云山的围剿,每次侥幸逃脱的人过不了多久便会重新返回山下挑衅我们,甚至还掳走了我们一部分管辖之地的人,行为举止不可谓不嚣张。” 百里惊风闻言,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尽管千机阁和紫云山从前因为晚晚的事闹得不太愉快,可如今面对围剿蜃毒教一事,武林中各大门派同仇敌忾,有些私怨自然而然便暂时放下了。 “蜃毒教这群杂碎,实在是欺人太甚!”百里惊风没好气的说罢,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道:“只是他们这么做的背后,会不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第525章 第525章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紫云真人道:“这之前蜃毒教的人虽然仍旧不死心的在中原地区四处惹事生非,却从未如此嚣张过,倒像是故意激怒我们一般,只是我们四处打探过后,仍未打听到关于蜃毒教的任何消息,这才想着来问问您,贵派如今可有关于蜃毒教动静的任何蛛丝马迹?” 如今的千机阁已然成了中原武林的中心,许多门派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来找百里惊风,紫云山也不例外。 百里惊风闻言,摇了摇头道:“蜃毒教行事诡谲不定,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命人去处理,你们也小心应对。” “多谢。” 紫云真人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同百里惊风说过,并且成功得到了千机阁的帮助后,照理说本该直接离开,可是 师徒几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一旁的云清晚身上时,柳夜溟率先开了口道:“晚晚,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这段时日没好好吃饭么?” “” 见这几人又开始了,谢云泽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不等云清晚开口,没好气道:“晚晚如何,貌似早就同几位师兄没关系了吧?你们的正事若是说完了,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晚晚?” 从谢云泽口中听见这个称呼,柳夜溟几人气的脸都黑了。 他们记得谢云泽昔日明明一口一个云师姐的称呼晚晚,而晚晚则是他们几人的专属称呼,如今居然被谢云泽抢了去! “阁主都未下逐客令,你以什么身份赶我们走?”贺临渊怒道:“再说了,你不是跟在晚晚身边照顾她么?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 “我” 贺临渊一句话成功令谢云泽无言以对。 谢云泽自认为人处世一向问心无愧,可唯独这次去北境寻找妹妹一事上拖累着晚晚和他一起受了极大的委屈和辛苦。 见谢云泽不说话了,贺临渊当他心虚,瞬间来了劲头:“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看你昔日对晚晚好,八成也是装的吧?如今才过去没多久,便装不下去了吧?” 谢云泽懒得理眼前的蠢货,倒是他身旁的云清晚有些忍无可忍道:“贺临渊,你有完没完?我和谢云泽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 云清晚对谢云泽维护的态度刺痛了贺临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向云清晚时,难过中透着几分委屈:“晚晚,我也是关心你,你不要继续被他蒙蔽了。” 不等云清晚反驳,一旁始终沉默的百里惊风开了口道:“晚晚如今这么瘦是个意外,谢公子待晚晚很好,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贺临渊闻言,脸色微微僵硬了,难以置信的看向一面面无表情的百里惊风:“阁主,您怎么” “嗯?” 百里惊风冷冷的瞟了贺临渊一眼,冰冷的目光中隐隐透着几分不耐。 他虽然还承认谢云泽这个准女婿,可他女儿看上的人,还轮不到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第526章 第526章 百里惊风对谢云泽维护的态度令柳夜溟几人心中难受不已。 毕竟无论晚晚如何护着谢云泽,他们尚且可以当她少不经事,被谢云泽蒙蔽了。 可如今百里惊风都这么说,岂不是说明了污谢云泽已经获得了晚晚父亲的认可? 贺临渊心中不满,却又不敢轻易反驳百里惊风的话,只能沉着脸僵在原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见紫云山这几人终于安静了下来,百里惊风才提及玄铁一事。 事关谢云泽的家事,百里惊风也未全部告诉紫云真人等人,只告诉了几人,谢云泽和云清晚从北境矿脉中偷偷运回玄铁一事。 紫云真人等人闻言,不免有些震惊:“北境玄铁?阁主指的可是打造你手中这把长剑的原料?” 众所周知,百里惊风手中这把剑之所以名贵,除了其本身是谢长风所锻造出来的,这把剑的原材料也是由着千年玄铁所铸,由此可见这玄铁之珍贵。 百里惊风淡淡嗯了声后,不忘补充道:“而且是千年玄铁,谢公子意外发现,并且让极运钱庄的人运输回中原后,免费赠予了千机阁,为了日后对抗蜃毒教所用。” 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闻言,心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若说发现千年玄铁已经很令他们感到震惊了,谢云泽直接将这上百斤玄铁直接赠予千机阁的行为更是令几人觉得难以置信。 师徒几人看向谢云泽的目光也逐渐变的复杂了起来。 紫云真人率先回过神,问百里惊风道:“可就算如今有了这玄铁,可这批材料该交由谁锻造成兵器呢?” 毕竟当今中原武林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谢长风那种水平的铸剑师了,如此宝贵的材料,若是交由手艺一般的铸剑师来锻造,未免浪费了。 哪怕谢云泽身为谢长风的后人,继承了谢长风那一身锻造的好手艺,可单凭他一人,这么多玄铁不知要锻造到什么时候去。 可紫云真人几人觉得,谢家这种近乎失传的独门手艺,谢云泽也不可能轻易传授于人。 可偏偏百里惊风接下来的话完全出乎几人的意料。 “我想同你们几人说的正是此事,谢公子已经决定将谢家的锻造术传授给千机阁的铸剑师了,既然紫云山近日被蜃毒教针对了,不妨先换几把趁手的兵器。” 紫云真人几人闻言,瞬间明白了百里惊风的意思,秦枫离率先有些坐不住了,激动道:“阁主的意思是,想要赠予我们玄铁锻造的武器么?” “我确实有此意,玄铁珍贵,若说全部赠予你们自是不可能,不过你们师徒五人一人配上一把玄铁锻造的兵器,想来同蜃毒教交手时也会更得心应手些。” 百里惊风说罢,看向一旁的谢云泽道:“我今日赠些玄铁给紫云山,谢公子没意见吧?” “这些玄铁如今是千机阁的,如何处理自然您说了算。” 谢云泽虽然看紫云真人等人有些不顺眼,可他心中清楚,昔日因为晚晚的事,百里惊风只会比他更不喜紫云山这些人,这么做只是出于武林盟主的责任心。 见谢云泽同意了,百里惊风也没继续废话,直接命人取了十几斤左右的玄铁来,赠给了紫云真人等人。 紫云真人收了玄铁后,忙起身带着柳夜溟几人起身同百里惊风道了谢。 道过谢后,紫云真人将这十几斤玄铁递给了秦枫离道:“枫离,山中属你的锻造术最为高超,这次用玄铁锻造兵器一事便交给你了。” 第527章 第527章 秦枫离闻言,一时却陷入了沉默。 摸着手中触手寒凉的玄铁,秦枫离沉默了片刻,神色愧疚道:“抱歉师父,我如今的锻造术只怕会浪费了这玄铁。” 紫云真人等人闻言,一时不免有些诧异。 毕竟秦枫离一向对他的锻造术最有信心不过,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妄自菲薄。 谢云泽闻言,却并不觉得意外。 秦枫离之所以会这么说,反而证明他识货。 这批玄铁比之百里惊风那把剑的原材质还要罕见,若非顶级的锻造术,这批玄铁确实浪费了。 紫云真人等人一时不免有些为难了起来,毕竟紫云山已经找不出比秦枫离更厉害的铸剑师了。 他们今日收了千机阁和谢云泽这么大的好处,让他们再次开口请求他们替她们锻造兵器的话,师徒几人也着实张不开嘴。 就几人一筹莫展之际,谢云泽突然开了口道:“若你们愿意学,我可以将谢家的锻造术教给你们。” 谢云泽此言一出,紫云真人几人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若说谢云泽将谢家的独门手艺免费传授给千机阁他们尚且能理解,毕竟他对晚晚存着什么心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如今倾尽所有的讨好百里惊风也不足为奇。 可他们扪心自问,昔日对谢云泽实在说不上多客气,柳夜溟几人甚至几次三番恨不得取其性命,谢云泽好端端的怎么会 紫云真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谢云泽道:“你当真愿意将谢家的锻造术教给我们?” “你们别误会,我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为了你们,毕竟我师父如今还在紫云山,你们保护好紫云山,他才能安然无恙。” 谢云泽说罢,目光冷冷的看向紫云真人等几人道:“况且若你们学会了我谢家的锻造术是为了对付蜃毒教的话,我教给你们也未尝不可。” “” 紫云真人几人闻言,也没再继续拧巴下去。 虽然他们今日突然收了谢云泽这么大的好处,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可他们如今这么做,都是为了对付蜃毒教百里惊风和谢云泽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受益者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那便多谢谢公子了,这次只当我们紫云山欠你个人情。” “人情就免了,你们若真感激阁主和我,日后离晚晚远些就好!” “你” 看着谢云泽高高在上的模样,贺临渊一时没忍住,还欲发火,被紫云真人按住了。 紫云真人目光落在一旁神色淡漠的云清晚身上时,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他如今比谁都清楚,他们和晚晚关系缓和与否,关键从来不在百里惊风或是谢云泽的阻拦上,而是晚晚,怕是发自内心的不想再同他们师徒几人扯上什么关系了。 第528章 第528章 双方达成一致后,紫云真人等人便暂时留在了阁主府,休息了一晚后,次日便随着千机阁的铸剑师们一同和谢云泽学习锻造术。 起初千机阁内有些铸剑师见阁主找来个年纪不大的毛头小子教导他们,心中难免有些不服,可随着谢云泽教他们的越来越来,原本那些心中不服气的人彻底闭了嘴,甚至面对谢云泽的态度也从震惊逐渐变成了仰慕。 谢云泽所教的技巧和手法虽然很详细,可顶级锻造术需要极强的天赋,并非什么人学了都会学会的。 千机阁的铸剑师们在这方面的手艺好歹放眼整个武林都是数一数二的,勉强跟得上谢云泽的教导,可紫云真人几人学起来便没那么轻松了。 师徒五人哪怕全神贯注,竭尽全力的跟着谢云泽学,最后完全领悟的也只有秦枫离一人。 其余几人倒也勉强学了些皮毛,虽然心里有些失落,可好歹几人中有一人学会了,也算不枉此行。 紫云真人等人同谢云泽学了大概小半个月左右,秦枫离便彻底领悟了谢家锻造术的核心技巧,甚至学的比千机阁一些有些资历的铸剑师还要快。 当秦枫离跟着谢云泽用玄铁成功锻造出一把斩人无血,世间罕见的长枪后,就连谢云泽都忍不住赞扬道:“你在锻造术方面的天赋不错,日后多加练习,他日或许能成为第二个名动武林的锻造师。” 秦枫离没说话,只是看着手中那把长枪,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在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秦枫离突然对着谢云泽跪了下去。 他此举不仅将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吓了一跳,就连谢云泽和云清晚也不免有些诧异,甚至一时间未曾回过神来。 毕竟昔日柳夜溟几人同谢云泽最不对付时,当属秦枫离和谢云泽之间发生的矛盾最多,彼此也是最看不顺眼的。 秦枫离这性子能主动同谢云泽下跪,众人只觉得见了鬼。 谢云泽回过神,蹙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秦枫离道:“之前的许多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更不该带着偏见,多番找你和晚晚的麻烦,原本当初误会解释清楚后,我便想你同晚晚道个歉,只是碍于颜面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如今你不计前嫌的将谢家的锻造术传授与我,更是令我无地自容,我暂时无以为报,只能先同你道个歉,也代替紫云山,以及师父和诸位师兄弟们感谢你的深明大义。” 秦枫离说罢,无比认真的同谢云泽磕了个头。 谢云泽见状,看向秦枫离的目光也不似昔日那般嫌恶了。 原本他觉得秦枫离不仅愚蠢,而且冲动易怒,当初这几人为苏钰所蒙蔽时,当属他欺负晚晚欺负的最厉害。 可如今看来,秦枫离倒也称得上是真性情。 可尽管如今,谢云泽也只是没昔日那般嫌恶他了而已,回过神,神色淡漠道:“我这么做并非为了紫云山,而是为了方便你们对付蜃毒教,也算是为了我个人的私仇,所以你无需同我道谢。” 秦枫离闻言,心中反而更加愧疚了:“即便如此,我也是一定要同你和晚晚认真道个歉的,无论你们接不接受。” 第529章 第529章 秦枫离说罢,又认真对着二人磕了三个头,这才转身离开了。 见秦枫离情绪不对,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忙随之一起离开了。 几人离开铸剑阁后,谢云泽看向一旁的云清晚道:“看样子他们如今是真的知道错了。” 云清晚淡淡嗯了声:“本该如此。” 在云清晚看来,柳夜溟等人早该意识到他们的错误,拖到如今才道歉已经很说不过去了。 柳夜溟几人同不同她道歉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不会原谅他们,可他们确实欠谢云泽一个道歉。 毕竟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谢云泽都从未主动招惹陷害过他们,甚至还帮了他们许多,却换来他们的猜忌和欺辱,若非谢云泽武功高强,有些身份背景在,只怕早就被他们欺负排挤死了。 看着云清晚的脸色,谢云泽便确定了她并没有因为秦枫离的道歉而心软,心里莫名放心了些。 谢云泽和云清晚一样,对于秦枫离的道歉没什么感觉,毕竟柳夜溟几人昔日对他的种种排挤在谢云泽看来和小儿过家家差不多,他眼下唯一介意的,是云清晚会不会和柳夜溟几人重归于好。 毕竟虽然他不清楚云清晚和柳夜溟等人闹掰之前关系如何,可看柳夜溟几人每次来找她时那肉麻兮兮,丝毫不懂避嫌的样子,也知他们昔日的关系如何亲近。 谢云泽稍微想想,便觉得不痛快极了。 他希望晚晚身边的男人日后只有他一个,这也算是谢云泽为数不多的私心了,只是他却并不敢轻易让云清晚知道。 百里惊风见谢云泽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目光都快腻出水来了,沉下脸轻咳了声道:“谢公子这段时日辛苦了,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利索,先回去休息吧,阁中的铸剑师们,让他们自己先消化下你这段时日所教的知识即可。” 尽管谢云泽从北境归来已经半月有余,可他几乎刚回来便起早贪黑的教这些人锻造术,不可谓不辛苦,哪怕是寻常没受伤的人只怕都撑不住。 尽管谢云泽一直强撑着,可百里惊风却看得出,他的伤势明显加重了许多。 谢云泽闻言也未逞强,目光从云清晚身上收回来后,正准备回去休息,千机阁的下人突然进来传话道:“阁主,雨陌真人来了。” 这下人话音刚落,雨陌真人便自门外走了进来。 谢云泽和云清晚看见雨陌真人,神色皆是一喜,忙来到雨陌真人面前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看着眼前面容憔悴,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谢云泽和云清晚二人,雨陌真人叹了口气道:“师兄一个月前传信给我,说你和晚晚在北境受了伤,我心中放心不下,便匆忙赶来了。” 第530章 第530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从雨陌真人口中得知,紫云真人在得知谢云泽带伤给他们传授锻造术后,立即传信回了紫云山。 他之所以这么做,大概也是出于对谢云泽的愧疚。 得知这个消息的谢云泽有些意外,毕竟长久以来他对紫云真人的印象都说不上多好,甚至觉得他德不配位,愚蠢至极,不想还有如此知恩图报的时候。 谢云泽嘴上虽然没明说他对紫云真人的偏见,可见他此刻神情,雨陌真人便将他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 雨陌真人无奈叹了口气道:“其实师兄人挺好的,从前之所以做出那些糊涂事,也是因为不小心着了苏钰的道。” 见自己的心思被雨陌真人看穿了,谢云泽忙道:“弟子知道。” 雨陌真人闻言,心知谢云泽一时半会儿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改观对紫云真人的看法,索性也不继续提这件事,看着面前二人,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受苦了。” “我没事,只是云泽受了很重的伤,您快帮他看看吧。” 云清晚见谢云泽这段时日不好好养伤,坚持教众人锻造术,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担心的不行,如今见雨陌真人来了,多少安心了些。 雨陌真人替谢云泽把脉过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伤的这么重,居然还不好好休息,简直是胡闹!” 面对雨陌真人的责怪,谢云泽乖乖认错道:“师父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 “并非我要教训你,只是你这身子再不好好养着,受到的损伤怕是不可逆转了。” 替谢云泽检查过后,雨陌真人又替云清晚检查了一番。 云清晚的情况比起谢云泽来要轻许多,毕竟她去到北地后,并未受什么伤,只是受了些寒凉。 只是女子身体终究不比男人,受寒太久会影响身体根基,雨陌真人脸色仍旧有些难看。 “我真没什么事,师叔放心好了。”云清晚说罢,突然想到了什么,喊来了吴聪道:“师叔,您帮他瞧瞧。” 吴聪这个倒霉蛋在北境不知遇到了多少陷阱,回来后也并未得到妥善的医治,此刻见云清晚和谢云泽记挂着他,心中不免感动不已。 雨陌真人替吴聪检查了一番后,蹙眉道:“你们三人眼下的情况都需要好好调养一番,我给你们医治期间,你们好好养着,哪也不许去,也不能继续受累,否则一定会留下病根的。” 雨陌真人发了话,几人不敢反驳,忙一口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几日,云清晚和谢云泽吴聪三人便安心养伤。 为了方便雨陌真人医治,谢云泽和吴聪搬进了云清晚院中偏房。 而紫云真人等人从雨陌真人口中得知,在紫云山管辖地作乱的那批蜃毒教中人如今皆被门中弟子清理的差不多后,便也没急着离开千机阁,而是借着继续同千机阁铸剑师一同钻研精进锻造术为由,暂且留了下来。 然而他们安的什么心思却也不难看出来,毕竟几人当中除了真的闭关钻研铸剑术的秦枫离,和识趣不在来叨扰云清晚的齐澈外,紫云真人和柳夜溟贺临渊三人仍旧不死心,试图找机会接近云清晚,得到她的原谅。 可偏偏他们找的理由过于冠冕堂皇,百里惊风也找不到理由拒绝。 第531章 第531章 原本百里惊风是想直接拒绝的,被云清晚拦了下来。 如今对抗蜃毒教要紧,她和紫云山之间的恩怨相对而言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何况那师徒五人最多跑来纠缠她一下,她躲着不见就是了。 事实也确实如云清晚所想,紫云真人等人留下来后,仍旧不死心的前来纠缠她。 紫云真人好歹是长辈,不好太过分,而柳夜溟和贺临渊却显得有些不知收敛了,留在阁主府后,时常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求见云清晚,却都被云清晚拒之门外了。 这日,伤势好转了许多的谢云泽正同云清晚在院中下棋,门外再次传来柳夜溟和贺临渊二人求见的声音。 尽管守门的下人已经尽力阻止了二人见云清晚,可他们却仍旧不死心,云清晚和谢云泽清楚的听见柳夜溟不满的质问声:“晚晚何曾亲口说过不见我们了?你这下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居然擅自替你家少主做主!” 贺临渊更是直接在门外喊了起来:“晚晚,我和大师兄买了你素日最爱的桂花糕和话本子,你在里面吗?” “” 被他们两个这么一打扰,云清晚和谢云泽棋都下不进去了,谢云泽没好气道:“真是阴魂不散,我这就去将他们二人赶走!” 见谢云泽这架势像要去打架,云清晚拦下了他道:“算了,由着他们去吧,你若是出去将他们赶走,他们保不齐还以为是你拦着我才不肯与他们见面的。” 谢云泽闻言沉默了,云清晚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可按照柳夜溟等人往日的作风来看,也不是不可能。 “那怎么办?眼下这二人在外面吵嚷不休,难道咱们还由着他们不成?” “随他们去吧,腿长在他们身上,你这次将他们赶走,难保他们下次不会来,还能将他们打死不成?” 云清晚叹了口气,原本他对于柳夜溟等人的行为不厌其烦,可如今他只觉得他们可怜,无论是当初被苏钰欺瞒犯蠢,还是如今对她的纠缠。 见谢云泽脸色仍旧有些难看,云清晚收了棋盘道:“这棋是下不下去了,咱们回屋看医书吧。” 谢云泽闻言,原本黯淡的神色瞬间亮了起,忙跟在云清晚身后一起回房了。 不远处,暗中观察着谢云泽和云清晚一举一动,试图发现些什么的吴聪见状,无奈的反手关了窗。 他家庄主还真是好哄呢 原本他是想看看他家庄主是如何搞定云少主,等回到山庄内,同各位还在打光棍的兄弟们传授下经验的。 不过眼下看来,谁被谁搞定就不好说了,若是他将他们庄主如此窝囊惧内的一面说出去的话,回头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夜溟和贺临渊不死心的在门外继续叫嚣了片刻后,才确定晚晚是真的不想见他们。 毕竟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晚晚不可能听不见。 二人对视了眼,终究还是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第532章 第532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吴聪三人在雨陌真人的治疗下,身体日渐好转,可雨陌真人还是不许他们三人过度操劳,整日里最大的活动量就是在院子里散散步,晒晒太阳。 这日,云清晚和谢云泽吴聪主仆二人照常在院中晒太阳,一人捧着一碗雨陌真人亲自熬的十全大补汤。 吴聪捏着鼻子将碗里的汤灌进去后,忍无可忍道:“庄主,咱们这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您看看要不和雨陌真人说说,放咱们出去吧,成天被关在这,和坐月子一样。” “” 谢云泽无语的瞟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我师父怎么说照做就是,还能害你不成?” 吴聪瘪了瘪嘴,不在继续多言了。 这时,门外突然有极运钱庄的下人来报:“庄主,北境那边的探子传来消息,雪宫那边已经将之前坍塌的矿洞彻底挖开了,并未发现缺失的玄铁。” 谢云泽闻言并不意外,他们运输回来的那批玄铁也是矿洞坍塌后偶然露出来的,那之前还未曾被人开采出来,只怕雪宫的人也想不到那个矿洞中会有那么多的玄铁。 “然后呢?他们可曾在矿洞中继续开采出玄铁?” “回庄主话,开采出了一些,不过数量并不多,整个矿脉开采出的玄铁撑死不过十几斤,余下的不过是些精铁,和一些宝石罢了,如今矿洞中被开采出来的全部矿石,已经悉数被送去了雪宫的锻造处,准备用来锻造武器。” 谢云泽闻言并不意外,一切和他所预想的差不多。 雪宫如今手中的玄铁和精铁哪怕打造成武器也不足为惧,况且北境的锻造术同中原相比要粗劣许多,和谢家的锻造术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谢云泽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圣女那边情况如何了?” “庄主放心,圣女一切无恙,雪宫宫主以为您和云少主葬身矿洞后,也未继续为难圣女。” 云清晚闻言,松了口气道:“还好,咱们假死后,打消了雪宫宫主对圣女的猜忌,圣女暂时是安全的。” 谢云泽闻言,神色却没有丝毫的缓和,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圣女得知我们的死讯后,可有什么反应?” 传话那人闻言一愣,回过神后忙道:“庄主恕罪,咱们的人主要将心思放在矿脉玄铁以及圣女的安危上了,并未留心圣女得知您‘死讯’后的反应。” 谢云泽闻言,心中大概有数了。 他手下的人除了吴聪外,多为心细之人,尤其是这些专门负责打探重要情报的探子,办起事来说是事无巨细也不为过。 他们在明知道他和圣女关系的前提下,不可能疏忽如此重要的细节,除非圣女得知他们的死讯后没有任何反应,至少明面上看不出任何反应 谢云泽强压下心头的落寞,同一旁的云清晚道:“虽然圣女暂时安全了,可留她一人在蜃毒教那种地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无论如何,我是一定不会放弃将她带回来的。” 哪怕圣女心中早已不认他这个哥哥,哪怕圣女面对他的死讯丝毫不为所动,他也不会放弃她。 第533章 第533章 云清晚闻言并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宽慰谢云泽道:“你这么做是应该的,圣女如今明显还记得你,并且有心维护我们,可见她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兄长的,哪怕她如今为了明哲保身,装作同你疏远的模样,也是情有可原。” 谢云泽闻言,心知云清晚之所以这么说,是猜到了圣女得知他们的死讯无动于衷,在安慰他罢了。 “无论她是出于何种原因,没保护好她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失责,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她救出来的,只是圣女身边肯定有雪宫宫主,也就是蜃毒教教主所派去的诸多眼线监视着,我若想救她出来,还需从长计议。”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加之这段时日的休整,谢云泽早已冷静了许多,不准备继续莽撞行事了。 云清晚见状,心中松了口气,继而问他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如今谢云泽的伤势眼看大好了,在雨陌师叔的静心调养下,一点病根也未曾留下。 凭云清晚对谢云泽的了解,她知道他肯定早就坐不住了,等身体好利落后,第一时间肯定还是去找圣女。 谢云泽见云清晚并未阻拦他,或者劝他冷静行事,只是问他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看样子无论他做出何种决定,她都会跟着他一起。 谢云泽心中感动的同时,不免感到有些无奈。 她如今自认对他了如指掌,却唯独忽略了一点,经此一遭,他如今无论做什么都不会不顾虑她的感受了。 谢云泽想了想道:“此事急不得,我如今已经安排了人手去圣女附近盯着,一面监视着北境那边的动静,一面保护圣女的安全,那边无论调查到任何事,都会第一时间传消息回来,等我们彻底摸清楚北境和圣女那边的情况,在动手也不迟。” 云清晚闻言,有些诧异道:“你不急着去找圣女了么?” “着急,可如今就算再急,莽撞行事也只会适得其反。”谢云泽说着,伸出手来握住了云清晚的手道:“况且我也不想让你继续为我担心了。” 云清晚闻言,莫名有些脸热,察觉到一旁吴聪和传话之人的目光,云清晚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抽回手,却被谢云泽握的更紧了。 云清晚:“” 这人!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吴聪和那人只好眼观鼻,口观心,恨不得将自己变成隐形人才好。 就在云清晚和谢云泽之间的气氛逐渐升温时,院内再次来了一名极运钱庄的下属,递了一封信给谢云泽。 谢云泽接过信展开后,在看见信件上的内容时,脸色骤然变的难看无比,攥着信纸的手紧握成拳。 云清晚见状,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可?” 谢云泽脸色难看道:“我在北境的探子来报,圣女貌似和雪宫宫主起了冲突,被关起来了。” 第534章 第534章 云清晚闻言,心下不由得一惊:“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信中没写,大概那边的探子也还未查清楚。” 云清晚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毕竟谢云泽好不容易选择冷静下来去处理圣女的事,眼下突生变故,他只怕又要坐不住了。 思及此,云清晚忙道:“既然探子只来信说圣女被关起来了,并未说圣女出了什么事,可见圣女如今还是安全的,你身子还未彻底痊愈,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一旁的吴聪和谢云泽的下属也忙劝他千万不要冲动。 谢云泽将手中信纸生生攥碎后 ,才缓缓松开了手,神色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们放心,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不会再继续轻举妄动了。” 谢云泽说罢,同一旁的下属道:“吩咐北境那边的探子继续盯着圣女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向我汇报。” “是!” 属下领命退下后,云清晚道:“眼下只是传出了圣女被关起来的消息,你也别太紧张了,我觉得蜃毒教之所以将你妹妹栽培到如今的位置,肯定是因为她对蜃毒教还有利用价值,否则从雪宫宫主怀疑她开始,她只怕就没命活了,不会留她到现在。” 道理谢云泽都明白了,可如今落入蜃毒教手中的毕竟是他的亲生妹妹,说不担心是假的。 看着一旁满眼关切看着自己的云清晚,谢云泽沉默了片刻,还是道:“晚晚,对不起,虽然我刚刚答应了你,这次不会再轻举妄动让你担心,可如果我妹妹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做不到坐视不理。” 云清晚闻言,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院门突然被人再次推开了。 百里惊风冷着脸走了进来,蹙眉看着谢云泽,语气疑惑道:“妹妹?什么妹妹?” 百里惊风的突然出现令云清晚和谢云泽都是一愣,谢云泽回过神后,很快便明白了。 他如今和吴聪为了方便治疗养伤,一同住进了云清晚的院子里,百里惊风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肯定放心不下说不定这院中上到给他们换药的贴身奴才,下到洒扫的粗使下人,都是百里惊风的眼线。 此刻面对百里惊风的质疑,谢云泽坦然承认道:“没错才,我还有一个亲妹妹,如今在蜃毒教的手中。” 百里惊风闻言,瞬间明白了什么:“所以你这次哪怕离开晚晚,也要执意去北境的原因就是为了你妹妹?” “是。”谢云泽将圣女的事同百里惊风大概解释清楚后,不忘同百里惊风表态道:“阁主,我并非有意欺瞒你和晚晚,也从未想过放弃她,可如今进的雪宫圣女是我亲妹妹,也是我如今在世上唯一血缘至亲,我做不到不管她。” 百里惊风闻言,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道:“蜃毒教的这位圣女我早就有所耳闻,据说同蜃毒教的其余教众不同,虽然人冷漠了些,却也并非阴险狠毒之人,倒是个难得至善至纯的性子,可是” 百里惊风的话戛然而止,谢云泽忙问道:“可是什么?” 第535章 第535章 “可是蜃毒教的圣子圣女都是教主用来养蛊的工具,也就是说,如今你妹妹早已彻底沦为了蜃毒教教主手中的一把利刃,她对于蜃毒教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你想要将她从蜃毒教的地盘带走,只怕难如登天。” “就算再难,我也要试试,哪怕搭上我这条命!” “” 看着谢云泽坚定异常的神色,百里惊风的眉心不赞成的死死蹙起:“凡事动动脑子,别动不动就豁出性命去,就算你不怕死,难道不为晚晚考虑下么?” 百里惊风并不太想插手谢云泽的家事,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宝贝女儿已经彻底被谢云泽这臭小子迷住了。 若谢云泽真的为了救他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晚晚怕是要伤心死。 谢云泽闻言,忙道:“您放心,我不会像之前那样莽撞,让晚晚伤心了,可我眼下确实放心不下我妹妹,若是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还是会离开的” 尽管谢云泽心里很希望得到百里惊风的认可,可事关他妹妹,他还是将话挑明了说。 谢云泽本以为他这么说,会换来百里惊风的愤怒或斥责,不料百里惊风闻言,非但没生气,看向他的目光反而透着几分赞赏。 虽然谢云泽这些烂摊子,以及和晚晚纠缠不清的感情令他感到心烦不已,可该说不说,这小子还是有些责任与担当在的。 若谢云泽此刻为了能和晚晚顺利在一起而选择放弃他妹妹的话,百里惊风反而看不起他,也不会放心他日将自己的掌上明珠交给这种人。 百里惊风道:“我知道你担心,毕竟那是你亲妹妹,也是谢家被灭门后,你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至亲,不过晚晚方才说的没错,圣女凭她如今的身份,以及她自身的利用价值,蜃毒教教主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 “您也说了是暂时。”谢云泽道:“蜃毒教对于妹妹的真实身份一清二楚,之所以留她至今,无非是因为她身上有利用价值,可等到他日圣女的利用价值被他们压榨干净后,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她!” 百里惊风闻言沉默了,毕竟谢云泽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凭蜃毒教的行事作风,等利用完圣女,将她除掉已经算是他们仁慈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你之前去了北境半年之久,不也没能找到将你妹妹救出来的办法么?甚至险些将自己的姓名折进去,可见此事急不得。” 谢云泽闻言,一时无言以对。 百里惊风终究比他年长一旬,经历的事也比他要多,想事情会更长远冷静些。 谢云泽也并非冲动浮躁之人,只是眼下当局者迷,他实在做不到彻底冷静下来去思考这件事。 云清晚见谢云泽脸色难看,忙打断了百里惊风继续说下去,转移了话题道:“爹爹,你过来就是为了问云泽妹妹的事么?” “当然不是。”被云清晚这么一问,百里惊风很快便言归正传道:“前段时间北境闹得很凶,现在雪宫的人突然传信,说要因为此事,给我们一个交代,且与我们议和。” 第536章 第536章 云清晚一声冷笑:“议和?怕是阴谋吧!” 云清晚意识到的问题,百里惊风自然也想到了,闻言神色凝重道:“哪怕是阴谋,我们也要去一趟了,否则雪宫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要不还是和别的门派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呢?” 谢云泽也有些不赞成,虽然他对于百里惊风办事很放心,可等到了雪宫的地盘,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他们。 百里惊风道:“这次雪宫对外声称要对中原武林各大门派道歉,而非只有千机阁,届时各大门派的人会和我们一同前去,你们放心就是。” “这是准备将中原武林各大门派一网打尽?”云清晚蹙眉道:“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好,可谁都清楚这是一场鸿门宴,其他门派的人会去么?” 百里惊风闻言,似乎也觉得雪宫这法子幼稚的可笑,嗤道:“雪宫派来传话的人说,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他们抓住了一批前阵子在中原武林四处惹是生非的人,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蜃毒教的人,准备喊我们一同去审判呢。” “若真要咱们审判,派人将那群人押送过来就是,何必让咱们亲自跑一趟?”云清晚如今对北境没什么好印象,闻言冷嗤了声,语气中不觉透着几分讥讽:“他们是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咱们都不知道雪宫如今早已被蜃毒教占领,沦为了蜃毒教的地盘吗?现在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骗咱们过去,以为谁会信不他们的!” 百里惊风难得见到云清晚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叹了口气道:“蜃毒教的人肯定也清楚,他们这么说咱们肯定不会信,准确来说他们根本不需要我们信他们的话,之所以提出求和,与其说是用来骗咱们的,倒不如说是做样子给北境的百姓看的” “给百姓看的?”云清晚听的一头雾水:“据我所知,北境的百姓对中原武林的印象并不好。” “没错,北境这些年在雪宫的统领之下,将中原武林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加之北境内许多人都是从中原逃过去的穷凶极恶之人,在中原时不知遭到了多少追杀,同北境的百姓提起中原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话,久而久之,北境的百姓对中原人的印象并不好。” “可北境又不是什么藩王领地,和中原本该是一家。”谢云泽道:“这些年来如何收复北境对于朝廷,乃至整个中原武林都是一件棘手的事,如今雪宫以退为进,率先表示出要同我们和解,我们若是不同意的话,本就和中原有嫌隙的北境百姓只会更加厌恶我们。” “谢公子所言极是,此事我已经找紫云真人商量过了,紫云真人的意思也是我们还是去一趟的好。” 云清晚闻言,心知百里惊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便也未继续多言,只是问道:“那爹爹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在云清晚看来,就算爹爹要去北境,也要准备周全些,以保证蜃毒教的人使用什么诡计,他们就算做不到反击,好歹也能成功脱身。 百里惊风道:“咱们都清楚,此事一定有诈,去或不去也不是咱们千机阁说了算的,所以我已经命人快马加鞭的传信给各大门派商议此事了。” 百里惊风说罢,看向一旁的谢云泽道:“等到各大门派来到千机阁后,谢公子还是以极运钱庄庄主的身份出席吧。” 谢云泽闻言,瞬间明白了百里惊风的用意,点了点头道:“好。” 昔行事不愿太过高调张扬,对外也从未表明过自己的身份,武林中知道他是极运钱庄庄主的人屈指可数。 可如今雪宫既然邀请了中原各大门派,极运钱庄肯定也在受邀之列,何况他妹妹如今还在蜃毒教的手中,无论如何他都需要亲自出面一趟了。 第537章 第537章 得了千机阁的传召,各大门派的人很快便来到了陵城。 赴宴当日,各大门派的掌门皆带着弟子早早来到了千机阁,紫云山众人因为这段时日住在阁主府,却也没敢怠慢,早早便到了。 各大门派的让人到齐后,因为宴会还未开始,一行人就这次雪宫求和一事探讨了起来。 有人觉得雪宫此举必定有诈,他们若是贸然前去,定会被一网打尽,到时候中原武林定会沦为蜃毒教的囊中之物,故而极力反对各大门派前往北境赴约。 也有人觉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或许可以趁机收复北境,改变北境百姓长久以来对他们的偏见。 多方各执己见,争执的不可开交,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始终保持着沉默。 在各大门派到来之前,紫云真人已经就此事同百里惊风仔细商议过了,心中也早已下了决断。 众人争执了半天,也未商议出个所以然。 有人见紫云真人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忍不住问道:“紫云真人,您怎么看?”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紫云真人的身上。 “是啊,您这段时日不是一直住在千机阁么?想必私下里早已同阁主商议过了吧?阁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紫云真人闻言,回答的还算谨慎道:“我和阁主同各位的想法差不多,因为此事牵扯甚广,阁主也不好擅自决定,今日召集各位前来就是想问问大家的意思,各位还是等阁主来后,商议一番再做决断吧。” 众人闻言,瞬间噤了声。 没一会儿的功夫,百里惊风便带着云清晚来到了宴会现场,一同前往的还有谢云泽。 见谢云泽这种时候仍旧跟在云清晚身边,柳夜溟几人莫名有些不爽,其余门派的人见状也不免心生鄙夷。 虽说如今武林中不少人为了攀上千机阁,动了同千机阁少主联姻的心思,可像谢云泽这般上赶着献殷勤的举动,多少还是为人所不齿。 男人做成这样,真是够窝囊的 只是碍于今日的场合,以及谢云泽先前对他们提供的帮助,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至此,宴会上的众人来的便差不多了,唯独宴会主位左侧留给极运钱庄的位置仍空着。 “说好今日各大门派齐聚于此有要事相商,极运钱庄的人却迟迟不出现,是摆架子给咱们看么?!” 第538章 第538章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谢云泽面不改色的坐在了百里惊风身旁的位置上。 宴会现场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后,瞬间炸开了锅。 “他是疯了么?什么位置都敢坐!”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平日里同千机阁少主走的近一些,便也是千机阁的人了吧?” “也说不好,瞧人家平日里围在千机阁少主身边端茶送水的那股殷勤劲儿,说不定已经入了阁主的眼,成了千机阁的赘婿呢。” “就算如此,也不过是个小白脸罢了,极运钱庄庄主的位置岂是他能坐的?” “” 在多数人眼里,谢云泽是个有些实力和姿色的后辈,倒也称得上年少有为,后生可畏。 可偏偏他不将心思放在正事上,一心巴结云清晚的举动又为人所不齿,原本众人看见千机阁和紫云山的面子上,一直以来都是私下里讥讽下谢云泽几句,从未当面说过什么,此刻见他如此没有自知之明,还是忍不住出言嘲讽了起来。 面对着周围的讥讽声,谢云泽面不改色,倒是一旁的紫云山众人有些坐不住了。 谢云泽如今名义上毕竟还是紫云山的外门弟子,如今丢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脸。 柳夜溟蹙眉道:“谢师弟,你在做什么?还不快下来!” 紫云真人也忍不住催促道:“师弟,你还不快管管你这徒弟,让他别再继续胡闹下去了。” 雨陌真人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并未表态。 他清楚云泽的性子,他绝非众人口中攀附权势之人,而且平日里处事一向沉稳,绝非没有自知之明之人,此刻坐在极运钱庄庄主的位置上,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难道 一个念头在雨陌真人脑海中缓缓浮现,雨陌真人神色瞬间变的有些骇然。 见雨陌真人没有要管谢云泽的意思,紫云真人黑了脸,正准备搬出掌门的身份来教训他一番,要他不要继续在这丢人现眼时,百里惊风冷冷的开了口:“旁人不知道谢公子身份便罢了,紫云真人作为紫云山的掌门,连自己门中弟子的身份来历都不清楚么?” 紫云真人:“” 百里惊风的话令紫云真人微微变了脸色,心中隐隐传来不好的预感。 “阁主这话什么意思?” “紫云真人一向聪慧过人,难道还看不出来么?谢公子不是旁人,正是极运钱庄的庄主。” 百里惊风也没继续卖关子,而是选择直接挑明了谢云泽的身份。 百里惊风此言一出,宴会现场再次鸦雀无声。 短暂的沉默过后,周围的议论声比之刚才更甚。 众人除了震惊外,更多的却是不信,其中怀疑声最大的当属紫云山的人。 贺临渊脸色有些难看道:“怎么可能?谢云泽,你和阁主说了什么?” 第539章 第539章 柳夜溟也道:“谢师弟,我们知道你有些本事在身上,可话可不能乱说。” 柳夜溟几人中,除了之前从北境见过谢云泽身上令牌的齐澈外,其余三人根本不信谢云泽是极运钱庄庄主这件事。 毕竟谢云泽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甚至还要比他们小上两岁,怎么可能是极运钱庄的庄主? 面对众人的质疑,谢云泽也没解释什么,而是直接取出了极运钱庄庄主的令牌。 令牌一出,周遭质疑谢云泽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却还是有人不愿意相信道:“这绝对不可能,这令牌怕不是你偷的吧?” 谢云泽闻言,也懒得继续解释太多,只默默收起了令牌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百里惊风冷嗤了声道:“你们当极运钱庄是什么地方?庄主的令牌是旁人说偷就偷走的?况且就算你们信不过谢公子,难道连我也信不过么?” “” 百里惊风此言一出,瞬间没人继续说什么了。 一来百里惊风身为武林盟主,威信摆在这,二来他所言也着实令人难以反驳,毕竟无论是偷走极运钱庄庄主的令牌,还是蒙蔽百里惊风,都不是能轻易办到的事。 如此说来,谢云泽竟真的是极运钱庄的庄主,而非一心巴结千机阁少主的小白脸。 意识到这一点后,众人心下大骇,看向谢云泽的目光也变了味道。 最为震惊的当属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毕竟谢云泽是谢长风后人的事当初已经足以令他们感到震惊了,更别提他还是极运钱庄的庄主。 要知道,在整个武林中,极运钱庄的地位仅次于千机阁,这点差距还是因为极运钱庄建立时间太短所导致的。 所以提起极运钱庄的庄主,许多人甚至比对百里惊风还要敬畏几分,可谁能想到此人竟是谢云泽呢? 柳夜溟等人一想起昔日在紫云山时,他们对谢云泽的百般讽刺和排挤,心情一时复杂无比。 百里惊风冷眼看着席间沉默的众人,心中莫名有些痛快。 毕竟谢云泽如今和他宝贝女儿走的这么近,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虽然在谢云泽这些烂摊子彻底处理干净之前,他还不会轻易松口他和晚晚之间的事,可晚晚身边的男人一定要是这世间最好的,怎么可能是只会卖弄姿色的小白脸? 谢云泽如今勉勉强强过关吧 百里惊风压下心头的得意,轻咳了声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么关于雪宫这次邀请咱们前往北境同他们和解一事,诸位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说看吧。” 众人回过神,也没继续纠结谢云泽身份的事,毕竟谢云泽带给他们的只是震惊,可这次前往北境一事,一不留神要的可是他们的命! 众人再次议论了起来,只是场面同方才差不多,各大门派的掌门各执己见,讨论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争执了半天,紫云真人出言打断了众人:“你们这样下去讨论一整日怕是也没个结果,倒不如直接做个决断。” 紫云真人此言一出,众人瞬间沉默了。 兹事体大,谁也不敢出这个头,毕竟一旦做出了错误的决断,下场极有可能危及到整个中原武林,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第540章 第540章 众人沉默了片刻,有人道:“我们如今多方各执己见,连意见尚且不能统一,如何下决断?话说回来,方才我们商议此事时,紫云真人貌似未曾开口,莫非真人心中早已有了定夺?” 云清晚和谢云泽在一旁冷眼看着,闻言忍不住暗自感叹此人之圆滑,三言两语便将问题丢给了紫云真人。 毕竟这之前紫云真人带着几名内门亲传弟子在阁主府住了一段时日,不用想也知他早就和百里惊风私下里探讨过此事了。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紫云真人闻言,直接将问题丢给了百里惊风道:“阁主作为这武林盟主,不如直接做个决断吧,无论您作何决定,我们紫云山都誓死追随。” 紫云真人此言一出,在座其余门派的人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 有人担心百里惊风准备去北境,又有人担心他不去。 可无论百里惊风下何何种决定,都代表了千机阁愿意为了此事承担全部的责任,到时候在座众人再不追随都说不过去了。 毕竟这次中原武林同蜃毒教的抗衡且无论结果如何,谁若是同多数门派意见相左的话,等同于中原武林的叛徒,日后再难在中原立足了。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的等待着百里惊风下决断时,百里惊风却看向了一旁的谢云泽。 “依庄主之见呢?” 谢云泽:“” 对上百里惊风平静的目光,谢云泽瞬间明白了,百里惊风这是准备将这件事的决定权交到他的手上。 尽管谢云泽清楚,百里惊风这么做并非胆小怕事,不敢承担责任,而是在考验他是否有胆识和决策力的同时,给他一次亲自决定对抗蜃毒教,替谢家报仇的机会。 想清楚后,谢云泽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当即下了决定道:“这次我们必须要去!” 谢云泽此言一出,席间瞬间炸了锅。 当中以从一开始就反对去北境的人声音最大:“这么大的事,你说去就去啊?” “事关我们的姓名,乃至各大门派的生死存亡,就算你是极运钱庄的庄主,怕是也轮不到你做主!” 甚至有人直接对百里惊风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阁主,我们敬您为武林盟主,才将决策权交到您手中的,如今您让我们听一个半大小子的算怎么回事?” 面对着众人的愤怒和质疑,百里惊风没说话,而是直接摆出一副将所有事情都交给谢云泽处理的态度。 第541章 第541章 谢云泽掌管偌大的极运钱庄多年,这种事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小场面,等众人叫嚣够了,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诸位方才说,你们将决定权交给了阁主,而阁主如今又将决定权交到了我手里,说明我的意思便是阁主的意思,你们当中谁若是对我的决定又异议尽管站出来,我不介意将决定权转移出去。” 谢云泽这副随意的态度令众人气愤不已,偏偏没人敢接他的话。 短暂的僵持过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武林盟主将这件事交给你来决定,我们尊重盟主的意思,我就一个问题,若我们按照你的意思去了北境,但凡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负责的起?” “我们极运钱庄在武林立足多年,何曾失信于人过?” 谢云泽轻飘飘一句话令在座许多人闭了嘴,毕竟别的不说,极运钱庄这些年来的威信不容置疑。 见众人安静了下来,谢云泽才冷静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蜃毒教之所以顶着雪宫的名号,大张旗鼓的要同我们求和,无非是仗着如今北境的百姓不知道雪宫已经被蜃毒教占领了,想利用百姓对雪宫的忠心来要挟我们。我们若是不去,只会加深北境百姓对我们的怨憎,他日就算我们将北境彻底收服,北境众多百姓只怕也无法真心臣服于中原,保不齐要造反。” “可我们若是去了,哪怕死在雪宫,北境的百姓们也不会为了我们声讨雪宫,如今我们去与不去都注定吃亏,想必这也是最令各位感到头疼的事。” 谢云泽的话戳中了众人的心事,有人没好气道:“道理我们都清楚,所以呢?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因为那群本就拥护雪宫的百姓而以身涉险么?” “就是,说句难听的,等真到了咱们收服北境那日,非我族类,杀了又如何?” 看着愤怒的众人,谢云泽淡淡道:“我下此决定,倒也不全是为了北境那群百姓,如各位所言,彻底消灭蜃毒教,收复北境是大家共同的心愿,可凭如今的局面,咱们不知还要同北境那边僵持多久,难不成要等到他们羽翼彻底丰满起来再动手么?到时候只怕更难。” 谢云泽的话令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半晌,紫云真人问道:“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如何保证我们的安全?” “为了诸位的安全,你们留在中原,我愿意作为中原谈判的使者只身前往北境。” 谢云泽说罢,周围传来一阵难以置信的声音。 一旁的云清晚瞬间有些坐不住了:“谢云泽,你疯了?” 面对着众人的震惊,谢云泽将他一早便被蜃毒教的人盯上,全北境通缉追杀一事告诉了众人。 “既然蜃毒教这次想出这种法子来恶心咱们,咱们便恶心回去,他们既然想做样子给北境的百姓看,咱们也拿出些诚意来,我作为极运钱庄的庄主,自认在武林中还算有些地位,此次作为使者前往北境,既不算拂了雪宫的面子,也可保诸位安全。” 谢云泽冷静的同众人分析道:“到时候若是雪宫对我动手,死的只有我一个,保全诸位和中原各大门派的安全不说,也可让雪宫因此失信于北境百姓,让北境的百姓清楚,谁才是真正阴险狡诈的那一方,而且这次雪宫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暗中费了不小的力气,以保证让我们全军覆没。” “到时候他们准备的一切只用来对付我一人,无异于杀鸡用宰牛刀,对他们而言得不偿失,若是他们为了保全威信和颜面没对我做什么,那就更好不过了,就算咱们占不到什么便宜,也能恶心死他们,我也会趁机除掉一批蜃毒教的余孽,大家尽管放心就是。” 第542章 第542章 谢云泽说了许多,唯独没提及他之所以决定孤身前去北境,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圣女。 谢云泽倒不怕被旁人知道他的私心,只是圣女如今身份尴尬,若他透露太多,说不定会给圣女带去危险。 经过谢云泽这一通解释,原本还在质疑他的众人瞬间羞愧不已。 方才他们反应之所以如此强烈,除了担心谢云泽年少行事冒失外,隐隐还夹杂着对谢云泽的不放心。 毕竟这位传闻中的极运钱庄庄主这些年来虽然在武林中名声不错,却始终行踪神秘,几乎从未人前露过面,如今突然告诉他们这位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居然是这么个毛头小子,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站出来,难免不会令人怀疑他是不是居心叵测。 想不到他居然准备独自一人只身前往北境 不知是谁率先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对着谢云泽作揖道:“庄主大义,我等自愧不如,我代替我们门派上下,同庄主道个歉。” 有了此人开头,席间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同谢云泽毕恭毕敬的行礼,对谢云泽的举动赞不绝口。 唯独云清晚心中急的不行,原本这之前她还以为谢云泽终于冷静了下来,不会贸然行事了,想不到居然直接下了如此重大的决定,令她措手不及,眼下这场面,她想阻拦都不成了。 一旁的百里惊风看向谢云泽的目光逐渐带上了几分赞赏,当机立断的下了决断道:“好,既然极运钱庄庄主甘愿为了中原武林出使北境,那” “爹爹。”在百里惊风下最终决定前,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云清晚突然出声打断了他道:“极运钱庄庄主固然大义,可消灭蜃毒教是我们所有人的义务,咱们千机阁身为武林各大门派之首岂能躲在人身后?” 百里惊风闻言,心中隐隐意识到云清晚接下来要说什么,脸色沉了下去,冷声打断了她:“晚晚,这里没你的事,这件事爹自有决断!” 百里惊风自然不会真的让谢云泽独自一人只身前往北境送死,且不说他身为武林盟主在这件事上不能坐以待毙,晚晚如今明显对姓谢这小子情根深种,哪怕是为了不让他宝贝女儿伤心,他也会尽全力保住谢云泽的。 可眼下他显然阻拦不住云清晚,云清晚察觉到了百里惊风的怒意,却仍是固执己见道:“爹爹之前一直说要磨练我,我觉得这次就是个好机会,我这之前便同云泽一同去过北境两次,对那边的地形和局势终究比旁人要清楚,不如就让我同云泽同去吧。” 百里惊风:“” 百里惊风觉得自己简直快被云清晚气死,她这之前确实去过两次北境不假,可哪次不是令他提心吊胆的? 这次的情况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可云清晚都当众这么说了,明显是在逼他松口。 毕竟如今千机阁还是各大门派之首,百里惊风刚刚才同意谢云泽只身前往北境的事,眼下若是不允许云清晚去,护内的心思未免太过明显了些。 感受到百里惊风难看的脸色,云清晚莫名有些不敢直视百里惊风的视线。 第543章 第543章 这是她第一次当众违逆百里惊风的意思,可云清晚知道,若是现在不能让爹爹松口,等宴会结束后,想让爹爹和谢云泽同意她跟去就更难了。 一旁的谢云泽也不放心云清晚同她一起去,正想开口说什么,云清晚一记冰冷的眼刀扫了过去,谢云泽瞬间噤了声。 谢云泽心知自己今日突然的举动已经惹恼了她,哪里还敢继续造次? 百里惊风回过神,冷冷的拒绝道:“不成!你如今的武功根本无法同谢云泽相提并论,去的话许多事你都应对不了,不过你方才所言也有一定的道理,谢公子都决定只身赴险了,咱们千机阁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到时候我会选择几名武功高强之人代替千机阁,和谢公子同去。” “如此也好。”云清晚仍是不死心道:“可极运钱庄去的是庄主,咱们千机阁作为各大门派之首,去的却只有下属的话,难免落人话柄” 对上云清晚固执的神色,百里惊风蹙眉道:“如此说来,你是非去不可了?” “是。” 百里惊风脸色有些难看,可他清楚云清晚的脾气,若他执意将她关起来,她大概也会像之前谢云泽离开时那般,整日郁郁寡欢,寝食难安。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凡事以女儿的开心为主,僵持到最后的结果大概率还是放她离开。 思及此,百里惊风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重重叹了口气道:“罢了,那便由你代表千机阁,同谢云泽一同前往吧。” 云清晚见百里惊风终于松了口,心下松了口气。 谢云泽脸色有些难看,他私心里自然希望他无论去哪云清晚都能跟在他身边,可这次他去北境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留神就有丧命的风险。 可眼下百里惊风都松了口,清楚云清晚性子的谢云泽也未继续多言,只暗自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此行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她。 谢云泽和百里惊风这里虽然松了口,可一旁的柳夜溟等人在得知云清晚要去北境后,脸色却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宴会结束后,云清晚和谢云泽跟在百里惊风身边送各大门派的掌门陆续离开后,紫云真人带着柳夜溟几人围了过来,神色焦急的劝道:“晚晚,你不能去北境!” 见这几人又来了,云清晚眉心不耐的微微蹙起:“这是我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况且我爹爹都同意了。” 云清晚一句话令师徒几人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如今晚晚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做什么决定都听他们话的小师妹了,百里惊风都同意了,他们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柳夜溟几人强压下心头的难受,沉下脸道:“你若执意要去,我们确实管不着,事到如今,我们有只能和你一起去了。” 第544章 第544章 云清晚面对着纠缠不休的柳夜溟几人,神色明显有些不耐,谢云泽直接将云清晚护在了身后,沉下脸看着柳夜溟几人,没好气道:“我和晚晚此行是去谈正事的,你们几人跟着做什么?” “只许你们去谈正事,难道我们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对付蜃毒教么?” 方才在席间,紫云真人并未同其他门派的掌门一同表态,此刻柳夜溟几人同百里惊风自告奋勇道:“阁主,今日不少门派都定好了此行一同前往雪宫的人,我们紫云山还没定下来,我觉得没有比我们师兄弟几人去更合适的了。” 柳夜溟的话令百里惊风一时找不到理由拒绝,毕竟虽然他们准备一起去北境的目的虽然不单纯,可他们说的也是实话。 如今为了防止蜃毒教的人有什么阴谋,百里惊风决定让各大门派的掌门全部留在中原,每个门派选出几名身份说的过去又武功高强之人去即可。 紫云山确实没有比柳夜溟几人更合适的选择了。 何况这几人虽然烦人了些,可至少对晚晚是真心的,等他们去了北境,万一晚晚遇见什么危险,柳夜溟几人好歹也会保护她。 若换作从前,百里惊风从来不会将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更别提是伤害过晚晚的人了。 可这次晚晚去北境实在令他放心不下,哪怕他将千机阁的高手全派过去保护晚晚,百里惊风还是不放心,多一个真心保护晚晚的人,她便安全一分。 思及此,百里惊风道:“你们紫云山派谁前去自己决定就好。” 见百里惊风没拒绝,柳夜溟等人神色一喜,看向云清晚的目光隐隐透着激动。 他们留在千机阁这段时日,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接近晚晚,可此行大家一同前往北境的话,路上总能找到机会。 这样一想,柳夜溟几人心中对于雪宫未知的恐惧都减轻了不少。 云清晚没想到爹爹居然会如此轻易便同意了柳夜溟等人的提议,他明明知道柳夜溟他们多烦人。 不过很快,云清晚便想通了百里惊风这么做的目的,不免有些无奈。 看着一旁柳夜溟等人蠢蠢欲动的神情,云清晚重重叹了口气,到底没多说什么。 前往雪宫赴宴的人马很快便定了下来,大概三十人左右,由谢云泽和云清晚带队往北境出发。 出发之前,谢云泽提前飞鸽传书送往了北境。 不过七八日的功夫,雪宫便收到了谢云泽传信,雪宫宫主听闻中原武林的各大门派掌门都没来时,本就气的不轻,在得知此代替中原武林出使雪宫的使者是谢云泽和云清晚后,更是怒不可遏,直接攥碎了手中的酒杯。 “谢云泽?”血水混合着酒水顺着掌心滑落,雪宫宫主神色扭曲到几近狰狞:“他什么时候逃出北境的?我不是让你们将北境到中原的全部路全部封锁,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你们做什么吃的?!” “” 第545章 第545章 面对雪宫宫主的质问,传信的下人一言未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雪宫宫主见状,越发心烦不已,直接一剑将这下人刺死后,心中的火气才消散了几分。 看着地上的尸体,雪宫宫主很快便冷笑了声。 罢了,事到如今,谢云泽什么时候逃走的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敢回来,还带来了千机阁少主那个小人 雪宫宫主稍微想了下,便猜到了谢云泽此举的用意。 他们这是准备牺牲自己,保全整个中原武林?还是以为他不会光明正大的对他们动手? 思及此,雪宫宫主忍不住轻嗤了声。 谢云泽和云清晚虽然卑鄙阴险,可终究还是年轻了些,喜欢自作聪明。 其余门派的那些掌门就算没来又如何?凭他们两个如今的身份,拿捏住他们就等同于拿捏住整个中原武林了! 雪宫宫主想起自己的宏图伟业在不久的将来便能达成了,心中激动不已。 喊来下人清理尸体时,雪宫宫主突然想起什么,冷声问道:“圣女如何了?” “回宫主话,圣女还是老样子,不吃不喝的,属下们问什么她也不说。”那名下人如实汇报完后,试探着开口问:“宫主,依属下拙见,圣女这次是真的心如死灰,一心求死了,再继续将她关下去只怕要出事,怎么要不要先将人放出来?” 那属下话音刚落,便被雪宫宫主冰冷的目光看的一胆寒,忙跪地道:“属下该死!属下只是觉得的留着圣女的性命对雪宫还有用,这才多嘴了两句,还望宫主恕罪!” 雪宫宫主冷哼了声,神色阴翳道:“我何尝不清楚圣女对雪宫而言的价值有多大?可这也仅限于她将她培养出的那些蛊虫全部杀死之前!” 一想到圣女做的好事,雪宫宫主便气的恨不得杀她。 原本在他意识到圣女留不得了之后,也是准备直接杀了她的,要不是他突然想起圣女的存在或许还能引谢云泽出现,那个人如今早已被他凌迟处死,碎尸万段了! 好在他的猜测预想也没错,谢云泽果然来了,他不信这其中没有圣女的原因。 尽管雪宫宫主觉得谢云泽带着云清晚以身涉险的代表中原武林来雪宫的行为很愚蠢,可谨慎惯了的雪宫宫主也不敢轻易掉以轻心,毕竟这之前他也不是没在这二人手中吃过亏。 如今为了防止谢云泽留了什么后手,雪宫宫主决定暂时留着圣女的性命,毕竟圣女可是个用来制衡谢云泽不错的筹码。 想清楚后,雪宫宫主冷声道:“既然圣女不吃不喝,那便由着她去,只一点,别让她死了,等她真的快饿死渴死时,你们无论使什么手段,给她灌点吃的和水,留她一条命就是。” “是!” 叮嘱完后,雪宫宫主仍有些不放心,又道:“多派几个人盯着,若圣女有的倾向也拦下来,若那个人死了,你们谁也别想活!” 第546章 第546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等人的队伍快马加鞭的赶了小半个月的路,很快便顺利的抵达了的北境。 一行人来到北境同中原的边界处时,放眼望去,满目清白,一座冰雕而成,刻着北境二字的巨大拱门屹立在雪地中。 云清晚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这已经她和谢云泽第三次来北境了,前两次说是险象环生也不为过,从而导致了云清晚一来到这个地方,心中便不受控制一般生出了几分厌恶。 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和谢云泽是作为中原使者,光明正大来到北境的。 雪宫的人一早便等在了此处,见谢云泽他们来了,忙毕恭毕敬的上前行礼道:“小的见过使者大人,您们终于来了,我们宫主早已恭候多日了。” 对方的态度看似恭敬,可说话间阴阳怪气的语气令人莫名感到有些不适。 谢云泽语气淡漠道:“是我们来晚了,烦请带路吧,免得让宫主等急了。” “不急。”前来迎接云清晚几人的下人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宫主说了,各位一路舟车劳顿属实辛苦,让我先带着各位去休息的地方歇歇脚,明日再见我们宫主不迟。” 如今来到雪宫的地盘,对于雪宫的安排云清晚和谢云泽等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当他们随着雪宫带路的下人来到雍城后,却险些被路两侧夹道辱骂他们的百姓口水淹没。 北境的百姓们对着云清晚等人议论纷纷,大多是些不好的辱骂,还丝毫不避讳他们。 人群中还有人还生怕他们听不见一般,陡然提高了声音道:“中原这群阴险小人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从前做了那么多恶事,如今居然还有脸来。” “还不是咱们宫主心善,不愿同他们一般计较,如今还主动求和,真是便宜他们了!” “要我说咱们宫主就该直接率兵打过去,让中原这群废物清楚咱们北境的实力,用武力征服他们远比求和要来的痛快的多!” “” 云清晚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声,一时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无语。 看样子北境的百姓这些年被雪宫蒙蔽的属实不轻,长久以来将中原武林想的如此阴险卑鄙就算了,居然真的以为雪宫的实力气强悍到无人能敌的地步。 第547章 第547章 不仅云清晚无语,同行的其余门派的人深感愤怒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汗颜。 若不是他们来之前,各自门派的掌门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来到北境后不要惹事,他们此刻只怕早就忍无可忍的同这群路边这群愚蠢狂妄的百姓争执起来了。 只是他们虽然暂时忍下了,可心里憋的实在难受。 雪宫的下人见他们一个个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以为他们被路边百姓数落到无地自容了,眸中划过一抹冷笑,嘴上却假惺惺的宽慰云清晚等人道:“抱歉各位,我们北境对于百姓的管束没有你们中原那么严,导致他们直言直语惯了,也不懂什么规矩礼数,弯弯绕绕的,若是不小心言语冲撞了各位,还望各位见谅,回头我定同宫主好好说说此事,给各位一个交代。” 谢云泽和云清晚闻言没说话,一旁的柳夜溟等人冷笑了声,脸色皆有些难看。 北境乃是蛮夷之地,出了名的没规矩乃是人尽皆知的事,可并不代表此地的百姓们便敢无法无天的轻易冲撞大人物,尤其此刻云清晚等人还是由雪宫的人亲自带队的 北境确实没有中原那么多条条框框,规矩礼仪来约束百姓,可正因为没规矩,上位者看百姓不顺眼,随意屠杀也是常有的事,因此只会导致当地的百姓更加谨小慎微,今日胆敢如此造次,分明是得了雪宫的授意。 想清楚这一切不过是雪宫宫主给他们的下马威后,云清晚和谢云泽等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只将路边那群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百姓当作一群野狗在路边狂吠。 可雪宫宫主的下马威却远不止于此,一行人来到雪宫提前替他们安排好的住处后,纷纷黑了脸。 眼前不过是一间破败的大院儿,此处不知多久没人清理过了,院中堆着厚厚的积雪不说,房屋也年久失修,四面漏风。 谢云泽这些江湖人士多是吃过苦的,这房子若是在中原,他们也勉强住得,可北境天寒地冻的,这房子睡一晚只怕能冻死人。 来时憋了一肚子火气的众人忍无可忍,秦枫离率先站了出来,冷声质问道:“你们安排的这是什么破地方?!这就是你们雪宫宫主的待客之道么?!” 尽管早就清楚雪宫宫主没安好心,可众人以为雪宫至少表面功夫会做足一些,好比他们来时的车驾还算华丽,除了那些百姓有些煞风景外,其余的一切还算用心,雪宫的下人面对他们时也算毕恭毕敬。 如今看来,来时的排场而不过是做给百姓看的,眼下到了地方,雪宫的下人们索性也不装了,一个个纷纷露出原本的真面目道:“这地方怎么了?你们这群中原人不是一直说,我们北境是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么?你们说的也没错,我们确实比不得你们中原物产丰富,地大物博的,如今能清理出这么一间大院子来招待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简直是一派胡言!”秦枫离怒不可遏道:“谁不知道你们雪宫靠着奸银掳掠发的家,土匪窝里最不缺的便是银子,你们雪宫比起中原武林各大门派而言,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眼下却同我们在这里装穷,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故意的!” 秦枫离这话说的属实不客气极了,雪宫的人本就看他们不爽,闻言立刻同秦枫离起了争执,言辞间将中原武林贬低的一无是处。 其他门派的弟子闻言,也是怒不可遏,跟着秦枫离一起同雪宫的下人争吵了起来,双方吵的不可开交,破败的大院儿瞬间乱作一团。 第548章 第548章 眼见两拨人越吵越凶,云清晚忙打圆场道:“你们别吵了!” 云清晚声音不大,院中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云清晚语气平静道:“既然这便是雪宫的待客之道,咱们客随主便就是。” 雪宫的冷笑着看向云清晚,目光刻薄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不愧是千机阁少主,就是明事理。” 雪宫的人阴阳怪气的说罢,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看着这群下人嚣张离去的背影,秦枫离阴沉着脸道:“晚晚,你为什么要顺着他们?” 在秦枫离等人看来,无论是学宫还是蜃毒教,比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罢了,如今他们能来,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雪宫却还摆出如此态度,实在是令人忍无可忍。 云清晚蹙眉看了秦枫离一眼:“你来北境之前,紫云真人没叮嘱过你到了北境后要谨言慎行,能忍则忍么?” 秦枫离:“” 云清晚本以为柳夜溟等人在苏钰那儿得了教训,如今也该学聪明些了,想不到秦枫离还是如此冲动。 其他门派的弟子们冷静下来后 心中也隐隐因为方才冲动行事而有些后悔。 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雪宫的人实在太过分了。 众人冷静下来后,有人忍不住问云清晚和谢云泽道:“尽管咱们早就清楚雪宫并非想真心同咱们求和,可他们居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如此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是真当咱们中原武林没人了么?!” 云清晚闻言,叹了口气道:“雪宫狂妄自大,蛮横无理也不是一两日了,咱们如今来到北境的地盘,接下来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风险,眼下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同雪宫的人起争执。” “可他们这么做难道不是在试探咱们的底线么?”云清晚此言一出,秦枫离忍不住反驳道:“若咱们连这么点小事都不敢站出来反抗的话,雪宫的这群杂碎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日后怕是要变本加厉,况且这的房子我们住倒也罢了,晚晚,你自幼便畏寒,如何能住在这种破地方?” 其余的人虽然没说话,可多数人却还是赞成秦枫离所说的。 云清晚虽然是千机阁少主,可看在众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年纪尚小,少不经事的丫头片子罢了。 尤其是秦枫离那句,他们住这么破的房子可以,云清晚不行? 各大门派此来的弟子不乏有许多女弟子,听见这话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看向云清晚的目光隐隐有些不对劲儿了起来。 谢云泽见状,脸色沉了下去,面露嫌恶的看饿了秦枫离一眼。 第549章 第549章 秦枫离看似在关心晚晚,可他不仅冲动愚蠢到听不懂晚晚的言外之意,还说出这种话来,让晚晚无形中沦为众矢之的! 谢云泽目光冰冷的看着秦枫离道:“若真如你所言,咱们方才同雪宫的下人争执到底,你们以为他们就能给咱们换房子了不成?争执到最后,无非就是双方动手打起来而已。” “动手便动手,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面对冲动的秦枫离,谢云泽没好气道:“我知道诸位都不怕死,否则这次也不会甘愿代替师门前往北境了,可你们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如今雪宫宫主尚且顾及着百姓的看法,不好光明正大的对我们动手,可今日彼此双方一旦打起来,他们便可以借题发挥,倒打一耙说是我们无事生非,你们觉得到那时北境的百姓会相信谁?” 谢云泽此言一出,秦枫离瞬间无言以对了,周围的其余人也瞬间安静了许多,冷静下来后,许多人不免感到一阵后怕。 他们倒是不怕死,可来都来了,至少也要死得其所,才算不辜负师门的期望,若是因为一时意气,这么点小事都忍不了而送命的话,未免太亏了。 甚至有人很快便想到,雪宫之所以这么做,说不定会就是为了故意激怒他们,让他们上钩的。 见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云清晚无声叹了口气,心说果然还是谢云泽说话好使,明明她想说的也是这个意思来着 云清晚也只是短暂郁闷了一下,很快便清了清嗓子道:“咱们还是先将住处清理出来吧,住的地方虽然简陋了些,可我瞧这院子里堆积了不少木柴,可以简单将房屋修补下,在去城中买些生活用品和的炭火,到时候这屋子想必也不会太冷。” 这次来到雪宫的都是各大门派的佼佼者,武功自是不在话下,这点苦头倒也吃得,闻言皆没什么异议。 只是云清晚却担雪宫不仅仅是苛待他们那么简单,想了想,又道:“去城内采购物资时,切记买一些吃食回来,雪宫回头若是准备了饭菜茶水之类的,能不吃就不吃,但也别拒绝的太明显了。” “是!” 有了方才之事,此刻众人皆对云清晚表现的言听计从。 可雪宫的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仅是如此还远远不够。 谢云泽命手下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枚不起眼的香囊道:“这里面装着防蛊虫的药材,来时之所以没给你们,是担心雪宫的人检查,眼下不得不防了,好在这香囊气味不大,你们将其揣在怀里随身带着,寻常蛊虫便没那么容易近你们的身了。” 众人收了香囊后,便开始分工行动了,打扫院子的打扫院子,买物资的买物资。 云清晚和谢云泽也没摆庄主和少主的架子,忙同众人一起忙了起来。 “晚晚,这一路舟车劳顿,我看你也累了,东边的屋子收拾出来了,要不你先去歇会儿?”谢云泽看着云清晚冻的有些发红的手,忍不住有些心疼。 云清晚却丝毫不以为意道:“没事,之前也不是没干过粗活儿。” 谢云泽闻言,想起之前他们在圣女院子里当牛做时候,心中更是惭愧,还准备说什么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雪宫下人的通报声:“雪宫圣子到!” 第550章 第550章 听见这道熟悉的称呼,云清晚和谢云泽皆是一愣,不约而同的想起之前在圣女院中看见的那个蠢货。 门外下人的通传声刚落,一个身着红色长袍,身披紫貂大氅的男人便出现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三九寒天,圣子手中装模作样的持了把折扇,目光轻蔑的在院中扫了一圈儿。 原本他今日来此,是听闻中原武林来了不少人,准备以雪宫圣子的身份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却在看见云清晚的一瞬间愣住了。 云清晚此来为了御寒,身上只穿了件看起来较为厚重的袄裙,一头墨发也仅仅以一支肃银簪子简单绾着,面上粉黛未施,却仍旧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原本在圣子的认知中,雪宫圣女的模样已经是世间找不出第二个的的存在了,想不到中原竟也有这等惊为天人的女子,容貌比起圣女来甚至还隐隐略胜一筹。 不同于上次在圣女院中时撞见云清晚的嫌恶与张狂,圣子堪堪回过神后,整个人忙凑到了云清晚面前。 看着突然大步冲着自己走来的圣子,云清晚和谢云泽心中不约而同的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圣子之前在圣女那见过他们,虽然那时他们二人易容的面目全非,云清晚和谢云泽也并不觉得凭圣子这个脑子能认出他们来,可凡事就怕万一 他们两个如今倒是无所谓身份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可圣女还在他们手里,若是被人得知圣女之前曾将他二人留在身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在云清晚和谢云泽心中忐忑不安时,圣子整个人已经像条癞皮狗似的凑到了云清晚面前。 “敢问姑娘是?” 云清晚回过神,意识到圣子并未认出她,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后,心中松了口气,却冷着脸没说话。 之前见圣子调戏圣女时,云清晚身为旁观者已经感到不适了,眼下轮到了自己头上,云清晚更是觉得恶心的不行。 一旁的谢云泽直接黑了脸,伸手将云清晚扯到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比他矮上将近一个头的圣子,语气冷漠道:“圣子有什么事么?” “” 圣子原本还在盯着云清晚口水都快出来了,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比他高大俊美百倍千倍的男人,登时有些不爽了起来。 尤其是在他认出了眼前男人就是昔日被宫主满北境通缉的,传闻中极运钱庄的庄主谢云泽时,越发看谢云泽不顺眼了起来,梗着脖子同谢云泽叫嚣道:“我不过是见这位姑娘模样生的貌美,想同她认识下罢了,轮得到你来质问本圣子?!” 在圣子看来,谢云泽是极运钱庄的庄主又如何?他雪宫圣子的身份可丝毫不比其逊色,如今还轮不到谢云泽质问他! 看着圣子丑陋狰狞的嘴脸,云清晚不由得感到一阵厌恶,正准备说什么,不料谢云泽却突然道:“我是她未婚夫!不想死的话,就给我离她远点。” 谢云泽此言一出,不仅圣子愣住了,云清晚一时也有些震惊。 第551章 第551章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成未婚夫妻了,她怎么不知道? 云清晚很快便反应过来,谢云泽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圣子知难而退,可想清楚后云清晚还是因为未婚夫三个字有些脸热。 圣子回过神后,一时不免暗自气恼,他居然被谢云泽唬住了。 他这些年仗着身份高贵,背后的靠山够大,强抢民女的事可没少做。 别说订了婚的,就是已经为人妇,为人母的女人,但凡被他看上的,除了圣女外,无一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刚刚之所以愣了那么久,是因为被谢云泽身上那股气势震慑住了。 圣子难以形容那种感觉,他昔日哪怕是在雪宫宫主身上,都未曾见过如此可怖的杀意。 圣子回过神后,用尽全力从谢云泽手中挣脱出来,冷冷的同他对峙着。 “未婚夫又如何?未婚夫不就说明你和这位姑娘还不曾成亲么”圣子说罢,突然轻嗤了声,神色猥琐道:“况且你们就算成亲了又如何,我可是雪宫的圣子,你女人被我看上是她的福气,若你舍不得,咱们两个可以共享用她,本圣子很好说话啊!!” 圣子话音未落,彻底被他激怒的谢云泽已经一脚踹了过去,而云清晚的鞭子几乎是同时抽在了圣子的脸上。 圣子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飞了出去,整个人躺在地上抽搐了片刻,被下人们搀扶起来后,脸上赫然多出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从未吃过这种苦的圣子痛的眼泪鼻涕当即飙了出来,惊怒交加的看着二人,破口大骂道:“你们知道我在北境的地位么?你们今日胆敢如此造次,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等着!” 来时主张低调行事的云清晚和谢云泽此刻面对圣子的无礼忍无可忍,云清晚神色鄙夷的看着满脸是血的圣子道:“这次雪宫宫主请我们前来,是为了同中原求和的,若圣子不怕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到我们彼此双方之间求和的本意,尽管将这件事闹大就是!” 云清晚这借口找的敷衍,不过用来哄骗这个脑满肠肥,蠢笨如猪的圣子足够了。 果然,圣子闻言心里多少打起了退堂鼓。 虽然他一早便清楚,宫主这次将这群中原武林的人哄骗过来别有用心,可宫主并未将详细计划告诉他,只警告过他谨言慎行,这段时日不要惹事。 圣子一时也不敢太过肆意妄为,只冷冷的看着云清晚,眸中写满了威胁与警告。 云清晚也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握着鞭子的手骨节都微微泛白,这副架势令圣子完全相信,她若是继续凑上前去,这小人一定会再给他一鞭子。 除此之外,云清晚身前的谢云泽更令圣子感到恐惧,若说云清晚给他的感觉只是想抽他一顿,谢云泽倒像是随时会杀了他一般。 第552章 第552章 双方僵持不过几秒,圣子便怂了,移开目光前,的圣子的视线不甘心的在云清晚那张脸上停顿了几秒。 罢了,好饭不怕晚,等这群人彻底落网,这小人早晚落在他手里! 在圣子看来,这普天之下的女人只要他想,就没有得不到的,圣女也好眼前这个小人也好,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圣子想清楚后,带着来时带来的手下讪讪的离开了。 尽管圣子自信的觉得云清晚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方才发生的事还是令他不可避免的记恨上了那对儿男女,尤其是那个小人 有了圣女的前车之鉴,圣子如今对于这种表面清高的女人厌恶到了极点。 “人!能被我看上是她们的福气,装什么清高!” 婢女给圣子脸上的伤口上药时,圣子越想越气,口中忍不住骂骂咧咧个不停。 因为骂的太狠,无意中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圣子痛的呲牙咧嘴,一脚踹开了面前上药的婢女。 “人,上个药都不会!” 那婢女吓的瑟瑟发抖,忙跪在地上求饶个不停。 听着女人的哭泣求饶声,圣子有些烦躁的闭了闭眼,云清晚那张脸却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 圣子烦躁的上前开始动手撕扯那婢女的衣服,口中骂骂咧咧个不停:“娘们儿,把老子兴趣都勾起来了!你们摆出这副样子来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么?装什么?!” 眼看圣子即将得手,门外的下人匆匆来报道:“圣子,雪宫来人传话,说宫主要见您。” 圣子闻言,手上的动作为之一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道:“什么事?” “说是宫主是要问您一些事,总之让您快去呢。” 圣子脸色有些难看的从婢女身上起身,找到了宫主。 原本不清楚宫主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的圣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料雪宫宫主在看见他脸上的伤口时,只是蹙了蹙眉道:“你是怎么回事?居然会被中原那群乌合之众打成这样,真是给雪宫丢人!” 圣子闻言,忙辩解道:“我也是听闻中原武林的人来了,想替您去看看他们是否还算安分” “行了!”不等圣子说完,雪宫宫主便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道:“真以为我猜不到你今日做什么去了?不过你去给他们找点不痛快也好。” 第553章 第553章 虽然结果的不尽如人意,可宫主大概早已习惯圣子总是将事情弄巧成拙,并未过分斥责他,只道:“下次若是再去的话,身边多带几个高手,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人如今在咱们的地盘上胆敢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可见他们如今还是未彻底将咱们放在眼里。” 圣子闻言,忙告状道:“可不是么,依我今日的观察,中原武林来的那些人虽然表面上看似不远万里的来北境同咱们求和,可我瞧他们的样子,心里大概还是不服咱们的。” 宫主没想到圣子如今居然能看出这么多,略微感到诧异的同时,忍不住问道:“何以见得?” 虽然今日圣子被揍的不轻,可清楚圣子秉性的宫主客观来说,也清楚他是自作自受,仅凭此只能说明那些中原门派的人还有些气性,无关服与不服。 “还不是因为那个人”提起云清晚,圣子神色再次扭曲了起来,恨的牙痒痒道:“我今日不过看上了他们当中的一个女人罢了,那小人便敢拿鞭子抽我!要知道,在咱们北境,哪个女人不是任我玩的,甚至以被我看上为荣,难道他们中原的女人就高人一等不成?可不就是自命不凡,居然敢拒绝我,可不就是不将我这个圣子,乃至整个雪宫放在眼里么?” 雪宫宫主:“” 听了圣子这一番毫无理由的推断,雪宫宫主恨不得直接让他滚出去。 果然他就不该指望他能看出些什么来 若圣子不是他的儿子,他早就受够了这个纨绔了。 宫主叹了口气道:“稍安勿躁,他们如今已经落入了我们的地盘,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嚣张不了多久了,倒是你,待我他日踏平了中原武林,这偌大的家业早晚要交到你手里,你什么时候多放些心思在正事上?别总是想着女人!” “我知道,爹放心就是。” 一想到自己未来所能拥有的一切,圣子忍不住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见雪宫宫主还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自己,圣子忙道:“爹,您就放心吧,等您他日彻底一统武林,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人是咱们的对手了,儿子哪怕享乐一辈子也使得,如今玩玩女人算不得什么大事,谁让我命好,摊上您这么厉害的爹呢?” 圣子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宫主,见宫主神色缓和了许多,又将话绕了回去:“爹,圣女如何了?” “那人心思根本不在蜃毒教,如今还半死不活的被我关着呢,怎么了?” “您也知道儿子这些年心里始终放不下圣女,您如今既然已经决定彻底放弃她了,好歹给儿子玩玩,过过瘾。” 宫主闻言,着实被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气的不轻:“不成!我如今之所以还留着圣女一条命,正是因为她的存在对于谢云泽而言有着很大的牵制作用,咱们暂时不能动她。” 圣子闻言,神色瞬间变的失望了起来。 雪宫宫主也清楚,自己这儿子惦记了圣女多久,叹道:“稍安勿躁,你的心思爹还不清楚么?用不了多久,圣女也好,那个云清晚也好,随便你怎么玩,到时候将中原的女人全部抓来给你玩个够!” 宫主说罢,看着满脸期待的圣子,脸色再次沉了下去:“不过爹还是那句话,女人当作玩物来调节下就够了,不要一直将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如今圣女背叛了我们,养蛊虫的任务便落在了你一人身上,你千万不能荒废正事。” “我知道。”圣子一口答应下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般,面色颓然道:“妹妹还在就好了,若是钰儿还在,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第554章 第554章 听圣子提起苏钰,雪宫宫主脸色沉了下去。 和圣子相比,他更看重钰儿,可是 “放心,我一定会将钰儿从千机阁的手中救出来的。” 提及苏钰,圣子都收了几分不正经,神情担忧的问道:“只是不知道钰儿如今如何了。” “钰儿的蛊虫还没死,说明她还活着。” 圣子闻言,有些诧异道:“真的么?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苏钰对中原武林做的那些事,被任何一个门派发现都不会留她性命,更别提她昔日将百里惊风的宝贝女儿伤害的那么狠了。 “起初我也好奇,千机阁为什么没直接杀了她 如今倒是突然想明白了,或许千机阁留着钰儿,和咱们留下圣女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钰儿如今的蛊虫很是微弱,想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应该在千机阁受了不少苦头。” “和咱们留下圣女的目的一样?”圣子脸色难看道:“钰儿会不会也被男人给” “闭嘴!!” 宫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圣子,怒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满脑子想着那档子事儿?!” 且不说千机阁的人不会对于一个想害他们的人产生那种心思,钰儿作为出了名的毒女,谁敢对她产生歹念?除非是不要命了。 圣子闻言,也觉得自己多虑了:“那爹准备什么时候将妹妹救回来?虽然咱们早晚会打败中原武林,可万一妹妹撑不到那时候怎么办?” 对此,雪宫宫主早已想好了对策:“你当我留着圣女仅仅是用来威胁谢云泽么?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圣女是个用来交换钰儿很好的筹码。” 圣子闻言一惊:“你是想拿圣女换钰儿?那我岂非得不到圣女了?” 圣子清楚圣女的性子,假清高的要死,等他得手后面那人大概也活不下去了。 尽管他心里也很担心苏钰,可他惦记了圣女那么多年,吃不到的话他会难受死的。 “是你玩女人重要还是你妹妹的性命重要!”宫主冷冷的瞪了圣子一眼,不过很快,宫主冷笑了声道:“况且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如今谢云泽云清晚都在咱们的地盘, 手中可用来交换钰儿的筹码多的是。” 圣子闻言,也跟着冷笑了起来:“中原那群该死的杂碎!爹,咱们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北境!”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需要用圣女换钰儿时,大不了他玩玩那个云清晚也不亏。 圣子想着,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了云清晚的脸,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那一天到来了。 圣子同宫主商议的差不多后,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雪宫宫主盯着圣子离去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冷。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谢云泽和云清晚的! 不仅是这二人,还有中原武林围剿过他们的所有门派 第555章 第555章 这些年蜃毒教在他们的喊打喊杀下,日子被提多难过,甚至险些被灭门,如今终于落在他手里,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起过往种种,宫主脸色阴沉无比,喊来下人道:“传令下去,雪宫上下所有人都不可以给中原来的那群人什么好脸色!若是被我知道谁敢以贵客之礼待他们,下场你们清楚!!” 有了雪宫宫主的命令,雪宫上下乃至整个北境的百姓越发苛待起了谢云泽等人来。 虽然他们明面上不好对中原来求和的使者太过分,可在许多细枝末节的小事上恶心下他们倒也不是难事。 比如谢云泽和云清晚在雍城内采买生活用品时,城中的商户不是不卖给他们便是直接开出天价。 尽管谢云泽出了钱,城中百姓仍旧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云清晚见谢云泽付出比购买商品高出几倍的银钱,忍不住有些肉疼,低声同谢云泽道:“就算雪宫同我们求和是假,好歹做做表面功夫,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 “没事,这些钱就当买他们的玄铁了。” 谢云泽这么一说,云清晚心里瞬间好受多了。 是了,他们今日多花的钱同他们从北境挖走的玄铁相比,说是九牛一毛也不为过,受些委屈和白眼也是他们应得的。 这样想着,云清晚和谢云泽面对北境百姓和雪宫下人们的冷眼瞬间懒得理会了。 中原来的众人在谢云泽和云清晚的带领下,自行解决了吃住的问题,对于不时在他们居住院外游荡的雪宫下人更是视若无睹。 唯一令众人有些不解的是,他们在北境安顿好后,雪宫宫主却迟迟未曾召见他们,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众人等的百无聊赖之际,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趁着空闲时间练武了。 由于一行人都是来自不同的门派,所熟悉的武功心法也不同,彼此熟识后,也会在各自门派允许的情况下,彼此请教切磋一番。 这日,柳夜溟几人正在院中练枪,一枪扫过,带来的劲风瞬间将院中的水缸斩碎成了粉末。 “啊!!我们好不容易打的水!” 有人忍不住哀嚎了声,罪魁祸首贺临渊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一时没收住力气,待会儿我去打水。” 众人倒也不是真的想责怪贺临渊什么,说话那人目光落在贺临渊手中那把长枪上时,忍不住问道:“贺临渊,你这把枪不错啊,是新锻造的吧?” 贺临渊没说话,只是同问话那人点了点头,彼此瞬间会意。 之前谢云泽等人从北境运回去的那批玄铁都被千机阁的铸剑师以及秦枫离马不停蹄的锻造成了武器,此次各大门派来到北境的弟子们几乎人手一玄铁锻造的武器。 这些武器从表面上来看,同寻武器无异,除非像秦枫离这等专门刻苦钻研武器锻造的才能很快便发现。 可若是寻常练武或者打斗,玄铁所锻造的兵器威力便能瞬间显现出来了,好比刚刚贺临渊练武时不小心波及到十米开外的水缸一般。 众人担心被雪宫的人发现异样,彼此之间皆为意会,从未将手中武器是玄铁锻造一事宣之于口过。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众人谁也未曾留意到,方才发生的一切被雪宫伪装成下人的暗卫悉数看在了眼里。 第556章 第556章 藏身于暗处的暗卫见贺临渊手中的兵器居然发挥出如此大的威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们虽然并不精通武器锻造之术,可习武多年,对于不同兵器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心中还是大概有数的。 若是寻常的长枪,不可能发挥那么大的威力,除非持枪之人武功高强,内力浑厚到一定程度才能做到。 可贺临渊看起来年纪轻轻,根本不可能做到。 除此之外,便只有一种可能了,那便是这武器自身便是罕见的上乘兵器。 暗卫留心观察了几日后,吃惊的发现此次前来北境的中原各大门派弟子,几乎是人手一把上乘武器。 根据他们的经验来看,这些武器的原材料不是别的,正是他们北境才有,且在整个北境都极为罕见的玄铁所制! 暗卫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忙将此事汇报给了雪宫宫主。 雪宫宫主闻言脸色骤:“你们确定他们手中所持有武器是北境玄铁做制?” “回宫主话,属下原本也觉得不可能,于是便留心观察了好几日,可无论怎么看,这群人手中的武器都是咱们北境特有的玄铁所锻造而成。” 属下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那玄铁哪怕在他们北境极为罕见,用其所锻造成的兵器整个雪宫中除了宫主和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老外,旁人是没资格用的。 北境尚且如此,中原那边就更少了,据说除了百里惊风和极运钱庄的庄主外,其他门派的掌门所持有的武器也不过是精铁锻造而成的,如今中原来的这些人怎么可能人手一把? 对此,雪宫宫主也是心中存疑,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陡然提高了声音道:“你快派人去矿洞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疑似被人开采过,但咱们的人没发现的!” 暗卫领命下去后,雪宫宫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中原的玄铁一定是从北境运输过去的,而如今能大批量产生玄铁的地方,他暂时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之前发现的矿脉了。 雪宫宫主脑中电光火石般想起了之前坍塌的那座矿洞,以及圣女院中那三个曾令他心生怀疑,赶去挖矿的个丑八怪 虽说矿洞坍塌后,被埋在里面没能逃出来的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可凡事就怕万一 暗卫那边动作倒也快,带人去之前坍塌的那座矿洞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很快便发现了谢云泽和云清晚吴聪三人当初离开的那条密道,以及他们当初逃离时凿出的痕迹。 宫主得知这件事后,瞬间怒不可遏,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目眦欲裂道:“一群没用的废物!当初你们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被堵在矿洞中没能逃出来的矿工绝对不会有活口么?!” 第557章 第557章 暗卫们吓的噤若寒蝉,忙将责任往监工身上推道:“回宫主话,属下们原本也对此事存疑,是那几名矿洞监工,信誓旦旦的说矿洞内不可能有活口,属下们也是想着他们负责采矿多年,经验老道,这才一时疏忽,并未细察,还望宫主恕罪!” “传话下去,等矿洞彻底开采完毕,将那群矿工和监工全部活埋!”雪宫宫主阴沉着脸看着传话的暗卫,又道:“至于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人下去领二十鞭!” 惩罚了手下这群疏忽大意的人后,雪宫宫主心头的怒火却久久难以消散。 从此次中原武林前来北境的弟子人手一把玄铁锻造的兵器来看,这次被谢云泽等人暗中运走的玄铁不知有多少,乃至于他们的人在矿洞内几乎没发现任何玄铁,分明是全被谢云泽等人搬空了! 一想到被中原武林捡去了这么大的便宜,雪宫宫主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要知道这种矿洞千年难得一遇,若那批玄铁落入他们手里,不知能锻造出多少上乘的武器,再加上他们蜃毒教的毒药,到时候说是所向披靡也不为过。 可偏偏这批玄铁如今全部落入了中原各大门派的手中,这对于本就令雪宫和蜃毒教心生忌惮的中原武林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 况且中原武林各大门派骤然得到这么一批宝贝,肯定不会找寻常的锻造师来打造武器,说不定谢云泽已经将谢家的锻造术悉数教给了别人 雪宫宫主越想心中越感到不安,与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愤怒。 这已经不是谢云泽第一次同他对着干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千机阁那个小人,他们蜃毒教如今早已得手,称霸中原武林了! 他们害的他们这么多年来的筹谋功亏一篑,还抓走了钰儿,将他们一路追杀至此不说,如今又偷走了他们的玄铁! 雪宫宫主简直恨不得将谢云泽抓来剥皮拆骨,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雪宫宫主深感愤怒的同时,谢云泽在北境的探子也趁夜悄无声息的溜进谢云泽的住处,禀报道:“庄主,如您所想,雪宫宫主命人去了当初那处坍塌的矿洞,发现了矿洞内的密道。” 谢云泽闻言,冷笑了声:“宫主只怕受不住这种打击,怕不是要被气死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对我们动手了!” 从他带领中原各大门派的弟子来到北境后,谢云泽便料到了他们手中的武器早晚会被雪宫注意到。 探子闻言,神色不免有些担忧道:“那可如何是好?庄主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谢云泽道:“雪宫从一开始将我们骗来,就没准备让我们活着回去,既然如此,也没必要继续同他们耗下去。” 探子闻言,心知谢云泽这是心中有数,大概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便也没再继续多言,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事情如谢云泽所想,他收到消息后第二日,雪宫便来人同谢云泽传话道:“敢问使者,你们一行人休息的如何了?我们宫主今晚在雪宫设宴给各位接风洗尘,烦请各位赏个脸,今晚准时赴宴。” 第558章 第558章 雪宫前来传话的下人说的话虽然还算恭敬,可传话时的语气和姿态却傲慢至极。 将雪宫宫主的话带到后,也不等谢云泽同意,传话的便直接离开了。 那下人走后,云清晚来到谢云泽身边,沉声道:“雪宫宫主终于等不及了么什么接风宴,只怕是鸿门宴。” 其他门派的弟子脸色也有些难看,柳夜溟问谢云泽道:“依你之见,今晚咱们去还是不去?” 谢云泽当机立断道:“就算是鸿门宴,咱们也要去,否则就算是躲过了这一次,下次呢?” “” 谢云泽的话令众人沉默了,云清晚叹了口气道:“云泽说的是,咱们这次来北境,本就是为了看看雪宫宫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直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回事儿。” 其余的人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道理他们都懂,可尽管他们来时都是为了彼此门派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可真到了这一刻,面临着未知恐惧的众人说不害怕是假的。 到最后,还是柳夜溟几人率先站了出来表态道:“晚晚说的是,咱们如今既然已经来到了雪宫的地盘,有些事早晚要面对,如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速战速决。” 其他门派的弟子闻言,也纷纷表示今晚愿意随着谢云泽一起前往雪宫赴宴。 众人表现出齐心协力后,彼此心中的恐惧减轻了几分。 当晚,一行人以谢云泽和云清晚为首,准时来到了雪宫。 雪宫大殿内,雪宫宫主早已命人准备好了精致丰盛的美味佳肴,丝竹管乐声悦耳,一切全部都是按照中原的宴会准备的。 可直到穿着暴露的婢女和舞姬入场,雪宫低俗的蛮夷之风瞬间暴露无遗。 露着纤细腰肢儿的蒙面婢女上前替谢云泽和云清晚斟酒时,一股劣质的脂粉刺鼻香气扑面而来,谢云泽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 大殿上方,主位上的宫主将谢云泽的神情一览无遗,淡淡一笑道:“这场宴会是雪宫为了替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精心准备的,谢使者觉得如何?” “” 被雪宫宫主点名的谢云泽端起面前的酒杯,起身隔空对着雪宫宫主敬了一杯酒,目光平静的同宫主对视上:“我们虽是远道而来,宫主也拿出了的北境的最大诚意和礼数来招待我们,我们自是喜不自胜。” 谢云泽语气平静,可就连坐在宫主身旁的圣子都听出了谢云泽这话是在讥讽他们雪宫不懂规矩礼数,怠慢了他们。 雪宫宫主眸色沉了下去,看向谢云泽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如今无疑是恨极了谢云泽,可谢云泽和圣子差不多的年纪还是令宫主感到匪夷所思。 他这些年来为了培养圣子,不知用了多少手段和心思,偏偏培养出这么个纨绔,而谢云泽这个没爹没小杂 种却如此争气,如今年纪轻轻,便能建立偌大的极运钱庄,毁了他们蜃毒教蛰伏多年的计划,将他们逼到这一不说,如今还能代表中原武林光明正大的同他叫板。 不过一切也该到此为止了 第559章 第559章 对上谢云泽的目光,雪宫宫主冷笑了声道:“应该的,不过看样子谢使者对于我们雪宫招待贵客的心意还未完全领会啊。” 谢云泽:“” 雪宫宫主的话令谢云泽一时猜测不到其用意,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宫主似笑非笑的神色,谢云泽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比之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强烈,谢云泽微微蹙眉道:“是我等眼拙了,还望宫主明示。” “贵客到访,雪宫不敢怠慢,就连这随身伺候的婢女,都是最好的。” 雪宫宫主话落,也没继续卖关子,目光落在谢云泽身边的婢女身上,冷笑道:“还不取下你的面纱,让谢使者看看你的模样。” “” 谢云泽闻言,恍然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向身旁婢女。 那婢女在雪宫宫主压迫的目光注视下,缓慢的抬起手,揭下了脸上的面纱。 谢云泽在看清那婢女容貌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面纱下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只是女子的神色却空洞麻木至极,看起来毫无生趣。 谢云泽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至极:“怎么是你?” 在座的众人除了雪宫的人和谢云泽云清晚外,大多弄不清眼前的状况,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而不远处的圣子却在看清女人面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呦,这不是我们最清高尊贵的圣女么?怎么跑来给人当婢女了?还穿成这个样子” 圣子说罢,目光猥琐的打量着圣女。 今日宴席上的婢女服饰都是统一的,上面是一件极短的肚 兜,下身一条极短的丝绸亵 裤,露出少女白 皙纤细的腰肢儿和小腿。 这一幕对于惦记了圣女多年的圣子而言,简直是说不出的兴奋。 比起圣女曼妙的身躯,更令圣子感到兴奋的是,昔日那个自命清高,从来没给过他任何好脸色的女人变成了这副模样。 谢云泽面色铁青,还想问什么,可是很快却又忍住了。 雪宫宫主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刺激他,他若是中计了,他自身的安危倒次要的,可此行随他一同前来的云清晚等,包括圣女在内,只怕都会为他的冲动所牵连。 想到这,谢云泽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僵硬的扯了扯唇角道:“居然让雪宫的圣女来给我们端茶送水,宫主当真是大度到令谢某有些受宠若惊了。” “” 雪宫宫主没想到谢云泽如此沉得住气,多少有些不爽,不过眼下谁心中难受谁清楚。 不等雪宫宫主开口,一旁的圣子倒是难得领悟了宫主的意思,冷嗤了声,不断刺激着谢云泽道:“什么圣女,不过是个假清高的人罢了,本圣子早已不知道玩了她多少回了,谢使者不必太拿这人当回事了,尽管吩咐她就是!” 第560章 第560章 圣子此言一出,谢云泽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就连一旁的云清晚都有些忍无可忍,恨不得一剑刺死圣子。 可她清楚,眼下她和谢云泽不仅仅是代表他们自己来的,各大门派弟子的安危性命如今也在她和谢云泽的一念 之间,所以绝对不能冲动行事。 不过话说回来,若谢云泽忍不下去了她也绝对不会拦着,毕竟这世上只怕没有几个做兄长的能忍受自己的妹妹受到这种羞辱,还是在谢云泽本就对圣女心生愧疚的情况下。 若他今日真的忍无可忍的同雪宫的人动起手来,她大不了同他一起,就算不能活着离开,能拼死杀了雪宫宫主和圣子也算不枉此行。 至于其他门派弟子的安危云清晚想起自己出发前在千机阁库房中偷偷带来的那件宝贝,眸色逐渐变的坚定了起来。 她如今身为千机阁的少主,做任何事首先考虑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如何能不给父亲,给千机阁蒙羞。 如今的她虽然没有同雪宫和蜃毒教抗衡的能力,可若仅仅是为了圣女的事得罪雪宫,她至少有一定的把握保证出了事死的只有她和谢云泽两个,其余门派的人不会被他们的私事所牵连。 思及此,云清晚的神色逐渐从担忧变的冷静了下来,整个人也做好了随时同雪宫的人拼命的准备。 谢云泽此刻也确实如云清晚所想,整个人几乎被愤怒吞噬了理智。 如果不是顾虑着云清晚等人,他在看见圣女的一瞬间,就已经不管不顾的同宫主等人拼命了。 原本他尚且还能忍得住,可在圣子说完那番话后,谢云泽彻底被激怒了。 谢云泽的目光落在圣子那张欠揍的脸上,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意。 一旁的圣女察觉到谢云泽情况不对,压低了声音道:“我如今替宫主伺候贵客是应该的,谢使者还是请坐吧,好歹也让我们宫主同云少主等人也说几句话。” “” 谢云泽不知道圣女是不是故意的,同他说话时,刻意咬重了云少主三个字。 而他也在听见云清晚的名号时,瞬间冷静了许多。 他现在这个样子,晚晚一定很担心吧 想到这,谢云泽看了一旁的云清晚一眼,却并未在云清晚眼中看见任何阻拦或者担忧的神色。 她此刻只是一脸坚定的看着他,似乎做好了随时同他一起,和雪宫这群畜生拼命的准备。 云清晚越是如此,谢云泽反而越发冷静了下来,默默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妹妹今日所受到的屈辱,他他日必定会在这群人身上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好好活着 想清楚后,谢云泽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对着圣女微微颔首道:“那便麻烦圣女了。” 谢云泽说罢,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第561章 第561章 雪宫宫主见状,脸色沉了下去,不过也只是一瞬,便又换做一副笑脸。 哪怕谢云泽伪装的再好,方才他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 看见圣女如此,他心中只怕要难受死。 不过这还仅仅是个开始罢了 雪宫宫主发现羞辱圣女能刺激到谢云泽后,逐渐变本加厉了起来。 同众人寒暄了一番,宴会开始后,雪宫宫主和圣子总是有意无意的羞辱圣女,甚至在歌舞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以舞姬表现不佳为由,让圣女穿着暴露的衣裙上前跳舞。 众所周知,舞姬是比婢女还要卑的存在。 婢女好歹还是良家女子,而歌姬舞姬都属于下九流的存在,说难听些,比起ji女来好不了多少,玩物罢了。 眼下宫主让圣女去给众人献舞,等同于明着在羞辱圣女了,众人不免感到一阵唏嘘。 云清晚担忧的看了谢云泽一眼,起身道:“我听闻圣女乃是雪宫地位最为尊崇的女子,眼下就算宫主大义,想好好招待我们,也不必如此吧?我们属实承受不起。” “云少主这话什么意思?常言道客随主便,难不成云少主对本宫主的安排有什么意见?还是说,圣女对你们而言,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人,不忍见她如此啊?” “” 雪宫宫主这话等同于明着试探了,云清晚一时无言以对,僵硬的扯了扯唇角道:“宫主说笑了,我们同圣女素不相识,何谈重要,只是我们同为女子,又身份相当,不忍倒是真的。” 雪宫宫主闻言,嗤了声道:“我知道,云少主身为千机阁的少主,身份贵重,可我们北境有些规矩却和你们中原截然不同,比如这女人,无论身份多么高贵,也是无法同男人们一同坐在主位上的。” 云清晚:“” 雪宫宫主话落,一旁目光始终落在云清晚身上的圣子猥琐一笑道:“宫主此言说的还是太过委婉了些,在我们北境,女人不过是男人的玩物罢了,如今不过是让圣女跳个舞来招待贵客,谈何委屈?” 云清晚从未听过如此谬论,昔日她在紫云山时,柳夜溟等人哪怕再过分,也从未如此不将女子放在眼里过。 不过面对无赖时讲道理显然是种愚蠢至极的行为,云清晚冷着脸没再继续多言。 一旁的谢云泽从始至终一言未发,脸色已然难看至极。 偏偏圣子看不懂人脸色一般,见云清晚安分了下来,神色得意道:“云少主别生气,我说这些也不过是针对我们北境的女人而言,你的身份自然要高贵一些” 圣子说罢,看了谢云泽一眼,话锋一转,突然冷笑了声道:“若云少主愿意为了北境和中原的和平,同本圣子联姻的话,我可以保证,将你奉为我们全北境最尊贵的女人!” 圣子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的目光悉数落在了谢云泽的身上,就连愤怒不已的柳夜溟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谢云泽。 毕竟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还未挑明了说,可众人早已心知肚明,圣子今日胆敢说这种话,等同于明着挑衅谢云泽了。 第562章 第562章 如众人所想,圣子此举就是在挑衅谢云泽。 之前在云清晚和谢云泽那里吃的亏圣子可还记得呢,甚至云清晚用鞭子在他脸上留下的疤如今还未痊愈,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他可不是要好好羞辱这二人一番么? 圣子料定了谢云泽还会继续选择忍下去,毕竟这种假清高的人最喜欢用仁义道德责任之类的东西来掩盖自己的懦弱。 就在圣子料定了谢云泽人在屋檐下,不敢做什么时,却见原本一直选择忍耐的谢云泽突然飞身而起,瞬间来到了圣子面前。 谢云泽身形太快,众人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过,许多人还未反应过来,圣子便被谢云泽拎了起来,整个人摔飞了出去。 圣子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在了大殿内的华表柱上,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无论是中原各大门派的众人,还是雪宫的下人们,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圣子回过神,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谢云泽直接抽出身后的长剑 谢云泽今晚对于圣子的忍耐已经达到了临界点,这一剑下去,圣子必死无疑。 圣子整个人更是被吓傻了,浑身颤抖个不停,整个人瞬间没了方才的气焰,对着谢云泽连连求饶。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谢云泽整个人赤红着双眸,失去理智一般,举剑对着圣子当头劈了下去。 眼看圣子即将被谢云泽一劈两半时,许多人不忍见这残忍的一幕,纷纷闭上了眼。 圣子更是直接被吓破了胆,慌乱间只觉得腿间一热,居然被谢云泽生生吓失 禁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传来,谢云泽的剑还未彻底接触到圣子时,被圣女拦了下来。 圣女整个人挡在了圣子身前,一言未发,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谢云泽,似乎在期待着能死在谢云泽剑下。 谢云泽一惊,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慌乱收了剑,难以置信的看着圣女:“你疯了?!” “疯了的是谢使者吧?” 见谢云泽收剑收的如此及时,圣女眸中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失望,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快到令谢云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圣女看向他的目光很快便恢复到了平日里冷漠疏离的模样,语气淡漠的质问道:“谢使者莫要忘了自己此来时候为了什么!” 谢云泽眸色微动,看着自己想念了多年的妹妹,带你走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苦涩的开口道:“为了中原同雪宫议和。” “那便是了,我们宫主并非不讲道理的人,若是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谢使者,你尽管说就是,今日若是动了手,许多事便再难挽回了!” 第563章 第563章 谢云泽:“” 圣女虽然看似在替圣子和雪宫宫主说好话,可兄妹二人都是聪明人,谢云泽几乎是瞬间便听出了圣女的言外之意。 谢云泽也清楚他们如今在雪宫的处境,虽然看似被雪宫牢牢掌控在北境的地盘,可并非完全被动,否则雪宫宫主甚至完全没必要同他们做这些表面功夫,只需将他们全部除掉即可。 可雪宫宫主没这么做,谢云泽猜测的原因有很多,他们在中原的势力仍旧令雪宫和蜃毒教感到忌惮,与其直接杀了他们,倒不如利用他们作为威胁中原的筹码,这是其一,苏钰如今还在他们手里,或许是其二,至于其他原因,或许没有这些重要,却也能在无形中牵制住雪宫宫主。 可这一切牵制仅限于他们没彻底发生不可挽回的冲突之前,如果圣子今日真的死在他手里,他们今日只怕都没命活了。 谢云泽想清楚后,忍不住暗怪自己居然也有如此冲动行事的时候。 主位上堪堪回过神的宫主果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谢使者,你这是做什么?想在我们雪宫的地盘造反么?!” 谢云泽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冷冷的看向雪宫宫主道:“我并无此意,只是云少主是我的人,我这个人度量较小,容不得任何人羞辱她,还望宫主恕罪。” 谢云泽嘴上虽然在道歉,可表现出来的却没有半分道歉的样子。 将圣子吓了个半死后,整个人淡然自若的回到了座位上。 雪宫宫主来到圣子面前检查了一番,见圣子并未受太严重的伤,只是被吓到失 禁了,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觉得有些丢人,瞬间黑了脸。 让下人先将圣子带下去清理干净后,雪宫宫主冷冷的看向谢云泽道:“就算圣子一时疏忽,言语间冒犯了云少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依我之见,谢使者此来怕是不是真心来议和的吧?” “宫主说笑了,我们若非真心议和的话,何必不远万里的赶来雪宫?只是一码归一码,今日无论冒犯云少主的是什么人,哪个门派,我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雪宫宫主闻言,冷声道:“即便如此,谢使者这话未免太狂妄了些!你别忘了,你们如今还在我们雪宫的地盘,还是说你当真要为了圣子几句玩笑话,不计后果的杀了他,哪怕你会因此送命么?” “是!”面对云清晚的问题上,谢云泽表现的几乎是寸步不让:“就算我死了,我身后还有极运钱庄,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替我报仇,又能否同雪宫抗衡,我只知道,只要我谢某还有一条命在,就不许任何人欺辱我在乎的人!否则我就算死,也会变成厉鬼找他索命!” “” 不知是因为谢云泽此刻的神色太过坚定,还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可怖,雪宫宫主一时竟被他震慑住了。 回过神后,雪宫宫主被生生气笑了,他居然险些着了一个毛头小子的道,忘记了如今这是在他的地盘上。 谢云泽这话说的一语双关,除了告诉他们不许动云清晚外,同时也在警告他们,不要继续羞辱圣女。 尽管雪宫宫主觉得他的威胁很是可笑,可他也清楚,谢云泽绝对不是盲目威胁,他如今手中所掌握的一切仍旧令他忌惮到不敢直接杀了他! 第564章 第564章 雪宫宫主也是聪明人,想清楚后很快便同谢云泽各退一,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圣子很快便更衣完回来了,看向谢云泽的目光瞬间没了方才的狂傲,反之透着几分恐惧。 圣子想不通雪宫宫主为何不直接将谢云泽杀了,再不济也该狠狠教训他一番,让谢云泽清楚,他如今是在谁的地盘上才是! 看看着宫主阴沉的脸色,想起自己方才多么丢人的圣子终究没敢多说什么,恶狠狠的瞪了谢云泽一眼后,讪讪的回到了座位上。 雪宫宫主虽然暂时动不得谢云泽,心中却也清楚,谢云泽如今也不敢太过造次,所以在接下来的宴会上,仍旧不断的羞辱着圣女。 酒过三巡后,雪宫宫主发现谢云泽等人桌上的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过,冷笑了声道:“谢使者,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啊,是我们准备的食物不符合你们中原人的口味么?” 面对雪宫宫主的质问,谢云泽淡淡一笑道:“抱歉,这些食物确实不太符合我们中原人的口味。” 虽然他们不吃这些饭菜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担心雪宫的人会在食物里下毒,可眼前这些饭菜确实令人没什么胃口也是真的。 北境的饮食习惯不比中原,菜品除了美味外还讲究精致之类的,餐桌上的食物大多都是大块大块的肉,比如整只的羊腿,半只的猪崽,还有带着血丝,半生不熟的鱼肉,以及北地特有的酒,名为人血酿,烈的出奇,且不提着酒究竟似乎不是人血所酿,这名字听着便令人倒尽胃口。 众人看的出,雪宫宫主是存心没想给他们什么好脸色,这是隐隐有让他们学着入乡随俗的意思,不过眼下倒也给他们不吃这些食物找到了个合理的借口。 听见谢云泽的回答,雪宫宫主语气变的意味深长了几分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谢使者一行人担心我们会在这些饭菜下毒,防着不敢吃呢。” 雪宫宫主话落,圣子紧随其后没好气的附和道:“常言道入乡随俗,我们雪宫这次为了招待各位贵客,可是尽到了我们当地最大的礼仪,谢使者等人如此,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 圣子阴阳怪气的语气听的众人不由得一阵火大,圣子话音刚落,谢云泽一行人当中不少人脸色皆沉了下去,秦枫离脸色阴翳的仿佛下一瞬便会掀桌。 从圣子出言侮辱与云清晚开始,柳夜溟四人的愤怒不比谢云泽要少,可是他们谨记着来时紫云真人的叮嘱,不敢轻易惹事不说,如今的他们也没有资格站出来替晚晚说什么,若是一不小心说错了,惹来什么麻烦,他们几人会不会吃亏姑且另说,万一令晚晚越发厌恶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几人虽然犹豫着不敢贸然出头,可当他们看见谢云泽主动站了出来,将圣子狠狠揍了一顿,甚至将圣子吓到失 禁,狠狠打了雪宫的脸后,心中除了觉得痛快外,却都有些不爽。 毕竟换做从前,替晚晚出头这种事从来都是他们几位师兄来的 柳夜溟几人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儿,心中憋闷的怒气在这一刻险些有些忍不住了。 第565章 第565章 蜃毒教这群杂碎,明明心中清楚他们为什么如此防着他们,还在这里明知故问,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 秦枫离忍无可忍的想要动手时,清楚他性子的云清晚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眸中警告意味十足。 秦枫离被她这一眼看的瞬间没了脾气,冷静下来后,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 方才谢云泽惹下那么大的麻烦,晚晚非但没说什么,还摆出了一无论谢云泽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她都会同他一起面对的架势。 可眼下他还没做什么,晚晚便不高兴了 想到这,秦枫离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眼下云清晚却没心思顾及他。 见秦枫离冷静了下来,云清晚淡淡的收回了视线,随即平静的同雪宫宫主对视上,语气冷漠道:“宫主言重了,我们若是真的不给宫主面子,便不会不远万里的赶来北境,更不会在觉得这些饭菜不合我们的口味时,只是选择饿着肚子,而不是站出来表达不满,我们如此也算仁至义尽了,倒是雪宫,若是真心想同我们议和,用来招待我们的食物和酒水也该按照我们中原人的口味来才是,这么点事对于雪宫而言也不难吧?” “” 云清晚选择正面对上雪宫宫主,等同于当众下了宫主的脸面,偏偏她的话令宫主一时无从反驳。 而且有了云清晚的带头,其余门派的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如今各大门派敢来北境直面雪宫的,多是有些气性在身上的,甚至他们当中许多人是直接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哪里受的了雪宫这个气? 雪宫宫主看着面前眉眼森冷的云清晚,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声道:“千机阁少主当真是好大的架子,这是在质问本宫主么?!” “不敢!”面对雪宫宫主的质问,云清晚表现的不卑不亢,看似在同雪宫宫主道歉,语气中却隐隐透着几分挑衅:“我们的架子再大,也比不得雪宫,从我们来到北境起,受到的各种苛待我们都忍了,可你们非但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若宫主并非真心想同我们中原议和的话,大可之说,我们离开便是,实在不必如此故意羞辱人,闹得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雪宫宫主闻言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看向云清晚的目光也越发阴冷了起来。 原本他觉得,云清晚虽然有个千机阁少主的身份在,可终究是个年纪尚小的丫头片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哪怕之前给蜃毒教添了些堵,宫主也本能认为,谢云泽才是主谋,她不过跟着一起罢了。 可眼下看来,是他小看她了,这小人绝对是个祸害,断不能留! 第566章 第566章 雪宫宫主虽然心中对云清晚起了杀意,可作为这场宴会的主导者,终究还是保持着理智。 双方僵持了片刻后,雪宫宫主率先松了口,换作一副笑脸道:“云少主说的是,这次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不过是些吃食罢了,诸位何必如此动怒,小题大做呢?我这就命厨房重新准备你们中原人爱吃的食物就是。” 雪宫宫主看似主动低了头,可言辞间无一不在暗指云清晚等人小家子气,将他们的故意苛待说成了一顿饭这么简单。 云清晚无声叹了口气,心说这蜃毒教的教主当真是阴险圆滑极了,难怪能取而代之雪宫宫主,统领了整个北境。 话说回来,就算厨房真的将食物换成他们中原的,他们也不敢吃。 何况到那时,他们再不动筷的话,也说不过去了。 思及此,云清晚忙道:“这宴会都举行到一半了,我们也觉得有些乏了,宫主还是不必麻烦了。” “也好。”雪宫宫主闻言也并未强求,只是淡淡的笑道:“既然云少主都这么说了,那便让厨房那些人也歇息下,等下次宴会,本宫主再命厨房准备好中原的食物来招待诸位。” 众人听闻还有下一次,脸色都有些难看。 毕竟这次宴会就已经足够令他们坐立难安了,从食物酒水,到身边伺候的下人,无一不需要防备,实在是累的很。 与其这般假惺惺的在这里同雪宫宫主虚以委蛇,他们宁愿痛快些,直接同雪宫的人决一死战! 众人的心思云清晚和谢云泽自然看的出,谢云泽主动站了出来到:“宫主美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此来是为了求和的,各自门派的师父同门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想来宫主也不愿意将此事拖太久,不如我们今晚直接” 不等谢云泽将话说完,便直接被雪宫宫主打断道:“谢使者此言差矣,北境和中原不对付了数年,哪里是那么容易便能议和的?这当中牵扯的事可不少,原本雪宫今日邀请各位前来,确实有心就议和之事商讨一二的,可今日因为我们的疏忽,这场宴会闹得属实不太愉快,还是等下次吧。” “不必了。”面对雪宫宫主的有意拖延,云清晚直接了当的拒绝道:“今日这场宴会虽然发生了些不愉快,可同中原和北境议和之事相比,属实算不得什么大事,宫主都屈尊降贵的同我们道歉了,我们若继续计较下去,岂非太不识趣了?何况我们彼此都清楚,议和之事拖得越久,彼此心中越不安,我们这些有话语权的倒还好说,可彼此不对付这么多年,真正受苦的反而是中原和北境的无辜百姓,哪怕是为了安抚彼此民心稳定,议和之事还是越早谈妥越好,宫主觉得呢?” “” 因为担心雪宫宫主再使出什么幺蛾子,云清晚将能说的话都说的差不多,直接将雪宫宫主准备的推托之词全部堵了回去的。 雪宫宫主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看样子他想的果真没错,这位千机阁少主不是省油的灯! 第567章 第567章 原本他还想着,既然圣子喜欢,回头留着这位云少主的性命,给圣子当个暖床的小婢也未尝不可。 如此既能令圣子欢喜不说,还能最大程度上羞辱千机阁。 可眼下看来,这小人是留不得了,他日若云清晚真跟了圣子,凭他这蠢儿子的脑子,岂非被耍的团团转? 雪宫宫主想清楚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云少主说的在理,那咱们今日便商讨下议和之事,我们雪宫的态度很明显了,这次将诸位从中原请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以及你们彼此门派的意思。” 谢云泽笑道:“我们若是没有议和之意,直接拒了就是,也没必要跑这一趟,此次之所以不远万里的赶过来,除了想要同宫主表明我们的态度外,还是因为听闻雪宫派来的人说,你们抓到了一批蜃毒教的人?他们人呢?” 雪宫宫主闻言,有些烦躁道:“谢使者问这个做什么?” “如今我们中原的诚意也算带到了,可雪宫这边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却并未令我们感受到的你们诚意,况且你们雪宫这之前同蜃毒教之间貌似并没有太深的渊源,据我所知还当过一段时间的盟友,按理说没必要抓来蜃毒教的余孽,之所以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用蜃毒教那些杂碎来表明同我们求和的诚意么?” “” 谢云泽说这话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刻意咬重了杂碎两个字,雪宫宫主和圣子等人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 碍于他们如今还顶着雪宫宫主和圣子的身份,也不好发作,只能皮笑肉不笑道:“话虽这么说,可今日时间都这么晚了,放下云少主也说你们都有些乏了,处理蜃毒教那些人也不急于今晚吧?” 云清晚闻言,冷笑了声道:“多谢宫主关心,方才是感觉有些乏了,可若是为了议和,我们哪怕通宵彻夜也使得,况且蜃毒教那群杂碎无恶不作,同我们彼此之间皆有着血海深仇,若今晚能惩治了他们,我们兴奋还来不及呢。” 云清晚话落,其余门派的人也纷纷站出来表态。 他们心中都清楚,如今的雪宫早已被蜃毒教的人占领了,却暂时还不敢暴露身份,故而刻意羞辱痛骂着蜃毒教的人,将蜃毒教贬低的猪狗不如,将这段时日在北境受的气全部还了回去。 雪宫宫主和圣子气的脸色铁青,却也不得不忍气吞声道:“来人,将之前抓来的蜃毒教那些人带上来!” 很快,一批穿着囚服,脚上带着铁锁链的犯人被雪宫的士兵押了进来。 谢云泽等人看见这群犯人的一瞬间,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尽管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些人不过是蜃毒教用来当替死鬼的,可昔们各自门派也不知有多少弟子曾折损在这些人手里,众人此刻的恨意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第568章 第568章 感受到众人的杀意,雪宫宫主看着殿内穿着囚衣的门中弟子,无声叹了口气。 虽然在他看来,门中的弟子就是为了替他和蜃毒教效命而存在的,可眼下为了给这群中原人一个交代,便将教中这么多忠心耿耿的弟子交出去,属实太不值得了。 不过一想到今日的牺牲是为了他日会从中原各大门派千倍万倍的讨回来,雪宫宫主很快便释然了,面上作出一副公正廉明的姿态道:“昔日就是这群人,在你们中原地区四处作乱,残害无辜百姓,我能理解各位心中的恨意,故而今日为了表示我们的雪宫的诚意,本宫主便将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交给你们来处置!” 雪宫宫主这番虚伪的话自然是没人信的,可眼下他们也没心思同雪宫宫主继续虚以委蛇。 秦枫离想起昔日紫云山死在蜃毒教教众手中的弟子,率先抽出身后的剑,准备将这些人全部杀死,替门中弟子报仇。 可还不等他大开杀戒,却被谢云泽拦了下来。 “你做什么?!” 秦枫离冷冷的看着谢云泽,眼尾赤红的瞪着谢云泽。 按理说,谢云泽全家都被蜃毒教灭门了,他应该比他们当中任何人都要恨蜃毒教才对,秦枫离实在想不通,谢云泽在等什么。 对上秦枫离愤怒的目光,谢云泽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他并非不恨蜃毒教,昔日也曾同秦枫离这般冲动过,甚至还要更严重。 可大概是恨意持续了太久,他反而冷静了许多。 若是直接将这些人杀了固然痛快,可未免太便宜这些人了。 谢云泽没回答秦枫离的话,将他阻拦下来后,笑看向一旁的宫主道:“我们毕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在雪宫的宫殿内大开杀戒未免不合适” 宫主闻言,以为谢云泽临时改了主意,不想杀他门中弟子了,心中刚松了口气,不料谢云泽话锋一转,突然道:“不如还是由你们的人来动手吧。” 宫主:“” 雪宫宫主闻言,眉心不由得重重一跳。 自从他们的人侵占了雪宫后,为了防止被雪宫的人看出异样,宫殿内的下人和守卫早已被他们大换血,如今宫内留下的大多是蜃毒教的人。 眼下谢云泽提议让他们的人动手,等同于让他们自相残杀! 虽说自相残杀这种事在蜃毒教内也算屡见不鲜了,可如今被中原人逼到这一步,属实是窝囊到了极点! 更重要的是,谢云泽如此提议,令宫主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收回思绪,雪宫宫主皮笑肉不笑道:“谢使者此言差矣,今日我们既然将这批蜃毒教的人叫了出来,便是交由你们处理的,没什么不合适的。” 一旁领悟了谢云泽用意的云清晚接话道:“宫主有所不知,这是我们中原的规矩,在别人的地盘造下杀业,是要犯忌讳,早晚不得好死的!所以还是请你们的人动手吧,也算表示你们的诚意。” “” 第569章 第569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一唱一和的,彻底惹恼了雪宫宫主,宫主沉下脸道:“中原何时有这种忌讳了?本宫主怎么不知道?” 蜃毒教这些年虽然避世不出,可好歹也在中原的地蛰伏了这么多年,也并非同外界全然断了联系。 云清晚的话一听便是在胡言乱语不说,貌似还在暗讽蜃毒教在别人的地盘上作威作福,早晚不得好死! 云清晚见雪宫宫主彻底被她惹恼了,不答反问道:“学宫和中原不来往数年,自然不清楚我们中原的忌讳,还是说,宫主对我们中原的文化其实很了解?” 雪宫宫主:“” 察觉到云清晚言语中的试探,雪宫宫主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没忍住,居然险些着了这小人的道! 冷静下来后,雪宫宫主忙压下心头的怒意,淡淡一笑道:“早年北境同中原还未闹僵到如今的地步时,彼此之间往来不少,况且如今北境有不少在此地定居的中原人,故而本宫主对你们中原的文化多少也算了解一些,今日看来,我了解的还是不够多。” “原来如此。”谢云泽冷冷道:“那依你的意思是” 见他们这是逼着自己表态了,雪宫宫主心中对于谢云泽和云清晚的恨意更深。 不过眼下他再怎么恨他们,也不得不表态了。 罢了!如今抓来这些人,本就是为了用作蒙蔽这群中原人的替死鬼罢了,谁动手结果都是一样的。 雪宫宫主冷静下来后,很快便想清楚了,喊来雪宫的侍卫,将这群人全部以残忍的手段杀死后,整个大殿的地板瞬间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雪宫的人盯着地上同门的尸体,神色皆复杂无比。 雪宫宫主命人将尸体清理干净后,同一旁的谢云泽道:“如此,谢使者等人可满意了?” 谢云泽淡淡一笑道:“谈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这些人本就该死,能用他们的命替宫主表示求和的诚意是他们的荣幸,宫主觉得呢?” 雪宫宫主一噎,眼皮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今晚迟早被气死! 圣子更是怒不可遏道:“这还不满意,你们还想怎么样?” 尽管圣子平日里不务正业惯了,可身为蜃毒教的人,此刻还是有些忍无可忍了。 面对圣子的愤怒,谢云泽语气平静道:“这些不过是些不起眼的小喽啰,蜃毒教作恶多端,不到将他们彻底剿灭,我们何谈满意一说?况且这次雪宫若是能同我们中原顺利求和,日后咱们便是一伙的,蜃毒教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了,难道你们不想将蜃毒教这群畜生彻底剿灭么?” “我” 圣子被谢云泽的话气的浑身颤抖,偏偏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可若是隐忍不发,等同于承认了他们蜃毒教的人谢云泽口中的畜生! 看着脸色铁青的宫主和圣子,云清晚莫名有些想笑。 该说不说,谢云泽恶心起人来当真能气死人不偿命,蜃毒教这群人今日想找他们麻烦不成,怕是要被他们气死了。 第570章 第570章 大殿内双方沉默着僵持了片刻后,雪宫宫主扯了扯僵硬的唇角,率先打破了沉默道:“谢使者所言极是,我们如今处理了这批蜃毒教的人也是为了雪宫,算不得什么太大的诚意,可我们这么做,也算变相的说明了我们有心同中原表明投诚不是么?” 谢云泽闻言但笑不语,等同于承认了雪宫宫主的这种说法。 看着在自己的地盘上摆足了姿态的云清晚和谢云泽,雪宫宫主心中愤怒不已,默默在心中记下了这笔帐,发誓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将云清晚和谢云泽碎尸万段! 雪宫宫主此刻心中虽然恨极了谢云泽和云清晚二人,面上却仍旧表现的不动声色。 云清晚和谢云泽心知雪宫宫主此刻大概忍耐到了极点,若是继续激怒他,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意识到这一点后,二人也没继续变本加厉下去,雪宫宫主落座后,云清晚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协议和盟约取了出来,亲自上前递给了雪宫宫主。 “今日雪宫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既然我们彼此双方都是为了求和齐聚于此的,也别继续耽搁下去了,正好今日人多,彼此之间都是个见证,宫主若觉得没别的问题,咱们便直接签订盟约吧。” “” 雪宫宫主本以为,自己今日费尽心思设下这场鸿门宴,再不济也能对谢云泽等人起到些震慑作用,不想对方非但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在他地盘上肆意撒野,就连盟约和协议都提前拟订好了,可见他们何止是不怕他,分明是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 思及此,雪宫宫主恨不得直接将云清晚手中的协议书撕碎,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若非言而无信,岂非真的要贻笑大方了! 雪宫宫主心中虽然不甘,却还是不得不伸手接过了云清晚手中的盟约。 这份协议拟写的还算公平公正,至少雪宫宫主细细查看过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看样子谢云泽和云清晚他们还真是有备而来! 不过也无所谓,眼下无论云清晚他怎么折腾,这次都注定难以逃脱他的手掌心。 这样想着,宫主很快便释然了,眼前这张精心准备的协议在他眼中也无异于一张废纸。 宫主痛快的签订了协议后,命婢女递还给了云清晚。 云清晚检查了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将一式两份的和解协议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宴会到此也没什么进行下去的必要了,谢云泽和云清晚同雪宫宫主寒暄了两句后,便直接离开了。 宴席上的各种吃食纹丝未动,待云清晚等人彻底离开后,雪宫宫主脸色瞬间变的阴沉无比,冷声问一旁的下人道:“他们走了?” 侍卫被雪宫宫主阴沉的脸色吓到,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回宫主话,已经走了” 侍卫话音刚落,雪宫宫主直接黑着脸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大殿内的雪宫众人见状,忙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个不留意再次惹恼了本就处于盛怒中的雪宫宫主。 第571章 第571章 圣女也随着众人一起跪了下去,只是不同于身旁人的恐惧,圣女神色淡淡的,仍旧是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生死于她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雪宫宫主目光落在圣女身上后,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的上前掐住了圣女的脖子,厉声道:“人,如今有人给你撑腰了,你心中一定得意的很吧?” 看着眼前神色狰狞的雪宫宫主,圣女神色淡漠至极:“杀了我。” “想得美!”似乎看出了圣女心中所想,雪宫宫主冷嗤了声:“你给本宫主滚去云清晚他们身边伺候,找机会给那个人下毒,听见没有?!” 面对雪宫宫主的威胁,圣女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神色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杀了我。” 见她如今一心求死,雪宫宫主心知如今就算对圣女用刑也无济于事,除非用她所在意之事拿捏住她。 思及此,雪宫宫主脑中很快便浮现出一个念头,冷笑道:“你乖乖听我的话,或者我弄死谢云泽,这两者你选一个吧。” 雪宫宫主本以为自己以,他以谢云泽的性命作威胁,圣女一定会松口,不想圣女闻言,态度一如既往地冷漠道:“宫主想弄死谁都和我没关系,与其说这么多,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 雪宫宫主见圣女油盐不进,脸色阴沉了下去,冷声威胁道:“你若是不照我说的做,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圣女闻言,仍旧丝毫不予理会。 见她如此固执,宫主冷笑了声,突然吹响了颈间系着的特制骨笛。 原本一脸淡漠的圣女听见这道尖锐刺耳的声音,脸色骤然变的惨白无比。 豆大的汗水顺着额角缓缓滑落,圣女原本清冷精致的五官因为剧烈的痛苦也变的逐渐有些扭曲了起来。 可尽管如此,圣女仍旧一言未发,只死死咬着下唇,无声的同雪宫宫主进行着抗议。 雪宫宫主见状,看向圣女的目光越发冷漠了起来,厉声道:“人,我如今不过是看在你对于蜃毒教而言还有些用处的份上,才勉强留着你这条命!你若是还敢不听我的话,继续违逆我的话,那就日日承受万蛊噬心之痛吧!” 圣女没说话,似乎是想要强撑过这场生不如死的剧痛。 宫主倒也不急,他命人下在圣女 体内的蛊一经发作,哪怕毅力再强的人也受不住。 圣女能咬牙撑到现在,已经非寻常人所能做到的了。 过了大概三炷香左右的功夫,圣女的目光逐渐变的涣散,除了身体上的痛苦外,眼前更是不受控制般浮现出了许多令人痛不欲生的幻觉。 最终,圣女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狼狈的爬到了雪宫宫主脚下,颤抖着伸出手,捏住雪宫宫主的衣摆,苦苦哀求道:“我答应你,按照你说的去做,快停下吧!” 第572章 第572章 见圣女终于识趣了,雪宫宫主心中满意,却也没急着给她解药,而是继续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圣女痛苦的模样。 “人!看样子你不吃些苦头是不会长记性” 宫主奚落够了圣女,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得了解药的圣女仿佛一条濒死的鱼,狼狈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倾国倾城的容颜苍白到毫无血色。 尽管圣女这次因为体内蛊毒的缘故,可她心中对于宫主,乃至整个雪宫和蜃毒教的恨意更深。 原本她不过一心求死,并未想过同蜃毒教作对,可在方才痛不欲生的某个瞬间,圣女突然想通了。 她如今连死都不怕,还怕找蜃毒教复仇么? 可报复的前提是,她要好好的活下去 好在眼下只要她选择暂时服软,雪宫宫主便会亲自将复仇的机会送到她手上。 圣女被雪宫下人带下去后,圣子不解道:“爹,您明知道圣女早就同咱们起了二心,为何要将圣女安排到云清晚身边去?您难道就不怕圣女和他们串通一气,趁机摆脱掉咱们的掌控么?” 圣子都能想到的道理,雪宫宫主自然一早便想到了,闻言冷笑道:“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早已想到了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雪宫宫主一副早已尽在掌握的模样,冷笑道:“放心好了,无论圣女如今作何选择,一切皆在我的掌控之内,圣女也好,谢云泽和云清晚那两个小畜生也好,一个也跑不掉!” 圣子闻言,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反正凭他的头脑,宫主若是说太多深奥的筹谋他也听不懂。 可见宫主一副胜券在握,志得意满的模样,圣子莫名放心了许多,忙不迭的拍了宫主好一通马屁。 圣子夸着夸着,脸色却逐渐狰狞了起来:“爹,这次等谢云泽等人和圣女那个货全部落网后,一定要好好给他们些颜色瞧瞧,让他们清楚同我们父子作对的下场!” 这些话倒也不必圣子多言,雪宫宫主心中早已有数,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做起了春秋大梦。 而圣女被雪宫的下人带下去梳洗了一番后,直接被趁夜送去了云清晚等人如今的住处。 得知雪宫将圣女送了来,云清晚有些意外道:“宫主此举何意?” 押送着圣女前来的雪宫下人闻言,表面上毕恭毕敬的回道:“回云少主的的话,我们宫主说今日晚宴上见圣女伺候你们伺候的极好,而且云少主貌似对圣女惺惺相惜,我们宫主为了表示出更大的诚意,索性便将圣女送来伺候您了。” 云清晚:“” 第573章 第573章 听着这扯淡的理由,云清晚强压住抽 动的嘴角,冷嗤了声道:“将圣女送来给我当丫鬟,宫主当真是抬举我!” 雪宫的侍卫闻言,却仿佛听不懂云清晚语气中的冷嘲热讽,一本正经的回道:“我们宫主一向如此宽厚大度,云少主多习惯习惯便好了。” 云清晚闻言,心知论起没脸没皮,她是比不得蜃毒教这群无赖的,索性不再继续废话:“既然如此,圣女我便留下了,替我回去谢过你们宫主美意。” 尽管云清晚清楚,雪宫宫主不会无缘无故将圣女送到她身边来,这当中肯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可无论如何,圣女如今来到她身边总比继续留在雪宫令谢云泽放心许多。 雪宫的人走后,云清晚忙喊了谢云泽来。 得知圣女被送了过来,谢云泽也有些激动,忙来到云清晚房中见了圣女。 可是激动过后,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件事不对劲。 看着圣女难看的脸色,谢云泽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一般,眉目再次舒展开来。 云清晚见状,直接问出了了心中的疑惑:“云泽,你说雪宫宫主好端端的,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咱们会不会已经着了他的道了?” 谢云泽闻言,却神色极为平静的安抚云清晚道:“放心,对于雪宫宫主我早有防备,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他做了什么。” 谢云泽说罢,很快便回了自己的住处,又折返了回来,手中多出了一个木罐。 打开罐口,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爬了出来,吱吱乱叫着。 圣女看见那蛊虫时,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身体也不受控制一般微微颤抖了起来。 谢云泽见状,忙将那蛊虫收了起来。 看见圣女反应的一瞬间,谢云泽几乎立刻便确定了自己的猜,问圣女道:“你体内是不是被下了方才那种蛊虫?” 圣女闻言也并不觉得意外,从谢云泽拿出那蛊虫起,她便知道谢云泽猜到,甚至是确定了她体内有这种蛊虫。 面对谢云泽的询问,圣女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体内确实被下了蛊,宫主将我安排到你们身边,也是别有用心。” “我们知道,雪宫宫主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阴谋在里面。”云清晚道:“可我和云泽也知道,你不会帮着蜃毒教的人一起害我们的,如今宫主将你送来我们身边,于我和云泽而言是好事。” 圣女闻言,神色却没了平日里的冷静,秀眉微拧道:“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宫主的阴谋何止于此?” 圣女话落,见云清晚和谢云泽仍旧神色平静,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不免有些急了:“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从一开始雪宫主动提出同中原求和便是假的,你们这次不该来的!你们真以为那议和书有用不成?一张废纸罢了!你们现在逼着雪宫宫主签了议和书,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们知道。” 面对圣女的质问,谢云泽也未解释太多,语气坚定道:“可无论雪宫酝酿着怎样的阴谋,我们都要来,不仅仅是为了中原武林,也是出于我的私心,我早已不是当年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谢家小少爷了,无论如何我如今绝对不会再次将你一个人丢在蜃毒教的手中。” 第574章 第574章 看着谢云泽坚定的目光,圣女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自从她幼年被蜃毒教的人带回来至今,整个人早已被蜃毒教培养的麻木不仁。 圣女觉得自己不算个绝对的坏人,因为她从来不会像蜃毒教这群人一样主动作恶,可她也绝对说不上是个好人,毕竟她这些年为了取得蜃毒教的信任,安稳的活下去,也助纣为虐的替蜃毒教办了不少事。 人人皆道圣女冷血无情,简直像个没有感情和喜怒哀乐的怪物,可她却清楚的记得,她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已经够悲惨了,麻木一些又怎么了? 可刚刚那一瞬间,圣女清晰的感觉到心脏传来久违的跳动,仿佛北境常年冰封的雪山突然消融,带来一阵天崩地裂的颤动。 泪水大颗大颗的重重砸下,圣女情绪骤然失控,声音从冷漠变的逐渐尖锐了起来:“是啊,你不是当年只敢躲在暗处的那个谢家少爷了,你如今是身份显赫的极运钱庄庄主,武林中谁人不知道你的鼎鼎大名?所以呢?你不在中原好好过你的好日子,跑来北境就是为了和炫耀你如今多么了不起是么?” 谢云泽:“” 圣女的话令谢云泽瞬间变了脸色,他清楚圣女这些年在蜃毒教的日子大概不好过,却断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想。 一旁的云清晚却看出了圣女的口是心非。 这女子情绪激动时,大多喜欢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圣女也不例外,虽然这话说的确实太伤人了,谢云泽之前为了救她,险些将性命搭进去。 不过云清晚很快便反应过来圣女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谢云泽放弃她。 想清楚后,云清晚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对儿兄妹心中显然都是有对方的,只是不知道何时能彻底敞开心扉,彼此之间将话说清楚。 云清晚虽然希望谢云泽和圣女之间早能早日冰释,却也清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道理,缓和这对儿兄妹之间的关系不能急于一时,眼下的关键在于,要让圣女清楚,他们是真心想带她离开的。 想清楚该怎么做后,云清晚拉开了情绪有些激动的圣女和谢云泽,同圣女道:“云泽没有那个意思,他这些年来之所以如此努力,年纪轻轻便坐到了如今的位置,本就是为了谢家,也是为圣女,他怎么可能找你来炫耀呢?” 圣女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 其实她又何尝想不清楚这当中的道理?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明明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居然会因为谢云泽的一句话而失控。 圣女冷静下来后,很快便又恢复成了往日冷漠的模样,淡淡道:“即便如此,我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在了在蜃毒教的手中,你们实在没必要来趟这蹚这趟浑水,你们若是不来,我如今还在雪宫做我的圣女,也不会陷入危险当中。” 第575章 第575章 谢云泽闻言,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 自从他和圣女见面后,无论圣女如何冷脸相待,说的话再难听,谢云泽也从未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些年来这个做兄长的愧对于他,哪怕为了救圣女将性命搭进去,谢云泽都觉得没什么,更别提他还为此牵连了晚晚同他一起以身涉险。 可别的事他都能忍耐,在听见圣女亲口表示出她宁愿为了安稳继续留在蜃毒教做她的圣女,也不愿意和他们离开时,谢云泽瞬间愤怒不已。 “圣女这话什么意思?你明明记得当年之事,如今却为了图安稳,甘愿留在你杀父仇人的手中,替他们效命么?” 圣女没说话,谢云泽又道:“若你真想继续认贼作父的话,我也不拦着你,可你若真的继续做蜃毒教的人,那昔日便是我们整个中原武林的敌人,你以为蜃毒教便能让你过上安稳日子了么?我这么做是在救你!” 圣女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被云清晚打断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继续说气话有什么用?眼下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好好想想接下下一步该怎么走么?” 谢云泽闻言不说话了,圣女叹了口气道:“罢了,眼下争执再多也是无济于事,蜃毒教教主,也就是如今的宫主,他是个极其危险且自负的人,既然直接将我送来你们这,肯定早已做好了下一步打算,说不定不止做了一手准备” 圣女没再继续说下去,眸中浮现出一抹绝望。 从她被送到云清晚这里开始,心中大概便有数了,如今等待他们的,怕是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谢云泽见状,很快便心软下来,态度也随之软和了几分,来到圣女身边出言宽慰道:“雪宫宫主固然心机深沉,可我们这次既然敢来北境,自然也是做足了准备的,至少宫主还不敢光明正大的杀了我们。” “尽管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你们做什么,可他如今确实对你们动了杀心,否则也不会将我送来你们身边了。” “那你会为了继续替你们宫主效命,对我们做什么么?” 谢云泽的话问的圣女哑口无言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回怼道:“你就如此笃定我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杀了你们?” “你若真会那么做的话,今日便不会同我们说这么多了,甚至从一开始就不会帮助我们,使得自己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虽然圣女从未同他们说过,她孤身一人这些年在蜃毒教怎么过的,可凭她谢家女儿的身份,能在蜃毒教平安无事的生活这么多年,还当了圣女,个中艰辛可想而知。 谢云泽庆幸的是,他的妹妹没有彻底被蜃毒教的人驯化,也没有在蜃毒教那些败类多年耳濡目染的影响下,变的心理扭曲。 “你放心, 我和晚晚如今来北境是为了救你的,绝对不会害得你同我们一起身陷险境,眼下的一切不过是暂时的,蜃毒教恶贯满盈,如今也要了我们同他们彻底清算的时候了!”谢云泽说罢,神情欣慰的看向圣女,同她保证道:“这一次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第576章 第576章 看着谢云泽坚定的目光,圣女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自从她幼年被蜃毒教的人带回来至今,整个人早已被蜃毒教培养的麻木不仁。 圣女觉得自己不算个绝对的坏人,因为她从来不会像蜃毒教这群人一样主动作恶,可她也绝对说不上是个好人,毕竟她这些年为了取得蜃毒教的信任,安稳的活下去,也助纣为虐的替蜃毒教办了不少事。 人人皆道圣女冷血无情,简直像个没有感情和喜怒哀乐的怪物,可她却清楚的记得,她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已经够悲惨了,麻木一些又怎么了? 可刚刚那一瞬间,圣女清晰的感觉到心脏传来久违的跳动,仿佛北境常年冰封的雪山突然消融,带来一阵天崩地裂的颤动。 泪水大颗大颗的重重砸下,圣女情绪骤然失控,声音从冷漠变的逐渐尖锐了起来:“是啊,你不是当年只敢躲在暗处的那个谢家少爷了,你如今是身份显赫的极运钱庄庄主,武林中谁人不知道你的鼎鼎大名?所以呢?你不在中原好好过你的好日子,跑来北境就是为了和炫耀你如今多么了不起是么?” 谢云泽:“” 圣女的话令谢云泽瞬间变了脸色,他清楚圣女这些年在蜃毒教的日子大概不好过,却断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想。 一旁的云清晚却看出了圣女的口是心非。 这女子情绪激动时,大多喜欢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圣女也不例外,虽然这话说的确实太伤人了,谢云泽之前为了救她,险些将性命搭进去。 不过云清晚很快便反应过来圣女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谢云泽放弃她。 想清楚后,云清晚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对儿兄妹心中显然都是有对方的,只是不知道何时能彻底敞开心扉,彼此之间将话说清楚。 云清晚虽然希望谢云泽和圣女之间早能早日冰释,却也清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道理,缓和这对儿兄妹之间的关系不能急于一时,眼下的关键在于,要让圣女清楚,他们是真心想带她离开的。 想清楚该怎么做后,云清晚拉开了情绪有些激动的圣女和谢云泽,同圣女道:“云泽没有那个意思,他这些年来之所以如此努力,年纪轻轻便坐到了如今的位置,本就是为了谢家,也是为圣女,他怎么可能找你来炫耀呢?” 圣女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 其实她又何尝想不清楚这当中的道理?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明明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居然会因为谢云泽的一句话而失控。 圣女冷静下来后,很快便又恢复成了往日冷漠的模样,淡淡道:“即便如此,我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在了在蜃毒教的手中,你们实在没必要来趟这蹚这趟浑水,你们若是不来,我如今还在雪宫做我的圣女,也不会陷入危险当中。” 第577章 第577章 谢云泽闻言,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 自从他和圣女见面后,无论圣女如何冷脸相待,说的话再难听,谢云泽也从未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些年来这个做兄长的愧对于他,哪怕为了救圣女将性命搭进去,谢云泽都觉得没什么,更别提他还为此牵连了晚晚同他一起以身涉险。 可别的事他都能忍耐,在听见圣女亲口表示出她宁愿为了安稳继续留在蜃毒教做她的圣女,也不愿意和他们离开时,谢云泽瞬间愤怒不已。 “圣女这话什么意思?你明明记得当年之事,如今却为了图安稳,甘愿留在你杀父仇人的手中,替他们效命么?” 圣女没说话,谢云泽又道:“若你真想继续认贼作父的话,我也不拦着你,可你若真的继续做蜃毒教的人,那昔日便是我们整个中原武林的敌人,你以为蜃毒教便能让你过上安稳日子了么?我这么做是在救你!” 圣女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被云清晚打断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继续说气话有什么用?眼下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好好想想接下下一步该怎么走么?” 谢云泽闻言不说话了,圣女叹了口气道:“罢了,眼下争执再多也是无济于事,蜃毒教教主,也就是如今的宫主,他是个极其危险且自负的人,既然直接将我送来你们这,肯定早已做好了下一步打算,说不定不止做了一手准备” 圣女没再继续说下去,眸中浮现出一抹绝望。 从她被送到云清晚这里开始,心中大概便有数了,如今等待他们的,怕是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谢云泽见状,很快便心软下来,态度也随之软和了几分,来到圣女身边出言宽慰道:“雪宫宫主固然心机深沉,可我们这次既然敢来北境,自然也是做足了准备的,至少宫主还不敢光明正大的杀了我们。” “尽管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你们做什么,可他如今确实对你们动了杀心,否则也不会将我送来你们身边了。” “那你会为了继续替你们宫主效命,对我们做什么么?” 谢云泽的话问的圣女哑口无言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回怼道:“你就如此笃定我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杀了你们?” “你若真会那么做的话,今日便不会同我们说这么多了,甚至从一开始就不会帮助我们,使得自己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虽然圣女从未同他们说过,她孤身一人这些年在蜃毒教怎么过的,可凭她谢家女儿的身份,能在蜃毒教平安无事的生活这么多年,还当了圣女,个中艰辛可想而知。 谢云泽庆幸的是,他的妹妹没有彻底被蜃毒教的人驯化,也没有在蜃毒教那些败类多年耳濡目染的影响下,变的心理扭曲。 “你放心, 我和晚晚如今来北境是为了救你的,绝对不会害得你同我们一起身陷险境,眼下的一切不过是暂时的,蜃毒教恶贯满盈,如今也要了我们同他们彻底清算的时候了!”谢云泽说罢,神情欣慰的看向圣女,同她保证道:“这一次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第578章 第578章 圣女闻言,也未继续多言。 方才她同谢云泽吵这一架,倒是比之前二人态度客气到疏离时无形中拉近了兄妹之间的距离,圣女心中对于谢云泽也莫名多出了几分信任。 话说回来,事已至此,眼下也由不得她信不信了。 见圣女神色复杂,谢云泽心知圣女自幼在蜃毒教长大,见惯了雪宫宫主的手段,眼下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他在这种情况下是雪宫宫主的对手。 对此谢云泽也懒得解释太多,只是同圣女道:“我知道,如今我说再多你也不会信,其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件事还需要我们共同努力,你这之一直在雪宫,对于宫主的计划可知道什么,或者有什么猜测,还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们。” 圣女被谢云泽和云清晚说动后,很快便决定彻底背叛宫主了。 反正她如今早就不怕死了,既然如此,抗争一下也未尝不可。 圣女道:“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宫主的人手已经乔庄易容着逐渐往中原渗透了。” 谢云泽闻言,无声叹了口气。 圣女所言他早就知道了,他其实早就料到了,圣女知道的不会太多。 察觉到谢云泽心中所想的圣女有些惭愧道:“抱歉,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雪宫宫主这些年虽然始终将我留在身边,可碍于我的身份,始终未曾放下过对我的戒备,哪怕我表现的再怎么谨小慎微。” “这不怪你。”云清晚拉住圣女的手道:“你这些年能在蜃毒教好好的活下来,对云泽而言已是万幸了。” 安抚好圣女后,云清晚同谢云泽道:“说了这么多,咱们还是先替圣解了体内的蛊虫吧。” 谢云泽也正有此意,闻言正准备去起身取药材来,却被圣女拦了下来。 “不用了,我体内的蛊虫你们解不掉的。” 谢云泽闻言,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蹙眉道:“我知道,你体内的蛊虫比之寻常的蛊虫要难解许多,可我还是有把握的,你姑且让我一试。” 担心圣女还是不信谢云泽,云清晚忙道:“云泽这些年为了找蜃毒教复仇,一直在刻苦钻研破解各种蛊虫的办法,在这方面的手艺也算炉火纯青了,圣女放心就是。” “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若是能解,我自己早就解了。” 圣女说罢,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谢云泽道:“既然你了解蜃毒教的各种蛊虫,应该清楚蜃毒教有一种术法,能令蛊虫和寄生之人共生吧?” “” 谢云泽闻言,脸色骤然变的惨白无比。 第579章 第579章 圣女见状,心中便大概有数了,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今日若是强行替我解了体内的蛊虫,我只怕也活不成了。” 谢云泽见圣女说的云淡风轻,大概早就的做好了随时会因为体内蛊虫而丧命的准备,眼尾不由得微微泛红道:“这种共生的蛊虫我曾深 入钻研过,发现其并非一定会要人性命,我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有些把握” 虽说如今危及到圣女性命的事谢云泽并不想轻易尝试,可若是继续让这蛊虫留在圣女 体内,她终身无法摆脱蜃毒教的掌控不说,性命也被死死拿捏在雪宫宫主手里,想要取她性命轻而易举。 可如今就算让圣女重新回到宫主身边表忠心,宫主也绝对不会继续留着她了,哪怕圣女如今真的依照宫主所言,将他和晚晚全部杀死,雪宫宫主也绝对不会继续留着她。 每条路都是死局,唯有冒险替她将体内蛊虫取出来,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后,谢云泽还想说什么,被圣女冷着脸打断了:“你以为我怕死么?对于这共生蛊虫,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算我体内的蛊虫被取走后,我侥幸活了下来,对身体造成多大的损伤姑且不谈,我多年来的修为也会一朝化作泡影飞灰,无论如何,我如今绝对不能变成一个废人!” 谢云泽和云清晚闻言沉默了,同为习武之人,他们自然清楚圣女心中所想。 哪怕是让他们放弃多年来的全部修为,他们也是不愿意的,更别提如今情况如此凶险了。 “圣女若是不愿意,眼下便罢了。”云清晚回过神后,也未继续勉强圣女,而是问她道:“可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云泽和我成功带你离开的话,你可愿意将体内的蛊虫取出来?” “我不知道。” 圣女闻言,不由得想起她这些年来为了习武所吃的苦头,她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修为武功,若让她轻易放弃这一切,变成一个废人,对她来说简直比死亡还难以抉择。 圣女虽然沉默着没说话,可谢云泽和云清晚心中却大概有数了。 谢云泽已经许多年没有过如此沮丧的时刻了,看着面前瘦弱的妹妹,不由得心疼的红了眼道:“难道你准备一辈子为蜃毒教所控么?就算他日蜃毒教被我们彻底灭了,没人继续控制你,这蛊虫留在体内也会不断吸食你的精血,会给你的身体带来很大的损伤的。” 谢云泽的话圣女都清楚,闻言忍不住微微蹙眉道:“若换做是你们,难道就甘心放弃自己的武功么?” 谢云泽闻言,回答的毫不犹豫道:“如果是蜃毒教的武功,无需蛊虫控制,我便会自行废掉武功。” 谢云泽说罢,担心圣女多心,忙同她解释道:我并没有逼你做抉择的意思,只是你如今年纪尚小,就算废了一身武功, 凭你的天赋,重头再来也不算晚,到时候我定会倾尽毕生所学,将我的全部武功交给你,若是你想,极运钱庄哥哥也都给你,我就一个要求,好好的活下去。” “” 圣女看着谢云泽坚定的目光,心知他不是在同她说谎,眼眶却突然红了。 屋内沉默了半晌,圣女突然抬手擦了把眼泪道:“好了,我刚刚是骗你的。” 谢云泽一愣:“哪一句?” 圣女轻笑了声,在谢云泽和云清晚略显诧异的注视下,语气平静道:“所有。” 第580章 第580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如论如何也没想到,方才圣女同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谢云泽回过神,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沉下了脸道:“你从被宫主送过来开始,便在同我们做戏?” “差不多吧。” 除了谢云泽说要带她回家,她情绪是真的有些失控外,所有的冷漠,动容,包括她同谢云泽和云清晚说的话都是假的。 甚至在她情绪失控的同谢云泽发生争执时,都带着几分试探。 云清晚反应过来后,心下都不免有些骇然。 圣女如今的年龄比她还要小,甚至她还是重生回来的,想不到居然如此轻易的便被圣女所蒙蔽了。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足为奇,她虽然活了两世,可好歹前世今生还是感受过许多善意与温情的。 而圣女自幼便亲眼见到了全家被灭门的惨状,这些年来又在仇人的手中苟且求生,小心翼翼的活,若不多些心思,只怕也活不到现在。 而且在蜃毒教这种武林公认的阴险狠辣之处,不知见识过多少常人难以忍受的黑暗,心思自然无比缜密。 尽管如此,云清晚还是有些不解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云清晚看来,圣女就算内心在阴暗,不会轻易信任旁人,经过这许多事,圣女也该看出她和谢云泽是如何真心待她的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你们为我拼命几次,我就必须毫无保留的相信你们了?” 云清晚:“” 圣女冷笑道:“不过不得不说,你们方才的反应确实打动我了,至少我现在彻底信了你们是真心想要带我回去补偿我。” “所以你决定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虽然谢云泽在得知他和晚晚一片真心却被圣女欺骗了后,心中多少有些不满,可听圣女这话里的意思,他和晚晚这是通过她的考验了,谢云泽便也没心思计较太多。 一旁的云清晚也是如此,如今只要圣女愿意相信并接纳她和云泽,上次当也没什么。 不想圣女闻言,神色淡漠道:“我会帮你们一起对付蜃毒教的,可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回去。” “为什么?”谢云泽不解道:“你既然已经信了我们的,为何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受人控制?” “控制?”圣女闻言,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轻嗤了声道:“雪宫宫主自以为手段高明,将我牢牢控制在了股掌之中,殊不知我这些年来在他身边的谨小慎微也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如今他身边早已被我安插好了人手。” “” 云清晚和谢云泽闻言,心下皆是一喜。 不过很快,云清晚便意识到了不对劲道:“可雪宫宫主如此谨慎的人,你是如何找到机会让他信任你的?你是不是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毕竟谨小慎微是个人为了活命就能装的出来,云清晚并不觉得雪宫宫主会凭此便能选择信任圣女,之前还将她捧那么高的位置。 第581章 第581章 “云少主好聪明。”圣女赞许的看了云清晚一眼道:“我体内的蛊虫,便是我为了同宫主表忠心,自愿接受的,当初宫主其实给了我别的选择” 谢云泽和云清晚闻言,震惊无比的看着圣女道:“你疯了?!” “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便换不来雪宫宫主的信任,虽然他后来也没完全信任我至少当时换来了他短暂的松懈,我也是趁此机会才能顺利在宫主身边安插上我的人。” 谢云泽闻言,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复杂的问圣女道:“所以你知道宫主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是么?告诉我!我来对付他,你什么都不要管了。” 圣女闻言,心知谢云泽猜到了她的目的,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他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今有足够的把握对付他乃至整个蜃毒教就够了。” “你想怎么做?” “这些年蜃毒教培养蛊虫最厉害的当属我和苏钰,只是苏钰比起我来还差了一些,宫主便将多数蛊虫交由我培养,原本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准备借着假意求和的机会,将你们骗过来后,用我所培养的一批蛊虫,彻底控制住你们的。” 二人闻言,很快便猜到了什么,谢云泽道:“我之前听我手下探子来报,你因为什么事同宫主撕破脸才会闹到如今的地步,你将那批虫子毁了是么?” “是。” “” 有了之前被圣女欺骗的教训,云清晚很快便猜到了什么,问道:“其实那批虫子没有毁掉,你假装摧毁,实则想要留着对付蜃毒教吧?” 圣女闻言,眸中倒是浮现出了一抹诧异。 经过这段时日同谢云泽和云清晚二人打的交道,圣女心知这二人头脑极聪明,却没想到反应这么快。 回过神,圣女点了点头:“那批被我培养出来用来对付你们的蛊虫是整个蜃毒教最厉害的蛊虫了,我早已暗中将其下给了北境内雪宫的掌权掌兵者,以及民间一些有一定身份地位,受百姓尊崇之人,这些人的凝聚力不容小觑,甚至完全能带动百姓造反,在我圣女的身份加持下,如今北境已经有许多我忠实的信徒了,到时候只要雪宫宫主敢做什么,我完全有把握一举推翻了他们。” “” 云清晚和谢云泽闻言,久久未发一言。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看似身不由己的圣女,早已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埋下了如此深的一条线。 或许从她年幼被带到蜃毒教起,便为了替谢家复仇做准备了。 云清晚回过神,忍不住有些唏嘘,这谢家的血脉里不知道有什么,谢云泽兄妹二人都如此恐怖 蜃毒教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屠了谢家满门。 谢云泽看向圣女的神色更加复杂,除了欣慰敬佩外,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本该像别的同龄女孩一样,在父兄的庇佑下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才是。 圣女被云清晚和谢云泽目光看的有些心虚。 眼前这二人实在是太聪明了,欺骗他们远比欺瞒雪宫宫主还要难,圣女此刻甚至担心,她仍在隐瞒的那件事被这二人发现了 第582章 第582章 谢云泽回过神,看向圣女的神色变复杂无比。 “你当真决定要这么做么?到时候你体内的蛊虫怎么办?” 如今有了圣女相助,加上他们的计划,谢云泽有很大的把握能彻底剿灭蜃毒教,外加推翻雪宫多年来在北境的统治。 可将雪宫宫主逼到狗急跳墙那一步,对方一定会选择带着圣女同归于尽的。 如今圣女 体内被下了蛊虫,宫主想要杀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从我让宫主将蛊虫下到我体内的一瞬间起,我便做好了有朝一日会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准备,其实我在蜃毒教这么多年早就想反了,只是一直在犹豫,如今宫主如此,倒是令我下定了决心。” 圣女说罢,对着谢云泽淡淡一笑,昔日她眉梢眼角仿佛始终笼着一层化不去的寒霜,这一笑却仿佛春风熏暖,寒冰乍破。这一瞬间,谢云泽仿佛看见了小时候扎着两个羊角辫,明明路还没走稳,却执意摇摇晃晃粘在他身边的小奶团子。 回过神,谢云泽忽觉一阵眼热,冷声拒绝道:“不行!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你体内的蛊虫总会有办法的,你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事到如今,我早就无法回头了。”圣女说着,缓缓掀起了袖角,谢云泽和云清晚清楚的看见了她体内的蛊虫在她的皮肤下来回游走着,仿佛随时会撑破她的皮肤钻出来一样,令人见之不免有些头皮发麻。 “怎么会这样?” 云清晚见状,心下不免感到有些骇然,昔日苏钰下在柳夜溟等人 体内的蛊虫远没有这么严重,圣女 体内的蛊虫仿佛牢牢粘在她皮肤内一般。 “如你们所见,我体内的蛊虫如今几乎与我密不可分,取出来的话我大概率是活不成的”圣女缓缓放下衣袖,淡淡一笑道:“事到如今,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谢云泽脸色隐隐泛白,嘴唇嗡动了片刻,却终究半个字也未能说出口。 圣女自顾自的说道:“你们不必替我感到难过,我这些年在蜃毒教为了活下去,也曾造下不少杀孽,昔日用来对付中原各大门派的蛊虫多是我培养出来的,包括如今北境那些被我悄无声息下了蛊,用来对付蜃毒教的无辜百姓,他们的下场也是必死无疑,如此,你们还觉得我是无辜的么?” “你也是迫于无奈,这怪不得你。”云清晚担心圣女会为此钻牛角尖,忙劝她道:“都是蜃毒教的错,且不说你是被迫的,你不惜牺牲自己,以身入局,筹谋多年,就是为了推翻蜃毒教,早已功过相抵,何错之有?” “云少主还真是伶牙俐齿。”圣女淡淡一笑道:“昔日我替蜃毒教做恶事侍,不止一次用这种借口来自欺欺人,可我如今想通了,恶就是恶,无论处于什么原因,做了就是做了,善恶怎能相抵?我有什么资格替被我杀死的那些人决定 拿他们的命来抵我要行的善?” 圣女的一番话说的云清晚无言以对,她方才所言并非只是为了安抚圣女随口说的空话,而是法子内心的觉得圣女无辜。 可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若是她为了活命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残害了许多无辜的人,云清晚觉得自己大概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她自己尚且做不到,如何能要求圣女放下心结呢? 见云清晚不吭声了,圣女叹了口气道:“你们不必多劝我什么了,我的如今早已回不了头,若能扳蜃毒教,也算死得其所了。” “什么死得其所?!”谢云泽蹙眉道:“这一切又不是你的错,凭什么要你来承受这一切?若说你这么做是为了替谢家报仇的话就更没必要了,你当我这个兄长是做什么吃的?” “倒也不全是为了复仇或者赎罪。”看着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的谢云泽,圣女叹了口气道:“如今北境的百姓大多发自内心尊崇我,我也希望能替他们做些什么,破后而立,晓喻新生,你们的任务是在中原和北境一统后,改变北境百姓的认知,让他们同中原人一样,过上正常的日子。” 第583章 第583章 “” “那你呢?”云清晚见谢云泽不说话了,不由得红了眼道:“你如今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有想过你自己和我们么?难不成到时候你让云泽眼睁睁看着你?” 圣女闻言,忍不住有些心虚的看了谢云泽一眼。 谢云泽沉默着没说话,大概心里也清楚劝她什么也无济于事了,只是那双漆黑如夜的眸看向她时满是悲痛。 圣女只觉得自己心口压了块巨石一般,沉甸甸的。 圣女虽然心中也不的的好受,却还是强压下心头汹涌而来的情绪,出言安抚谢云泽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兄长不必替我难过。” 谢云泽闻言,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云清晚打断了:“既然圣女决定了,我们尊重你的想法。” 云清晚说罢,同谢云泽递了个眼色。 谢云泽瞬间会意,如今他们二人劝圣女再多也无济于事。 反正如今圣女在他们身边,事在人为,回头总能想法子保住她。 二人虽然没说话,可眼神交汇所传达的情绪悉数落入了圣女眼里。 圣女稍加思索,很快便猜到了这二人准备做什么,无声叹了口气。 大概谢云泽和云清晚以为先稳住她,便能想到法子救她。 殊不知从她体内被下蛊那一刻起,注定是个死局。 不过圣女也未揭穿二人的想法,眼下她实在不忍心继续打击谢云泽。 圣女回过神,看向云清晚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了几分赞赏。 原本她只是觉得云清晚身份样貌上都同她兄长相匹配,不想头脑也如此灵活,甚至有些时候转的比她兄长还要快。 圣女看了看谢云泽,又看了看云清晚,突然轻笑出声。 谢云泽和云清晚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云清晚不解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哥哥和嫂嫂很是般配。” 第584章 第584章 云清晚闻言,一时也有些难受,不知该说些什么。 圣女的话倒像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前,将谢云泽托付给她了一般。 谢云泽脸色也有些难看,勉强扯了扯唇角道:“那是自然,等这次咱们一起顺利离开北境,回到中原的话,不出意外你很快便能喝到我们的喜酒了。” “我也希望能等到那一天”圣女明白谢云泽这话的意思,却还是道:“可就算我是说万一,我等不到那一日的话,我能在生命结束前和兄长团圆,知道这世间还有人如此在意我,已经此生无憾了,何况兄长还找了一位如此优秀的嫂嫂,可见天不绝我谢家,父母若是在天有灵,想来也会感到无比欣慰的。” “” 圣女此时此刻说的话听在云清晚和谢云泽耳中,倒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谢云泽忍不住微微蹙眉道:“凝烟!别胡说,我们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听到这两个字,圣女的眼睛霎时一红,她怔怔的看着谢云泽,唇畔缓缓牵起一抹笑意。 凝烟 她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久到她都快忘记,自己也是有名有姓的人。 谢凝烟。 从幼时,谢家满门被屠,她被蜃毒教的人强行掳掠走,变成了他们的养蛊工具之后,她便已经将这个名字,和这段过往,尽数埋葬在心底。 她受过太多苦,也经受过非人的折磨,蜃毒教教主以为她已经在反复的折磨中,忘掉了从前的事情,乖乖成为他手中最听话的一把刀。 可是那些事情并非是遗忘,而是和深沉的恨意一同埋葬在心底。 犹如潜伏在暗中的毒蛇一般,时刻准备对着她的仇人,发起攻击。 谢凝烟垂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又冷淡的开口道:“凭你一句话,便能带我回去不成?兄长,别天真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中透着讥讽:“我这样恶贯满盈的人,早就回不去了。” 谢云泽张了张嘴,一时间千言万语却好似都堵在了胸口一般,闷闷的疼,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清晚见状,忙出言缓解了下尴尬的气氛,同谢凝烟道:“不说这个了,从今日 你来时我便见你脸色不好,无论如何,先从我们这养好身子再说。” 云清晚觉得,若是自己能给谢凝烟仔细检查一番,或许同谢云泽商量一下,还能找出帮谢凝烟解除体内蛊虫的办法,再不济能通过治疗缓解下蛊虫给谢凝烟身体带来的负面作用也是好的。 原本云清晚觉得,她和谢云泽跟在雨陌师叔身边学了那么久,如今医术也算小有所成,多少能帮到谢凝烟些什么。 可当云清晚替谢凝烟诊脉过后,脸色却变的越发难看了起来。 在体内蛊虫的催使下,谢凝烟的脉象很乱,情况不是一般的棘手,她和谢云泽如今的医术完全处理不了,别说驱除蛊虫了,就连替谢凝烟缓解下身体状况都很难做到。 云清晚收回手后,默默叹了口气。 若是雨陌师叔在的话就好了,凭雨陌师叔的医术,或许能想出办法。 第585章 第585章 可如今北境太过危险,她不能让雨陌师叔冒险过来。 看着云清晚难看的脸色,谢凝烟倒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语气平静的问道:“我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 云清晚沉默了片刻,也未正面回答谢凝烟的问题,只是同她保证道:“你别想太多,眼下好好活着,不要因为冲动做傻事,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 “这是我的命数,你们其实不必太勉强的。”谢凝烟见云清晚如此坚持,还是忍不住出言打断了她。 三人一经讨论起这个问题,便有些话不投机半句多,索性谁也没再多言。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云清晚看了看谢云泽,又看了谢凝烟,意识到这对儿兄妹之间或许有话要说,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先休息了。” 云清晚说罢,转身进了里间,顺手带上了门。 谢云泽和谢凝烟担心打扰到云清晚休息,兄妹二人一同去了谢云泽的住处,彻夜谈心。 烧灯续昼直至天明后,谢凝烟方才离开谢云泽的房间,临走前,只留给了谢云泽一句话。 “昨夜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兄长不必在劝我什么,接下来咱们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 谢凝烟说罢,转身离开了谢云泽的住处。 看着谢凝烟离去的背影,谢云泽的双眸在这凛冬的清晨蒙上了一层雾气,眼尾微微泛红,心中浮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 待到谢凝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谢云泽淡淡收回了目光,努力收拾好了心情。 眼下他们已经顺利同雪宫签订了议合协议,虽然谢云泽清楚,这封协议对于蜃毒教的人而言,大概比一废纸强不到哪里去,可终究聊胜于无。 他们此来的目的也算勉强完成了,只是雪宫那边绝对不如此轻易便放过他们。 谢云泽猜测,雪宫宫主那里估计很快便要动手了,于是在众人用早饭时,谢云泽当机立断道:“如今咱们已经顺利同雪宫签订了议和协议,没必要继续多留下去,各位没别的事的话,吃过早饭收拾下行李,咱们返程回中原吧。” 众人都清楚如今在北境留的越久越危险的道理,闻言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只是纷纷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过早饭后,众人忙不迭的回到各自房间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快些离开北境这个是非之地。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皆落入了雪宫暗卫的眼里。 见这群人企图离开,暗卫忙转身回了雪宫传话。 谢云泽等人刚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雪宫宫主和圣子带人堵在了门口。 见谢云泽一行人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副准备带着圣女一同离开的架势,雪宫宫主笑了声,语气冷然道:“咱们才刚签订了议和书,谢使者一行人着急忙慌的这是准备去哪啊?” 第586章 第586章 众人看见雪宫宫主和圣子的一瞬间,脸色皆有些难看。 他们怎么可能来的这么巧?还带来了这么多人,分明是有备而来。 看着来者不善的雪宫宫主,云清晚神色淡然的看着雪宫宫道:“如今中原同雪宫已经顺利的签订了议和协议,我们也没有继续在北境留下去的必要。” 云清晚话落,雪宫宫主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一旁的圣子冷笑了声道:“即便如此,好歹同我们知会一声,如此不告而别,是不将我们雪宫放在眼里么?” 圣子说罢,猥琐的目光将云清晚从上至下打量了个遍,心中愤怒的同时,不免有些后怕。 险些让这个人跑了!他还没玩到呢 圣子猥琐的目光令谢云泽脸色沉了下去,伸手将云清晚和谢凝烟拉到身后,冷冷的看向圣子道:“我们从中原出发起至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眼下归心似箭,一时失了礼数,还望宫主和圣子恕罪。” 谢云泽嘴上看似在赔罪,然而此刻那股漫不经心的态度显然没将雪宫的人放在眼里。 宫主明显被谢云泽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所激怒,沉下脸道:“即便如此,派人来传个话也费不了什么吧?谢使者等人究竟是归心似箭,还是不将我们雪宫放在眼里,急于逃离啊?” “” 宫主这话几乎将话挑明了说,谢云泽面上仍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却不动声色的讥讽了回去道:“宫主何出此言?今日之事是我们失礼不假,可看样子,我们的举止行踪,貌似也无需特意同雪宫汇报。” 谢云泽说着,目光淡漠的自宫主圣子以及他们所带来一众雪宫将士的身上淡淡扫过,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话已至此,双方几乎都懒得继续掩饰对彼此的憎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见这群中原人在如今他们的地盘上也敢如此嚣张,雪宫宫主也懒得继续同他们假惺惺的做戏,沉下脸道:“谢使者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大可不必如此阴阳怪气,如今你们住在我们雪宫的地盘,我们自然要格外上心些。” “宫主说的是。”谢云泽也不知信没信宫主的话,微微一挑眉道:“所以我们可以走了吧?” 谢云泽话落,便带着云清晚等人准备离开。 一行人还未出门,几把冰冷的刀刃便架在了几人的脖子上,为首的谢云泽颈间几乎是瞬间浮现出一道伤口。 伤口并不深,甚至连血都未曾见到,却挑衅意味十足,仿佛在警告众人,他们今日若是敢走出这个门,后果自负! 一行人见状后退了几步,也纷纷掏出了兵器。 云清晚看见谢云泽颈间伤口的一瞬间,瞬间沉下了脸,冷声道:“咱们才刚签了议和书,宫主这是做什么?想反悔么?!” 宫主闻言,冷笑了声道:“放心,我们雪宫一向最守信了,只是如今我们雪宫的圣女丢了,你们的嫌疑很大,我们自然不能轻易放你们离开。” 云清晚早就料到了雪宫会以此为借口找他们的麻烦,淡然反问道:“圣女不是你们雪宫的人么?如今丢了同我们有什么关系?” “云少主是在装糊涂么?圣女是在你们这里丢的,怎么就和你们没关系了?” 圣子无赖的说着,目光落在了云清晚身旁的蒙面女子身上,冷嗤道:“你们中原女子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好端端的脸上怎么还带着面纱啊?” 圣子话音刚落,身后雪宫的侍卫便冲上前去拉扯云清晚身旁的女子。 第587章 第587章 “你们要做什么?别太过分了!” 云清晚脸色一沉,忙将女子护在了身后。 她的反应令雪宫的人越发确定了他们的猜测,见雪宫侍卫碍于云清晚的身份一时有些束手束脚,圣子怒道:“你们还是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圣女抓过来!” 侍卫们闻言,也不敢继续耽搁下去:“云少主,得罪了!” 侍卫话落,一群人蜂拥而上,很快便将那蒙着面纱的女子从云清晚手中抢了过去,粗暴的拉扯到了圣子面前。 圣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神色有些扭曲的咒骂道:“人,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我允许你同别人跑了么?!” 圣子说罢,毫不留情的一把扯下了女人脸上的面纱,却在看见女人样貌的一瞬间愣住了。 面前的女子并不是圣女,只是身形同圣女有些相似罢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圣子愣住了,看清女人样貌的宫主也瞬间变了脸色,冷声质问云清晚道:“她是谁?圣女呢?” 面对宫主的质问,云清晚冷笑道:“这位是我们中原门派的女修,至于圣女,我们哪里知道她如今在哪?” 云清晚说罢,没理会宫主等人铁青的脸色,上前将那女子拉回到了身边,没好气道:“我知道,圣女不见了你们雪宫着急,可就算再急,也好歹拿出证据在抓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宫主为何如此笃定圣女失踪和我们有关?我们好不容易同雪宫签订议和书,有什么必要在这个节骨眼挟持圣女?” “” 意识到再一次被谢云泽等人耍了,宫主脸色难看至极,简直恨不得杀了那个身形同圣女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 只是比起愤怒,宫主此刻心头更多的却是不安。 他也说不出这股不安的预感从何而来,眼下的情形也由不得他细想。 宫主冷哼了声:“就算这件事不是你们做的,可眼下雪宫丢了圣女,诸位暂且留下,权当配合我们寻找圣女应该没问题吧?” “” 宫主嘴上说是留下,可众人都清楚,无异于将他们扣下软禁起来,一时怒不可遏。 “都说了我们急着回中原,你们听不懂么?” “你们方才查也查过了,若是还不信,再检查一番就是,我看你们雪宫此次骗我们来,求和是假,想害我们才是真吧?!” “” 双方话不投机,彻底撕破脸打了起来,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云清晚同谢云泽对视了一眼,极默契的一同趁乱对着雪宫宫主发起了攻击。 雪宫宫主见状,冷笑了声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想对付我?” 第588章 第588章 见雪宫宫主大言不惭,云清晚和谢云泽也没废话,毫无保留的对着宫主发起了全力进攻。 雪宫侍卫见状,忙冲上前去保护宫主,却又被中原其他门派的弟子拦了下来。 场面陷入一片混战,此次中原各大门派派来的弟子武功皆为同辈中的佼佼者,哪怕这次雪宫来的人数量足足比谢云泽等人多出数倍,对付起谢云泽等人来仍是有些吃力。 交手了数十回合后,雪宫的人非但没能成功将谢云泽等人,反而落了下风。 同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交手的雪宫宫主见状,面上一时有些挂不住,直接从袖中取出两条毒虫,对着谢云泽和云清晚二人丢了过去。 云清晚和谢云泽飞速躲开雪宫宫主的攻击,提剑将那两条毒虫一劈两半后,冷嗤了声道:“终于不装了么?教主!” “你们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蜃毒教教主今日本想杀谢云泽等人一个措手不及,见他们一副似乎早就料到他身份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谢云泽冷冷道:“从你们蜃毒教占领雪宫的第一日起,我便知道了。” “” 尽管蜃毒教的人也清楚,他们大规模逃往北境的事注定瞒不住,可宫主本以为,谢云泽等人最多会觉得雪宫收容了蜃毒教,毕竟雪宫同中原不对付也不是一两日了。 毕竟任谁能想到,称霸北境数十载的雪宫会如此轻易被蜃毒教占领呢? “看样子是我小看你们了。”蜃毒教教主面沉如水,冷声质问道:“既然你们早就知道,来北境后一直隐忍不发,是在谋划什么?!” “教主这是恶事做多了,所以看谁都居心叵测么?” 云清晚冷笑了声,语气鄙夷道:“我们之所以没多管闲事,一来雪宫确实活该,落得这么个下场也算咎由自取,二来北境怪无趣的,陪唱戏倒也不失为一桩趣事。” “” 云清晚此言一出,彻底激怒了雪宫宫主。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人!之前你们设计陷害蜃毒教的事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既然如今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咱们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盛怒中的蜃毒教教主也未继续和谢云泽等人废话下徐,同今日带来的属下们用了个手势 今日来的无疑皆是蜃毒教的人,身份彻底败露后,索性也不继续伪装了,开始对着中原武林的人用出了全部的实力。 论武力强悍程度,蜃毒教的功夫自是无法同各大门派的相提并论,却胜在招数足够阴毒,丝毫不按常理出牌,交起手来令人防不胜防。 除了对于蜃毒教早已了如指掌的谢云泽外,其他人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为武功太废而躲在远处的圣子见状,兴奋的催促手下道:“快!再加把劲儿,今日谁将云清晚这人活捉了绑到我床上去,我赏他黄金千两,外加两个中原小娘们儿!” 第589章 第589章 蜃毒教的人闻言,瞬间来了动力,对谢云泽等人下手越发狠辣了起来,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行人中除了谢云泽和云清晚外,其余人几乎很快便落了下风。 蜃毒教教主见状,双眸满意的眯起,看向一旁的谢云泽和云清晚,讥讽道:“昔日我们蜃毒教懒得同你们一般见识,你们便真当我们怕了你们,如今居然在清楚我们真正身份的前提下,还敢只带这么几个人前来,未免太不将我们蜃毒教放在眼里,今日便是你们为你们的狂妄付出代价的时候!” “是么”谢云泽嗤了声,在蜃毒教教主的注视下,自腰间取下竹笛吹响。 听见这个声音,蜃毒教教主脸色骤变。 然而还不待他阻拦,此行跟随着谢云泽和云清晚等人一起暗中来到北境的暗几乎是瞬间从暗中出现,对着蜃毒教的众人围了过来。 蜃毒教的人没想谢云泽等人居然早有埋伏,看着四面八方冲过来的暗卫脸色骤变,一时乱了阵脚。 奈何眼下也由不得他们后悔了,双方很快便交起了手,很快蜃毒教的许多人便被中原各大门派的弟子联手谢云泽的暗卫悉数斩杀了。 然而在蜃毒教各种阴毒手段的攻击下,中原各大门派以及谢云泽的暗卫也折损了一些进去。 彼此双方皆杀红了眼,谢云泽和云清晚对蜃毒教教主的攻势也越发猛烈了起来。 蜃毒教教主没想到自己今日居然又被谢云泽摆了一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对于谢云泽和云清晚的恨意更甚。 蜃毒教教主摸出系在颈间的骨哨,吹响后,众人只见周围的地里陆陆续续钻出了无数只蛊虫,吱吱的叫着,挥动着触手对着谢云泽等人攻击了过去。 谢云泽和云清晚一边警惕着蛊虫,一边合力对着蜃毒教教主攻击了过去。 蜃毒教教主并未将云清晚和谢云泽放在眼里,毕竟这二人虽然武功高强,可终究不过是些晚辈后生,而他们蜃毒教的武功虽然不足以同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相媲美,可他身为教主,总不至于打不过他们两个。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掉以轻心了。 双方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后,云清晚因为要躲避蛊虫,一个没留意被蜃毒教教主砍伤了左臂。 谢云泽见状,脸色骤变:“晚晚,你没事吧?” “我没事,别管我了,先对付蜃毒教要紧!”云清晚摇了摇头,然而惨白的脸色和衣袖下渗出的血迹却出卖了她。 谢云泽眸色阴翳的看向蜃毒教教主,脸色铁青道:“找死!” 谢云泽话落,拼尽全力对着蜃毒教教主攻击了过去,云清晚见状,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忙紧随其后,一同对着蜃毒教教主发起了进攻。 面对着二人的攻击,蜃毒教教主原本不屑一顾,正准备施展全力给这二人一点颜色看看时,不料谢云泽整个人的实力本就突飞猛进,和云清晚联手,一掌将他击飞了出去。 第590章 第590章 蜃毒教教主被谢云泽二人联手击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却仍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感受着胸腔传来的震动,蜃毒教教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身为蜃毒教教主,如今的武功哪怕放在中原武林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被两个后辈击退? 谢云泽眼下却没心思理会他,趁着蜃毒教教主被他二人击退的间隙,忙检查起了云清晚的伤口。 伤口不算太深,不过是些皮外伤,可谢云泽还是心疼的不行,忙取出一枚药止血药丸让云清晚服下。 云清晚眼下却没心思顾及自己的伤口,接过药丸,胡乱吞下去后,冷冷看向蜃毒教教主道:“你们蜃毒教也好,雪宫也好,注定不是我们中原武林的对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蜃毒教教主从错愕中微微回过神,闻言忍不住冷笑了声道:“你二人联手拼尽全力,也不过侥幸将我击退了几而已,居然就敢如此大言不惭了,你们当真以为自己是我的对手不成?” 蜃毒教教主话音刚落,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三位身着黑袍的老者。 三位老者出现后并未多言,可周身所散发出的气质令云清晚意识到这几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是?” 谢云泽淡淡道:“蜃毒教的几大长老,之前师父中的火毒掌应该就是他们当中某一位动的手。” “” “原来是他们!” 云清晚闻言,脑中不由得想起先前雨陌师叔身中火毒掌,奄奄一息的模样,看向面前几人的目光中不觉带了几分憎恨。 可是眼下比起愤怒,对于云清晚而言,更多的却是几分复杂难懂的情绪。 这些人固然可恨,可是 蜃毒教教主见云清晚脸色不好,只当她怕了,冷笑了声道:“你二人同我多番作对,今日也该到此为止了!” 说罢,同身后三位长老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我要让他二人以这世上最残忍的方式死” 蜃毒教教主话音未落,背后突然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不同于方才谢云泽同云清晚那一掌他尚且能够勉力承受,这一掌又快又狠,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击飞了出去。 蜃毒教教主重重摔倒在地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云清晚见状,都不免有些震惊。 尽管她和谢云泽早就清楚蜃毒教的长老会反水,却没想到一上来居然就对昔日的教主下如此重的手。 这一掌若换做寻常人,估计骨头都被直接打碎,当场毙命了。 奈何蜃毒教教主武功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高强,内力浑厚至极,这一掌不过打散了他体内些许真气,很快便被他调整回来了。 第591章 第591章 调理好体内真气后,蜃毒教教主脸色铁青的看向三位长老道:“你们胆敢背叛我?!” 若说之前谢云泽和云清晚对他的百般算计只是令他感到愤怒,此刻几位教中最重要的长老也被策反一令蜃毒教教主勃然大怒到近乎失去理智的程度。 然而眼下由不得他继续摆什么的教主的架子了,三位长老已经再次对他发起了进攻。 蜃毒教教主反应还算迅速,匆忙躲避开三位长老的火毒掌,地上瞬间被的轰出一个一米左右的深坑,原本被埋在雪地下湿 润的泥土也瞬间变的如同岩浆一般。 看着地上留下的痕迹,蜃毒教教主怒不可遏道:“好你们三个叛徒,如今背叛了我不说,居然胆敢对我下死手,你们忘记昔日是谁栽培的你们么?我今日便要了你们的命!” 教主话落,正准备施展出全部功力,直接斩杀了这三个叛徒,不想刚一运气,体内便感受到一阵清晰的异动。 察觉到那股不寻常的异动,蜃毒教教主瞳孔骤然缩紧,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统领了蜃毒教多年,他几乎瞬间猜到了体内这股异动是怎么回事,可正是因为隐约猜到了什么,一时反而想不通什么人对他下的手。 然而眼下也由不得他深思,几乎从他察觉到异样开始,体内真气便瞬间乱了。 蜃毒教教主整个人颓然倒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看着蜃毒教教主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谢云泽和云清晚意识到机会来了,忙道:“快,趁现在杀了他!” 众人闻言,仿佛听见什么指令一般,纷纷对着蜃毒教教主攻击了过去。 蜃毒教教主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便落了下风,脸色骤变。 原本今日中原武林这些人实力哪怕再强,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别提如今在北境的地盘,千军万马任他调动,仅凭他一个,也足以对付这些人了,哪怕谢云泽搬来再多的暗卫他也不怕。 可眼下蜃毒教的长老们却突然集体叛变,这对于他而言才是最大的威胁。 蜃毒教教主被这群人合力围攻之际,一些忠心的心腹忙冲上前来以命相护,谢云泽等人一时竟无法顺利杀死蜃毒教教主。 等他们将蜃毒教教主身边这群喽啰悉数杀死后,圣子带着救兵姗姗来迟。 方才双方打斗时,院中乱作一团,谁也未曾留意到躲在角落中的圣子去了哪,何时离开的 圣子此次就近喊了不少救兵,大多黑袍蒙身,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真实样貌。 对方大概来了几百号人,手中纷纷持有蛊虫。 圣子忍着恐惧冲到了教主面前,声音颤抖道:“您放心,我喊人来了。” 圣子此刻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可他还是回来了,并非他心中多担心蜃毒教教主,只是他蠢则蠢矣,却也清楚他爹没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蜃毒教教主一时也未想到自己儿子这些不成器的想法, 见自己到了危急关头,平日里烂泥扶不上墙的圣子拼死赶回来救他,心中正为此感动不已时,那些蒙面黑衣人突然将矛头对准了他们。 黑衣人为首的冷笑了声道:“你们两个受死吧!” 第592章 第592章 这些黑衣人突然反水的举动令宫主和圣子一时间皆愣住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要造反么!”圣子怒不可遏的吼道:“你们这些墙头草,莫不是见这群中原人占了上风,便真以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吧?” 那群黑衣人面对圣子愤怒的声音置若罔闻,只提着武器,缓缓向着蜃毒教教主和圣子父子二人逼近。 圣子见状着实被吓破了胆,两股战战,浑身颤抖着讨饶道:“别杀我们,当我求你们了,今日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替我们杀了谢云泽等人,只要你们不杀我们,他日好处绝对少不了你们的你们可知道杀死我们的后果么?!” 无论圣子如何咆哮,这群人仍旧无动于衷。 眼见这群黑衣人围到了身前,对着他们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被吓破了胆的圣子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管他爹,自己逃命去了,到时好歹多活一日算一日,总好过眼下便被人斩于剑下来的强。 雪宫宫主沉下脸,伸手将圣子拉到了身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事已至此,他若是再猜不到是怎么回事的话,属实是白活了! 放眼整个蜃毒教,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在他体内下蛊的就那么几个人,而有这么做的动机的,唯有圣女一人。 原本他将圣女送到谢云泽和云清晚的身边,本意是想让圣女替他动手除掉这二人,哪怕圣女下不去手,也能起到最基本的羞辱作用。 可他唯独没想到的是,他此举居然是放虎归山。 原来圣女早就留了这么一手,想必她早就将这一切告诉了谢云泽等人,所以他们今日这是在将计就计,故意引得他和圣子落入他们的圈套! “圣女这个人!当初就应该直接弄死她的!”想清楚后,蜃毒教教主怒极反笑,忍不住对着谢云泽和云清晚咆哮出声道:“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将你二人,连带着圣女那个人一起弄死!!” 蜃毒教教主话音刚落,那群黑衣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对他发起了攻击。 蜃毒教教主见状沉下脸去,几乎是瞬爆发出了全部的实力,将围在身边的黑衣人全部震飞了出去。 完成这一切后,蜃毒教教主几乎是不要命的对着背叛他的三位长老发起了进攻。 若换做平时,三位长老联手的话勉强能同蜃毒教教主打个平手,可此刻处于愤怒中的蜃毒教教主爆发出了惊人的实力,武功比之平时几乎快要增长了一倍不止。 接连下狠手斩杀了两名长老后,蜃毒教教主只觉得有些支撑不住了,索性没再继续追杀另外一名长老,而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带着圣子逃离了这里。 谢云泽和云清晚带着中原武林的人竭尽全力去追,也未曾抓到那二人。 “真是晦气!居然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第593章 第593章 秦枫离没好气的说道,一旁的齐澈叹了口气道:“虽然蜃毒教整体的武功比不得咱们,可能做到蜃毒教教主位置的,绝非等闲之辈,此次咱们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都没来,咱们这些人不是他的对手倒也是情理之中的。” 道理众人都懂,可蜃毒教教主这么一条大鱼跑了,还是令人心中不爽。 院中剩下的蜃毒教余孽死的死伤的伤,很快便被众人悉数控制了起来。 将尸体处理完毕后,三位长老中幸存的那位来到了谢云泽和云清晚身边,对着二人毕恭毕敬的行礼道:“谢使者,云少主,实在对不住,今日还是让教主跑了。” “你们今日已经拼尽全力了,还折损了两条命进去,无需同我们道歉。”云清晚说罢,看向这位长老的目光中不觉带上了一抹狐疑道:“何况蜃毒教教主是你们昔日旧主,对你们总归比我们要来的了解的多。” 云清晚虽未明着说,可言外之意却很明显。 她多少还是有些信不过蜃毒教的长老,毕竟昔日雨陌师叔所中的火毒掌便是这三人其中之一的手笔。 况且他们三人的实力,不存在如此轻易便被蜃毒教教主反杀的地步,虽说她并不排除盛怒之下的蜃毒教教主爆发出了平日里数倍实力的可能,可云清晚还是忍不住多留了个心眼。 长老闻言,云清晚解释道:“云少主放心,老夫早年确实全心全意忠于蜃毒教,后来再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看清了蜃毒教的真面目后,便同圣女投诚了,如今老夫只忠心于圣女一人。” 长老说罢,心知仅凭他这么几句不足以令谢云泽和云清晚彻底信服,又道:“我知道,今日教主和圣子逃走,你们怀疑是我们联手做戏,给他二人放水,对此你们尽管放心就是,他们逃不掉的。” “此话何解?” “圣女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如今教主的身上早已染上了一种特制的香味,哪怕他易容成其他模样,逃到天涯海角去,圣女的追踪蛊都能找到他!” 谢云泽和云清晚闻言,对于长老的话不由得深信了几分。 听长老提及圣女,谢云泽忙追问道:“圣女如何了?” 因为他们早已料到了今日的局面,圣女今日清晨从谢云泽那里离开后,回到云清晚房中同那身形同他极为相似的女子换好了衣裳,乔庄易容了一番后,提前离开了。 至于圣女究竟去了何处,谢云泽和云清晚也并不清楚。 心知谢云泽担心圣女,长老如实道:“圣女如今人在雍城内,已经控制了雪宫大半势力,毫不夸张的说,如今教主留下的人手多半被圣女控制住了,谢使者尽管放心就是。” 长老说罢,忙同谢云泽和云清晚道:“如今蜃毒教的人已经无法将你们怎么样了,谢使者和云少主还是带着中原来的诸位早些回去吧,免得再生出什么变故。” 谢云泽闻言,却一口回绝道:“我说了,不将圣女彻底带回中原去我是不会离开的。” 哪怕如今的局势对圣女有利,可如长老所言,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发生变故呢,他不彻底确定妹妹的安全,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第594章 第594章 谢云泽表态后果,云清晚也没什么意见。 可令二人有些没想到的是,其他门派的弟子们闻言,也纷纷站出来表示要同他们一起留下来。 谢云泽见状,忍不住劝道:“诸位,如今咱们的危机暂时解除,可以顺利脱身了,我和晚晚之所以留下,是为了处理一些私事,诸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你们实在没必要继续留下来同我们以身涉险。” 谢云泽话落,贺临渊嗤了声道:“谢庄主别误会,我们留下是因为放心不下晚晚,可不是为了你。” 贺临渊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语气中全然没了昔日对谢云泽的鄙夷。 自从他们同谢云泽之间的误会解除,并且谢云泽接连帮了他们不小的忙后,柳夜溟等人便没有那么排挤谢云泽了。 只是毕竟昔日双方闹得很是不愉快,在柳夜溟几人看来,谢云泽的出现还将晚晚从他们手里抢走了,如今面对谢云泽自然也说不上多客气。 谢云泽闻言沉下脸去:“晚晚如今有我保护,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你” 眼看双方即将吵起来,其余门派的人主动站了出来道:“谢使者,我们之所以留下,也是为了亲手剿灭蜃毒教,你们的私事我们绝对不会插手的。” “就是,今日蜃毒教那群畜生杀害了我们门派两位师兄,我不亲手灭了他们绝不善罢甘休!” 谢云泽闻言,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淡淡道:“罢了,随你们吧,你们当中谁若是想回中原,我也不拦着。” 虽说谢云泽此行作为中原同雪宫议和的使者,许多事都由他负责,可如今议和书已经顺利签了,蜃毒教教主也谋害他们不成,被打的落荒而逃,如此他的使命也算完成了,其余人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也同他没关系,他如今心中记挂的只有圣女的安危。 谢云泽很快便召集了如今在北境的全部人手,动身前往雍城去帮圣女。 与其同时,谢云泽派了两人快马加鞭的赶回中原传信,一来给各大门派回禀下他们在北境的情况,报个平安,二来顺便从极运钱庄调取更多的人手来。 安排完这一切后,谢云泽和云清晚快马加鞭的赶往了雍城,在长老的带领下,同谢凝烟顺利会面。 谢凝烟见谢云泽和云清晚平安找到了她,心中动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目光落到被押送进她如今住处的蜃毒教余孽,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教主呢?” “跑了。” 谢云泽的回答圣女并不意外,她毕竟在蜃毒教这么多年,对于教主的实力心中还是有数的。 蜃毒教教主在武功方面的天赋万中无一,这些年来为了带领蜃毒教翻身,更是没日没夜的修炼,若非他不将心思放在正道上,如今的实力哪怕放眼中原武林,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让他跑掉了也不足为奇。 “既然教主都跑了,这些人杀了就是,何必带过来?” 第595章 第595章 “我们并不认得蜃毒教的人,想着他们当中或许会有人知道些什么,还是带来给你处置比较好。” 圣女目光淡漠的自那群人身上扫过,确定仅存的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有利用价值的,直接将这些人全部清理了。 谢云泽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圣女道:“凝烟,你这里情况如何了?” “如今整个雪宫都被我控制住了,兄长放心就是。” “我问的不是这个。”谢云泽闻言,忍不住微微蹙眉道:“ 我问的是你如何了?蜃毒教的人没为难你吧?” 谢凝烟闻言一愣,这么多年身边所有人在意的都是她的利用价值,几乎从来没人主动关心过她怎么样,所以在谢云泽问她的情况时,她本能以为是在问她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反应过来谢云泽是在关心她时,谢凝烟心下不由得为之一暖。 不过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令她也说不出口什么贴心体己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淡淡道:“我没事,教主那边我因为已经命人前去追查他和圣子的下路了,估计很快便能将人抓到。” 见谢凝烟张口闭口说的都是这些事,谢云泽无声叹了口气。 罢了,眼下他也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凝烟平安无事就好。 至于她这性子,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等北境的事情处理完毕,他将她带回中原后,再好好弥补她也不迟。 谢云泽道:“蜃毒教教主和圣子二人如今仿佛丧家之犬,落网是早晚的事,我不放心的是雪宫这边” 谢凝烟闻言,瞬间会意谢云泽指的是什么,秀眉微拧道:“兄长所想也是我心中所担心的。” 蜃毒教如今安插在雪宫的人手实在太多,尽管圣女已经筛选过不止一次,却还是无法彻底放心下来。 哪怕如今雪宫中还留有一位蜃毒教教主的心腹,回头同教主里应外合的话,会给他们追捕教主和圣子带来不小的麻烦。 况且这还只是他们最保守的估计,偌大的雪宫中不可能只一位教主的心腹逃过了他们的筛查,若是在多一些的话,回头蜃毒教教主卷土重来,死灰复燃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旁的云清晚见谢云泽和谢凝烟兄妹二人都未说话,心中稍一琢磨便猜到了他们二人所担心的。 这件事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就在三人忍不住为之发愁时,一名青衣矮帽的小厮走了进来替几人添茶。 由于如今谢凝烟对雪宫中的下人无法彻底放心,身边只留下了几名民间买来的下人随身伺候着。 那小厮替谢家兄妹逐一添完茶水后,端着茶壶来到云清晚面前时,正在思考事情的云清晚也并未对眼前其貌不扬的小厮起疑,正准备提议将雪宫的下人们彻头彻尾的筛查一遍时,那倒茶的小厮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 云清晚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她还未回过神,那小厮已经神色狰狞的握着对她心口刺了过来。 “人,胆敢陷害我们教主,吧你!” 第596章 第596章 那小厮掏出的一瞬间,谢云泽脸色骤变:“晚晚,小心!” 云清晚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有惊无险的躲过了那人的攻击。 牢牢插 进了云清晚身下的板凳内,实木板凳瞬间自中间裂开,轰然碎了一地。 谢云泽见状,心下不免一阵后怕,这人分明是使出了十成的力气,若这一刀刺在晚晚身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谢云泽面色铁青的上前将那人拎起来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谢云泽此举令圣女一时间微微愣住,就连云清晚都有些错愕。 毕竟谢云泽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极为沉稳的,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毫无形象的对着什么打脚踢。 最后还是谢凝烟见那人快被谢云泽活活打死了,才忍不住出言阻止了他道:“兄长,且留他一命!” 听见谢凝烟的声音,谢云泽才稍稍冷静了几分,松开了那小厮。 他们今日所担心的,正是雪宫如今是否还有教主的走狗,想不到这么快便来了,还是从民间找来的 留下此人一命后,谢云泽正准备审问一番,却见那被他打的奄奄一息的小厮突然举起手中的,在谢云泽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用力刺穿了自己的喉咙,当场身亡了。 “好一条忠心的狗!” 谢凝烟冷冷地盯着那人的尸体:“看样子我还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如今不仅雪宫内还有教主的走狗,还有许多藏身在民间,会不择手段的通过各种方式对付我们,兄长和嫂嫂日后也务必小心些。” “我们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云清晚目光从那尸体上移开,忍不住问圣女道。 她和谢云泽此来本就是为了替谢凝烟尽快处理好接下来的事,好带她一起回中原的,如今看起来要处理的问题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她和谢云泽自然不会将事情完全留给谢凝烟处理。 谢凝烟原本想说如今许多事她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完全不需要谢云泽和云清晚做什么。 不过看这二人的样子,她今日若是不松口的话,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将有些事情交给他们处理,肯定比她手下人要妥善的多。 谢凝烟想了想,从颈间取出一枚骨哨递给了谢云泽道:“既然如今雪宫和雍城都有教主走狗的存在,咱们不妨分头行动去抓捕他们的下落,到时候你只需吹响这支骨哨,蜃毒教的人便会很快露出马脚,能助你事半功倍。” 谢云泽闻言,有些不解道:“既然此物这么好用,你为何不用?” 面对谢云泽的疑惑,谢凝烟目光微微闪动了下:“我自有别的办法去搜查蜃毒教的人,用不着这个,你们先别问这么多了,还是快去寻找蜃毒教余孽的下落吧。” 见她不想说太多,谢云泽便也没再继续追问,而是拿起那枚骨哨,吹了两下试试。 第597章 第597章 骨哨的声音不同于寻常哨声清脆,听起来格外的低沉刺耳,令人心口发闷。 而几乎是在谢云泽吹响骨哨的一瞬间,谢凝烟体内传来一阵强烈尖锐的剧痛,痛到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谢凝烟咬牙强忍住体内传来的痛意,殊不知她不寻常的反应悉数落入了云清晚的眼里。 从谢凝烟面对谢云泽的怀疑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时,云清晚便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很快她便想到了,谢凝烟在蜃毒教这么多年,只怕这骨哨也会影响到她,果然 见谢凝烟身体在微微发抖,却极力克制着一言未发,云清晚心知她这是不想让谢云泽担心,忙催促谢云泽道:“云泽,你先别吹这哨子了,快去找蜃毒教余孽的下落吧。” 谢云泽闻言,有些诧异道:“你呢?不随我一起么?” “这一路我也有些乏了,想同凝烟说说话,稍作歇息,你先去吧,我晚些去寻你。” 谢云泽闻言也未多想,让云清晚好好休息后,转身离开了。 谢云泽前脚刚离开,云清晚忙上前扶住谢凝烟,问道:“凝烟,你说实话,是不是只要这骨哨被吹响,你也会痛不欲生?” 谢凝烟没说话,只是她此刻的沉默无异于默认了。 “你怎么不早说呢?”云清晚脸色有些难看,可当她目光落在谢凝烟惨白的脸上时,瞬间没了脾气,只是忍不住问道:“这骨哨究竟是如何做到精准识别到蜃毒教的人的?” 云清晚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却还是忍不住心中生疑,这种能精准识别到某个门派弟子的的死物她昔日还从未见过,哪怕放眼整个中原,都是十成的稀罕物。 面对云清晚的疑惑,谢凝烟总算开了口道:“准确来说,这骨哨控制的是体内有蛊虫之人,教主根本不信手下人对他的忠心,所以蜃毒教内多数对他忠心不二的下属,都是被他下了蛊虫的。” 云清晚闻言,许多困扰之事瞬间明了了。 “我说凭蜃毒教教主的为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对他如此忠心,原来如此话说回来,这骨哨被吹响后,体内有蛊虫之人会如何?” 云清晚虽然看出了谢凝烟身体不适,可由于谢凝烟伪装的太过平静,令她一时无法确定这枚骨哨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凝烟也没继续瞒着她,淡淡道:“我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总之焚心蚀骨,痛不欲生,也不外乎此了。” “” 云清晚闻言,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看向谢凝烟的目光中不觉带上了几分心疼:“既然如此,你实在没必要将那骨哨给云泽,教主余下的走狗咱们慢慢抓就是,总能找出来的。” “那样太慢了。”谢凝烟摇了摇道:“如今耽搁的越久,教主东山再起的希望就越大,退一步来说,凭教主的性子,就算他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也不会让咱们好过,说不定到时候会操控那群走狗四处为非作歹,残害无辜百姓,咱们如今既然有快速抓出那些走狗的法子,没必要继续拖下去。” 第598章 第598章 云清晚闻言,一时无言以对。 毕竟谢凝烟所言句句属实,蜃毒教昔日也不是没做过狗急跳墙,残害百姓的事。 可云清晚还是忍不住心疼谢凝烟,她本不该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比如云泽吹响那骨哨时,你离远一些的话,体内的痛苦会不会缓解许多?” “没用的,那骨哨是教主取了人骨,用特殊手段制成的,又施了极强的蛊术在上面,目的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控制住蜃毒教的众人,骨哨但凡吹响,方圆数十里内的蛊虫都能感受的到,几十里开外仍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动,除非我离开北境,否则一定会遭到波及。” “” 云清晚闻言彻底无言以对了,毕竟如今谁都清楚,谢凝烟短时间内不可能离开北境的。 见云清晚不说话,谢凝烟又道:“嫂嫂不必替我担心,我撑得住的,只是我眼下有件事求你,不要将此事告诉我哥,否则他一定不会继续吹响这骨哨。” 云清晚闻言,一时忍不住左右为难了起来。 她如今都心疼谢凝烟心疼的不行,更何况云泽这个做兄长的,若是被他知道为了抓捕蜃毒教余孽,谢凝烟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一定会心如刀割。 云清晚实在不忍心瞒着谢云泽,可面对谢凝烟的苦苦哀求,她一时又难以拒绝。 云清晚想了想道:“我可以答应你,暂时瞒着云泽,我们也会用最快的时间将城中所有蜃毒教余孽揪出来,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许逞强,你若是受不住了,我绝对不会让云泽继续吹响那骨哨的。” 谢凝烟见云清晚如此关心自己,心头划过一阵暖意,面上淡淡一笑道:“嫂嫂放心,蛊虫发作的滋味我这些年已经体会过不止一次,多少有些免疫了,况且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不会承受不住的。” 谢凝烟说罢,担心云清晚会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忙转移了话题,言归正传道:“如今教主受了很重的伤,一时半会儿大概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等咱们将城中蜃毒教余孽彻底清理干净后,雍城便能作为咱们的根据地,方便咱们日后彻查北境,尤其是追杀教主” 在蜃毒教被当做走狗,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谢凝烟如今对蜃毒教教主的恨意比之谢云泽还要更甚。 她原本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本该是人人艳羡的谢家掌上明珠,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靠着替谢家报仇这件事苦苦支撑着,谢凝烟觉得自己早就活不下去了。 提起蜃毒教教主,谢凝烟眸中划过一抹强烈的恨意,情绪有些激动的伸手握住了云清晚的手,眸色阴翳道:“我一定要教主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让他为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恶付出代价!” 云清晚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了谢凝烟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第599章 第599章 原本云清晚觉得,自己前世的遭遇就够惨了,可比起谢凝烟的痛苦,云清晚瞬间觉得自己昔日在紫云山时所受到的委屈陷害都算不得什么了。 毕竟柳夜溟那些人带给她的痛苦想通后便不会心痛了,再不济她可以以死作为解脱,可谢凝烟和谢云泽这对儿兄妹这些年身上背负着谢家的血海深仇,怕是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云清晚心中心疼谢凝烟,跟在谢云泽身边处理起蜃毒教余孽来也越发上心了起来。 不过四五日的功夫,雍城内现存的蜃毒教余孽便被谢云泽等人清理的差不多了。 谢云泽同云清晚再次找到谢凝烟,告知她城内情况时,谢凝烟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清瘦了一圈儿,本就白 皙的双颊隐隐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可想而知这段时日她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尽管她此刻神色如常,云清晚还是心疼的不行。 谢云泽也察觉到了谢凝烟的异样,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道:“凝烟,你怎么了?不过短短数日未见,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我没事,大概是这段时日为了搜查雪宫余孽的下落累着了。”担心谢云泽猜到什么,谢凝烟转移了话题道:“你们动作怎么这么快,确定雍城内的蜃毒教余孽全部清除了么?” 一门心思在正事上谢云泽闻言,果然没再继续多想,忙道:“差不多可以确定了,不过你放心,我们的人也未掉以轻心,如今还在城中四处搜查,势必不会放过一个蜃毒教余孽。” 谢凝烟点了点头,又道:“如今雍城内好歹算是太平了,只是北境内还是有许多蜃毒教的余孽,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兄长可想好咱们接下来准备做了么?” 谢云泽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怕是早就有自己的安排吧?” 虽然谢云泽早就安排好了下一步该怎么走,可他心知谢凝烟也早就布好了局,之所以问他,是因为清楚他心中同样恨极了蜃毒教。 报复仇人这种事,自然还是亲自参与了来得痛快。 谢凝烟闻言,淡淡一笑道:“我这终究算不得万全之策,还是同兄长联手更安心些。” 谢云泽闻言,不由得想起他刚接触凝烟时,凝烟对他百般防备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谢云泽倒也没继续卖关子,同谢凝烟道:“我派回中原的属下传了信来,说中原各大门派已经清楚了咱们这边的情况,千机阁带着中原各大门派的势力快马加鞭的往北境赶了来,势必将蜃毒教彻底清理干净。” 云清晚闻言,有些不放心道:“中原的势力赶来北境,少说也要大半个月,若是这段时日教主的伤好了怎么办?” “不会的。”圣女闻言,冷笑了声,神色讽刺道:我下在教主体内的蛊虫会阻碍伤势好转,并且会让人痛不欲生,每当他运转真气时,便会觉得痛不欲生说起来原本这些蛊虫是教主准备用来对付你们的,如今也算他自作自受了!” 第600章 第600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听闻谢凝烟的话后,不由得心下稍安。 “凝烟,还是你考虑周全,虽然咱们如今暂时还抓不到蜃毒教教主,可体内的蛊虫能狠狠将他折磨到生不如死,也算他为自己昔日造下的孽赎罪一二了。” 谢凝烟叹了口气道:“这点惩罚同蜃毒教教主昔日做的恶相比,实在太便宜他了!这场闹剧本该早就结束了的。” 谢云泽同云清晚闻言对视了眼,心下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他们彼此心中都清楚,眼下当务之急是快些将蜃毒教教主抓到,可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北境东边的一座雪山上,蜃毒教教主手中拎着一只刚抓的山鸡,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身形踉跄的来到一座山洞前停下后,整个人 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山洞口。 洞内的圣子闻声匆忙赶了出来,一手接过教主手中的山鸡,一手将他搀扶了起来道:“爹,您终于再次捕到猎物了。” 要知道,他们父子俩上次吃东西已经是两日前了,圣子甚至怀疑他会被饿死在山洞内。 教主闻言,怒不可遏的瞪着圣子,没好气道:“自上次一战,我身受重伤带你逃亡至今,住处同食物都是我找的,要你有何用?” 圣子闻言,忍不住有些委屈道:“儿子武艺不精您也不是第一日知道了,在这深山老林中,要我去捕猎的话,万一遇上山中猛兽怎么办?我倒是无所谓自己的生死,可断不能让父亲您断了后不是?” 蜃毒教教主:“” 尽管不是第一日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多么不成器,此刻蜃毒教教主却还是忍不住为之心寒。 蜃毒教教主被圣子搀扶进山洞内后,靠在岩壁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因为那蛊虫的缘故,他的伤迟迟不见好,今日不过外出抓个山鸡,便导致了体内伤势加重。 偏偏他又不敢运行真气替自己调理一二,蜃毒教教主一想起他刚从谢云泽等人手中逃脱出来后,试图运转体内真气时传来焚心蚀骨的痛意,不免一阵胆寒。 真不知道圣女那个人这些年是如何扛过来的,蜃毒教教主体内蛊虫不过发作一次,他便再也不敢尝试第二次了。 眼下尽管伤势加重了,他也只能咬牙硬扛着,心中恨的不行。 一旁在烤山鸡的圣子见状,难得良心发现的先将鸡腿撕下来递给了教主道:“爹,您先吃点东西补补吧,咱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依您之见,咱们要不要试图联系下雍城内的属下,好歹给咱们送点食物和药材来。” 蜃毒教教主闻言,没好气道:“如今雍城都被圣女控制住了,咱们的人只怕也差不多早已全军覆没了,保险起见,还是安生些吧。” 圣子闻言,心中也恨得不行,他自幼起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罪? “圣女那个人!咱们这次倒是被她摆了一道,爹,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么?” “算了?没那么容易!”蜃毒教教主神色狰狞到近乎有些扭曲道:“咱们父子二人沦落至此,陷害咱们的人也休想好过!” 教主话落,自怀中缓缓摸出了一个木制的罐子。 圣子一眼便认出这是他们蜃毒教用来培养蛊虫的罐子,不解道:“爹,这是” 第601章 第601章 “圣女那个人,胆敢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在我体内下蛊虫,折磨的我生不如死,我看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既然她如此不留情面,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教主说罢,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木罐子,里面的蛊虫惨叫了一声,便被一同捏爆了。 看着四处飞溅的毒水,蜃毒教教主面上露出一抹狞笑。 雪宫内,正在同谢云泽和云清晚说话的谢凝烟脸色骤然一变,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在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未曾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谢凝烟口中呕出一口黑血后很快便晕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将云清晚二人吓得不轻,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回过神后,云清晚忙上前替谢凝烟把脉。 在查探到谢凝烟微弱的脉息后,云清晚脸色难看道:“凝烟脉象很微弱,只是好端端的,她为何会突然如此?” 谢云泽脸色阴沉至极,很快便想到了什么一般,上前掀谢凝烟的衣袖。 隔着谢凝烟薄薄的皮肤,谢云泽和云清晚清楚的看见她皮肤下面的蛊虫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疯狂的来回攒动着啃噬着她的血肉,令人见之不免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怎么会这样?”云清晚脸色难看道:“是不是蜃毒教教主搞的鬼?” 是不是蜃毒教教主搞的鬼?” “八成是。”谢云泽道:“眼下倒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先想办法安抚住凝烟体内的蛊虫,否则凝烟一定会被它折腾死的。” “好,我该怎么做?” “” 云清晚按照谢云泽的指引,替谢凝烟施针封住穴位后,同谢云泽一起运转体内真气,将谢凝烟体内躁动的蛊虫逼到了一处后,谢云泽动封住了谢凝烟的经脉,阻拦住了那蛊虫的一切去处。 做完这一切后,谢云泽看面色苍白的谢凝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心中暗暗发誓,他终有一日要让蜃毒教教主生不如死! 那日后,雍城内搜查蜃毒教教主和圣子的人手逐渐增多,恨不能掘地三尺的将这二人抓出来。 奈何北境的占地面积实在太大,雪山山脉连起来,甚至比中原还要广阔许多,当初被蜃毒教下了搜查令,曾被在全北境内抓捕的谢云泽比谁都清楚,这种情况下找起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好在谢凝烟早已在蜃毒教教主体内下了追踪蛊,谢云泽的手下很快便找到了蜃毒教教主同圣子所藏身的那座山头。 山中地势复杂,追踪蛊一时也无法判断蜃毒教教主所在的具体方位,一行人无奈之下只得将整座西山全部围了起来。 谢云泽正准备下令搜山,属下匆匆来报道:“庄主,中原来人了!” 第602章 第602章 谢云泽闻言不免有些意外,从他收到信件至今,不过十日左右的功夫,中原的势力便赶了来,可见这一路赶的如何匆忙。 “他们人呢?” “回庄主话,千机阁阁主刚来到北境,便去见云少主了,至于其他的人,圣女已经命人安顿好了,您看要不要喊他们来帮忙?” “不急,暂且先让他们歇口气儿,咱们的人先进山搜捕着。” 谢云泽能理百里惊风这段时日来担忧晚晚的心情,许久未见,他们父女二人之间一定有许多话要说,眼下他的事虽紧迫,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百里惊风等人倒也未歇息太久,虽说许久未见,百里惊风同云清晚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却也清楚正事要紧。 故而中原各大门派赶来北境后,稍作整顿后,百里惊风便带人同谢云泽会和了。 从谢云泽口中了解了大概情况后,百里惊风沉下脸,冷冷的看向面前的雪山道:“蜃毒教为祸武林数十载,蜃毒教教主做下的恶事更是罄竹难书,这一切早就该彻底消失了,终于等到了今日!” 百里惊风说罢,也未继续废话,正准备带人上山搜查蜃毒教教主的下落,一旁的云清晚见状忙道:“爹爹,我和您一起。” 百里惊风闻言,一口拒绝道:“晚晚,我们的人手已经够多了,就是将整座西山翻过来都够用了,你就别去了。” “可是” 云清晚不死心的还想说什么,被百里惊风沉下脸打断道:“听爹的话!” 天知道自从晚晚随着谢云泽离开中原后,这段时有多担心,几乎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如今好不容易确定了她平安无事,统领中原武林数年的百里惊风第一次觉得自己脆弱到已经经受不起任何惊吓了。 猜到百里惊风心中所想,云清晚叹了口气道:“爹,我如今的武功已经足够高强了,对上身受重伤的蜃毒教教主有把握打赢他不说,如今山中这么多人陪着呢,我不可能出事的。” 可无论云清晚怎么说,百里惊风就是不肯松口。 一旁的谢云泽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心中清楚晚晚并非爱逞强的性子,如今同他们一起进山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他同样也清楚百里惊风如今多担心晚晚,说起来百里惊风之所以如此不安,还是他造成的 这样想着,谢云泽心中多少有些心虚,忙劝云清晚道:“晚晚,你就听阁主的吧,就算如今山中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危险,可雪山严寒无比,对你的身体终究没好处。” 见爹爹和谢云泽都这么说,云清晚也没继续坚持下去,可这种时候大家都在忙,她也闲不住,想了想道:“爹爹,此行雨陌师叔来了么?” “来了。”百里惊风道:“雨陌真人放心不下你和云泽,说什么也要跟来,只是雨陌真人的身子骨终究不比我们这些人,这一路匆忙赶路,早已快累散架了,我们让他先歇着了,你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第603章 第603章 “我没事,是云泽的妹妹” 云清晚并未多言,谢云泽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今谢凝烟体内的蛊虫虽然被他们两个暂时控制住了,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需要师父这等医术高明之人替凝烟好好诊治一番才行。 “好,那凝烟便交给你了。” 谢云泽说罢,也未继续废话,直接带着中原来的众人进了山。 云清晚也未继续耽搁,忙去见了雨陌真人,等雨陌真人休息的差不多后,忙带他去见了谢凝烟。 雨陌真人替谢凝烟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脸色有些难看道:“蜃毒教教主这是在她体内下了最厉害的蛊,这蛊虫不知在她体内生存了多少年了,几乎已经同她融为了一体,哪怕是我,也不敢贸然取出。” “” 尽管谢凝烟的身体情况云清晚早就料想到了,闻言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凝烟的身体情况云泽早就同我说过了,我们也不敢奢求她体内的蛊虫一时半会儿能被取出,您看看能不能让她稍微好受些?” 雨陌真人忙开了一张药方,让下人去煎药后,又取出银针来替谢凝烟施针。 不过几针下去,谢凝烟原本苍白的脸上便隐约见到了几分血色。 云清晚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暗自唏嘘。 原本她以为她和谢云泽跟着雨陌师叔学了那么久,如今的医术也算不错了,可是同雨陌师叔相比,仍是差的太远了。 雨陌真人替谢凝烟施针将体内的淤毒排出来后,谢凝烟很快便醒了过来,看见雨陌真人的一瞬间不由得微微愣住。 “嫂嫂,这位是?” “这位是我师叔,中原赫赫有名的神医,这次多亏了他,你才能这么快醒过来。” 见谢凝烟醒了过来,云清晚总算松了口气,恰好此时下人也已经将药煎好端了过来。 云清晚给谢凝烟喂过药后,才忍不住问道:“凝烟,你这次为何会好端端的突然晕倒,是蜃毒教教主搞的鬼是不是?” 尽管云清晚和谢云泽早就猜到了事情大概,可还是要问过谢凝烟才能彻底确定。 谢凝烟闻言,果然点了点头道:“教主这段时日怕是被我下在他体内的蛊虫折腾的不轻,这是存心报复我呢,若我猜的不错,控制我体内蛊虫的那只主体大概是被他摧毁了。” “果然是他!”云清晚脸色沉了下去,忙同谢凝烟道:“凝烟,你放心,我们已经靠着你的追踪蛊锁定了蜃毒教教主如今所在的大概位置,云泽已经带人去搜山了,这一切很快便能结束了!” 谢凝烟闻言,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蜃毒教教主即将落网的喜悦,而是微微变了脸色道:“蜃毒教教主诡计多端,想要抓他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如今他所藏身的那座山头肯定被他布满了机关,你快派人给兄长他们传个话,要他们务必小心!” 第604章 第604章 云清晚闻言,只是伸手握住了谢凝烟的手,轻声安慰道:“你放心,云泽不至于这么点数都没有。” 虽说他们没有谢凝烟这么了解蜃毒教教主,可云泽之前被蜃毒教全北境通缉,藏身于南山时,也曾设下许多陷阱,如今稍微想想便知道蜃毒教教主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可蜃毒教的机关没有那么简单” 谢凝烟不放心的还想说什么,云清晚忍不住叹了口气,打断了她道:“论阴谋诡计,我们虽然比不得蜃毒教,可这些机关术法,千机阁和极运钱庄绝对不在蜃毒教之下,此行我爹爹和云泽一起,还带着两派众多高手,不至于连山中机关都破不了,你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养好身体,不要操心这么多了,我同你保证,云泽他们此行一定会将蜃毒教教主抓住的。” “千机阁的机关术法我早就有所耳闻,若在武林中称第二,怕是没人敢称第一,可你也说了,论阴谋诡计,当今武林中没有几人是教主的对手,凡事只怕万一” 许是因为这次伤的太重,严重到险些丢了性命的缘故,谢凝烟竟难得变的有些多愁善感了起来,双眸微微泛红道:“我如今好不容易同兄长团聚,这十数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亲情的滋味,若是他遇到什么意外的话” 谢凝烟没敢继续说下去,她稍微想想便觉得难以承受。 她如今在体内蛊虫,以及多年来所做恶事良心难安的双重折磨下,早就活够了,如今之所以还在苦苦坚持,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谢云泽和云清晚的出现。 若兄长有个三长两短,谢凝烟觉得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因为情绪有些激动,谢凝烟整个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雨陌真人见状,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 尽管他今日是同谢凝烟第一次见面,可或许是因为她那张同云泽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大概从云清晚口中得知了谢凝烟多年遭遇的雨陌真人忍不住发自内心有些同情起了面前这个女孩。 “凝烟还是听晚晚一句劝吧,你如今的身体情况不宜忧思过度,云泽如今本就担心你,若是因为他的缘故损伤了你的身体,岂非让云泽更自责么?” 谢凝烟闻言果然不说话了,就在雨陌真人和云清晚都以为她将他们说的话听进去时,却见凝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多谢您关心我。”谢凝烟目光空洞淡漠的看向雨陌真人道:“可您既然是神医,大概也看得出我的身体早已伤了根基,再怎么好好修养,也改变不了油尽灯枯的结局吧?” 雨陌真人闻言,一时无言以对。 第605章 第605章 他医术确实还算不错,可再好的肥料也灌溉不活一株根 茎早已彻底腐烂,凋零残败的花。 如今彻底治好谢凝烟的身体,难度不亚于起死回生,他行医多年,几乎很少遇到这般棘手的情况,如今他暂时能做的,只是替谢凝烟缓解下痛苦罢了。 可他如今暂时瞒得住晚晚和云泽,却瞒不过谢凝烟。 谢凝烟如今比谁都清楚,时隔多年,她体内的蛊虫早就同她密不可分了,如今蛊虫的主体被教主毁了,她体内的这只为了活下去,只会增强同他的共生关系,在她体内寄生的越发牢固了起来。 看着神色苍白的谢凝烟,雨陌真人忍不住微微蹙眉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悲观,我承认,你如今的情况很是棘手,我一时也做不到替你彻底清理掉体内的蛊虫,可我行医数十载,倒也不是没见过同你这般差不多棘手的情况,你如今这情形,说白了只要将体内蛊虫清理出来加以调养就好,待我在研究一番,还是有一定能够把握能替你保住性命的。” 谢凝烟闻言,有些意外道:“此言当真?” “当然!”对于自己的医术,雨陌真人还算有信心的同谢凝烟保证道:“既然如今晚晚和云泽将你交给了我,我还能让你死了不成?哪怕是为了不让云泽和晚晚对我这做师父师叔的失望,我也定会倾尽我毕生所学来救你的,凝烟只管安心养好身体就是。” 云清晚见雨陌真人都这么说了,神色一喜道:“雨陌师叔,果然还是您最靠谱,可惜云泽不在,否则他听见您这么说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那我就先替他谢谢您了。” “你们先别急着高兴。”雨陌真人沉下脸道:“我只是说会尽力一试罢了,虽然有一定的把握能替凝烟保住性命,可我丑话说在前面,无论我用何种手段替她诊治,治疗过程无疑会极痛苦。” 这一点云清晚同谢凝烟早就料到了,谢凝烟道:“真人放心,这一点我心中有数,如今那脏东西几乎和我融为一体,清理起来的痛苦怕是不亚于噬骨剜肉,我承受的住的,只是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什么” 看着谢凝烟淡然的神色,雨陌真人心知她这些年大抵吃惯了苦头,这点痛苦折磨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叹了口气道:“到时候吃些苦头倒是小事,只怕你多年来的武功也会被彻底废掉,而且由于你根基受损的缘故,再想学武也没那么容易上手,凝烟怕是要变的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虽说在雨陌真人看来,谢凝烟这些年从蜃毒教学来的功夫丢弃了也没什么关系,更别提是为了保命所舍弃了,可就是不知对于谢凝烟而言,两者之间孰轻孰重了。 他作为医者只负责救人性命,这当中的代价该如何取舍,还是要看患者自己 一旁的云清晚想法同雨陌真人差不多,蜃毒教那些阴毒的功夫,若是让她学的话,她倒宁可一辈子做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更别提同蜃毒教有着血海深仇的谢凝烟了,摆脱掉从蜃毒教学来的东西,于她而言无异于一种解脱。 可云清晚和雨陌真人谁也没劝谢凝烟什么,只是等着她自己拿主意。 谢凝烟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开了口道:“我知道了,您让我好好想想,晚些给您答复好么。” 第606章 第606章 见谢凝烟一时拿不定主意,雨陌真人同云清晚也未继续多说什么,眼下谢凝烟的情况并不乐观,不宜忧思过多。 雨陌真人替她检查了一番,替她开了安神的汤药,谢凝烟服药过后很快便沉沉的睡了去。 云清晚随着雨陌真人悄声离开了谢凝烟的房间后,忍不住问道:“师叔,您医术如此高明,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既能保全凝烟的性命,也不会令她根基尽损的法子么?” 雨陌真人闻言,不免有些无奈道:“晚晚,你未免太看得起师叔了,凝烟在蜃毒教这么多年,又精通巫蛊之术,她这些年难道不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救么?” 云清晚闻言,一时无言以对。 她又何尝不知道雨陌师叔今日应允凝烟的已经是他尽全力后的结果了。 云泽潜心钻研了蜃毒教的巫蛊之术数年,面对凝烟体内的蛊虫都束手无策,更别提凝烟是亲手培养出这些蛊虫的人,就连他们兄妹二人都没办法,这些年所学皆为正统医术,鲜少同蛊虫打交道的雨陌师叔能做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从方才凝烟自雨陌师叔口中得知能保全她性命时所表现出的诧异来看,雨陌师叔如今所能做到的已是非常人所能及的了。 想清楚后,云清晚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眼下若能保住凝烟性命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只是看样子她还有些犹豫。” “多年所学毁于一旦,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心的。”对于谢凝烟纠结的心思,雨陌真人却表示理解道:“凝烟如今的武功在你我看来不过是蜃毒教的歪门邪道,却是她这十几年来全部的心血,别说凝烟了,若换做是我,有朝一日需要在这一身医术同性命之间作取舍的话,我怕是比她还要纠结。” “可是这不一样,您的医术是为了治病救人的,蜃毒教那些阴毒的功夫,哪里值得人付出性命?” “武功正派阴毒与否,从来都是取决于学它的人怎么用。”雨陌真人叹道:“就好比人人都道蛊虫是毒物,可如今这蛊虫却能替咱们牢牢控制追踪到蜃毒教教主,它同立了功的益虫有什么区别?” “” 云清晚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沉思片刻过后,却恍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师叔说的是,是我狭隘了,可照您这么说的话,凝烟怕是更不愿意为了活命放弃这一身武功了,这可如何是好” “等云泽回来再说吧,毕竟人家是兄妹,云泽的话她或许会听。” 雨陌真人说罢,不由得叹了口气,眸中划过一抹担忧:“也不知道云泽他们那边情况如何了,蜃毒教教主阴险狠毒,但愿别出什么事才好。” 谢云泽那边,一行人一路上越过了重重机关,已然顺利到达了深林中。 百里惊风破解了山中最后一个机关后,冷嗤了声道:“山中设下这么多机关,这是生怕咱们不知道这里藏了人么?” 一旁的谢云泽闻言,漆黑的眸中划过一抹鄙夷,冷冷的讽刺道:“蜃毒教教主自然清楚这样做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是他如今身受重伤,又被体内蛊虫牵制着,怕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无处藏身了。” 这时,不远处有人喊道:“阁主,谢庄主,这里有一处山洞!” 众人闻言,忙上前将山洞层层围了起来。 谢云泽和百里惊风来到山洞外,只见洞口黑漆漆的,一时无法确定山洞有多深。 谢云泽走在百里惊风身前道:“我先去探路,麻烦您善后了。” 第607章 第607章 百里惊风闻言,一时不免有些无奈。 如今唯一的危险就在这山洞内,外面围满了他们的人,哪里需要他善什么后? 这臭小子是真拿他当岳父保护了? 思及此,百里惊风没好气道:“你这套用力哄晚晚便罢了,我犯得着用你保护?” 真以为他这武林盟主是吃素的? 谢云泽闻言,一时不免有些无奈,他当然清楚百里惊风不需要他保护,之所以走在前面,单纯是因为他对蜃毒教的了解要更多一些,万一山洞内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也能第一时间应对。 面对百里惊风突如其来的数落,谢云泽张了张嘴,本想替自己辩解一二,话到了嘴边却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这不是想给您留下个好印象么,让阁主见笑了。” “” 紧随百里惊风和谢云泽二人一同进入山洞的其余属下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是极运钱庄谢云泽的手下,毕竟一直以来他们庄主在他们的印象中都是一只令人不敢冒犯半分的野狼,如今怎的到了千机阁阁主面前,乖顺的像只小猫似的。 要知道,他们庄主在武林中的地位也并不比武林盟主逊色多少。 看样子这普天之下所有男人讨好岳丈的嘴脸都是一样的,他们庄主也不例外 可偏偏谢云泽这般乖顺的态度并未令百里惊风领情,反而赏了他一记暴粟。 “别以为你这么说之前将晚晚拐到北境的事便算完了,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回到中原我再同你算账!” 百里惊风话音刚落,众人便听见黑漆漆的山洞内传来一阵刺耳的吱吱声。 这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一般,越来越大 一旁谢云泽的暗卫点燃了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众人清楚的看见山东内的岩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蛊虫。 那些蛊虫在黑暗中对他们挥动着触手,凸出的眼珠散发着瘆人的绿光,仿佛饿了许久的捕食者终于看见了食物一般,兴奋的吱吱叫着。 眼前的景象令众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是蛊虫!快,保护好阁主和谢庄主!” 对于眼前的景象,谢云泽早就预料到了,见状冷声道:“还不快将药材拿出来?” 极运钱庄的人闻言,很快便将此行所带来的专门用来对付蛊虫的药材取了出来,用火折子点燃后,四下飘散的烟雾令山洞内的蛊虫们瞬间失去了攻击能力一般,尖叫着四下逃窜。 众人趁机将这群蛊虫全部清理干净后,谢云泽冷冷的看着洞穴深处道:“别藏了,出来吧!” 第608章 第608章 阴暗潮湿的洞穴深处,蜃毒教教主满身狼狈的靠在岩壁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段时日在体内那脏东西的作用下,他的伤势非但没能得到一丝一毫的缓解,反而日渐加重了起来。 令蜃毒教教主没想到的是,他都沦落到如此境地了,谢云泽这起子阴险小人居然还是不肯放过他,都赶尽杀绝到这里来了! 一旁的圣子听着洞外的声音,吓的瑟瑟发抖道:“爹,这可怎么办?他们找过来了!” 蜃毒教教主闻言,冷冷的看了圣子一眼。 他早年因为常年接触巫蛊之术,导致伤了身体,如今早就无法 令任何女人怀孕了。 如今钰儿落在了千机阁手里,圣子虽然狂妄无能,难当大任,却是他唯一的香火了。 蜃毒教教主咬牙道:“你躲在石头后头好好藏着!” “那您呢?” 蜃毒教教主神色逐渐变的癫狂了起来,咬牙道:“他们如今胆敢将你我父子逼到这般地步,我今日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们,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教主话落,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看见谢云泽等人时,蜃毒教教主冷笑了声,语气讥讽道:“谢庄主好大的阵仗,为了抓捕身受重伤的我,居然连武林盟主都请来了,当真是看得起我!不知道的还当是你们中原武林怕极了在下呢。” 蜃毒教教主这大言不惭的话令谢云泽同百里惊风带来的属下们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 面对如此浅显的激将法,百里惊风面不改色道:“堂堂蜃毒教教主,武林中谁人会不将你放在眼里,如今您的死期将至,自然要兴师动众的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否则旁人不知道蜃毒教被我们消灭了,继续人心惶惶下去如何是好?” 百里惊风轻飘飘的一句话令蜃毒教教主骤然变了脸色。 旁的倒还好,那句蜃毒教被他们消灭了令蜃毒教教主瞬间怒不可遏,想起他这些年来的辛苦筹谋,最终却落得这么个下场,日后蜃毒教也将不复存在,不由得悲从心起。 偏谢云泽还不忘在一旁补刀道:“常言道,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教主如今落魄如丧家之犬,逼急了难免反咬我们一口,我们自然要小心些。” “” 蜃毒教教主只觉得自己今日就算没被谢云泽等人杀死,也会被他们生生气死! 这二人先是以蜃毒教即将被彻底灭门一事刺激他,又讥讽他是丧家之犬,接二连三的打击嘲讽令蜃毒教教主一时间怒不可遏,突然状若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找死!” 蜃毒教教主咬牙切齿的说罢,爆发出全部力气,不要命的对着百里惊风攻击了过去。 蜃毒教教主大概也清楚他如今的处境,今日只怕是注定难逃一劫了。 第609章 第609章 他虽然恨极了谢云泽,可更恨中原武林! 比起谢云泽,百里惊风这个武林盟主相对而言更有价值一些,若今日能带着百里惊风同归于尽的话,倒也值了! 这样想着,蜃毒教教主几乎是不要命一般对着百里惊风拼死攻击了过去。 百里惊风反应极快,躲开蜃毒教教主的攻击后,带着谢云泽等人飞身撤离了山洞。 看着被蜃毒教教主一掌轰断的山洞,百里惊风心下不免有些骇然。 蜃毒教教主的情况明显很不好,还能爆发出如此实力,可见他当真是豁出去了,哪怕拼上自身性命,也要带着他同归于尽。 意识到蜃毒教教主要做什么的百里惊风冷笑了声,语气嘲讽道:“蜃毒教教主这是心知自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准备鱼死网破?可惜,鱼死了,网未必会破,你如今若是安稳些,束手就擒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百里惊风的话再次激怒了蜃毒教教主,他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声,再次不要命的对着百里惊风攻击了过去。 百里惊风脸色一沉,也没再继续躲避,而是对着蜃毒教教主正面对上。 一旁的谢云泽等人也未插手,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蜃毒教教主和百里惊风之间的差距。 且不说蜃毒教教主如今伤势未愈,哪怕在他状态最鼎盛之时,也不是百里惊风的对手,眼下他们若是贸然插手的话,对于百里惊风而言,无异于是一种羞辱。 眼看那二人即将正面对上之际,蜃毒教教主却猛地改变了目标,一掌对着谢云泽拍了过去。 蜃毒教教主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注定不是百里惊风的对手,倒不如换个人攻击。 反正对于谢云泽,他也是恨之入骨! 谢云泽反应也很快,虽然面对蜃毒教教主突如其来的凌厉掌风,他一时未能做到完全避开,可正面同蜃毒教教主对上,也丝毫不逊色。 蜃毒教教主被谢云泽一掌击飞了出去,而谢云泽也被对方这孤注一掷的全力一击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后,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百里惊风见状脸色一沉,也懒得同蜃毒教教主讲武德了,命令此次带来的属下上前,集体围攻蜃毒教教主。 蜃毒教教主的身体本就处于强弩之末的状态,方才又挨了谢云泽一掌,早已支撑不住了,此刻在众人联手的围攻之下连连败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狼狈的被人踩在了脚下。 谢云泽运转完体内真气后,来到了蜃毒教教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色晦暗不明。 就是这个人,杀了他的父母,害的他和妹妹分散多年,痛不欲生! 谢云泽简直恨不得立刻将蜃毒教教主碎尸万段,以报谢家多年血海深仇!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至少不能如此轻易的杀了他,否则简直太便宜他了! 百里惊风心知谢云泽心中恨意多深,叹了口气道:“该如何处置他,你说了算。” “先将人带回去吧。”谢云泽从思绪中抽离,看着还在死死瞪着他的教主,冷笑了声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初教主是带着圣子一起逃走的吧?你们快去洞中仔细查查,别漏了什么人。” 第610章 第610章 蜃毒教教主闻言,骤然变了脸色道:“谢庄主想象力未免太过丰富了吧?圣子那个没良心的畜生早就丢下我逃命去了,洞中哪里还有什么人?” “是么”谢云泽冷笑道:“方才教主那一掌,我怎么觉得像是故意将山洞轰塌的呢?” 谢云泽话落,也未继续理会蜃毒教教主难看的脸色,直接下令命手下的人将整座山洞里里外外搜查了个遍。 躲在洞内最深处的圣子很快便被抓了出来,丢在了谢云泽面前。 圣子如今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傲气,瑟瑟发抖的跪在谢云泽身前,求饶道:“谢使者,昔日之事都是我的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一条狗命。” 看着圣子这副没出息的模样,蜃毒教教主恨铁不成钢的同时,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绝望。 谢云泽一行人将蜃毒教教主同圣子一同带回雍城。 将圣子同在雍城内俘虏的其余蜃毒教余孽关押在了一处后,谢云泽下令让手下的人继续去城内搜查,势必将蜃毒教的余孽全部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谢云泽直接将蜃毒教教主带回了雪宫。 百里惊风见状,不解道:“谢庄主不直接将人带去牢狱审问,这是准备做什么?” “我要先带他去见凝烟和晚晚。”谢云泽冷冷道:“凝烟这些年恨极了他,我想她会想亲眼看见蜃毒教教主落网的模样。” 谢云泽话落,百里惊风也并未继续多言,他相信谢云泽做事有数,还不至于一个冲动之下便杀了蜃毒教教主。 至于他们谢家同蜃毒教之间的仇怨,他这个做外人的也没必要插手太多。 谢云泽将蜃毒教教主带去谢凝烟的住处后,云清晚见其终于被抓住了,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来到谢云泽面前检查了一番,确定他和百里惊风都平安无事后,方才彻底放心下来。 之前随着谢云泽和云清晚一同前往北境求和的柳夜溟等人得知蜃毒教教主落网后,纷纷赶了来。 看见教主的一瞬间,众人脸色皆难看无比,若非谢云泽命人拦着,众人早就恨不得冲上前去,将蜃毒教教主千刀万剐了替各自门派死伤的同门偿命了。 见谢云泽命人拦着他们,有人忍不住道:“谢云泽,你拦着我们做什么?蜃毒教教主恶贯满盈,早就该死了,难不成你还要继续留着他的性命么?” 面对着众人的愤怒,谢云泽淡淡道:“他确实该死,可你们不觉得就这么杀了他,太过便宜他了么?” 谢云泽此言一出,众人瞬间不说话了。 秦枫离上前对着蜃毒教教主吐了口口水,没好气道:“那便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死他就是!总比继续留着他性命要强吧?” 云清晚见秦枫离还是如此冲动,微微蹙眉道:“云泽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早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诸位稍安勿躁可好?” 第611章 第611章 秦枫离闻言,虽然心中有些不服,终究没在继续多说什么。 毕竟这次人是被谢云泽抓到的,他们没资格说太多。 况且谢家同蜃毒教教主的血海深仇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要深,或许谢云泽这么做真的有他的道理。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时,谢凝烟清冷的声音突然自谢云泽身后传来:“兄长还是听大家的吧,直接将他杀死就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凝烟不知何时从房中走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雨陌真人的调理下好转了许多,却仍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可或许是谢凝烟容貌生的太过精致,哪怕此刻病恹恹的,整个人仍旧不见半分憔悴,反而带着几分弱柳扶风的美感。 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丝毫不弱柳扶风,谢凝烟目光淡漠的看着教主,冷冷道:“若兄长觉得直接杀了太便宜他的话,我这有种蛊虫,最爱以人的血肉为食,丢在人身上,会一寸寸的啃,啃食人血肉的同时,还会分泌出一种比盐水还要厉害的毒液,会腐蚀的伤处奇痛奇痒无比,偏偏这种毒液有愈合之功效,能令受刑者在被啃食期间永远保持清醒。放一只虫子慢慢啃,大概啃上大半个月,将他的血肉,五脏六腑彻底啃食干净后,这人才能彻底咽气!兄长觉得如何?” 众人闻言,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在这之前,在多数人的认知中,凌迟处死便称得上是极其残忍的酷刑了,谢凝烟这法子比起凌迟来,还要残忍数倍。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不少因为谢凝烟容貌微微出神的男子瞬间收了目光,心下皆有些骇然。 蜃毒教教主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谢凝烟,神色都变的狰狞了起来:“人,你忘了这么多年来是谁将你一手培养起来,谁供你吃穿,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杀了你!”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谢凝烟闻言,丝毫不为所动道:“教主,咱们这些年来的恩怨这辈子怕是说不清了,还是等下辈子再说吧,如今就劳烦您先走一步” 蜃毒教教主闻言,被生生气笑了:“好你个白眼狼!你是真的觉得我该死,是么?” “您觉得呢?”谢凝烟不明白蜃毒教教主如今是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的,原本淡漠的目光瞬间被强烈的恨意所取代,若是细听,谢凝烟声音都在微微发颤道:“你这么多年来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教主难道觉得自己不该死么!” 蜃毒教教主闻言,轻嗤了声道:“我这些年做过最错误的事,就是当初留下你这个人一条性命,除此之外,我还做错什么了” 蜃毒教教主说罢,假意认真思索了片刻,冷笑道:“你口中所说伤天害理之事,莫不是我当初杀了谢家全家一事?若是如此,我确实没什么好狡辩的,当初谢家血流成河那个惨状我至今记忆犹新啊,啧啧。” “你不见棺材不落泪!” 蜃毒教教主的话彻底激怒了谢云泽和谢凝烟兄妹,二人忍无可忍的正准备动手时,蜃毒教教主突然诡异的笑了。 “你们心中一定很恨吧?可惜,你们暂时还不能杀我,你们若是杀了我的话,谢云泽也活不成了!” 第612章 第612章 蜃毒教教主此言一出,众人皆变了脸色。 云清晚回过神,忍不住厉声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以为自己这么说,便可以逃过一死了么?” 云清晚虽然嘴上斥责着蜃毒教教主,然而微微发颤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此刻心里的不安。 蜃毒教教主此刻的神色实在不像在说谎,别说云清晚了,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由得信了他的话。 谢凝烟脸色沉了下去,秀眉微拧道:“你又在搞什么鬼?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么?” 谢凝烟话落,周围不由得响起一片斥责声,唯独谢云泽这个当事人沉默着一言未发。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蜃毒教教主并未解释什么,只是冷冷的看向谢云泽,眸中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不大的铃铛。 蜃毒教教主轻轻摇晃了下,手中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旁的谢云泽却突然伸出手来捂住了心口,神色骤然变的痛苦无比。 “云泽!” 云清晚见状心下一慌,忙上前扶住他道:“你怎么了?” “晚晚,你别担心,我”尽管谢云泽已经努力在保持清醒了,却还是难以抵抗体内剧烈的痛苦。 到最后,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目光逐渐变的呆滞。 谢凝烟见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冷冷的看向一旁的蜃毒教教主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蜃毒教教主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看向脸色泛白的谢凝烟道:“你在蜃毒教这么多年,别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谢凝烟:“” 谢凝烟闻言,猛地想到了什么,纤细的身子剧烈摇晃了下,险些没站稳,本就苍白的面上瞬间褪尽了血色。 云清晚见状,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起来,蹙眉道:“凝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泽是怎么了?” 云清晚见谢云泽如此,第一反应是他体内中了蜃毒教教主的蛊毒,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照理说谢云泽对蜃毒教的蛊虫了如指掌,他又是那般谨慎的性子,不太可能被蜃毒教教主下了蛊。 谢凝烟脸色难看道:“这是教主的本命蛊虫在作祟,这种蛊虫不需要同寻常下蛊那样将蛊虫种在人的体内,而是只需教主用邪术佐以意念操控,便能悄无声息的将这种蛊虫下在人的身体中,这种蛊虫可以操控人的心神,使得中蛊之人彻底沦为下蛊之人的傀儡。” 云清晚闻言,脸色越发难看道:“你是说云泽此刻体内有蛊虫?既如此,有什么什么办法将他体内的蛊虫逼出来?” 虽然蜃毒教教主的本命蛊虫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可云清晚却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 毕竟谢云泽曾同她说过,这世上的蛊虫多数都是可以取出来的,除非像谢凝烟体内那种,被下特殊蛊虫的时间太久,久到蛊虫完全和中蛊的人融为一体。 第613章 第613章 可云泽来到北境的时间并不久,就算被蜃毒教教主下了蛊,说不定还能取出 然而谢凝烟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彻底击碎了云清晚最后一丝幻想。 “这是教主最后的底牌了,这种蛊他一生也只能下一次,下在谁的身上,相当于将命同那人连在了一起,没有那么好取出来。” 云清晚闻言,瞬间明白了蜃毒教教主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怪他说他死了的话云泽也活不了,原来蜃毒教教主早就悄无声息的将他的命同云泽的捆绑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不仅云清晚同谢凝烟被束缚住了手脚,在场的其余人一时间也不免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百里惊风蹙眉道:“若是这蛊虫取不出的话,我们是不是只有一直留着蜃毒教教主的性命,才能保证云泽的安全?” 谢凝烟叹了口气道:“如此最多可以保证兄长的性命而已,可就算兄长和教主都活着,他体内的蛊虫也会的令他的心智为教主所控制,吸食他的精气,天长日久下去,他还是会死的。” 谢凝烟此言一出,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彼此面面相觑,脸色皆有些难看。 原本若是为了保住谢云泽的性命,他们在找到彻底清理掉谢云泽体内蛊虫的办法之前,倒是可以勉强留着教主这条狗命。 可如今却告诉他们,哪怕他们留着蜃毒教教主的性命,谢云泽也会死不说,神志还会被教主控制着 谢云泽的武功如此高强,万一被教主控制着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到时候杀又杀不得,事情怕是会变的很棘手! 蜃毒教教主见状,笑的越发得意道:“方才一个个的不是还叫嚣着要杀了我么?眼下怎么不说话了,都成了哑巴了?” 面对着蜃毒教教主的讥讽,众人脸色铁青,谢凝烟咬牙道:“卑鄙!” 蜃毒教教主闻言,呵笑了声道:“你们若是想让谢云泽活命的话,最好态度放客气些,若是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让他死的轻松些,或者日后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否则我若是一个想不开身亡,谢云泽也休想活!” “你做梦!”面对着蜃毒教教主的威胁,云清晚怒道:“你这种卑鄙小人怎么可能想不开寻死?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们!” “是么?”见云清晚还在嘴硬,蜃毒教教主微微一挑眉,再次催动了谢云泽体内的蛊虫。 催动蛊虫的一瞬间,蜃毒教教主口中也瞬间喷出一口血来。 只是比起他,谢云泽情况明显要严重的多。 谢云泽随着蜃毒教教主一同口吐鲜血后,整个人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异动一般,在众人谁也未曾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突然伸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对着身旁的云清晚刺了过去。 云清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尽管她知道谢云泽此刻被蜃毒教教主控制了心神,一举一动皆不受他自己控制,可在看见谢云泽举着剑对着自己刺过来的一瞬间,云清晚的大脑还是出现了片刻空白,一时竟忘了躲开。 还是百里惊风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拉开,云清晚才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一劫。 第614章 第614章 百里惊风神色冷然的看向失控的谢云泽,体内真气瞬间凝聚在掌心,对着谢云泽高高扬起了拳头。 方才若不是他拉开晚晚及时,晚晚此刻怕是没命活了。 虽然百里惊风心中也清楚,谢云泽之所以会如此,也是因为体内蛊虫作祟的缘故,若是谢云泽此刻清醒着,怕是宁死也不愿意伤害晚晚分毫的。 可尽管清楚这一点,方才发生的一切仍旧令百里惊风感到一阵后怕,此刻心下怒火还未消散,准备给谢云泽一点颜色看看时,被云清晚拦了下来。 “爹爹,云泽他不是故意的,求您别伤害他!” 百里惊风动作一顿,看着面前苦苦哀求的女儿,终究还是心软了,化拳为掌将理智全无的谢云泽劈晕过去后,冷着脸命人将一旁的蜃毒教教主押了下去。 蜃毒教教主被带下去前,张狂大笑道:“你们如今捉住了我又有什么用?除了将我关押起来外,不还是拿我没辙么!” “” 蜃毒教教主很快便被拖了下去,晕过去的谢云泽也被带到了厢房内,谢凝烟上前仔细替他检查了起来。 谢凝烟检查的间隙,百里惊风眼神示意云清晚同他走了出去。 父女二人来到长廊后,云清晚不解道:“怎么了爹爹?云泽他” “他只是暂时被我打晕了,至于别的问题,有谢凝烟和雨陌真人替他检查诊治,你现在留在那也没什么用。”百里惊风说罢,忍不住问云清晚道:“你方才为何要拦着我?” “” 云清晚没想到百里惊风将她喊出来竟是为了问这种事,略微诧异过后,小声道:“爹爹知道的,云泽今日如此,并非他本意,况且我也并未被他伤到,您那一拳下去,他不死也会丢半条命的。” “你以为爹对他动手,只是因为他被控制着险些伤了你么?” 百里惊风闻言,不免有些无奈,今日晚晚险些被刺一事虽然令他惊怒交加,却还不至于全然失了理智。 云清晚闻言,不解道:“那您为什么” “今日谢凝烟的话你也听见了,就算咱们暂且留着蜃毒教教主的性命,用以保全云泽的性命,可云泽仍旧会被蜃毒教教主控制的死死的。原本他二人如今的性命被捆绑在一处,蜃毒教教主为了自身性命也不敢太过肆意妄为,可若是被蜃毒教教主发现云泽是我们的软肋,哪怕云泽为非作歹,杀人放火,我们也舍不得伤他分毫后,只会令蜃毒教教主操控起云泽作恶来更加的肆无忌惮。” 云清晚闻言,瞬间明白了百里惊风的良苦用心。 其实这当中的道理并不难理解,从今日蜃毒教教主吐血后云泽也会随之吐血来看,这二人如今相关联的并不仅仅是性命那么简单。 爹爹今日那一拳若是砸在云泽身上,蜃毒教教主肯定也会受到波及,而蜃毒教教主本身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若是得了教训,日后也会收敛些,反之亦然。 今日她一时关心则乱,也没心思想那么多 第615章 第615章 可尽管云清晚此刻想通了,一想到那一拳打在云泽身上,她还是心疼。 见云清晚沉默不语,百里惊风瞬间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一时有些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种事就算再来一次,晚晚还是会护着谢云泽的。 百里惊风第一次对这个女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能理解。 他也年轻过,也曾有过心爱之人,若是晚晚的娘遇到这种事,别说给她一拳了,百里惊风觉得自己一根指头都舍不得动她的。 意识到自己想远了,百里惊风强迫自己收回了思绪,同一旁的云清晚道:“罢了,若是每次谢云泽每次被蜃毒教教主控制了,我对他拳脚相加也不是回事,别回头人没被蜃毒教教主害死,反而被我打死了,到时候你怕是要恨爹爹一辈子喽。” “” 听着百里惊风酸酸的语气,云清晚忙道:“爹爹明智,今日之事是我的不是,可您放心,您在我心中绝对是最重要的人,我绝对不会因为云泽记恨上您的,若是事情真到了无法控制,无法挽回的地步,您要杀他的话,我绝对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继续护着他。” 大不了到时候同他一起死就是了 最后一句话云清晚没说,否则爹爹听了,只怕要更生气了。 百里惊风闻言,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虽然他不知道晚晚这话中几分真几分假,不过好歹听着令人舒心。 “行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咱还是先回去看看谢云泽如何了。” 云清晚随着百里惊风回到厢房后,谢凝烟已经替谢云泽检查完毕了,脸色有些难看。 “凝烟,云泽怎么样了?” 谢凝烟叹道:“诸位放心,兄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如今的性命同教主的牢牢相连在一起,若不想办法解决此事,后患无穷。” 云清晚闻言,声音隐隐有些发颤道:“那可有什么破解之法么?” 谢凝烟闻言却沉默了,支支吾吾道:“有是有,可是” “可是什么?你快说呀!” 谢凝烟第一次见云清晚表现的如此急躁,心知她心中必定担心兄长担心的不行,索性也没继续卖关子道:“在北境的最北边,有一座山谷,名为五毒谷,那里虽然常年寒冬,却遍地都是不畏严寒,极其强悍的毒虫,如今若是想要将兄长体内的蛊虫逼出来,唯有深 入五毒谷,找到生长在谷内最深处的万毒藤,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方可将兄长体内的毒虫逼出来。” 云清晚闻言,神色不由得一喜道:“如此说来,云泽还是有救的?” 谢凝烟却没有云清晚这么乐观,闻言点了点头道:“有是有,可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寻找万毒藤的难度极大,许多人连五毒谷都进不去,便被毒虫咬死在山谷外,更别提冲破重重阻碍深 入进去,顺利找到万毒藤了。” 第616章 第616章 云清晚闻言,态度极其坚定道:“如今既然有救云泽的法子,无论如何危险,我都要试试看。” 谢凝烟闻言,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劝道:“若是兄长此刻还清醒着,肯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的。” 虽然谢凝烟也决定了无论多难都要救谢云泽的性命,可她并不希望云清晚去冒这个险。 且不说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云清晚于她而言早就是很重要的朋友了,若是云清晚此行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兄长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云清晚闻言,却丝毫不为所动道:“我这么做倒也不全是为了云泽,也是为了中原武林的安稳,若是云泽醒来后再次被蜃毒教教主控制着为非作歹的话,我们要怎么办?难道要杀了他么?” 谢凝烟闻言,彻底无言以对了。 云清晚所言也是她最担心的,如今她和兄长是谢家仅存的后人了,在谢凝烟看来,她这条命没了便没了,可兄长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活着。 可他们总不能为了让兄长活命,便任由蜃毒教教主为所欲为,如此他们所有人昔日的努力岂非都白费了? 两相为难之下,貌似没有比去找到万毒藤,解除掉兄长体内的蛊虫更好的办法了,可是 “万毒藤我自会派人去寻,嫂嫂没必要亲自去的。” “别人的性命也是命,况且你也清楚我如今多担心你兄长,如今我既知道了能救他的办法,你让我安稳的坐以待毙的话,我是绝对坐不住的,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至于你兄长那边,如今他还做不得我的主。” 和谢云泽经历了这么多风浪后,云清晚早就意识到了谢云泽如今于她而言有多么重要。 谢凝烟只知道若是她出了事,云泽怕是活不成,殊不知云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也绝对不会独活。 谢凝烟闻言,心知自己怕是阻拦不住云清晚了,想了想道:“既然你已决心要去,那我同你一起,五毒谷那些毒虫许多都是我们这里爬过去的,我好歹比你们要认识的多一些。” “不行!”云清晚闻言,却一口回绝道:“你如今伤势未愈,身体如此虚弱,如何能去那种地方?” “你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去了不至于拖你们后腿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清晚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觉得你留下来会更好一些,云泽这边的情况离不开人诊治照顾,雨陌师叔的医术虽然高明,可对付这些蛊虫,终究你了解更多一些。” 谢凝烟闻言,目光不由得落在榻间脸色苍白的谢云泽身上。 兄长如今的情况她确实放心不下,可在云清晚同百里惊风出去的间隙,雨陌真人已经给兄长下了猛药,令他陷入了昏睡中,虽然醒不过来, 却也暂时不会被蜃毒教教主控制住了。 “嫂嫂,这次我怕是不能听你的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和你们一起去。” 第617章 第617章 谢凝烟话落,还不待云清晚反驳什么,一旁传来了柳夜溟等人不爽的声音。 “嫂嫂?我们怎么不知道晚晚何时同谢云泽成亲了?” 开口的是贺临渊,按理说这种时候他不该插嘴的,可他听谢凝烟一口一口嫂嫂的喊云清晚,心中实在不爽到了极点。 “我和谢云泽成亲与否,同你们有什么关系?”云清晚本就因为谢云泽的事有些心烦意乱,见这几人又开始多管闲事了,心下越发烦躁了起来。 见贺临渊又失言惹得云清晚不快了,柳夜溟几人给他使了个眼色让贺临渊闭嘴后,齐澈站了出来道:“晚晚,我们同你一起去五毒谷!” “你们?” 云清晚闻言,本想问问他们又跟着掺和什么,紫云真人也站了出来道:“还有我,晚晚,我知道你如今不愿意让我们跟着,可我们这次绝非仅仅是为了缠着你怎么样,如今尽早解决掉蜃毒教教主这个为祸武林的心腹大患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你就别推脱了。” 紫云真人话落,就连秦枫离都站了出来:“师父说的没错,晚晚,谢云泽这次是为了抓蜃毒教教主才中蛊的,我们如何能坐视不理?哪怕是为了他昔日对紫云山的恩情,如今也做不到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看着他。” 秦枫离此刻的情绪有些激动,令云清晚感到有些诧异。 毕竟昔日柳夜溟几人见到谢云泽便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仍历历在目。 尽管如此,云清晚还是不太想和他们几人一起。 倒不是她不想救谢云泽,可如今无论是中原武林来的人,还是谢凝烟手下的人,能者众多,有没有柳夜溟几人跟着都无所谓。 可无论她如何拒绝,紫云真人一行人都铁了心要随她一起。 云清晚眼下没太多心思同他们打太极一般来回拉扯,终究还是拗不过他们,妥协道:“你们想一起前五毒谷寻找万毒藤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紫云真人等人闻言,心知晚晚这是没什么意见了,彼此皆松了口气,几人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到了五毒谷,他们便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晚晚。 谢凝烟目光淡淡自柳夜溟几人身上扫过,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几人,先前在蜃毒教教主设下的那场鸿门宴上,便曾同紫云山的人有过一面之缘。 说也奇怪,柳夜溟几人的样貌气质称得上丰神俊朗,在人群中也算数一数二的,此刻还为了救兄长以及保护嫂嫂,主动站出来要一同前往五毒谷,可谢凝烟就是莫名有些不喜欢这几人。 谢凝烟压下心头的偏见,同柳夜溟几人简单说了下五毒谷的情况后叹道:“五毒谷凶险异常,不知多少武功高强之人命丧于此,那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确定要去么?” 柳夜溟几人闻言,神色却不见半分动摇,反而越发坚定了要去五毒谷的念头。 齐澈道:“正是因为凶险异常,我们才更要陪着晚晚一同前去,否则我们若是不跟在她身边的话,该如何心安呢?” 第618章 第618章 齐澈这话在外人听来或许有些感动,云清晚心中却烦的不行,谢凝烟心中对于这几人莫名的厌恶感也越发强烈了起来。 紫云真人等人要跟着,云清晚也没办法,正想说要么就这么定了时,百里惊风突然开了口道:“我也去。” 云清晚闻言,不由得微微蹙眉道:“爹,您不能去。” “我若是不能去的话,你这次也不许去!” 百里惊风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晚晚如今也是大姑娘了,遇事难免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他这个做父亲的大多数时候也尊重她的想法和决定。 可如今她翅膀未免太硬了些,去五毒谷那么危险的地方居然都不同他这个做父亲的商量一下。 尽管百里惊风心里也清楚,晚晚不过是太过担心谢云泽才会直接决定去五毒谷寻找万毒藤,并非不尊重他这个父亲,可百里惊风还是不免有些火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百里惊风自是不会当众否决云清晚的决定,令她面上挂不住,可若是真的让她去五毒谷那种地方,百里惊风又实在放心不下。 两相为难之下,百里惊风决定他亲自去保护晚晚。 可令百里惊风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一向乖顺的宝贝女儿如今不仅自己的主意越发打了起来,甚至做起了他的主。 云清晚态度格外坚定道:“如今雍城内或许还有蜃毒教余孽的存在不说,蜃毒教教主还活着,这里离不开人。” “这些事别人完全处理的来。” “” 云清晚见自己无论怎么说,百里惊风都丝毫不为所动,叹了口气道:“如今雍城才刚太平下来,一切百废待兴,包括如何收拢北境百姓民心之类的事,都急需改革,在这方面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人选了。” 百里惊风没想到自己有被女儿说的哑口无言的一天,还想说什么,一旁守在谢云泽床边的雨陌真人的也道:“阁主,您就听晚晚一句劝吧,如今的雍城真的离不开你。” 雨陌真人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劝起了百里惊风。 毕竟替谢云泽寻找万毒藤一事虽然重要,可眼下重要之事却不止这一件,雍城确实离不开人坐镇,他们当中除了百里惊风外,谁来担任这个重任都难以令人信服。 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百里惊风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身为武林盟主,素来以大局为重的百里惊风第一次任性道:“雍城的事重要,我女儿对我而言难道就不重要了么?你们一个个的真当我不知道,雍城乃至整个北境风气败坏多年,并非一朝一夕能改革成功的!” 换言之,只要如今蜃毒教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其余的事根本不急于一时。 众人闻言,一时沉默了,毕竟明眼人皆看得出百里惊风此刻有些生气了。 第619章 第619章 雨陌真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阁主担心晚晚,可如今去五毒谷寻找万毒藤一事确实无需咱们如此兴师动众的倾巢出动,毕竟五毒谷毒虫有一部分会在冬天休眠,若是去的人多了,反而容易惊扰到那些毒物,到时那些毒物倾巢而出的话,应对起来会更加棘手这样,若是阁主信得过我,这次就让我同晚晚一起去如何?我对这些毒虫好歹还有些研究。” “雨陌真人所言极是。”一旁的谢凝烟也道:“到时我同雨陌真人一起,我们应该多少能避开一些棘手的情况,况且我们当中认得前往五毒谷的路的,大概只有我了,所以此行我也必须同你们一同前去。” 话已至此,云清晚同百里惊风父女二人一时也不好在说什么。 百里惊风叹了口气道:“好,那便依你们所言,我留在雍城,处理接下来的事,你们定好前往五毒谷的人手,商议好对策后,便早日出发吧。” 见百里惊风终于松了口,云清晚等人便也未继续耽搁,定下了此行的人数后,各自回去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便准备上路了。 临行前,雨陌真人又替谢云泽检查了一番,下了猛药后这才起身离开。 谢凝烟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脸色苍白的谢云泽一眼,问道:“雨陌真人,你喂给我兄长的是什么药?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是药三分毒,何况这种猛药,只是这种药物带来的害处比起他醒过来受蜃毒教教主控制要轻许多。”雨陌真人叹道:“眼下也只能让云泽陷入昏睡状态,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他以及旁人的安全。” 谢凝烟闻言,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心中对蜃毒教教主的恨意越发深刻了起来。 一旁的云清晚脸色同样有些难看道:“凝烟,蜃毒教教主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谢凝烟闻言,冷笑了声道:“教主将咱们害的这么惨,如今虽然暂时杀不得他,可他既然落在了咱们手中,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云清晚从谢凝烟口中得知,蜃毒教教主被关押起来,控制住自由后,虽然为了谢云泽身体没人对他用过刑,可谢凝烟派人告诉他蜃毒教的近况,死了多少人,让蜃毒教教主亲自得知他多年辛苦经营的心血逐渐被摧毁,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谢凝烟将蜃毒教教主比天还高的野心彻底摧毁后,命人日日想尽一切手段折辱他的尊严。 得知蜃毒教教主如今过的生不如死后,云清晚心下稍微痛快了些,骂了句活该后,却又忍不住有些不放心道:“可咱们这样折磨蜃毒教教主,他会不会绝望之下丧失求生的意志?” 谢凝烟闻言,唇角浮现出一抹讽笑道:“我了解蜃毒教教主,他这种苟且偷生的小人最是能忍辱负重不过的,不会那么轻易轻生的,不过以防万一,我派了人不分昼夜的看着他,不会让他死了的。” “好,那咱们也耽搁了,快出发吧。” “好。” “” 云清晚一行人动身离开雍城后,并未注意到站在城楼上的百里惊风。 看着一行人缓缓离开的背影,百里惊风担心的同时,眸中忍不住划过一抹失望。 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可怜他纵横武林了数十载,如今能做的,居然只有替自己的女儿在心底默默祈福了。 第620章 第620章 在谢凝烟的带领下,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了三四日的路便来到传说中的五毒谷。 刚来到山谷外,云清晚等人便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尽管北境的温度已经冷到不能再冷了,可五毒谷给人的感觉却格外阴冷可怖。 五毒谷位于两座大山中间,看起来像是一座山裂开形成的,一般入口极为狭窄,弥漫着浓重的黑雾。 这种雾不同于南山的浓雾那般,天亮了好歹能稍微的看清些前路,可眼前的黑雾人一旦进去,只怕同失明了没什么两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咱们这可怎么进去?” “因为山谷中毒物太多,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类似黑雾一般的有毒气体,如今五毒谷内早已瘴气弥漫,寻常人吸入一口都会没命活。” 谢凝烟一边解释着,一边自身后的包袱中取数数枚药丸分给了众人道:“你们服下这种药丸就会对山谷中的瘴气免疫了,只是谷口这黑雾仍会影响视线,大家都跟紧些,千万别走散了。” 众人依言服下药丸后,谢凝烟走在最前面带路,因为她如今的身体情况仍旧有些虚弱,一行人中武功最为高强的紫云真人自觉地来到了谢凝烟身边保护她。 云清晚和雨陌真人紧随其后,而柳夜溟几人则自觉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将云清晚和雨陌真人保护在了中间。 众人在谷口的浓雾中缓慢穿行着,走了近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山谷内。 谷中虽然也弥漫着雾气,可比起来时的黑雾明显减轻了许多,众人视野变的清明的一瞬间,骤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然而还不待他们因穿过山谷迷雾而松口气时,却在看见谷内情况后,心再次沉了下去。 谷内环境恶劣至极,峭壁上,雪地中,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虫。 这些虫子的模样生的奇形怪状,各有各的丑法,众人见状不免感到头皮发麻。 “这么多虫子,这可如何少?” 有人忍不住出主意道:“要不放把火烧了?” 这个提议很快便被人否决了:“地上这么厚的积雪,气候又如此寒冷,火势哪里那么容易烧起来?说不定不等咱们点着火,这些虫子便开始攻击起我们来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却听谢凝烟道:“就得用火,不过这火中需要加些东西,来时我让你们带的火把都带了么?” 众人闻言,纷纷取出了来时带来的火把。 “圣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谢凝烟没说话,沉默着自袖中掏出一把,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在指尖划出一道血口,在云清晚手中的火把上滴了几滴血。 云清晚见她如此,有些不解道:“凝烟,你这是?” 第621章 第621章 “早年我替蜃毒教养蛊虫时,教主曾让我不止一次以身试蛊,在替我解蛊,久而久之,我的血液早已变的剧毒无比,后来我意外发现,我的血液对世间多数毒虫起着克制作用。” 谢凝烟一边说着昔日那段不堪的过往,一边在众人手中的火把上分别滴了几滴血,自嘲一笑道:“不知道是因为我昔日用来解蛊的那些特殊药材在我体内起了作用,还是我尝试过的蛊虫多了,血液可以以毒攻毒的缘故,总之如今没有任何药材比我的血对这些毒虫威胁更大了,除了我体内那种罕见强悍的蛊虫,多数毒物都受不了的。” 云清晚闻言,终于知道谢凝烟此行为何一定要跟过来了,心中恍然大悟的同时却又不免有些心疼。 这些年她大概早就习惯了牺牲自己来达成什么目的,只是同昔日相比不同的是,曾经她是被逼无奈,如今却是为了救谢云泽而自愿的。 云清晚虽然感到心痛,可眼下的情况除了从谢凝烟身上取血外,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凝烟将血滴完后,云清晚心疼的拉着她的手道:“等这次从五毒谷回去,治好云泽后,我们也一定会想办法医治好你的。” 云清晚说这话时,不由得红了眼眶。 谢凝烟见状,眸中却划过一抹诧异。 如云清晚所想,她这些年早就习惯了遇见什么情况时被当作牺牲的那个,更别提如今是她为了救兄长自愿出这么几滴血。 在谢凝烟看来,这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心疼她。 心头一抹暖流划过,谢凝烟心头划过一抹异样。 云清晚替谢凝烟包扎完后,众人纷纷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就在众人好奇这种夜间用来照明的火把如何能烧死这些蛊虫时,却见火把遇见山谷中的瘴气越少越旺了起来。 火把中燃烧着谢凝烟的血腥气很快同山中的瘴气融在了一起,这种气味在人闻起来无所谓,可山谷中的那些毒虫们却瞬间躁动了起来,有些尖叫着四处逃窜,有些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山谷内四处弥漫着瘴气,飘散的又快,无论这些毒虫怎么藏怎么躲,都是避无可避。 当中有一些攻击力强悍的毒虫被惹怒后,疯狂的对着众人攻击了过来。 看着四面八方,黑压压涌过来的毒虫,紫云真人脸色一沉,厉声道:“列阵!” 柳夜溟几人听见指令,忙在众人分开五处站开,抽出了身后的长枪。 云清晚见状,瞬间明白了他们这是准备做什么。 这是紫云山独有的一种阵法,专门用来对抗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敌人,这种时候长枪的优势也显现了出来。 只是紫云真人同柳夜溟等人加起来只有五个人,这种阵法要六个人才最为牢固 云清晚眸色暗了下去,她曾经发过誓,既然苏钰已取代她加入了六人的队伍中,她便再也不会同他们一起齐心协力的抵御外敌了。 可就在那些毒虫找到一处空隙,对着谢凝烟冲了过来时,云清晚便不在犹豫,直接抽出了旁人带来的长枪,站在了柳夜溟同贺临渊中间。 紫云真人等人见状,不由得大喜过望,对付起这群毒虫来也越发卖力,很快,这些冲着众人攻击过来的毒虫很快便被清理干净了,至于剩下那些四处躲藏逃窜的,众人也没心思理会了。 第622章 第622章 一切终于平静下来后,贺临渊率先开了口道:“晚晚,我方才没看错吧?你刚刚是同我们一起列阵了么?”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同样激动的齐澈目光落在云清晚身上,欣慰的笑道:“说起来咱们五兄妹许久没像当年那样并肩作战了,这种感觉倒真是令人无比怀念呢。” “” 面对激动的几人,云清晚心下不免有些无语,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们道:“事急从权,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保护好凝烟和雨陌师叔等人,而且还要我说几次,我如今早就不是你们的小师妹了!” 云清晚说罢,将手中长枪还给了它的主人。 气氛一时间不免有些尴尬,就在齐澈等人还想说些什么挽尊之际,谢凝烟忍不住出言打断道:“方才消灭这群毒虫一事多亏了紫云真人同诸位侠士了,我在这里替我兄长谢过诸位,眼下既然毒物解决的差不多了,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 谢凝烟面对紫云真人等人的态度虽然还算毕恭毕敬,可明眼人都听的出,她这是在无形中提醒柳夜溟他们,云清晚如今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兄长,他们若是有半份自知之明,也该收敛些,不要继续纠缠不休了。 紫云真人和柳夜溟几人听出谢凝烟的言外之意,虽然心里有些不爽,可见晚晚脸色有些难看,倒也没继续说什么。 众人再次随着谢凝烟往山谷内走去,云清晚忍不住问道:“凝烟,万毒藤长在什么地方?” “这之前我也没来过五毒谷,只听闻万毒藤生长在山谷的最深处的绝壁上,总之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 谢凝烟说罢,忍不住再次叮嘱众人道:“越往深处去,谷中的危险就越大,接下来的路你们每个人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一旦遇到突发状况,我们怕自顾不暇,没人顾的到你们。” 众人闻言,想起方才所遇到的突发状况,难以置信那些居然仅仅是个开始,心下皆不由得一沉。 眼下经谢凝烟这么一提醒,一行人往山谷深处走去的路上,每个人都不由得越发谨慎戒备了起来。 然而尽管他们再三防范,小心翼翼到了极点,还是不免遇到了许多突发状况。 山谷深处的毒虫数量是外面遇见的好几倍,不仅多,而且战斗力也不是方才那些毒虫地所能与之相比的。 谢凝烟再次滴血的法子明显不太见效,无奈之下,她只好加大了放血量,终于逼退了一部虫子。 而在紫云真人等人的联手之下,很快便打退了第二拨。 可等待他们的还有第三批,第四批 到最后,山谷深处的毒物已经不仅仅是毒虫那么简单了,原本山中的各种飞禽猛兽在瘴气常年的影响下,早已变了一种模样,毒蛇长出了蜈蚣一般密密麻麻的触手,就连兔子这种食草动物,都变的青面獠牙。 就在谢凝烟准备继续放血时,云清晚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住了她的动作,蹙眉道:“谷内毒物这么多,你就算放干了血也是无济于事。” 因为来的路上一直在不断的放血,谢凝烟脸色隐隐有些苍白,而她体内的蛊虫似乎也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不满的疯狂攒动着。 “我知道我体内的血肯定不够用的,可如今能驱赶走一些算一些,我们的胜算也能大一点,兄长还等着咱们取回万毒藤救他呢。” “比起救他的命,我相信云泽更希望看见你能平安回去,如果他醒后得知你为了救他命丧于此,你让你兄长日后如何好好活下去?” 第623章 第623章 云清晚的话令谢凝烟无言以对,果真不继续放血了。 “可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因为来时不断的对付毒物,此刻难免有些体力不支了。 而山谷深处,两只变异后青面獠牙,身形硕大到堪比水牛的的猛虎正呲牙咧嘴的对着他们走了过来,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 看着眼前两只庞然大物,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贺临渊磕磕巴巴道:“这山林中的霸王都出来了,这山谷内应该没有更厉害的了吧?” “你还想要多厉害的?”秦枫离面色铁青道:“这玩意的攻击性本就数一数二的,如今还变了异,浑身时候毒,咱们怕是对付起一只来都费劲,更别提两只了。” 谢凝烟见状,心中已经做好了待会儿这两只庞然大物冲过来后,她冲上去挡在最前面的准备了,却见云清晚冷冷冷道:“你们别担心!都躲到我身后去。”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愣,雨陌真人不解道:“晚晚,你有办法?” 云清晚冷笑了声:“我这千机阁少主可不是吃素的!” 两只老虎大概看够了眼前这群人类唧唧歪歪,攻击姿态做足了后,便同时对着众人咆哮着冲了过去。 就在众人以为云清晚手中留了什么了不起的杀招时,却见云清晚一边匆忙自怀中取出一包迷烟对着其中一只老虎洒了过去,口中一边嘀嘀咕咕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那只母老虎吸入云清晚洒过来的迷烟后,瞬间收起了獠牙,乖顺的如同小猫咪一般,巨大的虎头在云清晚身上蹭了蹭。 云清晚没想到自己昔日在千机阁库房内偶然发现可以用来操控兽类的迷 药居然真的起了作用,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把虎头命令道:“去,把另外一只勾引走!” 母老虎一声咆哮,另外一只果然也老实了下来,屁颠屁颠的跟着母老虎跑走了。 果然,这是只色虎!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贺临渊道:“晚晚,着什么情况?” “我昔日千机阁宝库内偶然发现的一种用来操控兽类的迷 药,想着哪怕是有毒的动物,总归有个头领,此来便一同带来了,想不到关键时候居然还真起了作用。” “可你怎么看出它俩谁公谁母的?” 云清晚淡定道:“刚才它俩扑过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它俩的。” “”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谢凝烟轻咳了声道:“快到山谷深处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谢凝烟话音刚落,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山谷两侧突然冲出几名蒙面黑衣人,对着众人攻击了过来。 第624章 第624章 这群突然冲出来的黑衣人,看架势应该是提前在此处埋伏了许久,有备而来。 他们的目标极为明确,几乎同时对着被保护在人群正中间的云清晚和谢凝烟攻击了过去。 云清晚见状,忙一把拉过谢凝烟,施展轻功躲开了这群人的攻击。 黑衣人见状不死心,又准备再次对二人发起攻击,紫云真人已经冷着脸挡在了云清晚二人面前,抽出手中长枪,爆发出的浑厚内力将迎面蜂拥而来的黑衣人悉数震飞了出去。 “你们是何人?埋伏在此有什么目的?!” 面对紫云真人的质问,对方头领不答反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你们这群人擅自闯入五毒谷又是为何?方才对我们用来守山谷的猛兽做了什么?” 最后这句话是几人发自内心问的,原本他们藏身于暗处时,还隐隐期待那两只老虎能将这群人撕碎,彻底吃干抹净,也免得他们动手,徒增麻烦了。 原本按照他们所预想的,就算云清晚等人侥幸没被老虎拆吞入腹,至少也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不料人家什么也没做,两只猛虎便成了小猫咪了! 面对几人的疑惑,紫云真人同样不予理会,倒是一旁的谢凝烟闻言,不屑的冷笑了声。 “你们不也是五毒谷的外来客么?不过是比我们来的早些,提前埋伏于此,便以为这五毒谷是你们的地盘了么?当真是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谢凝烟此言一出,那群黑衣瞬间怒不可遏,为首的黑衣人没好气道:“你这人在胡言乱语什么?” “旁人认不出你们,且不说你们的功法招式似曾相识,这五毒谷中毒雾弥漫,危机四伏,若非本就对这些蛊虫毒物有所了解之人,怎么可能如你们这般轻易混进来?!而放眼当今中原武林,乃至北境,如此擅毒的门派怕是也只有蜃毒教了吧?” “” 谢凝烟语气平静,却令那群黑衣人瞬间哑口无言。 紫云真人沉下脸,厉声呵斥道:“你们这帮蜃毒教的余孽,如今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提前埋伏于此,还妄想能替你们主子杀了我们不成?!” “被你们猜对了!”黑衣人为首的嗤了声,同身后属下冷声道:“同他们废话做什么?咱们今日若能杀了他们,他日教主东山再起,咱们便是蜃毒教,乃至整个武林的核心人物了!” 首领话音刚落,还不待他身后那群属下被鼓舞到,紫云真人率先发起了进攻。 柳夜溟等人紧随其后,双方很快便厮打在了一起。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群黑衣人的武功比起他们昔日所交手过的蜃毒教教众相比,要高许多,哪怕他们这边有紫云真人在,对付起来都有些吃力。 不过转念一想,在他们这段时日铺天盖地的围剿之下,这群人能幸存下来,还能在得知他们要来五毒谷后,先他们一步入谷埋伏,绝非寻常人能做到的。 可对方虽然武功高强,云清晚等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云清晚自从回了千机阁后,武功在百里惊风同林枫的指点下,提升的突飞猛进,如今面对这群黑衣人以一敌三 不成问题。 第625章 第625章 可对方这次的目标主要便是冲着她和谢凝烟来的,见云清晚如此难缠,这群人便极狡猾的将目标对准了谢凝烟。 谢凝烟的如今身体本就虚弱,方才又放了那许多血,此刻面对突发情况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紫云真人被十几号人拖着,一时也有些分 身乏术,云清晚放心不下谢凝烟,只好一边同黑衣人缠斗着,一边将谢凝烟牢牢的护在身边。 只是如此一来,饶是云清晚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也终究有些力不从心了。 就在她将周围的敌人都杀的差不多后,却忽略了脚下偷偷向她逼近的毒虫。 “晚晚,小心!!” 云清晚听见离她最近的柳夜溟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回过神后,却见柳夜溟整个人飞身来到了她面前。 而原本在地上疯狂爬行着,眼看就要钻入云清晚体内的毒虫被阻拦了去路,用力在柳夜溟脚踝处咬了一口,而后便钻进了土中。 云清晚有些莫名的看着突然冲到她面前,脸色隐隐有些泛白的柳夜溟,不解道:“怎么了?” 柳夜溟见云清晚并未发现他被毒虫咬了一事,想了想,还是强压下痛意道:“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有些放心不下你,方才你被那么多人围攻,没伤着哪吧?” “我没事。”云清晚淡漠的说罢,见柳夜溟脸色实在难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受伤了?” 柳夜溟见她主动关心他,心下一喜,忙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虽然脚踝处传来的剧痛令柳夜溟有些难以忍受,可晚晚待他的态度好不容易缓和了些,他不想让她失望,更不希望因为自己原因,拖了众人的后腿。 云清晚闻言,虽然对柳夜溟的话说不上太信,可她如今也懒得操心他们的闲事。 “既然蜃毒教埋伏的这些人已经被咱们清理的差不多了,咱们便继续赶路吧。” 云清晚话落,却见一旁的谢凝烟神色凝重。 云清晚有些不解道:“凝烟,你怎么了?” 谢凝烟道:“咱们如今虽然已经来到山谷深处,却还没到最深处,前面怕是还有一段更危险的路要走。” “你说什么?” 谢凝烟此言一出,众人皆有些震惊。 原本他们以为,方才消灭了那么多毒虫,遇到了猛兽后又遭到了埋伏,也该差不多了,谁曾想这还不算到山谷最深处。 一想到接下来还有可能遇见更危险的情况,众人不免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谢凝烟看着众人难看的脸色,心知自己一时说错了话,忙道:“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再往深处去,瘴气中的毒性更大,寻常兽类难以生存,想来不会再遇见老虎之类的猛兽,我担心的是,万一里面还有更厉害的蜃毒教余孽再埋伏着,处理起来只会更棘手,总之诸位接下来的路务必要更加小心才行。” 第626章 第626章 众人听了谢凝烟的话,答应下来后,便继续赶路了。 柳夜溟强忍着剧烈的痛楚,勉力随着众人继续赶路,可哪怕他用出了浑身的耐力强撑着,在赶了一段路后,终究还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雨陌真人留意到他情况不对劲后,忙上前道:“你怎么了?” “师叔放心,我没事。” 柳夜溟一开口,语气虚弱到如游丝一般。 雨陌真人行医数年,如何看不出柳夜溟此刻的情况已然虚弱到了极点,忙同众人道:“先停一下,夜溟情况不对劲!” 众人闻言,忙停下脚步来到了柳夜溟身边。 齐澈三人见状,不免有些担心道:“师兄,你是不是受伤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这样?” 一直走在人群最前面,并未留意到后面动静的紫云真人见自己的爱徒此刻脸色面白如纸,脸色难看道:“这是怎么了?师弟,你快帮他看。” 不用紫云真人多言,雨陌真人的手早已搭在了柳夜溟的手腕上。 “他体内真气紊乱,脉象很是虚弱,想来是方才同蜃毒教余孽交手时,伤到哪了。” 众人闻言,手忙脚乱的在柳夜溟身上检查了起来。 可他身上完好无损,只有几条细小的伤口而已。 这时,掀开柳夜溟裤脚的贺临渊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雨陌师叔,大师兄好像被毒虫咬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夜溟的脚踝处几乎被毒虫锋利尖锐的牙齿刺穿了,伤口不大,此刻还在不断的向外渗出黑色的血珠。 雨陌真人见状,忙翻开药箱替柳夜溟医治了起来。 紫云真人在一旁有些不放心道的:“夜溟这是被什么东西咬了?瞧着伤口也不算大,怎的如此严重?” 雨陌真人喂柳夜溟服下解毒的药丸后,一边用银针封住他的穴位,一边同紫云真人叹道:“我这些年主要钻研的还是医术,对于这些毒物虽然有所涉猎,却还没到能凭借夜溟的伤口便能断定出伤害他的是这上百种毒虫中的哪一种,眼下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体内的毒素极为复杂,好在还能控制的住。” 雨陌真人说罢,紫云真人同齐澈三人稍稍松了口气。 “能控制住就好。” 雨陌真人一向低调,哪怕有十成的把握,也只会说七八成。 眼下既然这么说了,那便说明柳夜溟此次不会被伤及性命。 雨陌真人看着面色苍白的柳夜溟,突然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你们先别急着高兴,有一件事我有些不解。” “何事?” “夜溟性子一向谨慎,这次怎么偏偏如此不小心?” 紫云真人等人闻言,不免也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来时谢凝烟再三叮嘱过入了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们一行人当中,就连平日里最不沉稳的贺临渊都没被毒虫咬到,柳夜溟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第627章 第627章 云清晚闻言,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她说方才她明明已经将蜃毒教的人清理的差不多了,柳夜溟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冲到她面前问她有没有事。 他大概就是那时候被毒虫咬了,难怪脸色如此难看 雨陌师叔此刻突然提及这件事,大概当时也看见柳夜溟冲到了她面前,猜到了什么。 思及此,云清晚正准备开口说什么,一旁虚弱至极的柳夜溟却先她一步开了口道:“雨陌师叔多虑了,这次确实是我自己不小心,给师叔添麻烦了。” 云清晚见柳夜溟都这样了,还如此维护她,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 云清晚沉默了片刻,同齐澈道:“齐澈,要不你先送他回去吧,咱们再往里面走的话,只会遇见更多的危险,眼下他的身体状况,不能继续受伤了。” 见云清晚关心自己,柳夜溟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突然觉得自己此刻承受的一切痛苦都值了。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不能离开。 他走了,万一晚晚再遇见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 柳夜溟忙道:“我不走!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根本没什么事,况且就算有什么,还有雨陌师叔在呢。” “” “臭小子,真当你师叔是万能的?!” 见他如此固执,雨陌真人还想说什么,却在撞见柳夜溟眸中的坚定时,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终究化作了一声长叹。 方才他之所以刻意提及柳夜溟被毒虫咬伤一事,倒也并非他没事找事,而是因为他有那么一瞬间发自内心的希望,晚晚能看见柳夜溟对她的付出。 雨陌真人承认,他有些动容了。 虽然昔日柳夜溟几人被苏钰蒙蔽时,对晚晚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也气的不行,巴不得晚晚永远不要原谅他们。 可后来得知他们也是因为被苏钰下了蛊才会如此,雨陌真人便也没那么恨他们了。 可尽管如此,雨陌真人仍旧坚定的觉得,晚晚不该原谅他们,哪怕他们已经尽全力试图弥补晚晚,诚心道歉了 毕竟就算他们昔日是被苏钰控制了心神,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们识人不清,太过愚蠢的缘故,怨不得旁人。 可直到方才,雨陌真人见柳夜溟在危机关头不顾一切的替晚晚挡下那毒虫后,原本坚定的内心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动摇了。 毕竟在柳夜溟替晚晚挡下那毒虫的一瞬间,谁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万一是那种能将人一击毙命的毒虫,柳夜溟此刻早就没命活了。 可他在自己如此痛苦的情况下,却仍旧担心拖累到晚晚,如此真心,雨陌真人说不动容是假的。 云清晚看向柳夜溟的神色也有些复杂,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便将目光从柳夜溟虚弱的脸上移了开。 见他如此固执,云清晚终究没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淡淡的留下一句随你,便索性由着他去了。 今日可不是她让柳夜溟替她挡下那虫子的,如果可以,云清晚宁被毒虫咬的人是自己。 比起痛苦,她更不希望欠柳夜溟的人情。 云清晚努力让自己冷漠的想着,可心头那抹微不可察的异样,却仿佛在不断提醒她,得知柳夜溟用命护着她后,她终究有一瞬间动容了 第628章 第628章 雨陌真人替柳夜溟排出体内余毒,包扎好上伤口后,众人也未继续耽搁,齐澈三人轮流背着柳夜溟继续赶路了。 一行人继续往山谷深处走时,倒是没再遇到什么猛兽之类的,不过山谷深处却不知被什么人设下了许多陷阱。 贺临渊不小心踩到,险些坠入陷阱,好在被紫云真人发现,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了上来。 “都说了小心些,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真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吧?!” 贺临渊看着那布满了利刃和毒虫的陷阱,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刚刚若不是师父拉了他一把,他不小心掉进去的话,此刻只怕真的没命活了。 谢凝烟道:“这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的路只怕机关陷阱更多,咱们更要小心些才是。” 谢凝烟说罢,再次走在了队伍最前面道:“我昔日在蜃毒教时对于机关陷阱之类的颇有研究,你们跟着我的脚步走。” 众人闻言,谁也不敢继续乱走,而是呈一字型排开,紧紧跟随着谢凝烟的脚步。 如谢凝烟所言,接下来的路也是机关重重,好在有谢凝烟在,多数机关都被她破除了,少数没躲过的机关暗器也在紫云真人的保护下,众人毫发未损。 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当他们好不容易穿过重重机关,前方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多的毒虫。 这些毒虫根本不怕他们,哪怕谢凝烟再次偷偷放了点血,这些毒虫都不似外面那些怕的不行, 反而一股脑的对着他们攻击的更猛了。 一行人只能咬着牙硬扛,好在这一批毒虫数量并不多,很快便被悉数斩杀了。 杀掉这一批毒虫后,一行人继续向着深谷内走去。 他们越往前走,山谷内的瘴气反而减轻了许多,云清晚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或许他们离万毒藤的位置不远了,只是不知道山谷最深处潜藏着什么样的风险 云清晚正胡乱猜测着,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谢凝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凝烟,怎么了?” 谢凝烟脸色沉了下去:“我们怕是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众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道:“为什么?” 他们此刻所处的地方不仅仅浓雾减轻了许多,视野开阔不说,就连植被种类都变的丰富了许多,怎么看这里都没什么危险,至少同他们来时相比要安全许多。 面对着众人的疑惑,谢凝烟也未多言,只是弯腰自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一片植被的深处丢了过去。 石头落地的一瞬间,惊起了大片毒虫,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若他们方才没停下脚步,继续往里走的话,此刻怕是要被这群毒虫拆分吞了。 “真是阴魂不散!”紫云真人沉下脸,让云清晚等人退后道:“这里的毒虫不算多,我来清理就好!” 紫云真人说罢,自身上取出来时所带的用来驱逐毒虫的药粉,对着那些毒虫洒了过去。 第629章 第629章 这次清理起这群毒虫来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几乎自紫云真人洒出药粉的一瞬间,这群毒虫便飞速退开了。 就连紫云真人见状,都不免感到有些诧异道:“这药粉何时这么管用了?” 要知道,他们来时可是带了不少针对毒虫的药粉,奈何这山谷内的毒虫种类实在太多,而每一种毒性都不一样,这些药粉最多只能针对一部分,遇到稍微强悍一些的毒虫,几乎是无济于事。 按理说越往山谷深处的毒虫应该越厉害才是 “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云清晚道:“你们不觉得这些蛊虫不像在躲避这些粉末,反而像在躲避什么东西么?” 众人闻言,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片植被上,却见那些蛊虫当真如云清晚所言,看似在逃窜,却极有规律的躲开了某一处,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 众人小心翼翼的上前,却见那群毒虫所躲避之处,躺着两具森森白骨。 看见那两具白骨,众人脸色皆有些难看。 谢凝烟上前简单查看了一番,断言道:“这二人刚死没多久,死亡时间最多不会超过昨日。” “这怎么可能?人死后哪有腐烂的这么快的?” “正常来说确实不可能,可你们难道忘了,五毒谷内最不缺的就是毒虫,对于这些东西而言,没有比人的血肉更为滋补之物了。” 众人闻言,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具白骨身上时,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一阵恶寒。 他们这些人昔日也不是没见过尸体,可大概是因为处境相同的缘故,看着那两具白骨,众人难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若他们方才一个不小心,此时变成荒骨,露天席地的躺在这鬼地方的便是他们了。 谢凝烟道:“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这段路是山谷内最难走的路段,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众人闻言,忍不住问道:“有多危险,比之我们刚刚遇见的情况如何?” “大概还要危险上数倍吧?”谢凝烟想了想道:“我昔日等来到过这里,说是凶险异常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大概九死一生吧。” 众人闻言,不免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秦枫离扯了扯僵硬的唇角道:“这话未免太夸张了吧?咱们走到现在,毒虫猛兽陷阱都见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更危险的?” 谢凝烟闻言,蹙眉看向秦枫离道:“方才那两具白骨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在我们之前能来到这里的难道会是普通人?” 谢凝烟的话令秦枫离一时无言以对,沉默了半晌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可你既说这里要比方才凶险数倍,却又不说凶险在何处,我们怎么会信呢?” 秦枫离也不想怀疑谢凝烟,毕竟他们这一路走来,若没有谢凝烟,怕是早就全军覆没了。 可他们好不容易的突破艰难险阻走到这一步,她此时说这种丧气话,岂非存心打击他们走下去的勇气和信心么? 谢凝烟闻言,叹了口气道:“这里的毒虫是以人的血肉为生的,而且咱们手中的药粉和我的血对它们而言都无济于事,我这样说,你们懂了吧?” 第630章 第630章 谢凝烟的话令众人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以人的血肉为生?可这山谷中哪有那么多人给它们吃?” “这才是这些毒虫的可怕之处。”谢凝烟叹了口气道:“这些毒不似寻常活物那般,需要不间断的食物和水才能活下去,它们只要吃上一次人,便能不吃不喝的存活数月甚至半年之久,若实在饿到活不下去,这群毒虫之间还会自相残杀。” 云清晚闻言,不由得沉下脸道:“所以说,如今山谷深处活下来的毒虫乃是整个山谷中最为强悍的?而且它们当中大多数或许已经饿了许久,虎视眈眈的等待着新的食物出现?” 谢凝烟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们接下来的处境会非常危险,而且尤其要注意的一点是,那些毒虫的嗅觉极为灵敏,但凡被它们察觉到一丝血腥气,便能很快找到我们。” 柳夜溟闻言,脸色有些难看道:“如此说来,我不能同你们一起进去了。” 尽管柳夜溟很希望自己能够贴身保护云清晚的安危,直至他们平安离开五毒谷为止。 然而他如今的情况只怕连他自己都保护不好不说,若真的因为他身上的血腥味儿引来了毒虫,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你如今的身体情况确实不宜继续与我们同行了,到时候你自己容易有生命危险不说,保不齐还会牵连到我们。” 谢凝烟神色淡漠的说着,心中却难免存了几分私心。 这个柳夜溟对她未来的嫂嫂实在是太好了,方才他不顾及自身性命替嫂云清晚挡下毒虫的攻击,以及事情败露后努力维护云清晚的模样,令素来冷心冷情的谢凝烟都不免有些动容 若继续这样下去,等她兄长醒过来后,病恹恹的还要靠着云清照佛的模样未免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虽然谢云泽是她的兄长,可谢凝烟却并不觉得云清晚这般好的女子这辈子非她兄长不可了,万一有待她更好的男子,云清晚选择旁人也无可厚非。 可她这做妹妹的也不能完全不作为,准嫂嫂的选择她管不着,不过适当阻拦一下别的男人围着云清晚转还是做得到的。 况且她这样做更多的原因也是发自内心的替柳夜溟以及他们整个队伍考虑。 谢凝烟此言一出,背着柳夜溟的齐澈主动站了出来道:“既如此,我便先送大师兄出谷,回去好好修养着。” “如此也好。”雨陌真人说罢,给了齐澈和柳夜溟用来驱逐毒虫的药粉道:“回去的路上难免还会遇见毒虫,到时只剩你二人孤军奋战了,务必小心!” 齐澈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叔关心,我办事您放心就是,一定会顺利将大师兄带出谷的。” 齐澈背着柳夜溟离开前,忍不住看了云清晚一眼,眸中划过一抹不甘。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继续陪在晚晚身边保护她,可眼下大师兄的情况不能继续入谷,也不能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最好还是将他带出去,才能得到妥善治疗。 而在他们师兄弟几人当中,属他的轻功最好,办事最稳妥,这种时候他也只能主动站出来了。 第631章 第631章 齐澈同柳夜溟离开之前,谢凝烟不忘叮嘱二人道:“如今天眼看就快黑了,到那时山谷内的浓雾只会越来越重,可视范围极短,你二人切记,太阳落山后便不要继续赶路了,以免遇见神什么未知的危险,若你们找不到来时的路,不小心在谷中迷路了后,便点燃信号弹,我们看到后会想办法去救你们的。” 面对谢凝烟的叮嘱,齐澈一一应下后,便背着柳夜溟离开了。 二人走后,谢凝烟便同紫云真人一起继续替众人开路了,因为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残阳余光几乎被山谷的缝隙遮挡了大半,众人视线受阻碍,只能走的越发小心了起来。 好在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众人走的还算安稳,并未遇见什么危险之类的,只是在脚下发现了许多毒虫的尸体。 看样子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人同这些毒虫殊死搏斗过了。 云清晚一行人借了前人的光,难得还算顺利的穿过这片区域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谢凝烟停下了脚步道:“太阳已经落山了,咱们不能继续走了。” 众人闻言,瞬间纷纷停下了脚步。 经过谢凝烟这一路的指引领路,众人对于谢凝烟已经完全信服了。 一行人停下脚步后,按照谢凝烟的吩咐,砍柴的砍柴,点火的点火,山谷中很快便点起了篝火。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取暖时,云清晚忍不住问的谢凝烟道:“凝烟,为什么到了晚上我们便不能继续赶路了?晚间山谷中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么?” 从齐澈带着柳夜溟离开时,谢凝烟特意叮嘱他们两个夜间不能继续赶路起,云清晚便感到奇怪了,只是当时她觉得凝烟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便也没多问,眼下却忍不住有些担心了起来。 谢凝烟闻言,淡淡嗯了声道:“晚间不见山谷中的浓雾会加重,而且许多毒虫都是昼伏夜出的,危险会增加许多。” 秦枫离闻言,不解道:“可就算如此,咱们站在原地不动难道就安全了么?” 谢凝烟道:“入夜后山谷中的浓雾不仅仅不阻挡住人的视线,许多毒虫的可视范围也会大大缩短,夜间捕食许多毒虫靠的是凭借声音和嗅觉。” 众人闻言,瞬间明白了,若是他们继续赶路,走路所产生的脚步声无论到哪都会引来那一片区的毒虫,倒不如停下来,顺便调养生息,养足了精力明日一早才好继续赶路。 众人闻言,瞬间明白了谢凝烟的用意,也未继续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烤火了。 紫云真人脸色却沉了下去:“可咱们眼下点燃了篝火,难道不会更加吸引那些毒虫的注意么?” “山谷中入了夜的温度如果不点火的话,咱们会被冻死的,况且” 谢凝烟话音未落,众人突然听见周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632章 第632章 众人这才发现,周遭的浓雾中爬出了许多毒虫,张牙舞爪的对着它们的围攻了过来,却又的顾及着火光一般,滋滋乱叫着不敢轻易上前。 众人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谢凝烟后半句话想说什么。 这世间的虫子大多怕火,这些常年生活在阴暗潮湿,暗无天日的山谷中的毒虫对于火堆的畏惧程度更甚。 只是尽管此刻这群毒虫不敢上前,可它们对着众人呲牙咧嘴,面露凶光的模样仍旧令人忍不住心中生厌。 “这群脏东西,这是等着篝火熄灭后,上前将咱们吞噬殆尽呢!” 众人也没放过这群毒虫,秦枫离率先冲了出去众人联手将这群毒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杀干净了。 做完这一切后,众人轮流值夜,保证篝火彻夜未熄。 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夜后,次日天一亮,众人便继续赶路了。 走了大概两三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山谷深处,却被一大片长满毒刺的荆棘拦住了去路。 “前方没路了,这可怎么走?” 看着面前大片的毒荆棘,谢凝烟道:“看样子还从未有人来到过此处,既然前方没有路,咱们只能自己开路了。” 众人闻言,也只能各自抽出武器,艰难开路。 这些毒荆棘中倒是没有了来时那么多的毒虫,却生长着一种特有的共毒虫,整日靠着吸食这些毒荆棘的汁液为生,长年累月下来,这些毒虫体内的毒液比起山谷中任何一种毒虫的毒性都要来的强烈许多。 众人只能一边开路,一边对付这些毒虫,前行的格外艰难。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毒虫,贺临渊不免有些烦躁了起来:“这五毒谷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找那万毒藤居然比咱们之前去雪山寻找天山雪莲还要难。” “越是珍贵之物,生长的环境自然越艰苦,否则如何能体现出这东西珍贵?”谢凝烟淡淡道:“教主之所以敢将这种共生蛊用作自己的底牌,就是料定了这万毒藤寻常人找不到,否则若是这万毒藤满大街都是的话,他如今底牌怕是会变成别的。” 谢凝烟此言一出,贺临渊瞬间无言以对。 毕竟谢凝烟所言句句属实,都被蜃毒教教主当做杀招了,这解药若是好找才见鬼了。 “万毒藤已经近在眼前了,大家还是别埋怨了,先铆足劲头,想办法登顶再说,登顶后便能看到那处绝壁了,而且既然在我们之前从未有人到达过此处,想必咱们到了前方也不会再遇见什么埋伏陷阱之类的。” 谢凝烟话落,果真没人继续抱怨什么了,众人齐心协力的开路,终于来到了山谷深处的顶峰。 顶峰高耸入云,众人来到另一侧的悬崖断壁边上向下望去,却见此处是一面绝壁。 山崖不仅黑雾弥漫,深不见底,的峭壁更是光滑如同镜面一般,仅凭着轻功,这世上怕是没有任何人能从这处绝壁上站稳,一不留神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紫云真人主动站了出来道:“咱们这群人当中属我武功最高,采摘万毒藤一事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秦枫离和贺临渊闻言,却不放心道:“师父,这悬崖太危险了,还是我们去吧。” 第633章 第633章 虽然他们此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找到万毒藤,救回谢云泽的性命,对于秦枫离同贺临渊而言,自然是他们的恩师性命更重要一些。 紫云真人闻言,心下虽然有些感动,却还是一口回绝道:“不行,我如今下去也不过有七八成把握,你二人如今的轻功,下去的话必死无疑!” 秦枫离同贺临渊闻言,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毕竟哪怕他们师父的武功放眼整个中原武林都是数一数二的,可这处绝壁还是太过危险了 “师父这话骗骗旁人便罢了,真当弟子们不清楚,您如今的轻功下去的话,最多只有五成把握!” 放心不下紫云真人的贺临渊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紫云真人谎言,换来紫云真人的一记眼刀。 “臭小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如今都做起你师傅的主了!” “我” 贺临渊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云清晚冷声打断了。 云清晚目光淡漠的看向紫云真人道:“贺临渊所言没说错什么,甚至保守了,您如今的轻功下去的话,只怕五成把握都没有,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系上绳索吧,我们拉着你。” 他们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是带了极结实的那种绳索的。 就在秦枫离和贺临渊震惊于云清晚如此大胆,当着众人的面竟丝毫不给紫云真人留脸时,却见紫云真人眸中却划过一抹欣慰。 “好,都听晚晚的。” 紫云真人说着,一边系上了绳索,一边同云清晚道:“不过你们将绳索的另一端找一颗粗壮些的树干捆结实些就行,悬崖下不知有什么暗藏的风险,别到时候我没上来,再连累着你们一起掉下去了。” 谢凝烟闻言,微微蹙眉道:“您这说哪的话,我们是一起来的,此行找万毒藤还是为了救我兄长,您能下悬崖已经令我感激不尽了,若有什么风险,自然大家一起承担。” 谢凝烟此言一出,一旁的云清晚也并未多言,只是她此刻的沉默等同于对谢凝烟的话表示了认可。 紫云真人也没继续犹豫,系好绳索后,很快便下了悬崖。 可当他飞身来到浓雾中时,却被眼前所见的景象震惊到头皮有些发麻。 只见光滑如镜的峭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虫。 这群毒虫不同于之前来时在山谷中遇见的那些,身体大多呈透明状,正顺绳索向上爬。 就在紫云真人准备出声提醒山崖上的众人小心些时,峭壁上突然窜出一条巨长无比,粗如儿臂的大蛇。 这条蛇似乎察觉到了山崖上方有人,速度极快的窜了上去。 紫云真人见状,瞳孔骤然缩紧,大喊道:“小心!!” 紫云真人话音刚落,那条蛇早已窜到了悬崖上,对着云清晚等人发起了攻击。 第634章 第634章 云清晚等人发现这条蛇后,几乎是瞬间避开了,留了二人继续扯着绳子后,其余的人纷纷对着毒虫展开了攻击。 山崖下的那些毒虫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爬上来后,开始齐力咬着众人手中的绳索。 绳索很快便被咬断,飞速的对着悬崖下方滑落。 云清晚见状头皮一炸,几乎是瞬间反应了过来后,冲上前去用尽全力抓住了绳索的边缘,这才没让绳索掉落下去。 因为抓的太过用力,云清晚的掌心被粗粝的麻绳磨破,几乎是瞬间见了血。 掌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意,云清晚心下却松了口气。 紫云真人的轻功虽然不错,可在这种峭壁上怕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掉下去,况且在他身上系了绳索的前提下,人难免会放松警惕,若是掉下去的话,怕是注定要粉身碎骨了。 云清晚从后怕中回过神,心头却又浮现出一抹诧异。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对紫云真人彻底失望死心了,可刚刚绳索掉落的一瞬间,心头传来的恐慌却如此真切。 转念一想,紫云真人这次下去毕竟是为了摘取万毒藤,用来救云泽,若是因此丧命的话,她和云泽心里终究会愧疚的 况且紫云真人是他们这群人中武功最高强的,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想要成取到万毒藤更是难如登天了。 电光火石间,云清晚脑中闪过了许多念头,回过神后,秦枫离同贺临渊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同她一起将绳索向上拉了拉。 见她掌心出血了,二人忍不住有些心疼道:“晚晚,你没事吧?” “别管我了,先对付这些东西要紧,否则绳索若是再次断裂的话,谁也救不了紫云真人!” 秦枫离和贺临渊虽然担心云清晚的伤口,却也知眼下孰轻孰重。 方才绳索断裂的一瞬间,他二人着实被吓的不轻,好在晚晚及时拉住了,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思及此,秦枫离和贺临渊忙随着众人一起去应对那些东西了。 山崖下的紫云真人也被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不过也正是因为绳索的突然坠落,使得他在一片漆黑的浓雾中发现了生长在峭壁上的万毒藤。 稳住身形后,紫云真人忙抽出腰间的去割万毒藤。 不想这东西剧毒无比,不同于寻常毒物,需要刺破后沾染上其汁液才会中毒,他不过是不小心指尖触碰了下,便感受到了一阵钻心蚀骨的剧痛。 等那阵痛意过去后,紫云真人心下不免有些唏嘘。 不愧是有着万毒之首称号的万毒藤,这毒性实乃寻常毒物所能及,偏偏这东西不似寻常植物,许是常年生在峭壁上的原因,生的坚硬无比,他用割了半天也割不断。 悬崖上不时传来打斗声,紫云真人担心云清晚等人应付不来,心中多少有些着急,想了想,强忍着剧痛伸手握上了万毒藤的根部,施展全部内力,生生将万毒藤从峭壁上连 根拔起了。 似乎察觉到生命受到了威胁,万毒藤也逐渐开始拼命分泌出毒液,不稍片刻的功夫,紫云真人脸色已然变的惨白无比。 好在万毒藤总算顺利到手了,紫云真人也未继续耽搁,抓紧飞身来到了悬崖上方。 他赶到时,云清晚等人已经合击杀了那条大蛇,周遭也布满了毒虫的尸体。 看见紫云真人顺利上来后,一行人忙围了过去。 第635章 第635章 “师父,您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无妨。”紫云真人说罢,将手中的万毒藤递给了谢凝烟。 谢凝烟神色有些激动的接过后,目光落在紫云真人鲜血淋漓的掌心上时,瞬间变了脸色。 一旁的秦枫离同贺临渊见状,也瞬间慌了神。 此刻紫云真人掌心的鲜血并非是血红色,而是紫到有些发黑的颜色。 “圣女,我师父好像中毒了,劳烦你快些帮他看看。” 对于万毒藤的毒性,谢凝烟早就有所了解,来时也曾特意嘱咐过众人,无论谁发现了万毒藤,务必不能用手去摘取,否则万毒藤的毒性能瞬间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紫云真人之所以能撑这么久,也是因为他体内真气过于浑厚的缘故。 可尽管他使出全部的内力用以抵抗万毒藤的毒性,此刻却仍是强弩之末了,再不医治的话,注定要一命呜呼了。 谢凝烟断没想到紫云真人如此冲动行事,好在她为了以防万一,来时带了针对万毒藤的解药。 紫云真人服下解药后,情况总算缓解了许多,可体内的毒血却还在。 雨陌真人忙上前施针,替紫云真人逼出了体内的毒血。 紫云真人有惊无险的躲过一劫后,再次睁开眼,却换来了雨陌真人的冷脸。 “你是怎么回事?咱们来时圣女不止一次叮嘱过,不要用手碰万毒藤,你是真不要命了是不是?!” 紫云真人:“” 在紫云真人的印象中,这是雨陌真人第一次同他发火,可他心中却也清楚,素来好脾气的雨陌真人之所以如此,也是太过担心他的缘故。 而一旁的秦枫离和贺临渊脸色也有些难看,虽然他们不敢像雨陌真人那般对着紫云真人放肆,却也没什么好脸色。 紫云真人见状,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心下更是不爽。 他怎么说也是堂堂紫云山的掌门,如今又不顾自身安危的顺利取到了万毒藤,他也不需要这些人感谢他什么,倒也不至于一个两个都给他甩臭脸看吧? 想到这里,紫云真人不由得沉下脸,正想同雨陌真人说什么,却在看见对方冷脸的一瞬间,有些理亏的移开了目光,抬手抽了下一旁的秦枫离同贺临渊二人。 “你们师父我还没死呢,一个个吊着张脸哭丧呢?” “” 莫名挨了一巴掌的秦枫离和贺临渊多少有些不服,他们两个虽然有些生气紫云真人冲动行事,却也没敢说什么。 明明放肆的是雨陌师叔,挨揍的怎么变成了他们两个? 不过紫云真人都开口了,秦枫离还是没忍住开了口道:“师父明鉴,弟子们还不是太过担心您了才会如此。” 贺临渊也道:“就是说,不止我们,晚晚也很担心您呢,绳子断裂的时候,是晚晚冲上去拉住的,为了救您,她掌心都受伤了。” 云清晚:“?” 不是,关她什么事?? 第636章 第636章 紫云真人闻言,脑中想起自己在峭壁时,绳索断落险些坠下去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拉住了他。 那时他本以为是众人齐心协力拉住的,想不到居然是晚晚 紫云真人从震惊中回过神,目光落在云清晚掌心上的红痕时,心中不免划过一抹动容。 “晚晚,你” 面对着情绪有些激动的紫云真人,云清晚微微蹙了蹙眉,神色淡漠道:“我当时离绳索最近,况且你下去的也是为了摘取万毒藤救云泽性命,所以道谢的话你实在没必要多说了。” 云清晚的淡漠将紫云真人心头的激动微微浇熄了些,虽说紫云真人心中清楚,晚晚这话多少有些嘴硬的成分在里面,心头却仍是难以避免的划过了一抹失落。 紫云真人甚至忍不住去想,若他因为摘取万毒藤而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晚晚会不会为他感到难过。 在谢凝烟同雨陌真人联手医治下,紫云真人感觉身体状况缓和了许多后,起身同众人道:“折腾了数日,总算顺利取到这东西了,圣女仔细瞧瞧这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万毒藤,如果是的话,咱们便快些回去吧。” 谢凝烟确定了那是万毒藤后,一行人也未继续耽搁,忙启程往回走了。 然而回去的路远比他们来时的危险还要多,众人本以他们来时的路上清理了那么多毒虫猛兽,回去应该会消停些,想不到回去的路上,吸引来了更多的毒物。 众人见状,意识不由得纷纷变了脸色道:“这是怎么回事?咱们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清理了那么多么?怎么数量不减反增了?” 面对着众人的疑问,谢凝烟解释道:“五毒谷中的毒物是清理不完的,如今它们之所以如此大规模的出动,大概是因为我们取走了万毒藤的缘故。” 众人在谢凝烟口中得知,万毒藤对五毒谷的动植物而言,仿佛定海神针般的存在,若是没了万毒藤,五毒谷中的瘴气毒性会逐渐减轻许多,很多赖以生存的毒物离了万毒藤也会难以继续生存下去。 如此,它们为何会如此激动便也不难理解了。 故而云清晚等人回去的路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成功出去。 待众人经历了艰难险阻,成功来到五毒谷入口时,多数人身上都受了伤,好在并没有人命丧于此。 出了五毒谷,众人心下刚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却见齐澈和贺临渊就等在不远处。 齐澈正在用自己内力替柳夜溟疗伤,见他们出来了,二人神色一喜。 “师父,晚晚,你们拿到万毒藤了?” 第637章 第637章 见他们两个还在这,而一旁的柳夜溟脸色已然苍白到了极点,紫云真人不由得眉心紧蹙,问齐澈道:“不是让你带夜溟回去医治么?既然出了谷,留在此处做什么?” 齐澈闻言,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柳夜溟率先开了口道:“师父,你别怪二师弟,是我执意留在此处的,不看见你们亲自出来,我实在放心不下。” 齐澈也道:“不全是大师兄的主意,我心里也放心不下你们,同大师兄商议了一番后,决定先在此处等着,若过个三两日 你们还未出来的话,我们便进谷寻找你们的下落。” “胡闹!”紫云真人本想厉声斥责二人一番,可当他目光落在柳夜溟苍白的脸色上时,终究还是没了脾气。 雨陌真人来到柳夜溟身前,正准备替他仔细检查一番,然而还不待雨陌真人的手把上柳夜溟的脉象,柳夜溟整个人再也撑不住一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大师兄!!” 柳夜溟突然的晕倒着实将众人吓了一跳,紫云真人同齐澈三人忙围上前去将柳夜溟扶了起来。 雨陌真人仔细替柳夜溟检查了一番后,用银针暂且将柳夜溟的血脉封了起来后,脸色有些难看道:“他的情况很危险,我此行带来的药根本治不了,此处也并不具备替他医治的条件,咱们得快点回去,不能继续耽搁了!” 雨陌真人话落,贺临渊忙背起了柳夜溟,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赶路吧!” “” 尽管众人这段时日已经折腾的很憔悴了,可因为心中牵挂着柳夜溟以及至今仍旧昏睡的谢云泽,众人片刻不敢歇息,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然而尽管他们急着回雍城,偏偏天不遂人意,回去的路上遭遇了不少埋伏。 蜃毒教的人一早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得知云清晚等人进了五毒谷后,也不管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昼夜不歇的埋伏在他们赶回雍城的必经之路上,为的就是防止他们真的取到万毒藤从山谷内平安出来。 双方交手时,对方很快便发现了如今的云清晚等人变的憔悴不堪,满身狼狈,可见为了摘取万毒藤吃了多少苦头。 蜃毒教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后,为首的有些激动道:“兄弟们,他们的身体状况撑不了多久,都给我使出全力,今日杀了他们,抢走万毒藤,他日教主东山再起,咱们也能跟着分一杯羹了!” 头领话音一落,蜃毒教的余孽们越发兴奋了起来,对云清晚等人发动起攻击也越发猛烈了起来。 云清晚等人被打的连连败退,这令在五毒谷内苦苦挣扎了数日的众人心头越发火大了起来。 尤其是在紫云真人同柳夜溟都情况不乐观,急等着医治,而谢云泽那里也等着万毒藤救命的情况下,蜃毒教这群人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云清晚等人。 秦枫离直接将昏迷中的柳夜溟放在了路边,眸中浮现出杀意道:“你们这群武林中人人喊打的脏东西,居然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你们做梦!!” 秦枫离说罢,不要命的对着蜃毒教的人攻击了过去,其余的人也不遑多让,抱着今日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能让蜃毒教余孽得手的心思,不遗余力的同蜃毒教的人交起了手来。 第638章 第638章 蜃毒教的人也没想到云清晚等人都明显伤痕累累,体力不支了,居然还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实力,原本心中的激动瞬间熄灭了几分,隐隐变成了不安。 双方交手了不过十几个回合,蜃毒教的人便明显落了下风。 看着杀红了眼的云清晚等人,蜃毒教的人心中多少有些发怵。 毕竟他们忠诚于蜃毒教是不假,可若说让他们为了重振蜃毒教的大业而付出性命的话,倒也大可不必,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么 然而眼下如何抉择显然已经由不得他们了,蜃毒教的人很快便被云清晚等人打的节节败退。 眼见云清晚等人动了杀心,被逼至绝境的蜃毒教的众人心一横,决定临死之前反扑一把,对着云清晚等人使出了以命换命的招数。 云清晚等人强撑到这一步,本就都有些体力不支了,方才又都爆发了一波,此刻皆已是强弩之末。 偏蜃毒教这群人的杀招虽然比不得教主的底牌恐怖,却也皆阴险诡谲,令人难以琢磨。 在接下来的交手过程中,云清晚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见他们受了伤,蜃毒教的头领忙道:“他们快坚持不住了,别恋战,先将万毒藤抢过来,再解决了他们不迟!!” 头领话落,众人纷纷对谢凝烟发起了进攻。 谢凝烟冷笑了声,在那些人即将近她身的一瞬间,陡然爆发出强大的内力,将那些人悉数震飞了出去。 谢凝烟突然的爆发令众人皆有些吃惊,毕竟谢凝烟看起来病恹恹的,完全没什么攻击力,令蜃毒教的人一时都不免有些掉以轻心,甚至忘了凝烟昔日的武功放眼整个蜃毒教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云清晚等人见状,神色一喜道:“凝烟,你身体好了?” “好歹也修养了一段时日,对付他们不成问题。”谢凝烟说罢,对着蜃毒教众人发起了攻击。 蜃毒教的杀招旁人不清楚,可谢凝烟却再清楚不过,每次都能的成功预判到他们下一步的出招,蜃毒教的头领很快便被谢凝烟打的节节败退。 云清晚等人见状,也忙对其余人发起了攻击,众人很快便将这一批蜃毒教的人全部斩杀了。 看着满地的尸体,一行人重重松了口气。 云清晚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谢凝烟身边,问出心中的疑惑道:“凝烟,你身体是何时恢复的?” 虽然她如今的医术远比不上雨陌真人高明,却也知凝烟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可能在没有任何药物的支撑下恢复的那么快。 退一步来讲,哪怕她的身体素质再强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好,却也需要一个良好的修养环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在同他们在五毒谷中折腾了这么久,又放了那么多血的情况下恢复好的。 面对云清晚的质疑,谢凝烟本想找个理由含糊过去,可她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经过方才那一拨回光返照似的爆发,谢凝烟纤弱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下,还是云清晚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这才勉强站稳。 第639章 第639章 一旁的雨陌真人叹了口气道:“方才凝烟猜到了蜃毒教的人一定会来抢夺万毒藤,便服了药,这种药能短时间内清空身体的负面的状况,令实力恢复到顶峰,不过这种药物的效果最多坚持不过三炷香的时间。” 听了雨陌真人的解释,云清晚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雨陌真人没多说什么,可武林中人大多清楚,这种能令人短时间内爆发的药带来的负面作用极大,一不留神便有可能经脉具损,最好的结果也会导致元气大伤,药效过后痛苦不堪,通常不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是没人愿意轻易服用这种药的。 在得知谢凝烟做了什么,众人皆有些震惊,回过神后,心知眼下是真的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忙快马加鞭的继续往雍城赶路了。 然而令众人想不到的是,在他们离雍城只剩下不余十里的距离时,再次遭到了蜃毒教的埋伏。 这一批蜃毒教余孽远比上一批的人数要多出许多,武功也要更高强一些。 而云清晚等人此刻的武功体力各方面皆已到了强弩之末。 一行人苦苦支撑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便的悉数落了下风。 云清晚被人一脚踹倒在地,看着头顶高高举起的长刀,云清晚认命的闭了眼,心头划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绝望,甚至前世死的时候,她都不至于此。 她如今早已将生死看的没有那么重要了,可云泽还在雍城内等着他们回去呢。 明明他们已经顺利取到了万毒藤,明明离雍城只剩下不到十里的距离了 云清晚满心不甘的想着,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不曾到来,恍然间,云清晚觉得自己仿佛听见耳畔传来了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 云清晚不解的睁开眼,却见原本对着她举刀的那名黑衣人被一箭刺穿了喉,双眼爆睁,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云清晚愣了下,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过了头。 却见百里惊风自不远处带着援兵匆忙赶了来,对着蜃毒教的人发起了攻击。 百里惊风来到了云清晚面前,神色慌乱道:“晚晚,你没事吧?” 方才惊险的一幕令百里惊风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他来的及时,有惊无险。 “多亏爹爹来得及时,我没事。” 百里惊风从后怕中回过神,脸色沉了下去:“幸好我命人提前在雍城外留意着你们何时回来,否则今日我们若是没能及时赶过来” 百里惊风没继续说下去,后果他甚至不敢多想,顿了顿,只是脸色有些难看道:“以后说什么也不许你这般任性妄为了!” 云清晚也知自己总是这样令爹爹担心,心下不免有些发虚,忙保证道:“爹爹放心,我 日后绝对不会如此任性,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 百里惊风闻言,轻哼了声没说话,神色倒是缓和了许多。 千机阁的人动作麻利迅速的将蜃毒教的人清理干净后,便匆忙带着云清晚一行人回雍城了。 第640章 第640章 一行人顺利回到雍城后,千机阁的医者们在雨陌真人的带领下,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多数人从医数十年,几乎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情况。 无论是紫云真人所中的万毒藤之毒,还是被毒虫所伤的柳夜溟对于多数医者而言都棘手无比。 相对比之下,谢凝烟的情况要好上许多,服用那短暂爆发的药物后,比较幸运的并未损伤经脉,只是元气大伤,气血不足,服用了雨陌真人开过的药,好生调养着就是。 雨陌真人替谢凝烟检查完后,叮嘱她日后修养的注意事项时,谢凝烟忍不住打断了他道:“这些小事我自己会注意,您还是去治疗紫云真人他们吧。” 雨陌真人闻言,点了点头,正准备去看看柳夜溟等人的情况,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谢凝烟道:“如今万毒藤已经取回来了,云泽那里咱们是不是也该替他诊治了?” 他们离开的这段时日,谢云泽虽然凭借着雨陌真人临走前给他下的猛药,至今未曾醒过来,蜃毒教教主那边努力试图控制他多次也不过是再做无用功,可那蛊虫终究还留在他体内,在他昏迷期间不间断的消耗着他的精血,如今谢云泽情况的危急程度丝毫不逊于柳夜溟这边。 对于用万毒藤这种以毒攻毒的法子,雨陌真人终究不比谢凝烟了解的多。 谢凝烟也同样担心谢云泽那边的情况,闻言却叹了口气道:“万毒藤虽然可以起到以毒攻毒的效果,可其自身的毒性还是过于强悍,若是贸然用作药引的话,兄长体内的蛊虫虽然必死无疑,可兄长的身体怕是也承受不了这种剧毒,用药前还需将其毒性稀释片刻。” “那咱们现在要等着么?” “倒也不必,万毒藤稀释毒性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就够了。”谢凝烟想了想道:“您还是先去检查一下柳夜溟的情况,检查完后随我一起先将兄长体内的蛊虫控制住,以防它被逼出体内之时太过躁动,对兄长的身体造成更深的伤害。” 雨陌真人闻言,也没再继续耽搁,忙替柳夜溟检查了起来。 柳夜溟的情况不是一般的不好,整个人面色苍白,奄奄一息。 雨陌真人替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脸色也变的难看无比。 一旁的云清晚见状,忍不住问道:“师叔,他情况如何了?” 雨陌真人闻言,重重叹了口气道:“很不乐观。” 云清晚闻言,微微变了脸色道:“就连您都治不了么?” “治倒是治的了,只是夜溟的身体之前本就受到苏钰所下蛊虫的影响,实力大跌,如今又受到如此重创,体内的经脉大多已经出现了堵塞甚至是断裂的情况,治好他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云清晚闻言,瞬间沉默了,眸中划过一抹极复杂的情绪。 柳夜溟从前因为盲目信任苏钰的缘故,被下蛊损伤了根基之事与她无关,云清晚昔日甚至觉得他们是咎由自取,哪怕被苏钰害死也与她无关。 可柳夜溟如今却是为了保护她,才会伤成这样,若柳夜溟这次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第641章 第641章 云清晚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忍不住问雨陌真人道:“治好柳夜溟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可以做什么?” 原本云清晚心想,哪怕要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认了,毕竟她这次欠了柳夜溟这么大一个人情,不想办法还回去的话,云清晚觉得自己心里始终难安。 雨陌真人闻言,却叹了口气道:“不是让旁人付出代价,而是他自己,如今夜溟体内的毒素已经逼近了心脉,想要保住性命的话,怕是一身修为要保不住了。” “” 云清晚闻言,眸色瞬间黯淡了几分,脸色微微泛白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对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而言,没有比武功尽废更大的打击了,何况柳夜溟本身还是紫云真人最得意的弟子,紫云山人人信服的大师兄 看着脸色难看的云清晚,雨陌真人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你也别太自责了,这次是夜溟自愿挡在你身前的,你也不知道,况且他之前在苏钰的陷害下,内里本就被蛊虫摧毁的残破不堪,武功尽毁不过是早晚的事。” 云清晚闻言没说话,她如何听不出雨陌真人这话是在安慰她? 尽管柳夜溟的身体状况在这之前就很不乐观了,可是有雨陌真人在,在拖延下说不定还能想出办法根治,再不济也总不至于这么快便根基尽毁了。 见她不说话,雨陌真人又道:“我同凝烟要去替云泽诊治了,夜溟这里我会告诉这些医者该如何做,你是同我们一起去云泽那里,还是留下来同他们一起替夜溟医治?” “” 若换做从前,云清晚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谢云泽,此刻却在愧疚的催使下,有些为难了起来。 云清晚犹豫了片刻,问雨陌真人道:“我去哪边作用会大一些?” 雨陌真人闻言,如实道:“云泽那边主要还是靠着凝烟替他解蛊,就连我能做的,也不过是在一旁辅助凝烟,你的话还是留在这边,按照我说的同那些医者一起替夜溟治疗吧。” 云清晚闻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多言。 因为替谢云泽逼出体内蛊虫需要极强的内力,雨陌真人同如今的谢凝烟明显都做不到,而紫云真人身受重伤,也不方便前去,雨陌真人便喊上了百里惊风一起。 见三人离开了房间,云清晚强迫自己暂且收起了对谢云泽的担心,毕竟凝烟同雨陌师叔以及爹爹联手的话,远比他们这些人要靠谱许多。 云清晚冷静下来后,开始随着众人一同医治起了柳夜溟。 按照雨陌真人所说的,众人催动内力,佐以七八种药材,联手替柳夜溟逼出的体内的蛊虫。 蛊虫钻出体内的一瞬间,柳夜溟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无比,浑身上下的经脉尽数断裂,多年苦学的武功也瞬间丧失,好在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第642章 第642章 柳夜溟体内的蛊虫被彻底驱除,保住了性命后,云清晚看着榻间面如纸色,仍旧昏迷不醒的柳夜溟,心头划过一抹怅然。 等柳夜溟醒过来后,得知自己多年苦修来的武功尽数丧失了,不知要受到多大的打击。 云清晚无声叹了口气,叮嘱下人照顾好柳夜溟后,便起身去看谢云泽了。 谢云泽那里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解蛊的过程并不算顺利。 百里惊风将内力渡进谢云泽体内后,那蛊虫承受不住如此强悍的气息,在谢云泽体内变的格外躁动不安。 哪怕谢云泽此刻仍在昏迷中,仍旧痛苦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起来,豆大的汗水顺着额角缓缓滑落,谢云泽整个人的身体都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谢云泽这里痛苦不堪,蜃毒教教主也感受到了同样痛苦,比起昏迷的谢云泽,这种痛苦令尚且清醒着的蜃毒教教主感到几乎难以忍受的程度。 意识到或有人在试图驱逐谢云泽体内的蛊虫,蜃毒教教主一颗心逐渐下沉。 谢云泽对于圣女和云清晚那两个人而言的重要程度自是不必多说,若非找到了解除谢云泽体内蛊毒的方法,她们绝对不会贸然动手的。 莫非她们找到了万毒藤?? 意识到这一点,蜃毒教教主神色狰狞到有些扭曲。 想将谢云泽体内蛊毒清理掉再对他动手么?做梦!! 在谢凝烟派来的手下数日的折磨之下,蜃毒教教主苟且偷生至今早已苦不堪言,此刻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被痛苦折磨的彻底丧失了求生的意志。 正准备带着谢云泽同归于尽,却被看守他的下人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像只死狗一般被牢牢按在地上。 蜃毒教教主彻底崩溃了,剧烈的挣扎道:“放开我!!” “放开你?想的倒美,圣女早就料到你可能会,命我们好好看着你,你若是死了,我们可也活不成了。” 看守的下人说罢,将蜃毒教教主牢牢捆了起来,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还将他的嘴牢牢堵住了。 屈辱的泪水顺着眼尾缓缓滑落,蜃毒教教主心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此刻只巴不得谢云泽那边驱除体内蛊虫失败,直接死了才好,他也算解脱了! 谢云泽那里在经历了剧烈的痛苦后,谢凝烟见时机差不多了,忙命人取来了稀释过毒性的万毒藤,捣碎后和其余几种药材混在一起搓成丸状,直接喂谢云泽生吞了下去。 万毒藤进入体内的一瞬间,谢云泽瞬间气血逆涌,体内真气混乱不堪。 好在很快便被百里惊风控制住了,在百里惊风浑厚内力的催发下,万毒藤的药性瞬间在谢云泽体内弥漫开来,那蛊虫再也忍不住从谢云泽体内钻了出来。 看着眼前模样可怖的蛊虫,谢凝烟眸中浮现出一抹强烈的嫌恶,直接将那蛊虫杀了。 第643章 第643章 在蛊虫死掉的一瞬间,牢房内的蜃毒教教主瞬间剧烈的抽搐了起来,连带着他身后用来捆绑他的柱子都跟着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将看守的下人吓了一跳,正准备去同谢凝烟汇报时,蜃毒教教主那边却瞬间平静了下来。 原本绑着他的捆猪绳瞬间断裂,蜃毒教教主颓然倒地。 谢云泽体内的蛊虫被取出了,他也在万毒藤剧烈毒性的刺激下,一身修为尽数废掉了。 日后他再也无法靠着同谢云泽共生威胁到那些人不说,哪怕谢凝烟那个人放了他,他日后也同寻常人无异,此生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了 谢云泽体内的蛊虫被逼出来后,为了防止他的根基尽毁,留下病根,谢凝烟又联手雨陌真人替谢云泽治疗了良久。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治疗才算彻底结束。 担心影响到谢凝烟三人医治,始终等在门外的云清晚见门终于开了,忙上前问道:“治疗结束了么?云泽如何了?” 雨陌真人道:“放心,性命暂且保住了,只是他的身体此次遭受了重创,接下来应该还会昏迷一段时间,武功大概率也会倒退,好在没有伤到根基,日后调养好了身体,凭他的天赋,将这些武功重新修炼回来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云清晚闻言,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如今性命保住了就好,别的事倒都是次要的。” “是这个理。”雨陌真人说罢,忍不住问道:“夜溟那里也治疗完了吧?他” “他的情况不太好,如您所预想的那样,根基尽毁,武功尽废。” 雨陌真人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了,夜溟昔日可是武林同辈中人数一数二的,也不知醒来后能否承受住这么大的打击。” 雨陌真人话落,同云清晚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便去看望紫云真人了。 紫云真人的身体情况比起谢云泽和柳夜溟来要好上许多,虽说在万毒藤的刺激下,经脉有所损伤,导致武功减退了不少,倒也并非不可逆的,同谢云泽一般,日后修炼刻苦些,如今的损伤很快便能弥补回来。 三人当中情况最严重的当属柳夜溟,紫云真人从雨陌真人口中得知柳夜溟的情况后,默默不语了良久。 紫云真人三人皆被医治完后,接下来的日子只需好生调养着就好,云清晚开始悉心照料起了昏迷不醒的谢云泽,接下来一段时日都不准备继续操心其余的事了。 谢凝烟原本也想照顾谢云泽,却又莫名觉得自己在一旁显得有些多余,等身体稍微好转一些后,谢凝烟前往地牢,见了蜃毒教教主一面。 蜃毒教教主如今已经彻底成为了废人,没了那共生蛊,谢凝烟也没了顾忌,命下属日日用尽手段折磨他,还不许他轻易死了。 蜃毒教教主早已被折磨到崩溃,形容疯魔,看见谢凝烟的一瞬间,整个人神色狰狞到近乎扭曲,发疯一般的大吼大叫道:“吃里扒外的人!你现在满意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 第644章 第644章 面对着疯魔的蜃毒教教主,谢凝烟只是冷笑了声,语气讥讽道:“堂堂蜃毒教教主,如今竟只剩诅咒人的能耐了么?您昔日的风光哪去了?” 谢凝烟讽刺的语气令本就怒不可遏的蜃毒教教主越发崩溃,目眦欲裂的瞪着谢凝烟道:“你这个人,你以为你背叛我能有什么好下场?你以为中原武林那些人会真心接纳你这个蜃毒教一手栽培出来的凝烟么?到时候就算有谢云泽护着你,怀疑与痛苦也会伴随你一辈子,你这辈子注定在哪都是个异类!” 蜃毒教教主竭尽所能的刺激着谢凝烟,然而无论他怎么说,谢凝烟都丝毫不为所动。 到最后,蜃毒教教主骂累了,谢凝烟唇角才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道:“你所说这些,自我被带入蜃毒教第一日起便清楚了,我之所以当年没直接,苟活至今,为的就是今日!我能将您多年苦心筹谋毁于一旦,能令蜃毒教这座屹立数十载的大厦尽数倾倒,这条命便也算发挥最大的价值了,至于我会有什么下场,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么?” 谢凝烟的话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试图让谢凝烟和他一起陷入绝望的蜃毒教教主沉默了良久,突然苦笑了声道:“当年我屠谢家满门时,真应该将你们兄妹一起杀了。” “” 此言一出,谢凝烟淡漠的神色出现了片刻的僵硬。 这一幕恰好被蜃毒教教主捕捉到,他仿佛找到了一件能刺激到谢凝烟的事,狞笑道:“既然你还记得当年之事,那你可还记得你父母死前的惨状么?啧啧,你母亲当年肚子里又揣了一个,被我的属下们生生玩死,一尸两命,你父亲当时就在一旁看着,眼泪混着血流了一脸,到死都没能闭上眼呢” “住口!!” 谢凝烟闻言,淡漠的神色瞬间瓦解,情绪有些失控的上前用力掐住了蜃毒教教主的脖子。 脸上青筋悉数爆起,蜃毒教教主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因为痛苦,神色也扭曲在了一起。 可纵然如此,他一张嘴却仍旧未停,不断的刺激的着谢凝烟道:“不止你父母,你们兄妹二人这些年来为了报复我,不也整日活在痛苦中?这些年来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们父母在天之灵怕是也难以瞑目。” “” 蜃毒教教主越说越过分,谢凝烟却意外的冷静了下来,缓缓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 谢凝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蜃毒教教主微微愣住,蹙眉道:“怎么不动手了?该不是你在我手下做了多年的狗,如今不忍心对主人动手了吧?” “随你怎么说好了。”谢凝烟冷笑了声,再次恢复到了平日里淡漠到近乎目中无人的模样道:“你如今故意激怒我,无非是想得个解脱,我若掐死你,岂非遂了你的意?不过你放心好了,我 日后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余生便好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内赎你这辈子造下的罪!” 谢凝烟说罢,没再继续理会崩溃发疯的教主,叮嘱属下别让人死了后,转身离开了地牢。 今日北境倒难得是个大晴天,阳光晴好,谢凝烟走出地牢,头刺的眯了眯眼,心情也随着这难得的好天气放轻松了许多。 隐忍了数年,一朝大仇得报,谢凝烟只觉得体内紧绷了数年的弦终于断了。 而她整个人也仿佛再也撑不住一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645章 第645章 云清晚刚替谢云泽喂过药,正准备小憩片刻,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不知为何,云清晚莫名感到一阵心慌,正准备出去看看门外究竟是何情况,却见众人惊慌失措的将昏迷不醒的谢凝烟抬了进来。 云清见状,忙上前道:“这是怎么回事?凝烟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发现凝烟时,她便已经晕倒了。” 云清晚目光落在谢凝烟惨白的脸上,一颗心逐渐下沉,让下人们将谢凝烟安置好后,很快便喊了雨陌真人来。 雨陌真人替谢凝烟检查了一番后,脸色有些难看。 云清晚见状,心头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了起来。 “雨陌师叔,凝烟这是怎么了?” “她因为之前服用药物而伤了身体,加之她这身子这些年来本就受了太多折磨,虽然外表看起来同寻常人无异,然而内里早已千疮百孔,如今大概是因为大仇得报,松懈了下来,身体便也彻底撑不住了。” 云清晚闻言,看向谢凝烟的目光逐渐变的复杂了起来,更多的却是心疼。 尽管她早就清楚凝烟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可这段时间遭遇的事情实在太多,她的心思大多放在了云泽,甚至是柳夜溟的身上,完全忽略了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凝烟。 如今想来,她的身体或许早已到了强弩之末,这段时日也不过是为了云泽而在强撑着罢了。 思及此,云清晚心头不由得划过一抹强烈的愧疚,忙问雨陌真人道:“师叔,凝烟如今的情况可还有救么?” “为今之计,唯有散去凝烟一身内力,才勉强保的住她的性命。”雨陌真人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个结果她能否承受的住。” 云清晚闻言,一时也陷入了沉默,尽管在她看来,眼下没有什么比保住谢凝烟姓名更重要的事了,可她也不好直接做凝烟的主。 云清晚一时都难以下决断,一旁的雨陌真人更不好擅作主张了。 毕竟他同谢凝烟之间最多算是联手协作过的关系,他没有资格随意废除别人的内力和武功。 雨陌真人并不怕担责任,只是他这些年医治过的武林中人多如过江之鲫,比谁都清楚对于许多人而言,是宁死也不愿意废掉一身武功的。 若他为了保全谢凝烟的性命,而害得她生不如死的话,反倒是他的罪过了。 然而眼下谢凝烟的情况拖不得,再不诊治只怕有性命之忧。 就在雨陌真人准备施针封住谢凝烟的穴位,暂且先保住她的性命时,一旁原本昏迷不醒的谢云泽却突然缓缓睁开了眼。 第646章 第646章 长久以来,谢云泽虽然一直陷在昏迷中,却并非真的晕倒了或是陷入沉睡,只是在雨陌真人所用药物的催使下,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而已。 方才云清晚同雨陌真人的对话他听的真切,心中担忧不已,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同雨陌真人道:“劳烦师父先保住凝烟性命,哪怕要废除她一身武功,至于别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 云清晚同雨陌真人见谢云泽醒了皆是一愣,云清晚回过神,心头的震惊瞬间被狂喜取代,忙来到谢云泽床前,问道:“云泽,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云泽摇了摇头,虽然他此刻虚弱的厉害,却也无暇顾及自己的情况,同一旁的雨陌真人道:“师父不必担心凝烟心中不愿,长兄如父,我同凝烟父母早亡,我这个做兄长的倒还做得了她的主,至于凝烟醒来后会如何,一切皆由我担着。” 雨陌真人闻言,也没继续犹豫:“那我便按照你所说,先保住她性命了。” “有劳师父了。” 谢云泽心头的石头落了地,目光这才重新落在云清晚脸上,见她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虽然云清晚此刻什么都没说,可从她憔悴的面容,以及隐隐凹陷进去的双颊来看,谢云泽却也很快便猜到她这段时日必定为了他殚精竭虑,吃了不少苦头。 谢云泽目光温柔的看着云清晚道:“你别担心,我真没事,多亏了你们,我如今体内的蛊也解除了” 谢云泽话音未落,便被云清晚一把抱住了。 云清晚此刻心中说不出的激动,乃至一开口,声音都忍不住哽咽了。 “云泽,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尽管云清晚早就清楚,谢云泽服用万毒藤,体内蛊虫被清除后,他的身体已无大恙,醒过来不过是早晚的事,可他一日不醒,她悬着的心始终无法彻底落地。 谢云泽没说话,只是沉默着抱了她一会儿。 碍于雨陌真人还在一旁,而谢凝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二人也未抱太久。 云清晚冷静下来后,让谢云泽先好生歇着后,便去看谢凝烟的情况了。 虽然雨陌真人有办法诊治谢凝烟,可治疗过程仍旧艰难复杂。 雨陌真人先是给谢凝烟开了药效强劲的猛药,将她体内五脏六腑的经脉全部打通后,开始在她的穴位上施针,缓缓地散去了谢凝烟一身内力。 云清晚在一旁看着,感受着谢凝烟周身内力不断涌动,直至彻底平息,一颗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虽然如此一来谢凝烟的性命保住了,可她这一身武功哪怕放在中原武林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想而知这些年来为了练武吃了多少苦头。 也不知凝烟醒来后能否承受的住这种打击,会不会因为云泽的擅作主张而同他兄妹之间产生隔阂。 云清晚正心乱如麻的想着,云陌真人那里已经将谢凝烟的内力散的差不多了。 雨陌真人将银针从谢凝烟的穴位上取下来后,乌黑如墨的血液顺着谢凝烟穴位上的针孔缓缓渗出。 云清晚见状,神色不免有些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凝烟因为这些年来不间断接触各种剧毒的缘故,内力不同于寻常人,充满了剧毒,所以你也不必太过为她感到难过,她这一身内力散去于她而言未必是坏事。” 第647章 第647章 云清晚闻言一时无言以对,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凝烟这里咱们还需要做什么么?” “凝烟接下来只需好生调养着,等待清醒过来就好了,至于醒来后会如何,那便是云泽的事了。” 提起谢云泽,雨陌真人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云泽那边情况如何了?” “刚醒过来,身子还有些虚弱。” 雨陌真人闻言,忙去看了谢云泽,替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他身体彻底无恙后,心下方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云清晚有些忐忑的问道:“雨陌师叔,云泽的情况如何了?没什么大碍吧?” “他没什么事,只是武功倒退了一些,日后养好身体,很快便修炼回来了。” 云清晚闻言,才彻底放心下来。 雨陌真人看了看激动的云清晚,又看了看病床上虚弱的谢云泽,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多少有些碍事了。 同谢云泽简单说了下谢凝烟的情况后,雨陌真人便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谢云泽正因为谢凝烟的事情绪有些低迷,一旁的云清晚突然再次伸出手来一把抱住了他。 云清晚语气有些激动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 谢云泽:“” 感情他刚刚说他没事,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或者说听进去了,但是根本不信。 谢云泽无奈的伸手抱住她,语气温柔的安抚道:“我真的没事,眼下师父也检查过了,你可以放心了吧?” 云清晚没说话,只是将头靠在谢云泽的肩上蹭了蹭。 谢云泽极少见她这般模样,甚至隐隐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心下瞬间软作一团。 二人沉默着抱了片刻后,谢云泽感受到怀中女孩情绪逐渐平息,才缓缓松开了手,问道:“我昏迷这段时日,你们经历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云清晚闻言,将他们一同前往五毒谷寻找万毒藤一事大概同谢云泽说了下。 因为怕他担心,云清晚刻意模糊了路上遇到的许多危险,只告诉了他谢凝烟这一路付出了多少,尤其是在回来的路上,她们遭遇蜃毒教埋伏,谢凝烟服药爆发一事。 尽管云清晚不希望谢云泽担心,可也不想因此轻易隐瞒了谢凝烟的付出。 况且不说清楚的话,谢凝烟好端端的,身体状况为何会如此严重一事她也同谢云泽解释不清楚。 谢云泽闻言,眸色沉了下去。 尽管云清晚没细说,他却也能猜得出,她这一路一定也不好过,只是凝烟更严重一些。 一想到凝烟如今的情形,谢云泽脸色阴沉无比,恨不得将蜃毒教的杂 种全部捉来碎尸万段! 第648章 第648章 感受到谢云泽的情绪波动,云清晚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他的身体状况,忙道:“都过去了,我们这一路虽然遇到了些麻烦,可如今皆已平安归来,还顺利带回了万毒藤,你也得以顺利脱险,我相信凝烟的情况也会很快好转,只要我们开导好她” “我知道。”谢云泽叹了口气道:“我只是一时气不过,凭什么蜃毒教为非作歹,遭报应的却是我们。” 谢云泽自己经历了什么都无所谓,可一想到他死去的父母,以及凝烟这些年的遭遇,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心下实在难以平静。 云清晚能理解谢云泽的心情,毕竟她前世被苏钰陷害的那么惨,心中同样恨极了蜃毒教,更何况谢云泽同蜃毒教之间还有着灭门之仇,如今他亲妹妹也被蜃毒教害的如此凄惨,这等深仇大恨换做是她,只怕重活几世也做不到释然。 云清晚伸手抱住情绪有些激动的谢云泽,温声安抚道:“都会过去的,蜃毒教的报应已经来了,深度教教主如今武功尽失,如同废人没什么两样,而他手下的余孽如今也落网的差不多了,早晚都会尽数伏诛,你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凝烟醒过来后还需要你这个兄长陪伴宽慰呢,你别先将自己的身子拖垮了。” 云清晚的语气很轻,却在无形中安抚好了谢云泽的心绪。 谢云泽额头抵在云清晚瘦消的肩膀上,在满心疲倦中感受到了一阵心安。 “晚晚,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否则的话,饶是他这些年来所经历之事早已令他变的无坚不摧,却也难免有脆弱惶恐的时候,若没有她在,谢云泽甚至不知道他有些时候该如何撑过去。 谢云泽醒来后,柳夜溟也很快便醒了过来,得知自己内力尽失且经脉尽数损坏,日后再难练武后,整个人都懵了,惨白着脸,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齐澈等人见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一时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换位思考下,若是他们面临同柳夜溟一样的境况,怕是死的心都有了。 况且柳夜溟还是他们几人当中武功最高强,最令师父得意的弟子。 秦枫离同贺临渊二人一个不善言辞,一个冲动冒失,此刻只能不停的对着齐澈使眼色。 齐澈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叹道:“师兄,你也别太难过了,说不定你武功只是暂时消失了,或许雨陌师叔同凝烟能研究出什么法子来让你武功恢复,或者能继续练武。” 齐澈话落,见柳夜溟仍惨白着一张脸没说话,继续劝道:“退一步来说,就算你的武功修为真的不能恢复了,你也永远是师父最喜欢的弟子,我们的大师兄,紫云山上下还是会同往日一般敬重你。” 柳夜溟闻言,微微回过神后,失声惨笑道:“你不必安慰我了,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我此生怕是再难习武了” 柳夜溟状若癫狂的笑了片刻,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归根究底,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我活该,昔日我轻信了苏钰的话,那般对晚晚,想来如今是我的报应罢了。” 齐澈三人闻言,心下一时也有些不是滋味儿了起来,毕竟昔日做错的事的不止柳夜溟一人,他们甚至为了苏钰对晚晚做过更过分的事,可如今他们三人却相安无事,代价却悉数报应在了柳夜溟身上。 三人唏嘘片刻,终究也只能感慨命数如此。 就在此时,云清晚自门外走了进来。 第649章 第649章 她得知柳夜溟醒过来后,第一时间便赶了来。 目光落在床榻间面无血色,双眸泛红的柳夜溟身上时,云清晚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见她来了,柳夜溟忙收了情绪,似是担心他愧疚,强扯出一抹笑道:“晚晚,你是来看我的么?” 云清晚沉默着来到床前:“你此次毕竟是为了救我才会如此,听闻你醒了,于情于理,我自然该来看看。” 大概是因为早已习惯了云清晚的冷眼相待,此刻面对着云清晚稍微缓和了些,却仍旧冷漠至极的态度,柳夜溟心中居然浮现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没事,你别担心,也别因此心中生愧,如今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云清晚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淡淡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如今性命保住了,武功经脉一事他日或许还能找到法子恢复。” 云清晚同柳夜溟说了没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开,继续回去照顾谢云泽了。 接下来一段时日,云清晚再也没来看过柳夜溟或紫云真人,从雨陌真人口中得知他二人情况日渐好转后,云清晚便开始全心全意的照顾起了谢云泽。 柳夜溟四人见云清晚事到如今连多见他们一面也懒得,心情都不太好,却也知他们早就没有资格让晚晚继续同昔日那般,将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了。 至少和谢云泽相比,他们早就没资格了 不止柳夜溟四人,就连紫云真人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毕竟晚晚虽然对夜溟态度冷漠,至少还在他醒来后前去探望过他。 可他自回来后,养伤至今,晚晚一次都未曾出现过。 对此,紫云真人心中虽然有些难受,却也不会对云清晚产生半分不满,只是对自己当初犯下的蠢事悔不当初罢了。 原本他们师徒六人感情和睦,本不该走到今日这一步,夜溟也不该落得这么个下场的。 归根究底,这一切都是他的不是,如果不是他当初识人不清,将苏钰带上了紫云山,一切都不会发生。 然而事已至此,悔之晚矣,紫云真人同柳夜溟等人失落过后,很快便想通了,如今没有什么比晚晚幸福快乐更重要的事了。 如今她在谢云泽和百里惊风的身边生活的很好,他们便心满意足了。 于是紫云真人师徒五人在雍城修养了几日后,紫云真人便同百里惊风主动提起,他们是时候回紫云山了。 第650章 第650章 百里惊风闻言,有些诧异道:“真人同柳公子的身体还未见好,不在多留些时日了么?怎么这么急着回去。” “不了,我问过我师弟,我同我大弟子的情况还需养很久的伤,一直在此叨扰你们也不太好,何况蜃毒教的事如今处理的也差不多了,没什么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我们就当躲个懒,先回紫云山修养了。” 紫云真人话已至此,百里惊风也实在没有什么挽留的必要了。 况且紫云真人虽然嘴上没说,百里惊风大概也猜得到他为什么急着离开。 他们受伤这段时日,晚晚对他们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每日只跟在谢云泽身边悉心伺候着,区别对待的如此明显,他们见了心中自然难受,心情长此以往的沉闷下去,也不利于他们养伤。 “既然你们去意已决,我也便不多留了。” 见百里惊风松了口,紫云真人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临走之前,可以同晚晚告个别么?” 百里惊风闻言,无声叹了口气。 原本他因为晚晚昔日在紫云山受到的伤害,心中恨极了紫云真人等人,如今却只觉得唏嘘。 “我去同晚晚说一声,至于见不见你们,便是晚晚自己的事了。” 紫云真人等人离开当日,云清晚跟在百里惊风身边一同送他们离开。 见云清晚还是来了,紫云真人同柳夜溟几人心中不免为之欢喜。 尽管他们如今已经不敢奢望太多,可若是晚晚连告别都不肯来送一送他们,他们怕是回去养伤都难以心安了。 “晚晚,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云清晚闻言,淡淡嗯了声,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百里惊风道:“你们这次回去,养伤若是遇见什么麻烦或者需要的灵丹妙药,尽管联系我们千机阁。” 虽然晚晚如今是否原谅紫云山这些人是她自己的事,哪怕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轻易替她下决断。 可他百里惊风也并非不懂得知恩图报之人,紫云真人和柳夜溟如今这样,都是为了救晚晚和谢云泽的缘故。 紫云真人应下后,也未继续多言,带着柳夜溟等人同众人告别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云清晚心中有些复杂。 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对于紫云真人等人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原本觉得,就算她不会恨他们一辈子,至少也该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 可此刻看着紫云真人等人离去的背影,云清晚脑海中有一瞬间回忆起了昔日在紫云山时,同他们相处融洽,其乐融融的场景。 那时苏钰还没出现,师父和师兄们对她而言也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同他们变的像如今这般形同陌路。 第651章 第651章 紫云真人一行人走远,直至消失不见后,雨陌真人来到了云清晚身边,叹了口气道:“人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去吧。” 雨陌真人此次并未随着紫云真人等人一起回紫云山,而是继续留下来照顾谢云泽和谢凝烟。 一行人回到雪宫后,下人突然匆匆来报:“谢庄主,凝烟醒了,说想见您。” 众人闻言一愣,云清晚同谢云泽对视了眼,脸色皆有些难看。 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虽然云清晚和谢云泽一直希望谢凝烟能早日醒来,可因为他们的擅作主张,谢凝烟如今内力尽失,变的同寻常人无异,也不知道醒来后能否承受这样的打击。 雨陌真人轻咳了声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去忙了。” “” 如今雍城内的大小事宜都有百里惊风处理,除了谢云泽和刚醒过来的谢凝烟外,几乎就没有雨陌真人什么事了。 谢云泽无奈叹了口气:“走吧。” 尽管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谢凝烟,谢云泽和云清晚二人多少有些心虚,可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二人也只好硬着头皮来到了谢凝烟如今修养的住处。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云清晚和谢云泽到时,谢凝烟正靠坐在床边,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清晚和谢云泽不觉放轻了脚步,来到了谢凝烟床边。 “凝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见二人的声音,谢凝烟微微回过神,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淡淡一笑道:“你们来了,我没事,只是如今内力没了,日后再想练功,怕是难了。” 听谢凝烟提起这件事,谢云泽和云清晚心下不约而同的一沉,谢云泽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当时你情况危急,我只能先保住你的性命,若是你心中有什么怨气,尽管对我撒出来,千万别憋在自己心里。” 谢凝烟没说话,只是目光淡漠的看着谢云泽。 一旁的云清晚见状,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担心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件事出现裂痕,又恢复到昔日那般紧张不睦的状态,忙道:“云泽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况且有雨陌师叔的医术在,替你好好调理一番,日后或许还可以重新习武。” 看着二人紧张的模样,谢凝烟突然笑了声,无奈道:“我又没说我生气了,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云清晚和谢云泽断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有些懵道:“凝烟,你不生我们的气么?” “事已至此,我生气有什么用?”谢凝烟叹了口气,语气释然道:“不瞒你们,我曾经确实舍不下我这身武功,哪怕我知道这是从蜃毒教学来的阴诡邪之术,可一想到我这些年来所吃过的苦,为之付出的努力,总归还是不甘心。” “凝烟,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无论如何,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否则无论你这些年付出多少努力,武功多高强,终究都是虚妄。”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醒来后很快便想通了。”谢凝烟叹了口气道:“如今没了蜃毒教那一身阴毒的武功,我反而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谢凝烟曾以为她接受不了多年努力化为一场空,如今却觉得,做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652章 第652章 云清晚和谢云泽见谢凝烟自己想通了,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心疼起了谢凝烟来。 虽然谢凝烟嘴上这么说着,可谢云泽和云清晚心里都清楚,她心里肯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释然,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希望他二人能宽心些。 谢云泽眸色微动,本想说些什么,奈何他和谢凝烟一样,兄妹二人都是在感情面前不善言辞的性子。 谢云泽沉默了片刻后,同谢凝烟道:“凝烟,你放心,哪怕你日后没了武功,回到中原后,也是极运钱庄的主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发自内心的敬重你。” 面对着谢云泽的保证,谢凝烟只是淡淡一笑。 这些年来在凝烟身份的加持下,无人不真心敬重她,将她奉若神明。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早就不在乎了,谢凝烟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他日回到中原后,能似寻常人家的闺阁小姐一般,整日看看书作作画,最大的烦恼便是心爱的胭脂水粉断了货。 谢凝烟心想,如此安稳的度过一生倒也不错。 云清晚和谢云泽又同谢凝烟说了会儿话后,担心打扰到她休息,很快便离开了。 二人彻底了却了一桩心事后,倒是在北境度过了一段难得安稳平静的时光。 这段时日内,北境在百里惊风的治理下,不仅彻底清除了蜃毒教余孽和雪宫的势力,原本残忍暴虐的民风也被纠正了许多。 原本云清晚还在担心,北境的百姓们尊崇雪宫多年,如今面对他们昔日最恨的中原人的统治,会不会心中不服气,甚至百姓暴动,集体造反。 然而云清晚明显高估了北境百姓的忠心和骨气,百姓当中大概有人看出了雪宫大势已去,注定要与中原合并,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在如何反抗也是徒劳,索性没骨气的服了软,还有人大概早就守护了北境残忍暴虐的风气,早就想有所改变了,不仅举双手赞成百里惊风的改革,甚至还主动帮千机阁举报抓捕昔日在北境作威作福的那群恶霸。 总之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在百里惊风下狠手当众处死一批十恶不赦之人后,又对良民难民给与了一定的帮助,在一番恩威并施之下,北境的百姓心中无论如何想的,至少明面上无一不臣服于百里惊风的统治。 在百里惊风的一番改革之后,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整个北境的面貌瞬间焕然一新。 百里惊风处理完这边的情况后,惦记着千机阁诸事,便将余下的事交给了信得过的心腹处理,自己率先回了中原。 百里惊风离开后,云清晚同谢云泽谢凝烟却并未急着回去,而是留在北境游玩了一阵子。 兄妹二人经过这一段时日的休养,身体情况也逐渐好的差不多了,三人同雨陌真人又在北境逗留了一个月后,这才启程回中原。 因为顾忌着谢凝烟如今已经武功尽失,为免她舟车劳顿,返程的路上云清晚同谢云泽包了辆马车,一路上停停走走,不紧不慢的往回赶路。 第653章 第653章 只是谢云泽同云清晚却发现,随着他们离中原越来越近,谢凝烟的情绪也越发低落了起来。 尽管她每日努力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可谢云泽同云清晚如今本就对她格外上心,自然留意到了谢凝烟情绪的不对劲。 当马车缓缓驶在陵城郊外,即将进城时,云清晚见谢凝烟整个人已然紧绷到了极点,再也忍不住问道:“凝烟,你怎么了?” 谢凝烟闻言一愣,回过神后摇了摇头道:“没事。” “别骗我们。”谢云泽微微蹙眉道:“凝烟,我如此大费周章的带你回来,是为了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余生天天开心,若你反倒更不舒心了,我岂非白白折腾这一番?” “” 谢凝烟闻言,心知自己心中所想注定瞒不住眼前这二人,叹了口气道:“倒也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在蜃毒教为虎作伥这么多年,回到中原后,爹娘在天有灵,是否还会认我这个劣迹斑斑的女儿。” 谢云泽闻言,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道:“说什么傻话?爹娘若是真的在天有灵,得知你这些年在蜃毒教经历的一切,只会比我更心疼你,况且若是没有你这些年在蜃毒教忍辱负重,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扳倒蜃毒教。” 谢凝烟闻言,沉默着没说话,云清晚拉了她的手,叹了口气道:“之前在北境时,我曾私下里问过爹爹,若我是你,他会如何,你猜他是如何回答我的?” 谢凝烟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云清晚,等待着她的下文。 云清晚见状,心知她这是听进去了,继续说道:“我父亲说,若我落到蜃毒教手中,他对我唯一的要求与指望便是好好活着,别说我是否忍辱负重的扳倒蜃毒教了,哪怕我真的为了活下去,认贼作父,同蜃毒教狼狈为奸,他也不会怪我,只会愿他自己没保护好我。” 谢凝烟闻言,却有些不信道:“武林盟主不是一向以大公无私,两袖清风闻名于江湖么,竟也会说这种话么?” “你觉得我会为了安慰你抹黑我爹爹的名声么?” 谢凝烟摇了摇头,云清晚叹道:“所以说亲情本就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何况你本就没错。” 在云清晚的安慰下,谢凝烟原本心中的担忧减轻了许多,却又忍不住问她道:“晚晚,可就算如你所言,我亲生父母不会怪我,可中原那些人呢?” 谢凝烟倒是不担心她回去后会招惹什么麻烦,毕竟她在蜃毒教给教主当棋子的这些年,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各种棘手的麻烦。 云清晚闻言,也未同她保证太多。 毕竟如今说太多口头上的保证都是虚的,她也未必会信。 云清晚只是拍了拍谢凝烟的手道:“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且不论云清晚对百里惊风办事有信心,若真如谢凝烟所担心的那般,他们回去后谁敢对凝烟表现出任何不满,她和谢云泽第一个不干! 第654章 第654章 一行人回到陵城后,陵城的百姓看见云清晚等人归来,皆兴奋不已。 不知谁先将消息传了出去,原本宽阔的街道上,两侧瞬间围满了陵城内的百姓,纷纷热情的对着云清晚等人嘘寒问暖。 原本云清晚还担心谢凝烟初来陵城,会不适应眼前的场面,却见她神色如常,完全不需要她担心。 云清晚转念一想便不担心了,凝烟昔日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凝烟,只怕在北境比她还要受百姓拥护爱戴的多,眼前的景象于她而言不过是小场面而已。 一行人回到千机阁后,早早得到消息的百里惊风早已带着人在门口迎接了,见云清晚回来了,笑道:“你们可算回来了,爹爹还当你在北境将心玩野了,不愿意回来了呢。” “爹爹说哪的话,北境虽然常年银装素裹,雪山连绵不断,偶尔玩玩颇有乐趣,若论长远,如何比得上咱们中原的风光,不过爹爹有句话说的倒也没错,我确实在北境还未玩儿够,只是心中想爹爹了,这才匆忙赶了回来。” “油嘴滑舌!” 尽管百里惊风清楚,云清晚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哄他开心罢了,不过他也确实吃这一套。 “行了,既然回来了快进府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客人?” 云清晚闻言,一时多少有些不解,当她和谢家兄妹二人来到阁主府正殿时,却见百里惊风早就准备好了酒宴,宴席间,不仅紫云真人同柳夜溟几人来了,武林中其余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凡叫得上名号的,百里惊风几乎都请了来。 众人见云清晚等人回来了,忙纷纷起身敬酒道:“恭迎谢庄主,云少主凯旋归来。” 云清晚见状一愣,意识到这是百里惊风替他们准备的庆功宴,不免有些无奈道:“爹爹,我不是早就同您说过了,我们归来后一切从简就好,我们又不是前去打仗的,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举办什么庆功宴?” 这么大的排场,反而令云清晚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话音刚落,百里惊风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便有人忍不住道:“云少主此言差矣,你们此行一举剿灭了蜃毒教,替中原武林中除掉了数十年的心腹大患,这可比打了胜仗还值得庆祝,我等还觉得阁主这宴会举办的太过低调了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将云清晚和谢云泽半推半请到了主位上。 云清晚见状,心知若是继续推脱下去的话,显得矫情不说,扫了爹爹和众人的好兴致就不好了。 想到这,云清晚没再继续推诿,坦然的接受了这场庆功宴,对着众人举起了酒杯道:“多谢诸位今日前来参加我的庆功宴,我身为后辈,着实有些受宠若惊了,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如今蜃毒教之所以被彻底剿灭,绝非我一人之功,而是大家共同的努力造就了今日,这杯酒我敬大家。” 众人见云清晚年龄虽小,可言谈举止落落大方,面对他们的恭维夸赞,也表现的极为沉稳,尽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剿灭蜃毒教当属她同谢云泽的功劳最大,可她也好谢云泽也罢,却丝毫不揽功,众人心下不由得越发敬佩起了这二人来。 紫云真人一行人在台下默默的看着,心下说不出欣慰还是什么,总之百感交集。 在他们的印象里,晚晚明明还是那个遇见事情喜欢哭鼻子,许多事需要他们保护的小师妹,竟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变成了丝毫不逊色于百里惊风,完全能够独当一面的千机阁少主了。 第655章 第655章 紫云真人和柳夜溟等人替她感到欣慰的同时,心中却又不免空了一块,他们却又不知为何会如此。 心情复杂的师徒几人只好一杯接着一杯的惯着闷酒,尽量少开口惹她心烦。 宴席上,酒过三巡后,有人端着酒杯主动来到了谢凝烟面前敬酒。 “凝烟不对,如今应该称呼您为谢姑娘才对,这杯酒我敬您。” 谢凝烟见状,心下不免感到一阵诧异。 尽管她回到中原后便不在是什么蜃毒教的凝烟,而是谢云泽的妹妹,可想来这些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她昔日的身份。 谢凝烟本以为,就算这些人看在兄长同晚晚的面子上,明面上会给她几分颜面,心中却始终不会太待见她。 原本她想着今日这场庆功宴她只需沉默着当个隐形人,等宴会结束后默默离开就是,想不到居然会有人主动同她敬酒,一时愣住了,甚至忘了反应。 那人见状,似是有些不解的看了她片刻,瞬间明白了什么,爽朗一笑道:“谢姑娘放心,你在北境的所作所为阁主已经悉数告诉了我们,包括你这些年为了剿灭蜃毒教,是如何在那群畜生手中忍辱负重的,阁主都告诉我们了,我们是发自内心敬佩和感谢您的,也欢迎你回到中原,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了!” 这人说罢,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谢凝烟后知后觉的回过神,也忙端起面前的酒杯,同那人道了声谢后,同样一饮而尽了。 接下来有更多的人上前同谢凝烟敬酒。 宴会进行到最后,谢凝烟竟是第一个被灌醉的,谢云泽无奈之下,只好先将妹妹送去厢房休息了。 谢云泽刚将喝醉的谢凝烟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沉睡中的谢凝烟却突然缓缓睁开了眼。 因为今晚喝的太多的缘故,谢凝烟双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令她原本清冷的面庞染上了一抹绯色,可她此刻的目光却格外清明。 “兄长,谢谢你,今日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谢凝烟口齿不清的说罢,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谢云泽愣怔了片刻,心情有些复杂的悄声退了出去。 今日为了迎接他们的归来,酒宴过后,陵城在晚间举办了灯会。 入夜后,十里长街灯火通明,百姓一片欢声笑语,气氛其乐融融。 云清晚和谢云泽一起走在热闹的路边,看着城中一片太平盛世,繁华祥和之景,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的谢云泽,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此情此景此人,若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第656章 第656章 察觉到云清晚今夜心情不错,谢云泽安静的陪在她身边在灯会上逛了逛。 为了庆祝他们归来,同时为了庆祝蜃毒教被彻底清除,陵城的百姓彻夜未眠,看这架势,是准备通宵达旦的庆祝欢呼。 为了让云清晚玩得尽兴,街道两旁的商铺入了夜都未曾关门。 云清晚同谢云泽走在路边,忍不感叹道:“果然还是中原有意思。” 云清晚同谢云泽在北境的这段时日,将北境诸城都游玩了个遍,那边虽然占地广阔,也时常能见到一些中原见不到的奇珍异宝,可北境地区毕竟常年苦寒,终究比不得中原地大物博。 见她玩的开心,谢云泽心下也觉得欢喜。 他二人今晚都喝了点酒,情绪比之往日有些亢 奋,一路上几乎看看见什么的摊位商铺都要停下脚步转转。 城中的百姓看见他们,也表现的很热情,无论云清晚到了哪家商铺,看中了什么,都没人收她的钱,尽管谢云泽最后都主动结了帐,可一来而去的,云清晚多少还是因为众人的热情而感到不好意思了起来。 然而令她更加不好意思的是,她和谢云泽走在街上,不时有人拿他们二人打趣,问他们何日成亲之类的。 被问的多了,云清晚难免有些脸热,偏偏谢云泽每次都会顺着这些人的问题笑着回答道:“快了。” 在不知被问过几遍后,云清晚忍无可忍的拉着谢云泽远离了灯会,找了处僻静的地方问道:“我何时说要嫁给你了?我爹爹那里都没松口呢,你别胡说好不好?” 谢云泽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我说的哪句话不对?咱们两个的关系如今在陵城内明显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有什么好隐瞒的?” 云清晚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却还是有些不解道:“咱们两个什么关系城中百姓如何得知的?” 虽然云清晚扪心自问,她如今同谢云泽之间的确实说不上多清白,可在八字没一撇之前,从未对外声张过,爹爹更不可能这么做。 甚至他二人私下里也是发乎情谊止乎礼的,如今怎得就闹到了城中百姓人尽皆知的程度了? 看着眼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云清晚,谢云泽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道:“或许是你我看起来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 云清晚闻言,有些无奈道:“谢大庄主何时如此自恋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也未反驳谢云泽的话,毕竟眼下除了这个理由,她也想不出其他了。 谢云泽笑笑,伸手拉了云清晚的手道:“继续回去逛逛,还是回去?” “咱们两个在这的话城中百姓也玩不尽兴,我今日也逛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回阁主府的路注定还要穿过灯会,云清晚本想将手从谢云泽手中抽出来,可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拉的更紧了。 “你做什么?灯会上那么多人看着呢。” “如今城中的百姓都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了,怕什么?” 从他们来到灯会开始,谢云泽便想牵着她了,尤其是当他看见街边许多牵着手的男男女女,这种念头便更加强烈了,只是怕她不愿,一直忍着。 第657章 第657章 可眼下既然他和晚晚之间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了,谢云泽觉得,或许他可以大胆一些了。 云清晚闻言,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默认了谢云泽的这种行为。 二人回去的路上,谢云泽忍不住叹道:“昔日在陵城时,从未觉得这里的热闹繁华有什么,如今从北境走了一遭回来,才发现如今这太平盛世多么难得可贵。” 云清晚闻言,心说谢云泽心中所想倒是她所见略同了。 “所以日后你我要同爹爹一起,治理好中原和北境,绝对不能再有第二个蜃毒教出现了。” 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阁主府,谢云泽一边牵着她往里走,一边笑道:“我们一起啊?” 云清晚:“” 这人听事情到底能不能找到重点? 云清晚有些无语的将手从谢云泽掌心抽离了出来道:“时候不早了,回府后咱们便分开,回去各自休息吧。” 虽说她和谢云泽之间的关系如今已经差不多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可爹爹那里还未彻底松口,在阁主府内,云清晚觉得他们也不好太过光明正大。 “好吧,都依你。”谢云泽无奈叹了口气:“也不知我何时才能得到阁主的承认。” 云清晚被他这怨妇的语气逗笑了,然而还不待她笑太久,二人刚推门来到院子里,便看见百里惊风安静的站在院落中,目光淡漠的看着他们二人:“回来了?” 云清晚唇边的笑意瞬间僵住,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爹爹,我们只是出去逛了会儿灯会” 云清晚试图说些什么,缓解下尴尬的气氛,可偏偏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解释的越多,反倒显得她和谢云泽心中有鬼似的,可他们两个明明什么也没做,不过是拉了拉手而已 百里惊风没理她,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谢云泽身上,冷冷道:“我有话和你说,随我来。” 百里惊风说罢,同一旁的云清晚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云清晚见百里惊风是针对谢云泽来的,心中倒是松了口气。 经过这段时日的磨合,爹爹如今对云泽的态度云清晚心中大概有数了,倒也不太担心。 回去休息前,云清晚拍了拍谢云泽的肩,递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谢云泽:“” 云清晚走后,谢云泽看着面前面若寒霜的百里惊风,无声叹了口气。 尽管他在这之前早就同百里惊风说明了自己对晚晚的心意,可那时候大概是要处理的事太多,前路尚且迷茫,谢云泽并没有太大的真切感。 如今该忙的一切都忙完了,真到了直面百里惊风谈论他和晚晚之间事情的时候,谢云泽心里也多少有些紧张了起来。 第658章 第658章 谢云泽随着百里惊风来到书房后,也未急着开口。 事到如今,他一时也摸不准百里惊风是怎么想的,准备等对方先开口,他也好见机行事。 看着沉默的谢云泽,百里惊风没好气的冷哼了声道:“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我对晚晚的心意,之前已经告诉过您了。”谢云泽道:“只是我不知道您如今是怎么想的。” 百里惊风闻言,愈发没好气道:“所以呢?我记得你当初同我说过,等你处理完你手头上那些事,便上门找晚晚提亲,你如今还想让晚晚无名无份的跟在你身边多久?” 谢云泽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回过神后心头划过一抹狂喜:“您的意思是说,您不反对我和晚晚之间的事了?” “如今晚晚同你的关系差不多闹的整个中原武林人尽皆知了,我反对的话还有用么?” 谢云泽闻言,心知他同晚晚之间的事算是板上钉钉了,从巨大的欣喜中回过神后,神色瞬间变的严肃了起来,认真无比的同百里惊风道:“有您这句话,我便清楚该怎么做了,我这便回去准备上门提亲的事情,我绝对会倾尽我如今最大的努力,让晚晚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看着面前神色激动的谢云泽,百里惊风神色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在谢云泽的身上,他仿佛看见了昔日的自己。 想当年他迎娶到心爱之人时,也是喜不自胜,当时那种欢喜是他日后哪怕取得了再大的成就也再也不曾拥有过的。 若他当初知道结局是这样的话 百里惊风从思绪中抽离,冷冷的看向谢云泽道:“我将晚晚嫁给你,也是有条件的,聘礼排场什么的倒都是次要的,你同晚晚成亲后,不许让她有一点伤心难,否则我一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您放心,我若能娶晚晚进门,必定将她视若珍宝,此生绝对不会辜负她。” 这话不用百里惊风多言,谢云泽也知道该怎么做。 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谢云泽的人品秉性百里惊风还算信得过,否则也不会松口将晚晚嫁给他。 尽管如此,百里惊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道:“我话还未说完,就算他日晚晚嫁给了你,也永远是我们百里家的人,千机阁的少主,若是晚晚日后做错了什么事,你将她还给我,我来处置,你无权处理!”对于百里惊风提的要求,谢云泽一一应下后,百里惊风这里才算彻底松了口。 谢云泽见自己终于彻底得到了百里惊风的认可,心头始终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这种巨大的欣喜令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谢云泽唇角的笑容逐渐有些收不住的趋势,弧度越来越大。 回过神五年后,见百里惊风整冷冷的看着他,一时不免有些尴尬,忙收了唇角的笑道:“多谢您信任,肯将晚晚交给我,我这便着手准备提亲的事情。” “你大概要准备多久?” 谢云泽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用不了太久,其实我私下里早就准备着了” 百里惊风闻言,被气笑了:“看样子你这是对我女儿势在必得了!你就没想过,若是我不同意你们之间的事呢?” “那我会用尽一切努力让您同意。” 第659章 第659章 百里惊风闻言,这才满意。 在他看来,他的宝贝女儿本就是该被人坚定选择的,若谢云泽轻言放弃的话,他反而打从心底看不起他。 “行了,快回去准备吧。” 谢云泽闻言,忙飞快的转身离开了,因为心中太过激动,出门时还险些被门槛绊倒。 百里惊风见状,眸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 谢云泽一向是个沉稳的性子,倒是难得见他如此激动兴奋的时刻。 不过也由此可见,他对晚晚是真心的,将晚晚交给谢云泽,他也能放心了,想来晚晚的娘在天有灵,看见晚晚找到这样一个归宿,也能安息了。 谢云泽因为太过兴奋的缘故,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过住处,不想被谢凝烟撞了个正着。 谢凝烟见谢云泽笑的一脸开心,不由得愣了下:“兄长这是怎么了,笑的这般开心?” “” 看着谢凝烟有些错愕的神色,谢云泽意识到自己在妹妹面前有些失态了,微微收了笑,将百里惊风同意他迎娶云清晚一事告诉了谢凝烟。 谢凝烟闻言,也不禁打从心底替谢云泽感到高兴,笑道:“难怪兄长如此高兴,那我便先恭喜兄长同嫂嫂修成正果了。” “你先别急着恭喜。”谢云泽看着眼前的谢凝烟,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同她道:“虽说如今阁主松口了我和晚晚的事,可接下来的事也半分马虎不得,提亲一事我必须拿出全部的诚意。” 谢凝烟闻言,笑道:“凭兄长如今的财力,到时什么排场诚意拿不出来,兄长不必太紧张了。”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谢云泽道:“银钱方面极运钱庄自是不缺,可千机阁又何尝不是富可敌国?我觉得除了基本排场外,总要想些别的心意在里面,这方面我总归比不得你们女子有巧思。” 谢凝烟闻言,也觉得在理,想了想道:“迎娶嫂嫂确实马虎不得,提亲之事我同你一起想想,对了,这件事嫂嫂知道么?” 谢云泽:“” 谢凝烟这个问题着实问到他了,谢云泽沉默片刻,不确定到道:“应该不知道吧,先别同她说了,若是阁主那里也未同她透露的话,想回头给她个惊喜也好。” 阁主府书房 谢云泽走后,百里惊风也未急着离开,语气淡淡道:“偷听够了么?出来吧。” 百里惊风话音刚落,云清晚自书房门外缓缓探了个头出来,有些心虚的笑道:“爹爹何时发现我的?” “我并未发现你,你这次跟的倒是隐秘,可见近日轻功长进了不少,可惜知女莫若父,一诈你你果然出来了!”百里惊风没好气道:“方才我同谢云泽的对话,你听去了多少?” 第660章 第660章 云清晚闻言,脑中不由得想起方才在窗外听见的一切,心中只觉得甜滋滋的。 此刻被百里惊风这么一问,云清晚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百里惊风见状,心中大便有数了,忍不住叹了口气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原本爹爹还想见你在身边多留几年呢。” 看着百里惊风唉声叹气的模样,云清晚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无奈道:“爹爹放心好了,我就算真的同云泽成了亲,他日又不是不回来了,您方才不也说了么,我永远是百里家的女儿,千机阁的少主。” 百里惊风闻言也觉得在理,看着云清晚眸中幸福笑意,心中虽然有些无奈,却也跟着笑了。 虽然一想到晚晚要嫁人这件事,百里惊风心中便感到诸多不舍,可这段时也亲眼看见了晚晚和谢云泽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 对他而言,没有比晚晚快乐幸福更重要的事了。 百里惊风叹了口气,同云清晚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您也早点休息。”云清晚见百里惊风没有离开书房的意思,忍不住嘱咐道:“如今中原和北境一片太平,爹爹也别太过操劳了。” “我不是为了忙这个” 父女二人说话间,百里惊风已经来到了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列起了云清晚出嫁用的嫁妆单子。 百里景峰一边写着,口中忍不住一边嘀咕道:“也不知谢云泽这小子提亲时能拿出多少聘礼,到时候咱们千机阁的嫁妆可不能被极运钱庄的聘礼比下去!” “” 云清晚见状,一时不免有些无奈。 从前只见不同的人家娶亲比谁排场大的,她还从未见过女方同男方暗中较劲的。 虽然云清晚也清楚,嫁妆是女子婚后底气的道理,可她和云泽之间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这些虚的 可见爹爹和云泽都对此事如此上心,云清晚心中有些无奈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感动。 从前她曾被云府和紫云山的人弃如杂草,从未想过一朝一日会被人如此用心的对待。 何况还是爹爹和云泽这么优秀的人 看着烛灯下认真拟写嫁妆单子的百里惊风,云清晚突然觉得这一瞬间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悄声离开书房,回到住处后,云清晚不知自己是否因为心情太过激动的原因,一直到了后半夜才睡着,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云清晚起床洗漱过后,本想像往常一样去找谢云泽钻研医术武功,可当她来到谢云泽的院子里时,早已不见了谢云泽的人影。 问过谢云泽的属下才知,他昨夜已经连夜回了极运钱庄。 云清晚闻言,有些不解道:“怎么走的这么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少主别担心,我们庄主只是回去处理一点事情,三日内便回来了。” “处理事情?处理什么事情?” 尽管她昨夜偷听到了爹爹和云泽的对话,知道他接下来定会着手准备上门提亲的事,可云清晚总觉得谢云泽不至于大半夜连觉都不睡了便回去准备什么。 第661章 第661章 想起上一次谢云泽不告而别,云清晚心中莫名有些不安,见这属下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谢云泽回去做什么了,云清晚沉下脸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自己去打听!” 属下见注定瞒不住云清晚了,忙拦下了她的去路,无奈道:“云少主别担心,我们庄主是回去着手准备他日上门提亲的诸多事宜了。” 云清晚:“” 云清晚没想到谢云泽连夜赶回去居然真是为了这件事,有些懵道:“可他为什么不等天亮再走呢?” “大概是我们庄主太过兴奋,留下也睡不着吧。” 属下见事情瞒不住了,无奈叹了口气道:“原本我们庄主不让我告诉您的,本想着给您个惊喜,您可千万别告诉庄主说,我将他的行踪全透露给您的事,否则我一定会受罚的。” 云清晚闻言,好笑的同时不免有些感动,答应了这人不会告诉谢云泽后,便满心期待的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道云泽这次会准备些什么上门提亲 排场之类的东西云清晚倒是无所谓,可一想到谢云泽上门同她提亲,云清晚心中仍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谢云泽匆忙回到极运钱庄后,来到库房将所有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全部清点了一遍。 回来的路上,谢云泽已经想好了,寻常的金银器物根本配不得晚晚,平常日里也就罢了,上么提亲这么重要的事,他恨不能全天下最名贵之物全部送给她。 尽管极运钱庄内已经坐拥世间绝大多数的宝物了,可谢云泽犹觉不足。 命下人将库房内所有稀罕名贵之物装进了箱子里后,谢云泽想了想,又命人将他母亲生前留给他,最宝贵的一块佩玉放入了箱中。 负责整理的下人见状心下不免感到唏嘘,他们庄主提个亲这是准备将整个钱庄搬空了 三日后,谢云泽如约赶回了陵城。 只是这次却不是他一个人回来的,谢云泽带着极运钱庄的人手,抬着几十口缠着红绸的木箱浩浩荡荡的进了城,走在街上时,瞬间吸引了无数道视线。 城中的百姓意识到谢云泽要做什么后,没一会儿的功夫,街头巷尾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百姓们纷纷凑了过来看热闹,道的道喜,起哄的起哄,无一不真心替谢云泽和云清晚修成正果感到高兴。 其余门派的人如今也有不少在陵城内,见状也跟着凑上来,同谢云泽道喜。 “看样子谢庄主终于得偿所愿了,恭喜恭喜啊。” “什么时候和云少主办喜宴?记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 在众人的簇拥中,谢云泽很快便来到了阁主府外,谢云泽的下属同看门的守卫道:“劳烦通传阁主和少主一声,说极运钱庄庄主谢云泽今日上门提亲。” 守卫去传话后,谢云泽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心下突然有些激动紧张了起来。 第662章 第662章 得了消息的百里惊风忙带着云清晚走了出来,父女二人本以为这么短的时间内,谢云泽准备的难免会仓促些,无外乎是些常见的金银器物,走些老掉牙的形式罢了。 千机阁倒也不在乎谢云泽此来能带多少聘礼,可百里惊风还是准备趁机在此事上寻些错处,给谢云泽来个下马威,让谢云泽心中清楚,他的宝贝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 百里惊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身旁的云清晚却一眼便看出她老爹又在心里憋着坏呢,板下脸道:“爹爹,你平日里不放心云泽,私下里想要如何考验他我都不管,可今日是他上门提亲的大日子,府外那么多百姓看着呢,就算他有哪里筹备的不周全,您也多担待些,可别当众下他的面子。” 百里惊风:“” 见自己还没做什么呢,云清晚便出言维护起了谢云泽,百里惊风心下莫名有些不爽了起来。 “你这还没过门呢,胳膊肘便开始向外拐了,日后真成了谢家人还得了?”百里惊风淡淡的瞟了云清晚一眼,颇没好气道:“放心好了,你爹爹还不至于这么没数,你倒也不必这么着急护着他。” 察觉到百里惊风语气中的醋意,云清晚不免觉得好笑,忙献殷勤道:“爹爹误会了,我这不是怕您当众刁难云泽的话,有损您的威严么?” 父女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府外,原本各怀心事的二人却在看见谢云泽提亲排场的一瞬间愣住了。 只见素来一切从简的谢云泽今日穿戴的格外惹眼,一袭玄色窄袖长袍衬得他宽肩窄腰,身量修长,衣摆袖口处的金丝云蟒栩栩若生,同腰间系着的朱红白玉蹀躞交相辉映,显得整个人格外丰神俊朗,贵气逼人。 云清晚从扑面而来的美色中回过神,目光这才落在谢云泽身后排出一整条长街的迎亲队伍。 尽管早就猜到了他此来提亲排场必然小不了,可云清晚却断没想到他会如此高调。 不仅身后跟着的队伍人数惊人,就连那些人抬着的木箱子,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箱子上缠着的红绸也是上好的丝绸。 谢云泽同属下使了个眼色,属下忙上前呈上聘礼单子。 各种罕见的稀世珍宝满当当的列了好几张单子。 当中就连许多宝物千机阁都没有,虽说千机阁有许多独有的稀罕物件儿,百里惊风这几日也选了大半出来给云清晚当嫁妆,可当他看见谢云泽聘礼单的一瞬间,还是不免感到有些震惊。 饶是极运钱庄富可敌国,这聘礼单子上所罗列之物加在一起仍令感到唏嘘。 谢云泽这次只怕是将极运钱庄库房内所有最名贵之物去全部拿了出来 见百里惊风看着手中的聘礼单子一言未发,原本还算胸有成竹的谢云泽心中瞬间没了底。 毕竟他所列举出来的这些东西虽然皆为这世间少有的稀罕之物,可对于身为武林盟主的百里惊风而言,却未必就一定会放在眼里。 担心百里惊风觉得他带来的聘礼太少,谢云泽忙道:“阁主,这聘单上所罗列之物不过是聘礼的一部分,余下的我想着不过是些俗气的黄白之物,我想着也没必要写上去,便只写了这些。” 谢云泽没说的是,余下的聘礼多到几张纸根本写不开。 第663章 第663章 虽说他同晚晚成亲后,整个极运钱庄的财产都是她的,可谢云泽还是希望能在提亲的时候多给她一些。 毕竟他和谢凝烟商量了许久,也未能在提亲之事上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凝烟虽然是个女孩子,可这些年在蜃毒教养的冷心冷情意了,早已没了女儿家的心思,而他就能别提了,如今恨不得搬空整个极运钱庄的库房,已经是他所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好在云清晚了解他的性子,心知眼前这一切已经是谢云泽所能尽到的最大的心意了,心中不免感动不已。 百里惊风回过神,也瞬间收了原本想趁机找谢云泽麻烦的心思。 毕竟谢云泽这次提亲下的聘礼千机阁一个仓库只怕都堆不下。 百里惊风在一的倒不是这些东西,而是谢云泽对他女儿的心意。 百里惊风将礼单递给属下后,目光淡淡的看向谢云泽道:“先进来说吧。” 谢云泽闻言却没动,神情却严几分,毕恭毕敬的同百里惊风行礼道:“晚辈百里惊风,今日特来上门求娶千机阁少主云清晚!” “” 谢云泽突如其来的正经模样令百里惊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打趣道:“你今日弄出如此大的阵仗,用意还需多言么?” 面对着百里惊风的调侃,谢云泽尴尬一笑道:“今日找晚晚提亲,该有的礼数总不能少,还望阁主应允!” 百里惊风闻言,淡淡一笑道:“谢庄主这次提亲,怕是将极运钱庄的仓库都搬空了吧,我若是再不应允,怕是说不过去了。” 百里惊风此言本不过是一句打趣的话,谢云泽听了确格外认真道:“日后我同晚晚成亲,整个极运钱庄都是晚晚的,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的,不过是一点心意罢了。” 百里惊风闻言,看向谢云泽的目光越发满意了起来,事到如今,他也确实彻底无话可说了。 百里惊风扪心自问,哪怕是他年轻时,待晚晚的娘也没有谢云泽如今这般上心过,将女儿交给这种人,她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百里惊风如今就算再怎么舍不得女儿,面对谢云泽如此猛烈的攻势,也只能点头同意道:“先将东西抬进来吧,咱们好具体商议下订婚的相关事宜。” 谢云泽得了百里惊风的同意后,心下松了口气,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欣喜。 他原本是以为,百里惊风今日会给他立立规矩,来个下马威什么的,想不到居然如此轻易便被他过了关。 一旁的云清晚也有些激动,下人们将箱子抬进阁主府,挥散了围在府外的百姓后,便开始关上大门,商议起谢云泽同云清晚的婚期了。 第664章 第664章 极运钱庄和千机阁联姻,在整个武林都是大事,尽管云清晚一再强调一切从简即可,毕竟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云清晚觉得她同谢云泽之间经历了这么多,如今能修成正果,顺利嫁给他,她便已经很知足了。 可无论是百里惊风还是谢云泽,都觉得成亲这等人生大事绝对不能含糊一点。 谢云泽同百里惊风认真商议了一番,终究也未商量出个结果,最终一拍即合的决定先将定亲宴办了。 尽管只是定亲宴,百里惊风还是给全武林大大小小的门派都递送了请帖。 得知极运钱庄庄主要同千机阁少主订婚的消息,武林中各大门派无一不给面子,皆赶在订亲宴前赶往了陵城。按规矩,双方订亲本该在男方那边,也就是极运钱庄设宴,可谢云泽并不在意这些,担心云清晚去极运钱庄会不适应,索性主动提出订亲宴在千机阁举办,对于旁人是否会在背后嚼碎嘴,谢云泽也表现的毫不在意。 毕竟只要晚晚开心,他便心中欢喜,别的都不重要。 订亲宴举办的极为隆重,全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各大门派为了祝贺谢云泽和云清晚终成眷属,同时为了感谢他们在剿灭蜃毒教一事上的贡献,此次送来的贺礼也都是他们彼此门派中最珍贵的宝物。 宴席上,谢云泽一改往日沉稳淡漠的模样,面对着宾客们的敬酒和祝福,嘴角的弧度几乎就没下去过。 宴会结束,谢云泽和云清晚送走宾客后,折回了宴会现场。 百里惊风大概因为宝贝女儿即将出嫁的缘故,心情说不上开心还是难过 总之很复杂,非常复杂 导致人前一向沉稳内敛,不苟言笑的百里惊风今日有些失态,直接喝多了,此刻趴在桌子上睡的不省人事。 云清晚见状,让下人将百里惊风带回去休息后,忍不住看了身旁的谢云泽一眼,却见谢云泽也在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二人彼此之间仿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转波动。 说也奇怪,明明他们二人同之前没什么两样,如今不过是举办了一场订亲宴,可有什么东西仿佛在无形中就是不一样了。 谢云泽想了想,大概是一种叫做名分的东西 最后,还是云清晚率先开了口:“宴会结束了。” “嗯。” “那咱们两个接下来做什么?” “” 云清晚这个问题一时将谢云泽问住了。 照理说他们二人如今订了亲,离成为真正的夫妻更近了一步,本该更亲近些才是,可大概是他们之间实在是太熟悉了,云清晚稍微将话本子中你侬我侬的桥段往她和谢云泽身上一套,总觉得有些刻意。 可若是就这么各自回去歇息的话,也觉得怪怪的。 谢云泽没想到他们两个在历经这么多事后,如今好不容易订了婚,居然在这种事情上卡住了。 看着神色纠结的云清晚,谢云泽无奈叹了口气,拉了她的手道:“去后花园转转?” “好。” 此刻天已经黑了,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映的人间恍若白昼一般。 第665章 第665章 阁主府后花园的花开的正好,谢云泽牵着云清晚的手走在鹅卵石辅助的小路上,看着满园的姹紫嫣 红,又看了看身旁的云清晚,终于明白了书中那句花好月圆人长久的切实含义了。 谢云泽越想心情越好,唇角忍不住再次扬了起来。 云清晚见状,也有些忍俊不禁道:“就这么开心?” “当然了。”面对着云清晚的调笑,谢云泽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坦然道:“天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从阁主同意我们两个的事起,直到现在,我仍旧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云清晚闻言,突然伸手抱住了谢云泽,笑道:“现在呢?感觉真实了么?” 谢云泽反手抱住了她,淡淡一笑道:“还差点。” 云清晚闻言,不解道:“那你还要如何才能感到真实?” 谢云泽想了想:“等你我彻底成亲那日吧,洞房之后” 云清晚闻言,脸腾的红了,猛的从他怀中钻了出来,红着脸瞪他:“胡说什么呢!”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谢云泽居然这么的 谢云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一笑,一时却也不知该作何解释。 他毕竟是个正常男人,有些事要说完全没想过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还是会尊重她的想法,也从未在口头上表露出一星半点不尊重她的意思来,今晚大概是太过兴奋的缘故,竟一时失了分寸 二人沉默了良久,谢云泽见她也不是真的生气了,这才重新牵起了她的手,继续散步赏花。 二人沉默着走了片刻后,云清晚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问谢云泽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好奇。” “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听到这话,谢云泽一愣,但他很快正色道:“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面前的男人神情认真,云清晚不由得一笑。 她摸着袖角,猜测起来:“很久之前啊,难不成我和雨陌真人去给你治病之前,咱俩就见过了?” 谢云泽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她。 云清晚见状,继续问道:“还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这两种可能都是云清晚结合前世的事联想出来的,若说这一世她和谢云泽日久生情倒还尚且说得过去,可前世谢云泽对她的好几乎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况且这一世她和谢云泽之间也并非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比如谢云泽待人从来都是冷漠至极的性子,可当初她随着雨陌师叔刚去谢府没多久,谢云泽待她便很不寻常了。 除了他们早就认识,或者谢云泽对她一见钟情外,云清晚想不出第三种可能了。 谢云泽仍是没说话,云清晚却突然觉得,答案或许没那么重要了,他若实在不想说便罢了。 第666章 第666章 毕竟一见钟情这种事,坦然承认的话对于谢云泽而言或许有些难为情。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啦,反正都不重要了。” 云清晚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脑海中呈现出谢云泽之前一本正经的样子。 表面那样淡然,暗地里却悄悄喜欢着自己。 好笑之余,心中也生出一丝甜蜜。 沉默良久后,谢云泽终于回答她:“因为你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所以我要报恩,这个理由可以吗。” “” 云清晚闻言,却根本不信,毕竟前世她对谢云泽可说不上什么恩情。 不过谢云泽都这么说了,云清晚也只是淡淡一笑道:“行吧,勉强算你过关了。” 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空气中都带了点欢愉。 微风轻拂,卷着落地的花瓣吹到了云清晚的脚边。 她看着花瓣,脑海中却想起前世发生的种种,心中不由得感慨起来:那样的悲剧,如果再经历一次,不敢想她会有多么崩溃。 万幸,前世的那场悲剧没有重演,此时此刻他们都好好地待在一起。而自己,也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想到这里,云清晚不再唏嘘。 她瞧着谢云泽俊俏的脸庞,心念一动,向前一步轻轻踮起脚,伸出双手环住了谢云泽的颈部。 “刚才你说感觉还不够真实,那我便让你感受更真切一些 可好?” 云清晚有些脸热的说罢,唇轻轻印上男人的脸颊,似微风拂起花瓣那般轻柔。 谢云泽感受着脸颊温热的感觉,方才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重新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四周静默无声。 只有谢云泽自己才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像有人往里放了只鹿儿,欢快地踹着他的心口。 云清晚亲完便要退开,对于自己的主动也多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但谢云泽的手却落在了她的肩上,轻轻摁住。 看似没有什么力道,却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味道。 云清晚感觉自己要是执意要退开,他一定会急。 不过自己也不打算退开就是了。 谢云泽一直悄然关注着她,见眼前人不仅没有恼,脸上笑意还更盛,他也就鼓起勇气朝她靠近。 两人的脸近得不过分毫,鼻尖相对,呼吸交缠。 “晚晚…我可以吻你吗?”谢云泽微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敲动着云清晚的心弦。 云清晚脸都红透了。 他,他怎么还问出来了?这要让她怎么回答? 谢云泽双眼一直望着她,像是盛满了春水。 待云清晚轻轻点头,他的唇便吻了上来。 其实这一吻并不长,甚至可以说刚贴上便分开了。 两人却像是触电一般分开了,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绵密。 云清晚只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再看谢云泽,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此时红着脸,赤着耳,全然没了往日里清冷淡漠的模样,就连脸庞冷硬的线条这会都柔和了几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般亲近 两颗心跳动的声音让人忽视不了。 云清晚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冷静一下。 第667章 第667章 “云泽。” “嗯?” “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 话一出口,不仅谢云泽,就连云清晚自己都懵了。 她是怎么在氛围这般暧昧的时候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的? 回过神后,云清晚尴尬的笑了声,补充了一句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困了的话” “我不困。”看出她的尴尬,谢云泽道:“若换做往日,此时定然是困了的,可今晚这般,你让我回去后如何睡得着?” 谢云泽话落,云清晚脸红的更厉害了。 “那现在咱们做什么?” 谢云泽想了想:“坐下说会儿话吧。” 其实比起成亲,洞房那些事,谢云泽心中想过最多的,便是同她在一起,喝喝茶,说说话,平淡安稳的度过这一生。 云清晚闻言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今晚激动到睡不着的何止谢云泽一人。 二人坐在花园的凉亭内,伴着晚风聊了许久,从二人相识,到中间经历的许多事。 当初经历时,总觉得艰难异常,且又格外漫长,如今聊起来,竟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一般,寻常到令人唏嘘。 两人谈心聊得很晚,再加上那让人心狂跳的吻,云清晚回去后,兴奋到了半夜才睡着。 不过她的作息早就稳定下来,所以并没睡到日上三竿,而是同往常一般时间起床。 等她洗漱收拾好去往前厅,便见百里惊风已经坐在主位等候自己了。 云清晚扬起一个笑,正要开口,却见百里惊风身边还有别人。 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紫云山的众人。 “晚晚,你醒了,知道你要订亲,我们紧赶慢赶就来了,只是近日紫云山附近有些事要处理,终究还是来晚了。”贺临渊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她也不想让爹爹难做。 笑容淡了几分的云清晚先是对着百里惊风喊了一声“爹爹早上好”,才对紫云真人等人淡漠的点了点头,只当打过招呼了。 索性那几人虽然姗姗来迟,但也都给云清晚带了礼物。 这会,一个个都上前展示了起来。 有价格不菲的一箱东珠,有绣了金丝的锦缎布料,还有一些前朝的文物古玩。 其中最让云清晚满意的,莫过于几本医书孤本。 平心而论,他们带来的这些给自己添妆的东西,她还是很满意的。 “来者即是客,诸位也不要刚站着,不如坐下品一品我爹爹最爱的雾枞茶。” 这便是给他们台阶下了。 几人有些激动地瞧着云清晚,接连入座。 百里惊风挥挥手,侍女便上前献茶,附带了福寿楼的桃花酥作配。 一时之间,厅内气氛倒也算融洽。 倒也不是说云清晚多么大度,他们做过的那些事情她并没有忘。 只是喜事当头,她也不想计较太多。 况且,她对于他们,感情虽淡了,却还是有感激在的。 而紫云山众人心中更是清楚:他们犯下的那些事情确实不地道,没资格要云清晚的原谅。 现在这样便很好了,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第668章 第668章 紫云山这些人不计较云清晚,百里惊风更是没什么好说的。 况且,他也知晓女儿是心中有数的,自己只管支持她就行了。 收过礼物,众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云清晚便道:“你们先坐,我需找云泽对下相关事宜,就先行一步不做陪了。” 她说完起身就要走,同时婉拒了一众人想要送她的想法。 等出了厅外,云清晚挥挥手招来侍女,嘱咐道:“安排他们住到东厢院那边吧,记得提前清理好焚香,被褥也换新的。” 她不是小气的人,说了不计较便是不计较,自然会好生招待他们住下。 等侍女应下,她就去找谢云泽了。 云清晚不想留在那里应酬是真,忙碌也是真的。 毕竟三个月后就要大婚了,看似还有很长时间,实际上他们还有很多流程要完善。 单单是最简单的核对数目这种工作,便要经历好几遍—— 宴请众人时的菜品不能缺漏,邀请的客人请柬也不能落下谁,随礼亦不能少了份数 像这样繁复的事情还有很多,堆积起来就让两个人十分头大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在这紧锣密鼓的筹划中流逝。 云清晚每日都是清晨鸡未鸣叫时就起床出门,夜里街上都无人了才有谢云泽陪着她回来。 看着两个人这么忙,紫云山这几个人也不好意思干待着。 他们呆在这的一段时间也没有事务需要处理,正好帮两人的忙。 于是紫云真人找上了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提议道:“那个,晚晚啊,瞧你这段时间这么忙,不如分一些事物来让我们几个帮你处理?” 云清晚下意识就想说不用,迎着紫云真人殷切的目光,拒绝的话语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口。 她其实有些犹豫,因为这段时间两人确实要忙成无头苍蝇了都。 身旁的谢云泽第一时间猜到了她的想法,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低声道:“晚晚,你不是还有嫁衣需要绣吗?有真人他们帮忙,你正好腾出时间可以把嫁衣绣了,也让自己可以喘口气休息,无需太过紧绷。” 紫云真人点点头:“是啊,这清点物资还有宴客的事宜我们都可以搭把手,人多力量大,你别把自己忙晕过去。 他们都这般说了,云清晚也就不再推辞。 紫云真人招呼着其他人都加入进来,又有百里惊风拨来的几个细心的侍女帮忙,大婚预备的进度一下子拉快了不少。 众人忙碌得热火朝天,着手操办着他们两人的婚事。 这段的日子,倒也称得上是充实且安稳。 云清晚闲暇之时难免如此感慨。 可惜,安稳总是一时的。 这一日,她刚绣好嫁衣的一只袖子,准备出房间透透气,便看到谢云泽朝自己这边走来。 他的步伐有些着急,脸色也不太好。 “云泽,早上好,你怎么了?瞧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见到云清晚,谢云泽的面色缓和了许多。 但想到接下来要同她说的事情,他的语气还是沉沉的:“晚晚,地牢那边突然传出消息,苏钰不见了。” 听他这么说,云清晚初时还有点懵,过了会才后知后觉:原来还有苏钰这号人。 太久没有人提起,她差点忘记了。 “地牢那边可有传来什么线索?” 谢云泽摇了摇头:“目前并没有,我准备过去看看。” 不难猜出苏钰为这一次出逃做了不少准备。 想到自己将要大婚,苏钰这麻烦却又卷土重来,云清晚微微皱眉,道:“我们一起去吧。正好也让千机阁出动去追寻。” “好,苏钰出逃的消息传得还算快,至今也不过一个时辰,她应该跑不远。” 第669章 第669章 “走吧。” 两人来到地牢。 关押苏钰的牢笼空空如也,不远处的地上仰面躺着一个狱卒。 对方两眼翻白,耳朵和嘴巴处都淌着血,血里有一些白白软软的东西。 他便是负责看管苏钰的人。 云清晚蹲下探查了一番。 这些东西是虫子的排泄物,而虫子本身并没有遗留在其体内。 “他是被盅虫咬死的。” 与此同时,有一浑身黑衣的人赶了过来。 这人正是千机阁那边负责传话的人。 “阁主,阁内目前已经在城内大范围搜寻,目前还没有找到和苏钰相关的线索。” 云清晚点点头:“知道了,继续搜寻吧,有线索第一时间汇报。” “是。” 随着黑衣人退下,二人也离开地牢。 “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云清晚抬着下巴,思索起来。 “别着急,你可以慢慢想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还有时间,且苏钰不一定有能耐躲过千机阁的搜查。”谢云泽安慰道。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哥——嫂子——” 来人正是谢凝烟。 她跑至两人面前,轻轻喘着气,道:“我都听说了,苏钰逃了的事情。” “我来是想提醒你们笛子的事情。哥,其实只要吹动笛子,苏钰必然是痛不欲生的,届时说不定会露出点马脚。”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一眼。 借笛子把苏钰找出来,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只是 谢凝烟叹气道:“可惜我现在内力尽失,没办法催动追踪盅。不然,小小一个苏钰,不可能逃出我们的搜查。” 她说着低下了头,语气不乏带了点失落。 对此,谢云泽也是出声安慰道:“你不必自责,想来苏钰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我们去找便是了。” 云清晚也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拿着笛子出了府。 正欲出发分头去找,方才负责传话的手下又出现了。 云清晚眼中一亮,询问道:“如何?可是有线索了?” 却见对方摇了摇头。 “阁主,属下无能,暂时未能找到线索。” 虽然有些失落,但她也没有说什么。 没想到找遍了千机阁都没有找到苏钰的下落,对方还真是狡猾。 “不过,这边发现了一件事,不知晓能不能当做线索,特意来禀报。” “你说便是。” “属下们发现,紫云山的众人不见了。” 她闻言有些意外:“居然在这个时候失踪了?” 因为近日她都在处理嫁衣的事情,也有一段时间没跟他们几人见到了。 几个大活人突然同一时间失踪,直觉告诉她——肯定与苏钰有关系! 第670章 第670章 “现在传下去,赶紧去找人。”说完,云清晚向谢云泽点了点头,两人亦是分头出发了。 与此同时,城外。 苏钰从地牢逃出来后,就潜入了云清晚府邸,把紫云山那些人掳走了。 彼时他们还在热火朝天地帮云清晚筹备着大婚事宜。 苏钰隐匿在暗处看着,气得差点咬碎牙。 一阵大风突然刮过,直直冲向他们面门。 等到几人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盅虫随着大风潜入了他们体内。 苏钰轻轻一个响指,他们便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眼神空洞地等候着她派遣。 这一众人就这么被她操纵着,离开了陵城出了城外。 这会,她正站在紫云山众人面前,脸上带着嚣张的笑意。 而她的手上正把玩着一条黑色粗 长的虫子。 正是控制紫云山众人的盅虫母盅。 被控制的几人面色都很不好,更有几个跪在了地上微微抽搐着。 紫云真人和齐澈功力更高,受到盅虫的影响相对较小,此时还能站着。 但他们亦是捂着胸口满脸痛苦。 “苏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不放了我们,回头是岸。”紫云真人怒斥道。 刚说完,他就被一击击飞在地。 苏钰手段狠毒,早就把他们的内力封了。 这会几人落在她手上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呵,放了你们?白日做梦呢?你们如今落到我手上,就别想逃了。”她弹着衣袖上不存在的灰,眼中狠意迸发。 齐澈赶紧扶起紫云真人,白着脸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复仇咯。” 她说完大笑起来,神情有些癫狂。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紫云山的众人都愤怒地瞪着她。 有人忍着痛意,愤恨地道:“苏钰,你凭什么说你要复仇?我们大家对你这么好,结果你却恩将仇报!” “最不该说复仇二字的就是你!”紫云真人愤怒上头,刚才又挨了一击,竟是直接吐出一口血。 “对我好?你们也有脸说这种话呢?”苏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狞笑反驳道。 她的手轻轻抹过那条母盅。 盅毒发作,众人顿时疼得蜷缩起来。 尤其是愤怒开口的那人,直接痛晕了过去。 就连紫云真人和齐澈也差点跪下,还是相互支撑着才勉强站立。 “别开口给自己立牌坊了!口口声声说你们对我好,结果到头来你们不还是站在云清晚那边?” “我被囚禁了那么久,也没见你们来看我,来帮忙啊!” 听着苏钰的话,他们只觉得失望。 “你是蜃毒教的人,要知道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所以我们才没有去看你。”齐澈皱着眉开口。 其他弟子附和着他的话: “就是啊!” “你别太贪心!” 第671章 第671章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又悔又恨的。 这苏钰白瞎了他们的好。 早知如此,当初也没必要善待她! “别说了,这么虚伪的话也就你们自己敢信了。需要我提醒你们吗?当初你们是怎么对待云清晚的,那恶意满满的样子,还记得吧?” “恶言相对,冷嘲热讽你们不会以为云清晚忘了吧?” 苏钰一挥手,直接翘着腿坐了下来,挑着自己的发丝,漫不经心地打断了他们愤慨的话语。 “呵呵呵” 寒风吹过,这冷笑声锐利刺耳,听得紫云山的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那又怎样!说到底我们也是无辜的,本意并不是如此。要不是你控制了我们,当初当初我们也不会那样对待晚晚!”有一人顶撞道。 紫云真人也是黑着脸瞪着她,默认了这话。 “谁说你们本意不是如此?当初…要是你们的态度坚定一些,根本就不会被我控制,别想用这种话粉饰太平,你们呀就是一群废物,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 苏钰看着他们面色苍白却说不出话反驳的样子,心中痛快极了。 她幽幽开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就打赌若是云清晚发现你们失踪了,会不会来救你们呢?” 她这句话直接让紫云山众人陷入了沉默。 其实他们自己也没有把握云清晚会来救他们。 毕竟 他们之前那样对她。 “怎么哑巴了?我可没下什么让人失言的盅,你们这样可就没意思了。”,苏钰笑眯眯地行至紫云真人跟前,一只手伸出攥成爪,扣着他头顶逼迫对方抬头。 紫云真人呵笑一声,颇有骨气地朝她啐了一口。 “你想听我们说什么?我们还真就不说了!要怎么折磨便随你罢!” 这话气得苏钰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尖长的指甲在其脸上留下了血痕。 紫云真人这话也给了其他人警醒,哪怕苏钰脚踩或是扇脸等一番折辱,众人也不再出声反驳。 冷漠到底。 “好!好得很!想借我来彰显你们有骨气,我同意了吗?”苏钰气得要命,一张脸铁青,似是地狱里逃出来的罗刹。 她狰狞地笑着,念出一段咒语。 手上那条母蛊虫剧烈地翻滚起来。 与此同时,这些人脸上的硬气都被痛苦冲刷。 他们体内的盅虫受到母盅的感召,也翻滚起来,在体内四处乱窜,啃食着五脏六腑。 方才还能勉强站定的几个都被盅虫控制得打起了滚。 耳朵、嘴巴 都淌着血。 而这其中,内力全失的柳夜溟被折磨得最惨。 没有内力护体,盅虫对他的伤害是最明显的,虽然仍旧硬着一股气跪在那里,七窍却开始流血。 齐澈看着这番场景心疼不已,可他却是无能为力,自己的内力调动不出来,无法挣脱盅虫,更别说救柳夜溟了。 身体上的痛苦比不过心灵上的苦楚。 他抬起头,唇瓣都被咬出了血,却还是颤抖着,用尽全部力气道:“苏钰,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哦?” “我都这样了,也不奢望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不过”苏钰阴森森地看着他们,笑着开口。 “我就是死了,也会拉着你们垫背的!你就放心吧!哈哈哈” 第672章 第672章 这里是城外,风声凄凄,却无人烟,苏钰的笑在山谷间回荡。 “在这样下去,有人就要因为盅虫的啃食流血而亡了。你们确定,你们还要忤逆我吗?” 苏钰威胁众人的话语刚落下,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笛声。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啊——” 那笛声就像是催命一般,不断地叠加着一层层痛苦到她身上。 哪怕苏钰想要调动内力缓解这层痛苦也会被打断。 就在苏钰惨叫的时候,找到机会的紫云真人和齐澈对视一眼。 盅虫对他们的压制是最小的,这会苏钰因为痛苦分心,正是挣脱束缚的好时机! 这头苏钰痛苦得眼睛都红了,有血泪在眼角处渗出滑到脸颊上。 她抠着自己的发侧,企图靠尖指甲带来的痛感拉回神智。 可惜并没有什么作用。 齐澈已经脱离她的控制,内力不再被封,而是潺潺流动起来。 他浑身一暖,体内的盅蛔虫也像是身入火海一般被焦烤着,失去了活力,无法动弹。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万毒解,掐着药丸放进了紫云真人的口中。 身上毒素接除,被封住的内力也回流起来,紫云真人瞬间振作。 苏钰痛苦之余看到这副场景,气得瞪大了双眼:“可恶…你们” 话未说完,便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是齐澈和紫云真人两个人齐齐出手,直接把她击倒了在地上。 苏钰狼狈得倒在了地上,笛声带来的痛苦已经让她无法招架,再加上这一击,她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可恶 肯定是云清晚他们干的。 “云清晚…你个人。”苏钰低声呢喃着,语气颤得都要听不见,眼中的恨意却翻涌着。 她方才不留情的折辱早就让齐澈和紫云真人怒火中烧,两人并没有因为她倒地就心软,而是又出一招。 “啊!!!”苏钰一声惨叫。 “苏钰,你打不过我们的,还不把我们体内的盅虫解了,乖乖跟我们回去,这样我们还可以不杀你。”紫云真人面色阴沉地开口,他的掌悬在倒地的苏钰额前,将落未落。 可惜苏钰并没有束手就擒,她腾出一只手,高高举起。 只见母盅虫被她紧紧握着。 “呵!我还没输呢!都不许过来!不然我就把母盅捏爆。” 这话说得面前两人面色惊骇。 在他们回过神之前,苏钰已经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给我想清楚了,若是还敢过来,别怪我把母盅捏爆。” “母盅爆了,子盅也会跟着一起爆哦。轻则受内伤,重则”她看着状态最不好的柳夜溟,嗤笑道。 “重则爆体而亡。” 两人攻击的姿势闻言转为了防守。 他们也知道她所言不假,盅虫爆体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假设没有足够的内力保护自身,根本抵抗不住这种冲击。 苏钰见他们被吓到了,也不恋战,一挥袖子,丢出两只盅虫,转身就跑。 她现在受了伤,又有那可恶的笛声干扰,只有逃跑。 齐澈二人一人砍死一只盅虫,眼前的苏钰早已消失。 “追!”紫云真人大声道。 一阵吐血声打断了他们。 齐澈二人这才发现,虽然紫云真人和自己勉强抵抗住了盅虫的毒性,可是贺临渊三人的状态却非常差。 尤其是柳夜溟,他不仅七窍流血,脸色也是苍白如纸,口中不断吐血。 第673章 第673章 一口接一口,都是浓稠的黑血。 见他们被蛊虫折磨得这么惨,紫云真人只能对着齐澈道:“你去追,我在这里守着他们,等援兵来!” 齐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三人,点点头,转身运起轻功朝苏钰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而这头,紫云真人赶紧放出信号弹,然后便盘膝坐在了三人中央。 随着信号弹在空中炸开,紫色的浓烟几乎将上空都盖满了。 他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调动着体内的内力。 浅紫色的真气从他下方不断流出,以其为圆心不断扩散,缓缓地输入进另外三人的体内。 他没有能力帮助他们调动内力,只能用自己的真气输到他们体内,尽量压制柳夜溟体内的蛊虫。 只希望援兵能够快点发现赶过来。 与此同时,云清晚和谢云泽由于分头搜城没有找到线索又重新聚了起来。 方才二人吹动了那根笛子,想看看能不能借此追踪到苏钰。 这会谢云泽还在断断续续地吹动着笛子,而云清晚听见了一声类似爆炸的声音。 抬头一看,一阵紫色的浓烟! “是紫云真人他们的信号弹!”雨陌真人激动地开口。 他是后来才知道紫云山这群人失踪了的,所以也赶紧帮云清晚他们找人。 这会,几人正好聚齐。 “这方向是城外!”云清晚恍然大悟。 难怪! 难怪他们在城内找不到苏钰的踪影。 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掳了这么一群人还能跑那么远! 几人紧赶慢赶,来到了城外,远远就看到了正在为其他三人输送真气的紫云真人。 他的脸色有些白,显然是受过伤,也不知道在这输了多久真气。 云清晚观望四周,发现没有看到齐澈和苏钰的身影。 一旁,雨陌真人注意到柳夜溟的情况,脸色一变。 “这脸色白得,再不抓紧解毒,怕是要去鬼门关了!”他一挥袖子冲上去。 谢云泽和云清晚来到正中,扶了紫云真人一把。 而雨陌真人埋头变出三颗药丸,塞到了他们三人的嘴里。 然后又给紫云真人喂了一颗。 他掐诀催动着内力,潺潺不断的真气包裹住几人。 只见他们四人面色都有好转。 随着真气逼迫,四人都吐了一口血,四条黑漆漆的虫子在血中蠕动着,不多时就失去了活力。 真气消耗过度的紫云真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伸出手,指着齐澈离开的方向说:“你们来了,苏钰苏钰往那边跑了,快追。” 云清晚看了一眼谢云泽,点点头,正要动身,却被雨陌真人喊住。 “等一下。” 他塞给云清晚一颗药丸。 “齐澈体内说不定还有盅虫,等下找到他了你给他喂进去。我在这边照看他们,你们带着援兵追过去吧。” “好。” 两人带着援兵往紫云真人指的方向追过去。 苏钰逃跑的方向是深山,他们赶路途中便发现面前出现了岔路。 “这得怎么走?”有人低声询问。 云清晚拧着眉思考。 突然,她看到左边的岔路地上有一道血迹。 “这应该是齐澈留下的印记!我们往这边走!” 第674章 第674章 云清晚发现了齐澈留下来的痕迹后,一行人忙顺着血迹的方向追了过去。 赶了一段路后,齐澈留下的线索戛然而止,一行人又在附近林中找了找,很快便在林间的小路上发现了一串打斗的痕迹,还有一些蛊虫,一看便是苏钰留下来的。 这群蛊虫看见云清晚一行人后,龇牙咧嘴的挥舞起了触手,吱吱尖叫着,令人见了便觉得心烦。 “脏东西!简直和苏钰一样阴魂不散!”云清晚眸中划过一抹嫌恶:“等苏钰彻底落网后,派人将这些蛊虫全部清理掉吧。” “都听你的。” 一旁的谢云泽比云清晚更加厌恶蜃毒教的这些邪物,不过眼下他们没心思同这些蛊虫一般见识。 云清晚神色不由得更冷了几分道:“看样子苏钰就在附近,咱们分头在附近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众人闻言,忙按照云清晚所言,四下散开,分头找起了线索。 很快便有人在林间松软的泥土间重新发现了血迹,忙道:“大家快来看,这里还有血迹,是不是齐澈留下的?” 旁人闻言,忙凑上前去,看见地上留下的血迹,云清晚脸色有些难看。 苏钰为人自私狡猾,不可能让自己受伤。 哪怕是她打伤了齐澈,也断然不会让齐澈留下如此明显的印记方便他们追寻。 除非这一串血迹是齐澈趁苏钰不备,偷偷留下的。 只是这一路追过来,齐澈不知要放体内多少血,若他们还找不到苏钰人的话,齐澈只怕再难留下任何印记了。 思及此,云清晚忍不住微微蹙眉道:“咱们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要快些找到苏钰和齐澈的下落才是。” 一旁的谢云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曲身仔细检查了下地上的血迹,很快便断言道:“这些血迹仍旧鲜红,且留有余温,想来同咱们不过前后脚的功夫,苏钰大概就在附近!” 谢云泽话落,一行人也未继续耽搁,忙顺着谢云泽留下的印记一路追了过去。 如谢云泽所言,他们很快便追上了苏钰和齐澈。 “苏钰,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苏钰见他们这么快便追了上来,脸色有些难看。 原本凭她的轻功,本不该这么快便被追上的,奈何她在牢中关了太久,又受尽了酷刑,早已损伤了根基,以至武功退步的厉害。 想到这些,苏钰眸色阴翳的看着冲在最前面的云清晚,一把掐住了齐澈的脖子。 云清晚脚步猛地顿住,目光平静的同苏钰对视着。 看着眼前这个昔日令她内心最恐惧,最憎恶,却始终被她踩在脚下不得翻身的人,云清晚内心五味杂陈。 如今苏钰变成了前世打的她,宛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可如今调换了身份的云清晚却只想早日结束这场闹剧。 第675章 第675章 “苏钰,别再继续执迷不悟了,蜃毒教如今已经被彻底剿灭,凭你一人,纵然有滔天的本领,也注定无力回天,你今日放了齐澈,我们可以留你个全尸,否则” “你想如何?!” 看着眼前的云清晚,苏钰气的浑身发抖,心中强烈的恨意几乎将她的理智吞没。 凭什么?! 时至今日,苏钰仍旧想不通,云清晚凭什么会凌驾于她之上,明明昔日云清晚不过是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小婢罢了。 可如今这人将她害的这么惨不说,如对她赶尽杀绝不说,在她面前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 苏钰越想越气,几乎理智全无的对着云清晚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人!当初齐澈等人中了我的蛊虫后,将你折腾的生不如死,你不是要同他们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么?如今这又是在做什么?” “” 见云清晚没说话,苏钰冷笑了声,讥讽道:“承认吧,你就是个离了男人活不了的人!” 苏钰说罢,又看向云清晚身旁的谢云泽。挑拨离间道:“谢庄主怕是还不知道吧?云清晚这个人昔日在紫云山的时候便同柳夜溟几人不清不楚的,平日里相处丝毫不顾及男女有别不说,入了夜还时常在这些人房中留宿,今日陪这个师兄睡,明日陪那个的,偶尔还在紫云真人房里,这样一个被男人玩遍了的破鞋,也就你还当个宝。” 谢云泽闻言,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 苏钰的胡言乱语他自然是一句也不会信的,可他容不得苏钰如此羞辱晚晚。 就在谢云泽忍无可忍的准备对苏钰动手时,却被身旁的云清晚拦了下来。 云清晚目光淡淡看了谢云泽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毕竟眼下齐澈还在苏钰手中。 齐澈身受重伤,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眼下苏钰若是想杀死他,比杀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 尽管受制于人,齐澈却没有丝毫畏惧,反倒被苏钰的污言秽语气的不轻,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同晚晚之间不过是寻常师兄妹之间的感情,从未有过任何逾矩,晚晚的名声岂容你这种人败坏?!” “闭嘴!!” 齐澈对云清晚的维护彻底激怒了苏钰。 尽管齐澈一行人于苏钰而言不过是用来对付云清晚,同她攀比较劲的棋子,可齐澈昔日明明是护着她的,眼下却让她在人面前输的如此彻底 “闭嘴!” 恼羞成怒的苏钰用力给了齐澈一巴掌,掐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几分,冲着云清晚怒吼道:“让谢云泽带着你们带来的人都离开,你自己留下,否则我就弄死他!!” 云清晚:“” 尽管她清楚,苏钰让她一个人留下,手中肯定还留了什么后手,眼下抓捕苏钰的事最好速战速决,可是 看着脸上青筋暴起,神色痛苦的齐澈,云清晚犹豫了。 正准备让谢云泽带着众人先离开,被苏钰牢牢控制在手中的齐澈却强忍着窒息带来的痛苦,拼命摇头道:“不要,晚晚,别管我,若是牺牲我一个,能换了苏钰这条命,也值了。” 第676章 第676章 齐澈的话令苏钰越发怒不可遏了起来,掐着齐澈的手越发用力。 “怎么?还不走,你们真想让我杀了他不成?” “住手!” 云清晚冷声呵斥住苏钰,同谢云泽道:“要不你先带他们先离开。” “不行!我怎么能将你一个人留在这?苏钰这种诡计多端的人,手中指不定留了什么后手。” “可我们不能不管齐澈。” 她实在不想继续欠紫云山任何人情了! 在云清晚看来,柳夜溟为了保护她武功尽失,紫云真人也曾为了摘取万毒藤救云泽性命,吃了不小的苦头,如此他们昔日对她所做的一切也算抵消了。 尽管她心中仍旧做不到对前世种种彻底释怀,可紫云真人等人如今怎么也算不得她的敌人,最多彼此之间日后当个相敬如宾,两不相欠的陌路人罢了,要她亲眼看着齐澈,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况且如今在云清晚看来,任何人的性命用来同苏钰这条烂命做交换都是不值得的。 她之所以同意苏钰独自一人留下,也是因为自认对苏钰还算了解,面对她时有较大的胜算。 可无论云清晚怎么说,谢云泽那里就是不肯松口。 虽然他也想救齐澈,可若因此要将晚晚置身于险境中,他宁愿自私一回。 况且区区一个苏钰而已,还轮不到她来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二人僵持不下时,一旁的苏钰已然耐心耗尽,厉声道:“你们商量完了没有?我可没有多余的耐心在这听你们两个说废话,你们再不走的话,我现在就啊!!” 苏钰话音未落,谢云泽突然吹响了手中的笛子。 笛声响起的一瞬间,苏钰体内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令她忍不住惨叫出声,掐着齐澈的手也瞬间没了力气。 可令谢云泽和云清晚意想不到的是,苏钰身旁的齐澈惨叫声比之苏钰更甚。 意识到不对劲后,谢云泽忙停了下来,蹙眉看向苏钰道:“你做了什么?” 体内剧烈的痛苦停了下来,苏钰整个人宛若一条脱了水的鱼,颓然倒地后,整个人却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以为我真的蠢到任由你们摆布拿捏是不是?实话告诉你们,齐澈体内也被我下了蛊,你们若是敢继续吹笛子的话,他也会没命!” 云清晚闻言,同谢云泽对视了眼,二人脸色皆有些难看。 苏钰见状,面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冷笑,阴恻恻地盯着云清晚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他们都走,你留下,否则我不介意带着齐澈一起同归于尽!” 看着苏钰唇角的冷笑,齐澈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神色慌乱的同云清晚道:““晚晚,你不必管我,只管杀了苏钰” 齐澈话音未落,再次被苏钰打断了。 苏钰目光阴冷的看向云清晚,威胁道:“你们再不走的话,齐澈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第677章 第677章 云清晚闻言,愤怒过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同谢云泽一行人道:“你们先离开。” 谢云泽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当他对上云清晚坚定目光的一瞬间,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清楚晚晚的性子有多固执,而他注定拗不过她的。 “好,那你自己注意些,务必一切小心,有事及时联系我。” 谢云泽叮嘱完,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苏钰手中挟持着齐澈,冷笑着看着云清晚,啧了声道:“你还真是够善良,当初齐澈等人那么对你,你居然还愿意以身涉险的救他。” 面对苏钰的讥讽,云清晚神色淡漠的反唇相讥道:“无论是谁,我都会救的,毕竟死在你这种人手里,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这话果然令苏钰变了脸色,苏钰没好气道:“云清晚,你知道我当初同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那么对你么?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伪善的嘴脸!事到如今了你还在装,有意思么?” 云清晚没想到一直以来苏钰是这么想的,却也懒得解释什么,有些不耐的打断了苏钰道:“过去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说了,眼下除了我们三个也没别人了,倒不如痛快些将话说清楚,你究竟如何才能放了齐澈?” 苏钰闻言,冷笑道:“你果然舍不得他,要我放了他也简单,你来给我当人质!” 苏钰说罢,丢了瓶药给云清晚道:你若是同意的话,就将这瓶药喝了,免得你这阴险的人再耍什么花招!” 齐澈见状,心下传来一阵强烈的恐慌,嘶吼道:“晚晚,别喝!我当初识人不清,因为苏钰不断的伤害你,如今我落在她手里,属实是咎由自取,实在不值得你为了我这样做!” 云清晚没理会齐澈的嘶吼声,接过药后,神色淡然道: “交换可以,可你如何能保证我喝了这药后你一定会和我交换呢?”云清晚嗤道:“我甚至连这是什么药都不知道,若是喝了被你控制住,我和齐澈岂非都成了你的囊中之物了?” 苏钰没想到云清晚的警惕心这么重,脸色沉了下去。 不过转念一想,她会担心倒也正常。 毕竟他们两个如今的关系早就势如水火,若云清晚直接选择相信了她,她反而不放心,担心这人是否留了后手! “那你想如何?” 云清晚想了想:“让谢云泽过来,只要他过来的话,我就喝下这个药,同你作交换,如何?” 苏钰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在云清晚和谢云泽身上实在吃过太多的亏,此刻担心云清晚想耍什么花招。 可转念一想,齐澈还在她手中呢,眼下当务之急是将云清晚控制在手中。 等云清晚彻底落入她手里,无论当做人质,还是带着她同归于尽,这人都明显比齐澈要更有价值的多。 苏钰想清楚后,很快便同意了。 将谢云泽喊过来后,苏钰狞笑着看着云清晚道:“人已经喊来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别磨蹭了,快将这药喝了,否则我现在就杀了齐澈!” 第678章 第678章 原本谢云泽见云清晚毫发无伤的站在这,而且苏钰也同意了他过来,心下松了口气,闻言目光落在了云清晚手中的药瓶上,骤然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 云清晚闻言,想起自己方才答应苏钰的,心下莫名有些心虚,可一想到左右瞒不住谢云泽,还是同她解释道:“我答应苏钰,只要喝了这药,她就放过齐澈,届时你要接好他。” 听到这话谢云泽整个人都惊住了,皱着眉道:“你可知苏钰是什么人?她给的药你也敢喝?!晚晚,不要开玩笑。” 云清晚知道他也是担心自己,可她也不是什么温室里的娇花需要庇护,她有自己的分寸。 “云泽,我意已决,你知道的,我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虽然不知那药具体有什么问题,但我喝过后应当是会被苏钰控制住,你一定要接稳齐澈,不要让我们的努力和付出白费。” 谢云泽面色有些沉,还想说什么就被苏钰出口打断了。 “行了,你们说够了没有?我可没耐心在这里卡你二人打情骂俏,云清晚,你还真是的可以,我让你找个帮手来,不是让你在这里勾人的!” 云清晚闻言也不恼,只是冷淡地反驳道去:“苏钰,你还是别以己度人了,当人人都同你在紫云山那般做派?这药我喝了就是。” 云清晚话落,直接举起手中药瓶,神色冷漠的打开了瓶盖。 齐澈看着此情此景,目眦欲裂,悔恨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他掉以轻心,就不会被苏钰掳获,更不用连累晚晚用自己交换他 明明落得今日这个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他他又害了晚晚一次。 苏钰本就因为被云清晚呛得哑口无言而恼怒,眼下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就更是不爽了。 一个两个的还真是心疼云清晚啊。 等云清晚落到自己手里,她要狠狠折腾这个人! 不仅要折磨她,她还要找一群男人,好好满足这个人,让谢云泽和齐澈等人睁大眼看看,云清晚骨子里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这头云清晚已经将药瓶挪到口中,仰面果断地喝下了药。 刚入嘴,她就感受到自己浑身发烫。 原本稳定流动着的内力就像失控了一般,在她五脏六腑处胡乱窜动着。 云清晚脸色苍白,只觉得口腔里都涌出了腥甜的感觉。 “不要!”齐澈激动地喊了一声,却挨了苏钰一巴掌。 她冷笑一声,拎着齐澈的脖子推前了一步:“你自己走过来。” 这会药效发作,云清晚的脚步已经开始变得虚浮,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也被什么东西冲击着。 谢云泽心疼地扶住了她,却被一把推开。 “没事,云泽,你,接好齐澈”忍着痛意,云清晚一步步走里过去。 她不忘道:“苏钰,说到做到,你快放了齐澈。” “还真是个大善人呢,都痛成这样了还担心别人。”苏钰嗤笑着,在云清晚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猛地将齐澈一推。 身上全是伤的齐澈就像破布一样飞了过去,谢云泽赶紧飞身过去扶住他。 在这同时,云清晚也被苏钰掐着肩膀带到了身前。 她动作迅猛,手中的抵在了云清晚的脖子上。 洁白的脖子上是闪着寒芒的,脆弱得好像轻轻一划血液就会迸流出来。 这样的场景刺激着苏钰,她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云清晚,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哈哈哈!” 第679章 第679章 女人尖锐的笑声落在耳边,云清晚勉力维持着自己的状态不要晕过去。 不待谢云泽反应过来,苏钰转身就挟持着逃走。 与此同时,身后众人也追了上来。 “齐澈就交给你们医治了,我去追晚晚。”将身受重伤的齐澈交给他们后,谢云泽一刻也不敢懈怠,飞身追了上去。 他有些疯狂地调动着自己的内力,只希望速度能更快一点,嘴里呢喃着:“晚晚,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头,由于挟持了云清晚,苏钰跑得并不快。 好在这是山里,岔路多,树木遮天蔽日的也为她躲藏提供了便利。 只是,苏钰看着一起玩冷淡的表情,心中有些烦躁。 都被自己挟持了还这么淡定,这个女人果真是讨厌。 她拐着弯,抓着云清晚进了一处山洞。 这个山洞处于靠近岩壁的地方,如果不细细排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苏钰拎起云清晚,这会的她脸上不见一点血色,一双美目却还保持着清明。 恼意上头,她直接一推,对方就倒在了地上。 苏钰狞笑着,毫不留情地抓着她的头发被迫其抬头,声音里翻涌着浓浓的恨意:“怎么样啊云清晚?你现在在是不是察觉不到内力了?” “我也不怕告诉你,这药就是我精心准备来化解你的内力的。喔,忘了说,里面啊…还有蛊虫呢。呵呵呵” 山洞宽阔,苏钰的笑声回荡在此间。 云清晚确实感受不太到自己的内力了,她并没有惊慌。 “现在,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这回,她一定要毁了这个女人!苏钰在心中狂热 地想着。 可惜,云清晚的脸上并没有露出让她满意的恐惧,对方反而还淡然地开口:“苏钰,你到底要干什么?” 就是这副可恶的嘴脸,好像什么都对她造成不了困扰!苏钰瞪大了双眼,愤恨得手上力道都加重了。 头皮处传来细密的痛感,云清晚轻轻“嘶”了一下,却仿佛刺激到了对方一般。 “这还用问吗?我啊,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不是因为你坏了我们的大业,我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云清晚,这都是你欠我的!所以我要毁了你!” 苏钰激烈地喊着,神情癫狂,像一些磕药过度的丹修一般。 她扯着云清晚的头发又往上抬,自己俯身,贴近着她的脸。 冰冷的手摸上她的面颊,触感滑腻似毒蛇一般。 “你说,我要从哪里开始,逐步把你毁了呢?” “瞧瞧这张芙蓉面,我还真是讨厌呢不如我先毁了它吧 ” 苏钰笑得兴奋,手上的不停地对着云清晚比划着,寻找到合适的落点后便划了过去。 突然。 在距离脸不过几寸距离的时候,苏钰的手强行顿住了。 她看着攥住自己手臂的云清晚,面色一变。 第680章 第680章 本来,她想着云清晚已经中了药,必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所以决定划花她的脸时,苏钰除了便没有准备别的武器。 这会被对方一把抓住,她更是陷入愣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用盅虫防身了。 “嘶” 手上传来疼痛感,惹得苏钰一声痛呼,她的眼中闪过惊恐。 这个女人不是内力全失了吗?! 怎么还有力气反抗自己? 不待她想清楚,云清晚已经将其手臂扭开,顺势踹了一脚。 她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还催动内力附着脚部,这一踹实打实落在苏钰身上,威力不容小觑。 苏钰直接就被踹倒在地了。 只听见其惨叫一声,随后便吐出一口血。 苏钰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疼得要命,等她艰难撑起身子后,一只手还得痛苦地扶着腰部。 先前和紫云山那些人纠缠的时候她就挨了几招,本就带伤,这会被云清晚这毫不客气的一扭一踹,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为什么?你怎么没有中毒?”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开口。 瞧着苏钰狼狈的样子,云清晚并没有心软,而是冷笑道:“蠢货,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吗?我没有中毒当然是因为我没喝药啊,你所看到的不过是演给你看的。” 因为苏钰擅长用毒药害人,她早就有准备,特地带了一颗护身丹药。 在谢云泽出现吸引她视线的时候,云清晚就趁机吞了这颗丹药。 丹药入体,在其全身形成了一层类似屏障的东西,如若这段时间内误食毒药,也可以保证这毒无法入体,而是被这层东西包裹了起来。 然后,她在苏钰挟持自己逃跑的时候就趁机吐出了那毒。 事发突然,她也来不及通知谢云泽,正好他的反应更让苏钰相信了自己。 这伤人的毒药,云清晚可以说是一口没喝,不过是演给她看的罢了。 那剩下的一点点残留带来的好像内力流失的错觉,就更不算什么了。 轻轻一逼便散了。 云清晚说完,也不管苏钰有没有回答,俯身捡起了苏钰被踹飞时遗漏的。 “我本来以为你还有什么手段,没想到你这般天真,都不仔细探查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内力了就如此掉以轻心。苏钰,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长进啊。” 说完,她变出了一束绳子,这绳子上附有内力,能轻易捆住修士,对方越挣脱绳子只会绑得越紧。 见云清晚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苏钰急得尖叫了几声。 “不要过来!我还没输!你不许碰我!” 对方疯癫的模样并没能阻止云清晚,她一步一步靠近苏钰,拉开绳子准备往其身上捆。 苏钰瞪着云清晚,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没有扶腰的那只手突然往上一样。 她五指成爪,试图反抗。 可惜这会的她速度早就不及云清晚了,在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后,云清晚早就后退了两步。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彻山洞。 是苏钰被踢飞,撞到了山洞上的岩壁。 看着突然出现把人踹飞的谢云泽,云清晚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露出一个笑。 “云泽,你来了。” 话音未落,对面的男人已经从面无表情变为满脸紧张,握着她的肩膀绕了两圈检查她的身体。 “我没事…”她无奈地开口打断了其动作。 第681章 第681章 谢云泽这才停下检查的动作,松了一口气。 “我就怕我来晚了,还好追上了。”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纸人。” 两人说着,相视一笑。 “噗” 苏钰吐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她躺在地上就像死狗一般,面色苍白,吐出来的血染湿了衣服,一边手臂无力地垂着。 显然,谢云泽那一脚直接把她一边手踢骨折了。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又想到自己现在残破的模样,苏钰只觉得愤怒与恨意充斥了她的身心。 “你们这对,我要杀了你们!” 苏钰大吼着,几乎是孤注一掷般催动自己全身的内力集中在还能发力的那只手。 青白瘦削的手拧成了爪,带着残影朝两人攻过来。 可惜,没有带伤全身无碍的她都不一定打得过眼前两人,更不用提现在受了重伤,那她更不是云清晚和谢云泽的对手了。 面对这杀招,两人齐齐飞身后退,躲避的同时用巧劲拍向其背部。 苏钰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石壁撞去,手直接击穿了一部分石壁,却也卡在了其中。 云清晚一掌落在她心口处,直接将人拍晕了过去。 而后,两人相视着点了点头,一手拿着一头方才准备捆她的绳子,将昏过去的苏钰捆成了粽子。 为免她耍花招,云清晚还封住了她的内力。 “云泽,我们走吧,将人关回地牢后还要去看看紫云真人他们。” 谢云泽点了点头,然后便一手拎起被绑住的苏钰,跟在了云清晚身后。 回去的路上苏钰便醒了过来,除了浑身疼以外,她还气得冒火。 看着两人就破口大骂:“你们这群人,还不放了我,小心我毒死你们!” “我是不会这么输的!有本事我们现在单挑啊云清晚!” 她咒骂着,几乎所有恶毒的言语都搬了出来。 对此,云清晚只是微微皱眉,然后掐诀,点在了其嘴部。 “呜呜呜!” 一道禁言诀,解决聒噪人。 饶是苏钰再不甘心,也只能被他们带回了千机阁,重新关进了地牢里。 刚进地牢,解开了禁言诀,她便又要叫骂。 对于她的所作所为,云清晚厌恶至极,懒得再理会对方,而是拉着谢云泽离开了地牢。 这下,就算苏钰想骂人也只能对着空气骂了。 “走吧,云泽,我们去看看紫云山的人都怎么样了。” 两人去到了云清晚安排给几人的住所。 刚踏进房间,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淡淡血腥味,与草药味混在一起,卷袭了整个居所。 再一看这几人,或躺或坐,十分狼狈。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或重或轻。 而这其中,柳夜溟的伤势是最重的。 看到云清晚,紫云真人为首的几人都面带泪意。 紫云真人沉重地道:“晚晚,夜溟他可能要不行了。” 第682章 第682章 听到他的话,云清晚有些惊讶,顺着几人的目光看去,便见柳夜溟躺在床榻上。 他没有睁眼,面色苍白 神色痛苦,看起来十分脆弱。 一时之间,云清晚心中复杂。 要说心里没有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云清晚对于他们也就只剩下这几分动容了。 她很难再调动起更多其他的情绪,所以这会难免沉默。 毕竟,只要一想到曾经紫云山众人的所作所为,她就难以释怀。 虽无法原谅,但也感谢他们舍身相救。 察觉到云清晚低落的情绪,谢云泽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对方的手掌有力且温暖,轻柔地包住了她的。 云清晚抬头看他,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走到了柳夜溟的床榻边。 瞧着对方虚弱至极的模样,她低声开口:“他现在这样…会一直昏睡着吗?” 雨陌真人回答道:“偶尔能醒过来,只是唉,一切全看天意。” 苏钰那盅虫的毒性十分霸道,对于全身内力尽失约等于凡人的柳夜溟来说无疑是夺命利器。 两人对话的功夫,方才还昏睡着的柳夜溟痛苦地又低吟了一声。 这混沌的模样,难免让人觉得心中唏嘘。 这时,紫云真人小声地开口:“晚晚,夜溟他他若是撑不住,这也是他的命。” 他想说让她不必太过苛责,却回忆起从前众人的行为,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与此同时,方才还似失去了全部知觉的柳夜溟像是心有所感一般,手指处动弹了两下。 这一动作被不远处坐着敷药的齐澈看见。 “夜溟好像醒过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人看着柳夜溟睁开眼睛。 饶是睁眼的动作,对他来说就十分勉强了,身处近处的几人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皮不断颤抖着。 瞧见云清晚,柳夜溟费力地侧过头,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他的人是虚弱苍白的,眼神却还有力。 “晚晚…” 柳夜溟挤出一抹笑容,声音低沉地唤了她一声。 云清晚朝他点了点头。 “晚晚,之前的那些事…对不起。”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毕竟”他说着冷笑一声,“当初我做的那些事实在,也不值得你原谅,哪怕换作我自己,恐怕也不会原谅那个柳夜溟。” “晚晚,我这一死,不求你原谅当初愚昧的我,只求你以后能过得更好。” 说完这番话,柳夜溟又吐了一口血,不难窥见他的状态已经很差了。 饶是对其没有过多情绪,这会云清晚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她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柳夜溟这一吐血,惊得紫云山的几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围了过来,看着柳夜溟,神情痛苦。 但是他也只是对着众人一笑,然后看向谢云泽。 对方轻轻扶着云清晚的肩,一言不发。 而她也放心地依靠着他。 “谢云泽,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顾晚晚。我想我是看不到你们大婚了,但我去后,祝你们万事美满,白头偕老。” 第683章 第683章 紫云真人有些悲痛地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胡说,好运气都要被你说没了。夜溟,你会撑过来的。” 哪怕他心知柳夜溟可能快要不行了,却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但是谢云泽,你若敢苛待晚晚,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听到他的话,谢云泽只是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哪怕柳夜溟不说,他也会一心一意地对待云清晚,珍之爱之。 像是读懂他眼神中的坚定一般,柳夜溟的眼皮缓缓垂下。 最后一眼,他定定地看着云清晚。 周围静谧无声,只听见其虚弱低微的声音:“若是能回到当初就好了。” “可惜…回不去了。” 说完,他的气息愈发虚弱,双眼也缓缓闭上。 “夜溟!”紫云真人痛苦地喊了一声。 雨陌真人也冲上前,紧张地检查起来。 “赶紧抢救!” 他大喊着,手中不断释放自己的内力,抚向柳夜溟的心口,尽力输送着,想要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征。 他身后几人负责帮忙医治的也赶紧上前协助抢救。 见此,云清晚喝谢云泽几人帮不上忙,也就不在这里阻碍他们动作。 他们退到了外面等候雨陌真人的抢救结果。 时间在此刻好像变得缓慢了起来。 云清晚和谢云泽安静地呆在一边,他们相视着,没有言语。 而其他的几人则紧张地在门口徘徊,祈祷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沉重的木门被人推开。 紫云山众人几乎是立刻围了过去。 云清晚和谢云泽也走了过去。 他们期待地看着雨陌真人,却见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柳夜溟,终究还是没有抢救过来 四周的空气像被冻结了一般,不知是谁一声抽噎,将气氛染上了沉重。 云清晚心中有些唏嘘。 往昔记忆袭上心头,从前柳夜溟对她好的片段一一浮现在眼前。 就是那些好,让她如今对紫云山的这些人还存有感激。 而那么一条鲜活的生命,终究还是逝去了。 逝者已逝,再追忆什么也无益。 想清楚的云清晚轻声道了一句:“挺好的。” 女子沉静的声音落在了众人耳边:“柳夜溟他心高气傲,如果让他一直那么苟延残喘着,未必是好事。与其看着他那般难受,不如说,他现在解脱了。” “让他体面地来,体面地走,这样也好。” 她说着,瞧着低头丧气的紫云山众人,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哪怕他们再不能接受,柳夜溟已死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还是紫云真人先开了口:“晚晚,谢谢你来见他最后一面。你们…先回去准备你们的婚事吧,夜溟这边,还有后事需要操办,就不麻烦你们了。” 他看起来更苍老了,而其余几人也都很难过。 其中,一直沉默着的秦枫离红了眼眶,攥着拳恨声道:“都是因为苏钰。如果不是因为她” 他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转身就跑。 第684章 第684章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秦枫离就跑远了。 还是云清晚最先意识过来,道:“坏了,这个方向” 是去往地牢的方向! 秦枫离恐怕是要去找苏钰报仇! “我们快追。”她握住谢云泽的手臂,拧着眉开口。 秦枫离身上带了伤,情绪又这么激动,虽然苏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她还是担心会出意外。 这头,秦枫离近乎癫狂一般地开到了千机阁的地牢处。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一想到柳夜溟的死状和苏钰得意的笑容,心中就似有无边的火焰燃烧着。 秦枫离就这么直接闯入了苏钰所在的牢房。 他看着那个可恶的女人如同破布一般倒在地上,心中却还是没有解气。 秦枫离瞪着她,拳头攥得紧紧的,身上的伤口因为他这一动怒早就崩开了,不停地渗着血。 可他就像是无知无觉一般! 牢房里,苏钰只觉得浑身冰凉,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待她抬头看到秦枫离的状态,不由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 愤怒已经占据了秦枫离的大脑,这会的他可以说是意识全无,苏钰尖叫完的时候对方已经强硬闯入了牢房。 她被秦枫离掐着脖子举了起来,根本挣脱不出来。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柳夜溟就不会死!” “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秦枫离双目猩红地念叨着,手上不停地扇着她巴掌。 本就狼狈的苏钰脸都红肿了,上头遍布着可恶的指印,她吃痛却无法,口腔中全是血腥气。 由于毫无招架之力,苏钰只能不停地惨叫。 但她从秦枫离的言语中拼凑出了对方疯魔的原因,心中无比痛快,饶是脸上刺痛她也要尖声回击:“秦枫离你个人,放开你的脏手,云清晚他们知道你闯进来了吗?你没资格杀我!” “呵呵,你这么激动,不就是因为柳夜溟死了吗?我告诉你,他死了活该!死得好!你们紫云山这群虚伪的人都该死!” 这话并没有让秦枫离露怯,反而是激怒了他,他不再扇巴掌,而是将对方摔倒在地,改为猛踹狠踢。 云清晚和谢云泽赶到的时候,苏钰已经被秦枫离打了个半死,可以说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都没想到秦枫离会激动成这样。 听着对方粗重的喘 息声,云清晚很快意识到不对。 她走过去凑近秦枫离,就见对方双目猩红,恶狠狠地盯着苏钰,却对自己的靠近毫无察觉。 这显然是有走火入魔的趋势了! 云清晚惊骇地睁大了双眼,手上飞快掐诀探出一丝内力,果然探查到秦枫离体内已是真气紊乱的状态。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反应过来的云清晚第一时间出掌,重重砸在了秦枫离的后颈处。 这一击她有把握力道,只会将对方打晕,并不会伤到他。 这时走进来的谢云泽适时接住了晕倒的秦枫离。 两人对视一眼,先出了牢房。 秦枫离现在真气还是紊乱的,只是被云清晚强行打晕了才没有外泄。 第685章 第685章 所以她赶紧坐定,运转内力,以自身真气为媒介探入其体内,指印着秦枫离顺气。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对方的呼吸总算回归稳定,她这才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居然会走火入魔,还好我们追过来足够快,不然都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柳夜溟刚刚离世,要是秦枫离还出了什么事情,紫云山的人怕得更加痛苦。 谢云泽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也是一时接受不了,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两人准备将秦枫离带走的时候,奄奄一息的苏钰已经缓了过来。 饶是如此狼狈,看到自己憎恶的云清晚,她还是宛若斗鸡一样恶劣地咒骂起来: “人,你还敢来!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呵,总有一天,你会被我踩在脚下,届时我肯定会把你废了。” “到那时候看你还有没有本事勾人做你的护花使者!” 云清晚已经不想理会她了,自顾自往前走。 而落后她几步的谢云泽听着苏钰的骂声,深深皱起了眉头,心底烦躁不已。 他听不得这般诋毁云清晚的言语。 于是,谢云泽不假思索地挥了挥手,狱卒赶紧上前。 “既然嘴巴这么脏,那就把她的舌头割了,我看她还能怎么骂。”他冷漠地下达了命令。 他的晚晚好脾气,面对谩骂也只是给她一道禁言诀,可他却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侮辱云清晚,她苏钰也配? 这话直接讲苏钰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不能动我!” 看着狱卒靠近,她激烈地大喊起来。 可惜现在的她就是废人一个,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钳制,手起刀落割掉了她的舌头。 谢云泽方才离去时的眼神冷漠得吓人,看着她就像在看着死物。 那狱卒也心领神会,割她舌头时用了一把钝刀,痛得她险些昏了过去。 神智还没回笼,对方又接连上了几道酷刑,将苏钰折磨得痛不欲生。 这些手段,比秦枫离那几脚几 巴掌狠上好几倍! 她浑身是伤,手脚无力,就连想要咬舌自尽都没有舌头,可以说是求生不得又求死不能。 他想起谢云泽临走前的那句话:“急得盯紧了她,决不能让她那么便宜的就死了” 那个男人,简直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呜——!” 惊人的叫声响彻牢狱。 舌头落地的苏钰这会是又惊恐又后悔,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恶毒的话,只能呜咽出声。 云清晚被这一声喊得下意识回头,却被谢云泽挡住了视线。 他微笑地看着她,低声安慰道:“别管她了,不过是个疯女人,喊多了她就喊不出来了。” 想到苏钰癫狂的状态,云清晚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继续走。 他们还需要把秦枫离送回去呢。 苏钰像烂泥一般倒在地上,绝望和不甘的看着他们离开,意识逐渐溃散。 她,又陷入无边黑暗中 第686章 第686章 云清晚同谢云泽将晕过去的秦枫离送回了紫云山等人的住处。 彼时紫云真人正颓丧地坐在台阶上,见他们来,轻叹了一口气:“你们来了。” 看到秦枫离晕倒,他很快明白过来:“枫离这孩子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秦枫离跑走的时候他正沉浸在柳夜溟已走的悲伤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多亏云清晚和谢云泽追了过去。 只是 他们又给两人添麻烦了。 见对方这般颓唐,云清晚就是想指责他们没有拉住秦枫离也说不出口。 况且,柳夜溟的死给他们带来的打击无疑是沉重的,没有第一时间拦住倒也说得过去。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他刚才闯入地牢殴打苏钰,自己却差点走火入魔。真人,你们已经失去了柳夜溟,不要再让这种悲剧重演了。” 听到这紫云真人有些惊讶,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朝不远处站着的齐澈道:“快来扶他一下。” “晚晚,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盯紧枫离的。” 紫云山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名弟子了。 云清晚也知道他们自有打算,于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扯了扯谢云泽的衣角,同他一块先告退了。 出了这般变故,筹备婚事的琐碎又落回了两人身上。 不过好在先前紫云真人他们帮着做了许多,这会任务也没那般繁重了,两人还能抽出时间关注一下齐澈等人的情况。 “唉,说起来他们这也是无妄之灾啊。柳夜溟的死带给他们那么大的打击,就连齐澈他的内力也下跌不少。这些事情加起来,人不崩溃也难。”云清晚有些同情地开口。 不久前还回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化成云烟,世事无常。 从她的言语中,谢云泽听出了一丝失落,所以他轻轻拍了拍云清晚交叠放于膝上的双手。 “世界上难料的事情确实太多,我们能做的也只是过好当下了。最近又是抓捕苏钰又是筹划婚事,实在辛苦,你别把自己闷得慌。我们去看看紫云真人他们?”他温声提议着。 谢云泽知晓云清晚只是嘴上比较硬,实际上心里还是担心着他们的。 不出所料,云清晚点了点头。 两人去到了紫云山等人的住处。 这段时日,虽然心中崩溃,但众人到底不忍心看着柳夜溟的尸体就这么躺在那,所以还是尽量振作起来,为他操办起了后事。 柳夜溟的后事唯有他们几人参加,一切从简,在一片灰白幔帘中,他的尸体被火化。 最终,只余下一罐小小的骨灰。 云清晚两人到来的时候,几人正在收拾行李。 还是齐澈最先发现了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晚晚,你们来了。” “这里有些乱,你们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坐吧。” 看着有些狼藉的地点,他不好意思地招呼道。 云清晚低声道:“没事,你们收拾吧,需要帮忙吗?” “没事,你们坐着吧。我们抓紧把行李收拾完,就启程回紫云山了。”紫云真人挥了挥手。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皱着眉向云清晚开口:“晚晚,我们这一趟回去,也不知晓能不能赶上三个月后你们的婚事,实在抱歉。只是” 他抚着一个陶罐,里头装着的正是柳夜溟的骨灰。 紫云真人的声音很低落:“我们到底是不想让这孩子死后还无法归根,所以便决定启程将他带回去,埋在紫云山上。” 第687章 第687章 云清晚自然理解。 她宽慰道:“不妨事的。” 想了想,她还是道:“若不介意,我同你们一起回紫云山。” 就当作是送柳夜溟最后一程了。 虽然他也伤害过自己,但两个人之间还是存在了一些美好的回忆,人已经离去,她的介怀也随风消散。 齐澈道:“那自然是好的,夜溟泉下有知肯定也会开心的。” 谢云泽也不可能让云清晚一个人去,所以道:“我也一起去。” 几人合计后,约定好翌日午时集合,一起出发。 临走之前,云清晚还托人给百里惊风传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必担心。” 赶路的时间悄悄流逝,因为想加快速度,几人都是精简了行囊,很快,他们就踏入了紫云山的地界。 紫云真人将柳夜溟埋在了一颗桃树下。 看到这棵桃树,云清晚有些能整完。 这正是柳夜溟同她初见时旁边的那颗桃树。 “我想,这样他大概会开心点。”紫云真人如是说道。 他的笑容淡然,也说不清楚是否已经放下了悲伤。 云清晚牵着谢云泽,站在宗门前。 她看着紫云山上这一草一木,无一不是透露着一股熟悉感。 回忆涌上心头,让她不禁感慨起来: “这是我从前练功的地方,这棵树好像又长高了。” “还有那片林子,也是修行的不二之选。” “没想到如今重新回到紫云山居然是因此到底是物是人非了。” 她说着说着,心中难免唏嘘。 同样唏嘘的又何止是她呢? 听着云清晚的话,齐澈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与此同时,一个有些稚嫩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愁绪:“师云师姐你好。” 众人循声望去,就发现是个穿着弟子服的少年,对方无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招呼。 这一声“云师姐”,喊得另外几人头又低了一些。 云清晚对着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纠正道:“你好,不过我如今已经不是紫云山的弟子了,你还是喊我云姑娘吧。” 对方低下了头,轻声道:“好,好的,云姑娘。” 听到这话,紫云真人的眼中悲伤更甚。 其他几人更是不用说,愧疚与悲伤早就席卷他们的心头。 毕竟,云清晚会离开紫云山,说到底也是他们造成的。 所以他们也没资格开口说什么,更不要说挽留她了。 紫云真人回来,自是有一群弟子上来招待协助,他们很快就将柳夜溟下葬了。 桃树下,望着这棵长势依旧旺盛的树木,紫云真人按捺下心中的痛苦,瞧着云清晚试探地开口道:“晚晚,你能否在紫云山住几天?” 第688章 第688章 对于紫云真人的问题,云清晚有些意外。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 这几日以来,他们赶路也是舟车劳累,能住下修整一番自然是好的。 所以她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紫云真人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谢云泽自然也是陪着她住下了。 解决了柳夜溟下葬的事情,云清晚心情好了些,拉着谢云泽在紫云山上漫步。 “唉,要说我完全不怀念,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也清楚自己不应该困在过去。” 云清晚的手拂过长势极好的灵草,如是开口。 而谢云泽一语不发,只安静地做着倾听者。 她走在前方,突然停下脚步,开口道:“其实曾经最开始的我们也不是这样的。” 谢云泽望着她,没有开口。 少女眉目低垂,感慨道:“云泽,你知道吗?曾几何时,我们徒弟之间也是关系很要好的。我们会并肩作战对抗外敌,也会互相切磋指导。” “见我受了伤,他们不会装作没看见,也会担心我,帮我寻药。我们互帮互助,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那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了,几个人大汗淋漓地切磋完,就这么静静躺下,暖洋洋的,很是惬意。” 当时他们也曾一起感受着风吹,观赏着花开,亲密无间。 可惜 若不是发生了那些事,云清晚想自己现在说不定还是紫云山的一名弟子。 正是因为有那些愉快的时光,让她做不到与紫云山及紫云山的人们分割。 可同样的,他也去无法原谅他们。 谢云泽看着眼前少女唏嘘的神色,心中有些心疼。 他就这么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漫步,听着她叙述。 “算了,终究是回不去了。”云清晚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再怎么样那些事情都已经变成回忆了。 她望着不远处的天边,扯出一抹笑。 而后又转头看向谢云泽,询问道:“云泽,你说,我对紫云山的人这般心狠,是不是错了?” 毕竟后来他们也是真心悔过了。 自己是不是太过苛刻了? 有时候她也不懂。 云清晚缓缓垂下了头。 下一刻,她却感受到有人轻轻抱了一下自己。 正是谢云泽。 他的怀抱暖暖的,好像带着股青草气息。 云清晚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正有力跳动着。 耳畔传来谢云泽的声音:“晚晚,你没错,不要想太多给自己压力。不管怎么样,那些事情已经犯下,对你的伤害是不可挽回的,所以他们也必须承担后果。” “从来没有受害者需要去可怜施害者的道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云清晚听着他的话,有些感动。 于是她用力地回抱住谢云泽。 还好,世界待她不薄,让她遇到这样一个人:肯定她的做法,理解她的痛苦,甚至心疼她的遭遇。 窝在谢云泽温暖又有力的怀抱中,云清晚不自觉想到了前世。 前世那些悲惨的经历映入眼帘,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无助的自己。 第689章 第689章 是啊,如果自己不这般心狠,这一世又重蹈覆辙了怎么办? 想清楚自己这么选择是对的之后,她总算振作起来,也不再去回忆紫云山众人的那些事。 一切都过去了。 不过 眼下有个问题是她更加好奇的。 她抬头望着谢云泽,有些好奇地询问道:“所以,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啊?” “刚才我跟你提起在紫云山发生的这些事情,你好像都没有很意外,甚至可以说一副对紫云山的事了如指掌的样子。” 云清晚越回忆,越觉得好奇。 刚才自己倾诉的时候,谢云泽是认真听着的,但她没有发现他眼中出现过一丝好奇或者惊讶的情绪,好像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他都看过一般。 可是云清晚可以确定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谢云泽都不在身边。 按道理,从前的自己有挺长一段时间都待在紫云山,没印象有见到过谢云泽这号人啊。 或许是出于第六感,她总觉得这家伙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听着云清晚的询问,谢云泽微微勾起唇角。 他缓缓解释道:“从前,在我父母双亡之后,我偶然间被你救过一次。” 他说着,脑海中又浮现起了那段画面。 笑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脸上。 不过她不记得倒也正常。 而且不记得也没关系,他记得就够了。 听到他的回答,云清晚愣住了。 “你这些事情我自己都不记得,没想到你一直都记着。”她说着,心中更加感动。 云清晚不由得想起前世,前世的谢云泽也在报恩。 而这一世,他更是站在了自己的身边,竭尽他所能地保护着自己。 想起两人共同经历的那些事情,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就像被注入了酸水,有些感慨。 “不管怎么样,云泽,谢谢你。” 谢谢你不论什么时候都站在我身边。 谢谢你的信任。 谢谢你前世和今生都在帮助我。 她在心中悄悄说出这几句话。 此处有风吹过,拂动了两人的发梢,他们的发丝轻轻绕在了一起。 正如同此时的两个人,甜蜜地依偎在一起。 此时此刻,阳光正好,轻轻地落在了他们身上,像是撒下了金粉。 他们不在散步,而是转而坐在了花田上。 闻着空气中馨甜花香,感受着阳光传来的暖意,此时此刻,一切都是正好的。 云清晚感受着这些美好的东西,心中不由得浮起一阵惬意。 她缓缓地靠在了谢云泽的身上。 感受到女子身上的馨香在自己鼻尖缠绕,谢云泽微微勾起了嘴角,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肩膀。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齐齐跳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云泽感受到自己的肩膀上有一阵轻轻的起伏。 他扭头看过去,却见女子安然熟睡着。 平时对谁都是带着几分警惕,像刺猬一般竖着尖刺的女生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兔子,可爱又乖巧。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云清晚融化了,化作一汪春水。 此时此刻,岁月静好。 第690章 第690章 像是天地也有所感召一般,一阵微风轻轻吹过。 风温柔地拂过少女娇嫩的脸颊。 是舒适的,温暖的。 这让云清晚舒服得不由得喟叹了一声。 甚至于,她不自觉地挪了挪,将自己整个人往谢云泽的怀里拱了拱。 谢云泽只觉得脸上有些热。 他看着她的睡颜,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她的眉眼。 而后又收起手,隔空轻轻比划着,描绘起了她的眉眼。 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待在山上度过了一个下午。 将近傍晚的时候,刚才还轻拂的微风变得剧烈了些,多了几分凉意。 谢云泽看着她不算太厚的衣衫,拧了拧眉。 这风刮大了,要是把她吹着凉了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谢云泽担心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由靠着的姿势改为抱住。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云清晚被他抱在怀里还安稳地睡着,可爱得紧。 男人不自觉地笑着,心中也平静下来。 只是这般看着她,与她相处,他就感受不到一丝浮躁,甚至满是幸福。 思绪随着风飘扬,谢云泽不禁畅想起来: 经过了他们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如今蜃毒教已经覆灭,而武林又恢复到了原本的平和状态。 现在的局面十分和平,他们也不用再去提心吊胆什么了。 而且 他和云清晚婚事也提上日程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局面发展。 他好像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想到这里,谢云泽突然意识到,或许他是时候带上云清晚和谢凝烟,一起去祭拜一下父母了。 这么想着,男人心里落下决定。 目前迫在眉睫的也就是紫云山这些事情,柳夜溟下葬也算解决了,等他陪云清晚修整一段时间后,也可以出发去祭拜父母了。 在他的思绪流转间时间不断流逝着,很快到了傍晚,日上西头 余晖恰好落在了云清晚的眼睛处,她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察觉到的谢云泽赶紧伸出手,悬在她的额头处为其遮掩。 不过云清晚还是醒了过来。 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庞,有些愣怔。 意识回笼,她也清醒了过来。 “云泽,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就坐在这里干等着,腿不麻吗?”反应过来后,她惊呼一声。 一想到自己全身重量几乎都压在了他身上,云清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都染上了红云。 看着她这般模样,谢云泽只觉得可爱得紧,不自觉笑出了声。 他的腿并没有麻,倒是心,因为她的可爱酥 麻了一片。 这样娇俏的云清晚,是他的伴侣,他又是何其有幸呢? “没事,这样吹着风不好吗?我觉得很舒服。”他回答道,笑眯了眼睛。 第691章 第691章 “是是很舒服啦。”云清晚摸了摸脸,也笑着回答。 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都要被谢云泽宠坏了。 好像不论自己做什么,他都觉得是没问题的。 不过有人无条件地包容自己,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云清晚转念一想,反正他们都要成婚了,谢云泽对自己好也就不是什么需要不好意思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都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干,只是在紫云山各处游荡。 一时之间也是分外惬意。 约莫过了四五日,云清晚便拉着谢云泽找紫云真人辞行。 说到底她也不是这里的弟子了,虽然呆那么多天紫云真人不会介意,但她自己还是有些介怀的。 而且,柳夜溟早已下葬,紫云山上的事情也算是处理完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留下的。 得知两人要走,紫云真人还有些恋恋不舍。 “晚晚,是这里的住宿不够舒服吗?怎么不多待几天?”他试探地询问道。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特意叮嘱一众弟子要好好招待他们,为的就是能够多留她几天。 这段时日对她的好,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但是云清晚已经决定要走,自然不会因为紫云真人几句话就打消了念头。 “是的,真人,我们已经再次叨扰许久,再留就不好意思了,况且我现在也不是紫云山的人了。” 听到她这句话,紫云真人心中再多不舍也无法说什么了。 他叹了一口气,招呼道:“好吧,你们一路小心,这里你有什么喜欢的都可以带走,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云清晚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不过她没打算带走什么东西,拉着谢云泽就启程离开了。 两人刚下山,就见不远处有个女子激动地招手。 云清晚狐疑地望着对方,细看才发现正是谢凝烟。 “哥!嫂子!我忙完就赶紧过来,同你们汇合了!”她激动地道。 早在几日前谢云泽就提前通知了她,让她忙完立刻过来紫云山这边。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哥哥准备做什么。 见妹妹也到了,谢云泽点了点头,道:“其实我让凝烟过来,是想着带你们两个去祭拜一下父母的。” “晚晚,如今武林平定,我们也终于过上安定的日子,我想让父母知道,这样九泉之下他们也能放心了。” 他说着,眼中带着点哀伤。 云清晚听着他的话,脑海中不由得重现眼前男人由于父母双亡带着妹妹走到今日的样子。 曾几何时,他也不过是个小小少年。 她望着他,轻轻起谢云泽的脸颊,坚定道:“我们自然是要去同爹娘说说话的,现在就出发吧。” 还好,这个让人心疼的少年,现在有她陪伴,还有妹妹,有朋友,有许多人 听到云清晚称呼“爹娘”,谢云泽眼中都带了点泪光。 一旁的谢凝烟却是低下了头。 她心中是有些退缩的,不敢去见爹娘,就怕他们会怨恨自己。 看着谢凝烟这副模样,谢云泽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凝烟,别担心,爹娘不会怨恨你的,你做的很好。” 谢凝烟闻声抬头,看着兄长坚定的表情,她心中也有些波动。 “嗯,哥,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想让爹娘好好看看我。” 第692章 第692章 得到谢凝烟的答复后,谢云泽便带着两人启程出发了。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脚程却也不慢,不过两们就来到了极运钱庄。 而兄妹二人父母的墓地就在钱庄后的山上。 或许是因为离得更近,路上还算开朗的谢凝烟这会变得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就会走神。 察觉到她情况的云清晚嘴上没说,却有点担心。 但是这是谢凝烟的心结,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也插不了手。 所以,她能做的也是在谢云泽与钱庄的人交代事宜的时候在一旁安静地陪着谢凝烟。 对于她们二人,极运钱庄内的人态度都十分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恭恭敬敬了。 由于要祭拜父母,三人决定在此住下,而钱庄的手下们已经提前收到这个消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距离要去祭拜谢氏父母的时间不过几个时辰。 云清晚明显地感受到谢凝烟变得焦躁了起来。 她就像迷失方向的幼兽一般,微微睁大着眼观望四周,整个人都警惕又敏 感。 瞧着她这副模样,云清晚只觉得心疼。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谢凝烟面前,定定地瞧着她,道:“凝烟,放轻松,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况且,我们也会陪在你身边的。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谢凝烟知道云清晚是担心自己,所以她还是忍着心中的惧意,不断给自己做着建设。 “嗯,我知道的,我们走吧。”她尽量平稳了情绪,说道。 可是尾音中微微带着的颤抖却暴露出她此时的心境并不平稳。 谢云泽朝云清晚点了点头。 谢凝烟也不是什么小孩子,有些话她并非不明白,只是开解自己本就是一件需要时间的事情。 所以,他们也就不在说什么。 行李什么的已经在极运钱庄这边放好了,祭拜需要用到的东西也有手下提前准备好。 谢云泽就这么带着两人上山了。 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山上草木丛生,通往墓碑的路上甚至长了不少半人高的杂草,一片片的足以拦住前路,几乎构成了一个天然的障碍。 为了方便行动,谢云泽走在最前方,将这些杂草都劈短了。 有他在前面开路,这段路也并不难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们总算来到了接近山顶的一处平地。 而这里,正立着他和谢凝烟父母的墓碑。 如果说,刚才谢凝烟还能尽量劝解自己不要太紧张,这会,站在父母的墓碑前,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只是整个人宛若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这两具墓碑,却不敢再走上前一步。 哪怕到了现在,她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母就这么化为了黄土,长眠在这墓碑之下。 泪水涌上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谢凝烟嘴唇微张,小幅度地颤抖着。 谢凝烟的一举一动都被云清晚看在眼里,对此她也是分外心疼。 于是,云清晚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谢凝烟垂在身侧的手。 第693章 第693章 这姑娘此时此刻身影单薄得可怕,就连手也泛着凉,正沉浸于巨大的悲痛之中,突然,一股暖意打断了她。 谢凝烟低头一看,就发现云清晚的手握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既温暖,又有力。 然后,她就听到云清晚说:“凝烟,你无需想太多,我相信,爹娘在天之灵看到你这般,只会感到欣慰,不会有其他怪罪的情绪的。” “你是个很棒的姑娘,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相信我,他们绝对会为你感到骄傲。” 她轻声说着,语气却是十分坚定的,就像一道温暖的风,帮她驱散寒冷。 谢凝烟终于忍不住心中翻涌的心情,“扑通”一声,跪在了墓碑前。 她放声哭了起来,豆大的泪此时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落下。 见她哭成这样,云清晚和谢云泽亦是心有感慨。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默默退开,将空间先留给谢凝烟。 憋了这么多年的情绪,总是需要发泄出来的。 所以,云清晚拍了拍谢凝烟的肩膀后,便退开拉着谢云泽走到了远一些的地方。 谢凝烟还在叩首哭泣着,那抽泣声隔着一段距离都传到了两人耳中,对此,两人除了心疼也别无他法。 云清晚抹了抹眼眶,声音酸涩:“凝烟她也独自一人承受着这些坏情绪,承受了太多。” 谢云泽也低落地点了点头。 她是他疼爱的妹妹,见到谢凝烟哭成这样,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何尝不心疼呢? 这头,谢凝烟哭过一阵后,带着哭腔,对着墓碑抽抽搭搭地诉说了起来:“爹,娘,你们离开的这段时日,我都无比愧疚。” “我有时候都在想,我怎么能这么呢?是不是我当初不那么做,就不会失去你们了。” 谢云泽不知不觉走到了她身后,听着妹妹的忏悔,心中叹气。 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很多事情谁也说不准? 换一种情况,未必就有更好的结果。 所以,他缓缓叹了一口气,走到谢凝烟的身前,面对着她轻轻蹲下,道:“不是这样的。” 他转头看向墓碑,缓缓跪下,镇定地开口道:“这一切,不能怪凝烟。况且,这么多年她也可以说是忍辱负重,好在如今蜃毒教覆灭,也可以减少世间再出现犹如此类的悲剧。” 他说完,顿了顿,拍了拍谢凝烟的肩膀,然后一字一句道:“凝烟她,很棒。” 说完这些话,他的语气中也染上了点悲伤,眼眶泛红。 耳边又传来一声“扑通”,他看过去,就见云清晚坚定地跪在了自己身边。 他听见她说:“爹,娘,如今武林已经变得太平,我和云泽也将成婚了,今日来也是想告诉您们这个喜讯。请放心吧,凝烟和云泽还有我呢,我们会好好的。” 她的一双眼中写满了坚定,说出的话却让谢云泽觉得心中温暖。 三人一同跪在墓碑前,谢凝烟抽噎着看了一下身旁的兄长和嫂子,心中也有些缓过劲了。 她平和下来,细细听着谢云泽和父母讲述这么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第694章 第694章 等谢云泽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说完,他又看向云清晚,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以往冷峻的眉目都染上了点柔和。 “爹,娘,如你们所见,晚晚是个很好的女子,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喜欢她的。儿子也会好好待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请放心。” 他说完,云清晚也瞧着他露出一个笑。 两人相视笑着。 此时此刻,悲伤的气氛被冲刷。 谢凝烟也不自觉抿起嘴角,她情绪好转,也就不再把自己绕进去。 谢云泽和云清晚说得对,他们是一家人,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也相信爹娘乐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两人见到自己和哥哥如今这般,应当会安心的吧?她不自觉地在心中念叨着。 祭拜结束后,三人便一同下了山。 于此同时,极运钱庄内的手下们已经备好了酒菜,见到谢云泽过来,管事的走上前,道:“饭菜已经温好,您们几位可以来这边坐下用餐。” 对着谢云泽说完,他又很有礼貌地对云清晚和谢凝烟开口:“二位小姐,如若饭菜有哪里不合胃口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备好你们心仪的送过来。” 另外的几人也是十分的恭敬,甚至抢着要帮忙布菜,但是谢云泽想三个人一起吃便可,所以就将这些手下挥退了。 由于对方极有分寸感,虽然是第一次打交道,但云清晚和谢凝烟二人也没有觉得不适。 由于三人在山上呆了挺久,下山半途太阳就已经落下了,这会饥饿感还挺明显的,所以对着饭桌上的美味菜肴也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云清晚有些意外,因为这些饭菜更是意外地合她们胃口。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菜?”她有些好奇。 谢云泽笑着道:“在今日赶到前我已经提前通知过了,顺带将你们二人的口味告知了他们。” 她“哦”了一声:“我说怎么这般美味。” 而后又埋头夹着饭菜,甚至多添了半碗饭。 吃过饭后,方才那位管事上前道:“几位的房间已经安排好,床铺什么的都铺好了,就在二楼,不若由我带你们上去休息?” 云清晚闻言抬头往窗外看了看天色,然后点头道:“那便麻烦你了。” 谢凝烟和谢云泽也是没有异议。 毕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回到各自的房间后,云清晚便躺在了床榻上。 按道理,吃饱喝足后人就容易犯困,可是此时此刻她毫无困意。 她无知无觉地在床铺上滚来滚去,莫说睡着,她的精神甚至更好了。 “算了,还是不为难自己了。”云清晚坐起身,嘀咕道。 她望着窗外陷入沉思,半晌,起身走出了房间。 既然睡不着,那不如去外头看看月亮吹吹风。 极运钱庄坐落的地段极好,空气清新不说,连月亮也是正对着,这会又是接近月份中旬,已经接近满月。 望着可以说圆润的月亮,云清晚觉得自己心情都放松下来了。 她伸了个懒腰,又觉得光在地上看还不够舒畅,灵机一动便施展轻功翻上了屋顶。 等她稳稳落在屋顶上,拍了拍手拍掉不存在的灰尘,自顾自嘀咕道:“还是高的地方能赏到更圆满的月亮。” 第695章 第695章 瞧这月亮,多好看呀。 正嘀咕着,她突然发现这屋顶上还有别人。 而对方正因为自己这一声嘀咕寻声望来。 这同样坐在房顶上赏月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凝烟。 或许是因为白天祭拜父母的事情,这会的她神色怅然,一张俏丽的小脸泛着白。 透着落下的月光看她,只觉得她周身都围绕着一股悲伤。 云清晚率先打招呼道:“凝烟,你也睡不着吗?” 想来也是,白天这姑娘哭成那样,足以见得想要让她完全走出悲伤不是那么快的。 对于云清晚的提问,谢凝烟缓缓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笑,道:“虽然已经祭拜过父母,告诉自己他们不会介怀那些事,但我心里总归是有点过不去。” 望着她有些勉强的笑意,云清晚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谢凝烟现在需要的不是言语上的安慰。 对方可能只是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让自己缓缓治愈过来。 所以,云清晚没再说什么,而是走过去,坐在了她的旁边。 她和谢凝烟一样盘着膝盖,指着天边明亮的月亮,道:“你说的我都懂,所以我们不如先安静下来看看月亮吧。” 看点美丽的事物,也算是给自己一种放松了。 谢凝烟有些感激地看着云清晚。 她心中真的很感谢这位嫂嫂。无论是今天在山上陪着自己、安慰自己,还是此时此刻选择沉默让自己静静,云清晚都在尽自己所能地陪着她舒缓情绪。 于是,谢凝烟缓缓将头部靠在了云清晚的肩膀上。 她的声音轻轻的:“谢谢。” 这声低喃小声得好像要掩埋在风声中,实际上却落在了两个人的心上。 她们就这么互相依靠着,沉默地看着天边的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身后传来一阵小小的声响。 她们同时朝后看,却发现身后站着谢云泽。 男人站在那里,动作瞧着有些拘谨,显然是想小心翼翼挪过来却被发现了,有些心虚。 他扯出一个笑,抚了抚头发,道:“你们俩也睡不着?” 谢凝烟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开口道:“嗯呢,坐下来陪我看看月亮吧,哥。” 谢云泽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于是,不一会儿的功夫,极运钱庄的屋顶上坐了整整三个人。 月光温和地撒下来,好像在三人身上落了白霜。 云清晚乐呵呵地开口:“我这个角度看你们俩,就像头发白了一样,哈哈,好像看到你们老了的时候。” 听她这么说,谢云泽和谢凝烟相视一笑。 也许多年以后,他们都垂老,也会像现在这样坐在屋顶上,安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吧。 “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让我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谢凝烟不由得感慨道。 听她这么说,谢云泽笑了一声。 第696章 第696章 听他这么笑,云清晚好奇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 谢云泽点了点头:“就是突然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了。我记得那会,凝烟还是个胖胖的小豆丁,人不大,脾气却是不小。” 听他这么说,谢凝烟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不爽地开口:“哥…你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啊,你那时候可顽皮了,没少做一些恶作剧。像把娘精心养护的花全拔了,拿爹上好的宣纸去画王八” 谢云泽乐呵呵地说真,神情中带着怀念。 可是谢凝烟却听得羞红了一张脸。 她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朝自己哥哥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道:“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可是听娘说过,你以前装鬼吓坏了同伴小孩,被爹狠狠地罚了一通呢!” 对于妹妹的曝光,谢云泽这会没有沉默了,他难得耍起了坏,继续谈起了谢凝烟小时候闹过的糗事,大有一番不说完不罢休的趋势。 谢凝烟就更是不用说了,她可不会就这么放任谢云泽揭短。 兄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有来有回,说得越发起劲,毫不客气地揭起了对方的短。 听他们斗嘴,云清晚捂着嘴笑得很开怀。 他们描述得还真是生动形象,听得她感觉自己好像也参与进了他们的童年。 随着他们的追忆,云清晚也不由得想起童年快乐的时光,于是半是“劝架”地道:“好啦,谁小时候不犯点顽皮呢,我小时候也闯过祸的。” 这两人斗嘴斗了一柱香的时间也不肯停下,她感觉再不阻止的话可能都要说到天亮了。 两人这才停下。 谢云泽也是有意为之,想用点幼稚调动起谢凝烟的兴致,不让她一个人再陷入烦恼中。 如他所愿,她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神情不再紧绷。 “再看一会月亮吧,然后也该休息了。”云清晚提议道。 放下心结的谢凝烟乐呵呵地点头,还黏黏糊糊地靠向云清晚怀中,像个撒娇的小孩。 对此,谢云泽都有点微微的酸了,不过他也只能仰头欣赏着月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云泽低头望去,却发现云清晚和谢凝烟靠着彼此,陷入了熟睡中。 也不知道两人是何时睡着的。 不管怎么说,他毕竟不能把她们丢在屋顶上继续吹风。 所以,虽然他有些无奈,却还是立刻起身走向这两个姑娘。 谢云泽背起谢凝烟一手扶住她的同时,另一只手抱住了云清晚。 然后依次将两人送回房间。 他先将谢凝烟送回去,而后又把云清晚抱进房间放到了床榻上。 按理说,她被自己单手抱着相对没那么稳,但走路时的颠簸并没有把她颠醒。 瞧着云清安然恬静的睡颜,谢云泽只觉得自己的心十分安心。 他不由得想起几日前,两人在紫云山花田上,云清晚也是睡得香甜。 不过那会,她是窝在自己的怀中睡着的。 正这么回想着,他细细地用目光描摹云清晚的脸,却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么做不妥。 反应过来的谢云泽有些懊恼,当即站起身,准备轻手轻脚挪出去,不打扰她睡眠。 怎料,还没有退出床榻边,他就觉得自己手上一紧。 第697章 第697章 低头一看,却见云清晚还是睡得香甜,手上却把他的手臂拉住了。 想来是做了什么美梦,把谢云泽的手当成什么宝贝了。 他看着她这般,心中好笑,正想轻轻抽开,却发现对方因为这个动作拉得更紧,甚至另一只手也攀了上来。 然后,云清晚改为抱住的姿势,死死抱着谢云泽的手,大有不醒来绝不松手的架势。 对此,他只能缓缓叹了一口气。 她都这般抱住了,他也不好离开,就怕强硬抽离会把云清晚惊醒。 只是 谢云泽看着自己的手臂,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云清晚的睡颜上,神情有些哀怨。 眼前是自己喜欢的女子,而她甚至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留在了床榻边,虽然知道这是云清晚睡着后无意识的举动,但谢云泽心情还是十分激动。 就像有人在他的心口处猛跳狂踹一般,根本平复不下来。 男人耳根泛着红,眼中也染上了点愉悦,半晌,他缓缓叹了一口气。 这怎么睡得着啊? 光是待在她的旁边别这么软软地抱着,就已经让他心跳快到不行,一想到两人会维持这样的动作一个晚上 谢云泽就觉得自己十分精神。 他将就着这个姿势,轻轻趴在了床榻的边缘处,目光瞧着云清晚的脸庞,笑意清明。 翌日清晨。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来,正好落在了云清晚的脸上。 她就这么被照醒了。 皱着眉头微微睁开眼,视线还有一刹那的模糊。 云清晚“唔”了一声,准备将手摊开伸个懒腰,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看过去,就见谢云泽趴在自己的床榻边闭着眼,好像还在睡。 他昨晚兴奋了许久,到了将近天亮的时候才终于睡着,此时此刻睡得倒也安然。 可是云清晚却不知道他被自己留在了这个房间里。 见到谢云泽,她第一时间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长“嘶”了一口气。 谢云泽怎么会在这里?她在心中惊叹。 这个动静将谢云泽弄醒了。 因为睡得晚,所以他没有完全睡熟,谢云泽睁开眼看到云清晚惊讶的神情,他整张脸都红了。 谢云泽腾的一下站起来,撑着床榻,低着头,轻声道:“晚晚,你听我说,我昨晚就只是呆在你旁边睡了一觉,什么也没做,真的。”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没说什么,心中却有点心虚是为什么? 意识到这点的谢云泽脸更红了几分。 瞧他这副模样,云清晚只觉得好笑,其实她并没有怀疑谢云泽,但他这副着急的样子着实可爱。 “云泽,我相信你呀,你别着急。”她笑着开口,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男人低垂着的头。 手感很好,毛绒绒的。 第698章 第698章 听她这么说,谢云泽也露出一个笑。 他们三人在极运钱庄一共呆了两日,而后准备启程回去。 “几位不再多待几天修整一番吗?” 对于管事的挽留,谢云泽摇了摇头:“我们来这一趟主要还是为了祭拜父母,既然祭拜已经结束,也就不多留了。” 这一趟也算是散了散心,眼下云清晚和谢云泽回去继续备婚也是正好。 于是,他们选在阳光正好的清晨出发了。 他们赶路速度并不慢,没过多久三人就离极运钱庄有一段距离了,望着那座山越来越低,最后埋没在视线里。 云清晚心中突然有些感慨。 如今她也算是陪谢云泽见过父母了。 放在当初,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与谢云泽能产生这么深的羁绊,也真的相协走过了这么一段路。 一旁的谢云泽发现她在发呆,不由得好奇地开口:“在想什么?” 她侧头看向他,笑着道:“就是想到经过这一次,你也算是带我见过父母了,爹爹已经见过了,那我也应该带你去见见我娘亲。” 听她说完谢云泽有些恍然,而后便是激动。 还不待他回答,云清晚便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专心赶路吧,回千机阁后我带你去祭拜娘亲。” “好。”他看着她的手,眼底柔和了一片。 两人身后,谢凝烟看着此情此景,不满地嘀咕道:“什么嘛,我还在这呢!” 这两人真是腻歪! 她才不会说自己有点小羡慕呢。 他们三人一路走走停停,由于没有刻意赶时间,所以倒也不怎么疲惫,回到千机阁的时候三人精神都挺饱满,没见一点疲惫。 而百里惊风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云清晚这一趟去了好多天,得知她回来,他赶紧就来门口接了。 望着女儿挂着笑的脸,他自顾自点头道:“还好,没瘦。” 对于这种老父亲的嘘寒问暖,云清晚觉得好笑,无奈开口:“爹爹真是的,我这一趟算是半游玩,又不是去历练,有啥好瘦的。” “说是这么说,但你出一趟远门好多天,我担心点还不正常啦?” “没有不正常,你说得是,好啦爹爹,我们别在外头吹风了,进去呗。”云清晚也笑,她伸手轻轻推着百里惊风的肩膀,说道。 几人进了里屋,喝上了百里惊风特地让侍女准备好的茶,还吃了两块荷花糕。 百里惊风询问着他们这一路发生的事,一旁的百里惊风都仔仔细细答了。 答得他非常满意,笑着点头,心中感慨这准女婿还算靠谱。 云清晚吃完糕点拍了拍手,道:“对了,爹爹,如今我也算跟着云泽见过他父母了,我想着择日带他去祭拜一下娘亲。” 此言一出,百里惊风方才还笑得红润的面色白了一点点,他想起云清晚的母亲,心中悲痛之余是唏嘘。 若是她还在,现在应当也同自己一起坐在这,听着女儿讲趣闻,有准女婿在旁边陪着喝茶吧。 到底世事无常啊 第699章 第699章 不过云清晚有这份心,他更是没有不应的理由,点了点头道:“自然可以,只是今天就别去了,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刚出远门回来,再觉得不累还是休息一天好一些。至于祭拜你母亲需要用到的东西,爹爹会给你们准备好的。” 云清晚点了点头,道:“还是爹爹你最贴心了。那我们就回去休息了,明日再上山去祭拜。” 谢云泽也赶紧道:“多谢您的准备。” 百里惊风望着女儿高兴的模样心里也开心,他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一趟回来你们想必还没吃饭,肚子里那几块荷花糕哪能顶饱?不用在这陪我了,我已经用过午膳,你们去前厅用膳吧,我已经让侍女备好菜了。” 他说完,就有侍女上前要带他们去前厅。 云清晚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去用膳了,爹爹,你先休息吧。” 毕竟这会也到了可以午休的时间了。 她要带着谢云泽兄妹吃饭去了。 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静默无言的百里惊风缓缓露出一抹笑。 夫人在天之灵若是看到晚晚过得这般无忧幸福,想必也是宽慰的吧? 夫人,不知道你瞧见了吗? 这头,云清晚拉着谢云泽和谢凝烟去用膳。 走出了前厅,她恍然发觉谢云泽动作有些僵硬。 好奇地看过去,就发现男人紧绷着一张脸,瞧着面无表情的,嘴却死死抿成了一条线。 “云泽,你这是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她好奇询问道。 男人闻言目光移向她,随着两人对视半晌,他才长舒了一口气,道:“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想到要跟你去见你娘亲了,有些紧张。” 站在云清晚另一边的谢凝烟听到这话,好笑地捂着嘴,道:“哪里是有些啊,嫂子你看,我哥另一只手都抖成筛子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云清晚发现谢云泽的手确实微微抖了好几下。 “这有什么?不就是带你去见一下我娘亲吗?我爹你都见过好几次了,怎么紧张成这样?”她好笑地拍了拍谢云泽的手,开口道。 谢云泽过了半晌低声解释道:“还是不太一样的。” 那是她的母亲,母亲同女儿可以说是比起父亲同女儿更为亲密的关系。 而且谢云泽无缘见到她真人,听不到她开口,不可避免地担心这位长辈在天边瞧见自己会不会不满意。 除此之外便是一股对自己能遇到云清晚这样的姑庆幸了。 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云清晚也算是了解他,所以见这模样便也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她拍了拍谢云泽的肩膀,一字一句坚定道:“你安心啦,我娘亲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她女儿眼光可不会差的。” 如果娘亲在世,一定也是希望自己开心就好的。 谢云泽看着眼前女子,心中又生出一阵悸动。 他的晚晚,怎么就这么好呢? “晚晚…” “嗯?” “你说得对,你的眼光不差,我会向岳母证明这一点的。”他轻轻执起云清晚的手,坚定开口。 第700章 第700章 见谢云泽终于不再纠结,云清晚也就放心了。 两人回到住所休顿一夜后,第二日一早就出发了。 临走前,他们还去陪百里惊风吃了一顿早膳。 而后才拎着侍女准备好的东西来到了云清晚娘亲的墓地。 两人先把满满当当的东西摆好,然后放在了祭台上。 云清晚低声道:“我给娘亲上柱香。” 然后,她拿出百里惊风让人准备好的上好的香,点燃对着其母亲的墓碑拜了拜。 她缓缓跪下,对着墓碑轻声阐述起来:“娘亲,我来看你啦。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要成婚了,今天过来也是想带准夫君来见见你。” 说完,云清晚将香插在了香炉上,腾出手后拉了一下谢云泽的袖子。 “就是他哦,他叫谢云泽,是个很棒的人,对我也很好。”她如是介绍道,声音中的骄傲像要溢出来了一般。 谢云泽瞧着她兴奋得意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心都软了一片。 他缓缓握住云清晚的手,上前两步,很认真地行了一个礼,缓缓跪下,跪在了云清晚旁边。 云清晚只听见男人坚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伯母您好,今日陪晚晚来祭拜您,既是探望,也是我想来向您承诺,此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晚晚的。我会好好照顾她,我发誓。” 听他这么说,她心中感动不已。 “云泽” 他看着她微笑,一字一句道:“晚晚,你可以放心地依靠我,相信我,正如我也相信你,依靠你一样。从今以后,我们也会是彼此的臂膀,互相支撑走过接下来的日子。” 或许是借着向云清晚的母亲承诺这个契机,以往沉默不怎么表达自己想法的谢云泽在这会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他相信,他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正如谢云泽相信两人会有美丽的未来一般,云清晚也相信着两人会越来越好。 她回握住男人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受着从对方心灵深处传来的爱意,而后笑眯了眼睛。 “是啊,我们会好好的,越来越好!” 她低垂着眉眼看向母亲的坟墓,轻声感慨道:“母亲您瞧,如今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和云泽在一起我很幸福,以后有人给我遮风挡雨,有人与我支撑一个新的小家。” 周围有一阵微风吹过,轻轻的,带着点凉意。 那阵风柔和地拂过云清晚的发梢,落在脸颊上,像有人伸手着她的脸。 云清晚的笑意更深。 或许,母亲真的听到了他们说的这些,托风送来思念与幸福吧。 她抹了抹眼角,直起身子舒了一口气。 云清晚依偎着谢云泽,絮絮叨叨地对着墓碑说起了话,谈起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 刚才的风让她觉得就像母亲在与自己对话,不知不觉也打开了分享的话匣子。 时间就在少女轻柔欢快的言语中流走。 静坐着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如今已是正午,阳光也变得刺眼了起来。 云清晚后知后觉拉着谢云泽起身:“走吧,云泽,我们先下山吧。” “娘亲,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探望您。”云清晚道。 第701章 第701章 两人并肩下了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前藏在暗处的百里惊风走了出来。 他走到墓碑前缓缓坐下,望着摆放整齐的祭品和已经燃尽的香,神情悲伤。 墓碑上有云清晚娘亲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婉。 看着她的笑,百里惊风只觉得心中被尖刺刺了好几下。 他伸出手着照片,眼角有泪滑过,泪水重重坠落在了地上。 “夫人,你瞧,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我们的女儿都长到这么大了。明明我感觉她还是个孩子,如今却即将成家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百里惊风轻声说着,又转为背过身,轻轻靠在了墓碑上。 “看她如今这般鲜动活泼,我又怎么不欣慰呢?还好还好我最终找回了你们母女。” “夫人,我好想你啊” 他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回忆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百里惊风终于起身。 “下次再来陪你,女儿也快要出嫁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去看看婚事的一切准备。”他说完,才缓缓迈出下山的步伐。 只不过每一步都透露着不舍。 虽然百里惊风跟着来墓碑这边是悄悄来的,但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夫人墓碑前呆着,所以先行回去的云清晚只是问了侍女一声他去哪了,对方便告知了其上山的行踪。 她闻言也只是有些好笑地说:“我爹爹也真是的,想去看娘亲还不敢让我们瞧见。” 谢云泽听后也只是笑。 知道百里惊风可能是去看娘亲之后,云清晚也不打算进屋了,就站在外面等他回来。 不过多时,果然让她撞见了回来的百里惊风。 看着自家爹爹眼角泛红的模样,与坚毅的脸庞有股格格不入的味道。 云清晚有些好笑地打趣他:“你去看娘亲啦爹爹?这是哭了?” 听着她这看好戏一样的语气,百里惊风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否认,只是道:“怎么还管起你爹来了。” “就管!” 百里惊风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道:“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晚晚,如今你和云泽大婚的事情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当时觉得三个月过得很快,一眨眼距离你成婚也只剩不到一个月,你的嫁衣绣好了没?” “快好了啦!” 时间的流逝实在是让人难以察觉啊,之前百里惊风总觉得距离成婚这三个月还有一段较长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大半。 想到女儿即将出嫁,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一阵不舍。 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姑娘,现在又要嫁出去了,这让百里惊风很难接受。 他看着女儿笑得无知无觉的脸,叹着气道:“晚晚,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即将成婚的人了,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家,也要好好去经营。”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云清晚也知晓他这是舍不得自己,是以也只乖乖应话没多说什么。 她说完,就发现别着头的百里惊风瞥了自己一眼:“不过“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百里惊风最珍贵的女儿,若是受了委屈,记得一定要回家告诉爹,知道吗?爹给你撑腰,帮你打谢云泽一段。” “好啦爹,我相信云泽,他不会这样的。” 第702章 第702章 听着老父亲絮絮叨叨的担忧,云清晚笑出声来。 倒也不是说云清晚过度自信,只是她和谢云泽相处了这么久,也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所以一些女子婚前会焦虑的情况在她身上根本不会发生。 她对谢云泽就是有这样的自信的。 哪怕临近要成婚了她也不会因此担忧。 说着这话的云清晚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夜晚的星星一样光彩灿烂。 瞧着这般俏丽可爱的女儿,百里惊风心中有些无奈。 他总觉得自己女儿像一颗天真的白菜,被拱了而不自知。 但是话说回来,百里惊风心中也知晓谢云泽不是那样的人。 他看人的眼光还没有那么差。 虽然明白谢云泽不会委屈晚晚,但作为一个父亲,该有的一些表态还是要有的。 毕竟他们家晚晚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若是云清晚知晓百里惊风的心声,怕是要害羞得红脸。 好在她并不知晓,还无知无觉地朝着自家爹爹撒娇:“我会将日子过好的,您放心吧!” 听着她的话,百里惊风总算是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他的宝贝女儿从前吃过很多苦,如今也算是找到了个好归宿。这样他也能放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由于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完了,云清晚只需要安心绣自己的嫁衣即可。 不过一套嫁衣的工程量并不算小,谢云泽心疼她握针握得手都长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干脆加入了绣嫁衣的工程。 有两人一起绣,进度快了不少。 对此,谢凝烟没少调侃:“没想到我哥这么贤惠呀,很有贤夫良父的潜质呢。” 这时谢云泽往往会给她一记暴栗。 当然挨了一击的谢凝烟是不会服气的,她下次还敢说。 而云清晚则用双手撑着下巴坐在一边看着两人打闹,笑眯眯。 绣完了嫁衣,两人婚事的最后一步准备也完成了,剩下的时间闲得无事,便也经常腻在一起。 有时什么也不做,就一起坐在草坪上聊天,相拥着依偎着聊天。 只是这样就很幸福了。 很快,时间便到了两人大婚的这天。 这段时间,收到宴请的客人们长途跋涉从五湖四海而来,相聚在了千机阁,就为了恭贺两人喜结连理。 他们的婚礼定在了千机阁举办。 虽然准备的时间并不长,但谢云泽等人很是用心,所以这场婚礼可以说十分盛大豪华。 大到婚礼现场的布置,小到宾客的忌口喜好,全都精细地安排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武林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参加宾宴,恭贺两人的大婚了。 实在没空的人也会托友人送来礼物与祝福。 连紫云山几人也处理完事务重新赶了过来。 这一日,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谢云泽身穿喜服,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在拜堂的时候,身旁的云清晚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激动 毕竟他的呼吸声很沉重,透过盖头往下看过去,她的视线又正好看到他颤抖的手。 想象着他一脸紧张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高堂之上的百里惊风看着身穿喜服的女儿,心中无限感慨。 虽然有不舍,但更多的还是为她感到高兴。 第703章 第703章 百里惊风抹了抹眼角,微笑着等他们拜过天地。 “一拜天地!” 两人齐齐一拜。 谢云泽心中的激动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了,此时此刻的他脑海中没有多余的想法,只剩下一句话:“我终于如愿以偿,把晚晚娶回家了。” 他呆板地跟着指引行婚礼。 “二拜高堂!” 两人齐齐朝百里惊风一拜。 还有黄泉之下的谢氏父母和云清晚的娘亲。 云清晚心中也不由得染上一丝感怀。 她觉得自己就像要飞离父母的幼鸟,心中满是不舍。 但除此之外,她的心中也充满了对以后的期待。 “夫妻对拜!” 最后一拜,两人对着对方相视一笑。 哪怕云清晚隔着盖头看不清晰,此时也能做到与谢云泽想法一致。 看着两人顺利完成了这一场婚礼仪式,台下观礼的众人也有些唏嘘。 他们之中每个人也算是见证了云清晚和谢云泽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如今看着两人终成眷属,也是打心里为他们感到高兴。 他们心中唏嘘,面上却也鼓掌高喊着恭喜。 “礼成!送 入洞房!” 云清晚由喜婆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向了喜房。 而谢云泽还得留下来一一敬酒。 只不过,男人的心早已跟着云清晚飘到了喜房里。 他巴不得赶紧走完敬酒的流程,然后去找云清晚——已经是他名正言顺妻子的云清晚。 可惜,总有人不解风情。 看着勾肩搭背笑嘻嘻举着酒杯的紫云山几名弟子,谢云泽脸色青黑得如锅底一般。 齐澈举了举杯子,笑着道:“别这么着急嘛云泽,这几杯酒是我们几人敬你的,你一定要喝哦。” 今日是大婚,谢云泽心情好,是以虽然心急想要走,但他还是接过了酒。 然后就见紫云山几人互相给对方使眼色,开始疯狂给他灌起了酒。 谢云泽皱着眉头一一喝完了。 见灌酒灌得差不多了,秦枫离咳了一下,正经地开口道:“谢云泽,今日之后你就是晚晚的夫君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我们可是会对你不客气的。” 再看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 瞧他们这般,谢云泽嗤笑一声:“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好好待她的。” 与此同时,新房内。 云清晚坐在床上,手贴着腿部,心中有些紧张。 她方才吃了些百里惊风让人准备好的糕点垫肚子,但是盖头还没摘下。 这会谢云泽还没来,她等得有些紧张。 说实在的,云清晚也没想到谢云泽敬个酒需要这么久。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她总算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有人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只不过脚步有些摇晃,云清晚甚至能嗅到淡淡的酒味。 她一颗心都微微提了起来。 下一刻,眼前不再是一片红,而是一张俊俏的脸庞。 谢云泽掀开她的盖头,此时此刻正看着自己温顺地笑着,连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第704章 第704章 或许是因为酒喝多了有些醉,此时此刻的谢云泽和往日里正经的模样天差地别。 他的笑意深深,看起来有些迷 离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有点憨憨的,却是可爱得紧。 云清晚微微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男人俊俏的脸庞,心不停地跳动着,像有人往里头放了只小鹿在撞。 “晚晚”谢云泽的脸靠得很近,云清晚甚至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但并不难闻。 这会,他又用这般缠 绵低的声音喊自己名字,听得云清晚脸都红了一片。 她的手不自觉绞了绞衣角,应声道:“嗯,怎么了?” “你好漂亮啊。”他笑眯眯地开口,语气有些羞涩。 云清晚只觉得被他这笑晃了晃眼睛。 这模样实在夺目,她摸了摸耳根,察觉到一股热意。 今夜是大喜之日,说到底她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和拘谨的,好在谢云泽醉酒后这有些黏糊的模样转移了她的一点注意力。 不过 她看着刚才说完夸完自己漂亮就凑过来搂着自己的谢云泽,有些好笑又无奈。 这人微醺之后不仅会变黏人,嘴也变甜了: “晚晚每日都好看,但是今日实在漂亮,就像天上的仙女似的。” “我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好看的仙女呀。” 不过他也只是搂着自己,并没有做其他动作,云清晚也就任他抱着了,不过还是没忍住抱怨一声:“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被灌成这样的?又不是什么没有武功,不知道用内力醒酒吗?” 谢云泽也不是完全醉了,听她这么说完,反应了一会后道:“今天是大喜之日,不能作弊。” 他说完就笑起来。 毕竟大家敬酒也是为了恭喜他,而且能娶到云清晚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他高兴都来不及,也就不介意多喝几杯。 谢云泽都这么说了,云清晚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陪着他笑。 外头传来喜婆的声音:“二位,借下盖头之后别忘了饮合卺酒,寓意美满相守。” 刚才谢云泽进来时就将她请出去了,出于不放心喜婆还是提醒了一句。 云清晚抓着衣角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觉察到她的拘谨,谢云泽轻轻拍了拍其手掌,上前端过已经倒好的酒,递给云清晚。 他轻声安抚着:“别紧张,晚晚。” 听着他的安抚,云清晚心中的拘谨卸下不少,她接过酒,道:“来吧。” 两人的手臂交缠,身体间的距离拉近不少。 呼吸仿佛交缠在了一起。 云清晚的脑海中闪过那天的吻,脸上温度不断上升。 交臂,饮下这口酒。 礼成。 由于离得近,她清晰地看到了谢云泽通红的耳根,和自己的一样。 心中松软一片的同时,她也有些想笑。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这么紧张。 瞧谢云泽故作镇定的模样,她只觉得可爱得慌。 没多想,在两人放下酒杯的时候,她凑过去亲了一下谢云泽的唇角。 一触即离。 却把谢云泽震得愣在原地。 他看着云清晚,满脸错愕。 反应过来后,脸上也是红了一片。 云清晚瞧着这模样大笑起来,丝毫没有留意到对方变得深沉的眼神。 那双眼中的缠 绵情意简直能把人溺毙。 谢云泽牵着她的手将人带到身前,声音有些发哑:“晚晚” 没等云清晚感慨这男人今天唤自己都是唤得让人面红心跳,谢云泽已经起身上来。 第705章 第705章 他的唇落到她的唇上,有点微微的凉。 男人退开,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云清晚的眼睛,神情有些难耐。 “我好喜欢你” 说完又是一吻。 云清晚不自觉回应了一下他。 这个举动直接激得对方眼睛都有些红,像看到了猎物的猛兽一般。 这一吻,深 入且绵长,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粘腻起来,像有人打翻了蜂蜜泼了出来。 半晌。 云清晚微微喘着气,抚着自己的脸,看着谢云泽的眼神中带了点不满,意在批评对方过于激动。 这家伙,属狗的吗?差点把她嘴给咬了。 可惜这眼神根本起不到威胁作用,谢云泽反而觉得自己体内更加火热了。 他哑着嗓子,道:“晚晚,夜深了,该就寝了。” “啊啊?!” 新房内,有人陷入了软绵的被铺里。 红帐摇曳,气氛暧昧。 喜烛静静燃烧着。 这个夜却不会平静,而是缠 绵的、甜蜜的。 翌日清晨。 云清晚缓缓睁开眼。 望着有些陌生的床顶,她第一反应是愣住。 反应过来后,她侧头看去,就见旁边正是谢云泽。 他还没醒过来,看起来很乖巧,像只顺毛的小犬。 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甜蜜,她望着对方的睡颜不自觉笑了起来。 谢云泽哪怕在睡梦中也轻轻搂着云清晚,她醒后微微动了几下,他便连带着也醒了。 所以云清晚还没笑多久,就对上了男人睁开的双眼。 一时之间双目相对。 云清晚不由得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脸上又烧了起来。 但是谢云泽将她搂过去,把自己的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晚晚,我好高兴” 我总算娶到你了。谢云泽在心底说。 听着他的呢喃,云清晚心中亦是软了下来,她回抱住男人,轻声道:“我也很高兴。不过,我们该起来了。”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这一次,没有谁再觉得有些害羞,而是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而后便是起床梳洗的环节。 由于谢云泽的父母都不在了,两人也就无需向父母请安。 所以,早起之后,他们去了雨陌真人那里。 雨陌真人坐在主位,他看着云清晚已经换成了妇人髻,又看到两人交握的手,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嘘。 这两个孩子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他是真的为两人感到高兴。 雨陌真人招呼着二人坐下,笑着开口:“恭喜你们啦,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两人默契地回答道:“谢谢师父的祝福。” 听到对方也这么说都不由得看过去,对上视线又是一笑。 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已经笑了好几次了。 第706章 第706章 两人留在雨陌真人那里给他敬了茶,又陪着喝了几泡茶。 雨陌真人对此十分高兴。 见过雨陌真人后两人便先告退了,接下来他们还要去拜见一下百里惊风。 云清晚拉着谢云泽就要去见父亲,去到千机阁的时候,一眼看到百里惊风正好在喝茶。 云清晚亮着眼睛打招呼:“爹爹,早上好,我们来看你了。” 说完就兴奋地跑了过去。 见到女儿,百里惊风心中无比开心,乐呵呵地“哎哟”了两声,又连连道“好”。 等云清晚走到跟前,他望着女儿挽上的发髻和红润的脸色,心中无比欣慰。 看来同谢云泽成婚真的是让她很高兴。 心中的那一丝不舍可以忽略不计,他更多的是为她感到快乐。 他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一旁有人开口道:“你现在也算是又了了一桩心事啊。”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紫云真人。 听到这话,两人才发现紫云真人也在。 “真人,早上好。”云清晚笑着打了个招呼。 谢云泽也站在她旁边跟着问好。 百里惊风关切道:“用过早膳了吧?需不需要我让人再下厨做点给你们吃?” “已经用过早膳啦,不用了爹爹,我们是来找你讨茶喝的呢。”云清晚说完,笑着看向谢云泽。 两人于是端着茶杯向百里惊风和紫云真人敬茶。 云清晚想得很简单:虽然紫云真人当时也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两人的长辈,而且也曾对自己很好过。出于什么理由,她都不会拒绝敬这一杯茶。 瞧着云清晚落落大方的样子,紫云真人只觉得心中波澜壮阔。 看着这两孩子行完礼,他已抹了抹眼角拭去泪花,轻声道:“好,好,你们两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如果有哪里需要老夫帮忙,记得一定要提。” 百里惊风也是开心得爽朗大笑着。 两人在千机阁这边多呆了一会,云清晚陪着自家父亲说了不少话后,才准备离开。 百里惊风对此还十分不舍:“不留下来用完午膳再走吗?” “下次吧爹爹,我们晚些时候还得回去整理一下新房。” 虽然婚前已经做了不少准备,但有些东西要实际住进去之后才会发现缺漏,所以云清晚准备带着谢云泽晚点上市集,采购点需要的东西。 百里惊风和紫云真人起身送了他们。 刚出门口,云清晚兴奋地规划着需要添的物件。 “可以的话我还要再添几个木饰品,感觉摆着会更有人气。” 谢云泽自是没有不依的理由。 这是他们二人共同的小家,云清晚想怎么装饰都无所谓。 两人说着就要出发,这时,面前却出现了几个人。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澈他们三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们,对此,云清晚微微皱起了眉头。 发现她停下话头的谢云泽也看过去。 几人视线交汇。 齐澈有些不好意思,对他们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一旁的秦枫离更是头低得都要埋到了地上。 他想起来先前自己差点走火入魔,又一次给云清晚添了麻烦,心中就愧疚不已。 第707章 第707章 一时之间双方都有些沉默。 空气都染上了一丝诡异。 秦枫离瞧见云清晚并不算好的脸色,赶紧解释道:“晚晚,我们是来道别的。” 齐澈也赶紧道:“是的,晚晚,我们过来不是想做什么,就是想要同你们说声再见。如今已经参加完你的大婚,我们也该走了。” 听他解释完,云清晚不由得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紫云真人不是还在这吗? 这几人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了? 她心中有些疑惑。 “暂时还不知道去哪,但是,我们准备去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齐澈回答道。 “如今武林也算一片祥和,我们想着与其回紫云山,不如去别的地方去四处走走,左右紫云山缺了我们这几个弟子也不会怎样。” 秦枫离的体液:“是的,既然这样倒不如去行侠仗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两人说着,眼睛都是亮着的。 云清晚看着他们,心中难免有些感慨:如此也好。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有一身武艺,能用来帮助百姓自然是极好的。 想罢,她露出一个笑点了点头,道:“这样很好啊,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在新的地方找到自己想找到的东西的。”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们得偿所愿了。” 三人更是笑着眼睛说“谢谢”。 此时此刻,几人相识而立,过往的云烟似乎也就这么如风消散。 “不过我应当是没时间送你们了,此去祝你们一帆风顺。” 谢云泽亦是点了点头,两人认真地和他们道别。 他想了想,摸出一个锦袋,递了过去 “你们打开看看。” 秦枫离好奇地打开锦袋,发现里面放着三块令牌。 看着是上好的桃木制成,纹路清晰,侧边还有一个标志。 “这是极运钱庄的令牌,我赠予三位一人一块。之后的旅途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你们若是有需要,可以拿着令牌去极运钱庄,钱庄的人见到令牌会帮你们的。” 这份礼物算是送到了他们心坎上。 齐澈感激地看着谢云泽,将令牌的锦袋收好,坦然道:“谢谢你云泽,这份礼物我们就收下了。之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们也可以联系我们,不论多远我们都会尽力赶过来的。” 秦枫离两人更是连连道谢。 谢云泽有心帮忙,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也不可能矫情拒绝。 众人笑着,齐澈最后和谢云泽握了握手,这一笑,也算是泯恩仇了。 然后,两拨人便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就此道别。 云清晚拉着谢云泽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看了看,望着三人的背影,她缓缓叹了一口气。 “一去也不知道多久以后才会见面了,就祝他们一路顺风且平安吧。” 谢云泽牵着云清晚的手,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那你呢,晚晚?” “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呢?” 云清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认真思索起来,过了一会,道:“这一生大半的时间,我们都待在中原,我还没去过江南呢,挺想去看看的。” 第708章 第708章 云清晚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畅想起来。 “人们都说江南风景好,如果有机会,我也很想看看那里的江河,还有春花夏木。” “那些话本子里都说江南是个富庶的地方,况且那里的纺织业也很发达,还可以,看看不一样的丝绸布匹。” 她越说越心动,恨不得马上就出发。 谢云泽听她这么说,也不由得点头。 其实他也没去过江南,虽然说没有云清晚那么感兴趣,但如果能跟她一起去这个地方游玩,那他是非常乐意的。 不过 “你腾得出空来吗?” “这有什么难的?”云清晚叉着腰,笑着打趣,“虽然我是千机阁的少阁主,但是我爹这阁主可还宝刀未老呢,他还能干个好几年。” “反正我身为少阁主也不急着继位,有我爹处理千机阁事务,真要说起来没有什么空是腾不出来的。” 云清晚越说越兴奋。 她甚至罗列了起来:“你再想想,如今武林平定下来,我爹又还能接着干,我们要做的事情少了不少。至于云泽你的极运钱庄,不是有你的手下们在吗?我看他们也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说完,自顾自点了点头。 “这么一想,现在正是出发的最好时候。我们不趁着这个机会去游山玩水,以后怕是就没机会了。” 毕竟她和谢云泽都不是无所事事的人,闲得了一时,闲不了一世。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万一之后他们就没有机会出去游玩了呢? 就当是给自己成婚放假了。 听云清晚说了这么多,谢云泽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他本来就有和她去游玩的想法,不然也不会这么问。 而且,不管是江南还是漠北,只要云清晚说一声想去,他都会陪她去的。 只要有空,他也想陪着她去更多地方看看。 所以哪怕云清晚没有列出这么多理由,他也会陪着她收拾行囊出发的。 “那走吧。” 云清晚听他这么说,有些愣怔:“什么?” “走吧,现在回去清理一下行囊,然后对手头的事情做一些简单的交接,我们就出发。”谢云泽如是道。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云清晚开心地跳了起来,搂住谢云泽的脖子,轻声道:“云泽,你最好了!” 这样说走就走的一场游玩,谁不喜欢呢? 两人决定完后也不墨迹,当即放弃了去市集购买添置家具的想法,打道回府。 一路上,云清晚就已经列了不少这一场旅途需要用到的物品,准备了满满一张清单。 两人整理规划了一个下午后,云清晚又跑去找了谢凝烟。 彼时她正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埋头研究着一些草药。 见他们来,谢凝烟乐呵呵地道:“哥,嫂子,新婚快乐哟,恭喜你们。” “谢谢你,凝烟,不过我们来找你是有要事要说。我和你哥准备去江南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呀?” 谢凝烟也没去过江南,说不定会想跟着一起。云清晚是这么想的。 不过没想到谢凝烟居然拒绝了。 “嫂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你们去就行,我不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云清晚也知道她是开玩笑,轻轻扣了一下她的额头,嗔道:“怎么这么说,我们还能落下你不成。” “好嘛,你最好了,不过我现在跟着雨陌真人学医,已经想好了,我以后也想和他一样,去行走天下,济世救人。” 第709章 第709章 这段时日里,谢凝烟逐渐摸透了自己的想法,她发现自己对于学医是非常渴望的。 想明白以后,她就学的越发认真了。 甚至可以说是求知若渴。 两人聊天的功夫,有人敲了敲门。 “是我。”是雨陌真人的声音。 谢凝烟赶紧开门。 “在谈什么呢?”瞧见云清晚在他也没有很意外,好奇地询问道。 “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哥他们想去江南,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呢!”谢凝烟一边说着,一边又摆弄起了她桌上的草药。 雨陌真人也凑过去,帮她指点着草药分类。 云清晚开玩笑地“抱怨”道:“可惜凝烟她被您的草药医书拐跑了,不准备跟我们一起去呢。” 雨陌真人听她这么说,骄傲道:“那你以为。” “凝烟这孩子姿势极好,不比你和云泽差,所以,我已经把她收入门下了,现在正是学习最紧切的时候。” 云清晚早就猜出来了。 “还是您老眼光好。” “好啦,不贫了,我该走了,不日我们两个就会启程,我准备去陪我爹爹一段时日。先走啦。” 云清晚甚至可以预想到,如果自己不去陪爹爹多几天,他一定又要苦着脸了。 所以,当天夜里,云清晚就找上了门。 对于她来,百里惊风有些意外。 “这才新婚第一天,怎么就回来了?回门日不是两天以后吗?” 说完,他又像是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拍桌站了起来:“难道是谢云泽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我这么好一个闺女,他好大的胆子!” 云清晚还没有开口呢,百里惊风已经滴溜溜说出了这么多话。 她有些无奈地打断了发怒的百里惊风:“不是啦,爹爹,我就是想着来陪你几日,因为我们决定不日就启程去江南,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百里惊风这才愣愣地看着她:“原来他没有欺负你啊。” “没有呢,我们感情好得很,你放心吧。” “趁着这祥和的时候出去游历,我期待很久了。” 女儿都这么说了,百里惊风就不再说什么,不过他也有些无奈。 女儿刚出嫁,他就已经很舍不得了。 但是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两人离得不算远,他想见女儿又不是见不到。 结果没想到,这姑娘直接就打算跑江南去了。 不过百里惊风也没想着拘着她:“想去那就去吧。” 那他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享受女儿陪伴在身边的时光。 于是两人便搬过来住了,每天也不干什么,就陪百里惊风喝茶散散步。 又过了几日,到了他们决定出发的那天。 两人早已收拾好行囊。 百里惊风站在门口,云清晚坐在马上回头望:“爹爹,我们就出发了,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劳累。” “我会的,你就放心去玩吧。”虽然很不舍,但百里惊风还是笑着摆了摆手。 然后,看着两人策马离开,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第710章 第710章 两人一路南下,沿着去往江南的路,途中走走停停。 他们的赶路速度并不快,因为这一路上也有不少别样的风景。 每一处地方都能让他们停下来歇一歇赏赏花吹吹风,游山玩水,别有滋味。 尤其是很多地方都有不一样的小吃美食,云清晚对此十分满意。 不怪她嘴馋,实在是这些各色各样的美食味道过于,惹得她每到一个地方便拉着谢云泽去品尝食物。 每天都吃得很饱,这样边吃边玩的日子让人惬意不已。 这会两人正躺在一片草地上,云清晚惬意地摸了一下自己吃得饱饱的腹部,喟叹道:“云泽,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实在是开心啊,有时候难免会想:我以前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啊。” “不过也只是转念一想啦,从前的努力并没有辜负我,要是没有以前,很难说我有没有今日呢。” 毕竟前世的悲剧还历历在目。云清晚在心中暗暗想。 而她也只是夸张化地表达了一下自己对这段旅途的满意。 想到这里,云清晚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像只囤满了冬粮的小松鼠,一脸幸福与满足。 实在可爱。 闻言侧头去看她的谢云泽在心中如是道。 他笑着应道:“你觉得开心,这趟旅途便是值得的。” 这也是他和云清晚一起出门游玩的本意。 无论她想沿途干什么,他都愿意陪着她,只要她高兴就好。 两人也是难得放松,像这般躺在草坪上什么也不做的机会很少有。 逛腻了这个小山林,云清晚和谢云泽便再度出发了。 两个人走走逛逛,来到了到一座城。 这座小城距离江南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经过时就听到几个百姓在热烈讨论: “为了这次灯会,我炒了不少瓜子,到时候就在旁边支个小摊,应该能赚一笔额外的收入。” “我家那孩子帮着我做了不少面具,到时候也去摆摆。” “又是一年一度的灯会啦,真是期待。” 听着他们话家常,云清晚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灯会”。 她拉了拉谢云泽的袖子,两人走上前去。 “嬢嬢好,我们刚好经过此地,请问这里是要准备举行灯会吗?”她对着一个老人家询问道。 见到他俩,几位百姓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然后又亲切地解答起来:“是的呢,今晚就是灯会,届时会有许多花灯,还会评比本届灯王,你们可以留下来看看。” 云清晚闻言一双眼睛都亮了。 “云泽,我们留下来看看吧?” “好。” 两人当即决定在此停留。 由于到的时间已经是傍晚了,听那几位百姓说不到一个时辰灯会就要举行,方在上个地方吃过东西的两人并不饿,就决定参加完灯会后再去吃晚饭。 如今天气正寒冷,白天时间也短,不一会便是日落西山,夜晚来临。 周围的店铺门口都挂了一只花灯,店铺的老板小二们都站在门口观望城中心。 此时此刻,城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塔形建筑物,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十分震撼。 两人手牵着手,顺着人群往城中心走去。 第711章 第711章 人群中有欢笑声,有叫卖声,十分热闹。 大家齐齐走向了城中心。 两人战定在这座“灯塔”前,抬头观望。 云清晚伸出手指向最顶上那一盏花灯,惊叹道:“这花灯好大一个,做得这么精细,实在 在漂亮。” 她说的花灯正是众人讨论的评比出来的“灯王”——一盏鸢尾花花形的灯,做工十分精美,栩栩如生。 云清晚为了这场灯会特地换了一身衣服,是一套红色的裙装,周边还有棉花边,保暖又可爱。 而她今日没有挽妇人髻,而是做了一头双丫髻,配上这套衣服显得整个人都灵动了起来。 因为此处亮堂,有灯光照在了她的脸上,十分迷人,看得他的心跳都乱了节拍。 谢云泽看着看着,突然吞咽了一下,他轻轻抿起了嘴角,心中窃喜。 他也没想到她能这么开心,这一次确实是来值了。 与此同时,夜空中突然有烟花炸开。 看得众人惊呼了好几声。 一时之间,整个城都光亮了,此景美不胜收。 “云泽,你瞧,是烟花!”云清晚扯着他的袖子,激动地挥舞着手,大声道。 许是怕烟花绽放的声音把自己的声音掩盖住,她喊得很大声,整个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谢云泽点了点头,手轻轻握住了她的。 不同于云清晚的手凉,他的手宽大且温暖,轻而易举就包住了她的手。 云清晚高兴地望着天上的烟花,看得十分投入。 望着望着,她突然感受到有一道视线从旁边传来。 她好奇地侧头,正好撞进了谢云泽的目光中。 他的眼睛很亮,就像装满了整片星空。 云清晚摸了摸头发,对着他道:“云泽,你不看烟花吗?不好看吗?” “这种美景,多难得呀!” 男人看着她,微微一笑:“嗯,在看呢。” 在看他眼中最美的风景。 后知后觉谢云泽说了什么的云清晚直接低下了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埋起来。 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她在心中害羞地想着,除此之外又有些开心。 好在谢云泽没再说什么,她缓了一会觉得脸没那么热之后,又投入进了灯会与烟花中。 一场烟花看完,云清晚觉得她的脖子都仰得酸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谢云泽看出她的想法,不由得开口询问道:“看完了花灯,我们要不要去放河灯?” 他指着不远处的河流,云清晚看过去,只见不少看完灯会的人都朝着那处走去,还有人买了莲花灯放进了河中漂流。 一盏盏莲花灯,带着众人的心愿,顺着河流缓缓地流向远方,直到在视线中汇成了星星点点的光亮,而后消逝不见。 她激动地道:“好啊,我们走吧!” 两人走到河边,问老板买了两盏莲花灯,得到了两张纸笺,可以写完放在莲花灯上,然后放在河里任由其漂向远方。 云清晚握着笔对着纸笺发愁,好奇地问道:“云泽,你准备写什么心愿呢?” 第712章 第712章 此时谢云泽已经提笔写完了,正仔细地将纸笺对折好。 闻言,他看向云清晚,坏笑道:“不告诉你。” 闻言,云清晚鼓起腮帮子,不满地道:“不告诉我就不告诉,那我也不告诉你我写了什么!” 她双手环于胸前,大大地“哼”了一声。 谢云泽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得紧,握着拳贴着下巴轻笑起来。 “说出来可就不灵了。”他补充道。 “好吧!”云清晚应了一声,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亮着眼睛提笔写了起来。 她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最大的心愿:“希望武林平定,我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然后,云清晚仔细折好,把纸笺放进了莲花灯中。 做完这些,她还对着莲花灯煞有介事地合掌拜了拜。 “我的也写好了,我们去放河灯吧,晚了河灯大半都流走了,就不壮观了。”她说着,兴奋地凑了过去。 此时附近还有很多人在放河灯。 只见云清晚找了一处地方蹲下,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莲花灯放到了河面上。 小小的莲花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而谢云泽也在她旁边蹲下,将自己那一盏放了下去。 两盏莲花灯一前一后在河面上漂流了起来,流向远方。 云清晚乐呵呵地望着,拍了拍掌道:“好了,希望我们都心想事成。” 夜色模糊,她的笑脸却清晰夺目,谢云泽看着她,缓缓勾唇。 他的心愿其实已经实现了。 那盏莲花灯上的纸笺里,只有几个字,那便是:“希望每天都能看到晚晚的笑脸。” 只要她开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放完了花灯,云清晚终于察觉到了饥饿感。 “现在也没什么活动了,云泽,我们去吃夜宵吧,方才在人群中听到有人讨论说街角那家烧肉面很好吃呢。”她如是提议道。 “那走吧,就当吃夜宵了。”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起身离开了河边。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河边其他人放完了莲花灯就注意到了两人。 男子俊俏,女子美丽,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对,别人的目光不由自主便落在了他们身上。 “你有没有看到方才那对小夫妻,长得好生俏,俊男美女啊!” “看到了,不过他们是夫妻吗?我看那名女子没有挽妇人髻呀。” “肯定是的,刚才灯会那边我也看到他们了,男子的目光可是一刻都没有离开她。” “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真好啊,希望我能长这样,找个一样俊俏的夫君。” 人们的讨论声消散在了风中。 而此时两人已经到达街角的那家店了。 这家店几乎满座了,不时有人抚着肚子走出来,同时又有不少人走进去,可以说是生意非常火热了。 云清晚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飘来烧肉的味道,令人垂涎。 “我站在门口都能闻到香味了,这家店的味道肯定不会差。”她说着,有些得意。 两人走进了店内,立即便有小二过来招呼,递上菜单。 不过,等他们落座,她却发现小二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她好奇道。 第713章 第713章 店小二这才反应过来,羞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不是的,客官,是您二位太过夺目了,我一时看愣住了。” 听他这么说,云清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谢云泽则是朝小二友善地一笑。 两人看了一会菜单,决定上两碗招牌的烧肉面。 “好勒,这就安排。”小二风风火火说完,便过去传菜了。 一柱香后,香喷喷的烧肉面被呈到面前。 这股香味不断地飘进鼻腔,闻得云清晚更饿了。 她握起筷子夹起一片烧肉,当即吃了起来。 由于吃得比较急,有几滴烧肉汁落在了嘴边,不过云清晚忙着品尝,一时之间没有去管。 一方帕子挪到了她嘴边,帮她擦去了这些汁水。 她愣住,看着细心替自己擦拭嘴角的谢云泽,一时之间有些脸红。 虽然两人已经成婚了,这样的亲昵的动作也不算什么。 但是在大庭广众下如此,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谢云泽温柔地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没想到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两人看过去,正好是旁边的一桌客人。 有个中年男人乐呵呵地道:“小兄弟生得俊俏,而且还很心疼自己的娘子呢!真是恩爱啊!” 没想到会被旁人的云清晚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烧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中埋怨自己太嘴馋,才惹得被人打趣。 但是一旁的谢云泽却不觉得,他笑着回答道:“大哥说得是,毕竟是自己的娘子,当然要捧在手心里了。” 附近几桌听着他的答复笑做了一团。 而云清晚虽然没好意思讲话,心中却也闪过几丝甜蜜。 吃过夜宵后,二人又逛了一会。 虽然灯会结束后了不少人,但是街边还有一些有趣的小摊。 云清晚甚至买了一个小饰品。 两人逛得心满意足,才回了客栈。 虽然两人已经成婚了,但是听到谢云泽开了一间上房的时候,云清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此前两人游玩的时候他们都是在野外露营式地休息的。 适应了那样子两人分开休息的形式,现在突然要和谢云泽同处一室了,云清晚又有些紧张了。虽然两个人关系已经不同了,但是 两人进到了房间内,谢云泽将所有行囊清点好放在一边,完事后就看到一旁干站着的云清晚。 对方低着头,有些呆愣,正不知所措地绞着衣角。 看到她这副忸怩的模样,谢云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所以,他也只是拍了拍床,对着她道:“都赶路一天了,我们睡吧。” “啊?好”她有些呆愣地回复道。 两人就这么洗漱好躺下,真的只是隔着棉被躺在一起,可云清晚还是失眠了。 她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刚迷迷糊糊睡过去,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二人警觉地睁开眼。 第714章 第714章 云清晚第一时间看向谢云泽,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夜里没燃油灯看不清晰,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见,两人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就看到 有一个黑影手里抓着包袱夸在背后,动作迅速地攀过窗户,跳出了两人住的这间客栈。 对方甫一离开,两人就站了起来。 “晚晚,我先去追,你看看对方是不是拿了屋子里什么东西。”谢云泽如是道。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同伙,你万事要小心。”叮嘱完云清晚,他找到了窗台边。 云清晚点点头,在他翻出窗户前道:“云泽,你也是,一切都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男人点了点头,飞身前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而她也没有闲下来,赶紧走到放行囊的地方。 由于谢云泽放行囊的时候特意归类过,所以清点起来并不困难。 检查了一番后,云清晚发现两个人的东西里只有财物被偷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重要的东西他们都是贴身存放的,并没有放在那堆行囊中,避免了丢失。 “不知道云泽那边怎么样了。”云清晚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月亮,她低声喃喃。 正这么想着,不过多时,她就发现谢云泽回到了楼下。 两人住的这间房在三楼,谢云泽抬头正好看见她。 两人对视一眼,云清晚后退一步,给飞身回到窗边的男人让出位置。 “怎么样?有抓到那个小偷吗?”她轻声询问道。 “没有。”谢云泽黑沉着一张脸,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面色并不好,此刻皱着眉道:“可能是我大意了吧,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跟丢。” 照这么看,对方的轻功肯定不差,至少也是与他持平的情况。 听他这么说,云清晚还有些惊讶:“你的轻功这般厉害,居然也跟丢了,足以见得对面身手不差,居然来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她拧着眉说道,心中也是有些不解。 “谁知道呢,跟丢了也没办法。行囊清得怎么样了?我们丢了什么东西吗?” 听那动静,那个家伙肯定拿了他们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罢了,希望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谢云泽在心中想。 云清晚闻言点了点头,道:“确实丢了,不过好像只丢了财物,没什么重要的不见了。” 她说完,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个人身手还挺好的,怎么会想到当小偷呢。” 不过毕竟她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哪知道人家在想什么呢。 “只是钱财吗?那无所谓,如果接下来的旅途缺钱,我们去极运钱庄取就行了。”谢云泽皱起来的眉头微微舒展,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本来这个人身手不错就让他有些不安,担心丢了重要的东西追不回来,结果只是来偷钱财的,那就相对好办多了。 毕竟他们的行囊里有些东西是钱财换不来的 正这么想着,谢云泽突然顿住了,他脸色一变,走到了行囊那边,蹲下身翻找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东西呢?”云清晚凑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蹲在那翻东西的谢云泽,好奇地询问道。 难道他还有什么东西丢了不成? 第715章 第715章 她印象中该在的东西都在啊。 正疑惑着,谢云泽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急切。 他回头看向云清晚,本来就黑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像能滴出墨来。 瞧他这脸色,应该是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真丢了什么东西?”她道。 “笛子。”男人愤怒地回答道。 “什么笛子?”云清晚显然有些懵。 “我把你送我的笛子也放在行囊里了,现在找不到了。”谢云泽咬牙切齿地道。 她这才后知后觉:“啊” 她都快忘记笛子这么个事了,更没想到他还随身带来游玩了,所以清点的时候没发现。 不过想想,那个笛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如果谢云泽喜欢,她再帮他做一个都行,说不定还能做得更精细。 “没事,不过就是一个笛子嘛,我们其他东西没丢,人也安然无恙,就很好了啊。”她温柔地哄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生气,消消气” 可是谢云泽显然不这么想。 “那不止是一个普通的笛子,这是晚晚你送给我的第一样礼物啊。不行,我明天必须得想办法找回来。”谢云泽坚定地回答道。 除了愤怒那个小偷把笛子偷走,他也对自己有些愤怒:如果不是他掉以轻心把笛子落在那里,可能就不会丢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没有重视这根笛子,如果贴身保存了又怎么可能被偷呢?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决定翌日早一些起床去找。 其实谢云泽这会已经被气得睡不着了,他甚至想现在就去找,但怕云清晚担心,这个决定还是作罢。 瞧着他这副较劲的模样,云清晚只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像个小孩子一般。 她笑着拽拽他的袖子,安抚道:“没事嘛,就当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了,明日我就去找根上好的木头,重新给你削一个好了。”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谢云泽这般珍惜自己送给他的礼物,何尝不是在表达对送礼人的珍视呢? 云清晚的心中有丝丝甜蜜,没忍住抚了抚谢云泽的头发,感觉自己像在摸小狗。 可惜这会的谢云泽已经跟自己较上劲了,对于她重新做一个送给自己这个方案,他执拗地道:“不行,再送一根新的两根笛子也是不一样的。” 云清晚送的每样东西都是无可替代的。他在心中想着。 不过怕她为了安慰自己休息不好,谢云泽还是叹了口气说:“我们先休息吧,等明天一早,我去城里打听一下还有没有人丢了财物的。” “也好。” 两人于是躺在休息,这会距离天亮不到两个时辰。 翌日清晨。 谢云泽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担心吵到云清晚,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榻,准备洗漱后就去城里打探一下情况。 哪料,谢云泽刚出房间,他就发现整个客栈内都喧闹了起来。 第716章 第716章 此时此刻,用来招待用餐顾客的一楼聚集了不少人,声音吵闹。 谢云泽耳力好,哪怕在三楼,他也能听见众人的抱怨声: “你们客栈怎么搞的?进贼了都不知道啊!要不是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我祖传的玉佩丢了,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客栈里进了小偷啊?” “是啊,你们也太不警惕了,我的银票也丢了,那是我们一家人辛辛苦苦劳作攒下的啊!没了这个接下来吃什么呢我们?” “哎哟,我的镯子也丢了。” “还有我的首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讲客栈掌柜的围了起来。 每个人都是满脸焦急与愤怒,而正中间的客栈掌柜高高举着手一副投降状,满脸无助。 云清晚其实在谢云泽起身的时候就醒了。 毕竟昨晚前半夜因为紧张她就睡得不太好了,后半夜又出了小偷的事情,最后躺下也就草草睡了一小会。 所以哪怕谢云泽努力减轻了动静,她还是察觉到了。 谢云泽站在楼梯旁遥遥往楼下望去的时候她正好清醒走出来。 “云泽,底下这是”她自然听到了众人的抱怨声,这会也有点震撼。 这么多人昨夜都被偷了东西? “嗯,不出意外的话,偷他们东西和偷笛子的那个小偷应该是一个人。”谢云泽说道,提到“笛子”的时候他语气还有些激动。 看着客栈掌柜被大家团团围住,云清晚皱起眉头:“一晚上偷了这么多人,这也太过分了!” 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并不容易,那个贼这一举动得影响多少家庭的生活啊。 “我们下楼去看看吧。”他道。 说不定能得到一些什么线索呢? “好。” 两人来到一楼,丢了东西的客人们审问还在继续: “你别给我扯什么你也没办法,我们来你这客栈住也算为自己的东西买一个保障,结果还被偷了,那我不如一开始住外头呢!反正也有可能被偷。” “就是就是,你们这么大一个客栈,人手不少都看不住贼,开什么玩笑呢?这事情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客栈掌柜听得满头冷汗,他无措地抹了抹额头,而后解释道:“诸位请冷静一下,我们这不是没办法么?最近这座城里闹飞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人轻功极高,偷了不少旅客的东西,我们这客栈已经加了人手了。” 他说着自己也觉得委屈,哭嚎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加了足足五个人手,不干别的事,就晚上负责巡逻,怕他们精神不好我还设置轮班倒,可是这贼还敢来,我们也抓不住他,没办法啊!” 毕竟他的小二们都是普通百姓,真追起来哪能抓到个会用轻功的?更别说对方每次都行踪不定的,犹如鬼魅。 人群中的喧闹由于客栈掌柜无力的哭诉静下来了一些。 谢云泽听着掌柜说的话,思索了一番,然后往前凑过去询问道:“那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约莫十几天前吧,这小贼刚出现两三日城里就开始贴告示通缉对方了,可是莫说我们老百姓,就是捕快们也追捕不到他,连对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如今告示贴了整整半个月,依然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听到掌柜这么说,谢云泽的脸色更沉了。 看来这个人还是个惯犯。 云清晚也愤愤不平道:“居然偷了整整半个月东西,这个小贼若不落网,以后谁还敢来这座城游玩?” 第717章 第717章 掌柜的说辞说服了一些人,但还是有客人表示不满。 “既然知道城内现在闹飞贼,你也该早点提醒我们啊!我们外地来的不知道难道是活该吗?” 这话直接将人架起来烤了。 最终这掌柜还是连连鞠躬道歉,给一众顾客退了二成住宿费,在客栈门外贴了一张大大的告示:“近日城内有飞贼出没,请住客务必小心自身财物。” 他蹲在告示旁边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 这告示一贴,他的客人肯定要少了。 但是如果不贴,他的客栈指不定就得被人拆了。 在惨和更惨之间,他还是选择惨吧。 听完了全程的云清晚拉着谢云泽回到房间。 这一番他们也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云泽,你准备怎么办?”她低声询问道。 谢云泽坐在床榻上思考起来:“我需要想一个计划,毕竟都嚣张横行半个月了,那个人肯定会再行动的。” “得想个完全的措施,引对方上钩,届时,我会将笛子拿回来的。” 毕竟那个人轻功好也不代表武功同样高超,两人对上他可不一定会输。 “那可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谢云泽冷声道。 他一定要让这家伙付出代价! 云清晚坐在他旁边,看着男人坚定的表情,心底有些波澜。 毕竟他都这么坚持了,那她肯定会陪着他一起的,毕竟两人一起找力量更大。 “好,我会陪着你的,我们一起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 她感动地握住谢云泽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到了下午,云清晚拉着谢云泽去了城里逛。 或许是因为刚举办过灯会,城内气氛还很热闹,虽然飞贼出现一定程度地干扰了众人的生活,但总体还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两人就当游玩一般继续在城里逛着,但不同的是,谢云泽一直在悄悄地留意着周围经过的每一个人的动静。 一下午过去,还真让两人收集到了一点信息。 “既然这个人只在晚上动手,那不如我们换一家客栈居住,引他上钩。”谢云泽道。 对方还挺精的,偷过一家客栈后就会换另一家,避免捕快在那边蹲点。 而且这座城虽然不大,却有不少游客来游玩,这就导致了城内开了不少客栈。 为了避免那个小偷可能会认出他们不下手,谢云泽特地联系到极运钱庄换了一大笔银钱。 他拎着钱袋子,牵着云清晚的手,得意地道:“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炫点富,吸引对面上钩了。” 毕竟对方经常出没,所处的地方这座城肯定不会远,甚至有可能就藏在城内。 他决定赌一把。 第718章 第718章 这会还没到傍晚,谢云泽牵着云清晚来到了好几个首饰摊前。 发现男人一本正经挑选起首饰的云清晚拉了拉他的袖子。 她凑过去在其耳边轻声道:“喂,云泽,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还挑起首饰了?” “要让对方相信咱们出手大方有钱财,肯定要买点东西,现在又没到晚膳时间没什么吃的需要买,反正都要花钱,不如给你多添置一些首饰。”男人笑眯眯瞧她,解释道。 两人亲昵地“咬耳朵”完,云清晚脸都泛着点红。 而谢云泽则拿起其中小摊上卖的其中一根簪子,比划了起来。 “不错,感觉很衬你。”他笑着买了单。 他的大方惹得小摊贩露出一个笑:“这位小兄弟待你娘子是真好啊。” 谢云泽闻言,笑着朝其点头致谢,然后又挑了好几只。 云清晚见他越买越有上头的趋势,赶紧拉了他一把,男人这才没有继续买:“我就这一个头,带不了那么多。” “那就换着带嘛”对方小声嘀咕着。 不过,很快他又发现了手链和项链等首饰,也就放弃了簪子,拉着云清晚去挑了。 半个时辰不到,两人买了一堆东西。 时间终于来到了傍晚,云清晚也有些饿了,提议要去吃晚饭。 “走吧。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听说这座城有座挺不错的酒楼,叫慕迎居,不如去试试?” 这家酒楼的菜品价格较高,普通百姓很少去吃。 谢云泽这话也算是说给背后盯着他们的人听的。 是的,早在买完簪子的时候,他们就察觉到有人的目光落到了两人身上。 只是由于对方足够隐蔽,人群又繁杂,两人找不到这目光的来源,所以只是交换了个眼神便继续逛买起来,没有轻举妄动。 两人来到慕迎居饱餐了一顿。 不得不说,这家酒楼的大厨手艺是真的好,云清晚只觉得自己吃了个肚儿圆。 “我们散个步消消食吧,我感觉我要撑坏了。”她提议道。 谢云泽闻言点着头,牵着她缓缓漫步起来。 他们换了一家客栈居住,行囊什么的都放在了订好的房间里。或许是还不知晓两人住在那里,背后的那道视线依旧没有消失。 等他们遛了好几圈后,回到了预定好的客栈处。 谢云泽看着云清晚,微微一笑:“现在肚子不撑了吧?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吃点清淡的。” 云清晚点了点头,也朝他笑。 只是两人这笑中额外的意思,也只有他们懂了。 那股被人暗中盯着的感觉终于消失。 而两人也回到了房间,照例是一间上房。 或许是因为昨夜已经一起居住过,而且今晚也有正事要办,云清晚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我们休息吧。” 两人各自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休息一番。 虽然只是假寐,但前一天夜里没有休息好,这会闭上眼睛躺一下也算是小憩了。 夜色正好,月光明亮,屋内的两人呼吸均匀,仿佛真睡熟了一般。 正如两人所料,到了半夜时分,他们的屋内又传来了动静。 只不过这回他们有所准备,所以并不是在对方拿了东西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第719章 第719章 早在感受到有人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他们便做好了起身的准备。 下一刻,那人趁着黑暗直奔他们的行囊而去——白天谢云泽用来装银钱的荷包还明晃晃地挂在旁边。 两人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甚至不用对视给暗号就同时暴起。 云清晚飞身过去,拦在了房间门。 而谢云泽则是后退,整个人挡在了窗户前。 整个房间就这两个通口,全被两人堵住了。 那人被吓了一跳,手还没来得及落到荷包那里。 他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 可惜不论是前方还是后方都有人拦截,他的后路彻底被堵住,如何逃得掉? 对方倒吸了一口气。 而这时,谢云泽和云清晚都对着他齐齐出手。 两人动作迅猛,出招快得都看不清,这小偷显然想反抗,却找不到两人招式的漏洞。 一个人他都未必能够招架,何况是两人一起出手! 不过一招,他便云清晚踹飞向谢云泽身前,又被男人一手钳制,反手压制住了。 “嗷”被制住的小偷吃痛,大喊一声。 显然,虽然他的轻功很厉害,武功却不行。 谢云泽看着这人被自己制住,直接问道:“笛子呢?” 他一想到自己的笛子被这个家伙偷了就气得想揍他一顿,面色冷得骇人。 听到他的询问,对方显然愣住了。 听声音这人的年岁并不大,下意识地就反问道:“什么笛子?” “昨夜差不多同样的时间,被你偷走的那根笛子。”谢云泽冷声回复道,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着的。 这小偷绞尽脑汁想了想,才从自己前一天晚上偷的一堆东西中,排查了这么一样东西。 当时他只是想偷些财物,没想到顺带把这根笛子带了出来。 等他发现的时候,也不可能放回去了。 回忆到这里,他回答道:“那笛子又不是什么珍贵东西,我拿到手随手就丢了。” 不过是根破木头削的,又不能卖钱,他留着这个干什么? 对方甚至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听到这个回答,刚才还能勉强维持了冷静的谢云泽顿时满眼戾气。 他另一只手伸过去,狠狠地抓住了眼前这人的衣领。 对方直接被掐着提了起来。 感受到自己生命有了严重威胁的小偷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此前仗着自己轻功好,他从来没被人抓到过,更别提像今天这般被瓮中捉鳖了。 “你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笛子给我找回来,若是找不回来,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谢云泽浑身戾气,愤怒地开口。 那人只觉得自己听得毛骨悚然。 因为眼前这男人的模样,恐怕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他不由得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仔细一点,不带出来那根笛子,可不就没事了吗?!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眼下他也只能对着谢云泽惶恐地求饶起来:“会的会的,我会找到的!” 第720章 第720章 他着急地说着,声音中带上了恳求。 这小偷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找不到,眼前的男人可能会杀了自己。 他还不想死呢! 不过,由于当时乌漆麻黑的,他也看不清笛子长什么样,印象中应该是没有多特别的,这人咋就这么激动上火呢?那根笛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做的啊?有那么宝贵? 可惜这种腹诽他也只敢在心中说了,要是敢摆到面上,他说不定会被这个男人整死。 小偷看着谢云泽,带着商量语气道:“这位大哥,我不是我不想找,就是昨夜黑灯瞎火的,我也不确定笛子被我丢…不是,被我遗落在哪里了。” “哼,是我让你顶着黑夜来偷我笛子的吗?不知道就去找,直到找到为止。”谢云泽冷哼一声,说道。 这小偷能说什么呢?他当然是只能同意了! “是…是,那,我可以走了吗?”他老老实实地道。 “想走?我同意了吗?” 谢云泽拧着眉,朝云清晚伸手道:“晚晚,我需要那个。” 对方会意,递上了一捆绳子,正是当时捆苏钰用的那种,附有内力,被绑住的人仅靠自己是绝对挣不开的。 然后,两人毫不客气地将这个小偷五花大绑。 谢云泽更是坏心眼地将人吊了起来。 这小偷被束缚着,连脚也是悬空状态,整个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无力地垂在半空中。 云清晚对着他审问道:“今晚又偷了几户?把偷来的财物全都交出来。” “这位姑娘您明鉴呀,我今晚来的第一户就是你们这了,落到这种田地…还能偷啥呀。”他说着,心中祈祷对方心软,不放过自己至少也让他下地呀! 一整个晚上呢,就这么吊着睡过去,他都不敢想会有多难受。 可惜他显然想多了。 眼前这姑娘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主,只听见她冷哼一声,道:“那还多亏了你够笨第一户就来我们这挨揍,不然我们现在还要麻烦地去归还你偷的财物。” 小偷: 扎心呀! 云清晚留下这句话后,边拉着谢云泽道:“云泽,咱们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找笛子,昨晚就没睡好了,今天晚上一定要歇一下。” 谢云泽点了点头:“你说得是,反正他也跑不掉。” 两人躺下,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因为他们实在是累了。 但是被吊着的小偷就不好受了。 这两人拉了床帐,他看不到他们,但是却能听到两人睡着后稳定的呼吸。 这两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只觉得自己脖子都酸了。 就这么瞪着眼睛,忍着酸痛,半醒半睡地吊在半空中过了这么一夜,迫切地希望第二日快点到来。 翌日清晨。 迷迷糊糊的小偷被谢云泽晃醒了。 准确来说,是男人一掌风刮向他,连带着绳子都晃悠起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还在空中摇晃着。 “醒了?醒了就干活。”谢云泽环胸看他,神情冷淡。 第721章 第721章 “那…那您也得放我下来啊!”他哀嚎道。 心中再度后悔自己招惹了这么一场事儿。 两人梳洗后便扯着这小偷出客栈找笛子去了。 对方绳子拉着,边走边回忆,指点着二人往这座城附近的那片树林走。 “我那天夜里就是经过了这里,大概在这片树林里某个地方发现笛子并丢了的。”他绞尽脑汁地回忆后,解释道。 由于对方记不住具体的位置,两人只能从南到北不停走。 走了很久之后,一直臭着脸的谢云泽突然顿住。 还在走的小偷由于他停住脚步,被回弹的绳子扯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回头看,发现谢云泽正在看着一棵树。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树下正是一根笛子。 云清晚也惊呼道:“笛子在那里。” 谢云泽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了笛子。 笛子没有损坏,只是沾上了一些灰尘,他小心翼翼地用衣袖将笛子擦拭了一遍,又轻轻吹走了上面积的余灰。 而后,他才宝贝地将笛子收了起来。 云清晚看着他这副模样,也高兴于笛子失而复得,她轻轻摸了摸谢云泽的发丝,道:“太好啦,还好找回来了。” “是的,能找回来就是万幸了。”男人笑得很开心。 两人正聊着天,谢云泽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处松了松。 下一秒,被他套在手腕处的绳子松动脱落,只见那个小偷趁着两人不备,用力挣脱了绳子。 或许是因为他的武艺并不算好,绳子绑得没有很紧,这个小偷又瘦得很,硬是缩着身子滚出了绳子的舒服。 小偷一个转身就想跑。 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 可惜对方还未来得及施展轻功,就见云清晚两步上前把人踹倒了。 这一脚的力道比昨夜的那一脚力道重多了。 毕竟昨晚还要留着他交代笛子的下落,云清晚也怕把人踢坏了。 现在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还想跑,她直接就是不留情的一踹。 当然也没有很用力,只是他这肋骨差几分力气就要断了。 小偷被踹翻在地,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他“嘶嘶”痛喊,看着两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无助。 他这是招惹了什么怪物啊! 谢云泽冷漠地看着他,轻声道:“别这么轻易就想跑,笛子找回来了不代表你身上犯的事都一笔勾销了,现在你必须给我交代清楚,你都做了哪些事,偷了哪些人。” 此言一出,小偷整个人都绝望了。 “不要啊,我把偷你们的钱还给你们,你们放过我,行不行?” “你说呢?别人的钱财就不是钱财吗?遇到我们,算你倒霉。”云清晚冷哼一声,然后便上前将人提起。 好不容易挣脱的绳子又落到了小偷身上,甚至这次绑得更狠了。 不管他如何求饶,两人也没有给他松绑,毕竟这家伙和泥鳅一样,居然能缩出来这根注了内力的绳子,跑得还快,他们还是谨慎为妙。 两人就这么跟牵宠物一样,拉着这个小偷出了树林,前往这座城的府衙。 第722章 第722章 见两人这是来真的,这个小偷后悔不已,不停地求饶道:“好哥哥好姐姐,你们就放过我吧,我也不是故意要偷钱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偷钱了,你们千万不要抓我去衙门啊。” 他越说越上劲,眼角都挤出了一点泪,通红通红的,一副可怜弱势的模样。 可惜云清晚和谢云泽并不吃这套。 两人也不管他装得多可怜,理都没理,专心赶路。 而这小偷见装可怜没有用也就泄气了,他耷拉着头满脸痛苦,沉默地祈祷着自己还有办法可以逃脱。 可惜,这一次他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两人把小偷带到了府衙,门口两侧有官兵在看守,拦了他们的道:“慢着,你们是何人?来此做甚?” 对方的语气还算好,毕竟他们也发现了两人穿着富贵。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一眼,而后她上前解释道:“我们抓到了近日烦扰城内多时的飞贼,特地将他带来归案。” 官兵闻言有些震惊。 他上下打量起二人,心中不由得腹诽:这两人穿着华贵,没想到居然还会武功。 而他向后看去,就看到有个瘦削的人被绑着,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第一眼看过去根本想不到这个人会是城内通缉的飞贼,但这么多天来他们都没找到线索,百姓已是有些不满了。 说不定真让这两人抓到贼了呢? 反正带进去瞧一瞧,是就捉拿了,不是就放走,左右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一番思考过后,官兵对着另一边那人点了点头,两人给他们让开了道。 云清晚朝谢云泽点点头,然后就要走进去,绳子那头的小偷却吓坏了,瞪大着双眼哆嗦着腿,怎么也不肯进去。 谢云泽瞧他这般,也就没有对他客气,一手握着绳子用力拉,对方就踉踉跄跄地被拉到了身前。然后,被他推进了府衙。 他看着小偷,冷声道:“你最好给我好好配合,如果你敢不配合,就不要怪我揍你一顿了。” 他的眼中充满戾气。 这小偷闻言顿时就像焉了的兔子一般,他想起来这个男人之前对自己的威胁,而他又刚好得罪过对方 恐怕这人是真的敢在这里揍自己! 想到这,他突然觉得被押进府衙也没那么吓人了,毕竟可能只是被审问,不用挨打。 要是落到了这个男人手上,指不定自己要少几块肉呢! 云清晚惊诧地看着刚才还一脸不情愿的小偷此时走进去的步伐加快了不少,心中有点好笑。 看来,因为找笛子而黑沉着脸的谢云泽在他心中杀伤力很大啊,宁愿坐牢都不想背对方打一顿。 两人拉着小偷去见了本城府衙的县令。 方才在大门那边看守的官兵已经让人通知县令有人抓到了飞贼,所以,两人刚被指引来到县令面前,就见对方激动地走了过来。 “二位义士,听闻…你们抓到了本城横行的那个飞贼?” “是的,他就在这,你们可以让人拉下去审问。”云清晚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那个缩成鹌鹑一样的小偷。 县令赶紧挥挥手,让人接过谢云泽手上的绳子,押着那个小偷下去审问了。 “审问结果恐怕还没那么快出,二位可方便在这里等一会儿?”县令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一旁的坐席处有人上了茶水。 第723章 第723章 两人也明白对方担心他们抓错人的顾虑,是以点了点头后便入座了。 现在也没有别的案件需要处理,县令干脆跟两人聊了起来:“不知道两位是如何抓到这个小偷的呢?” “他运气不好,偷了我的宝贝,我们二人便设计了一出戏,引他上钩。”谢云泽言简意赅道。 一听到他在外头称自己送的笛子为宝贝,云清晚就觉得有点脸热。 “原是如此,若他真的是那个飞贼,本官在此重谢二位。”县令了然地回答道。 “哪里的事,尽己所能帮百姓分忧也是我们该做的。”云清晚也客套地回复。 三人干聊一通不久,县令的手下便过来了。 “大人,已经审问出来了。对方确实是那个飞贼,他这段时间偷过的地点与时间基本都对上了。”手下如是道。 县令闻言十分惊喜,又接着询问道:“那那些钱财财物都被他藏在哪里了?可审出来了?” “审倒是审问出来了,但是” “大人,那个飞贼说那些全被他拿去赌了。” 此言一出,不论是云清晚二人还是县令都有些震惊。 要知道,刚才那个小偷还说自己是走投无路才去偷钱的,没想到他缺钱竟然是因为沾染上了赌博! 还好他们没有心软放过他! 而县令的震惊这和他们不一样,他愤怒地一拍桌子,道:“赌?好啊,本官竟然不知道这城内什么时候还开了赌 场了!” 要知道,根据本朝律法,地方上私设赌 场是被不被允许的。 一想到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触犯律法,县令就怒火中烧。 “可有问出赌 场的地址?” “问出来了。”说着,手下便将记载着赌 场地址的审问薄递上去。 “去,现在就去调派人手,跟我去赌 场,将这个赌 场查封了!”县令风风火火地道。 要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那他头顶上的乌纱帽也就不保了! 所以县令是极其注重这个问题的。 看着县令这反应,云清晚也算是放下心来。 看来这是一个明辨是非的好官,想来也不需要他们插手。 所以,云清晚朝谢云泽递了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男人很快会意,朝她一笑。 随着县令准备带兵前往赌 场,二人也跟着起身。 “县令大人,我们本来也是游玩途经这里,如今案子已破,我们也就先离开,继续我们的行程了。”云清晚对着县令道。 县令点了点头,又郑重地道:“此案能破,多亏了您二位,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尽管开口,府衙这边会给予你们一定的帮助的!” 两人自然推辞了。 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打算多管闲事的谢云泽和云清晚回到了抓到小偷的那家客栈,将行囊收拾好,两人便准备离开了。 第724章 第724章 他们的行囊本就没有弄得太乱,所以收拾好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退了房间,云清晚和谢云泽手牵着手,拉着自己的马匹前往出城的方向。 就在他们要出城之际,城内突然喧闹了起来,人群之中隐隐躁动。 “奇怪,灯会结束后已经很少见到白天就这般热闹的时候了,这是怎么了?”云清晚着自己的马,疑惑道。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谢云泽回答道。 两人也没在意,收回视线准备排队出城。 可是下一秒,他们就没动了。 因为两人看到刚才还在府衙见到的官兵正在追着什么人跑。 不用想也知道,前面在跑的人大概率是赌 场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不过这座城也就这么大,只要官兵那边加派人手,这群人最终肯定会落网的。 毕竟两人这是在外,所以能不出手他们尽量就不出手了,避免太过引人注目。 “云泽,不如我们晚一些出城吧,如果府衙这边实在追不到,我们再出手。”云清晚拉了拉谢云泽的袖子。 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不想出手惹人注目,但是也不可能真的放着这群人逃之夭夭,关键时候还是会出手的。 正这么想着,下一秒云清晚就愣住了。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了不远处一栋建筑物上。 那栋建筑物装修瞧着还算低调,但是敞开的大门却可以透出里面的奢华,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里面不断有姑娘被官兵们扶出来,甚至于官兵的人手不够,有好几个妇人撂下手上的东西上前去帮忙了。 她们之中或昏迷或清醒,唯一的共同点是身上都伤痕累累,看起来奄奄一息的。 “云泽,你看她们”云清晚一脸震撼地看着眼前场景,反应过来后怒火中烧。 这座建筑物应当就是那个飞贼口中的赌 场了。 看起来,这座赌 场不仅在做一些赚钱财的勾当,还抓了不少女子。 至于他们要做什么云清晚有些不敢想。 看着被救出来的女孩子身上衣服单薄,一个个都瘦得只能看到骨头,且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云清晚顿时心头一紧。 这得是挨了多少打,被饿了多少顿,才会沦落成这样啊? 看着此情此景,云清晚满脸不忍,她抬头,看到同样沉着脸的谢云泽。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默契地牵着马绑好安顿好,然后一同走上前去。 今晨见过的那位县令正好在,云清晚同他打了个招呼,询问道:“县令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 见到两人,县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倒也没有隐瞒,解释道:“二位看到这群姑娘了吗?她们全都是被赌 场里的人抓来的,我们也是调查了才发现。” “这座赌 场里充满了玄机,里头有很多隔间,甚至还有地下室,我估计里头还有一些姑娘等着获救。应当是见到我们要查封,他们才把姑娘们扔出来,用来给自己拖延逃跑的时间。” 县令说着,神情有些沮丧。 这座城是座小城,谈不上富裕,府衙的人手有限,这一次几乎是出动了所有官兵,可惜还是不够。 毕竟大部分兵力都要分给追捕逃跑的人。 第725章 第725章 还好那些妇人愿意来帮忙。 他有些感慨。 这头,听着县令的阐述,云清晚朝着谢云泽点了点头。 两人上前道:“县令大人,我们二人也一起加入,帮忙把这些姑娘全部解救出来。” “感谢,感谢你们二位!”县令简直都想给这两人跪了。 二人随着县令进了赌 场。 如他所说,这座赌 场确实很大,尤其是负一楼的设置错综复杂。 好在云清晚和谢云泽是习武之人,耳力很好,能通过呼吸声辨认出声音的来源。 这为众人搜寻姑娘们的下落提供了一定的便捷,加快了搜索速度。 很快,两人便带着县令等人迅速排查了一通负一楼,加上整座赌 场的其他几层楼层,一一排查了个遍。 他们额外救出了十二名女孩。 算上前面找到的七名女孩,整座赌 场竟然藏了整整二十一位姑娘。 这是一个很骇人的数字。 清点出人数后,县令等人脸色都很不好。 他怎么都想不到,有人在他的眼皮底子下开了一座赌 场,甚至还抓了这么多姑娘藏在里头。 这是他的失职! 与此同时,几人身后走过一个官兵,趁着几人还在忧思之际,他迈开腿就要跑。 谢云泽眼疾手快飞身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又挥出一掌。 官兵吐着血倒在地上。 他这一击并没有收敛力度,直接将人砸晕了过去。谢云泽走上前,扒开了他的头盔,指着昏迷的人道:“县令大人,劳烦您辨认一下,这个是你们手下的人吗?” 县令上前检查,惊讶地道:“并不是,他应当是打晕了我手下的人,换上了对方的衣服混进来的。” 正说着,有几个官兵把一个昏迷的人抬了过来,其中一人汇报道:“大人,老李被发现昏迷在了二楼那里。” 老李正是这个人身上官兵服饰的原主人。 对此,云清晚拧着眉,道:“云泽,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整座赌 场的布局特别像某种阵法,所以县令他们抓人才难了不少。” “原来你也发现了。”谢云泽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我怀疑,这赌 场背后的人可能是武林中人这群人肯定不只是单纯想通过赌博牟利,毕竟还拐卖了这么多人口,我怀疑”云清晚说着,听到被县令派去搜身晕倒那人的手下大喊。 “大人,这人身上,有一块令牌!”他说完就将令牌递了上去。 而两人在看到令牌上的字后,彻底顿住了。 因为这上面正书刻四个大字:极运钱庄。 谢云泽可以确定这枚令牌出自极运钱庄,如假包换。 正是如此他才更是震惊。 一时之间,这座小小的城出现的大案子,矛头竟然直指极运钱庄 “极运钱庄?怎么会是他们?”县令嘀咕着,有些惊讶。 毕竟他也是知道极运钱庄的名声的,没想到这座赌 场居然跟极运钱庄会有牵连。 第726章 第726章 “云泽?你还好吗?”云清晚看着谢云泽,关切道。 谢云泽早在看到令牌的时候表情就不怎么好了,这会听她询问,便道:“晚晚,我想我们可能没办法那么快出发了,我想留在这里查清此事。” 他说完低垂了眉眼,神色中带了些愧疚:“抱歉,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但是这件事涉及到了极运钱庄,而且还有可能对方是想抹黑极运钱庄的名声,他没办法坐视不理。” 看着他矛盾的表情,云清晚也有些心疼,她摇了摇头,拍拍谢云泽的手,安抚道:“没事,我理解的,如果是千机阁出了这种事情,我也没办法放下这事情不去管。” “我喜欢云泽你,也是因为你身上有着愿意担责的品质呀。不管是对人还是对极运钱庄,你都是个很值得托付的存在。”她浅浅勾出一个笑,勾了勾谢云泽的手指。 男人有些感动,握住了她的手。 “你想好该怎么做了吗?”她询问道。 “嗯,先配合县令他们的调查工作吧。如果最后查出这起事故牵扯到了钱庄的人,我也不会姑息的,该怎么罚怎么罚,按照极运钱庄的规矩处理。” “但是如果让我查出来是有人故意抹黑,我也不会罢休,揪出幕后之人,还钱庄一个清白。我会让他后悔牵连上极运钱庄的。”他说着,眼底闪过愤怒的光。 “好,那我们先和县令说清楚吧。”云清晚点了点头,牵起他的手朝县令走去。 方才由于发现了令牌的事情,她就把谢云泽拉到了一边,眼下两人商谈好了对策,谢云泽也就超县令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县令大人,不瞒您说,我就是极运钱庄背后的主理人,那块令牌应当不是假的,但是我怀疑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抹黑钱庄。”他郑重地解释道。 对面的县令听到这整个人都有些震惊,毕竟他也没想到极运钱庄的运营者会出现在这里,看来他们这座小城也算是发达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毕竟对方是能轻易破了让他们焦头烂额的案件的人,穿着上看也能看出两人出身不凡。 这么一想,这位小兄弟的身份倒也显得合理了起来。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大喜事,本来他还很担心:毕竟这件事需要极运钱庄那边配合调查,对方不一定愿意。 但是现下,他们的老大就在这里,一切都好办了起来。 “抱歉,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招待有些不周,不知如何称呼您?” “您喊我云泽即可,县令大人,出了这种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理的,更不可能容忍极运钱庄的人为祸一方。”谢云泽说完,也怕县令不相信自己,便拿出了一个印签。 这是极运钱庄庄主才配有的印签,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此言一出,县令接过他的印签仔细查看,正好旁边有一位小兵凑上前道:“大人,这是真的印签,之前我有机缘见识过这印签,眼前这位大人应当是如假包换的庄主。” 县令检查了一通印签,加上这话,确定了印签的真实性,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又想起来官兵去不到的赌 场那块地方,赶紧道: “云泽小友,还真的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呢。是这样的,其实这座赌 场后方还有一座小院,我猜这院内的人都是这座赌 场的头头。但是” “对方武艺十分高强,我们想带他们去调查,他们并不配合,还说什么已经放着赌 场让我们查抄了,没理由跟我们走。” “我们也尝试过直接把他们带走,但是对方武功高深莫测,我们的人被打伤了好几个还碰不着他们一丁点,实在没办法了。” 再加上后面这群被抓的姑娘被暴露出来,他们也只能放弃拘拿对方,先去解救那群姑娘了。 第727章 第727章 眼下有了谢云泽协助,说不定能把那几个嚣张的家伙带走审讯,有助于破案。 谢云泽听后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您带一下路了。” 他牵着云清晚跟在代路的官兵后,走进了赌 场后方的小院。 刚进门,就有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们查了吗?还想做什么?” 这话音落下,三人的前方突然跳出一个人,出掌掐了过来。 云清晚抓起官兵后退了两步,一旁的谢云泽则反应迅速地拦下了眼前人的出击,握着他的手腕给对方就是一脚。 “噗”他这会愤怒上头,戾气也不小,出招可以说非常狠辣,那人挨了这一击就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你你是何人?”两人这才看清被击倒的人,是个瘦高个。 云清晚让官兵躲在一边,冷声道:“还想跑呢!” 她说完,迅速朝这瘦高个的右前方一踢。 隐匿在暗处那人反应过来想跑根本来不及了,他想回击却被轻易躲开,然后反被她踹倒在地。 这是个胖矮子。 云清晚踩着他的背,冷声道:“早跟着府衙走不就行了,非要等我们来抓,挨一顿打。” 她说完,毫不留情地给胖矮子又是一拳,直接把人敲晕了过去。 而瘦高个则被吓晕了过去。 两人出手之迅猛,把一旁的官兵看得目瞪口呆。 “劳烦小哥来将人带走去审讯吧。” 反应过来的官兵连连称“是”。 或许是因为两人如此给力,县令也是耳提面命地催促众人忙活起来,很快,这两个赌 场主事的供词便被呈了上来。 两人都一口咬定自己的上线是极运钱庄中的人,哪怕云清晚威胁他们如果说假话就给他们用点药也没有改变供词。 如此,应当是真的了。 知道这个结果的谢云泽脸色并不好看,本来还想着会不会是有人抹黑钱庄,没想到真的是里头出现了蛀虫。 于是,他招来手下人,吩咐道:“务必彻查此事。” 云清晚瞧着他着急地模样也无能为力,只能安慰道:“云泽,你别担心,事情总会查得水落石出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结果。” “嗯,我知道的。”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县令那边还没查出结果,谢云泽手底下的人却传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第728章 第728章 彼时两人正在重新加租的客栈收拾东西,谢云泽开了口唤她:“晚晚” 他的神情很严肃,想来是得到了什么重要消息,云清晚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抬头看向他。 “我的手下那边传来,像这座城内赌 场一样的赌 场居然还有很多,不止是这么一个。这些赌 场都分散在周边的县城中,甚至还会进行人口拍卖。”谢云泽拧着眉道。 一想到有人凭借极运钱庄的名头犯下这么恶劣的事情,他就愤怒不已。 “人口拍卖?他们居然胆子这么大。那我们那天救下来的姑娘们,很有可能是被抓来用以人口拍卖的?”云清晚说道。 一想到那些姑娘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她就恨不得把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谢云泽闭上眼点了点头。 出了这种事情,他的心情很难不复杂。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一双明亮的眼中此时充满了戾气,只听见他对云清晚说:“这次手下们还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三天后,邻镇的赌 场会举行一个拍卖会。” “人口拍卖?”云清晚皱起眉头。 “对,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去一趟。”谢云泽的态度十分坚定。 毕竟,不管是为了这其中可能有关于那位上线的线索,还是为了解救那些被拍卖的无辜人士,他都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闻言,云清晚也没有拦他,反而是握住他的手腕,道: “去吧,云泽。但是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我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顶着极运钱庄的名头做坏事。” “你放心,我支持你的想法,我们,并肩作战。” 云清晚俏丽的脸上写满了坚定,谢云泽看着她,只觉得心中一片柔 软。 他伸手搂住了她,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细细地道:“晚晚,谢谢你,谢谢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相信我支持我。” 他何德何能,才能遇到这么好的晚晚! 而云清晚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笑着道:“云泽,我待你,和你待我是一样的!正是因为你无条件地支持我,所以,我也会无条件地支持你的。我们也算,夫妇一体啦。”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他的心中却有很重的份量。 两人说定了计划,便由谢云泽那边派人去着手准备了。 那些赌 场看着这么招摇的人口买卖,其实也是因为他们对于进入拍卖场的人审核很严,凡是参加拍卖会的人,不仅需要有一份邀请函,还需要额外一个印章信物。 况且,来宾的信息是不透明的,他们需要戴着面具入场,没有能发现对方是谁。 莫说府衙那边由于他们的谨慎很难发现这眼皮子底下的赌 场,就是发现了,他们也未必有方法进拍卖场。 摸不到这拍卖场的人和物,除非像他们所待的这座城一般被打个措手不及放人掩护自己,很难得到他们想要的线索。 还好,谢云泽那边有门道。 毕竟,虽然来宾之间的身份是隐蔽的,但邀请谁则是赌 场那边定下的,所以其内部是有一份来宾名单的。 第729章 第729章 谢云泽派出的手下正是从这里入手,成功获得了两份信物与印章。 虽然赌 场看守的人手武艺不差,但是比起他的手下还是逊色不少,所以,对方轻而易举潜入了进去,找到了暗藏的名单。 等他将邀请人记录下来,又寻摸到了其中两人的家里,把人砸晕,喂上了云清晚给他的人吃了之后会维持生命体征昏迷三天的药物,带走了信物。 在拍卖会举办的前一天,谢云泽派出去的手下与两人顺利汇合。 先是赌坊那一份来宾名单,两人看过之后,折好收了起来——这将会是举证的一大材料。 而后,便是准备多一些银钱了。 毕竟,两人也不清楚赌 场里面拍卖会的情况,多备一些银两以防不时之需。 如果来不及出手救下那些人,那他们就先买下一批放走。 这是两人结合目前已经能找到的线索,探讨了两天定下来的计划。 时间很快来到了邻镇拍卖会那天。 两人带着进入拍卖会的信物,共同前往拍卖会。 不去不知道,原来这一场拍卖会并没有举办在赌 场里,而是换在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 他们需要先穿过赌 场,进入一条暗道,顺着暗道往里一直走,走到头会发现终点是一个偏僻的树林——正是在城郊。 有人在暗道的出口检查他们的邀请函,然后将人蒙眼,走了一段不知转了几个弯的道路,才算是到达拍卖会这边。 瞧着隐蔽在高大树丛之中的建筑,两人心下了然。 对方实在是谨慎,好在他们暗处还布置了一些人手,现在他们恐怕将路线记好,通知府衙那边的人了。 两人随大众一样戴着面具,此时相视一眼,一前一后上前递出进入赌 场的信物。 印章和邀请函缺一不可。 外头看守人员检查了一番两样东西,确定没有问题后,挥了挥手,就有手下上前,领着他们进入了场地。 拍卖举办时间是下午申时,谢云泽和云清晚几乎是卡着点来的,所以此时场地内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们都带着面具,互相之间没有交谈,有些人和谢云泽与她一样是结伴来的,就会站在一起,但总体还是呈现出一片零零散散的样子。 很快又进来了几个人,拍卖的时辰将至,赌 场内的人又引导着他们入座。 两人坐在一块,望着底下的巨大拍卖台,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时辰到,拍卖师站上了拍卖台,那是一个肌肉壮实的男人,目测是赌 场内的一把手。 他乐呵呵地说道:“感谢大家来参加这场拍卖,别的也就不多说了,我敢保证今天不会让大家白来一场。先在,上第一样拍卖品!” 拍卖师说完,拍了拍掌,很快就有人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笼走了上来。 铁笼内是一个纤细的少女,嘴角红肿,看起来有一口气入也难有一口气出。 “这是我们的第一样竞品,开胃小菜,一百两起拍!” 第730章 第730章 那拍卖师话音落下,就见有一两个来宾举牌,各自加了五十两。 他“啧”了一声,像是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想了想补充道:“忘记说了,这可是个雏儿哦,性格有点辣但扇两巴掌就消停了,适合喜欢有个性点的哦!” 他说完,猥琐地大笑起来,又走过去拍了拍笼子。 笼内的少女感受到震动,整个人吓得尖叫了一声,也由低头的姿势转变为仰着头颤抖,将她的俏丽显露无疑。 下一刻,坐席中的举牌又多了不少,有好几个人较起了劲来。 此情此景刺痛着云清晚的双眼,一想到这个本该是无忧无虑年纪的少女被人当作商品买卖,她就气得发抖。 谢云泽同样也很心疼,但现在才刚开始两人就叫价的话,很难撑到后面。 于是,他用极低的气音对着云清晚说道:“你放心,外头有人接应,这个女孩不会有事的。我们尽量不要太早暴露自己。” 听他这么说,她咬着唇微微点了点头。 云清晚有些庆幸这个拍卖场的规矩是戴面具,不然她失控的表情一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的。 最终那位少女被一个面具男以一千五百两的价格拍下了,看着笼内无措的少女还有摩肩擦踵的面具男,云清晚心中只想提刀把罪魁祸首宰了。 拍卖会还在继续,拍卖品被一个接一个地呈上来,无一例外全都是活生生的人。 看着他们被关在铁笼内奄奄一息的模样,两人心中都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而这些拍卖品中,基本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男女都有,但多半是少女。 更让两人震惊的是,这个拍卖会居然还会拍卖一些武学奇才。 看着这群根骨极佳的人被关在笼内像条死狗,两人又惊又恨。 云清晚更是一眼看出来其中门道:“这些根骨好或者武功不差的孩子,全都被下了软骨散,所以才无力抵抗。” 两人更加怀疑,这些赌 场的背后之人很大概率就是武林中人了。 这群人很有预谋,呈上来的少年少女们一个塞一个的好看,惹得一众人加价竞拍,一时之间,拍卖会氛围热烈。 而到了中段,看着呈上来的少女们伤口越来越可怖,云清晚还是坐不住了。 这些姑娘肯定是反抗了才被打得这么惨,有几个再不救恐怕都要咽气了,云清晚不敢赌谢云泽的手下救人那些颠簸会不会害到这些奄奄一息的少女。 所以,她出价了。 越往后的拍品越贵,但是谢云泽也和她打过招呼,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救下这些孩子,花多少钱都可以。 所以,云清晚放心大胆地跟他们叫价。 随着她陆续买下一些少女,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落到了云清晚身上。 习武之人耳力佳,她甚至能听到那些人的嘀咕,大都是在质疑她资金怎么如此雄厚。 对此,云清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谢云泽开口:“对不起,我好像不够低调,被不少人盯上了。” 两人所在的位置已然成了众矢之的。 但谢云泽并没有怪她,而是温声道:“无妨,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大胆拍就是。” 本来还有些沮丧的云清晚闻言振作起来。 在拍卖师呈上一个说是可以调价为“瘦马级别”的少女时,云清晚再次挤过一众拍红了脸的人,往最高的价格上又加了一千两:“五千两!” 第731章 第731章 话音落下,场面一度寂静。 半晌,只听见有人幽幽地开口:“拍了这么多个还敢拍,这么多银钱,也不知道你能否拿得出来哟!” 这句话惹得场上的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是哦,他这都拍了几个了?得有六个了吧?” “而且拍的个顶个的顶啊,贵得很,这人真有这么多钱?” “谁知道他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由于云清晚是做男装打扮,又特地用了药改变声线,众人只把她当做一个装大款的色男人。 就连拍卖师听到这些话语也皱起了眉头。 他冷冷地道:“大家都来参加拍卖乐,也该知道我们这拍卖会的规矩,若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后果自负哦。” 他对这次来宾的身份是有些底的,里面有部分人并非付不起这个钱,只是看着就不会愿意花这么多钱,也不知这个口气这么大的是有钱的还是没有这么多钱的,所以他还是要开口警告一下的。 毕竟一旦拍下,他们赌 场可不接受赖账,否则 拍卖师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置身于舆论中心的云清晚只是淡然地坐在那里,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淡漠地道:“你们放心吧,我有的是钱,这点小钱还不至于出不起。” 话音落下,只听见人群中有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是被她的话语惊到了。 而云清晚直直盯着拍卖师,没有错过对方眼中那一丝坏意。 坐在云清晚旁边的谢云泽虽然一直保持着沉默,但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这群草菅人命的东西,早晚会落网的。 正这么想着,谢云泽听到不远处有瓷杯掉落碎掉的声音。 一个赌 场打手装扮的人站在一堆碎瓷片旁边,连连道着“对不起”和“饶命”。 因为这插曲,拍卖师的脸色不怎么好,他递给那个打手警告的眼神。 可他没有发现,云清晚和谢云泽悄悄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打手是谢云泽的人易容混进来的,打碎瓷杯也是为了通知他们,外面的人手已经布置好了! 而此时,拍卖会也渐进尾声。 两人抬头看去,就见这次台上推出来的笼子,外围披着一条黑布。 拍卖师摸着自己的嘴角,得意洋洋地道:“现在上的,也是今天这场最后的拍品,诸位请看,且不要忘了回神哦。” 众人被他的话勾得十分好奇。 黑布被掀开,露出了笼子里那人的真容——是一个长相绝美的少女。 她身材纤细,单薄的衣服盖不住曼妙的曲线,少女表情十分惶恐,却依然美得惊人。 场下,哪怕隔着面具都能发现不少人看直了眼。 “起拍价,八千两!大家,请吧!”拍卖师展臂一挥,大声道。 第732章 第732章 话音落下,不少人举起了手中的叫价牌。 虽然这个起拍价让不少人望而却步,可还是有不少人激动地争夺叫价了起来。 场面一时之间非常激烈。 云清晚看着台上的少女,总觉得有些熟悉,可她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纠结,而是顺从本心出手竞拍。 要拍下这个少女可比前面的难多了,花的钱可以说是前面几个拍品加起来的还要多。 由于云清晚坚持不懈的叫价,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叫价牌,但他们都盯着云清晚,哪怕隔着面具也能看出这些人的嫉恨与不服气。 可惜,他们都没有云清晚资金雄厚,也只能退出竞拍。 最终,经过拍卖场上一番无声的厮杀,云清晚以起拍价三倍还不止的价格三万两,拍下了这个绝美的少女。 她气定神闲地看着台上,却没有忽视众人的目光。 由于她的举动,两人因此被更多人盯上了。 拍卖师看着他们良久,才乐呵呵地道:“恭喜这位老板获得最终拍品的所有权,现在只需要过来付款,就可以领走你们拍下的人了。” 他说完,转身招呼着手下什么。 可惜,这个拍卖师刚才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云清晚他们并没有错过。 她看向谢云泽点了点头:“走吧,去看看他们要整什么幺蛾子。” 两人被引领着来到拍卖场的内部,这里有不少赌 场的打手。 那个拍卖师拿出单据,是每一样拍品对应的价格——云清晚共计花了将近四万两。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递上了足够的银票。 那拍卖师接过银票,将信将疑地看完了他们一眼,而后低头数对了起来,确认数目无误。 “行,齐了,你们可以把人带走了,我现在带你们去关押他们的房间。”他说完挥挥手,有两个手下跟了过来,三人带着谢云泽和云清晚往里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关押的房间里。 里头阴森森的,泛着凉气,可是在看到里面的人后,云清晚险些落下泪来。 这些少女虽然被云清晚拍下来了,可是并没有得到善待,赌 场的人只是将她们拖出笼子,随意丢在了这房间内。 少女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衣衫也是单薄得,被这房内的凉意刺得打着颤,也不知晓是冻着了还是惊着了。 看着她们这副惨状,云清晚呼吸都局促了几分,她勉力用指尖掐着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这些畜牲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见云清晚和谢云泽要走进来,这几个被拍下的少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们。 若不是她们的后背已经是墙壁,恐怕她们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 云清晚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身后却传来了动静。 不待两人有什么动作,背后突然有推力袭来。 “嘭——” 沉重的铁门被关上,两人被赌 场的人推了进来。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一眼,她上前一步,对着门口冷声质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可惜,门外并没有人回答她。 谢云泽看着门外,冷笑道:“咱们怕是遇到黑吃黑的了。看来,这些人胃口比我想的还要大得多,胆子也大得多啊。” 第733章 第733章 云清晚听着他的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拍卖场这些人实在是太嚣张,今天也算是栽在他们两人手上了。 只见谢云泽摘下面具,缓缓摸出袖子中的哨子。 这是特制的哨子,吹响后隔着这么大的建筑,外头的人也能听到。 听哨声如听谢云泽下令,能有效地协助他下达指令给外头。 潺潺的哨声从这座房间内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建筑物外的一众人手早已布置好。 听到哨声,为首那人用力挥手,下一刻,极运钱庄调来的所有人手顺着动静传来的方向,举起武器就是杀! 拍卖场内的人基本都还没离开,极运钱庄的人直接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还算有秩序的场内瞬间变得一片混乱,不论是赌 场内的打手还是来参加拍卖的来宾,都有不少人被他们控制住了。 “造孽啊,为什么要抓我,我只是来参加拍卖的啊!” “是啊,我就是个老实人,为什么要抓我!” 那些来宾不满地狡辩着。 可是很快,他们就被赶来的官兵吓得住了嘴。 那位县令也来协助了,听他们这般扯皮,啐了一口:“好大的面皮,拍卖人口什么时候是老实人会做的事情了?” 几人听着他们的话都萎靡了,除了束手就擒别无他法。 等待他们的,将是律法的制裁! 当然,比起老实的来宾们,赌 场内有一些人还是硬骨头的。 明知这边有这么多人手,他们还试图突袭,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极运钱庄的人一击打倒,和官兵一起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两方势力把这座拍卖场围得像一座铁桶,这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没有一个人能逃出。 而云清晚和谢云泽早在听到极运钱庄的人杀进来的时候就轻松出了这座房间。 区区一个铁门,谢云泽一掌就拍碎了。 两人轻松地出了关押拍品的房间,很快绕到了前方会场处,见到有企图逃跑的人便果断出手。 一个接一个,全都打晕。 眼见局势控制得差不多了,两人对视一笑。 “现在,该去找那只领头羊算账了。”云清晚笑眯眯地道。 两人直奔上层。 刚到二层,就见有人跑了出来。 这人正是刚才组织拍卖的拍卖师,也是这个赌 场的领头人。 对方显然是收到了消息,什么东西也来不及拿,慌不择路地就想跑。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云清晚二人,对方脸色都变了。 虽然这两人没戴面具,可他们衣着没变,明摆着就是被他关到铁房内预备黑吃黑的两个“冤大头”。 瞧他们这副阵仗,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外头那些人,想必都是他们的人! 第734章 第734章 对方在心头盘算着逃跑,瞧着谢云泽的脸,他的脸色越发僵硬。 等等这人 不正是极运钱庄的老大吗?! 这拍卖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一双腿直打颤,哪有刚才盘算逃跑的底气。 “呵,你还想往哪里逃呢?”谢云泽看着他,冷声道。 拍卖师听着他的逼问,只觉得自己腿都软成面条了。 谁能想到他都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开赌 场了,还会被当家的抓到呢? 他的脑海中只有两个放大的字:“完了”。 谢云泽面色阴沉,没等对方回话就抽出了手中的剑,只见寒光一闪,对面这个拍卖师的脸皮直接裂开。 原是一具人 皮 面 具,此刻面具碎裂,露出他的真容。 对方直接跪在了地上。 “扑通——” 哪怕这一动静声响不小,也没引来谢云泽的怜悯。 云清晚看着此情此景,眼底有些惊讶。 她很少见他这么发脾气。 “老老大,小的知错了,求您放我一马吧!我以后绝对不敢仗着钱庄的名头胡作非为了。”对方说着,不停地磕头,直到额头血都流出来了也不敢停下。 谢云泽对此十分冷漠,只是道:“你明明知道极运钱庄的规矩,却还敢犯下如此大错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有一天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并非没有强调过钱庄的规矩,可对方竟然还敢触犯。 剖开那张人 皮 面 具时他就发现了,此人是钱庄分号的一个小管事,他所管的地段就是这座邻镇挨着的区域。 仗着山高皇帝远就想当地头蛇,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被允许也无法容忍的。 想罢,谢云泽提着剑朝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身为钱庄的人,你犯了事,自然要按照极运钱庄的规矩来处置,谁说情也没用。”男人冷声道。 而那拍卖师早已被吓得浑身颤抖,见他走过来,激动地连手并脚往后爬,嘴里念念叨叨着:“不要不要过来!我错了我以后敢乐趣” 云清晚看着对方这副模样,也是摇了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明知道极运钱庄的规矩森严,却还敢去触犯,那便是活该。 等对方退到身后是一片墙壁的位置,看着谢云泽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竟然惊得尿裤子了。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尿骚味,这拍卖师身下是一片湿意,他的双眼瞪得都要凸出来。 口中一直重复着求饶的话语,头也一扭一扭的,看起来像是被吓疯了一般。 终于,在谢云泽走到其面前就要挥剑的时候,他大喊一声。 “啊!你个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要杀了你!”那人喊完就扑向了谢云泽。 云清晚眼皮一跳,两步上前就要帮忙,嘴里下意识道:“云泽,小心!” 可惜对面本就因为惊吓双腿无力,加上本身修为与谢云泽差了整整一截,就算搞偷袭又怎么会轻易成功? 谢云泽左腿后退,人微微侧开,他便扑空了,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第735章 第735章 在对方以手作掌就要掐他的时候,谢云泽用剑一挑就给他的手划了一道大口子。 鲜血止不住地流,对面痛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还想跟我鱼死网破?你,配吗?”他看着那个拍卖师像条蛆一样挣动,单手就把人扭住了,俯身在其耳边冷冷开口。 看着这人在自己手里像条死鱼一般,谢云泽的眼中闪过杀意。 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什么了一般,扭头看向一旁的云清晚,轻声道:“晚晚,你先回避一下,我处理完他就来找你,可以吗?” 云清晚看着他,点了点头。 刚才见这人反扑她担心得差点就上来帮忙,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谢云泽一个人能处理好。 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看到血腥的一面,那云清晚也尊重谢云泽的选择。 她转身,走向了二楼的另一边。 下一刻,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这声音尖锐刺耳,仔细听好像还有一些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其他响动。 云清晚眨了一下眼,没做其他反应。 虽然她觉得这手段似乎有点狠,但一想到对方残害了那么多少年少女,她只觉得谢云泽下手轻了。 那惨叫声断断续续,到了后面甚至越来越弱,不多时身后便没了声息。 想来那人是撑不住了。云清晚猜测着。 她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云泽缓缓走过来,见云清晚安静地站在那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晚晚,我处理好了。”他微微笑着,这温润的模样和刚才那副罗刹样子差太多了。 谢云泽回想了一下刚才场景,那家伙撑不到一半的惩罚就晕了过去,还害他沾了一点血,还好来找晚晚的时候他都擦干净了。 这么想后,他看向一楼等待的官兵们,缓缓点了点头。 几人得知可以上来,有秩序地上楼去处理那个拍卖师了。 看着他们的动作,云清晚好奇地望过去,就见官兵们将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给拖走了。 上一秒还在这座赌 场风光无两的领头人,这会已经付出了他该有的代价。 想到这里,云清晚看向谢云泽,不由得调笑似地开口:“刚才差点吓了一跳,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怕你的。云泽,极运钱庄的规矩很可怕吗?” 看着眼前少女好奇的小表情,谢云泽有些无奈。 他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解释道:“晚晚,这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就像刚才对那个人动用刑罚他不希望她看到一样。 云清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一同下了楼,此时整座拍卖场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官兵和极运钱庄的人找到了不少赃物。 谢云泽看着他们来来回回地搬动着这些银钱财务,对着云清晚道:“晚晚,我可能暂时陪不了你了。极运钱庄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得去瞧一瞧,彻底处理好。” 她闻言,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也一样暂时抽不出空,得去处理那群被救下来的少女们。” 有她这句话,谢云泽就放心了。 他离开拍卖场,牵着自己的马匆匆离开了。 而云清晚看着他离去后,也带着人去看了那些被救下来的少年少女们。 第736章 第736章 这里所有被当做拍卖品的少年少女全都被解救了下来,包括云清晚斥巨资买下来的那几位。 由于这个拍卖场还需要大幅度的清扫搜索,这群孩子被暂时安置在了外面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由于来得匆忙,这群追捕的人手里基本没有医师,所以也没办法帮他们处理伤口。 但是或许是官兵的服饰给了他们安全感,大部分孩子都选择了相信他们,尽量配合着安排,乖巧地待在帐篷里等待着医疗和帮助。 毕竟,其他人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能做的只有联系最近的医师赶过来,以及给他们换上些保暖的衣服,准备好餐食。 “大部分孩子还是比较配合的,只是” “那个被作为最后拍品拍下的姑娘见到我们就发疯,我们这也都是一群大汉,不敢靠近她怕把她逼得更紧。云小姐是否方便去看一下她呢?” 云清晚在官兵那边了解了这些人的简单情况后,又听到对方如是说。 闻言,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你们把她安排在跟其他孩子在一块的地方吗?” “没有,她对谁都很警惕,哪怕是同为拍卖品的孩子们,我们担心伤人,为她提供了单独的帐篷,就在那个大帐篷的隔壁。”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去看看。”云清晚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独自一人去了帐篷那边。 她先去了大帐篷那处看了一眼,这群孩子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此时披着衣服捧着热粥小心翼翼地喝着。 见到她,也没有排斥,黑亮的眼睛写满了好奇。 她有些松了一口气,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伤药放在了地上,并没有上前,而是招呼离得最近的一个孩子道:“你们可以用这些处理伤口,等医师来了再帮你们完全医治。” 看那孩子点了头,她便走了出来。 眼下让她担心的还是旁边那顶小帐篷里的人。 云清晚看着自己的手,轻轻攥成了拳。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走了过去。 无论怎么样,总要让那孩子放下戒心,之后帮她寻找家人的工作才会容易些。 小帐篷内有些暗,云清晚掀开帘布后有光透进来,走进来一看就看到那个少女不断地往后退。 她是一个手臂抱着膝盖的姿势,连后退时也是挪动而不是站起来,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外头,见到透进来的那道光吓得就像看到了什么夺命之物一样。 除了那道光,更让她害怕的是走进来的云清晚。 瞧着她脸上的惶恐还有这惊惶往后退的动作,云清晚有些心疼。 直到退无可退背贴帐篷壁,那个少女才停下动作,像得到了一些安全感一般,然后警惕地看着云清晚,明亮的眼中写满了防备。 看着少女的眼,云清晚的心头又浮现出一股熟悉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轻柔地道:“妹妹,你别怕,我不是坏人,请你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的。” 她说完,看到旁边的碗。 碗里是官兵那边准备的粥,这会还冒着热气,不同于隔壁帐篷内孩子们那饥肠辘辘的模样,这碗粥少女一口没动。 第737章 第737章 想到这,她尽量俯着身,以一个和蜷缩着的少女几乎平视的高度,缓缓地挪到了粥的旁边。 她举起粥碗,递给了对方。 “你肯定饿了好多天了,瞧你瘦的,喝点粥吧,这样胃里舒服一些。”她说着,用汤勺轻轻搅了搅粥,然后才递了过去。 见对方不接,云清晚想了想,又将碗举过来,自己喝了一口。 等她把粥咀嚼完咽下,朝少女露出一个笑,道:“你看,这粥我也喝了,要是有问题哪敢下口?你放心吃吧!” 戒备的少女态度有些软了下来,她伸出手,几乎是用力地把粥抢了过来,大口大口吞了起来,连汤勺也没用上。 看她这模样,云清晚并不介意对方的没轻没重,只是细细安抚道:“慢点,慢点。” 一碗粥被她刮得干干净净。 见她态度好了一些,云清晚赶紧拿起被丢在一边的衣服,轻轻给她披了上去。 期间对方想要挣扎,她没有松手,只是道:“你放心吧,入口的东西都没问题,这只是用来保暖的。” 趁着对方愣怔,她用衣服将人裹得像个粽子一样,满意地笑了起来。 看着云清晚亲切的笑,对方愣怔了,眼底的戒备也慢慢消逝。 见自己这样做有用,云清晚又轻声道:“方便告诉我你的身份吗?你还记得吗?我可以帮你找你的家人。” 可惜,对方显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听着她的问题只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见此,云清晚叹了一口气:“好吧,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什么也不做,就在旁边陪你呆着,可以吗?” 少女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云清晚见此就当她默认了。 她陪了少女足足一个时辰,正好官府那边的人送来了下一顿的餐食。 来这个小帐篷的正好是刚才告知云清晚少女情况的官兵,见两人相处得还行,他也有些欣慰。 云清晚将下一顿的餐食拿进来,递给了少女。 见对方不再排斥,一口一口吃了起来,她才彻底放下心,走出了帐篷。 “现在情况处理得怎么样了?”云清晚问道。 “因为被拐卖的人员有些多,孩子们身上都有伤,不敢挪动,所以我们安排了一个小队先去城内那边探查,他们需要在这里呆一夜最少,医师们明日会赶到,等给孩子们医治后再做打算。”听他这么说,云清晚放下了心。 时间很快过去三天,大部分孩子都有了完美的去处,也养好了伤。 官府这边的安排有序,在收集好了孩子们提供的身份信息后就出发去往邻镇,等他们核查好众人的身份,孩子们的伤也养好了。 官府再一一安排好他们的去处:家人的,联系家人将人带回家;至于有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预备帮忙找一些工作。 为此,云清晚提供了帮助,她很快联系了千机阁那边,派人把孩子们带回去,给他们都安排了一些粗使活计等等,保证他们的生存。 而那个少女,由于什么也不肯说,就被云清晚一同带走了。 第738章 第738章 将这些孩子的事情安排好后,云清晚便带着自己留下的几个孩子去了镇上,给他们都开了和自己挨着的房间,等谢云泽回来。 这是两人之前就约定好的,游玩的事情等接下来会和再说。 而这几日,云清晚都在努力地跟少女打着交道。 她总觉得这个少女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所以一直没有放弃询问少女的消息。 可惜每一次对方都很不配合。 对此,云清晚也只是叹着气认了。 毕竟这个少女经历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对人或物都有戒备心是很正常的。 所以她也没有太着急,而是一步一步慢慢来。 可惜虽然少女不抵触她的靠近,有时候却会因为她问问题太频繁而发怒。 但云清晚还是没有气馁,因为她意识到少女终于愿意开口了,虽然说的都是一些尖锐的话语,但也比之前一声不吭好。 又是一日,云清晚接过小二送来的餐食,亲自给少女送饭。 毕竟对方现在对于陌生的人尤其是男子就像一只竖着刺的刺猬,非常应激。所以平时必要的交流都是云清晚自己跟她接触的。 她也是这里的人群中少女唯一接受能靠近的人。 “吃饭吧,今天喝的是粥,你若觉得不够喝就跟我说,我让他们再打一碗上来。”云清晚坐在少女旁边温和地开口。 对方捧着粥碗埋头吃着,听她这么说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埋头喝着粥。 云清晚也不介意她的沉默。 或许是巧合,今天这份饭正好跟两人刚接触那会一样。 想到这里,云清晚不由得借此开口:“真巧啊,这跟我们第一次见时那碗粥一样,那时你还瘦巴巴的,养了几天,总算长了一点肉了。” 她说着,一直认真地观察着少女的神情,发现对方眼里没有太大的抵触后,云清晚试探性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帮她撩开垂下来的发丝。 对方也发现了她的动作,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大动作。 这也算给了云清晚一点鼓励,她最终还是撩到了少女的发丝,心中欣慰的同时,她也忍不住开口道:“妹妹,你要是愿意告诉我你的事情,我肯定能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两人都不知道,此时此刻,正有一个男人朝她们所处的房间走来。 谢云泽处理好了极运钱庄的事情,心中记挂着云清晚这边的情况,连歇下来休息都没有,连夜出发,火急火燎地就回来了。 因为她有提前告知住宿的地址,所以谢云泽到楼下小二处那边报了登记的信息,得到了对方说云清晚在他们住的房间隔壁房的消息后,便径直上了楼。 一想到可以见到多日没见的妻子,他一颗心就十分激动。 正这么想着,谢云泽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待他刚到隔壁房门,突然看到房门被打开。 下一秒,云清晚从里踉跄着退了出来。 第739章 第739章 而被她救下来的那个少女瞪着云清晚,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谢云泽看着此情此景惊了一下,他赶紧扶住云清晚。 确定她没受伤后,他瞪着眼前的少女。 谢云泽对这个少女有印象,正是当时云清晚告诉自己觉得有些熟悉的那名,此前她给自己的信也有提到这个少女。 可是哪怕知道对方戒备心中,谢云泽也无法接受对方这恶劣的态度。 他眼神狠厉地看着她,冷声道:“晚晚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便是这个态度对待救命恩人吗?” 云清晚抬头看着男人冷峻的脸,心底还有些诧异。 她知道极运钱庄的事情还挺棘手的,心中估摸着谢云泽不会那么快回来。 反应过来后,她轻轻拉了拉谢云泽的袖子,温声道:“云泽,没事。你别激动。” 再看眼前的少女,已经从刚才气愤得有些眼红的样子变为微微睁大了眼,此刻正轻轻喘着气,似是受到了惊吓。 那双漂亮的眼中重新写满了警惕,只见少女一只手背在后背握着门的边缘,直直地盯着两人,好像下一刻就要把门关了。 看这模样,估计自己又要花好一番功夫让她放下心来。云清晚在心中叹气。 可是谢云泽并没有因为她的劝说就收回眼中的戾气,他看着少女,一字一句地警告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但我知道这不是你对晚晚态度差的理由。你若是再敢对她不敬,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少女没有把门关上,她听着男人的警告,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维持着抿唇站在那的姿势。 而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此时此刻正用力地用指尖掐着掌心。 见此,云清晚也只能上前,蹲下来,轻轻掰开了她紧掐自己的手指尖,道:“没事的,妹妹,你好好休息,记得把粥喝完,如果不够吃记得要说 我之后再来看你。” 然后,她才起身,牵过了站在那里黑沉着一张脸的谢云泽,晃了晃他的手臂道:“走了。” 两人离开了少女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云清晚看着风尘仆仆的谢云泽,叹了一口气,拿过他手里的小包裹,放在了桌上,温声道:“好啦,不要太生气了,你也知道她情况特殊,把我推开也不是她的本意。” 谢云泽听后,依然冷着脸道:“晚晚,无论什么人都不能伤害到你。” “那个孩子没有恶意的。” 听着云清晚替其解释,他也只是抿唇,没有吱声。 见状,云清晚无奈地道:“云泽,你难道没有觉得那个少女很是熟悉吗?” 得到的答案是谢云泽缓缓摇了摇头。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问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姑娘长得和雨陌真人有些相似?” 这话就像是一颗落入湖中的巨石,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刚才还绷着脸的谢云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回想起那个少女的长相。 那张脸,竟然意外地和雨陌真人的脸某些地方重合了! 第740章 第740章 “你这么一说,的确是如此,可是”他有些疑惑的问,“她和师父有几分相似真的不是巧合吗?难不成师父有个女儿?可是,我从未听说过” 听到谢云泽的疑问,云清晚并不意外。 她在心中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 不因为雨陌真人的确有个女儿。 “师父和发妻有一个女儿,但是这个孩子在她幼年时便失踪了,因为当时师父出去行医问诊,发妻和女儿却遭遇了洪水”她解释着,眼中闪过唏嘘。 “要知道,当时师父可是遭受了很大打击,在洪水事发地找了很久,可是最终也没有找到发妻和女儿。” 听到她的讲述,谢云泽再一次愣住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并不知晓这些事情。 他一直以为雨陌真人都是独身一人的,没想到他曾经也有妻有女。 云清晚并没有很意外。 因为雨陌真人其实很少提到自己的事情,她会知道也是在前世知道的。 毕竟,若不是她有着前世的经验,也很难想到这件事,更不要提看到那个少女就联想到雨陌真人了。 想起来那个满脸戒备的少女,云清晚心中有些悲痛。 因为,在前世,雨陌真人的女儿最后也被找到了,但是那个少女是苏钰找到的,并且找到的时候,小姑结局很是凄惨。 残花败柳之躯,嗓子也被毒哑了,一朝知道自己是有父亲的,甚至父亲的身份这般高雅,她简直激动疯了。 可惜 那个孩子因为这么多年来受到的折磨,身体并不好,哪怕雨陌真人医术高明也没有改变她英年早逝的结局,最终也是被病痛折磨而死,不得善终 所以,云清晚是有些激动的,毕竟这一世,她也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个少女。 如果她真的是雨陌真人的女儿 那云清晚一定会出手,避免这个少女再次走向那样凄惨的结局 思及此,云清晚又对着谢云泽补充道:“其实,师父他游历天下,也是在隐晦地寻找自己女儿。” 虽然雨陌真人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女儿,但或许他有他的顾虑,找人也是小心翼翼无声无息的,也难怪谢云泽不清楚。 “一眨眼,他已经是找了十年了,可是师父仍旧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说完,云清晚抬头看向谢云泽,满脸坚定地道:“所以,云泽。” “不管这个少女是不是师父的女儿,我都会救她,也会想办法将她妥善安置的。” 如果她是雨陌真人的女儿那最好,如果不是云清晚也不可能抛下她。 毕竟,帮助这些孩子脱离困境,是她看到孩子们的第一眼就立下的决定。 望着云清晚,谢云泽只觉得心中骄傲。 他的小姑娘就是这么正义且善良。 谢云泽抱住云清晚,轻轻地“嗯”了一声,又道:“你尽管做,无论何时,我都会遵从你的意见,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晚晚也一定要告诉我。” 两人对视良久,而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笑。 第741章 第741章 由于谢云泽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云清晚押着他收拾干净后小憩了一个下午,而自己啥也没去干,就呆在旁边陪着他午休。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门外,小二敲了敲门。 云清晚开了门,就看到对方端着一碗喷香的大米饭,除此之外还有红烧肉、杂菌煲和炒青菜,可以说是很丰盛的一餐了。 见到她,小二赶紧道:“姑娘,这是给隔壁那位姑娘准备的饭食,小的拿过来了,需要麻烦您送了。” 毕竟刚来到客栈的第一天送饭菜是小二办的,哪料他过去后直接被应激的少女吓坏了。 对方不仅一口不吃,还险些把碗砸了。 所以,虽然知道这样有些麻烦这位客官,他还是大着胆子来了。 对此,云清晚也表示了充分的理解,毕竟在帐篷处这孩子就不愿意和官兵或者谢云泽留下的那批人手接触,所以对小二这么应激是很正常的。 她接过餐盘,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了,我现在去给她送。” 小二下楼前还不忘道:“姑娘,您若是要和那个孩子一起用餐,跟我说一声,我把您的份也端上来。” “不劳烦您了,我等下跟我夫君一起下去吃。”云清晚笑眯眯地回道,提到谢云泽的时候,脸上还飞起了两朵红云。 她转身,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 约莫等了一小会,那扇木门被缓缓拉开,那个少女躲在门后面探出了半个头,一双眼里依然是警惕。 云清晚恍若无事发生地走了进来,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在了一边。 见对方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把木门关上了,她勾了勾唇,挥挥手招呼道:“妹妹,你快过来吃饭,今天的菜式都很不错。” 少女闻言,顿了一下,而后从门边走过来,坐在了云清晚的左手边。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眼中也染上了一点愧疚。 见她这么坐着,云清晚也解释道: “今天云泽说的那些话你不要介意,他不是有意说那些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既然不愿意告诉我其他那些事,那么,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吗?” 她说罢,看着少女,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对方看着云清晚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而她没有呆坐着,而是拿过女主送来的吃的,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见对方还是不肯说自己的名字,云清晚有些气馁,但仍旧没有生气。 既然对方不肯说,那她就不问了。 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面上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背,道:“慢慢吃,别着急,都是你的。” 她说完,看着少女不停地夹菜吃饭,想起自己虽然早上说她长了一些肉,可真去看这个孩子依然是瘦骨嶙峋的,云清晚的心中有些心疼。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少女把全部饭菜都吃完了,放下了空空的碗。 见她吃完,怕她情绪又不好,云清晚不准备再留,起身要走:“你先歇着吧,我走啦。” 第742章 第742章 对方依然沉默。 就在云清晚走到门外,转身要关门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声:“清荷。”这一声的声音很小,小得云清晚险些听不见。 她抬头看着少女,脸上写满了愣怔。 只见少女虽然坐在原位,但是却低着头,手揪着衣角,看着有些忸怩。 云清晚听见她低低地说:“我叫清荷。” 听到这个名字后,云清晚整个人已经顿在原地不动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少女,在脑海中回忆着雨陌真人的样子。 像,越瞧越像! 云清晚缓缓开口,语气中写满了不敢置信:“妹妹,你真的是清荷吗?” 不待少女回答,云清晚又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一些事情?你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吗?” 她的问题太多太急,惹得少女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 最终,少女没有开口,只是抿着唇不说话,眼神再度变得警惕了起来。 毕竟,对方的反应实在是太激烈了,虽然她对这个姐姐是很有好感的,却在听到这么多问题后很难打消自己对她的怀疑。 看着她就这么盯着自己,云清晚也后知后觉自己逼问得有些急了。 可是,她实在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迫切,对方不愿意说,她又思索了一番,道:“妹不,清荷,你还记不记得幼年时发生的事情呢?比如,你幼时是不是经历过洪水呢?” 她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迫切了,但是云清晚知道的信息也不多,与其弯弯绕绕地说一些打消对方怀疑,不如直接问一些有用的。 毕竟,她能说出这些事情,也算是证明了自己是真的知道怎么让她找到家人的。 所以,云清晚毫不犹豫地又问了一句:“而且,你是不是姓苏?” 这下,少女彻底愣住了。 不仅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身世如此了解,而且她居然知道自己姓苏! 苏清荷愣过后,看着云清晚,满腔疑惑地道:“你怎么知道?” 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从未和旁人说过,对方不可能是透过这几日跟自己的相处才知道的。 看着苏清荷疑惑试探的样子,云清晚神色有些复杂。 她不由得想起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妻女的雨陌真人,她回避了对方那个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的问题,试探着轻声询问道:“呃,那,你还记得你父亲的事情吗?” 听她提起雨陌真人,方才还算冷静的苏清荷瞪大了眼睛。 她伸手攥住了桌子一角,漂亮的眼中充斥着恨意。 几乎是立刻就抵触地回答:“你不要提他。” 苏清荷说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悲愤地喘着粗气。 她的眼中有悲伤,有愤怒,也有恨意,就是没有一点思念。 第743章 第743章 房间内静谧得落针可闻,云清晚没敢开口,只听着眼前少女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若不是当初那个人离家,我和娘亲也不会遭遇那些了!” “娘亲她也不会死了。”苏清荷说着,眼中闪过泪光。 她呜咽着,像一只无助的小兽,显然是回忆起了母亲过世时不好的记忆了。 看她提到雨陌真人这么排斥,云清晚是意想不到的。 等苏清荷说完,她开口想要劝说什么,却对上了对方充满恨意的视线。 只见苏清荷站了起来,把桌上的碗具等物什推倒在地。 她神色癫狂,看起来一副又要发狂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失去理智了。 碗具等这些陶瓷器具被砸碎在地,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可她还不罢休,俯身迅速捡起了一块瓷片。 云清晚看她这么激动,也担心苏清荷伤了自己,在对方有所动作的时候上前想要拦住,却被其举着瓷片直直对着。 苏清荷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十足的警惕,不同于之前虽有戒备却还是愿意让她接触自己的样子,现在的苏清荷对待她就像是之前对待其他人一样敏 感。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的那么多事,也不知道你跟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知道,我只要你们离开我的世界!” “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还要来害我!” 苏清荷握着瓷片,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血,正一点一滴地落到房间的地毯上。 她就像是察觉不到痛意一般,死死握着瓷片不肯松手,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正大幅度地喘着气,一副呼吸有些困难的模样。 “清荷…你冷静一下。”这副场景看得云清晚头皮都有些发麻了,她看着对方的瓷片,只觉得眼皮子突突地跳,尽量温和地劝说道。 可惜,饶是语气再温和,也安抚不了重新竖起全部尖刺的苏清荷,甚至她的声音只会让对方更加崩溃。 苏清荷尖叫着,手里的瓷片不自觉地挥舞起来:“滚开啊!” 其实,只要云清晚想,她是能够拦截住对方手上这瓷片的,但是她也有所顾虑,既怕苏清荷崩溃受不了,也怕她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在乱舞一通发现云清晚并没有被自己吓到退出去后,苏清荷瞪着猩红的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然后便高高举起瓷片,要往自己手上扎。 对方已经如此过激,云清晚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了,她厉声打断了苏清荷的动作:“等一下!” 见对方停顿,云清晚叹息一声,连连又退了好多步。 这下,她完完全全站在了门外。 她看得出来苏清荷不希望伤了自己,但也不想让自己靠近,所以甚至选了的方式来达到逼退她的效果,所以云清晚也只能离开,没敢继续刺激她。 “我走,我走,你好好冷静,不要伤到自己,地上这些狼藉不要管,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会给他们照价赔偿,让他们收拾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云清晚关门离开。 而此时此刻,谢云泽正站在门口,见她出来,男人走过来牵住了云清晚的手,轻声道:“你打探得怎么样了?” 云清晚如实道:“打探到了,她的名字是苏清荷,也确实是师父的女儿。” 第744章 第744章 尽管早就对于少女的身份有所猜测,此刻从云清晚口中得到确切答案的谢云泽神色仍是有些复杂。 二人沉默了半晌,谢云泽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既然如此,咱们要不要联系师父,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云清晚想了想,觉得这么大的事应该告诉雨陌真人,忙同谢云泽道:“你说的是,这件事咱们还是应该先传个信给雨陌师叔,让他知晓才是,只是不知道师叔如今身在何处” “这件事交给我来吧。” 谢云泽同云清晚道:“眼下你负责安抚好她的情绪就好,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尽管在确切得知苏清荷是雨陌真人的女儿后,谢云泽心中对于苏清荷的印象改观了许多,却仍是有些不放心。 察觉到谢云泽眸底的担忧,云清晚拉了他的手,笑着安抚道:“你放心好了,且不说她一个小姑娘不能将我如何,依我看清荷也并非那等无理取闹之人,只是她这些年大概吃了不少苦头,情绪容易激动罢了,先让她冷静冷静吧。” 云清晚也未急着继续回房间找苏清荷说什么,而是一直等到了日暮四合之际,估摸着她的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后,才端着饭菜重新找到了她。 如云清晚所想,苏清荷确实冷静了许多,女孩此刻安静的坐在窗前,盯着天边的夕阳出神,不知再想些什么。 夕阳的余光在女孩的面庞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使得苏清荷本就温婉清丽的面庞越发柔和了起来。 看着面前同雨陌师叔极为相似的脸,云清晚心下无声叹了口气。 听见脚步声,苏清荷回过神,目光落在云清晚身上时,神色瞬间变的有些复杂。 云清晚不知苏清荷此刻心中是怎么想的,一时也未贸然开口,只是端着食物来到了苏清荷身旁。 “先吃点东西吧。” 见云清晚没再提及雨陌真人的事,苏清荷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了许多,垂下眸道:“白天的时候是我情绪有些激动了,抱歉。” “是我冒昧唐突了,要道歉也该是我来说才是。” 见苏清荷情绪彻底冷静了下来,云清晚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苏清荷眼下明显还很介意她提起雨陌师叔的事,好在面对她时明显没有那么抵触了。 云清晚一向识趣,也不想贸然触及旁人的伤心事,若苏清荷是同她毫不想干之人,关于苏清荷的过往她绝对不会多嘴问上半句。 只是事关雨陌师叔,她总要问清楚的。 云清晚心中虽然急于弄清楚事情真相,只是担心再次刺激到苏清荷,她再怎么好奇,也只按捺着一探究竟的心思,以防苏清荷再次对她生出戒心。 接下来几日,云清晚每日都会给苏清荷送饭,偶尔同她闲聊几句,唯独只字不提雨陌真人的事。 第745章 第745章 一来二去,云清晚也成功同苏清荷之间建立起了信任关系。 这日,云清晚再次陪着苏清荷吃完饭,起身准备离开时,苏清荷突然喊住了她:“你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说吧。” 云清晚闻言微微愣住,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该作何反应,只是沉默的看着苏清荷,等着她的下文。 苏清荷见状,眉心微微蹙起道:“别说你这几日不辞辛劳的给我送饭,陪我聊天,只是单纯的出于好心?” 云清晚闻言,也未继续忸怩,放下手中餐盘重新坐回苏清荷身旁道:“这些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谈不上辛劳,不过也确实如你所言,我算不得什么善男信女,待你这般,多少有我自己的目的在里面。” 苏清荷闻言,眸色冷了下去:“所你无需继续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只管问就是。” 云清晚闻言,沉默了片刻后,很怂却又很坦诚道:“我说了怕惹你生气。” 苏清荷闻言,心中大概有数了,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不紧不慢的将自己过去的遭遇告诉了云清晚。 云清晚这才送苏清荷口中得知她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如何凄苦。 虽然苏清荷至今仍旧是清白之身,可却早已坏了名声。 然而在苏清荷昔日悲惨遭遇的对比下,名声于她而言,早已是最无关紧要的事了。 云清晚越听心中越觉得难受,尤其当她想到面前的女子是雨陌师叔的亲生女儿,心中便更难受了。 她一个局外人都如此心疼,若是雨陌师叔得知了自己的女儿这些年来的遭遇,只怕要心痛死。 难怪她不想说,换做是谁,只怕是也不愿意轻易对着一个外人揭露自己昔日的伤疤。 “清荷,谢谢你肯告诉我这些。” 云清晚拉了苏清荷的手,想传递些力量给她,一开口声音却不由得哽咽了。 苏清荷心口被云清晚眸底氤氲的雾气微微刺痛了下,回过神,继而冷漠的继续说道:“我于三个月前在逃亡的途中被这人牙子拐走,几经转手,落入了那些人手中,说起来这次还要感谢你们救了我。” 苏清荷从始至终未曾提及过半分她同雨陌真人昔日之事,见她不想说,云清晚也未继续问下去。 待苏清荷说完后,云清晚才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那些人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苏清荷摇了摇头道:“不过从我落入这些人手中开始,便暗中留心观察着他们,发现类似的组织不止这一个可惜他们太过谨慎,除此之外我再未发现其他任何线索了。” 云清晚闻言,神色变的凝重了起来:“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清荷,如论如何,还是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么多,我也像你保证,日后有我们在,你再也不会过昔日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苏清荷闻言,神色有些动容的问云清晚道:“你难道不好奇我和那个人之间的事么?” 第746章 第746章 虽然苏清荷并未明说“那个人”是谁,云清晚却清楚她指的是雨陌真人。 云清晚淡淡一笑道:“你若不想说,我绝不会勉强你。” 虽然云清晚早就清楚了雨陌师叔和苏清荷之间昔日发生过什么,也能理解苏清荷心中的恨意,恨到如今连提及雨陌师叔的名讳都不愿 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帮助这对儿父女之间解除误会,重归于好。 不仅仅是因为雨陌师叔这些年来为了找女儿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更是因为她发自内心的希望苏清荷不要重蹈前世的覆辙,能够像她如今这般收货父爱。 可无论她心中怎么想的,苏清荷不想说的话,她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 反正按照云泽往日的办事效率来看,雨陌师叔估计也该收到信了 这对儿父女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隔阂与误会,便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云清晚从苏清荷那儿离开后,很快便找到了谢云泽,将苏清荷方才同她所说的一切告诉了谢云泽。 只是在说的过程中,云清晚顾及到苏清荷女孩子的尊严和脸面,并未将她昔日的遭遇全部告诉谢云泽,简单含糊过去后,主要同谢云泽说了那个组织的事。 “清荷告诉我说,类似这样的组织怕是不只有一个,我担心这些组织会不会也是为什么人所操控,背后或许有更大的势力。” 谢云泽闻言,也清楚此事不容小觑,神色逐渐严肃了几分,忙喊来属下,命令道。 “你带几个办事儿麻利的,从这个组织顺藤摸瓜的调查一下,这暗中还有多少龌龊事儿,凡是与其有所牵连的,无论大小事,全部汇报上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 属下领命后便退下了,谢云泽看了身旁的云清晚一眼,突然问道:“苏清荷除了同你说了她昔日所经历的那些事外,可还说了别的什么?” “你是想问有关于雨陌师叔的事吧?”云清晚叹了气道:“清荷什么也没说,我也不知道她如今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云清晚说罢,二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云清晚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问谢云泽道:“对了,你给雨陌师叔送信事怎么样了?” “我已经确定了师父如今所在之处,只是离咱们有些远罢了,收到信怕是还没那么快,等等吧,凭师父的性子,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很快便会回信的。” 云清晚点了点头,虽然她和云泽一样,心中对于雨陌师叔的过往皆有些好奇,更迫不及待的希望能够帮助他父女相认,然而眼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毕竟凭苏清荷如今对雨陌真人的抗拒程度来看,这个时候父女相认的话,只怕说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 接下来一段时日,谢云泽和云清晚耐心的陪伴在苏清荷身边,陪她放松心情,整日绞尽脑汁的给她买许多好吃的好玩的,试图替雨陌真人弥补她这些年来的亏失。 在二人的陪伴下,苏清荷的情绪平缓了许多,甚至在云清晚偶尔在她面前状似无意的提及雨陌真人的名号时,苏清荷也不会表现出抗拒之类的情绪,多数时候只当做没听见一般。 如此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云清晚终于收到了雨陌真人的回信。 云清晚有些激动的展开信件后,只见雨陌真人在信中只写了简短的几句话,大概说明了他已经在路上了,很快便会赶过来。 照理说凭着信纸上简短的两句话,理应看不出什么情绪才对。 第747章 第747章 可云清晚却从雨陌真人潦草字迹中看出了他的心急如焚。 云清晚心中一时不免有些唏嘘,默默收了信后,觉得自己也该去找苏清荷知会一声了,免得她突然见到雨陌师叔,再次受到刺激。 云清晚想起自己先前同苏清荷提及雨陌师叔时,她所表现出尖锐抗拒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万一她见到雨陌师叔时,表现的更为严重,这对儿多年未见的父女之间到时还不知会如何呢 云清晚胡思乱想着,有些忐忑的来到了苏清荷的住处。 经过这一段时日以来的修养,苏清荷的身体情况已然见好了,情绪也变的平稳和缓了许多。 见云清晚来了,苏清荷眼角眉梢甚至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你来了。” 见她如此,云清晚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面上努力佯装淡定的来到苏清荷身旁坐了下来,笑道:“修养了这么久,感觉身体状况如何了?” “多亏了你和谢公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云清晚说罢,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一时也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云清晚今日不同往日那般侃侃而谈,苏清荷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反常,微微蹙眉道:“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 见云清晚没说话,苏清荷脸色沉了下去:“是不是关于那个人的?” 云清晚这次没再继续隐瞒下去,点了点头。 苏清荷见状,反应却异常的平静。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云清晚和谢云泽这段时日来之所以对她如此上心,无非就是因为那个人。 倒不是她怀疑云清晚和谢云泽的为人,只是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救回来的陌生人那么好罢了。 没等云清晚主动开口,苏清荷问她道:“你和谢公子是不是认识我爹?” “” 这是这么久一来,苏清荷第一次没用“那个人”来称呼雨陌真人,而是直接承认了雨陌真人是她父亲的事实。 云清晚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沉默的再次点头。 “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很亲厚吧?他待你很好是不是?” 云清晚闻言,想起雨陌师叔昔日对她的种种好,说是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也不为过。 只是眼前之人毕竟才是雨陌师叔的亲生骨肉,这些年来还受到了这么多的委屈与折磨,这话云清晚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第748章 第748章 云清晚在心中斟酌了片刻措辞后,温声同苏清荷道:“我也不瞒你,雨陌真人是我师叔,在我印象中,他待身边任何人都极好,不仅仅是对我。” 苏清荷闻言,似是觉得荒唐一般,眸中缓缓浮现出一抹讽笑。 “是么” 她的亲生父亲,竟是这么好的人。 可偏偏她这个做亲生女儿的,这些年来半分也未曾感受到。 云清晚看着苏清荷唇角自嘲的弧度,很快便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忙道:“雨陌师叔这些年来最令我敬佩的一点,就是他哪怕在紫云山,乃至整个武林都早已声名赫赫,却从未摒弃本心,纵然有许多女修士绞尽脑汁的想要攀附上他,可雨陌师叔始终为了亡妻守身如玉,不近女色,这些年来更是为了找寻早年丢失的女儿,始终坚持不懈的四处游历。” 云清晚一番话令苏清荷原本冷硬的神色出现了片刻的动容,不过也只是一瞬。 回过神,苏清荷眸色瞬间冷了下去:“晚晚,你对我的恩情我感激不尽,他日若是有机会报答你的话,刀山火海我也万死不辞,可你此来若是为了替我爹说好话的话,还是免了!” “你若是真想报恩的话,就听我说完。” “” 面对苏清荷强硬的抗拒态度,云清晚却没再继续退缩,语气平静的同苏清荷道:“我这些话并非替雨陌师叔辩驳什么,你若是不信,尽管四处打听打听,雨陌师叔这些年来除了行医问诊外,多数时间几乎都在四处游历,他本非多好动的性子,之所以如此,为的就是寻找你的下落。” 云清晚话落,见苏清荷不说话了,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父女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不该参与太多,当年之事我也不过是知道些皮毛而已,可根据我对雨陌师叔的了解,他绝对不是抛妻弃子的人,当年的事或许有什么误会。” 云清晚说罢,目光牢牢的落在苏清荷的脸上,试图从她脸上窥探到她此刻的心境。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云清晚早已摸清了苏清荷的秉性。 她并非无理取闹的性子,许是因为她是雨陌师叔女儿的缘故,苏清荷这些年来哪怕没人教导,本性也如雨陌真人一般纯善。 云清晚相信,在自己的开导之下,苏清荷总会想通的。 苏清荷不知是否被云清晚的话说动了,沉默了片刻后,自顾自的开口道:“其实你说的我都明白,当年之事不该全怪爹爹的,可我心里实在做不到不怨憎他,当初若不是他离开,我娘亲也不会葬身于洪水中” 苏清荷话未说完,声音却先哽咽了。 一想起她可怜的娘亲,以及她这些年来的悲惨遭遇,苏清荷实在是不甘心。 尽管她心里也清楚,当初的事不全然是她爹的错,毕竟天灾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实非人为所能控制的。 可她和娘亲的遭遇难道就是活该么? 除了那个人,苏清荷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怨谁,怪谁了。 第749章 第749章 不甘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苏清荷觉得有些丢人,忙移开了视线。 云清晚见状叹了口气道:“想哭就哭吧,哭出来或许还能好受些。” 此言一出,苏清荷整个人再也忍不住,瞬间泪流满面。 云清晚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安静的坐在一旁陪着她。 等苏清荷哭够了,云清晚才抽出帕子来,动作轻柔的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待到情绪平缓一些后,苏清荷才哽咽着问云清晚道:“我爹这些年,可有提及过我娘?” “凭雨陌师叔的性子,自是不会轻易将过去这些不为人知的伤处宣之于口。” 云清晚生怕自己如今不小心说错了那句话,再次触碰到苏清荷敏 感的神经,说罢又忙解释道:“我唯一知道的是,他这些年来的日子并不好过,原本凭他雨陌师叔如今在江湖的威望,今时今日的成就本不该仅是如此,可我见他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上面。” 苏清荷闻言,的眸色微动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云清晚道:“我爹,这些年日子是如何过的?” 云清晚闻言,心知苏清荷这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忙回忆起了雨陌师叔往日里的模样。 “雨陌师叔不同于紫云山其他长老那样,虽然待人平和,却素来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院子里,我去找他时,时常会见到他独自一人对着一堆药材出神,似乎在想什么” 云清晚说着,脑海中不觉浮现出雨陌真人昔日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院中煎药的模样。 那时他的眼角眉梢总是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忧伤 云清晚将她所知道的事无巨细的告诉了苏清荷后,苏清荷忍不住再次泪流满面了起来。 云清晚见她这样,心中也不免有些难过了起来。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苏清荷的手,温声安抚道:“我知道你心中仍是不肯轻易原谅雨陌师叔,我同你说这许多,也并非想要干预的你的决定,只是想让你知道,雨陌师叔这些年来从未放弃过你的事实。” 云清晚态度都这般谨慎了,饶是苏清荷再生气,也同她发不出火来。 况且云清晚这段时日对她的好苏清荷都看在眼里,就算她真的生气了,断不会像往日那般,对着云清晚疾言厉色。 苏清荷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敏锐的察觉到苏清荷先后态度的转变,云清晚忙试探着开口道:“所以你是准备原谅雨陌师叔了么?” 苏清荷闻言,却并未给云清晚肯定的答复,只是神色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道:“你的用心我明白了,我答应你,会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选择原谅我爹。” 云清晚闻言,心知自己不能继续劝下去了,否则只怕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忙闭口噤声了,只在心中默默期待着雨陌真人能早日赶来,同苏清荷父女团聚。 第750章 第750章 在云清晚的期待中,时间过的飞快。 一转眼的功夫,便过去了小半个月,一路快马加鞭的雨陌真人也终于带着谢凝烟赶了过来。 早早得到消息的谢云泽和云清晚早早便等在了门外。 按照信中的时间,雨陌真人哪怕快马加鞭,也该下午才能赶到。 不想还未到正午,云清晚和谢云泽打远便听见一阵仓促的马蹄声。 放眼望去,只见雨陌真人和谢凝烟匆匆赶了来,身下的马蹄都快冒火星了。 雨陌真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二人面前,风尘仆仆的下了马,神色是前所未见的激动。 “那个女孩在哪?” 谢凝烟的马紧随其后的追上前来,下马后也忙问道:“兄长,嫂嫂,消息可否属实?雨陌真人这一路可急坏了。” 这二人皆为清冷沉稳的性子,云清晚和谢云泽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如此紧张慌乱的模样。 云清晚道:“你们先别急,我和云泽眼下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能确定那女孩便是雨陌师叔的女儿” 云清晚话落,同谢云泽一起将苏清荷的情况同雨陌真人说了一遍,包括苏清荷提及雨陌真人时抗拒的态度,也未曾隐瞒雨陌真人。 尽管云清晚和谢云泽都清楚,将真相告诉雨陌真人后只会令他徒增伤心罢了。 可他们眼下还不能确定苏清荷见了雨陌真人后会作何反应,万一他们刻意隐瞒了雨陌真人,换来的结果是满心欢喜的雨陌真人对上尖锐抗拒的苏清荷的话,到时只会令雨陌真人更受伤而已。 倒不如将话提前说清楚,等到父女真正相见的那一刻,经过他们开导的苏清荷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只是眼下在得知苏清荷反应的雨陌真人明显很难过,眉眼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落寞。 “是我不好,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云清晚见状,心中也有些难过。 雨陌真人于她而言,是除了百里惊风外最亲近的长辈了,甚至毫不夸张的说,雨陌师叔在她心中的地位和她的亲生父亲没什么区别。的 眼下见雨陌真人如此难过,云清晚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劝道:“雨陌师叔,我记得您曾同我说过,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 九,就连我父亲那般在外人眼中威风八面的人物,都有难以挽回的遗憾,何况当年的事我并不觉得是您的错。” “你可以这么想,我却不能。” 一行人说话,已经来到了苏清荷住处的门外。 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雨陌真人叹了口气道:“你不必再劝我了,当初我既然做错了事,如今该面临承受什么样的后果我都认了。” 雨陌真人嘴上这么说着,可却仍旧站在苏清荷的门外踟蹰不前,可见心中也是极为忐忑不安的。 云清晚和谢云泽几人也未催促他,毕竟开门后会面对怎样一副场景谁也说不好,别说雨陌真人了,就连云清晚和谢云泽这些外人都不免有些紧张。 就在几人踟蹰不前时,面前紧闭的门突然开了。 第751章 第751章 苏清荷听见门外的动静,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人来开门,便再也忍不住,直接打开了大门。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若说众人原本还对苏清荷同雨陌真人之间的父女关系存有十分之一疑虑,眼下最后那点疑虑便也彻底打消了。 因为苏清荷同雨陌真人实在是太像了 尽管父女二人见面之前云清晚和谢云泽已经觉得苏清荷很像,可眼下二人真正站在了一起后,众人才发现,这对儿父女从样貌到神态,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为过。 雨陌真人从短暂的震惊无措中回过身后,看着面前的女儿,瞬间激动的热泪盈眶,嘴唇嗡动了半晌,愣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雨陌真人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毕竟他找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 他本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她了,甚至一直以为,清荷同她母亲一样,失去了他的庇护,早就没命了。 他这些年来之所以一直不死心的还在找,也不过是抱着一丝微末的期待和幻想罢了。 他甚至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会真的找到她 眼下他的女儿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雨陌真人昔日在脑海中构思了无数次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可眸中闪烁的泪花,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苏清荷看着眼前眼尾赤红的男人,一时也愣住了。 尽管她这些年来心中恨极了她的亲生父亲,可当这个男人切实站在她面前,她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男人,那些刻薄的,怨憎的咒骂声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苏清荷沉默了片刻,回过神后,神色淡漠的率先开了口道:“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 见她反应如此冷静,云清晚和谢云泽从进门后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云清晚掏出帕子替雨陌真人擦了泪,忙道:“雨陌师叔,清荷让您进去呢。” 雨陌真人闻言,勉强回过神后,接过云清晚手中的帕子,胡乱的擦了眼泪后,忙抬步跟了进去。 云清晚和谢云泽兄妹三人见状,识趣的没继续跟上前去,留给了这对儿久别重逢的父女单独说话的机会。 苏清荷面无表情的带着雨陌真人来到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雨陌真人目光落在了苏清荷身上,红着眼问她道:“清荷,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尽管苏清荷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问,闻言眸中却还是难以避免的划过了一抹讽刺道:“你觉得呢?一个自幼便失去了父母庇护的女孩儿,能过的多好?准确来说,我能活到这么大已经是个奇迹了。” 苏清荷故意用言语刺激着雨陌真人,雨陌真人闻言,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雨陌真人哽咽着同苏清荷道歉道:“是爹不好,爹对不起你,好在老天垂怜,你如今尚在人世,给了爹爹一次能弥补你的机会。” 第752章 第752章 听着对方真情的话语,苏清荷的心中略微有些动容。 不管怎么样,对方都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甚至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这一想法让她原本的冷漠态度变得松动。 不过面上,苏清荷并没有表现出来。她还是冷着一张脸,道:“现在知道要弥补了,若是当年” 如果当年他没有去行医,也许他们一家人就不会失散,母亲也不会去世。 后面这段话她没说出来,看着雨陌真人的眼神染着沉沉的悲伤。 说到底,对于当年的事情,她还是耿耿于怀的。 苏清荷也理解雨陌真人亦是同样悲痛。 望着他的面容,总觉得比记忆里苍老太多。 这么多年来,两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舔 舐家破人散带来的伤口。 好在父女二人之间,虽然苏清荷是个锯嘴葫芦,但雨陌真人还是有不少话的。 发现女儿的态度有松动痕迹的他几乎是立刻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他露出一个笑,看着苏清荷,轻声哄道: “当年的事情事出突然,我若知道肯定不会出门的。清荷,从前真是苦了你了,今后有我在,你想要什么法宝财物爹都能去替你寻来。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杏仁酥了,爹托人寻了一个大酒楼都在用的秘方,以后随时都能做给你吃了。” 他讨好地笑着,绞尽脑汁地思索着有可能让她心情好的办法,微微眯眼的样子有些滑稽。 苏清荷看着他,沉默半晌,才别过头“哼”了一声。 虽然还是一副对其爱搭不理的态度,但也算是有所回应了。 见苏清荷这般,雨陌真人一双眼睛都亮了,就像灰暗的天空中突然透出阳光,变得晴朗起来。 只要能哄好女儿,她提多少要求都行,只要他能力范围之内能做到的,都会去实现。 雨陌真人再接再厉,小心翼翼地道:“清荷,爹有个不情之请” 听他这么说,苏清荷有些愣住,心说怎么自己才原谅他他就提要求了,但是她面对的到底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她还是同意了:“你说吧。” 她预备听听看对方怎么说,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答应。 不曾想,雨陌真人提的都不算要求,他只是道:“我能否探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呢?这么多年来你吃了太多苦,爹心里担心,可以的话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也方便把你的身体养回来。” 这话就像是一道融化冰水的春风,让很少收获到温情的苏清荷整个人都顿住了。 她迟疑地看着雨陌真人,眼中带了些不可置信。 因为这么多年来的颠沛流离,苏清荷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般纯粹的关心了。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幅度细微,可雨陌真人却是看着她露出大大的微笑。 苏清荷缓缓伸出手来,雨陌真人立刻抬手,轻轻搭上苏清荷的腕脉。 他眉头微微皱起,聚精会神的感受着苏清荷的脉相。 脉相有些细弱无力。 第753章 第753章 雨陌真人的心似是针扎一般,泛起细密的疼痛。 良久之后,雨陌真人才收回手来,轻出口气:“清荷,你的身体内没有隐藏的沉疴旧伤,除了虚弱一些,和体表的伤势,其余并无大碍。” 他说完,突然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等他抹完手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副眼眶湿 润泛红的状态。 雨陌真人抽噎着说:“太好了,我的女儿,你身上没有太大的伤,这是我最大的庆幸了,之后爹一定好好给你养补身体” 苏清荷无声地看着他为自己的情况激动得泪湿眼眶,心头的那一丝触动就像一场声波浩荡的暴雨,久久难以平息。 她感受到自己抱怨的情绪在消散,变得占据了很小一部分。虽然她还没能做到完全原谅他,但这个父亲还是合格的,她的戒心也因此慢慢放了下来。 于是,苏清荷试探性地伸出手,拍了拍雨陌真人的肩膀。 她没有言语。 对方亦然,只是顺着她的手看向她,露出欣慰的笑。 此情此景,让人见了很难不动容。 看到父女两人关系缓和,云清晚的心中亦有些感慨。 这般真挚的家人情谊,让她有些想念自己的爹爹了,还有已故的娘亲。 真好啊,她们最终都有爱着自己的家人。 初见时警戒心达到顶峰的苏清荷,也终于从紧绷自己的小刺猬,变成了有人呵护的花朵。 而雨陌真人也不用再焦灼自责地四处寻找女儿,余下时光都能和苏清荷好好度过,努力弥补她,不像前世那般遗憾。 如此,云清晚也算是又了却了一桩心事。 她看着他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这边,随着云清晚忙碌的事情告一段落,谢云泽那头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 两人难得歇下来偷闲,讨论起贩卖事件的后续。 “如今在这附近参与这期人口贩卖事件的武林中人,全都被揪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由我的手下人去处理他们了。” 这些人可以说是罪大恶极,害得多少家庭支离破碎,所以,无论如何,谢云泽绝对不会轻饶这群人。 “如此,事情解决了,人都落网了,也算是给那些无辜受害的孩子们还有那些家庭一个交代了。”云清晚赞同地点头。 “但是”男人看着她,拧起了眉头。 看出他有话犹豫要不要说的云清晚直接道:“怎么了?” 谢云泽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在调查整件事的过程中,我意外发现了一个点,这件事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藏得更深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但是他总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云清晚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问道:“那你可有发现其他的什么信息?” “有一个信息点,对方应该是在江南一带活动的。” 所以谢云泽才会担心自己多虑,毕竟江南离他们所处的地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对方的手真的有可能伸到这么长吗?他在心中问自己。 第754章 第754章 云清晚敏锐地察觉到谢云泽有些迟疑的态度,她拍了拍他的手,道:“凡事都有个万一,也许背后之人藏得很深,为了不被发现才在离江南那么远的地方动手脚。云泽,我相信你的感觉,反正我们也要去江南,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谢云泽看着她,眼中带上了感激。 有云清晚无条件地相信并且支持自己,他也相信起自己的感觉,回想起搜索探查的过程,更加断定了这个人的存在。 对此,云清晚的提议是:“如今,我们两人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不如继续出发。沿路过去江南,我们一边游玩,一边留意排查那个可能的幕后黑手。如果真存在这么一个人,反正如今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他肯定不会露面了。我们就装作不知道他的存在,旅途中暗地探查就行了。你觉得怎么样?” 谢云泽思索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正如云清晚所说的,反正他们两人也要去江南,总归是顺路的。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查了才比较心安。 当然,如果那个幕后之人不存在,那也算说明事情就此告一段落,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么一算我们也耽搁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去江南,说不定还能赶上春天的末尾。”云清晚积极地计划起来,盘算着接下来要带什么东西。 而另一头谢云泽也没有闲着,他看向谢凝烟,询问道:“我们的计划你也听到了,接下来的打算就是这样。你是怎么考虑的呢?凝烟,是要跟我们两人一路走,还是依旧跟着雨陌真人一起?” 毕竟谢凝烟也是大姑娘了,没有必要时时刻刻跟着自己,她有她自己的选择,谢云泽尊重她的意愿。 况且,谢云泽虽然嘴上询问着,但他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答案。毕竟对方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她什么样的性格、会做什么选择,谢云泽还是有个底的。 不出他所料,谢凝烟听完全部,几乎是想都不想地就道:“你们去吧,还是那句话,我就不去掺和你俩的婚后甜蜜了。师傅传授于我的才哪到哪,所以我肯定是继续跟着他啦,我还要跟着他去行医救世呢。” 她说完,露出一个自信的笑。 瞧着如此明媚的谢凝烟,谢云泽的心中也是欣慰的,所以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而云清晚也开心地笑——毕竟,现在的谢凝烟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坚持的事情,并且为此坚定不移地去努力,怎能不为她高兴呢? 她相信,假以时日,谢凝烟一定会成为一位很棒的医者,悬壶济世的。 看着两人笑成这般,谢凝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头发,道:“好啦,我的事你们不用担心,肯定会办好的。倒是你们,江南毕竟是个陌生之地,你们万事一定要小心,不管怎么样,保证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你放心,我们会的。” 三人正说着,雨陌真人和苏清荷也算是聊完了,朝他们这边过来。 看到苏清荷眼眶红红的,云清晚并不意外。 早在之前和对方的相处中她就意识到苏清荷是个用警戒与疏离保护自己内心柔 软的孩子,并非一个冷酷的人,至少内在绝对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 所以,在雨陌真人敞开心扉,打散她的戒备的时候,此刻的她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第755章 第755章 看来两人确实是和解了。云清晚在心中猜想着。 这头,雨陌真人紧随其后,跟在女儿后边出来了。 见到谢云泽和云清晚,他当即道:“云泽,晚晚,真的是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现在也不知道清荷的消息,还在四处寻找她,恐怕两人相见还要耽搁许久!” 对方可是自己敬重的长辈,见雨陌真人感激得都想给自己拜一礼,云清晚赶紧拦住他。 她慌忙地解释道:“您不必如此。说到底也是您和清荷的缘分到了 毕竟一切都是巧合。我也是正巧看到了她的长相,也刚好有机会救下她。就算清荷没有这层身份,我也会救她的。” 真要说的话,云清晚觉得这个可以算是意外之喜吧,毕竟也是间接避免了父女俩前世的悲剧了。 雨陌真人看着云清晚,心中感慨万分,眼中情绪更是复杂:感动,感激,欢喜 但对方如此谦虚,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悄悄记下了这份情。 假以时日,若这两个孩子需要帮忙,他义不容辞。 越过感激这个话题,他看向苏清荷,满眼慈爱。 “清荷,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雨陌真人询问道。 好不容易和女儿解开了心结,他当然是想要多了解一些她的事情。 哪料苏清荷自己泛红的眼眶,直接了当地回答道:“我没什么打算,若不是遇到了晚晚,现在的我大概就是被某个人买下用来玩弄的命运,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她讲起这句话没什么所谓的态度,却让雨陌真人听得心中更难受。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画面,若是若是云清晚和谢云泽没有救下苏清荷,那他或许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清荷,你放心,现在有爹在,以后绝不会让你再遇到危险。”雨陌真人缓缓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有些闷闷的,足以窥见其低落的情绪。 这是他珍之若宝的女儿,只要她平安快乐,就是拼了自己一条老命又如何?他在心中如是道。 听到这话的苏清荷却没有表示什么,她低着头看着地,就这么保持着沉默。 过往遭受过的那些苦难在眼前再度出现,要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她恨,恨命运弄人,害她颠沛流离。原本,她是有如此幸福的家庭的。 雨陌真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并不心焦,毕竟让女儿接受自己也需要一个过程。 而由于苏清荷不说话,云清晚也不好开口,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第756章 第756章 在这沉默的氛围里,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见谢凝烟走到了苏清荷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由于和她并不熟悉,苏清荷下意识就要缩到一边,却又像是想到了一般,硬生生顿住了自己的动作。 毕竟她能感受到谢凝烟的好意,所以也不希望自己的戒备心让她觉得不舒服。 而谢凝烟也发现了她不排斥自己的靠近,所以鼓起勇气道:“清荷,请你相信,一切都过去了,之后我们的日子会变得越来越好的。你知道吗?曾经的我也很痛苦。” 见苏清荷的神情透露着好奇,谢凝烟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只听见她说:“你应该听说过武林蜃毒教,曾经我就是蜃毒教圣女,不仅被蜃毒教害得家破人亡,还为贼人所用,替教主培养蛊虫。我无形中也害了许多人。” 谢凝烟说着,眼角都有些湿 润了: “曾经的我,活得艰难便罢了,还害了那么多人,罪恶至极” “可是我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所以,你要相信,我们都会从曾经的阴霾里走出来的,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放眼当下,好好生活。” 明明是在安慰苏清荷,可是她却说得掉了好几颗泪珠。看着这般真诚的谢凝烟,苏清荷说不出一句疏离的话,甚至心中先生出了点同病相怜的味道。 苏清荷伸手,递给了对方一方帕子擦眼泪,而后又大胆地环着她抱了抱。 “嗯。” 风中飘来了少女的回应。 苏清荷的心防,也随着两人这一场交流逐渐卸下,而她们的关系,也从生疏变成了熟悉。 看着两人交流的雨陌真人静静立在一旁。 这样的画面实在美好,看得他心底触动,泪水也慢慢盈满眼眶,模糊了视线。 一旁的云清晚找到雨陌真人旁边,轻声劝慰道:“您也不必太自责了,如今已经找到了清荷,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去解决吧,我相信她一定会从以前的阴霾里走出来的。” 毕竟有爱她的父亲,还有谢凝烟的鼓励,甚至苏清荷自己也是个坚强的女孩。 云清晚相信,只要她绕出没有人在意她这个想法,之后的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雨陌真人听着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是这个理,只是看到眼前场景太过于激动了才会如此失态。 而后,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了一般,抬头看向云清晚,询问道:“对了晚晚,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女儿的?” 他印象中自己不曾告诉过云清晚啊。 听到这个问题,云清晚微微怔住了。 她根本没想过雨陌真人会问自己这件事,一时之间被他问住了。 好在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愣了一下之后很快便回复到:“说来巧合,我知道也是因为之前无意间听您和人谈话时知道的,我就放在心上想着若能遇到一定通知您,没想到真让我遇到了清荷。” 虽然这个借口有些拙劣,但总比什么前世今生的可信度高吧?云清晚一边回答一边在心中腹诽。 第757章 第757章 雨陌真人倒也没有对这个说辞表示怀疑,他只是微微叹息,道:“辛苦你了,晚晚,多亏有你,不然别的话我也不多说,总之如果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们俩尽管提。” 谢云泽和云清晚对视一眼,都没有回什么,只是笑着点了下头。 雨陌真人说完,又看向苏清荷,道:“清荷,我们先回去住处那边吧,我带你去酒楼吃饭。” 一想到女儿之前吃了那么多苦,说不定连饭都吃不饱,他就心疼无比,只想加倍弥补对方。 因为父女二人说开了,所以苏清荷听到他的提议也没有忸怩,点了点头答应了。 想着给父女二人好好用顿饭的时间,所以云清晚和谢云泽没有一同去,拉着谢凝烟去了街上小摊贩那边买小食吃。 两方队伍暂时分别。 而等到三人回去的时候,就发现苏清荷房间外放了一大堆礼盒礼袋,大包小箱的。 而房间主人站在这些东西旁边,显得人都娇小了。 “这”云清晚一时看愣了。 都不用想,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雨陌真人买的,不过这也太多了吧! 而察觉到他们震撼目光的苏清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道:“这些都是他呃,我爹买的,说是送给我的礼物,确实有点多了。” 几人的目光从这些礼物转移到苏清荷身上。 云清晚这才发现她换了一整套衣裳,应当是新买的,又做了个造型化了点淡妆,本就绝美的样貌此刻可以说是锦上添花。 瞧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心的样子,和当初戒备疏离的少女判若两人,如今的苏清荷,就像个寻常女儿家。 而且,她的言辞间提起雨陌真人也是用“我爹”这个词了,足以见得她逐渐放下的戒备心。 云清晚从心底里替父女二人赶到高兴。 之后这些日子,雨陌真人几乎是全方位展示了他对女儿的宠爱。 一开始见到的那一大堆礼物只是开始,之后的每天他都陆续送来了不少东西,有吃的穿的,也有玩的用的,像是要从童年时期开始弥补苏清荷。 而他也经常来找苏清荷说话聊天,带他去玩,小心翼翼地哄着苏清荷,就为了让她能开心。 真心换真心,由于雨陌真人真切的关爱与付出,如今的苏清荷早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抗拒,她不仅能和雨陌真人多说一点话聊天分享,也会在偶尔喊他一声“爹”。 只是如此,就已经把他感动得泪流满面。 而早就做出旅途计划的云清晚,在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种,她也确定了苏清荷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也就彻底放心了。 他们可以出发了。 于是,云清晚拉着谢云泽,背着收拾好的行囊,找到了雨陌真人。 彼时他正在给苏清荷做她爱吃的杏仁酥。 早就得知两人接下来还有计划,可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发,所以雨陌真人还有些惋惜:“不再多呆一些时间吗?” 第758章 第758章 听着他的挽留,谢云泽摇了摇头,道:“事不等人。” 知道两人性格的雨陌真人没有劝他们,他自顾自点了点头,放下了手头正在调配的杏仁酥糊糊,翻找了起来。 云清晚有些好奇:“您在找什么?”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雨陌真人来不及回答她,只是埋头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一边点着数目。 等找完这一堆瓶罐,他抱着这些东西一股脑塞到了谢云泽手上。 看着对方手忙脚乱接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云清晚道:“晚晚,这些都是给你防身用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药物,当然也有一些毒药,紫色瓶罐的基本都是毒药,每一样都有说明。我相信你知道怎么用,先让云泽帮你拿着,回头你好好收起来。” 说的不如行动,他是真的很感谢云清晚。 “这些东西你都留着,说不定关键时候是可以保命的。对了,晚晚,云泽,接下来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就是从江南那边过来的,不日我也会回去。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江南现在情况不太稳定,尤其是边陲地带有些混乱,好像有武林中人活动的痕迹。”雨陌真人神情严肃地说道。 他的消息来源大概不会错,云清晚看了一眼谢云泽,眼神中带着明显的震惊。 如果江南边陲地带也有武林中人活跃的痕迹那么谢云泽那个怀疑很可能是真的! 显然谢云泽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眼神一凛,对着雨陌真人道:“您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晚晚的。有我在,保证晚晚全须全尾地来全须全尾地离开。当然,我们也会调查清楚江南那边的情况的。” 有他如此保证,云清晚本身实力又不差,雨陌真人可以说是挺放心的。 翌日一早,谢凝烟站在苏清荷父女旁边,看着自家哥哥跟嫂子骑着马,心中除了一些不舍之外,更多的还是担心。 不管江南是不是真的那么乱,她都希望两人平平安安的。 “好啦,那我们就出发了,现在走预计到下个目的地的时候还能赶个午饭,就不多聊啦,再见。”云清晚挥了挥手。 道别过后,两人策马离开,留下一阵马蹄高扬掀起的风。 两人维持和之前旅途一样的前进步调,一路走走停停。 不过,比起先前,他们可以说是更低调了一些。 毕竟,除了游玩赶路,他们还要暗中调查,排查看看那个幕后之人的线索。 赶路的速度不快不慢,两人一路往江南过去,在这路上也看了很多不一样的景色。 两人赶了几天路,在过了某条河之后,踏入的地方已经算作是南部的地方了。 南部这边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树木常青。 这会,两人正在一片树林里修整。 现在的季节在北一些的地方树都已经落叶了,更不要说叶绿。 这独属于南方的季节美景,看得两人心情十分放松。 云清晚躺在大树底下,她的身边躺着谢云泽,两人睁眼便能看到上方一片绿意,树木苍翠茂盛。 她愉快地感慨道:“这边的树木,还真是四季常青啊。” 看美景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现在惬意得都要睡着了。 谢云泽赞同地点了点头,看着身旁少女大展着手臂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 真可爱啊 第759章 第759章 希望他们以后一直都能这般舒适地看风景。 突然,一阵喧闹声传来,打断了两人此刻的宁静。 那道声音离他们不远,甚至越来越近。 两人耳力本就好,发现动静的时候迅速坐了起来,察觉到声源在向这边靠近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俱站了起来,走过去探查。 不见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两人看到的场景,是一群人正在追着几个姑娘跑! 那群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一个个五大三粗的。 而那些被追逐的少女呢?一个个衣衫褴褛,神情狼狈,夹着泪拼命地跑。 云清晚看了一眼谢云泽,皱起了眉头。 而他也看着她。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意思:眼前这情况显然不对! 于是,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云清晚提起剑飞身上前。 谢云泽亦是举着剑紧跟其后。 两人强行插 入了几名少女和这群追兵之间,挡住了对面的围追堵截。 那群追兵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被两人手上剑闪出的锋利寒芒吓了一跳,还真顿住了脚步。 几个大汉大眼瞪小眼,瞪着两人,没有行动。 而身后的几名少女早就跑得气喘吁吁,体力即将告罄,眼见有人挺身而出,她们激动得差点摔到地上。 少女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站了出来,看着云清晚求助地道:“两位大侠,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不想被他们抓回去,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啊!” 云清晚看着她们,眼中满是心疼。 因为这群姑娘一个个都灰扑扑的,衣服破漏,甚至还有好几块补丁,人都像是从灰尘堆里滚过一般,好不狼狈。 可是她们每个人眼睛都亮亮的,迸发着对活下来的渴望,就像是濒死也不放弃挣扎的小兽。 看得云清晚坚定了要管这件事的念头。 她转身看向追少女的那伙人,面色沉沉。 而对方早在那名少女求助的时候就愤怒不已了,其中一个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你个丫头,还敢找人帮忙,我看你们和他们都别想活了!” “一开始跟老子乖乖回去你们下场还不会那么惨,现在么哼哼,看我们不好好修理你们!” 他说完,身后几个大汉都亮起了自己手上的大刀。 他们生得粗壮,此刻凶神恶煞地盯着谢云泽和云清晚,若是寻常人说不定气势真就弱下来了。 还是刚才说话那人,他拿着刀对着二人道:“喂,你们两个,老子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从这里滚出去,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还会放你们一马,听到了吗?” 谢云泽听着他的话,表情极冷,淡淡地将剑也对向他们,道:“很遗憾,这闲事,我管定了。” 第760章 第760章 眼见谢云泽毫无表情,一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那一伙人简直被气坏了。 “既然你们没有眼力见非要管闲事,就别怪老子打死你们!”那人说着,上前一步。 他应当是几个人之中领头的人物,粗言秽语挂在嘴边不说,脸上更是笑得猥琐。 双方还没动手呢,他就对着云清晚坏笑道:“丫头长得不赖啊,等老子把你带回去,让你好好爽下!” 云清晚皱起眉头,满脸恶心,正要出手,身边的谢云泽动作更快,已经是飞身过去直刺对面面门。 刚才还猥琐发言的大汉被他一剑挑倒,剑尖离他鼻头差之分毫,再近一点便能见血。 谢云泽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汉,神色冰冷地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懂吗?” 这群家伙,不仅欺负那群少女,还敢侮辱他的晚晚,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对方被这迅猛的动作吓得发颤,被谢云泽的剑指得都对眼了,却还是嘴硬道:“你偷袭,,都给我上,把他弄死!老子要亲自削他!” 有了这人的话,其他几个人纷纷提起武器冲了过来。 谢云泽拧眉,一脚把这男人踢翻,而后迎接剩下几人的攻击。 这群人虽然看着壮,但却不是练家子,倒不如说身上都是虚肥导致的赘肉,握着点武器吓唬小姑娘足够,对上谢云泽,几人加在一起都接不住他一招。 他甚至没有用剑就把剩下的人全都撂倒在地。 场面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一旁的云清晚早就看得蠢蠢欲动了,但是这几个男的看着凶实际上弱得不得了,都不够谢云泽打的,她上去也没机会多出两拳。 毕竟对面全都是一击倒。 看着方才还面目狰狞的大汉们个个鼻青脸肿,最开始那个甚至口吐白沫,方才惊恐至极的少女们都愣住了。 没想到被她们视为魔鬼一样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解决了。 几人从震撼,到惊喜,再到感激,脸上表情复杂,眼睛却是亮亮的,正直直望着云清晚。 问她注意到了这群少女的目光,也就不再管这几个大汉,毕竟谢云泽会去处理的,所以,她来到几人面前,温声询问道:“事发突然,刚才没来得及问你们,你们身上是否有哪里受伤了?” 几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统一摇了摇头。 方才最胆大开口的那个小姑娘出声道:“我们没事,大侠姐姐,若不是你和那位大侠哥哥出现,我们恐怕就有事了。” 等她说完,其他几个少女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她们每个人的眼神中都装满了感激。 如果没有云清晚和谢云泽的出现,现在的她们大概是因为体力不支而被那几个人追上,带走之后还要因为逃跑挨打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得知她们没受伤,也就是样子看起来狼狈了点的云清晚松了一口气。 她又询问道:“你们没事就好了,举手之劳。不过他们是谁啊?为什么要这般追捕你们?” 直觉告诉她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要保证这群少女的安全,最好是了解一下她们的身世和情况。 “大侠姐姐,我们都是这附近村子里的,被家里人卖给了这伙人。”那少女解释道,说完又低落地垂下了头。 第761章 第761章 任谁被父母亲人因为钱而抛下,都不会好受的。 更别说落到那伙人手里,不用想都能猜到之后的日子有多难过。 说到这里,她仰头看向云清晚,眼眶微微泛红。 有一道清泪从少女的眼中流出,她声音沙哑,充满了浓浓的无助:“大侠姐姐,求你帮帮忙救救我们吧!” 她们别无选择,可是明明她们也只是想活着罢了! 少女说完,“扑通”一声就朝着云清晚跪下了。 而另外几个人也跟着她的动作毫不犹豫地跪下。 若不是云清晚阻止得及时,她们甚至就要磕头了。 看着这群少女,云清晚一颗心软了又软,她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放心,我既然选择了挺身而出救下你们,就不会放弃你们的。” 自从听到她们是被卖的之后,她的一颗心就止不住地涌上难过。 明明她们一个个年纪都还那么小,有的看着似乎都不到及笄,却就这么被当做商品一般轻易卖掉。 如此凄惨的处境,又让她怎么不动容呢? “我会帮你们的。”她如此保证道。 而那头,谢云泽把被自己打趴下的几个人全都绑了起来,还晕着的就再给一耳光把人扇清醒。而后,他才叉着腰看着这几个鼻青脸肿的人,道:“说,你们都是什么来路?” 为了防止这群人抱有侥幸心理,他握着剑擦了擦剑身。 几个人看着他这动作,“咕咚咕咚”地吞咽着口水,一脸恐惧。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来自己被对面这个人一招击败的场景。 这个人甚至同时对付好几个人。 这种来自武力层面的强制压制,直接就把他们震慑住了 所以面对问话也不敢耍滑头,几乎是抢着回答的:“我们是牙行的人,这几个小姑娘都是我们买来的,卖身契还在手上呢!所以我们要把她们带走也合理吧?” 谢云泽没有回答他们合不合理,只是冷漠地道:“在哪?” “什么?” “我问你卖身契在哪,现在最好交出来,否则要我自己找的话,你们就得吃点苦头了。”谢云泽满脸戾气地开口,甚至还握着拳头扭了几下骨头,“咔嚓”作响。 “在,在我这,我现在就拿给您!”为首那人慌乱的回答道。 他被绳子绑着无法动弹,挣扎着跳了一下:“要不您给我松绑,我拿卖身契。大侠你瞧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在你手里过不了几招,就是放了我我也跑不掉呀。” 对方说得还算有道理,谢云泽沉思一会,举剑一挥。 吓得这大汉直接就闭上眼睛了。 谢云泽手起剑落,大汉的绳子被切开,断口齐整。 大汉惊喊了一声,赶紧找出那几个少女的卖身契,递了上来。 第762章 第762章 两人拿过卖身契,细细看了起来。 这里一共五个少女,对应了五张卖身契。 见他们看过卖身契,那个大汉赶紧解释道:“两位大侠,饶命呀,我们哪敢做犯法的事情?您们瞧这白纸黑字的,有契书她们就算做我们买的了,可是这几个不听话逃跑出来,所以我们才会追上来。” 他说完又哭嚎起来: “我们哪敢拐良家女啊,天子脚下看啥都要掂量违不违法的,哥几个也就是长得凶,怕她们逃跑了才口气恶劣了点。”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放她们跑了,我们可拿什么吃饭呀!?” 他的同伴也跟着哀嚎起来。 一时之间几个大汉“哭”作一团,嚎声震耳。 云清晚看着几人,心中却没有多大的理解,她淡淡开口道:“知道了,既然如此,这些姑娘,我买下了。” 她说着,摸出一袋银钱,抛了过去。 装着银钱的锦袋落到那人面前,他看着锦袋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一脸迟疑,最终犹豫地说:“大侠,这这不合规矩呀!” 话语刚落下,大汉就感觉到脖子处一阵寒意。 因为谢云泽二话不说就伸出一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没有太多耐心听这个人解释,冷冷地问道:“我们给钱你们交人,银货两讫,还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大概是知道对方真的敢抹自己脖子,那人不敢再犹豫了,他哆哆嗦嗦地将脖子悄悄后挪了下,连连大喊:“合!合规矩的!” 这剑瞧着就透着股能削铁如泥的锋利,他的脖子如此脆弱,可不敢开玩笑啊! 云清晚看着几人被吓得哆嗦,冷哼一声,抱臂旁观。 那人吓得身体都软了,他软倒在地,却不敢再辩驳一句,而是狼狈地蠕动了几步,来到锦袋面前。 他用嘴咬住锦袋,含糊道:“两位大侠,您们把卖身契带走吧。就当做个买卖,求你们放我们一马,大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是迫于无奈才干这种事。您们放心,我们不敢再找你们麻烦了的。” 谢云泽又看向其他几个人。 察觉到他的目光,他们连连点头,幅度大得让人看了脖子酸。 谢云泽这才冷声道:“行。” 他干脆地一挥剑,把绑着几个人的绳子劈断,没有伤到这些人一点,却把他们吓得哆嗦得更厉害了。 几人直勾勾地盯着谢云泽手上的剑,在看到对方把剑收回剑鞘后,几乎不带一点犹豫地转身就跑。 连滚带爬,速度很快,像是后面有老虎在追他们一样。 看着他们狼狈逃跑的背影,谢云泽和云清晚相视一笑。 而被他们救下来的几个少女已是个个脸上挂着泪珠的状态,她们感激地看着二人,一边流泪,一边抽噎着道谢: “大侠哥哥大侠姐姐,还好有你们,谢谢你们!” “是啊,我们差点就跑不出去了,感谢你们的帮助。” 第763章 第763章 而那个最胆大的少女则是正色道:“大侠姐姐,大侠哥哥,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虽然我们几个现在没有什么能力,但是来日必当结草衔环。” 云清晚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她拿着那几张卖身契,递给了这位开口的少女。 她轻声道:“小姑娘,我们也是举手之劳,无需你们报答什么。你把卖身契收好,如此你们也算自由了。” 就在她交完卖身契准备和这几名少女告别的时候,其中一个少女却出声了。 她脸上的眼泪都没擦干,抽噎着道:“两位大侠,求你们别走,能不能帮帮我们,把我们送出去?” 她越说哭得越伤心:“那群人贼得很,见你们走了,肯定会掉头回来抓我们的。我们我们不想被对方抓回去,我已经跑了两次了,都被抓回去了,还挨了毒打。” 对面下手十分狠辣,她跑那两次差点把自己命也丢了,将将养了许久把身体养好,才计划了这又一次出逃。 她说完就要给两人跪下,被云清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这个少女断断续续地哀求:“我知道我这个提议很自私对不起,我们不该麻烦你们的,但是我实在是太怕死了!只要能离开这般畜牲,我就是当牛做马也愿意!” 另外几个少女看她哭成这般,刚止住的泪水也涌出眼眶。她们都是第一次出逃,哪曾料到过如此还有可能被抓回去,一时间又伤心又害怕。 见她们如此,云清晚心中一凛。 她拧着眉思考起来,而后道:“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带你们离开,但是可能要去比较远的地方,你们愿意吗?”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点头答应了。 毕竟不管去哪里,总不会比落在那几个坏人手中苦。 得到回应,云清晚当即联系了手下。 由她这几位手下护送,把这几个少女带到千机阁去。 毕竟她们偌大一个千机阁,还不至于养不起这么几个半大孩子。 两人准备带这几名少女先去最近的城里落脚,等千机阁的人赶到,就送她们离开。 看着少女们脸上真切的笑意,两人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毕竟她也没想到这世道如此骇人,这么小的姑娘就这么被迫背井离乡,却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云清晚叹了一口气,心中格外唏嘘。 那头,谢云泽则是在临走时盯着刚才那伙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只听见他如是说道:“晚晚,我觉得我应该得去探查一下这里。” 他没有忘记刚才云清晚要买少女时那几个人脸上的犹豫,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显然不简单。 而云清晚也是跟他想到一块去了,所以她点了点头道:“你去吧,我带她们先去这里休息一下,她们刚才肯定吓坏了。等你回来,我们一同出发去城里。” 谢云泽点了点头,转身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云清晚带着少女们原地休息,分给她们一些自己在上一个城镇游玩时买到的零嘴,一同等着谢云泽回来说一下打探到的情况。 第764章 第764章 而另一头的谢云泽略微施展轻功,便追上了刚才那几个人。 对方显然没有发现他,正聊得起劲。 他面色一凛,藏在了暗处,照着这几个人的速度前进,细细听着。 对方谈论的不是别的事,正是在谈那几名少女的事情。 方才还跟哈巴狗一样求饶的领头人这会拍着胸膛骂骂咧咧: “他奶奶个腿的,老子不过是一时大意了,那两个剑人还如此得意。” “哼,蠢货,真以为我们给了卖身契就罢休了?老子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这是赔了银钱还折兵!” “你们几个,尤其是老四最有主意,快想想,咱们怎么把那几个小蹄子抢回来。” 而他的同伙则是面面相觑,有一个犹豫地开口道:“老大,我们真的还要回去抢吗?我感觉那两人很厉害,咱们很难打得过啊。” 想到刚才被揍得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们还有些后怕。 结果就是开口那人被领头人拍了一掌,他啐一口,道:“你想得倒是简单!那几个小蹄子可是上面相中了的,决不能就这么放了。打不过他们,我们还不能智取吗?” 提到“上面”,刚才还有些想逃避的几个顿时收声,绞尽脑汁地想起了办法。 而那人则是大咧咧地哈了一口气,道:“嘿嘿,还有两人里面女的那个,长得真销魂啊,而且她今天全程没动手,估计也是个什么花架子。哼,骚蹄子说不定就是以色谋得那男的庇佑呢,等我们把那男的支开,把她也抓走,上面一定会喜欢的!说不定,见我们表现好,还允许我们爽一把呢? 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神情是说不尽的猥琐。 听到他们在打云清晚的主意,谢云泽可以说是怒火中烧。 这几个人本事不大胃口不小,这会就得意洋洋地畅想到手之后如何玩几名少女和云清晚了。 他隐匿在暗处,满脸阴冷地盯着对方,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死人。 他恨不得冲出去将他们再次暴打一顿,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要冲动,毕竟这算是目前唯一能够到的线索了。 几人不再走动,而是停下来,冥思苦想起来。 最终,是那个人口中的“老四”出了主意:“那男的武功高强,咱们肯定打不过他,但是瞧他那自大的模样,应该也好解决。派两个人挑衅他,不要跟他打,直接跑,这里是咱们的地盘,路线什么的我们是最熟悉的,合理利用一下,没那么容易被他追上了。那头把人引开了,剩下那几个女的手无缚鸡之力,不就任我们宰割了吗?” 几人一直赞同这个建议。 他们猥琐地笑了起来,领头人也是一锤定音,敲定了这个计划:“可以,那就老五和老六去吸引那男的,你们是咱们之中跑得最快的。另外的哥几个,跟我去把那些小娘们抓回来。” 他说完,又补充叮嘱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过去。” 一伙人当即出发,悄悄摸了回去。 这段路程并不远,他们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回到原地,寻了一处高高的灌木丛藏身观察。 这一看不得了,这伙人发现刚才暴揍他们的那个男的竟然不在! 这可是意外之喜啊,都不用费心思把那家伙引走了!领头人在心中高兴地盘算着,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把那几个女的抓回去,他就欣喜若狂。 第765章 第765章 “老大,那男的不在,咱们直接上吗?” “对啊,这几个小娘们可不要太好抓,趁那男的不在,我们赶紧带走她们呗。” 几个小弟低声询问道。 “别吵,咱们不能乱了阵脚。等下听我号令,一起上。”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音量对习武的云清晚来说并不小,反应过来的她正要通知旁边歇息的少女们,对方却得了领头人的指令,突然间朝着这边冲过来了。 那些姑娘被吓了个猝不及防,不由得尖叫起来。 这几个男人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她们虽然知道了他们有可能会回来抓自己,可也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云清晚拧着眉,从坐着的姿势转为站着,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剑。 还没来得及拔剑出鞘,却见这几个身躯瘦小的少女下意识地挡在了自己前面。 她们从惊吓中缓过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以身为盾站在了云清晚的前方! 其中一人还小声地安慰她道:“姐姐,不要怕,我们会挡在你前面的。” 她们虽然害怕,却还是想保护自己的救命恩人。 看着这几个少女的背影,云清晚的心中软了一片,感动涌上心头。 毕竟她也没想到这群孩子的第一反应会是这样! 瞧见对方这般动作,这些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在嘲笑她们不自量力。 领头那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几个人就把她们围住了。 只听见他道:“小蹄子,别挣扎了,你们要是乖乖投降,我们说不定下手就轻一点了。” 说完,他的目光移到云清晚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尤其是你,小人,你带着她们,乖乖跟我们回去。哥哥我呀,会考虑一下好好疼你的!” 他说完,还舔了一下嘴巴,咂巴起来。 云清晚看着他这猥琐的模样,恶心得险些吐出来。 少女们被他吓得腿脚打颤起来。 发现了这一点的云清晚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偏偏对面还不识相地凑过来,伸着肥硕的手就要摸她的脸,嘴上还喃喃着:“那男的不在,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云清晚冷漠地看着对方,那人动作被她的眼神看得顿了一下。 只见她低头叹息:“你们啊,还真是无可救药。” 她拍了拍其中一个少女的肩膀,对着这群惶恐的少女温声安慰:“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些人听到这话就像听到了笑话一般,笑过之后冷声嘲讽道:“装什么呢,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几人就想动手,结果下一刻,他们就后悔了。 第766章 第766章 云清晚在这群人眼里,不过是个比起这群少女来更加貌美的女人罢了,除了想睡她外,丝毫未将这个冒失的蠢货的放在眼里。 所以当云清晚率先出手对着几人攻击过去时,几人丝毫未反应过来。 待他们回过神后,云清晚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一阵凌厉的掌风瞬间将这群人击飞了出去。 一群乌合之众被云清晚这一掌打的趴在地上一时难以起身。 当中最严重的甚至被打断了几根骨头,稍微轻一些的也狼狈的趴在地上抽搐个不停。 一行人难以置信的看向不远处翩然落地的云清晚,心下骇然不已。 这世道是怎么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人,居然武功如此高强。 从面前女子方才那一掌来看,他们这群人只怕是联手都不是她一人的对手。 意识到这一点后,一行人只觉得见了鬼。 这时,谢云泽从一旁走了来,漆眸淡淡的看着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一群人,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他容貌本就生的算不上柔和,此刻这般模样,不仅这群人见之胆寒,一旁的女孩子们也不由得被谢云泽这副模样吓得纷纷瑟缩了下。 可当谢云泽的目光自这群歹人身上收回,落在一旁的云清晚身上时,却宛如寒冰乍破,和风熏暖一般,瞬间变的温柔了起来。 谢云泽看向云清晚的目光中透着淡淡的赞赏,笑道:“夫人武功又精进了不少。” “不到五成而已,是他们太废了。” 云清晚目光淡漠的看着眼前这群人,虽然冷漠的模样看起来同方才没什么两样,心中却因为谢云泽那句状似无意的“夫人”,漾起了丝丝涟漪。 然而云清晚也清楚,眼下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于是很快便收了心下那点飘飘然,看向地上那群喽啰的目光越发冷戾了起来。 方才已经见识过云清晚伸手的一行人再也不敢小瞧了她去,此刻看着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再没了丝毫旖 旎的心思。 为首的带头爬了起来,跪在了云清晚面前,连连磕讨饶道:“女侠,我们知道错了,方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发发慈悲,饶我们一条命吧。”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跪地磕头讨饶。 云清晚见状,对于这群人越发嗤之以鼻了起来,没好气道:“饶了你们?若是我没有这般身手,你们今日可会饶过我?可会绕过这些姑娘?” “” 云清晚的话令一行人瞬间沉默了,毕竟谁都清楚,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看着跪在地上沉默不言,瑟瑟发抖的一群人,云清晚嗤了声道:“你们贼心不死,看样子是不准备轻易放过我们了,既如此,我也没必要对你们手下留情!” 那群人闻言,抖的更厉害了。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要怎么做,您才肯饶过我们?” 第767章 第767章 云清晚等的便是他们这句话,闻言冷嗤了声道:“瞧你们这般没骨气的样子,大概也成不了如今的气候,想来你们背后另有其人吧?将你们身后之人招供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条狗命!” 云清晚话落,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原本这群没骨气的怂包们却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略微的诧异过后,云清晚倒也不急。 毕竟这种有组织的喽啰,要说对主子半点忠心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不过眼前这群怂货面对重刑拷打时,这份忠心能撑多久便不好说了。 云清晚也未继续多说什么,一旁的谢云泽见状却瞬间会意,忙召来暗卫,对着一行人严刑拷打了起来。 如云清晚所想,这群人在重刑拷打之下,很快便承受不住了。 为首的率先哀嚎不止的讨饶道:“别打了,我们说,我全都说还不行么?” 谢云泽见状,这才微微抬手,一旁的暗卫们见状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云清晚神色淡漠的的看着这群人,冷声道:“你们背后之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你们最好事无巨细的说出来,若是敢有所隐瞒,我们今日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们去!” 云清晚话落,那群人忙道:“女侠明鉴,我们并非依靠着什么势力从而强抢民女,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了一位大人物命令,那位大人物要求我们四处找寻容貌姣好的漂亮女孩子,将她们抓起来,我们若是不照做的话,下场会很惨的。” “” 云清晚和谢云泽闻言,脸色皆有些难看。 他们本以为这不过是一群仗着背后有势力靠山的喽啰强抢民女而已,如今看来,这当中只怕蕴藏着更大的阴谋。 等那些人将话说的差不多后,谢云泽抽出佩剑架在了那些人的脖子上。 “还有什么?继续说!” “大侠饶命,我们真的已经将知道的全说了,还望你们看在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如今又什么都招了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面对几人的讨饶,谢云泽没说话,只是看了云清晚一眼:“我听你的。” 云清晚目光冷冷的瞟了那群人一眼:“杀了吧,以绝后患。” 虽然这些人该招的都招了,真正要抓这群女孩的也另有其人,可他们未必无辜。 说不定是他们为了巴结幕后之人,才主动这么做的,毕竟这些人看起来也非良善之辈,若是留下他们性命的话,只怕后患无穷。 谢云泽闻言,本想直接杀了这群人,云清晚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且慢,留着他们的命或许还有用!” 谢云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安静的等待着云清晚的下文。 毕竟他们今日已经救下了这些女孩,谢云泽觉得接下来的事他安排人去做就好了,他和晚晚没必要以身涉险。 可若是晚晚想的话,无论刀山火海,他都会和她一起去。 事实也如他所想,云清晚沉默了片刻后,同谢云泽道:“只救下这些女孩的性命还远远不够,咱们去会会他们口中那位大人物吧,还需要这些人带路,先别杀了。” 第768章 第768章 谢云泽闻言,收回了手中的剑,冷冷的看着那些人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你们也清楚吧?” 劫后余生的一行人忙点头,表示明白。 将这些人收拾老实后,云清晚才重新来到那些女孩的身边,收了方才的狠戾,温声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女孩子们震惊于云清晚的身手,以及方才面对那群歹人时所展现出的气势,皆呆呆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方才回过神。 意识到她们是真的得救了以后,女孩们皆对着云清晚道谢。 云清晚让护卫将那些女孩子安全护送离开后,同谢云泽道:“云泽,咱们也别继续耽搁了。” 谢云泽点了点头,冷冷的看向那群人道:“你们口中那位大人物是什么身份?带我们去见他!” 那群人悉数招供了后,便老老实实的按照谢云泽和云清晚意思,假装抓获了他们,将他们带回了背后之人的老巢。 回去的路上,云清晚看着面前不断用眼神交汇的几人,冷冷道:“你们最好别耍什么心眼,否则就算我们落入你们手里,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那些人闻言,想起方才所遭受的酷刑,瞬间一阵胆寒,甚至有人已经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了起来。 谢云泽冷眼看着这几人恐惧的模样,淡淡道:“表现的自然些,若是被发现不对劲,你们都别想活了!” “您放心就是。” 这几人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后,便将谢云泽和云清晚带了回去。 一行人来到一处山脚下,顺着迷宫一般的山路东拐西拐,穿过重重荆棘,来到了一处生锈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守门的见这群人来了,也并未阻拦,目光落在云清晚的脸上时,微微怔了片刻后,笑着调侃道:“你们这次运气不错啊,居然抓了这么个极品回来。” 轻佻的语气令谢云泽脸色瞬间乌云密布,负责“抓捕”他们的一行人被守门的这话吓的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为了防止被人看出不对劲来,只能勉强的笑了笑,简单应付了两句后,便带着谢云泽和云清晚走了进去。 而谢云泽和云清晚因为过分出挑的容貌,一路上被不少人注视着。 云清晚被那些猥琐中带着垂涎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一旁的谢云泽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一想到那些猥琐的目光再看云清晚,他就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杀了。 只是想到晚晚此来的目的,他强压住心头的戾气,尽量用身体将云清晚挡住,隔绝掉那些令人厌恶的目光。 二人被带着穿过石洞,很快便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老大”,也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 首领看着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的一瞬间,微微愣了下,回过神后眸中浮现出强烈的欣赏。 “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居然带回来了这么两个极品。” 首领话落,还不待手下人回话,落在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身上的目光突然微微顿住,眉心也不由得死死蹙起。 他总觉得面前的这对儿男女看起来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第769章 第769章 首领这个反应令抓捕云清晚和谢云泽的那群喽啰瞬间紧张无比,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连云清晚和谢云泽一时心里都有些没底,毕竟首领这个反应明显是看出来了什么。 莫非这些人的反应还是败露了什么不成? 思及此,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了一眼,彼此瞬间心领神会。 若是他们真的败露了,只能和这些人拼了! 好在思索了片刻后,终究没想起来什么,首领有些烦躁的抬手下令道:“将他们两个带下去,和之前那些人关在一起。” 众人见状,心下皆松了口气。 云清晚和谢云泽被那伙人一路押着,穿过阴暗潮湿的石洞,来到内部后,在地上发现了一处通往地下的石阶。 二人见状,瞬间猜到了什么,顺着石阶一路向下,发现事实果然如他们所猜测的那般。 地下是一处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小房间,准确来说,这里是一处地牢。 牢房内关押着许多正值妙龄的少年少女。 云清晚和谢云泽甚至不需要细看,很快便发现了,被关在此处的人都有极大的相似之处。 除了年纪不大外,这些人的容貌无一不生的很出挑,只是不知道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多久了,一个个面容憔悴,状若疯癫。 见来人了,这群人眸中皆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恐惧,房间最前面的人开始疯狂的扒着铁栅栏,目眦欲裂道:“放我们出去!!” 按照往常的规矩,这群人的反抗应该换来一顿暴打才是,押送谢云泽和云清晚的那群人也正准备这么做,却被云清晚一记冰冷的眼刀制止了下来。 这群人老实后,云清晚的目光落在房间内惊恐缩成一团的少年少女身上,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 这些少年少女的年级都不大,想来在家中时也是被宠惯了的,如今贸然受到惊吓和殴打,只怕早已崩溃了。 她原本还在想,自己此来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了,可眼下云清晚却觉得她和谢云泽这一趟来对了。 爹爹曾同她说过,他们这些江湖中人之所以习武,为的就是行侠仗义,惩恶扬善。 这次若能将这些恶人的老巢,哪怕付出些代价也值了。 云清晚正想着,便和谢云泽一起被那伙人关了进去。 原本惊恐的少年少女们见如昔日一般的暴打并未到来,稍微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谢云泽和云清晚的身上时,虽然也有一瞬间为二人的容貌所惊艳,可更多的却是麻木。 毕竟都和他们一样被关在这种地方了,容貌生的在惊艳又有什么用? 看着面前麻木的一群人,云清晚和谢云泽心中不免为之愤怒。 见看守的人都在房间外面,谢云泽拉着云清晚随意找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问这些人道:“你们是什么人?被抓到这里多久了?” 第770章 第770章 少年和少女们闻言,目光有些警惕的看着谢云泽。 谢云泽见状,眸中不觉浮现出丝丝诧异。 毕竟他和晚晚一看便是同他们一样被抓来的,谢云泽不明白这些人为何会如此恐惧。 倒是一旁的云清晚很快便看出了端倪,同谢云泽道:“他们应该是受到创伤后应激了。” 云清晚说罢,放缓了语气同地牢内的其他人道:“你们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和你们一样,被这些人抓了来,眼下问你们这些,只是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商议下,看看能否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云清晚温和的语气和态度令这些人多少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神色却仍旧麻木。 “我们这些人当中,被抓进来时间最长的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最短的和你们差不多,都是最近这几天被抓进来的。” 开口的是一名少年人,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却因为暗无天日的折磨,原本俊秀的面庞变的憔悴不堪。 见谢云泽和云清晚没说话,那少年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至于我,被抓过来也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以来,能想到的逃走办法我几乎都尝试过了,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被这群人抓回来,严刑拷打一番,所以我好心奉劝你们一句,不想挨打的话,还是别折腾了,逃不掉的。” 谢云泽闻言,沉默了片刻后,再次问这少年道:“他们抓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唯一知道的是,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人被带走,不知道何时会轮到我们” 说到此处,少年眸中浮现出丝丝惊恐。 比起直接杀了他们,这种未知的一切更加令人感到恐惧。 尤其是他们这些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了这么久,心理上的折磨也非寻常人所能承受的。 谢云泽又问了这些人几句,可除了这些信息外,再也得不到其他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在少年们口中得知了这一切后,脸色皆有些难看。 原本他们以为追到此处便能调查出什么,看样子事情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或许今们所见到的那位“老大”,也不过是这个组织中为人所用的小喽啰罢了,幕后不知道牵扯出多么庞大的组织和势力 见谢云泽和云清晚不说话了,那些少年少女们也再次陷入了沉默,神色空洞麻木的等待着未知的危险降临。 谢云泽拉着云清晚找到了一处相对来说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了下来。 二人坐下后,云清晚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同谢云泽道:“看样子事情远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眼下该怎么办?” 谢云泽一时也未能想出这件事的始末因果,沉默了片刻后,叹道:“我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先按兵不动,走一步看一步吧。” 谢云泽话落,谁也没在说话,整个地牢内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过了不知道多久,地牢中便来了人。 原本沉默着的少年少女们听见脚步声,瞬间变的有些躁动不安了起来。 第771章 第771章 前来视察的人目光冷冷的自一屋子的人中扫过,最后停在了云清晚和谢云泽的身上。 那人盯着云清晚和谢云泽的容貌微微愣住了,回过神后,眸中划过一抹强烈的欣赏。 尽管这一屋子的少年少女容貌无一不出挑,可视察的人还是被云清晚和谢云泽的容貌所惊艳住了。 毕竟眼前这二人的样貌气质,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这一屋子精挑细选来的少年瞬间沦为了这二人的陪衬。 视察之人回过神后,神色瞬间变的激动无比,兴奋道:“呦,真是难得,居然能被他们抓到质量这么高的,来人,将他们两个带出来,给那位大人送过去!” 这人一声令下,地牢内很快便来了人,将云清晚和谢云泽抓了起来。 二人也未反抗,被那些人带出地牢后,云清晚冷冷道:“你们要做什么?” 见云清晚和谢云泽表现的如此平静,不同于地牢内那些只知道做无用功的蠢货,为首那人看向二人的目光从惊艳变成了赞许。 “想不到你二人不仅容貌生的出挑,心性也比那些蠢货沉稳许多” 这人说罢,冷哼了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二人收拾干净了,给大人送过去?” 此人所言令云清晚和谢云泽恍然意识到他二人表现的太过淡定容易惹人注目,虽然眼前这蠢货明显没想太多,可谁知道他口中那位大人能否看出什么端倪。 他们二人倒是不怕败露什么,毕竟哪怕这股势力再怎么强大,也比不得千机阁和极运钱庄联手。 只是他们二人若是轻易暴露的话,只怕这些人鱼死网破,将抓来的那些少年少女全部杀了。 思及此,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演起了戏。 方才的冷静瞬间分崩离析,云清晚和谢云泽神色惶恐的问那人道:“你们要将我们送到什么地方去?” 那人见二人如此,不由得冷嗤了声。 他还当这二人心性多沉稳,甚至结合这二人的容貌,联想到了这二人是否有什么背景。 眼下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回过神,男人冷声道:“等你们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云清晚闻言,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硬逼出了几滴眼泪道:“大人,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有钱,要多少哦前都行,求您放我们一马。” 见云清晚哭了,那人唇角的笑意越发嚣张了起来:“没有比你们两个更值钱的了,等你们到了地方,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到时候绝对让你们两个生不如死!” 男人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谢云泽和云清晚被那群手下捆住手脚,带出了地牢后,二人被一股脑的塞进了马车内。 二人进入马车的一瞬间,彼此对视了一眼,面上的惶恐瞬间消失不见。 看样子他们离调查到这件事的线索不远了。 第772章 第772章 马车走了不知多久,久到二人在颠簸的马车内隐隐生出了几分睡意,终于停了下来。 云清晚和谢云泽听见外面的人说到了后,瞬间清醒了许多。 二人刚被催促着下了马车,下一秒视线便被遮挡住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的眼睛被黑布蒙住后,只能任由那些人带着走。 虽然目不能视,可二人却还是能根据走过的路,以及周遭传来的声音感受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很大的府邸。 二人任由府中下人带着,穿过层层长廊,一路来到了最里面的屋子。 停下脚步后,云清晚和谢云泽清楚的听见带他们来的人语气同什么人毕恭毕敬的说道:“大人,我们此次带了两个极品过来,还望大人笑纳。” “哦?”主位上那位大人物闻言,嗤了声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先前你们每次送人来都是这么说的,可结果都差强人意。” “您放心好了,这次绝对让您满意。” 那人说罢,直接命手下的人将云清晚和谢云泽拖拽了过来,扯掉了二人头上蒙着的黑布。 视线重新恢复后,谢云泽和云清晚清晰的看见他们身处一间不算大,却极其华贵的房间内。 房间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名年近中年的男子。 男人生的极其清瘦,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因为凹陷的双颊,高耸的颧骨而显得有些狰狞。 最令人生厌的,是他眉眼间若隐若现的奸诈猥琐。 这一点在男人看见云清晚和谢云泽容貌的一瞬间尤其明显。 男人明显被眼前二人的容貌惊艳到了,看着二人愣怔了良久,才堪堪回过神来。 负责押送谢云泽和云清晚前来之人将男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后,心中便大概有了数,心下也跟着松了口气。 “大人,您看这二人,您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你们这次的事情办的不错。” 男人嘴上说着,目光却仍旧落在谢云泽和云清晚二人身上,片刻未移,眸中的猥琐几乎掩饰不住。 带二人前来之人见状,极有眼色的说道:“大人满意就好,既如此,小人便不扫您的兴了。” 这人奴颜婢膝的说罢,忙不迭地转身退下了,走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随着沉重的木门传来吱呀一声,房间内很快便只剩下了那个男人和云清晚谢云泽三人。 男人神色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唇角原本的笑容也逐渐变成了狞笑。 “好一对儿可人儿,我活了这么多年,也算阅人无数,你们这般样貌气质的倒当真是第一次见,真不知道玩儿起来是什么滋味儿。” 男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云清晚面前,目光猥琐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啧啧了两声道:“虽然爷我荤素不忌,可真要论起来的话,还是女人玩儿起来更得趣味儿一些,尤其是你这般绝色的女人” 男人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手已经不安分的伸向了云清晚的脸。 第773章 第773章 云清晚本就被男人猥琐的目光看的一阵恶心,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而一旁的谢云泽更是直接起了杀心,还不待云清晚开口说什么,谢云泽陡然冷厉的开了口道:“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男人闻言一愣,原本眼前这二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两个容貌生的还算出挑,任他宰割的牲畜罢了。 然而此刻眼前的二人突然冷下脸,周身所散发的气势却几乎是瞬间震慑住了他。 男人甚至感到了一阵胆寒,不过他很快便回过了神来。 意识到自己居然被眼前二人唬住后,男人心头划过一抹荒唐的感觉。 不过尽管他仍旧未将眼前的二人看在眼里,被谢云泽周身所散发出的戾气一震慑,也瞬间没了方才的心思。 男人开始认真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二人,平静下来后,他突然觉得眼前这对儿男女看起来有些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这二人。 男人想了好一会儿,也未能想起来昔日究竟在何处见过眼前这二人,回过神后,见谢云泽仍旧神色冷厉的看着他,也被激怒了。 “你们两个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无论你们是谁,如今落在我的手里,便同我养的猫儿狗儿没什么两样!” 男人说罢,似是为了挑衅谢云泽,伸手便对着云清晚抓了过去。 然而他的手还未能来得及触碰到云清晚一根毫毛,便被一旁的谢云泽一脚踹飞了出去。 男人消瘦的身躯被谢云泽这么一踹,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后,狼狈的滚落在地。 男人一口血猛地咳了出来后,只觉得胸腔内一阵翻江倒海,肋骨都仿佛被谢云泽这一脚踹断了几根。 过了良久,男人才停止了抽搐,神色有些惊恐的抬起了头。 “怎么会,你们两个不是被” 男人话未说完,便吃惊的发现谢云泽不知何时挣脱开了身上的绳索,正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他,目光中此写满了冰冷的杀意。 男人被谢云泽此刻的模样吓的不轻,他甚至完全相信,下一瞬他会死在眼前这名少年人的手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惊怒交加的男人张嘴便准备喊人。 眼下他也顾不得贪恋这二人的美色了,只一心想弄死他们。 然而他刚张开嘴,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谢云泽一把掐住了脖子。 谢云泽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气,男人便瞬间感受到呼吸一窒,一张脸也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男人还想说什么,此刻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目光哀求的看着谢云泽,乞求谢云泽能手下留情,绕他一命。 云清晚原本在一旁冷眼看着,见男人眼球都凸了出来,额头上的青筋悉数鼓起,仿佛随时会爆开一般,眸中不由得划过一抹嫌恶。 见谢云泽动了真火,云清晚忙劝他道:“云泽,先别杀他,先问问什么情况再说也不迟。” 虽然云清晚也对眼前之人厌恶至极,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可眼下留着他这条狗命还有用,显然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第774章 第774章 谢云泽闻言,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冲动行事了。 分明来的路上他比云清晚要冷静许多,可当他看见男人用猥琐的目光垂涎晚晚的一瞬间,心中的理智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更别提眼前之人还试图用他那双脏手去触碰晚晚,掐死他都算轻的! 理智归位后,谢云泽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缓缓松开了掐着男人脖子的手。 重新呼吸道新鲜空气的男人瞬间瘫软在地,整个人如同一条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云清晚神色淡漠的看着眼前吓得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男人,冷冷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抓我们这些人来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闻言,却陷入了沉默。 见他不说,云清晚语气更冷了几分道:“趁着我们还能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一五一十交代了,否则” 不待云清晚话落,一旁的谢云泽几乎是瞬间会意,冷着脸来到了男人面前,作势再次对他动手。 男人见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方才濒临窒息的恐怖感觉,忙跪地求饶道:“我说,我什么都说,还望二位高抬贵手,留我一条命。” 谢云泽闻言,这才停下了动作,冷漠的看着男人,等待着他的下文。 男人却怕极了他一般,一路跪爬到了云清晚脚下,声音颤抖道:“我,我这就将我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你们!”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男人陡然提高了声音,整个人也瞬间站了起来,拼尽全力对着云清晚攻击了过去。 在男人看来,谢云泽会武功便罢了,眼前着小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肯定受不住他这一击。 无论如何,先杀一个再说! 然而令男人想不到的是,眼前的少女武功竟也丝毫不在他之下。 男人发起攻击的一瞬间,云清晚眸中浮现出一抹鄙夷的神色,整个人轻若飘絮一般,飞身向后退了些,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男人的攻击。 “你居然也会武功?!” 男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云清晚,不料话音刚落,谢云泽已经一掌击了过来。 这一掌直接将男人打的跪倒在地,膝盖深深嵌入了地里,地板上所铺筑着的坚硬无比的砖石也瞬间分崩离析,男人只觉得自己膝盖都仿佛碎了一般,痛的他浑身剧烈抽搐个不停。 谢云泽冷冷的看着面无血色的男人,冷声威胁道:“你若是再不老实配合我们,动什么歪心思的话,我不介意直接杀了你。” “你敢!”男人闻言,瞬间怒不可遏道:“你们敢这么对我,可知道我是谁么? “你是谁,不妨说说看?” 云清晚一脚踩在了男人不安分的那只手上,用力的碾着,神色轻蔑至极。 并非她狂妄自大,只是放眼当今武林,比她和谢云泽背景还硬的人真没几个。 然而男人接下来的话却令云清晚微微愣住。 男人强忍着剧痛,冷笑了声道:“你们可曾听过千机阁的名号么?” “” 男人此言一出,不止云清晚,就连谢云泽都愣住了:“千机阁?你同千机阁有什么关系?” 男人看着二人的反应,当他们二人被千机阁的名号成功震慑住了,冷笑了声道:“我就是千机阁的人,你们敢对我动手试试!” 见男人大放厥词,云清晚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神色更冷了几分。 男人见状,只当是眼前这二人怕了,得意的冷笑了声道:“看样子你二人也知道千机阁,你们若是识相的话,便将我放了,乖乖跪地同我磕几个头道歉,我今日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同你二人一般见识,否则” 男人没在继续说下去,语气中威胁警告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云清晚被男人这副自大的模样气笑了,也懒得继续同他废话,冷声质问道:“既然你是千机阁的人,那你可认得我么?” 男人闻言,不屑的嗤了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只怕到了我们千机阁,连给人提鞋都不配,我为何咬人的你?” 云清晚也懒得继续同她废话,直接自怀中取出了千机阁的令牌,亮给了男人看道:“那这个你可认得?” 第775章 第775章 看着这做工精致的令牌还有上面的文字,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前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千机阁的少阁主! 此时此刻,云清晚手中的那一枚令牌在他眼中宛若催命利器,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那男人看着令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既有惊恐,也有后悔,甚至还有不敢置信。 谁能想到自己躲在这么远的地方,还能遇到千机阁的少阁主? 而且自己刚刚还在对方面前大放阙词。 若是能回溯时间,他真的想给刚刚说这话的自己一巴掌。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毕竟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他在心底不断思考着对策,也没有想出来如何是好。 就在男人沉思半天的功夫,云清晚“啧”了一声,有些不耐。 纠结了半晌而且被吓了一大跳的男人才哆哆嗦嗦地开口:“你是少主?”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谢云泽和云清晚,脑海中飞速思考。 搜刮完自己的记忆后,他终于反应过来,难怪自己见到这两人会熟悉。 这两人,分明是千机阁的少主和极运钱庄的庄主。 他就说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 谢云泽看着他这复杂的表情变幻,冷哼一声,道:“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对方只觉得自己腿都软了,下意识就想跪下去给他们磕一个。勉强稳住心神之后,那人心中将手下人骂了千百遍。 还说这是极品呢! 这两人不给他上祭品就不错了! 瞧着他这副模样,谢云泽面色更冷了。 这人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和刚才大摇大摆说自己背后是千机阁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之间对方听到谢云泽的话后面若菜色,立刻就开始求饶:“两位大人,求您们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您们大人有大量,就饶我一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不想就这么交代在这里啊!对方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好一副能屈能伸的模样。 可惜… 这并不能掩盖住他犯下的那些事情。 看着他这般,谢云泽双手环胸,没好气地嗤笑道:“现在才求饶,已经太迟了。” 他做的那些事情,足够死上好几次了。 要知道,两人刚见到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后,心情是无比沉重的。 那一张张幼小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助,好像无家可归的幼兽 每每想到这种场景,不仅是云清晚,谢云泽丢无法原谅。 第776章 第776章 同样的,云清晚也没有对他的求饶生出半分垂怜,毕竟,一想到那些处境惨痛的少年们,她就气得牙痒痒。 尤其是这人还是打着千机阁的名号,那就更加罪不可恕了。 她的目光冷漠到了极点,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像一个刽子手举刀比划着受刑者被砍脖子的位置,十分瘆人。 对方感受着这如芒刺背的感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跪倒在地,两手撑着地面,头也低垂着,一副后悔模样。 “说吧。”云清晚上前两步,冷声道。 她毫不留情地出手,把这个低着头试图逃避的男人揪起来,像在拎起一块破布。 只听她一字一句地询问道:“你在千机阁里是什么身份?” 她倒要看看,这个家伙究竟在千机阁任什么职位,胆子竟然这么大! 对方被揪着衣领,以一个狼狈的姿势仰视着二人,他看清了云清晚脸上的愤怒,心中更加恐惧了。 本来他还想着这两人,一男一女的,女的肯定会心软一些,认为有所余地的男人从刚才反应过来后就拼命地求饶道歉,企图获得对方的怜悯。 可是刚才,云清晚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几乎让这个男人失去了求饶的勇气。 他怎么觉得,这女的对自己更是冷漠啊?! 意识到自己糊弄不过去这个问题了,男人当即回答道:“少主饶命啊!我根本就不是千机阁的人啊!” 云清晚闻言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她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动作会被对方误以为是事情还有转机。 只见那人眼前一亮,说话速度更快了,着急地解释道:“少阁主,您明鉴,我不过就是借着千机阁的名头招摇撞骗,因为背靠大树才好拿捏人,仗着自己离得远,不会被管涉到才这么说的。” “我连令牌都是伪造的,仗着这些人认不出真的,所以才方才是我粗待了你们二位,我给您们磕头,要是知道是您们我肯定不敢如此,少主、庄主,小的还是很敬佩你们的。”男人欲哭无泪地解释着。 他的话听得云清晚更是愤怒,手一松把人丢到了地上。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这个男人估计被她千刀万剐很多次了。 什么叫做要是知道送来的“极品”是他们他就不敢如此? 若送来的“极品”不是她和谢云泽而是其他普通人呢?是不是就要遭受这个男人无尽的虐待了? 可是很显然,这个男人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么说,说得云清晚更生气了。 只见他狼狈地摔到地上后赶紧爬起来,还是坚持不懈地求饶。 男人不停地磕头认错,试图说动他们:“求求你原谅我吧,少主,一切都是我猪油蒙心了,搞了这么个令牌 我不是故意冒充千机阁的人的。放过小的吧!” 说完,他又开始哭嚎。 听得两人更是皱眉了。 这人也太吵了,整得像待宰的猪一样。 可惜,这样除了让她觉得烦躁并没有什么用,两人也没被激起一点怜悯。 云清晚抽出自己的配剑,剑尖对着那个男人,冷声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最大的错不是冒充千机阁,而是你拐卖了这些无辜的孩子们!有多少孩子被你们害得跟家人分散,还有一些甚至到现在都找不到家人。” 她越说越生气,很想一剑劈过去拿了他的命,可是她不行,因为对方还有自己想要得到的线索。 清楚利害的云清晚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果你只是冒充了千机阁的人,我还不至于这么生气。可是让我生气的是你不仅敢冒充千机阁之人,还以此作恶,害得多少家庭分崩离析。” 第777章 第777章 她看着这个形状狼狈的男人,道:“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求饶,而是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 在这件事情没结束之前,他怎么求饶都是没用的,不如好好配合供出来自己的上线是谁,等她和谢云泽调查解决好整桩事件后,对于这些人的定罪自有想法。 听她这么说,那个人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心中很是纠结。 可是,在他看到两人看着自己时那冷厉的眉眼,他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拒绝招供。 这两人身上的威压之深,让他觉得十分恐惧。 于是,他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张开了嘴。 “我说我”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两人看向这个男人,等着他将答案说出口。 哪料下一秒,一道尖锐的风声在他们耳边想起。 事发突然,两人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 他们甚至来不及往这动静传来的地方格挡,就见一支羽箭在下一刻破空而来。 不过,不管他们有没有退开,这支羽箭都不是冲着云清晚来也不是刺向谢云泽的,而是 反应过来的二人看向准备招供的男人,只见对方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没有闭上,惊骇地看着箭刺来的方向,而他嘴巴微张,根本来不及开口说出自己要说的答案。 目光下移,之间那支箭就这么插 进了那个人的心口,深红的鲜血潺潺流动,把他的衣衫都染红了。 两人神色凝重,谢云泽看了一眼云清晚,走上前伸手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 当场死亡。 他们搜寻了这么久的线索,在这里断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两人面色都不太好。 谢云泽朝云清晚点了点头,转身冲了出去。 他运起轻功,朝着箭射过来的方向追过去。 而这一箭射过来之后,云清晚明显感受到其他人都隐隐躁动了起来。 老大死了,这群人意识到自己也逃不掉了,竟然都举起自己的武器朝着云清晚攻击过来。 他们一个个不约而同地朝她袭来,显然是想着头目死了自己也难活,所以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朝她攻击而来。 可惜对方此举不过是在做徒劳的功夫。 莫说云清晚一个人对上他们也是有着十足胜算。 这会她根本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毕竟是要查明这件事情,云清晚才没有傻到只身入局。 只见她轻飘飘地一挥手,给手下人传达了一个暗号。 下一刻,这群手握武器的人就被云清晚的手下包围了。 对方动作迅速,收到暗号就从藏身的暗处冲出来,一个个警惕地看着他们,只待云清晚一声令下,就要把他们杀了。 但是,这唯一比较有用的头目已经死了,云清晚不可能再让这群人死去。 况且她也不是什么嗜血的人,这群人虽然也参与了整个行动,但有些还罪不至死。 所以,她也只是开口道:“把他们全抓起来,留活口。” 第778章 第778章 只见云清晚的手下们速度极快地上前,动作利落地把这群人围了起来控制住。 对方甚至来不及出招就被了。 看着这群人被五花大绑,云清晚还不放心,又挥了挥手,示意手底下那几个人检查一下这群人口中有没有藏着毒囊之类的东西。 一一检查之后,确定这群人没办法寻死,云清晚又走向了那个男人的尸体,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中箭的地方。 直击心口,落箭的角度十分刁钻,几乎没有偏离一丝一毫。 足以看见射箭的人对这个男人的杀意。 看来这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为了灭口。 云清晚的面色很难看,毕竟男人的死状昭示着的结果很明显是对方要交代的事情触及了某个人的利益。 或许还是不小的利益,而且他一直被人监视着。 所以才有了这一出杀人灭口的把戏。 她不由得低声呢喃道:“这是多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口中的真相,才这么狠啊?” 人死了她也没有办法复生,所以云清晚并没有做多余的抢救,因为根本救不回来。 反倒是 她抬头,看着谢云泽离开的方向,眼中有些担忧。 那批人的实力显然比他们两个人设想的还要深。 毕竟想要隔着这么一段距离,以他们两个人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把这个头目一击毙命,显然是需要极为高深的箭法的。 想到这里,云清晚更是担心了。 也不知道云泽对上那个射箭之人会不会有胜算? 可是她现在追上去也不一定来得及,而且还要防着剩下的这些人被暗杀,所以此时此刻再担心她也只能等着了。 好在没过多久,谢云泽就回来了。 忧心忡忡的云清晚看到他,皱着的眉头总算松了一些。 她起身凑上前去,轻声道:“怎么样?” 谢云泽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地道:“我没有追上那个人,他的实力不弱,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武功路数。” 但是很显然,对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无论是刺杀这个男人一击毙命,还是攻击对方后转身就撤的速度之快,都彰显了对方准备充足。 云清晚几乎可以确定,这个背后之人肯定还有一些秘密不想被他们知道。 事已至此,她叹了一口气道:“你没事就好了,我刚才检查了一下,那把羽箭扎的伤口很深,而且位置几乎没有偏离心口分毫。那个射箭的人,功夫看起来很深” 说不定和武林有什么微弱的关系 毕竟出手如此狠辣,跑得还快。 “不过” 她露出一个笑,指了指被自己手下抓住的一群人,道:“我们也不算完全没有线索,这群人被控制住了,咱们审问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别的东西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有点小,但眼下两人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所以谢云泽点了点头。 这个据点的人全都被云清晚的手下肃清,然后圈在了一起,准备审问一下有没有别的线索。 第779章 第779章 好在两人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云清晚的人将所有人都审问了一遍,还真让他们问出了一点线索。 “问出来了,有一个人说他有一点线索,少主可是要去看看?”听到手下如此汇报,云清晚当即点头。 她拉着谢云泽去见了审出线索的人。 对方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有些害怕。 毕竟,他就是混在后来攻击云清晚的那些人里的,当时他们想着老大死了自己恐怕也活不了,想要硬碰硬的,却没有想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声拿下了。 可是被拿下后他并没有死成,而且一群人虽然被抓了起来,却没有受刑。 饶是如此,等他反应过来后也是一股后怕,毕竟他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面对的这两人多么深不可测。 所以,在得知云清晚他们要来审问自己的时候,那人有些绝望。 好在云清晚看着他面若菜色的样子,猜到了他心中所想,道:“你放心吧,我们不是那种随便取人性命的人,我只是想要得到你给的线索,这也是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明白吗?” 说完她想了想,又尽量把态度放温和,声音放低,保证对方不会被自己吓到从而不敢讲自己知道的那一些线索。 毕竟,她那副冷漠的样子或许是有些瘆人吧。 而谢云泽虽然也是面无表情的,但也算表态一样地点了点头。 对方显然听进去了云清晚的话,他试探性地观察了两人几眼,确定对方没有什么拔剑劈死自己的意思后,松了一口气。 只听他缓缓道出: “其实我之前就发现了,经常有人跟我们那位死了的头目见面,见面的时间还都选的是半夜三更。” “一开始我也没有太注意,但是老大怕死,所以经常会安排一些人保护自己,我们这群人轮流排班上岗,也就有了见那个人机会。我就是因为有时候需要值夜岗,见到那个人多了,也就记住了,我怀疑他就是和头目接头派发任务的人。” “而且那个人出现总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也是,我估计他一身武功不低。” 云清晚皱眉听着这人把自己看到的一点一点说清楚,等他说完才问道:“那他有没有特征?” 男人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定道:“有的,对方每次出现总是穿着一身黑袍,而且他的身形瘦削,不算特别高像一根杆子一样。” 她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还能回忆到其他的吗?” “暂时想不起来了。” “行,没事,如果你有想到什么别的事情,可以通知我。我不会让你白提供线索的,另外,我需要你告诉我其他的一些值夜班人的名单。”虽然对方没有说出别的关键性线索,但是云清晚也没有怪罪他,反而如是道。 这个人的供词也给了她一些灵感,既然有这么一个夜晚出现的接头的人,也许其他需要夜晚上岗值班的人会有不一样的线索。 第780章 第780章 得到了名单后,她叮嘱手下人道:“把这个人保护好,如果他有什么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你按照这份名单去排查一下,再审问这群人一轮,就问他们有没有见到过那个穿着黑袍的人的长相。” 由于还没有审问出线索,两人暂时将这个原有的据点征用了,除了参与拐卖活动的人,而这个据点里那些因为拐卖而进来的少年少女们也被云清晚的人全找了出来。 他们暂时被带下去洗漱休息和用膳,只待这边审问全部完成后,两人再把他们带走。 到了夜里的时候,她的手下便上报了有线索。 谢云泽想了想,道:“你手里头可有什么画像的人?找个擅长画画的,把对方说的特征绘下来。” 这话提醒了她,云清晚点点头,挥挥手唤来其中一名手下,而后带着他一起过去了。 那张值夜班的名单中,有一个矮胖的男人称自己看到了那人的脸。 不比上一个人那般胆怯的样子,对方显然很想戴罪立功,两人刚到开始询问就着急地描述起来:“虽然那个人穿着黑袍很隐蔽,但有时候风大的时候刮过,我值班的站的角度刚好会看到他。” “对方嘴唇很薄,三角眼,鼻子很挺,眉毛还很细”他回忆着,尽量详细地描述道。 而云清晚也示意带来的那个手下根据他提供的信息,把画像画了出来。 不多时,一个男人的画像就被那人画了出来。 看着画像,云清晚向谢云泽点了点头。 而后,她又看向那个矮胖男人,道:“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若是真的,有很大一部分功过相抵的空间。” 因为对方说得实在是太流畅了,她还是要试探一下的。 而那人闻言也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您放心吧,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有假的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所以这么清晰是因为组织了几遍语言,我只是想要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毕竟我不想死。” 云清晚点了点头,告诉属下将这个人重点保护好后,拿着画像和谢云泽出了房内。 她看着画像,一个戴着黑袍的男人呈现其中,是一副刻薄的长相。 只听见她轻声问道:“云泽,你怎么看这张画像?有什么想法吗?” 谢云泽想了想,道:“敌在暗我们在明,我的想法是不如直接一点,把这个线索暴露出去。张贴画像告示,悬赏找人。” 毕竟从对方灭口逃跑的事件来看,那背后之人还挺谨慎,而且还一直关注着他们。 他们再暗中调查下去也没用了,不如把事情摆明面上来,说不定把人逼得急了,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闻言,云清晚也表示了赞同:“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再装得若无其事去暗中调查是没用的了,那不如直面那群人。” 两人商定后,由谢云泽安排人,将这张画像画了几张,分别贴在了城内各大告示处,大手笔地悬赏整整一千两找这个人。 第781章 第781章 画像张贴出来后,在城内引起了一定的关注。 毕竟,一千两银子谁都想拿到,一时之间,百姓的话题都变成了告示处悬赏的男人。 由于线索暂时断在了这个黑袍男人身上,调查暂时没有下一步进展,两人只剩下了安顿好这些被拐来的少年少女这一项事情要做。 好在这些孩子都是懂事的年纪,记得自己的身世和家庭情况,由千机阁的人收集之后分散去寻找他们的家人。 由于有些孩子的家庭离此处太遥远,将全部人员送走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两人给他们找了客栈开了房间住下,暂时安顿。 此外,云清晚还拨了一批人手保护他们。 虽然这一群少年少女至此也算是安全下来,能吃饱能穿暖,就等着与家人团聚,但是云清晚和谢云泽两人却没有懈怠,甚至心中不太轻松。 原因无他,只是这群孩子让他们想起来第一次在拍卖会救下的那一批少年少女,当时两人也没有想到如今还有这么多孩子受困,也不知道现在这一群少年少女会不会是最后一批被拐卖的。 况且… “云泽,这两日我手底下的人一直在查,却没有得到新的线索,我想我们这一行为应当是触及到了很多人的利益。”云清晚整理着近日手下的汇报,面色凝重地同谢云泽商讨。 对方的脸色也有些沉,闻言叹息道:“不只是你那边,我这边的手下们亦是收集不到情报,想来这背后之人处理的很干净。也就是说,这件事的背后恐怕有更可怕的势力参与其中。” 否则,他们也不至于一点线索也找不到,定然是有着很强大势力在掺和这件事,阻挠他们继续查下去。 云清晚缓缓摇了摇头,复又坚定地道:“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做下了都会留有痕迹的,我们不要放弃。” 毕竟像城内那群孩子这样被迫与家人分散的少年少女们,光是他们遇到的就已经不在少数。那么,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是不是会有更多孩子也遭受了拐卖和虐待呢? 两人正说着,一个黑衣人敲了他们的房间门后走了进来。 “少主,这里有阁主的回信,请您过目。”对方说着,递上了一封信。 得知自己的父亲已经回信,云清晚还有些震惊,毕竟这才过去几天信就回了过来,也太快了一些。 想来,是百里惊风有什么事情急着告诉她。 于是她也没有多想就拆开了信,一目十行地翻阅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很简要,最主要的还是对方的叮咛:“晚晚,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知晓了,但是不管如何,你接下来的行事都要万分小心,因为这件事背后的水很深,爹不希望你因此受到伤害,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望着纸上笔锋锐利的字体,云清晚陷入了沉默,她的心中有些唏嘘。 要知晓,她父亲从来不是那种无用废话的人,既然他让自己小心,那么很有可能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的。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觉得事情对自己来说危险,劝自己注意安全。 正是因为如此,她心中才会有感慨。 毕竟能让千机阁阁主都犹豫了的事情,足以见得这件事背后有多么复杂。 就像她爹爹说的:这里面的水很深。 不过 云清晚将目光从信纸上移开,只见她细细地把回信折叠好,抬头看向谢云泽。 第782章 第782章 与此同时,对方也在看她,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 分明是简单的对视一眼,可是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 这一刻,他们的想法再次达到了一致。 云清晚看着他,露出一个笑,眼中带着确信,道:“哪怕这件事情再难解决,我也不会被打倒的。不管这件事涉及到了多少人,我们都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面前男人也露出相似的笑容,他缓缓点了点头:“只要我们继续追查下去,有结果不过是早或者晚的事情。” 就在二人振作打气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道叹息声。 循声望去,就见刚才那个黑衣人叹完气后将头上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里头一张脸。 看清对方长相的云清晚满脸震惊。 原来来给她送信的人竟然是左护法! “左护法,您怎么在这?” 察觉到她的疑惑的左护法笑了笑,又摸出了一封信,递到了云清晚面前:“少主,如您所见,我就是来送信的。” “奇怪,怎么会有两封信?”云清晚接过另一封信,摩挲着信封,低声喃喃。 一旁的谢云泽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瞧着二人疑惑的神色,左护法这才将事情缘由缓缓道来:“本来,阁主只给了少主您上一封信的,但是他思考后又写了另一封信。少主,阁主说了,若是你坚持去查这件事,就将这另一封信交给你。” 所以,才见到两人那坚定的神色的时候,他就摸出了这一封信。 云清晚摩挲着信封,等人说完后看了一眼谢云泽,在对方朝自己点了点头后,她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信封上。 而后,深呼吸了一番,将这封信拆开阅读了起来。 比起前面收到的那一封信,如今这一封写得十分详尽。 看来,百里惊风几乎是把千机阁近段时日的事全告诉了她。 云清晚感慨着,阅读速度更快了一些。 不过,她越看这信,脸色就越是差上一分。 等到完全看完之后,她的脸色可以说沉到了锅底。 当然,对此同样沉重的还有谢云泽。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表情看着信纸发呆。 在信上,百里惊风告诉云清晚:其实千机阁早就在调查这件事情了,就在他们查证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件事情或许和官府也有关联,而背后最大的头目,很有可能是某位皇亲国戚。 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牵扯到了朝堂之上。 云清晚震惊之余,看向谢云泽,沉声道:“云泽,你怎么看?” 第783章 第783章 虽然对于这桩拐卖案背后可能牵连到了朝廷的信息有些震惊,但谢云泽还是冷漠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不管这背后之人是谁,我都会查下去的。” 如果顾虑太多,接下来的查证反而会更加寸步难行。 更何况 “虽然都说朝廷和武林之间互不干涉,可是假如阁主那边查证到的信息是属实的,那不就证明了朝廷的人已经和武林中的人有所牵扯了吗?” “这样相对平衡稳定的局势被打破,恐怕会引起一些混乱。所以,我就更要查了,如果朝廷那边有人想要找我们的麻烦,那也不用担心。” “毕竟,要知道极运钱庄不只是在武林中很有名声,在朝廷也占据了一定地位,他们不敢怠慢的。” 谢云泽说着,眼神中写满了势在必得,毕竟,他这么多年来的奋斗发展不是开玩笑话。 听着他这般表态,云清晚心中有些唏嘘,没忍住对比起来。 要知道,像她们千机阁,设计领域更多是情报方面,和朝廷的人打交道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而极运钱庄,和朝廷之间估计不仅仅是交流了,而且还有一些交易往来。 所以,这件事想要处理完美,还是得看谢云泽那边。 想到这里,她看向谢云泽,坚定地说:“云泽,你说得太好了,我也和你一样这么想,总不能因为对方身后的靠山是朝廷就退缩吧?不管怎样,我会和你一起,揪出幕后黑手!” 男人看着她,两个人目光交汇,都透着一股坚定。 而后,他们相视一笑,伸出各自的手紧握成拳,碰了碰拳。 之后,两人便加派人手,安排手底下的人继续追查整件事,全方位搜索,不放过一点遗漏。 甚至云清晚和谢云泽安顿好少年少女们之后,也亲自下场,加入了排查。 就连张贴在城内的画像悬赏都增加了两张了。 百里惊风估计是早做了准备,送完这封信后,左护法并没有回去,而是留在云清晚身边,充当她的左右手为其提供助力。 但是,两人收到回信后依然坚定查下去的同时,对方就似是收到了消息一般,没动静了。 仿佛一潭死水,纵使有再多的石头落进其中,也不会惊起一点波澜。 两人查了几天,都是一无所获。 对此,正拉着谢云泽在离城内较远的一处地方排查的云清晚终于没忍住开口了。 她疑惑地道:“这也太奇怪了,按道理来说,查了这么多天,不至于一点线索也没有啊。更不要提那个黑袍男人,他先前找那个头目接头这么多次,城内的百姓们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在云清晚的设想里,应当是会有人来提供这个男子信息的,他们需要做的是在真真假假的信息里排查出正确的能用的线索。 第784章 第784章 可是,连胆子大编线索来骗银子的人也没有。 就好像 他们全都被灭口了一样。 想到这里,她面色凝重地道:“云泽,你说,该不会有人和他们通风报信了吧?不然怎么会一点东西都查不到?搜查没有动静就算了,悬赏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谢云泽闻言,虽然心中也对此感到怀疑,但还是安慰道:“别急,总归我们也只查了几天,就像你先前说的,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那群人行事再小心也没用,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听着他这么说,云清晚总算有了些信心。 毕竟,这么多日来,不管去到哪里询问或者调查,他们都没有一点新收获。 一次次竹篮打水一场空,把她的信心都磨没了。 她看向谢云泽,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千机阁那边不也在努力之后查到了整件事可能与朝廷有关系这个信息,我们也继续,我就不信两拨势力加起来,对方也能这么一手遮天掩盖得严严实实。” 就在她立下决心没多久,整件事突然出现了转机。 负责在城西排查线索的手下向云清晚反映有人来找他们。 这么多日来的忙碌无果,彼时的她都有一丝气馁了。 得知有人说要见他们,还要提供线索,两人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兴奋。 虽然对方有可能是假冒的,但有信息总比没有信息的好,仔细排查一番,不管这个线索是真是假,他们总能得到点有用的东西。 所以,谢云泽和云清晚去见了这个要提供线索的大汉,对方是个拉牛车的,见到他们时刚结束一单拉车,抹着汗水激动地道:“您们二位来了。” 见他们来,他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段时间,看你们一直在全方位的搜索,我纠结极了,毕竟那笔悬赏的钱确实不少,但是我又担心我提供的信息不够精准,钱拿不到不说,还招来杀身之祸。” 对方诚恳的态度打消了一点两人心中的怀疑,云清晚闻言当即表示:“你放心吧,只要你说的线索有用,哪怕模糊了一些,也能拿到赏金的。至于你的人身安全,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不会让你就这么受到伤害的。” 谢云泽亦是点了点头:“我们不会亏待提供线索的人的,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了起来。” 这位大汉听着两人的话语,长舒了一口气,道:“那我就说了。其实,由于我是拉牛车的,经常会出现在城内各处地方,不久前还真让我见到了那个男人。按道理,对方的长相并不算突出,我不至于有印象,只不过当时对方一身黑袍,有些显眼,再加上我接的单子是拉车出城的单子,与他同行了有一段路,所以我才确定了。” “出城?你的意思是对方出城了?”云清晚很快抓住了他阐述中的重点。 “是的,当时他确实出城了,至于之后有没有可能掉头回来,我就不确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愉悦的神色。 谢云泽看向对方,微微点头,引导道:“你能否描述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最好精准到时间。” 第785章 第785章 大汉将自己记得的事情一一说明,尽量往详细了说。 “他当时出城后往西走了,同我是反方向来着。” 等到两人问清楚了全部,几乎是立刻就安排自己的人朝着对方说的方向出了城,追查下去。 同时,他们也信守承诺,安排了人手把这位难得跳出来提供线索的大汉保护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派出去的人带消息回来了。 三日后。 两拨人马先后回来汇报,很可惜的是,他们并没能找到对方的下落。 对此,云清晚有些失落:“果然还是行动得太晚了,那男人估计把自己藏得死死的或者逃之夭夭了。” 谢云泽点了点头,皱着眉道:“这样看确实是如此,但是一起也算在我的意料之中了。毕竟现在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有咱们两个和手下势力威慑,对方肯定也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的。” “唉是这样。”她缓缓叹了一口气,虽然没有放弃,心中却还是有些失落。 但是这种事情并不是急得来的,有些事,没有进展或许就是最好的进展了。她在心中如是安慰自己。 接下来,两人也是保持着差不多的时间外出寻找线索,在忙了一日找不到什么线索之后,两人便回到客栈正常休息。 这样的步调足足维持了五天,那一日,两人又是无功而归。 不曾想,到了半夜,谢云泽和云清晚休息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两人听到了动静,几乎是立时就警惕地睁开了双眼。 “云泽,你也听到了?”云清晚躺在榻上,用气声询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 “那便不是我的幻觉了,咱们快出去看看吧。”说完,她动作迅速地坐起身,下了床榻。 两人几乎只是反应了一瞬就出了房间。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将二人震慑住了。 房间外浓烟滚滚,火苗飞速的蔓延着,很快便朝着他们这边汹涌而来。 这场火和浓烟都来得突兀。 云清晚被这股浓烟呛到了,没忍住咳了几声。 她眼尖地发现了不远处地板上黑漆漆的一摊液体,结合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气味,反应过来后惊声道:“不好,这外面被人浇了汽油,这样子火势会起得很快的。” 似乎是为了赞同她的说法,房间外的大火一下子又大了些,火舌朝两人的方向侵袭而来,火焰之中又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来不及犹豫和思考,谢云泽转身走进房间,拿起了两人放着贵重物品的行囊,而后牵起云清晚的手,冷声道:“晚晚,我们快出去。” 眼见火势越来越旺,几乎要将两人吞没了一样,谢云泽调动体内灵力,真气从脚下传来,形成了一股外力,和朝他们烧来的火焰对撞,硬生生把火逼退了几分。 如此,破开了一条道路。 两人在火场中走了出来,身边的护卫也全都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客栈内有越来越多的人跑了出来。 每个人都很狼狈,脸上身上沾满了烟尘,一个个气喘吁吁。 但是此时此刻的他们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问题,都在感慨自己劫后余生。 众人抬头看着眼前,浓浓夜色之中,火光席卷了整座客栈。 第786章 第786章 云清晚拧着眉,冷声安排着手底下的人:“功夫最好的那几个,现在让这座客栈周边散开搜查,找找是什么人纵火。其余人,全部散开开始灭火。” 这座客栈离最近的水源也有一定的距离,要想灭火,只能由手底下的人人一趟趟搬运。 可惜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就在两人想要加入灭火行列的时候,一声尖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一个妇人哭喊着:“我娘,我儿子,都在里头!” 她整个人蓬头垢面,刚跑来的时候喘着大气,这会却是拼命地想要往火场里冲。 而她身旁,对方的丈夫紧紧抱着妇人的腰,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阿芳,冷静,你不能进去啊,现在进去就是找死。” “你放手啊!他们还都在里面呢!一老一小有什么跑出火场的能力?他们走了我也不活了啊!”妇人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话,泪水已经打湿她的眼眶。 与此同时,火场内隐隐约约传来了哭喊的声音。 显然是有人被困在里面逃不出来了。 那个妇人更加激动了,挣扎着想要冲进去救人。 云清晚看着此情此景,脸色十分凝重。 这一场火显然是奔着他们来的,可是却害得其他无辜的人卷了进来。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因为自己而失去至亲。 云清晚攥紧拳头,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要往火海里奔去。 可是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谢云泽握住了。 男人拉着她,手上力道不重,却紧紧不放。 “云泽?”她疑惑地唤了一声。 要知道,火场救人刻不容缓,多耽误一会,里面的人就少了一分生的希望。 男人看着她没有言语,只是手上用力,将云清晚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后,他走到了哭嚎的妇人身边,冷静地询问道:“他们被困在哪里了?” 对方就像是找到了希望一般,焦急地道:“就在一楼不远处的厢房内,正中间!” 话音落下,谢云泽已经动作迅速地冲进了火场,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 “云泽,小心啊!” 云清晚的呼喊淹没在了火焰燃烧的声音中。 她看着男人冲进去的背影,心中十分复杂。 哪怕到了这会,他也是第一时间将自己拉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里头的火势实在是太大了,谢云泽几乎一点防备也没有做,就这么冲了进去。 一想到这,她心中不安简直化为了实质。 可惜火焰无情,不会让他们窥探到里头的情况,是以,云清晚也只能焦急地等待着,等待他带着被困在里头的人一起出来。 时间就像还未化冻的湖水,流速缓慢,在她等得焦灼不已之时,嘹亮的哭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而后 越来越近。 第787章 第787章 云清晚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谢云泽。 他背着一个老人家,手中还抱着一个在哭嚎的幼童,就这么一步一步从火光中走了出来,步履坚定。 直到他全须全尾地走到她的面前,云清晚悬着的那颗心这才放下。 三个人全都毫发无损,只是那位老人和那个小孩受到了惊吓。 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小孩逃出火海,那位妇人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来。 她满脸是泪,握着家人的手,哭得差点喘不过气。 只听见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还好你们没有被火烧到” 而后,她又郑重地看向谢云泽,连连道谢。 “这位大侠,若是没有你,我的老母亲和小孩肯定要命丧火场了,你的恩情我都不知道用什么来还。”说着,妇人就要给她跪下。 还是云清晚拦截住了她的动作。 而谢云泽只是摆了摆手,道:“没关系的,你们能平安相聚就是最好的。” 他说完,又看向云清晚,正色道:“我还要再进去一趟,刚才找人找得急,没有将整座客栈检查清楚,我担心里面还有人。” 毕竟浓烟滚滚,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种情况下撑住,万一失去了意识没有发出声音让他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谢云泽决定再进去搜索一趟,他有武功傍身,又能用灵力催动真气护体,这种火势对他并没有太大威胁。 云清晚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虽然担心,但并没有拦着他,而是再三叮嘱道:“你记得一定要小心,尽力而为。” 男人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抚,而后转身再次走进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 至于其他人,一个个惊魂未定,对着大火更是不知所措,导致现场有些嘈杂。 看着此情此景,云清晚皱了皱眉,她挥挥手招来其中一名手下:“你去群众中问一下有没有人愿意来帮忙,参与灭火。” 这么大的火势,官兵肯定看到了,但是他们赶过来灭火想必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眼下只能靠他们这边的人打水灭火,至少也要维持住火势不蔓延,等待支援来救火。 所以,若是群众之中有人能来帮忙,也能提高灭火的效率。 这头云清晚吩咐下去后,准备一同加入灭火,就听到一声哀嚎。 她看过去,发现是这座客栈的老板。 对方哭丧着一张脸,不停地拍着大腿,神情哀怮,对着几乎埋没在了火海中的客栈道:“我的客栈啊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建出来的客栈,全家人都指着这家客栈吃饭呢,若是烧没了,我的生路也就断了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看他这副悲伤的模样,云清晚心中也不好受,她走过去,将弯着腰拍大腿痛哭的客栈老板扶了起来。 她轻声安慰道:“老板,你放心,我们会帮忙的。” 可惜对方并没有完全听进去,他看着熊熊大火,哭得不能自已。 对此,云清晚也只能尽量安慰他,毕竟只有等他讲情绪发泄足够了,才有可能冷静下来。 第788章 第788章 随着逃出火海的群众们腾出空加入到了灭火行动中,火势逐渐稳定了下来,虽然依然烧得很旺,但也没有再加剧。 而那头谢云泽也不断地背着人出来。 火势太大,不少人被浓烟呛晕过去,因为这些人的住处离着火源比较近。 他们之中,有些是孤身住宿,有些是一家子住在一起全都晕了过去。 所以谢云泽才没听到逃出来的人群中喊自己哪些亲朋没有逃出来。 好在他足够谨慎,又回去搜查了一番。 不过,由于没有逃出来的人并不算少,他为求快速,几乎顾不得自身,等他救了两轮人员出来,已经是被大火弄得一身狼狈。 原本白净的衣服沾染了尘灰,连脸上也被烟熏黑了。 在众人焦虑的抢救中,一队队官兵终于到来,他们个个有序地接水救火。 由于人手充足,官兵指挥着现场人员从客栈处到水源处连成一条长队伍,大家只需要接力水桶,无需走动。 这下,千机阁的护卫们也算腾出了空来。 云清晚抓紧时间下达命令:“你们进去帮云泽救人,火势这边由我们这边稳定。”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救人迫在眉睫,所以一声令下后,她也转身投入到了救火行列。 虽然众人配合已经算是十分默契了,但是由于客栈内被浇了很多的汽油,整体建筑又是木质结构,所以这场大火并没有那么容易灭掉。 好在由于他们动作迅速,压制住了火势,没有导致了进一步的爆炸,甚至客栈内没有太大的坍塌,为谢云泽和千机阁的护卫们救人争取了不少时间。 救出最后一批人员的时候,这几个人已经像是从灰炉里滚过一圈一样,黑漆漆的,满身粉尘。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客栈内的人员全部救了出来,基本没有太大的伤亡,只是吸多了浓烟晕过去。 这些情况,云清晚身上的药足以应对,她指挥着几名护卫把救出来的人员搬到一边,而后对她们的身体情况进行探查,又喂了一些保护嗓子和鼻腔的药物。 这一场火,足足烧了半夜,天边露出鱼肚白时,众人才成功地灭完了火。 每个人都很疲惫,一个个精神都不太足,看着被烧得黑漆漆的客栈,他们缓缓松了一口气,原地坐下或是躺着,喘着气歇息。 而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只觉得心中愤怒。 她冷声道:“云泽,比起这场人为火灾是冲着客栈老板来的,我更觉得对方或许是冲着咱们来的。” 谢云泽亦是点了点头:“我想你猜得没错,我救人的时候就发现了,起火的位置正好在我们的房间外面。” 结合他们夜里听到的动静,足以证实这一点。 他们的房间是被烧得最严重的,几乎倒了一片,若不是他们二人会武功,恐怕也得葬身火海。 云清晚攥起拳头,道:“我怀疑,这是对方给我们的一个警告。” 第789章 第789章 不怪云清晚多想,毕竟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实在是太巧合了。 看着她担心的表情,谢云泽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叹息一声后道:“不管如何,我都会继续查下去的。他们越是阻挠,就说明事情越不简单,越应该去查证。” 他神色冷厉,望着客栈残躯的眼神中写满坚定。 “嗯!”有了对方打气,云清晚露出一个笑。 正好,她也不想就这么放弃。 就在两人交流之际,本来已经被安抚得稳定下来的客栈老板,冷不丁听到旁边住客的讨论声: “我出来时,重的东西来不及拿,但是好歹是抢救了一些首饰还有银票什么的。” “对啊,还好我离火源远了一些,多了点时间让我带上自己的贵重物品走。不过就是惨了老板了,那么大一间客栈就这么化为乌有,这要是复原得花多少钱啊?” “你别说,能复原都算运气好了,我怀疑根本修不好呀!” 这几人的讨论声并不算小,给了客栈老板心中一记重锤。 他只觉得呼吸急促起来,悲伤情绪笼罩了整个人,下意识就想继续哭嚎。 突然,他张大的嘴巴像是卡住了一般,合也合不起来,整个人短促地抽搐起来。 “呃呃啊!”只见对方捂住自己的心口,另一只手无力地隔空挥舞着,却又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干喊。 “欸!?老板!你这是怎么了!”一名旅客发现了他的异常,跑过去的同时大声道。 这一声拉回了云清晚和谢云泽的思绪。 她看着已经把脸憋得涨红发紫的客栈老板,神色一凛,赶紧跑了过去。 而谢云泽也跟上去打了下手。 有人扶着对方让她检查一番,确定对方这是伤心过度一时激动下不来气后,云清晚摸出银针,扎了男人身上几处穴位。 刚才还合不上嘴的客栈老板终于成功合上了嘴巴。 而后,云清晚又塞了一颗药丸让他吃下。 “你这是气上不来导致差点窒息,这个药丸对你的心肺有好处,避免刚才上不来气导致这两处地方受到损伤。”她解释完,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好这位客栈老板周边有人会医,自己及时把人救了回来,否则他可能就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看着客栈老板抹着泪水给自己道谢,云清晚想了想,道:“老板,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重新开一个客栈的,你的生路不会被断掉的。” 想来这客栈肯定是这位老板命 根 子一般的存在了,否则也不会因为客栈没了这么伤心。 对方闻言,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客人您只是来住宿的,不必替我承担损失。” 云清晚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而是起身,看向其他人。 第790章 第790章 这些和他们同时住店的其余客人,几乎每个人的财物都有不小的损失,一个个都在唉声叹气。 对于百姓来说,虽然自己的命保下了,但是钱财丢了也无异于要了他们的命。 看着此情此景,她心中亦是很难受。 毕竟,这场火灾很有可能是因她而起的灾难,与他人无关,却还是连累了他们。 所以,云清晚朝老板笑着摆了摆手,而后走到众人中央,道:“诸位,你们的悲痛我完全可以理解,今日火灾造成的所有损失,由我们千机阁为大家承担。” 她说完,向众人拱了拱手。 而离她不远的客栈老板已经完全愣在了原地,毕竟他根本没想到这位客官是千机阁的人。 随着短暂的愣怔之后,反应过来的客栈老板几乎是扑到了云清晚的脚下。 只见他低着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抽噎着道:“您这位姑娘,实在是太谢谢您了,我代表整座客栈和客栈的小二们感谢您,今日肝胆相照,明日我一定结草衔环!” 说完,他低着的头突然对着地面疯狂磕了起来。 速度之快,以至于云清晚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磕了满当当三个响头。 她赶紧将人扶了起来,连声道:“不必如此,大家都不容易啊。” 但是对方还是激动地拱手:“您谦虚了,又是救了差点喘不过来气的我,还承担了大家伙的损失,此举堪当圣人啊!” 而人群中其他人也像是被这个好消息幸福得冲昏了头,反应过来后也跟着附和客栈老板的话: “是啊姑娘,若没有您,我可能连家都回不了了。” “对啊,本来就是拖家带口来这边寻出路,仅剩不多的财物几乎烧了个没,接下来的日子如何活得下来?我有那么一刻都想带着全家去投河了。” “多谢这位好心姑娘,多谢千机阁啊!” 听着人群中一呼百应的道谢声,云清晚也只是淡淡地轻扯一下唇角。 她没有再说什么,更没有暴露自己是千机阁的少主,毕竟出门在外还是要谨慎一点好,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她不会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在有人好奇地询问“姑娘这么做不会被千机阁的管事责备吗?”的时候,她也只是解释道:“无妨,我和千机阁也算是关系匪浅,这个客栈的重建费用以及诸位的损失还是可以担得起的。” 说完,她摸出了自己的荷包,里头放着一叠整齐的银票,云清晚拿出了其中部分银钱,递给了客栈老板,轻声道:“老板,麻烦您分发下去给大家。这大半夜的,大家遭遇这场火灾已经很累了,这些钱也算一点小心意,给大家用以找新的客栈居住和吃食花销。” 云清晚并没有想太多,毕竟众人若真是被自己连累了,承担损失只是她该做的,尽己所能给他们一些弥补,也算是缓解了她的愧疚心。 众人对此,无不感激涕零。 而谢云泽看着云清晚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只是用柔和目光看着她的同时,坚定地站在了其旁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的晚晚良善却非好欺负,若有人太贪婪,不知死活想打其他主意,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第791章 第791章 感受到谢云泽对自己的无条件支持,云清晚朝他露出一个笑。 好在这群住客还有客栈老板都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对于她的帮助感激不已,并没有人得寸进尺或者打坏注意。 而在这之后,歇息完毕的众人还需要整理一下各类物品。 有些东西并没有被火烧到或者损伤不重的,都需要清点出来。 再有就是护卫们以及谢云泽救人过程中顺带抢救出来的那些东西,全部都需要整理。 云清晚想了想,指挥手底下的护卫分成两批,一批人负责帮忙整理一众物品,而另一批,深 入到客栈内,去调查这场火灾的起源,也验证一下事情是不是同她猜测的一样。 与此同时,官府的人也赶了过来。 对于这场突然出现的火灾,他们是十分重视的,先是调派足够的官兵前来灭火,再就是派了专业人士过来这边调查了解情况。 由于知道云清晚和千机阁有关系,所以官府这边的人并没有拒绝她这边的人进入客栈内搜索,最终的结果是两拨人一同调查。 好在虽然火灾把客栈内的东西烧得很透,但有一些地方还是留下了痕迹。 比如每个房间内都有的用了耐高温木板以及石块做成的床榻就没有被烧成一把灰,只是表面被烧焦了。 根据这个,比对不同房间内床榻的烧焦程度就会发现谢云泽和云清晚二人房间内的床榻被烧得最为严重。 也就是火势最大最高温的地方在他们房间内。 结合其他蛛丝马迹,不难推断出这一场火灾是从他们二人的房间这边蔓延开来的。 对着检查结果,两人陷入了沉默。 半晌,云清晚叹了一口气,道:“云泽,对方下手这么狠辣,看来她是真的想要咱俩的命。” 谢云泽听此面色并不好,冷冷地道:“没那么容易。” 毕竟他们两人以及手下势力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这一场火灾带来损失惨重,却也给两人一个好消息。 要知道,再之前,两人的手下排查线索时并没能限制城内人员的出入,所以调查难度大了很多。 如今,由于这一场火灾,他们两个手底下的人又和官府达成了合作,就有了申请封锁城门的理由。 在他们调查整起事件的同时,官府那边批过了这个申请。 由此,城门封锁,全城百姓只进不出,凡过往者严查通牒。 “这下子,那个纵火犯肯定逃不掉了。”云清晚对此十分满意。 毕竟,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抓到之前得到的线索指向的那名出城的人,可是火灾发生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城门,那个纵火犯想逃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的乐观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 在众人忙碌之际,官府那边派了人来通知二人:“二位,我们的人在城门口处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县令派我过来禀报,通知你们可以过去一同审问。” 第792章 第792章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对方,对视一眼后几乎是同时应了好。 而后,两人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本来他们两人准备去城门那边的,但是前来通知的官兵拦住了他们,直接将他们指引往监狱那边。 “虽然对方只是形迹可疑,但是由于这个人的举动太可疑了,状态也很焦躁,甚至差点弄伤我们的人,所以,我们已经将他转移到了监狱中。”对方如是解释道。 毕竟这个人反应实在是太过激烈,很难不让人怀疑,加上对官兵有袭击行为,关进监狱再审问是最稳妥的方法。 两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反而还有些庆幸官府的谨慎。 “万一对方真的跟武林有勾结,说不定自身武力并不弱,或者说有什么武功高的帮手,就耗在城门那块,影响审查不说,还有可能嚷对方找到机会逃跑。”云清晚拉着谢云泽步履飞快地往监狱那边赶过去 边走还不忘边讨论。 谢云泽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毕竟武林中人有不少实力难测者,官兵对上说不定会吃亏。 就在两人来到监狱内,还未走到那个人别关押的狱房时,他们就听到了里头传来响动。 稍一辨认就能发现是有人在不停地砸墙,甚至用手拖拽铁栅栏,嘴上还在不停大喊,无非是说一些指责官兵冤枉好人的话。 而这些动静也足够证明里面这个人的焦躁与不安。 云清晚看了谢云泽一眼,朝他点了点头,牵着他走了过去。 被关在里头的人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蓄着长长的胡须,看起来有些邋遢。 他本来还在喊叫,看到云清晚和谢云泽之后,原本还斗志昂扬的眼神瞬间虚了不少,就连视线也在躲闪。 只是打了这么一照面,两人就确定了对方肯定有鬼。 但这个胡须男人并没有因此收声,反而不停地大声喊冤: “喂!你们凭什么关我?我也没犯事啊,你们有什么理由抓我?” “这不合律法,我不过是出现在城门附近你们就要抓我,我招谁惹谁了呀?哎呀!真是造孽了啊,你们快放我出去,听见没有?” 他说着,甚至一坐到地上哭闹起来。 见他如此,谢云泽冷声打断了对方:“谁指使你的?” 他的话音落下,刚才还在撒泼打滚的男人愣了一瞬。 等他反应过来,又心虚地看着别处,大声辩驳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 “官兵呢?官兵在哪!我要见官兵!你们不放人就算了,还找了这莫名其妙的人到这做甚?我不管,你们必须放我出去!”胡须男人说着,一通插科打诨。 这副模样实在气人,偏偏他们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对方犯了事情,所以两人旁边的官员对此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谢云泽看了对方一眼,安抚道:“不如吧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理吧?我有审问经验,让我来审问,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 在他意料之中的是,刚说完这话,刚才还跟嚣张一人立刻慌了。 第793章 第793章 只见这个胡须男人爬起来,隔着铁栅栏大声叫嚷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没资格审讯我,我什么罪都没有!” 谢云泽并没有搭理他的反问,只是漠然地开口道:“你别装了,我敢审问你肯定是因为我有证据。昨夜那座客栈起火的时候,我好似看到你的身影了呢。” 听他这话,对方立刻道:“不可能!” “哦?”谢云泽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可惜这个胡须男人没有发现,还在一本正经地辩驳道:“你绝对是看错了,客栈起火的时候我分明” 对方话都说出口了才意识到自己漏嘴了,反应过来的他立刻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谢云泽。 而对方瞧他这副模样也只是冷笑:“终于藏不住了啊。” 他喃喃着,摆摆手示意一直跟在身边的手下现身,而后朝旁边官兵点了点头。 “走吧,把人带走,审问去。”谢云泽下了指令后,带着这个胡须男人离开了监狱。 由于他再三坚持,云清晚最终没有跟过去,只是看着他将自己和那个人装进了一个房间。 没过多久,一阵惨叫声传来,几乎划破天际。 她没忍住好奇地探了探头。 也不知晓谢云泽动用了什么刑罚,逼得刚才那个嘴硬的家伙叫成这样。 云清晚如是腹诽着。 半柱香之后,她漫长的等待也算是结束了。 只见谢云泽带着一脸漠然走出了那座小房间,而他还不忘擦拭自己指尖的血迹。 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云清晚知道,这说明他还是问出了一点东西的。 所以,她走上前,笑着询问道:“怎么样啊?云泽,对方有没有说什么?” 彼时他的手已经擦拭完毕了,听到她的疑问,男人温柔地伸出没有沾到血迹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顺手擦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在上面的灰尘,同时轻声道:“说了。” “不过,他的确没有参与放火,但是他算是同伙。有人放火的时候,他在旁边是负责放风的。” “哼,这家伙还做了不少事情呢。从留意周围有没有人,到购买放火需要用到的火油,全都是他做的。” 谢云泽说完,又冷哼一声。 没想到那个人除了脸皮厚一直喊冤枉以外,胆子也是不小。 云清晚听着他的阐述,点了点头。 然后她没忍住询问道:“既然是同伙,那他一定知道放火的那个人在哪里咯?要是他招来,我们也好排查么不是?” 毕竟城门被封锁,加上抓到了这个放风的人,她对于找到真凶还是挺有信心的。 不曾料想 “这些我都问过了,可是并不是什么有效信息。那个家伙说自己一直没见到对方的真容,只知道放完火之后,那人便跑了。”谢云泽说完叹息一声。 本来他还以为抓到这个人可以审问到不少消息,没想到对方也是一个被蒙在骨子里的棋子。 至于这个人有没有在说谎 第794章 第794章 答案肯定是没有。 因为谢云泽用的刑罚并不轻,对面被他审得泪水鼻涕糊了满脸练声叫苦,人都要痛晕过去了,不太可能有意志力在审问环节撒谎。 听着他问出来的这些消息,云清晚点了点头:“着火地点离出城地点十分远,加上刚着火的时候官兵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这么一想,这个纵火犯肯定没有出城,否则很容易和官兵打了个照面,加深自己被抓的风险。”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那个家伙在审问的时候供出一点就是对方胳膊上有一个狼头刺青。”谢云泽说道。 有了比较明显的特征信息,这个人会好找很多。 一直在旁边听审问结果的那名官员也赶紧将审问下来得到的东西记录成册。 其实,他的身份不只是一名普通官员,而是这里的知府,只是为了调查方便才对自己的身份做了伪装。 现在,得到了有用的线索,他也没有继续遮掩下去,同两人坦明了自己的身份。 而谢云泽和云清晚早就猜到了,所以并没有很意外。 知府大人对着自己记录下来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道:“这位义士,感谢你这边提供的线索,这将为我们破案提供很大的便利,今后会更加注意的。” 接下来,他将要通知府衙这边派人将那个嫌疑人带走。 审问完毕后,云清晚和谢云泽也没打算逗留 就此离开,正好碰到了来带人走的衙役。 对方毫无准备,乍一看被这个胡须男人的惨状吓了一跳。 由于谢云泽用刑手法狠辣,给这个人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对方的衣衫上沾了血,瞳孔也是充了血一般通红,甚至还凸出来不少。 他瞪着这么一双眼睛看人,整个人是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甚至大小便失 禁,在原地留下了一摊痕迹 那个男人像被逼疯了一样,见到人就在磕头求饶,看到衙役过来,手脚并用爬到了离他们最近的地方,然后就开始磕头求饶:“我说,我说,我都会说的。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 此时此刻,这个胡须男人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理智一般,只会重复着求饶的话语。 足以见得谢云泽这一审问是多么狠。 衙役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为难,但还是公事公办,把人铐住带了出去,准备将人转移到府衙。 如此,这个人的惨状也会展示在一众百姓面前。 有好奇的挤在前排之人看到胡须男人这一样子还吓了一跳。 不只是他们,围观的众人几乎每个人心中都被惊到了。 人群中依稀传来的大家探讨的声音: “那个人看起来像被逼疯了,这是受了什么恐怖的刑罚?负责审问的人也太是心狠手辣了吧。” “对呀,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犯了什么罪,但是至于审得这么严重吗?他这是运气差,遇到什么不好惹的人了吧?” “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可怕了,我不看了我得回去歇息压压惊。” 第795章 第795章 众人的讨论声云清晚听得一清二楚,待到两人离开之后,她才看向谢云泽,轻声询问道:“你说我们会不会做的太过了?” 她也听到了那人的惨叫,也理解为什么百姓会说此举太过凶残。 毕竟他们过的都是安逸稳定的日子,也不曾见识过刀尖舔血的生活,对于谢云泽的用刑力度感到害怕是正常的。 纵使她自身没有太大感觉,却也担心眼前男人受人指责。 而他也知道她的担忧,轻声道:“无碍,说到底,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震慑朝廷的那帮人。要知道,这些官兵也是朝廷任命的,虽说他们表面上很配合咱俩的调查,可是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是蛇鼠一窝呢?” 与其他们用刑最终问不出来什么,还不如让他亲自来。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朝廷的人,在我眼中就没有值得信任的。” 谢云泽说这话时面无表情,语气也异常冷漠。 听着他的阐述,云清晚不由得想到了对于这次的拐卖案件,自己的父亲也传信来说事情背后和皇亲国戚也有关系。 偌大朝廷,很多人背后相互之间都有牵连,根系错杂,难免会出现官官相护的情况。 所以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比起能够突破整起案件,是否被百姓误会以及他们二人的名声问题显得不足为提。 何况 云清晚看着刚才手下突然出现递给自己的情报记录,眼神渐沉。 这上面是他们这段时间打探相关信息得到的情报汇总,要知道,官府这些人,从前可没查得这么仔细过。 这桩拐卖案件跨时很长,其实是有不少百姓发现自家孩子失踪就赶紧报案的。 可是,面对诸多来报自家孩子失踪的父母亲人,官府根本就是一个忽视的态度。 卷宗倒是记下来了,可从未见过他们派人实施,就这么拖着不去解决这件事。 都说民不与官斗,普通老百姓也不敢质疑官府府衙的办案效率,对于他们干坐着不找人的行为,除了暗地抱怨别无他法,只能自己尽量拜托其他人帮忙找找。 原本,对于案件办事不力也不算什么很可疑的点,毕竟地方上总有可能会出现一些米虫。 可是联系这次灭火和审问时,他们迅速且认真的态度,这两种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就提高了整桩案件的可疑度。 本着宁愿多想也不要想少了的观念,云清晚还是觉得谢云泽的担心不无道理。 谁知道这群人是不是在欲盖弥彰呢?所以事情还是要握在他们自己手上才比较放心。 想到这,云清晚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能得到的消息也只有这些,之后的还需要再查,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也做不到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所以,朝廷那边如果真的有什么阴招,那就放马过来吧,她会奉陪到底。 谢云泽看着眼前女子坚定的神色,方才提起那群人时冷硬的眼神瞬间软化了几分。 第796章 第796章 只听见他轻声说:“晚晚,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哪怕真的有什么危险,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只要有他在,他就不会让别人轻易伤害到她。 但听了谢云泽这话,云清晚并没有多开心,她鼓起腮帮子,佯装愤怒地看着他,道:“云泽,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难不成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害怕危险,需要你时时刻刻保护着的人?” 女子一双漂亮的眸子瞪着他,瞧着无甚杀伤力的模样,像只可爱的小鹿。但是谢云泽也知晓,她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般软弱的女子,反而是个坚定善良的人。 自觉自己说错话了的谢云泽笑着搂住她,告饶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晚晚很坚强很勇敢,没有我也能做好一切事情。但是有我在身边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能依赖我,求助我。” 他说着,眼中笑意依旧,不一样的是多了更多的情绪,有怜惜心疼,亦有欣赏骄傲。 那双冷厉的眸子被满溢的情绪衬得就如同天上星光一般。 云清晚盯着他,脸颊迅速升温,就这么维持对视了一会后,她才顶着通红脸颊低下头:“我我知道,我也没有不想依赖你啦。” 毕竟她到底是个独立的人,有时候确实会忘记自己身边也有助力。 另外的,哪怕两人已经成婚了,但是谢云泽这种突如其来的告白还是总能让她招架不住。 此时氛围正好,两人互相依偎,连空气中都透着甜腻的味道。 就在他们二人回去休息之时,谢云泽的手下又来了一趟,为的就是汇报最新的消息:“庄主,官府那边来信了,称他们抓到了那个胳膊上有狼头刺青的人。” 彼时两人刚用完晚膳在休息,听到这个消息,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对方,如此迅速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毕竟他们没想到,官府那边动作这么快,居然就抓到人了。 不管心中如何想,谢云泽也没有在手下面前表示出来,他朝对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而另一头的云清晚看着它的手下离去,心中无比震撼。 她没忍住想:官府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算起来,那个负责放风的人不是今晨才落网的么?结果傍晚就已经抓到另一个同伙了?这可不像是他们的办事效率啊! 她这么想着,没忍住眼角抽抽了下。 不怪她多疑,实在是他们对于这件事的迅捷太过可疑了。 毕竟官府的这群人可是有着懈怠查案的前科的啊。 那头谢云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也明白她的顾虑,自己心中也是带着怀疑的,但是他毕竟收到了消息,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时候拒绝过去也说不过去。 所以,谢云泽还是准备去官府一趟的。 然而,就在他临要出门时,云清晚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男人顿住脚步看过去,就看到她满脸凝重,道:“不行,云泽,怎么想我都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第797章 第797章 听着她的话,谢云泽并没有发出异议,因为他的想法和云清晚的也差不多。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晚晚,我明白你的意思,对方的种种行为确实透露着奇怪,但也因此我们两个得过去看一看,瞧瞧他们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对方或许是想给他们挖坑,但哪怕如此他们也没必要逃避,这反而是趁机查证的好机会。 听着他的建议,云清晚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反正他们有什么尽管展示出来,咱们也不怕他们。”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过去看看吧。” 她越说越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做下决定后牵着谢云泽就匆匆赶向官府。 他们到的时候,那位胖胖的县令已经在等着二人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一眼,看着这胖县令挺着大肚腩急匆匆迎上来的样子,不约而同地拱了拱手。 只见对方脸上挂着笑,摆着手开口道:“不必多这些虚礼,你们二位终于来了,快随我一同过去看看。” 云清晚不冷不淡地问道:“县令大人,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县令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两人的态度还挺淡然的,和他预想中的火急火燎不太一样。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 “我现在要带二位去监狱那边呢。今天,通过小谢大人审问出来的证据,我们立刻派人满城搜捕了。” “结果还真让我们抓到了这个手臂上有狼头刺青的人,这不赶紧把人关到里头联系你们了么。” 听着县令的解释,云清晚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在对方没有发现的地方朝着谢云泽点了点头。 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后,才跟着对方共同前往监狱。 胖县令在监狱里头语气就很着急了,他一边说一边着急地比划着:“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人被我们抓了之后,还很不服气的嘞!” 见两人没有回答他,他也不觉得尴尬,领着谢云泽和云清晚来到一处牢房前。 而后,他不怀好意地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这座牢房的铁门,道:“喏,人就在这儿呢!小谢大人,云小姐,你们随意。” 云清晚抬眼往里面望去,果然看到有一个人被关在牢中,他就这么坐在旁边的草垛上,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外面。 准确来说,他的目光正是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哪怕是被关在了牢里面,他也好像不会被影响到一样,浑身透着一股漠然的态度。 若真要说有哪里比较特殊的 那就是他看着谢云泽和云清晚时的眼神了。 县令挥挥手,指使身边衙役走了进去,将那个人带了出来。 对方被铐着,衙役将人拉出来的时候他也还算配合。 县令叉着腰,看着这人,伸着手指虚虚点了点他的手臂。 那衙役会意,伸手将这名男子的袖子挽了起来。 两人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果然看到这个男人的手臂上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狼头刺青。 而那个男人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亦是看了过去。 第798章 第798章 他的目光阴森森的,额前头发垂下来,遮盖住了对方一定的视线。 那股粘腻冰冷的感觉,就像是一匹饿狼。 这个眼神并不能让人感到舒适,云清晚皱了皱眉头,握紧了谢云泽的手。 而谢云泽也意识到了对方眼神不善,他拧着眉瞪向对方,同时紧紧握住她的手。 对于他警告的眼神,那个男人并不在乎。 那头,胖县令咳嗽了两声,而后一本正经地道:“你,听着,让你出来就是为了审问你,那场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回答之前给我想清楚。” 他说着,眼神中还带了点神气。 对此,这个带着刺青的男人冷笑一声,道:“没啥好抗拒的,就是我放的。” 对于他的直接,两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云清晚满脸疑惑。 “呵呵,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就是想弄死你们呀!”他恶狠狠地回答道,眼神几乎目呲欲裂。 他看着两人的眼神写满了仇恨。 看着他这副模样,两人都有些疑惑。 云清晚可以确定,她和谢云泽从前未跟这个人打过照面,可是对方的反应却这么激烈,实在可疑。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刺青男人已经激动地继续道:“你们凭什么一副无辜表情?你们砸了我的摇钱树,害我不能赚钱,断了生路,所以我要报复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对方就自顾自大笑起来,声音回荡在监狱之中,尖锐刺耳。 由于他说这话时态度尖锐,整个人几乎是前倾的状态,那个抓着他的衙役被其动作带动得也向前了好几步,瞧着就像快要被挣脱一样。 注意到这一点的云清晚神色一凛,上前两步就想要把人压住。 哪料她的动作并没有对方快,这人大笑过后,突然剧烈挣扎了起来。 原本铐着他的手铐中央银链断开,对方手臂重新恢复成行动自由。 他一脚将抓着他的衙役踢开,对方惊呼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变故来得太快,方才还状态恹恹的男人一改阴森的状态,上前两步抽出了那个摔倒的衙役的刀。 众人被吓了一跳,尤其是胖县令,他捂着自己的脸,尖声喊叫了起来。 而对方已经握着这把刀朝着云清晚砍了过来。 她看着对方,眼中生出警惕,下意识就后退一步准备还击。 但是有人的动作比她还快。 只见谢云泽迈上前好几步,一手搂住后退的云清晚,以保护姿态将人护在了怀里,同时一个旋身,踹出一脚。 这一脚稳稳当当落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力度之大,直接把他整个人踹飞了。 他的刀没有碰到云清晚分毫,反而被踹飞,以一个极高的弧度卡到了墙上。 而对方整个人也是狼狈倒地,趴在地上,就像一块破布。 由于他的突然袭击激起了谢云泽的怒火,对方这一脚并不算轻,直接把他踢得吐出了血。 第799章 第799章 谢云泽收回脚,双手握住云清晚的肩膀,将她挪到了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她全身上下,发现没有受到一点剐蹭,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没吓到吧,晚晚?”他轻声询问道。 云清晚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我啦,刚才要是你慢一点,踹飞这人的就是我了。” 两人松了一口气之余,那个男人却在落地之后狞笑一声。 等他们看过去,却见被这一脚伤得不轻的男人艰难挪到那把刀底下,速度极快。 反应过来的云清晚眼色一凛,她退出来就要冲上去按住对方。 可惜那人的速度更快,他以一个扭曲的状态起身把那把卡在墙上的刀拔下来,而后反过这把刀。 男人干脆利落,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这把刀十分锋利,直接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就像瀑布一样涌了出来。 “噗呲” 一时之间,血落到地上,斑斑驳驳、星星点点。 他对自己的命毫不留恋,这一举动直接将旁边的县令和衙役都吓到了。 “这这怎么还自尽了?”胖县令哆哆嗦嗦地道,一双手抖得像筛子。 而那个衙役的距离几乎离他最近,毫无防备地面对了这个人的死亡,整个人吓得腿都软了。 只见其瘫倒在地,眼神惊恐地看着那具死后还维持着狞笑的尸体,颤抖着道:“死死了!?”云清晚叹了一口气。 她的动作还是慢了。 来不及安抚周围其他人,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这个人的鼻息。 一刀致命,整个人已经死透了。 饶是她想要施展医术给对方吊命也无从下手。 毕竟对方下的这一手极狠。 看到云清晚微微摇头叹气,谢云泽拧着眉,走向县令,道:“您振作一下,请问抓到这个人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提前审问过他?” 可那个县令就像被吓得不轻一样,摇着头,哆哆嗦嗦道:“审审是审问过的,但不是想等着你们过来一起审问嘛,所以我们也没有问太多。我只知道这个人也没有什么亲人,平日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 也就是说,依照对方这个身份,如果他什么也不说,云清晚和谢云泽就不可能从他身上查出更多的线索。 这个认知让两人深深皱起了眉头。 偏生一旁的县令还自顾自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只听见他不停地叹息,喃喃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死了呢?这还什么都没问到呢” 瞧着倒是被吓坏了的模样。 可是这过于浮夸的演技并没有说服云清晚和谢云泽,两人看着县令这副样子,神色冰冷到了极点。 他们不是什么,当然清楚这个人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借着站在两个人面前的机会自尽,让线索在他们面前眼睁睁断掉。 对方越是这么做,两人越是确定,他的身上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就是这个演技浮夸的胖县令,对方肯定没有表面上看的平庸。 瞧他这不对劲的样子,云清晚可以确定:那个男人的死跟这个县令有不小的关系。 说不定,对方还是特地配合他的。 否则,一般铐住人的手铐哪有这么容易被挣脱? 第800章 第800章 想到这,她没忍住冷笑一声。 还真是演得面面俱到啊! 这胖县令自顾自感慨完,又找到了谢云泽面前。 只见他一脸可惜的模样,假惺惺地劝说道:“抱歉啊两位,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但是眼下人都没了,再这么后悔也没用了,两位不如还是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吧?” 结果已成定局,两人也没有什么办法改变,就只能默认自己着了对方的道。 而且,他们摸透了这几个人想要做什么,也没有什么留在这的价值了。 所以,两人对视一眼,淡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直到彻底走远,云清晚才看向谢云泽,道:“呵,他们还真是一番苦心啊!” 对方的意图实在是太好猜了,无非就是因为谢云泽真的把同伙特征审问了出来,所以他们急了,想要赶紧把这个线索掐掉。 男人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道:“可惜,我们也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很快,夜色降临。 两人正待在客栈房间内,就见谢云泽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见他这副模样,云清晚也没多意外。 男人主动道:“晚晚,相信你也觉得他们不对劲,所以我想趁现在去府衙一趟,然后就是那个胖县令府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既然已经猜到这个县令肯定有哪里不对劲,那他们也不可能放着他这么逍遥下去。 只有越早过去,才越有可能发现对方没来得及销毁的证据。 云清晚对他的决定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吧,记得万事小心。” 她倒是也没有太大的担心,毕竟谢云泽的武功远在那群人之上,也不是什么做事不谨慎的人,所以她还是挺放心的。 夜色之中,男人一身夜行衣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离开客栈后,谢云泽直奔县衙。 由于夜里不上工,县衙里面安安静静,只有零星一两个人在巡逻,按时倒班换岗。 他站在屋檐之上,静静地看着这几个人,有人甚至在站岗的时候打瞌睡。 瞧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看来这里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他如是想着,转身离开了县衙。 胖县令不在这里,光是看几名手底下的人未必能发现什么异常。 说不准,此时此刻他的府上就有什么东西呢? 如是想着,谢云泽转头来到了那名县令府上。 他的府上跟他本人一样懂得享受,外部看不出什么不一样的,里头却透着一股金碧辉煌的感觉。 名画名草,名花名笔,摆满了整座府邸。 谢云泽扫了一眼这奢华的装潢,转而依据猜测来到了看着像书房布局的房间屋檐上。 这里果真是书房。 等他落到屋檐上,敲出一块很小的砖,看清了里面情况。 之间那个县令果然在这个房间里面,正跟人谈着什么话。 第801章 第801章 对方说话时是压着声音说的,并不大声,但是以习武之人的耳力,谢云泽想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并没有什么难度。 待他安静听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发现,对方讨论的正是今日的事情。 由于角度原因,县令对面的那人看不清样貌,只露出来一个声音。 但是看他谄媚的态度,不难猜出来此人的身份应当是比县令的高,而且说不定还高上不少。 透过谢云泽的视角,只见县令搓着自己的手,面上带着笑,道:“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带着谢云泽和云清晚这两人去看过他们审问到的嫌疑人了。” 对方指的嫌疑人就是那个手臂上纹有狼头刺青的人,听着县令这句话,而且对方还提到了他们两人,谢云泽不由得拧起眉头。 看来他们猜的一点没错。 不过,这县令跟那个的人恐怕都不能算是有勾连了,想必对方在他们眼前就是受其指使的,而当时对方想要刺杀云清晚也只是个激怒两人的信号。 男人俯身停在屋檐上,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眼底一片暗沉。 说不定,对方那么做是想挑衅他和云清晚。 这个念头浮现在心头,让谢云泽颇为不悦。 但他是知晓分寸的人,也明白这会意气用事是最不利之举,所以也只是咽下了这口气,安心听着下面两人接下来的对话。 对于胖县令的汇报,他对面那人只是“嗯”了一声。 可惜这县令就像是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冷淡一般,还颇为兴奋地继续道:“他们看过那人之后,他就找机会了!线索就这么眼睁睁断在他们面前,那两人定然很郁闷。而且想来如此也不会暴露您的身份了。” 毕竟在明面上,云清晚和谢云泽已经接触不到什么新的线索了。 所以县令才挺放心。 要知道,当时那个放风的人被谢云泽抓去审问时他就是眉头一跳。 结果不出所料,那人根本撑不住几番用刑,同伙信息直接就被审出来了。 所以,他才火急火燎安排了这么一出戏,为免到时候自己因为办事不力被处罚。 哪料县令的说辞并没有让对面的人满意,只听见对方冷笑一声,道:“你可知道,那两人可并非什么不长脑子的普通武林人士,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由于对方嘲弄的态度实在是明显,惹得这县令头上都渗出冷汗了。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赔笑解释道: “大人您放心,他们应当是没发现端倪的,不然,说不定现在早就闹起来了。” “我在这两人面前表现得也很好,饶是他们再谨慎,也不太可能猜得出整件事的问题的。” 对方或许是信了他的说辞,又或者是满意于县令讨好的态度,总之他没有再指责一句。 底下传来一点细微动静,对方应当是点了点头,有些满意地道:“你做的不错,接下来也好好应对,这次危机过后,主子会赏赐你的。” “诶!我明白,也谢谢大人替小的美言。您看看,这事发突然,劳您周旋花费了心力,我这也没多好的东西,但是还是要给大人一些小小敬意的。” 只见胖县令一脸“事情已经十拿九稳”的表情,说着摸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朝对方的方向打开递了过去。 第802章 第802章 虽然看不太清楚是什么,但也能猜得出来是他准备给这位大人的“孝敬”。 还真是官场这一套。谢云泽看着此情此景,在心底暗自道。 要知道,一个县令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能给他赏赐当他主子的人并不多。至少,一个单纯的武林人士是很难拿出对方想要的筹码,并让其听之任之的。 所以,他们这群人背后牵扯到朝廷这一点俨然是板上钉钉的了。 所以在听到两人的这些对话之后,谢云泽在心底冷笑。 看来,朝廷这些人果然不安好心。 心中有了定论之后,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保持着原来的位置,准备听听看这两人还会不会说些什么。 哪料,变故突然发生。 一声厉喝突然响起,声音浑厚,听声可以辨认出对方离他并不算远:“谁!” 谢云泽闻声警惕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哪怕他已经穿了一身夜行衣,几乎隐没在了黑夜中一般。 但是,由于他处于屋檐的位置,里面的人很难发觉,但是对于外头的人来说还是很显眼的。 所以,在谢云泽发现有人朝着他这边跑来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看来眼下他不能再停留了。 底下那两人似乎也听到了这动静,停下了交谈,似乎在寻找这一声“谁”喊的是什么人。 就在书房内的县令即将抬起头的时候,谢云泽退开了那块砖被掀开的地方,转身朝着夜色一跃而下,使用轻功踏空离开了。 等到胖县令和灵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一同走出来时,看到的只有一片茫茫夜色。 这个身穿黑袍的人也就是与县令对话的人,他看着这片夜色,又抬头看向屋檐,发现了那处掀开了砖块的地方,锐利的眼神变得逐渐暗沉。 半晌,只听见其震怒的声音响起:“居然混进来人了?你是怎么办事的?” 堂堂县令府,不说戒备森严,总该是要有些人巡查和守卫的。 结果竟然这么轻易让人混了进来,况且,他们交谈时还毫无察觉。 所以那个混进来的人到底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听了多少,两人一无所知。 黑袍男人如是想着,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面对黑袍男人的质问,胖县令整个人都是懵的。 反应过来后自觉大难临头,他摆着手,连连告饶:“大人,这我也不知情啊!” 毕竟谁能想到真有人混了进来? 他低着头,焦急地思索着对策,想说点什么避免对方处罚自己。 这也导致了县令没有注意到黑袍人一直沉默地盯着谢云泽离开的方向,他没有答话,眸色逐渐变得深沉。 第803章 第803章 黑袍男人沉思着,复又看向胖县令,瞧着对方心虚的表情,心中有些嫌恶。 还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居然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看着县令的那双眼中闪过杀意,下一刻,只见这个黑袍人伸手,摸上了自身佩剑的剑鞘。 手中长剑被拔出,直直刺向了胖县令。 一击即中,长剑稳稳刺在对方心脏的位置。 刚才还在想着怎么糊弄过去的胖县令瞪大了双眼。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无力地伸出指着对方的面门,不停地颤抖。 可惜,他的心口正潺潺流着血,对方这一剑也是一击毙命。 “你” 一句话没有说完,他就倒在了地上。 黑袍男人冷眼看着他的死状,一语不发。 他转身,一阵风吹了过来,吹起他的黑袍,露出了一边胳膊。 而他的胳膊上,赫然是一个狼头刺青。 栩栩如生的狼头在夜色中透着一股神秘感,眼神锐利且冷峻。 黑袍男人收回自己的长剑,回头又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刺人的冷。 而后,他便借着月色迅速地离开了。 只留下县令尚且温热的尸体。 这一切的发生也不过是几息之间,由于胖县令的身子并不轻,倒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不小的相声,很快吸引了来人。 是在县令府上任职巡逻的守卫。 看到胖县令死不瞑目的尸体,对方直接被吓了一跳,叫喊出声。 这一声吸引了更多人过来,有负责巡逻的守卫,也有这个胖县令的妻妾。 看到人就这么活生生在自己府邸死了,众人都无法平静。 天还没亮,整个县令府就变得喧闹了起来。 县令府内的人俱受到了惊吓,尤其是他的几名妾室,被吓得说要讨公道。 她们叫嚷着: “县令被人杀了啊!” “太吓人了,今日是大人死了,明日死的岂不就是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这可是大人自己的府邸,竟然还能让人混了进来,太吓人了!” 有人报了官,府衙那边的人很快赶了过来。 毕竟事关一城县令的生死,并不是小事。 待到官兵赶到县令府时,一个穿金戴银的女子站了出来。 她是县令最疼爱的小妾,这会捏着帕子擦眼泪,哭着道:“我知道是谁杀了大人了!” 女人看起来十分悲伤,哭得都要背过气来,才抚着胸口道: 第804章 第804章 “一定是那个小谢大人杀了他!本来大人今晚是要去陪奴家的,但是不知因为什么事去了书房,似乎是有人找他。” “临走前他还跟我提过,说没想到嫌疑人抓到牢里还了,那小谢大人的脸色很不好,他担心对方迁怒于自己。” “哎呀!我的大人啊你怎么这么惨啊,一心一意地做事,却这么枉死在了一个武林中人手里!老天不公啊!” 这名小妾越说越激动,到后面甚至整个人摔到了地上,捶着地面哭丧着脸哀嚎。 而府上一些小兵看着这副场景,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忍住交谈了起来。 显然他们都信了对方的这个说辞,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掩在帕子之下势在必得的神色。 而府衙这边,对于这个说辞也没有一点去考证的意图,县令原先的下手一声令下,就带着一众官兵出了县令府,径直往谢云泽他们如今的住处冲了过去。 彼时,天才微微亮,但是街道上已经有不少百姓了。 官兵这副声势浩大的模样惹得众人好奇不已,而县令府上也有几个人跟了过来,他们毫不遮掩地嚷嚷着要谢云泽束手就擒。 待到官兵行过,原地的百姓们已经交头接耳了起来,几乎默认了这个说辞。 由于对方的动作很快,他们来到这座客栈的时候,谢云泽刚摆脱县令府内发现了他并追过来的追兵,绕了回来。 “云泽,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云清晚彻夜未眠,一直在等着他回来,看到他赶紧起身,凑了上来。 时他刚回到两人的房间,只来得及将一身夜行衣换下,细细喘气,正准备同她说明情况,就听到了一阵剧烈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止住了话头。 下一刻,县令的那名下手就带着一众官兵强行破门而入了。 “不许动!”对方看到他们,冷着脸命令道。 而后,他挥着手,示意手底下的官兵将两人包围起来。 谢云泽看着他们动作如此迅速,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 还真是和块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啊。 虽然谢云泽来不及和云清晚说明情况,但看眼下情形,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所以,她也是冷了一张脸,和这一对官兵进行无声的对峙。 下手看着两人即便被官兵围住也很冷静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满,面上亦是指着谢云泽,毫不留情地斥责道:“谢云泽,大胆狂徒,谁给你的胆子潜入县令府将我们的县令杀了的?今天你不给一个交代,就别想离开这座城!” 得知县令死了,两人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谢云泽,闻言直接愣了一瞬。 因为他被发现后离开时,那个胖县令还活生生地站在书房内了。 哪料没过多久对方就死了,而在县令府内能做到这一点的 恐怕,只有那个和县令对话的上线了。 如此也不难明白,为何县令的这名下手带着一众官兵,火急火燎地就来围他们了。 甚至一点没注意到府衙面对案件不去审查就立罪是一件多么不合理的事情。 云清晚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她看了一眼谢云泽。 两人的眼神交汇,对了一个“稍安勿躁”的信号。 正当谢云泽没有开口准备听听看他们还能说什么的时候,那几个从县令府跟过来的人出声了: “肯定是你们两个!我有看到过大人尸体上的伤口,一击致命!一看就是武林中人的手笔!况且,朝廷律法森严,也就只有那群混江湖的人有可能无视律法直接寻仇了!” “所以这一切说不定就是武林中人做的!放眼这城内的武林之人,又有大人有过过节的,除了你们还有谁?” 第805章 第805章 出声指责谢云泽的人是县令的另一名小妾,她叉着腰看着二人,神情十分得意,好像自己说得确实有理有据一般。 而这一切被云清晚和谢云泽收进眼底。 对方分明只是一个小妾,县令死了伤心是自然,但是她没有一点证据,仅凭刀口还有认知就想把对凶手的怀疑引到武林之人的身上,甚至还强把这口锅主套到了他们两人头上。 这样的动机,几乎是直接就指明了对方就是朝廷那边派来的人。 再看县令那名下手对着如此牵强理由却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云清晚不由得心中冷笑:还真是官官相护,蛇鼠一窝啊!看来他们为了抓自己的谢云泽还真是有所而不用啊! 谢云泽看着这群人,眼神冰冷到了极致,仿佛在看一堆烂泥。 只听见他冷声道:“我并没有杀人,也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哪怕你们是府衙的人也不能强闯民所,甚至我们这会还在休息。” 他身旁,云清晚也附和道:“你们怀疑云泽那也要拿出点证据来,不是两片嘴唇一磕一碰就能给我们定罪的。” 这话直接将对方说急眼了。 哪怕两人说辞有理有据,那名下手还是发怒道:“少废话!我们来抓你们自然是因为有根据,你打什么马虎眼都没有用。都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认罪,来人!把他们带走!” 他说完,就指着自己的手下道:“把他们带走,我亲自审!到时候我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还这么嘴硬。” 眼见对方这副拿不出证据却不依不饶要将他们直接抓走的样子,两人也就明白了。 看来这一趟府衙他们不得不走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一眼,闭上了嘴,没有再反抗,任由这群人将他们抓了起来。 官兵将两人捉拿,甚至还在下手的命令下,强硬地往两人口中塞了可以让人暂时散去内力的丹药。 云清晚冷冷地盯着那名下手,冷笑一声。 对方登时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也不装了,怒斥道:“你笑什么!?” 他一脸愤怒,却在看到云清晚愚弄的表情时眼神飘忽了下,显得有些心虚。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准备得还挺齐全的,县令刚死就马不停蹄来抓我们了,甚至还记得带这种丹药。”云清晚说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对方根本不敢看她,只是催促着官兵押送的速度快一些,面上反驳了句:“少啰嗦!” 两人直接被带到了监狱处,关进了了大牢里。 不用交流,云清晚和谢云泽已经默契地将自己的身体放轻松,一副疲软的模样。 瞧着就像是吃了丹药所以内力散尽,浑身无力。 实际上,两人早就趁对方押送没留意到自身的时候,服下了云清晚配制的万毒解,那两颗丹药根本就无法生效。 那下手指挥着手下将他们押送过来,却没有如他所说的一般直接就审问了两人,反而是离开了监狱这边不知道去干什么。 第806章 第806章 眼下四处无人,云清晚才看向谢云泽,低声询问道:“云泽,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在事发时看官兵的态度她就猜了个大概,但还是有一些地方不够清楚。 谢云泽闻言,瞥了一眼外头,发现无甚动静后,这才慢慢地解释自己看到的那些事: “其实我们猜的都没错,那个县令确实和我们要查的那股势力有所勾结。我去的时候正逢那县令在和人交谈,监狱内那个狼头刺青的人也是他安排的,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想来是为了掩饰某个人的身份。如果没有猜错,那个人就是他们的上线,也是夜里跟他谈话的人。” “这群官兵如此急切的样子,说他们没有鬼是不可能的。我猜想,这名原县令的下手也是那股势力的手下之一,所以才这么急切的想给咱们二人定罪。不过” “我走的时候,那个县令还没死呢!眼下这种情形,对方也不可能是假死,估计是真被杀死了。” 云清晚听到这,没忍住惊讶道:“难不成,是那个上线杀了县令,嫁祸给咱们?” 这群官兵的态度,还有捉拿他们二人的速度,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一点。 谢云泽缓缓点了点头,道:“但是想来对方也没有完全渗透整股官兵势力,所以才需要不停制造舆论让百姓以及其他手下知道是我杀了县令。所以,面对对方的关押,咱们不跑,也是证明我们心中没鬼。” 毕竟对方目前少了最有说服力的证据,想把黑的说成白的可没有那么简单。 他说着,看向大牢外的地面,一字一句道:“而且我也挺想知道,”这背后之人到底要做什么?甚至不惜用这么拙劣的借口将咱们两人关起来。” 听着谢云泽将事情阐述了一遍,云清晚也算想清楚了接下来要如何应对这群人,于是她点了点头。 而男人说完,却在看到她手腕上被手铐勒到留下的红痕后,低下了头。 半晌,只听见他愧疚的声音响起:“晚晚,对不起。” “嗯?怎么突然这么说?” “都怪我,没和你商量就”谢云泽看着这红痕,眼底的心疼遮盖不住。 他叹了一口气,道:“都是我连累了你。” 这才明白谢云泽为何跟自己道歉的云清晚有些想笑,她只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是迟钝得可爱。 她怎么可能会怪他呢?毕竟也是事出突然。 想了想,云清晚勾了勾他的尾指,道:“云泽,你不需要同我道歉的。咱们两人是夫妻一体,合该共同进退呀。” 所以不管对方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她有信心两人能应对住。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等他们循声一同看去,就见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由于黑袍的帽子遮挡,看不清对方面目。 只见这个男人隔着牢门盯着二人,冷声质问道:“是你们吧?为什么要杀了县令?” 第807章 第807章 瞧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谢云泽只想笑。 骗骗别人也就算了,还想骗自己吗? 况且,夜里在屋檐上听他们讲话的时候,谢云泽虽然没有看到县令对面的人样貌是什么样的,不代表他不记得那个人的声音是怎样的。 他可以确定这个黑袍男人就是跟县令交谈的人。 也就是杀了那个胖县令的人。 谢云泽冷声回应道:“杀了县令的人到底是谁,我们都很清楚吧。不就是你吗?” 而对方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却是森然冷笑。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说着,他看着负责看守两人的狱卒,挥了挥手让人出去了。 屏退左右后,黑袍男人坐在了大牢外的桌子旁边,双手交叉放在了桌上,好整以暇看着二人。 “废了这么大的周章,你到底想做什么?”谢云泽盯着他,冷淡地开口。 黑袍男人闻言,轻轻抬了一下头,瞥了两人一眼。 监狱内很阴暗,虽然看不清对方面貌,却能感受到他眼神中深深的恶意。 “哈哈!我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当然是因为” 他笑一声,伸出手虚虚指着谢云泽。 “你,断了我的财路,所以我当然要报复咯。”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 那黑袍男人也不在意这两人在眼神交流些什么,而是直接地威胁道:“谢云泽,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正好我今日心情好,给你指条明路,现在停止一切关于这些事情的调查,也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他站起身,双手拍在桌上往前俯身,双目瞪大:“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而你们,也别想着活着走出去了。” 言语威胁一番后,黑袍男人还不忘抽出自己的佩剑,轻轻用袖子处擦拭这把剑,时不时吹一下灰,示威意味十分明显。 这正是他用来刺穿县令心脏的剑,上面的血腥味让他感到着迷,为此还深深嗅了一下。 若是普通人,恐怕真会被这模样吓到,但他面对的谢云泽和云清晚,这样的威胁对两人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谢云泽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哂笑一声,道:“说是这么说,可是我和晚晚的身份摆在这里,旁人或许不清楚我们的身份,但你真的不晓得么?既然晓得,你真的敢动我们吗?” 当时在县令府上屋檐听他和胖县令对话时他就知道,对方对自己和云清晚的身份并非毫无所知。 况且,这个黑袍男人的身份定然是和朝廷有关的。而武林与朝廷两边一直以来就是主张互不干涉,各管各的,维持着一个并立的状态。 而他和云清晚也相当于是武林这边的代表了,对方若是对两人贸然下手,无疑是在昭示一个想法:朝廷公然想与武林为敌,向武林宣战。 要知晓,朝廷内部本来就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平和,在内里矛盾不停、难以调和的时候,得罪武林这边可不是一个好对策。 第808章 第808章 云清晚也点了点头,赞同道:“是啊,就算我们束手就擒,你真的敢对我们出手吗?” “出手也可以,只是不知道,朝廷这边,真的能承担来自武林的怒火吗?”谢云泽声音淡然,看着那个黑袍男人的眼神中写满了无所谓。 正是因为他说的这些话有道理,对方才被说得脸色十分难看,哪怕那一身黑袍都盖不住他黑沉的脸色。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后又松开,如此重复了两次,还是没有将手放到剑鞘上拔剑,也没有做其他动作。 只能阴冷地警告道:“既然你这么会盘算,那就别怪我继续关着你们了。” 虽然谢云泽说得不错,他确实没办法贸然对他们下手,但不代表他不能将人关起来。 杀不了他们,给他们一点教训还不容易吗? 黑袍男人如是想着,忍不住笑了两声。 他走进了关押二人的牢房内,俯下身凑近谢云泽,得意洋洋地道:“我会让人好好招待你们两个,接下来的日子就乖乖待在这里,直到你们想通为止。” 说完,他就转过身,准备走出去喊人给这两人用点刑。 临走前黑袍男人还留下一句话:“希望你们吃了教训,到时候也能这么硬骨头哈。” 结果,下一刻,他的身后传来动静。 只听见谢云泽轻嗤一声,不再装失去内力,而是直接一个暴起,两步上前就来到了黑袍男人身后。 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他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招了。 动作迅疾如雷,一招就将黑袍男人踢飞在地。 对方像一块破布一样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钳制住了双手,无法动弹。 黑袍男人被他轻而易举控制住,反应过来时想要挣扎却无果。 他无助地听着谢云泽在他头顶上冷声地道:“呵呵,就凭你,也想威胁我?你知道吗?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见他不装失去内力了,云清晚也不再扮演中了药效的人,她起身走到了黑袍男人面前,扯唇一笑,笑容也透着一股威胁意味。 只听见她冷淡地道:“从你威胁我们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意识到你早晚要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等她说完,不待那黑袍男人反应,谢云泽已经果断出手,直接掀开了他身上的那件黑袍。 只见那人脸上表情复杂,除了惊慌失措以外又有不敢置信。 半晌,他磕磕绊绊地道:“你你们!我不是让人提前喂了失去内力的药物了吗?为什么不管用!?” 那人说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赶紧大喊道:“来人!来人!” 毕竟监狱是他们的地盘,所以那黑袍男人出声喊了之后,就有不少狱卒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这群人手上都有兵器,刚进来看到黑袍男人被两人钳制住,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即刻发动了攻击。 很可惜,对方叫来的这些人虽然有点功夫,但却不多,莫说他们两人,只是其中一个人对上他们都足有胜算。 第809章 第809章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一群人被谢云泽和云清晚两个人联手撂倒在地,而这个过程发生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云清晚一只脚还放在在其中一个手下败将身上,笑容灿烂。 她看向谢云泽,道:“云泽,他们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 区区这么点人,就想要将他们两个人拿下,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个黑袍男人被压制着,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手下不仅没有把人抓住,而且还被揍得落花流水,一个个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 就这,他的手下甚至佩戴了武器,而另外两人却是赤手空拳,仅仅只出了几招就把他们击败了。 足以见得双方实力有多么悬殊,他看着自己的手下没有起一点作用,根本不想接受这事实。 虽然被控制住手脚无法轻易动弹,却不妨碍他气急败坏地大喊一声。 而后便是毫不留情地怒骂道:“你们这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搞不定,老子要你们这群手下干嘛?” 他骂完,眼神转而变得狠厉,用力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挣扎不开后,又大喝一声:“动手!” 他喊完还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有没有完全指望这一帮人,而是留有后手。 就在他一声令下之后,暗处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动作很快,出现的方向正好是谢云泽和云清晚的背后。 由于云清晚站在更后面一些,所以后背几乎完全落在了那个人的攻击视野内。 这个变故来得太突然,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在那人朝云清晚后背出掌的时候,饶是她反应再快,她也只来得及往后撤避开了那一掌。 可是下一刻,她还是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身上。 想要反击已经来不及了,她察觉到自己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得皱起眉头,轻嗤一声:“嘶” 伴随着这阵痛感一同而来的,是身上骤然失温,原本凝结稳定的内力就像突然泄气一般,散掉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脸色并不好。 因为不想让谢云泽担心,云清晚没有说什么,可被压着的黑袍男人已经猖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吧?要抓你们,我肯定是留了后手的,如果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够小心了。” 他得意洋洋,全然没有刚才被摆了一道的郁气,志在必得地命令道:“你想清楚,现在放了我,我还有可能饶她一命。” “不过若是你不在乎你这小媳妇的命,那就尽管试试看,到时候,她就会痛苦地死去,咱们,拭目以待吧!” 黑袍男人说完,甚至舔了舔嘴唇,一双眼中写满了癫狂。 他的话犹如一道惊雷,震得谢云泽面色一变,整个人都沉默了。 但他依然没有放过黑袍男人,而是摸出一根针直接扎在了他后颈的一处穴位,这会让人暂时无法动弹。 而后,他抛下黑袍男人,赶紧来到了云清晚旁边。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为何,除了失去内力以外,她还感受到浑身一股失力的感觉。 第810章 第810章 等到他凑过去的时候,她才撑不住,浑身泄力,倒在了他的怀里。 谢云泽将人稳稳接住,脸色十分难看,他迅速伸手替云清晚探脉。 不仅是他的面色难看,云清晚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红润的嘴唇不多时已经变得苍白干燥,整个人的精神气也散了不少,云清晚拧着眉,轻声道:“云泽,我现在身上很不对劲。我能察觉到,自己是中了蛊。” 这样奇怪的感觉,绝不只是简单的中了药。 她刚说完,已经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黑血。 看着黑血弄脏云清晚的衣襟,谢云泽咬了咬牙,转头看向那个黑袍男人,厉声询问道:“说!你和蜃毒教是什么关系?” 若是他们之间没有关系,怎么可能会使用蛊虫? 这个认知让两人的情绪都很不好。 可惜黑袍男人听到他的话,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冷声道:“很遗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蜃毒教,但是” 他说着,抬眼看向脸色已经如同墙面一般苍白的云清晚,眼中写满了狠戾。 “我可以确定的是,谢云泽,你若是敢弄死我,那这女的也别想活了!只有我知道如何给她解掉这个蛊虫,如果我死了,迎接她的就是无止境的痛苦,而且,她还得日日忍受这种痛苦。” 对方说着,又是止不住的大笑。 好像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将云清晚的性命捏在了手中。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谢云泽对于他说的这些话,除了神色更冷,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也不打算帮他解开穴位。 在黑袍男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搂着云清晚,温声道:“晚晚,你坐好。” 等她做出打坐的动作后,他来到她的身后,伸出一双手,屏息凝神,调动自己全身的内力。 他的体内,内力不断流动,而在他将手掌轻轻放在云清晚背后时,一股真气就如同潺潺流动的水一般,缓缓流进了她的体内。 他并不准备听从黑袍男人的话,而是自己调动内力,想将蛊虫逼出来。 随着内力不断输入云清晚的体内,她又吐了一口黑血。 黑袍男人瞧着两人的样子,满脸震惊。 他的心头浮上一些惊慌,却还是故作镇定,自说自话地威胁着对方:“你想把蛊虫逼出来?想得别太美了!我劝你不要做这种无用的功夫,早点把我放了,跟我认个错,我就帮她把蛊虫弄出来!” 可是,就在他话音落下没多久,云清晚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这口血比前面吐的几口都要浓稠,颜色也深了不少,他清晰地看见,刚被他们想方设法种到其体内的蛊虫,此时此刻,正在这一口黑血中蠕动着。 谢云泽就这么轻易地将蛊虫逼了出来,根本没有给黑袍男人威胁的机会。 他看着谢云泽,一双眼中写满了错愕。 监狱内很安静,只听见对方不敢置信的声音:“就这么逼了出来?” 第811章 第811章 谢云泽听着对方震惊的话语,脸上全是冷漠。 他伸出脚,一脚把那根还在蠕动的白色蛊虫踩死。 而云清晚也拍着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抹了一把嘴巴,看着黑袍男人的眼神非常森冷。 两人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物一般。 黑袍男人意识到了不妙,干干巴巴地道:“不是,那个你们听我解释。” 刚才狂妄自大的态度早就消失不见,反应过来的对方脸上转变为了讨好,试图让两人放自己一马。 结果很显然,求饶早就来不及了。 谢云泽一步一步朝他走近,整个人黑着脸,就像是从地狱跑出来的罗刹一般。 他看着这个黑袍男人,举起了拳头,冷冷勾唇。 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惹得对方忍不住痛喊。 “啊——饶命啊!谢云泽,不,谢大人,求你放过我。” 起初这人还有力气求饶,但又挨了几拳之后,他已经是鼻青脸肿,嘴唇也肿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嚅嗫着求饶。 可惜,他并没有劝服谢云泽收手。 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加上被云清晚踢了两脚后,黑袍男人整个人已经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血和汗掺杂着挂了满脸,整个人除了喘着气,再没有力气做别的。 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云泽双手环在胸前,用看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冷声质问道:“如何?没想到我会解蛊虫吧?” 说完,又给了对方一脚,才继续道:“看来朝廷是安逸太久了,根本不知道武林中人和蜃毒教的事情。哼,想用蛊虫挑衅我们,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我看你们朝廷那边是想完蛋了啊。” 对方听着他的阐述,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可是他的牙齿都被打掉了,嘴巴痛得根本无法张合,用力发声也只能发出几个音节,所以只能用这般哀怨的眼神盯着他。 而后他又挨了云清晚一脚。 她冷声道:“说,那蛊虫是谁给你的?” 谢云泽将他用来掩饰身份的黑袍攥在手里,端详了几眼后,才道:“还有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饶是被揍成这样,那人也是咬死了一声不吭,这回连嚅嗫点音节出来也不嚅了。 见此,谢云泽捏了捏拳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冷冷地落下一句:“不说是吧?那我只能动用点非常手段了。” 云清晚挑眉看了这人一眼,叹息着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希望你等下不要后悔自己选择闭口不说的选择。” 她的眼神是赤落落的怜悯,看得这人心跳快了不少。 他是知道谢云泽审问的手段狠厉的,毕竟那个放风的同伙就是经不住对方审问的手段才将自己的特征招了出来。 不待他努力挣扎,人已经被谢云泽拖到了草堆上。 没想到对方竟然大胆到对云清晚下手,所以谢云泽根本没有留情,甚至动手时的手段也狠了几分。 男人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通,一时之间,惨绝人寰的喊叫声笼罩整个监狱。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对方躺在血泊中,满脸是汗,一双手无力得支起又落下,最终磕磕绊绊地道:“我说,我都说。我的蛊虫是从国师手中得来的,拐卖那些少年少女,也是为了国师。” 第812章 第812章 而他说完,整个人徒然瞪大了双眼,眼睛往外凸,眼白也是外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云清晚惊疑不定地看了谢云泽一眼,对方的眼中也写满震惊。 因为这个男人的反应不太对。 好像是为了验证他们的想法一般,那个男人沉沉地痛呵一声,如何便开始七窍流血。 鲜血不停流出来,他的身子也在不停地抽搐,最终,缓缓归为平静。而他的心跳,也随着抽搐动作的平息,停了下来。 这个黑袍男人,就这么死去了。 两人震惊地看着此情此景,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男人的死,无疑是告知了整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国师,到底是谁?为何需要底下的人去拐卖这么多少年和少女?他到底想做什么? 种种问题形成了一个又一个谜团,围绕在两人心头。 “云泽,我们先走吧。这个人的死肯定是谁在其身上做了什么手段。或许…触发他的死亡的就是因为他说出了事件背后隐藏的秘密。”云清晚拧着眉开口。 她没有说的是:这个人的死很有可能是他背后之人设下的套,如果他们两人真的反将这个人,逼问出了这些东西,那么这个人的死就会变成他们做的。 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谢云泽也能猜到。 毕竟,就像县令的死被强安在他们身上一样,都是朝廷那群人把黑的说成白的,强硬地给他们定罪。 所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牵起云清晚的手,两人一同出了大牢,离开了这座监狱。 因为担心云清晚刚才中了蛊虫身体受损,谢云泽还给她喂了一颗补充体力的药丸。 好在她也不是那么虚弱的人,蛊虫被逼出来之后,云清晚的体内内力恢复,很快就重新运转起来,像是一股暖流包围着她整个人,也促使了她身体的恢复。 所以那点受损也就不值一提了。 接下来两人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去调查跟这个国师有关的线索。 毕竟按照黑袍男人死之前所说的,不难推测出来这个国师就是幕后黑手。 所以,两人回到客栈收拾行囊,准备去进一步探查所有事情。 可是事情也没有那么一帆风顺。由于那个黑袍男人的死,再加上胖县令也死了,府衙那边直接定罪,判定是谢云泽和云清晚杀了他们,两人直接上了通缉令。 通缉令被贴满城内不少地方,大批大批的官兵不断巡查,想要将他们揪出来。 但是两个人对此都没当一回事。 虽然他们的脸被做成通缉画像,但是,换一张脸去查这件事不就可以了吗? 所以,谢云泽和云清晚直接给自己易容,改头换面,就这么继续待在府衙的眼皮子底下调查着这些事情。 与此同时,在云清晚的安排下,千机阁这边很快将国师的全部资料调查了出来,记录成册交给了她。 而她一目十行地阅读完这些资料后,整个人已是怒火中烧。 只见云清晚一拍桌子,道:“这次的事,我管定了。” 第813章 第813章 云清晚发出的动静引来谢云泽的关注。 男人起身凑过去,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资料。 待他仔细看完之后,脸上表情也变得黑沉,仿佛还晴朗的天气转阴变得乌云密布。 只因为他们收集来的资料上明确写着:本朝国师会用蛊。 这几个字落在两人眼中,仿佛一个巨大的警示。 紧接着往下看,他们就会发现下面的那些文字更是让人看了愤怒,上面记载着: 自从国师被皇帝任命为国师之后,就展示了自己练蛊的技能,朝廷上下因此很是信服他。尤其是皇帝,他将国师奉为座上宾,给予了不少好处。 国师想要钱财,他便赏了不少财物和宝石。 国师想要府邸,他便赏下一座府邸,甚至不惜大兴土木,命人修筑装潢好,只为让国师满意。 甚至因为国师想要人,皇帝便默许了对方的荒唐行为。 看到这里的时候,谢云泽差点没把整张纸碾碎。 难怪上面描述说国师的行事很是嚣张,毕竟有皇帝这么纵容着,对方不嚣张都不可能。 况且,关于这桩少年少女被拐卖的案件,朝廷是知道的,甚至是默许的。 上面记载:皇帝认为,几条人命不算什么,只要国师抓到这些人后心情愉悦,愿意替自己练蛊就行了。 而皇帝要的,无非就是长生、年轻力壮,要众人信服他。 只要能保证他至高无上的权利,百姓如何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也是因此,很多少年少女在朝廷的默许甚至掩护下,从各地被拐卖,最终都被送到国师的手上。 而那些失踪的孩子的亲眷,哪怕报了案,也无法看到官府有什么实际的行动。 找得急的,惹怒了官府那边,还会被随意安个罪名杖打一通。 所以,他们大部分只能接受报案无果这个事实,凭靠自己微弱的地方焦虑寻找着自己的家人。 可是这群人大多是些无权无势的百姓,失踪的孩子一旦离开了邻近的地界,他们根本就很难寻找到线索。 想到这些家庭因为皇帝的一己私欲还有国师的恶意被迫离散,云清晚就气得想打人。 她紧握着的拳头攥起来而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住情绪,冷静下来好和谢云泽继续探讨接下来的对策。 想到这,云清晚不由得道:“云泽,看这份资料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国师简直就是个恶贯满盈的恶魔,偏偏这样的人却能身居高位,被皇帝和大臣爱戴。这也太让人生气了。” 她皱着眉头说完,又伸手指了指上面写的“国师擅长用蛊,为蜃毒教的余孽”这句话,道:“而且,自从当时那个黑袍男人拿出蛊虫后,咱俩的猜测果真成立了。”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更为棘手。 蜃毒教的人不仅没有被完全清除,反而还混到了朝廷当上了高 官。 第814章 第814章 况且,有皇帝相护,他们想要动这名国师,显然不容易。 云清晚的顾虑都写在了脸上,而谢云泽也是冷着一张脸。 他没有开口,而是在思索着对策,半晌,才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这个国师拉下神坛,不能让地方再继续作恶下去了。只有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让朝廷众人失去了对他的信任,才能避免更多孩子被拐卖。况且” 男人的眼神徒然变得凌厉,指着刚才云清晚指的地方,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允许蜃毒教的余孽作祟,危害百姓。” 云清晚看着谢云泽,眼中也写满了坚定。她攥着拳头点头,道:“你说得对,云泽,我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况且,不管前方有什么未知的艰难险阻,她也不会是一个人,所以,这件事云清晚是真的管定了。 两人对视之后,不约而同点了点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做好决定之后,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事通知给百里惊风。 云清晚动作很快地写了一封信,嘱咐手下尽快将这封信送去给她父亲。 而他们两人,由于易容成了跟原本样貌完全不一样的样子,所以云清晚和谢云泽并没有出城,而是还留在这里探查线索。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若是留在这里继续搜查,说不准还能发现点新的东西。 所以,他们换了一家客栈,每天都会出一趟门,伪装成用晚膳和闲逛的同时,悄无声息地打探一些消息。 约莫过了两三日,两人终于收到了百里惊风那头的回信。 对方表示已经知道了情况,需要帮助的话会全力配合两人,此外,百里惊风还叮嘱云清晚一定要小心行事。 看到几乎每封信上都会出现的相似的叮嘱她小心的话语,云清晚心中暖暖的同时,没忍住道:“爹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操心呀。” 说完,她又看向谢云泽,道:“云泽,爹那边还传了一条消息。他说由于咱们两人被朝廷通缉,连带着朝廷和武林之间的关系也紧张了起来,连他那边都感受到了。” 闻言,谢云泽也转而严肃起来,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咱们也是时候离开这里,前往京城了。” 对此,云清晚也表示赞同。 毕竟,国师身在皇城,他们想要将国师拉下来,首先要做的就是前往京城。 只有步入京城到了皇权脚下,才有可能找到机会接近对方。 而且,这样也能收集到更多的消息。 彼时两人正在一处小摊上吃阳春面,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道:“看来,终究是要变天了。” 当天晚上,两人就收拾行囊,离开了这处客栈。 由于易容过,所以哪怕城内搜捕森严,他们出城时也是一路通畅,并没有被抓住或者搜查。 和来时一样,离去时,云清晚和谢云泽也是简单行囊,骑着马绝尘而去。 接下来,他们即将前往京城,而这一路上,想必还有许多未知的风险。 但,他们没有畏惧。 第815章 第815章 由于两人的通缉令几乎散布在各个城内,所以一路上他们也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维持着易容的样子。 在旁人眼中,他们不过是一对相貌平平的夫妻,同那张通缉令上的美艳俊俏模样相差甚远。 距离到达京城还有很长一段路,虽然想着快点找到那个所谓国师,但两人还是没有太过焦虑,保持着正常的赶路节奏。 他们的速度比起之前在旅途时的速度快上一些,不过途径每一座城的时候,还是会停留在城内修整一番,顺带打探消息。 不出所料的是,几乎每一座城都贴有谢云泽和云清晚的通缉令,足以见得对方想要抓到两人的决心。 同样的,他们两人沿路亦是听到了不少百姓在抱怨,甚至是在城内寻找参观时过路都能听到上街买菜的妇人在讨论: “春婶,你知道吗?我儿在府衙附近摆摊子,近日来已经被掀摊两次了。都是朝廷捉捕武林那批人时,和对方打斗的途中误伤了,偏偏朝廷这边也不肯赔偿。” “唉!可不是么?自从他们张贴了那些什么通缉令,对那群武林中人的态度就变得特别不好了,这样被掀摊子的情况不在少数,不少菜农没法弥补损失,只能提价,可咱们这工钱也没涨啊!”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朝廷不做人,抓了那么多武林中人,对我们来说没有好处,还有可能耽误咱们赚吃饭钱,真的是!你说咱们寻常百姓可怎么办啊!” 谢云泽和云清晚听到这话时都愣了,尤其是在听到有很多武林中人被朝廷给抓走时,两人的表情是说不尽的复杂。 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后,他们没有贸然上前询问,而是按照原定计划,找了一家酒楼准备用晚膳。 可惜,饶是两人想要填饱肚子后再去打探这件事,事情发生的时候往往是拦不住的。 吃到一半时,一阵喧哗声在两人的桌子不远处传来。 随着饭菜和碗碟落了一地的声音响起,云清晚和谢云泽立时放下筷子,寻声看过去。 而其他顾客也和他们一样,往动静发生的地方看过去。 在众人的目光下,只见一众官兵打扮的人举着兵器将几个男子压在了地上。 看打扮,那几名男子几乎都穿着短打,身上也配有兵器,和寻常百姓并不一样。 被压在地上的时候,他们还很是不甘心,挣扎着破口大骂:“我呸!你们这群狗东西,少给老子安罪名!我们就是来吃顿饭,什么也没做,你们就来抓人了,到底是谁做贼心虚!” 云清晚听见这句话,朝谢云泽使了一个眼色。 从穿着打扮和这句话上就可以看出来,这几个被抓的人是武林人士。 而那群官兵正是被派来追捕他们的。 面对这群武林人士的指责,朝廷的人显得十分淡定,领头那人煞有介事道:“你们一个个抢占良田,危害百姓,有的甚至给百姓经营造成了损失,怎么叫做我们给你们安了莫须有的罪名?危害了百姓利益的人,理应被处罚。来人,把他们带走!” 毕竟朝廷这边人多势众,加上他们是突袭,这群武林人士反抗不及,除了挣扎与大骂别无他法。 令人意外的是,围观的百姓们也信了朝廷这边给出的说辞。 有人朝这几人大大啐了一口,骂道:“我们老百姓老老实实劳作赚钱,招你们惹你们了?官兵大人抓得好,这些人为非作歹,是该治一治!” 第816章 第816章 他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就是就是!我说最近物价怎么涨得这么快了,原是因为你们在搞鬼!你们这般害人闹事,是不是不安好心想要推翻朝廷的统治?” 云清晚听着这些话,有些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毕竟百姓位于底层,消息往往比较闭塞,他们听到的往往是上位者想让其听到的。 像他们路过时听到其谈话的妇人那般清楚个中利害的人并不算多。 所以,这几个男子在听到指控时,也只能无力地解释:“不是,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就是来吃顿饭,什么也没做,更不要说残害百姓利益了。” 人群十分喧闹,对于几人的说辞,一众百姓持怀疑的态度。 眼见这几名武林人士不仅没有辩驳成功,官兵也不听他们的解释,准备铐人带走。 云清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看一眼谢云泽,几乎以气音道:“云泽,不行,我们得帮帮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如果真要说起来,朝廷与武林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僵硬,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他们二人而起。 饶是她和谢云泽是被朝廷那边的人冤枉,云清晚也做不到袖手旁观看着无辜的人被带走拷打。 而谢云泽看着这场闹剧时眉头一直紧锁着,闻言点了点头。 如果她不说,他也会想办法助这群武林人士一臂之力的。 只见他掩盖宽大衣袖下的手微微一动,好几根银针弹了出来。 在众人看不到的视野里,银针以极快的速度飞出扎在了那几名官兵的四肢或者颈部。 伴随着银针带来的刺痛感,这几个人没忍住痛呼出声。 他们手中的兵器随之脱落掉地,压着几名男子的那几个官兵更是直接摔倒在地。 那几人原本还在拼命挣扎,乍一逃脱了束缚,震惊之余,也是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里头最高大那人大喊一声:“跑啊!” 一声落下,这几名男子就像脱弓的箭一般飞速往外窜出,生怕被朝廷的人抓到。 而且,他们就算是在危急关头逃命,也没有对百姓推攘什么的,并没有因为急切就伤害了无辜的旁观人士。 见到此情此景,云清晚更是感慨他们算是救对人了。 随着这几名武林之人成功逃离官兵的围剿,那群官兵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领头那人忍着伤痛,怒嚎着:“都给我追!通通抓回来,一个也不许落下!” 只见不少官兵都着急忙慌地起身去追,却又因为身上的银针呲牙咧嘴的,其中有一两个还把围观的百姓推倒了,可他们没有停下脚步,满心满眼都是要抓到逃走的几人。 第817章 第817章 但是,有云清晚和谢云泽在,怎么可能放任他们追上这群武林人士。 所以,两人几乎是同时抽出自己的银针,又给了这群人几针。 他们的针落得很准,都是扎的一些不伤人但痛感强烈的穴位。 本来就挨了一针的几人又经过一通扎,面部几乎因为疼痛扭曲成麻花了。 有人则直觉痛晕过去了。 围观群众看着这等变故,没忍住惊呼着。 此外,在人群熙攘之际,云清晚还悄然抽出一片金叶子,朝着二楼上系着的帘幕过去。 她算准了一切,这群人刚跑到二楼底下,帘幕就被金叶子刮开,瞬间落地,对着这群人兜头盖上,蒙住了他们的双眼。 “啊!好黑!” “是谁!?谁在作乱?” 眼见他们再也追不上那几名武林人士,云清晚才淡然收回视线。 由于刚才官兵追人时推到了两个人,以至于对方倒在人群中,一时之间一众围观的宾客之中喧闹极了。 她看着此情此景,默默摸出了几张银票,压在了两人用餐的碗下。 这些钱,足够店家修缮那块被她割下来的帘幕,甚至还有余很多。 做完这一切,云清晚点了点谢云泽的手。 男人的手很快握住她的,两人相视一笑,淹没在人 流中,走出了这家酒楼。 由于不知晓这场闹剧会不会引起什么其他事故,两人改变了原定的计划,没有在当天离开这座城,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不出他们所料,第二日一早,由于昨日夜里官兵没有追上那几名武林人士,城内的通缉越发严重了。 以往,城内只会粘贴云清晚和谢云泽的通缉令,其他武林人士还需要套些罪名才能上他们的通缉令。 如今,这座城的府衙几乎是将所有说得出名号的武林人士都通缉了一遍,同时加大了城内的搜捕追查,只要见到类似武林中人打扮的人员,官兵就会出手。 对此,武林那边也无甚办法,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行事什么的尽量避开朝廷这帮人。 可是一味的躲避是没用的,他们的退让使得朝廷这边更是嚣张,本来他们就受百姓奉养拥戴,这回更是得意,抓到一个武林的人就要大肆施刑。 有的甚至只被草草捏造了一个不足一谈的罪名,而后就挨了一顿打。 在朝廷这边的恶意挑衅下,双方的关系可以说是势如水火。 武林人士多为义气之辈,虽然不愿意伤人害人,却也不乐意承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甚至挨打受刑。 越来越多的人对此怨声载道,甚至企图反抗。 此外,在这其中还有还有一部分人已经投靠了朝廷,成为了朝廷的走狗。 第818章 第818章 他们帮助朝廷的人给同伴安罪名,追捕伤害同伴,只为了自己苟活或者是其他的利益。 这样水深火热的情况,让打探了完全消息的云清晚十分痛惜。 偏偏她又无能为力,毕竟她十分清楚:如果不去到京城,接触到那名国师并且把对方的真面目暴露出来,那么朝廷和武林之间这场无声的战争就很难停歇。 而且,由于她有千机阁传来的线索,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能接收到各地的消息。 整个武林如今已经乱套了。 原本,门派与门派之间就存在着实力差距以及各种各样的隔阂。 有一些小门派不仅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投靠了朝廷,而且还会举报其他的门派。 毕竟朝廷的追捕行动轰轰烈烈,但总有一些门派维持着自己的意志,不愿意归顺朝廷,而他们最终的结果是被朝廷派人直接被灭了满门。 毕竟朝廷兵力足,想要击垮整个武林或许很难,可是处理几个分散的中小门派,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 看着手下呈递上来的消息,云清晚闭上了一双眼,深深呼吸了一下。 她满腔怒火难以平息,顺了一下气后才道:“朝廷的手段未免太过阴狠了,他们明明都是无辜的,只是因为不愿意归顺于朝廷,就将人灭了满门,这真的合理吗?” 听着她的话,谢云泽也是叹气,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拍一拍云清晚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没办法,我们不是知道么?那名国师就是蜃毒教的余孽,想来他的手段本来就光彩不了多少。” “话虽如此,可是看着武林纷乱四起,我心中难免悲痛。毕竟我们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让武林回归平和稳定的状态,结果现在又” “晚晚,我懂你的意思,但我想,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此时此刻咱俩更不能放弃。蜃毒教这般组织,若不能斩草除根,早晚端倪再生,这一次,我们绝对要将他们彻底铲平。”他温声安慰着云清晚,说着说着语气愈发坚定。 她从这阵情绪中抽离开来,同时也多了点信心。 “你说得对,不只是我们,相信武林其他人也不想看到蜃毒教死灰复燃,重新祸害武林。” 打探到了足够的消息之后,两人就准备离开这座城了。 临走之前,云清晚又收到了一个消息,是从百里惊风那边传来的。 原来,千机阁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时候站了出来。 有这等大组织牵头,直接和武林众人挑明了本朝这位国师是蜃毒教的余孽。 “蜃毒教”这个字眼对于许多人来说就如同灼身烈火,得知这个邪恶门派还存在有残余势力,原本只是抱怨的武林一众门派变为了震惊自危。 而这其中,不少大门派已经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他们决定同千机阁一起共进退,对抗朝廷还有这一名国师的势力。 读完一整封自家爹爹传来的信件,云清晚终究是没有忍住长叹一声。 毕竟,武林一众人员的表态也就说明了这件事会愈演愈烈,这笔账也不可能草草翻过了。 武林中人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他们不愿意祸及无辜,并不代表他们要束手就擒。 “云泽,这一次,我想恐怕是不能和平了。”她说着看向手中的信件,将纸张细细叠好收起来后,攥着自己的衣角,看着远方叹息道。 第819章 第819章 谢云泽看了云清晚一眼,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晚晚,别多想。在我看来,这件事的爆发是正常的。” “朝廷和武林之间本就互相忌惮,有很多事情,朝廷不能约束武林中人却一直想插手,武林中人也是不服管教的。所以,爆发冲突是早晚的事情。这次的事情,顶多算是个导火索。” “更何况” 他说到最后,一双眼中的情绪愈发复杂,只听见谢云泽说:“这蜃毒教的余孽,决不能留!” 云清晚闻言,抬头看着他,两人对上视线之后,露出一个会意的笑。 “确实,我们继续赶路吧!不管怎么样,剩下的事情也要等我们到了京城才说。” 二人做好决定,然后便继续前往京城这边赶路。 他们要赶的路还有很长。 可惜,这一路依然不会太平。 毕竟,朝廷是不可能轻易罢休的,对武林之人的追捕也不会停。 两人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一座较大的城镇,距离他们的出发地并不算近,需要花足足四天。 所以这四天里,他们决定就暂居在野外休息,进行简单的梳洗。 剩下的,就等他们到达城内再收拾干净。 到了第三日的夜里,在河边简单梳洗过的云清晚坐到了谢云泽旁边,彼时男人正坐在草坪上,抬头看着夜景静默不语。 黑幕似的夜空上是一轮弯月,闪亮的星星像钻一样,景色正好。 她也随着一同抬头看向天边,没忍住感慨:“野外就是风景好啊。” 毕竟野外的视野最为开阔,能看到不少美丽的风景。 身旁男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她感慨完,又补充道:“不过,就是洗漱还是相对不方便了些。唉,果然这么美丽的夜景偶尔看看就行了,住在城镇的话吃食和洗漱的条件更好。所幸,明天也要到目的地了,到时候再好好地收拾一下。” 云清晚不是什么很挑剔环境的人,但是两人赶路这段日子被她当做别样的游玩,所以途径有山有水的地方之后再去城镇吃上特色美食,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就是可惜了两人身上还有要事要办,所以也没能彻底放下心来享受。 不过,只要是跟谢云泽待在一块,那也没有什么。她在心中如是自白。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俩该休息了,明天早点赶路,可以早点进入城镇,然后找家客栈,这样你可以好好休息洗漱一下。”谢云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道。 两人说完便准备休息了,不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吸引了云清晚的注意力。 顺着这动静看过去,就能发现原是有一群人经过。 那群人瞧着年纪相仿,身上都带着武器。 从穿着上,看他们的衣服灰扑扑的,可是每个人的武器都保护得很好,瞧着也擦得很干净,显然是很宝贝了。 只是看了几眼,她就猜测到随访应当是武林中人。 这群武林中人看着像是在连夜赶路,但是他们并没有喊累,而是有说有笑的。 这条路能通往的地方,也就是他们明天要到达的那座城镇。 此时,谢云泽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怎么了?晚晚?” 云清晚回过神,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看到那群人,他们瞧着像是武林中人。” 第820章 第820章 若放在平时,饶是见到这样一群人在赶路,两个人也不会想到什么。 可是,联想到如今的环境,他们的眼神俱是一暗。 “唉,朝廷如此不做人,他们想必也是被逼得在原先地方待不下去了,所以才连夜赶路,要前往别的地方吧。好在他们还是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这些并没有打击到他们。”云清晚说着,也不再看,拉着他准备去休息了。 这群武林中人的处境,让她更加迫切地想要赶到京城,为一众无辜的同伴们讨个公道。 但是现在她暂时做不了什么,所以,就祝愿他们一路平安吧。 云清晚在心中暗暗说道。 可惜她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放眼朝廷上下,哪处地方都不会太平的 休息过一 着是由两拨人组成。 前面的几个人应当是被身后的人压制了。 两人休息过了一夜后,牵着自己的马喂完草料之后,准备前往下一个城镇。 或许是昨夜休息得早,睡得饱,两个人的精神很不错,赶路的速度也不知不觉快了几分。 远远地,云清晚看到了一堆黑点,等到骑着马凑近了一些就会发现那是一群人。 她还有些惊喜,想来是遇到昨夜赶路的那群武林中人了。 正这么感慨着,他们离那波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这么凑近一看,她就发现数量不对。 云清晚眼神一凛,喊住了谢云泽:“云泽,你看前面。” 谢云泽闻声,赶着马停了下来。 待他看去,也同样发现了异常。 前面那波人可比他们昨晚看到的人多了不少。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驱马踏进了大道旁边的树林。 而后,维持着比那群人行进速度略快的速度,悄然跟在了后面。 离得近了,他们就发现了到底有哪里不对。 因为这群人是由两拨人组成的,前面那波人正是他们昨晚遇到的武林中人,而他们的后方是一群官兵打扮的人。 两方的气氛也并不和谐,只见那群官兵将这些人都铐住了,正在赶路。 他们催促着这群人,嘴上不干不净道: “小爷让你们走快一起,没听到吗?你们腿是折了吗?走这么慢,小心到了城内,老子多给你们几杖。” “就是啊,一群废物,走都走不快,脚不想要了跟我说,老子大发慈悲成全你们。” 一边骂着,他们还拿着自己的武器示威。 这群官兵的人数足足比他们多了好几倍,武林人士身手再好也没用,毕竟对方占了数量优势。 也难怪他们敢这么嚣张。 所以,那群武林人士也只能忍受自己的怒火,低着头不言不语,被他们驱逐着赶路。 看着此情此景,云清晚简直觉得怒火中烧。 第821章 第821章 从事发到现在,她已经听说了太多太多朝廷欺压武林人士的事情。 有些是从百姓口中得知,有些是他的手下查到的。 但是直面这样的事情,今天是第二次。 看着这群同伴没有光彩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她不由得想起昨夜看到的他们有说有笑的画面。 明明他们是那么乐观,面对这种飞来横祸,也没有抱怨,而是为自己做了新的更好的选择。 可是朝廷的人偏偏还要来招惹他们。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这一次,饶是深呼吸了好几遍,她也平息不了这股怒火。 既然忍不了,那就不忍了。 这么想着,云清晚朝谢云泽点了点头。 下一刻,只见这名女子从马上跳下,举着自己的剑,飞身拦住了那群人的去路。 那群官兵本来还是满脸嚣张,乍一被拦住,还有些愣。 最前面那个操着粗口骂道:“小蹄子,你挡我们道了,还不让路?” 迎接他的,是云清晚刺来的一剑。 她并不想跟这群人渣交流,所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虽然这群朝廷派来的人有不少个,但是对上云清晚,简直就是不够她打的。 只见云清晚如同鬼魅一般快速出招,几乎每落下一剑就能把一个官兵挑翻。 这群人中,没有一个人能接下她的两招。 旁边那群武林人士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救兵游刃有余地对付着这群可恶的官兵,不由得大声叫好。 瞧着她这势如破竹的样子,朝廷的人显然怕了。 只听见有人怒吼一声:“可恶!” 下一刻,她的身后出现了几个人。 一个个打打不过她,那就搞偷袭。 云清晚的背后飞扑过来好几个人,吓得那群武林中人惊声道:“小心啊!” 不是此刻,他们恨不得他们手上没有手铐,这样就不用在一旁观战,这位大侠也不用如此费劲了。 好在,他们以为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只见这名矫健的女子往前踏了一步,转身,一甩袖子。 她的袖子中有好几道银光闪过,直直刺向偷袭她的人。 尖锐的银针扎入了这几个人的穴位,很快,他们便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甚至没有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两方的对战也不过是一柱香不到的事情,待众人回神,眼前已经剩下了云清晚一个人。 她淡淡然地看着地上东倒西歪倒着的手下败将,拍了拍衣服。 一个没落,全被云清晚撂倒了。 而后,她抬眼看向这群武林人士,在众人呆愣的眼神中,慢慢走了过来,一剑把他们的手铐全部劈裂。 做完这一切之后,云清晚才恢复了笑容,道:“好了,没事了。” 这几个人重新被解放双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怔过后一个个红着脸疯狂道谢。 他们技不如人被官兵抓了,本来都有些绝望了,结果没想到从天而降一个仙女一样的人来救他们。 除了感激之余,他们更多的还有敬佩与羡慕。 毕竟对方这身手太好了! 此时,谢云泽也走了过来,朝着云清晚笑了笑。 他刚才一直在旁边观战,所以,如果对方想耍什么花招而云清晚应付不来,那他会果断出手。 第822章 第822章 但是早在她冲出去的时候他就料到了,根本没有自己出手的必要。 “大侠,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真的就被押走了。那群官兵根本就是滥杀无辜,虽然我们什么都没做,但如果被带走了,可能就被随便安个罪名,随便打杀了!” 对于几人的道谢,云清晚只是摆手表示没什么。 “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朝廷的人狡猾,你们会被他们暗算也很正常,毕竟他们人多。接下来也要小心一些。” 而那几个武林之人这才看向地上的官兵们。 他们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几人合计了一下后,不约而同举起了自己的武器,斩草除根。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些官兵不杀,武林中其他同伴也很难和平。 看着地上血泊,云清晚皱着眉头,心头有些沉重。 但是她并没有出声阻拦。 毕竟,朝廷那边对武林态度恶劣,也残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武林之人心中有怒火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也意味着武林与朝廷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叹出一口气。 而谢云泽也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一切总会过去的,不要担心。” 救下这群武林之人后,两人与他们告别。 由于朝廷这一行为,让那几人决定不前往下一座城了。 他们讲这群官兵的尸体埋起来后,当场换了一个目的地,想去更靠山区的地方。 双方人就此别过,而云清晚和谢云泽需要继续赶路了。 经过这一波折,等他们到了城内,估计已经是傍晚了。 不过好在因为今日提前出发了,所以两人也不需要在野外再过一天,在天黑之前就赶到了。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入住后,云清晚便去洗漱换衣服了。 刚才那几名武林人士将朝廷的官兵杀了后,两人的衣服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血腥味。 等她整理完自身,便躺在了床榻上,静静地望着上方。 虽然到了用膳的时间,可是她并不饿。 一想到如今的情况,伤心之余,又是一股无力感。 两方纷争,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随着谢云泽也洗漱完,她才起身,想着该出去找点东西吃了。 与此同时,云清晚的手下突然现身了。 对方带来了一个很凝重的问题。 自从事发到现在,千机阁的人一直没有停下调查。 最近,他们又找到了几个拐卖少年少女的窝点,并且将这些窝点的孩子们都救了出来。 可是,随着他们归家,官府那边趁机运作,散布了不少舆论。 以至于如今百姓们将矛头都对准了武林中人。 他们信了朝廷的说辞,觉得是武林的人要练邪功,才会抓了那些少年们。 京城那边,国师更是早早“预言”了这件事。 如此,百姓们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相信国师了。 听着手下的汇报,原本就心情不佳的云清晚心中更加沉重。 看来,国师的影响力,已经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步了。 第823章 第823章 想到这,云清晚也没有心情继续躺着了。 她挥挥手让手下退下,盯着地面有些晃神。 谢云泽看出了她的想法,温声道:“不如先出去找家酒楼吃饭,顺带在这城内打探一下消息吧。” 这显然是个好主意。 毕竟一直躺在客栈里消息也不会从天而降。 两人结伴出了客栈,到了街上。 这会是傍晚,正是用饭的时间,可是街上的人并不多,就连小摊贩也很少。 整个街上透着一股严肃的氛围。 见状,两人都有些意外。 看来,这座城正在戒严。 回想起他们入城时被查了两道,云清晚有些恍然。 原本她以为是因为朝廷发布了那么多张通缉令,才会使得这些城镇的出入检查严格了不少。 现在看来,应当是城内发生了别的事情。 不知为何,她的预感告诉自己,这座城的戒严行为也跟武林与朝廷的矛盾有关。 怀揣着这个猜测,她拉着谢云泽去了一家烧饼摊。 这是街上为数不多的摊位之一了。 她要了两个烧饼,一边观看摊主大叔摊饼,一边不动声色地道:“叔,我是外地来的,就想着吃烧饼,没想到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怎么这城内小摊这般少?” 或许是因为她是顾客,又道明了外地人的身份,所以摊主大叔并没有生疑,而是解释道:“唉,小摊这种东西哪座城会少?这城内的小摊少,完全是因为前几天出了事。” “什么事啊?整得小摊都不能摆了?” “那肯定是大事啊,告诉你也无妨,就是有一伙武林中人在城中犯罪了,朝廷出兵抓了,但是没有抓到,现在那伙人正被追捕中呢。所以城内就戒严了,导致很多店铺关了,小摊也不敢摆,怕触到霉头惹上事呀!” 摊主大叔讲完,正好烧饼也做好了,将烧饼递给他们时还不忘叮嘱道:“你们是外地来的,行事更要小心啊,别被抓进去了。” 说完他就擦拭起自己的用具,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武林的人也真是的,老老实实修炼自己的武功不好么?非要干些不安分的事。” 彼时两人已经带着烧饼离远了,可由于耳力好,还是将这位摊主大叔的话听进来了。 两人的心头都很沉重。 看来,不仅仅是两方的冲突愈演愈烈,而且百姓对武林的意见也越来越大了。 就如同云清晚的手下汇报的那样,朝廷真是给武林盖了一口好大的锅。 由于街上小摊并不多,避免露天用餐惹人耳目,云清晚和谢云泽准备找一家酒楼用晚膳。 而这城内有张的店铺也不多,两人一寻思,决定去城内最大的那家酒楼。 据闻那家酒楼的老板有个靠山,所以现在还营业得火热。 而且,规模大,也就意味着去吃的人不少,消息来源肯定多。 两人进了酒楼内,选在了大厅用饭。 简单点了几道菜,等了一会,菜便上齐了。 第824章 第824章 他们二话不说就埋头用餐了起来。 虽然瞧着是一幅低头认真用饭的模样,但实际上,云清晚和谢云泽一直分心倾听着周围顾客的谈话声,悄然收集着他们想要的消息。 要不说大酒楼消息来源不少,一顿饭没吃完,两人已经收集到了挺多有用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官兵突然冲进了酒楼。 他们都佩有武器,一个个脸色严肃,没打招呼就直接奔上二楼。 周围用餐的客人们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有的甚至碗都摔了。 只见那群官兵非常有目的性地冲进一个包间,动作十分迅速。 谢云泽和云清晚对视一眼,悄然放下了自己的筷子,但是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关注着楼上传来的动静。 随着官兵们硬闯包间,里头很快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甚至还有兵器相撞的声音。 此外,楼上还传来了一名男子的怒吼声。 “你们少诬赖人,我没有偷剑,那把剑本来就是我的。而且,我也没有伤人,还以为你们是朝廷的人,就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对方非常愤怒了。 而云清晚在听到那名男子出声之后,就下意识地朝包间看过去,因为这个声音让她觉得很熟悉。 正逢包间内一个少年跳了出来。 对方举着剑,戒备地退到了二楼的栏杆处,剑尖对着包间里头的官兵。 显然,双方的胶着还没完。 但此时的云清晚脸上早已写满了震惊。 因为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熟人——秦枫离。 自从当时秦枫离三人说要出去当游侠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了。 没想到,他们再一次重逢是这般场景。 只不过现在的秦枫离还没有发现她,加之云清晚在一楼,而且还易容了,他能认出来才怪了。 此刻的秦枫离瞧着有些狼狈,他就像是一只戒备的兽,对着朝自己靠近的官兵们怒目而视。 那队官兵中有人道:“你犯了错,府衙押人很正常,你反抗也没用,最好乖乖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我呸,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出手伤人,还算到我的头上来了?我甚至救人了,结果反倒是我被通缉了?”秦枫离气得挥了挥自己手上的剑,脸色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 那官兵听到他的指责,冷笑一声,道:“你是武林的人,不安好心就算了,还想着倒打一耙!来人,将他拿下!” 因为有领头的下令,那些畏惧于秦枫离那把剑的官兵们不再犹豫了,上前要把他押下。 这会,听到官兵的污蔑,秦枫离更是勃然大怒。 “我不想伤人,你们却如此!真是欺人太甚了!”只听见他怒喝一声,抄着自己的剑迎接对方的出招。 虽然秦枫离只有一个人,但他的身手并不差,不然也不至于在包间内打斗时他们一群人都没能拿下他,还让他跑了出来。 所以,这会他并没有落于下风。 刀剑相撞的声音十分刺耳,双方很快打成了一团,难舍难分。 第825章 第825章 由于秦枫离和朝廷的官兵大打出手,而且动用了武器,尽管秦枫离在挑飞敌人武器的时候有注意力度,不至于让对方武器砸到楼下或者同一层楼的其他客人,但还是引起了一众客人的惊恐。 毕竟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面对这种冲突第一反应就是逃。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酒楼内不少客人纷纷逃窜,生怕自己挨上一刀。 同样对此感到惊恐的,还有这栋酒楼的一众伙计和掌柜的。 他们甚至躲到了桌子底下,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敢动弹,就这么瑟瑟发抖地观察着战况。 一时之间,场面乱成了一锅粥,仍旧安然坐在原地的云清晚和谢云泽的这桌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了。 好在这群人逃的逃、打的打、躲的躲,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的状况,所以也没有发现这一桌的两个客人出奇的淡定。 变故发生得很快。 因为云清晚一直关注着楼上的战况,很快她就敏锐地发现不对的地方:秦枫离似乎受伤了。 若说一开始跟官兵对打的时候秦枫离与他们是实力持平的,那么这会的他,可以说是正在慢慢落于下风。 虽然他的表情依然透着愤怒,但是额头上不断的有汗珠泌出,那双眼中也有些暗色。 而且,他出招的速度也变慢了。 看来,应付对方的出招对他来说正在逐渐变得吃力。 到底是曾经的熟人,云清晚是了解他的,所以也就明显看出秦枫离那一身实力只发挥出了三成。 或许是拜受伤所赐,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可这般是打不过朝廷的人的。 饶是秦枫离武功不算低,也抵挡不住这么多个人前赴后继的攻击。 而且他只有一个人,没有人能顶替他的位置,一身体力早晚会被消耗光。 这也是很多武林中人功夫并不逊于官兵却还是被抓了的原因。 谁让朝廷派出来的人多呢?多人围剿追捕,总能把那些武林之人的体力消耗光。 所以,这会的秦枫离显然是要顶不住了,仿佛可以预见他被官兵打败的场面。 云清晚皱起了眉头,一双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很快,在官兵的围剿之下,刚才还叫嚣着自己是被冤枉的少年往后退了数步,与对方拉开一小段距离。 他迅速地将自己的剑扎到了地面上,利用这把剑勉力支撑住自己不要倒下,一边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喘着粗气,一双眼睛都通红了。 而因为太多人围剿,秦枫离的身上不断添加新伤,就连衣衫都被砍烂了。 可惜敌人不会因为他疲于对抗而放松对他的追击。 下一波攻击接踵而至。 秦枫离颤着身子,重新站了起来,提着剑迎接对方的攻击。 这会的他一身狼狈,反抗能力也是越来越弱,一副随时就要倒下的样子。 但他并没有放弃抵抗。 “噗” 是鲜血飞溅出来的声音。 云清晚瞪大了双眼,手不住地颤抖。 第826章 第826章 眼前的境况让她心中动荡——由于疲惫没有察觉到背后偷袭的秦枫离肩膀被官兵一剑贯穿,鲜血如注。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心中的诸多考量被她抛却在脑后。 人群喧闹,云清晚的一双眼中却透着狠意。 只见她一甩袖子,弹出了三根银针。 而这三根银针直击向那个刺伤秦枫离的人,彼时对方又欲提剑再刺一刀,银针打中了他的剑面,带来的冲力直接将男人掀倒在地。 本来都做好再中一剑准备的秦枫离被这变故弄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趁机出剑。 他这一剑直直刺向靠自己最近那人的面门,对方被吓得后退,举着自己的大刀就要拦。 可是秦枫离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刺死对方。 或许是云清晚那三针给了他启发,他用了全身的力气砍向对方。 虽然大刀截住了这一剑,可是那股冲力也将那个人击飞,直接击中了他身后其他的几名官兵,为秦枫离腾出了一片空间。 他毫不恋战,趁着这个空隙飞身下楼,狼狈地往外头跑。 这会的秦枫离一身狼狈,身上有不少道伤口,连衣衫都被血浸湿染红了。 在踏出门外的那一刻,他似有感召一般,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向刚才那三根银针飞过来的方向,正好和站起身的云清晚的眼神相撞。 隔着人群与喧闹,两人远远对视了一眼,他还注意到了这个女子旁边的男人。 很普通的长相,身手却不凡,却透露着一股熟悉。 毕竟两人都易容了,所以云清晚也知晓他不可能认出来,大大方方地和其对上视线。 秦枫离知道是她救了他,但这会的情况危急,他来不及道谢,只能冲着对方点了一下头,转身飞速逃离。 云清晚看着他离去,没有动,只是无声地抿了抿唇。 “靠!居然让他逃了,快去追啊!”楼顶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一队官兵纷纷跑下楼,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云清晚同谢云泽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低下了头。 剩余的没去追的官兵,挡在了酒楼门口不让里头的客人再出来了。 他们也不是,那三根突然出现的银针显然是有人给予秦枫离的帮助,可是他们找不到银针的来源,所以也只能将这群客人困在酒楼中一一搜查。 也不知晓是不是因为两人易容后的脸长得太平凡,他们装作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成功躲过了官兵的搜查。 对方甚至没有一丝怀疑就放行,让他们顺利蒙混过关了去。 两人很快走出了酒楼,刚走出来,云清晚的脸就沉了下来。 方才秦枫离浑身是血逃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这会,她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他的伤受得太重了,血流成这样,也不知晓能不能甩开顺着血迹去找的官兵。 一股担忧涌上心头,可 云清晚缓缓低下了头。 而她身旁,一直注意着其状态的谢云泽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她只听见男人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晚晚,我们去找秦枫离吧。” 第827章 第827章 云清晚闻言,震惊地抬起了头,看向谢云泽。 她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谢云泽真的是说到了云清晚的心坎里,从看到秦枫离狼狈地逃出去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就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帮帮他。 毕竟他现在几乎成了一个血人,状态那么差,被抓走的可能性极大。 但是,一旦想起曾经那些事,云清晚的心中又会生出那么一丝微妙的芥蒂。 说到底,她还是无法忘怀紫云山众人曾经带给自己的伤害,可她也不可能真的看着秦枫离羊入虎口。 更不要提这件事她和谢云泽是间接的导火索。 可是同样的,就算是帮秦枫离,那她也是出于两人同是武林中人的立场,毕竟她也看不惯朝廷对武林人无理由的欺压。并非是因为秦枫离曾是她的师兄,她才想帮他的。 谢云泽看着云清晚的眼睛,一脸认真地道:“晚晚,不管怎么说,秦枫离他也是谢家铸剑术的传人,他的能力很出众,也算是武林的一枚人才了,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 他的这句话也算是给了纠结的云清晚一个理由,而她也明白谢云泽的良苦用心,所以不再犹豫,点头同意了。 “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他估计还没有跑太远。”云清晚如是道。 两人顺着地上的血迹为指引,迅速动身朝那个方向赶去。 因为担心秦枫离会不会躲在了某一处,两人一路都在仔细地搜查。 但是很可惜,天色已晚,两人能找到的线索并不多,并没能很快找到他。 而且,云清晚猜测,秦枫离逃出来后应当是发现了自己的血迹会给追兵提供线索,所以故意做了掩盖。 值得庆幸的是,两人在一路的搜查中就发现追出来的那队官兵应当是得到了什么混淆视听的线索,追着追着就分散成了好几路,前往不同的岔路口。 然后越来越散。 为了避免引起官兵怀疑,两人都是隐在暗处,等到人完全经过了才出来,并没有跟他们打上照面。 等到确认官兵都走了,云清晚才拉着谢云泽从暗处走了出来。 血迹到这里就断了,前方就是岔路口,也不知晓秦枫离往哪个方向逃去了。 云清晚蹲下身子,伸手捏了一把土,上面沾染着血迹。 只见她捻了捻,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而后道:“这血还带着温度,所以他肯定没有走远。而且刚才一路寻来,秦枫离已经流了不少血,估计也没有太多力气继续逃跑。” 谢云泽点了点头,附和道:“这个时候最适合他的逃跑方案是寻个地方躲起来。” 云清晚也拧着眉头思索起来:“而离这里最近的可以躲藏的地方是” 两人都陷入了思考,下一刻,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城东的破庙!” 因为他们赶路进城的时候刚好需要经过这段路,所以对这个地方还算熟悉,这四周唯一能算作藏身之地的地方,只有那处破庙。 两人当即朝城东赶过去。 在离破庙只有十几里距离的时候,他们果然察觉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气。 “不会有错了,他肯定在里面。”她低声道。 等到两个人抵达破庙的时候,一眼看到了一片稻草堆。 这稻草堆下面那一层的颜色有些深,虽然由于夜色暗的原因,颜色的差别不算太清楚。 第828章 第828章 两人对视一眼,了然。 谢云泽率先走了过去,他将上面一层松散的稻草拨开,底下就露出了一个人。 正是已经昏迷过去的秦枫离。 他的身上还在不断的往外渗着血,以至于将底下那片稻草染湿染红了。 估计是倒下前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拉来稻草将自己盖住,但牵扯到了伤口,导致血流得更凶了。 这会的秦枫离一双眼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如同墙面。 血还在流,最终,不只是稻草堆了,就连稻草底下的地面上,也映上了蜿蜒成片的血迹。 云清晚站在谢云泽身后,此时微微侧身看去,看到秦枫离的惨状,没忍住皱起了眉。 只听见谢云泽叹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蹲下,尽量放轻动作,把人扶了起来。 对方早就失去了知觉,谢云泽伸手去探他的脉搏,而后才沉重地道:“看来伤势不轻,人彻底昏死过去了。” “那”听他这么说,云清晚有些犹豫。 “没事,也不算太严重,我现在就帮他治伤。晚晚,不如你去外面守着?”谢云泽贴心地回答道。 他看出来了云清晚眼中的犹豫,而秦枫离的伤他一个人也能治,不需要勉强她留在这里搭把手,所以还不如让她去外面守着,还能让她静静。 云清晚点头答应了,转身出去,坐在了这破庙前的一口枯井边上。 比起直接照看秦枫离,还是在外面守着让她更为轻松。 看着天边夜色,她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她之前都以为自己不会再跟那几个人见面了。 结果没想到重逢来得这么快。 还是在这种双方都算狼狈的情况下重逢:她和谢云泽被通缉所以顶着易容的长相,而秦枫离被人诬陷遭到追捕。 但是,既然都遇到了,再想那么多也没用。 所以云清晚也只是郁闷了一小会就回神了。 她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后,便认真地望着周围,注意着有没有人靠近这处地方了。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谢云泽的声音从破庙里传了出来。 “好了,晚晚,你进来吧。”他已经处理好秦枫离的伤势,将他的伤口一一清理包扎好,还给他喂了一颗丹药,是能回复体力的丹药。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把云清晚喊了进来。 听到他的呼唤,云清晚揪住了自己的衣角,拧着眉头站起身。 虽然已经在心中开解过自己,但那些情绪也不是消散得这般快的。 云清晚站在原地顿了一阵,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破庙内。 这会已是入夜,破庙内的温度并不高,甚至有风往里面灌。 云清晚复杂地看着躺在干净稻草堆上闭着双眼对秦枫离,问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第829章 第829章 察觉到云清晚眸中微不可查的担心,谢云泽眉心微不可查的微微蹙了下。 不过很快他心下便释然了,晚晚心善,今日身受重伤的哪怕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她也会对对方表示担心的。 何况秦枫离说到底也是她昔日的师兄 想到这一点,谢云泽心下无声叹了口气,心说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对晚晚的占有欲就算再强,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吃醋吧? 从思绪中抽离,谢云泽忙解释道的:“秦枫离的情况不容乐观,身上除了新伤外还有许多旧伤,看样子他被追杀也不是一两日的事了。” 云清晚闻言,眉心不由得蹙的更深了。 不过眼下的她比起担心,心下更多的却是狐疑。 秦枫离不是去四处游历了么,为何弄的如此狼狈? 回过神,云清晚又问道:“那他现在情况如何了?是否会伤及性命?” 谢云泽摇了摇头道:“秦枫离眼下的情况虽然不容乐观,可他毕竟习武多年,这些伤还足以致命,修养恢复一段时间便好了,你不必担心。” 云清晚闻言,也未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虽说如今的秦枫离与她而言同陌路人没什么两样,可终究相识一场,昔日的恩怨也早已两清,云清晚做不到见死不救。 “既如此,咱们先守着他吧,以防他在被人追杀。” 眼下的秦枫离毫无还手之力,若是被他的仇家找到,当真是必死无疑了。 谢云泽淡淡的嗯了声:“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这里我守着就行。” 云清晚闻言也未逞能,虽然如今的她在人前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可面对谢云泽时,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难免会有想要依靠一下的时候,比如现在 云清晚睡下后,谢云泽的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秦枫离身上时,眸色渐深。 他今日之所以决定帮秦枫离,除了因为晚晚担心的缘故外,还因为他本能的察觉到秦枫离伤重的背后说不定会牵扯出什么事来。 翌日,云清晚起了个大早,见彻夜未眠的谢云泽在一旁运气练功,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却不想她这边刚传来一点动静,谢云泽那边便睁开了眼:“醒了?” 云清晚点点头:“你要不要休息下?” “我不困,你先检查下秦枫离的情况,我去弄些吃食来。” 谢云泽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云清晚来到了秦枫离的身旁,探手替他查看了下脉象。 昨夜谢云泽已经喂过秦枫离服过药了,经过一整夜的修养,秦枫离的脉息已经逐渐平稳了许多,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能醒过来了。 云清晚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抽回手,昏迷中的秦枫离却突然醒了过来。 秦枫离刚睁开眼,整个人还处于极其戒备的状态,见面前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整个人瞬间爆发出狠戾的杀意,用力攥住了云清晚的手腕。 力道之大令云清晚吃痛的倒吸了口凉气,微微蹙眉道:“我是救你的,放手!” 第830章 第830章 “” 被云清晚这么一呵斥,秦枫离的意识清明了几分,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也莫名多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秦枫离缓缓松开了手,盯着面前的女子看了半晌后,试探着开了口:“晚晚?” 正在揉手腕的云清晚听见这个称呼一愣,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微微顿住。 云清晚没想到自己都易容成了这般模样,秦枫离居然还能一眼认出自己。 回过神后,云清晚神色漠然道:“我不是什么晚晚,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你一定是晚晚!” 原本秦枫离还不确定,毕竟眼前之人容貌太过陌生,可云清晚一开口,秦枫离便确信自己的判断绝对没错了。 眼前的人无论语气还是神情,都同晚晚一般无二,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看着秦枫离笃定的神色,云清晚否认的话哽在了嘴边,终究半个字也未能说出口。 毕竟她也没什么见不得秦枫离的,对方既然认出了自己,继续否定下去的话反而显得矫情了。 云清晚的沉默等同于默认,见她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晚晚,秦枫离神色一喜。 “晚晚,想不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因为激动,秦枫离的动作弧度一时难免大了些,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令他瞬间白了脸,倒吸了口凉气。 云清晚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淡淡道:“你身上还有伤,先好生歇着吧。” 云清晚的本意的是想让秦枫离稍微冷静些,毕竟他如今在她看来,同陌路人没什么两样,她也实在懒得同他摆出一副故人相见,相看泪眼的做作模样出来。 可这话听在秦枫离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晚晚,你是在关心我么?” 云清晚:“” “昨晚喂给你的药很名贵,你若继续乱动下去,牵扯了伤口,那药便浪费了。” 云清晚平静的语气令秦枫离也稍微冷静了些,激动的心情却仍旧难以平复道:“好,都听你的,晚晚,谢谢昨天救了我,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秦枫离没说的是,他这次伤重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脑中想的却不是自己死了怎么办,而是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晚晚了,他还有许多话想同她说呢。 昨夜他半梦半醒间,恍然意识到自己获救时,直觉也告诉他,救他的人就是晚晚 只是他虽然这么感觉的,却也只当是自己再做梦,根本不敢妄想太多。 醒来后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无异于意外之喜,只是秦枫离虽然是这么想的,却因为担心云清晚生气,嘴上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二人沉默了片刻后,秦枫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问云清晚道:“对了晚晚,谢云泽呢?你们两个不是一直在一起么?他怎么没在?难道” 见云清晚没说话,秦枫离黑了脸声音中隐隐透着怒意道:“难道谢云泽丢下你一个人,自己走了??” 第831章 第831章 就在这时,谢云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扫了秦枫离一眼,面色十分冷淡,随手丢了一个油纸袋给他。 里头是两块普普通通的饼。 是他随便选的,毕竟他也不准备带太好的秦枫离吃。 秦枫离下意识就接住了油纸袋。 只听见谢云泽淡漠地开口:“闭嘴吃饭吧。” 秦枫离看着油纸袋,又抬头看向他,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又默默闭上嘴,神情有些尴尬。 虽说谢云泽也是易容的,但是他也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是谁。 尴尬之余,秦枫离闻到了油纸袋内两块饼的香味。 索性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他干脆低头咬起了饼。 此外,谢云泽还拎了一袋粥。 见他低头啃着饼,谢云泽就将粥放在了他手边,而后随意地挑了一个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没有开口的打算。 秦枫离就这么沉默地啃着饼,然后又将那袋粥喝光。 吃完饭之后,秦枫离抬头看向谢云泽,没忍住询问道:“所以你们俩是怎么个情况?怎么就被朝廷通缉了?” 一想到云清晚为了躲过朝廷的通缉被迫易容,他心中就有些不爽。 从前在紫云山的日子,他们就亏待了她,现在她和谢云泽成婚了,竟然还得过着易容不能用自己脸的日子。 秦枫离这么想着,难免怀疑她是不是被谢云泽连累了? 所以,他一边说,一边不满地看着对方。 只听见秦枫离颇为理直气壮地质问出声:“谢云泽,是不是你连累了晚晚?” 他越说越气,连带着对谢云泽也很是不满起来。 谢云泽没有开口,他只是冷冷地盯着秦枫离,同时,心中带了点不屑。 毕竟之前他们还那样对待云清晚,现在却是一副替她维持公道的样子,质问自己。 但他不说不去解释,不代表云清晚愿意谢云泽被人这样误会。 所以她当即就反驳了:“不是这样的,我们两个人之所以被通缉,没有因为谁连累了谁。” 想到两个人被通缉的原因,云清晚的眼神渐深。 她拧着眉,又道:“你可知晓,我朝国师其实是蜃毒教的余孽?” 秦枫离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832章 第832章 很显然,他根本没有想到这种可能,不过他也并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我知道朝廷那边出了个挺受人敬重的国师,但是我没想到他” “他的身份也是我们两个人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之前,因为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少年少女被拐卖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刚好遇到了受害者就出手搭救了,在救出那群孩子之后我们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所以才一路调查,直到今日。” “这桩案件十分复杂,因为牵扯到了朝廷内部,甚至主谋就是我朝那名国师,但是,由于皇帝还有很多大臣都敬重他,所以朝廷官臣对于这样的案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导致了许多孩子至今都不能归家,他们的亲人想要报案,官府也不会管。我的人也在不断打击类似案件,想要将更多孩子救回来。” “而我们俩的行为,激怒了国师,所以他污蔑我们二人杀了朝廷命官,想要通缉我们。” 说到这,云清晚叹了一口气。 倒不是为他们两个人呗通缉而叹气,而是想到了有许多孩子,至今还被抓了起来,不能归家,而且武林这边 正这么想着,秦枫离就问道:“所以他们追杀武林人士也只是出于一己私欲,想抓你们两个人只是个导火索,对吗?” “是的,我可以肯定他们抓的很多武林人士根本没有犯错,不过就是找个由头将人抓了起来,毕竟他们人多,以多胜少,没有多少人能逃出来。”说到这,云清晚的眼神更深。 “说不定他们也想要借此将我们两个人逼出来。” 她就这么简单解释完了两个人被通缉的事情,甚至有很多细节都没有细讲,但是秦枫离已经听得面色沉重。 他摸了摸自己的衣角,然后认真叙述起来: “其实我也听说过国师的事,但我听到的大多都是好的一面,很多人都在夸赞他料事如神,多么显神通。他们觉得,国师的出现是在帮助百姓当日子过得很好。” “我当时决定要出发去当个游侠,刚去到一个地方没多久就听到了类似的言论。到现在,我游历的这段时间,不止一次听到过百姓对国师的称颂,他们的言语甚至将这个人神化了。” “也正是因为人人都说国师很好,我并没有怀疑他的用心。可以说,那些民众对国师是十分狂热的,所以我本也以为国师是善良之辈,却不曾想国师居然是蜃毒教的余孽,而且居然干出拐卖少年少女这么畜牲的事。” 说完,秦枫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甚至想到自己刚才对谢云泽恶语相向,甚至不清楚事情真相就怀疑对方连累了云清晚。可是不管怎么说两个人都救了自己,而且谢云泽甚至给自己带了东西吃。 这样想着,他抬头,抱歉地看了一眼谢云泽,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将三人打断了。 “那么多地方都搜过了,人很可能在这片地方。” “你说的对,不能让那个家伙就这么逃了。不然,我们办事不力,肯定是会被追究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帮的,他这个狡猾的小子,等我抓到他了,一定要狠狠地打他一顿。”听这些交谈的声音,不难猜测是官兵追过来了,他们正在寻找秦枫离的下落。 三人不由得停止了交谈,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戒备。 看来他们很快就要冲进来了,这个地方就不安全了。 所幸秦枫离现在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所以他们离开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云清晚率先起身,挥了挥手示意。 另外两人也跟着起身,在官兵冲进来之前,他们迅速撤离了这座破庙。 第833章 第833章 三人前脚刚离开,官兵后脚就冲进了破庙。 他们刚进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几个人的眼中都亮了。 “看来这臭小子果然在这里,快点搜!”其中一人说完,几个人就翻找了起来。 这座破庙也不大,很快就被他们翻遍了,结果并没有找到人。 不过,那个人看到地上还尚未干透的血迹,又推测起来: “虽然人不在这,但估计没有走远,我们往这个方向继续追,说不定是能抓到。” “你们几个别愣着了,赶紧跟我出去,在周围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到!” 毕竟在他看来,那个人受的伤这么重,肯定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要是连这么一个重伤的人都抓不到,那他们回去肯定要被罚了。 官兵不敢想这个可能,一个个赶紧搜了起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带着秦枫离走出破庙的时候,云清晚就想到了他现在这副模样很是招摇,有可能会因此被官兵搜到。 所以,她便将身上带着备用的面具给其戴上了。 要知道,百姓现在对武林的态度并不算好,他们对于官兵还是很敬重的,万一有人给官兵提供线索,暴露他们的行踪,那事情会更难办。 想了想,云清晚又给他披了件谢云泽外袍。 秦枫离看着云清晚没说什么却考虑得很周到,心中有些不好受。 没想到,哪怕自己已经离开了紫云山,这还是不可避免地给她带来了麻烦。 满腔愧疚卡在心头,可让他怎么也说不出话,就这么低着头,跟着他们赶路。 由于他受的伤有点重,这会赶着路身体还有些难受。 但是秦枫离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他已经够麻烦他们了。 两人完全可以把他丢下,哪怕自己被官兵抓了,也是他技不如人又不够谨慎。 到这里,秦枫离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想要出城不太可能,所以最好还是找一间客栈住下。然后等到明日我们再想想要怎么离开这里。”云清晚走在最前头,一边说一边还不忘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埋伏。 谢云泽点了点头。 秦枫离更是没有意见。 三人没有住云清晚跟谢云泽原先定的那一家客栈,而是重新找了一家,开了房间后,刚进门,一直强忍着痛苦的秦枫离突然吐了一口血。 他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很是疼痛,哪怕已经在强忍了却还是没有忍住吐血。 两人这才注意到他的身体情况并不好。 看着对方苍白如纸的面色,谢云泽走上前,替他把了一下脉,而后凝重地道:“他现在的伤势不适宜赶路,恐怕我们要改变计划了,最好是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把他身上的伤养好了,咱们再考虑离开这里。” 云清晚对此亦是点头同意。 毕竟人都吐血成这样了,不可能强迫他跟着他们赶路,不然情况只会更糟糕。 而且,虽然官兵在严抓秦枫离,但是他们总有应对的法子,所以她也不是很担心。 第834章 第834章 两人做完决定后,谢云泽扶着秦枫离坐在了床榻上,给他喂了一颗补血的药丸。 这会儿人是虚弱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要养一养,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实在抱歉,是我连累你们了,如果不是我,你们恐怕已经按照计划前往下一座城镇了,不用因为我耽误在了这边。”秦枫离抚着自己的胸口,看着两人,愧疚地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人看起来状态也不好。 云清晚听他这么说,也只是道:“你先不要想这么多,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料定的,还是好好养身体吧。” 虽然她很想态度放冷硬,但是往昔紫云山众人也曾对自己好过,看在同门一场的情谊,加上对同为武林之人如今处境艰难的理解,云清晚还是没有开口。 而谢云泽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你们先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一下情况。” “去吧,你记得万事要小心。”云清晚没有拦着他,毕竟他们也需要了解现在城内是什么状况,何况她知道谢云泽行事很靠谱。 随着谢云泽出去,她就和秦枫离待在了客栈。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但是云清晚也没有想到要跟他说什么,所以干脆不开口。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现在整座城的情况比他们三个人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本来城内就在戒严,现在更是加大了搜查的力度,一队队官兵在街上巡逻,甚至会检查每一家客栈的住客信息,只为找到秦枫离的下落。 他们的搜查很是仔细,谢云泽出去看了一番后,就拧着眉回来了。 但他回来的同时,三人住的这家客栈正好轮到了被官兵搜查。 只见有一队官兵围在了客栈门口,而客栈老板卑躬屈膝地对他们说着什么。 他大概也很为难,毕竟官兵的搜查有可能把一些客人吓跑,但他又不可能忤逆官府。 所以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毕竟被搜查的也不止这一家。 两人正在沉默着,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云清晚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也不忘叮嘱秦枫离道:“如果真的是官兵来了,你也不要紧张,别忘了你现在换了一副面孔,他们根本认不出你。” 其实不用她说,秦枫离也知道自己应该保持淡定,总不能再连累他们太多了。 所以他点了点头,也没有下床榻,就看着云清晚走到门口。 她刚开门,走到楼梯处的官兵看到门开了,直接大喊一声:“诶!那边那个,门不要关,老实接受检查。” 云清晚适时露出一个惶恐的表情,等官兵走到面前,她道:“官爷,怎么了这是?我就是准备去找饭吃,怎的得接受检查?” “少废话。我问你问题,你答就是,知道那么多干什么?”那官兵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对话。 “好的官爷。” “你们为何来这里?” “官爷,我们南下采买布匹呢,正巧赶路路过这座城,所以租了个客栈歇息。” 他旁边的另一位官兵又盘问了几个问题,云清晚都流畅淡然地回答了。 正以为对方不会再问了,就听见他道:“里头呢?还有没有别的人?” 第835章 第835章 云清晚早就料到他们会询问里面有没有人了,她也没有遮掩的打算,表情自然地回答:“有一位,是我哥,他正在休息呢。” “休息又怎么样?官兵调查,例行公事,让他出来!”那官兵呵了一声,态度恶劣地道。 毕竟要演个普通的小老百姓,所以云清晚“欸”了一声,没有反驳,怯怯地看了里头一眼。 秦枫离这会已经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床榻上下来,走到了门口。 看到他的脸色如此惨白,官兵不耐地“啧”了一声,盘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说完他就上下打量起了秦枫离。 “回官爷,我前天夜里着凉感染了风寒,身体不太舒适。”秦枫离低声解释道,说完,他突然伸手握成拳放在了嘴边,用力地咳嗽了起来。 一副要将嗓子都咳出来的模样。 况且,他咳嗽的时候是对着那几名官兵的,这一举动直接吓得他们挥着手后退了两步,一副生怕自己被传染的样子。 “实在抱歉,大人,我没忍住。”秦枫离一副无能为力又抱歉的样子,心中却是暗爽的。 因为披着谢云泽的外袍,再加上这苍白的面色,他现在瞧着就是一副挺畏寒的样子。 几个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对着秦枫离多问了几个问题,对方都流畅回答。 见状,他们也就没再怎么怀疑。 毕竟这两人易容之后的长相并不出众,瞧着很是老实,再加上他们的眼神没有一点游离,这样官兵就放行了。 临走时,他们还不忘命令道:“帮助官兵找线索也是你们的义务,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记得联系府衙,知道吗?” 两人敷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谢云泽也走了过来。 本来准备走的官兵看到他过来,脸上表情又变为怀疑。 他们对着他盘问道:“你又是谁?跟他们一起的吗?” 谢云泽神色如常地回复道:“您好,我是她的丈夫,我们夫妇二人来这也是因为南下路过。” 以防万一,两人特地对过说辞,为的就是遇到官兵盘问时不会露馅。 瞧着他们两个人没有事先沟通说出来的理由却是一样,再加上后面几个问题谢云泽也是应对自然,官兵确定没能找到查到线索,便离开了。 他们紧接着又去询问其他房间的住户。 站在门口的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一眼。 他跟着她进了房间。 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交流,而是等到官兵盘问完所有住户离开客栈后才开了话头。 “怎么样?云泽,你打探到什么了么?”云清晚轻声询问着情况。 谢云泽拧着眉点了点头,道:“打探是打探到了,但是情况并不理想。现在情况是全城进一步戒严,而且时不时就会有像这样的官兵上门排查,盘问找线索。” 第836章 第836章 他回答完,三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毕竟这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要小心谨慎地应对一系列排查。 三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半晌,秦枫离突然叹了一口气,道:“我好像知道那帮人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了。” 他说完,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有好奇。 “你是猜到他们想要干什么了吗?”云清晚当即询问道。 “嗯,猜得八 九不离十了。”秦枫离点着头回答道。 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看着有些沮丧。 只听见他低声将自己的猜测一一说来: “我想他们之所以这么急切的要找到我,应当不是只想给我定个罪打一顿这么简单,估计是因为我的身份吧。” “我想,大概率是国师觊觎谢家的铸剑术。本来我还没将这件事跟国师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现在想想就发现不对劲了。” “早在前段时间,我身上的佩剑无意间被人发现了,在这之后就一直有人和我接触,他们的理由不一,但都是想要跟我学习铸剑术。” 说到这里,秦枫离的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 云清晚猜道:“你拒绝了他们,对吗?” “是的,因为当时我也觉得太奇怪了,所以一个人的要求都没有答应,况且这种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传授的。本来我只以为是谢家铸剑术太过于出名导致很多人想学,现在这么一想,估计那些人都是国师安排的吧?因为每个人都被我拒绝了,他这才恼羞成怒,而后派人追杀我。” 说到这里,秦枫离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 他也没想到这个国师如此雷霆手段。 “这也是为何我身上有这么严重的伤,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被人追杀。” 听到他这么说,云清晚又想起来谢云泽告诉自己的秦枫离身上有不少伤,难免也有些同情他。 而她身旁,一直静静听着的谢云泽在他说完后冷着脸道:“这个情况不是没有可能的,要知道,从前谢家的铸剑术就被朝廷觊觎,当初我父母也是” 提到自己的父母,男人一双眼睛都暗淡了下来,往事浮上心头,让他除了悲伤之余,更多的是痛恨。 但谢云泽还是选择继续道:“当初,我父母也是因为不想把铸剑术传授出去,所以才选择隐居,可是没想到,最后他们还是被蜃毒教的人找到了” 他说完这话,情绪已经有些不稳定了。 谢云泽的眼中写满了痛苦与愤恨,连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云清晚站在一旁见他如此,心中很是不好受。 她伸出手,搭上男人的肩膀轻轻地拍,低声安抚道:“他们已经很谨慎了,有些事情是没办法的,所以现在我们才更要将蜃毒教的余孽铲除,不能再放任他们这样作恶下去。” 而秦枫离听着这些话,眼中也带上了悲伤。 三人相顾无言,过了很久,谢云泽叹息道:“所以,朝廷也不是第一次觊觎武林人士的秘籍了。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与蜃毒教余孽合作,很难不让人怀疑,当初我全家被灭门的事情和朝廷恐怕也有关联。” 第837章 第837章 谢云泽此言一出,就像是一颗落入湖泊中的巨石,在在场另外两人的心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云清晚只觉得自己心中除了心疼,还有一股无名火在蹿。 因为谢云泽这个猜测成立的可能性很大,也就是说,早在那么多年前,朝廷对武林的态度就已经如此尖锐。 偏偏他们为了维护自己在百姓中的名声,所以凡事都不好做太过。 现在想来,此番追捕武林人士的行动对朝廷来说简直正中眉心。 既能趁机减灭武林人士的锐气,又能保住自己的名声且减轻百姓对武林人士的信任,还能给自己和谢云泽调查拐卖案添麻烦。 可以说是一箭三雕了。 想到朝廷那边的人这样丑恶的嘴脸,云清晚就气得脸都黑了。 她当即道:“如果朝廷真的如此,那我们更不能放任他们逍遥下去。” 无论是现在朝廷那批命官还是那位身为蜃毒教余孽的国师,一个也不能留。 而秦枫离也是正色道:“你说得对,这样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去直面对方。” 谢云泽亦是点头:“我们现在先商量出一个对策吧,既然朝廷用心这么险恶,那我们就更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了。” 三人就这么讨论起了对策,同时,云清晚也将秦枫离游历这段时间得到的一些信息都整合了起来,结合她和云泽手底下人查到的那些线索,分析出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应对朝廷那边阴谋的对策。 当然,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让秦枫离养好自己身上的伤。 所以,哪怕如今这座城内戒严,他们也不打算奔波去往下一个地方。 万一秦枫离的伤口开裂或者出现其他情况,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而且如今这些官兵的排查他们又能应付得来,那就更没必要走了。 留在这里暂时修整,等到秦枫离伤势好一些之后,他们再去京城去调查。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谢云泽和云清晚会暂时撤下他们留在这座城内寻找线索的手下,让他们暂时都隐藏起来,不要暴露行踪。 至于其他的,在到达京城之前,他们三个就要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 想好了对策,三人愤怒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些,正准备各自歇下,云清晚的手下却突然现身敲门了。 “少主,我们这边收到了一封传信,是从别的分点传来的。”她的手下刚走进来就急切地道。 在她已经要求一众手下隐藏自身的情况下,对方还带来了一封传信,想来他要汇报的事情可以说是十万火急。 云清晚接到手下传信时心中已经有了预想。 可她没想到的是,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封传信的内容并不多,可以说是言简意赅,但传达的信息却很重要,上头写着:雨陌真人他们三人在途中也被朝廷的人扣下了。 等她快速看完这封传信,整个人瞬间怒火中烧。 第838章 第838章 云清晚一拍桌子,冷声道:“这未免欺人太甚!还真当我们是死人吗?” 她发出这一动静有,谢云泽和秦枫离也看了过去。 云清晚的面色难看得像是能滴出墨来,她将那一封传信递给了谢云泽,道:“云泽,你看看就知道了。” 而秦枫离也凑上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得了,尤其是谢云泽,看完这封传信后,整个人的脸色也没比云清晚的好到哪去。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愤怒直接侵袭了他整个人,只听见他气得发抖的声音:“我看朝廷那帮人真的是老糊涂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脸面了。” 秦枫离也很生气,他当即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把原定的计划改一下吧。现在情况危急,也不知晓雨陌真人他们怎么样了,最好是赶紧去救出他们。” 其实云清晚也是这么想的,但她看向秦枫离苍白的面色,有些犹豫。 就如谢云泽所说,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赶路,他们现在动身未必是好事。 但是,雨陌真人那边的情况说不定也很危险。 因为他们手里有这封下信件并没有详细说明情况,似乎是因为投递有些匆忙,只来得及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甚至纸张上面面还有血,情况显然不太妙。 焦急与纠结笼罩着云清晚,她为难地抿着唇,揪起自己的衣角。 而秦枫离看出了她的犹豫,勾着唇角道:“晚晚,我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是清楚的,我没那么脆弱。” “而且再怎么说我也有内力护体,有佩剑在手,算不上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以,没什么的。” 因为想要向两人证明自己没有什么大碍,秦枫离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担心他出什么问题。 毕竟无论是带上秦枫离跟他们一起赶过去还是让他一个人留在这边,都不是很妥当的选择。 最终还是谢云泽打破了这个有些僵持的局面,他安抚云清晚道:“没事的,就像他说的,他对自己的身体有把握,习武之人伤势恢复本来就不会太慢,而且还能服用丹药,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不如由我安排他去极运钱庄那边休息。” 有他手底下的人照看着,朝廷的人想抓他可没那么容易,而且也有助于他安心恢复身体。 听到这,云清晚也就没再坚持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同时看向秦枫离,劝说道:“云泽说得对,你现在的情况,想陪我们上路是不太可能的,不如就这么决定吧,我们将你转移到极运钱庄那边,你先好好休养着,之后要进京城的事情再做打算。” 虽然秦枫离也想跟着他们一起,但是想到自己的伤势,走没几步路说不定就吐血了,那样只会给他们拖后腿。 所以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改了决定后,三人休息也顾不得了,而是清点起自己的东西,装配行囊。 翌日一早,他们就会退房离开这里,先安排极运钱庄的人带秦枫离去他们的地盘休养,另一头谢云泽和云清晚朝雨陌真人他们被扣下的小城出发。 也就是信上提及的云城。 第839章 第839章 好在他们刚落脚这家客栈,行囊并不难收拾,所以整理好完为时尚早,够他们三人休息挺长一段时间了。 当天夜里,三人都是早早入睡。 到了第二天一早,云清晚他们便退了房,来到城门处,排队出城。 由于城内戒严,所以出城需要过足足三道关卡,十分费时且麻烦。 但好在他们都一一通过了。 约莫到了正午,三人总算成功出城。 出城时,秦枫离还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情绪不明。 他从出事到现在,几乎一直都在麻烦云清晚和谢云泽。甚至他们现在有要事要处理,还记得将自己安排好。 感激、愧疚与抱歉等等太多情绪涌上心头,甚至还有一股愤怒于自己太过没用的无力感。 可是这会的秦枫离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跟着极运钱庄的人一起离开,尽量不要再给两个人添麻烦,其他的都得等他好了以后才能报答了。 思及此,他缓缓吐了一口气,而后抬脸,笑着看向谢云泽和云清晚,道:“你们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当然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事小心。”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一同朝他点了点头。 三人就此告别,云清晚和谢云泽转身策马离开。 马蹄卷起一阵风,秦枫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 告别了这座小城,云清晚和谢云泽全速赶往云城。 毕竟眼下情形刻不容缓。 好在,由于两个人全神贯注地赶路,加上云城距离这里不算特别远,他们最终只用不到一天就来到了云城。 彼时正值第二日清晨,两人刚刚到达城门口就发现整个云城一样也在戒严,而且搜查的程度不会比上一个城镇轻。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就下了马,排队准备进城。 虽然云城的官兵在人员进城的时候盘问十分仔细,但是谢云泽也将两人的身份路引等都做得很是完美,对方也问不出什么端倪。 所以,他们的进城除了花费时间久一些,倒也还算顺利。 两人照例找了个客栈先将自己的行囊放下,然后才出了客栈城中其他地方,悄然打探起了消息。但是,由于戒严的原因,很多百姓都没有出门,他们根本就打探不到什具体的东西,只是从路人口中得知最近有一伙武林中人和朝廷发生了冲突。 无奈之下,两人决定先去用早膳。 清晨如今也没有什么人出摊了,所以,云清晚和谢云泽还是选了一家大酒楼。 不曾想,刚一进去他们就有了收获, 那天店小二替二人点完单,转身去上菜,隔壁桌就传来去了讨论的声音,讲的正是雨陌真人他们的事情。 云清晚和谢云泽不动声色地听着对方的谈话,面上却一副淡定样子 “唉,最近这世道是怎么了啊!黄兄你从外地远道而来怕是不知晓,云城如今戒严这般严重,就是因为武林那群人为非作歹啊!前几日,这城内突然出现了一伙武林中人,他们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了,还和朝廷发生了冲突,当时甚至引起了不少民众的恐慌。” “噢,怎会如此?那后来怎么样了?” 第840章 第840章 “后来还能怎么样?朝廷就是朝廷呀!那些人都已经被杀了,而且你知道吗?朝廷的人还从他们手中救出了一个大夫和两个医女,现在那三人被暂时保护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朝廷这边还是很贴心的啊,倒是武林这群人” 那两人的讨论声不算小,从他们讲话的态度也能分辨出来他们对武林中人的排斥。 看来朝廷的舆论洗脑很是成功。云清晚如是想着,脸色并不好。 何止是脸色不好,她简直都要气笑了。 她只能说:朝廷这帮人的脸还真是大,污蔑武林人士就算了,还给自己戴高帽。 至于雨陌真人他们三到底是被“保护”起来还是被扣留了这个问题,说到底也只是府衙那边给的一面之词。 真相是什么样的,她还能不清楚吗? 在心中腹诽一通后,云清晚拉着谢云泽快速用完了点的早膳,然后便绕回到了两人的客栈房间内,商议起了对策。 她皱着眉头开口道:“他们那帮人将百姓瞒得这么好,这样看我们想要将雨陌真人他们带走的难度会更大一些了。” 谢云泽点了点头:“放心吧,晚晚,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控制舆论又能如何?做过的事情并不会因此消失,所以他们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你说的对,眼下我们最重要的还是要去找到雨陌真人他们。”云清晚道。 毕竟是朝廷的人带走了他们三人,也就是说雨陌真人他们很可能就在府衙或者是云城县令的府内。 两人定下猜测后就出发了。 毕竟,他们总得先去雨陌真人等人被关起来的地方看看对方状态如何。 两人摸到了云城府衙,悄无声息地搜了一遍后,发现那三人并不在这里。 除了府衙,另一个可能的地方就是县令府了。 云清晚和谢云泽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那里。 好在这次并不是毫无收获,因为他们躲在暗处搜寻时,果然发现了那三人都在这里! 雨陌真人带着谢凝烟和苏清荷,都被变相软禁了起来。 两人发现了里头的情形,云清晚不由得给了谢云泽一个眼神。 毕竟藏在暗处也不好解救他们,所以他们还是要继续试探一下。 所以,他们跳出了县令府,在后门处的围墙边落地。 “我们先假装路过试试看,瞧一瞧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太偏激的举动,你觉得怎么样?云泽。”云清晚扶着墙边,认真思索了一会后,提议道。 “可以一试。”谢云泽点了点头。 两人又从后门那边出发,绕了挺长一段路,重新绕到了县令府的大门口。 门口处的街道几乎没有行人,所以他们两人虽然打扮得朴素,但也因为路上人少变得显眼。 可是他们并不在意这个,而是以一副聊天的举动,朝着门口处靠近。 县令府外,一个拿着兵器的小兵怒声道:“喂!干什么的?” 第841章 第841章 云清晚露出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拦住自己,十分自然地回答道:“没做什么呀,大人,我们就是路过。” 毕竟他们两个人现在站着的地方离县令府还有一段距离,说是路过也没有什么问题。 谢云泽没有开口但也跟着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看着那小兵,神色淡然。 可惜对方根本不管他们回答什么,只是举着兵器挥了挥,同时伸手停在两人面前,道:“好了,不要说了,你们为啥路过这里我也不好奇,但是你们要记得这不是你们可以来的地方。” 说罢,伸着的手做出要推人的样子,不耐烦道:“走走走!不要在这里逗留!” 毕竟他们的身份只是普通百姓,所以也不好同这名府前的小兵起争执,所以两人对了个眼神好就顺从地转身离开了。 眼见这两人被自己撵走了,那小兵还不罢休,大声道:“都记住了,这地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闲杂人等要遛弯去别的地方,否则下次我可不客气了。” 他们没有理会那名小兵。 毕竟明面上靠近不得,他们就不可能再去尝试一次,会采用别的方法。 虽然对方还算戒备森严,但这种级别的防护对两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时间很快到了夜里。 云清晚和谢云泽都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再一次来到了那座县令府。 只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走明面上的道,而是使用轻功来到了这座府邸的屋檐。 他们预备好好查探一番,看看雨陌真人他们三人有没有被困在这里。 刚落在屋檐上准备分头行动,一阵动静吸引了云清晚的注意力。 而谢云泽也随着她目光落下的地方看过去。 那个地方瞧着是个房间,不算小也不算大。 但这不是重点,最主要的是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够了,你们都滚,不管你们怎么说,老夫也绝对不会帮你们看病的!” 这显然是雨陌真人的声音。 从这句话来看,他应当是在喝骂什么人。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一跃,稳稳当当落在了那个房间的顶上,同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至少底下的人毫无察觉。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谢云泽和云清晚俯身认真地听着里头动静。 听起来,雨陌真人的态度很是强势,他厌恶地道:“不必再说什么了,哪怕你们抓了我也是没用的。” “怎么这么说呢?我们还不是听闻了真人你的医术高超,不然也不会来邀请你了。” “邀请?呵呵,你们这是囚禁吧!可惜你们就算囚禁也没有用,我有我的原则,老夫说不治就是不治。” 雨陌真人的态度十分坚决,饶是对方绞尽脑汁地劝说,他也不愿妥协。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对方又说了几句,见他还是不肯答应,不由得愤怒了。 “我们好声好气地待你,你这什么态度啊?真以为我们非你不可了吗?” “我没这么说,你们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你!” 第842章 第842章 有拔剑的声音传来,听到这里云清晚警惕地撑起身子。 但是对方显然是不敢对雨陌真人动手的,虽然听到拔剑声音却没有后续了。 显然,这是在做样子。 雨陌真人对着那头重重地“哼”了一声。 就在云清晚以为对方劝说无果就要离开时,突然听到了那头的人冷声道:“看来你很自信,但是这种不识相行为只会害了你。雨陌真人,我告诉你,若是你再不乖乖配合,那就别怪我们对那两个小姑娘不客气了。” 他口中的小姑娘指的就是苏清荷和谢凝烟,显然她们也被扣住了,但是关在了和关雨陌真人不一样的地方。 这威胁听得屋檐上两人攥紧了拳头,恨不能立即跳下去揍那群人一顿。 对于他们的威胁,雨陌真人的态度并没有软下来,反而是冷笑一声,坚定地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走狗的。” 他说完,一双眼直直看着威胁自己的这群人,没有一点动摇的意思。 对方,现在也没想到雨陌真人如此倔强,但是他对他们来说还有用,威胁也威胁不动他,又不可能真的动他。 一时之间,他们还真是拿雨陌真人无可奈何。 只听见对方冷哼一声,而后转身离开。 谢云泽和云清晚听到对方离开的声响,两个人都从俯身听着的状态转为半蹲,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下方。 与此同时,看着威胁自己的那几人走出这个房间,黑着一张脸的雨陌真人终于变换了神色。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群官兵居然真的敢抓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除了对朝廷罔顾人命的失望,他的心中还有些担忧。 那群人提到了苏清荷和谢凝烟,显然是在试探她们是不是他的软肋,以此用来拿捏他。 所以,他才露出一副无所谓两人性命的样子。 可是他的心里是万分紧张的。 一想到那两个孩子情况不明,雨陌真人就无比担忧,偏偏这种情绪只能在没有官兵在的时候才能透露出来。 只能寄希望于他表现出的无所谓态度,让官兵们不屑于去动她们两个人。 想到这里,雨陌真人的脸色又逐渐沉重。 一股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 武林的人被针对得太突然了,全国各地的武林人士几乎是同时被针对的,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谢云泽和云清晚坏了朝廷的好事那么简单。 雨陌真人猜测,对方抓了这么多武林之人,想来是有别的意图。 而把他抓过来,那群官兵想来也不是单纯的要让他治病,恐怕,他的身上还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 总之,朝廷这帮人绝对没有安好心。 想到这一切的雨陌真人却是无能为力。 毕竟,如果有办法,他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所以,最终,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他如此喃喃道。 第843章 第843章 彼时,雨陌真人的房间内并无其他人,而他的房间门口有两个看守的人,但是那两个人也没有发现哪里有异常。 谢云泽静静听完,脸上的神情很淡然,眼见这周围人根本没注意到屋檐上的动静,他朝云清晚点了一下头。 而后,迅速起身,运转轻功落到了这间房间后方。 他的速度很快,动静很小,站岗的两个人果然没有发现他。 只见谢云泽通过这个房间半敞的窗户,悄然翻进了雨陌真人的屋子里。 期间,云清晚也一直在屋檐上守着,以防发生什么变故。 见他顺利钻了进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第一时间也进去,毕竟雨陌真人的房间中并没有别的人,谢云泽一个人就能应对好,她再进去说不定反而会添乱。 至于屋内,雨陌真人本来还在担心他们三人被抓之后该怎么办,结果突然看到了谢云泽。 突然见到没有料到的人,他吓了好大一跳,方才对上那班官兵都很淡定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由于谢云泽易容了,所以他第一眼没有认出他们。 雨陌真人下意识地就道:“来者何人?” 都闯到这里了,他不太信对方是什么路过的。 下一刻,谢云泽就回答道:“您不要着急,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雨陌真人立马听出来前面的人是谁了。 他甚至想要惊叫一声,但是想到现在的情况,立刻忍住了。 心中震惊之余,他脸上的神色又变为惊喜。 在这些情绪过后,雨陌真人又反应过来,低声道:“云泽?!你怎么来这里了?” 显然,他并没有想到会在云城遇到谢云泽。 如果谢云泽在这 那意味着云清晚应当也在。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为何在这里,但是雨陌真人很知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他几乎第一时间就道:“这里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还不快走?” 他被官兵抓来,本来也不指望两人可以营救自己,所以雨陌真人让他们走。 尤其是两人还在通缉名单上有名,万一被抓了肯定是更不得了。 可是谢云泽是什么人?他如果真的乖乖走了,那也不是他了。 雨陌真人的担心他是明白的,但是他并没有听话离开,而是解释道:“您不要担心,该怎么做,我有把握。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是因为我收到了手下从云城寄过来的信,知晓您被官兵抓了,我和晚晚立刻就赶过来了。” 让他们两个人眼睁睁看着雨陌真人三人被朝廷带走,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雨陌真人听他解释完,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们两人得知自己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来救人,让他很是感激。 可是 对于出逃这件事,他们双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被官兵发现了,那他们俩也走不了了,相当于两人被自己拖了进来。 第844章 第844章 明明,面对官府发布的通缉令,谢云泽和云清晚也躲了过去,改头换面并没有被抓到。 如果他们今天折在了这里 雨陌真人不敢想。 他不由得叹息一声,面上亦是十分坚定,只听见他如此催促道:“你们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但是这种事情不是玩笑,你赶紧走,免得一会来人了,可就走不了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虽然那群官兵绑架我们说是对我的医术有所图,可是谁知道他们真正是怎么想的?万一,那群人将我们软禁在这里,说不定也是借此引 诱你们来此救援的呢?” 谢云泽一双眼暗了下来。 因为他知晓,雨陌真人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不管对方有没有设下套,他和云清晚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所以,哪怕雨陌真人再三坚持,谢云泽还是道:“您不用劝说我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看着你们被抓却无动于衷的,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对方有什么花招,尽管耍过来吧。” 说着,他已经来到了雨陌真人旁边,替他检查了一番身体。 好在,由于对方有所求,所以也不敢对雨陌真人下什么药,只是找了个房间,将他软禁了起来。 微微放下心后,谢云泽又问道:“谢凝烟和苏清荷呢?您可知道她们被关在哪里了?” 雨陌真人被他说服了,所以并没有劝他离开,听到这里,张了张口就要回答。 可是,他还来不及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怒吼,打断了两人的话,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滚出去!” 这声音十分熟悉,听声也能听出来声音主人的愤怒。 谢云泽瞪大了一双眼睛,脸上的震惊怎么也压不住。 因为,那是谢凝烟的声音! 能让她愤怒成这样,显然是对方对她做了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云泽瞬间担忧起来,一双眉头深深地皱着,手也不自觉紧握成拳。 “不行,我得去找凝烟,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只听见他如是表态。 谢云泽根本不敢想万一谢凝烟出事了可怎么办,要知道,他这个妹妹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梦想,并且为此而奋斗,他不希望她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雨陌真人显然也很着急,但比起谢云泽他还是相对冷静的,当即开口道:“云泽,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但是,凝烟他们的房间外都有重兵把守,没那么容易闯进去的。你不要冲动,现在过去不一定就能把她救出来,但是可能还会把你自己搭进去。” 与此同时,谢凝烟这边。 看着欲朝自己靠近的官兵,她直接就是一通尖叫发疯。 而且,她还不忘摔掉手边的茶杯,握着碎掉的瓷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见她想要伤害自己,那群官兵果然怕了,不知所措地退后好几步。 而谢凝烟也趁此退到了窗边,冷声道:“告诉你们,谁也不准靠近我一步否则我就直接!” 她手中的瓷器很是尖锐,紧贴着皮肤,已经磨得皮肤有些红了。 这表情,显然是他们若不遵守就会跟他们鱼死网破的意思。 第845章 第845章 那群官兵看着这即将见红的架势,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被威胁了,只能依言不再靠近。 “不够!给我推出去!不然,看我之后,你们拿什么跟那个国师交代!”谢凝烟又喊了一声。 官兵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被威胁到了。 毕竟国师要的是活口,如果这女人死了,确实是不好交代。 所以那几人也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同时也不敢露出自己的武器,生怕刺激到了谢凝烟。 她猩红着一双眼,再看到这几人退后之后,手才往外挪了一点点。 这头,谢云泽一直密切关注着周围情况,听到刚才传来谢凝烟怒吼声的地方没再有动静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雨陌真人,看来他们暂时不会再动谢凝烟了。 所以,他又劝说起来:“云泽,趁现在,你赶紧离开吧。否则,再耽误下去可就走不了了。” 看谢云泽又是一副不赞同的表情,雨陌真人赶紧补充道:“你放心,我们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之忧,你看今天看到的也能看明白。但是,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带我们走,一旦被对方发现了,后果可能更加不堪设想。” 毕竟这县令府上可是有着不少官兵的,如果把这些人都惹急了,他们几人的性命反而未必安全了。 谢云泽沉默地听着,终于没有再拒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仅凭他和云清晚,根本没办法将所有人都带走,尤其是三人被关着的地方还是分散的。 未免打草惊蛇,他也只能先行离开。 “我现在就回去召集人手,想营救你们的对策,您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把你们带走。”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没有再逗留,而是从原先进来的地方钻了出去。 在他离开之前,雨陌真人还宽慰道:“云泽,你放心吧,老夫还没那么脆弱,不会受伤的,我也会尽量跟他们周旋,保证拖延到救兵来。” 谢云泽重新回到了屋檐上。 此时的云清晚脸上满是担心,毕竟距离他进去也过去了有一段时间,再加上刚才谢凝烟的怒吼声她也听在耳中。 所以,在看到他独自一人出来的时候,云清晚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只是道:“先走吧。” 根据她的观察,底下这帮官兵的站岗时间即将结束,就要换班了。 避免那群人换班途中发现他们两人在屋檐上,他们现在就得走。 谢云泽点了点头。 两人立即飞身离开。 等到回到客栈,同时将夜行衣换下之后,云清晚才问道:“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云泽。” 既然他没有把雨陌真人带出来,就说明事情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谢云泽这才将具体情况解释给她:“雨陌真人和凝烟以及苏清荷被分开了,而且两名女子的房间可以说是重兵把守,仅仅依靠你我两个人是救不出他们的。” 第846章 第846章 其实在屋檐上替谢云泽放风的时候云清晚也有察觉到这座府邸内的兵力不算少。 但是,听他道清楚详细之后,她的心中满是担忧:“这么多人那个国师到底想要做什么?” 对于那名国师的企图,云清晚感到有些焦虑。 但是,她也明白:眼下身在云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没办法将人救出来,只能暂时等待,寻找一个好的时机。 谢云泽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想的是咱们俩应该先按兵不动,总之先出去打探一下,看看能否找到救援的办法。” “行,明日一早,咱们俩出去外面打探看看吧。”云清晚当即做了决定。 毕竟他们千赶万赶来到了云城,还没彻底了解城内情形,有了了解才好做其他的决定。 翌日一早。 两人很早就出门上街了。 为了得到比较多的信息源,他们来到城内一家半露天式的酒楼,选择在了外头的座位,用餐的同时也打听一下休息。 因为此处地方人声嘈杂,还真让两人筛选到了不少消息,同时把城内的具体情况摸了个大概。 云清晚想了想,道:“我现在去信一封,让千机阁的人来,人手一到我们就出动吧。” 谢云泽点了点头,道:“正好,我也从最近的区域召集极运钱庄的人来。” 那座府邸的人多又如何?他们两人召集两拨人对上,未必没有胜算。 就在这时,一个大汉在喝茶时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邓捕快,您说的是真的?国师大人一天后要来这里?” 而他对面,是一个捕快打扮的人,听他这么发言,得意洋洋道:“是的,千真万确,咱们云城这个小地方也是被国师注意到了。” 那个大汉一拍桌子,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之后,又低下头压着声音道:“太好了,国师届时会住在哪里啊?如果要住客栈,您能否帮忙走走关系,请他来我名下那客栈住,我保证一切精细,好好招待国师。” “想什么呢,国师来云城肯定有安排好的住处了。不过,国师的手下们可能需要地方住,我可以帮你打探看看,向头儿美言两句。”那个邓捕快如是道。 这可把大汉乐坏了,举着一杯茶就要敬对方:“那太好了,要是顺利,以后我客栈的生意更是不会差了,感谢您啊邓哥!” 两人热切地聊着天,并不知道他们俩的聊天给旁边的云清晚和谢云泽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云清晚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谢云泽。 而后,两人招来小二买单,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两人也一直在听着周围信息。 出人意料的是,有一部分人知道国师要来云城的消息,并且对此表达出了十分欢迎的态度。 这群百姓提到国师的时候无一不是神情狂热,并且,他们的言语之间无比推崇国师。 想到刚才那个大汉迫切的态度,以及之后听到的好几名百姓对国师近乎是崇敬一名神明一样的赞扬声,云清晚不由得道:“没想到那个国师居然要来云城。云泽,你说他这是要来做什么?” 第847章 第847章 虽然云清晚是在问谢云泽,但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果不其然,谢云泽闻言也是道:“雨陌真人被他派人抓到了云城,没过多久国师就从京城千里迢迢赶过来,如果说他不是为了雨陌真人而来,那我是不信的。” 他想的果然和她一样。 云清晚点了点头,道:“是啊,云城说到底也是个比较偏僻的城镇,能让这名国师特地过来,一定有他的理由。” 这个理由,自然就是雨陌真人了。 不过,两人虽然对国师来云城的目的有一定的猜测,却没有想到其他应对的措施。 “瞧这云城百姓对他如此尊敬,恐怕咱们想要做点什么也不容易。事已至此,咱们也只能等那名国师来了之后再做打算了。”云清晚瞧着有些嘈杂的人群陷入了沉思,没过多久,她不由得开口。 “你说得对,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谢云泽点了点头。 毕竟他们派的人还没到,两个人对上那一府邸的官兵虽然简单,却不走雨陌真人他们三个。 更不要提那名国师此行而来一定会带人,那他们就更难救人了。 至于这位国师的真面目以及他的目的,一日后就见分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看到了坚定。 一晃眼,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国师即将来到云城的消息也已经在百姓中传开了,他们为了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国师,基本都放下了手头的活,来到城门处迎接他。 谢云泽和云清晚亦是一早就出发,随着人 流来到了城门处。 不远处,一行马车队缓缓而至,而开路的那队人甚至是敲锣打鼓,好不气派。 马车队抵达城门处,原本还翘首以盼的百姓们瞬间躁动了起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拜见国师大人”,人群之中,一呼百应,同样的言语此起彼伏。 甚至于他们当街磕头行了个礼。 围在城门处的百姓们跪了一地,一个个都一副无比尊敬的态度,这就显得云清晚和谢云泽两个人格格不入了起来。 思及此,云清晚朝谢云泽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利落地俯下身子,虽然没有朝这名国师行礼,但是这样不至于在人群中十分突出,从而导致他们被发现。 百姓们对这名国师简直就是视若神明的态度,而马车队就这么行进了众人让开的一条道。 约莫行了有一段路,中间那辆装潢最精致的马车侧窗伸出一只手,轻轻挥了挥。 一直跟在这辆马车隔壁的随从收到这个讯号,赶紧上前喊住了前进的队伍。 马车队就这么停了下来。 中间的马车车帘被人掀开,只见里头走出一名男子,对方一身白衣,十分纤瘦,脸上甚至还蓄了长长的胡须,瞧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这便是国师了。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没有情绪的双眼睨视着马车下的百姓们。 然后,只听见他朗声道:“诸位,不必如此多礼。” 他的眼中情绪分明是傲慢的,可说出口的话确实一派和蔼的模样:“如果不是诸位的劳苦,我们的国就不会如此昌盛,所以你们不必对我如此拘谨。” 说完,国师又指了指自己身边道童打扮的两名小童,遣他们分发起了一些瓷瓶。 第848章 第848章 有胆子大的百姓抬头看这名国师,嘴上还道:“国师大人,您分发的是什么?” 他闻言也不恼,而是悠悠地抚着自己的胡须,答道:“没什么,就是我炼制的一些增强体魄的丹药,如果不是诸位的爱戴还有陛下的信任,就没有鄙人今日。所以,陛下爱民,鄙人敬民,便送出这些药聊表敬意。” 众人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一个个喜不自胜地接过那瓷瓶,毫不怀疑。 更有甚者,直接打开瓷瓶,将其中的丹药服进口中。 “谢谢国师,我们有您在,也是我们的福气!”他们恭维着国师,脸上的敬意做不得假。 云清晚也分到了一个小瓷瓶。 她打开瓷瓶,放在鼻端轻轻嗅了一下,很快发现了端倪。 这哪里是什么可以强化体魄的药,分明是一种慢性毒药! 长期服用会导致人身体受损且致幻,而且更可怕的是,这药不仅带毒,还含有蛊虫。 一旦服用此药就是中了蛊,中蛊者会被下蛊者控制心神,言行也会被其操纵。 意识到这一点的云清晚眼神一沉,握着瓷瓶的力道重了几分。 而她身旁的谢云泽也发现了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总算明白了为何这名国师如此得民心。 原来,他就是用这种手段操纵百姓和朝廷命官遵从自己的言行。 说不定,被他下蛊的人之中,还有本朝皇帝。 意识到这一点的两人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但为了不被发现,他们也模仿着其他人惊喜的神态,一副将国师敬为天的模样。 赐完药,这位国师转身进了马车。 他的车队缓缓行动,朝着县令府的方向驶去。 看来,他的目标果然就是雨陌真人他们被关起来的地方。 云清晚拧着眉看着马车驶出一段距离,才轻声朝谢云泽道:“走吧,咱们赶紧跟过去。” 两人就这么逆着人 流,悄然地跟上了这队马车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的人太多,车队的人并没有发现身后有尾巴,就这么停在了县令府外面。 小道童扶着那名国师进了门。 而云清晚和谢云泽也迅速翻上了后门那处的墙观察着里头动静。 云城县令显然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国师赶紧迎了上去。 他搓着手,谄媚道:“国师大人,您要见的人就在这,请您去会客厅稍候一下,我让人把他带过去。” 国师矜贵地点了点头,被他的人领到了客厅坐下,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品尝起来。 屋檐上的云清晚和谢云泽也赶紧运转轻功飞身过去,落到了会客厅上方。 然后,他们正好听到这名国师敲着茶杯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后又似感慨地道:“我们终于就要见面了呢” 第849章 第849章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就看到雨陌真人被县令的人带到了会客厅内。 雨陌真人被人控制着,脸上写满了不配合,他厌恶地瞪着押着自己的人,甚至挣扎了好几下:“不用你们推我,我自己会走。” 可惜那群人这会却没有了对他的忌惮,压根没有听他的,半是强迫地将人押了进去。 雨陌真人就这么被带到了国师面前。 愤怒的他甫一抬头看到面前的人,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他愣愣地看着眼前人许久,半晌才不敢置信地道:“是你?” “呵呵,好久不见呀。”国师端着茶正襟危坐,朝雨陌真人露出一个笑。 从这两人的反应中不难看出他们是相识的。 可是此时此刻,两人一人被奉为座上宾,另一个人却沦为阶下囚,处境截然相反。 毕竟,哪怕县令不敢虐待雨陌真人,却也还是将其囚禁了起来。 而国师却被他恭敬地招待着。 看到这名国师,雨陌真人的反应并不如对方一样面上亲切,而是冷笑一声,道:“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没死。我方才就听到了,那群人喊你‘国师大人’,所以你不仅没死,还混成了国师?” 他说完,自己就笑了起来,言语间的轻蔑并不难听出来。 雨陌真人冷漠地呵了一声,厉声道:“早知道,当初我就直接弄死你。” 他一双眼中写满了厌恶,对国师的排斥几乎化为了实质。 可是国师对于他的反应和言语并不在意,他甚至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才笑眯眯地看着雨陌真人道:“可惜了,你还是这么嘴硬,我知道,师兄可不会舍得杀生。” 此时上方的谢云泽和云清晚听到这话,震惊地看向对方。 什么情况? 雨陌真人同这名国师居然是师兄弟的关系? 可是那人不是蜃毒教的余孽么? 满腔疑问占据两人心头,但他们还是冷静的,并没有发出声响,而是沉默地继续观察情况。 对于这国师的话,雨陌真人直接啐了一口,他拧着眉,厌恶地道:“别喊我师兄,我和你没有关系!” 这种卑鄙的人,不配得当他的师弟! 饶是雨陌真人多么咬牙切齿,国师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愉快地道:“看来,这一次,是你们输了。” 说罢,他又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笑了起来。 雨陌真人显然是懒得理会他的,干脆别过头不看对方。 可是国师却不罢休,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抚着自己的胡须,感慨道:“师兄,你看,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你还记得吗?从前在师门内,我才是被轻视的人,那时候我犯错被排挤,你还很关照我呢。呵呵” 他说完,像是回味一般笑了起来,全然不在意雨陌真人的脸色有多黑。 “当时你还替我向师傅解释呢,你说我还比较小不懂事,以后一定会认真修炼不犯错的。啧啧啧…你瞧,咱们师兄弟两人感情不是很好吗?当时,师父还说” 他话未说完,就被雨陌真人开口打断了:“够了!” 第850章 第850章 他冷漠地盯着对方,道:“我也说了,我和你没关系,你少攀亲带故。还有,你这种人,不配提起师傅与师门!” 雨陌真人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显然惹恼了国师,方才他还笑吟吟地回忆往昔,这会脸色却是冷了下来。 “师兄,既然你不想好好地谈,那就别怪我了。”只见他冷笑着开口,举起一只手挥了挥,身旁手下立即会意,转身出了会客厅。 雨陌真人预感到了不对,瞪着眼睛看向国师,却还是忍住了那句险些就要脱口而出的“你要做什么”。 上方,云清晚紧张地揪住了谢云泽。 她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国师要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但是眼下两人并不适合出现,谢云泽相对冷静,握住了她的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他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一眼云清晚,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云清晚也反应过来了,抿着唇低下了头。 这头,国师派出去的人很快重新回来。 对方压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那名女子的脸色并不好,白得就像纸面一般,身形更是瘦得形销骨立,这会垂着头,瞧着很是狼狈。 而她不是别人,正是苏清荷! 看到自己珍爱的女儿被人这么押了进来,且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雨陌真人瞪大了双眼,眼中染上了猩红,面上也是不甘地咬紧牙关。 苏清荷抬起头,看了一眼雨陌真人,眼中的惊慌暴露分明,看得他心中一痛。 “呵呵!”国师突然大笑一声,而后起身,走到了苏清荷身边。 他伸手捏住了苏清荷垂落在肩膀上的发丝,一脸遗憾的表情,啧啧道:“师兄,这就是你的女儿吧?真没想到呢,她居然还活着。可惜” 话未说完,国师已经松开了苏清荷的发丝,手直直伸向她,直接掐住了少女细长的脖颈。 雨陌真人看到此情此景,目呲欲裂。 他激动地就要冲上去,却被身边国师的手下紧紧控制住,无法动弹。 饶是心中再愤怒,他也只能眼看着苏清荷被国师掐住脖子,惨白的脸因为呼吸不畅直接涨红。 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被如此对待,他一颗心都要碎了,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国师用力地掐着苏清荷,直接将人高举着,看着这名少女红得快要变青紫的脸色,不由得发出畅快的笑。 他的眼中全是畅快,看向狼狈的雨陌真人,残忍地问道:“师兄,你说若是我在你女儿体内下蛊,会是什么结果呢?” 苏清荷因为之前的经历本就体弱,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艰难却无法动弹,只能拼命地瑟缩身子缓解痛苦。 她力气并不大,想挣扎却挣不开,目光落到了雨陌真人处,闪过了一丝无助。 雨陌真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如此对待,只觉得心痛得要窒息了。 可是他清楚自己这名师弟的为人,哪怕想要救苏清荷,却只能无奈地偏开眼,不敢去看她。 第851章 第851章 因为能呼吸到的气体越来越少,苏清荷没忍住溢出几声呻 吟。 她一双手按住了国师掐住自己的手,勉力地扒拉着,试图将这只手掰开。 可惜这点力道根本不算什么,那只手始终如同铁钳一样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一动不动。 哪怕极力忍耐着,苏清荷也被他掐得翻起了白眼,如同掉到了地面濒临死亡的鱼一样张合着嘴唇,试图呼吸到多一点气。 看到她如此狼狈,而刚才还对自己咄咄逼人的雨陌真人只能无力地偏开眼,国师的心中就畅快无比。 他看着苏清荷,得意地道:“真是可怜的小姑娘啊,看来,你父亲对你还是不够关心呀,甚至都到这种时候了,他对你的生死还很无所谓呢。” 国师说完,呵呵笑了起来,这声音十分瘆人,更像是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一般。 雨陌真人咬紧牙关,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激起一道道青筋。 他闭上眼不敢看苏清荷的惨状,呼吸声也变得沉重,努力地深呼,极力忽视对方的话,克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 此时此刻,他真的想和对方同归于尽。 国师将其挣扎的样子尽收眼底,满意地咂了咂嘴。 但他并没有放过对方,而是继续大笑着,言语不停地逼迫着雨陌真人:“师兄呀,你忘了你的女儿从前过了什么苦日子了吗?她从前没死,现在却是要被你逼死了呢!” 他满意地看着雨陌真人听到这话时瞳孔溃散,眼中的坚定逐渐动摇,嘴唇也不停地磕碰颤抖着。 显然,雨陌真人因为他的话被击破了心理防线,就要忍耐不住了。 就在这时,苏清荷突然仰着头,拼尽全力地咬了一口国师的手。 她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惹得对方痛嘶了一声,掐着少女的力道不由得轻了一些。 呼吸好不容易通畅一些,苏清荷看着雨陌真人,努力开口道:“爹,不用管我!” 她理解雨陌真人的不易,也不希望自己变成他的软肋,害他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 苏清荷的双脚虽然悬空,却不停地扑腾着。 她用力挣扎,同时目光落到了国师脸上,瞪着对方用力啐了一口,而后,大声道:“你不如直接杀了我,我不怕死!别想拿我的命威胁我爹!” 硬气地撂下话后,苏清荷几乎是孤注一掷般闭上双眼,而后闭上嘴就要咬舌自尽。 她想得很清楚,与其活着害得雨陌真人被威胁,倒不如一死了之! 这样,他也不用因为自己束手束脚了! 国师很快发现了她的意图,眼中的游刃有余终于转变为了惊吓,他几乎是立刻就松了手。 被掐着脖子的苏清荷直接摔到了地上,却也因此没有咬上舌头。 看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苏清荷,国师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要威胁雨陌真人,当然不敢让苏清荷,但是,这种被人拿捏了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国师瞪着苏清荷,又看向雨陌真人,气愤地一挥袖子。 这父女二人,还是如出一辙的固执! 第852章 第852章 偏偏他拿这两人没有办法,毕竟自己的计划还要靠雨陌真人实现! 想清楚这一点的国师只能将不甘往里吞,指着苏清荷冷声吩咐手下:“把她带下去!” 这会的他不像给百姓赐药时般和蔼,也和刚才初见雨陌真人时亲切的模样截然不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直到苏清荷被人架着带了下去,意识到女儿总算是脱离了送命的危险,雨陌真人才卸下了强忍的情绪,看着她离去的眼中写满了心疼。 国师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他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能忍。 这会,也只能阴恻恻地盯着雨陌真人,冷声质问道:“师兄,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愿意帮我?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 雨陌真人看着苏清荷被人带着彻底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才转头看向国师。 他冷漠地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可是,执迷不悟的,分明是你!我宁愿死,也不会当你的帮凶的!” 国师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尤其是看到眼前人悲悯的眼神,他的眼中甚至染上了点癫狂。 只听见雨陌真人劝他道:“你唤我师兄,若是真的珍视我们的同门情谊,就听我的,回头是岸,现在放弃你的计划,承认自己的罪行,还不算晚。” 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将癫狂边缘的国师激怒了。 他一手推开了桌边的茶杯,任茶水洒一地玻璃碎裂也无所谓,怒声打断了雨陌真人接下来的话:“够了!” 这动静不算小,吓得一直在外面的县令跑了进来,围着他绕了一圈打量,确定对方没有受伤后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也不敢劝国师什么话。 只见国师一甩袖子,冷漠地对着雨陌真人道:“我现在可是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以为你是谁?还真把自己当做我的师兄,说教起我来了?” “呵!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他说完,直接离开了会客厅。 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 那县令见国师走远,看看他又看看雨陌真人,大声地“哎呀”一声,拍着大腿转身跟上了国师。 徒留雨陌真人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满脸凝重,久久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在房顶上的谢云泽和云清晚看着国师离开,默契地对视一眼。 两人的脸色都是一样的凝重,这件事情显然比他们俩想的要复杂许多。 况且,刚才看到苏清荷受难,他们险些忍不住就冲出去了,好在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而且庆幸的是苏清荷也足够硬气。 毕竟,一旦他们两人冲出去,不一定能救下他们,说不定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不管怎么说,雨陌真人和苏清荷都没有被国师杀死,暂时也算平安了。 所以,两人还是松了一口气。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思忱许久的云清晚看着谢云泽,叹息着道:“云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第853章 第853章 谢云泽沉吟片刻,道:“咱们先离开这里吧,等我们的人到了,再想办法营救他们。” 毕竟他们两个人的手下还没到,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否则他们之前努力打探的一切也算是功亏一篑了。 云清晚与他的意见差不多,所以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就想离开,突然,几道破空声传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云清晚和谢云泽很快发现,那声音是由好几道直直朝他们射来的利箭发出的! 有人想要他们的命! 两人反应过来,赶紧抽出自己的剑做抵挡,加上闪身躲避,避开了这一场攻击。 由于这几道箭出现得突然,两人根本没有预料到,好在他们反应及时,所以发现利箭的那一刻迅速出剑。 手中的剑弹开了好几把利箭,再加上他们近乎默契的同时后撤,躲开了没有被剑弹开的那几道箭。 那些箭落在了屋顶上,而两人毫发无损。 但是,场面也实在是凶险。 最近的那道箭,离云清晚的眼睛不过分毫,如果再近一点点,她的眼睛恐怕就废了。 “晚晚,你没事吧?”谢云泽惊声道。 云清晚一颗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但好在躲过了,所以站定后喘 息两声,朝身边男人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放心吧,云泽。” 毕竟,这箭实在是出现得太突然了! 谢云泽看着她没有见血,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朝箭射过来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他们站着的屋顶底下,周围已经站着不少人。 这些人一个个拿着武器,正戒备地盯着他们,而站在最前方的那群人握着弓,尤其是手上的弓还维持着拉开的样子。 显然,他们就是拉弓射箭攻击云清晚和谢云泽的人。 云清晚看了一眼谢云泽,面色并不好。 因为这么多人出现在他们的四周却没有被两人发现,足够说明了他们是从一开始就埋伏在这里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两人很快就明白他们这是中圈套了。 与此同时,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只见原本应该甩袖离开的国师从不远处的建筑那绕了出来,他一步一步走来,还鼓了鼓掌,一副得意姿态。 云清晚咬着牙道:“果然是你。” 毕竟之前他们闯入县令府并不算难,今日国师到来他们却被抓获,足以说明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国师勾着唇,微微仰头,冷漠地盯着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他的眼中没有一点震惊,有的只是淡淡的得意。 看来,他这是早就发现他们二人了,只不过一直假装没有发现而已。 “没办法,要怪只能怪你们救人心切,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圈套呢。”国师笑吟吟地道。 毕竟此时此刻,他们两人被国师的人团团围住,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 第854章 第854章 而对方看着他们的眼神亦是冷漠得像是淬了冰,只听见他慢悠悠地问道:“如何?你们两个刚才听够了吗?” 谢云泽警惕地看着这位国师,同时伸手将云清晚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以身躯替她挡住了那毒蛇一般的视线。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在背后,显然生怕她再遭遇一次箭差点戳瞎自己的处境。 不料,谢云泽这一举动却是引得国师嗤笑一声。 就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口了:“哎呀呀,没想到你们谢氏一族还是那么痴情呢。” 国师的语调显得漫不经心,但是言语却透露出他对两人身份的了然。 尤其是他还提到了谢氏一族 直觉告诉云清晚:谢氏一族的覆灭跟这个狡猾的国师有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警惕地拧起眉头,同时举着自己的剑微微侧了侧身。 显然,她也担心这个国师对谢云泽不利。 瞧着两人互相维护的模样,国师重重地“啧”了一声。 然后,就听到对方继续道:“还真是苦命鸳鸯啊!不过,你知道吗?谢云泽,当初你那父亲临死之前,也是这么护着你母亲的哟。” 说完,他闭上双眼,像是回味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长叹一声,而后才睁开眼,直直盯着谢云泽,邪笑着道:“不过再怎么护着也没有用,最后他们两人还是死了。当然,他们是死在了一起的呢,死得还真是浪漫啊!你说对不对?” 骤然听到对方提起自己的父母,还是如此调侃的语气,饶是谢云泽再冷静也忍不住了。 他的一双手上暴起青筋,双目猩红地瞪着国师,本来还算情绪平淡的眼中顿时溢满了恨意。 只听见他怒声道:“你不配提我爹娘!” 他不是,对方都这么说了,显然表明了谢氏父母的死与他有关。 哪怕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谢云泽也愤怒不已,怒吼着就要暴起。 还是云清晚发现了他的情绪波动,急忙握住了他的手。 她紧紧拉着谢云泽,大喊一声:“云泽,不要冲动,你冷静一下!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的声音将谢云泽即将出走的理智拉了回来,男人这才喘着粗气,冷静了一些。 就差那么一点,他险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跟对方拼命。 谢云泽愤恨地盯着国师,对方脸上带着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当初谢家突遭灭门之祸,果然是和你有关系!”只听见他愤怒地开口,说出这话时声音都抖了几分。 国师听着他的话却没有一丝愧疚或是害怕,但是亦没有否认。 他不屑地冷笑,道:“那我也没办法呀,谁让你那父亲藏着掖着,一直不肯帮我铸剑,也不愿传授我锻造术。我也是没办法才杀了他呀!” 整个谢家上下被他血洗,此时此刻罪魁祸首却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谢云泽恶狠狠地瞪着他,双目猩红地道:“你!” 但是国师却突然没了跟他们继续说下去的欲 望,他想起来自己那个难缠的师兄,顿时懒得和屋顶这两人继续掰扯了。 索性直接挥了挥手,道:“我也不想跟你们这样浪费时间下去。来人,把他们拿下!” 第855章 第855章 国师一声令下后,他的后方出现了好几个黑衣人,此外还有官兵。 云清晚和谢云泽当然不可能傻傻站在那里等着被抓。 两人对视一眼,都摆出迎战的状态。 两方对峙,互不相让,就这么打了起来。 但是令云清晚没有想到的是:除了眼前这名国师 他那边的手下居然也是用毒用蛊的! 也就是说,蜃毒教的这些邪术根本没有被完全清除,甚至可能因为这名国师的原因还传播出去了。 想到这里 她不由得拧起眉头。 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 但是好在从前对阵蜃毒教的经验在,况且自从知道国师的身份是蜃毒教余孽后,她和谢云泽就早有防备了。 所以,那几个黑衣人朝他们撒出毒药的时候,两人不仅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还出剑砍死了对方后手撒过来的蛊虫。 对于这一波突袭,云清晚和谢云泽可以说是毫发无伤的状态。 她伸出脚,碾了碾离自己最近的那条蛊虫,冷声开口:“区区障眼法,我们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看着地上被两人用剑砍成两半的蛊虫,国师的脸色并不好。 在他的设想里,这两个人会因为躲过了毒药而被种下蛊虫。 谢云泽也淡然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跟你们蜃毒教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你以为我们还会让你们得逞吗?” 他这话不由得提醒了对方蜃毒教覆灭的结果,原本还算淡然的国师情绪变得非常不平稳。 他怒声道:“其他人呢?快上啊,你们都是死人吗?” 好在,他现在可是国师,所以不仅有能用蛊用毒的手下,还有一批官兵为他所用。 而他一声令下后,那群官兵也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纷纷提着武器冲上前。 见此,云清晚和谢云泽只得收回跟国师对峙的想法,提着剑认真应付起来。 毕竟,对面的人不算少,还要防着那几名黑衣人用毒用蛊,他们只有两个人,想以少胜多不算太简单。 一时之间,局面暂时陷入持平状态。 原本,两人是以并肩的状态应战敌人的。 但是,云清晚很快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的体力会被消耗,而对方那么多人,越拖到后期越难对付。 于是,她赶紧大声道:“云泽,把你的后背交给我,我来应对这群黑衣人。” 毕竟这群官兵不算特别难应付,他们的把式在此前查案打交道不少次的情况下两人都摸索到了不少。 所以,谢云泽反应过来很快点头答应。 只见他一个踏步转身后退,变为和云清晚后背贴着后背,各自应付自己要对付的人。 他们到底更有默契,一进一退,无需言语就能够配合。 很快,只见两人以摧枯拉朽的趋势打飞了一波人,原本紧密包围住他们的包围圈出现了缝隙。 谢云泽伸出剑,很快把一个迎面朝他们扑来的官兵挑飞,击向了对面。 “就是现在,走!”他说着,一把握住云清晚的手,两人立时飞身离开。 第856章 第856章 因为清楚现在两个人也救不了雨陌真人,所以他们没有多犹豫就飞上了屋檐。 毕竟,只有离开了和自己的手下会合,才有希望把雨陌真人救出来。 而国师看着他们就这么突出包围圈离开,整个人已经是怒火中烧。 “废物!就这么两个人,你们一堆人居然抓不到!”国师骂完,又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 虽然他们跑得快,但是这里可是云城,皇权管辖下的一个小城镇,他身为国师,在这里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明白这一点之后,他也没那么生气了,而是挥挥手招来刚才那群官兵里头的领头人,道:“你,去告诉你们县令,现在就把整个云城都封死,然后派人去查,查查看这两个人的下落。” “是!”那官兵应完立即去办。 而他则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门的关着雨陌真人的屋子,冷冷地勾唇,指使着自己的那几名黑衣人:“你们现在就追过去,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他们给我带回来。” 毕竟官兵也不一定靠谱,所以他肯定要派出自己的人去抓他们。 云城就这么大,这两个人想逃走可没那么简单,他倒要看看他们可以跑到哪里去。 等他把这两个人抓回来,他一定要在他们身上种最毒的蛊虫。 “呵,想跟我斗?我可以陪着你们慢慢玩” 云清晚和谢云泽跑出一段距离时,身后还有人在追杀。 方才的交锋中,他们两人并没有占据上风,只能说是持平,好在找到了缺口闯出去,而且两人都没有受伤。 看着身后追兵,云清晚皱起眉头,对着谢云泽轻声说:“不行,他们追得太紧了,这样子追下去对我们不利。” 正交流间,身后突然飞出一个狼牙棒。 她敏锐地俯身躲过这一击,甚至往后抛出一把银针,击退了最近的那几个追兵。 “我们不能往居所跑了,不然很容易暴露,想办法把他们甩掉吧!”谢云泽说着,拉着她往旁一侧。 两人换了一条路,在这个功夫,国师的人已经追上。 云清晚察觉到不对,按住谢云泽的手臂道:“这架势,看起来是死士,要避免这一战有点难了。” 男人顿住脚步,点点头,拔剑迎接对方的攻击。 对方围追堵截,下的都是杀招,毕竟对方也下了赴死的决心,所以根本没有留情。 两人应对吃力,却也没有放弃对抗。 云清晚一直屏息凝神地应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避开对方的出招撒出一把药粉。 这是可以使人昏厥的药粉,当即把其中几个药倒了。 但是对方显然没有放弃,反而是也挥手撒出一些药粉,显然是蜃毒教用的毒药。 “不好!”谢云泽怒喊一声,飞身拉走云清晚,躲过了对面撒来的毒药,就这么躲过一劫。 但是也因为药粉撒过来,这几个人让出了一个道,两人顺利避开了他们。 他们选的路是山路,比较偏僻,拐了好几个弯之后,身后的死士便看不见身影了。 “总算是躲开了。”云清晚喘着气,悬着的心这才算放下。 第857章 第857章 谢云泽也拧着眉点点头,道:“既然甩开了他们,咱们先回住处那里休整吧。一直在这边游荡的话,早晚会被他们抓到你。” 两人一合计,当即从后山的一条小道绕出来,返回了原来赶回住处的方向。 只留下那群死士还在山路里徘徊抓人。 两人很快回到了客栈,修整一番后便准备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他们来到了街上。 街道上有些空,如今云城已经被官兵封锁,除了城内在戒严,还有官兵在路上搜捕他们二人。 见此情形,云清晚不由得沉着脸道:“这可怎么办?那个国师看起来不像是会罢休的样子。” 因为有人在搜捕他们,所以也不可能以这张脸出去打探消息了。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们运转轻功,转移到了屋檐上,看着底下的人在巡查。 谢云泽也摇着头,道:“看来他铁了一颗心要抓我们两个,这段时间我们先低调行事吧,只要不被发现,等到援兵,我们再闯一遍那个县令府。” 看着底下这座有些空荡的云城,云清晚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盘算完,正准备回去收拾行李。 云清晚无奈地道:“照这情形,那家客栈掌柜的迟早会被排查询问到,如果让他记起来我们两个人现在的样貌,估计事情也不好办。所以干脆先退房吧,我们换一家住,把我们现在易容的样貌改一下。” 有了共识之后,他们便准备从屋檐往另一个方向跳下去,那一处地方暂时还没有被官兵排查到。 两人正跳到了底下拍着身上的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那是一个比较大的杂物堆,声音响起之后,突然有一个人从后面出现,朝他们两个人扑了上来。 好在他们反应很是迅速,所以虽然那个人离他们很近,但并没有伤到他们。 云清晚动作十分敏捷的出掌,把人拍到了地上。 那人直接摔在了两人脚边,以面着地,但是并没有晕过去,反而还在嘶吼着,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嘶嘶呃呃!” 这根本不是寻常人会发出来的呼痛声。 发现这一点的谢云泽拧起眉头,赶紧走上前,将人提了起来。 只见突袭他们的这个人虽然被提了起来但还是张牙舞爪着,而且,对方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寻常,他的双眼是猩红的,嘴边甚至挂了点泡沫,鼻子因为刚才着地流了血,可他好像毫不在乎。 现在这个人的状态还是很有攻击性,云清晚没有靠近对方,还是通过简单的观察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反应过来后,她冷声道:“不对,他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意识,所以才会攻击人。等等” “是中毒了!”她有些惊讶地道。 仔细观察这个人,对方的神色癫狂,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而是嘴里嘶喊着。 显然是中毒了,而且中毒的时长比较久。 谢云泽也反应过来,皱眉沉思着。 不过多时,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是那群死士!” 当时,那群死士朝他们两个人撒出毒药粉,但是却被两人躲开了。 这些毒应该是顺着风或者其他途径,落到了这城内百姓的身上。 第858章 第858章 就算是他们中了毒,也会受到影响,更不要说普通百姓了。 意识到这一点,看着那个被他们束缚住却还在张牙舞爪的人,云清晚心中有些不忍。 她摸出一个瓷瓶,这里头是她自己制作的解毒药,平时随身携带着以防止不时之需。 云清晚倒出一个药丸,有谢云泽帮忙,掰着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嘴硬塞了进去。 好在这个药起作用很快,刚才还在嘶吼的人,那双红眼睛很快变为正常状态。 对方解了毒后,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有些懵,发现自己被谢云泽提着,还不由得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两人对视一眼,云清晚果断出手,把人劈晕。 这力道并不大,不会伤到人,只会让他短暂的昏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这些时间足够他们走出这条巷子。 毕竟他们也没办法跟这个人解释,他是中了毒并且攻击了两人。 而且 “看这情况,被那蛊毒影响到的百姓不会只有这一个,云泽 我们赶紧出去看看吧。”云清晚说完,拉着谢云泽就跑了出去。 跟这个中了毒的人纠缠这一会的时间,他们所在的这条街道已经围了不少人。 更重要的是,这街上的人几乎都被蛊毒影响了。 或许是因为中毒的时间还不太长,他们基本没有失去全部意识,但是也变得十分暴戾。 一个个的,神色癫狂,对着同胞推搡捶打。 瞧这自相残杀的驾驶,让谢云泽不由得想起了他们之前处理过的场景。 无助的百姓恐怕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毒,他们不断地伤害别人,自己也受到了伤害。 云清晚皱着眉,心中非常复杂。 她轻声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自相残杀,百姓是无辜的。” 说完,在一片吵嚷之中,她站了出来,举起手中瓷瓶。 云清晚打断了吵嚷的百姓,大声道:“诸位,你们不要再吵了,你们现在觉得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其实是因为中了毒,如果不解开这毒,情况会更复杂。” 谢云泽也站到了她旁边,点点头道:“我们身上有解药,大家可以来我们这里拿,只要服用后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毕竟,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不做什么,实在是不忍心。 那群百姓本来就因为中了毒思考能力变得弱了,这回听到自己中毒而且对方有解药,几乎是瞬间就将两个人包围了起来。 一众百姓虎视眈眈,争夺起了云清晚手上的解药。 他们一个个红了眼,也不肯排队,生怕自己排在后面,拿不到解药。 尤其是手中喔有解药的云清晚被推搡得最严重,她的手上也因为他们不计力道的动作挂了彩出了血。 看到这一幕,谢云泽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怒声道:“够了!不要再推了,药每个人都有!” 话音落下,他的利剑拔出。 第859章 第859章 因为谢云泽身上威压极其深,而且他用剑挑飞了在最前面的几人,一下子就将场面震住了。 原本还争红了眼的百姓们瞧见对方这么厉害,也就不敢轻易动弹了。 不过,两个人还是因为刚才百姓的争夺受了些伤。 若不是担心他们被蛊毒折磨,云清晚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大喇喇地宣布,然后被他们围堵抢夺。 她看着终于有意识排起队的百姓们,不由得轻叹一口气,一边分发药丸,一边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中毒,但是我既然站出来了,就会负责每一个人,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继续中毒下去的。” 只能说云城的百姓们还算幸运,那毒只落到了一部分百姓的身上,这也导致了他们失去了理智在街上斗殴,但是如今都已经处理好了。 看着众人的红眼恢复正常,毒素接触,云清晚总算松了一口气。 恢复了理智的百姓们一个个对着两人感恩戴德,甚至行礼道谢。 对此,云清晚也只是摆摆手道:“我们也只是无意发现了这点,刚好身上有能够解毒的药,换作是别人也会站出来的,大家无需把这个看得太重。” 说着,云清晚就拉着谢云泽,准备同这群想要热心接待他们的这群百姓告别。 毕竟,由于给众人解毒,已经耽搁了两个人的一些时间,如果现在不赶回客栈退房的话,恐怕就得等到明日了。 “云泽,走吧,到了宵禁时间我们就走不了了。”她拉了拉身旁男人的袖子,低声道。 两人转身就要走,与此同时,一阵抚掌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这声音离两人并不远,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有人道:“哎呀呀,你们还真是善良啊。” 听到说话声的那一刻,云清晚和谢云泽已经警惕地举起了手上的剑。 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国师。 只见国师从两人面前道路的一边走出来,还维持着抚掌的动作。 他看着云清晚和谢云泽,带着微笑道:“真没想到,区区几个百姓中毒,居然能让你们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站了出来。果然很善良呢!” 他说这话,听着似乎是在赞赏他们,但语气却透着满满的嘲讽。 正说着,国师黑了一张脸,怒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这样做大义鼎然吧?还真是可笑,几条命就把你们引出来了,有够愚蠢的啊。” 对方说着,突出一个嘲讽的笑,而他的身后正站着几个黑衣人,应当从早先追捕他们的那群死士同样,是国师会用蛊毒的手下。 眼下情形刻不容缓,刚才那一群百姓们早已经如鸟兽散,谢云泽咬着牙看着眼前人,默默地拉过云清晚的手臂,将她护在了身后。 双方对峙站着,他怒声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明明现在,你已经是国师了,身居高位,权利高上,难道这还不够吗?” 第860章 第860章 为什么还要这样对百姓们?无论是拐卖少年少女,还是纵容手下对百姓们下毒,都是一种迫害,可是百姓分明是无辜的。 还有那群被他追杀的武林中人,他们又是何其无辜? 国师听着他的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着摇头,冷漠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呢?当然不够!我啊,要的是全天下人都对我俯首称臣,包括我那愚钝的师兄还有你们两个人,更包括这朝廷和武林中的所有人!” 说完,国师已经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的声音回荡在重新变得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有些恐怖:“只是当国师,怎么够呢?我,要成为世间最尊贵的人!哈哈哈” “呸,你这简直就是在做梦,你利用自己的权力残害百姓和武林中人,就不要妄想自己会得到他们的尊重。”谢云泽已然听不下去他的话,脸色黑得能够滴出墨来。 云清晚也听得愤怒,从他身后探头反驳道:“像你这样滥杀无辜的人,有这种梦想简直可笑!” 国师听着两个人的怒骂也不恼,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眼神也是轻蔑的。 “两个无知小儿哪里懂得我的抱负?现在有无数人敬仰我,我的权力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层次。等着吧,我,早晚会达成所愿的。”国师说完,收起笑容,只是冰冷地看着云清晚和谢云泽。 而他身边的几名手下早就按耐不住了,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就要将他们捉拿下来。 两人意识到这一点,持剑的手又举高几分。 看他们被自己的人包围却还试图挣扎的样子,国师只觉得心中更兴奋了,但他面上却冷漠地道:“我好歹是国师,你们一些言语上的错误,我不会跟你们计较,现在,我还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两个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是归顺于我,从今往后为我办事,至于第二嘛我是从来不会让违背我的人活下去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一番话说完,国师又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眼中浓烈的嘲讽却压不下去。 谢云泽听到这话,不由得啐了了一口。 他的眼中写满了戒备,声音也染上了愤怒:“你想得倒是美!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归顺于你,你坏事做尽,迟早要受到惩罚的!” 云清晚也附和道:“帮你这种人,我还不如!但是想要拿我们的命,也得看你们够不够格吧!” “呵呵,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没得谈了。”国师对两人的态度很是不耐,他懒懒地挥手,道。 身旁,他的手下当即大声喊道:“来人啊!这两人,不仅不敬国师,甚至企图刺杀他!” 他这话落下,只见周围的房屋门窗都开了。 原本还蜗居在家中的百姓们听到了这话,纷纷探出头来。 见到云清晚和谢云泽手中都握着剑,而国师这边的人也是一副随时要跟对面打起来的姿态,他们瞬间信了其手下喊的那群话。 于是,这群百姓立刻抄家伙出了家门,朝两人围了过来。 第861章 第861章 这群百姓对国师都很尊重,得知有人要冒犯他,几乎都是二话不说就冲了出来。 而且,国师还有那一群死士呢! 云清晚和谢云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 要知道,他们或许可以对那群死士下狠手,但是,国师这边可还有一群百姓呢! 两人总不可能对百姓们下重手吧。 可惜对方并不会因为他们的犹豫就放过两人,国师一声令下:“各位,感谢你们相助,就靠你们拿下他们了。” 抄着家伙的一众百姓就冲上前,速度甚至比国师的死士还要快。 面对两波势力的围攻,云清晚和谢云泽简直毫无办法。 因为担心伤到无辜人群,他们可以说是束手束脚,连出招都不如从前一般利落。 而百姓人多,虽然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还是给两人带来了一定的干扰。 更何况,国师还派了一群会用蛊和毒的死士呢。 既要防着他们偷袭,还要担心那些毒伤到了百姓们。 一时之间,他们根本无法出招攻击,只能一味的防御。 而一旁的国师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一点动容。 明明这群神情狂热的百姓们都极为拥护他,得知他受到伤害,挺身而出,可是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感动,反而还是用如往常一样看蝼蚁般的眼神看他们。 对阵之余,发现这一点的云清晚眼神更是难看。 百姓们受了蒙蔽错信他,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 现在不走,等下没有体力更走不了。 渐渐地,由于从刚才到现在消耗了一些体力,他们出招的速度渐渐变慢了,甚至有些跟不上死士的突袭。 两人的对阵从与对方持平到变为弱势,可以说是节节败退。 在用甩开的衣袖拦截住死士投过来的毒粉后,谢云泽一把握住云清晚的肩膀,沉着脸道:“不行,晚晚,我们不能这样跟他们纠缠下去了。” 要不然,两个人只会落得被抓走的下场。 与此同时,云清晚用剑挑飞了一个男人扔过来的锄头,并且以不重的力道将对方推到一旁,保证了没有伤到他。 她看向谢云泽,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道:“你说得对,我们走吧!” 两人十分默契地出招,拦截住了对方的攻击,然后转身,只见谢云泽撒出一团粉末,因为风向合适,这些粉末被风夹带着吹到了这群人脸上。 动作敏锐的死士迅速后退,躲开了这些粉末。 至于剩下的这群没能躲开的百姓则直直地吸入了这些粉末。 不过,这些粉末并不是毒,而是能让人暂时头晕的药粉,药效很短,也不会对人 体造成伤害。 趁着这个机会,两人拔腿就跑。 哪怕是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也不忍心伤害百姓,甚至沦落到身上都带了不少伤,基本都是百姓们砍的砸的。 第862章 第862章 毕竟他们也很无奈,总不能把剑对向被蒙蔽了的百姓们。 看到两人脱逃,国师的表情并不好。 虽然对于这群百姓是否会因为自己牺牲,他毫不在意,但是,一想到这群人根本拦不住他们两个,如果不是因为贸然行事会引起多方势力注意还有朝廷的怀疑,他肯定要在这群没用的东西身上下毒。 国师黑沉着一张脸,到底是没有指责百姓们,而是挥挥手指挥自己的手下去追。 毕竟那两个人身上都带了伤,总不可能跑太远。 而且,伤口流下的血,说不定能给死士们提供一些线索。 看着两人逃跑的方向,他冷漠地抿唇,哼笑一声。 我就不信你们真的能逃出去。国师在心中如是说。 另一头,由于两人身上不仅带着伤,而且伤的不轻,所以他们选择了走山路。 因为这里可以隐蔽的地方更多,岔路也不少,能为两个人的躲藏拖延时间。 绕了好几条路后,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藏起来。 避开了追击,两人才有时间处理身上的伤口。 因为身上带的药品有限,所以云清晚和谢云泽只能最简单化地把这些伤口处理包扎好。 云城的百姓们对国师可以说是无比的狂热,对于国师所说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他们对云清晚和谢云泽的愤怒导致了他们下手非常重,两人的身上都有不少见血的伤口,有一些地方甚至肉都翻了出来。 “云泽,我们这样下去不行,照这群百姓对国师的拥戴程度,哪怕我们再次改变容貌,也很容易被他们揪出来。”云清晚冷了一张脸,皱着眉头道。 “你说得对,更何况,国师手底下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有百姓助力,他们想要精准找到咱俩,并不算难。”谢云泽对于这件事也很苦恼。 两人说完,视线落到了一块,而后,同时默契地开口:“这云城,恐怕是不能待了。” 毕竟,留在城内,早晚会被发现的。 所以,虽然云城已经被严格封锁了,他们也要出这座城。 出去的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 比如两人现在所处的这座山,山腰处紧挨着云城城门,再往下去,有一部分已经过了云城的划分边界。 所以想要出云城,他们可以通过这座山的后山山腰翻出去。 云清晚和谢云泽合计完,当即起身要出发。 这山洞不能久待,万一被对面发现了,两人现在的体力根本应付不来。 所以,两人都是加快进程地赶路,很快就通过各种小道来到了这座山的后山。 他们走的这些路基本都是七弯八曲而且不算引人注目的小道,所以只有很小的可能会被发现。 等云清晚和谢云泽抓紧时间积极地翻山越岭,总算是来到了后山山腰。 站在山腰处,那是连接城墙最近的一段地方,两人相视一笑,而后,手牵着手,一同跳了下去。 落地的同时,两人飞快运转轻功,很快在半空中维持了平衡,成功翻出了云城。 虽然他们有一些东西都在城内,但是这样的危急情况,由于一时情急她没办法把所有都带走也很正常。 第863章 第863章 毕竟只要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行李可以等到运城城内的戒备没那么森严再绕回去拿。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要在城外休整一段时间了。 出了城,离了远远一段时间后,两人又将身上残留的香粉清理干净,并且往自己的身上撒了一些能够盖住多余气味的药粉。 这些是和国师的死士对阵时沾染上的,云清晚捏住其中一点嗅了嗅,面色一变:“不对,这些香粉如果一直留着,他们早晚会顺着味道追上来。” 由于刚才在应付两拨人的攻击,所以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香粉的不对,还是在山洞内简单治疗的时候,她才发现身上带了这种东西。 现在想来,恐怕是国师的人故意留下的。 她不由得想起国师每次对上他们二人时都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云泽,你瞧瞧这香粉,看来,国师这是有备而来的。”云清晚如是道。 这头谢云泽听了也忍不住点头,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毕竟国师实在是太嚣张了。 可惜现在他们两个人处于弱势,就算想要反击也没那么容易,所以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了。 想到这,谢云泽叹了一口气。 他看向云清晚,只见眼前女子的袖子因为对战的时候被百姓割破了,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沾着血的伤,这几道伤口都不算浅,却只是草草敷了一些药粉。 一阵心痛涌上心头,他皱起眉头,道:“晚晚,你这伤口”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这些伤口落在自己身上就行了。 云清晚听着他的担心,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又不是纸糊的,这点小伤也不算什么。” 听到她亲口说“没事”,谢云泽才有些放心。 两个人选在了城外的一处破庙里修整。 因为这里十分宽敞,而且阳光照不到,里头有些暗,十分适合躲藏,就算是有人搜捕路过了这里,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这里头有人。 这会,两人才算是真正地歇了下来。 谢云泽擦拭着自己的剑,道:“我刚才趁着出城的时候给手下们传了信号,他们在城内的动作会更加隐蔽,应当不会被国师的人发现。” 云清晚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有他们实时汇报,我们也能够了解清楚城内的情况。” 今天夜里,两人就需要在此处休息。 虽然有些简陋,但总比留在云城内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好。 况且两人游玩的这段日子也不是没经历过在野外休息,有时候甚至连像这座破庙一样的庇护所都没有,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所以这一夜,云清晚和谢云泽都睡得不错。 翌日一早。 云清晚醒来的时候,谢云泽已经醒了。 第864章 第864章 他不知道从野外哪处地方找到了一些野果子,洗干净后,放在了旁边的稻草堆上。见她起来,他赶紧将野果子递了上去,解释道:“这些果子可以充饥解渴,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等我们修整完再看看要不要重新溜进去找吃的。” “另外,我的手下已经传来了现在云城内的动静如何。”看着云清晚洗漱完将几颗野果子都吃完,谢云泽才慢慢道。 “这么快就打探到了?城内的情况现在很差吗?”她闻言,有些担忧。 男人无奈地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现在里头的排查还很严,百姓们无比尊崇国师,简直是将他奉若神明,无比的狂热,好像被控制了心神一样。” 所以,对于官兵们排查所谓的要刺杀国师的刺客,一众百姓可以说是非常配合了。 还好两人跑得及时,否则今天他们恐怕已经被抓到国师面前了。 听着男人的转述,云清晚的脸色并不好,她看着地面上的稻草堆,眼神有些失焦。 半晌,只听见云清晚低声道:“那雨陌真人他们三个可怎么办?” 两人现在被迫暂时出了云城,就意味着计划需要临时改变,恐怕不能如预计一样救出他们,而这耽搁的时间如今还无法确定清楚。 见她如此沮丧,谢云泽也只能安慰她道:“不要多想,国师那边应该暂时是不敢动他们的。” 可是其实他们两个人心中都没有底。 就在了两人担忧的同时,雨陌真人正被国师的人套着脑袋拉到了一座酒楼里。 酒楼最高一层的露天房间位置里头正坐着国师。 他靠着窗在品茶,时不时低头同底下的人挥一挥手。 而他给出的一点回应就足够让百姓们疯狂舞步,更有甚者还尖叫着道:“国师大人,我们会永远追随你的。” 这样的人甚至不算是最狂热的,因为人群里头还有磕头求国师仙药的。 无论他们言行举止如何,都透露出了对国师深深的信任与崇拜。 雨陌真人被人揭下头套后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国师高坐于众人顶上,如同神祇一样睨视着他们,他面无表情,可是看着这群百姓的眼神却如同在看一样。 “瞧瞧,我的好师兄,你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崇拜我。哎,现在你看到我有多风光了吧?”国师依靠在椅子上,看到雨陌真人的神情,轻轻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开口。 他说这话时,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了。 雨陌真人看着他,脸色黑沉一片。 偏偏是这样将百姓视为蝼蚁一般、轻视甚至背后侮辱他们的人,成为了朝廷内德高望重的国师,还受到这么多人的拥戴。 他怎么配?雨陌真人在心中怒声道。 面上,他也直直啐了一口,眼中写满了对他行为的不屑。 瞧他这样,国师也不恼,他站起来,走到被束缚住的雨陌真人面前,扯起一个笑,状似无意地开口道:“哎呀,你总是这样硬邦邦的,实在是无趣啊!不得不说…你那徒弟,和你真是一样呢!” 谢凝烟和他一样被国师抓了,所以他提的不可能是她,那就是在说谢云泽二人了。 乍然听到国师提起云清晚和谢云泽,雨陌真人的心中闪过一丝惊讶,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抬头,怒声问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第865章 第865章 雨陌真人一直以为谢云泽他们两个人现在是安全的,结果不曾想到国师提起他们,也就是说,他这个师弟早就和那两个孩子打过照面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都在抖,面色更是黑沉得像是能够滴出墨来云。 看着他原本还一副矜持模样,现在却如此激动,国师心中很是暗爽。 呵呵,师兄,你再怎么假清高,还不是要在我面前失态?国师在心中沉吟道。 面上,他更是洋洋得意地道:“你现在才问这个会不会太晚了?我的手下早已经将他们两个人全都抓住了,现在这两人都在我手上呢。” 他说着,还眯着眼睛啧了一声,道:“其实现在我正发愁呢,不然也不会跟师兄你提起呀,你说我要怎么折磨他们呢?” 看对方被自己的话气得直抽抽的样子,国师的内心爽到了极点,同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等到笑完了,他才伸手捏住雨陌真人的脸,一双眼睛直直瞪着他,得意地道:“哎呀,你瞧瞧 你们师徒现在全都落到了我手上,如果你求一下我,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们师徒相见哦!” 一想到国师用云清晚和谢云泽威胁自己,雨陌真人的心中就无比愤怒。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他清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更不可能让这国师得逞了。 况且 雨陌真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沉,他端详着国师得意洋洋的表情,轻轻抿了一下嘴唇。 而对方浑然不觉,还在故意开口刺激他:“师兄,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希望我把你那两徒弟毒哑?让他们也跟你现在这会一样说不了话?” 他说完,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眼中的嘲弄也快要溢出来了一般。 但是,雨陌真人的一声冷笑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呵呵…” 这声音中的嘲讽意味很是清晰。 他看着国师,一字一句地道:“别演了,你那么得意的炫耀,真的很假。” 没想到自己会被拆穿的国师有些气急败坏,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反驳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可能抓了我的徒弟。哦,或许你确实派人抓他们了,但是他们肯定逃过了你的追捕,所以啊你就别用谎言来掩盖自己的失败了,这个样子真的很浮夸。” 雨陌真人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国师。 他的眼中写满了两个字:嘲笑。 国师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消散不见,他断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拆穿,瞬间恼羞成怒。 “你休要胡说八道!”他气愤得喊了一声,同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对面人的脖子。 国师的手下赶紧松手,雨陌真人直接被他掐着举了起来。 因为这力道不算小,只见雨陌真人的脸逐渐涨红,甚至隐隐有发紫的预兆。 如果他不动手,雨陌真人很有可能会被掐死。 饶是如此,他也依旧面不改色,虽然呼吸变得不通畅,可那双眼还是淡然地看着他。 感受到雨陌真人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国师的双眼写满了嗜血的快 感,他残忍地笑着,好不畅意。 “装!你给我装!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第866章 第866章 他的声音在楼顶回荡着,声音可怖。 但是底下的百姓却瞧不见,他们只以为这位尊敬的国师有事离开,甚至还在猜测他是不是有公务在身。 “你不必,不必如此没用的。”虽然被国师掐着,但雨陌真人并没有表现出屈服的意思。 他淡然的眼神直接就将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的国师激怒了,对方松开手,直接将其摔到了地上。 “咳咳”雨陌真人颤抖着抬头看他,嘴张了张开后又合上,半晌,他还是劝道:“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你自己啊!趁现在还有机会,回头是岸!” 这样的话国师早已听得不耐烦了,他毫不犹豫地抬脚,狠狠踩在了雨陌真人的手上,甚至用力地碾了碾。 瞧着对方咬牙忍痛的样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 感。 “呵,多说无益,那两黄毛小子现在逃了又怎么样?早晚要被我的人抓住,届时,我会好好折磨他们的!呵呵” “至于你师兄,念在咱俩的同门之情,我已经容忍了你很多次的冒犯了。若是你想活,就该为我所用,而不是忤逆我!我,可是至高无上的国师。” 听着国师的话,雨陌真人在心中叹气。 哪怕被他如此折磨身心俱疲,甚至手上还不停传来痛感,可他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对方的眼中染上了不屑。 “呵,你一意孤行,早晚会后悔的!”落下这句狠话后,雨陌真人就决然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国师的表情。 气得他抽出身边手下的长鞭,狠狠地抽在了雨陌真人身上,一下又一下。 这长鞭上面带有倒刺,落到人 体上还会勾连出皮肉,不多时,雨陌真人倒着的地面上已经渗出了不少血,染红了房间中的地毯。 可惜,无论他如何折磨对方,雨陌真人都闭着眼睛忍痛,不说一句求饶的话,也不再试图开口劝说他。 抽到后面,就连国师自己也觉得累了,他气愤地将鞭子丢到地上,愤怒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而他的手下也赶紧跟了上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伤痕累累的雨陌真人。 毕竟,国师拿雨陌真人没有任何办法,手下们更没有法子。 空气一时之间静了下来,雨陌真人倒在地上,疼得舌头都被他咬出了血,挂在嘴边。 他静静地看着国师离开的方向,缓了很久后,努力爬了起来。 喘 息一会之后,他才缓过神来。 可是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不为别的,就为云清晚和谢云泽现在的情况感到担忧。 毕竟,国师有一群百姓拥护,非常难缠。 可是他也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希望他们平安了 此时的城外,云清晚和谢云泽甫一修整好,手下人就传来了消息。 据传:整个云城都被国师的人封锁了。 两人看着写着这条消息的纸条,相视一眼,眼中写满了担心。 第867章 第867章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总不能放任不管吧。”云清晚皱着眉头低声道。 谢云泽的脸色也不好看,沉吟一会后,道:“如果放任他这么封锁云城,恐怕这座城也就被他完全掌握在手中了。到时候,不仅是雨陌真人他们,就连城内百姓,恐怕也危险了。” 在两人看来,国师肯定做得出在这群人身上下蛊投毒的事情。 思索一番后,谢云泽道:“但是咱们俩现在如果重新进城,恐怕不仅做不到什么,还有可能被国师的人抓走。不如派一些人手去留意云城的情况,一旦发现不对再出手阻止。” 云清晚点点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她看着远处云城的方向,眼中情绪很是复杂。 直接告诉她,接下来他们恐怕都要经历一场恶战。 而且,国师和他身边的人都是轻视人命的家伙,必要情况下,他们的人可能需要动用武力和对方交手。 想到这,她又是叹了一口气。 云清晚道:“既然如此,那就要和我们的人打个招呼,如果发现不对就准备动用武力,把国师抓住,揭穿他的真面目。” 但是,如果国师真的这么好对付,两人恐怕就不会被迫躲出云城外。 所以,谢云泽还是担忧地道:“可是你也知道,国师在民间的声望很高,恐怕我们真将他抓了也没什么用。” 现在的情况,无论是谢云泽和云清晚,还是他们的手下,都不能轻举妄动。 云清晚则是坚定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打破他受人尊敬的局面,否则我们永远都拿他没办法。接下来,我会让千机阁开始收集国师的那些罪证,再把这些东西散布出去。” 现在百姓对国师的信任简直就像铁桶一样,只有人知道了这些消息,并且相信了国师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那么,他们总会产生对其行为的怀疑的,接下来的事情就能更加顺利地进行。 否则,之后的一切行动,都有可能像他们两个人被百姓误认为刺杀国师的刺客一样出现麻烦。 他们不伤害百姓,却不代表百姓不会因为拥戴国师而伤害他们。 云清晚总结道:“所以,为了之后一切行动顺利,当务之急就是要打破百姓们对这位国师的错误认知。” 只有大家意识到国师并没有表面那样为百姓而着想,甚至利用百姓做一些坏事,那他们才会更有胜算。 对于她的提议,谢云泽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两人暂时做下如此打算。 事不宜迟,云清晚当即给自己的手下传信:让千机阁行动的重点放在收集国师的罪证方面。 毕竟,他们之前就手握一些国师拐卖孩子还有伤害武林中人的证据,这个方向下去继续查,总会有收获的。 罪至于谢云泽的人,则是留在云城内观察国师那边的行动,一旦发现有哪里不对,他们就会先出手拦下。 很快,云清晚的人就传来了好消息。 第868章 第868章 这时,距离国师全面封锁云城只过去了两日不到。 有谢云泽在云城内的人接应,他们很顺利就将国师的那些恶行传播了出去。 几乎是一夜之间,云城城内各大告示栏都出现了一张厚厚的纸,上面书写了国师的种种恶行,包括他拐卖儿童、随意对百姓下毒中蛊以及对武林之人虐杀的这些事迹。 而他们两人也趁着这个机会埋伏到了云城的边缘地带,虽然没有进去,但这个地方方便他们传递接收消息和观察情况。 “接下来,我们就等着国师失信然后出手即可。”云清晚说着,有些兴奋。 毕竟,只要除了国师这个心头大患,那就不愁救不出雨陌真人他们。 可惜,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往往没有那么简单。 在谢云泽的人宣扬出国师的种种罪证之后,除了云城,各大地方都流传出了国师表里不一的消息。 但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无论是城内的百姓,还是朝廷内部,他们都不相信这个传言。 有不少大臣甚至站出来表态自己愿意相信国师,有了他们的支持,百姓就更不可能怀疑他了。 收到千机阁人手从别处传来的消息时,云清晚的脸色很差。 “他们不仅不相信,甚至还抓了散播国师罪证的人不知道国师那边的人从哪里找来了一群替罪羊,他们说这些替罪羊就是造谣国师的人,还故意捏造说被抓的就是武林中人。”云清晚说完,脸色十分阴沉。 由于国师带动舆论,导致百姓们相信了武林中人故意散播他的谣言。到最后,国师的风评不仅没有收到影响,甚至武林中人也被百姓所怀疑了。 听到这,谢云泽都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他们都这么是非不分的吗?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怀疑国师?” 云清晚点了点头:“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国师的这些行为,导致百姓已经完全不信任武林的人了,现在,很多地方百姓和武林的冲突愈演愈烈,双方甚至动手了。” 毕竟,武林的人也是无辜的,他们什么也没做就受到百姓的排挤,对此感到不满也是正常的。 但是,两人收到传回来的消息后心中还是很沉重的。 谢云泽沉吟半晌后,道:“虽然想到了可能不会有太多人相信,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完全不相信这些消息。这样看扳倒国师并非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完成的事情。” “是的。”云清晚点了点头,神情有些严肃。 “但是,就算这件事很难处理,我们也必须一点点的去做。同时,我们还有更重要的,就是救出雨陌真人他们。” 她说着,有些沮丧。 毕竟,他们没有从舆论上扳倒国师,那就需要考虑抢先救出雨陌真人这个问题了。 就在两人为此发愁的时候,云城内也不太平。 国师又一次找到了雨陌真人,笑着道:“你知道吗?师兄,你徒弟为了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第869章 第869章 原本对国师很是冷淡的雨陌真人听到这句话,面色一变。 他直直瞪向对方,但没有开口。 而国师则自顾自继续道:“呵呵,其实你那俩徒弟还算是有脑子,知道散播我的罪证,想让我失去信任。可惜啊” 国师看着雨陌真人,冷笑一声道:“可惜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话的,不仅如此,他们两个还害得武林那边名声更差了。师兄你说说,他们是不是作茧自缚呀?” 他的笑容在雨陌真人眼中很是刺眼,但是,他的心中还是相信谢云泽和云清晚的,所以,尽管国师得意地贬低着他们二人,雨陌真人也没有理会对方。 看着自己这位师兄依旧冷淡的表情,国师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 偏偏之前他也试过折磨雨陌真人,无论是鞭打,还是掐脖,对方都无动于衷。 所以这一回他没有在这里多待,而是转身离去,走之前留下一句恶毒的威胁:“你现在这么无所谓,不过是因为你的徒弟还没有被我抓到罢了,等着吧,我早晚把他们抓过来,让你们师徒团聚。” 说完,木门被重重关上,只留在原地看着门。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神却是坚定的,这么看了一会后,只见他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云清晚和谢云泽他们为了百姓和自己如此努力,那么他也不能拖后腿。 一个念头在雨陌真人脑海中浮现。 这头,国师出了关押雨陌真人的房间,他对对方有什么想法一无所知,还在畅想着雨陌真人屈服自己之后他要怎么利用对方这一身医术。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最近这段时间,虽然云清晚和谢云泽的人向百姓们发布了不少对他不利的消息,但皇帝还是很信任这一名国师,所以,他虽然人在云城,但也有一些皇帝交代的事情需要处理。 然后就是加派人手搜查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 就在国师忙皇帝交代的事情这几日,雨陌真人悄无声息地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反抗。 他不再愿意吃东西,哪怕国师的手下将饭食硬塞到他的嘴里也没用,最终都会被他吐出来。 不过几日,雨陌真人整个人都瘦了几分,两颊都凹陷了下来。 他就这么闹绝食闹了足足三日,实在招架不住对方的手下不敢再犹豫会不会打扰到国师,当即就上报了这个消息。 国师黑沉着脸来到了雨陌真人面前。 眼前人瘦得不成样子,甚至连脸色也苍白了,唯有一双眼睛中的情绪还很清明。 见状,国师有些恼火。 他伸手抓住了雨陌真人的头发,扯着他抬头看自己。 冰冷的声音落到了他耳边:“我亲爱的师兄,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以为我会害怕?” 虽然饿得有些神志不清,但是国师的这句话他还是听清了。 雨陌真人迎着那股力道盯着对方,然后,缓缓扯唇露出一个笑。 这个笑落到了国师眼中就是在嘲讽自己。 第870章 第870章 当然,他并非这么想,只是觉得与其活着让国师利用自己导致云清晚和谢云泽二人行事束手束脚,倒不如用绝食赌一把。 如果国师还不想自己死,恐怕会做出什么退让。 当然,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自己被饿死,如果这样的话,他也就不会沦落为国师威胁谢云泽他们的把柄了。 不管怎么算,结果都不算特别坏。 国师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死了,他连声音都尖锐起来:“如果我会因为你这么做而妥协,那我也坐不到国师这个位置。你想寻死,我不拦你,但你最好想清楚死了之后你的徒弟怎么办?” 国师如是说着,但是雨陌真人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因为头发被扯着他无法别过头,所以干脆闭上了双眼,表达着他的抗议。 国师看着雨陌真人这幅样子,心中就更加烦躁了。 他尖声道:“好!希望你接下来还是这么有骨气!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如是说完,国师转身,从自己手下身上抽出那一把熟悉的长鞭。 这一次,他甚至拿了盐水沾在鞭子上,而后,让人将已经饿得思考缓滞的雨陌真人五花大绑,吊了起来。 为了发泄一腔怒火,国师用尽力气地挥鞭虐打雨陌真人。 力道之大,从鞭子落在身上的响声就可以瞧出来。 而且,这声音甚至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鸟。 鞭子的倒刺勾带出了皮肉,不多时,就在雨陌真人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 而他之前挨了一通鞭子的身体本就没有完全痊愈,身上的伤口当时就只得到了粗糙的治疗,如今没有好透,就已经旧伤未去添了新伤。 而且,这次的伤口还因为沾到了盐水,疼痛程度更上一层楼。 国师只是甩了几通鞭子,雨陌真人的脸已经变得苍白了。 强烈的痛感简直要把他整个人压垮,为了保持理智,他紧紧咬着嘴唇,甚至见了血。 而看着他狼狈模样的国师对此则是兴奋不已,他通红了一双眼,被眼前血腥画面刺激得挥鞭更快。 “哈哈哈,师兄,你何苦呢?赌我不敢让你死就玩绝食,可惜你想岔了,老子只要让人吊着你一口气就行了!哪需要担心你的状态如何?今日,我就要让你后悔自己做的这个选择!” 雨陌真人这会疼痛不已,但他还是没有屈服,艰难地抬眼,以仅剩的力气瞪了对方一眼。 他虽然没有开口,却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答案:无论国师怎么做他都不会屈服的。 对国师来说,雨陌真人就像一块硬骨头,啃又啃不下,却不可能真的丢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于是,他停下了鞭子,微笑着道:“是我想岔了,你有骨气,不知道跟你一起的那两个小蹄子能不能撑下这些了呢?” 是他想左了!明明他手里头的人质不止一个,何必跟这个硬骨头死磕? 想清楚之后,他又对面前人落下狠话:“你就在这里呆着吧!至于她们两个我亲自去招待。” 第871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72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73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74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