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两年,她离婚他发疯》 第1章 你今天表现差了点 收到陆庭深和女人开房的消息时,许轻衣正在受理一桩离婚案子。 来的是个女人,拿出一堆丈夫出轨的照片,要起诉离婚,并让丈夫净身出户。 “万女士,出轨并不能成为法定的离婚事由。”许轻衣淡淡道,“在没有其他过错的情况下,您丈夫如果不愿意离婚,您大概率会败诉。” 她五分钟结束了会话,开车赶到酒店。 开门的是陆庭深。 松松垮垮的白色浴巾系在他紧致的腰间,露出一半标准的人鱼线,挂在黑色发丝上的水滴顺着下颌完美的弧线,凉凉的滴落在许轻衣手背。 看她的目光,异常冷淡。 许轻衣从包里拿出一叠信封:“这里面是你和女人进入酒店的照片,你有两个选择,让女人走,还是我把照片交给爷爷。” 陆庭深眼里没有波动,看她的时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朝房里的女人示意:“出去。” 女人被突然赶走,不仅没生气,反而笑意盈盈地留下一句:“回见。” 红色吊带从女人肩头滑落,露出淡淡的吻痕,精致的脸蛋弯着甜腻妩媚的笑,性感又撩人。 和许轻衣板正单调的衬衣黑裙,形成鲜明对比。 女人目光在许轻衣脸上短暂停留了两秒,嘴边的笑容变淡,心里却是惊艳了一把。那张冷淡疏离到过分的脸,偏偏生了双水光潋滟的眸子。 像含着一汪清泉,勾人心魄。 女人走远,许轻衣神色平静地把照片递给陆庭深:“口味倒是多变,上个月不是还喜欢可爱妹妹?” 陆庭深眉毛几不可见地轻挑了下,看不出情绪,半晌才淡淡开口:“这次你又想要什么?” 许轻衣敛眉,想了想,说:“我想在市中心再盘处店面。” “好。” 他应得爽快,但同时,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笔直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陆庭深懒懒地扫了她一眼:“别告诉我,你现在凭借几张破照片,就想要几千万。” 市中心寸土寸金,一店难求。 他清楚她胃口大,几百万的小店铺,压根儿看不上。 许轻衣:“照片我留有备份。” 他冷淡眉目,短暂波动了一秒:“算计我?” 她不置可否,潋滟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被陆庭深拖进房间的一瞬间,许轻衣就被抵在了酒店冰冷的墙上,盈盈一握的细腰,被他干燥的大手控住。 她懒懒地淡瞥了他一眼。 陆庭深身上,带着一股天生的寒意,即使做着这档子事,也格外疏离冷淡。 但他手上功夫很好,手指灵活,快慢有度。 到底是江城中心医院外科之星的称号,还真是名不虚传。 整个过程,都让许轻衣很舒服,也很满意。结束的时候,陆庭深瞥见许轻衣眼尾泛红。 她坐在床边,洁白衬衣微微敞开,她的黑裙还被扔在地上,光滑的细腿交叠在一起,留着被他掐出的红印,有种被凌虐的美。 陆庭深消下去的浴火,又窜动了几下。 他问道:“难受?” 许轻衣摇了摇头,平静地说:“没有。” 说话间,他穿好衬衣西裤,表情依旧寡淡:“你今天表现差了点。” 许轻衣光腿赤脚走过地毯,弯腰捡起地上黑裙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他,等他下文。 陆庭深扯了扯领带:“当初你为了嫁进陆家,爬上我床的时候,比现在热情,技术也比今天好。” 他咬字没什么情绪,像在评价一顿乏善可陈的午餐。 眼底丝丝缕缕渗出的冷漠,显得整个人愈发疏离。 许轻衣拉上拉链,修身的衬衣黑裙,将她包裹得清冷又禁欲,仿佛刚才那个深陷在欲望中的女人是别人。 她淡然道:“你也知道,当初我是为了嫁进陆家,自然要努力些,谁通过了考试还继续看书呢?” 是嫁进陆家。 而不是嫁给他。 握住领带的修长手指顿了下,陆庭深转身,疏离又厌弃地看着她说:“以后这种事少做,别真把自己当陆太太。” “我看心情。” 她扣住锁骨处的纽扣,红唇淡启,并不听话。 砰一声,房门被离开的陆庭深关上。 开车回事务所的路上,许轻衣想起这两天是排卵期,掉转车头,开往中心医院。 拿完避孕药,在茶水间接水时,听见有人八卦地说:“我昨天看见一个美女上了陆医生的车!” “那有什么稀奇的?陆医生那家世身段,想爬上他床的女人,还不是排排站!没女人找他才奇怪吧!” “这个不一样。”女生声音压低,“听说是医院病人,一个阑尾炎手术,陆医生亲自上阵,术后又亲自护理,还甘愿当护花使者,把人送回家。” 许轻衣站在饮水机前,神情淡淡。 直到皮肤传来烫人的温度。 她垂下眼,水杯不知何时满了,开水滚了出来,烫在葱白手指上,起了泡。 两名小护士从里间走出来,看见她,立刻噤了声,匆匆离开。 接完水,许轻衣在走廊长椅坐下,回想起跟陆庭深开房的女人。 女人肩上的吻痕很淡,离开得异常洒脱,一切都太过水到渠成,像极了逢场作戏。 看来,是陆庭深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坐了一会儿,许轻衣乘电梯上了三楼外科。 护士站里,是刚才在一楼碰见的两名小护士。 “陆医生在手术室,估计要一个小时后再出来,你如果急,可以挂其他医生的号。” 许轻衣淡声:“不用,我等他。” 她语气自在熟稔,小护士不自觉打量起她来。 眉眼清冷,眼神也淡,却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与其说是来看病的,倒不如说,更像是特意来找陆庭深的。 小护士一个晃眼,看见许轻衣藏在衬衣领扣下的隐隐红痕,下意识张嘴:“你和陆医生……” 第2章 下去 许轻衣淡瞥了她一眼,眼底不怒自威,小护士嘴里的话,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陆庭深这台手术,中途病人大出血,直到傍晚才顺利结束。 许轻衣亭亭地靠着走廊墙壁,看他从手术室走出来。 他身上手术服沾了大片鲜血,藏在口罩后面的黑眸,有疲惫一闪而过。 她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太久,被他察觉,抬眼看向她时,眼里是一贯的冷意。 “你怎么来了?” 陆庭深语气平淡,但眼神很冷。 许轻衣听出,他心情很不好。 适合火上浇油。 于是故意晃了下手里的避孕药:“来拿点药,顺便看看你。” 陆庭深扫过明晃晃的药,眼里寒意更甚。 两人在走廊对峙不过片刻,就吸引了不少视线。毕竟俊男美女,太过养眼,之间的气氛,又异常暧昧。 “到我办公室等我。” 陆庭深换下手术服回到办公室时,许轻衣正就着水,吞咽下避、孕、药。 “不是说过别来医院找我。” 他走到她跟前,依旧戴着口罩,声音寡淡得很。许轻衣抬头时,正好和他责备疏离的目光对上。 她视线掠过他宽阔有致的肩膀,并不在意他的不满,只想了想,说:“本来只是来买药,临时身体不太舒服,找你看看。” “哪里不舒服?” “这儿。”许轻衣手放在小腹,“肚子很痛。” 陆庭深看过去,不咸不淡地说:“我是外科医生,这种地方,你应该挂妇科。” “妇科今天坐诊的是男医生,不方便。” 许轻衣掀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道:“而且,你熟悉我身体,我更放心。” 他淡看了她一眼,指向旁边的看诊床:“躺上去,我看看。” 许轻衣听话照做,她平躺着,垂下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庭深为她检查。 他看病的时候很认真,眼睛里的寒意也比平时少了些,手上动作,比做那档子事的时候还温柔。 穿着白大褂的陆庭深,给许轻衣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想起几小时前的事,她有种被剥离的不现实感。 “擦两天药就行,这几天也注意点。” 许轻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陆庭深面不改色地取下手套,把写好的药方递给她。 她扫了一眼,细眉轻抬:“烫伤药?” 陆庭深看向她烫起泡的手指。 许轻衣手指有点发麻,感觉有暖流流过,在陆庭深换下白大褂后问:“一起晚餐?” 他挂衣服的手臂一顿,回头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许轻衣蜷缩了下手指,淡淡地说:“我们上次一起晚餐,是半年前。” 陆庭深没立刻回答,却长腿一迈,走到她面前。 脱下白大褂,换上西装革履的他,少了属于医生的神圣,却多了几分逼人的侵略性。 被他气息裹挟,她呼吸微窒。 “你会在意这种事?” 陆庭深语气很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姿态。 许轻衣往后退了一步,面不改色:“我只是觉得,顺便而已。” 鼻尖飘过陆庭深身上的男士淡香水气息时,她拧了下眉。 陆庭深目光淡淡扫过她,一个字也没多说,便提步离开了。 许轻衣是在药房拿了烫伤药之后,才看见陆庭深发来的消息。 【医院出来右转第二个路口。】 她思考了一秒,得出陆庭深是要和她共进晚餐的结论,于是收回往停车场脚步,步行走出医院。 街边,只停了辆陌生的黑色轿车,奥迪A8L最新款,落地价七位数。 许轻衣迟疑了下,那辆车后灯闪烁了两次。 她走过去,车窗摇下,是陆庭深清俊完美的侧脸,他的衬衣袖口被挽到手肘,肌肉线条纹理分明,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很有力量感。 不知怎的,许轻衣想到白天被他用手碰的时候,耳根发起烫来。 “上车。” 陆庭深声音寡淡,把她从温热的触感回忆中拽了出来。 她系上安全带,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时候买的新车?” “前几天。” 他说完,偏头扫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生了双潋滟的杏眼,眼尾却微微上挑,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深情感。 车速在不经意中加快。 “家里车库停了三辆车,其中一辆,是你半年前新买的。” 她收回视线,看着前方说道。 陆庭深放缓车速,没什么表情地接了两个字:“所以?” “以你的喜好程度,不会这么快开腻。” 陆庭深有钱,却不爱挥霍。 这一点,许轻衣很乐见其成。 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他对她,在金钱上还算大方。 只是偶尔,需要一些手段。 她井井有条分析着,车里飘荡着似有若无的香水味,很淡,也很迷人。 但绝不属于陆庭深的气息。 “许轻衣。” 他叫了声她名字,语气格外的冷:“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该你打听的事,就闭嘴。” 她看向车窗外,情绪淡淡地说:“我才说一句话,你就开始着急,怎么,这次认真了,把人藏得这么好?” 陆庭深耐心用尽,突然踩了刹车。 “下去。” 他这两个字,冷得有些太不像话。淡然如许轻衣,也不禁愣了下。 但她的行动比大脑反应快,不等自己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街边吹冷风了。 陆庭深的奥迪A8L,则是只剩一丝尾气飘荡在空气里。 冷风灌进脑子里,让许轻衣清醒了些。她意识到,陆庭深这次绝不是玩玩,他对那个她还不知道的女人很认真。 认真到,会做出把她赶下车这种事。 他们结婚两年,这是陆庭深第一次,不留任何情面的,堂而皇之扔下她。 夜风里,许轻衣点开手机,葱白手指拨通助理电话。 “婷婷,替我继续盯着陆庭深。” “好的许总。”韩婷婷爽朗地应下来,却没挂电话。 许轻衣问:“还有事?” 韩婷婷:“没什么许总,我就是挺好奇陆庭深的老婆究竟是何方神圣,都跟了他几个月,现行也抓了好几次,他老婆也没个表态,跟缩头乌龟似的,当看捉奸连续剧呢?要换做是我,高低得把陆庭深吊起来揍一顿!长得帅又有钱,也不是他乱搞的借口!” 许轻衣眉心跳动了下,“说完了吗?” 第3章 我去洗澡 其实没说完,但韩婷婷听出许轻衣声音里的不耐,小声回答道:“说完了,许总再见。” 许轻衣淡淡嗯了一声。 挂掉后,许轻衣把奥迪A8的车牌号发给韩婷婷,让她注意这辆车。 回到家时,陈姨见她一个人,还只穿了单薄的衬衣,连忙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夫人,先生今天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她接过水,手指微微用力,握紧水杯,垂眼淡然说:“他不跟我一起,不是很正常?” “那您吃饭了吗?” 被陆庭深赶下车后,她是走回来的,倒真有些饿了。 “没有。” “我给您下碗长寿面!” 许轻衣意外地抬起眼:“陈姨,你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陈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年今天,先生给您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我就记住了。” 提到陆庭深,许轻衣神色淡了些。 去年他们结婚一年,这种形式主义,他倒是没怎么落下。没想到今年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了。 许轻衣的长寿面吃到一半,陆庭深回来了。 看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他一贯冷淡的眸子缩了缩,将她落在车上的外套扔给了她。 许轻衣轻放下筷子,松弛地靠住椅背,淡瞥了他一眼:“怎么回来了?” 陆庭深身上残留着外面的冷风,寒气凉得让人害怕,“我回家,还要跟你解释理由?” 她轻挑了下眉,用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 陆庭深走过来,拉开餐桌椅坐到她对面,双腿微敞,身体往后仰。 陈姨很有眼力见地又端上一碗面。 他自然地吃了起来。 许轻衣碗里还剩一半,她看向陆庭深,他吃相很斯文,不急不缓,连身上的寒气都不知不觉化开。 察觉她视线,他淡淡抬眼,说:“饱了?” 她轻摇头,低头继续吃面,吃完的时候,陆庭深也正放下筷子。 他起身往楼上走,路过她身边时说道:“礼物在你房间床头。” 她心里一滞,抬头看他,“你没忘记我生日?” 陆庭深脚步顿住,回身没什么情绪地望向她:“上次情人节没给你礼物的事,第二天就传到老爷子和老太太耳朵里,不是你的杰作?” 许轻衣并不否认,嘴边反而噙起似有若无的浅笑。 “不管怎样,多谢。”她语气轻快了些。 她冷淡惯了,平时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现在笑起来,比那种一板一眼的无趣表情有意思多了。 再加上,她那张脸实在勾人。 陆庭深瞳孔变深,说:“我去洗澡。” 洗澡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她和他之间的婚姻,别的没有,就是不缺床事的默契,他了解她的身体,她也最懂他什么时候最厉害。 不过今晚,陆庭深的动作比白天粗暴了许多。许轻衣皮肤太嫩,身上一片一片被他捏得发红,触目惊心得很。不过也更激发了陆庭深的野性,她连怎么昏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许轻衣是在急促的手机铃声中醒来的。 她趴在床上,没什么力气的手指摸索进枕头下面,试图寻找手机。陆庭深的手臂越过她肩膀,先一步接了起来。 “喂。” 他也是被吵醒的,嗓音带着惺忪的嘶哑感,有种懒散的性感。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而后响起小心翼翼的年轻女声:“许,许总?” 陆庭深英俊的眉头倏地拧起,将手机扔到许轻衣手边:“你的。” 来电的是韩婷婷,说今早的会议,大家已经等了半小时还不见她来,所以来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轻衣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她居然因为和陆庭深干那档子事,连工作都给睡过头,实在是太不像话。 “抱歉,耽误大家时间,先散会忙自己的事,会议要讲的事,我会单独让人发通知。” “好,那我先挂了,许总。” 韩婷婷那头慌慌忙忙结束了通话,许轻衣觉着奇怪,也只当是因为刚才陆庭深接了电话的原因。 直到进公司,她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且充满好奇和八卦。 接了几个客户的电话后,韩婷婷正好一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拿着一叠资料进来她办公室,一齐放在她办公桌上。 许轻衣刚拿起咖啡尝了一口,就见韩婷婷光速退到门口说:“许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她那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可太明显,许轻衣轻扣了下桌面,淡声开口:“站住。” 韩婷婷站在原地,眼神慌乱,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许轻衣:“闯什么祸了?” “闯祸?没,没有啊!” 韩婷婷摆手飞快否认,可一对上自家老板审视的目光,就不自觉地投了降:“许总,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许轻衣并不应她:“说。” 韩婷婷:“就是那什么,早上跟您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扬声器,所以……” 所以现在全公司都知道,自家老板昨晚,跟一个男人睡了一觉。 尤其那男人的声音,性感低沉的要命,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对方一定长着完美无缺的脸,和让女人沉沦的身材。再说以他们老板的条件,不管是外形还是赚钱能力,可都不是一般的男人能配得上的,谁不想一睹睡了他们老板的男人阵容呢? 陆庭深这样的男人,的确万里挑一,很难不吸引各式各样的女人贴上去。不然许轻衣也不会隔三差五,就能拿他那些桃色照片来威胁他了。 不过这会儿,许轻衣只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对自己的私生活向来讳莫如深,更不想别人知道,她和陆庭深隐婚的事。 韩婷婷看许轻衣面无表情,心里更慌了。 他们老板是那种表面看起来越是淡定,实际上越是生气的类型,还是后果很严重的那种。 她急急巴巴解释半天,许轻衣没什么耐心地打断道:“给你个机会,将功补过。” 第4章 他是不是铁了心,要护着那女人 韩婷婷一听有救命稻草,就差给许轻衣跪下了:“许总,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万死不辞!” “小命你自己留着,不然出了事我还有连带责任。”许轻衣没什么表情地睨了她一眼,言简意赅道,“三天之内,查出陆庭深真正藏起来的女人是谁,三天后没结果,就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三天?!”韩婷婷简直欲哭无泪,“许总,那个陆庭深是人渣中的精英,精英中的战斗机。昨天和人开房的踪迹,我蹲了半个月才蹲到!” 许轻衣挑眉看她:“两天?” 韩婷婷立刻嘴一闭,伸出三根手指,满脸的视死如归。 “放心,我不是扒皮,自然会赏罚分明。这事儿你办好了,奖金给你翻十倍。” “十倍?!” 韩婷婷惊讶得嘴巴都能塞两个鸡蛋了,虽然许轻衣对员工向来大方,可十倍奖金,她给的也太多了! 许轻衣点头肯定:“十倍。” 毕竟这事儿办妥,又是一张她威胁陆庭深的底牌,能从他那儿要到的钱,可远不止这个数。而且陆庭深对那女人那么认真,她还挺想看看,要是自己真把那女人的事透露给陆家那边,陆庭深会是个什么反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金钱的推动下,韩婷婷极其高效地在第三天晚上给许轻衣发了个地址。 “许总,这次绝对不会错,陆庭深这三天每天都会在这里待一整晚!第二天又直接去的中心医院。” 许轻衣坐在副驾,沉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高档小区。 敢情陆庭深这几天没回家,原来是跑到这儿的温柔乡了。 这块地在江城市中心,房子户型都是大平层,一套下来的价格可想而知,比她上次找陆庭深要的商铺贵了可不止两三倍。 陆庭深对这个女人,不仅保护得紧,出手也是相当的大方。她千方百计算计后才能得到的东西,这女人倒是来得轻而易举。 “许总,您今天没开车来?” 韩婷婷奇怪地问道,平常许轻衣不管去哪儿,都会自己开车,她做什么事都会亲力亲为。 “拿去修了。”许轻衣漫不经心地回答。 话自然是假话,但不能明说,毕竟她的车若是开来,被陆庭深看见,那可就功亏一篑。 “陆庭深出来了!” 韩婷婷兴奋地指了指远处,许轻衣视线移过去,那辆她只坐过一次,还被陆庭深赶下车的奥迪A8L果然从小区地下室开了出来。 “咱们要跟上去么?” 许轻衣眯了眯眼,她其实很好奇,陆庭深金屋藏的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保护到如此地步。 她和他结婚这两年,他找过的女人也不少,可从来都不会藏着掖着,他对这种关系一向懒得维护,毕竟那些扑上来的女人,都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就在她陷入思考时,那辆奥迪A8竟不疾不徐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驶过来,最后和韩婷婷的比亚迪嘴对嘴地贴在了一起。 许轻衣心里一个咯噔,暗叫不好。 奥迪A8的驾驶座从里面打开,下来的男人穿着酒红亮色衬衣,皮鞋擦得锃亮,脸上扬着放荡不羁的笑容朝他们走过来,懒散地敲了敲许轻衣旁边的车窗。 许轻衣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痞笑的脸。 秦南风脸上笑意加深,故意特别大声地说道:“嫂子,老陆让我给你带句话,别白费力气。” 说完,他不客气地拉开后座车门,屈身钻了进来。 秦南风虽然看着瘦削,但也是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韩婷婷的比亚迪后座窄得不行,他坐上来都得缩缩身子,不满地抱怨了一句:“嫂子你坐的什么破车,老陆那么有钱,你还当了老板,就不能换辆宽敞点的?” 他这话没等到许轻衣的回答,先等来了韩婷婷的唾沫星子:“你才是破车,你全家都破车!看不起我车你坐上来干嘛?滚下去!” 秦南风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喷了,他是绝不会在嘴上吃亏的,立刻勾起笑说道:“小姑娘别激动,不高兴啊?叔叔给你买辆又贵又新的。” “大丈夫不打诳语,这可是你说的!” 韩婷婷脚下一踩,直接开到最近的4S店门口。 秦南风都乐死了:“你怎么这么较真?别人说什么都信?” “怎么?不敢买了?” “呵,我不敢买?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你秦叔叔我缺那点车钱吗?” “那你倒是买啊!” “安静。” 许轻衣被这两人吵得脑仁疼,她揉了揉眉心,对秦南风淡声说道:“他是不是铁了心,要护着那女人。” 她声线温凉,却带着让人害怕的寒意。 秦南风察觉到许轻衣周身散发的肃冷,也收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正经说道:“嫂子,你也别怪老陆,不是你耍了手段逼他和你结婚,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人家说不定,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呢?” “我逼他?” 许轻衣眉梢一挑,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下。坐在旁边的韩婷婷明显感觉到,身旁冷意浓烈,她老板,正在发怒边缘。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拿女人逼你们当借口,我是拿刀架在陆庭深脖子上逼着他睡了我吗?搞清楚点,逼他结婚的人不是我,是陆家。” 寥寥两句,把秦南风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说什么,斟酌了下又咽了回去,转而道:“可你跟着他,不也不幸福吗?” “我不需要幸福。” 许轻衣打断他的话。 幸福这两个字,自她出生起,就从来没出现在她的字典中过。她的母亲想带着六岁的她自杀,父亲又在她十岁那年车祸去世,而她,更是被人所不齿的私生女。 她的出生,就是原罪。 爱和幸福,对她来说太飘渺,她得不到,也不想要,只有把握在手里的财产和物质才是她能抓得住的。 话已至此,秦南风也没继续劝说下去。 许轻衣私生女的事,当初在她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陆庭深的时候,就在他们圈子传开了。当初也没人会相信,许轻衣真的能成为陆太太。更不会想到,她对陆庭深的一切喜欢都是在装模作样。 下车前,秦南风严肃了表情,“嫂子,你知道老陆以前得过抑郁症的事吧?” 第5章 陆庭深其实就是台提款机 许轻衣眼底如墨,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动了动唇,说:“因为她母亲车祸去世的事?” “嗯。老陆那时候才十二岁,他那个爹又出轨成性,常年风流在外不回家,留他们母子两人在陆家无依无靠。他母亲车祸对他打击很大,甚至差点跟着他母亲去了,要不是有个女孩子一直陪着他,咱们都看不到现在的老陆。” 许轻衣:“所以陆庭深想保护的那个女人,就是当年给他希望的小女孩。” “没错。”秦南风认真点头,半点玩笑的意味都没有,“那时候的老陆完全就是个自闭少年,不肯跟任何人说话,我也是后来才听说,那女孩坚持不懈地给他写了三百多封信,才得到老陆的回复,也是自那时起,老陆心里就一直有她。” 许轻衣沉默地看向车外,陆庭深和那个女孩的故事,美好得像童话里,失魂落魄的王子被善良美丽的公主拯救的故事。 不过很可惜,王子被她这个恶毒冷漠的路边给抢走了。 见许轻衣一言不发,秦南风也不再继续说下去。脚落地前,他听见许轻衣嗓音微凉地说: “你和陆庭深倒真是好兄弟,下次你跟别人偷情,陆庭深不帮你把风,都对不起你今天这出真假美猴王连带诸葛南风舌战群儒的戏。” “……” 秦南风被损的,那叫一个满头大汗。 论嘴皮子,他自认不输任何人。 可抵不住这位正儿八经的许律师已经是事务所的大老板,在江城律政界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个业余咖自然比不过人家职业选手。 秦南风离开后,小小的比亚迪里酝酿着长久的沉默。 许轻衣不想说话,韩婷婷则是根本不敢说话。她那小小脑袋,甚至还没彻底消化自己跟踪了几个月的精英渣男,居然是自家老板老公这一事实,而且他们老板,似乎还是拆散人家小情侣的大恶人? 看不出来,他们许总不仅工作雷厉风行,手段颇高,连在婚姻上都如此剑走偏锋,不走寻常路。 “从明天起,不用再跟着陆庭深。” 许轻衣声音薄凉,透着疲倦。 “是。” 韩婷婷现在,也没心情心疼那到嘴边的奖金。比起这个,她更担心自己听了那么多他们许总的八卦,会不会直接就进了许轻衣的暗杀名单。 意外的是,几天后韩婷婷收到的工资,竟还是多了笔可观的奖金。 她跑去问许轻衣,许轻衣冷清地说:“辛苦费。” 韩婷婷挺不好意思的,自己不仅跟踪失败,被陆庭深和那个叫猪头南风的男人摆了一道,还听了一耳朵许轻衣的私人八卦,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于是便提出要请许轻衣喝酒,并表示她不答应就自挂东南枝。 许轻衣被她逗乐,点头答应下来。 晚上,两人下班后开车前往酒吧。 天气转凉,室外风大,酒吧内温度却不低。 在卡座坐下后,许轻衣脱下浅白色风衣外套,旁边的韩婷婷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掀眸淡淡地看向她。 韩婷婷拿起一小杯鸡尾酒喝了一口,酒壮人胆地拍马屁说:“许总,您这样貌身段,今晚不在这儿钓两个小鲜肉,我都不许你撤场子!” 别说男人,就是同为女生,她都对许轻衣垂涎三尺。 许轻衣里边,只穿了件小黑裙,上半身是抹胸收腰的款式,下半身裙侧直接开到大腿根,露在外面的手臂细腿,都白得发光。 再加上她本身气质就冷,黑发微微凌乱地从肩部滑落,即使在这种嘈杂混乱的环境下,也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我对勾搭男人不感兴趣。”许轻衣不以为然地回答。 “那您为什么会愿意嫁给陆庭深呢?您这样的条件,找个真心爱您的男人还不容易?”几杯酒下肚,韩婷婷终于藏不住八卦之心。 许轻衣淡瞥了她一眼,启唇道:“从法律上来讲,婚姻本质上是两个人资产重组的过程。爱情并不是必需品。你是律师,尤其还是婚恋律师,更应该牢记住这一点。要知道,百分之九十的离婚纠纷,都是财产问题。” “我明白了。”韩婷婷点点头。 许轻衣挑了下眉:“明白什么?” 韩婷婷:“对您来说,陆庭深其实就是台提款机。” 许轻衣唇角微翘:“很精准。” 她话刚落,突然听见头顶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许轻衣抬起头,秦南风脸上的尴尬一览无余,他旁边,则是脸色极其冰冷的陆庭深。 陆庭深今天穿了件休闲衬衣,衣摆的一部分扎进西装裤,另一部分懒懒散散地挂在外面,整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帅气。 他冷眼看着她,一贯疏离的脸难得浮起怒气,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陆庭深什么心情,许轻衣向来不在意,当然,能让他不开心是最好。她移开目光,最后停在站在最左边的男人身上,神色柔和地开口叫了一声:“景臣哥。” “衣衣,好久不见。” 被称做景臣的男人笑容温润,熟稔亲和地朝许轻衣弯出笑,顺便对秦南风说道:“南风,轻衣都来你酒吧喝酒了,还不赶紧免单。” “那必须的,怠慢谁都不能怠慢我嫂子。” 陆庭深和许轻衣的婚姻,虽听上去像闹剧,但秦南风这些人,对许轻衣还是挺尊重。毕竟这种表面夫妻在他们圈子里也不是新鲜事,再者,许轻衣在陆家有陆老爷子和陆老太的庇护,真得罪了她,指不定还是惹火上身。 秦南风一边招呼酒保上酒,一边直接拉着陆庭深在许轻衣她们的卡座坐下。 由于卡座很宽敞,许轻衣和韩婷婷之间隔得挺开,但坐,也只坐得下两个人。 景臣先迈出步,走到许轻衣左边坐下。秦南风自觉坐到韩婷婷旁边,许轻衣右边的位置,便留给了陆庭深。 “景臣哥,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怎么没说一声。” 许轻衣无视陆庭深的冷气压,偏头看着景臣。 第6章 我不会和他生孩子 景臣:“刚下飞机,这不就被南风和庭深拉来喝酒了。” “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 她问得自然,右手边的气压却越来越低。 景臣扫过陆庭深冷冰冰的脸色,淡淡笑了下:“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许轻衣:“留学那段日子,你照顾我很多。” 前几年她追着陆庭深出国读书,初来乍到时,他对她爱搭不理,常常把英文不好的她一个人扔在出租屋里。她人生地不熟,还好得了几次景臣的帮助,才渐渐站稳脚跟。 “都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饭可以你请,但钱我付。” 话落,景臣又看向陆庭深道:“庭深,我和轻衣吃饭叙旧,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 陆庭深淡看了许轻衣一眼,说:“她和谁吃饭,都是她的自由。” 许轻衣握住酒杯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僵了一秒,旋即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到第三杯时,一只精瘦的手臂抓住她纤细手腕,耳边是陆庭深寡淡到极致的声音:“喝这么多干什么,又想在大马路上发疯?” 他气息冷,掌心却热得发烫。 许轻衣抽回手,拧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喝到断片,第二天还是景臣告诉她,说她在大马路上大哭大闹,拉着路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胡乱告白。 那是她的黑历史,只有她和景臣知道。许轻衣看向景臣,问是不是他把她卖了。 景臣弯了下眼睛,笑意颇深地说:“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告诉第三个人。” 她眉头拧得更紧。 陆庭深懒懒地瞥了她一眼,淡声开口:“你自己说过的事,你自己忘了?” 她有点不信:“我会跟你讲这种事?” 她特意加重你字的音,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她和他不会熟到讲糗事的地步。 果然,陆庭深脸色难看了些,十分不耐地说:“你死皮赖脸缠着我的时候,恨不得我把你从里到外都看个透,还不是什么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 为了嫁进陆家,她从高中就开始不停地缠着他。追人那么多套路,许轻衣是觉得,还是真诚最重要,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什么天都和陆庭深聊。 她抿紧唇,仔细回忆自己究竟是何时说漏嘴的。可记忆没想起来,倒是真有些犯晕。 “我去趟洗手间。” 她起身得太急,一不小心撞到陆庭深的腿,身体跟着趔蹴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稳,陆庭深已经扶住了她细腰。 许轻衣喝了酒,身体不免有些敏感。陆庭深力道不重,掐得她神经发麻,轻颤了下。 她下意识垂眼去看陆庭深,和他深邃的眼眸相撞。 许轻衣迅速避开他目光,直往洗手间走去。 酒吧洗手间不分男女,有些鱼龙混杂,许轻衣用冷水冲了把脸,在隔间冷静了一会儿,才打开门出去。 哪知脚还没踏开,就被熟悉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猛地包围住。不待她反应,陆庭深已经将她逼回格子间里,抵在门板上。 空间逼仄,头顶灯光昏暗,她和他炽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放开我。”许轻衣强忍着酒意,抵住陆庭深逼近的胸膛。 “刚才提起以前的事。”陆庭深掐住她腰,浑身酒气地说,“我还是喜欢那时候,像只小白兔的你。” “喜欢?” 她仰起脖子,声音有些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喜欢?” 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回答她的全是机械的关机女声。 后来她跟着他出国,他接二连三把她一个人扔下,甚至连回国,都不肯知会她一声。 现在她和他结婚了,他却在外面有数不清的女人,对她的态度,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醉意上涌,许轻衣鼻腔涌上酸意,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眼睛也红红的,倒是真像只生气的兔子。 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愈加散发着浓郁的冷意:“陆庭深,你不配跟我聊感情。” 他掐住她腰的手一僵,另一只手倏地掐住她下颌,脸凑近她,在快要贴到她红唇时顿住,冷声道: “你以为你配?” 话和吻是同时落下的,像狂风骤雨。 酒精刺激着两人身体贴近,与其说是亲吻,更不如说是在撕咬。直到嘴角传来痛意,陆庭深终于放开许轻衣。 借着头顶灯光,他看见她嫣红的唇上,沾上他殷红的血。 许轻衣什么话也没说,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整理了下被他扯皱的裙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推开隔间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 从洗手间出来,许轻衣没回卡座,而是走到酒吧外吹风。 身后脚步声渐进,没来得及回头,肩膀已经搭上深蓝色西装。 “风大,别着凉了。” 她抬起头,和景臣温润的眸撞上,轻声道了句谢。 景臣站在风吹来的方向,身体挡住寒意,眼里不似方才柔和,反而意味深长地说:“和庭深结婚后,你变化也挺大的,不开心吗?” 她微怔地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以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道:“本来就是逢场作戏,何来开不开心一说。” “是吗?”景臣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是真心喜欢庭深的,就连庭深也这么认为。” “不装得像一点,我也走不到今天。” 许轻衣面不改色,话落后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至于陆庭深,他怎么认为都不重要,反正他从头到尾也没拿我当回事过。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也不会在乎他的态度。” “现在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 景臣突然侧身,定定地看着她:“和庭深两看相厌一辈子,就是你想要的婚姻?未来还很长,你们甚至还会有孩子,你最懂孩子在没有爱的家庭中成长是什么滋味,你会甘愿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你说得对。”她将被夜风吹起的发丝挽到耳后,面色淡淡,“所以我不会和陆庭深生孩子。” 萧索的寒意顺着夜风,钻进身体里。 许轻衣想起韩婷婷还在酒吧里面,准备回去找她离开。 只是刚一转身,就看见陆庭深长身倚在车边,指间夹住的香烟明灭不熄。 第7章 我喜欢谁,跟你没有关系 他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照不亮他神情,隐匿在黑暗里的那半张脸更是晦暗不明。 她和景臣谈话的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想来这个距离,估计也全被他听了去。 “说够了吗?” 他掐灭香烟,面容冷峻地盯着她。 “说够了就跟我回家。” 陆庭深走到她跟前,将她肩上的西装扔回给景臣,又脱下自己的,披在她肩上。 她被他霸道冷漠的气息包裹住,一时愣了神,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陆庭深车上。 “婷婷还在酒吧,我不能丢下她一个女孩子。”她让陆庭深往回开。 “南风已经在送她回家的路上。”陆庭深不为所动,扫了她一眼说,“你对景臣还挺热络。” “嗯。” 许轻衣并不否认,“景臣哥人很好。” 陆庭深:“所以你喜欢他?” 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许轻衣没立刻反应,顿了下才说:“我喜欢谁,跟你没有关系。” “没关系?” 陆庭深声音渐冷,扯了下领带,浑身戾气地说:“又想故技重施去勾引景臣?来来回回你不都是这种手段,装出一副清高无辜、欲拒还迎的姿态,笃定男人吃你这套?” 刺鼻的酒味和刺耳的话术迎面扑在许轻衣脸上,她没什么反应,已经习惯似的反驳道: “看这么清楚,怎么你还上了我的当呢?照你这说法,你不也就是个禁不住诱惑的普通男人?随便逗逗你,就真以为我喜欢你,可以任你玩弄了?” 这话一落,他脸上的厌恶,遮都遮不住。 车速越来越快,车里的气压也越来越低,低到快要让人窒息。 陆庭深的表情,许轻衣尽收眼底,心里却一点波动没有。 她早就看惯了他这副神态,从陆老爷子逼着他必须娶她的那刻起,他对她,一直都是这样。 没有笑,没有温柔,更没有爱。 他们之间,除了互相厌恶,没有其他相处方式。 和陆庭深这次争吵,大概是许轻衣和他结婚这两年来,吵得最凶的一次。 以往她和他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除非是她想要钱了,或者嗅到他又在外面有女人的迹象,她才会想些膈应人的法子来恶心他。 比如上次在酒店,拿照片威胁他这种行为。 此前,陆庭深对她这类动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搭理。能用钱解决的事,也绝不多说一句。 毕竟,他和她再不和,表面上的戏都要做足,尤其是陆家那边,许轻衣但凡有丁点受委屈的迹象,陆庭深都会被叫回去教育一通。 这回能闹成这样,她猜测,多半和陆庭深那位童话里的公主有关。 许轻衣对那个女人,莫名又来了兴趣。 她本想着,这次和陆庭深吵得这么难看,兴许他就会转头投入那位公主的怀抱,她也能趁机再找找机会一睹那女人真容。 不过第二天,却接到陆庭深电话说,晚上回陆家吃饭。 她有些诧异,陆庭深对他那个下落不明的父亲一直心怀忌恨,连带着对陆家也有些疏远,除非必要时候,他几乎不会主动提回陆家的事。 “老爷子来了电话,奶奶身体出了点小毛病。”他淡声道。 许轻衣拧起眉:“严重吗?” “最近换季,着凉了。” “我下班就过去,礼品我来安排。” 她一边讲电话,一边已经列出礼品清单,安排韩婷婷立刻去准备。 临近下班时,许轻衣又接到陆庭深电话:“出事务所右转。” 她一愣:“你来我公司了?” “不欢迎?”他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的确不太欢迎,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许轻衣在心里回答道。 见她沉默,他大概猜出她想法,语气比刚才冷了些:“上次跟你分开去,老爷子骂我不体贴,不会接你下班,差点让我辞了医院工作,所以这次一起。” 说到底,还是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屈尊降贵来和她临场做戏。 吩咐韩婷婷买的礼品还在对方车上,许轻衣索性直接坐韩婷婷的车到陆庭深发的定位。 各种各样的营养品堆在后座,两个女生力气小,拿着有些费力。 陆庭深这时从车上下来,睨看了二人一眼,面不改色地把礼品往自己那辆奥迪A8上搬。 他长手长脚,两三趟就搞定。尤其是在拎东西的时候,手背青筋微微突起,好看又有力量。 韩婷婷对着许轻衣咬耳朵说:“许总,陆庭深这样可真是接地气多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居家好男人呢。” 许轻衣轻挑了下眉:“没点智商,倒还真听不出来你在骂人。你什么时候,也对陆庭深意见这么大?” “他和那个猪头南风不是好哥们吗?纯纯的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韩婷婷话里带气,许轻衣偏头盯了她一会儿,突然严肃了表情问:“秦南风怎么你了?昨天晚上他是不是对你做混账事了?” “没有没有。”韩婷婷连连摆手,“他昨晚把我送到家就走了,我也就是单纯看不惯那种说话没个把门的人。” 韩婷婷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生,嘴上说没事,心虚却是都写在脸上。秦南风在男女之事上什么作风,许轻衣不太了解,但看他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表现,多半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她也没拆穿韩婷婷,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处事方式,道了声再见便坐上陆庭深的车。 近些年,陆老夫妇年岁大了,不爱热闹,家里除了佣人,便是老两口相依为伴,住在远离江城喧嚣的郊外别墅。 许轻衣和陆庭深前脚刚踏进屋,陆老太便热情地迎上来,牵着她的手说:“衣衣啊,奶奶都说了很多次,来看我们这老头子老太婆的,什么也不用带,我们也一把年纪了,不缺什么,就希望你和庭深好好的。” “都是庭深的心意。” 许轻衣瞥了陆庭深一眼,后者熟稔配合道:“爷爷说您生病了,我和衣衣一起挑的营养品,您不收,她也放不下心来。” 说完,又走到许轻衣另一侧,手臂揽过她细腰,垂眸温声道:“你说是吧?老婆。” 第8章 老公被打了,不帮忙消肿? 许轻衣扯了下嘴角,淡瞥了陆庭深一眼,配合道:“是啊奶奶,您不收下,我晚上都睡不着。” 老实说,撇开平常那副冷漠寡淡的气质,偶尔散发出一点温柔的陆庭深,挺容易让人把持不住的,也难怪有那么多女人为他前赴后继。 而演戏这事儿上,他俩在陆老夫妇面前装了两年,配合得那是天衣无缝,且默契十足,从不拆对方台子。 陆老太见他们如此“恩爱”,喜得不行,在饭桌上就忍不住说道:“庭深,你和衣衣到底什么时候能让奶奶抱上曾孙?怎么都结婚两年了还没个动静。” 陆庭深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将一块酱汁排骨夹给许轻衣,说:“奶奶,衣衣的事务所刚有起色,不急着要孩子。” “别什么事都拿衣衣当挡箭牌。”陆奶奶显然不吃他这套话术,转头握住许轻衣的手问,“衣衣,跟奶奶说实话,是不是庭深那方面不行,让你受委屈了?” 许轻衣嘴角抽动了下,抬眼看好戏地扫了陆庭深一眼,对方脸都绿了。 说来讽刺,她和陆庭深互相看不顺眼,但夫妻生活和谐倒是得不行,不仅身体契合,有时候还能玩出花样来。 “吃饭少说这些害臊的话。” 陆老爷子是个正经人,将话题拉回到正事上,对陆庭深说:“过两天有场商务宴会,你代表陆家参加,带上衣衣。” 许轻衣和陆庭深,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他们隐婚的事,在陆家算是心照不宣的约定。陆庭深本就不想结婚,又在外面沾花惹草自不用说,许轻衣在外,事业人际方面,也不太想拿和他的关系说事。 她身世敏感,嫁入陆家这种豪门更须谨慎行事,若是得意忘形,一味搬出陆太太身份,反而更容易招来祸端。 可陆老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摆明了是要让他们公开关系。 “爷爷,我下个周出差,恐怕没时间陪庭深。”许轻衣替陆庭深解围道。 “你不用帮他说话,他在外面干的那些破事,别以为我真不知道。”陆老浑身散着冷厉,气势压迫地盯着陆庭深。 陆庭深放下筷子,淡然地擦了擦嘴:“正好我也有话要跟您说。”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爷孙俩一前一后上楼进了书房。 许轻衣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陆庭深渐远的宽阔后背,眼底闪了闪,旋即若无其事地和陆老太话起家常。 陆老太突然握住她的手,布满老茧的手心磨砂过她的,“衣衣,让你受委屈了。” “您这是什么话,我和庭深挺好的。” 她回握住陆老太,沉静地说道。 陆老太:“我是看着庭深长大的,他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吗?当初如果不是你……唉,他能有今天?” “奶奶。”意识到陆老太想说什么,许轻衣沉了沉眸,“您答应过我,会替我保密。” …… “混帐东西!” 墨色砚台沉闷地砸在陆庭深胸口,摔在地上,发出沉重声响。 湖蓝色西装被染黑一片。 陆伯权双目怒红,颤手直指向陆庭深: “当初可是你口口声声答应了要娶衣衣的!这才结婚多久?!老子曾孙没抱上,你还想离婚?!你这是想把你许爷爷的坟头草给撅了?!” 陆伯权和许轻衣爷爷许仲树,年轻时候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过命的交情。 当年,他深陷险境,所有人都以为他命殒战场,放弃营救时,是许仲树力排众议,将他从战火中救出,才有了今天的他。 但不幸的是,许仲树在那次救援中失去了双腿。 陆伯权心中有愧,一直想极力补偿对方。奈何许老也是吃过枪子又看中情义的老兵,骨头又犟又硬,说什么也不肯接受他一分一毫的帮助。 “老子救你是图你给我钱吗?!为革命理想献出生命的同志那么多,我也就没了腿,命还留着你就别跟我矫情!” 许仲树红着脖子把他骂了一通,陆伯权才勉强没再提这事。 直到许轻衣十二岁那年,许仲树因病离世,临终前,将在许家备受欺凌的许轻衣托付给了陆老夫妇,他们便一直将许轻衣视如己出。 想到许轻衣在陆庭深那儿估计受了不少委屈,陆伯权就气不打一处来,朝陆庭深怒骂道: “你怎么现在和你那个爸简直一模一样,成天在外花天酒地,到处玩女人?别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要不是那天撞见你那个不成器的爹把女人带回家里,她也不会因为神志恍惚,遭遇车祸!更不会让你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得了抑郁症!” 陆庭深眼底温度倏一下变得骤冷:“您要是提那个人,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下去。” 陆伯权桌子一掀,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陆老虽年岁大了,但到底是年轻时当过兵扛过枪的老革命,手上力道重得吓人,陆庭深半边脸直接红得发肿,嘴角渗出血丝。 他却没什么反应,面不改色地说:“许轻衣嫁给我并不幸福,她值得找一个她爱的人结婚。再者,我和她离婚,也不会影响她和你们之间的感情。” 陆伯权没有应他,锐利的鹰眼直直审视着他。 “这就是你的理由?” 陆庭深迎上他目光,算是默认。 书房陷入诡异的沉默,陆伯权打量陆庭深片刻,周身怒火隐去,逐渐浓厚的,是让人如坠冰窖的冷。 片刻后,目光从陆庭深身上移开,沉沉的落在收藏架四层。 干净透明的玻璃后,一把布满划痕的步枪摆放在当中,威风凛凛。 “离婚的事,除非衣衣不想要你,否则你想都别想。至于你刚才说的理由,是真是假,你比我清楚。你也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庭深知道,离婚的事,是没下文了。 他离开书房,许轻衣和陆老太正从花园散步回来,手挽着手,走上二楼,两人同时看见了陆庭深肿起来的半张脸。 “那老头子又发什么疯?对自家孙子怎么还下手这么重!” 陆老太心疼得眼睛都红了,急得团团转,立刻吩咐佣人去找冰块,忙完又冲进书房找陆伯权理论。 佣人端来一盒冰块,陆庭深示意放在桌上,目光则是落在许轻衣身上。 她轻挑眉,佯装不懂他意思,自顾自地端起水杯,就差把事不关己四个字写在脸上。 陆庭深淡淡地提醒道:“老公被打了,不帮忙消肿?” 第9章 他们喜闻乐见,巴不得明天就抱上曾孙 许轻衣差点被水噎住。 她放下水杯,无波无澜地看向他,轻启唇说:“陆庭深,别恶心我。” “你恶心我的时候,没见你手下留情。” 陆庭深长腿伸开,拉住她手腕,自然地把一冰袋放进她手心。 她抬眼,见他半边脸已经肿得有血丝渗出,垂眸往他身侧移去,手心收紧,将冰袋贴上他侧脸。 陆伯权这一巴掌是真把陆庭深当孙子在打,着实狠心,敷了快半小时,才稍微消肿。 许轻衣右手举得酸疼,换了左手,刚放下右手,陆庭深大手覆上她手臂,轻轻按捏起来。 他是医生,按摩的手法自然不在话下,许轻衣发麻的肌肉,缓缓舒展下来。 “不好奇我为什么被打?”他问道。 她眼光微闪,有些促狭地说:“你混账事那么多,被打不是正常。” 陆庭深垂眸,和她四目相对。 半晌,他眉梢挑了下:“看我挨揍,你挺高兴。” 确实值得庆祝。 这话许轻衣藏在了心里,她本来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陆庭深却一直盯着她,漆黑的眸有些意味深长,握住她小臂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内侧肌肤。 她认真思索了几分钟,才抬眼回看向他,说:“你跟爷爷提了离婚。” 他目光变沉,凝视她许久才动了动薄唇:“你愿意吗?” “不愿意。” 许轻衣不假思索,顺便收回为他敷冰袋的手,将冰袋扔回桌上,任由他脸继续肿着。 陆庭深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反而伸出手,平静地拂过她发梢,说:“你考虑清楚,和我互相纠缠,两看相厌,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是你不愿意好好过日子。”许轻衣淡淡地说,“跟你结婚这两年,我有做过亏欠你的事吗?反倒是你,隔三差五叛逆得不行,一副不招惹女人就会X尽人亡的的饥渴样。” 她故意把他说得像发情的人渣,也算是给自己出口气。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扇了一巴掌,把陆庭深脑子给短暂的扇当机了,不仅人没生气,还意味深长地捏住她下巴说:“我尽没尽,不是你最清楚?” 许轻衣配合地点了下头:“是不怎么样了。” 这回,他脸终于黑下来,直接把人拎到沙发上,双手环住她身体,欺身而上。 许轻衣抵住他胸膛,拧眉拒绝:“这在爷爷奶奶家,别乱来。” “他们喜闻乐见,巴不得明天就抱上曾孙。” 陆庭深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许轻衣来了感觉,但实在接受不了在老人家客厅里干那事,费了好半天嘴上功夫,才把陆庭深给哄到房间里。 结束后,许轻衣被陆庭深抱在怀里,他手臂捏着她细腰,突然冷不丁问了句:“你爱我吗?” 换做是别的男人,事后问这么一句话,许轻衣兴许会认为对方走肾又走心。 但这是陆庭深,走心是不可能的,他心又不在自己身上。她猜测,他还没放弃说服她离婚的想法。 “以你的家世,就算跟我离了婚,十有八九不也是被逼着去和其他显贵家族联姻?陆庭深,你应该感谢我跟你结了婚,至少你在外面招蜂引蝶时,跟我之间用钱就能息事宁人。” “你如果缺钱,爷爷奶奶不会亏待你。” 许轻衣这会儿被陆庭深抱在怀里,他下巴抵着她额头,她看不见他表情,只听着他声音挺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现在的条件,跟我离婚,再找一个自己喜欢又疼你的男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庭深这话,说得可谓是冠冕堂皇。 许轻衣心想着,陆家基因还真是强大,陆庭深不仅手上持刀功夫了得,口才竟也这么了不起,说得她都想把他招来自己律师事务所了。 她半天没吭声,他便以为她有所松动。正要继续开口,她却挣脱开他怀抱,什么也没穿的下了床。 “为了那个女人,你不仅愿意承受爷爷一巴掌,还肯低下头心平气和劝服我。真让我刮目相看。” 许轻衣从衣柜里拿出浴巾,裹在身上后,心不在焉地扫了陆庭深一眼,说:“你就不怕勾起我好奇心,把那女人家底都调查出来?” “你试试看。” 他语调懒懒散散的,眼里压迫感却生得骇人,整个人又恢复到一贯冷漠的姿态。 许轻衣的确想试试看,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她浑身腻腻的,得赶紧洗个澡。 洗完澡擦身体时,她听见外面有手机铃声在响,是陆庭深的。 她本来没当回事,但陆庭深似乎不在房里,许轻衣嫌吵,走出去扫了眼来电,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如果是骚扰电话,一般不会接二连三的轰炸,她有种预感,是那个女人打开的,便直接摁下接听。 “庭深。” 穿进耳膜的女声很细,声音也很好听,像风铃一样。许轻衣脑子里勾勒出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里,那个垫一百层被子,都嫌豌豆咯人的公主。 “我伤口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发炎了。” 女人说这句话时,语调很隐忍,挺欲拒还迎的,不是同为女性,还真听不出来那股勾引劲儿。 “伤口痛就去医院挂号看医生。”她不客气地好心提醒,“还是你腿断了,走不了路,要我转告陆庭深来接你?” 那头什么也没应,立刻挂掉了电话。 寥寥两句,许轻衣立刻判断出,对方在知三当三。 不然,也不会一声不吭地挂掉电话。 她淡然地放下手机,不动声色地删掉女人来电记录,顺便把对方号码记在了心里。 没过几天,在接待一位案子刚落地的客户时,许轻衣接到陆庭深的来电。 “你动我手机了。” 陆庭深声音冷冷的,明显是发现她动作,兴师问罪来的。 第10章 你究竟是陆庭深什么人? 许轻衣朝客户说了声抱歉,走回办公室后才不紧不慢地说:“这么快她就有机会跟你告状了?你最近不是手术很多,家都没回,还有空搭理这种事呢?” 陆庭深:“她刚做完手术,伤口还在恢复期。你不应该对她说那种话刺激她。” “阐述事实也叫刺激?” 许轻衣并不认为自己那天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而且,我不过是让她及时就医,给了点小小的关心而已,怎么就不应该了。” 陆庭深顿了一下,说:“以前你跟我玩手段,我可以奉陪。但她跟你不一样,别把你那些肮脏的小算盘往她头上打。” 许轻衣一愣,淡声讥讽道:“你倒是把她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陆庭深直接挂了电话。 他这副喜怒不定的姿态,许轻衣见怪不怪,走出办公室就抛之脑后,完全不当回事。 刚才和她聊天的客户这时已经站起身,喜笑颜开地走到她面前说:“许律,这次真是多亏你,这官司才能打赢,让我那个前夫吃了不少苦头!” 许轻衣:“万女士客气了,还是您保留了他曾经家暴过您的证据,我们才得以如此顺利。” 万女士是上次来要求丈夫净身出户的那位客户,全名万倩。当时许轻衣对这案子把握不大,但当事人起诉意愿强烈,声称不管多少费用,都要把这官司打下去。 万倩前夫虽没有净身出户,但万倩最终还是分到了百分之八十的财产,他们女儿已经成年,没有抚养权的纷争,也算是尘埃落地。 万倩:“我明晚会开一场庆祝离婚成功的晚宴,许律你可一定要参加。” 这种客户的邀请,是拓宽人脉的好机会,尤其是这些阔太圈子,婚恋问题连起来,都能绕江城一圈,许轻衣很快点头答应。 只是没想到,会在宴会上碰见陆庭深。 他穿得一丝不苟,西装打理得服服帖帖,整个人身高腿长的,挺鹤立鸡群。 陆庭深家世显赫,在这种上流圈子里,自然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他身边还站了位女伴,那腰细得跟水蛇似的,扭来扭曲。 许轻衣瞅着眼熟,仔细扫了一眼,认出是上次和陆庭深在酒店开房的那个女人。 “上次你都不愿意碰人家,人家还配合你演戏,今晚怎么也要补偿我吧?” 于潞亲密地挽住陆庭深手臂,撒娇道。 陆庭深心不在焉地喝了口手里的红酒:“怎么配合?” 于潞又往他身上凑近,故意让柔软抵住他坚硬的手臂,娇羞地红了脸颊:“你喜欢什么姿势?我都可以。” 陆庭深挑了下眉:“真的?” “嗯~” 见他不拒绝,于潞以为有戏,整个人都快贴上去。 陆庭深却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疏离得体地说:“我只答应过当你的男伴,其他的别想。” 于潞这时也看见了许轻衣,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问:“你该不会真对那个女人有心思吧?” 她目光不时往许轻衣身上落,眼里敌意明显,上次要不是这女人坏事,指不定她都把陆庭深给拿下了。 陆庭深也淡瞥了许轻衣一眼,后者正看向他们方向,清冷的眉眼里有一丝扫兴意味。 于潞察觉到,身旁人气息骤冷,明显是被那女人影响了心情。连带着她越是多看许轻衣一眼,越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 许轻衣要是知道这两人心情,也挺冤的。 她那兴致缺缺的表情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失落陆庭深居然不是带的那位豌豆公主。 正想着,于潞已经走到她面前,趾高气昂地朝她质问道:“你究竟是陆庭深什么人?” 许轻衣没什么表情地扫了她一眼,说:“你跟他不是挺熟吗?都一块儿开房了,他也没告诉你跟我什么关系?” 她一向疏离,说话也淡淡的,落在于潞眼里,只觉得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心里的火烧得更甚:“把你邀请函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没有邀请函。” 她是万倩亲自带进场的。 于潞一听这话,更加认定许轻衣就是那种路边冒出来四处攀附权贵的贱女人,说话也愈发不客气:“一只路边的野鸡也敢跟我摆谱,邀请函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许轻衣握住红酒杯的手一顿,声音冰凉:“我有什么资格,你可以问问你母亲。当然,如果你和陆庭深够亲近,也可以让他告诉你。” 她语气淡,气势却很凛冽,眼底渗出丝丝缕缕的冰,有些渗人。 于潞心尖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许轻衣无心和她再争吵下去,吃了口甜品便转身离开。于潞却恼羞成怒,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就朝她后背泼去。 她今天穿的露背礼裙,感觉到背上有凉凉的液体滑落,她转过身,看见于潞那张害怕的脸。 而自己的前面,是背对着她的陆庭深。 他肩背宽阔,完完全全地将她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庭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于潞抽了几张纸巾,想给陆庭深把西装上的污渍擦干净,却被陆庭深伸手挡了下来。 他看她的眸子有点冷,于潞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嗓子发颤地扯了扯他衣袖说:“我陪你去房间把衣服换了吧。” 陆庭深并不理会她,而是看向另一个方向:“这就是万家的待客之道?” 万倩急匆匆地跑过来,目光扫过陆庭深衣服上的红酒,再往后看,许轻衣身上也滴了几滴酒渍。 一位是难得赏脸来参加宴会的豪门公子,另一位是辛辛苦苦帮她赢下官司的大恩人,两人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主,偏偏自己女儿一通操作猛如虎,一得罪就是俩。 万倩抬起手,甩了于潞一巴掌。 又朝许陆二人鞠了个躬:“陆医生,许律,实在抱歉,是我管教无方,让小女多有得罪了。” “我没事。” 许轻衣不在意地说道。 她裙子是深色,又只沾几滴红酒,不细看的话也看不出太脏。倒是陆庭深西装正面全被打湿,红酒划出长长一线,实在难看。 “陆医生,我安排了干净衣服,您要不去楼上酒店房间换一下?” 万倩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她这会儿心里可是慌得不行。陆庭深这套西装,一看就是私人订制,价格不菲不说,还花时间精力。她虽然不是赔偿不起,可得罪了陆家的人,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 第11章 你碰了别的男人? “不用。” 陆庭深显然已经没了兴致,一句话也不留,直接转身就离开了会场。 万倩看他那副疏离冷淡的样子,心里特别没底,又把于潞教训了一顿才想起还有许轻衣这个外人在,连忙道歉:“许律,今天真是让你见笑了。” 许轻衣不甚在意,万倩却突然问道:“您和陆医生认识吗?” 她淡淡:“不熟,怎么?” 万倩:“我看陆医生刚才动作特别快的替你挡了泼酒,还以为你们……很有交情。” 万倩其实觉得,这两人交情兴许还不浅,能让陆庭深主动站出来维护的女人,许轻衣还是她见过的第一个。 “我和陆医生没什么交情。”许轻衣心不在焉地否认道,“他替我挡酒,不过是职业使然,医生总是不缺乏助人为乐的优良品质。” 这话有些像胡掰乱扯,医生可不全是好人。 不过人当事人都否认了,万倩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但话题还是在陆庭深身上,她问道:“陆医生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 许轻衣一顿,淡看向她。 万倩:“您也看到了,我女儿很喜欢陆医生,所以想打听一下,毕竟陆医生那么优秀,家世又好,怎么想都不会缺女朋友。我怕小潞做破坏人感情的事。” 许轻衣眉梢挑了下。 陆庭深对养在外面的那位豌豆公主,现在看来,感情挺深,连她都破坏不了,更不用提,于潞那没脑子的手段。 至于和她这个妻子之间,连感情都没有,又何来破坏一说。 想了良久,她回答道:“我不太清楚。” 想追陆庭深的女人,也不止于潞一个。许轻衣的行动方针一向都是,与其搞破坏去阻止,不如抓现行留把柄,还能威胁陆庭深给她钱。 “许律看起来应该还是单身吧?说起来,我今天还想给你介绍人认识呢!” 万倩突然转移话题,这是想给她相亲了。 她对这种事没兴趣,时间不早也有些乏味,便想着告辞的事。 正要拒绝,手机收到陆庭深的消息。 他只发了简短的两个字:出来。 听话是绝不可能听话的,许轻衣连回复都没有,抬眼时,看见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站在自己面前。 看来是万倩口中要介绍来认识的。 “你好。” 许轻衣礼貌地问好,陆庭深要在外面等她,就让他继续等好了,他对她一向没什么耐心,指不定十分钟就开车走人了。 趁此时间,她也跟人打打交道,万一是潜在客户呢? 男人转过身低眉看了她一眼,许轻衣微愣了下。 如果说,陆庭深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眼前的男人,则是给人一种强烈的身居高位的距离感。 “许轻衣?” 男人声线低沉性感,很有磁性,深沉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抬眼:“你认识我?” “听过。” 许轻衣有些意外,男人看起来气质出众,很有压迫感,再加上那张完美到甚至不输陆庭深的脸,这种角色放在江城,必定都是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她在江城律师界这么久,竟然闻所未闻。 宴会舞曲在这时悠扬的响起,男人朝她伸出手臂:“一起?” 许轻衣没拒绝。 她不太会跳舞,但男人动作很熟稔,节拍跟得很好,还会特意慢下来配合她的舞步。 一曲结束,男人放开她手腕,转身准备离开。 许轻衣问道:“您还没告诉我名字。” 男人回头看她:“有这个必要吗?” 许轻衣愣了下,余光瞥见万倩站在不远处,脸色尴尬地看着她,对方身边还站了一位身着西装的陌生男子。 万倩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男人,许轻衣立刻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朝眼前男人欠身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同时,万倩走过来好奇地问:“许律,那位先生是?” 许轻衣:“不是你邀请的客人?” 万倩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他。不过看起来不像是没有身份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晚宴呢?” 许轻衣没多想,淡淡道:“也许是酒店其他客人误入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想到陆庭深估计也早走了,便和万倩道了别,离开会场,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坐上驾驶座。 “还知道出来。” 陆庭深冷淡的声音在车里响起,许轻衣被吓了一跳,侧过头,他正半躺在副驾,神色慵懒,领口微敞。 “你来我车上干什么?”她皱起眉,对他这种不速之客的行为十分不满。 陆庭深摇起副驾,懒散地瞥了她一眼:“你车不就是我车。” 他自然有车钥匙。 她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明白这是把她当司机了。 虽然不太乐意,但人已经上车,她也没办法把他扔下去,正要发动汽车,陆庭深突然压了过来。 他身高腿长,许轻衣今天开的又是mini宝马,车里空间不太宽敞,陆庭深骑上来的时候,两个人身体就贴在一起了。 他低下头要亲她,被许轻衣用手挡住:“别把你酒气染给我。” 她还要开车,可不想被交警叔叔逮住吹气。 而且,许轻衣这会儿也不是很想做,陆庭深手不安分的时候,她又推了推他。 陆庭深的鼻尖正划过她脖颈,突然顿了顿,抬起眼看她时,眸子冷冷的。 他说:“你碰了别的男人?” 许轻衣愣了下,回想起刚才宴会上的男人,估计是那时候对方身上的香水味有残留。 不过她没想给陆庭深解释,只说:“你做不做,不做我开车。” 她态度明显敷衍得很,陆庭深惩罚似的咬住她脖子后面细嫩的皮肤,许轻衣身体颤了下。 陆庭深:“你身体这么喜欢我,怎么你就对我一点感觉没有?” 第12章 你想守寡? “说明你这人没什么人格魅力,也就那方面还过得去。” 许轻衣望着车顶,一点面子也不给的吐露真心话。 “你是男人,又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应该比我更懂爱和性是两码事。” 她自认说得是事实,却不知道哪句话招惹了他,人又更凶狠起来。 许轻衣报复性地在他背上挠出抓痕。 陆庭深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换做平时,她确实没有时刻窥探陆庭深隐私的兴趣。 但陆庭深的手机正好掉在座椅上,屏幕上明晃晃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还是许轻衣背的滚瓜烂熟的那个。 她直接按了接听。 “庭深,你今晚过来吗?” 豌豆公主的声音和许轻衣记忆中一样纤细,她想也没想地按下扬声器,把手机放到陆庭深跟前,说:“人家问你话呢。” 她话刚说完,陆庭深还在动作,两个人都发出了点不可明说的声音。 电话那头陷入极致的沉默,一分钟后,响起忙音。 结束后,许轻衣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就被陆庭深捏住下巴,“你刚才故意的?” “你这不明知故问吗?” 她向来敢作敢当,连否认的心思都没有。 他眯了眯眼,手指扫过她耳垂:“我再说一次,别对她动那些小心思,事不过三,别怪我报复到你身上。” 许轻衣拨开他手,整理好着装后,利落地发动车子,说:“你再怎么护着她,结婚证上跟你站在一起的始终都是我,属于国家认可,你跟我过不去,就是思想出了问题。” 陆庭深:“我跟你怎么结婚的,你心里没点数?” “知道。”许轻衣干脆地点了点头,“是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你台ATM给骗上床。你说,我能轻易放你逃离婚姻这座坟墓吗?” 她这话说得挺难听,陆庭深一下就冷了脸色,车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到家后,他直接下了车,重重摔上车门。声音大得直接把许轻衣震得有些耳鸣。 她和陆庭深一前一后进了屋,在陆庭深上楼之前,许轻衣突然说道:“我听南风说,豌豆公主救过你的命。” 陆庭深回头,表情奇怪地看着她:“豌豆公主?” 许轻衣:“就你金屋藏娇的那位。” “干什么?” 陆庭深警觉地审视着她,像维护自己领地的野兽,虎视眈眈地将她这个外来侵略者抵挡在外。 许轻衣没什么笑意地勾了下唇:“只是好奇,那位照亮你曾经昏暗人生的小太阳究竟有什么魅力,把你勾得魂不守舍。” 她刚说完,手腕突然被掐紧,陆庭深走到了她面前,冷厉地盯着她,质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小太阳这个词?” “她让你走出抑郁症,可不就是小太阳。” 他力气大得离谱,捏得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许轻衣用力甩开陆庭深,心如止水地说:“怎么,小太阳三个字,也成了她的专属?” 他眼神变得深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轻衣感觉到陆庭深身上的气息再没刚才那么骇人,反而还多了几分探究意味。 “你是不是吃醋了?”他突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许轻衣淡瞥了他一眼,说:“摆正你提款机的位置,就你那三天两头就换女人的德行,我要是吃你醋,自己都得被酸死。” 她说完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回到楼上浴室洗澡。洗完发现浴巾忘了拿,便直接走出浴室,刚推开门,就看见陆庭深躺在自己床上。 他听见动静,也抬起眼看她,脸上顿时浮起一丝玩味:“刚才在车上还没满足你?这会儿又想勾引我?” “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许轻衣发梢身体还在滴水,陆庭深不知从哪儿拣了块浴巾扔给她,说:“这也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许轻衣也不知道陆庭深是吃错了什么药,她和他平时除了做那事的时候,偶尔用一下床,就是在客厅厨房这些地方,都比在这间夫妻卧室呆的时间多。 不过她也懒得去琢磨他什么心思,男人心海底针,费劲心思去了解男人,还不如直接倒头睡大觉。 许轻衣再一睁眼,就是第二天早上。但她不幸的发现,自己竟然被陆庭深抱在怀里,还是那种抱小孩一样的姿势,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他臂环中。 她不客气地一巴掌直接拍在他胳膊上,啪一声,直接给陆庭深拍醒了。 他扫过她留在他胳膊那红通通的巴掌印,皮笑肉不笑地冷冷盯着她:“你想守寡?” 许轻衣换下睡衣,从衣柜里挑了套职业装,看也不看他,说:“我是你遗产的第一继承人,真要守寡,可不是比现在过得滋润。” 陆庭深这时也下了床,路过她身边时,淡淡扫了眼衣柜,说:“你那满衣柜的白裙子,怎么不穿了。” “不喜欢。” 许轻衣想也没想地回答。 白裙子是以前追陆庭深的秘密武器,陆庭深那会儿是闷骚禁欲款,特别吃小白花这种风格,后来跟她开了荤,就越来越不要脸了。 陆庭深冷笑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摔门走了。 这连着又是好几天,没回过家。 许轻衣没心思理会陆庭深心情,她最近碰上个棘手案子,二十出头的女孩收到法院传票,说是前男友让她归还恋爱期间的五百万开销。 “许总,这男的可真坏!” 韩婷婷看完资料,把当事人前男友祖宗都给骂了一遍。 “那男的恋爱期间给人女孩办银行卡,美其名曰要养人家,结果往里面转的五百万全都让他自己给花了!现在竟然还敢叫嚣让人家女孩还钱!” “你激动什么?”许轻衣淡瞥了她一眼,“只要黄小姐无法证明那银行卡不是她在用,她前男友就是能要这钱。” 韩婷婷:“黄小姐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大金额的转账,也不长点心眼!真以为谈个恋爱男的花钱就是天经地义?” “婷婷。” 许轻衣声音温凉,眼神有点冷。 “别随意评价客户。” 听这语气,韩婷婷顿时噤了声,他们老板最忌讳说人闲话这种事,尤其还是说客户闲话。于是赶紧低头道了歉,灰溜溜地离开。 许轻衣给黄真去了个电话。 第13章 是不敢还是不想 “黄小姐,除了那张银行卡,您和您前男友还有其他金钱纠纷吗?” “他给过我的大于五千的大额转账和礼物,我全部还给他了。”黄真声音听起来很低落,她沉默了下,突然问,“许律师,我是不是特别蠢。” 许轻衣垂眸,淡声回答:“恋爱时被感情左右,太过相信对方是很正常的事,黄小姐您不必自责,现在最要紧的,是证明那五百万的流水不是你在用。” 黄真:“我应该怎么办?” 许轻衣:“您先把那张银行卡的流水打出来。” 黄真那边非常配合,第二天就把银行流水送到事务所,和许轻衣跟大家来找茬似的,盯着流水单找可能的机会。 奈何两人在这方面实在外行,看了一上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许轻衣扫到银行支行的名字,突然想起景臣公司和这家银行有过合作。 她和景臣关系很熟稔,在电话里就道明了自己来意,并表示要请他吃饭。 “那要是我不愿意牵线,这饭我也吃不成了?” 景臣语尾上扬,有点调侃,又有点故意的委屈。 许轻衣淡笑了下,“饭我是请定了,你可别想用不帮忙的借口推辞。” “可不敢,你现在是大老板,跟你吃饭是我的荣幸。” 约好时间,两人晚上便找了家日料店,和景臣并肩走进店里时,许轻衣看见坐在不远处的陆庭深。 他和一群人坐在一起,明明是热热闹闹的场面,他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冷冷淡淡的,不怎么说话。 桌上有两个女生很眼熟,许轻衣认出是上次在医院茶水间说悄悄话的两个小护士,看来这是和同事聚餐了。 陆庭深显然也看见了她,不过也只是疏离地瞥了一眼,跟不认识她似的,只朝她身旁的景臣点了下头,便移开了目光。 “要去和庭深打个招呼吗?”景臣问。 “不用。” 许轻衣提步往窗边的双人座走去,她早就不对陆庭深做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在外面更是躲得越远越好。 “陆医生,那位帅哥是你朋友吗?好帅啊!”小护士刘琪注意到陆庭深和景臣打招呼,激动地惊呼起来,“你朋友这么帅,能邀请他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陆庭深事不关己,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能邀请,是你的本事。” 刘琪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景臣和许轻衣那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看见景臣眼里含笑,许轻衣脸上也微微泛红。 紧接着,两人就跟着小护士过来了。 “小刘,你跟人说什么了?这都能把人请过来。” 刘琪笑眯眯地说:“我只是说了实话,觉得许小姐和景先生特别般配!” 陆庭深抬眸看了眼走到面前的许轻衣,清冷地开口:“这就能脸红?” 许轻衣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要在外面跟她装不熟吗?这会儿又和她搭什么话? 这边的桌子,只有陆庭深旁边有两个位置,许轻衣本想坐得离他远点,景臣却先一步走到另一个位置坐下,她不得已,只好夹在两人中间。 “你们经常约饭?” 陆庭深突然问了一句,他视线越过许轻衣,落在景臣身上。 景臣先是目光询问了下许轻衣,确认她不介意后才说出缘由。话落,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说道:“那家银行高层跟陆家关系也挺不错。” 陆庭深淡嗯了一声,终是看向许轻衣,不咸不淡地说:“你不是知道吗?” 是知道,但这关系要从你那里走,她就是知道也得装不知道。 “你最近不是很忙?不敢叨扰。”她淡淡说。 陆庭深:“是不敢还是不想。” 他像哪根筋搭错似的,明明知道她什么想法,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况且,以往她但凡动用点他财力或者关系,他都得黑脸好几天,今天这是上赶着找不痛快? 这么一想,许轻衣也索性说道:“那就麻烦陆医生牵线。” “找我?”陆庭深眉梢微挑,“那可不是一顿饭的事。” 他目光在她身上游走,许轻衣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她对那种事倒是不排斥,反正真做上了谁伺候谁都不一定。 但陆庭深这副居高临下的表情实在欠揍,她在想要不要再多刮几层这资本家的油。 “陆医生,前段时间你在医院照顾的那位阑尾炎患者,是你女朋友吗?” 那个姓刘的小护士突然满脸通红的问了这么一句,许轻衣诧异她胆子挺大,一看情况,原来他们那边已经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刘琪走了大运,一来就是大冒险,boss还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陆庭深平时冷淡惯了,医院也没人敢当面问他八卦,这会儿有人首当其冲,其他人可不都得竖起耳朵。 许轻衣也挺好奇,特意抬眸看了陆庭深一眼。 他目光淡淡掠过她,身体后仰,疏离地说:“现在不是。” 她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景臣注意到身旁人气息变冷,神色微妙地扫了她一眼。 “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刘琪眼睛亮了亮,壮着胆子继续追问,“那和许小姐比,谁更漂亮?” 她那天只看见了背影,那病人离开医院时穿着白色长裙,黑色长发到腰间,从背后看仙气飘飘的,跟许轻衣这种冷淡型美人简直截然不同。 陆庭深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许轻衣,对刘琪说道:“不是只能问一个问题吗。” 就这么冷冷的一眼,刘琪立刻闭了嘴不敢吭声。 景臣也开口道:“这么比较两个女孩子,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他依旧淡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看着却是比陆庭深还要冷峻。 作为当事人的许轻衣倒是若无其事,毕竟跟他们相比,她对豌豆公主的好奇心更甚。而且,陆庭深的答案应该也没什么悬念,人家心里那位,可是无可替代的。 刘琪本来以为自己是女生,又有这么多人看着,多少也能问到点什么,没想到两个大帅哥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还凶得不行,心里不免就有些委屈。 连带着,看许轻衣也有些不顺眼了。 等她再次抽到大冒险的时候,居然自告奋勇地朝许轻衣问道:“许小姐,你上次来医院开了避孕药,是因为景先生吗?” 第14章 看你怎么表现 这话,可太没有分寸了。 有同事扯了扯刘琪衣袖,示意她别多嘴,可她这会儿气上心头,哪听得进去,还添油加醋地说:“我记得你当时还特意等陆医生做完手术,可真是羡慕你呢,身边这么多优秀的帅哥抱。” 她把抱字咬得特别暧昧,都是成年人,没人听不出来言下之意,虽然都知道这么戳人隐私不合适,可耐不住那颗翻滚的八卦之心。 一时之间,竟没一个人阻拦,甚至都齐刷刷地盯住许轻衣。 景臣眉头皱起,正开口想说什么,许轻衣快他一步,淡淡道: “我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而且,你说这话挖苦的也不是我一个人,难不成陆庭深和景臣,在你眼里成了那种爱争风吃醋的男人?” 她冷冷地看着她,眼里漠然毫不掩饰。 刘琪咬了咬唇,眼眶红红地别开脸。 其余人也同时呼吸一窒,不敢吭声。陆庭深的家世背景,医院里都心知肚明,惹到他,可不只是丢工作的事。 “许小姐有背景,有男人撑腰,想欺负我们自然易如反掌,我当然也惹不起。” 刘琪声音不大不小的嘟嚷着。 气氛到这里,许轻衣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情,她起身拎着包,淡淡地瞥了一眼刘琪,说:“我虽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律师,但就凭你刚才的话,也足以成为诽谤的证据,你想跟我法庭上见吗?” 刘琪这下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惨白地望着许轻衣,眼里还有一丝不甘心和嫉恨。 许轻衣视若无睹,没什么表情地提步离开。 景臣见状,简单和陆庭深道别后,追上去和她并肩道:“那护士的确没什么分寸,你不开心,我可以另外安排人教训她。” 许轻衣脚步一顿,抬眸对上的,仍旧是景臣温润的眸。 她没想到,他能把教训别人这件事说得如此轻飘。许轻衣突然意识到,自己并非所以为的那样了解景臣。 “谢景臣哥,不用了。”她拒绝道,“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往后也没有打交道的机会,没必要抓着不放。” “好,你说如何便如何。” “嗯。” 倒不是许轻衣心胸有多宽广,亦或圣母心作祟,才放过那刘琪。只是她隐隐觉得,刘琪对她的针对太过奇怪,她和她此前毕竟也没什么交情,刘琪实在没必要顶着得罪景臣和陆庭深的风险来故意刁难她。 到家时,许轻衣在下车前开口道:“你今天是故意的?” 景臣侧过脸,问:“故意什么?” 许轻衣:“故意拉着我和陆庭深一桌,又故意提起陆庭深和那家银行的关系。” 他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庭深那条线比我更能帮到你。而且,他应该也很愿意帮忙。” 的确愿意,只不过前提是得让她牺牲色相。 许轻衣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景臣哥,你这肚皮要是给人划开,那里面可全是黑的。” “能被你如此高评价,我很开心。” 景臣嘴角又勾起和煦的弧度。他本来长得就帅,高高瘦瘦,一点都不输陆庭深。笑起来的时候又特别有感染力,总是让人不自觉想靠近。 许轻衣也弯了弯嘴角,朝他挥手道别。等他车开远后,才推门进了屋。 她在玄关脱了鞋,刚打开灯,就听见陆庭深凉凉的声音响起:“你和景臣,倒是有说不完的话。” 许轻衣循声望去,陆庭深半躺在沙发上,衬衣领口敞开,胸前小麦色肌理若隐若现,连西裤皮带扣都半解开,懒懒散散地看着她。 那姿态神色,真挺蛊惑人的。 要不是她早看惯了他这副样子,指不定还真能被迷住。 陆庭深朝她勾了勾手,许轻衣走过去,低眼俯视着他,说:“那家银行高层的线,你真的愿意帮忙?” “看你怎么表现。” 他拍了拍大腿。 第二天起来,许轻衣腰酸背痛,腿也酸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 陆庭深比她精神抖擞,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我以前不知道,原来你和我这么快乐。” “这种事,你倒也不用怀疑自己。” 许轻衣懒懒地锤了锤自己肩膀,起身准备去浴室。 不过这话,倒是取悦了陆庭深,他挑了挑眉,直接走到她跟前把人抱进浴室,放进浴缸里,亲自帮她洗澡。 许轻衣坐在浴缸里,抬眼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神色淡淡的,动作却格外温柔,尤其碰到是她身上被掐的发红的地方时,还特别专业地揉了两下。 不过这一揉,又正好在她怕痒的地方。 陆庭深抬眉,不易察觉地勾了下嘴角,问:“还想要?” 她赶紧摇了摇头:“我再要,你可吃不消。”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掐了把她腰,许轻衣咬了咬唇,抓住他乱来的手臂,不让他继续。 陆庭深到底是没有做到底,只是把她洗完澡抱出浴室的时候,他眼底还是有那么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许轻衣只觉得,他是真不怕X尽人亡。 银行高层那条线,许轻衣在当天下午,就收到陆庭深的消息,说是对方答应会面。只不过时间很紧,可能要到晚上。 对陆庭深的办事效率,许轻衣不得不暗暗感慨。这人虽个人作风不怎么样,但在其他方面,可真是一点缺点都没有。 到底是求人办事,虽然有陆庭深这层身份搭线,但出于礼貌,许轻衣还是早早到了约定地点,在路边吹了会儿冷风才等到那位银行高层。 对方是不愧是专业人士,既有耐心又很细致,不仅帮她把那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过了一遍,接着几天,还配合她和客户黄真整理各种资料。 连轴转半个月后,总算是见得一丝曙光。 第15章 我很忙 那五百万的出处绝大部分都在江城本市,而那段时间,黄真正好在外地。他前男友的起诉,自然也不成功了。 只是从法院出来,黄真脸上却没有胜诉后的开心,她低落地说: “我真没想到他会从恋爱时就在算计我,难道他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假的吗?如果真是这样,许律,那以后所有人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都得互相提防,处处算计?” 许轻衣抿了下唇,淡淡说:“黄小姐,我只能从法律角度告诉您,男女交往时的大额财物,都是默认以结婚为前提的。您和对方分手,对方要回钱财是正当行为,您前男友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 见她神色清冷,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黄真忍不住问道:“许律师,那如果是你遇到这种算计钱财的人,你会怎么办?” 许轻衣微愣。 她和陆庭深之间,自己才是那个算计他钱财的人,甚至到了明目张胆的程度。 不然,陆庭深也不会对她如此厌烦。 “我会在收受贵重礼物时,跟男方反复确认其意图。” 她给了一个官方回答,黄真却悻悻地说道:“可不管是追我,还是交往的时候,他对我真的太好了,总说什么会养我一辈子,结果到头来,一切都是一场算计。许律师,我实在接受不了。为什么一个人曾经对你说过那么多真情动人的誓言,可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就可以变得那么无情!那被动接受他感情又动了真心,到头来却还要被丢下的我算什么呢?” 许轻衣垂眸,没有说话。 其实,为了追陆庭深,她又何尝不是使劲浑身解数,让他动心呢。 她把他骗进婚姻,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的钱,这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成为别人谋财得利的工具。 更不用说,陆庭深这样的天之骄子。 她逼他结婚这一步,简直就是踩在陆庭深的雷区正中央。 没得救的。 许轻衣和黄真准备道别分开时,对方那位前男友才缓缓从法院走出来。 黄真看见他,有些欲言又止,男人却恨恨地剜了她一眼,眼底流露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黄真立刻红了眼眶,在眼泪落下来之前逼自己转过身,和对方背道而驰。 回律所的路上,许轻衣脑中不断回放着,黄真和其前男友两看生厌的画面。 又想起景臣曾经说过,她和陆庭深,互相厌倦过完一生的话。 她是不是,真的该好好考虑下他们的婚姻,该怎么走下去。 她向来是行动派,想法刚冒出来,车便开到了中心医院。途中她给陆庭深发过消息,对方没回,想来是有手术。 许轻衣停好车,上了三楼外科。 值班的护士正好是刘琪,看见她时下意识不满地撇了撇嘴,许轻衣当没看见,问:“陆医生在手术?” 刘琪目光闪了闪,含糊地嗯了一声。 许轻衣深看了她一眼,旋即调转脚步,进了陆庭深办公室。 她刚推开门,就看见陆庭深穿着白大褂的宽阔后背,他回过头,几乎是一瞬间便皱眉呵斥道:“出去。” 许轻衣一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门就被陆庭深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定定地盯着眼前那扇紧紧关上的门,回想起推开门的一刹那,陆庭深背对着他,有黑色的长发从他手臂垂下。 是豌豆公主。 她立刻得出这个结论,手再次握住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门锁了。 办公室内,陆庭深微微屈身,手上拿着纱布,贴在一处雪白肌肤的伤口上。 “要不然,还是和轻衣解释下?” 伤口传来凉意,女人隐忍地咬了下唇,不安地看着他。 陆庭深淡垂着眸,手上动作专业温柔,他淡漠道:“不用。” 她盯着他长密的睫毛,小心翼翼地说:“我怕她生气,万一又像上次那样,你也挺尴尬的。” 说完,她脸颊还泛起了微红。 “你们夫妻之间做那事,被我这个外人听去,总归不太好。尤其是轻衣,她挺注重个人隐私的。” 药换完,陆庭深将用过的医疗垃圾扔进垃圾桶里。他直起身,将白大褂脱下,低眉对她说:“对我来说,你不是外人。没有你,也没有现在的我。” 闻言,女人白皙的脸蛋愈发泛红,盈盈的双眸也水汪汪的看着他。 陆庭深眼底漆黑,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她拉了拉他衣角,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逼近时,他才后退了一步,说:“我送你回家。” 她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异样,露在口罩外的眉眼,轻轻弯了弯,轻声道:“好。” 拉开办公室门,除了来来往往的病人,再不见许轻衣的身影。 陆庭深有些意外,以她之前的执着劲儿,没有守在外面,一睹女人真容,倒是有些奇怪。 女人这时也走出来,目光不动声色地四下看去。 在瞥见转角处露出来的黑裙时,她突然拉住陆庭深的手。 陆庭深微微一顿,低眼看她:“怎么?” 女人眼睛红红地说:“刚换完药,有点疼。” 拉住他的手,收得更紧。 见她拧着眉难受得厉害,他便没收回手,任她牵着。 奥迪A8从医院缓缓开出,许轻衣笔直地立在街边,淡看着轿车越来越远,直到尾气消散在空气里。 初冬的寒风格外萧索,许轻衣在风里站了很久。 风像刀子,灌进身体里,刺在心上。 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她想起两年前,和陆庭深领结婚证的那晚。 他把她痛压在床上,动作粗暴,眼底冰冷,连触碰她的手心,都没有一丝温度。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我满足你。” 他像失控的野兽,一点理智都没有,完全不顾她感受。 “你想要钱,想嫁进陆家,想爬上我的床?许轻衣,你都做到了。” “用这种方式得到了这一切,也就注定你这辈子,永远只能是个烂人。” …… 自在医院碰面后,陆庭深发现,许轻衣接连好几天没回家。 他给她去了三次电话。 第一次,那边没人接。 第二次,她直接挂断。 第三次倒是接了,不过她声音冷冷淡淡,说了一句,“我很忙。” 第16章 我老婆很难缠,只有许律师才能对付 陆庭深:“是真的忙,还是又去告状了。” 许轻衣一顿,讽刺地勾了勾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下次回陆家,我可得好好跟爷爷奶奶聊一聊,你和那豌豆公主的故事。” 她刚说完,嗓子有点发痒,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生病了?” 陆庭深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平时哪怕是跟病人说话,都比这有温度。 她不怎么想搭理他:“你给我连着打三个电话,就是为了试探我有没有打小报告?” “不然?”他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传过来,“我还能关心你不回家?” 许轻衣没答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甚至有些后悔最后问出的那句话,她和他平时见面全靠缘分,从不过问对方去向,更别提特意打电话问候这种事。 显而易见,他这次破例连环call,说到底还是为了保护豌豆公主,才来试探她有没有其他动作的。 只不过许轻衣没想到,傍晚的时候,会看见陆庭深的车停在事务所门口。 他那辆奥迪大剌剌地停在街边,看着油光锃亮的,显眼得不行。 更何况,还有他这个身高腿长的大帅哥站在车前。 豪车美男,是条狗都得停下来欣赏一眼。 更不用提,周围人落在陆庭深身上的惊艳目光。 但许轻衣不是一般人,她连陆庭深比这更养眼的样子都看腻了,所以在看见他的那一秒,便移开了目光。 有禁不住他冰山美男荷尔蒙气息的同事,大胆地凑上前搭话,说:“帅哥,来接女朋友下班?” 陆庭深抬了下眸,视线从许轻衣身上扫了一眼便收回,他淡淡道:“你是依然事务所的?” “嗯!你是来咨询案子?” “我找你们老板。” 许轻衣刚从小哥手里接过外卖,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下,正要加快步伐回办公室,同事已经极其自然地叫住她:“许总,有案子!” 她回身,对上陆庭深意味深长的神情,实在不是很想搭理他,便心不在焉地敷衍道:“咨询什么?” 陆庭深盯着她,开口道:“离婚。” 她提着外卖袋子的手臂有些发僵,面无表情地撒谎说:“我们这儿不接离婚案子。” “五千万,够不够?”陆庭深修长手指比了个数字,“能成功,给你加倍。” 许轻衣不为所动,定定地看着陆庭深。 她算是明白他来意,就是上赶着来逼她离婚的。 估计上次被她看见豌豆公主,为避免夜长梦多,也懒得装了。 “我接不了,你另请高明。” “那不行。”陆庭深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我老婆很难缠,只有许律师你这种女人才能对付她。” 许轻衣没什么心思再和陆庭深聊下去了,转身提步就走。 刚才那同事站在一旁,人都傻眼了。 这可是白花花的一个亿啊! 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多钱的案子啊! 还是许总最擅长的离婚案,怎么就不愿意接呢! 可老板不接,她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一个亿飞走。 正可惜着,却见那一个亿不仅没被许轻衣的逐客令赶走,反而长腿一迈,跟着许轻衣进了电梯。 电梯关上的最后一秒,陆庭深走了大跨步走了进来。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许轻衣看了他一眼,说:“你要打离婚官司,可以去找别人,我一定奉陪到底。” 反正,找谁都是输。 倒不是她有多自信,只是从法律明文规定的离婚法定事实来看,在她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除非她亲自点头,否则就是她自己去打,也赢不了。 “我不找别人,就找你。” 他突然逼近她,在密闭狭窄的电梯里,两个人呼吸交错在一起。 “你不是爱钱吗?怎么,一个亿满足不了你?” 许轻衣呼吸有点困难,她后退了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唇角微微一弯,淡笑着说:“没办法,你这台自动提款机兼人、形按摩棒太完美,我找不到平替,舍不得放手呢,要怪,就怪你表现太好吧。” 他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电梯到公司楼层,许轻衣提步走出去,在经过前台时,突然被猛地往后一拽,陆庭深直接将她压在了前台桌上。 天色已黑,公司其他人都已经下班,偌大的办公区只有她和他两人,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 “放开我。” 摄像头就在正前方,许轻衣本来身体就不舒服,这会儿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 在陆庭深鼻尖从她肌肤划过时,她极其抗拒地推开他。 “你自己也说了,我表现太好,你舍不得,那我不满足下你,岂不是不合你意?” 他单手扣住她手腕,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时,眼里是一片冰。 许轻衣浑身发冷。 “你说,如果有人突然回来,看见自己老板在公司做这种事,会怎么想?” 他话刚落,玻璃门外,竟然真的响起电梯抵达楼层的声音。 韩婷婷是放心不下许轻衣,特意返回来的。 老板最近跟打了鸡血似的,案子一个接一个,业绩倒是蒸蒸日上,只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这身体不怎么受得住了。 昨天开会的时候,许轻衣甚至还差点因为低血糖晕过去。 前台资料乱糟糟的散了一桌,空气里漂浮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韩婷婷怔了下,抬眼朝许轻衣办公室看去,灯亮着。 她缓步走过去,敲了敲门,说:“许总,我看您今天身体不太舒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没有人应。 许轻衣的办公室是磨砂玻璃墙,从外面往里看,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 韩婷婷驻足在门外,忽地瞥见两抹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她顿时从脖子红到耳根,脚步凌乱地慌张离开。 办公室里。 许轻衣被陆庭深扣住细腰,压在落地窗前。 第17章 我家老板手都肿成萝卜头了 听见韩婷婷远去的脚步,许轻衣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浑身像卸了力,软绵绵地靠在陆庭深怀里。 “能别吗?” 她头枕在他肩上,虚弱的说。 怀里的人身子滚烫的骇人,陆庭深神色一寒,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 滚烫的热意沿着皮肤肌理传递过来,他眉头不经意地拧起,问:“办公室备药了吗?” 她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桌上的外卖袋。 陆庭深弯腰屈下身,手臂绕过她膝窝,将人抱到沙发上后,才从外卖袋里拿出退烧药,紧接着倒了杯热水。 “你不是最爱惜自己身体,怎么连自己发烧都不管。” 他语气有点冷,像在嫌弃她麻烦。 许轻衣头昏脑胀的,淡淡说道:“前几天在冷风里等人,着了凉。” 他把药和水送到她嘴边,抬眼盯着她:“等人?很重要?” 她想了想,忽而看向他眼底说:“嗯,一个讨厌的客户。以前很重要,不过我等了他太久,浪费太多时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陆庭深顿了顿,将她喝剩下的水拿走。旋即直接又把人抱下楼放到车上,直接送到了医院。 许轻衣烧得昏昏沉沉,在车上就睡了过去。 陆庭深开着车,从后视镜看过去,她蜷缩在后座,瘦瘦的缩成一团,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再醒过来的时候,许轻衣发现自己挂着点滴,手背有些隐隐作痛。 她立刻按了呼叫,进来的是之前打过照面的护士刘琪。 刘琪随意地拉起她手,敷衍地看了一眼,说:“只是有点肿,忍着吧。” 许轻衣眉头一拧:“怎么会肿?” “你血管太细了,很正常。” 刘琪一脸是她太过娇气的表情,也不等她说话,直接拔腿就走,留许轻衣独自躺在病房里。 她烧还没退,整个身子都没力气,身上也痛得难受,根本没心思找刘琪理论。 可手背越来越痛,液体在血管里流动时,那种冰冰凉凉的触感也越来越重。 许轻衣无法,只能给陆庭深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陆庭深才接,她问他:“你在医院吗?” 他先是一顿,才说:“在。” “我手很痛。”她强撑着精神说,“你能来帮看看吗?” 陆庭深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不是可以呼叫护士?” 许轻衣:“刘护士来过,又走了。” 她听着陆庭深在电话那头依旧没什么动静,也没心思跟他继续说下去,结束通话后,自己把针管给拔了。 许轻衣电话结束得突然,下意识的,陆庭深往门口走去。 半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拉住他,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庭深,你去哪里?” “有事。”他淡淡道。 女人松了手,习惯性地抱住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垂下眸,看见她微颤的睫毛下,潋滟的眸子噙着浅淡的水雾,问道:“怎么了” 她抬起头,仰面朝他扯出笑容说:“没什么,我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点担心你。” 陆庭深安慰她道:“你好好休养,我去忙会儿。” 女人目送着他背影,直到白大褂最后一缕衣角消失在视线里时,脸上担心在一瞬间消失不见,美丽的脸庞只剩冷漠和嫉恨。 “你把我们老板手都给扎肿了,还有脸说都是小问题,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快走到许轻衣病房门口时,陆庭深远远便听见,护士台那边传来争吵。 他看过去,是许轻衣身边那个小跟班,指着刘琪鼻子在骂。 刘琪眼睛红红的,躲在同事背后一个字也不敢说。 反之,韩婷婷毫不顾忌,跟泼妇似的,当着大庭广众之面直接开炮。 而本应该在病房挂水的许轻衣,则是站在韩婷婷旁边,冷眼盯着刘琪。 她脸色很白,精气神也没有平时好,平日淡粉的唇珠这会儿一点血色都没有,眼里也冷冷的,根本没人敢接近。 “中心医院有你这么不专业的护士,简直就是一种耻辱!把你们主任叫出来,我要让他道歉!” 韩婷婷话刚落,背后就响起寡淡的男声: “你找我。” 她后背一凉,转过身,陆庭深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他脸上神色寡淡,可即便这样,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也足够让她吓得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走到人群之中,淡扫过周围人,问:“什么情况?” 那个挡在刘琪身前的男医生先解释道:“许小姐血管太细,琪琪手笨了点,给她多扎了一针,已经很诚恳地道过歉了。” “她这是道歉的态度吗?明明就是在装可怜博同情!” 韩婷婷被陆庭深吓走的胆子,在听见这句话时又重新长了回来。 她牵起许轻衣的手,说:“我家老板手都肿成萝卜头了,你们还在拿手笨当借口!” 陆庭深视线看过去,许轻衣清瘦的手背已经青肿,细嫩的皮肤上,有三个针孔。 他眸子缩了缩,看向刘琪:“给病人扎错两针?手肿成这样也不处理?” “她手肿又跟我没有关系,是她自己把针管拔了!”刘琪声音带了哭腔,委屈的眼泪砸下来,“陆医生,我知道许小姐是你朋友,你偏袒她也正常,可也不能冤枉我没做过的事啊!” 刘琪长相是乖巧型的,哭起来楚楚动人,特别惹人心疼。 甚至有围观病人帮了句腔,说:“刘护士可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平时我们需要帮忙的时候,她跑得可勤了!还很有耐心,我们病房三个床都是她负责,都很喜欢她!” “她在放屁!”韩婷婷冲到刘琪面前,破口大骂,“我家老板明明呼叫过你一次,你不仅不帮她,还说她娇气,我老板手疼得受不了才拔了针管,你却在这里颠倒黑白,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脸都不要了!” “这位女士,请不要对我们医护人员进行人格攻击,我可以立刻让保安请你们出去!” 刚才帮着韩婷婷的医生又站出来,厉正言辞地看着她。 韩婷婷气场全开,正要继续战斗,被许轻衣叫住:“婷婷,别急了。” 她淡扫过刘琪和那医生充满敌意的脸,甚至一眼都没在陆庭深身上留下过,说:“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我们走吧。” “可是……” “你气不过,就来当我的辩护律师,起诉这位刘护士玩忽职守,故意伤害病人,也算是给你练手了。” 第18章 你已经和我结了婚,名义上就是我男人 许轻衣淡淡说。 韩婷婷一听,立刻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自家老板能说出这句话,也就意味着,她已经十足把握。 陆庭深这时走到许轻衣面前,目光停留在她手上,说:“跟我来办公室,我帮你消肿。” “不劳烦陆医生。” 她声音清冷,整个人显得过分疏离,仿佛和他是陌生人一般,淡瞥了他一眼,便提步离开。 韩婷婷跟着狠狠瞪了一眼陆庭深,又嘲讽地朝刘琪嗤笑一声,紧跟上了许轻衣脚步。 人散去后,陆庭深看向刘琪,没什么表情地说:“从明天起,你做停职处理。” 同期的医生护士皆是一惊,都知道刘琪什么背景,所以即使她平时脾气骄纵,也没人能说什么。 而刘琪则是脸一白,慌张地说:“我爸不会同意的!” “刘院长有任何不满,可以直接来找我。” 陆庭深脸色格外的冷,即便平时已经习惯他不苟言笑的同事,这个时候,也没人再敢上前替刘琪说一句话。 第二天,陆庭深就被叫去了院长办公室。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听琪琪说了,她失误了,也道了歉,你就算是惩罚她,也不用到停职这么严重吧?” 刘院长年过五十,是陆庭深的长辈。但陆家毕竟是医院最大股东,他再不高兴,也要对陆庭深忌惮三分。 “刘琪如果是不小心失误,我可以不计较。但她是故意的,这是人品问题,我不会再把病人交到这种公私不分的人手上。” “故意?” 刘院脸色变了,看来刘琪那边的说辞,是把责任全甩给了许轻衣。 刘院:“琪琪虽然性子骄纵了点,但我相信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说她人品问题,会不会太过分了?” 陆庭深并不多言,只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刘院那边,立刻收到一段视频。 “病房监控。”陆庭深没什么情绪地说。 视频里,刘琪不耐烦的表情一览无余,病床上,许轻衣表情很不好,明显是不舒服的样子,刘琪不仅没反应,还脸色不佳地说了几句什么话,旋即便离开了。 刘院看完,脸色极其难看。 陆庭深视线落在视频定格时,许轻衣疼痛难耐地拔掉针管的画面,漆黑的眸子微妙地闪了闪。 “混帐东西!教她的为人处世道理都喂了狗!” 刘院大发雷霆,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陆庭深定定看着,等他发泄。 刘院:“这事儿我会好好教育她,让她跟你道歉,且以后再不准发生这种情况,让她一个月后再来外科。”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在为刘琪求情。 “她该道歉的人不是我。”陆庭深淡道:“受委屈的是许轻衣。” 刘院是老江湖,一句话就听出核心问题,他抬起头谨慎问道:“那病人是你朋友?” “她是我夫人。” 陆庭深看着他,顿了下,又加了一句: “老爷子和奶奶,都很疼她。” 刘院脸色铁青,这下,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没出息的女儿惹谁不是,偏偏就踢到了钢板! 他早听说陆庭深隐婚的事,但对方是谁,一直没听陆家提起过。 他本想着,既然不提,想来也不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指不定过两年又离了。 可现在,陆庭深不仅亲口承认,话里话外还透露出,陆家两老对这个孙媳妇有多喜爱。 刘院:“我会让琪琪亲自登门给陆夫人道歉。” …… 许轻衣回到家时,陆庭深穿着浴衣,从楼上走下来。 他刚洗完澡,发梢还湿着,水滴沿着他完美好看的下颌曲线,滴落在半露出来的胸膛,往下滑落。 许轻衣收回视线,问:“是你调走的病房监控?” 她昨天身体不舒服,没有及时去监控室取证。本以为不会有人考虑到这点,没想到今天再去问时,那段视频竟然已经被人取走了。 那监控室的保安嘴很紧,一开始怎么也不肯透露是谁取的,她花了点钞能力,才撬开那人的嘴。 陆庭深点了点头,看向她手背问:“手怎么样了?” “跟你无关。” 她换上拖鞋,走到直饮机旁接了杯水。连余光都没给过他。 察觉到她格外的冷淡,陆庭深皱下眉:“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她仰头喝完水,定了定神,想起昨天在医院,他袖手旁观的姿态,神色再度变冷,说:“你把监控调走是什么意思?为了跟我作对,连个没有职业操守的女人都要护着?” “她父亲是中心医院院长,没必要闹大。” 陆庭深停在她面前,低眉看着她说。 “你事务所不是刚起步两年,得罪了刘家,背后一连串蝴蝶效应,也不利于事务所发展。” “陆庭深。” 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 “我知道,我当初利用爷爷奶奶的疼爱,逼你跟我结婚,让你恨透了我。但你记住,既然你已经和我结了婚,名义上就是我男人。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会在明知自己老婆吃了亏的时候,还帮外人说话。” 这两年,她和他私下不管多冷淡对方,明面上,怎么也不会闹得太难堪。 但这次,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实在太让她寒心。 她更没想到,他连她的后路都断。 陆庭深不为所动,说:“刘琪的父亲很疼爱他女儿,而且心眼小,看人下菜。你真得罪了他,在他不知道你是我老婆的情况下,你以为他会让你兜着走?” 她抿紧唇,定定地锁住他。 他低头牵起她昨天发肿的手,仔细端详了下,确认彻底消肿后,才说:“事务所是你努力这么多年的心血,没必要为了出一口气,就把它搭上。” 她抬起眼,看见他那张脸难得露出认真柔和的神情,旋即面不改色拨开他的手,说:“不劳烦你操心,我自有打算。” 第19章 你男人这么厉害,你不也很骄傲 知道她性子犟,不爱服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退了步。 陆庭深眉梢微扬,突然想到什么,搂住她腰说:“我刚才应该没听错,你说我是你男人。” 她挣脱了一下,无果,淡淡道:“法律上来说,你的确是。怎么,还骄傲上了?” 他搂她更紧,手也往她衣服里钻:“你男人这么厉害,你不也很骄傲?” 听出他意有所指,许轻衣耳根不易察觉的变红。 陆庭深瞥见,侧头亲她。 两个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考虑到她身体还没彻底恢复,陆庭深也没到底,反而服务特别到位的,让她好了就停了下来。 许轻衣懒懒地扫了眼他那儿:“忍着舒服?” “不舒服,但我怕你受不了。” 他这么说,她便立刻收起恻隐之心了。陆庭深在这事儿上,什么也不说的时候做得就挺凶,要是再露出点欲求不满的样子,那她第二天都别想下床。 至于刘琪的事,许轻衣本以为,就这么翻了篇。 哪知没几天,对方居然找到律所来了。 没穿护士服的刘琪,提着名牌包包,一身小香风裙子,趾高气昂地走到许轻衣面前,特别不情愿地说道:“上次在医院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许轻衣从资料里抬起头,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你确定是你是来道歉,而不是来继续惹是生非的?” 刘琪脸色一变,气愤地说:“许轻衣,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都亲自来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自己留着过年。” 许轻衣站起身,缓缓踱步到刘琪前面,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她不说话,刘琪反而心慌起来:“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没看过美女?” 许轻衣锁住她眼睛,说:“我只是很好奇,刘护士,上次医院输液那件事之前,我跟你也就正儿八经打过一次交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你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看得人就烦,我看你不顺眼不行吗?” 刘琪提高声音,说话难听得办公室外面都能听到。 律所其他人听不下去,推开门问许轻衣需不需要他们动手把这女人收拾一顿。 许轻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她琢磨着刘琪的话,又审视了她许久,突然冷不丁说:“狐狸精?你凭什么说,我是狐狸精。” 刘琪冷哼一声:“拆散人家小情侣,可不就是狐……” 她猛地捂住嘴,对上许轻衣浮起笑意的眼睛时,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 “婷婷,送客。” 搞清楚情况后,许轻衣也不再跟刘琪多说。 她还是有些意外,想不到豌豆公主还有刘琪这层关系。 上次听陆庭深那意思,刘家在江城关系网显然也很深,不是小门小户能攀得上的。豌豆公主能让刘家千金替她出头,其身份地位,估计也不低。 送走刘琪没多久,外线进来电话,说有位特别帅的陆先生找她。 许轻衣皱了下眉,敢情陆庭深还没放弃没事找事,想让她跟自己打离婚官司。 “告诉他,我不接他案子。” “可是……” 同事那边话没说完,许轻衣的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许总,这位陆先生说要找您单独聊聊。” 韩婷婷说完,便立刻溜了出去,还顺带好心地把门给他们关上了。 没办法,那位陆先生气场太强了,深不可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简直比老板老公还吓人。 办公室里,许轻衣看着眼前男人,眼底惊讶一闪而过。 她没想到,自万倩那次宴会后,还能和这个男人打交道。 “陆峋。” 这次,男人先做了自我介绍。 对方显然没有兴趣提起上次舞会的事,许轻衣自然更不会主动提,便微微颔首,问:“陆先生,您是遇到什么问题?” 陆峋声音低沉地说:“我夫人要跟我离婚,我不同意,我要让她打消念头。” “您夫人是否对您有过家暴行为?或者赌博、吸毒?” 虽然,陆峋看起来不像是会被女人拿捏的类型,更不怎么可能找个法外狂徒当老婆。但出于职业素养,许轻衣还是把法定离婚事由一一问了一遍。 陆峋回答得很有耐心,但在被问及最后一条,分居是否满两年时,他顿了下,说:“她消失一年了。” 许轻衣一愣,说:“这种情况,您不考虑报警吗?万一是您夫人出了什么事。” “她在故意躲我。”陆峋笃定地说,“许律师,我要你找到她。” 他言辞间,带着一种不容人置喙的命令口气,许轻衣不太自在地说:“我这里是律所,不是侦探事务所,您要是找人,出门右拐就是警局。” 她态度明显生硬起来,陆峋却不为所动,掀了掀眼皮,淡看着她说:“许律师调查自己老公的时候不是如鱼得水,帮我找个人,应该不在话下吧。” 许轻衣猛地一震,警惕地盯着他。 “你认识陆庭深?” 陆峋倒也没否认,淡扫了她一眼,说:“小时候牵过他。” 他这么一说,两人又都姓陆,许轻衣猜测,这陆峋估计也是陆家的人。 但陆家族谱太广,具体和陆庭深关系有多深,又很难说。 从外表看去,陆峋并不年长,身材样貌都是极品水准,但他身上的成熟气质很浓,很容易给人一种不敢说话的压迫感,像散发着浓厚醇香的老酒,在不知不觉中让人迷醉。 “你到底是……” “以后,我们多得是打交道的机会。但现在,我是你客户,请你保持你的专业性,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事左右。” 许轻衣:“……” 她分明还没有正式答应要接这活,可陆峋却已经一副她应当听他指令的理所当然样。 他拿出手机,从相册打开一张照片,放在她眼前。 照片上的女人,肌肤雪白,一头张扬的金发,饱满的红唇娇艳欲滴,五官虽立体,却不失东方人独有的骨相。 许轻衣仔细盯了照片足足有五分钟,那张美丽妖冶的脸,和久远记忆中的一张脸,很相似。 “她叫宋青。”陆峋看着她,开口道:“这名字,你应该很熟悉。” 第20章 上次在你办公室,半途而废了 许轻衣捏紧照片,没有否认。 小时候,她在许家备受欺凌,小孩子又是最喜欢玩孤立的群体,自然而然的,她便成了那个被孤立的对象。 而宋青,是唯一站在她身边的人。 她为她出过头,抹过眼泪,睡在一起说过悄悄话。 是许轻衣童年回忆里,少有的珍贵。 后来她被送到陆家,不知为何,再联系不上宋青。 一直到今天,看见这张照片。 “你怎么会和宋青在一起?” 她忍不住询问,话出口时,察觉到自己嗓子有些哑。 “我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的必要。”陆峋看了眼腕表,站起身,“我时间有限,先走。至于报酬,我会先支付你五成,剩下五成,找到宋青后转给你。” 看他要离开,许轻衣问:“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接这个案子?” 陆峋侧目看了她一眼,表情沉静,淡淡说:“这案子钱我给够,至于时间,只要人找到,结果是不离婚,怎么样都行。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凭什么不接。” 他说得风轻云淡,与其说自信,倒不如说,是种运筹帷幄的本事。 她的确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还有一条陆峋没说破——宋青是她朋友,她也很想找到她。 陆峋离开后半小时,事务所对公账户上,就收到一笔八位数的巨款。许轻衣看了眼数字,这陆峋,倒是比陆庭深还大方。 钱给的多,办事自然也要利索。 之后好几天,她花了不少费用打点关系,终于得到点线索:宋青三个月前回到了江城。 但也就仅此而已,再多的,怎么都查不出来。 偌大的江城要找一个人,还是个故意把自己藏起来的人,其难度堪比海底捞针。 许轻衣动用了很多关系都没结果,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把宋青藏起来的势力,比她现在动用的一切关系,都要强大。 她这边没辙,能求助的,就只有陆庭深。 “找我帮忙?”陆庭深意外地挑了下眉,“谁这么有面子,能让你低下头来找我?” 许轻衣说:“我以前一个朋友,叫宋青。” 毕竟是求他办事,她姿态放得比较低,微垂着眼,没注意到他神色变得微妙。等抬起头时,他已经又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她追问:“可以吗?” 他手指挑起她下巴,说:“你表现卖力点,我也就多出点力。” 听出他一语双关,她脸微红地搂住他脖子:“你想怎么玩?” 他还真认真想了想,说:“上次在你办公室,半途而废了。” 许轻衣为难地咬了下唇。 在家里没外人,他想怎么弄,她都可以配合。 可一旦在公司办那事,以后她一上班,看见自己那办公室都不自在。 “能不能换个地?”她放软声音,试着求他。 她平时声音清冷,只有被他弄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发出那种甜腻的声音。 现在主动变软,实在勾人得厉害。 陆庭深到最后,也没明确说还去不去她办公室办事。 知道他不是轻易变卦的主,她也不主动提这事儿,而是问道:“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结果?” “要查了才知道。”陆庭深转过身,手搭上她腰,“你很着急?” 是有一点。 当初她和宋青失联得太突然,又太长久。甚至一度让她产生,宋青应该也不想和她再做朋友的想法。 这次有机会找到宋青,许轻衣心里有很多疑问,都想问个清楚。 “从小到大,我都没什么朋友。”她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宋青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想再见她一面。” 其实,在知道宋青是陆峋妻子时,许轻衣已经有预感,她和宋青的友谊,或许早在多年前就结束了。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这么多年,宋青明知道她在陆家,却不曾联系她的理由。 陆庭深低下眼时,看见怀里的人,眼尾通红。 他收紧在她细腰的手,眼底神色复杂。 许轻衣没看见陆庭深表情,只感觉他用力抱紧了自己,条件反射地伸手回搂住他的腰,往他怀里贴了贴。 “陆庭深。”她突然轻声叫他名字。 他低下头,下巴抵住她额头:“嗯?” 许轻衣脸埋进了他胸膛,什么也没有说。 几天后,许轻衣没有等来陆庭深关于宋青的消息,倒是接到秦南风的电话。 “嫂子,明晚我生日宴会,在夜阑风吹,务必到场啊!” 许轻衣有些奇怪:“你过生日,邀请陆庭深不就行了,请我干什么?” 秦南风:“你是我嫂子,不请你请谁。” 她还是不太想去,淡淡道:“我没兴趣看你们几个男人花天酒地。” “别啊嫂子!”秦南风极力劝说道,“你这话可就大错特错了,老景向来洁身自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老陆更不用说,人家都心有所属了,哪还会找其他女人呢。” “是吗?” 许轻衣声音凉凉的,秦南风自知说错话,赶紧放低姿态,恳求道:“算我求你,你就来吧。” 她挑了下眉:“说吧,有什么事。” “嫂子你可算是问到我心趴上,老陆也太没眼光,放着你这么又美又飒的美人不撩,成天在外面和野花勾搭,等你们离婚,我高低都得来追你。” 秦南风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许轻衣雷点上,她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又把秦南风拉进了黑名单。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屏幕显示景臣来电。 她迟疑了一下,按下接听,那头立刻传来秦南风的声音:“嫂子,我错了,我跪地求饶。” 许轻衣不耐地捏了捏眉心:“秦南风,你是不是男人,求人办事这么拖拉,你那些女人没嫌弃过你?” “那怎么可能,在床上我可是动若脱兔,人送外号电动小马……” 第21章 我来接老婆下班 许轻衣没什么耐心地吸了口气,秦南风立刻打住废话,话锋一转,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我有一个朋友想打官司,想跟您咨询点事儿。” 许轻衣拧了下眉:“朋友?” “对!再就是嫂子你记得带上韩婷婷那臭丫头,免得喝多了没人照顾你!” 秦南风说完这句话就挂了,许轻衣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这货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快下班时,她找到韩婷婷,跟对方说了这事儿。 韩婷婷骂了一嘴秦南风,却没说拒绝的话。 许轻衣扫了眼楼下停车场,淡声说:“你最近换车了。” 小米SU7,不是豪车,但很适配韩婷婷这种年轻女孩子。 韩婷婷眼神闪烁,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许轻衣收回目光,凝神思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一句:“据我所知,秦南风家里,是一定会给安排他家族联姻的。” 而秦南风,也是默认接受家里安排。 现在他还没被逼婚,自然会抓紧这短暂的自由随心所欲。 秦南风身边经常换的那些女人,也都知道这点,所以大多数也就图他钱。但韩婷婷,许轻衣有些担心,怕她陷进去出不来。 韩婷婷脸色白了下,很快别过头,不在意地说:“他跟谁结婚,都跟我没关系。” 许轻衣没再多言。 别人的感情事,她作为旁人,也插不上太多嘴。 何况,她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评判别人。 秦南风生日当天,许轻衣和韩婷婷下班后,一块儿从事务所出发。 却没料到,陆庭深会提前等在事务所外边。 他今天开的在车库吃了不少灰的保时捷,冬天天黑得早,他一身黑色大衣立在车边,清俊脸庞和如墨夜色融合在一起。 看见许轻衣,他掐灭香烟,朝她走近。 陆庭深帅得实在太过分,哪怕知道他人品不怎么样的韩婷婷,一时也被男色蒙了心,自觉给他让开了路。 “你怎么又来事务所了?我不是说过,不接你案子吗?” 许轻衣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陆庭深却扫过她冻得发红的鼻子,旋即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说:“我来接老婆下班,这也不行?” 许轻衣身体一僵,抬起眼看他。 他勾了下唇,牵起她手:“又想说我恶心?” “不。” 她摇了摇头,没抽出被他牵住的手。 “衣服很暖和。” 她轻声道,被冻得通红脸颊,浮起难得的柔和。 被丢在冷风里的韩婷婷,看着两人并肩越走越远的背影,默默地又回到停车场,发动自己那辆炫酷的小米SU7。 许轻衣和陆庭深到夜阑风吹门口时,正好碰见景臣。 见他们从同一辆车下来,气氛又和以往不太一样,景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夫妻一起出场,气场都不一样了。” 陆庭深眉梢微挑,算是默认了这话。 左手,还一直牵着许轻衣。 他不放,她也一时没舍得挣脱开,甚至两人就这么牵着走进夜阑风吹。 夜阑风吹是秦南风开的酒吧,他生日这天没营业,但酒吧里,来来往往全是人。 陆庭深向来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一进大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看见他和许轻衣牵在一起的手时,更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景臣这时说道:“庭深,有个项目合作,要跟你聊聊。” 陆庭深看了一眼许轻衣。 许轻衣主动放开他手,说:“我等婷婷。” 他这才和景臣走向远处包厢。 看着他宽阔笔挺的背影,她悸动的心一点点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只是不等她细想,韩婷婷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压低声音问她:“许总,您和陆医生,这是重归于好了?” 许轻衣瞥了她一眼:“我跟他就没好过。” “都小手牵大手了,还嘴硬呢。”出来玩,韩婷婷说话就没那么顾及上下属关系了,“不过陆医生之前那么渣,你应该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冷脸洗内裤,是吧?” 许轻衣凉凉地看着她。 韩婷婷最怕她这种眼神,被盯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两人前面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得跟牛鬼神蛇似的,疯狂得很。 许轻衣扫了一眼,竟然还看见了刘琪。 刘琪穿着火辣的吊带短裙,旁边,正是和她一起跳得火热的秦南风。两人腰贴腰,背贴背,还真是零距离接触。 许轻衣收回视线,余光瞥见身旁的韩婷婷,对方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了。 秦南风看见她们,收回贴在刘琪腰上的手,朝她们走过来。 他视线率先落在韩婷婷身上,痞笑着说:“小丫头,你也来跟哥说生日快乐了。” 韩婷婷冷冷淡淡地说:“别想太多,我是陪许总。” 又瞄了一眼舞池里的刘琪,表情不怎么高兴地说:“你怎么还和那种女人交情这么深,她之前让我们许总可受委屈了。” 秦南风收了些笑容,说:“刘家在江城医疗圈子很说得上话,不能怠慢。” 韩婷婷听出他话里左右逢源的意思,没再多嘴,转身跟许轻衣打了声招呼,便走去前台点酒。 看她走远,许轻衣朝秦南风说道:“这是变相给你安排相亲大会了?” 她到底也是半只脚踏在他们圈子,平时虽然不怎么和这些富二代打交道,但对这种场合,还是有点嗅觉。 秦南风点了点头,没否认:“家里催了。” 他也快三十,是到了成家的年纪。 许轻衣淡看了他一眼:“和婷婷什么情况?你知道她不是你们圈子里的,很多你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她不一定接受得了。” “我跟她又没什么。”秦南风扯了下嘴角,“小姑娘逗两下而已,她总不能这么傻,逗逗她都能当真。” “的确不会。” 背后响起清脆的女声,秦南风表情变了下,韩婷婷目不斜视地走回许轻衣身旁,笑了笑,说:“许总,我有点不舒服,先撤了。” 许轻衣正要颔首,秦南风先一步拉住她手腕,说:“不舒服?我送你。” “不用。” 韩婷婷弯了弯眉眼,她眼睛像月牙,笑起来的时候亮闪闪的,很可爱。 “秦总这么忙,怎么敢麻烦你。” 秦南风皱起眉:“你何必这么跟我说话。” 第22章 不先哄着,怎么好聚好散 韩婷婷笑意淡下去,没应声,但很强硬地要抽回手。 秦南风也不知抽的什么风,怎么也不肯放,两个人拉扯之间,韩婷婷的包掉在地上,有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从里面滚出来。 没来得及捡,一双亮金色高跟鞋停在礼盒前。 刘琪弯下腰捡起礼盒,睨看了眼地上的廉价包,嗤笑一声,说:“南风,这种掉价又丢人的货色,怎么能出现在你生日会上呢?” 韩婷婷挣脱开秦南风,二话不说地冲过来,要抢走她手上的礼盒。 刘琪从容地后退一步,故意把礼盒盖子扔掉,说:“你怎么还撞我呢,你这一撞,这盒子里的东西不就掉出来了吗?” 一条简单纯色的驼色围巾落在地上,韩婷婷神色一黯,冷冷地扫过刘琪,一言不发地蹲下身。 她手指刚碰到围巾,就被刘琪一脚踩住。 “对不起啊,我没看见你。”刘琪俯视着韩婷婷,一动不动地说,“这酒吧这么黑,我也看不见地上,你可别又搞不清楚状况,就指着我鼻子骂我。” 干净修整的围巾一角,被踩出难看的黑脚印,韩婷婷小心翼翼地把围巾捡起来,正要收回包里,刘琪却又诧异地指着围巾说:“这该不会,是你要送给南风的生日礼物吧?” 秦南风愣了下,神色复杂地看向韩婷婷。 许轻衣也看过去,韩婷婷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刘琪说:“是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把我的围巾踩脏了,我要你立刻道歉。” “道歉?” 刘琪鲜红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这种货色,也配我道歉?几千块钱的烂货,也好意思拿出来送给南风?” 她显然话里有话,韩婷婷脸色立刻就变了。她刚才顾及着秦南风生日,又是公共场合,考虑到大局没跟刘琪发火。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任人欺凌。 韩婷婷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打在刘琪脸上,一只精瘦有力的手臂扣住她。 不等她回神,秦南风已经眼疾手快地拿走她快要放进包里的围巾,随意绕了脖子一圈,对刘琪道:“这围巾,我挺喜欢。” 刘琪震惊地看着他:“南风,你怎么可以收这种女人的东西?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配不配也不是你说了算。” 秦南风一贯纨绔的脸,此时却异常严肃,他盯着刘琪说道:“我跟你只是受父母之命在接触,别以为,你就是我未婚妻。” 说完,侧目朝韩婷婷道了声谢。 他姿态疏远,脸上没了那种放荡不羁的表情,突然就变得让人难以接近。 韩婷婷垂下眼,低声说了句不谢。 许轻衣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刘琪脸上,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刘女士,您刚才侮辱我朋友的话已经被我录下来,建议您提前把律师请好,免得连自己留案底的原因都不知道。” 刘琪愤恨地瞪了她一眼:“许轻衣,你别以为上次陆庭深给你撑了腰,就能为所欲为。我现在没在医院上班,陆庭深就是权利再大,也没资格再威胁我爸辞退我!” 许轻衣愣住,细眉拧起,眼里涌动着水波。 半晌,她缓缓开口:“你来跟我道歉,也是陆庭深要求的?” 刘琪嗤笑一声:“呵,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你配让我亲自道歉?” 许轻衣淡淡的目光扫过她:“刘琪,你知道一个人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刘琪一愣,下意识问:“是什么?” 许轻衣勾了下唇,笑意不及眼底地说:“蠢而不自知。”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脚步往陆庭深所在的二楼包厢走去。便没有看见,刘琪眼底,渐渐浮起的阴狠。 这段时间,许轻衣不是感觉不到,她和陆庭深相处的气氛,的确和谐许多。 可再怎么样,她也没想到陆庭深在背后还帮过自己,心情不免就有些复杂。 人没缓过神来,就已经停在包厢外。 许轻衣深吸了口气,她心跳很快,神经紧绷。 像很久以前,遇见陆庭深时的感觉。 她抬起手,正要推门而入,却听见包厢内响起陆庭深寡淡的声音:“我想和许轻衣离婚。” 许轻衣抬起的手僵在空中,跟自虐似的,继续听里面人说话。 景臣脸上闪过诧异,问:“我看你们今天感情挺不错,以为你俩又回到以前呢。” “以前不也都是装的吗。” 陆庭深眼里深沉,晃了晃酒杯,没什么表情地说:“她吃软不吃硬,性子又偏激,我不先哄着,怎么好聚好散。” 景臣:“你就这么防着轻衣?” 陆庭深:“不防着,又等着被她算计?” 他话刚落,门外突然传来秦南风的声音:“嫂子,你怎么不进去?” 陆庭深神色一寒,直接拉开门,就看见秦南风一脸懵逼的站在门外。 “许轻衣呢?” 他声音冷得骇人。 秦南风甚至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楼下人潮躁动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出人命了!” 人群中央,许轻衣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脚边还有碎掉的啤酒瓶,瓶子边缘,滴下鲜血。 旁边,韩婷婷和刘琪扭打在一起,两败俱伤,狼狈不堪。 救护车抵达酒吧时,陆庭深已经给许轻衣做完急救措施。 他脸色难看极了,周身温度降到冰点,没一个人敢接近他。 许轻衣被放上担架,抬进救护车。 陆庭深一路跟到中心医院,在许轻衣被推进手术室前的一刻,他换好手术服,跟着进去。 主刀医生方清拦住他,呵斥道:“你疯了?!就你现在这状态,能给病人做手术吗?!” 陆庭深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出来的镇定剂,对准自己血管就扎了进去。 他问:“现在可以了吗?” 方清只觉得陆庭深像个疯子。 景臣这时走过来询问情况,方清说道:“你把他看好就行。” 他指了指陆庭深,便转身进了手术室。 陆庭深面无表情地将空掉的针剂扔进垃圾桶,景臣看见,眼里一惊:“你给自己注射了镇定剂?” “嗯。” 陆庭深眼神清明得有些过了头。 第23章 她是我老婆 他问景臣:“谁干的查到了吗?” 景臣脸色不太好:“酒吧监控被恶意破坏了。” “不是刘琪?” 陆庭深还记得,刘琪被许轻衣那个助理揍得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景臣:“刘琪一直否认,没有监控,也没办法证明是她干的。而且,韩婷婷无凭无据地揍了刘琪,已经被送进警局了。” 陆庭深陷入沉默,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 景臣目光扫过他,想起许轻衣出事前,陆庭深在包厢说的那些话,在心里叹了口气。 手术时间倒是不长,两个小时后,许轻衣就被推了出来。 方清走到他们跟前说:“伤口缝好十五针,后续再观察脑震荡可能性,其他问题不大。” 陆庭深说了声谢,转身往病房走。 到门口时,他手机响了起来,低头看去,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陆庭深脚步一顿,停在病房门口,接起电话。 “他还是找来江城了,是吗?” 女人强忍着哭腔,问道。 陆庭深没否认:“你先别慌,他找不到我头上。”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她声音发起抖来,“他囚了我那么多年,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待。一想到有可能会被他抓回去,我连想死的心都有。” 听见死字,他眸光闪了闪,放轻声音:“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女人:“你现在可以来陪陪我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见他那头没有回应,又立刻改口道:“你如果忙的话,就不用勉强。我把你那时候给我的回信看一看,说不定就能不那么害怕。” 她一提到那些信,陆庭深脑中,也闪过那两年郁郁寡欢的日子里,她写的那些,带给他温暖的信。 景臣走到病房门口时,陆庭深刚挂掉电话,神色有些复杂。 他走上前:“怎么不进去?” 陆庭深扫了眼病房里边,说:“我有事要去办,你照顾好她。” 景臣脸色不太好看了,皱起眉说:“都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事,能让你把躺在那里的轻衣丢掉?” 陆庭深眸色一沉:“我没有跟你解释的必要。” “轻衣出事前,听到了你说的那些话。现在如果醒过来,连你一句关心都听不到,你想过她会是什么心情吗?” 景臣声音很冷。 “退一万步讲,你们现在是夫妻,哪怕只是履行丈夫应尽的义务,你也该守在这儿。” 陆庭深:“我跟她早晚都会离婚,没必要做这些多余的事。” 许轻衣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韩婷婷和刘琪扭打在一起的画面。 “婷婷……” “韩婷婷在警局。” 景臣从窗边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温和地说:“南风在处理这事儿。” 她动了下唇,想说什么,后脑勺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整个人像被劈开,许轻衣眼泪便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景臣在床头抽了几张纸,温柔地给她擦了擦。 “你好好休息,有南风那边的关系,韩婷婷不会有事。” 许轻衣耷拉下眼皮,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 景臣注意到,却没多说,只是叫来方清,让再看看她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不适。 方清给许轻衣检查完,确认没什么大碍,扫了眼病房,有些诧异:“陆庭深不在?” 景臣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闭嘴。 方清没看懂他意思,朝许轻衣问道:“你是陆庭深女朋友?他那会儿想亲自给你缝针,疯得连镇定剂都给自己打了,我认识他这么久,头一回见他这么不理智。” 许轻衣眉眼动了下,有些不可置信。 别说方清,她认识陆庭深这么多年,都不相信他会做这么冲动的事。 她看向景臣,后者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方清的话。 方清:“他这会儿人呢?” 景臣清了清嗓子:“方医生,你不是还有病人等着问诊?” 方清:“还好,我快下班,等着陆庭深来交班。” 景臣:“……” 送走方清后,景臣看向许轻衣,她眼底情绪很淡,看不出心思,景臣眸色暗了暗,说:“庭深应该是有要事办。” 她看向他,冷淡的眸子浮起一丝理解的笑意,说:“景臣哥,你不用辛苦跟我解释。他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 她嗓子很干,说话有气无力,声音还有些沙哑,整个人虚弱得不行。 景臣心疼地倒了杯水送到她面前。 许轻衣想坐起来,可身体一动,后脑勺就疼得厉害。 景臣见她眼尾挂着泪花,谨小慎微地帮她把枕头垫高,又托住她的头,缓缓放在上面。 就着这个姿势,许轻衣一点点喝下景臣手里的水。 她动作慢,但又口渴,五分钟才把整杯水喝完。 景臣又抱着她,将她放平,直起身的时候,看见穿着白大褂的陆庭深站在门口。 许轻衣余光间,也瞥见陆庭深,却并没有拿正眼看他。 陆庭深目光落在她身上,话却是对着景臣说道:“这里我来,你先去休息。” 景臣还没回答,手突然被许轻衣拉住,她抬眼看着他,神色温润地说:“你留在这里陪我吧,其他人我不太需要。” 景臣看向陆庭深,后者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他朝许轻衣弯出一个浅淡的笑:“好,我不走。” 许轻衣虚弱地勾了下唇。 陆庭深站在旁边,像个事外人,冷眼看着许轻衣抓着景臣的手不放。 许轻衣身子还很虚弱,力道并不大,微微挣脱便能抽出手。 景臣没放开她手,还顺势坐在床边,回握住她的时候,他微微一愣。 许轻衣的指尖,在轻轻发颤。 景臣目光一凛,下意识握紧她。 陆庭深扫了眼两人相叠的双手,也没多说什么,倒是还悠然自得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在病房呆着,直到景臣助理来了电话,说公司那边有急事,景臣才对陆庭深说道:“衣衣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陆庭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她是我老婆。” 第24章 病房能有什么隔音? 言下之意,不需要他这个外人多嘴。 景臣挑了下嘴角,没什么笑意地说:“你也知道她还是你老婆,就别总做伤害她的事。” 陆庭深脸色微变:“再怎么样,这都是我和她的家务事,景臣,你应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我的确不是很想管你们的家务事,但你如果伤她太深,也别怪我管得太宽。” 景臣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转身离去。 许轻衣这会儿已经睡着,再醒来时,看见病房只有陆庭深一个人,皱了皱眉,问:“景臣哥呢?” 陆庭深正在一旁椅子上看手机,听见她醒了,起身走过来,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轻衣不想理他,闭着嘴不说话。 陆庭深视线扫过她后脑勺,提步走出病房,没到一会儿,手上拿着换药的东西走进来。 他换药动作很利索,手法也温柔,许轻衣一点痛都没感觉到。 “听说你昨天想亲自给我缝针?”她突然淡淡问道。 陆庭深把换下的医疗垃圾扔掉,挑了下眉,说:“你不用太感动。” 许轻衣:“感动?你喝了酒,还给自己打镇定剂,这样了还要进手术室,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谋杀我?” 他扬起的眉梢僵住,无语地看着她。 许轻衣过了把嘴瘾,心里总算好受了点,说话也直白起来:“你在包厢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陆庭深也没打算和她藏着掖着,他把凳子拉到她跟前,坐下和她面对面:“离婚,考虑一下?” “不考虑。” 她想也没想地回答,说完觉得嘴巴有点干,又加了一句:“我想喝水。” 陆庭深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许轻衣:“看你不高兴,还挺有意思的。” 陆庭深不咸不淡地勾了下唇,俯身轻柔地将她抱起坐正:“你要能跟我作对一辈子,也是你的本事。” “那可不一定。” 许轻衣靠着他臂弯,喝了口水,说:“等哪天我腻了,指不定就给你自由了呢?” 陆庭深琢磨了一下她的话,侧过头看着她眼睛说道:“那要是我不放你走呢?” 她顿了下,片刻后避开他视线,不自在地说:“我水喝得有点多。” 他立刻领会到她意思,二话不说就倾身把人抱进病房洗手间。 许轻衣被酒瓶砸出了脑震荡,一晃就恶心,为了不头晕,一路紧攥着他肩膀。 他把她放在马桶上后,说了句:“上吧。” 许轻衣没动:“你出去。” 陆庭深岿然不动:“你也别不好意思,我又不是没看过。” 她警惕地盯着他:“你偷窥过我上厕所?” 她真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么变态的一面。 陆庭深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还是什么也没说,留下一句有事喊我,就走出了洗手间。 许轻衣在里头刚解决完,还没冲水,陆庭深就推门又走了进来。 她一愣,表情怪异地说:“你怎么进场时机这么精准?” 别是真的有偷窥她如厕的习惯,还记录时间。 陆庭深把她公主抱在怀里,一边往病床走,一边说:“病房能有什么隔音?” 他说得含蓄,不过许轻衣也领会到那层意思了,瞬间没继续问下去。 等她再躺回床上,他才又开口问道:“你看见是谁砸你了吗?是不是刘琪?” 她回想了下当时情况。 “那酒瓶应该是从上方往下砸下来的,而且力气很大,刘琪比我矮,又是个女生,应该不是她。” “你确定?” 察觉到他有所考虑,许轻衣问:“怎么了?” 陆庭深:“你那助理,可是当场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刘琪给打了。如果刘琪真是无辜的,那韩婷婷真得蹲一段时间局子了。” 许轻衣觉得奇怪。 韩婷婷虽然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但也绝不是没脑子的人,不会一言不合,就跟刘琪打成这样。更何况,她还是律师,更应该明白不能随便跟人动手的道理。 “你和刘琪认识时间长吗?”她看向陆庭深问道,“她是一直就这么骄纵跋扈,还是最近才这样的。” 陆庭深想了想,刘琪之前的确挺正常,不然,他也不会同意她来外科。 他抬了抬眼皮,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 看他表情,许轻衣就知道刘琪以前不这样。不过她也不想多说什么,毕竟,刘琪变成这样可能是被人教唆这事儿,还只是她的猜想。 她不能把没有证据的事拿到台面上来聊。 “婷婷的事,你那边有什么法子吗?”许轻衣问陆庭深。 他神情寡淡地说:“我不会插手一个无关紧要人的事。” 陆庭深这话,泾渭分明得很明显,许轻衣想着他还在帮自己找宋青的事,便没继续求他,而是先问了下秦南风具体什么情况。 她给秦南风打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 秦南风那头很吵闹,许轻衣几乎听不见他声音。 “嫂子,你头怎么样了?”秦南风似乎找了个安静的地儿,许轻衣听见打火机打火的声音。 许轻衣:“南风,我听陆庭深说,婷婷会在警局蹲阵子。” 秦南风咬着烟,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她把刘琪打伤了,得关半个月吧。” “婷婷有没有说,她为什么会动手?” 秦南风那边顿了下,“重要吗?” 许轻衣一愣。 秦南风将烟灰掸进旁边的垃圾桶,抬手抽了一口,说:“她动手打人,就是她的不对。等她出来,你记得让她亲自来跟琪琪道歉。” “南风!” 电话那头,响起刘琪遥远的声音。 “爸妈找你呢,快来!” 秦南风回了句马上,又跟许轻衣道了再见,便把电话挂了。 陆庭深见她脸色不太好,大概也猜出个什么情况,淡淡说道:“秦家跟刘家向来关系最近,南风没辙的事,你也不用再白费力气。” 许轻衣:“婷婷不是随便动手打人的人。” “不是又怎样,她打了刘琪是事实,刘家有一个万种方式让她不好过。这次只依法关了几天,还是南风那边出的力。” 第25章 这是有了? 许轻衣抿紧唇,没有说话。 陆庭深扫过她紧锁的眉头,怕她皱得头痛,伸手替她抚平,说:“你那助理做事太冲动,现在还留了案底,你最好把她给辞了,避免以后惹祸上身。” 她掀眸看着他:“你是在让我落井下石?” 陆庭深没什么情绪地说:“这事儿不是她跟刘琪过不去,牵连了你吗?” 见她一脸不认同,他嗤笑一声,说:“怎么,威胁我找我要钱的时候不择手段,这会儿又变道德标兵,要发扬传统美德了?” 许轻衣不太想跟他继续说下去了。 她想找个机会去警局看看韩婷婷,陆庭深却似乎看穿了她心思,连着几天都来病房守着。 她又不能来硬的,跑不过不说,一争执还犯头晕,恶心得不行。 一早醒来,许轻衣又头晕脑胀,想吐得心慌。 陆庭深拿来冰块,给她冷敷在头上。 方清走进来问诊的时候,正好看见许轻衣干呕了一下,旁边,是很有耐心陪着她的陆庭深。 方清笑了一下,打趣说:“这是有了?” 陆庭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方清:“老陆,你什么时候找的许小姐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听人说,许小姐还是律师,你俩可太般配。” “我不是他女朋友。” 许轻衣淡声否认。 方清一愣,问陆庭深:“你还在追人家?” 陆庭深似笑非笑地扫了眼许轻衣,冷不丁说:“追什么?她可巴不得嫁给我,是吧,许律师?” 许轻衣扯了下嘴角,不在意道:“你说了算。” 这两人没个正经,倒是把方清给弄糊涂了,心说陆庭深要真对人没感觉,那天会急成那狗样子吗? “你真对许小姐没一点想法?” 从病房出来,方清暗戳戳地朝陆庭深问道。 陆庭深低眉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方清:“你要对人家没意思,我可就行动了。家里可把我催死了,许小姐长得漂亮,看着清清冷冷,也不事儿,我家里人肯定喜欢。” 陆庭深冷笑了一声。 “你要追你就去,不过要被我家老爷子知道,你可别哭着求我救你。” “陆老爷子?”方清不解,“我追许小姐,跟陆老爷子有什么关系?” 陆庭深停下脚步,侧身淡淡地看着他,说:“许轻衣是他孙媳妇,你说什么关系?” ? 孙媳妇? 陆老爷子,不就陆庭深这一个孙子吗? 方清脑子一转:“许律师是你老……” 陆庭深嘴角噙着一抹渗人的冷笑,方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觉得后背发凉,便收回要出口的话,转而道: “老陆,你怎么金屋藏娇,一点气都不透?许小姐这么好看,性格也好,还事业有成,你还挺有福气。” 陆庭深淡道:“家里安排的。” 方清立刻听出他意思:“敢情让你娶了她,你还不乐意?” 陆庭深不说话。 方清又问:“你老婆什么家世,圈子里怎么都没听过她名字?” 陆家在江城赫赫有名,方家虽比不上,但圈子到底还是有交集,却从来没听陆庭深和他周围朋友提起过。 不过想来,陆老爷子安排的婚事,家里肯定不一般。 陆庭深:“许家。” 方清一惊:“和陆老爷子拜过把子的许家?可许家不是只有一个独女,还没结婚吗?” 他刚说完,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难道当年,许晏平和保姆有个私生女的传闻是真的?” 陆庭深声音微冷:“方清,你话太多。” 方清按捺住心里震惊,压低声音:“许小姐这种身世,你把她娶回家,对你以后能有什么帮助?” “是没什么帮助。” 陆庭深眼神变得幽深。 方清这下算是明白他金屋藏娇的原因了,他们这些豪门圈子,最讲究的就是出身,私生子女可是最讨人嫌的。 方清:“你是陆家唯一的孙子,陆老爷子不会想不到这点吧?” “不是还有那个男人吗?”陆庭深淡淡,“老爷子器重的,一直是他。” 方清叹了口气,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过头,许轻衣正冷冷清清地朝两人走过来。 他脸色顿时一变,也不知道被她听见了多少。 反观许轻衣,却是若无其事地扫过他们,说:“以后说人闲话还注意点,离老远都能听见。” 方清很尴尬,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二厅,拼命给陆庭深使眼色,让他解个围。 陆庭深跟没看见似的,还跟着捧哏,说:“方医生,好奇心害死猫,这就是你八卦的后果。”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损得方清半天说不出话。好家伙,看着貌合神离的,这默契都能去唱二人转了。 陆庭深见许轻衣换下了病号服,皱了皱眉,问:“去哪里?” 许轻衣:“警局。” “我是不是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陆庭深皱起眉,盯着她包了一圈纱布的脑袋,“好了伤疤忘了痛?” 许轻衣顿了下,看着他问:“这是关心?” 陆庭深沉默了一秒,说:“是医嘱。” “谢陆医生,我会尽快回来。” 她疏离客气地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刚出医院,低调昂贵的保时捷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陆庭深侧过脸对她说:“上车。” 许轻衣意外地挑了下眉。 陆庭深:“你再出什么意外,老爷子那边可不一定还瞒得住。到时候指不定,再给我一巴掌。” 这是怕给不了陆老交代,才勉强来当护花使者的。 许轻衣倒也没犹豫,直接上了车。 反正有免费司机,不搭也是浪费。 不过,虽是送她到警局,但陆庭深显然没打算帮忙,到达后便事不关己地在外面抽烟。 许轻衣进去的时候,韩婷婷正在吃牢饭,大口大口的,胃口极好。 她长相可爱讨喜,又会聊天,看守大哥还特意给她多加了鸡腿。 “谢谢哥。” 韩婷婷弯起眼睛,笑得甜甜的。见许轻衣来看她,特意问道:“许总,您吃饭了吗?要不给您盛一碗?” 许轻衣:“你倒是第一个,请我吃牢饭的人。” 韩婷婷囧囧地干笑了两声。 “您伤怎么样了?这才几天就到处跑。” 见她头上还缠着纱布,韩婷婷不免关心道。 许轻衣看她心情不错,似乎没怎么受蹲局子这事儿影响,也放下心来,说:“你和刘琪怎么打起来的?” 第26章 用腻了就扔掉? “你被啤酒瓶砸的时候,我回过头就看见她勾着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可不得当场逮捕她!” 许轻衣幽幽看了她一眼:“然后自己就坐了牢?” “人家只是被拘留。”韩婷婷撇了撇嘴,不甘心地说,“许总,您被暗算这事儿,就算动手的不是她,也铁定和她脱不了干系,您相信我,我第六感绝不会错!” 许轻衣抬眼看她:“证据呢?” “证据……证据等我出去了,肯定能找到!” “婷婷。” 许轻衣声音有点冷。 韩婷婷意识到,自己要被训话了。 许轻衣:“你替我出头,我很感动。但你不能把自己给托大,证据对一个律师来说有多重要,你不明白吗?” 韩婷婷垂下头:“明白。” 她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的,像只垂头丧气的小兔子。 许轻衣看了旁边的警察一眼,走上前,凑到韩婷婷耳边说:“下次揍刘琪的时候,可别再被留下把柄。” 韩婷婷瞬间抬起头,弯弯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许总,您可真好,您嫁给陆庭深,可真是便宜了那那只大猪蹄子!” 许轻衣点头赞同:“的确挺便宜他。不过不要紧,总有用腻了,扔掉的一天。” 陆庭深在外面,许久不见许轻衣出来,才进来警局找她。 没想到一只脚刚迈进来,就听她漫不经心地说,要扔了他。 陆庭深淡看了韩婷婷一眼。 其实也就是很寡淡的目光,韩婷婷却头皮发麻,瑟瑟发抖,不敢正眼看他。 陆庭深看着许轻衣,说:“探监探够了没?” 许轻衣本来,主要也是想看看韩婷婷什么状态,要不要想法子提前把人弄出来。 但眼下看来,韩婷婷倒是比她还想得开,便也没打算立刻追查打自己的人是谁。 毕竟来日方长,她有预感,这回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从警局出来,许轻衣走到保时捷副驾外,手刚碰上门把手,细腰突然被人从后面圈住。 “用腻了就扔掉?” 陆庭深掐住她腰,强迫她正对着自己,还特意腾出一只手,护着她头。 许轻衣身体没恢复,出来一趟,有些累,懒散地靠在他臂弯里,说:“不是正合你意?” 陆庭深捏住她下巴:“你真以为,靠老爷子撑腰,就能彻底拿捏我?” 她眸光闪了闪。 陆庭深:“跟你玩到现在,也是对你身体还有兴趣。离婚的事,一直问你意见,也是给你尊重。你三番两次不愿意,就别怪我采取手段。” 陆庭深一旦动用手段,她的后果,可不就仅是离婚。 身败名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许轻衣,想想你的事务所,那可是你的心血。” 她冷眼盯着他:“你敢动我的事务所,我就敢跟你拼命。” 陆庭深:“你试试看。” 陆庭深这句试试看,还真不只是威胁。此后几天,许轻衣接到事务所电话,说是好几个客户,都取消跟他们合作了。 她一听那几个客户名字,都是当初事务所起步时,通过陆庭深那条线介绍来的。 维护了这么久的关系,到底还是抵不过陆庭深一句话。许轻衣躺在病床上,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扔在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许轻衣心情不太好,没有立刻看手机。一直到晚上才看见是陆峋发的消息,问她调查宋青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许轻衣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找陆庭深问问。 她刚走出病房,远远的,看见陆庭深从办公室走出来,背对着她,朝电梯走去。 许轻衣突然有种直觉,她觉得陆庭深是去找豌豆公主的。 她跟了他一路,最后停在一家心理咨询中心楼下。 许轻衣看了眼招牌,这家心理咨询在全国都很有名气,咨询费据说六位数起步,可见陆庭深对那豌豆公主,不是一般的舍得。 这要换做她有病,陆庭深指不定都得放鞭炮庆祝,再给她扔路边了。 许轻衣在车里,等了约莫一个小时,才看见陆庭深再出来。 他怀里护着豌豆公主,后者穿着白色呢绒大衣,光看那纤细的背影,就像闯入人间的初雪似的,动人心魄。 许轻衣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和上次一样,豌豆公主依旧戴着黑色口罩。 她找了个看得见正面的方位,拍了一张对方和陆庭深的正脸照。 离开心理诊所后,陆庭深带着豌豆公主去了江边公园。 许轻衣下了车,隔着一两百米的距离,看他们在前边肩贴着肩。 偶尔,豌豆公主微微仰头,水雾荡漾的桃花眼,映出陆庭深浅淡的笑。 她和他有说有笑着,气氛融洽和谐,两人之间的氛围,倒是比她和陆庭深之间,更像是家人。 过了一会儿,许是豌豆公主走累了,陆庭深带着人,坐到湖边长椅上。 许轻衣看过去的时候,豌豆公主靠在了陆庭深肩上。 夕阳下,他们的身影紧密地靠在一起,像极了那些电视剧里,快要许下山盟海誓的恋人。 远远的,她拿出手机,拨通陆庭深电话。 他接通电话的时候,依旧是坐在长椅上,没有丝毫避讳豌豆公主的意思。 许轻衣问:“你在哪里?” “我没有跟你报备行踪的义务。” 陆庭深很冷淡,甚至连句在忙一类的敷衍之词都不愿意给她。 “我头很痛。”她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我需要你,陆庭深。” 陆庭深顿了下。 她从来不会如此直接表达自己的需求,除非真的痛得受不了。 “算我求你。” 她故意放软声音。 陆庭深:“我在应酬,很忙,方清会来看你情况。” 说完,他结束了通话。 许轻衣垂下手,淡看着接完电话后,若无其事又和豌豆公主有说有笑的陆庭深,转身走了。 回家路上,方清那边来了电话,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没在医院。许轻衣回了句在家,方清听出她不怎么想搭话,很自觉地叮嘱几句注意身体,就挂断了。 车里,导航突然提醒她超速。她扫过表盘,限速八十的高架,她飙到了一百二。 第27章 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刚放缓速度,韩婷婷来了电话,兴高采烈地说自己终于结束了蹲局子,重获了自由。 “婷婷,你谈过恋爱吗?” 许轻衣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话,把韩婷婷CPU给突然烧干了。 老板今天怎么回事,竟然主动跟她聊这些风花雪月。 韩婷婷:“大学谈过一个。” 许轻衣注意着车后视镜,脑子里是陆庭深和豌豆公主并肩坐在夕阳下的画面。 她问:“你们谈恋爱,一般都干些什么?” “谈恋爱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一起看看电影,牵牵小手,有时候去公园散散步什么的,每天再聊些废话,反正就是一起干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韩婷婷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说:“许总,我这穷学生的恋爱往事挺无聊的,您和陆总都是上流人士,肯定比我精彩。” “是挺精彩。” 许轻衣唇角挑起,韩婷婷在电话那头,看不见她眼里的悲凉。 她和陆庭深,从来不会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除了床上那点事,现在的她和他,甚至连共同话题都没有。 许轻衣想起,去年情人节时候,她想让他回家和自己吃饭,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推辞说,太忙,有应酬。 可是现在,他能抽出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只为了陪豌豆公主在公园散心。 许轻衣电话开的扬声器,手机放在车内架子上。 她点开相册,盯着豌豆公主那张藏在口罩下的脸,半晌,眸光微微闪动了下,对韩婷婷说道:“婷婷,你会还原人像之类的技术吗?” “怎么个还原?” 许轻衣:“一张照片上的人,脸被遮住,我想看到她全脸。” 韩婷婷:“我努力试试。” 挂掉电话后,许轻衣把豌豆公主的照片立刻给韩婷婷发了过去,并叮嘱她保密。 韩婷婷回复她:您放心,我是水泥投胎,嘴比城墙还严实,秘密放我这儿,我能直接带进坟墓。 许轻衣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韩婷婷紧接着又来了条消息,说:许总,您再去抓奸的时候,可还得带上我。我反正蹲过局子,一回生二回熟,大不了再进去陪看守大哥聊天! 许轻衣回复完韩婷婷,便认真开车,没再分心。 到家时,屋里竟然亮着灯。 许轻衣推门进家,陆庭深正从浴室出来,只有下半身围了圈浴巾。 她淡瞥了他一眼,说:“你不是在应酬吗?” 陆庭深淡声问她:“你去哪儿了?” “我没有跟你报备行踪的义务。” 她说完这句,陆庭深脸色就冷了下来。 许轻衣有点暗爽,没想到他说过的原话这么好用,还能让回旋镖飞回他身上。 “方清说你不在医院,你不是说你头痛吗,乱跑什么。” 他走到她跟前,低眼看着她,洗过澡后的身体飘过淡沉的香味。 许轻衣思索了下,掏出手机,把拍的照片放在他面前:“你看我这抓拍效果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好上不少?” 陆庭深低眉看去。 照片上,穿着白呢大衣的女人,小鸟依人般地看着他肩。她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双眸,噙着淡淡笑意。 夕阳光线穿过树叶,将他们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衬托得很美好。 陆庭深收回视线,眼底染上浓浓的墨色,表情甚至没有一点变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一直盯着她。 许轻衣退出相册,面不改色地说:“我个人是认为,这回的女主角实在太好看了,我能拍出这么有意境的照片,也是托了她的福。你说,我是把它投稿给人与自然,还是时尚美女周刊?” “条件。” 她顿了下,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妥协。 陆庭深逼近她,俯下身,和她平视:“要钱,还是资源,还是说你胃口越来越大,全都要。” 她定定站着,垂眸似乎在思考什么。 在他手掐住她细腰时,她抬起眸,看着他眼底说:“我要你和她永远不要再见面。” 空气凝固了一秒,陆庭深冷峻的脸,不易察觉地浮起讥讽的笑意。 许轻衣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 他嗤笑了一声,紧接着,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餐桌上,困在自己双臂之间。 “我没听错的话,你是在宣示对我的主权?嗯?”他挑起她下巴,试图从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寻找到答案,“许轻衣,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她神色一僵,眼底一闪而过慌张,很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到一贯的冷淡。 他的手正往不该探的地方探去,她抓住他手,深吸了一口气,说:“以后,都别碰我。” 陆庭深神色一顿:“你又怎么了?” 许轻衣想从他怀里逃开,却被他困得更深,她垂下眸,淡淡说:“我嫌你脏了,行不行。” 低下头时,她的目光掠过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便想到,他和豌豆公主手牵着手的画面。 她再次用力推他,没想到这次反而轻而易举地将他推开了。陆庭深顺势后退了一步,脸上表情,寒意十足。 “我明天会发你一份协议,上面会注明以后给我的资源,都不可撤销反悔。” 许轻衣走到楼梯边,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说:“陆庭深,拼硬实力,我的确玩不过你,就是千方百计找你要点东西,也得提心吊胆地怕你再拿走。你把这份协议签了,这些豌豆公主的照片,我会都删掉,而且绝不留底。” 他盯着她背影:“就这些?” “就这些。” 她回过神,疏离冷淡地看着他,唇角提起一抹冷笑:“毕竟这才是我跟你结婚的初衷,不是吗?” 陆庭深对豌豆公主,是真的很上心了。 许轻衣一早刚把协议给他发过去,下午就收到,客户愿意重新合作的消息。 陆庭深那边,估计也是不太想见她,直接把签好的协议寄到了她公司。 许轻衣签完字,瞟了眼陆庭深的寄件地址,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律师事务所。 她便把剩下那份,又按原地址给寄了回去。 办公室门,被人敲了敲。许轻衣说了声进,韩婷婷推门走了进来,还把门反手给关上了。 “许总,您昨天发给我的照片,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复原好了。” 第28章 宋青的事,有进展了吗 许轻衣可太诧异了。 “动作这么快,你这修复图片的技术,不会比你干律师还专业吧?” “那哪儿能啊,我的P图技术也就停留在美图秀秀水平,肯定干不了这事儿。” 她一愣:“你把照片给别人了?” 韩婷婷很有眼力见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又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说:“我之前不是被送进去了吗?里面有一看守大哥跟我关系特别好,我也是托他帮忙。许总放心,我就是跟他借了点黑科技设备,事儿还是我做的。” 说着,便把照片发给了她。 照片上,女人优雅淑静地裹着白呢大衣,柔顺的黑长发披散在耳侧,皮肤雪白,双唇饱满。 许轻衣愣了一愣,紧盯着照片,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韩婷婷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了。 但她不敢说话,更不敢打扰,只能继续等着老板看照片。 又过了约莫五分钟,许轻衣找出另外一张照片,和豌豆公主的放在一起。 韩婷婷看过去,照片上,是一位留着张扬金发的东方美人,红唇飞扬,笑得肆意骄纵。 和豌豆公主,简直就是截然相反的美。 许轻衣盯着这两张照片,又是十几分钟。 韩婷婷如坐针毡,索性也跟着一起研究,这看着看着,她也发现不对劲了。 “许总,这位豌豆公主,怎么和旁边的金发女郎,长得……有点像呢?” 韩婷婷问出这句话,是真不太确定。 只看眉眼,这两人是真的有几分相似,可多看一会儿,又觉得这两人风格差距实在太大,怎么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而且,豌豆公主的脸是修复出来的,也不一定完全真实,说不定是巧合呢?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后,许轻衣才关掉照片,也没回复韩婷婷的问题,只说道:“今天这两张照片,你要当从来没见过。” 韩婷婷点头如捣蒜。 许轻衣自己估计没意识到,但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她老板这会儿,脸上就写了难以置信四个字。 这可是她从来没在许轻衣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那个金发女人什么身份,韩婷婷不知道,但很显然,如果对方真的和豌豆公主是同一个人,那对许轻衣的打击,是真的挺大。 韩婷婷离开办公室后,许轻衣又找出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葱白的手指,停在豌豆公主那张上,徘徊许久,然后点了微信分享,手指则是落在陆峋头像上。 陆峋是宋青的丈夫,他一定能确认,豌豆公主到底是不是宋青。 而一旦确认,让陆峋找到宋青,她便可以得到一大笔费用,也能将宋青,从陆庭深身边赶走。 那样一来,陆庭深,又会怎么样呢? 此时,许轻衣心里不仅没有线索清晰后的轻松,反而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陆庭深一直知道,他的那位豌豆公主就是她要找的宋青,那么,说着要帮她找人的他,根本就是一直在把她当猴耍。 他是不想让她找到宋青,才答应要帮她的。 难怪,连这份她故意恶心他的协议,都二话不说就签了。 说到底,还是在保护宋青。 那张照片,许轻衣到底还是没立刻发给陆峋。 她接到邀请,下周要参加海城的一个律师交流峰会,便又立刻着手准备这事儿。 登上飞机时,她在头等舱看见了陆庭深和陆峋。 两人是分开坐的,一前一后,但许轻衣路过时,听见陆庭深叫了一声小叔。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陆峋,却和陆庭深四目相对。 陆峋这时,也正好要和陆庭深说话,转过身时,看见陆庭深在盯着许轻衣。 陆峋脸上没什么波动,很绅士地朝许轻衣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许轻衣勾了下唇,笑着回应后,便往经济舱走去。 落座后,她收到两条消息,一条是陆庭深的,给她发了个问号。 许轻衣没搭理他。 另一条则是陆峋发来的,问她怎么不和陆庭深坐一起。 许轻衣觉得,陆峋这就有点明知故问了。 他之前来事务所委托她业务的时候,分明还挑明过,她偷拍陆庭深那些莺莺燕燕的事,这会儿装什么好家长呢? 只不过,陆峋再怎么也是大客户,纯砸钱的那种,她不能得罪,便礼貌地回复说:我因公出差,没想到会碰见你们。 陆峋那边,便没再回复了。 许轻衣以为,偶遇这叔侄俩的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不到两分钟,空姐走过来对她轻声说:“许女士,陆先生已经为您升到头等舱,您可以现在过去。” 许轻衣一怔,低头发消息问陆庭深:你给我升什么舱? 陆庭深又回了她一个问号。 同时,陆峋给了她发了两个字:过来。 这语气,真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许轻衣走到头等舱后,陆峋指了指陆庭深旁边的位置。 她没什么表情地坐下。 陆庭深正在低头看平板,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不知道是哪国语言。 听见她动静,他连头都没抬起过,只是在收起平板的时候,手肘碰到了她。 许轻衣下意识地缩手,跟避洪水猛兽似的,就差把别碰我三个字说出口了。 这小动作,自然被陆庭深看在眼里。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对她更是锱铢必较,便直接抓住她缩回去的手,冷声问了句:“躲我干什么?” 这趟飞机人不多,头等舱里,也只有他们三个人,和坐在前面的乘务员。 陆庭深这话,问得掷地有声,基本上都能听见。 就连极有职业素养的乘务员,都没忍住瞄了这边一眼。 更不用说,坐在前面的陆峋。 陆峋回过头时,许轻衣还没来得及挣脱开陆庭深,就听陆峋问道:“宋青的事,有进展了吗?” 几乎是在一瞬间,握住她手腕的手,加重了力道。 第29章 这种时候,你跟我提别的男人 陆庭深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一瞬间的失态,又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许轻衣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说:“暂时没有。” 陆峋对这个回答,似乎也在意料之中,淡淡收回目光。 “不过……”许轻衣话锋一转,表情里有歉意,“这事儿我还让庭深帮了忙,毕竟宋青也是她小婶子。而且,庭深在江城的人脉,比我广太多,我就想着,效率也快,就是不知道您是否介意。” 陆峋:“你也没有进展?” 这话,显然是在问陆庭深。 陆庭深:“没有。” 他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有种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许轻衣只当没看见,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这话题过去,一路上,三个人也就没说什么话了。 陆峋那边,电话接连不断,全是生意上的事,他从善如流,没什么时间再搭话。 不过想来,他这种身份,也没必要主动跟他们找话题。 许轻衣和陆庭深之间,则更是没话聊了。 下飞机后,许轻衣跟陆峋道了声别,也没搭理陆庭深,就打车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没想到在前台,又碰见这对叔侄。 这一问才知道,陆家是这场峰会的投资方,陆峋和陆庭深,是作为嘉宾受邀出席。 许轻衣找前台开房的时候,陆峋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她房卡,问:“和庭深分开睡?” 许轻衣刚要说是,陆庭深突然夺过她房卡,还给前台,说:“这张退了。” 又看向许轻衣:“提前告诉我你也会来,我就不让你单独订房了。” 许轻衣心说,你也没提前告诉我呢。 不过她看出来,陆庭深眼里有浓浓的警告,再说,她对和他住同一间房,也无所谓,无非就是分床睡的事。 陆庭深订的是套间,的确有好几间卧室,许轻衣刚把行李拖进去,后腰就被人从后面搂住。 陆庭深步步紧逼,她后退了两步,一个踉跄,往床上倒去。 他顺势压住她,手指挑起她下巴,神色微妙:“你找宋青,是帮陆峋找的?还想利用我当跳板,想得倒挺美。” 许轻衣装作没明白他意思,眨了眨眼,说:“宋青是陆总妻子,也就是你小婶子,你帮你小叔找老婆,不是好事一桩吗?” “你最好是这个打算。” 陆庭深从她身上起身,随手扯了下弄乱的领带。 许轻衣:“我还能是什么打算?陆总给的那么多,我总不能让人家白花钱。而且,宋青是只身回国,在江城举目无亲还能藏得这么好,连你都调查不出来,背后指不定有什么大人物。” 陆庭深看着她,没搭话。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偏头看向他:“说起来,江城也就你算得上宋青的亲戚了,你又这么厉害,宋青都没找你帮忙吗?” “他在国外结的婚,连家里都没通知,我怎么会认识他老婆?” 看陆庭深装模作样说跟宋青的不熟的样子,许轻衣都忍不住要给他竖大拇指了,这演技,不当影帝可惜了。 “你没见过宋青?不可能吧,你们小时候不是见过?” 陆庭深皱起眉:“小时候?” 她顿时闭了嘴,看他这反应,大概率是忘了小时候见过她和宋青的事儿,不过毕竟她们那会儿也才八岁,他不记得,也很正常。 许轻衣从行李箱把护肤品拿出来的时候,陆庭深走进洗手间,将她抵在洗手台上,问:“你小时候见过我?” 她眸光闪了闪,说:“爷爷去世之前,许家和陆家,不是一直有来往吗?我见过你,不很正常。” 许轻衣口里的爷爷,便是她的亲爷爷,许仲树了。 许老爷子过世后,许家那些人为了争财产,闹得很难看,甚至还找过陆老爷子,声称许老当年为救他牺牲双腿,得要回治病疗养的费用。 陆伯权给了许家一笔钱,再把许轻衣接到陆家后,就再没和许家人来往过。 陆庭深盯了许轻衣半晌,实在想不起,自己小时候有见过她。 看出他疑惑,她淡淡道:“我那时候,是许家那些人口中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家里就是有聚会,也会把我关在盥洗室那种地方,你没见过我,很正常。” 说完,她淡淡拨开他扣住她腰的手,提步正要出去,陆庭深突然却扣住她手腕,神色极其凛冽地说:“你也被关过盥洗室?” “也?” 许轻衣朝他凑近,好奇地问:“你也被关起来过?还是说,是你的朋友?” 她潋滟的杏眼含着盈盈水雾,眼尾上挑,与其说是在好奇,倒不如,更像是在勾引。 陆庭深这兴致,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卧室的地毯上后,压了上去。 许轻衣掌心抵住他凑过来的唇:“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也被关过盥洗室。” “我这一代,陆家就我一个,你认为会有人敢这么对我?” 陆庭深一副她智商掉线的表情。 许轻衣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在他亲在自己脖子上时,问:“那被关的是你朋友?秦南风?还是景臣哥?” 他的手从她肩头滑落,声音冷了点:“这种时候,你跟我提别的男人?” 为了惩罚她分心,他低下头,在她肩头又咬了一口。 许轻衣吃痛地呜咽一声,低眸看着他埋下去的头顶,不太有兴致地躲了躲。 “我不想做。” 他动作顿住,抬起眼看她。 她趁机拉开和他的距离,捡回被脱下的裙子。 自上次在公园看见他和宋青牵手散步后,她心里便起了芥蒂,就连看见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都止不住地难受。 她态度这样,陆庭深兴致也少了一大半。 站起身后,任凭衬衣纽扣散开,什么也没说地离开房间。 到了晚上,许轻衣正要点外卖时,陆庭深来叫她一起出去吃。 她有些讶异,今天吹的什么风,他还会主动找她一起晚餐。 “跟陆峋。” 看出她心思,他补充道。 陆峋现在是她的大客户,又是陆庭深小叔,于情于理,自己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便点了点头:“我去补个妆。” 许轻衣从洗手间出来时,陆庭深正在套房客厅里打电话,她听见他声音温凉,说了一句:“我很快回来。” 语气很温柔。 第30章 陆医生看着太冷淡了,我不太敢靠近 那边挂掉之后,陆庭深才放下手机,回过头,和许轻衣目光撞上。 “才出来不到一天,就这么依依不舍?” 她拎包走到门口,跟闲聊似的。 陆庭深看了她一眼:“在陆峋面前,你注意点。” 她抬眸:“怎么,怕我告诉你小叔,你在外面藏了位豌豆公主?” “我跟你之间的家务事,陆峋有必要知道吗?”他淡扫过她纤长的睫毛,眼神变得复杂,“不过你也可以试试,在他面前乱说话,会是什么后果。” 陆庭深这话,许轻衣倒是听了进去。 她和陆峋虽打交道不多,不过寥寥几次。 但是,陆峋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压迫、孤高,会让人有一种,即使知道他在逼迫你,也无法抗拒的妥协。 和陆峋吃饭的地方,在海城一家高级江南酒宴餐厅。 上等包间里。 陆峋坐在上座,陆庭深则是在他旁边。 他拉开椅子的时候,顺势拉着许轻衣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旁边。 陆峋扫过两人牵着的手,不咸不淡地说:“你们感情,比我听说得好。” 许轻衣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开口,陆庭深却先一步说:“小叔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认为我和衣衣感情不好?” 陆峋漫不经心看了眼许轻衣。 只是淡淡一瞥,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又袭了过来,仿佛能一眼将她看穿。 许轻衣被看得头皮发麻。 她现在查出宋青和陆庭深有一腿,却还瞒着陆峋,心里总归是心虚的。 毕竟人家钱给得到位,她却没如实交代。 下意识的,许轻衣往陆庭深身侧靠去。 察觉她贴住自己肩膀,陆庭深微微一顿,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突然握住她,挠了下她掌心。 陆峋:“无关紧要的话罢了,既然感情好,有些传言,兴许是无中生有。” 陆庭深追问了一句:“什么传言?” “你结婚这两年,花天酒地,换了不少女人。”陆峋看向他,“是这样吗?” 陆庭深偏头,神色微妙地看了眼许轻衣。 许轻衣太了解陆庭深,知道他这眼神,就是怀疑她泄密的意思,心里一下不太高兴,直接从他手心里抽出了手。 陆庭深收回目光,冠冕堂皇地说:“当然不是。” 许轻衣在心里鄙视他,敢做不敢当。 陆峋闻言,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和陆庭深年纪相差只有八岁,但看着,却有种大家长的威严在。 许轻衣本来,想旁敲侧击关于宋青的事,可一对上陆峋那双眼睛,也不怎么敢开口。 倒是陆庭深,突然开口问道:“您妻子怎么会突然瞒着您跑回国?” 许轻衣握住筷子的手一顿,陆庭深对宋青,并没有摆在和陆峋相同位置,称她小婶婶。 而陆峋则是抬了抬眸,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探究什么。 半晌,才慢条斯理地说:“她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奉陪而已。” 陆庭深勾了下唇:“你们感情也很好。” 两人你来我往,气氛看似融洽,许轻衣在旁边,却有些心惊。 在陆峋说出猫捉老鼠那四个字时,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他眼底,有令人胆战的狠戾闪过,像寻找猎物的野兽,嗜血,残忍。 她有种直觉,找到宋青后,陆峋不会让宋青好过。 交流峰会就在第二天,许轻衣到会场时,不少业内人士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一位高挑瘦削的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光闪了闪,主动走到她面前,递出名片:“周定。” 许轻衣扫过名片上的事务所,诧异看着他:“您是周律?” 周定在整个律师界,都是极有声望的人物,是打官司的常胜将军,名气极高。 许轻衣连忙介绍自己。 “许小姐如此年轻,就能独当一面拥有自己的事务所,很厉害。” 周定不吝赞美道。 能得到业内顶尖人士的夸赞,许轻衣弯了弯唇角,眼含笑意地道谢。 周定很高,腿又长,许轻衣一米六五的身高,也只到他胸口。 他低头时,就看见她轻笑起来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微翘的樱粉色红唇。 狭长眼眸,顿时亮了亮。 许轻衣和周定聊得正专注时,后背突然被路过的其他人不小心撞了下。 她重心不稳,身体往前面倒去。 周定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腰。 她今天一身简洁商务装,包裙把腰部和臀部曲线勾勒得很漂亮,周定握住她腰时,手感很好,便忍不住有点蠢蠢欲动。 陆庭深刚走进会场,就看见许轻衣被一个高瘦的成熟男人半搂在怀里,平时清冷的面庞,还有点微微泛红,显然是害羞了。 他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无波无澜地看着她依依不舍地退出男人怀抱,还抬起头,眼含羞赧的朝对方说着什么。 周定正和许轻衣说着不用谢,抬眼间,看见了陆庭深。 陆家是这次交流会的投资方之一,还出大头,陆庭深的脸,自然早被这些人记下来了。 周定走过去朝陆庭深自我介绍,没说两句,就注意到陆庭深很冷淡。 他平时也是被捧起来的人,遇见一个摆谱的,也不惯着,又客气了几句,便没和陆庭深继续交谈下去了。 回过头时,看见许轻衣一个人站在点心区,悠哉地吃着小蛋糕。 便款款走过去,说:“你倒是轻松自在,投资方的人来了,也没上去攀谈几句。” 这种场合,许轻衣一向都是离陆庭深越远越好,巴不得一句话不说。 不过,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说道:“陆医生看着太冷淡了,我不太敢靠近。” 周定点头:“是挺高傲的,我刚才跟他说话,他都不怎么搭理。” “那他也太不礼貌了。” 许轻衣这几天心里都憋得慌,看陆庭深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尤其想到,他表面上撇清和宋青关系,私下又跟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就更烦躁了。 所以才跟着损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她刚说完,就听陆庭深凉凉的声音响起:“我不礼貌?” 第31章 翅膀硬了,就想背叛我? 许轻衣一偏头,就对上陆庭深冷漠的脸。 “你来参加交流会,就是为了背后说我坏话?” 陆庭深冷眼看着她,语气充满令人不适的指责。 她抿了下唇,心说她平时都当面跟他呛声的,怎么今天背后一句不礼貌,就把他给搞破防了。 她不说话,眉头又微微拧起,周定以为她是被陆庭深的质问吓到,挡在她身前解释说:“是我言辞不当,跟许小姐没关系。” 许轻衣在周定身后,看陆庭深冷下脸来。 盯着她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把她吃了。 她心里一落,别过头不想看他。 陆庭深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的时候,脸色不善。 周定看了眼陆庭深背影,朝她问道:“你和陆庭深认识?他怎么对你那么凶。” 陆庭深虽然疏离冷淡,不过看他待人接物,还是很有礼数,唯独对许轻衣,像释放着某种敌意。 周定是觉得奇怪,才这么问的。 许轻衣心不在焉地说:“以前打过交道,可能不小心有哪句话得罪过他。” 周定点点头,也很有分寸地没追问下去。 陆庭深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宴会,陆峋更是中途来露个面就走了。 很明显,两人来海城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参加这无关紧要的聚会。 剩下的人见财神走了,也各自鸟兽散去。 许轻衣要回酒店收拾行李,周定主动提出送她。 她想了想,同意了。 到酒店门口,周定想加她微信,说是以后有机会,再找时间探讨时事案子。 许轻衣自然不会拒绝。 其实,就算周定不说,她也会主动加他的。 人在江湖,多一个朋友,总是好事。 不过,在拿出手机示意二维码时,陆庭深和陆峋,同时并肩走进酒店大堂。 他们这两人,一个深沉稳重,另一个清俊冷淡,气质和样貌都非比寻常,走到哪儿都是夺人眼球的存在。 更不用说,两个一起出现。 就连周定,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唯独许轻衣,面不改色地提醒道:“还扫吗?” 周定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礼,立刻露出充满歉意的笑容,迅速加上她微信。 同一时间,陆庭深从他们身旁经过。 他淡扫过许轻衣的脸,冷冷的,挺让人胆寒。 至于周定,陆庭深懒得浪费表情在他身上。 本来这三个人,有的是真不熟,有的是装不熟,就是碰在一起,也没什么话说。 但另一边的陆峋却多看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停在许轻衣脸上,淡声道:“朋友?” 陆峋一向惜字如金,更不会过问这些晚辈交什么朋友。 现在突然一问,许轻衣自然听得出来,他这句朋友,可不单纯就是问问。 陆峋这是怕自己给他侄子戴绿帽子呢。 这陆家的人,也确实双标,陆庭深都给她种出青青草原了,陆峋一个字不说。 现在她加个朋友微信,倒还要被质问一番。 她突然有些好奇,陆峋要是知道,宋青被陆庭深藏了娇,会是个什么反应。 这叔侄,会因为宋青翻脸么? 不过,许轻衣也只敢这么想想,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介绍周定。 只是,陆庭深甚至都没听她把话说完,就没什么兴趣地提步走了。 陆峋也只是应了一声,便往电梯走去。 “你今天回江城吗?”周定问她。 “嗯。” “什么时间?” “六点。” 周定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这个点还堵车,我送你。” 许轻衣不太好意思麻烦他:“会不会耽误你正事?” 周定笑了笑:“我是海城本地人,今天一天本来就是为了参加交流会,只是没想到会提前结束。” 周定说到这个份上,许轻衣也不太好拒绝了。 毕竟周定是业内大拿,以后指不定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我上楼拿行李,很快下来。” 她带的东西不多,也就是一些化妆品和电脑,十几分钟就收拾完。 要离开的时候,陆庭深正好从外面进来。 见她提着行李,他顿了下,问:“你一个人去机场?” 许轻衣如实道:“周定送我。” 他气息变冷:“一个交流会,就能让别的男人给你保驾护航?” 他语气阴阳怪气的,许轻衣不想理他,提步就往外走。 陆庭深拉住她手腕,把人硬拽到自己面前,神色阴鸷:“别忘了你什么身份,别做些道德败坏的事。” 道德败坏这四个字,可真是把许轻衣给气笑了。 “我跟朋友普通交往叫道德败坏,那你呢?你在外面养女人,是不是可以直接无期徒刑了?” 陆庭深不为所动,面不改色道:“我给了你那么多钱和资源,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背叛我?许轻衣,你可以试试看,但凡你敢做出点对不起我的事,会是什么后果。” 她抬起眼,恨恨地瞪着他,连身体都在发抖:“那份协议你已经签字了,不能动我的所有财产。陆庭深,落笔无悔,你不能言而无信!” 陆庭深没什么笑意地勾起唇角:“几张废纸就想跟我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周定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许轻衣出来,便给她打了通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他关心问道:“许小姐,是行李太多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 许轻衣声音有些哑,周定愣了下,皱起眉:“你哭了?” “没有。” 她语气很淡,突然就生出疏离感。 “我很快下来。” 许轻衣挂掉电话,抬眼看向陆庭深。 “放开我。” 她眼尾通红,身体也在颤抖,可眼神却很倔强,有不甘心的意味。 陆庭深神色一暗,松开她。 许轻衣甩了甩被抓痛的手,走到行李箱旁,在原地停住,说:“我这个人,生下来就一无所有,事务所是我唯一抓在手里的东西,你敢毁了它,我也敢毁了你。” 说完,转身离开。 陆庭深目光幽深,看着她萧条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从电梯出来,许轻衣没直接进地下室。 她躲在楼道里,纤瘦的腰缓慢沉重地弯下去。 旋即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出来,从手背滴落,许轻衣背靠着墙,把脸埋进膝盖。 第32章 喜欢的人,谁? 她哭得不久,很快就止住泪意,抹了把脸后正要走出去,楼梯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定踏进楼梯间,第一眼,就看见许轻衣抱着膝盖蹲坐在楼梯上。 她眼睛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痕,和他目光相撞的一瞬间,飞快地别过头,避开他视线。 周定在原地沉默了三秒,才提步走到她跟前,缓缓蹲下身,语气极为平常的说:“许小姐,我送你去机场吧。” 半晌,许轻衣才从臂弯里抬起头。 周定依旧蹲在她面前,嘴角是礼貌温和的笑。 他朝她伸出手:“再不出发,可就迟到了。” 许轻衣抓住他,借力站了起来。 “谢谢。” 她轻声说道。 两人上车后,另一边楼道的门从里面缓缓拉开。 陆庭深从楼道里走出来,看着黑色轿车渐行渐远,冰冷的眼里,意味不明。 回江城后,许轻衣再度把自己全身心埋进工作,那个家她不太想回去,更准确来说,那根本不算家。 相比起来,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事务所,反而更让她有家的感觉。 陆庭深那边,在一周没联系过她之后,发来微信,很简短的一行字:晚上回家。 她回道:忙。 陆庭深:要我来你事务所亲自接你? 许轻衣现在一听事务所三个字从陆庭深口中说出来,就有些惊弓之鸟。 她用尽全力得到的东西,对他来说,要毁掉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她真的害怕他干出毁掉她一切的事。 只能回复:我有时间会回来。 晚上,许轻衣在办公室翻阅案子资料,快十二点才离开事务所。 她车最近拿去保养,还没去取,便打了辆车。 上车后没多久,司机突然猛地打了下方向盘,朝对面的车骂了句不堪入耳的话。 许轻衣皱了下眉,忍不住提醒说:“师傅,您慢点开,我不急。” “他妈的!” 司机根本听不进去她话,车速比刚才更快不说,甚至故意去挤旁边的车。 许轻衣坐在后座,脸色发白。 “师傅,您停车,我现在下车。” 她紧抓住安全带,身体猛烈地左右晃动。上次脑震荡的后遗症开始作用,她很想吐。 手机这时候响起来,许轻衣强压下恶心感,按下接听。 同时,整个车厢又是一晃,和旁边的大货车几乎擦肩而过。 她没来得及啊说话,手机直接滚到了座位下。 “能停下车吗?” 许轻衣大声对司机喊道。 车尾又是一甩,直朝公路边的护栏撞去。 电话另一头,陆庭深听见许轻衣慌张的叫声,紧接着,是金属剧烈碰撞的声响。 “许轻衣?” 那头没有回复。 陆庭深又喊了一次,声音紧张:“许轻衣?!” 他保持着手机通话,迅速从车库把车开出来,沿许轻衣公司路线开过去。 “你好,是许小姐朋友吗?” 手机突然响起陌生男声。 “我是。” 他几乎是立刻回答的。 “我是交警,许小姐刚才乘坐的汽车司机路怒症发病,造成交通事故,司机已经被我们拘留,您可以直接到中心医院接许小姐。” 陆庭深心里一窒:“她受伤了?” “许小姐受了点擦伤,不过受惊吓很深,现在一直在发抖。” 医院急诊科外,坐了满堂的病人。 江城的冬天冷到骨子里,陆庭深带着一身寒气赶到时,许轻衣坐在角落。 她手肘脸颊都有被擦伤的痕迹,清冷面庞低垂着,双臂抱着自己,很没有安全感。 一双锃亮体面的皮鞋踏入视线,许轻衣抬起头,和陆庭深如墨的眸相视。 睫毛轻颤时,她突然攥紧他衣角,脸埋进他腹部。 陆庭深眸色倏地变深。 他蹲下身,把她圈进怀里。 交警说得没错,她果然全身都在发抖。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害怕,而是像针刺一般,密密麻麻,无声中蔓延。 他说:“我在,别怕。” 许轻衣从他怀里抬起头,杏眼通红,定定地看着他问:“你会一直在吗?” 陆庭深没有回答。 她垂下眼:“我小时候经历过车祸,我活下来了,但是爸爸走了。所以我特别害怕,在车里那种狭小空间失控的感觉,总觉得会有我珍惜的人离开我。” 他手掌抚过她头顶,安慰说:“那个司机是路怒症,已经被抓起来,不用害怕。” 许轻衣闭了闭眼。 陆庭深抱着怀里的人,察觉到她由内而外散发的害怕,也不去在意被她捏皱的衣服,和蹲得发麻的双腿,一直半跪在地上,直到她情绪稍缓,才开车将人带回家。 许轻衣回到卧室,独自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司机横冲直撞的画面,像打卡记忆的开关,她、脑子里全是躺在担架车上的许晏平,血迹斑斑,像一摊烂肉。 他口吐鲜血、断断续续: “依依……是……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爸……一直……一直爱……爱着你……你一……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陆庭深在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时,一瞬间就睁开了眼,朝门口看去。 许轻衣穿着吊带睡衣,光脚站在门口,问:“能一起睡吗?” 她声音清清冷冷的,但仔细听,却不难听出语气里的忐忑。 陆庭深一言不发地下了床,把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然后自己又钻进被窝。 许轻衣几乎是立刻抱住了他。 她手脚发凉,冰得让人心惊。 “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我爸满身是血的画面。” 陆庭深手搭在她腰上,黑暗里,突然问道:“你父亲走之后,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许轻衣身体一僵,好半晌,才说:“那时候,我喜欢的人一直陪着我。” 他眉头皱起,声音不易察觉地变冷:“你喜欢的人,谁?” “你不认识。” 陆庭深却被勾起好奇,又问道:“你那时候才多大?就知道什么是喜欢?” “的确不懂,可是没有他,就没有活到现在的我。” 许轻衣脸埋进他胸口,声音缓慢而坚定,抱住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陆庭深藏在黑暗里的双眸,浮起许轻衣看不见的寒意,他淡淡地开口,问:“你怎么喜欢他的?” 第33章 我的小公主,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妈是许家的保姆,她把我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这辈子,都要被许家人厌恶,更不可能,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她意外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对过往只字不提。 私生女这个身份,是钉在许轻衣身上的原罪。 许家正儿八经的宝贝公主,许晏平哥哥的女儿,许欣桐,从小就喜欢欺负她。 在学校里,会伙同其他小孩子一起排挤她,把她关进男厕所,朝她身上泼水扔文具。 至于在许家,更不会把她当人对待。 关盥洗室、小阁楼,都是常有的事。 许轻衣至今都记得,那一天是自己八岁生日,许晏平前一天告诉过她,会有属于她的生日宴会。 可不巧的是,许欣桐和她同一天生日。 那天,许欣桐叫来生日宴会的其他小伙伴,不仅撕碎掉许轻衣的衣服,还让那些男生欺负她。 “她妈妈勾引我叔叔,是不要脸的小三!她以后长大,肯定也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说不定啊,还会勾引你们的爸爸!你们要趁现在替天行道消灭她!” 那些男生来扒掉她衣服的时候,许轻衣浑身都在发抖,连求救都不知道该找谁。 她甚至绝望地想到去死。 “都住手!” 清脆的男声像极了绝望中的光,许轻衣从膝弯里战战兢兢抬起脸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笑意温和的男孩子。 他像所向披靡的王子,朝狼狈的她伸出手。 优雅绅士地对她说: “我的小公主,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在忐忑不安地牵住对方手的那一瞬间,许轻衣想到的是,这辈子,她都想牵着他。 “就因为这一句话,你就想跟他一辈子?” 听到这,陆庭深寡淡地问了这么一句,藏在黑暗里的面庞,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许轻衣:“他当时帮了我以后,许欣桐就很少再敢欺负我,我在许家的日子,也好过很多。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像妈妈一样,选择去死。” 他搭在她腰上的不易察觉地收紧,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就说明,那男孩的家世背景比许家好,这圈子来来回回就那几家人,我会不认识?” “你不认识。” 她仍旧笃定地否认道。 陆庭深气息一凛,情绪变得复杂。 许轻衣在回忆那个男孩时,他虽然看不见她表情,可光是从她的语气里,就能明显感受到,她有多喜欢那个男孩。 他一直以为,她这个人眼里只有钱,冷漠无情到极致,根本不懂什么是真心。 却不曾想,原来她的真心,早就留在别的人身上。 “后来呢?”陆庭深冷清地问:“你不是要跟他一辈子吗?怎么嫁给我了?” 许轻衣没说话,不作声地往他怀里缩。 陆庭深等了半晌,没等她回答,却听见沉沉的呼吸声。 她已经睡着了。 他低下头,手掌从她的腰间经过脖颈。 抚摸着她面庞时,突然想起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也是像这样,乖顺依赖地钻进他怀里。 那天夜里,他鬼使神差地在黑暗里亲了她。 此时,他手指同样磨砂过她柔软的唇。 漆黑的双眼,格外清醒。 …… 许轻衣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穿戴洗漱完,来到楼下,陆庭深比她起得早,已经西装笔挺地等在一楼。 “今天我送你。” 他神色淡淡,和往日无异。但在途中,许轻衣还是细心地察觉到,陆庭深今天开车,比平时稳了很多。 到事务所楼下,在她下车前,他偏头道:“晚上我会来接你。” 她微微一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神色淡淡地说:“感动了?” “嗯。” 她意外的坦率,让他愣了下,旋即移开目光,说:“你出了事,我不好向爷爷奶奶交代。” “我知道。” 随着话落同时到达的,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陆庭深没想到,许轻衣会倾身突然抱住他。 他一只手随意地把在方向盘上,另一只垂在身侧手,抬起又放了下来。 许轻衣在他耳边,很诚恳地说:“昨晚谢谢。” 然后才下车离开。 走进写字楼前,许轻衣回首看了一眼,陆庭深的车已经开走。 她深吸一口气,平息加快的心跳。 昨晚,陆庭深的手拂过她唇的时候,她还没完全睡着。 半梦半醒间,额头贴上柔软的触感时,她意识到,陆庭深在亲吻自己。 比起他们过往那些,床事前的辗转,这个吻显得纯粹了许多。 让她沉沦、怀念。 让她忍不住回想起,过去的时光里,他给过她的温柔。 即使零碎、稀少。 可它们,支撑着她活了下来。 晚上,陆庭深接到许轻衣后,见她一直对着手机打字,嘴角时不时还微微上扬,便问道:“又是客户?” “是周律师。”许轻衣如实道,“他有个刑事案子,跟我讨论想法。” “讨论个刑事案子能这么开心?” 陆庭深自己没意识到,他语气甚至有些阴阳怪气。 许轻衣没察觉到他不对,继续说道:“我所里的业务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婚恋类,刑事类案子算是盲区,周律师却是专家,他的很多观点都很有意思。” 话里话外,都有很钦佩周定的意思。 陆庭深冷嗤一声:“男人都会伪装自己,你以为他跟你聊这么多,就只是为了探讨专业领域?” “至少现在是。”许轻衣说着,幽幽看了他一眼,“不过你说男人会伪装这事儿,我倒是挺认同你的。论装字,你第二,都没人敢当第一。”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竟然没反驳。 许轻衣就忍不住继续道:“而且,就算真跟周律师怎么样了,我不也是在向你看齐吗?你给我戴了那么多绿帽子,我给你戴一顶,你就受不了了?” 陆庭深突然一脚踩在刹车上。 许轻衣被惯性作用,猛地往前倒去,额头没注意,磕在窗户上。 “当着我面想出轨,许轻衣,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陆庭深偏过头,冷冷地盯着她,眼神吓人得不行。 许轻衣昨天才被那路怒症司机刺激了,现在陆庭深又来这出,脸色发白地说:“你不好好开车,就让我下去。” 她声音都在发颤。 陆庭深盯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我那天跟你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你要真敢做对不起我的事儿,就别怪我拿你在乎的东西开刀。” 第34章 他看你的眼神,可没把你当朋友 许轻衣抿着唇,别过头不想理他。 她觉得陆庭深这人,双标得太厉害。 简直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范。 果然,古人的智慧结晶,放到千百年后,都是受用的。 只不过,她和周定,该联系还是在联系。 毕竟她在车里跟陆庭深说的那些话,十有八九,都是在故意气他。 实际上,她跟周定之间,除了业务上的讨论,很少聊其他的。 但许轻衣没想到,周定会突然来江城。 “有个案子来这边取证,我想到你在江城,就想着约你吃顿饭。”周定在电话里说道,“咱们要是放在以前,也算是笔友了,你说呢?” 她莞尔:“有家餐厅不错,我一直想去打卡。” 周定笑:“你把定位发我,我早点忙完,先去等你。” 许轻衣说的那家餐厅,在江边一栋超高层的五十二层。 夜晚的时候,能透过落地窗看到外边的繁星灯火。 周定便挑了一处靠落地窗的座位。 他落座没多久,许轻衣便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过来。 餐厅温度比外面高,服务员帮她把毛呢大衣脱掉后,里面内搭的羊绒修身毛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周定目光闪烁,注意到她脸上的疤,关心道:“你脸怎么了?受伤了?” 许轻衣:“前几天运气不好,打车碰上一个路怒症司机,就磕伤了。” 周定了然,突然想到海城那天,在楼道里看见她哭。 斟酌了一下,问:“那天在海城,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如果不介意,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没什么。” 许轻衣脸上笑意淡了些。 “只是刚好想到些不开心的事,没控制住自己。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 周定那天,对她算是非常绅士了。 她哭得失态,被人看见,本来就很尴尬。 但他却很聪明地没有当场追问缘由,而是若无其事地把她送到机场,一字不提她哭的事。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周定把握得很好,见她不是很想提那天的事,也没追问。 两人自然又聊起一些有趣的案子。 “那不是陆庭深吗?” 周定突然看向餐厅大门放心,诧异地说。 许轻衣的位置,背对着大门,她微微顿了下,转过头。 也是在同时,陆庭深朝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他眸色淡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看见她对面的周定,眼底立刻起了几分寒意,冷冷地收回视线。 许轻衣也立刻移开眼。 “这世界还真是小,这都能和认识的人偶遇。”周定闲聊般地感慨道,“不过陆庭深气质真是太冷了,对我们这些不熟的人,真是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要是有女朋友,估计很难受得了他这样。” 许轻衣寡淡地勾了下唇:“又或许,这种男人对喜欢的人,会格外热情和宠爱呢?” 她不免想到陆庭深对宋青的保护。 周定也挺赞同她,说:“倒也是有道理,说不定陆医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一旦对谁动了心,就非她不可呢。” 他拿出平日分析案子的那股劲儿,没注意到,许轻衣脸色变得微妙。 “不过我觉得,这种类型的男人,不适合许律师。” 周定突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许轻衣抬眼看向他:“为什么?” “你也是外冷内热的人,心事都藏在心里,遇到这种情绪不喜欢外露,又特别淡漠,性格还古怪的男人,会很受委屈的。” 周定分析的,倒是还挺有道理。 她在陆庭深那儿,不仅受委屈,还要戴帽子,这帽子多的,都够她过一个冬天了。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许轻衣放下餐具,去了趟洗手间。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陆庭深从里面走出来,和她迎面碰上。 她本来想装不熟,略过他直接进去,可陆庭深却凉凉地开口道:“你还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他说的陈述句,可就不是在质问她,而是已经在责备她了。 许轻衣不想和他在这里闹得不愉快,解释说:“你能不能别老给我扣帽子,周律师来江城办案子,临时才约的饭。” “他在江城就你一个朋友?谁都不约,就约你?凭什么?” 陆庭深很咄咄逼人。 许轻衣跟他说不下去,“我跟他,只是朋友,你爱信不信。” “他看你的眼神,可没把你当朋友。” 同为男人,陆庭深可太明白周定心里那算盘了,光是他看许轻衣的眼神,就跟捕捉猎物似的,能有什么正经心思。 许轻衣没回话,低头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时,却看见陆庭深和周定面对面站着,两个人表情都挺微妙,不知道在说什么 许轻衣心里顿时浮起不好预感。 她走过去,周定率先注意到她,朝她展开笑之后,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陆庭深:“这是我联系方式,您有任何法律上的困惑,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陆庭深淡淡接过。 周定看向许轻衣,说:“我们走吧。” 许轻衣点头,经过陆庭深身边时,看见他眼神挺意味深长。 从餐厅出来后,周定主动问她:“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许轻衣想了想,婉拒说:“今天我开了车,你住哪家酒店,我送你吧。” 周定顺着她意思,点了点头。 车上,许轻衣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刚才和陆庭深,都在聊什么?” 周定微愣,旋即笑了下,说:“陆庭深说想咨询离婚的事,他说他老婆不肯跟他离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既同意离婚,又能净身出户。” 许轻衣一听这话,在心里把陆庭深骂了八百遍。 他在江城明明有御用的律师团队,还要画蛇添足地找周定问这么一句,不就是想让她从周定嘴里,听他威胁她么。 不过她再想骂人,出于个人素养,这会儿在周定面前,还是装得挺淡定地说: “那他可真是太狠心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这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她老婆留。” 第35章 爱是一道光 周定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陆庭深身在豪门世家,按理说,豪门世家的联姻就算破裂,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怎么也不会让对方净身出户。毕竟,他们不缺这个钱,但要是欺负女人的消息传出去,可就丢了大面子。” 许轻衣忍不住想,那陆庭深还真是恨她,宁愿丢面子,都不肯给她一个子儿。 见她沉默,周定以为她很赞同自己观点,继续分析说:“不过我认为,陆庭深这个老婆,应该是个狠角色。能让陆庭深这种家世的人抠得一毛不拔,指不定给他戴了不少绿帽子。” 许轻衣心说,她帽子是挺多,不过都戴在了自己头上。 车开到酒店,她淡声:“到了。” 周定在副驾顿了顿,突然偏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说:“有句话,我怕会冒犯到你……” “会冒犯就别讲。” 许轻衣打断他。 周定表情微僵,显然是没料到她突如其来的冷漠。 许轻衣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缓和了下表情。 周定立刻说:“我听陆庭深说,你以前追过他,还特别穷追不舍,非他不可。” 许轻衣:“……” 这陆庭深可真是好样的,好赖话全被他给讲完了。 许轻衣揉了揉眉心:“过去的事,我不太想提。而且,我跟你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聊自己情史的地步。” “那我们,能有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机会吗?”周定诚恳地看着她说,“许律师,我对你很有好感,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许轻衣想也没想,说:“我对你没有感觉。” “我会努力,让你愿意接受我。我知道你在陆庭深那里受了伤,你那天在海城哭也是因为他吧?轻衣,我永远不会让你哭。” 周定突然握住她手。 “你确实不会。”许轻衣自然地把手抽出来,“我对你都不会产生男女之情,又怎么会因为你哭呢?” 周定沉默。 他本以为,她只是性格清冷了些,骨子里,应该还是很小女人的。 却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冷漠。 完全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不过,她越是冷淡,他心里的征服欲,反而越强。 “我不会放弃的。” 周定留下这句话,就下了车。 他在律界百战百胜,最不怕的,就是有挑战性的东西。 让这种女人臣服自己,会很有成就感。 许轻衣第二天,就收到一大束纯白的百合,还附带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愿你开心。 落款,是周定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这百合送得可太张扬,现在全律所都知道,他们那快要当尼姑的寡王老板,正在被人追。 所以,即使顶着被死亡凝视的风险,也想找许轻衣八卦两句。 而这八卦代言人的名头,便落在了韩婷婷头上。 韩婷婷比那些人知道的多一点,进了许轻衣办公室后偷偷问道:“许总,您终于想开,要给陆庭深种青青草地了?” 许轻衣睨了她一眼:“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成天都想着绿来绿去的?” “爱是一道光嘛。” 韩婷婷捧着脸,坐到她对面,语重心长地说: “从我进公司起,就没见你身边有过男人,一开始以为你是眼光高,结果没想到,是被陆庭深给拱了。许总,陆庭深确实帅得没什么天理,家世也是顶尖,可他对你一点都不好,成天凶巴巴的,根本不值得你跟着他。” 许轻衣挑了下眉,韩婷婷倒是比她想象中人间清醒,还挺不畏强权的。 她淡开口:“我嫁给他,也不是图他这个人。婚姻或许是爱情的一种选择,但爱情却并非一定存在于婚姻之中。” 韩婷婷被她婚姻来爱情去绕晕了,直白地说:“就算这样,你也可以去享受爱情的滋润啊。陆庭深都给你戴多少顶帽子了,你干嘛还为他守身如玉。这世上男人千千万,咱就是不爱,也能尝尝鲜啊!” 许轻衣垂眸,没有回应。 难以启齿的出身,和充满噩梦的童年,让她对男人,或者说,人,很难产生亲密感情。 这么多年,她缓慢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是一个,不懂得如何去爱别人的人。 有时候,面对别人的真心,她不仅没有感动,反而会觉得,很麻烦。 许轻衣认为,这样的自己,不配进入任何一段亲密关系。 朋友,恋人,都是。 至于陆庭深,那人斤斤计较,脾气不好又小心眼,找他这样的资本家刮油,她倒是心安理得一点。 不过,周定这花一送,还挺锲而不舍。 连着半个月,每天都不带重样。 许轻衣看花太新鲜,都娇艳欲滴的,扔了可惜,便买了几个花瓶放在公司,等周定再送花来,就把包装拆了,分装在花瓶里。 至于周定本人,除了和以前一样讨论案子,但凡有点暧昧的话,都直接被她无视了。 她觉得,周定也是个有分寸感的人,性子虽然温和,但能打赢那么多官司,骨子里一定还是傲气又有手段的。 被她冷一段时间,自然就放弃了。 她这分析前半段倒是挺准,只不过,周定这傲气不仅没让他打消念头,反而越战越勇,又跑来了江城。 这次,还是直接到事务所来找的她。 周定在律界,名气极大,光是这张斯文儒雅的脸,就足够吸引众多小女生。 更不用说,那些被翻出来当教科书的胜诉案例。 简直就是偶像般的存在。 整个律所,差点就把天花板炸了。 周定扫了四周一圈,眼生笑意地看着许轻衣:“那些花你都留着。” 许轻衣淡声:“扔了太浪费,你别多想。” “那我也很开心。” 他们俩就站在公共办公区,两三句话,就让其他人听出来,这满屋子的花,都是周定给许轻衣送的。 韩婷婷更是激动的,偷偷拍了段视频,转头就发了朋友圈,还配上文字:般配! 她朋友圈没设置权限,谁都能看,秦南风见她头像亮着红点,点进去一看,嘴都快咧到耳朵根。 顺手就把手机递到旁边的陆庭深跟前:“老陆,今年冬天太冷,嫂子这是怕你着凉,给你戴了顶帽子呢!” 第36章 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想我 陆庭深双眸下扫,视频里,许轻衣和周定面对面,四目相对。 周围,是一群人在起哄,大喊在一起。 陆庭深冷笑一声。 “哗众取宠。” 他一脸死相,秦南风作死地继续嘴贱,说:“这么多年,嫂子可终于想开,要去焕发第二春了。老陆,这事儿你可得庆祝,大庆特庆!” 陆庭深斜眼看他:“庆祝什么?” “当然是预祝你和嫂子离婚成功!”秦南风都等不及要开趴了,“你之前不是说,嫂子不同意离吗?现在人家找到真爱了,就不会抱着你这棵不开花的老树,死不放手了!” “她想离就离,不想离就不离?当我是摆设?” 陆庭深嘴角勾起,眼里寒意渗得人心慌。 秦南风心说,人家许轻衣之前不是承认过么,拿你当提款机,比摆设还是有点用呢。 陆庭深脸色跟翔一样难看,秦南风看热闹不怕事大,本着兄弟难过他就开心的原则,不怕死地挑衅道: “你什么情况,离婚不是合你意吗?又舍不得了?” “我没有被戴绿帽的癖好。”陆庭深盯着视频定格画面,“她敢绿我,就要承担后果。” 许轻衣收到陆庭深消息时,正把周定请到自己办公室里,准备撸起袖子,把人劝退。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陆庭深发了简短地六个字:下班我来接你。 他这又是刮的哪门子的妖风? 许轻衣这会儿,没功夫搭理陆庭深,她对周定说道:“周律,作为同行,我很钦佩你,也很愿意跟你交朋友。但除此之外,我都不会考虑。”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来,轻衣,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在海城交流会上,就对你一见钟情。” 周定真的特别诚恳。 许轻衣却摇了摇头:“可是你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来我公司,已经对我造成困扰了。我不喜欢把私事放到大庭广众之下。” “对不起。” 周定目光一黯:“这一点我的确没想到,我是太心急了,就忘了分寸。不过以后我会注意,只在私下偷偷追你。” 许轻衣:“……” 这位爷怎么还越挫越勇了? 专打逆风局? 劝说无果,许轻衣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没什么事,就离开吧。” 周定很爽快地应下来,转身拔腿就走了。 许轻衣以为他安分下来,不料下班时,就看见他人等在事务所街边。 江城的冬天,寒气冷得入骨。 周定冻得鼻子通红,朝她挥了挥手:“一起晚餐吗?” 许轻衣定了定神,走过去,冷冷淡淡地开口,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周定:“我来江城的机会不多,既然来了,就想多见见你。” 周定的态度,是真的很诚恳了。 如果她是个普通的单身女人,也许真的愿意和他发展。 可现在的她,不能,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周定。” 许轻衣轻吐了一口气,收起方才为了拒绝他,故意散发出来的冷意,认真地说:“我已经结婚了。” 周定瞳孔一震,突然沉默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许轻衣低下眼,避开他目光,说:“你现在,可以死心了吧。” “我不信。” 周定皱起眉:“你如果真的结婚了,大可在我跟你告白的当天就明说,刚才下午,你也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可你偏偏现在才说,就说明,你根本是在骗我。” 周定这逻辑,其实挺正的。 只不过许轻衣的婚姻,有点太奇葩,自然也不能用正常逻辑来推断。 “你信,或者不信,都是你的事。但我已婚是事实,你这么有名气,这种败坏名声的事传出去,你以后在律界,还怎么混?” 她娓娓劝说道。 周定这会儿,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许轻衣这表情,的确不像撒谎的样子。而且,以他对她性格的了解和分析,她确实不至于会撒这么蹩脚的谎言来劝退他。 许轻衣对周定,是没什么话说了,道了别便提步离开。 没有注意到,周定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她刚走到停车场,一辆纯黑的轿车从角落驶出来,车窗摇下,露出陆庭深清俊的侧脸。 “上车。” 许轻衣坐上去,问:“找我有事?” 陆庭深随意把着方向盘,车开出事务所时,懒懒地扫了眼还站在街边的周定,说:“早跟你说过,他对你心思没那么简单,你还要上赶着误入歧途。” “误入歧途?” 许轻衣无语看着他:“我跟周定清清白白的,在你嘴里都能叫误入歧途,你干的那些事,岂不是邪门歪道,没得救了?” “你拒绝他了?”陆庭深挑了下眉。 许轻衣:“跟你没关系。” “你想给我戴绿帽子,怎么跟我没关系?”陆庭深看着她说,“又是发朋友圈,又是不回我消息,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把我绿了?” 许轻衣觉得,陆庭深这人口才是真的了得,黑的能说成白的,假的能说成真的,说不定哪天,死人都能给他说活过来。 “我发什么朋友圈了?” 陆庭深把那段视频拿给她看,“你那小助理发的,没你指使,她敢乱发这种东西?” 许轻衣瞥了一眼,决定把韩婷婷这个月奖金扣一半。 “这是她自己发的。”她淡淡道,“还有,你是不是最近太闲,有时间跑我这儿来找茬,不多陪陪你那豌豆公主?” 陆庭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许轻衣刚把包放下,陆庭深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可太了解他那方面心思了,一听他气息都重起来,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别碰我,我不做。” 许轻衣拨开陆庭深的手。 他趁她碰到他手时,反握住她手,又把人往怀里揽。 “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想我?” 他声音懒懒的,很明显是兴致上来了。 许轻衣拒绝的态度很坚决,抵住他的手不让他乱来。 陆庭深察觉到,她不愿意的态度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总有点半推半就的意思,这回却很坚决。 他回想了下她和他上次是什么时候,脸色一冷,捏着她的下巴问:“你难道真对周定动心了?” 第37章 怕我对她做坏事? 陆庭深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 从海城回来后,许轻衣就没跟他亲热过。 这其中,也就杀出了周定这么一个程咬金。 许轻衣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脑回路。 但她懒得解释,只说:“陆庭深,你关心我喜欢谁干什么?自己把你那豌豆公主护好不就行了?” 说不定她哪天心情不好,就直接告诉陆峋,他侄子给他送了顶帽子。 到那时候,可有的是陆庭深追悔莫及的。 “你上次不是说,你有个从小喜欢到大的人,这就变心了?”陆庭深凉凉地盯着她,“许轻衣,你怎么这么薄情?” 许轻衣寡淡地勾了下唇:“我是不如你重感情,多少年过去了,还对那给你写信的豌豆公主念念不忘,简直纯爱战士呢。” 陆庭深皱眉:“你又提她干什么?” “怎么,怕我对她做坏事?” 陆庭深这下,是真没什么兴致做下去了。 他松开圈住她的手,神情微妙地看了她一眼,旋即进了浴室。 许轻衣本来以为,周定那事,就这样过去了。 可没想到,会在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上看见他。 周定穿了一身随意的休闲服,比穿西装的他,看着更平易近人,公司女同事都纷纷凑过去想跟他合照。 他看见许轻衣,立刻拨开人群朝她跑过来,说:“轻衣,好久不见。” 许轻衣没什么情绪,问:“我们公司团建,你来干什么?” 周定展开笑:“你误会了,今天纯属巧合。我是爬山爱好者,这片山我经常来。” 这话,许轻衣是不太信的。 这片山在江城周边,周定放着海城一大片山不爬,非要绕远路来江城,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不过,这山毕竟不是她家的,她也不能赶周定走,索性便不怎么搭理他。 只是在看见韩婷婷时,她走过去,凉凉地看了对方一眼,说:“是你把团建地点泄露给周定的?” 韩婷婷尴尬地笑了一声:“我就是不小心发了个要团建的朋友圈,可能被周律看见了吧。” 许轻衣幽幽看着她:“你还加了他微信?” 韩婷婷:“许总您要是吃醋了,我立刻删掉。” “……” 许轻衣:“你成天想着撮合我和周定,是忘记我已婚了?” “那倒没有。” 韩婷婷拿着相机,随手给许轻衣拍了一张照。 她拍照技术很好,会玩光影,许轻衣站在阳光下,风吹起她发丝,美得很惊心。 韩婷婷继续说道:“那个陆庭深有他的宝贝豌豆公主,你也可以有你的金牌帅哥律师啊,你让他也感受下,戴个绿帽子有多暖和!” 许轻衣睨了她一眼:“我是不是,还得跟你说一句谢谢。” 韩婷婷腼腆地笑了笑:“许总您太客气了!” 许轻衣:“……” 她这边刚和韩婷婷说完话,周定就走到了她旁边。 “轻衣,那天你跟我的说的话,我回去思考了很久,有些话我还是想对你说。” “什么话?” 许轻衣心不在焉。 周定:“虽然你结婚了,但我看的出来,你的婚姻并不幸福,不然你也不会对你丈夫只字不提。我不介意跟你发展一段特别的感情,就当作,我是你的感情港湾。” 如果说话能发表情包,许轻衣真是想给周定发一个微笑的大幂幂,再配上四个字: 你没事吧? “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你不用白费力气。” 许轻衣加快脚步,和周定拉开距离。 她以为,周定在知道她已婚后,会自觉越界不再提这事。 没想到,他道德尺度这么大,还想拉着她搞婚外情。 本来,她对周定追求自己这事儿,虽然无感,但也看得出他是个真诚的人,是能做朋友的。 结果现在,他跟她搞这出,许轻衣就有点想敬而远之了。 她琢磨得认真,不知不觉就登上了山顶。 这座山的山顶风景很美,晴空的时候碧蓝如洗,心旷神怡。不少人都会留在山顶等着看第二天的日出。 许轻衣提早到了,趁人不多,便四处寻找搭帐篷的位置。 她找到一块空旷的地,视野特别好,正要联系韩婷婷,抬头间,看见了陆庭深。 他的旁边,是牵着他手的宋青,两个人站在风景线里,像极了一对般配的情侣。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宋青也看见了许轻衣。 宋青这回,终于没戴口罩,饱满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对陆庭深说什么。 许轻衣目光放肆地在两人身上逡巡,陆庭深朝她走过来,脸色微冷,问:“我要说多少遍,你才会不干这种事。” 她愣了下,看见他脸上指责表情时,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以为,她是故意跟过来的。 “公司团建。” 许轻衣淡看着他,余光却打量着他身后不远处,亭亭站着的宋青。 陆庭深冷笑:“骗我也找点好理由,有一个人的团建?” 她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爱信不信。” 她刚说完,韩婷婷就领着大部队朝她方向走过来。 周定自然也是混入其中。 看见陆庭深和许轻衣站在一起,他加快脚步,上前拉住许轻衣手腕,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然后得体地对陆庭深道:“陆医生,这么巧。” 陆庭深淡点了下头,目光扫过后面那群人,旋即看了许轻衣一眼。 许轻衣别过头,只想跟他装不熟。 陆庭深视线,又停在周定拉着她的手腕上,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问道:“你们在交往?” “还没有。” 周定礼貌地笑了笑。 他这个还字,就挺微妙的。 站在后面的宋青,走过来拉了拉陆庭深衣袖,声音纤细地说:“我们换个地方搭帐篷。” 许轻衣目光锁住他们,启唇说:“既然都碰上了,也不是不可以一起搭。” 说着,又看向陆庭深,唇角淡勾:“你说呢?陆医生。” 陆庭深盯她良久,似乎在思考,她又在打什么算盘。 半晌,才淡淡道:“就这吧,有认识的人,也好有个照应。” 宋青抿紧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周定看见许轻衣从包里取出帐篷,主动走到她跟前,说:“我帮你。” “不用。” 许轻衣自带的轻小型自动帐篷,三两下就拨弄得差不多。 她抬起头时,看见宋青一个人对着搭得不像样的帐篷发愁。 第38章 旁边那位,是他最近的新欢 许轻衣往四周看去,陆庭深背对着她们,在不远处打电话。 她走过去,淡淡叫了一声:“宋青。” 宋青动作僵硬了一秒,旋即扯出笑,说:“轻衣,这么久不见,你居然还记得我。” “本来不记得。”许轻衣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手撑着下巴,看着她说,“但是陆峋给了我一张你的照片,我就不得不想起,自己以前,还有你这个朋友了。” 听见陆峋的名字,宋青脸色一白,咬唇死盯着她。 许轻衣:“不过陆峋给我的照片,和现在的你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我都差点怀疑,我认错人了。” “他让你调查我下落,是吗?” 宋青声音发抖。 许轻衣抬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有陆庭深给你保驾护航,还帮你瞒着我你的下落,怕什么?” 宋青突然走到她面前,双膝半蹲半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她说:“轻衣,我求你,不要告诉陆峋我的下落。” 她眼眶通红,宛若桃花的眼睛,噙满晶莹的泪水,很难不惹人怜爱。 “凭什么?” 许轻衣无动于衷。 宋青双眸一颤,泪珠从眼睛里滚落。 “我和陆峋结婚以后,他不让我接近任何一个异性。但凡我和别的男人说一句话,他都会把我关在屋子里一整天。后来,甚至直接不让我出门。他不让我联系家人,更不允许我和任何朋友交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逃出来。轻衣,我真的很害怕他!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许轻衣没应声,沉默地盯了她一会儿。 宋青咬着唇,恳求地握住她手。 半晌,许轻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宋青一怔。 她继续面无表情地说:“嫁给陆峋,是你自己的选择。逃回国内,也是你自己的事。我帮你,能有什么好处?” “可我们以前,明明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宋青泪珠一颗颗砸下来,“你被许欣桐欺负的时候,不都是我为你一次次出头吗?为什么不能念着以前的情分,帮帮我呢?” 许轻衣冷眼看着她:“你一次次找陆庭深的时候,又有念过旧情,想到过他是我丈夫吗?”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宋青几乎是跪在地上求她。 “除了庭深,我不知道谁还能帮我!轻衣,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等我彻底摆脱掉陆峋,我一定把庭深还给你好不好!” “你倒大可不必替他做决定。”许轻衣冷淡地勾了下唇,“他视你为他的救命恩人,可对你宝贝得很。说不定,心甘情愿把你留在身边呢?” 说到救命恩人四个字时,她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宋青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转瞬即逝。 许轻衣往陆庭深方向看去,见他正挂掉电话,转过身来。 便淡淡地抽出被宋青握住的手,准备去旁边和韩婷婷他们搭烧烤架子。 只是,她手刚抽出来,宋青突然猛地往旁边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陆庭深几乎是立刻跑了过来。 他扶起宋青,皱眉看着她,眼里全身责备:“许轻衣,你干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 许轻衣扫过宋青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又看了眼陆庭深脸上的责备,没什么表情地提步离开。 她实在是没工夫,和宋青玩这种谁更委屈的小把戏。 陆庭深却突然上前,攥住她手腕,厉声道:“道歉。” 许轻衣停下脚步,回身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我说不呢?你要怎么样,为了她跟我决裂,还是彻底闹翻离婚?” 周定本来远远看着陆庭深和许轻衣对峙,以为许轻衣会受欺负,才连忙赶过来想帮她。 却没想到,刚走到跟前,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对他而言,无疑是惊天巨雷。 陆庭深想要净身出户的那个老婆,居然就是许轻衣? 许轻衣听见动静,偏过头,对上周定震惊的表情,立刻就知道他听见了什么。 她勾了下唇,讽刺地笑了笑,说:“之前一直没给你介绍过,这位是我老公,陆庭深。旁边那位,是他最近的新欢。” 周定看着她满脸的不在乎,神情已经由震惊,变得复杂。 陆庭深脸色则是降到冰点,“你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眸色淡淡,平静地跟他擦身而过,走到热闹的同事堆里。 正在烧碳的小肖好奇道:“许总,那不是上次要来找你办离婚案子的一个亿吗?他旁边那女的,该不会是他在外面的小三吧?” 小肖对陆庭深的印象实在太深,毕竟帅得人神共愤,出手又阔绰,很难不让人记住。 韩婷婷看了眼许轻衣,对小肖说:“你就这么肯定,那是小三?万一是人家老婆呢?” “不太像。”小肖瞄了那边一眼,“那一个亿和那女生,看起来虽然挺搭,但仔细观察,其实两个人都有点不太熟的意思。估计一个亿,还在追人家。” 说完,又感慨了一句:“虽然都是美女,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们许总,又飒又美,视男人如粪土,绝不吃爱情的苦!那种小白花,一看就是绿茶!” 韩婷婷笑出声来:“你念诗呢?还押韵?” “别随便给人下定义,你都没跟人家接触过,怎么能轻易断言呢。” 许轻衣正把烧烤串放架子上,瞥了两人一眼。 “还有,我何时说过,我视男人如粪土,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吃过爱情的苦?” 小肖眨了眨眼:“许总,你爱情的苦,在谁身上吃的?” 许轻衣:“我是在告诉你们,下结论要讲证据,在法庭上给当事人辩护,你们这么张口就来吗?” 小肖和韩婷婷,顿时就不说话了。 她们许总什么都好,就是容易较真,什么都要讲证据。 这世上可还是有人,靠一张嘴就能吃饭的。 靠嘴吃饭的周定这时走过来,说来帮忙烧烤,一下把所有活给揽了。 他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烤出阵阵香味,忙着干其他事的同事,都忍不住凑过来吃上一口。 周定拿了两串烤的最香的递给许轻衣。 “谢谢。” 许轻衣没怎么客气。 周定在她身旁坐下,看了眼不远处的陆庭深,问:“要给你老公拿两串吗?” 第39章 你是不是,还喜欢陆庭深 许轻衣淡瞥了他一眼:“你消化信息的能力倒是挺强。” 周定笑:“接受能力不强,在我们这行,也干不下去。我以前还遇到过一男的,跟他小叔的老婆搞在一起的案子呢!” 许轻衣挑了下眉:“你不是不接婚恋案子?” “我是替那男的小叔打官司,那小叔知道两人关系后,恼羞成怒,想抓他们现行,结果打起来的下手重了,把自己老婆给误杀了。” “……” 周定说完,偏头观察着许轻衣表情,她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顿了顿,说:“其实,比起你老公是陆庭深这件事,你这样的人,能忍受他找小三,还不肯离婚的事实,更让我惊讶。” 许轻衣神色淡淡:“不然,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怎么也要耍点手段,让他俩不好过。”周定认真,一副帮她出谋划策的样子,“你自己就是打婚恋官司的,找点让陆庭深吃苦头的证据,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她坦然道:“他的家世背景,我斗不过他。” “那直接离婚呢?他不是很想跟你离婚吗?” 许轻衣放下烤串,认真地说:“我凭什么,要顺着他的意思?” 周定愣住。 他发现,许轻衣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她对待自己的婚姻已经冷漠到了极致,可又要死咬着牙,不肯从中解脱。 而她自己,根本没意识到这点。 周定想到一种可能,神色复杂地开口,说:“你是不是,还喜欢陆庭深?” 许轻衣登时愣住。 皮肤传来被尖锐物品刺痛的疼痛感时,她才回过神。 低下头,吃完的竹签尖部,被她自己插进肉里。 周定看见她无意识的自残,连忙帮她把竹签拔出来扔掉。 鲜血汨汨地流出来。 人会在痛苦和绝望中麻木,从而放弃自救。 许轻衣低眼看着手上的伤口,最初的痛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眼里只剩一片鲜红。 周定走到人群那边,问韩婷婷她们有没有医药包,但都说短暂出来一天,没准备这么齐全。 周定想了想,看向不远处,独自守在帐篷外的陆庭深。 他走过去,问道:“陆医生,你有随身携带医药包吗?” 陆庭深正在看最近投资情况的消息,心不在焉地问:“谁用?” “轻衣。” 回复消息的修长手指顿住,陆庭深收起手机,钻进另一边的帐篷。 出来时,手上提着一个小巧的医药包。 他大跨步越过周定,走到许轻衣跟前,低眉看见她情绪淡淡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心,甚至连他走到面前都没发现。 陆庭深蹲下身,拉过她手。 许轻衣下意识地抽回手,被他紧紧攥住手指。 “别动。” 他声音有些冷。 她便没再动作,垂眸看着他认真给她伤口消毒。 他指腹覆在她手心,轻轻按了按,在触碰到一个硬硬的小突起时,眉头拧得很紧。 “竹屑留在肉里了。” 陆庭深下完结论,便从医药包里拿出工具,认真帮她取竹屑。被抽出来的一瞬,她终于再感受到痛意,倒吸了一口气。 “忍一下。”陆庭深声音沉稳,很有安抚力。 她眉目不易察觉地舒展开。 周定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两人的来往,那句许轻衣没有回答的问题,在他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上完药,陆庭深准备站起身,但蹲得太久,腿有些麻。 许轻衣下意识伸出手,想扶住他。 另一只健硕的手臂伸过来,周定低头看着陆庭深问:“需要帮忙吗?” 陆庭深淡淡掠过他,缓了一会儿,自己站了起来。 “这两天别碰水,明天回家后,我会再给你换药。” 他说完,转身往自己帐篷走。 周定面色深沉地跟过去,等离许轻衣有一定距离后,突然问:“你对轻衣,什么意思?” 陆庭深脚步顿住,抬眸冷冷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和她的事。” 他气息很冷,随便换个人来,都得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但周定是打刑事案子官司的,他见过的变态太多,陆庭深这种,只能说是正常人中,道德品行不那么好,又不怎么容易相处的人。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你上次跟我说,你要跟你老婆离婚,如果真下定决心,我可以接这个案子。这样,不就有资格了?” 陆庭深不太想跟他绕弯子,淡淡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定指了指宋青的帐篷:“你对那个女孩,是认真的吗?” 陆庭深:“跟你无关。” “如果是认真的,我建议你,好好了解下轻衣到底想要什么。你给了她真正想要的,说不定,就能很顺畅地离婚了。”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钱、权。还能有什么。” 陆庭深冷眼盯着周定。 “你跟她才认识多久,就自以为很了解她?她以前经历过什么,喜欢过谁,你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跟我指手画脚。” “她不是喜欢你吗?” 周定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陆庭深神色一暗,“你说什么?” 周定皱了下眉,到嘴边的话立刻改口,说:“不是你说,她以前对你穷追不舍,非你不可吗?” 陆庭深沉默下来,打量着他。 周定会识人,也会读气氛。 见陆庭深全身戒备姿态,立刻领会到,对方已经单方面和他结束对话。 他自在地笑了笑,说:“她喜欢你这事儿,在你那儿要是不作数,也挺好的。轻衣这人,我感觉还是挺长情的。” 周定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陆庭深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正要离开,听见背后响起许轻衣的声音: “你医疗包忘了拿。” 许轻衣走到他面前,把医疗包递给了他。 陆庭深神色复杂,接过东西,低眼看着她。 但夜晚没有月光,他几乎看不清她表情。 许轻衣没多说话,提步便往自己帐篷走去。周定跟回她那边时,她正在用湿纸巾擦脸。 山上露宿没有太好的条件,只能用这种日常用品凑合着。 不过许轻衣平时只化淡妆,即使卸了妆,皮肤也吹弹可破,很惹人羡慕。 擦手的时候,她那只受伤的手不太方便。 周定走过去,绅士地提出给她帮忙。 许轻衣想着,也就几秒的事,便把湿纸巾递给他。 碰到她指尖时,他顿了下,突然握住她。 第40章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办这事儿 许轻衣拧起眉,想抽回手。 周定很认真地看着她:“轻衣,和陆庭深离婚吧。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放手。”许轻衣冷声。 周定:“他能堂而皇之把别的女人带到你面前来,就说明他根本不尊重你。而且,你刚才也听见了,在他眼里,你就是个只想要钱的女人,你何必为了这种男人委屈自己。” “周定,你都听不懂我说话吗?”许轻衣已经有些恼了,“离不离婚,都是我的私事,跟你一点干系都没有。我拒绝你的理由,从始至终都是,我对你没有感觉。” 她挣脱开他,受伤的掌心,泛起隐隐疼痛。 而周定,则是沉默地看着她。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山里的原因,许轻衣明显感觉到,一股渗人的气息从周定身上散发出来。 她没多想,转身回了自己帐篷。 冬天的山里,冷得渗骨头。 许轻衣半夜醒来,头往旁边偏去时,发现坐了一个人在面前。 她一惊,以为遇到不轨之人,正要大叫,对方突然开口:“是我。” 许轻衣一愣:“陆庭深,你来我帐篷干什么?” 黑暗里,她看不见他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出,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就在许轻衣眼皮快撑不住,要继续睡过去时,陆庭深开口道:“下午误会你了,我来道歉,对不起。” 他这句道歉,倒是把她睡意给赶走了。 “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 许轻衣平躺着,虽然看不清他,但还是朝他坐着的方向,不客气地说:“你这种自以为是,从不考虑别人感受的人,居然也会跟我道歉。” 陆庭深的手,突然伸进睡袋,握住她的。 他手掌冰凉,许轻衣手指动了动,没挣脱。 陆庭深:“宋青也跟我说了,她是不小心摔倒的,跟你没关系。这事,我也误会了你。” “你这么相信她,说什么信什么。” 许轻衣没什么情绪地说。 她听见陆庭深身上衣服的摩擦声,以为他要走。正要继续睡觉,睡袋却被拉开。 陆庭深直接钻进来,跟她躺在一起。 许轻衣这睡袋是单人的,要装两个人,那就得紧紧贴在一起。 她被陆庭深掐住腰,连那地方,都感觉明显得很。 陆庭深进了睡袋,就不怎么说话了,低头开始亲她肩膀。 许轻衣推他:“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办这事儿?” “我们很久没做了。”陆庭深手开始不安分,“你没想过我吗?” 许轻衣翻了个白眼。 她律所案子都应接不暇,哪还有空想这事。 一想到宋青就睡在不远处的帐篷,许轻衣膈应地开口道:“你不是和宋青一起来的吗?找她,别找我。” 陆庭深埋在她颈窝的头停了下,淡声说:“她是陆峋妻子,我跟她不可能做这种事。那叫乱、伦。” “等她不是了,就可以做了。” 许轻衣替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她反应有些过分冷淡,陆庭深一个人再主动,也有些兴致缺缺。 毕竟以前,这事儿上,她都挺懂怎么让他高兴。 便停下手里动作,说:“宋青说,她今天告诉了你,她被陆峋精神虐待,希望你帮帮她,别告诉陆峋她的下落。” 许轻衣:“那她应该也跟你说了,我拒绝了她。” 陆庭深顿了下,说:“你之前不是说,她是你童年唯一的朋友。现在她有难,你不帮帮她?” “我如果帮她,就是在欺骗陆峋。他是你们陆家的人,自然心狠手辣。连自己老婆都不放过,能让我好过?” 许轻衣在黑暗里,对陆庭深翻了个白眼。 “我可不会把自己,和我辛苦发展到今天的事务所,架在火上烤。” 陆庭深没有说话。 空气陷入冰冷的沉默中,许轻衣打了个哈欠,又有些昏昏欲睡。 “如果我,求你帮忙瞒下来呢?” 陆庭深清冷的声线,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 平日冷漠到没有一丝情分的声音,这会儿,竟隐隐放软了好几分。 许轻衣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回答:“我不会帮。” 陆庭深:“你确定?” “确定。” 仿佛一锤定音,在她话音消失的同时,他再次变回那个她熟悉的,冷漠到极致的陆庭深。 “你小时候在许家被欺负,宋青替你出头,为你站出来,现在长大了,你就是这么对待,曾经对你好过的人?” 陆庭深离开睡袋,冷风趁机灌进来,许轻衣身体微微发抖。 她咬了咬牙,说:“这也都是她跟你说的?” 陆庭深没回答她,而是又冷冷道:“即使宋青不说,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他声音冰冷,混杂在冷空气里,让许轻衣如坠冰窖。 “从你来陆家起,爷爷奶奶就对你视如己出。而我,也将你看作亲妹妹对待,你扪心自问,我们陆家可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你呢,不仅不知道感恩,还千方百计地算计我,欺骗我,你吃定了爷爷奶奶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利用他们对你的爱,逼我跟你结婚。结婚之后,就立刻原形毕露,吃相难看,张口闭口都是要钱要资源。” “许轻衣,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他一字一句地落下来,砸在她所谓冰冷的心上。 明明铁石心肠的她,却隐隐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裂开的声音。 只是,陆庭深接下来的话,将她心脏的裂痕,彻底砸了个粉碎。 他说:“当年那个给了你活下去希望的小男孩,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说,他会不会后悔在那个时候,对你伸出手?”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帐篷。 帐篷里,被陆庭深拉开的睡袋还半开着。冷风从毛孔灌进许轻衣的骨头,冰冷地刺骨。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里面,眼底,没有丝毫眸光波动。 周定的帐篷,离许轻衣的不远。他坐在外面的石板上,手里烟燃尽时,看见陆庭深从许轻衣的帐篷出来。 眉眼里的斯文,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隐去。 天光在云端处隐隐乍现。 山顶帐篷陆陆续续出来不少人,周定看了眼许轻衣帐篷,纹丝不动。 “你在等轻衣吗?” 他抬眉,是陆庭深身边那个女人。 第41章 她现在依旧是我妻子 周定站起身,低眼看着宋青,问:“你跟许轻衣是认识的?” 他听她对许轻衣的称谓,便觉察出几分熟稔。 宋青:“你追不到她,也不用太难过。她也不止是对你一个人冷淡。就是对庭深,也一直寡淡得很。不然,庭深也不会如此无情地想跟她离婚。” 话落,她观察了一眼周定的神情,后者似乎在琢磨什么。 宋青莞尔,水眸直看着他,说:“你可能听说过一些不一样的传言。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和庭深都是从小就跟她相处过的人,她生来就是那种性子冷漠的人,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 周定:“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目的?” “倒也没什么。” 宋青轻笑了一下,眉眼在朝霞中格外动人。 “轻衣这个人,虽然对感情冷淡。但对男女之间的事,其实是不排斥的。她以前,经常发展这种关系。” 说完,她目光扫过周定的脸。 周定神情,明显变得微妙起来。 “周律师,你也不是毛头小子了,跟女人玩纯爱那一套,没用的。” 宋青笑得璨然极了。 丝毫没有昨天恳求许轻衣时,流露出来的,那种无助的可怜样子。 周定的视线,又回到许轻衣帐篷上。 她一直没有出来。 韩婷婷这会儿也出来了。本来还惺忪的睡眼,看见天边金色闪耀的日出时,顿时精神抖擞。 她看见周定一个人,奇怪道:“许总还没起来吗?” 周定目光幽深,说:“轻衣昨晚跟我说,她对日出不感兴趣,想多睡会儿。你们待会儿先下山吧,我等她。” 韩婷婷怔了下,还想问什么。又被其他同事拉到旁边,让她专心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美景。 日出过后,山上的人便陆陆续续往山下走了。 许轻衣从帐篷出来时,只看见周定一个人。 她淡淡移开目光,准备收起帐篷。周定却抢先一步,帮她收了起来。 “昨晚的话,是我唐突了。” 周定朝她抱歉地笑了笑。 “轻衣,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吧。” 许轻衣没说话。 她脸色不太好,苍白得有些不像话,眼尾也是肿的,像哭过的样子。 周定注意到,但也只装作没看见。 下山的时候,他故意提到有条小路可以抄近道,说不定能很快追上韩婷婷。 许轻衣心不在焉地跟着他,直到发现周遭几乎一个人都没有时,终于觉察到不对劲,停下脚步。 “周定,你带我往哪里走?” 周定手搭上她肩膀,似有若无抚摸着,说:“带你下山。” 几乎是立刻,许轻衣就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看了周定一眼,他表情意味不明,有种阴恻恻的感觉,很让人胆寒。 许轻衣直接掉头,一言不发地往回走,想找到大路。 只是,她刚转身,手腕就被周定紧紧拉住,他强硬地把她拽进怀里,低下头要亲她。 许轻衣紧闭上嘴,抬手拿包砸他。 看着斯文瘦削的周定,力气大得吓人,直接把许轻衣摁在了地上。 他压住她时,眼里闪过嘲讽:“轻衣,为什么你能接受陆庭深,却不能接受我呢?我比他更喜欢你,做这种事,也比他更能让你快乐。” 许轻衣发丝凌乱,冷冷地盯着他:“周定,你再做下去,就是在犯法。你应该很清楚,强、奸犯会蹲几年。” 她说话时,声音都在发着抖。 “你可以试试看,跟我打官司,有没有胜算。”周定笑了下,神色轻浮,转而又挑起她下巴,说:“说到底,你跟陆庭深,不也就是床上关系吗?你今天跟我试试,说不定,就想把他踹了。反正你对这种关系,不也是信手拈来。” “你胡说什么?” 许轻衣皱起眉,藏在背后的手,不动声色地尝试着操作手机。 陆庭深手机响起的时候,他人没在车上。 宋青听见振动,扫了眼来电。 在看见许轻衣三个字时,眸光微闪,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许轻衣一声吃痛的闷哼。 宋青勾起唇,佯装关心地问:“轻衣,你怎么了?” 那边短暂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响起周定的声音:“轻衣没事,她跟我在一起呢。” 宋青:“周律师,你这么快就追到轻衣啦?真是恭喜,不过我觉得,轻衣现在毕竟是有夫之妇,你们还是,要注意风化吧?怎么约个会,还要打电话到庭深这里来示威。” “轻衣不小心按错了。宋小姐,这事儿,就麻烦你得保密了。” 周定正捂着许轻衣的嘴,拿着她手机说道。 宋青笑了笑:“行吧,我也不想让庭深添堵。他今天早上还跟我说,要回去尽快和轻衣把婚给离了。轻衣能有你陪着,也是件好事。” 说话间,她往窗外看去,陆庭深已经从洗手间出来,往这边走来。 宋青立刻挂了电话,然后删掉通话记录。 陆庭深上车后,身上还带着凛冽的寒气。 宋青轻声问道:“庭深,你今天一早起来心情就不太好,怎么了?” 陆庭深低头扫了眼手机,没回应她。 宋青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轻衣吗?” 陆庭深抬起眼,淡看着她,说:“你回去了就好好休息,别想些其他的。” “好。”宋青听话点头,等陆庭深快发动车子时,又状似无意地说:“今早日出时候,都没看见轻衣,她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啊?” 陆庭深动作顿住。 他离开她帐篷时,说的那些话,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对她态度冷淡的气话。 而且,以她的性子,在听了他那番话之后,竟然没有任何反驳,也让他有些意外。 难道那些话,真的伤到她了? 宋青却突然添油加醋地说:“不过我后来,看见周律师进了轻衣的帐篷。他们俩似乎发展很不错,轻衣她,说不定真的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说够了没?” 陆庭深突然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她现在依旧是我妻子,你说这种话,是巴不得她出轨?” 第42章 抱歉,我来迟了 “当然不是。” 宋青委屈地咬了下唇,垂下眼,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我只是在想,轻衣这么多年,都没个喜欢的人,现在动了心,对她也是好事呢。” 泪水从宋青眼角滑落,她别过脸,逞强地盯着窗外,不让陆庭深看见自己哭。 陆庭深扫过她侧脸,没有任何动作。只看了眼后视镜里情况,准备开车。 突然,车窗被人在外面猛烈拍打了两下。 他侧过头,韩婷婷焦急如焚的脸,出现在眼前。 陆庭深摇下车窗。 “陆庭深,许总有联系过你吗?!你今早见过她没?!” 韩婷婷劈头盖脸一堆质问,陆庭深皱起眉:“她又怎么了?” “许总电话关机了,联系不上她人!”韩婷婷急得跳脚,“我已经在山脚等了她一个小时了,这里出口就这一个,许总更不是那种随便玩失踪的人,我怕她出事,才来问你的!” 陆庭深神色一暗,打了个电话出去。 不到五分钟,一个中年男人出现,点头哈腰地对陆庭深说道:“小陆总,我是这片景点负责人,已经安排人在查监控,您……” “带我过去。” 陆庭深想也没想,直接下了车。 宋青独自被留在车上,不甘心地看着陆庭深远去的背影,犹豫地咬了咬唇,同样下车跟了过去。 好在,这片景点是新开发的,监控很完善,不到一会儿,就发现许轻衣的身影。 视频画面里,许轻衣和周定并排走着。周定不知和许轻衣说了什么,两人便往旁边小路找去。 监控画面,突然再次丢失。 负责人为难地说:“那里是小路,我们一般也都会有标识牌,不让游客入内,所以也没有监控。” 这山里没开发的地方很多,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的野生动物,也指不定有地方一脚踩下去,就是深坑悬崖。 陆庭深离开监控室,又打了一个电话。 宋青跟在他后面,听见他在安排直升机搜寻时,心里一个咯噔。 在陆庭深挂掉电话时,她小声说道:“庭深,既然轻衣是和周律师一起进的小路。他们会不会,是去办那种事啊?” 她话刚落,陆庭深周身都散发出冰冷。 他睨了她一眼,宋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生颤意,连身体都在发抖。 这种要杀人于无形的眼神,和陆峋,实在是太像了。 陆庭深冷着脸,看着她说:“不管她干什么,人我都要找出来。” 没多久,景区负责人来了消息,说是找到了那位出现在监控视频里的男士。 陆庭深看到周定时,对方一身狼狈,衣服裤子都是灰尘不说,脸上还有几道抓痕。 周定:“我和轻衣走散了,我怕她出事,赶紧下来想找人帮忙。” 景区负责人问他:“在哪里走散的?” 周定面露难色:“这山里路太复杂,我也说不清楚。你们有监控,总能查到人吧。” 景区负责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陆庭深突然冷着声音,问:“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周定一顿,说:“被那些枝枝叶叶划伤的。”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脸上那些伤痕,明显是人的指甲抓伤的。 可现在,最有可能知道许轻衣下落的,只有周定,他要是打死了不说,时间一拖,许轻衣有危险的可能性就越大。 就在陷入僵局时,陆庭深突然二话不说,抓起旁边的椅子,直接往周定脑袋上砸了过去。 他下手没留半分力,周定直接头破血流,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陆庭深跟发了疯的修罗似的,双眼猩红,整个人冰冷得彻骨。 手里的凳子,又往周定身上砸去。 周定也不是白白挨打的人,翻起身来就跟陆庭深扭打在一起。 景区负责人叫来五六个保安,才把两人拉开。 周定趴在地上,鼻青脸肿,断断续续地说:“陆庭深,你打我又有什么用……你都把许轻衣推开了,还管她……咳……跟不跟我上床呢……” 陆庭深嘴角带着血,在听见最后几个字时,又一脚踹在了周定脸上。 旋即背起旁边的救援包,准备进山。 宋青拉住他,央求道:“庭深,这天色看着都快下雨了,你这么莽莽撞撞进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陆庭深冷看着她:“许轻衣现在有危险,又怎么办?” 宋青一怔,眼泪又流了出来:“我,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害怕……” “你开我车先回去。” 陆庭深挣脱开她手,直接转身走了。 宋青被扔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陆庭深远去的背影,桃花眼底,神色十分复杂,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紧握成拳。 一直在旁边,没说得上话的韩婷婷,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对周定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的同时,她更诧异的,是陆庭深。 他这副发了疯的样子,实在太骇人了。 仿佛下一秒,就会做出更可怕的事。 韩婷婷心惊地收回视线,目光从宋青脸上掠过,却注意到,宋青眼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一闪而过。 …… 快到中午时,山里下起了雨。 许轻衣躲在一处岩石突壁的下面,她和周定扭打时,滚下了山坡,右脚估计是被摔得骨折,基本上没法动弹。 至于手机,更不知道丢在了何处。 她靠着岩石壁,手里拿着随手捡起的树枝,不停地拨动旁边的树枝叶,希望多少能把路过的人吸引过来。 可惜太不走运,不仅没等到人,反而还开始下雨。 这下,她还真是没什么办法了。 摔断的脚很痛,淋着雨的身体也很痛。 许轻衣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想,或许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也挺不错。 她不再有牵挂的人,也没有人会牵挂她。毕竟,她在不在这个世上,都无足轻重。 许轻衣蓦地想起,八岁生日那天,也下着雨。 在被那些男生快要扒掉衣服的时候,她也想过,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可是有人,朝她伸出了手,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那个人牵着她的手,在所有欺负她的人面前说:“以后谁敢欺负许轻衣,就是欺负我陆庭深。”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雨越下越大,许轻衣气息渐渐微弱,在身体缓缓滑下时,周遭草木突然摇晃起来,像在被人拨动。 下一秒,熟悉的气息逼近。 她跌入温暖宽阔的怀抱。 像极了八岁那年,那只牵着她的手的温度。 “抱歉,我来迟了。” 第43章 谁让我一点都不爱你呢? 许轻衣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韩婷婷。 韩婷婷红着眼,看见她醒了,眼泪啪嗒一下掉出来,立刻按了呼叫铃,叫来医生护士。 许轻衣右脚骨折,又淋了雨,两者导致她现在还一直高烧不退,要继续打针。 方清叮嘱完注意事项,小嘴开始叭叭不停:“陆庭深什么情况,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这都第几次进医院了?” 韩婷婷想到陆庭深在景点那副发了疯的样子,还不顾安危地闯进山里,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眼许轻衣一脸平静的表情,又下意识闭了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许轻衣眼里,多了一种要丢下一切的决绝。 “说起来,他人呢?”方清四下看去,“一天没见到他了,他来过病房吗?” 韩婷婷面露难色:“陆医生把我们许总送到医院后,我也没见过他。兴许,是去解决周律师的后续处理问题了。” 她说这话时,看向的是许轻衣。 许轻衣没说话,脸色淡淡的,乍看之下,和往日无异,可韩婷婷一想到她经历了什么,就忍不住自责道:“许总,是我不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真没想到周定会是那种衣冠禽兽,不然,我怎么也不会让他跟你单独下山。” 当时,她如果坚持要等许轻衣,说不定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许轻衣是在方清走后,才开口道:“是不是有人,跟周定说了什么话?” 韩婷婷一愣:“说什么?” “说我水性杨花,喜欢和男人发展床上关系。” 她觉得,周定虽然心术不正,但这次爬山,很明显对她还在试探阶段,昨天的袭击,完全不像计划之内的事,反而像受了什么刺激,临时起意。 “谁敢造这种谣?”韩婷婷震惊道,“咱们事务所的同事,可都对您特别尊敬,怎么也不敢说这种话吧。而且,就算是我们说的,那也会说您是清心寡欲的尼姑,跟水性杨花,可沾不上边!” “……” 许轻衣淡睨了她一眼。 韩婷婷闭上嘴,想了一会儿,突然说:“不过许总,我发现陆庭深养的那个小三,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干干净净,昨天陆庭深找你的时候,被她明里暗里阻止了好几次。” 她顿了下,又说道:“不过陆庭深这次,还挺让我刮目相看的,要不是他又是安排直升机,又是把周定揍了一顿,还真不一定那么快能找到你。” 许轻衣淡垂下眸,不咸不淡地说:“我出了事,他没办法向陆家交代。做这些事,也在情理之中。” 她话刚落,门口响起沉沉的脚步声。 陆庭深一身笔挺西装,一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朝她缓缓走过来。 他目光淡看向韩婷婷,后者顿时心生惧意,低声说了句我去洗手间,便伏低作小地溜出病房外,还顺带替他们关了门。 房内,只剩陆庭深和许轻衣两人。 陆庭深扫过她骨折的腿,淡淡开口:“我早跟你说过,周定对你心思不轨,让你离他远点,你偏不听,现在吃到苦头了。” 许轻衣沉眸,半晌开口说:“宋青应该有跟周定说过什么话,让他认为,我是可以随便和人发生关系的那种人。” 陆庭深顿了下,脸色不太好了:“你和周定来往不把握距离,现在责怪宋青挑拨离间?她和周定根本不认识,更不可能对一个陌生男人说一些污蔑你的话。” “你又和她认识了多久?就这么笃定她是无辜的?” 许轻衣突然直视着他,眼神咄咄逼人。 陆庭深气息也更冷:“我一直以为,你也就是个性子淡漠,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可恨,甚至不惜,往对你好过的人身上泼脏水。” 陆庭深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也像冰块一样,砸在许轻衣心上。 她没什么表情,只继续质问道:“你在找我的时候,就没察觉到,宋青有过一丝一毫的反常?” 陆庭深没应,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许轻衣:“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刚才也说了,我这种人,性子淡漠,还忘恩负义。那么对于害我的人,我更不会手下留情。” “害你的人是周定,他现在已经被抓进去,你想去教训他,那是你的事。” 陆庭深冷眼看着她。 “但如果你动宋青,就是想彻底跟我对着干,许轻衣,你考虑好后果。” “什么后果?” 许轻衣突然勾了下唇。 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地说:“让我净身出户,还是动我的事务所?除了这些东西,你以为,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吗?” 陆庭深凝眸。 许轻衣无所谓地笑了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无父无母,和许家也早就决裂。唯一有感情的,只有陆爷爷和陆奶奶,难不成,你会伤害他们?” “所以你就如此有恃无恐?” 陆庭深冷冷地盯着她。 许轻衣突然抬起眼,朝他露出一个格外无奈的笑容,紧接着可惜地说道:“没办法,谁让我一点都不爱你呢?失去你对我来说,是最不值得难过的一件事。” 她这话,无疑是又给陆庭深敲了一道警钟。 让他回想起,当初差点被她骗的时候。 当初,她耍手段和他上了床,要他跟她结婚时,他本以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他。 只是她从小没有父母,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才会用这些偏激的法子,来逼他和她在一起。 所以最开始,他并没有反对这场婚姻。 直到她亲口承认,根本从来没喜欢过他。嫁给他,也只是为了能有陆家这座靠山。 至此,陆庭深对许轻衣这个人,失望透了。 “对了,如果你一定要让我不好过,那你可以现在猜一猜,我会什么时候,把宋青就在你身边这件事,告诉陆峋。” 许轻衣突然冷不丁一句话,陆庭深几乎是立刻掐住她细颈。 第44章 你脖子怎么是红的 许轻衣突然冷不丁一句话,陆庭深几乎是立刻掐住她细颈。 他手很大,即使没用力,也显得她整个人摇摇欲断。 “你应该也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逼近她脸庞,神色冰冷得骇人。 许轻衣不为所动,只看着他眼底,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两人僵持不下了好几分钟后,病房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陆庭深走过去开门,在看见来人时,愣了下。 “小叔。” 陆峋西装笔挺,沉着地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往里面落了下,说:“我听说许轻衣病了,来看看。” 陆庭深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侧身让陆峋进去。 然后跟上去,目光不时往许轻衣身上瞥。 许轻衣自然知道,他这是在警告自己,别乱说话呢。 “小叔怎么知道,轻衣生病了?” 陆庭深试探道。 陆峋视线落在许轻衣细颈上,眸子微眯,说:“你脖子怎么是红的。” 许轻衣一愣,意识到是刚才被陆庭深掐出的红印。 淡扯了下唇,讽刺地说:“被眼瞎的蜂子蛰了。” 她这一语双关,直接就让陆庭深黑了脸。 陆峋仍旧眸色淡然,看着许轻衣说道:“给你打电话,是那你助理接的,说你现在在住院,案子要耽搁一下。” 听见案子两个字,陆庭深和许轻衣,同时一顿。 许轻衣问:“您找我,还是想问宋青的下落?” 陆峋点头,侧目看她:“前后也有两个月了,一点眉目没有,怕是不合常理。” “您是在怀疑,我会知情不报?” 陆峋很坦然:“宋青是你小时候唯一的朋友,你对她有特别珍贵的感情,不想让她被我找到,也在情理之中。” 许轻衣:“但我也有我的职业操守。而且,您也说了是小时候,谁会把小时候的情谊,还放在心上呢?” 陆峋挑了下眉,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又对陆庭深说道:“庭深,轻衣这性子挺不错,薄情寡义的,很适合陆家。” “这话,我就当是小叔在夸我了。” 许轻衣笑了笑,毫不在意被这么评价。 陆庭深勾了下唇:“在陆家,薄情寡义的确是好事。陆家之外,就不一定了。” “那是自然。” 陆峋挺赞同他。 “人太淡漠,在社会上很难交到朋友,身边也很难有真心相待的人。时间久了,会越来越孤独,还容易想不开。” 说着,还挺关心地问了许轻衣一句:“你感觉呢?有没有特别想不开的时候?” 许轻衣也不知道,这陆峋是不是长辈当惯了,还操心她心理健康,有些无语地说:“没有。” “没有就行。”陆峋看向陆庭深,“你平时,也多陪陪自己老婆,别整天跟外面那些女人混在一起,传出去了,丢的也是自己的脸。” 陆庭深淡淡应声。 许轻衣看这叔侄俩,不免有些好笑,都不是什么好人,倒是装正经装得挺起劲。 她想了想,配合他们表演说:“庭深最近挺好的,身边都没什么人。” 话刚落,陆庭深冷眼就落到了她身上。 许轻衣无所谓地朝他挑了挑眉。 陆峋有要事,在病房没呆多久,便提步离开。 陆庭深送他到医院门口。 从电梯下来时,推进来一辆担架车,陆庭深瞥了一眼,登时不动声色地挡在担架车前,对陆峋说道:“轻衣换药时间快到,我就送到这里。” 陆峋不疑有他,点头转身离开。 看他背影彻底消失后,陆庭深才在三楼追上担架车,朝医护人员问道:“怎么回事?” 医护:“自杀,在家割腕的。” 宋青双目紧闭地躺在担架上,唇色惨白,毫无生气。 陆庭深皱起眉,看着她被推进急救室后,回过身,刘琪正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你明知道她现在有抑郁症,为什么昨天还要让她一个人回家?!她昨晚一直在哭,今早起来,就躺在浴缸里了!” 刘琪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地指责他。 陆庭深淡看着她:“我不是超人,没有时刻陪着她的精力。你在她身边,不都没发现她有自杀倾向?我在外面,又怎么注意的了。” 刘琪被他说得一时语塞,气呼呼地瞪着他。 陆庭深懒得搭理她,弯腰坐在旁边椅子上。 抢救时间不长,没一会儿,宋青又被推了出来。 陆庭深正要提步跟着,抬眼间,看见许轻衣杵着拐杖,定定地站在拐角。 那双潋滟的杏眸,无波无澜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庭深顿了下,收回视线,往宋青病房走去。 韩婷婷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回到病房,结果看见许轻衣杵着拐杖靠在急救室旁的墙边,跟自虐似的,看着陆庭深进了宋青病房。 她走过去,想带许轻衣回病房。 刘琪突然朝她们走来,蔑看着许轻衣: “你这个害人精,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许轻衣盯着她:“你这个跟屁虫,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狗叫?” 刘琪愣住,明显没想到,许轻衣会对她恶语相向。 “我们走。” 许轻衣没什么心思搭理刘琪,让韩婷婷扶她回去。 韩婷婷看了眼刘琪,见她脸都气青了,忍不住小声轻哼起来。 “你站住!”刘琪踩着小高跟,快步挡在两人前面,指着许轻衣骂道,“都是因为你,宋青才会想不开自杀,你现在去跟她道歉!” “因为我?” 许轻衣淡看着她:“你说说看,因为我做了什么,她要自杀。” 刘琪:“你耍手段装可怜,让陆庭深丢下她!” “那你应该让陆庭深道歉,我可没那个本事,指使陆庭深。” 许轻衣条理清晰,见刘琪语塞,又淡淡加了句:“怎么,你没在陆庭深面前趾高气昂地让他道歉,是因为不想吗?” 刘琪的脸,从青色气成了红色,她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韩婷婷眼疾手快地挡住她,冷笑一声,说:“又想来这一招?大清都亡了,你还敢动不动就扇人耳光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 刘琪:“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告诉你,南风已经跟我订婚了,你这种贫民窟出来的贱人,可别再想做攀高枝的梦!” 韩婷婷扬起手,没什么表情地一巴掌扇在刘琪脸上。 第45章 轻衣难得提要求 她冷冷道:“秦南风能娶到你,那也算是他上辈子毁灭世界得来的报应,我可不稀罕这种品味的男人。至于我算什么,跟你没关系。但你别忘了,许总才是陆庭深结婚证上的另一半!你那什么宋青,才是拆散别人家庭的狐狸精!” 刘琪那只会惹祸的嘴皮子,哪里说得过韩婷婷这种职业律师。 更不用提,还被如此羞辱地打了一巴掌。 她扬起手,就要打回去时,身后一只手臂扣住她手腕,制止了她。 秦南风把刘琪拉到身后,对许轻衣说道:“嫂子,真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他说话时,只看着许轻衣,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韩婷婷。 韩婷婷沉默地站在一旁,唇线压得很低。 景臣走到许轻衣跟前,半蹲下身,说:“轻衣,我背你回病房。” 许轻衣还发着低烧,杵拐杖又消耗力气,便软绵绵地趴在景臣背上。 陆庭深从宋青病房出来时,正好看见景臣背着许轻衣,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宋青病房外,是皱起眉,满脸责备地看着刘琪的秦南风。 见他出来,秦南风立刻道:“老陆,她刚才又冒犯了嫂子,你要不去看看嫂子怎么样了?” “什么叫我冒犯那个贱人?!”刘琪见秦南风胳膊肘往外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秦南风,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再帮着那两个小贱、人说话,我们这婚事就玩完!” 秦南风神色一凛:“你认真的?敢不敢现在就回去告诉你爹妈,你主动要和我退婚?” 刘琪愣了下,旋即冷笑:“哼,你想让我主动退婚,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我告诉你秦南风,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我爹妈在你们家危难关头帮了你们,你就必须得娶我!” “都安静。” 陆庭深冷冷地看了眼刘琪。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要撒泼,去你爸院长办公室撒。” 刘琪一下噤了声,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 陆庭深沉思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宋青来江城时,你帮她找到了我,现在你又是南风的未婚妻。凭借这两点,以前的事,我都不跟你计较。但以后,你再做一些没脑子的事,谁也保不了你。” 他说完,便提步走远了。 刘琪被教训了一顿,满脸不服气,想追上去理论。 秦南风伸手挡住她,慵懒地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脑子太笨,还没明白老陆的意思?” 刘琪一愣:“什么?” 秦南风勾唇:“许轻衣是老陆正儿八经的老婆,你得罪许轻衣,就是得罪陆家。你们刘家,吃得消陆家的压力吗?” 刘琪脸一白,“那,那也只是现在,总有一天,陆庭深会娶宋青的!” 秦南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 “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 陆庭深接班后,一身白大褂,往许轻衣病房走去。 病房门开着,他刚到,就看见景臣喂了块苹果给许轻衣。 “你扭伤的是脚,不是手,连苹果都不能自己吃?” 陆庭深走到病床前,寡淡冷漠地看着她。 景臣把果盘递给他,说:“庭深,你来?” “景臣哥,我还想吃一块。” 许轻衣浅淡地对景臣弯了下嘴角。 景臣挑眉,戏谑地看向陆庭深:“轻衣难得提要求,我可舍不得拒绝。” 陆庭深心情不大好地盯着许轻衣:“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我想吃水果而已,也叫玩花招吗?”许轻衣装作无辜地说,“那故意欺骗,撺掇他人伤害别人,叫什么?” 陆庭深脸一黑。 许轻衣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你不知道,我就给你科普一下,这叫犯法。被起诉了,可是会坐大牢的。” 陆庭深沉着脸想说什么,门口传来刘琪的声音:“阿青醒了。” 说着,还轻蔑的扫过其他人。 陆庭深冷看了许轻衣一眼,旋即提步离开。 韩婷婷见陆庭深一听那什么青的白的醒了,就跟要投胎似的溜了,特别不高兴地说:“这陆庭深是不是脑子有病,不关心自己老婆,反而跑去关心那心机绿茶!” “什么心机绿茶?” 秦南风刚走进来就听见这句话,他看了眼韩婷婷,顿了下,还是看向许轻衣说: “宋青抑郁症挺严重的,比老陆当年还病得厉害些。人家当初陪老陆熬了过来,老陆总不能忘恩负义,见死不救吧。” 韩婷婷冷哼一声:“听你这意思,你还是个懂哥,知道些内情。难不成当年的那些事,你亲眼见证了?” 秦南风一哽:“那倒没有。” “那你说得跟真的似的,那宋青长着一张白莲花的脸,要骗你们这种不动脑子的男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韩婷婷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凡事要讲证据,她说她是陆庭深救命恩人,你们就信了,我说我是秦始皇,你信不?” 秦南风是没想到,许久不见,韩婷婷这嘴皮子跟抹了砒霜似的,老把人往死里捅。 于是没忍住,回了句:“怎么没证据!老陆那两年可也写了三百多封回信,全在宋青那儿呢!” 他话刚落,一道锋利的视线朝他直射过来。 许轻衣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宋青手上,有陆庭深的回信?” 秦南风:“是啊,老陆那两年又不肯和别的人说话,估计啥都写在信里,那宋青对他,能不重要吗?换我要是遇到这么推心置腹的女孩,别说失联十年,就是这一辈子,我也忘不掉的。” “陆庭深再忘不掉那女的,他也和许总结了婚,身边有一个,心里又想着另一个,这不就是道德败坏出轨吗?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呢?” “那你得问问你们许总,当初是怎么逼着老陆娶她的。” 秦南风话落,周围沉默四起。 景臣尴尬地咳了两声,说:“你说话是不是没个把门?” 秦南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有些懊恼。 再看许轻衣,对方神情淡淡,看不出情绪。 “嫂子,对不……” “出去。” 说话的,是走到他面前的韩婷婷。 韩婷婷一张脸冷冰冰的,看得秦南风心里特别不得劲。 他手插在兜里,在原地没动,说:“韩婷婷,你成天跟我过不去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呵,你在我们许总病房给那白莲小三说话,又污蔑许总不择手段,你好意思站在这里吗?” 第46章 谁告诉你,她嫁给他,图的是钱 韩婷婷越说越生气,有些口不择言: “而且,你能跟刘琪那种女人订婚,就说明你看女人的眼光,实在太差。你的话,可信度不高。” “我跟谁订婚,轮得到你来评判?” 秦南风突然冷了声音。 韩婷婷猛地怔住。 秦南风勾起略带讽刺的笑,说:“你能随随便便评价我口味,那我是不是也能说,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女人,除了靠嘴逞能,还能做什么?” 顿时,韩婷婷脸色煞白。 秦南风咄咄逼人地盯着她,还想说什么,被许轻衣制止住:“南风,婷婷还年轻,你没必要跟她较真。” 豪门联姻,身不由己的滋味并不好受。韩婷婷这几句话,确实是踩在秦南风雷点上。 就像她自己,成天在陆庭深雷区蹦迪一个道理。 也怪不得,秦南风会突然生气。 许轻衣瞥了韩婷婷一眼,后者眼睛红红,挺委屈的。 她斟酌了下,神色平静地说:“婷婷,南风话没错,的确是我不择手段,才把陆庭深骗进这场婚姻。这一点,我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然后看向景臣问:“宋青把那些信,拿出来给你们看过没?” “没有。”景臣有些不解她的问题,“怎么了?” 许轻衣:“不是眼见为实的事,你们也能这么相信?” 景臣笑了笑:“信件这种东西太隐私,我和南风就是有什么想法,也没有资格追根究底。而且,我们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庭深很相信。” 许轻衣垂下眸,像在思考什么。 景臣:“你虽然和庭深针锋相对,但你也了解他。他是慎重认真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但如果信了,便很难动摇这份相信。” “我知道了。” 许轻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起眼时,对韩婷婷说道:“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话音消失,病房里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秦南风嘴快,张嘴想说什么,被景臣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韩婷婷则是干脆地回了声好。 他们没继续待多久。 走出病房后,秦南风问景臣:“你刚才干嘛拦着我,不让我说话?” “你能说什么,劝离还是劝和?” “我……” 景臣这么一问,秦南风还真语塞了。 本来,陆庭深和许轻衣这场婚姻,就没有人看好。都等着,陆庭深和许轻衣离婚的一天。可没想到,现在会是许轻衣风轻云淡地要离婚。 秦南风觉得怪怪的:“嫂子都跟了老陆十年,当初她逼着老陆结婚,我们好说歹说,都没把人劝退。怎么现在,突然就醒悟了?” 景臣瞄了眼不远处的宋青病房,说:“那你要问,自己老婆和别的女人同时住院,庭深为什么只往别人那儿跑。” “就这?” 景臣驻足,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还觉得,这不算事?” 秦南风讪笑:“嫂子嫁给老陆,本来就只图老陆兜里的票子,她自己选的路,现在又不知足,既要票子又要感情,那老陆能给她吗?” “谁告诉你,轻衣嫁给庭深,图的是钱。” “嫂子和老陆,不都这么说吗?上次在酒吧,嫂子还跟人说,她把老陆当提款机呢。” 秦南风不禁咋舌。 “要我说,嫂子这么不把老陆当回事,也不能怪老陆在外面找女人。谁每天回家看着个冷冰冰,又不给好脸色的老婆,还能忍得下去?” 景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睨了他一眼。 “那你记不记得,上次在酒吧,庭深说轻衣十八岁生日那天喝断片,在路边抓着人告白的事?” 秦南风想了下:“是有这么回事,可嫂子不是说,只有你知道么,老陆又是怎么知道的?” 景臣:“你猜猜看,轻衣抓着不放的那个路人是谁。” “我又不是半仙,那哪儿能知道啊?难不成还能是老陆?” 秦南风刚说完,就看见景臣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 “卧槽不会吧……嫂子她……” 景臣挑眉,打断他:“算你聪明了一回。” 秦南风实在太不可置信了。 “怎么可能呢?你这意思是嫂子喜欢老陆,还喜欢的不得了?可她成天不是跟老陆对着干,就是找老陆茬,别说喜欢了,你就说她跟老陆有仇我都信!而且,老陆那时候明明在国外,又怎么会赶得上给嫂子过生日呢?!” 景臣瞥了他一眼:“所以说,你谈了那么多恋爱都谈不长,都是有原因的。” 秦南风:? …… 许轻衣这次骨折,得住院大半个月。 她早早脱离了许家,也没什么朋友。除了韩婷婷抽空来看下她,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个人。 中午,许轻衣在住院部楼下晒太阳。 远远的,看见一身白大褂的陆庭深,和宋青并肩在散步。 许是顾及到在医院,两人也没靠太近,陆庭深表情一贯的寡淡,宋青仰头,似乎和他说了句什么。 他微低下头,神色很有耐心,还认真点了下头。 淡薄的唇角,也微微勾起。 许轻衣没什么表情的收回视线。 两人朝她方向走过来,她想装不认识,宋青却先开了口,关心地问:“轻衣,你脚伤怎么样了?你那天突然不见,可吓死我们了。都没想到你是和周定单独走了小路,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我跟周定自然没发生什么。” 许轻衣轻靠着长椅,漫不经心说: “我这个人还是很传统的,老公虽然天天不在家,跑出去找别的女人。但我不会像他们一样,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 她这话冷嘲热讽的,把陆庭深和宋青两个人都阴阳了一遍。 宋青脸白了下,虚弱地说:“我和庭深真的没什么,他只是考虑到以前的情分才帮我,陆峋那个人,你可能不了解,我如果真的被他找的,会死得很惨。” 第47章 你要洗澡?我帮你 “是吗?”许轻衣不解地偏了下头,“那我还挺好奇的,你究竟做了什么事,会让陆峋置你于死地。总不能,是比你勾引他侄子还严重的事吧?” “轻衣,你……” 宋青紧咬住唇,话没落下,眼泪先滚了出来。 一颗一颗的,跟珍珠似的砸在地上。 许轻衣冷眼看着她往陆庭深怀里靠去。 陆庭深则是皱起眉,很不高兴地说:“宋青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你刺激她干什么?” “可是,明明是她主动来找不痛快的。” 许轻衣从长椅上站起来,认真看着陆庭深说:“你不是我老公吗?我都住院这么多天了,除了换药,你都陪在她身边,现在又在我面前秀恩爱,还不让我生气。我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陆庭深眉头拧紧。 她今天说起话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浪味。 有点像,那些年追他时候的样子。 “庭深你别怪轻衣。”宋青擦了擦眼泪,勉强地弯出一个笑说,“轻衣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受了伤也很脆弱,说话什么的可能就没经过思考。轻衣性子本来就容易激动,你再凶她,万一轻衣生气,去找陆峋可就闹大了。” 许轻衣不作声地听她讲完,算是明白,这罗里吧嗦一大堆,也就一个意思,不想让她找陆峋。 她弯了下唇,故意说:“本来我都快忘了这事儿,还好你提醒我,那我可得好好找个时间,跟陆总汇报下,怎么就这么巧,他老婆原来一直跟着我老公在。” 宋青一听这话,脸色难看得不行,求救般地攥住陆庭深衣角。 陆庭深揽住她肩膀,安慰地拍了拍。 旋即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轻衣一眼,便转身带宋青离开。 晚上,许轻衣准备洗澡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刚把病号服裤子脱了,皱起眉想赶人出去,陆庭深已经关上门,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跟前。 “白天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为了宋青?” 她扭了脚,裤子卡在膝盖弯不上不下,有点尴尬。 陆庭深自然地帮她拉下来,又作出要抱她的架势,说:“你要洗澡?我帮你。” 许轻衣没推脱,任由他把自己抱进浴室。 她脚伤不能碰水,陆庭深便用热水给她擦了擦身子,又帮她把头发洗了。 直到给她吹头发时,才说:“宋青应该跟你说过,他被陆峋精神控制和虐待的事。她现在被诊断出重度抑郁,精神状况很不好,你能不能暂时不要告诉陆峋,等她病情好转了些,我们再商量。” 许轻衣愣了下,旋即笑了:“原来你又是帮我洗澡,又是给我吹头发,还这么低声下气地跟我商量事,都是为了宋青啊。” “我说过很多遍,她是救我命的人,我不能不管她。” 陆庭深关掉吹风机,看她仍旧一脸淡漠,皱了下眉,说: “你被那个小男孩拯救过,应该能够和我有相同的感受。而且,我实在是不懂,同样都是在你童年时对你伸出过援手的人,为什么你对那个男生念念不忘,反而对宋青,会如此不留情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就是有啊。” 许轻衣冷不丁地说道。 陆庭深拧眉:“是什么?” 许轻衣歪了下头:“她把我老公抢了,这都不算?” 陆庭深微怔,眯眼打量了她半晌,她眉目清明,神情干净认真,不像是在打什么小算盘的样子。 他眸色微动,开口正要说什么,她又笑了下,说:“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就算你只是我名义上的老公,我也不会任由别的女人在我头上蹦迪。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她这话一落,他脸色立刻就冷下来,涌动的目光染上晦暗。 “既然好话你听不进去,就别怪我,逼你同意。” 陆庭深冷冷道。 “当然,如果你胆子够大,也可以直接跑去跟陆峋告密,看看他会是个什么反应。自家的丑事被你这样的外人知道了去,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他扔下这句话,也不管她吹得半湿的头发,直接甩手走出病房。 门关上时,陆庭深心中浮起一丝异样。 许轻衣虽然平时一样,一直在说些逆反他的话。 但她今天的神情,却和以往大不一样,总是勾起唇淡笑着,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 陆庭深压下那份怪异,提步往科室走去。 第二天早上,方清照常给许轻衣检查时,发现她居然发着低烧。 “昨晚头发没吹干,可能感冒了。”许轻衣说。 方清无语:“许小姐,怎么生病了还做事做一半,有头没尾的,自己都照顾不好。” 许轻衣想了想,抬眸认真地看着他说:“那你要去问你们陆医生了,昨天他给我吹头发吹到一半就气呼呼地走了,我被他冷落,也挺生气,就忘记继续把头发吹干了。” 方清气得跺脚:“他也太过分了!他现在人呢?” “可能……是在宋小姐病房吧?” 方清一愣:“宋小姐?隔壁的宋青?” “嗯。” 许轻衣点了点头,弯出一个释然的笑,说: “方医生,你也不用太惊讶,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他呢,也不是一次两次把我丢下又去找别的女人,男人嘛,都管不住自己的。” 方清哑然:“你可真是……看得开啊。” “是啊,不看开点,可就被活活气出结节和增生了呢。” “……” 方清查完房出来,脑袋一转,陆庭深正好就从宋青病房走出来。 他趁机走过去,打抱不平地说:“一大早的你不去你老婆病房,跑别的女人病房里来干什么?” 陆庭深黑漆漆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查哪间房,不是你安排的吗?” 方清一愣。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你就不知道主动申请,去查自己老婆的房?” “没那个必要。”陆庭深淡道,“我跟她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想不通。” 方清摇了摇头,下巴朝宋青病房方向示意了下。 “那又是什么情况,桃花债?” 陆庭深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下:“的确是债,正在还。” 第48章 只能找你 说完,陆庭深便加快速度,回了自己办公室。 方清在后面愣了会儿,余光瞥见手上的病历,登时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忘记告诉陆庭深那货,他老婆发烧了! 许轻衣本来腿脚就不方便,现在加上低烧,更是一整天都躺在病床上,没力气下床。 连去洗手间,都撑不起来。 她想了想,还是给陆庭深打了电话。 “来下我病房。”她说。 陆庭深沉默了下,看了眼床上睡得不安稳的宋青,问:“昨天跟你说的事,你改变想法了?” “那倒没有。” 许轻衣脑子清醒地回答道: “一码归一码,我现在让你来我病房,是我实在没办法一个人上厕所,只能找你。” 他顿了顿,正要提步往门口走去,宋青突然惊醒过来,大喊了一声:“不要!” 陆庭深停住脚步,回身走到她跟前:“怎么了?” “我梦见陆峋找到我了。” 宋青哭着抱住他腰,浑身发着抖: “庭深,他把我关在盥洗室里,就像小时候,那些人欺负我一样,他和他们都不把我当人看!” 陆庭深安抚地摸了摸她头,“放心,现在有我在,我不会让陆峋再欺负你。即使他找到你,我也会保护你。” 哄了宋青好一会儿,人再次睡着后,陆庭深才想起,刚还接着许轻衣的电话。 他看了眼手机,许轻衣那头早就挂断。 既然没接着找他,想必是自己已经解决,也不需要他再过去。 陆庭深便又坐回宋青病床旁的小沙发里。 许轻衣那边,的确是不需要陆庭深了。 在听见陆庭深对宋青说出那句保护你时,她就挂了电话,懒得自讨没趣。 只不过,她这身子着实不太方便,费了好大劲儿才走到马桶跟前。 起来的时候,一个没注意,直直摔在了地上。 她这一摔,浑身骨头都是疼的。 许轻衣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快被疼死了。 可手机还放在病床上,她现在就是想找人帮忙,都没什么办法。 许轻衣撑着地板,试着站起来好几次,结果都重新摔坐回地上后,索性摆烂不折腾了,直接坐在冷冰冰地板上。 景臣进来病房的时候,就看见许轻衣抱着双腿,呆呆地坐在洗手间门口。 她两只眼睛都没什么神采,直愣愣地盯着地面,还只穿了单薄的病号服。 景臣先是一愣,旋即大步走进去,立马把人抱到病床上。 只是回到床上后,许轻衣却紧抓着他衣袖,头埋进他胸膛,一动不动。 “轻衣?” “景臣哥,让我靠会儿,好不好。” 她声音带了浓浓的鼻音,景臣瞳孔一缩,伸手抱住她。 没一会儿,他便察觉到,自己胸口衣服湿了一大片。 景臣上一次见许轻衣哭,是她在国外读书时,被陆庭深丢在大街上,孤立无援地给他打电话,哭着说陆庭深不要她了。 那天是圣诞节,许轻衣提前两个月,就给陆庭深准备好了圣诞礼物。 可陆庭深根本没有按提前说好的,和她一起过圣诞。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大雪纷飞的路边,等了陆庭深很久很久。 她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惹得他生气不要他。 可在景臣把她送回出租屋后,却看见陆庭深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家里,玩着手机,甚至连她回来,都没抬一下头。 她质问他:“不是说好,一起过圣诞吗?” “是吗?” 他只抬了下眼皮,不在意地扫了她一眼。 “我忘了。” 他淡淡说了这么一句,便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许轻衣就这么怔怔地站在门口,她身上还堆着雪,纤长的睫毛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化掉的雪。 景臣记得很清楚的是,自那天之后,许轻衣的性子,就没之前那么活络了。 虽然还是跟着陆庭深,但总是一副平静如死水的表情,没什么生气。 …… 离开景臣怀抱时,许轻衣眼睛还是红的,眼皮甚至哭得有点发肿。 景臣替她盖上被子,又把病房空调温度调高,路过床头时,看见基本没动的晚饭,问道:“想吃什么,我叫人做点送过来。” 景家最近在餐饮业投资了几家业内头部,吩咐开个小灶,倒是很方便的事。 许轻衣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看着他问:“景臣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和庭深最近有个项目要一起投资,他医院这边走不开,我过来找他,正好来看看你。” “那你快去找他吧,我也要休息了。” 说着,她便拿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紧紧缩在里面。 “我先陪陪你,等他打电话找我,我再走。” “你直接去宋青病房,准能找到人。” 景臣皱了下眉,突然冷厉了神色,柔声问道:“轻衣,庭深这段时间,是不是都不怎么来看你?” 许轻衣勉强地扯了下唇:“你这也太明知故问了。他偏爱宋青,不都是你们兄弟之间心知肚明的事吗?” 景臣哑然。 他其实是觉得,陆庭深还是在乎许轻衣的,至少不会放任她安危不顾。 可现在这样,又算怎么回事呢? “你们是不是因为什么事,闹了很大矛盾?”景臣试探道,“庭深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你有意外的,毕竟他……” “毕竟他不好向爷爷奶奶交代,对吧?” 许轻衣弯了下眉眼,勉强笑了笑。 景臣本来想说,他还是很关心她,可许轻衣现在明显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状态。 她这幅样子的时候,就是铁了心不愿和任何人沟通。 就是陆庭深来,都撬不开她的心。 “我累了想休息,你也去找陆庭深吧。” 许轻衣说完,就头朝另一边,整个一副不愿意交流的姿态。 景臣叹了口气,对着她后背叮嘱了两句,就提步出去了。 许轻衣一动不动地侧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望着窗外的明月。 月光穿过病房窗户,洒在灰色地面上,透着冷冷的凉意。 她眨了眨眼,泪珠猝不及防地掉下来,打湿枕头。 第49章 你留下来,陪我 之后几天,许轻衣和陆庭深,就彻底没联系了。 偶尔在住院部楼下散步时,看见他陪着宋青踱步,她也会杵着拐杖,慢吞吞地转移方向,离两人远远的。 陆庭深有时会看向她,可目光刚落在她身上,她便回避地移开眼。 次数多了,两人就跟陌生人似的。 就是在医院面对面碰上,也是互不搭理。 出院当天,韩婷婷替许轻衣办完手续,说:“许总,离婚协议我拟好了,但具体细节还是需要您自己过一遍。” “嗯,你把电子版发我。” 虽然不用再杵拐杖,但许轻衣右脚还不是特别灵活,走起路来很慢,也不能开车,韩婷婷一路扶着她走到停车场。 许轻衣看了眼面前的比亚迪,漫不经心说:“你的小米呢?” “退了。” 韩婷婷把她扶上车,自己才坐上驾驶座。 “秦南风不缺一辆车的钱,他伤害了你,补偿你是应该的。” “没什么伤不伤害的。” 韩婷婷不在意地笑了下。 “不就是睡一觉就翻脸的事么,又不会掉块肉。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什么都心里有数,我才不需要他来可怜我。” 许轻衣没再多说,只是在看向车窗外时,看见远处陆庭深正护着宋青的头,将人送进他那辆奥迪A8L。 她淡淡移开眼,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前方。 “我们走吧。” 回到家后,许轻衣在房间里把离婚协议仔细修了一遍,然后打印了出来。 打印机在楼下,她走下楼,刚把协议拿在手上,家里门口传来动静。 许轻衣淡看过去,陆庭深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把宋青安全护送到家了?” 她漫不经心问道。 陆庭深拧眉:“你又跟踪我?” “我这断腿要能追上你的四个圈,那我也可以升天了。” 她眉目淡淡,看着很心平气和。 陆庭深也察觉到,她今天格外平静,平日那种夹枪带棒的语气,竟荡然无存。 他目光落在她脚上,问:“你的脚还没彻底康复,怎么自己开车回来了?” “没办法,老公在送别的女人,我只能自食其力。” 许轻衣故意埋怨地看着他,还淡笑了下,表情有些无奈。 陆庭深沉默了一下,说:“她一个人容易出意外,我不能放任不管。” “嗯,知道。” 许轻衣点了下头,贴心地倒了杯水,递给他。 陆庭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 指尖相碰时,许轻衣感受到一闪而过的骇人的烫意,旋即往前走了两步,主动贴上他额头。 “你发烧了。” 陆庭深倒是不怎么在意,淡淡说:“最近太累。” 许轻衣在家里翻出退烧药,说:“你的确挺忙的,要给病人做手术,还有学术会议要开,还不能冷落了宋青,多养个女人,能不忙吗?” “……” 陆庭深没什么力气地靠在沙发上,在她把药递过来时,抓住她手,把人拉到怀里。 他这发烧还挺严重,许轻衣感觉到,连力气都小了不少,她随便动两下,都能挣脱开。 “我都生病了,你还气我?”陆庭深垂眸,淡看着怀里的人:“想把我气死?” “没有。” 许轻衣不动声色地离开他怀里,走到餐桌边,将刚才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递给陆庭深,说:“我是准备给你惊喜呢。”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大剌剌地刺进陆庭深眼里。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陆庭深皱起眉,看都没看协议书一眼,直接扔到地上。 他发着烧,这一扔没什么力气,纸张轻飘飘的四处散落。 许轻衣盯了他两秒,淡然地把协议书一张张捡起来,重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淡看着他,笑了下:“你如果真觉得我在耍花招,就当是我想趁你烧得神智不清的时候,让你赶快签字,多分点财产给我。” 说完,她朝他伸出手。 “我扶你先去卧室休息,等你过两天病好了,你再搬出去。” “搬出去?我为什么要搬出去。” 陆庭深脸色难看极了。 他本来就发着烧,一生气,脸白得跟白无常似的。 “你忘啦,这房子是爷爷奶奶在我们结婚前买给我的,房产证上也只有我的名字,是我的婚前财产,没有你的份的。” 她把他扶到床上,低眉对他笑了下:“不过你要是想继续住在这里也可以,记得交房租,一个月一百万。” “许,轻,衣。” 陆庭深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叫她名字。 许轻衣不为所动:“当初是你自己不愿意买婚房,我才拿出这套房子来一起住的,现在要离婚了,你就不是我老公了,肯定不能住这里的。不然我以后带男朋友回来,多尴尬啊。” “还没跟我离婚,你就想着找男朋友?许轻衣,你挑衅我?” “你还没跟我离婚,都找了那么多女人了,我都没说你。” “你找我要了钱。” 陆庭深阴恻恻地盯着她。 许轻衣:“所以我离婚后才找男人,你就不能找我要钱了。” “……” 看她一脸风轻云淡,毫不在意跟他离婚的样子,陆庭深咬着牙,虚弱地说: “我还没同意离婚呢,你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真当我是许愿树,什么都能心想事成?” “可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 许轻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陆庭深还想说什么,刚一张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听着还挺惨。 许轻衣递了杯水给他,又拍拍他背,好心安抚道: “你快休息,我现在脚不方便,明早你要还没退烧,还得自己去医院呢。” 第二天一早,许轻衣起床看见陆庭深房门紧闭着,她推开门,见他还跟昨晚一样躺在床上,床头柜,还放着一根体温计。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三十九度,比昨晚还烧得厉害了。 “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许轻衣问。 陆庭深缓缓睁开眼,她一瞧,这双眼都没神了,着实烧过了头。 但陆庭深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留下来,陪我。” 第50章 我现在的老婆是你,提她干什么 “我不要。”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许轻衣就拒绝了。 陆庭深盯住她,想盯出平时那股恨得牙痒痒的感觉,奈何实在病得厉害,太没攻击力。 许轻衣说:“你昨天也说了,你这发烧呢,也是过度劳累导致的。让你劳累的人又不是我,你要想找人陪,还是去找宋青吧。” 她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说:“不过你要找她,可不能把她带到我家里来,不然我会很生气的。还有,离婚协议就在桌上,你有空就看看,哪一条不满意也告诉我,都是可以商量的。” 许轻衣说完,就一瘸一拐地打车去了事务所。 她一进公司,韩婷婷就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许总驾到!” 其他所有同事齐刷刷地聚在前台,整齐划一地朝她鞠了个躬,齐声道: “恭迎许总回宫!” 许轻衣崩了半个月的嘴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韩婷婷眼睛一亮:“许总,我头一次看你笑得这么开心诶!” “是啊是啊,许总以前都特别不爱笑!” “许总其实还是会笑的,就是喜欢假笑,吓人得很!” 以前,许轻衣总喜欢冷着脸,虽然对事务所同事不错,但看着威严冷淡,都不敢怎么搭话。 这回她出事,都觉得自己有点责任,要不是他们乱点鸳鸯谱,许总也不会遇上这种破事。 一个个的,也都厚着脸皮说: “许总,以后我们就是跟着您一起开尼姑庵,也再不找给你找臭男人了!” “都怪我们不好,以为周定在律界那么出色,就给他带上职业滤镜,下意识认为他在感情上也是白马王子,没想到这职场上那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也能干出这种龌龊事!” “就是就是,这些臭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一个配得上我们许总!” 许轻衣听他们叽叽喳喳,唇角弯了下,淡淡浅笑。 她突然有点庆幸,没有就那样死在那座山里。 这世界上,原来还是有一些东西,是值得她守护和留恋的。 …… 许轻衣住院那段时间,虽然会远程开会处理些案子,但多多少少,还是耽误了些事,这一埋进工作,再回过神,就已经晚上了。 回到家时,许轻衣一抬眼,就看见陆庭深直挺挺地躺在客厅地板上,一动不动。 她来不及拖鞋,赶紧冲过去探陆庭深鼻息。 有气儿,活着。 但身体还是烫得吓人。 许轻衣掏出手机,正要叫救护车。陆庭深诈尸似的,伸手给她拦了下来。 “我不去医院。” 他嗓子都哑成公鸭子了。 “你都晕倒了,再不去医院,人没了怎么办?” 许轻衣去扶他,被陆庭深有气无力地甩开。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摇晃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躺下,说:“低血糖。” 许轻衣懂了,他这是饿晕过去的。 陈姨家里有事,这两天告假回了老家,家里自然没了人做饭。 陆庭深又是个不点外卖的,他这病怏怏的架势别提做饭,走路都走不利索,可不得活活饿死吗。 许轻衣看了眼冰箱,好在陈姨走之前还留了点青菜,她就着这些菜,熬了锅清粥,盛了一碗送到陆庭深跟前。 陆庭深抬了下眼皮,没动,只看了看她,又扫了眼粥。 许轻衣顿时明白,这是想让她亲自伺候呢。 她想了想,看着他说:“我喂你吃饭,你把那离婚协议签了吧?” 陆庭深挑了下唇角,想冷笑,结果又没什么力气,嘴角不受控制压了下去。 “你饿死我算了。” 陆庭深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饿死你我可就成寡妇了,万一爷爷奶奶再让我为你守寡几年,我可就三十了。我又不像你们男人,三十了还是一枝花,到时候行情差了,你说不定都转世投胎了,我上哪儿说理去。” 见她一本正经地跟他讲道理,陆庭深气得胸口发闷,又重重地咳嗽了好几下,差点把肺咳出来。 许轻衣放下碗,拍拍他背,说:“知道你想杀了我,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得为我考虑下吧。这离异少妇说出去,还是比寡妇好听些。” 陆庭深缓过气,抬头阴冷地盯着她。 许轻衣喂了勺粥到他嘴边。 他估计是真饿了,立马就给咽了下去。 见他有胃口,许轻衣便一勺接着一勺,很有耐心地把一碗粥给喂完。 然后等了一会儿,又给他吃退烧药。 “退烧药都治标不治本,明天再不退烧,可真得去医院了。” 许轻衣看了眼体温计,三十八度五,没昨天高,但还是高烧。 陆庭深淡淡开口:“我会跟方清说,你明天去医院找他,他会把挂水的针和药都给你。” “你自己不是医生吗?怎么生病了这么讳疾忌医?” 陆庭深随意看了她一眼,别过头不说话。 许轻衣想了下,凑过去问:“因为你妈妈那场车祸吗?” 他侧头对上她黑漆漆的眼眸,半晌,点了下头。 “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双腿都没了,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能不能让我的命,换她的命。但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 陆庭深垂下眸,神色很淡。 “她走了以后,我就想找到那肇事司机,可那人逃逸,现在都没找到。” 许轻衣问:“找到之后呢,你会怎么做?” 陆庭深眼底,一闪而过一抹让人胆寒的狠戾。 恐怕,是要以牙还牙,报复对方了。 领会到他那股子狠劲,许轻衣突然抓住他手,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陆庭深看着她,随意地笑了下:“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他这话,倒也没毛病。 陆庭深想整死一个人,那是可以随便杀人不见血的,他这人无情起来,是属于六亲不认的那种。 许轻衣犹豫了下,还是说:“你也别陷进仇恨太深了,人要往前看,你妈妈一定也希望你能活得开心幸福。而且,你还有爷爷奶奶疼着你,还有……嗯……宋青,不也是陪着你熬过来了吗?” 陆庭深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变深。 他开口道:“我现在的老婆是你,提她干什么?” 第51章 你这样,我温度会越来越高 许轻衣:“宋青不是当过你的小太阳,带你走出抑郁症的阴霾吗?你也一直说,我跟你的婚姻是我在逼你,而且我又是那种心理阴暗的人,可当不了小太阳,以后肯定也没办法做到像她那样,给你带来小温暖,你早点跟我离婚,跟她好吧。” “这婚,我不会离。” 陆庭深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他吃了退烧药,这会儿药效起了作用,整个人倒比刚才精神了。 大有一副,死不退让的架势 许轻衣无语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愿意呢?离了婚,别说是找宋青,你就是把宋红宋蓝宋紫都找来,都没人会说你道德败坏了。而且,别人还会夸你特别有本事,交女朋友跟集邮似的,能凑齐彩虹战队系列。” “许轻衣。” 陆庭深开始叫她大名,这是心情很不爽了。 “哪有人成天把自己老公道德败坏这句话挂在嘴边的?” 许轻衣从床边站起来,说:“你看起来精神挺好,我就先回房了,晚上你再有不舒服,到时再叫我吧。” 她要走,陆庭深却握住她手腕。 “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许轻衣低头,看着他问:“你想我陪你啊?” 陆庭深淡淡:“你上次遇到路怒症司机那回,晚上来找我,我没拒绝。” 这是让她别又忘恩负义呢。 许轻衣想了下,掀开他被子,睡了进去。 反正也不是没一起睡过,她也没什么扭捏不自在,今天本来事务所就累了一天,回来又照顾这公子哥,一分钟不到,许轻衣就睡着了。 只不过到了半夜,直接被陆庭深给烫醒了。 退烧药作用过去,这人又干到了三十九度。许轻衣连忙给方清打电话。 方清听见高烧不退几个字,让许轻衣先用酒精给陆庭深物理降温,自己半个小时后到。 许轻衣帮陆庭深脱了上衣,用酒精擦拭一遍后,手刚落在他睡裤,就听见陆庭深虚弱的声音: “现在做不了。” “想什么呢,我是给你降温。” 她把他裤子扒下来,陆庭深盯着她脑袋说:“你这样,我温度会越来越高。” “……” 许轻衣到底还是给他全身擦了酒精。 这人烧糊涂了,也就嘴上逞个强,命门都在她手里呢,也没那个体力乱来。 方清来得很快,比说好的时间还提前了五分钟。 他正要给陆庭深打针,对方手一躲,说:“我自己来。” 方清把输液针递给他,自己在旁边守着。 陆庭深左手拿着针,熟练地扎进右手手背,许轻衣愣了下,说:“你还在用左手吗?” 陆庭深一顿,抬起眼看她。 许轻衣抿了下唇。 方清:“老陆也就给自己打针用左手,平时给病人看病手术,可都是右手。” 许轻衣扯了下嘴角:“那还是挺厉害的,左撇子都不好纠正的。” “那确实,一般左撇子也就纠正写字用右手。老陆基本上是什么都纠正过来了,刚读医学院那会儿,可是被老师不止一次因为用左手,骂得狗血淋头。” 许轻衣不太懂这行规矩,把方清送到楼下时,问:“当医生,必须惯用右手吗?” “至少外科医生肯定是的,那些医疗设备,都是按右手惯用手来设计的,尤其是要上手术台的医生,要用左手拿剪刀钳子,那可是会跟其他人打架的。” 方清顿了下,突然压低声音,对许轻衣说道: “偷偷告诉你,老陆第一次跟着他老师上手术台的时候,就因为紧张,直接用的左手操作,结果跟他老师动作打了架,差点出事故!那之后,他可是被禁止一年都不许上手术台!” 许轻衣垂眼听着,突然问道:“这件事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就他出国进修那几年吧。” 方清随口答着,走到门口时被冷风糊了一脸,一下想起来,说:“好像跟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也就是圣诞节前后的样子。” …… 送走方清后,许轻衣走上楼。 陆庭深挂水速度跟火箭似的,二十分钟就挂完一袋药,许轻衣帮他换了药,碰了下他手。 “手这么冰,还挂这么快,你不怕疼啊?” 她把速度放慢了点。 陆庭深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是左撇子?” 许轻衣一顿。 陆庭深:“我十二岁之前,日常事情上都纠正过来,一直用的右手。这事儿,我也没跟别人说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看见过你用左手写字什么的。” 许轻衣漫不经心道:“我也忘了什么时候,估计也挺早了吧,反正有这么个印象。兴许是你自己也没注意,习惯性用左手了呢?” 陆庭深看她的目光变深了些,却是没再多说什么。 大概是看她哈欠不停,没一会儿,陆庭深主动提道:“你先休息吧,我自己能行。” 许轻衣看了旁边那几袋药,又看了下时间,天都快亮了,她一会儿还要去事务所,便摇了摇头:“我等你挂完。” 她便守在他床边,低头开始刷短视频。 只不过刷着刷着,还是没抵住困意,开始不自觉点头,过了一会儿,就趴着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许轻衣发现自己躺在陆庭深床上,旁边却没人。 她起床走出房间,看见隔壁书房门半掩着。 一推开门,就听见陆庭深说了句:“最近太忙,没空来看你,刘琪下午会陪你去诊疗。” 他挂掉电话,回头看见许轻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陆庭深皱眉:“你偷听我?” “没有啊,我是正大光明地听你讲电话呢。” 许轻衣靠着门,无所谓地说:“你烧退啦?这一有精神,就想着联系宋青,你对她可真是体贴呢,都舍不得让她心疼生病的你。” 许是考虑到她照顾了自己一整夜,陆庭深难得没有冷脸,而是说:“我看了你的离婚协议书,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同意。” 许轻衣:“你不满意哪条?” “都不满意。” “……” 陆庭深走到她面前,低眼认真看了她一会儿,说:“这两天相处下来,我发现,我和你也不是不能把婚姻维持下去,你觉得呢?” 第52章 圣诞节怎么过? “我觉得不太行。” 许轻衣很果断就否决了他。 “你只是被我照顾得很好,觉得我可以当你的保姆,照顾你衣食起居,你的心,可还是在宋青那儿的。” 陆庭深淡道:“你的心,不也没在我身上么。” “所以我跟你提离婚了呀。” 许轻衣弯了下眉眼,朝他笑了笑,说:“陆庭深,人不能太贪心的。你心里有了宋青,就别惦记着再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了,下次你再生病,我也不会照顾你的。你要找,就找你心里的豌豆公主吧。” 许轻衣说完,就去洗漱化妆了。 出门的时候,陆庭深独自坐在客厅沙发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开视频会议。 他嗓子还是有些哑,说话一顿一顿的,听得出很艰难。 许轻衣余光瞥见,那份离婚协议书被他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没说什么,提步离开了家。 快到年底,事务所的离婚官司越来越多。韩婷婷刚挂掉当事人电话,叫苦连天:“许总,自从冷静期出来,离婚官司真的越来越难了,这一件件的,黄花菜都凉了,婚还没离!” 许轻衣叹了口气,心说何尝不是呢。 她自己想离婚,这陆庭深不点头,她都离不掉呢。 以他的权势手段,要是真铁了心不离,她经验再丰富,也没什么辙的。 只是许轻衣想不通,陆庭深在这段婚姻里,一直都在摆烂躺平,前段时间还巴不得跟她离婚,怎么现在还不愿意了。 思来想去,她只能理解为,他不想让她有顺心日子过。 正想着,她手机响了下。 许轻衣一看,是陆峋的消息,问她有没有进展。 许轻衣真想回一句,你去问你侄子就知道了。 可她一想到陆庭深阴沉的脸,又看了眼事务所格子间里,欣欣向荣的场景,不免就有些犹豫。 她想了想,把陆峋的话截了个图,转手发给了陆庭深。 既然陆庭深要拦着不让她告密,那陆峋这尊大佛,也得陆庭深自己去解决。 这么一发,许轻衣顿时轻松了不少,她现在就是他们三角恋的摄像头,为他们记录各种美好时刻呢。 陆庭深那边,消息回得很快,只不过这内容,就跟她发的截图风马牛不相及了。 陆庭深问她:“圣诞节怎么过?” 能怎么过,活着过呗。 “许总,明天圣诞节,你有安排没?” 韩婷婷突然进来她办公室问道。 许轻衣把手机放在一边,说:“没有。” “我和小肖打算明晚去购物嗨皮一下,顺便两条单身狗一起过圣诞节,我想着你也算是半条狗,就想问问你去不去。” 许轻衣挑了下眉:“半条狗?” 韩婷婷嘿嘿笑了两声。 “我去。” 她答应道。 至于陆庭深的消息,许轻衣一忙起来,直接就给忘了。 到第二天他又发来同样消息时,她才意识到,陆庭深似乎,是在约她过圣诞节? 许轻衣回道:你是不是发错人了,这话你应该去问宋青。 王子和豌豆公主一起过圣诞节,想想都挺浪漫的。 陆庭深回她:没发错人。 许轻衣:那我有安排了。 陆庭深:和谁? 许轻衣划掉对话框,没再回他。 落地窗外,天空飘起了飞雪。 冬日的白天总是很短,虽然才四点,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许轻衣在律所群里,发了条今天可以提前下班的通知。 外面格子间,顿时欢呼起来。 “我来开车!” 韩婷婷自告奋勇当司机,许轻衣便把自己车留在了公司停车场,跟韩婷婷和小肖,一同离开了事务所。 比亚迪刚在街角转弯消失,保时捷从另一头,缓缓开到事务所写字楼楼下。 陆庭深扫了眼停车场,许轻衣车还在。 快到她下班时间,他下了车,走到街边等她。 写字楼陆陆续续出来不少人,天色也完全黑下来。 圣诞夜的雪,似乎格外的冷。 陆庭深站在街边,却一直不见许轻衣身影。 “你在等许总吗?” 说话的是许轻衣同事,认出陆庭深是上次登山露宿时,认识许轻衣的帅哥。 陆庭深微微颔首。 “许总今晚有约,已经提前下班走啦,你要是有案子委托,只能明天再来了。” 那人说完便走了,快到街角时回头看了一眼,见陆庭深还独自等在原地,不禁叹了口气: “圣诞节来找律师打官司,这帅哥可真惨。” …… 去江京路的路上,韩婷婷闲不住地问:“肖肖,你今天不找你男神过么?” 小肖红了下脸,说:“他是我男神,我又不是他女神,他肯定不和我过啊。” “那你还喜欢他干什么,他都不喜欢你!” 小肖叹了口气:“喜欢这事儿,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啊。” 韩婷婷恨铁不成钢,对许轻衣说道:“许总,咱事务所可是打婚恋官司的!都见识过多少臭男人了,还能有恋爱脑呢!” 小肖在后座小声争辩:“我来事务所之前,就喜欢他。” 许轻衣意外地挑了下眉:“来事务所两年,都没撼动你喜欢他的心?” “实不相瞒,许总,我喜欢男神十年了,还是当舔狗的那种。” 小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车里却是突然沉默。 韩婷婷无奈摇头:“没得救了。” 许轻衣若有所思,但没说话。 小肖往前凑了凑,说:“许总,你是新时代独立女性,是不是特别看不上,我这种没脸没皮喜欢男人的人啊。” “当然不会。” 许轻衣轻拍了下她额前碎发,说:“没有人规定,你不可以喜欢一个人十年。只要你自己愿意,没有人可以指责你。就像你说的,喜欢这种事,谁控制得了呢?说不定你明天早上一觉醒来,就不喜欢你男神了。” 小肖眨了眨眼,动容地望着许轻衣:“许总你真的好会!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 许轻衣不在意地笑了笑。 小肖眼里流露出来的执着,让她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固执,偏执,死也不肯回头。 可她没有后悔过。 没有那些囹圄,也就没有今天的自己。 许轻衣其实,还是挺喜欢现在的自己的。 第53章 小叔 韩婷婷和小肖两个年轻人,一到江京路,就直奔二次元天堂大楼。 许轻衣站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头发五颜六色,还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年轻人,自己这老寒腿,就迈不动路了。 便独自在外面等她们。 两人出来时,手上提了不少购物袋。韩婷婷把其中一个密封的递给她,说:“许总,我和小肖特意给您挑的圣诞礼物!” 许轻衣道了声谢,接过袋子,好奇地想打开,却被韩婷婷制止住,神神秘秘地笑着说, “许总,回家再拆。” 许轻衣看了韩婷婷一眼,总觉得她又在想什么鬼点子,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竟然是陆庭深。 “在哪儿?”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许轻衣觉得,陆庭深今天这语气,没往常那么冷了。 “江京路。” “一个人?” 许轻衣顿了下,看了眼旁边欢声笑语的韩婷婷和小肖,眼中微动,把到嘴边的同事两个字咽了回去,说: “和朋友。” 韩婷婷和小肖正说笑着,听见许轻衣这三个字,笑意同时放大,还分别走到许轻衣左右两边,亲昵地挽住她手臂。 许轻衣身体僵了下。 除了和陆庭深亲密触碰过,她甚至没有和同性,这么亲昵过。 一向不喜欢和人接触的她,竟然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 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给我发个你定位。” 陆庭深那边说道。 “我今晚已经有安排,再见。” 许轻衣说完,就立刻挂了电话。 小肖好奇地问她:“许总,是有帅哥要约你吗?” “什么帅哥,那是渣男。” 韩婷婷一看许轻衣脸色,就知道电话那头,是他们老板那位道德败坏的帅哥老公。 “许总又碰上渣男啦?”小肖诧异睁大眼,看着许轻衣说,“许总,我男神公司老板是位黄金单身汉,要不我让男神给个联系方式,介绍给你?” 韩婷婷:“你跟你男神还挺熟,他居然愿意给你当红娘?” 小肖叹了口气:“舔狗舔到最后,除了爱情,其他都有了。” 许轻衣听她俩跟说相声似的,还挺乐,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下一秒,嘴边笑就僵住。 一辆加长版林肯停在她们跟前,后车窗摇下,陆峋沉静地看着许轻衣,薄唇淡启: “上车。” 许轻衣站在原地没动,问道:“陆总,有什么事吗?” 陆峋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是要我亲自下车请你?” 他神态泰然,言语中,却透出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司机也同时下车,打开后座门,恭敬礼貌地请她上车。 许轻衣跟韩婷婷和小肖叮嘱了两句,便上了车。 车里,弥散着淡淡的雪松香。 陆峋双腿交叠,低头看着平板,随意道:“圣诞节,没和庭深过?” 许轻衣淡笑了下:“陆总,您明知道,我和陆庭深也就是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何必还故意问这种话呢。” “有名无实?” 陆峋偏头,微妙地盯了她一眼。 许轻衣泰然自若:“他心里没我,我也不爱他,不是有名无实,还能是什么。” 陆峋:“你对有名无实的标准,还挺高。” 许轻衣一愣:“高?” “有夫妻生活,互不干扰,彼此都能从对方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峋双手交叠搭在腿上,看她的样子,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他淡淡说:“没有庭深给你的钱和资源,凭你自己的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现在的高度。” 许轻衣握紧拳,面上仍旧笑着:“您把我叫上车,就是为了对我说教吗?” 陆峋漫不经心道:“不是你在抱怨,你和庭深有名无实吗?我是劝你想开点,能嫁给他已经是你的福气,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就别在感情上抱太大希望。” “我没对他抱过希望。” 许轻衣冷声道。 陆峋只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林肯停在江城七星级酒店楼下,酒店坐落在江边,高耸入云,灯光璀璨。 司机率先下车,在外面为陆峋撑开伞。 陆峋下车前,对她说:“跟着。” 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 许轻衣跟着下车,雪越下越大,从车到酒店大门,短短几米距离,肩头便落了不少雪。 随着陆峋,乘电梯到最高层的总统套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陆峋回头看她。 许轻衣:“陆总,我跟你,恐怕不太方便共处一室。” 她可没有他老婆的特殊癖好。 陆峋收回视线,只一瞬间冷峻的表情,许轻衣也立刻读懂。 这是让她继续跟着。 她顿了下,走进去,听见陆峋淡道:“把酒架上的最右边的罗曼尼打开。” 许轻衣想说自己不喝酒,但看了眼陆峋神态,那表情,估计不是请她喝。 而是想让她给他倒酒呢。 陆家的男人,果真是没一个好伺候的。 许轻衣在旁边醒酒,陆峋站在落地窗前,神色莫测地望着窗外。 洁白的雪和室内的灯交相辉映,巨大落地窗正中间的陆峋,像一座沉默着,等待爆发的雪山。 这样金字塔尖的男人,竟然是宋青的丈夫。 而且,还千方百计在寻找宋青。 许轻衣动了动唇,在杯中倒入三分之一红酒后,端到陆峋跟前。 “陆总。” 陆峋侧目看她。 接过酒时,指尖不经意和她相触了下。 许轻衣很快收回手。 “你既然是庭深妻子,就该和他一样称呼我。” 陆峋淡淡。 许轻衣一怔,良久,轻开口道:“小叔。” “嗯。” 陆峋淡品了一口红酒,喉结微动。 室内气氛,却有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许轻衣盯着他背影,宋青就在陆庭深身边这句话,在喉咙打转。 “陆……” “许轻衣,你知道骗我是什么后果吗?” 陆峋背对着她,突然一字一句道。 她心口顿时一震,垂下眼,强压住惊慌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陆峋转身朝她靠近了一步。 他身肩宽阔,到她面前时,甚至有一种,可以一只手拎起她的力量感。 许轻衣想后退,却突然被他捏住下巴,强迫地抬起头。 第54章 圣诞节不是用来哭的 陆峋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眼睛,说:“你到底是心胸宽广,还是有心理怪癖,就这么喜欢,看自己老公和他婶婶纠缠不清?” 捏住她下巴的手指,愈加用力,仿佛要把她骨头捏碎。 许轻衣吃痛地皱起眉,想挣脱,陆峋却更加狠戾,几乎快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许轻衣难受地垫着脚尖,说:“我刚才,正要跟您说这事儿。” 陆峋打量她片刻,旋即松开手,淡然理了理弄皱的衣服,又品了一口红酒。 下巴被捏得生疼,她忍着痛问:“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割腕被送进医院当天。” 她一愣,问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了,又何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要继续让我追查宋青的下落。” “我不能和庭深闹得太难看。” 陆峋盯着她。 “你既然嫁进了陆家,心里就应该有数。你不仅是庭深的妻子,还是我父亲的孙媳妇,要懂得识大体。你们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事,难道要我和庭深来亲自解决?” “……” 许轻衣算是听明白了。 陆峋现在,已经把宋青送他的绿帽子,戴得稳稳当当的。 但这帽子,他不仅拉不下面子自己脱,还得看作是皇帝的新衣,假装看不见。 要她这个当侄媳妇的捉奸赶人。 而且,赶人手段还不能太难看,得懂得息事宁人,不能伤害他们陆家人的感情,更不能闹得风风雨雨,满城皆知。 许轻衣深吸了口气,强撑微笑,说:“这活,我恐怕没能力接。而且,我和陆庭深就要离婚,您要不,再给他物色位识大体的妻子?” “不接可以。” 陆峋将红酒杯放在桌上。 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漫不经心道:“庭深是医生,见多了生离死别,对你还会心软。但我不会。” 许轻衣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警惕地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陆峋:“刚才,你身边那两个女孩子,是叫韩婷婷和肖笑吧。韩婷婷,二十三岁,父母经商,在江城做小本生意。你觉得,我如果要掀翻这条小船,让她一家身负巨债,需要动几根手指头?” “陆峋,你……” 陆峋冷厉的视线,突然向她投射过来。 许轻衣身体一颤,本能地闭上嘴。 陆峋:“肖笑,农村家庭,家里就这一个大学生,你再猜猜看,如果你的事务所没了,她在江城律界,还能不能找到工作。” 一瞬间,许轻衣抬起手,一巴掌朝他脸上扇过去。 陆峋气定神闲地抓住她手臂。 “跟庭深这么多年,一点陆家的规矩都没学会?对着长辈都敢动手?” 他神色沉静,眸光却极度危险。 许轻衣用力挣脱开,手臂痛得发麻。 抬起眼,冷冷地盯着他。 偌大的房间,响起标准的手机铃声。 陆峋取出手机,看了眼,目光掠过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倔劲儿,旋即接了电话。 “她在你那儿。” 陆庭深冷清的声音响起。 陆峋接电话,没回避许轻衣,直接说道:“她不也在你那儿。” 那头一顿,沉默半晌。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来找她,让许轻衣找?” “我很忙。” 陆峋神色自若,扫了眼面前的女人,接着说: “许轻衣是你妻子,应该要学会,正确处理你的桃色关系。而不是任你在外面胡来,然后靠些不入流的手段,利用我们陆家的资源。” 说这话时,陆峋看着的,是许轻衣。 陆庭深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寥寥两句,陆峋便挂了电话。 “你走吧。” 他端起红酒,走到落地窗前,继续看窗外大雪纷飞。 许轻衣走到门口时,再次听见陆峋森冷的言辞响起: “陆家的资源,从来不会白送给任何人。你既然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就要作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推门离开。 雪落成积。 许轻衣独自走在大雪里。 她不怕冷,可雪落在肌肤上时,冷意却渗透进骨子里。 本来,她以为陆庭深和宋青之间的关系,是她手上的底牌。 却未曾想,自己早已成为陆峋的棋子。 陆峋和宋青之间是什么情况,许轻衣不知道。 但看陆峋现在的态度,即使会找宋青麻烦,那也是秋后算账。 是夫妻间关起门要吵的架。 绝不会摆在明面上。 而陆庭深是他亲侄子,又是陆老唯一的孙子,陆峋更不会和他大动干戈。 能利用起来,又不伤其筋骨的,自然就是她这个没什么干系的侄媳妇了。 和陆家人斗,她不仅没有任何底牌,甚至连唯一在乎的东西,都要被他们拿捏在手里,随意碾碎。 一滴温热,突然落在她冰凉的手背。 许轻衣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眼泪,在一颗一颗往下砸。 视线被眼泪模糊时,身后响起沉静的脚步声。 “圣诞节不是用来哭的。” 她在原地怔住。 陆庭深将伞撑在她头顶,绕到她前面。 低眉时,瞥见她纤长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和融化的雪混在一起。 他深沉的双眸,在洁白的雪中,愈发漆黑。 许轻衣低着头,逼退眼泪后,才抬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陆庭深看了眼腕表,只说:“圣诞节还没结束,还过吗?” 她一下怔然。 这才注意到,他身上寒气逼人,冷得可怕。 他朝她伸出手。 许轻衣垂眸,雪花落在他掌心化掉时,她抓住了他手。 他手凉得吓人,她手心也能冰冰的。 两只冰冷的手相握,丝丝缕缕的温暖,在各自掌心蔓延、弥散。 雪落纷飞中,陆庭深撑着伞,许轻衣和他并肩。 街上人来人往,一对对情侣,和他们擦身而过。 看起来,他们和他们,似乎也挺像的。 “你不是,从来不过圣诞节吗?” 冷空气里,许轻衣呼出的气,腾升成白雾。 陆庭深低眉看她:“你想过吗?” 她没回答他。 只是反问:“你不陪宋青?” “在国外,我爽约你一次。”陆庭深淡声说,“现在补上。” 第55章 你和庭深,就不能努努力吗 她心口微动。 那种已经失去的,曾经在心尖悦动的情愫,仿佛死灰复燃,蠢蠢欲动。 她克制住它,平静说:“很多事情,如果当时没有得到满足,后来就算得到的太多,都不会有原来的那份心情了。” “你原来,是什么心情。” 他突然停下脚步,侧身定定地看着她。 她怔住,半晌才笑了下,说:“原来就想着,圣诞节该是多好的机会勾引你,就挺可惜的。不过也没有关系,我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 他眸子缩了缩,神色比刚才冷了些,和雪一样。 牵着她的手,松了些。 深冬时节,温度已到零下。 两人没走多久,便一同回了车里。 “离婚协议书,你究竟什么时候签?” 许轻衣突然问道。 陆庭深握住方向盘的手顿住,“我不会签。” “你不愿意签,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淡看了她一眼。 许轻衣:“我要你把宋青,给陆峋还回去。” 陆庭深脸色一冷。 “你没有资格来跟我谈条件。” “那就离婚。” 他偏过头,她头靠着窗,言辞淡然,却是一副下定决心的神态。 “陆庭深,你小叔现在找我麻烦。他要我想办法让宋青离开你,不然就拿我的事务所开刀。你说,除了劝说你退让,我还有什么办法呢?要不然,我只能逃离这趟浑水,逃得远远的。” 其实,她就是逃,大概率也会被陆峋报复。 但许轻衣实在没办法了。 陆庭深既然不愿意离婚,她就只能抓着这一点点的底牌,从他这里下手。 “你既然已经见识到陆峋手段,也应该有数,如果宋青回去了,会是什么下场。” “那也是他们夫妻间,关上门要干的事,跟我没关系” 许轻衣没什么情面地说。 陆庭深淡看她,话却冰冷:“你收陆峋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你没关系。” 许轻衣神色一凝。 他继续道:“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早在你替他接下这桩破事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点。他是商人,从他手里拿钱,就必然付出等价乃至更大的代价。我只能说,这是你自找的。” “我自找的?” 她突然转头看向他,嘴角上扯,目光却渗了冷意:“你是我老公,不仅不和我站在同一阵线,还要拦着我不让我动宋青,这也是我自找的?” 陆庭深:“你现在动她,就是要她的命。” “所以你就可以,不顾我的命。” 她目光如炬,怒意在眼底翻涌。 他从她身上收回视线。 用沉默,回答了她。 …… 陆庭深那副冷淡的,偏心的态度,许轻衣习惯了这么多年,倒也懒得多跟他说什么。 让她愁的,是陆峋那边。 既然陆峋已经跟她挑明,自己知道宋青在陆庭深那儿,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再给她太多时间。 说不定哪天,就先对她事务所的人下手了。 思来想去,她能找到的靠山,只有陆老和陆老太了。 正巧,陆庭深发来消息,让她晚上一起去看老人家。 到陆老夫妇宅子后,许轻衣才知道,是陆老太太病了。 “奶奶,之前回来,您也是身体不舒服,要不然还是做个全身体检吧。” 许轻衣坐在老太太床前,满脸担忧。 陆老太靠在床头,咳嗽了两声,笑得慈祥地说:“一点小感冒,搞那么大阵仗干什么。奶奶我啊,现在最忧虑的是抱不上曾孙,你和庭深,就不能努努力吗?” 陆庭深在一旁,刚打完电话,对陆老太说道:“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您明天直接去体检。” 说完,看了眼许轻衣。 许轻衣握住陆老太手:“奶奶,我陪您去。” 陆老太不满地瞪了眼陆庭深,正想说话,管家来敲门说:“夫人,小少爷回来了。” 许轻衣是在见到陆峋进来时才反应过来,这小少爷,原来指的是他。 只不过,陆老太却很平静,连陆峋问候她,都只是淡淡地点了头。 甚至有些,过分冷淡了。 至于陆峋,则更是疏离,简单说了几句,便下了楼。 许轻衣陪陆老太说了会儿话,等老人家睡着之后,才动作轻悄的离开。 楼下,陆伯权坐在沙发主位,陆庭深和陆峋,各坐在两旁单人座里。 陆伯权先看向的,是陆峋。 问道:“你刚回国接手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上个月投资的国外项目,分红资金到账了,数目可观。” 陆峋能说出客观这个词,那就说明,利润极大,至少是上十亿的分红。 陆伯权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陆峋话锋一转,“国内公司的管理模式,流程过于冗杂繁琐,我在改革。” 改革,就意味着公司人员结构的调整。 过去的关系,新进来的关系,都会发生很大变动,其各种利益,更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峋说,在改革。 而不是,准备改革。 这话,可就不是征求同意,而是直接通知的意思了。 陆伯权的脸色,意料之中地冷下来。 陆峋淡道:“您现在,既然已经把公司交给我,就应该料到,我早晚会改变公司的管理模式。” “我看你是在国外待太久,太崇尚那些所谓自由之风了!” 陆伯权骂了陆峋两句。 但话里,却是一点反对没有。 显然也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旋即看向陆庭深,问:“你和轻衣,怎么还没有动静?” 陆庭深心不在焉:“什么动静?” “当然是让老子抱曾孙!” 陆伯权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心里就来气。 陆庭深却仍旧不为所动,懒散地看了眼陆峋,勾唇说:“爷爷,小叔那边,你怎么不催催?” 陆伯权:“他连老婆都没有,我上哪儿催去!” 站在楼梯边的许轻衣,猛地震住。 陆峋和宋青结婚的事,陆家居然是不知情的。 也难怪,陆峋那边想找宋青,自己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衣衣,在那儿杵着干什么,过来坐。” 陆伯权看见她站在楼梯边,指了指陆庭深身边。 许轻衣走过去,刚坐下,陆庭深手掌就搭上她细腰。 第56章 你怎么这么浪 她侧目,对上他自在神色。 陆伯权则是继续说道: “不过你的婚事,也不是那么随便就能定下来的。” 他看着陆峋,神色严肃。 “你现在手握陆家命脉,婚姻必须慎重。我会让你慧姨给你挑几家合适的,你听安排。” 陆峋淡淡点头:“是。” 慧姨,便是陆老太,李慧。 许轻衣有些疑惑。 莫非陆峋,不是陆老夫妇亲生儿子。 陆庭深似乎看出她心思,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发给她: 老头子追忆青春,在外面生的。 许轻衣:“……” 她有些无语,心说你们这陆家三代男人,真是渣得各有各的“特色”。 不过,看着陆峋那副,对婚姻安排言听计从的模样,许轻衣觉得,道貌岸然这四个字,实在是太配他了。 不免的,就想到圣诞节那天,他对她只有威逼,毫无利诱的可恨样子。 于是突然笑着说:“原来小叔,还是单身啊,我还以为,他已经结婚了。还想说,怎么没见婶婶跟他一起。” 陆峋无波无澜的脸,在听见她这句话时,终于有所波动。 他目光如刺,直直地射向她。 “依依,你怎么会这么想?” 陆伯权看着她,心生疑惑。 “难不成,是看见什么了?” “那倒没有。”许轻衣弯了下唇角,“小叔这年纪放在国内,本来就该生好几个了吧,反倒是还单身挺奇怪的。爷爷,我就是随口说一下,不用当真。” 陆伯权笑了下:“好。” 老人家面上看去,风轻云淡,一副听听就过了的样子。 实际上他们都清楚,这怀疑的种子,算是在陆伯权心里种下了。 饭后,许轻衣和陆庭深便离开陆老夫妇的宅子。 上车前,陆峋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粉色的礼品袋。 他把东西递给陆庭深:“你老婆的,圣诞节落我车里了。” 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管好你老婆,惹是生非到父亲面前,像什么话。” 许轻衣在旁边听见,故意说:“小叔,那你能管好你老婆吗?惹是生非到自己侄子面前,像什么话?” “……” 见陆峋彻底黑脸,许轻衣低落了好多天的心,一下开心起来。 反正,凭实力,陆峋和陆庭深,她一个都玩不过。 那偶尔过过嘴瘾,还是有必要的。 而且,这怀疑的种子一旦在陆老心里种下,就算起不到根本上的作用,至少陆峋那边,近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许轻衣现在的战术就是,能拖就拖。 万一拖着拖着,事情就没了呢。 上车后,陆庭深把那礼品袋子递给她,问:“这什么?” 许轻衣想了下,说:“别人送的。” “别人?男的?” 许轻衣不说话。 陆庭深皱起眉:“你圣诞节那天说的有安排,是和男的一起?” “不可以吗?”许轻衣装作无辜地盯着他,“你既不愿意离婚,又要在外面养女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一样,在外面养男人。” “你当然不可以,你拿了我的钱。” 陆庭深被她这话给气到,说:“忘了你的事务所是怎么办起来的?” “那我现在不要你的钱。” 许轻衣说。 “你能不能不要去找宋青。” 陆庭深看了她一眼,没搭理。 许轻衣也无语了。 这陆庭深平时那么混蛋一个人,怎么对宋青就那么情根深种呢?那几百封信对他来说,魅力就那么大? 她越想越气,索性自顾自把礼品袋给拆了。 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刚拿出来一半,许轻衣就立马塞了回去。 陆庭深注意到她脸色变了,问:“里面是什么?” “没什么。” 看她一脸不自在,他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回到家之后,趁她进洗手间,往那礼品袋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陆庭深脸色也变难看了。 “许轻衣,你居然收别的男人送你的这种东西?” 许轻衣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就看见陆庭深拿着毛茸茸的猫耳朵和猫尾巴,脸色跟吃了大便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翻我东西干什么。” 许轻衣从他手里夺过猫耳朵和尾巴,手掌不自觉撸了撸那绒毛。 虽然是假的,但手感,真挺好的。 她顺手又多摸了几下。 陆庭深见她爱不释手,脸更黑了:“你难道,还想在那个男人面前把这种东西穿上?许轻衣,你怎么这么浪。” “?” 许轻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以前玩的那些花样,可比这道具花多了,怎么没听你说自己浪呢。” “我再怎么玩,也没让你穿这种东西。” 许轻衣不吭声。 她要在韩婷婷和肖笑跟前穿这,那俩二货,铁定当场就把照片拍下来,不嫌事大地直接发事务所群里。 只是,她这一沉默,落在陆庭深眼里,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他皱起眉,不确定地看着她:“你真喜欢穿这?” 许轻衣懒得再搭理他,拿着猫耳猫尾回到卧室,然后把它们放进衣柜里吃灰。 陆庭深在楼下沙发坐了会儿,掏出手机,在网页里,搜了下兽耳玩具几个字。 然后看着弹出来的页面,陷入长久的沉思。 第二天,许轻衣陪着陆老太,去中心医院全身体检。 陆老太年岁高了,不爱大张旗鼓,没让许轻衣通知陆庭深。 “让庭深忙去吧,他知道我来了,还得把全医院专家都集齐,搞那么大阵仗,该有的病也不会少。” 许轻衣便陪着她挨个流程做检查。 只是等老太太进去照CT的时候,还是给陆庭深打了声招呼。 陆庭深不知道是不是在忙,没有立刻回她。 等陆老太出来的时候,许轻衣便没看手机了。 检查结束后,陆老太才问,“庭深科室在哪儿?” 许轻衣:“三楼。” “带我去看看他。” 正是中午,科室没那么忙,几个小护士坐在护士台闲聊。 “诶,你们听说没,心脏科的赵医生早上在约陆医生吃饭!” “不会吧,赵医生在我们医院,不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么,还能主动约男人吃饭啊?” “那一般男人,能和陆医生比么?” “那陆医生,答应赵医生了吗?” “当然没有,陆医生可是有女朋友的,而且啊,他对他那女朋友可上心了,前段时间她女朋友住院,陆医生天天往人病房跑,什么都得亲自来,生怕对方再受点委屈。” 许轻衣牵着陆老太,刚走到三楼外科,就听见这么个对话。 第57章 我……想跟庭深离婚 陆老太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那里头又传来一句:“陆医生有女朋友了?该不会是那位许小姐吧?之前陆医生不是还因为她,不惜得罪院长,把刘琪赶走了么。说起来,那位许小姐长得还真是好看呢,就是有点清冷,看着不好接触。” 听见这句,陆老太脸色稍霁。 只不过,下一句话,直接就让她黑了脸。 “你可别瞎猜了,人家女朋友是那位宋小姐呢,人还在医院住着呢,别传到陆医生耳朵里,惹人生气。” 陆老太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不悦了。 她正色道:“带我去庭深办公室。” 许轻衣听话照做。 陆庭深办公室门开着,但里面没人。许轻衣看了眼手机,他还没回复她。 而陆老太,已经端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你前段时间住院了?” “嗯。” 她淡声应道,又顿了下,说: “不是什么大问题,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陆老太抬起眼皮,看着她问:“刚才那些小护士,说得都是真的?” 许轻衣:“您是指哪句?” “全部。” 许轻衣想了下,说:“庭深为了帮我出气,赶走刘琪,是真的。” “其他的呢?” 许轻衣勾了下唇,笑着说:“应该是假的。” 陆老太突然严肃了神色:“轻衣啊,你又想帮着庭深蒙混过去?这两年,他每次一有这种花花绿绿的消息传到家里,你都替他说好话,他考虑过你的感受吗?现在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在医院养女人!” 许轻衣咬紧唇,委屈地望着陆老太。 眼里,隐隐含着泪花。 陆老太心疼她,牵住她手握在手里,说:“你要什么补偿,奶奶都可以满足你。” 她眸色微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陆老太觉察出她犹豫,握紧她,“你别害怕,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许轻衣望着陆老太,小心翼翼地说:“奶奶,我……想跟庭深离婚。” 陆老太顿时一惊,还没回应,门口传来陆庭深冷淡的声音: “你在奶奶面前,胡说什么。” 他一身白大褂,走到她面前,眼里冷冰冰的,凉得吓人。 许轻衣避开他视线,躲到陆老太身后。 “奶奶,我跟轻衣最近闹了点小矛盾,她还在生气,跟您瞎说呢。” “小矛盾?”陆老太一巴掌拍在陆庭深身上,“那你跟我说说,那姓宋的女的,是怎么个回事?” “姓宋的女的?” 陆庭深眯起眼,冷意十足的目光,直逼向许轻衣。 许轻衣可太懂他这表情了。 合着就是在责怪她,为什么把宋青的存在,透露给奶奶。 “那就是个普通病人,您别听了些风言风语,就被带了节奏。” 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盯着许轻衣。 “普通病人是吧?她不是还住在医院吗,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普不普通。” 陆老太年轻时候,也跟陆老打过游击战。 做什么事,也都风风火火的。 说干就干。 眼瞅着老太太来真的,陆庭深连忙把人拦住,说:“奶奶,这是在医院,您别打扰病人休息。” 陆老太顿住,冷笑了声:“你倒是还挺维护那姓宋的。” 陆庭深沉思了几秒,又往前走了几步。 严丝合缝地挡在她面前,说:“这事儿,我以后会跟您解释,现在我先让人送您回家。” 陆老太给了他一个白眼,回头看向许轻衣,询问道:“轻衣,你觉得呢?” 许轻衣笑了下:“奶奶,庭深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有意见。” 陆老太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对他太好,他才这么肆无忌惮!” 说着,也没再坚持要去看宋青。 送走陆老太后,陆庭深把许轻衣堵在办公室里,冷冰冰地问道:“宋青的事,你跟奶奶说了多少?” “我什么也没说。” 许轻衣淡看着他。 脸上,也没有刚才面对陆老太时,故意露出的脆弱。 “什么也没说?”陆庭深冷笑一声,“你现在两面三刀的演技倒是精进不少,前脚在奶奶跟前搬弄是非,后脚就装起好人了。许轻衣,奥斯卡不给你颁座小金人,都对不起你今天这出演技!” 陆庭深这反应,看样子是真急了。 估计是怕陆老夫妇知道宋青之后,让宋青吃苦头。 许轻衣勾了下唇,眼神比陆庭深更冷,说: “你现在不也挺厉害,听两句话,就能脑补一出大戏,这奥斯卡不给你最佳导演奖,都对不起你这脑洞。” 说完,她也懒得搭理他,提步就走了。 许轻衣心里,气得不行。 这陆庭深,既不愿意跟她离婚,在外面养个小婶子还嚣张得不行,真不知道是什么变态心理。 她急火攻心,没注意看路,和迎面走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这撞的冲击力倒是不大,许轻衣只趔蹙了下,很快站稳。 只是,再看到对面摔倒在地上的人时,她心里那把火,烧得更盛了。 宋青倒在地上,吃痛地拧起眉,朝她伸出手,说:“轻衣,能拉我一把吗?” 许轻衣站在原地没动。 那一撞有多少力道,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还不至于,倒下了爬不起来。 而且,她真不想扶她。 宋青见她无动于衷,眼睛微红,试着去拉她衣服。 却被许轻衣猛地躲开。 宋青突然顺着她动作,又往后倒过去。 许轻衣皱了下眉,低眼看着她,说:“大清都亡了,你倒也不用跟我行大礼。” 宋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更红了。 她手撑着地板,正要自己站起来,另一只精瘦有力的手臂突然伸过来。 陆庭深从许轻衣身后走过来,将宋青扶了起来。 许轻衣也不知道,宋青是不是真摔了。 就见她站起来的时候,还往陆庭深怀里倒了倒。 陆庭深自然的,扶住她腰。 许轻衣扫了二人一眼,转身要走,却被陆庭深叫住。 陆庭深冷看着她,“跟宋青道歉。” 第58章 什么小狼狗小奶狗,都可以任君采撷 许轻衣盯着他,红唇微动:“你没事吧?” 陆庭深神色一冷:“她只是想让你扶她,至于推她?” 他刚才,是从许轻衣身后过来的。 从他的角度,看到的就是,宋青想找许轻衣帮忙,却反被推开的画面。 “庭深,轻衣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宋青拉着他衣角,轻声说道,“是我自己没看路,不小心……” “你闭嘴。” 许轻衣冷冷地打断她。 旋即看着陆庭深,说:“她是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你爱信不信。退一万步讲,我就是推了她,那也是她活该。” 说完,也不看陆庭深愈发难看的脸色,又特意往前一步,凑到他耳边,说: “勾引自己的已婚侄子,你说,这走路都要摔跤,是不是老天给她的报应呢?” 陆庭深什么表情,许轻衣没注意。 不过明显,旁边的宋青脸已经白了。 水汪汪的眼睛,大颗大颗地砸下泪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嘴,挺想让人撕烂的。许轻衣,你就这么恶毒。” 陆庭深的声音,冷得跟冰窖似的。 许轻衣和他拉开距离,无所谓地笑了下:“我给客户打官司的时候,对面律师也这么说我,我就当,你是夸奖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轻衣几乎是,一路飙车到律所。 她生气的时候,面上看着平静,但骨子里,实在叛逆,就爱做些刺激的事儿。 可车速再快,她这心里的火,还是消不下去。 到律所时,肖笑一眼看见,许轻衣冷着个脸回办公室。 韩婷婷也看见了,和她对视了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跟到许轻衣办公室门口。 肖笑敲了敲门,小心翼翼问:“许总,方便么?” 许轻衣淡看了两人一眼,颔首。 肖笑笑眯眯地走过来,说:“之前圣诞节,我不是跟您提到,要给您介绍我男神老板吗,他们刚好今晚有空,就在夜阑风吹酒吧,许总,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许轻衣一听夜阑风吹四个字,冷不丁的,冷笑出声。 好家伙,这不是陆庭深好兄弟,秦南风的酒吧么。 她现在,真是一听跟陆庭深有关系的人都来气。 许轻衣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看着肖笑,说:“你这是想找借口,跟你男神玩吧?” 肖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坦诚道:“是有那么一点点啦。不过,想跟您介绍好男人也是真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男神老板看起来是好男人,指不定,也是个隐藏渣男呢。” 她这么说,肖笑就不敢说话了。 韩婷婷比肖笑了解许轻衣多一点,给了肖笑一个眼神,后者自觉回避离开了。 她观察了下许轻衣神色,关心道:“许总,您心情不好呀?” 许轻衣给了她一个眼神。 意思是,你自己体会。 韩婷婷转了下眼珠子,能让许总生气的,估计也就陆庭深那渣男了。 于是弯出酒窝,说:“许总,咱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对男色失去兴趣。我知道,您这寡王,一直走的是大女主路线,可谁规定,大女主就不能多找几个男人呢。” 许轻衣没说话,但脸色,倒真有几分动容。 韩婷婷见有戏,循循善诱道:“那陆庭深虽然是男人中的极品吧,但您天天跟他见面,肯定也看腻了。这外面帅哥可多了,什么小狼狗小奶狗,都可以任君采撷的!而且啊,那些男人找女人,都只走肾不走心,咱们女人找男人,也可以为了享受啊!” 说到这时,韩婷婷已经有些激动。 双眼都在放光。 直到察觉到许轻衣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才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许总,咱们就去吧。” 许轻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看,是你想去钓帅哥吧!” 这两丫头,都拿她当借口呢。 不过,韩婷婷这话,倒还真是打开了她的新思路。 以前,她确实只看得见陆庭深一个人。 他太优秀,太耀眼,乃至于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锁在他身上。 结果婚姻不幸,绿帽成群。 导致她潜意识就认为,连陆庭深这样的男人,婚后都渣成这样,其他的,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而且,陆庭深现在是既不愿意离婚,又要养小婶子,她也没必要跟他内耗下去,不如放飞自我,寻找快乐。 当天晚上,许轻衣就跟韩婷婷和肖笑,去了夜阑风吹。 脚踏进酒吧时,她淡道:“今晚我请,你们随便点。” “好耶!” 韩婷婷点完酒,问肖笑,“你男神人呢?” 肖笑盯着手机发消息,“他说他们到门口了。” 话刚落,门口方向,就传来一阵骚动。 最先进入视线的,是位年轻帅哥,身高腿长,皮肤冷白,戴了个金丝框眼镜,面色一丝不苟,看起来,跟酒吧有些格格不入。 肖笑不自觉傻笑起来。 “肖肖,那就是你男神么?” 韩婷婷刚问完,肖笑就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到男人跟前,笑得甜甜的,“阿聿,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你想我没?” 江聿淡看了她一眼,冷淡地说:“我们前天才见过。” 肖笑叹气:“是啊,都已经快四十八个小时了,我昨晚梦里都是你。” “小江,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小青梅?” 温润清澈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肖笑回头,便看见三位帅得逆天的大帅哥,站在自己面前。 左边的帅哥,正是和江聿说话的那位,笑得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右边那位,则是一脸痞气,笑得邪性。 至于中间的这位大冰块,肖笑还挺眼熟,这不就是上次爬山遇到的,那一个亿么。 三大帅哥齐刷刷地站在面前,肖笑有点吃不消,咽了咽口水,对江聿说道:“阿聿,请容许我的心,在这一分钟里,不在你身上。” “随你。” 江聿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提步往里走。 秦南风痞笑着,把景臣推到肖笑面前,问:“听说你要给我们老景介绍女朋友,还是大美人,人在哪儿呢?” “啊!差点儿忘了正事!” 肖笑连忙转身,指着景臣,朝许轻衣挥手道:“许总!帅哥来啦!” 第59章 许总行情可好了 许轻衣打死也想不到,这肖笑要介绍的黄金单身汉,会是景臣。 而且,还是跟陆庭深一块儿来的。 她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朝景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至于旁边脸色冰冷的陆庭深,许轻衣选择了无视。 只不过下一秒,她眼色就冷了下来。 宋青从陆庭深背后走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朝许轻衣笑了下。 可对上许轻衣冰凉的视线,又害怕地往陆庭深怀里躲去。 倒是显得,许轻衣像个蛮横无理的恶毒女人了。 几人落座后,气氛微妙得不行。 肖笑不知道他们关系,还以为自家老板害羞了,想先把气氛搞起来。 结果刚举起酒杯,就被江聿夺了过去。 他从桌上,换了杯果汁递给她。 “你还小,不能喝酒。” 江聿淡道。 肖笑瞪大眼:“阿聿,我已经二十二了!连X生活都自由了,喝酒算什么!” 江聿皱起眉,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肖笑撇嘴,欲言又止的。 韩婷婷看见这一幕,凑到许轻衣跟前说:“我怎么觉着,肖肖这男神,对她还是挺有意思的呢。” 许轻衣扫了他们一眼,是挺有CP感的。 “轻衣,我能跟你喝一杯吗?” 宋青不知道什么时候,举着酒杯走到她跟前。 许轻衣抬眸:“你白天不是还在医院病着,能喝酒?” “我用果汁代替。” 宋青见她打理自己,弯唇笑了下。 “我跟你这么多年没见,这次重逢,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坐在一起喝一杯呢。” “确实挺难得的。”许轻衣点点头,“毕竟之前你都神神秘秘的躲在陆庭深背后,现在怎么突然想通,肯露面了?” 宋青脸色微变,沮丧地放下举杯的手。 “你为难她干什么?” 陆庭深责备地看向许轻衣。 许轻衣眨了眨眼:“我为难什么?” 他冷笑:“你自己心里有数。” 她笑了下:“不太懂你指的是什么呢。不过我只知道,有的人就是有特殊癖好,喜欢给别人戴绿帽子,还不让别人把帽子给脱了。” 她这话,在场的人,懂得都懂。 陆庭深自然,也听出她在讽刺他。 他正要发作,宋青却握住他手,打圆场说:“有些事情,轻衣了解得不太清楚,可能会有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跟她解释。” 一句我们,倒是显得她像外人了。 景臣开口道:“轻衣,这里坐着也没什么意思,要不一起去跳舞?” 许轻衣一口应下。 紧接着,就把外套脱了。 肖笑在旁边小声惊呼了一声,跟韩婷婷说:“许总身材可真好啊,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还那么瘦!” 韩婷婷可骄傲了,跟自己被夸似的,故意大声道:“可不是吗,许总行情可好了,你是不知道,每天来律所送花的,都能绕江城一圈了!” 肖笑一愣,心想这韩婷婷胡言乱语什么呢,许总不是寡王吗? 只不过,下一秒她就察觉,对面的冷气压越来越低。 那“一个亿”的脸色,怎么就越来越难看了? 许轻衣其实不太会跳舞。 进了舞池,也就跟着音乐摇两下。 心情还是很不美丽。 主要是,这陆庭深实在是把她给气到了。 以前,他还会顾忌宋青被陆峋找到,把人给藏一下。 现在倒好。 那奇葩的小叔子,自己不捉奸,让她这个侄媳妇解决一切。 这陆庭深,可不就肆无忌惮了么。 “轻衣?” 听见景臣叫自己,许轻衣回过神,偏头时,发现他离她很近。 气息都交织在一起。 她微微一顿,突然大胆地搂住景臣的腰,说:“景臣哥,你能不能把我收了?” 景臣笑:“我收你,恐怕有人不会同意。” 许轻衣又想叹气了。 “可他不同意离婚,又要在外面养女人,你说,他是不是心里有疾病,一定要给人戴绿帽子才能过得下去。” 景臣突然停下动作,把她拉到安静的一边,说:“你对宋青的敌意,大得有些明显了,你告诉我,只是因为你觉得,庭深对她格外保护的原因吗?” 许轻衣抿紧唇,没有说话。 景臣认真看着她,说:“轻衣,我跟你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我知道,你因为童年的经历,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善意和喜欢,所以面对喜欢的人,一旦对方表现出一点冷漠,你就会下意识开启防御机制,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会率先表现得,比对方更冷淡。” “这一点,你在面对庭深时,体现得尤为明显。” 许轻衣胸口发闷,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景臣:“你对宋青的敌意,真的只是因为庭深?” 许轻衣没回答。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小时候,她被关进男厕所,宋青勇敢地冲进来,带她逃出去的画面。 但很快,她就把画面赶出了脑子里。 朝景臣勾出一个勉强的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看破别人心思,是一件很讨厌的事。” 景臣眸光微闪,似乎想到什么了。 然后松开了她手腕。 许轻衣独自回到舞池里。 她心不在焉地晃荡着,没一会儿,就有不少人上来搭讪。 只不过,这些人确实都没陆庭深帅。 许轻衣怎么看,都提不起兴致。 “姐姐,要不要一起跳舞呀?” 头顶再次响起爽朗的男声。 她正要习惯性拒绝,一抬头,愣了一下。 这帅哥,还挺养眼。 看着也小,跟个大学生似的。 还真是生在她审美点上了。 “可以吗?” 帅哥一脸诚恳。 这回,许轻衣还真是反应比脑子转得快。 看着帅哥那双漆黑闪亮的眸子,她下意识的,就点头了。 帅哥笑得璀璨,手正要揽过她腰,许轻衣的手臂就被人往后拉了下。 陆庭深把她胳膊拽得紧紧的,冷看了那男生一眼。 那男生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关心地朝许轻衣问道:“姐姐,他看起来好凶,你真的和她认识吗?” “出来卖的,多嘴什么。” 陆庭深冷着脸说。 男生脸色微变,讪笑了下。 陆庭深拉着许轻衣,快步走出酒吧。 “你现在来者不拒了?遇见个鸭子,都能把自己送出去?” 第60章 你以前找我要的,怎么还 一到门口,他就开始指责她。 许轻衣抬眼,盯了陆庭深两秒。 她真不明白,他哪里来的底气跟她说这种话。 “我就是想跟帅哥跳个舞,这你都受不了啦?”她眨了眨眼,“那你怎么没想过,我被你戴了那么多绿帽子,又是什么心情。” “你跟我又没感情,该给的钱也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陆庭深冷着脸。 完全就是一副,她该知足的语气。 “那好啊,只要你跟我离婚,我也不会再找你要钱,你想找宋青,还更自由呢。” “那你以前找我要的,怎么还?” 陆庭深冷冷地盯着她。 眼里,尽是嘲讽。 “别忘了,你走到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我一步步给你撑起来的,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努力,能够到这种高度?” 许轻衣:“以前要的,当时可都是在床上跟你现结现清了,你总不能不认吧?” 他冷笑:“真以为自己,上几次床就值钱了。” 许轻衣没吭声,伸出手啪一声扇在他脸上。 她打得太突然,速度又快,陆庭深竟没反应过来。 左半边脸,就这么红了一大片。 看起来,还怪惨的。 只不过,陆庭深不仅没大发雷霆,嘴角,反而还勾起一抹笑来。 只是这笑,看着挺渗人的。 有那么一瞬间,许轻衣有种,陆庭深会让自己不得好死的错觉。 陆家的男人,一个陆峋,一个陆庭深,可都是小心眼又好面子的人。 她这么当众打他,估计会死的很惨。 下意识的,许轻衣拔腿就跑。 刚转身,后衣领就被陆庭深抓住。 他拎着她衣领,一路把人拖回车上,扔进副驾,重重地摔上车门。 许轻衣耳膜差点震破。 陆庭深发起火来,不怎么吭声。 但手上动作可一点都不落下,直接就把她贴身衣服给撕开。 凉意嗖的一下,钻进她身体。 车里气氛,更是吓人的跟要下暴风雪似的。 陆庭深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堆毛茸茸的东西,扔在她身上。 “穿上。” 许轻衣一看,顿时愣住。 怎么又是兽耳兽尾。 还不止是小猫,什么小狗小狐狸,应有尽有。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她朝陆庭深问道。 陆庭深笑得诡异,说:“别的男人送你的这东西,你都能珍藏起来,怎么老公送你的,就不要了?” 许轻衣觉得,陆庭深这会儿,已经不正常了。 便解释说:“那是婷婷和小肖送的。” “那又怎样?” 他嗤笑一声,朝她压了下来,直接把她硬圈在怀里。 车里空间狭小,她根本无处逃脱。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则是已经开始乱来。 许轻衣勉强扣住他手,“陆庭深,你这是干什么?跟我上床又不值钱,你可别再做些拉低自己身价的事。” 她还不至于那么心胸宽广,这么快,就忘记他刚才说过什么。 “生气了?” “我跟你可没气生,就是这活,你也别再来找我,去找你的小婶子吧。她还在酒吧等着你呢。” 陆庭深没理她,只掐住她腰,低头去亲她嘴唇。 许轻衣躲不开,就紧抿着嘴巴,不让他得寸进尺。 他抬起头问:“我找她,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以前不是一个月就换一次女人,也没见你禁、欲。” 陆庭深手指挑起她下巴,眯了眯眼,“你亲眼看见,我跟她们做了?” 那倒没有。 只不过…… “你和那些女人进出酒店的照片备份还在我电脑里,要我翻出来,帮你回忆一下?” “我对她们没兴趣,都是逢场作戏。” 陆庭深身子往前压了压,把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逢场作戏?” 她可不信他的鬼话。 “你这意思是,你没跟她们上床,还给她们送豪车送包包。我找你要点钱,就还得伺候你?把我当傻子骗呢?” “我骗你干什么。” 他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滑过她大腿。 “你把我当提款机,我就不能给你戴戴假的绿帽子气气你?” 这一提到岁月史书,许轻衣可就来了精神。 “是你自己说,我是个烂人,没心没肺,忘恩负义,那我怎么样,也得按你给的人设走下吧。而且,就算你跟以前那些莺莺燕燕真没怎么样,你对宋青,难道还能是假的。为了她,你现在可不仅是在给我戴绿帽子,你那小叔子头上,也是一片青青草地呢。” “你都说了,她是我小婶子,我真跟她发生点什么,你以为陆峋还坐得住?” 男人在忍不住的时候,真是什么软话说得出来。 许轻衣心想,连陆庭深这种天之骄子,竟然也不例外。 他这会儿那里急,就开始对她连哄带骗,把那些花花草草的事撇得一干二净。 许轻衣被他抱住的时候,颤着声音说:“你跟她没什么,怎么还把她当个宝贝似的护着,还不肯把人还给陆峋。” 陆庭深却没回答她。 只是惩罚地用了下力,让她不准在这种时候,提别的男人名字。 结束的时候,陆庭深电话正好响起来。 是宋青。 问他去哪儿了,她想回家。 他穿好外套,整个人又恢复到一派淡漠,说:“我马上过来。” 走之前,看了眼许轻衣。 她衣服被他撕烂,外套又留在酒吧里,这会儿身体还微微发着抖。 他眸色一暗,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自己穿着单薄衬衣,就下了车。 许轻衣在车里坐了没一会儿,便看见陆庭深和宋青并肩走出来了。 她披着陆庭深的衣服,下车走到两人面前。 淡淡问:“不多玩会儿?” 陆庭深的大衣,松松垮垮披在她身上。 露出来的白皙脖颈,还留着激烈后的红痕。 宋青咬唇,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那双水润的眸子里,许轻衣看出几分不甘来。 旋即轻笑了下,说:“单独聊聊?” 宋青警惕地看着她,下意识抓紧了陆庭深的衣袖。 觉察到宋青的紧张,陆庭深说:“她今天很累,要先回去休息。” 说着,也不等她回答,就拉着人回到车上。 许轻衣站在原地,看陆庭深车子开远,身体止不住地发冷。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挺无助的。 第61章 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陆峋威胁她,要她把宋青完好无缺地从陆庭深身边劝退。 陆庭深却又要护着宋青,不让她做一丁点,可能伤害宋青的事。 她一旦违逆他们,唯一在乎的事务所,又会岌岌可危。 许轻衣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手揣进裤兜里取暖的时候,她摸到一张纸条。 上面留着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愣了下。 仔细回想了一下后,在微信搜了下这个电话号码。 然后点了添加。 那边同意得很快。 当即就发来一句:姐姐,我叫沈野。 她回了嗯字。 沈野那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好一会儿,发来四个字:姐姐约吗? 许轻衣在冷风里,给对方发了个五星酒店的地址。 …… 许轻衣刚在酒店开好房,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她打开门,沈野鼻子冻得通红,笑盈盈地看着她。 之前在酒吧灯光暗,她没仔细注意他。 这会儿才发现,他穿得都是简单的棉袄牛仔裤,和廉价的运动鞋。 “姐姐是富婆吗?” 沈野打量着房间。 五星级酒店,又是高级套房,一晚上价格,可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你开价多少?” 许轻衣突然问。 沈野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然后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千吧。” 许轻衣皱了下眉。 沈野:“贵了吗?我能讲价的。” “我给你一万。” 许轻衣视线落在酒柜上。 “先去倒酒。” “好。” 沈野很听话地在酒柜拿了瓶红酒,许轻衣看他直接就倒在杯子里,提醒道:“先醒酒。” 沈野窘迫地顿了下,点头,“哦,好。” 直到把酒端到许轻衣面前,她才又说道:“你不是干这个的吧。” 沈野脸红了下,“之前的确不是,今晚跟姐姐做了,就算是入行了。” 许轻衣偏头盯他。 沈野被盯得不自在,问:“怎么了?” “你多大了?” 沈野紧张道:“那方面跟年纪没关系的,我保证服务到位,让姐姐满意。” 许轻衣扯了下嘴角,“你今晚陪我聊天就行。” “哦。” 沈野乖乖坐到她旁边,问:“姐姐想聊什么?” “你能喜欢我吗?” 许轻衣突然问道。 沈野一愣,神情有点茫然。 大概是不太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 “或者……你让我喜欢上你也行。”许轻衣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我不太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和真正被一个人喜欢,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管做什么,陆庭深到最后,都会远离自己。 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好好地表达自己的爱意,更没有人告诉过她,喜欢一个人不喜欢自己的人,又该怎么做。 她以为的喜欢,就是一直待在那个人身边。 哪怕遍体鳞伤,互相伤害。 所以到最后,她没办法了,只能把他骗上床,逼迫他跟她结婚。 这样,他就可以永远跟她在一起了。 可是宋青一出现,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陆庭深。 那几百多封破信,真的就比她和陆庭深这么多年的时光,还要重要吗? 沈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厉害,又很有气质的女人,会问出这么脆弱的问题。 她清冷的眼里,透着丝丝缕缕的绝望。 沈野不自觉的,伸出手抱住了许轻衣。 他说:“姐姐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喜欢你。” 许轻衣没拒绝他,只说:“我给你钱。” 沈野身体一僵:“不用的,我……” “你不是缺钱吗?” 他放开她,表情有些窘迫:“你怎么知道的……” 她年纪比他大,社会阅历也比他深,自然也看得出来,他是迫不得已,才出来干这个的。 “我妈身体里长了个瘤子,是恶性的,医生说要尽快手术。可我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钱,就出来干这个了。” 沈野小声说道。 许轻衣眼皮动了动,问:“你跟你妈妈,感情很好吗?” 沈野点头:“我没有爸爸,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只有她这一个亲人。” “你爸爸呢?” “我妈说,我爸跟她发生关系之后就跑了。后来她找过他,发现他原来是有家庭的。可那时候,我妈已经怀了我七个月了,只能生下来。” 沈野手撑着下巴,虽然出生不好,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难堪。 甚至在提起自己母亲时,笑得很温暖。 只有被爱的孩子,才会拥有这种笑容。 “你妈妈很爱你。” 许轻衣淡淡说道。 不像她的妈妈。 她的妈妈,以生她为耻,只想带着她去死。 “嗯,所以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治好我妈的病。” “你妈妈手术费要多少?” 沈野一愣,抿了下唇,没开口。 许轻衣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 “这卡里的钱,应该够你的手术费了。” 沈野没接:“姐姐,今晚的聊天费你已经给过了,我不能再要多。” “那你妈妈的病怎么办?” 他抿紧唇:“我会另外再想办法的。” “万一时间拖久,耽误治疗了呢?” 许轻衣把卡塞到他手上。 “钱算我借你的,以后还我就行。” 沈野攥紧卡,眼里眸光闪动:“好,钱我一定会还姐姐。我现在有什么能为姐姐做的吗?” “对我好就行。” 她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 “就像男朋友那样。” 后半夜的时候,许轻衣就直接在酒店睡过去了。 沈野则是睡在沙发上。 早上,许轻衣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低头一看,是陆庭深打来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你一晚上没回家。” 陆庭深冷冷的声音传过来,许轻衣不在意地勾了下唇:“你不也是陪宋青去了吗?” “你现在在哪儿?” “姐姐,你起来了吗?” 一道年轻男声从听筒传来,陆庭深先是一顿,几乎是立刻就沉下声音:“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许轻衣懒懒道:“你能找宋青,我自然也能找其他男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便挂了电话。 抬起眼时,沈野正好奇地看着她,问:“姐姐,那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 “哦……” “是姐姐老公。” “啊?” 第62章 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男人,能娶到许小姐 沈野眼睛都瞪大了。 下意识的,他问道:“是昨晚把你拽走的那个黑脸男人吗?” 许轻衣本来想点头,犹豫了下,说:“不是他。他是我的一个追求者,最被我拒绝了,但还在穷追不舍。” “是这样啊。” 沈野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说: “姐姐,你都结婚了,怎么还让我对你好呢?” “因为我老公对我不好。”许轻衣看着他道,“他喜欢给我戴绿帽子,我也想给他戴一顶。” “好吧……”沈野点了点头,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坚持姐姐说的都是对的的原则,对她笑着道,“我提前叫好了早饭,姐姐收拾好就出来吃吧。” 她收拾洗漱完,出房间后,果然看见桌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吃的。 沈野见她没动作,问道:“怎么了姐姐,是都不喜欢吗?” “没什么。”她淡淡道,“只是想到,我跟我老公结婚两年,他一次早餐都没为我做过。” 沈野一听,也有些愤然:“这种男人还留着干什么,不如离了呢!”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婚。” 说完,许轻衣便坐下来,安静吃饭。 吃完后,她跟沈野道了别,正要离开房间,沈野突然叫住她:“姐姐!” 她回过头:“怎么了?” 沈野腼腆一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愣了下,旋即也弯了弯唇。 “许轻衣。” …… 方清一早就察觉,陆庭深今天心情很不好。 整个人都是一副低气压状态。 开完早会,他问道:“你什么情况,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陆庭深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他在想许轻衣昨晚会跟谁在一起。 虽然她嘴上一直叫嚣着,要给他戴绿帽子。 不过在陆庭深看来,她根本没心思干这事儿。 那女人,从来就没对任何人上过心,哪怕就是随便玩玩,她都提不起兴趣。 要不是他亲耳听见那男人的声音,还真不信她做得出在外面养男人这种事。 “方医生,请问下我母亲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清亮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陆庭深一怔,旋即皱起眉,循声看去。 沈野弯着礼貌的笑,和方清打听母亲手术的事。 方清有些意外:“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要给点时间凑钱吗?” 沈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钱凑齐了,刚去收费室交了钱,就想问问您这边,能不能早点给我母亲做手术。” “时间上自然没什么问题。”方清说,“不过你母亲的主治医生现在是陆医生,他是肿瘤切除的专家,你大可放心。” 说着,便指了指旁边的陆庭深。 沈野顺着看过去,脸上的笑,立刻就僵住了。 昨晚黑着脸把许轻衣拽走的人,竟然就是陆医生? 不过他还是伸出手,跟陆庭深打了招呼:“陆医生,你好啊。我叫沈野,是7号床病人的家属。” 陆庭深淡淡嗯了一声。 沈野又跟他多问了几句母亲的情况。 陆庭深虽然冷淡,但工作却很专业,全都耐心细致地回答了他。 末了还安慰了沈野一句:“你母亲这个病,现在也很普遍。手术后配合化疗,问题应该不大。” 沈野感激地跟他道谢。 本来他以为,陆庭深昨天那么凶,看着又冷淡,还骚扰许轻衣,会是个道貌岸然,很难打交道的医生。 没想到,人还怪好的咧。 下午,沈母手术时间定下来,沈野又给许轻衣发了条感谢的短信,说:姐姐,托你的福,我母亲下周一手术,实在太感谢你了。 许轻衣回了他一句:这几天好好陪你母亲。对我好和还钱的事,手术后再说。 沈野回了个乖巧的表情包。 不过他没想到,手术前一天,许轻衣还提着慰问品,亲自来看他母亲了。 沈母没见过她,问起身份的时候,许轻衣只说:“是小野实习公司的领导,代表公司来慰问。而且,小野性格很好,我也是把他当弟弟看待。” 沈母握着她的手连连道谢。 只是目光扫过她和沈野脸庞时,微愣了下。 乍一看,两人竟然长得有那么点像。 沈母:“许小姐这么年轻就当领导了,可真厉害。” 许轻衣淡淡笑着。 沈母虽然患病,但精神状态却很好,说话也风趣,偶尔还损一下沈野。 许轻衣过去,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家庭氛围。 这种一家人团结一心的感觉,让她心里,不禁感到温暖。 原来这样,才叫家人。 她越来越觉得,当初逼着陆庭深嫁给自己,是个错误。 想要离婚的决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愈发深种。 许轻衣呆了一个小时,准备道别时,陆庭深却从门口走了进来。 视线相撞。 她迅速收回目光,跟沈母和沈野说:“我先走了,等伯母手术之后,再来探望。” 沈母笑:“许小姐不用客气,等我病好了,请你到家里吃饺子,只要你不嫌弃。” 许轻衣笑着说:“当然不会。” 说完,她便离开了病房。 陆庭深淡扫过她背影,然后询问着沈母身体状况,又叮嘱了几句手术前的注意事项。 沈野:“陆医生,辛苦你了。” 陆庭深淡淡:“应该的。” 沈母这时,朝沈野问道:“许小姐是单身吗?” 沈野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皱眉说:“妈,你瞎想什么呢,人家都结婚了。” “结婚了?”沈母先是诧异,一想也是,“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女孩子,估计不少男人追,结了婚倒也正常。就是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男人,能娶到许小姐。” 陆庭深写病历的手顿了下,看了沈母一眼。 沈野注意到他反应,突然想起许轻衣说过,陆庭深喜欢她的事。 又想到,许轻衣那个不爱她的老公。 说道:“不过轻衣姐的老公,据说特别不是个男人,对轻衣姐一点都不好。还要拖着她,不肯跟她离婚。” 沈母一听,脸上立刻起了愠怒:“这也太过分了,女孩子的光阴,那可太宝贵了。这男的怕不就是想故意拖着,浪费许小姐的时间。” 沈野赞同点头,还特意看向陆庭深,问:“陆医生,你觉得呢?” 第63章 谁告诉你,我在追她? 他这可是,在给他助攻呢。 陆医生这么优秀,配许小姐,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陆庭深脸色却比刚才冷了些。 他淡道:“别人的家事,我不评价。” …… 许轻衣刚回到车上,车窗就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她摇下车窗,陆庭深站在车边,低眉看着她。 “你倒是挺会勾引小弟弟,还亲自探望人家母亲。” 许轻衣挑了下眉,“还是不如你会,你对宋青亲力亲为的程度,我可望尘莫及。” 陆庭深眉眼沉下来,“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给我戴绿帽子。” “倒也不是。”她看了他一眼,迅速收回视线,说:“只要你同意离婚,这绿帽子,不就自动消失了吗?” 陆庭深沉默良久。 她没什么耐心等他,直接发动车子。 并说道:“或者你让我单独跟宋青谈谈。” “你要跟她谈什么?” 她抬眼,看见他拧起的眉心。 有些好笑:“聊个天而已,你就紧张成这样,我真对她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还得把我的事务所拆了。” 陆庭深想了想,说:“我问问她意见。” 许轻衣没再理会,直接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沈母的手术比想象中还顺利。 主要是,陆庭深这主刀医生确实专业,手上功夫又稳又准,很难不让人放心。 沈野心中,真是感激万分。 陆庭深刚从手术室出来,他就迎上去,“陆医生,真是太感谢您了,辛苦了。” 陆庭深淡淡应了声嗯。 见他冷淡,沈野也不怯懦,反倒说道:“陆医生,等轻衣姐离婚了,我一定帮你追她!” 陆庭深正在脱手术服,动作一顿,表情微妙地盯了他一眼。 沈野以为他来了兴趣,继续道:“轻衣姐现在那个老公,给不了她幸福。陆医生你人这么好,一定能追到轻衣姐的。” 陆庭深脱下口罩,“谁告诉你,我在追她?” 沈野下意识想说是许轻衣。 可转念一想,不能把轻衣姐卖了。 于是说道:“我自己看出来的。那天在酒吧,你拉着轻衣姐的表情,那占有欲可强了。不是特别喜欢,表现不出来的。” 陆庭深淡瞥了他一眼,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下,说: “你眼神还挺好。” …… 许轻衣再来探望沈母,是在三天后。 这回,她刚到外科,就在走廊上碰见陆庭深。 他戴着口罩,只有一双冷淡的眼睛露在外面。 光是这样,许轻衣都能感受到,他看她的眼神,带着冷意。 “你对沈野的母亲,上心得有些过分了。” 走到她身边时,陆庭深淡道。 许轻衣微微一顿,没搭理他。 但他的话,却让她上了心。 她对沈母,确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让她很想靠近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母的遭遇,和她自己的母亲很像。 她母亲抛弃了她,可沈母含辛茹苦,不仅把沈野抚养长大,还养得这么善良可爱。 她似乎是,想在沈母的身上寻找母亲的影子。 沈母见到许轻衣,也特别高兴。 两人聊得投机,一来二去,便敞开了心扉。 许轻衣问:“沈姨,我听小野讲过你以前的事,你当时,是怎么有那么大的勇气,生下小野的?” 沈母笑了下,眼底却闪过一丝悲伤。 “在我认识小野父亲之前,我的亲生姐姐,怀上了一个已婚男人的孩子。后来,她承受不住外界的眼光,跳楼自杀了。” 许轻衣神色一僵,问:“她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沈母叹了口气。 “倒是生下来了,只不过,她从怀上那个男人的种后,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别说那孩子怎么样,就连孩子父亲,我们都不知道是谁。” 许轻衣:“那您怎么会知道,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沈母:“她死之前,给家里寄了封信,也算是遗书吧。遗书里,她说她对不起她的孩子,这辈子连母爱都给不了,很后悔。我能把小野拉扯大,也算是带着姐姐对她孩子的爱吧。” 许轻衣抿紧唇,眉心拧起。 见她表情不对,沈母关心道:“许小姐,怎么了?” “没事。” 许轻衣笑了下,又说: “阿姨,您以后叫我轻衣就好。” 沈母一愣,旋即温柔地弯出笑:“好,轻衣。” 离开沈母病房,许轻衣打算离开时,刚到走廊转角,看见陆庭深和另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一起。 女人微仰着头,光看侧脸,轮廓很深。 很有攻击力的长相。 她小腿露出一截,白皙纤细,脚腕特别好看。 “陆医生,今晚一起吃饭?” “没空。” 陆庭深扯了下领带,提步要走,女人却拉住他手臂:“陆医生,你单身这么久,都不会寂寞吗?人家都邀请你好几次了,你都不答应。” 陆庭深顿住脚步,侧目看她。 “谁告诉你,我是单身。” 赵月眉头一皱:“难道医院的传闻是真的?你和那个姓宋的病患……” 陆庭深眼神一沉,赵月当即闭了嘴。 他拨开她拉住自己衣服的手,往前走去。 到转角时,正好和许轻衣目光撞上。 她表情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说:“看来你和宋青的关系,在医院都快成公开的秘密了。” 他拧起眉:“你想说什么?” “倒也没别的,就是既然你都把她当成自己人了,有时间的话,还是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她朝他笑了笑。 “不然,落得个道德败坏,出轨渣男的名头,就不太好听了。” 赵月这时走过来,见两人对峙着,有些诧异。 尤其是,看到许轻衣时。 女人在见到同类时,会不自觉竖起警备。 更何况,对方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 她朝许轻衣问道:“你是陆医生朋友?” “我不是。” 许轻衣扫了陆庭深一眼。 “只是陆医生以前一个病患而已。” 说完,她便提步走了。 陆庭深眼底,一闪而过一丝阴沉。 赵月注意到,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这能煽动陆庭深这座冰山情绪的女人,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 许轻衣出医院后,回的事务所。 下了车,没走几步。 一道刺眼白光从侧面直射而来。 她遮住眼睛,下意识偏头看去。 指缝视线里,一辆黑色轿车发出巨大轰鸣,直撞向她。 第64章 小时候的事,我都不太记得 许轻衣想跑,双腿却像焊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脑子里,突然冒出许晏平躺在血泊的画面,挥之不去。 “轻衣小心!” 纤瘦人影从旁边闪出,将她扑倒在旁边地上。 “你还好吗?” 听见关心,她抬起眼,一怔。 宋青拉着她手臂,满眼担忧地望着她。 条件反射的,她拨开她的手,和她拉远距离,冷淡地道了声谢。 宋青眼里,浮起难过的失落。 那辆撞过来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原地,离许轻衣刚才站的位置,毫厘之差。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高跟鞋落地。 “你就是许轻衣。” 女人走到许轻衣面前,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许轻衣皱起眉:“你是?” 女人没回答她,而是直接一耳光扇了过来。 ——啪! 许轻衣没感觉到疼痛。 一抬眼,宋青整个人挡在她身前。 像在保护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侧过眼,瞥见她白皙的脸上,红肿一片。 好看的桃花眼,死死地瞪着眼前女人。 许轻衣眸子暗了暗。 旋即冷看向女人:“你刚才开车想撞我,又突然动手打人,我可以随时告你故意伤害。” 女人冷笑一声,“你就是用这种手段,勾引到周定的?” “周定?”许轻衣一愣,“你是他……” “我是他老婆。” “……” 许轻衣是真没想到,周定竟然有家室。 这么一想,难怪他听说她结婚后,那种表情微妙的样子。 敢情是以为,自己找到同类了。 许轻衣脸色一冷,说:“那就请你管好你丈夫,别在外面装出一副单身精英的模样,免得又被抓进去吃牢饭。” 她之前听说,周定上次被抓进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一周就被人保释出来了。 只不过,他出来后没再找过她。时间一久,许轻衣就忘了这个人。 没想到,他老婆会到她事务所门口放肆。 女人打量她全身,挑眉讥笑:“你勾引我老公,又让他进了局子,现在还敢污蔑他。我告诉你,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宋青往前一挡,不让她逼近许轻衣,怒道:“不准你污蔑我朋友!” 女人睨了宋青一眼,讽刺地勾了勾唇,对许轻衣说道:“你这朋友还挺够义气,不过人以群分,估计也跟你一样,也是喜欢当小三的贱种!” 女人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回到车上。 许轻衣站在原地,注意力却丝毫不在女人身上。 只盯着宋青挡在自己面前的纤瘦后背,一言不发。 小时候,宋青也是像这样,在她被那些人欺凌时,将她护在身后。 朝那些欺负她的人大吼:“不准你们欺负我的朋友!” 现在,她又挡在她前面。 可物是人非,她和她,都不再是以前的她们了。 宋青转过身,在看见她表情时,顿时一慌,想碰她,又怕她讨厌自己。 手无措地在半空举着,说:“轻衣,你……没事吧?” 许轻衣一愣,回过神,抹了把脸。 才发现脸已经湿了。 “没事。” 她别过头,余光瞥见宋青露出来的手腕上,内侧有深深浅浅的刀痕。 她猛地抓住她手。 “你经常自杀?” 宋青慌张地抽回手,朝她弯出一个勉强的笑,“之前会,但从回国后,庭深一直有在找心理医生给我治疗,所以好多了。” 许轻衣淡嗯了一声,视线扫过她还发肿的脸。 转身时,淡道:“你脸需要消肿,跟着我。” 宋青愣了下,看着她笔挺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电梯到事务所楼层。 许轻衣路过格子间,让肖笑把公司备用的医药箱拿到她办公室。 肖笑动作很快。 放下医药箱时,肖笑看了眼宋青。 这不是那一个亿养的狐狸精吗? 见宋青脸肿着,肖笑出办公室后,给许轻衣发了条消息: 许总,狐狸精被原配打了? 办公室里。 许轻衣扫过肖笑发来的消息,嘴角一抽,没理她。 宋青听话地坐在她旁边,一动不动地等她给自己上药消肿。 等许轻衣换棉签时,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眼睛,道:“轻衣,你还能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 许轻衣动作一顿,拿起干净棉签,说:“那女人要打的是我,你替我挡的。我给你消毒,只是义务。” 说完,她抬起眼。 却对上宋青浅笑的瞳孔。 宋青握住她另一只手,笑着说:“可我还是很开心,就像小时候,我们为了躲开那些人的欺负,偷偷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一样。” 许轻衣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小时候的事,我都不太记得。” 宋青难过地看着她。 许轻衣给她消完肿,问:“你来我事务所干什么?” “庭深跟我说,你想跟我聊聊。我想你工作应该很忙,就直接来找你了。” 她低眉,看向宋青眼睛。 对方定定地看着她,倒不像是说谎。 许轻衣:“你现在倒是不怕,陆峋知道你在陆庭深那儿了。” 提到陆峋,宋青脸色一下就白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轻衣,除了找庭深,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能保护我。” 事实也确实是,陆峋知道是陆庭深在藏着宋青后,也并没有任何大动作。 只是将威胁这把剑,放在了许轻衣头顶。 “所以你现在,无论如何也要留在陆庭深身边?” 宋青咬了下唇,垂着眼,说:“轻衣,我刚找到庭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和她结婚了。后来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问庭深时,他才说,他跟你现在是有名无实的婚姻。他说你过得不快乐。” “我当初被带去陆家后,这么多年,你一直不闻不问,现在又突然关心我干什么?” 许轻衣声音很冷。 像冰一样。 宋青身体一颤,眼里浮起薄雾。 “你去陆家没多久,我家里就出事了,我爸被抓了进去,我和我妈只能逃到国外,和国内的所有朋友亲戚都断了联系。” 许轻衣看着她,眼里微微波动。 宋青自嘲地勾了下唇,“我现在这副样子,你觉得,我还是在骗你吗?” 她布满割痕的手腕,隐隐露出来。 第65章 小叔,这你都能忍? 上面伤口,新的旧的,都有。 但大部分,都很旧。 最新的一条,应该就是上次被陆庭深扔在山下后割的。 许轻衣垂着眸,看不出在想什么,动了动唇,最终又还是闭上了。 宋青拉住她手:“轻衣,我知道,你是不高兴我出国后不联系你,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你想想我们小时候,不管许欣桐怎么欺负你,我是不是都会护着你。我真的没有要跟你抢庭深的意思。” 许轻衣看向她眼底。 似乎是在探究,她有没有说谎。 宋青眼尾有泪光闪烁。 神色也很动人,很惹人垂怜。 “你跟陆庭深怎么发展,都跟我没关系。当然,你要是能说服他跟我离婚,我倒是还得感谢你。” 宋青一愣。 “可是……你不是喜欢庭深吗?” “别乱猜我心思。” 许轻衣淡瞥了她一眼。 宋青想说什么,余光间,瞥见一道身影停在门外。 她眼神微闪,说:“如果,我留在庭深身边给你带来的伤害真的很大,我就离开他。只要你和庭深能念在昔日情份上,让陆峋别再找我。” 许轻衣背对着门口,红唇微动,没来得及说话,却响起陆庭深的声音:“你走不走,不是她说了算。” 她神色一滞,回过身,看着他一步步走到宋青旁边。 陆庭深一眼没看她,只对宋青道:“今天预约了诊疗,该出发了。” 宋青点头。 又看向许轻衣,眼里涌动着水波:“轻衣,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些年,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最珍贵的朋友,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说完,便和陆庭深并肩离开。 办公室落地窗边,许轻衣定定站着。 看着陆庭深和宋青上车,远去。 她神色微沉,把肖笑叫来办公室,说:“告诉前台,以后陆庭深再来我们事务所,就让保安把人轰出去。” “陆庭深?”肖笑愣了下,“那‘一个亿’,居然就是陆庭深?!” 肖笑出生在农村,对江城豪门世家不太敏感。 直到上次江聿说,她们事务所这栋写字楼,都是陆家产业时,才有了些概念。 “难怪连养小三都这么明目张胆,这种家世的男人,估计他老婆也管不了他吧。”肖笑深深叹了口气,“这男人一旦有钱有势,还真不是一个女人能管的住的。” 许轻衣看着她,“可她老婆这辈子都有花不完的钱,不好吗?” “是挺好的,一辈子不愁钱,还能过人上人的生活,可是很多人的梦中人生呢。” 肖笑想了想,又弯出笑,说: “不过她老婆快不快乐,我就不知道呢。万一他老婆很爱他,那应该还挺痛苦的吧。毕竟,没有一个女人能接受自己老公,对小三比对自己还好的。” 许轻衣挑了下唇角:“你倒是看得挺通透,怎么还追着江聿不放。” “阿聿还没谈恋爱呢。” 一提江聿,肖笑就开心起来。 “我还有机会追到他!” “你会成功的。” 许轻衣淡淡说了一句。 她本来是随口一说,肖笑一听,开心得不行。 第二天,还特意带了老家特产来事务所。 那些特产,一看就是农民家自个儿养的,都是心血。 许轻衣:“你也别让叔叔阿姨太破费了。” “我跟我爹妈说了,我有个人美心善的好老板。他们连夜就给我快马加鞭送过来的,还教育我,让我好好工作,不能辜负好老板呢!” 肖笑弯出笑,可爱得紧。 她长得有些婴儿肥,脸肉肉的。许轻衣没忍住,伸出手捏了一把。 肖笑眼睛亮了亮,笑得更开心了。 许轻衣:“把你老家地址给我,我给你父母寄点回礼。” 肖笑连忙摆手:“那可不行,我怎么能收您的东西呢!” 话刚落,韩婷婷突然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满脸愤懑。 “许总,你看这对奸夫淫妇!简直太明目张胆!” 韩婷婷手机一放,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模糊照片。 照片里,陆庭深的脸,那可太清楚了。 他的旁边,是一个纤瘦女子,但看不见正脸,只有背影。 不过,陆庭深维护般地揽着她肩膀的画面,倒是拍得挺清楚的。 许轻衣一眼就认出,那是宋青。 看两人穿着,可不就是昨天被拍的。 “这张照片在江城都传疯了,说是陆庭深这么多年不近女色,跟朵高岭之花似的,如今竟然也有被女人拿下的一天!” 肖笑瞅了眼照片,有些感慨:“真不知道陆庭深的老婆看见这照片是什么心情。明明自个儿才是正室,还得听别人夸老公和小三般配。” 说着,还不自觉地代入了下自己和江聿。 这一代,乳腺都不通了。 作为陆庭深的老婆,许轻衣明显,比两位旁观者淡定多了。 还评价了一句:“拍得挺好。” 韩婷婷看了她一眼,叹气:“唉,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要是陆庭深老婆,我高低得半夜起来悄悄把他给阉了!” “我可以给你递刀。”肖笑特别挺赞同她,还想拉上许轻衣,“许总,您要不也一起?” 许轻衣神色微妙地看了她一眼:“我帮你们开门。” “开门?” 肖笑懵了下。 许轻衣电话这时响了。 是陆庭深。 她给了韩婷婷和肖笑一个眼神,示意两人出去。 办公室只剩她一人后,才接起。 “照片是你发的。” 陆庭深冷冰冰一句话,可直接就是在质问她。 许轻衣凝眸,看着窗外。 “不是。” “不是你,还能有谁?”陆庭深话里话外全是责备,“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许轻衣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懒得跟他解释太多。 爱信不信。 陆庭深倒是没再打过来,许轻衣估计,他是忙着压舆论了。 陆家家风一向严谨,很少出这种绯闻轶事,真被狗仔扒起来,万一调查到宋青和陆峋头上,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 而陆庭深的动作,也的确挺快。 直到傍晚,那照片基本上就从网上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看来是真的着急,怕宋青受到波及。 许轻衣让韩婷婷把那照片发给自己,然后转手,发到陆峋微信。 还多发了句:小叔,这你都能忍? 第66章 你成天跟我这样说话,是不是想气死我 许轻衣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自陆峋威胁她起,对他仅有的那点尊重,已经烟消云散。 说起话来,也不怎么客气了。 陆峋回了她一句: 不要被有心之人带节奏。 许轻衣给了他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陆氏现任一把手,忍者神龟的功力,天下第一。 只是,她这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陆峋竟然就主动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你现在立刻去我父亲家。” 陆峋言简意赅。 仍旧是那副不容人拒绝的语气。 许轻衣愣了下,问:“发生什么事了?” 陆峋:“庭深那些照片,爸和慧姨都知道了。” 许轻衣心一沉。 陆峋:“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许轻衣是见识过陆老爷子发脾气的。 上一次,还是她把自己被陆庭深睡了这事儿,捅到老爷子和老太太那的时候。 那回,陆庭深不愿意娶她,陆老爷子就拿拐杖一下一下地砸在他背上。 直到后背全是血,他才冷冷地看着她问: “你是真的想嫁给我?” 她那时,的确是真的想嫁给他。 而且,是因为真的喜欢他。 可看着他宁愿丢半条命,也不想娶自己的样子,许轻衣骨子里的反骨,便开始不停作祟。 当着爷爷奶奶的面,她点头说想嫁给他。 转头只剩他一人时,又冷笑着,说不过是为了他的钱。 甚至,连看着他后背的伤,都表现得很无情。 一点心疼都没有。 陆庭深那会儿,估计也被她这副反复无常的样子,折磨得够呛。 本来清心寡欲,生人勿进的一个人,自从跟她结了婚,就跟故意报复似的,三天两头就让她抓到和女人一起的事儿。 许轻衣赶到老宅时,陆庭深正跪在客厅中央。 陆老举着拐杖,重重地砸下去。 隔着老远,她仿佛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陆家的江山都是老子当年靠子弹打下来的!你现在结了婚,还敢玩女人玩到如此肆无忌惮,我看你也是想吃枪子儿了!” 陆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陆老太站在旁边,有些心疼,可终究还是没动作。 他们这种从战火岁月中走过来的,最在乎的,就是一个人的品行。 自己有家室的亲孙子在外面乱搞,还闹得全城皆知,可不得好好教训一顿。 只不过,陆庭深还是那副很冷淡的样子。 哪怕额头密密麻麻的细汗都冒出来,还是只说道:“我和许轻衣结婚的事,并没有公开。这照片丢不了你们的脸。” “没公开是你乱来的理由?!老子养你这么大把你养到牛屁股里面去了?!” 这时,管家把书房那把长枪递给了陆老。 陆老立刻将冷冰冰的枪头抵在陆庭深额头,质问:“那女人是谁,什么来头?” 陆庭深纹丝不动。 只是抬眼时,瞥见走过来的许轻衣。 见她一副冷冷清清,事不关己的姿态,他冷哧一声,移开视线。 陆庭深一言不发,一副比驴还犟的姿态,可是把陆老给彻底激怒了。 眼见着他举起枪杆,就要挥过去。 “爷爷。” 许轻衣走过来,不急不缓地挡在陆老面前。 那枪杆,离她额头不过几厘米。 陆庭深注意到,立刻拽过她手臂,把人拉到一边。 冷声说:“跟你没关系的事,少管。” “怎么会没关系呢?那女生我认识啊。” 她话出口,就迎上陆庭深冰冷的目光。 那眼底,几乎全是警告。 许轻衣笑了下,说:“爷爷,她是我以前在许家的朋友。昨天来律所找过我,但是我太忙,就让庭深送她回家的。” “你朋友?”陆老半信半疑,“只是你朋友,他就能把手搭到人家肩上去?” “我朋友身体不太好。”许轻衣说,“爷爷您放心,庭深这段时间都挺好的。他本来也是帮我忙,这被有心之人拍了照片,还得挨您一顿打,也挺难的。” 陆老思忖稍许,放下枪。 睨了陆庭深一眼:“还跪着干什么,去擦药!” 这算是不再追究了。 其实,许轻衣说的话是真是假,陆伯权并不想细究。 说到底,陆庭深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养女人,都是夫妻俩的事。他作为长辈,也只能点到即止。 只是这回闹得全城沸沸扬扬,陆家丢不起这个脸,而且,如果他不闻不问,对许轻衣这个孙媳妇也没交代,晚上做梦,说不定还会被早就进土的许老头子魂魄附身,他才必须教育这孙子一顿。 陆老气得发昏,骂完便杵着拐杖上楼休息。 许轻衣则是去拿医药箱。 客厅里,陆庭深独自坐在沙发上。 他背伤很重,只能挺直腰板坐着。脸色也挺难看,白得渗人。 陆老太上楼前,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你再这么玩下去,总有一天,等衣衣真想走的时候,你就是想留,也再留不住她的。” 陆庭深紧抿着唇,没应。 许轻衣拿着医药箱过来时,就看见他脸色煞白,状态很不好。 她简单给他处理了下伤口,说:“爷爷下手还是太重了,你最好去医院看看。这背上的伤,你自己总治不了吧。” 她还记得他上次发烧,死活不肯去医院的倔样。 陆庭深淡瞥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你这出戏,倒是成功。” “你还认为,是我做的?” 许轻衣倒也不生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问了这么一句。 陆庭深皱了下眉。 他一动,背上伤口就撕裂开。 虽然人没吭声,但冷汗,却实实在在流了下来。 见他还不肯相信她,许轻衣给他上药的时候,故意用力按了按。 陆庭深倒吸一口气:“你是想我死的?” 她挑眉:“谁让你不动脑子。” 说着,她把照片翻出来。 “这照片上,傻子都看得出来男人是你,而宋青的脸则是遮挡的严严实实。你说要是我拍的,能不给你们这对真爱一张正脸照吗?” 陆庭深没应她。 但看表情,是在思考她话真假。 许轻衣:“不过你不相信我,也无所谓。这堂堂陆家少爷,连个偷拍自己的人都抓不到不说,还要把锅甩到自己老婆身上。这传出去,可够咱们江城人民笑一年了。” 陆庭深眯起眼:“你成天跟我这样说话,是不是想气死我。” 第67章 姐姐,你靠我这么近,我好怕我会做过分的事 “那可不敢。”许轻衣收起医药箱,“给你气死了,你们陆家绝后,我可就成罪人了。” 说完,又想到什么,添了一句:“而且你可不能死,你死了,宋青怎么办?对了,你受这么重伤,宋青怎么也没问候下你。” 他冷冷道:“你觉得,她适合这时候再出现吗?” 自己都快被打残了,还想着护着宋青呢。 许轻衣没理他。 只是,刚才陆庭深为了不说出宋青,那副连命的不要的样子,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从陆老夫妇宅子出来后,两人上了同一辆车。 陆庭深伤成那副德性,车是开不了的。 许轻衣还得给他当司机。 她没开回家,而是去了中心医院,把人送到方清那儿。 “龟龟,几张照片,你就被陆老打成这鬼样子了?” 陆庭深瞪了他一眼,“少说废话。” 方清连忙给他检查感染情况。 他是头一回见识陆老的狠劲,真没想到,对亲孙子下手都这么重。 那伤口狰狞的,他都看不下去。 好在那会儿,许轻衣做的紧急处理还挺优秀,没让伤口恶化。 方清对许轻衣,还是挺刮目相看的。 处理完陆庭深后,他对她说道:“想不到,陆老对你那么重视,为了几张照片,就能把陆庭深揍得人模鬼样。” 许轻衣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看了眼病房,问:“他怎么样了?” “够呛,得好好养几个月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方清:“你不陪着庭深?” 许轻衣:“不想陪。” 说完,便提步走了。 方清在原地愣了下,心说,不太对啊,上次老陆发烧,许轻衣还挺上心的啊。 现在怎么,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了。 许轻衣到医院门口时,沈野正好,也从外面回来。 不过,她有些心不在焉,没看见他。 “姐姐!” 沈野叫了人好几声,直到上前扒拉住她衣袖,许轻衣才回过神。 “小野?”她看向他,“怎么这么晚,才从外面进来。” “我晚上打工呢。”沈野如实回答,“姐姐,你怎么这么晚还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 许轻衣不太想多说。 沈野见她情绪有些低落,说道:“那我送你回家吧。” 许轻衣摇头:“不用,你好好陪沈姨。” “我妈这个点都睡了,我就是来看看她,心安一点。而且,她要是知道我是陪你,也会很开心的。” 沈野看着乖巧,做起事来,倒是挺利落的。 二话不说就陪着她往外走。 “姐姐,你忘了吗,我答应过要对你好的。现在你心情不好,我肯定得陪着你。” “我没有心情不好。” 沈野低头,认真看着她:“可你刚才,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 许轻衣哑然。 她本以为,自己和陆庭深是同类,生来冷血,都不会去爱人。 哪怕是喜欢,也会以自己为重,是自私的。 就像她喜欢他。 可今天,陆庭深为了保护宋青,宁肯被陆老活活打死,也不多说一个字。 他那副为了宋青,挺身而出的姿态,仿佛和八岁那年,挡在她面前的陆庭深渐渐重合。 勇敢,耀眼。 又很遥远。 有那么一瞬间,许轻衣脑子里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陆庭深之间的距离,好像并不只是因为爱和不爱。 “姐姐,你怎么哭了?” 沈野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站在冷风里,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砸下来,却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像快碎了。 眼泪砸在手背上,许轻衣回过神,慌张地背过身,想擦掉眼泪。 沈野却突然把她抱进怀里。 他高高瘦瘦的,几乎可以把她整个人嵌进身体里。 “姐姐想哭,又不想被人看见的话,就在我怀里哭好了。”沈野顿了下,又说,“我的怀抱,可以永远留给姐姐。” 许轻衣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怎么行,你以后有了女朋友,就不能抱我了。” “那我永远也不交女朋友。” 沈野紧紧抱住她。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许轻衣说到他会交女朋友时,他的心口会空空的。 很不舒服。 许轻衣不想回家,便又在上次的五星级酒店开了套房。 这次,她直接给了两年的钱。 “以后我找你,都来这里见我。” “好。” 沈野乖巧答应。 进房间后,他像上次一样,给许轻衣倒了杯葡萄酒。 两人并肩坐下。 沈野虽然看着瘦,但因为个子高,肩膀也足够宽,看着很有安全感。 许轻衣头往旁边偏了下,靠在他肩上。 沈野先是一愣,旋即察觉到,自己腰又被人轻轻环住。 他瞬间脸红,说:“姐姐,你靠我这么近,我好怕我会做过分的事。” 其实,是已经有点感觉了。 沈野心里,顿时就起了罪恶感。 他知道,许轻衣是完全把他当作弟弟,才会没有顾及地这样对他。 而且,她还是他和妈妈的救命恩人。 他怎么能刚接受了她的恩惠,就对她那方面心思呢。 自己简直,太不是个东西了! 沈野一气,不作声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许轻衣听见声响,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沈野低眼的一瞬间,差点没忍住,轻了上去。 这个角度,显得她那双杏眼特别大。平时看着冷清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魅惑人心的勾引。 沈野咽了咽口水,试图转移话题说,“姐姐刚才是为什么哭,因为你老公吗?” 提到陆庭深,许轻衣脸色,自然淡了下来。 察觉到她变化,沈野自知不该再多嘴。 可莫名的,他还是小心翼翼说道:“姐姐上次跟我说,你老公不爱你。可姐姐你对你老公,其实是有感情的吧。” 不然,也不会偷偷躲起来哭。 “我没有。” 许轻衣冷冷道。 沈野:“那为什么,姐姐有家不愿意回呢。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夫妻,对方做什么,都无动于衷吧。可姐姐明明就是一副很在乎你老公的样子。” “你懂什么?” 许轻衣突然就冷下脸,和他拉开距离。 第68章 天道有轮回,你老婆也给你戴绿帽子了 许轻衣脸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沈野却不退反进,上前搂住她,说:“姐姐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在我这里,你做自己就好。只是我希望,姐姐能开开心心地做自己,而不是委屈自己。” 许轻衣动了动,想挣脱开他。 沈野虽然比她小,但也是个成年男人,力气可比她大多了。 “姐姐再动,我可就不能保证,不会做其他事了。” 他箍紧她,语气甚至有些不容人抗拒。 挣扎无果,许轻衣索性放弃。 只是抬起头时,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给自己养了条小白眼狼。” 沈野听见了她话,笑眯眯地弯了下眉眼。 …… 第二天。 中心医院,病房里。 陆庭深趴在病床上,方清正给他换药。 “许轻衣今天没来?”他问道。 “没有啊。” 他眉头拧起,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乐意。 方清见他不爽,笑了一声,说:“你跟你那宋小姐的照片传的江城人尽皆知,我看你老婆能把你送到医院来,都是大发善心!” 陆庭深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这种,家里有这么好看的老婆,还要在外面找的心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方清顿了下,又说,“你既然对人家没意思,真不如早点离了呢。人家许小姐这条件可不愁找好男人,反正我是等着在排队,说不定啊,人家明年就能二婚了!” 陆庭深威胁般地睨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她不会。” 见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方清就挺替许轻衣不平,“会不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刚说完,陆庭深突然低头看了眼手机。 清俊的五官,瞬时变了脸色。 方清有些意外。 陆庭深这人情绪淡,平时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鲜少会有过激情绪。 真不知是哪位不长眼的,触了这少爷逆鳞。 只不过,等方清凑过去看的时候,脸色也跟着变了。 陆庭深手机上,是张照片。 照片里,许轻衣抱着个男人,两人难分难舍的,看着可亲密了。 “你瞧瞧,天道有轮回,你老婆也给你戴绿帽子了。” 方清打趣完,就看见陆庭深脸色难看得不行。 一副谁都没好日子过的样子。 趁人还没彻底发作,方清赶紧溜了。 只是在出病房前,听见陆庭深拿着手机对电话那头质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许轻衣前一晚喝了酒,第二天直接睡过头。 手机响时,还在梦里胖揍陆庭深。 半梦半醒中,她听见他声音,凶巴巴的不说,又是那副质问的语气。 于是怒气冲冲地说:“小野,过来跟我一起揍野男人!” 陆庭深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挂了电话。 “姐姐,你叫我吗?” 沈野在卧室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她。 许轻衣这会儿才彻底清醒,看了眼手机,跟陆庭深不到二十秒的通话时间。 “没什么,说梦话呢。”她淡淡道。 沈野眼睛却是亮了亮,嘴角也弯起。 她问:“笑什么?” 沈野:“能出现在姐姐梦里,我当然开心。” 他眉目俊朗,笑意真诚。 其实,还挺容易让人心动的。 如果她是正常家庭出生的女孩子,应该也会,很喜欢沈野这样的男生吧。 “冰美式,滑蛋牛油果三明治。” 沈野把买好的早餐放在她面前,笑着说: “上次吃的早餐虽然都是酒店送的,不过,姐姐似乎很偏爱牛油果和美式呢。” 许轻衣有些诧异。 他只跟她吃过一次早餐,竟然就这么精准地知道她口味。 某个在医院躺着,和她认识十年,结婚两年的绿帽侠,估计都不知道,她早餐喜欢吃什么。 毕竟她和陆庭深,连吃早餐的次数,都不到两位数。 人果然不能对比。 一对比,落差就特别大。 以前那些不在意的事,也会莫名其妙放大。 像刺一样,扎得人心里特别难受。 不过这不舒服,倒也没在许轻衣心里持续得没那么久,毕竟,她还有她的事业要搞。 许轻衣一大早刚到事务所,肖笑就凑过来说,有位客户点名要见她,说跟她是旧识。 许轻衣连忙赶过去。 刚一进去,屋里的女人转过身,目光直射向她。 “有陆家的庇护,你果然混得比我们都好。” 许轻衣凝眸看着来人,思索几秒,才缓缓动了动唇: “林冉。” 许轻衣对林冉这个人,最深的记忆点是,当初第一个把她推进男厕所的,就是林冉。 也是许欣彤身边,最舔狗的小跟班。 许欣彤视她如垃圾,林冉就跟着吐口水。 许欣彤把她所有书本撕烂掉,林冉就会把那些废纸扔在她脸上。 许欣桐让那些男生骂她是小婊子,林冉就缩在一旁翻字典帮他们添油加醋地润色词汇。 其舔狗功力,可谓是炉火纯青。 堪比皇上身边的大内总管太监。 只不过眼前的林冉,和小时候那个趾高气昂欺负她的女孩子比,显然憔悴得多。 她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只有嘴唇涂了点提色的口红。冬天虽然穿得多,但露出来的脖颈手腕,都消瘦得不成样子。 许轻衣收回视线,淡淡道:“先说你的情况吧。” 林冉一愣,自嘲地笑了下:“我以为,你会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把我赶走。” “私事和公事,没必要混为一谈。”她没什么情绪地说,“你现在这副样子,看着像走投无路,迫不得已找到我这里来的。” “我想起诉我丈夫。” 林冉突然脱掉大衣外套。 紧接着,是羊毛衣,里衣。 快一丝不挂时,许轻衣将一条毯子扔在她身上。 “披上。” 在看见林冉手臂,胳膊,胸口,腹部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淤青时,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且,林冉现在是走投无路找到她这里,可见之前,已经在不少律师那里碰了钉子。 林冉裹着毛毯,眼里有恨意。 声音也变得颤抖:“我动不了他。他在江城太有权势,而我连工作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扳倒他的底气,前面那些律师听见他名字,直接就把我赶走了。” “你老公是谁?” 第69章 水挺甜的 林冉:“景烨。” 许轻衣心一沉。 景家大少爷,景臣的大哥,景烨。 景家在江城商政两家,势力都不小。 而律界的人,最不想得罪的,就是政界的大人物。一旦得罪,就是死路一条,在这行就别想再混下去。 自然都不愿意接这活。 许轻衣想了想,问:“景烨不同意离婚?” “如果我提离婚,他一定会同意。但是我不能让我孩子跟他。” 提到孩子,林冉眼眶都红了。 “那是个畜生,我不能让孩子跟着这种人生活。我女儿才五岁,他会把我的女儿养成怪物。” 许轻衣抿紧唇,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接这个案子。 林冉却突然,跪在她面前。 “许轻衣,小时候的事,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是求求你,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我的女儿。景烨他就是个变态,我亲眼看见他对女儿……” 林冉几近破碎,话没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但许轻衣却已经意会到,她没说完的话,指的是什么。 他们这行,见过的人多,畜生更多。 外表冠冕堂皇的人,多的是骨子里都烂透的。 这种为人所不耻的事,在上位圈里,可谓是司空见惯。甚至很多人,不仅不会引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寻求刺激。 “这案子我接。” 许轻衣淡道。 林冉震惊地抬起头,对着她,一边哭,一边不住地感激。 “我真的后悔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林冉哭着说,“我本来,还找过许欣桐帮忙,可她不仅不帮我,还要落井下石,说我自己当初上赶着要嫁入豪门,现在也是活该。我都做好带着女儿一起去死的打算了,甚至连来找你,都没抱希望。你能帮我,我这辈子都会感激你。” 许轻衣本来没什么表情。 但在听见林冉那句,带着女儿去死时,脸白了下。 “你女儿是无辜的,这案子,我就当是为你女儿接的。” 说着,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扶到旁边座位上坐着,并把肖笑叫了进来,记录详细情况。 林冉那边,其实收集了不少景烨家暴她的证据。 录音,视频,伤情鉴定,她都小心留着。 只是,景家在江城势力太大,林冉实在不敢轻易交出去。这些都是她的底牌,一旦被景烨知道,很有可能让她死得很惨。 许轻衣:“这些证据,你如果信得过我,就拷贝一份给我。至于怎么突破景烨那边,我再想办法。” 林冉二话不说,把资料全给了她。 走之前,林冉定定地看着她,说:“许轻衣,你帮了我,不管有没有成功,我都会记着你。以后就是要我这条命,我都可以给你。” 林冉坚定的眼神,让许轻衣想到一个词。 为母则刚。 她眸色闪动,淡道:“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你自己留着,陪你女儿。” 林冉笑了下,“谢谢。” 不过,案子接归接,要怎么下手,许轻衣还真有些犯难。 以前她遇到关系复杂的案子,偶尔会找景臣那边帮忙牵线。但这回,景臣是绝对不能找的。 她和他虽有交情,但景烨这事儿,很有可能是要让人坐大牢的。 景臣不可能,把自己家里人送进去。 她正愁着,方清突然来了电话。 “许小姐,陆庭深伤口感染,病情恶化,一直高烧不退,你快来看看吧!” 许轻衣一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开车去中心医院路上了。 她握着方向盘,手心却不住地出汗。 心都快跳出来。 只不过,等她赶到病房时,却看见陆庭深好整以暇坐在病床上,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她按捺住方才快要跳出来的心,走过去,问:“方清不是说,你快死了吗?” 陆庭深看了眼时间,“二十分钟。” “什么?” “从你律所到医院,正常车速都要四十分钟,你快了一倍。” 陆庭深神色幽深地盯着她,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 “我是想赶紧来看看,你死透没。”许轻衣没什么表情地说,“陆庭深,你都多大人了,还玩这种幼稚把戏,骗我很好玩吗?” “我在医院孤苦伶仃,没人照顾,你是我老婆,不该来?” “没人照顾找我干什么,去找宋青。”许轻衣看了眼他后背,“你这伤也算是为她受的,她对你不闻不问,这可说不过去吧。” 陆庭深淡道:“她不知道。” 许轻衣了然。 这是不想宋青担心他呢。 她提起脚步,正打算走,陆庭深手机却响了。 他接起电话,淡说了一声:“景臣,有事吗?” 许轻衣脚步顿住,站在原地没动。 陆庭深注意到她动作,深看了她一眼。 景臣在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陆庭深应了一声,最后道:“如果我伤口恢复得好,就来参加。” 说完,便挂了电话。 许轻衣不作声地倒了杯水递给他,问:“景臣哥邀请你参加什么活动?” 陆庭深挑了下眉,“你刚才不是要走吗?” “你看错了。”许轻衣面不改色,假笑了下,“我是准备留下来,照顾你的。” 陆庭深看了眼她手里的水杯。 许轻衣意会,递到他跟前,亲自给人喂下去。 只不过,她刚把空水杯放桌上,手腕被他一拉。 整个人一下落,扑在他身上。 想到他背上伤口还没痊愈,许轻衣不敢把人压着,正要起身,却被他吻住。 陆庭深亲完,挺兴味十足,说:“水挺甜的。” 许轻衣提醒他,“你还没回答我刚才话。” “你关心景臣干什么?” 他还是不正面回答她。 许轻衣:“我哪是关心他,我这不是想知道你去哪儿吗?你伤这么重,一个人在外面,我还挺不放心的。” 陆庭深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了 其实许轻衣自己,说完这话都挺不自在。 实在是太虚情假意了。 估计陆庭深,也不想搭理她。 “他父亲生日宴会,邀请陆家。” 陆庭深突然道。 许轻衣脱口而出:“那你带家属吗?” 他意味深长看着她,“你不是急着跟我离婚?” “这不是还没离吗。” 她朝他笑了下。 第70章 你们夫妻俩,这又是玩的哪出? 陆庭深眸色微深。 他倒也不是看不出来她的异常,只是她这副厚脸皮的样子,让他不免想起,他们以前的时光。 “我跟你是隐婚,而且我不带家属。”他淡淡道。 许轻衣心一落,不自觉抿起唇。 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带秘书。” 她一愣,抬起眼,和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相撞。 …… 景父的生日宴,名义上是为了给景父庆生。 实际上,也是和各名门世家搞好关系的一种途径。 许轻衣跟着陆庭深,刚进宴会大厅,陆庭深就被人群簇拥起来。 有人注意到她,见她生得如此好看,小心翼翼地问:“小陆总,这位是?” 陆庭深淡道:“秘书。”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看许轻衣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打量。 毕竟陆庭深这种地位的人,身边要是养个女人,既要带出来,又不想给名分,那秘书,就是最好的身份。 景臣走过来时,正好也听见陆庭深这句秘书。 于是向许轻衣投去探寻的目光。 许轻衣朝他笑了笑:“景总,您好啊。” 这对他,可都变了称呼。 景臣走到她身边,小声说:“你们夫妻俩,这又是玩的哪出?cosplay?” 许轻衣一本正经:“小陆总怎么说,就是什么。” 景臣诧异看她。 今天吹得哪门子的风,这刺猬身上的刺,都藏起来了。 许轻衣来这儿,本来就只想看看景烨是个什么人物,自然是能低调就低调。 她不动声色问:“怎么没看见景董?” 景臣:“我爸和大哥刚去后面谈生意,一会儿就出来。” “大哥?” “嗯,你还没见过他吧,我大哥景烨。父亲这两年有退居幕后的意向,很多生意,都在往大哥身上靠。” 许轻衣:“那你大哥,倒是挺厉害的,你父亲居然能这么放心他。” 她话刚落,就觉察到一道锋利视线投向自己。 偏过头,陆庭深正盯着她。 眼底情绪,冷得不行。 许轻衣收回视线,装作没看见。 景臣回她:“我大哥现是景家顶梁柱,家里可不能没他。” 她留意了下景臣神情。 提到景烨时,景臣眼里都是敬重和钦佩,丝毫不见半分的不尊重。 可见景烨在景家的地位,非同小可。 这时,景烨和景老,一同走进大堂。 景臣连忙也走过去。 许轻衣站在原地,远远打量着景烨。 景烨身姿挺阔,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极其绅士得体,对宾客也是极尽东道主之仪。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自己老婆身上留下那样残忍的伤痕。 甚至,对自己女儿也有非分之想。 许轻衣后背,不禁都有些发凉。 “你什么时候,对景烨感兴趣了。” 陆庭深突然在她耳边道。 许轻衣垂下眼:“只是以前没见过,多看了几眼而已。” “是吗?” 陆庭深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许轻衣:“当然。” “你最好是没兴趣。”陆庭深沉下眼,“景烨跟景臣,是两个极端,景烨是个狠角色,你赔上命都惹不起。” 她一愣,诧异地抬眼。 陆庭深凝眸,“怎么?” “没什么。” 其实,许轻衣是意外,陆庭深竟然会主动带偏向性地评价别人,还是不太好的那种。 而陆庭深看人的眼光,一向又毒辣。 能说出这话,就说明,景烨这人,绝对不好惹。 宴席上。 陆庭深代表陆家,被景臣邀请坐主桌。 他没拒绝,抬腿走过去。 许轻衣正跟上陆庭深,他却突然回头,朝她指了指远处桌子,说,“主座没你位置。” “……” 她自觉走远。 刚坐下,就听熟悉的俏皮女声传来:“许总,您怎么也在这儿?” 肖笑拉着江聿,坐在她旁边,有些惊喜。 许轻衣正要开口,肖笑看见主座的景臣,立刻就是一副懂了的表情, “看来您和阿聿老板,发展得挺不错呢。” 许轻衣嘴角抽了下,也懒得解释,只是问道:“你和江聿怎么来了?” 肖笑:“阿聿很受他们景总器重,今天来这儿,也是给他机会认识界内大拿的。” “所以江聿,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特意带上你当女伴?” 许轻衣说这话时,看的是江聿。 江聿面不改色,没说话。 这不反对,也算是默认某种意思了。 只不过,当事人似乎还没开窍,红着脸说:“是我缠着阿聿带我来的,他现在太优秀,红尘多,我怕她被别的女人勾走。” “嗯,你开心就好。” 许轻衣宠溺地拍了拍她脑袋。 景老在台上致辞,许轻衣没怎么听进去,视线一直似有若无的,落在景烨身上。 直到一些碎小的声音,传进耳朵: “不是说景烨已经结婚,连女儿都五岁了吗?怎么这么重要的场合,没见他夫人出来?” “我是听说,景烨老婆家里不太行,和景家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估计是景家嫌拿不出手,就没带人。” “这女儿都五岁了,还嫌拿不出手?” “谁知道呢,反正他老婆没什么背景是事实,估计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让景烨娶的她。奉子成婚什么的,又不是新鲜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景烨的为人,太有责任心,就被算计了呗。” 许轻衣循声看去,说话的,是和她同桌的两个男人。 两人看见许轻衣,心里皆是一惊。 怎么以前,从来没在圈子里听说过,还有这样一位美人。 许轻衣心思都在观察景烨上,只看了两人一眼,就收回视线,没注意到,他们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怀好意的打量。 而肖笑则是陪着江聿,去其他桌敬酒社交去了。 便都没看见,男人给许轻衣倒酒时,偷偷下的料。 许轻衣本来没打算喝酒,但景老祝寿,都举起酒杯道贺,她也不能特立独行。 于是拿起桌上酒杯,喝了下去。 宴会快结束时,许轻衣隐隐有些发昏,身体也热。 她了解自己酒量,虽算不上千杯不醉,但也不至于一杯就倒。 难道是被算计了。 许轻衣拿出手机,给陆庭深发消息,让他等她一起回去。 陆庭深却在这时接了个电话。 第71章 你还不知错? 他冷峻眉眼,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光是远远看着,许轻衣就知道,是宋青找他。 果然,电话一挂,陆庭深便要跟景臣道别。 景臣看了眼不远处转身自己离开的许轻衣,有些无奈,“你又要把轻衣丢下。” 陆庭深:“我有要事。” “丢下自己老婆,去找别的女人,就叫要事?” 陆庭深脸色有点冷了,“你对事情,一向都是袖手旁观的态度。为什么偏偏对她,这么上心?” 景臣笑了下:“你难道不心疼她?” 陆庭深沉默。 这时,景烨突然走过来,跟陆庭深打招呼。 “小陆总,不多坐会儿?” “有事。” 陆庭深神色不怎么好。 景烨理解点头,寒暄了两句,正要离开,却听陆庭深淡道:“景老生日这么好的日子,怎么没见景总夫人孩子?” 景烨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变地说:“我女儿感冒,夫人在家照顾。” “最近天冷,是挺容易着凉。” 陆庭深淡淡点头。 看起来,一副闲聊的模样。 景烨:“我送小陆总。” 景烨把陆庭深送到门口时,远远的,看见一个纤瘦的人影蹲在街边,小小的一只,看着怪可怜的。 景烨眯了眯眸,“小陆总,那不是你那位秘书吗?” 陆庭深抬眼看去。 许轻衣头埋进膝盖里,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 “她是不是酒喝多了,看着不太好。” 陆庭深沉了沉眸。 景烨体贴地说道:“小陆总,你有急事就先走吧,待会儿我安排人送你秘书回去。” 只是,他这话刚落,就明显感觉到,陆庭深脸色冷了下来。 而目光,则是一直落在许轻衣身上。 似乎在思考什么。 景烨有些诧异。 他竟然从陆庭深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厚的占有欲。 这时,两个西装男人突然走到许轻衣跟前,弯腰和她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甚至直接将手抚在许轻衣腰上。 景烨眉头一皱,正要上前。 旁边的陆庭深已经大步走了过去,眉眼沉得吓人。 “小姐,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头顶盘旋,许轻衣皱起眉,强忍着难受,说:“不用。” 同一时间,腰间却被人扣住。 她猛的站起身,下意识将包砸在对方身上。 可自己也因为被下了料,站不太稳,直往后倒去。 却跌入宽阔熟悉的怀抱。 陆庭深把她扶起,冷眼扫过两个男人。 两人一下慌了。 他们不认识许轻衣,可陆庭深这张脸,那真是太认识了。 谁知道这女人,会是陆庭深的人呢。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自今天起,陆氏会终止所有和海威的项目合作。” 景烨刚走过来就听见这句话,也是一惊。 那两个男人,他也认识,都是海威的高层。海威的人工智能技术,这两年在江城也算是佼佼者。这陆庭深,竟然为一个女人,眼睛都不眨地放弃这块香饽饽。 可见这许轻衣,还真挺会勾男人。 “小陆总,您误会了,我们是看这位小姐不舒服,想帮帮她!” 其中一个男人,神色慌张地朝陆庭深求饶。 另一个,则是求助地看着景烨,说:“景总,我们确实只是想帮人,这好心被误会,我们也真挺委屈的。” 景烨稍作思考,看向陆庭深,“今天是家父生日,在门口这么杵着确实不太好看。而且,王总作为海威一把手,也没理由找一个秘书的麻烦。小陆总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先算了。” “算了?” 陆庭深目光幽深地落在景烨身上。 只是,怀里的许轻衣似乎很不对劲,抓着他的衣领往下扯。 指甲,在他胸口刮出红痕。 陆庭深没再理会他们,直接抱着许轻衣,往车边走。 肖笑和江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许轻衣被陆庭深抱着,钻进车里。 肖笑一惊,跑过去拦住陆庭深。 “你干什么!?”肖笑怒道,“陆庭深,你想带我们许总去哪儿?” 说着,还拉着江聿说:“阿聿,你快给你们老板打电话,告诉他有人想对许总图谋不轨!”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陆庭深脸色,冷得可怕。 江聿上前挡在肖笑面前,说:“小陆总,笑笑说话冒犯,还请见谅。只是,许小姐是她老板,她不能放着不管。” 看着陆庭深冰冷表情,江聿心里,也有些纳闷。 他之前听肖笑说,陆庭深已经结婚。但因为和老婆关系不好,又在外面养女人。 而那养的女人,他上次在酒吧也见过,也不是许轻衣啊。 怎么这会儿,陆庭深看起来,似乎对许轻衣又很上心的样子? 陆庭深没理会他们,把许轻衣放在车里,才问道:“你们谁没喝酒?” 肖笑:“我。” “开车。” 肖笑想拒绝,却被江聿直接拉到驾驶位上坐着。 车上,许轻衣已经有些不安分了。 她神情恍惚,头晕脑胀,抓着陆庭深的衣领问,“你不是去找宋青了,怎么在这儿?” 陆庭深抓住她手,语气不太好,“我提醒过你,不要招惹景烨,你在景家宴会上喝成这样,像什么话?我要是没刚好在门口看见,你就等着被那两个男人带走吧!” 他语气愠怒,车内空气冰得骇人。 肖笑开着车,和副驾的江聿面面相觑。 这许总和陆庭深,好像关系不一般呐…… 许轻衣皱起眉,难受地说:“我只喝了一口。你冤枉我。” 她声音有点软,肖笑一个女生听着,骨头都有点酥。 “你还不知错?” 陆庭深把人拎到跟前,在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时,愣了下。 旋即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微张开嘴。 的确没什么酒味。 陆庭深脸色更难看了。 再一想刚才海威那两男人,一下明白过来。这两人简直胆大包天,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他的人下药。 “我没错。”许轻衣倔强地瞪着他,“错的是你,明明你把我带来宴会,却又要扔下我去找宋青!我还给你发了消息,你根本不理我。” 第72章 你给我安分点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开始挠他。 那小手,跟猫爪子似的,一点都不留情。 陆庭深单手扣住她,拿出手机看了眼。 果然有她发来的微信。 说自己不太对劲,让他结束宴会后,带她一起走。 陆庭深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下来。 然后淡声朝肖笑道:“前面停车。” 肖笑连忙应声:“是。” 她扫了眼周围精致高档的别墅楼,又瞄了眼后视镜,躺在陆庭深怀里的许轻衣。 人都快傻了。 停车后,陆庭深二话没说,抱着许轻衣下车就进了别墅。 车上。 肖笑目瞪口呆。 她看向江聿,对方也满脸震惊。 “他们,是我想的那种情况吗?” 江聿问:“你想的什么情况?” 肖笑咽了咽口水,表情有点痛彻心扉,“我们许总,该不会在当陆庭深的小四吧?” 江聿:“……” “唉,难怪我之前夸她视男人如粪土,绝不吃爱情苦的时候,她会反问我,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跟我客气客气呢。” 肖笑捂着脸,很难过。 江聿勾了下唇,拉开她手,笑着问:“怎么,女神形象破灭,失望了?” “当然不会!”肖笑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许总做什么都是好的,我无条件支持她!” 江聿挑眉,“看来你很喜欢许轻衣。” 肖笑笑眯眯地点头。 “比起我呢?” “什么?” “我说,我和许轻衣,你更喜欢谁?” 江聿突然看着她眼睛,笑得玩味。 肖笑脸上温度升高,人热热的,别过头说,“许总现在是我衣食父母,你跟她才没得比。” “没得比?” 江聿突然凑近。 冰凉手指,掐住她后颈。 “你不是,最喜欢我吗?” 肖笑脸红红的,下意识闭上眼。 江聿盯着那张婴儿肥的小脸,白皙的皮肤,微微泛起粉红。 他眸色暗了暗,拉开和她距离。 肖笑闭着眼等了半天,没等到想要的,睁开眼,看见江聿疏离地靠着窗。 肖笑眼底,不动声色地闪过落寞。 …… 陆庭深抱着许轻衣走进家里,才到玄关,就被她扯住衣领,往下拉。 唇齿相抵。 许轻衣身上温度很高, 光是掐着她腰,他就感觉一股惊心的烫。 真这么做下去,对她身体的伤害,可能会很大。 陆庭深眉心一拧,把人抱进浴室,然后打开淋浴花洒,对着许轻衣降温。 凉水流进衣服里,许轻衣本能地挣扎反抗,却被陆庭深强制扣在浴缸里。 身体里面火热,外面又冷得不行。许轻衣实在难受,报复般地拽着陆庭深手臂,把人直接拽进浴缸。 这下,两人都湿了个透顶。 “你给我安分点。” 陆庭深掐着她后颈,跟逮落水小狗似的。 许轻衣扑腾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热,人也累了,便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 陆庭深这才把人又抱回卧室,然后里里外外给她擦了个干净。 “别人给你下料,你怎么就一点防备都没有?” 陆庭深这会儿忙完,又想起教育她的事。 许轻衣裹着毛巾,说:“这怎么防,那可是景家举办的宴会,谁能想到还有人有这个胆子在景家宴席上乱来。” “那是你想太少。” 陆庭深冷哼一声。 “这些人金玉其外,肚子里的坏水,都是你想象不到的烂,多的是那方面不检点,随意糟蹋女人的男的。” 许轻衣没应。 陆庭深说的话,是挺有道理的。 这上流圈子里,永远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多的是见不得光的事。 这么一对比,陆庭深对宋青那么在乎,倒还算是个情种了。 她不说话,陆庭深以为,这是在无声地反抗他。 他语气,便又有些不太好了,“你故意跟着我去景家宴会,是想调查景烨吧?我警告你,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你离他远点。别为了你那些自作自受的当事人,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是自作自受。” “不是自作自受是什么,景烨的老婆,不就是看上他的身份地位嫁给他的吗?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他话刚落,许轻衣突然定定地看向他。 她神色凝重,说:“你是不是知道,景烨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庭深沉默着,没说话。 这态度,跟默认没什么区别。 许轻衣心一沉。 陆庭深如果知道,景烨对林冉是什么样,那就说明,景臣一定也知道。 只是他们都选择了当沉默的旁观者。 “林冉是为什么嫁给景烨,我管不着。但现在景烨打了林冉,就是犯法。而林冉是我的委托人,我接了这个案子,就不会不管。” 她态度实在太坚决,陆庭深看着,有些心烦了。 他说,“你接这种人的案子,是觉得,自己和她是同类吧。” 许轻衣一下白了脸。 “林冉奉子成婚,逼景烨娶她。你当初不也是差不多的手段,让我娶你吗?”他冷笑一声,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特别委屈,能和林冉共情?” 许轻衣垂下眼,一点点的,将鼻腔里的酸涩逼回去。 抬起头时,她冷冷淡淡地道:“是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中你陆家的地位,看中陆家的钱,才勾引你的。你不是早就知道这回事吗?我对你这个人,还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庭深的脸色,几乎就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极了深潭,其中暗流涌动,不敢估量。 许轻衣紧抿着唇,警惕地盯着他。 像刺猬,把自己缩成一团,不顾一切地刺伤他。 不过,这架到这里也没吵下去。 陆庭深手机响了。 他扫过来电,又看了眼许轻衣,没有任何顾及地接起电话。 “宋青。”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因为对方是宋青,几乎立刻就平复下来。 说话的语气,也很温和。 是在许轻衣面前,从不曾有过的温柔。 许轻衣浑身僵硬,看陆庭深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地和宋青打电话。 哪怕她知道,他是故意气她。 哪怕以前,她也目睹过陆庭深和其他女人,或是和宋青好。 哪怕她以为,自己这颗心,早就麻木不堪。 可密密麻麻的痛,还是钻进了骨头里。 陆庭深挂掉电话时,许轻衣神色异常地冷,她突然说:“既然你觉得,我和林冉都是活该,那宋青,是不是也活该呢?” 第73章 你还挺会猜人心思 陆庭深黑眸,倏地一沉。 许轻衣:“她说她被陆峋精神虐待,屡屡自杀。照你的说法,嫁给陆峋是她自己选的路,陆峋怎么对她,她都活该受着,不是吗?” “她跟你能一样吗?”陆庭深皱起眉,眼里升起厌恶,“你自己嫁给我是什么心思,你自己最清楚。宋青和陆峋是什么故事,我不关心。但她曾经救过我,就凭这点,我不能不管她。” “那好啊,你把离婚协议签了,随便你怎么管她,还不用看着我碍事。” 刚冲完水的身子,隐隐又有些发冷。 许轻衣裹紧毛毯。 眼底是一片冰。 她冷,陆庭深比她更无情。 “想离婚可以,那些花在你身上的钱,都还给我。”他不留情面地说道,“跟我结婚两年,我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你心里应该有数。既然要离,就要算得清清楚楚。你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一丁点好处。” 说完,陆庭深直接摔门离开。 听见脚步声下楼,到出门,在看着窗外,绝尘而去的轿车。 许轻衣才疲倦地倒回床上。 泪珠沿着眼角滑落,她擦了擦,然后拿出手机,给沈野发了条消息: 在老地方等我。 …… 许轻衣开车到酒店时,沈野已经等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廉价羽绒服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大众款的运动鞋,鞋面有少许破损。 她在车里打量完他,摇下车窗,对沈野说道:“上车。” 沈野愣了下,听话地坐进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后,他看了眼许轻衣侧脸,问:“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你那个老公,又惹你生气了?” 许轻衣没什么笑意地勾了下唇,说:“你还挺会猜人心思。” 沈野笑:“这又不难猜的,姐姐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想到我啊。” 许轻衣一愣,张了张嘴,正想解释,沈野却继续说道:“姐姐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我和你的人生相差太远了,你能在需要我的时候想起我,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开心的事了。” “我没有过意不去。”许轻衣淡道,“我给了你钱,你本来就应该陪我。” “好,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野眉眼一弯,听话地点头。 许轻衣开车到了市中心的商场。 上楼后,她看向年轻男装的店面,对沈野说道:“去选几套衣服。” 沈野:“姐姐,我买衣服都是在网上,这里太贵,我消费不起的。” “我给你买。” “那怎么行,你……” “你选不选?” 许轻衣平平静静四个字,却硬生生透出一股子霸道和强硬。 下意识的,沈野就点了点头:“我选。” 他长得高,身材虽没有八块腹肌,但在普通人中,也算是相当优秀了。 几乎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许轻衣看他换了几套,最后对店员说道:“都买下来。” 沈野站在旁边,怪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钱,我以后都会还你。” “嗯。” 她淡淡应着,实际上也没指望他还。 只不过,这为帅哥花钱的感觉,倒是还挺不错的。 难怪陆庭深以前,总爱给那些女人买包买车。有时候,给比拿的确更快乐。 许轻衣结账的时候,沈野在不远处等店员装衣服。 店员看了眼许轻衣,笑着说:“小哥哥,你姐姐对你可真好。” “她不是我姐姐。” 沈野下意识反驳。 店员脸上表情僵了下,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是听你在叫姐姐,才以为……” 沈野原本笑着的脸,淡了下来,瞥了店员一眼。 和面对许轻衣时的亲和,判若两人。 “衣服装好了吗?” “装好了,这就给您。” 买完衣服,许轻衣又问他:“还有什么想要的没?” 沈野连忙摇头,说:“姐姐,我不能再花你钱了。你要不逛逛你喜欢的,我奖学金刚下来,也想给姐姐买礼物。” “奖学金?”许轻衣闲聊道,“你大几了?什么专业?” “大四了,今年夏天就能毕业。”沈野如实回答她,“我在江大学人工智能专业。” “江大人工智能?” 江大是国内顶尖高校,其人工智能专业更是数一数二的学科。 许轻衣眼里情绪起伏,想了想,说:“我有个朋友也在这行,你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绍你到他公司。” 沈野:“那不是又要麻烦姐姐。” 许轻衣突然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沈野,我对你好吗?” “当然!” “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姐姐你尽管说,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能把事情给你办好。” “你的命得留着,沈姨可离不开你。”许轻衣继续提步往前走,“我会给你介绍进景氏科技,你进去之后,再听我指示。” “景氏科技?” 沈野眼睛都亮了。 那可是他们梦寐以求都想进的公司。 “嗯。” 许轻衣点了点头,便顺手给景臣发了消息。 景臣那边兴许是在忙,没立刻回复。许轻衣收起手机,抬眼时,目光扫到不远处的电影院时,微闪了下。 沈野会察言观色,立刻说了一句姐姐等我,便往电影院跑去。 回来时,他抱着一大桶爆米花,说道:“姐姐一起看电影吗?” 许轻衣看着他眼睛,说:“好。” 和沈野看电影时,许轻衣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和陆庭深第一次看电影的画面。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是部日本电影,女主角为了得到爱和关注,一辈子都在讨好身边的人,到头来,却一个人惨死在河边。 那天看完电影,她还问过陆庭深一句话。 她问他:“我觉得我跟那个女人特别像,你觉得呢?” 陆庭深神色很淡地说:“一点都不像。” 然后牵住了她的手。 那是许轻衣第一次生出,想要嫁给陆庭深的念头。 只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久到她也是今天,才突然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有过这么一出,对陆庭深如此心动的时刻。 第74章 姐姐喜欢就行 和沈野看完电影后,两人一同走出商场。 晃眼间,许轻衣瞥见,之前跟踪陆庭深和宋青去的公园,就在这附近。 正是傍晚,江城冬天难得出现像今天这样的好天气,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酡红,天色美得惊心。 许轻衣:“去公园走走吧。” 公园散步的人不少,老人,小孩,年轻人,大多都结伴而行。 沈野陪在许轻衣身旁,见她安静的不说话,他也一直没吭声。 穷人家的孩子,心思总是比旁人细腻许多。沈野自然也看得出来,许轻衣其实,是把他当成了替代品。 她给他钱,对他好,无非就是想从他身上,试图寻找她心里那个人,给不了她的温暖。 而沈野几乎可以笃定,许轻衣心里那个人,一定是她口中那个,不爱她的老公。 虽然她一直否认,一直嘴硬,可真的不爱,又怎会反复提起呢。 无非还是不甘罢了。 沈野暗自叹了口气,自己心里,也泛起不甘的疼痛。 他心疼她,也对她动心,可是他却要接受她的物质帮助,才能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又能拿什么保护她呢? 想到这时,沈野不禁感到悲哀。 他问道:“姐姐,你让我进景氏科技,是要我帮你调查什么人吗?” “嗯。” 这会儿周围没什么人,许轻衣说话,便没怎么顾忌。 “你帮我盯着景烨,他每天干什么,去了哪儿,有什么不对劲的,都告诉我。” “景烨?那不是景氏现在的一把手吗?”沈野大惊,“我能接触到这种人大人物?” “那要看你的本事。” 许轻衣看着他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我只能安排你进去,剩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走。如果你觉得不行,现在就告诉我,就不用去了。但是进去,就绝对没有半途而废的选项。” 沈野几乎想都没想的,立刻就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我可以的。” 大概是他眼睛里的真诚太动人,许轻衣微微愣了下,竟然没把手抽出来。 任由沈野牵着。 只是抬眼间,陆庭深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 他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丛旁,夕阳余晖洒在他脸庞。分明是温暖的色彩,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旁边,是拉着他手臂的宋青。 许轻衣目光淡淡地掠过两人后,收回视线,对沈野说道:“我们走吧。” 她的手,还被沈野牵着,没想着挣脱。 陆庭深的视线,便一直停在他们牵着的手上。 宋青却在这时,走到许轻衣前面,满脸善意地说:“轻衣,难得碰上,要不然一起吃晚饭?” 许轻衣不作声打量了她几秒。 半晌,缓缓开口:“好啊。” 宋青脸上,立刻绽放出笑意,还亲昵地挽住她手臂,问:“这还是我们重逢后,第一次一起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看你吧。” 许轻衣说。 宋青又看向陆庭深,问:“庭深,你呢?” 陆庭深冷淡地扫了许轻衣一眼,对宋青说:“听你的。” 宋青最后说了一家店的名字,就在刚才许轻衣和沈野出来的商场里。 只不过,等她说完后,许轻衣又看向沈野,“小野,你喜欢吗?” 陆庭深视线看向她。 许轻衣只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野。 沈野先是愣了下,旋即笑着说:“姐姐喜欢就行。” 许轻衣也柔和地笑了下:“好。” 宋青选的,是一家很正宗的西餐店。装潢华丽,格调静雅。 四个半生不熟的人坐在一桌,气氛总是有那么点尴尬。 其中,沈野是最懵逼的。 他虽然认识许轻衣和陆庭深,但之前,许轻衣分明跟他说过,陆庭深在追她,还是特别舔狗的追,这会儿怎么,陆庭深身边又带了个女人呢? 陆庭深之前给他母亲手术,细心又专业,他对陆庭深的好感度还挺高,甚至还想过,等许轻衣离婚了,自己还给他们当助攻呢。 沈野心情很复杂。 他犹豫了下,突然问:“陆医生,这位是您的……?” 他看向宋青。 同时,许轻衣也看向了陆庭深。 只不过,她眼里带了点看好戏的期待。 陆庭深注意到她目光,沉了沉眼,漫不经心说:“这位是许律师的朋友。” 旁边的宋青,神色不易察觉地僵了下。 但很快勾起浅笑,对沈野点了点头,说:“你也是轻衣的朋友吧?我看你们感情还挺好的,刚才在公园,手都牵在一起了。” 沈野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总觉得宋青的话,有些怪怪的。 只是不等他回答,宋青又说道:“看你能和轻衣走这么近,我还挺开心的。轻衣她性子淡漠,以前也没什么朋友,本来我还担心,像她这样的性格会一直孤孤单单的。现在能有人陪着她,真是太好了。” 说着,还看了眼旁边的陆庭深,“你说呢,庭深。” 陆庭深神色挺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许轻衣听出宋青话里那股子怪味,正要开口怼两句,沈野却说道:“你真的是轻衣姐的朋友吗?” 他直直地盯着宋青,眼底也突然冷冷的。 宋青愣了下,旋即扯开笑,“我是不是,你可以问问轻衣。小时候,是谁因为她是私生女,而被其他人排挤的时候,挡在她面前的。” “我不用问轻衣姐,就凭你说的这句话,我就能肯定,你根本没把轻衣姐当朋友。” 沈野话落,许轻衣有些意外地偏过头看他。 平时温和荡漾的笑,在他脸上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间的冷厉和认真。 “轻衣姐根本不是性子淡漠的人,我和很多人都很喜欢她。而且,她只是不太会把在乎表现出来而已,实际上对身边的人,都非常关心。不像你,口口声声说是轻衣姐的朋友,却透着一股子优越感,说一些打压她的话!” 沈野拧着眉,一字一句地反驳着宋青。 他说完,也同样看向陆庭深,说:“陆医生,你认为我说得对吗?” 此时,许轻衣和宋青,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陆庭深。 第75章 宋青怎么了? 宋青咬着唇,眼底又浮起几分委屈,湿漉漉地望着他。 许轻衣则是平静多了。 她静静地看向他眼底,只想等一个答案。 “许律师的朋友,得由她自己界定。”陆庭深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我不能替她决定。” 许轻衣挑了下眉,伸手温柔地拍了拍沈野头顶,说:“说得挺好,小野。” 她这一肯定,宋青脸色一下就变了,当即就噙着水雾雾的眸子,说:“轻衣,你真的不把我当朋友了?上次在律所,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 许轻衣没理会她,只对沈野说:“这饭我不太想吃了,我们走吧。” 沈野帮她拿过大衣,点头说:“好。” 两人起身一同离开,许轻衣没再给过宋青和陆庭深一个目光。 沈野倒是还对陆庭深打了个声招呼,但也没理会宋青。 陆庭深淡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收回视线后,朝宋青问道:“你刚才那些话,什么意思?” 宋青脸白了下,有些委屈地说:“我就是有点不甘心。她对别的人都好,唯独对我充满防备。” 说着,眼泪也跟着砸下来。 “她好像对小时候的事一点都不在意了,明明那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我,她却说没感情就能没有。” 陆庭深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小时候的事,不在意也正常。你应该想开点。” 宋青抬起眼,不甘地看着他:“连你也帮着她吗?” 陆庭深:“医生说过,你想得太多,太在意过去,才会导致抑郁。我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 第二天,许轻衣收到景臣的回复,说可以先见见沈野,看看对方实力。 许轻衣便立刻把两人约到一起。 景臣见到她和沈野,特别意外:“轻衣,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引荐人才。” 许轻衣笑了下:“我不太懂你们这行,自然不敢多插嘴。不过小野是江大的高材生,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景臣看向沈野,眼里有打量的意味。 遇上自己擅长的事,沈野便不怎么拘谨了。 没一会儿,就和景臣聊到一块儿。 他智商高,即使实战经验少,但听景臣说一两句,便能四两拨千斤,提出独到见解。 许轻衣听不太懂他们的那些专业术语,没坐一会儿,便自己拿着咖啡到外面透气去了。 只是刚出去,手机就响了。 是林冉。 “你现在有空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许轻衣看了眼咖啡厅里的景臣和沈野,说道:“你给我发定位吧,我来找你。” 她很快和林冉碰了面。 “你和景烨的事,恐怕没那么快。” 许轻衣说道。 林冉不在意地笑了下,说,“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件事确实也急不来,万一把景烨逼急了,我还有点担心他以后都不让我见乐乐。” 她顿了下,又说:“我今天找你,其实不是为我自己的事。” 许轻衣微愣,看向她。 林冉:“我昨天在商场,看到你和宋青一块儿吃饭,你们现在还有往来吗?” 许轻衣拧眉,奇怪道:“宋青怎么了?” 林冉有些犹豫。 许轻衣倒也没急,只是一直等着她。 半晌,林冉才说道:“其实昨天看见你和她在一起,我才想起来这么个事,但我不知道,你对宋青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我怕因为我的多嘴,坏了你们感情。” “我跟她现在没什么感情。”许轻衣道,“你想说什么事?” “其实小时候,那些欺负你的主意,都是宋青出的。” 林冉说完这句后,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先观察着许轻衣表情。 许轻衣脸色淡淡的,乍看之下,没什么波动。 可林冉还是细心的发现,她漆黑眼底,情绪翻涌,透着震惊。 “这件事,我也是偶然听到宋青和许欣彤的谈话才知道的。宋青说,光是对你扔文具搞孤立,你都没什么反应,挺没意思的。不如趁其他人欺负你的时候,她假装维护你,让大家看看你会不会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事实也如她所料,她每次站出来保护你的时候。大家都会把注意力放到你的表情上,尤其是,看见你露出那种感动的神情,还因为她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伤掉眼泪的时候,心里面都笑得可开心了。” “她说,你这种小三生的孩子,生来就没有道德感,光是普通的欺负,根本教训不了你。不如让你尝尝,被戏耍的滋味来得痛快。” 林冉说到这,便闭了嘴。 她不太忍心说下去了。 因为许轻衣的眼睛,已经红了。那双看着淡漠的眸子,浮起藏不住的湿意。 没有人能够忍受得了,付出的真心被戏耍的痛。 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心里一直以为的,唯一的朋友。 …… 和林冉道别后,许轻衣脑子里,一直都是小时候,宋青护着她的画面。 她到现在还记得,有一次,她被男生泼水,宋青为她挡了大半桶水,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却还笑着安慰她说:“你没事就好啦。” 那时候,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辈子就是死,也要让宋青好好的。 宋青有句话说得挺对。 她感情很淡薄。 那些人欺负她的时候,许轻衣除了想死,其实连伤心难过的感觉都没有。 唯独宋青保护她时,她会想,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辜负这么一个好朋友。 所以后来,宋青和她突然断了联系,她才一直耿耿于怀。 无法接受,自己被最好的朋友丢下的事实。 一直到宋青再度出现。 即使自己,被陆峋威胁,又眼睁睁看着,陆庭深屡屡站在宋青身边。 她心里始终还是抱着一丝残存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希望宋青,还是小时候保护她的那个女孩子。 可是现在现实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她从来,都没有被任何一个人保护过。 所谓的保护,不过都是,为了嘲笑她而撒下的弥天大谎。 肖笑一早到事务所楼下,看见许轻衣的车灯亮着。 她走过去,从车窗前玻璃里,看见许轻衣趴在方向盘上,看不清脸。 第76章 我要你立刻和宋青分开 肖笑拧了下眉,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没人应,又叫了两声许总,依旧没什么反应。 肖笑一下慌了,生怕许轻衣出什么事,一拉车门,才发现没锁。 她连忙拉开门。 这一打开,浓烈的酒气,直接扑面而来。 副驾驶座上,放着几瓶歪歪倒倒的白酒空瓶子。 至于许轻衣,更是浑身酒味。 “宋青?” 许轻衣忽然支撑起身体,抬头捧住她的脸。 肖笑心里一个咯噔。 完了,这还没醒酒呢。 她连忙把人往副驾拖。 醉酒的人,都跟一摊烂泥似的。 许轻衣自然也不例外。 肖笑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才把人拖到副驾驶座上。 然后自己座上驾驶座,开车去了中心医院。 只不过这一路上,许轻衣都坐在旁边,不说话,不出声,只沉默地掉眼泪。 肖笑哪里见过这样的许轻衣。 以前,她还不了解许轻衣的时候,还会觉得,自家老板是个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无坚不摧。 现在相处下来,她才发现,许轻衣是个外冷内热,对朋友很真心的一个人。 可不管是她,还是律所其他人,都下意识的以为,许轻衣是强大的,坚强的,绝不会被打倒的。 更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不断地流着眼泪。 肖笑把许轻衣送到医院时,正好看见陆庭深从车上下来。 她这会儿,也顾不得许轻衣是陆庭深小四这事儿,上去就把人抓住说:“陆医生,许总喝了一晚上酒,都快酒精中毒了,你帮帮忙,把人抱进去一下吧!” 陆庭深先是一愣,大抵也是没想到,会听见醉酒两个字,出现在许轻衣身上。 旋即立刻大步走到车边,将许轻衣抱出来。 在看见她满脸是泪,浑身酒精味时,陆庭深顿了下,眸色加深,一言不发地将她抱到病房。 然后开了单药方,让肖笑去药房取药。 肖笑回到病房时,陆庭深就站在许轻衣病床旁边,正端了杯水,给她喂下去。 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带着怒意,对许轻衣低声斥责道:“喝成这样,你像什么话?” 许轻衣睁着眼,眼神清明得,仿佛滴酒未沾。 她说:“我要你立刻和宋青分开。” 陆庭深皱起眉,旋即冷笑了下,“你凭什么?” “凭我跟你才是夫妻。” 她话出口,站在门口的肖笑,心里一震。 目瞪口呆地望着病房对峙的两人。 陆庭深察觉到她,投过来一道冰冷的视线。 肖笑当即离开病房,并关上门。 陆庭深收回视线,低眉冷看着许轻衣:“你自己觉得,你这个理由,有说服力吗?” “你不是不愿意跟我离婚吗?我现在要你跟她分开,我就不离婚。” 他突然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我不跟你离婚,是因为离不开你吧。” 他话里讽刺意味拉满,许轻衣却无动于衷般,坚持道:“那你要怎么样,和宋青分开。” “我现在不能丢下她。” 陆庭深看着她说。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她还在接受心理治疗,不能受刺激。如果我不管她,陆峋必然会来找她。她现在的状况,承受不了陆峋。” “那是她自作自受。” 许轻衣冷冰冰地说道。 她抬起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陆庭深,说:“你如果铁了心要护着她,就是跟我作对。陆庭深,你确定要这么干?” 他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讽刺地勾起唇,“你还有胆量威胁我了?” 许轻衣:“你可以试试看。” 互相折磨这种事,她最擅长。 陆庭深沉下脸,冷眼扫过她,直接摔门离开。 肖笑就站在门口,看见陆庭深冷着脸出来,跟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她忍着害怕说道:“陆医生,许总刚才在车上就一直在哭,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哭过,人都快哭干了。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不然不会这么难过的。” 陆庭深脚步顿住,停了两秒,又很快走了。 许轻衣在医院挂了一天水,离开后,直接给陆峋打了个电话。 那边一接通,她便直接说道:“小叔,你能不能直接出马,把宋青从陆庭深身边带走。” 陆峋先是沉默了两秒,然后才说:“你是想把皮球,又踢回给我?” “你如果不愿意,我就直接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奶奶。” 许轻衣现在,已经不想跟陆峋绕弯子了。 她手上的筹码,只有陆老夫妇。 陆峋不动如山,只说道:“告诉他们,你和庭深之间,可是会彻底玩完。” “我不在乎。”她说,“我跟他现在这样子,本来就跟完蛋没什么两样。他再怎么样,无非就是拿我的事务所开刀。” “那你那些朋友呢?” 陆峋声音平稳,淡淡道。 “韩婷婷,肖笑,最近好像又多了一个沈野吧?你不管他们死活了。” 她心里一紧,冷着声音说:“你有这个功夫调查我身边的人,不如把自己老婆管好,自家老婆勾引自己侄子的事如果捅出去,对你们陆家有多大影响,小叔应该比我清楚吧?” 陆峋突然没了声音。 他察觉到,许轻衣的声音里,有那种可以放弃一切的决绝。 这女人,是真敢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当初说你薄情寡义,倒还真是没错。” 陆峋轻笑了下。 许轻衣:“谢小叔夸奖,你现在能给我个时间,什么时候能把宋青带走吗?” 陆峋想了想,说:“给我一个能找到她的具体地址。” 许轻衣直接把那家心理诊所的定位发过去。 她问道:“你什么时间去?” 陆峋:“守株待兔,就等兔子了。” 虽然得到陆峋的承诺,但许轻衣还是不太放得下心,自己也去那家心理诊所等着。 第三天晚上,陆庭深带着宋青从里面出来后,陆峋走到了两人跟前。 许轻衣走下车,站在离三人不远的位置。 刚好能听见他们说话。 宋青看见陆峋,脸都吓白了,躲在陆庭深后面不停地掉眼泪。 陆庭深护在她前面,对陆峋说:“她需要静养。” 陆峋偏了下头,看向许轻衣的方向。 第77章 你要怪,就怪许轻衣吧 陆庭深顺着他视线,也看见她,眼底瞬时起了冷意。 “她在你这里已经待得够久了。”陆峋说,“你该放手了。” 陆庭深:“如果我不放呢?” 陆峋从容不迫地笑了下,“那你要回去问问你老婆,她要怎么把你和宋青的关系,捅得人尽皆知。” 陆庭深神色一寒,又看了许轻衣一眼。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许轻衣没什么表情地掠过他,目光落在宋青身上。 陆庭深什么心思,她不在乎,她只想让宋青不好过。 而宋青的眼里,也确实充满恐惧。 只是,许轻衣实在想不通,陆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能让她害怕成这样。 她甚至有种直觉,宋青根本就是在演戏,她就是想把陆庭深从她身边抢走,像小时候一样,让她可怜她,然后又在背地里嘲笑她的真心。 陆庭深收回在许轻衣身上的视线,说:“人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再伤害她。” “她听话,我自然不会为难她。”陆峋掸了下手里的烟,轻笑了下,“我还没兴趣当个法外狂徒。” 说着,又看向宋青,说:“过来。” 宋青拼命摇着头,抓着陆庭深不放。 陆峋眉心浮起不耐:“你知道的,我一向没什么耐心。你国外的母亲,你不想管了?” 宋青猛地抬头,恨恨地瞪着他。 “陆峋,你敢伤害我妈,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放心,岳母过得很好,还在我送你们的那套别墅里。” 陆峋淡笑着,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那种商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狠劲,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甚至说道:“你要怪,就怪许轻衣吧。我本来还想放任你再玩玩,但她拿陆家的名誉威胁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宋青突然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许轻衣。 那双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仿佛真的是许轻衣,做了背叛她的事。 许轻衣皱起眉,冷眼看着她。 陆峋这时已经走到宋青跟前,朝她伸出手,“走吧,” 宋青没碰他手,只是依依不舍地望着陆庭深,本来惨败的脸,突然笑了下,笑得好看极了。 她说:“庭深,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放心吧,我会好好珍惜自己,不会再乱来的。” 陆庭深低眉,嗯了一声。 宋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又说:“我最伤心的,其实是我保护过轻衣那么多次,她还是选择不择手段地报复我。不过,你也别怪她,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丈夫心疼别的女人的。就算她不爱你,她对你也会有占有欲。而且,她本来报复心就重,会做出这种事,我其实也理解。” 宋青说完,便跟着陆峋走了。 只是在上车前,朝许轻衣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眼里一片死灰。 陆峋车开远后,陆庭深也上了自己的车。 期间没再给过许轻衣一个眼神。 一直到几天后,许轻衣才又接到他电话。 陆庭深的声音,比她想象中平静,只淡淡说了一句:“晚上早点回来。” 许轻衣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庭深这人,心眼小,睚眦必报,越是心狠的时候,反而越是平静。 她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家里没开灯,陆庭深就坐在沙发上,双腿微敞,手里夹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许轻衣看见地板上,已经扔了一地烟头。 “烟头记得捡干净,这房子是我的。”她说道。 他嗤笑了一声,“你的确有胆量,敢威胁陆峋把宋青要回去。许轻衣,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喜欢耍这些恶心人的手段?” “我耍什么手段了?”她冷冷地盯着他,“宋青是陆峋老婆,你把人家老婆还回去,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你干了这事,就别后悔。” “我没什么好后悔的,把小三从自己老公身边赶走,我开心还来不及。” 陆庭深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脸色不善地勾起她下巴。 他用力很重,掐得她生疼。 他说:“你不会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陆峋当枪使了?真曝光了我和宋青的那些照片,你以为第一个不放过你的是谁?” 许轻衣自然知道,她要真让陆庭深名誉扫地,最先饶不了她的,就是陆老夫妇。 平日她有委屈,可以在他们面前吐苦水。 但闹到大庭广众之下,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峋当然也明白这点。 但他选择了不说破,而是顺着她的话,把宋青重新夺回了自己身边。 不费一兵一卒,轻轻松松得到想要的。 商人精明的算计,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许轻衣说:“不管怎样,我达到了我的目的,他达到了他的目的,过程自然也不重要。” 其实,在陆峋答应她,会要回宋青的那一刻,许轻衣就知道,陆峋一直在利用她。 这场四个人的游戏,她本来最应该是袖手旁观的那个人。 但因为陆峋的操控,她现在,却成了罪大恶极的那个人。 成了众矢之的。 两人沉默许久,安静的空气里,响起手机铃声。 许轻衣看了眼来电。 竟然是陆峋。 她背过身,想上楼接电话。 陆庭深却突然强硬地拉住她手臂,将人往身前拽。 许轻衣没站稳,差点整个人摔在地上。 手机便是在这时,滚到陆庭深脚边。 屏幕上,陆峋两个字还在不停震动。 陆庭深盯着她,突然冷笑一声,旋即弯腰捡起手机,按下扬声器,并示意她说话。 许轻衣动了动唇,“小叔。” “之前委托你找宋青的尾款,打给你事务所账上了。” 陆峋这句话一出,陆庭深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就沉下来了。 许轻衣看了他一眼,说:“谢谢小叔。” 她想了想,故意又问道,“宋青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不过我看她对你感情还挺深,一提到你,就委屈得厉害,一直哭个不停。”陆峋淡看了眼身后从外边锁上的卧室,勾了下唇。“我果然没看错你,确实是个狠心的主,六亲不认的起来,还挺让我刮目相看。” 第78章 我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不堪? “小叔过奖。”许轻衣说,“我跟宋青,本来就不沾亲带故的,何来六亲不认的说法。倒是要麻烦小叔替我转告她,多亏她那么在乎我,小时候,我才会过得那么惨。” 她刚说完,陆庭深突然皱起眉,挂了电话。 问她:“你刚才跟陆峋说的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许轻衣实在不想和陆庭深多说什么。 “在你眼里,宋青永远是给你带来温暖的小太阳。只有我才会玩那些恶毒的心机手段,我小时候再怎么样,那也是活该。你又何必多问呢?” 陆庭深掐着她手腕,仍不肯松手,“你的意思是,你宁愿跟陆峋说实话,也不肯跟我说。” “没错。” 她淡淡道。 陆庭深认真盯了许轻衣许久。 见她依旧是那副,嘴硬、且不肯认错的姿态,他突然就松开她手腕,将放在吧台上的一叠纸扔到她面前。 “签吧。” 许轻衣低眉,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进眼底。 她站在原地,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下,没有动作,而是开口看着他道:“就因为我把宋青从你身边赶走了,你就立刻答应离婚。她对你就这么重要?” “是比你重要。”他冷冷道,“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除了利用我,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情分吗?除了想要钱的时候,许轻衣,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还有什么时候想起过我?养条狗都会要摇尾巴,你跟条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许轻衣垂下眸,视线有些模糊。 她低声问道:“我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不堪?” “那你要问问你自己。”他讥讽地盯着她头顶,神色冰凉,“你有什么值得我珍惜的地方。” 空气里的凉意,渗透进皮肤,钻进骨头里。 许轻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冷。 她怔怔地盯着地板纹理,脑子空空的,可身体里的每一寸神经都在隐隐作痛。 再抬头时,她的眼里一片冰。 “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 许轻衣拿起离婚协议书,翻了两下,视线定格在最后一页,陆庭深的签名上。 她说:“所以我不会签字,我现在跟你离婚,宋青一旦有机会,又会来找你。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陆庭深神色一顿,抬眼看着她。 他漆黑瞳孔里,看不出情绪,唯独眼底有不易察觉的翻涌。 他之所以在协议上签字,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生气。 气她做事我行我素,甚至不先和他商量,就不管不顾地让陆峋来把宋青带走。 尤其还是,用陆家的名声来做威胁。 简直自私到了极点。 他不免再度回想起,当初和她结婚时,他郑重地问她,对他有没有丁点喜欢时,她无情又冷漠地说,没有。 她无动于衷地目送宋青离开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两年前的她。 冷漠,无情,自私。 和那个十八岁喝醉酒,抱着他胡乱地说着喜欢的许轻衣,简直判若两人。 “两年前你跟我结婚,说是为了钱和陆家。” 陆庭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这两年,你和我之间的夫妻生活过成什么样,自己也清楚,你觉得有意思吗?” 他眼神深邃,像深不可测的黑洞漩涡。 许轻衣心里没由来的慌乱,别过头,避开他视线。 陆庭深却是继续说道:“你不快乐,我给你自由,跟你提离婚,可你自己不同意。结果没两天,你碰上了周定,尝到别的男人的滋味了,就想跟我离婚,我不顺着你,你就又开始变着法子跟我作对。为什么你做任何事,都从来不会考虑别人感受。” 许轻衣:“我跟你提离婚,跟周定没关系。” 陆庭深却只是冷笑:“那沈野呢?小鲜肉抱起来,是不是比老男人,舒服多了?” 他手机翻出来一张照片,讽刺地笑了笑。 “给他花钱,买衣服,替他母亲付医药费,还在医院门口和他搂搂抱抱。拿着我给你的钱,去跟别的男人约会逛街,还想让我跟你好聚好散,许轻衣,你怎么就这么自私,每次从我这里伸手要钱,找我索取的时候,你是不是都特别心安理得,觉得我就活该当你的冤大头?” 许轻衣道:“我给沈野花的钱,都是我开事务所赚的。” 他嗤笑:“你开事务所的钱,不是我给你的?” “所以呢?”许轻衣抬眸看着他,“你说我不择手段,没良心,我都认。我现在的一切,没有你给的钱,确实也都没有,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些。” “可是陆庭深,你不能,也没有资格否认我走到现在,我自己付出的努力和血汗。” “你那点努力,跟现实比起来,有什么用?再努力,你能摆脱你那被人唾弃的私生女身份吗?没有我,你自己出去了,又能干什么?” 陆庭深的声音,越来越沉,言辞也越来越用力。 几乎快让她透不过起来。 他突然冷笑一声,极其不齿地说了一句:“你自己仔细想想,你身边跟的都是些什么男人。一个是已婚的出轨男,一个是没钱的穷小子,你那点本事,也就能勾引这些男人了。” 离婚协议书在许轻衣手里攥得死紧。 脆弱的纸张揉成一团,一用力就会撕碎。 她咬紧唇,嘴里渗出血腥味,唇角却不服输地勾起,说:“我的价值,不是由我找什么样的男人来体现的。我就算真的跟他们发生了什么,那也只取决于我自己愿不愿意。就像我只想你的钱,哪怕跟你发生过这么多次关系,也对你动不了一点心。” 她每说一个字,陆庭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直到她说完,陆庭深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脸上也是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看了眼她手上的离婚协议书。 即使那五个字,看得他很心堵,可他还是说道:“总之,协议书我已经给你了,你自己好好考虑吧。你要真想和我继续慢慢折磨,也可以试试看,谁玩得过谁。” 第79章 今年一定让您抱上曾孙 陆庭深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等脚步声渐远时,许轻衣才抬起头,看着陆庭深衣尾消失在视线里。 她回到自己卧室,把捏皱的离婚协议书一点点抚平,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条款,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把协议书放进了抽屉。 她感受得出,陆庭深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极致。 那种冰冷的眼神里,甚至透露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失望。 她不太懂,他凭什么对她失望。 可再怎么样,许轻衣还是看得出,陆庭深发再大的脾气,对她说再难听的话,绕那么多弯子,终其不过一个原因,那便是她把宋青,从他身边赶走了。 可宋青,是摧毁她童年的罪魁祸首。 他爱着带给她痛苦的人。 她没有这个心胸,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幸福。 …… 和陆庭深这么一吵,两人又是连着大半个月没见面,也没联系。 许轻衣忙着事务所的案子,很快便将陆庭深抛之脑后,直到陆老太那边打来电话,让记得除夕去他们宅子里吃饭时,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都快过年了。 她想起放在抽屉里,还没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脑子里自动就浮现出,陆庭深那副决绝又冷漠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给二老打预防针。 正出神想着,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有些诧异,竟然是陆庭深。 “后天晚上我来接你,去爷爷那儿。” 她淡声应道:“嗯。” 那头顿了下,问:“离婚协议书签了吗?” “我现在不会签。” 她还是那个态度。 这段时间,许轻衣其实认真思考过,为什么宋青从小时候起就要针对她。 她对她的恶意,不是明明白白地摆在台面上的。而是像见不得光的毒蛇一样,猝不及防咬你一口。 思来想去,她真的找不到一丁点自己得罪过宋青的事。 但很明显,宋青在这么多年后,再度出现,就凭她声称自己是当年给陆庭深写信的女孩这一点,许轻衣就能断定,她和宋青之间,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而自己如果现在和陆庭深离婚,那就是遂了宋青的意。 她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 陆庭深那边,听见许轻衣的回答,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除夕当天,他才如约到事务所接她。 许轻衣出来时,陆庭深就站在街边抽烟。 深冬的夜幕,散发着把人吞噬殆尽的黑,他锋芒的脸隐匿在黑暗里,深不可测。 看见她时,他把烟熄灭,扔进垃圾桶里,然后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许轻衣跟着钻进副驾。 两人在车上,也是一路无言。 抵达陆老夫妇老宅时,许轻衣注意到,陆峋那辆加长林肯也在。 果不其然,两人进去时,陆峋已经在和陆老聊天了。 陆老:“你慧姨已经物色了几家不错的姑娘,等过完年,你就去见见。” 陆峋点头:“全听您的安排。” 许轻衣有些诧异地看过去。 陆峋都把宋青带回身边了,竟然还是听从陆老夫妇的安排,要去相亲么。 她还以为,陆峋会把宋青带来陆家。 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陆峋侧目,和她视线对上。 许轻衣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陆老看见陆庭深,问道:“背上伤怎么样了?” 陆庭深:“已经没事了。” 这时,陆老太拿着一叠照片走过来,放在桌上,问:“阿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陆峋认真地翻了翻,选出一张。 许轻衣趁机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人,一头大波浪,红裙吊带,带着张扬放肆的美。 和曾经陆峋给她看过的那张宋青的照片,风格还挺像的。 都是走明艳风的美人。 陆老太浅笑着说:“秦家的丫头,刚从国外回来,穿着打扮还挺西式的。没想到阿峋还挺喜欢这款。” 许轻衣:“秦家?是南风他们家吗?” “嗯,秦南风亲姐姐。” 回答她的,是坐在一旁的陆庭深。 她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他们今天见面之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搭话。 陆庭深迎上她目光,短暂停留了一秒后,收回说:“南风还挺宝贝他这妹妹的,小叔要是想跟人家认识,可得真心一点。” 他这话暗里是什么意思,许轻衣和陆峋,可都听得明白。 陆峋笑了下,说:“当然。” 许轻衣默默在旁边看着。 陆老太的注意力,这时又到她和陆庭深身上,问:“这一年一晃又过去了,我这曾孙到底什么时候能抱上?” 许轻衣正斟酌着该怎么开口,却听陆庭深道:“今年一定让您抱上。” 她愣了愣,看向陆庭深。 陆庭深唇角微挑,看似“恩爱”地揽过她肩膀,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许轻衣抿了下唇,没挣扎。 陆老也突然想到什么,说:“你和轻衣也结婚快三年了,你还要继续藏着掖着,然后动不动就在外面找个女人气我?” 陆庭深笑了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段时间,我不都很听话吗?” 陆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给你骄傲上了。年后有个娱乐性质的商会,你和阿峋代表陆家参加,你必须把轻衣带上!” “行,听您的。” 听陆庭深答应下来,许轻衣几不可见地拧了下眉。 饭后,趁没人时,她问道:“你就这么答应了爷爷,不会真是想公开我们关系吧?” 陆庭深淡看了她一眼,“你不愿意?” 许轻衣提醒他:“你签好的离婚协议书还在我那儿。” “那是你的事。”陆庭深淡淡道,“签不签字,决定权在你手上。但爷爷奶奶的话,我不能不听,我现在也没心思应付他们。至于生孩子和公开,我都会按他们的意思来,你不愿意,就自己去解释。” 许轻衣咬了下唇,没说话。 陆庭深这态度,摆明了就是要跟她死磕到底了。 她不顺着他意,他自然也不会让她称心。 尤其是生孩子这事儿。 许轻衣本来就是坚决不会要小孩的。 第80章 现在不努力,可就来不及了 对她来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个错误。她和陆庭深要真生了一个孩子,即使物质条件富裕,可她和陆庭深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配当父母。 她怕自己的孩子,被他们这种不称职的父母,养成怪物。 晚饭过后,陆老夫妇看了会儿春晚,便直接去休息了。 留下许轻衣,陆庭深,和陆峋三个人在客厅。 许轻衣低头看着手机,肖笑和韩婷婷刚才发来消息,跟她说除夕快乐。 事务所的工作群里,也纷纷发着祝福。 她神色微动,直接在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人人都有,金额还都不小。 韩婷婷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和肖笑拉到了一个三人群里,她刚点进去,韩婷婷的消息就弹了出来:【你们两个重色亲友的女人,赶紧出来!】 肖笑:【我后天初二才去阿聿家串门呢。害羞.jpg】 许轻衣:【我没有色。】 肖笑:【说起来,我之前发现了一个大秘密,陆庭深居然是许总老公!】 韩婷婷:【……你才发现?无语.jpg】 肖笑:【许总,你那天到底是为什么喝醉酒啊?陆庭深当时看见你那样,我看他脸都白了,看起来还挺担心你的。唉,你说他明明挺在意你的,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找女人呢?】 韩婷婷:【他给许总戴的绿帽都能开批发店了,在意个鬼。】 肖笑:【可我看陆庭深那样,就是很在乎许总啊。没感情的话,是不可能露出那种表情的。而且我觉得,许总应该也挺在乎陆庭深的。】 许轻衣看着肖笑的话,愣了一秒。 她难得没直接否认,而是问:【怎么看出来的?】 肖笑:【许总,其实每次陆庭深出现的时候,您的视线,基本上都离不开他的。】 这种细节,许轻衣自己意识不到。 韩婷婷神经大条,也不会注意。 但肖笑自己是有喜欢的人的,她最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尤其是,特别喜欢对方的话,根本忍不住不看。 许轻衣正要打字回复,头顶却出现一片阴影。 她抬头,陆庭深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肖笑发来的那段话。 许轻衣直接按了锁屏。 “离不开我?”陆庭深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难怪一直不肯签字。” 许轻衣抿了下唇,别过头没搭理他。 陆庭深突然看向陆峋说:“小叔,这都过年了,你还把她一个人关在家里?” 他没直接点名道姓。 但在座的,都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 陆峋平静地说:“陆家的家宴,她没资格参加。” 他这话,其实挺有深意的。 如果陆峋只是暂时不愿意公开和宋青的关系,至少会加一个还字。 可他是直接就否定了这种可能。 也就是说,陆峋和宋青的夫妻关系,也维持不了太久。 陆庭深显然也听出这层意思,挑了下眉,说:“千方百计把人找回去,这就不想要了?” “不冲突。”陆峋淡笑了下,“她要乱跑,自然要抓回来给点教训。我玩腻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到底,陆峋把宋青,也就是当玩物在对待。 有兴趣,就变着法子玩弄。 腻了,就扔了。 陆庭深闻言,没再应声,但神色显而易见地沉了些。 许轻衣自然更不会作声。 晚上,三人都在陆老夫妇的宅子过夜。 许轻衣回房间时,陆庭深和陆峋,还在楼下聊陆家生意上的事。 她进浴室洗澡,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陆庭深进来时,正好看见她手机有来电,来电人是沈野。 陆庭深摁下接听,沉着声音喂了一声。 沈野跟陆庭深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再加上又隔着电话,也没听出来陆庭深的声音。 他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你是轻衣姐的老公?” 陆庭深:“嗯,你是谁?” 沈野:“我是她朋友,想跟她说一声新年快乐。” “据我所知,她一向都是没有朋友的。”陆庭深淡淡说,“你是她哪里来的朋友?” 沈野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陆庭深见他没声音,正要挂掉,沈野突然冷冷地说道:“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难怪轻衣姐总是因为你掉眼泪。你要是再这么伤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陆庭深眉头一拧,“掉眼泪?她?” “不然呢?还能是我这个大老爷们吗?” 沈野一听他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生气得不行。 “轻衣姐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却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掉眼泪,她每次哭的时候都不说话,一点声音都没有,可眼泪却一直不停地流。你要不能好好珍惜她,也麻烦你不要伤害她。她不喊痛,不代表不会痛,不在你面前掉眼泪的也不代表她不会伤心!” 沈野说完这些话,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他喜欢姐姐,应该求之不得姐姐早点和她那个人渣老公离婚的。 可是姐姐哭是因为这个男人,难过也是因为这个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才走进了姐姐心里。 “她很少在我面前哭。”陆庭深说,“她在我面前,一直都挺冷漠的,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因为你不爱她。”沈野愈发激动起来,“一个自尊心特别高的人,是不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出一丁点的软肋的。就你现在这渣样,轻衣姐但凡表现出一丁点喜欢你的态度,你怕是尾巴都翘上天了!指不定还会变着法子折磨她!” 陆庭深沉默地盯着浴室门,眼里情绪翻涌,半晌都没开口。 沈野也懒得等他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 许轻衣洗完澡时,才想起自己忘记拿睡衣。 她想着陆庭深和自己还在冷战,应该也不会进来,便裹着浴巾,走了出去。 脚刚踏出浴室,就被人一把拉到一旁,跌入某人西装革履的怀里。 高定西装冷冰冰的质地贴在身上,许轻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庭深搂在怀里亲吻。 刚洗完澡的大脑,空白了那么几秒。 她迅速把人推开,警惕地盯着他,说:“大过年的,你发什么情?” 陆庭深不在意地搂过她腰,“答应了奶奶,今年要让她抱上曾孙,现在不努力,可就来不及了。” 第81章 说过的,要给奶奶抱孙子 “你自己答应的事,你自己去生。” 许轻衣拨开他手,走到衣柜前找睡衣。 陆庭深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靠在墙边,眼神放肆地盯着她穿衣服。 本来,许轻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换衣服。 但他俩这次冷战时间太久,而且那事,也很长时间没做。 自然也就不像以前那样,能毫无顾忌地由着他看。 她背过身,避开他视线,正把上衣穿上,陆庭深就从背后搂住了她。 “你那个弟弟,刚才给你来电话了。” 他下巴轻抵在她香肩上,贴着她耳边说。 许轻衣偏开头,“你没跟沈野乱说话吧?” “当然没有。” 倒是沈野,跟他说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不过这话,陆庭深没说出口。 他把她身子转了半圈,正对着她,然后坐在床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紧接着去亲她的额头,脸颊,下巴。 许轻衣手抵在他胸前,想把人推开,可陆庭深力气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陆庭深虽然强硬,但动作上却很温柔,甚至有在刻意讨好她的意味。 时间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陆庭深扣住许轻衣的腰,在她耳边说:“你的弟弟让我转告你,新年快乐。” 最后四个字,和指针在同一时间,落在零点。 许轻衣微微发愣,盯着他完事后的侧脸。 心情复杂。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没做的缘故,陆庭深要了一回,仍旧是一副不满足的样子。 掐着她的腰要继续。 许轻衣挣扎的时候,陆庭深的电话响了。 她推他的脑袋,“你手机响了。” 陆庭深淡淡扫了眼来电,看见是宋青时,竟然直接就摁了接听。 “庭深,新年快乐。”宋青温柔着声音说道,“很久没见你了,我……很想你。” 陆庭深低声“嗯”了一声。 宋青几乎是立刻就沉默下来。 别说是她,就连此刻正被陆庭深箍在怀里的许轻衣,都能听得出,他这声嗯里,听着淡然,实际上,却夹着隐隐的兴奋。 “轻衣,也在旁边吗?” 宋青突然问道。 陆庭深把手机递给许轻衣,说:“问你呢?” 他故意用力,许轻衣声音颤抖了下。 但她没和宋青说话。 陆庭深这时,收回手机,动作也慢了些。 他说:“你现在在陆峋身边,最好少给我打电话,他毕竟是我小叔。你跟我之间,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陆庭深说完,没有任何犹豫地挂了电话。 再低下头时,对上许轻衣诧异的目光。 她眼里疑惑闪过,说:“你对宋青这种态度,不怕她又自杀?” “有陆峋守着她,我担心什么?”陆庭深看着她说。 许轻衣抿了下唇,没再继续追问。 快到最后时,她猛然察觉到,陆庭深还没有离开的迹象。 她伸出手,猛地推他。 但陆庭深很强硬,“说过的,要给奶奶抱孙子。” 许轻衣:“我会吃药。” “吃药对身体不好。” “那你就滚出去。” 她已经想骂人了。 陆庭深没理会她。 结束的时候,许轻衣几乎是立刻就从包里翻出药,连水都没倒,直接硬吞了下去。 陆庭深皱起眉,“你随身带这个?” 许轻衣背过身,缩进被窝里,没理他。 这药已经是很久之前,她抓包他和于潞那次,买来剩下的。 还好当时剩了点,不然今晚在爷爷奶奶家下单避孕药的外卖,被他们发现,总归是容易引起些不好的想法。 陆庭深盯着她背影,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不作声地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没一会儿,又侧过身,把人搂进了怀里。 …… 第二天早上,许轻衣从房间出来时,正好和隔壁出来的陆峋碰上。 陆峋平静地扫过她脸庞,淡道:“你和庭深,昨晚过得挺好。” 许轻衣脸一热,瞪了跟出来的陆庭深一眼。 旋即没什么表情地转身下楼。 陆庭深脸皮厚,不在意地挑了下眉,看着陆峋说:“你听见了?” 陆峋:“你们那动静,很难不听见。” 陆庭深似笑非笑:“说起来,你家里那位,昨天还打扰我们了。” 陆峋微讶地挑了下眉,对陆庭深提起宋青时的态度,有些意外。 有点像,嫌弃的那种。 不过陆庭深说完这句,就下楼了。 早餐的时候,陆老对陆峋说道:“你慧姨一早就跟秦家联系了,你和秦南月的见面,就定在初五。” 陆峋顿了下,说:“初五不是您寿辰吗?” 陆老:“你慧姨说,为避免你们第一次见面,都太尴尬,干脆就定在人多的时候,合得来你们就自己再联系,合不来也就算了。” 陆峋点头:“辛苦慧姨了。” 陆老又看向庭深:“你跟轻衣的关系公开,也选在这天。” 他这话里,就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了。 许轻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陆庭深不动声色地按住手。 饭后,许轻衣正要质问陆庭深为什么不推拒爷爷的要求,陆庭深却先一步说:“公开我们结婚的事,对你而言,不是利大于弊吗?你有什么不想的。” 她说:“我跟你指不定哪天就离婚了,没必要公开。” 陆庭深看了她一眼:“怎么,怕以后找男人的时候,被嫌弃是二婚?” 许轻衣没吭声。 她当然不是在意这个。 只是觉得,陆庭深的态度,转变得有点突然。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在答应陆老公开他们关系时,她竟然从陆庭深表情里,看出一丝愉快。 她本来什么也不在乎,就什么也不怕。 毕竟,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得到过他。 所以哪怕会失去,会痛,但也可以忍受着熬过去。 可是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关心、爱护,都会让她患得患失,手足无措。 毕竟,曾经把自己拯救出来的那个陆庭深,是她心里,无论怎样都无法动摇的存在。 她最怕的,就是现在的他和那时的他,一点点重合。 这样的话,她真的怕自己,到死都走不出来。 第82章 像,小太阳 初二的时候,陆峋便从老宅离开了。 他开车回到家,听见二楼房间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 陆峋不紧不慢地提步上楼,将房间从外面上的锁解开,旋即转动把手,走进去。 只一瞬间,一只烟灰缸朝他狠狠砸来。 陆峋没避。 烟灰缸砸在他胸口,落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玻璃渣碎了一地。 陆峋淡定地掀了掀眼皮,看向房内。 宋青披头散发地坐在床边,神色充满戾气,和不久前从陆庭深身边带回来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不再穿纯白色的裙子。 身上的吊带红裙将她身体包裹得很好,手臂纤细,皮肤冷白,露出来的肩膀,也很好看。 那头又长又直,看起来柔顺温和的黑发,此刻已经变成棕褐色的大波浪,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格外美艳。 陆峋走到她跟前,单手挑起她下巴,挑眉淡道:“还是这副装扮,更适合你。” 宋青眼里闪过恨意:“我不是她。” “你是不是她,你说了不算。”陆峋欺身上前,将她压在身下,“跟了庭深这么久,他都没碰过你吧?你需求那么强,都不想要?” 宋青冷笑:“他跟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陆峋动作很粗暴,丝毫不顾及她感受。 她越挣扎,他越是凶狠。 可那张深邃轮廓的脸,却透着一如既往的淡漠和平静。 他说:“男人在这种事上,都是一样的。他不碰你的原因,无非也就是,他不想碰,别真以为他就是什么正人君子。你昨晚,不是还听他和许轻衣跟你现场直播吗?他对许轻衣什么感情,想必你也清楚了。你用了那么多手段都没拆散他们,那些小算盘,也可以彻底打消了。” 宋青趴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咬住唇的嘴里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陆峋继续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都不想听。” “好消息是,我会很快和你办离婚。你自由了。”陆峋强迫性地掐住她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不过在那之前,你依旧得任我摆布。” “陆峋你就是个禽兽!” 她双眼通红,浑身都在颤抖。 陆峋点了点头,愈发用力地欺负她,说:“我是禽兽这事儿,你当初装成她来勾引我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他似乎想起什么,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你那时候,可比现在卖力多了。姿势也各种高难度,我倒还是比较喜欢,那时候又浪又sao的你。” 宋青胡乱挥动着手,想一巴掌扇过去,却被陆峋轻而易举挡住。 宋青嘴角渗出血,讽刺地笑了出来:“你这种人,就活该一辈子得不到幸福,活该她当初死了都要离开你!” 陆峋没什么情绪的眸子,终于有了起伏。 黑色的瞳孔,在注视着宋青那张脸时,逐渐变深。 直到她筋疲力竭,浑身是汗时,他才从容抽身,又是一派淡然姿态地说:“还有个坏消息忘了告诉你,陆家不久后就会正式公开庭深和许轻衣的关系。庭深没有反对,他欣然接受。” 宋青那张疲惫到快虚脱的脸,先是一怔,然后一点点涌现出恨意和不甘,最后她将脸埋进床单里,放肆地大笑起来。 陆峋穿上西裤衬衣,慢条斯理地扣上一颗颗金丝纽扣。 走到房间门口时,他回过头,再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她躺在上面,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陆峋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提步离开后,再度从门外上了锁。 房间里。 时间过去许久,宋青才支撑起身体,艰难地打出一个电话。 “陆庭深和许轻衣结婚的消息就要公开,你查查看,他们会挑在什么日子。” …… 陆老的寿辰举办地点,选在另一所庄园里。 这座庄园,比夫妇俩现在的宅子还要大上好几倍,自带园林庭院,池塘草坪,风景十分秀丽。 许轻衣一进庄园,就察觉到,陆庭深情绪不太对劲。 虽然,他本身气质就冷,若是不熟的人,只觉得他一贯都是那副生人勿进的姿态。但她和他毕竟相处多年,他情绪一有变化,她大多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就像此时,他一言不发,冷眼旁观着庄园里的一草一木时,许轻衣就能明显感觉到,陆庭深对这个地方,极其厌恶。 她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话刚落,陆庭深那张清隽的脸,霎时变得阴冷。 许轻衣想了想,说:“你小时候,是不是都住在这里。” 陆庭深目光,突然像刀锋一样,直射在她身上。 他先是沉默,旋即才没什么笑意地勾了下唇,说:“你总是喜欢把聪明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他这么说,便就是默认了。 许轻衣难得的,没有因为他的讽刺反驳,清冷的眼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小时候的陆庭深,是一个温柔,勇敢,能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感情的男孩子。 那个带给她希望的陆庭深,便是在这座庄园里,度过童年。 不由自主的,许轻衣便忍不住多看看这里的一花一草。 似乎看得仔细一些,她就能感受到曾经的陆庭深,在这里度过的时光。 看出她眼底的好奇,陆庭深拧了下眉,问:“你喜欢这里?” “这里很漂亮。” 许轻衣并不否认。 看他一点点沉下去的脸色,她大致能猜出,他是因为什么生气,于是说道:“这地方我之前都不知道,也就是说,这里是你以前跟你爸爸妈妈住的地方?” 陆庭深淡瞥了她一眼:“你提我不想提的过去,又揭我伤疤,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语气,倒确实有所放松。 不知是因为寒梅的淡香,还是陆庭深突然态度的柔和,亦或是,这里的风景,实在太好。 许轻衣弯了下唇,在冬日暖阳里,一点点绽开笑容,说:“有时候,直面痛苦反而可以减少痛苦,一味的逃避,反而容易积压成疾。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是前者。” 他眸色微动,垂下眼,瞥见她一张一合的唇瓣。 周围梅花绽放,淡粉的花瓣,和她的唇色如此相近。 温暖的日光斜打在她身上,纤细的周身像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色。 像,小太阳。 陆庭深突然停下脚步。 许轻衣正专注地欣赏着风景,没注意他的驻足。 只不过,手臂很快就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往回拉过去。 紧接着,陆庭深搂住她腰,在冬日温暖的日光中,轻轻地吻住她。 第83章 今天挺乖 许轻衣本能的,是想挣扎。 可陆庭深的动作,温柔得有些不像他。 本来,她和他亲吻的时候,基本也都是干那事的时候,唇与唇之间触碰,大多充满情欲和拉扯,疯狂和对峙。 像这样,平静的、温柔的亲吻,仿佛是头一遭。 许轻衣微微睁眼,白日光线的折射中,陆庭深轻轻闭着眼,神色认真而刻骨。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 然后抬起,扶住他的腰。 远处,秦南风目瞪口呆地盯着在树下亲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半晌才看向身旁景臣,说:“老景,这两人,不会还真的开始度蜜月了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 景臣自在地笑了笑,却瞥到秦南风咬着牙,一脸不甘的表情。 他拍了下他后脑勺,问:“想什么呢?你总不会对轻衣还有想法吧?” “那怎么可能?!朋友妻不可欺,我这么重哥们义气,怎么能抢老陆老婆。” 秦南风说完,又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挺感慨,老陆和嫂子都成真爱了,我怎么就这么惨,得天天面对刘琪那个刁蛮的女人!” 景臣毫不留情地说:“别人在你家落魄时伸出了援手,你自己答应要娶人家,现在搞不定人,又开始埋怨刘琪性子不好?” 秦南风:“老景你怎么还帮着刘琪那女人说话,你忘了她之前对嫂子什么态度了?今天她来参加陆老爷子的寿宴,指不定又会指着嫂子鼻头骂!” “我不是帮刘琪说话。”景臣嫌弃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我不过是平心而论,人没有绝对的好坏,刘琪性子再刁蛮,她现在也是你未婚妻,于情于理,你都有护着她的责任。” 秦南风撇了撇嘴,显然是不太认同他的话。 景臣:“至于你刚才说的后半句,你也说了今天是陆老寿辰,那必然场面盛大,在这种场合,庭深又带着轻衣出席,你还没看懂意味着什么吗?” 秦南风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景臣。 景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不过很快,秦南风又想到一件事,表情突然神秘起来:“我姐回国了,你知道吗?” 景臣表情一顿,一向柔和的目光,突然就变得冷冽。 “她没告诉我。” 景臣语气,已经有些不太好了。 秦南风:“你也别生气,这后头还有更生气的呢。你知道陆老今天这寿宴,是为了哪碟醋包的饺子么?” 景臣神色一凛,“总不可能,是要把南月介绍给庭深吧。” “那倒不是。”秦南风道,“老景啊,你这一碰上自己拿不下的女人,怎么开始智商下线了?你忘了,老陆还有个单身的小叔呢!” “陆峋?”景臣眉头一拧,声音都冷了,“你们要把南月介绍给陆峋?” 秦南风:“倒也不是我们主动介绍的,就是陆峋看上南月了。那可是陆峋,陆家现在的一把手,我那爹妈现在指望不上我,可不就指着我姐攀上高枝,带我们秦家起飞么,那不得赶紧把人送到陆峋跟前……” 秦南风话没说完,就被景臣狠戾地瞪了一眼。 他立刻闭上嘴,还顺手给自己嘴巴上了个封条。 …… 许轻衣是在陆庭深手开始不老实的时候,推开他的。 他倒也没强硬地留住她,只是分开的时候,手指留恋般地落在她唇上,说:“今天挺乖。” 许轻衣拧了下眉。 从除夕那晚起,陆庭深对她的态度,就奇奇怪怪的。 明明半个月前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现在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吻在一起。 最不对劲的是,连她自己,都对这个吻格外留恋。 见她耳垂浮起淡淡的粉色,面上,仍就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陆庭深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和她走到宅子大门时,说: “我母亲曾经也很喜欢这座庄园,但自从我爸带了个女人回来之后,她就恨透了这里。” 许轻衣诧异地抬眼看他。 陆庭深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令人望而却步的阴翳。 他面色平静地沿着紫檀木楼梯走到楼上,一直到三楼,在走廊最深处的房间外停下。 旋即推开门。 许轻衣站在他身旁,扑面而来的巨大灰尘让她下意识捂住口鼻,后退了一点。 陆庭深自然地挡在她面前。 等飞扬的灰尘散尽后,才走进去,说道:“这间房间,是我父母的卧室。也是我十岁时,亲眼看着,我爸和别的女人做、爱的房间。” 许轻衣没做声,安静地听他说话。 “那天,我就是躲在这里面,看见我爸压在一个陌生女人身上,两个人同时发出,那种让我恶心到反胃的声音。” 陆庭深转了个身,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衣柜。 “他叫那个女人宝贝,平时,他这种都是用这两个字来称呼我和母亲的,可是他在和母亲的床上,对着另一个女人叫宝贝。” 让一个十岁的孩子,亲眼目睹自己父亲和别的女人上床,该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几乎是下意识的,许轻衣就握住了陆庭深的手。 她在法庭上可以口若悬河,但面对陆庭深,尤其还是,对她展露脆弱的陆庭深时,她那些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本事,往往就不怎么起作用了。 “你一定会重新找回快乐的。” 她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陆庭深神色一怔,突然低眉,定定地看着她问:“你和宋青,小时候既然是好朋友,她给我写的那些信,你是不是看过?” 第84章 陆峋算几根葱 “没有。” 许轻衣想也没想地否认。 “真的没有?”陆庭深却没放过她,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我对别人的隐私一向都不感兴趣。”许轻衣道,“而且,你说错了一件事,我和她从来都不是好朋友,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一提到宋青,许轻衣突然就变了脸色,立刻抽回手,和他拉开距离。 陆庭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其实,刚才察觉到她一瞬间的冷漠,他又有些下意识的想说难听的话。 但想到方才的吻,想到她牵住自己的手。 陆庭深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两只刺猬,在对彼此充满防备的时候,不论做什么,都会刺伤对方。唯有其中一方,忍住疼痛去拥抱对方,才会有可能不再互相刺伤。 但也只是,有可能。 她和他之间,但凡有一人不愿意敞开心扉,另一人就注定会遍体鳞伤。 或者,两败俱伤。 …… 陆老这些年,因为半隐退的状态,基本上没举办过大型宴会。 往日寿辰,即使有登门送礼的人,也会被他一一回绝。 这次在陆家老庄园举行寿宴,可谓是盛大至极,不到中午,来庄园的人就已经络绎不绝。 陆老这会儿还没到场,他的打算,是准备宴席开始,再正式介绍许轻衣。 所以这会儿,基本上都是陆峋和陆庭深在和宾客周旋。 许轻衣在上流圈子里,基本上不怎么露面,认识她的人,自然也没多少。 她便在一旁,偶尔关心下宴会布置进度。 “这些多媒体箱子,搬到后面去。” 许轻衣指了指后台控制室。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话照做,许轻衣不经意瞥了一眼,其中一个是女人,眉眼看着,竟有几分熟悉。 她拧了下眉头,终究还是没上前询问。 毕竟突然拉着一个陌生人问我们是不是见过这种事,实在有些离谱。 她的性格,也干不出这么社牛的事。 “嫂……许律,你怎么一个人站这儿?没跟老陆一起呢?” 秦南风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痞笑地凑到她跟前,眼神里的八卦,真是藏都藏不住。 许轻衣轻挑了下眉,正想问他乐什么,却听旁边骄纵女声响起:“哼,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当然只能在这里打杂!今天可是陆爷爷的寿宴,这么重要的日子,她都没资格跟陆庭深站一块儿,早晚啊,都会被赶出陆家!” 刘琪走过来,趾高气昂地挽住秦南风胳膊。 许轻衣收回视线,对秦南风淡道:“把你的人管好,别在爷爷的地盘撒泼。” 刘琪见她不理睬自己,气得厉害,指着她鼻子又想开骂,被秦南风一把拦下来,低声呵斥道:“行了,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你说话,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刘琪真是烦透了,秦南风每次都是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贱样。 这许轻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老帮她说话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不就是要让你那个老处女姐姐要攀上陆家这根高枝么。秦南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巴不得你姐赶紧嫁给陆峋,你们秦家有了陆家这座靠山,你就想把我甩了!我告诉你,你……” ——啪! 刘琪话没说完,脸上,却已经多了一个红掌印。 旁边,一位身穿暗红色长裙,黑长发及腰,躺着大波浪卷的女人停在刘琪面前,双手抱胸,红唇微动,毫不客气地说:“想嫁进我们秦家,还敢这么不守规矩,南风不敢打女人,我替他打。” 许轻衣看了眼女人的脸,立刻和那张照片对上号。 这位美人,便是秦南月了。 刘琪被秦南月打了一巴掌,又不敢还手,双眼通红地瞪着秦南月,说:“南月姐,你跟我这么凶有什么用呢,等你嫁给陆峋,才有你的好果子吃呢!” “陆峋算几根葱,老娘甩了他都来不及,嫁什么?” 秦南月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只不过,她话刚落,身后就响起慢悠悠的沉静男声:“跟秦小姐比,我的确算不了几根葱。” 秦南月表情一顿,回过头,和陆峋略带笑意的眸对上。 陆峋西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 他气质沉稳,外表自然也是继承了陆家的优良基因,帅得实在扎眼。 再加上,那种成熟男人的稳重气息。 甚至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出言不逊而生气。 没有哪个女人,在被陆峋这样的男人接近时,会毫不动心。 秦南月,也不例外。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就微微红了脸。 陆峋很绅士地朝她伸出手,“陆峋。” 秦南月回过神,假装不在意地握住他手:“秦南月。” 话落,她收回手,却感觉自己掌心被他轻轻挠过。 再抬头看着他时,陆峋仍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姿态。 许轻衣下意识地多看了陆峋一眼。 陆峋似乎,对秦南月这种类型的女人格外青睐,甚至直接就朝秦南月发出邀请,说要亲自带她在庄园走走。 秦南月没有拒绝。 两人背影渐远,秦南风摇了摇头,咂舌道:“老景这会儿,估计想砍人的心都有了。” 许轻衣一怔,回身便看见景臣冷冷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盯着走远的秦南月和陆峋。 她心里一惊。 这样的景臣,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种要将猎物夺回来,恨不得生吞活剥的眼神,实在是有些惊心。 许轻衣不免就想到,景臣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哥,景烨。 流着相同血液的亲兄弟,真要玩起手段来,恐怕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 正午时分,陆老夫妇准时到场。 看见许轻衣时,陆老太亲切地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许轻衣听话地走到陆老太身边。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道:“老太太身边那位是什么来头?长得倒是挺美的。” “好像是依然律师事务所的老板,估计是陆家有什么案子委托给她了吧。” “陆家会找这种没有名气的草台班子吗?听都没听说过。” 第85章 再说错一个字,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杂言碎语虽然小,但或多或少,都能传进当事人耳里。 许轻衣听见,倒是不怎么在意,只认真扶着陆老太。 反倒是陆老太皱了下眉,冷着眼朝谣言方向瞪了一眼。 人群之中,顿时噤了声。 陆庭深这时,也跟在陆老身边。 而许轻衣,又在陆老太身边。 这站位,已经引起在场很多人猜测。 只不过,因为许轻衣这张面孔在上流圈子里实在没什么存在感,虽然是位美人,但这圈子,名门贵族的小姐公主们都长得好,最重要的,还得是正统的出生和家世。 所以大部分人,虽然心里有猜测,但仍旧不敢往那方面猜。 只是有人在人群里小声嘀咕道:“那该不会,又是陆家才找回来的私生女吧,那陆时敬当年风流成性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留一两个种,也不是没可能。” “说起来,我听说就连那陆峋,都是……” “两位这么喜欢聊天,要不去台上多聊几句?” 陆峋突然出现在说话的人身后,声音沉稳,面色平静地看着二人。 他勾了勾唇,脸上丝毫没有被人说闲话后的愠怒,但周身气息却极其凛冽,沉着之中,透着一股子让人退避三舍的狠劲。 那二人当即就闭了嘴,伏低做小地退到一旁。 只不过,陆峋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敢在陆家的场子说陆家的不是,这里自然也容不下他们。 “既然二位什么也不愿意聊,那我只好请你们出去了。” 说完,他眼神稍作示意,旁边的保卫便动作迅速地走上前,将两人直接扔出宴会。 许轻衣看着那两人被拖走的身形,隐隐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 这让她突然想起方才搬东西的那个女人。 许轻衣突然有种直觉,那张脸,她一定是在不久前见过,而且绝不是熟人。 应该是,一面之缘的关系。 她仔细回忆着前段时间的种种,同时,陆老已经站在台上,准备开口。 许轻衣拧起眉,脑子里,那张女人的脸逐渐清晰。 是她! 周定的老婆! 几乎是一瞬间,在陆老还没发出声音时,身后电子大屏,投射出一张春色尽泄的照片。 许轻衣的脸,霎时变得惨白。 那是那日在山上,她被周定撕开衣服的一张照片,狼狈至极的她,正脸直直地怼着劲头,当时分明满是怒气,却被拍的欲拒还迎,惹人遐想。 甚至,又接连弹出许多张,她露出来的肌肤特写。 许轻衣面无表情地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照片,任凭耳边风声四起。 这个时候,她甚至都只在脑子里分析着,那些照片,从角度上看,应该都是周定本人拍的。周定那时候,估计就是故意留下证据,想在未来,比如说这种时候,来拿捏她。 可是屏幕上的照片,不止她和周定。 连她和沈野在医院门口拥抱的,都有。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朝许轻衣投射而去。 好奇的,打量的,嘲讽的,事不关己的。 她像一个可以被人评头论足的商品,就这么赤果果地放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任人非议。 陆庭深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沉下来,他扫过她苍白的脸,迅速提步走向后台控制室。 景臣这时走过来,朝陆老太说道:“我先带轻衣离开。” 他护住许轻衣,没注意到,不远处站在陆峋身边的秦南月,神色晦暗地咬了下唇。 这时,宴会广播里,又突然响起女声。 甚至,直接将实时摄像头定格在许轻衣脸上。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就是江城号称离婚官司的专家,许轻衣。表面上打着离婚官司的旗号,实则却在暗地里做尽这些伤风败俗之事!今天,作为受害者,我必须揭露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不仅是道德败坏,借职业之便勾引了我老公,自己出身也不干净,是……” 女人义愤填膺的声音没落下,嘴边的话筒,便被人一把夺过扔在地上。 整个电路,被迅速切断。 沈欣抬起头,站在她眼前的,是脸色沉到极致的陆庭深。 同时,两个黑衣保镖从陆庭深身后走出来。其中一个,直接一脚踢在沈欣膝盖窝,沈欣吃痛地大叫一声,立刻跪在地上,双手下意识地撑住地板。 陆庭深往前走了一步,一脚踩在她右手上,脚上用力,语气却平静地问:“你刚才,是用哪只手放的那些照片?” 十指连心,沈欣疼得立刻落出泪来,哭着求陆庭深放开她。 陆庭深蹲下身,和她面对面直视着:“你把我妻子的照片放在大屏幕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跪在我面前叫疼?” 沈欣听见这句话,脸色顿时发白:“许,许轻衣是你……” 陆庭深突然冷笑一声,讽刺地看着她:“连这种事都没调查清楚,你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她勾引你那个自己不检点的老公?” 沈欣紧咬住唇,挣扎着说:“我才不管她是谁的妻子!照片就是证据,她勾引了周定,还反过来害得他有了案底,你知道这对他的职业生涯打击有多大吗!这种女人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啪! 旁边的保镖,一巴掌扇在沈欣脸上,沈欣左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嘴角流出鲜血。 陆庭深冷冷地盯着她:“好心提醒你,再说错一个字,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他眼底漆黑如墨,像无尽的黑洞,能把一切吞噬。 平静低沉的声音里,蕴藏着令人胆寒的、仿佛风雨欲来般的危险。 沈欣顿时闭上嘴,方才还充满嫉恨的眼里,丝丝缕缕的泄出惊恐来。 陆庭深沉沉地看着她,薄唇微动,一个字一个字地淡淡道:“你最好老实交代,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来陆家宴会上大闹。” 他漆黑眸子,定定地审视着她。 沈欣几乎,全身都快被汗水浸湿了。 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要喘上一口气。 可陆庭深的气息,甚至比暴风雨前的乌云还要来得沉重。光是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她就已经快要不能呼吸。 第86章 她还有错了吗? 就在陆庭深快没了耐心,示意保镖继续动手时,沈欣突然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我……我只是收到一条陌生消息,说如果把这些照片在今天的宴会放出来,许轻衣就会身败名裂!我也不知道那条消息是谁发的,我只想着可以报复她,就照做了……根本我不知道许轻衣还有你这座靠山!” 陆庭深沉下眸,睨了眼趴在地上的女人。 旋即对保镖说道:“把她送去警局。”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去。 沈欣是被人当枪使的,今天这件事,不管她下场如何,但有一个结果却可以确认—— 那就是许轻衣,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不可挽回的伤害。 做坏事的人,就算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给许轻衣造成的伤害,却永远不会消失。 陆家权势再大,表面上的封锁消息做得再好,也不可能封住所有人的嘴,更管不了别人在私下议论纷纷。 很明显,今天所有人茶余饭后的乐子,都会是许轻衣。 她会成为那些名流圈子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消费品,会在那些人你来我往的对话中成为一个可以消遣的笑话。 陆庭深闭了闭眼,脑中闪过的,是刚才许轻衣在人群中央,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的模样。 他再回到宴会大厅时,宾客几乎都已经被遣散。 陆老夫妇还站在大厅,脸色都很难看。 陆庭深上前,简短说道:“是个疯女人,自己家男人不检点,之前一直骚扰轻衣,后来被送进去,不甘心来报复的。” 陆伯权面色铁青:“她一个女人,就有那么大本事,敢闹事到我陆家的场子来?” “她是受人怂恿。” “谁?” “我会调查。” 陆伯权沉下脸,眼神示意旁边的人退下。 等只剩他和陆老太,以及陆庭深之后,他才又道:“这件事,你必须调查清楚,给轻衣一个交代。” “是。” 陆庭深应道。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当即皱起眉,冷声问:“轻衣呢?” “景家那小子送她回去了。”陆伯权顿了下,突然冷不丁地说,“还好今天,还没来得及公开你跟她的关系。” 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庆幸在。 陆庭深眸色,突然变得深不见底。 事情闹到这地步,对陆伯权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再公开他和许轻衣关系的。 甚至,不仅是现在不可能。 往后公开的可能性,基本上也不太大。 更严重点说,直接让陆庭深和许轻衣解除婚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反正,经济上的补偿,陆伯权一定不会亏待许轻衣。 毕竟,要是让所有人知道,陆家找了一个被上百个人看过艳照的女人当孙媳妇,那这种事,可太丢面子了。 陆家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和面子,就是陆伯权的底线。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弄脏陆家的脸! 更何况,许轻衣身份本就敏感,如果到时候,许家人又来掺和一腿,以那家子的嘴脸,还不知道又会闹多少事出来。 到最后,身心俱疲的不仅是陆家,许轻衣本人,恐怕也不太能承受得住。 陆老太闻言,恨恨地瞪了陆伯权一眼,带着哭腔说:“你自己当年不检点,没想过陆家的面子,在外面和你那忘不掉的初恋生了陆峋!现在轻衣被人欺负,她明明才是受害者,反而她还有错了吗?!” 陆伯权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后还是语气不太好地说:“她要是自己注意点,那男的会趁虚而入吗?!” “陆伯权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打了那么多年仗,都打进牛屁股里去了?!说这种话,你让衣衣怎么看我们?!” “你跟我凶什么凶?当年要不是你太溺爱庭深他爸,陆时敬那臭小子,会做那些混账事吗?!最后还被狐狸精勾走,留庭深母子两人孤苦伶仃,到现在都没个人影!” 陆老夫妇一吵起来,又开始不停地翻旧账。 陆庭深让司机把人送回去后,自己则是立刻往家赶。 景臣送许轻衣回去的一路上,没听她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不出声,也不哭闹,和他们平日一起度过的寻常时光时的状态,甚至没什么两样。 景臣把人送到家时,不放心地说:“衣衣,我陪你到庭深回来。” “不用麻烦,景臣哥。”许轻衣看着他说,“你刚才护着我出来的时候,秦小姐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景臣情绪复杂地看着她,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及别人感受。你自己呢,难过的话,宣泄出来总会好一点。” 许轻衣却是笑了下,摇头说:“我不难过。” 景臣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离开许轻衣家时,陆庭深正好从车上下来,一身风尘仆仆,冷峻面容中,透着焦急。 陆庭深在看见景臣表情的一瞬间,心里也是一沉。 景臣脸上一贯的温和淡然,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陆庭深问:“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反应。”景臣沉着脸,顿了下,又说,“和平时一样。” 陆庭深心口一落。 这是他最怕看到的反应。 许轻衣如果大哭一场,大闹一场,哪怕是砸东西,他都会觉得,还是有救的。 至少,那样能够把情绪发泄出来。 可偏偏,她仍旧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喊痛,不会哭。 一副好像,无坚不摧的姿态。 陆庭深身体里的某处神经,开始隐隐作痛,不住地蔓延、伸展。 景臣看了他一眼,说:“你陪着她,或许会好点。” 陆庭深没应,推门走了进去。 他刚走到玄关,没来得及换鞋,就看见许轻衣拿着一叠轻飘飘的纸走下来。 手里还握着黑色签字笔。 陆庭深几乎是一眼就认出,那几张纸,是他之前签过字,留在她那里的离婚协议书。 第87章 离不离婚,不是他能做主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陆庭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失重,不断地下坠。 他快步走过去,从她手中迅速夺过离婚协议,直到看见签字页上没有她的落款时,他才松了口气。 旋即侧过身,盯住她问:“你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之前你不是说过,让我考虑好就签字吗?”许轻衣如实回答道,“我现在考虑好了,可以跟你离婚。你把协议给我,我马上就能签。” 她表情很淡,语气也很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庭深却将那几张纸揉成一团,直接撕碎。 然后看着她说:“你现在不用签。” 许轻衣垂下眼,“现在签,就是最好的时候。” “你说什么胡话?” “难道不是吗?” 她朝他勾了勾唇,弯出浅淡的笑。 那笑里,没有往日的清冷,也没有平时和他针锋相对的讽刺。 反倒像极了他和她清晨共同散步时,路过的那几朵寒梅。 独自盛开,独自凋零。 许轻衣说:“今天是爷爷的寿宴,来的也都是显贵世家,在这种场合下,发生这种事,从今往后,我都会成为整个上流圈子里的笑话。如果以后传出,我和你结婚的消息,陆家也会跟着成为笑话。” 她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爷爷不会允许,陆家成为笑话的。” 陆庭深下意识反驳道:“和你结婚的人是我,离不离婚,不是他能做主的事。” 他话落,对上她了然的目光,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这句话,基本上算是变相地承认了,陆伯权已经在盘算让他们离婚的事。 看见他眼底复杂情绪时,许轻衣笑了下,说:“爷爷会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换做任何一家之主,都会选择弃车保帅的做法。而且,我跟你离婚,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不是吗?” 换做平时,陆庭深会觉得,许轻衣说这种话是在虚情假意,打着小算盘想算计他。 可今天,她眼里的澄澈实在太过干净。 平日总喜欢和他对着干,又斤斤计较,不放过每一处利益得失的她,在面对这样的大局时,却又懂事大方地让人难以接受。 她甚至,连陆伯权会做出什么打算,都已经考虑得仔仔细细,并且没有丝毫怨言的,没有让他们陆家有分毫为难的,说出和他离婚的事。 只不过,许轻衣不知道,从宴会到现在为止,离婚这件事,从来都没在陆庭深的考虑范围内。 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同意她离婚的请求。 这时候和她离婚,不是成全。 而是将她扔在暴风雪里,自生自灭。 他做不出这种事。 陆庭深盯了许轻衣良久,才说:“今天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始作俑者。其他的你不用多想,等过完年,你继续好好经营你的事务所,一切都会过去。” 许轻衣:“陆庭深,你不用可怜我,真的不用的。” “没可怜你。”陆庭深看着她道,“我跟你一天没离婚,你就是我妻子。你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作为丈夫,替妻子讨回公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许轻衣突然怔住,定定地望着他。 陆庭深眸光里的笃定,让她产生一瞬间的错觉——他像在对她,许下承诺。 可承诺这种东西,本来不应该,存在于他和她之间的。 许轻衣身体里那颗,本以为早就死掉的心,在这个时候,突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起来。 不知何起的痛楚,从心脏处缓缓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许轻衣这才迟迟地察觉到,身体的每一处角落,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好像,没有完全的麻木,也没有完全的什么也不在乎。 更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坚不摧。 说到底,她更像是摔倒之后,假装坚强的小孩子。 在得到最在乎的人的安慰时,心里所筑起的那道城墙防线,在一瞬间,溃不成军。 察觉到有泪落在自己掌心上时,陆庭深几乎是立刻就将眼前人搂进了怀里。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支点,许轻衣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流眼泪发出的哽咽也再藏不住,紧紧地攥着他衣服,脸埋进他胸口。 陆庭深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旋即捧起她的脸,低头亲了亲她划过眼泪的脸颊。 “心里好过点了吗?”他问。 许轻衣摇头。 一点都不好过。 她都要难受死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你要陪在我身边……”她眼泪无声的,簌簌的地往下落,“你应该把我推开的,陆庭深……我不需要你对我好。” 她本来以为,不会有人在乎她哭不哭,难不难受。 甚至从来没有妄想过,他会在她最无助、最难过、最需要支撑的时候,把他的怀抱,毫无顾忌地向她敞开,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可是陆庭深捧住她的脸,温柔又虔诚地在她唇上辗转。 人在脆弱的时候,肢体接触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有时候,会比苍白无力的话语来得有用。 毕竟,体温是热的,抱住的人也是真实的。 真实到,会让人忍不住产生依恋。 许轻衣这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走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快要冻死的时候,眼前突然升起一簇温暖的明火。 她太冷了,冷到直接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扑在那团火上。 火灭了。 残留的余温灼烧着她的肌肤。 直到连火星子都彻底熄灭,她才迟钝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被灼烧后的溃烂伤痕。 在迟来的疼痛中,许轻衣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被陆庭深抱在怀里。 那张深邃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竟逐渐和小时候那个,挡在她面前的小陆庭深缓缓重合。 许轻衣的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开始害怕,自己心底那簇已经成为死灰的感情,会在他的短暂的温情中复燃。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注定,她和他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离婚。 他现在给她的温柔越多,只会成为噬心入骨的慢性毒药,侵入她的骨血,让她在和他彻底分道扬镳的那一天,输得一塌糊涂。 “醒了?” 陆庭深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第88章 你已经答应离婚了? 许轻衣抬眼,对上他视线的瞬间,立刻收回目光,冷淡地嗯了一声。 陆庭深皱起眉。 “又想到昨天的事了?” “没有。”她不动声色地离开他怀抱,疏离地说,“我知道,为了陆家的颜面,你肯定会尽心尽力地解决这事。不过昨天的事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毕竟我在你们这个圈子,本来就格格不入。” 陆庭深当即就冷了声音:“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陆家?” 房间里没有开灯。 黑暗中,即使看不清陆庭深的脸,可光是听他冰冷的语气,许轻衣就知道,他已经在发怒边缘。 不过,她还是肯定了他的话,说:“不然,你还能为了什么来关心我。陆庭深,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对你也算是挺了解的,若不是这回实实在在地涉及到了陆家的利益,你会这么关心我吗?” 空气突然陷入可怕的沉默。 沉默到,许轻衣只能听见陆庭深沉重的呼吸。 半晌,他终于冷漠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为了陆家。” 许轻衣闭上眼,忍住眼里的酸涩。 “教训沈欣,调查始作俑者,费劲心思和昨天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一一叮嘱出去之后不要多嘴,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不是考虑到陆家,你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管你。” 陆庭深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许轻衣的身边,再次只感觉得到冰冷的空气,和陆庭深摔上门的沉重声响。 …… 陆老寿宴的这场闹剧,在陆家及时采取行动后,很快就压了下来,陆庭深甚至未雨绸缪,提前跟有关人士打好招呼,杜绝那些照片,再在网上掀起风波。 一切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不过,在陆老太单独约见自己时,许轻衣就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在看见陆老太脸上为难的表情时,许轻衣几乎是立刻就猜出她来意,直接说道:“奶奶,我愿意和陆庭深离婚。” 陆老太先是一怔,满脸的过意不去,说:“衣衣,本来我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提这件事的。可最近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应该也能听见一些。陆家现在就庭深这一个孙子,他的名声不好,对家里影响挺大的。” 许轻衣理解地笑了笑:“我明白的。” “不过你放心,你和庭深就算离了婚,你也还是爷爷奶奶的宝贝孙女。我们该怎么疼你,都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你的身份,实在不好公开。” 许轻衣眼眸闪了闪。 陆老太顿了下,拉住她的手握在手里,继续说道: “这件事,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但你在我们陆家这么多年,应该也知道,进陆家门的人,没一个不受委屈的。你要想责怪爷爷奶奶思想迂腐,就尽情责怪吧,我们也都受着。” 许轻衣微垂下眼,弯出笑,说:“奶奶,您和爷爷这些年对我已经很好了,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们呢?” 她脸上笑容浅淡,看不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陆老太看着她眼底的倔强,还想说什么,终究只是闭上嘴,摇头叹了口气。 晚上回到宅子后,在陆伯权的强烈要求下,陆老太又立刻给陆庭深打去了电话,说:“你和衣衣离婚的事,我已经跟她说了,你和她得尽快去把离婚证领了,家里好给你安排另外的婚事。” 陆庭深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下,旋即冷冰冰地说道:“我跟她的婚事,你们插手干什么?” 陆老太一愣,埋怨地看了陆伯权一眼。 要不是这死老头子催着她去干着亏心事,她也不想跟衣衣说那些话呢! 这到最后,又要被衣衣嫌弃,还要被自家孙子埋怨,真是两头不是人! “奶奶不也是怕你狠不下心吗?”陆老太耐着性子说道,“你和衣衣结婚怎么也有两年了,总会有点感情吧。” “您多虑了。”陆庭深冷笑了一声,“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有,唯独感情这东西,就是火星撞地球,也擦不出一丁点出来。” 陆老太听他这话,心里挺不是个滋味,但又觉得,两人就这么散了,对他们各自来说,以后说不定还更好,便道:“没有最好,你们各自再找下一个时,也就没有顾虑了。” 听见这话,陆庭深莫名就有些烦躁。 他手伸进兜里,摸烟出来,咬在嘴里时,又发现打火机没在手边。 便拿着电话,准备去楼下找打火机。 只是一转身,正好就看见许轻衣站在书房门口,疏离淡漠地看着他。 陆庭深跟陆老太道了声再见,挂掉电话,冷脸看着她问:“奶奶说,你已经答应离婚了?” “嗯。”许轻衣淡道,“就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陆庭深一顿,眼底都升出厌恶。 他最讨厌的,就是许轻衣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仿佛跟他离婚这件事,对她来说,根本无足轻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答应的事。 “答应得倒是挺快,这回你又是拿了陆家什么好处?”陆庭深脸色不善地盯着她,“这回你这么委屈,不好好捞一笔,倒也对不起你那几张照片” “我什么也没要。”许轻衣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看着他说,“你上次签好给我的离婚协议书上,写着会给我一笔不少的资产,我就没有签字。反正我什么也不会要,只要离婚证拿了,那协议书签不签,也就不重要了。” 陆庭深讥讽地勾了勾唇,说:“和我撇清干净的时候,你倒是挺干脆。” 许轻衣淡淡地嗯了一声。 陆庭深眸色一沉,用没什么温度的语气说道:“那你就等着我通知时间,去领离婚证。” “好。” 许轻衣点了点头,也没看陆庭深表情,直接就回了自己房里。 门关上后,她才整个人脱力般地,缓缓滑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埋进膝盖里。 …… 过完年后,事务所复工的第一天,许轻衣没想到,迎来的第一个客人,会是陆峋。 第89章 我只是看你挺没良心的 “按我的要求,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陆峋坐在她对面,神色淡然地说。 许轻衣诧异地抬了抬眉,问:“千方百计花了大价钱把人找回去,这么快就要离?” 陆峋笑了下:“我说过,玩腻了就能扔。” 许轻衣没接他这话。 只是又斟酌了下,说:“你想跟宋青离婚,恐怕也不只是玩腻了吧。” “庭深说你聪明,果然名不虚传。” 陆峋意外地挑了下眉。 “没错,你那事闹的,对陆家影响确实挺大的。你应该或多或少也有听说,现在外面,到处都在猜测你是不是庭深的妻子。陆家的股票,也因为这事儿在一路飘绿,有部分合作方也撤资了。我自然不能再让宋青这颗定时炸弹,留在我身边。” “我跟陆庭深很快就会离婚,至于你们陆家的股票飘绿,你要不要思考下,会不会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这俩叔侄,一个给她戴了不少绿帽子,另一个自己头顶那帽子前不久才摘下来,这绿的,可不比那股票还鲜艳。 许轻衣顿了下,又盯着陆峋不客气地说道: “不过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还成了害你们陆家股票下跌的罪魁祸首似的。小叔,你这人是不是生来就没什么良心,连是非黑白都不分的?” “我是商人,只看中利益。”陆峋扫了她一眼,说,“老实说,我以为老头子寿宴那件事之后,急着让你跟庭深离婚,多少会让你消沉一阵子。没想到,你倒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让自己消沉?有人想害我,让我这辈子抬不起头,那我就偏要把头抬得高高的。” 许轻衣盯着他,面色沉静,声音却很有力量。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自然可以昂首挺胸地坐在这里,继续我的人生。” 陆峋微微一怔。 漆黑的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突然,对这个侄媳妇,竟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之前在国外,陆峋或多或少,听过一些关于许轻衣的传闻。 终归都是些不太好的话,比如她是如何耍手段,逼陆庭深娶了她。又或者想方设法地算计陆庭深,朝陆家的家业伸手。 这也就导致,他对她的印象,实在算不上好。 甚至,还挺看不上的。 所以回国之后,他才借找宋青这事,故意刁难许轻衣。想看看他这侄媳妇,到底能掀起什么样的浪花来。 显然,她比他想象之中,要有趣得多。 “你……” 陆峋刚开口,声音被许轻衣的手机铃声打断。 许轻衣接起电话,应了几声之后,说了句奶奶再见,便很快挂了。 陆峋掀了掀眼皮,说:“对慧姨不高兴了?” 许轻衣一怔,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陆峋:“以为自己情绪藏得很好?” 许轻衣没做声。 但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事儿,慧姨和老头子的确做得不太地道,不过他俩都是真把你当亲孙女在疼,你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我只是因为有些话,觉得委屈。” 许轻衣神色暗了暗。 陆峋问她:“什么话?” 她微微握紧拳头,抬眉对上陆峋沉静的眼眸时,开口道:“奶奶昨天跟我说了一句,我的身份,实在不好公开。” 陆峋淡道:“这是事实。” “是事实。”许轻衣垂眸,“可是从我出生起,就总有人会在我耳边,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她眸色很淡,但眼底,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悲哀。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委屈。 “我妈死的时候对我说,我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产物,这辈子都只能活在阴沟里,永远见不得光。那一年,我才六岁。” “后来,我被父亲接到许家,许家的人又骂我,说我是保姆小三生下来的贱货,是绝对不可能被他们承认的许家女。” “再后来,我被送去陆家,爷爷奶奶很疼我,可是他们也从来不会告诉我别人,我是谁。” 陆峋抬眼,定定地看着她。 说这些话时,许轻衣的神情,甚至没有一点波动,就好像这些所有事情,都不是在她身上发生的。 人只有痛到麻木的时候,才会眼睛都不眨地反复抠烂曾经留下的伤口。 “到最后,我和陆庭深结婚,我也知道,他绝不会再任何人面前提起我,所以我也干脆主动跟他约法三章,不和任何人说,我跟他结婚的事。” 许轻衣说完,淡垂下眼,眼底情绪有翻涌。 陆峋在听见她最后话时,却是回想起一段记忆。 那是他还在国外的时候。 听说陆庭深结了婚,虽然不太光彩,但出于长辈的关怀,还是打电话祝贺了他。 只不过,陆庭深似乎并不像他所以为的,对这门婚事厌恶至极。 他风轻云淡地接受了他的祝贺,甚至还说了一句:“小叔,你是第一个对我说新婚快乐的人,多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峋甚至从陆庭深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愉快。 “您要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起草完毕。”许轻衣清冷的声音将陆峋拉回现实,她把打印下来的协议递给他,“您看看。” 陆峋简单翻了下,将协议放在桌上,突然抬眸问她:“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 许轻衣抿了下唇,试探性地说道:“我听陆庭深说过,你也是爷爷在外面生的。” 陆峋挑了下眉,不置可否,“所以你认为,我会和你感同身受。” “那倒没有。” 许轻衣否认得很快。 她还不至于,对陆峋这个没什么良心的男人抱希望。 “我只是看你挺没良心的,跟你这么多,估计你也会无动于衷,我就当是对牛弹琴,不用有什么顾忌。” 陆峋本来淡勾起的嘴角,在听见她这句话时,瞬间僵住。 他脸色不太好地问:“你的意思是,我是牛?” “我可没这么说。”许轻衣面不改色,“不过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陆峋讪笑着,淡扫向那份离婚协议,旋即拿过桌上的笔,没任何犹豫地签了字。 “另一份,你拿去给宋青签。” 第一卷 第90章 我好心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许轻衣顿了下,说:“明早我有个案子要开庭,让肖笑给她送过去,可以吗?” “你随意。”陆峋不在乎地说道,“字签了就行。” 陆峋走后,许轻衣把肖笑叫进办公室,跟她叮嘱了些相关事宜,便把陆峋家的地址发给了她。 “有什么特殊情况,立刻联系我。” “特殊情况?”肖笑有些不解,“不是说都谈好了,只需要签字吗?还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许轻衣抿了下唇。 虽然陆峋也跟她说过,和宋青离婚的事,不会有任何阻碍。而且,宋青也是求之不得想摆脱他。 可许轻衣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她说道:“凡事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问题的,你也不要因为只是签个字,就掉以轻心。” 肖笑笑着应下来:“遵命!” 第二天一早,肖笑便带着离婚协议,按许轻衣给的地址,找到陆峋家门口。 肖笑按下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进入肖笑视线的,是一位身着红色大衣,化着浓妆的明艳美人。 美人眉目如画,好看得紧,就是越看,越有几分眼熟。 肖笑愣了几秒,却怎么也没想起,在哪儿见过。 宋青见来的是个陌生的小丫头,眉头不自觉拧了下,问:“你是谁?” 肖笑回过神:“您好,我是依然事务所的肖笑。是来找宋青宋小姐的。” “我就是。” “宋小姐,我把您和陆先生的离婚协议带来,陆先生说,您今天会签。” 宋青上下打量着肖笑。 干净纯洁的面庞,青涩认真的笑容,和……廉价丢人的打扮。 “陆峋怎么会找你当他的离婚律师?”宋青语气有些不太好。 “本来是我们许总,但她今天要去法院开庭。陆总说您这边要尽快签字,就安排我赶紧过来了。” 肖笑大大方方地解释着,末了还朝宋青弯出笑,一副完全没听懂她嘲讽的样子。 宋青眼底,生出几分厌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干净、清澈、又愚蠢的人。 跟小时候的许轻衣,简直太像了。 “许总?你是指许轻衣?” “是啊,宋小姐认识许总吗?” “当然,我们不止认识,关系也很亲近呢。小时候还经常一起玩。”宋青没什么笑意地提了下唇,似不经意道,“她性格,是不是挺难接近的。” 肖笑认真想了想,说:“一开始会有一点,但许总还是挺嘴硬心软的,对我们事务所的人,都特别好!” 说着,还仰头望向宋青笑了笑,“宋小姐和许总小时候就认识,那以前,许总对您也很好吧。” 宋青眸子暗了暗。 桃花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嫉恨。 “那看来,轻衣这些年,倒是变了许多。” 肖笑微愣:“什么?” 宋青侧身,一边放她进屋,一边说道:“你不知道吗?轻衣是私生女,她妈妈是别人家的保姆,爬上了人家家里男主人的床,结果被赶了出去。所以从小也不怎么教她,轻衣小学那会儿,还喜欢霸凌班上同学,扔别人的文具,撕碎同学的课本,还把人家关在厕所里。” 看着肖笑眼里的震惊,宋青嘴边,不易察觉地勾起得意的笑。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最让她开心的事,那就是看着许轻衣被所有人孤立讨厌,只能可怜兮兮地躲在她背后的样子。 就像小时候那样。 可是,从陆庭深出现的那年起,一切都变了。 许欣桐那群没出息的东西,忌惮陆庭深,不敢再频繁欺负许轻衣,许轻衣也再不会躲在她身后,牵住她的手。 一直到现在,朋友、金钱、地位、价值、甚至连陆庭深,许轻衣都得到了。 可她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既然她得不到幸福,那也绝不会让许轻衣过得舒服! 肖笑从震惊中平复下来,理智地说:“宋小姐,你会不会是误会了什么,我觉得许总,不像是会做你说的那些事的人。” 宋青瞳孔微缩。 她记得,上一次说这话的,还是许轻衣身边那个叫沈野的小白脸。 这一个个的,都跟魔怔了似的,全帮着许轻衣说话。 她讪讪地笑了笑:“轻衣那时候也是小孩子嘛,总会做点错事的。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变得很好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仰慕她吧?” 被戳破心思,肖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青笑容淡下来,转身拿着一次性杯子,走到净水机旁,接了杯水,递到肖笑跟前。 肖笑伸手接过。 指尖刚碰到杯身时,也不知是不是宋青的手抖了,水杯突然倾斜,滚烫的热水浇在肖笑手背上。 肖笑倒吸一口气,本能地缩回手,痛得皱起眉来。 宋青也挺急的,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把冰块烫伤药什么找出来,只能说道:“肖律师,你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吧,这烫伤可不是小事,女孩子留了疤,会没人要的。” 肖笑一听没人要,也有点着急,不知道江聿看见,会不会嫌弃她手丑。 只是,她还是看向桌上那份离婚协议:“宋小姐,我还是等您先把字签了再走吧。” 宋青拿起协议,皱了下眉,说:“已经打湿了。” 又翻到签字页,“陆峋的字迹也花了。” 肖笑懊恼地叹了口气,“昨天许总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小心,没想到还真出了意外。” 宋青挺心疼她的,还特意帮她扶着手,说:“陆峋那人,时间观念特别强,你把这事儿耽搁了,我就怕他责怪下来,到时候轻衣又把你拉出去当挡箭牌。” 肖笑手疼得厉害,但还是勉强弯出笑来,说了几个字: “许总不会的。” 肖笑刚说完,手腕突然疼得她倒吸一口气,直接下意识甩开了宋青的手。 宋青脸色有些难看,“我好心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肖笑的手实在疼得不行了,她觉得刚才宋青捏着她手腕的力气特别大,可又不好多说什么,便道了歉,起身准备离开。 宋青不依不饶地拦在她面前,冷着脸说:“我跟陆峋是要离婚,但不代表连你一个小律师都可以在我面前放肆,我现在就跟你们事务所投诉你!” 第一卷 第91章 你能不能管好你的老婆? “宋小姐,我没有做任何不尊重你的事。” 饶是肖笑脾气再好,这会儿,也忍不住生气。 轻易得来的东西果然是不会珍惜的,元清风没看到一直在他肩膀上闭目养神的雪千语在他说出要拿四株药材换的时候也睁开了眼睛。 后面众人哈哈大笑,深以为然,看來这楼员外也不怎么样和善,不然也不会遭人耻笑了。 “公司这几日没什么事情吧?”坐在车里,顾掣峰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随口问道,连日来的会议和长途的旅程让他有些疲惫。 “我亲自指证,二姐,这算不算证据?”突然响起的语声清脆、爽利,还带着浓浓的嘲讽,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南雪钰忽然从慕容夜怀里起身,似笑非笑。 “少爷,你说风大少会不会不来了!”一个狗腿子试探着问道,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少爷发的哪门子疯,这样折腾自己。 蓝颜风眼神一直紧锁在宋美彤的脸上,她的忐忑不安,她的疑惑心惊,他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楚放天眼中厉芒一闪,抬起脚便向着方辰所在的方向迈步而去。前两次都是遥遥出手,这一次,他要亲身而至,亲自将方辰给彻底抹去。 冥魂闻言,淡然一笑,笑得居然如同春风拂面,但是眸子深处却掠过一丝阴寒。 浮浮沉沉在大海中飘摇,以为要上岸了,可是在他的掌控之下,再一次深深的沉溺其中。 他不相信邢西洲会无缘无故的同意,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方寒看到自己势在必行的偷袭打了水漂,而刘怀东此刻已经将身形拔高到十多米时,不禁对杨博霖怒目相视,气的直跳脚。 双毛不得已停止眼前发财的计划,按照芠姐给的地址执行接下来的任务。 “为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的欺负人?”李氏愤怒的问,原来她也不愿意清清做妾。 俞思蓝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心里已经把李芯全家包括祖宗十八代问候一个遍。 季婉容是进府上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头面拢共加起来,也不过十套。 舒晓峰虽然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相比之下,他的心智更加的成熟。 清清感觉自己全身好像浸泡在寒冷的水里一样,又湿又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真的悲催的在水里躺着。 最后的时候他还恩威并用,特意对严峻说如果这一次大战能成功,那么绝对放他离开白帝城。 一把极品先天法器级别的乘龙剑,想要吞噬掉比它级别高的紫雷剑,必须的有主人的协助才行。因此运转丹田,调用大量真元注入到乘龙剑当中。剑人和里面的龙魂,得到了真元的支持之中变得异常生猛。 严峻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想的是正确的,如果要是有纸他甚至都想临摹下来回去也能好好研究。 就算是万年巨龙死了,它的尸体也足以把美人鱼部落砸个七零八落。硕大的身体加大冲击的力量,方圆十几里范围之内的建筑物都得遭殃。 他瞅见孟凡也靠在了椅背上,还翘起来二郎腿,崭新的布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第一卷 第92章 你是真不懂尊敬长辈这四个字 许轻衣说出这句话时,是真的下了决心,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勇敢、干净的妹妹。 她这个人,感情一直很淡漠,也没什么在乎的人。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孤独到死,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她的身体,几乎是完美的,并没有被任何男人开过,除了林晨一人。 几根样子看起来有点像竹笋的东西冒了出来,不过这些竹笋都是由岩石构成的,它们就像是在石缝里长大的的植物幼苗一样拼命地生长着,排除着成长过程中的一切障碍。 看着老婆婆消失的方向,金语嫣微微的摇了摇头,现在的这些老太婆老头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这个就是本事了,自古不管是做什么,都是需要一点其他的想法,否则的话,容易被人给欺负了。 “不是,真的感觉有人在看我。”楚云环顾了一下四周,终于找到了这个感觉的来源,一个男子正在恶狠狠地盯着楚云,看到楚云正在看他,还对楚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可惜,对于此时的青来说,不是奇妙,而是恼火,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至于说之前她对于叶檀说话的语气,她忘接了,或者说,她以为根本就不算是个事。 建康知府果然如意料之中的一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森严。非但如此,还平白无故的多了很多江湖高手。 刚刚的失误使楚云浪费了一个绝好的反击时机,赤蟹的攻击又来了,楚云不得不想办法躲闪,防御。 在前进的过程中,林晨感觉自己的身体内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爆发,给他提供了远远不断的力量,原本凭林晨自己的实力是做不到这样的,林晨猜测可能和他以前一直在他脑海中出现的那道神秘的声音有关。 墨蓝色的长发,湛蓝色的眼眸,还有仿佛诸神竭尽心思塑造出来的脸庞。 陈飞偷偷地指了指吕氏那边,苏挽月点了点头,直接走向了吕氏方向。 口中的顾冲,正是手持巨锤的顾家强者,他虽然实力也是入圣五层,但是实力显然是在众人之上,已经无限接近入圣六层了。 他的忍气功夫也就比老担好了那么一点,平时横惯了,哪想今儿碰到个硬点子。红狐这么嚣张,面对他时一点也没惧意,要么是不怕他,自身有本事,后台硬,要么就是装腔作势,唬弄他的。 “前方是地狱,一旦进入,就出不来了。你忘了你怎么熬到今天的吗?你还要回去吗?再次成为,暗无天日下的野鬼吗?”古龙残魂苦口婆心,痛心疾首。 这边在商议的时候,赵远那边也同样如此,两人的房间时间上也就隔着一堵墙而已,而商潜菲名义上那可是赵远的丫鬟,这丫鬟本来就应该睡在赵远的房间内,以便随时听候召唤。 轻歌走在最前方,四周银装素裹,冰天雪地,她是让人措不及防的一抹深红。 夏洪自然明白乌鸦此话的意思,换句话说,就算是他夏洪,乌鸦也不会完全信任。 没多久,管家上来了,跟他说了些学习上的事,告诉他,下周开始,他就可以入学了。 多少年了,哪怕得知阎碧瞳的死讯时她都没有哭过……贵妃榻上,轻歌转头看了过来,微抿着双唇若有所思。 第一卷 第93章 送自己老婆,我自然会尽心尽力 陆峋淡瞥了她一眼,“你想干什么?” “我在想,宋青如果没有你这个靠山,她再想干点什么,一定会找陆庭深撑腰。” 一听此言,甄擎宇的心不由往下一沉:原来即便请了皇后娘娘来,也不敢保证甄茹雪能够完全康复吗?事情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 莉莎目光慌张的朝着易承修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易承修正一脸意味深长的朝着她看,莉莎心里一颤,一种恐惧感蔓延心间。 “魔雷瞬杀”无数紫色雷电疯狂的落下,叶冥缓缓睁开双眼,瞳孔分别为紫红二色,从脚底冒出一阵黑色火焰将紫色雷电尽数吞噬。 冷紫冰闻言却是皱了皱眉,“阙,你难道没有在里面做了什么公报私仇的事情?”在他知道了她曾经被冷擎下过药这件事之后,元大总裁难道还这么淡定地什么都不做? “那你能看清楚样貌么?”亚瑟心里一惊,如果照洛希尔这么说,那冷雪娆和芋沫希岂不都是丽贝卡了? 冷紫冰微微抬眼,看他一眼,随即又闭上眼,道,“没有。”她以前连男人都没想过,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生理需求,也只有他在她面前现他的好身材时才让她浑身发热而已,但是这些她并不准备告诉他。 “不是的,不是的,他一定不是那个铁面御史!”李飞跃在心里暗暗地想着,然而江楚寒的下一句话,便彻底打破了李飞跃最后的幻想。 叶幕捏着那份信,却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连自己的妹妹都没能守护好,连妹妹绝望到都不知道,叶幕发现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要说人果然是不能做亏心事的,而且此时的南雪蓉也没有到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地步,会害怕也不足为奇。 她回头一望,船舷外什么也没有,呼呼的夜风直往进吹,带着一股湿冷的水汽。 如铅似汞的气血,精纯雄厚的内力,两者渐渐地开始融合在了一起。 而那次搜寻之后,这间房间很少有人进去探秘过,大家忙着应付鬼子,想方设法让高子睿离开云雾山,所以根本就没把精力花在探寻局座这间房间上。但此时,凌云鹏想要探寻一下这间房间是否有与众不同之处。 每一代的淳家子弟都会前往八景剑宗拜师学艺,不过却始终在无人成为八景剑宗的内门子弟。 一阵天旋地转, 顾见骊被抱着滚进床里侧, 她刚要担心磕了头, 后脑却落在姬无镜的掌中被他托着。紧接着, 她便听见姬无镜埋首在她颈间说出的话。 和纪进发也聊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这个时间也应该睡觉了。龙绍炎的耳朵灵敏的听见已经有丫鬟朝着他们的房间走过来打算伺候他们睡觉。“该睡觉了。”龙绍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贺兰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她见苏如绘低着头只是不作声,这番话究竟觉得苍白说不下去,慢慢退出内室,又吩咐红鸾和青雀,道是苏如绘已经睡下了,暂时不要进去打扰,这才带着新荷回自己院子里。 不过对于周言来说也并非是什么麻烦的事情,眼下既然是又云浩渺这个幽冥魔教的地头蛇跟在身边,周言有什么疑惑大可以直接询问他就是了。 第一卷 第94章 那就珍惜现在 许轻衣拧了下眉:“你又想干什么?” 虽然降临在翁城的冒险者并不多,在加上之前死去的,以及被巨人分割赶不过来的。 “好啦,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你我本来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境地,但你太过的自以为是,竟然想彻底灭杀本仙子。 也许,今天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杨剑收回目光,这里是大夏的最顶层,能够俯瞰半个城市的景色。 都城内的凡人都被高空传来的气爆音震得耳朵那是生疼的一片,急忙都捂着耳朵,躲在一处角落,脸色惨白的看着在天空中缠斗的两人。 头部轻轻的一斜,准确的躲过那把尖刃,平静的眸子中却是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水质长剑在空中轻轻一挥,在月光下与那把尖刀开始了第一次碰撞。 “你很荣幸,原本我不想使出无情之境的,可是你逼得我不得不使出来,那么你就成为我进入无情之境的第一个试剑者吧!”闽录辉声音空灵,毫无感情,虽然在说话,却给人一种很遥远的感觉。 谁都知道,张哥这句话话里有话,那就是向钟暮山表明,自己就是一个坚定的人,自己没有跟随沈水吉,而是弃暗投明,其实,也就是变相地向钟暮山邀功。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峰很是不解,难道说,这个药水,真的是起作用的? “走吧,下去。”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傲龙就首先跳了下去,杨剑也跟着跳下。 这城堡年代久远,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看来当地的人也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座建筑。 程洛萱本以为是何桉,可是看到顾奕霖的脸色突然骤变,他把电话直接碰到一旁,车子猛的加速了,她扫了一眼顾奕霖还没有黑屏的手机。 方天龙叹了一口气说道:“事不宜迟,明天杨飞负责人员调动,把监狱塔楼和门口的人全部换成龙组的人,务必保证每一个枪法高手。 “那大哥就当是为了妹妹你的幸福,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北焱难掩激动的神情,美人跟江山兼得的美事谁人不爱? 保险公司官网上清楚的写着,自行车的价值五十亿,保费每年三百八十万,还特别注明是国际手工艺大师费斯洛亲手打造,整车材质是天外陨铁。 莲刑恩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做贼心虚表露无疑。 焚天老祖朝葬天老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事已至此,没有任何事,可以改变他们灭亡万法仙宗的决心。 “你和大雄今天早上去哪里了?昨天我们不是说好要去蹦极吗?给你打了一上午电话都不接,你个大骗子。”方圆生气的说到,从方圆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真生气了。 婉儿想不通,她自己当初救屠凯一命,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不报恩也就算了,还害自己。 虽然楚阳心中也有几份惊讶,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直接一口吞下三枚,身上的灵力再度充裕。 第一卷 第95章 得不到的,都是最忘不掉的 “准备开车回去。”她说。 只不过,这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这也是为了宽张志远和金永的心而已。 即使进食易于吸收灵气的水产和蔬菜,对练拳,也是一种长期的积累,不可能一朝就奏效。 逊克王更加自信起来,他承认,汉军是个极为可怕的对手,但是,他并不认为一个睡着的狮子能够对他有多大的威胁,他就算是一只蚂蚁,也要将这头狮子吞下去。 不知道什么缘故,冥河流到这个层面的时候,河岸与土地全部消失,以至于这里是冥河河道宽阔的层面,而恶魔主君狄摩高根的深渊城堡就屹立冥河的中央,这里到处都是底栖魔鱼,深海乌贼,水巨魔以及鱼魔怪的身影。 “咳!”看了半天戏的赫连容觉得自己也该出场了,不然被她们胡搅下去,事情很可能被升级到掐架的高度上去。 当然就算是狄摩高根再可怕,如果狄摩高根进入不论哪一位神明的神殿,都会受到那位神明的拼死狙击,狄摩高根不可能与任何一位神明共处的,这是他的毁灭特性所决定的。 至于那块“清风明月”,那是韩俊的东西,想买,就找韩俊去吧。或许他们给的价格不低,还能赚些钱。 邱园擦了擦头上的汗,身上的暑气已经去的差不多了,加上这里面本身就用着相当充分的营养元素,倒是能够补充充足的水分和体力,倒是可以一举多得。 这一次驱赶饥民,朝廷可是派出了驻守京畿的精锐满蒙八旗,这也是索额图最大的倚仗。 后的一字一顿表达出子爵大人无限的愤怒,他的脑海里已经描绘出这些黑凯士兵听见自己的怒斥后吓得跪地求饶的情景,但是很遗憾,事实往往与想象有着巨大的差距。 之后,在那名微胖的狱警赶那名平庸青年上车的时候,井观天听到他喊了他一声杨晋,他不由得记住了这个名字。随后在对方的车子启动后,他走进了一个晦暗的巷子,拨通了方雁冰的通讯。 “世子殿下无需多礼,在下蜀山掌门太微真人!”白发老者笑着回应道。 江苍从另一条道路上走来,没有丝毫动作,但这些护卫们却感觉身上的灵气枷锁消失。 之后又去了比赛的会场,华夏队早已经在哪,龚亦尘归队,选择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无视了其他人愤怒的眼神。 “世间没有绝对之事,尽人事听天命便好”君天心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个信息,是前世自从元能世界降临半年后,才逐渐被‘先驱者组织’整理出来的。 见到它,魔药自然得分一份,罐子托在手上,在空中晃了晃,飞飞便迫不及待地扑上来。 这些丧尸本身都动作迅猛,攻击强力,厚重的玻璃大门片刻后就被砸得稀烂,两人最终不得不说放弃冲出去的念头,转身往里面退去,借着货架和柜台等障碍物和丧尸周旋。 “南宫圣枫,他不是十强中人但是真的可以力压除了姜人皇之外的十强其余九人?”莫凡不解的看着夏侯雄霸说道。 第一卷 第96章 急着回去见你心里那位? 不爱笑的人,突然笑起来,总是格外迷人。 百里沧连走在前面,身边跟着的是秦素素与百里沧溟,而那明月,自是走在后面。 邱贤牧左手捻着手中的丹药残渣,右手提着一根捣药的药杵面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果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无怪乎王爷会向皇上请求将她娶回家!家丁侍卫们纷纷揣测。可是,却又是疑惑了,究竟这个侧妃做了什么,竟然在大婚之夜被王爷直接关进柴房? 我说声知道了,并不需要休息,只让人整理了一下我的房间,焚上熏香,乘人不备,又挑了点九合香进去。分量不多,但也希望管用。 “我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觉得浑身无力?”苏沫沫重又躺下,无力地说道。 启怀一拜:“是。”随即对我微微颔首,然后退出紫宸殿,我呆愣了好一会儿。 唐诗喊出一声后,围观的红旗军玩家立即又开始散开阵型。村落中,雄霸天他们早就想让武将们带着他们突围出来,可是,那茫茫一片的红旗军,他们根本无法做到。 漱了口,捧着今年刚贡上来的君山银针,泡茶的水正是‘洞’庭湖水,所以喝着格外清香。 不过黄良辰的心中还有个猜测,那就是这个随从或许只是闪避能力强,在攻击方面弱的很。因此才不断的消耗自己的能量和体力。 赤发男人似乎笑够了,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然而他的面容一旦认真,却是显得有些狰狞凶恶的意味了。 “李盟主,此时老夫怎么不知?何时战药皇与你取得的联系?”突然一位老者起身疑惑的质问。 这还没什么,让她们极其无语想要吐血的是,宁凡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不停的在他们的大腿或者胸前环绕。 显然,那黑海之中的海水,也是被这位黑煞门的门主召集而来的。 好在这几天里头,谭玉冠变异成的四级镰刀魔并没有找到这个服装店来,还算是不错的。 宁凡这种依靠抱大腿才来到燕京的乡巴佬,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是蝼蚁一只。 “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你们护法。”战天大手一挥带着众人朝外走去。 只是这些问题,华阳子并没有向他说明过,也不在他的身边,而宁凡也没有师长对他进行指导,这才出现了他现在这样的担心。 睡得正香的时候,我放在枕头边上的电话猛的震动起来,把我从梦里惊醒,摸出手机一看是凌晨三点,来电是顾覃之的。 中午去食堂打饭吃的时候,我依然独自一人前往。平日里都是陪着彭雨馨一块去的,这时候的我就很是怀念那些美好的时光。 “占大官人,您看的什么杂志呀!这样可以看出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张静楚坏笑的问道。 庄重在回去的路上,反复思索了下自己的对手,想要排查出到底是不是那个降头师做的。 “死神作弊吧?绕开了五老的拳印,不敢力敌了么?”一人叫道。 青草立刻起身告退,三姨娘趴在床上看着床边的一条腰带,若有所思地想着。 第一卷 第97章 做一次少一次 赵月意外地挑了下眉,“这是给我的谢礼吗?” 陆庭深没什么情绪地回道:“嗯。” 不一会儿,便又打到了一辆,看来在晚上打车还要容易一些。柳耀溪收起了伞,依旧还是坐在了出租车的后排。 “铲除黑暗圣教!”说这话的时候,萧良浓密的眉毛竖了起来,一双大眼睛了也隐隐透出怒色。 后来的几天里,叶殊城没有再去伊水云居,一直忙于工作,虽然每天回榕城,但是基本上见不到苏念,他在自己房间休息。苏念每天培训到很晚回来就在自己的房间睡了,也不再去找他。 杀死宁无圣应该还无法动摇宁家的根本,但是以陆承枫的性格,只会止步于宁无圣死吗? 颜诗语闻言抹了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歉声道,神色悲戚一如阴沉的天空。 她刚才借着肚子疼去洗手间给凌墨寒打电话,故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陪秦姝,又说季辰正在病房里,和秦姝聊得很开心之类的。 陆承枫浑身一颤,豁然转身望去,长剑颤动,直扑那道白袍身影而去,只是当他看清楚那道身影时,身躯一止。 生化丹、清骨丹、玉虚散、安和丸、固本培元丹、清风玉露丹……林林总总不下十余种。 “不是啦,是你们讲话太大声了,还以为你们吵架了,所以过来瞧瞧!”风黛幽幽的说着。 秋容一族找到了水心最后一道幻身的隐藏之处,她们再次包围起来,将这用笼罩在黑暗之中。 也不知孟成精有意的还是酒店的洗手间隔音好,她大声叫也没有人来帮她。 这些都是韩家的相关合同,前段时间,韩家老祖败走,韩家失势,本来韩家在奉天城吞下几个老仆的产业,其中以吴振海吴家旗下和王哲民王家旗下产业最多。 祥子叹了口气后准备离开,看了红枣糕一眼犹豫了会儿,接过红枣糕走了。 他说着,也是伸手到一旁,摘下了一片柳叶,然后放到唇边,吹了起来,声音抑扬顿挫,冲破九霄。董如细细听着,不禁吃惊,却是卫七郎将她先前的那首诗歌在短短时间里,编成了一首曲子,现下便是吹了出来。 所谓的黄岭是大阳城附近的一处比较荒芜的地带,那里人迹罕至,爱所以说长久以来一些大阳城附近的人和势力要解决麻烦的话就会聚集到那里。 而且伊世杰和伊连允都没开口,自己也最好不要开口,说不定来将军府是有什么事情。 闻言,熏儿等人的眉头也是一皱,他们之前从苏长老那里一共才领了五天的火能,这家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有拍下来这一幕的记者,为了抢头条,一边给自己公司的公事发照片,一边开始编辑头条的内容。 “你哥跟那个男人这段日子应该不会再来了,你也别太害怕。如果可以,待会打电话把具体情况说给我听,我也许能帮上点忙。”王庸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没意见!”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传出,每个学生眼睛里都闪烁着光芒,无比期待王庸的演讲。 第一卷 第98章 我有老婆,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过情人节 陆庭深定定地看着她:“制止什么?” 她垂着眸,眼里情绪复杂。 陆庭深就这么认真看着她,漆黑瞳孔里,似有从窗缝溜进来的月光。 许轻衣动了动唇,在安静的空气里轻声道:“制止你对我的,那一丁点喜欢。” 她悄悄地发誓,要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要拿出最好的成绩来回报他们。 林悠然再度发挥她厚脸皮神功,“好了嘛,大不了日后我再也不顶嘴就是了嘛!”呵,等她拿到解药,自然不顶嘴,因为那个时候,她早就拍拍走人,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由于受尽老龙王的宠爱,加上大有保养,脸上润滑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看不出准确的年龄。 “难道昨天晚上发生了梦游?或者我原来不是坐在这里的,只因为梦游,就改变了地方?”这样想着的时候,章嘉泽将整个网吧仔仔细细地找了一个遍,依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袋子。 “……”殷时修浅吸一口气,想来,他是该好好找个机会和周广仁老先生坐下来喝喝茶了。 点完餐后,陆敏安静的性格与季璃汐比较热情的性格有些难适应,每次都由缪可蒂和缪凯恩两人和解一下两人微略尴尬的气氛。 她不知道那个储藏室到底是会给她们带来一丝希望……还是彻底的绝望。 典韦似乎力量比之楼满稍逊一筹,双方每次相撞,典韦总是后退一步,且有意识没意识的慢慢的靠近巴图。 赵逸大体看了一下,丘力居的乌桓部落与难楼部落的官员任职差不多,都是跟随丘力居多年的心腹将领,且丘力居还有培养青年才俊的念头,资料上就有几个这样的青年,年纪轻轻就被丘力居委以重任。 不待沐俞阳说话,忿忿不平的武少奇已是大声回应,听得玄清漪俏脸一变,指着远去的武少奇,银牙紧咬着说不出话来。 夏安宁蠕动唇瓣好几次都想叫一下背对着她睡觉的男人,但她还是无法开口。 “不知轩公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赵匡胤双眼微微一眯,明知故问的说道。 厚实的棉布轿帘被卷起,一名身着锦袍、蓄着三缕鼠须的男人,油光满面地下了轿辇。 明月楼三层此刻气氛变得如死寂般寂静,到了针落可闻的程度,此时,所有人看向霄云的眼神都闪烁着浓浓震撼。 虽只是片刻的时间,可他们的行进过程还是被珍妃耽搁,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时机。 虽然多花了几百两银子,但是能够提前两天完成,赢轩还是挺满意的。 而夏安宁不看好的人也早就开机仪式之前替换掉,所以ng的话,她就只担心沈欢。 静海酒店虽然是五星级酒店,但其实在静海根本排不到前几。了解这些的人都知道,就算是五星级酒店,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静海酒店五星级酒店中,也只能算得上是中等而已。 见用言语说服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鹰钩鼻子终于是冷冷一笑,不再留情。 “那就行动吧。辣椒,海盗,你们两个过去吸引注意力。皮特和我进去绕过去干掉这两人。”说完多诺万伸手一把拉开了本就没关严并且也不结实的窗户,直接进入到了屋内。 南宫叶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猛的落到一旁凤淼淼的身上,带着狠厉。 西南坐上车,看着躺在车里的顾西城,心里却对此行充满了惶恐。离开四年,父亲还在吗?还是已经……送西城回去,又是否能够找到解救之法?若眉先祖怎么样了?她能否赶来,同他们一起回顾家? 直到肌肉男走到离江希浅三步远时,才有人反应过来,有客人喝醉了酒跑台上去了。 若是察觉了,为什么一直不对付镇国公府?反倒是在那边按兵不动? 出了凉州经过河套时,也是风平浪静,安然通过。匈奴人刚刚被凉州董卓和刘天浩阴了一番,都是夹了尾巴做人,不敢多惹事端。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是怎么回事,立刻想要上前遮掩,却不料被她抓住了袖口,还让她说出了这么多真话来。 李云心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是个十分泼辣的,这个家是她当家的。 如他所料战场上依旧是朦胧一片,那悲伤的故事一个个凝聚在天空中。不过草木兵一步一前进,也代表了安南人一批批的减少。 那五百乡勇见黄巾贼众已然投降了官军,也是不在冲杀,而是来到刘天浩面前拜见。 “徐长官息怒!息怒!”田源恒见徐国仁动怒,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表示。 100门黑洞爆弹,足以干掉一个圣人,这个世界,还有如此强大的物质么,最少,跋锋寒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他隐隐的,感觉到这个东西,应该会比较的重要,所以他把这个东西给收了进来了。 不多时,一缕纯净的能量,融入了夜辰的身躯,直接奔上他的脑海之中。 汉粱两国相继消亡之后,越王尹旭的目标必然锁定在了齐国之上。 七星岛,以七星著称,七个岛屿,以独特的方位在一起,每一个岛屿的风光都不一样,甚至走在岛屿之上,每一步所观的境,也不一样,真正的做到了移步换景。 第一卷 第99章 谁是谁女朋友? 宋青倒在路边,汨汨的鲜血从她大腿外侧流出来,漂亮的脸蛋因为疼痛皱得紧紧的,眼泪安静地从眼角流出来。 记得她之前在地里,拿着镰刀,仿佛只要大力挥舞一下,她就能倒在地里。 “有执念也许不是好事,虽然会驱动你让你有方向,但也许会在某一天吞没你,让你困在原地。”董余歌没想到赵无疆观察这么仔细,他那封没寄出去的信只是闪了一瞬,居然被赵无疆捕捉到了这么多。 其实本质上是因为,何慧慧觉得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不会比韩云留下的篝火更好。 时鸢还挺意外的,原来方樾川之前的吐槽都是真的,这对情侣确实很黏糊。 这些圣鸦外表酷似乌鸦,但却由光元素精灵幻化,双翼还燃烧着熊熊圣焰。 紧接着,便是见到水面剧烈涌动,开始往上凸显,仿佛鼓起一个巨大的水泡,一圈圈涟漪疯狂席卷而开。 毕竟这个单子虽然不大,却是南北合作棉毛衫的重要一步,如果做得好的话,北方其他百货大楼和商场也会选择南下订购订单,将来的利润会如涓涓细流络绎不绝。 的确,我在查到他的时候,包括治安署员白雪也几乎确认了,他回去的时候,妻子和情夫已经死了。 平常只要老夫人一闹,夫人立马心软,要啥给啥,每次她们一来,恨不得把别墅搬空。 岑笙对荀枫的态度倒是很宽容,问他为什么不愿意,结果荀枫说他不演娘炮,时鸢直接两眼一黑,幸好岑笙没生气,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就喧宾夺主了,不过没毛病,他是常家人,莫云峥他们都属于外人,做为家里人向他们道谢是很正常不过。 顾辰与杨婵有说有笑,找了处地方喝茶,时不时往外面道路张望。 “恩”林暖出声,嗓子是真哑,发声都有点儿费劲,她清了清嗓子,状况不见好转。 这丫的,故意的吧。我输了,我让你也不好过。你不是急着打完继续下一场吗?我就给你拖着,反正我就不投降。 朱广沪的心也是徘徊在高高低低之间,这种比赛会看出心脏病,双方都打的很拼,特别是中国队,下半场已经不要防守了,稚嫩的冯潇霆上场之后木木的,全然没有在国青的霸气,在拉尔森面前,他就像是不会踢球的孩子。 他红着脸说了句,又开始狂咬馒头,嘴里都塞满了,费力的往下咽。 云琉璃的“家人”顾青城从电梯一出来,就看到了抱着蛋糕坐在套房门口眼神失焦出神的云琉璃。 关键是,韩信杀了她还不够,还死皮赖脸地跳进了她的塔里,吃了……她的血包。 萧凌赶紧跑过去查看,发现龙爷的身体已经将这坚硬的石壁都给撞出了十几米深的大洞,可见这股力量有多强大。 周遭的天地灵气,随着李元沐外放的元力而动,变得紊乱,却聚集在一起,凝成一股势,这股势成为最好的标靶,唤下雷光。 一想到灰姑娘那恶心的样子,叶想在说出这句台词的时候,都有一种胃部翻腾的感觉。然后,他将灰姑事情,具体说了一遍。 第一卷 第100章 还来得及 她眼里的光渐渐散去时,陆庭深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说,有话想跟我说吗?说吧,我听着。” 久等许久,我终于看到飘浮一晃,手一哆嗦,就猛地提了起来。鱼线切出水面绷直,水珠顺着滑落,分明是下面有货。 所以柳云故意少说了1000点,即使柳月如是自己人,也得留下一点误差,同样也给自己留点退路。至于他自己,肯定会等到峰值6000点之后,慢慢地套现。 林峰睡着了,并不知道太子给自己盖上了被子,更不知道太子再做些什么。 林峰在城南的时候。曾经见过城南有一片竹林,随即林峰派家丁去往城南,弄几根竹竿。 却不料宁哲又回到这个世界,天雍真人看到这因果不息,便将宁哲的身世隐秘记载到仙魔变体大-法之中,等待宁哲在合适的时机自己揭晓身世。 妲己正对着镜子,在导师的帮助下习练舞台上的动作和舞姿,她身形瘦削,面容娇俏,有一种异样的美,虽然有些舞台动作还不规范,但已经颇有些模样了。 她的双眸闪动着光点,仰起头,将樱唇印在了柳云的嘴唇上。两人相拥,缠绵而悱恻。 “所以,这样造成的最终结果是,召兴兵渐渐对绌州兵总是开条件有了意见,而绌州兵因为能打,经常不停指挥,每次只想着把敌人打退,从来不追击,因此错过了很多全歼敌人的机会。”戚云飞说道。 “没有,而且我感觉到你这器灵好像受伤了,我还可以恢复它。”万物母气说道。 现在顾北又换想法,要拍什么人贩子拐卖儿童的公益广告,朱皓心里是有些无语的,之前那个剧本他觉得很好干嘛要换?他也是冲着那个剧本才借这个单子的,这些私企老板麻烦事儿多,但拿人钱财就得做事。 王氏也是一脸惊异地看向聂风华,聂风华却冲着她笑笑,拍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 我一下子惊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开始清点我包里的东西,其实什么都还在,除了我用来召唤兵马,做法的那些香烛全都被折断了之外,唯独只有一样东西不见了,就是我的鲁班尺。 一个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像是华夏某种煤老板暴发户的的家伙,领着儿子,带着几个黑衣保镖,频频转头盯着玄蜂看。 但她必须说完,说动司徒灵,而且不能告诉她实情,因为以司徒灵的性子,一定是保守不住这个秘密的。 “因为这场战争是以我们火之国为牵头,核心的,要是战争胜利了,那么我们是势必会成为其他的国家的核心,但是要是我们的实力超强了,那么难保他们不会有什么想法,就算是我们拯救了整个世界,那又如何? 一年七万八算下来一个月六千块多,顾北觉得新马道的房租根本不值这个价,房东明显是听他说要开网吧坐地起价,但再过两年等新马道兴建商业中心,这个价格就是白菜价了。 “没,没关系,是我应该做的。”丁含郁脸色又跟煮熟的螃蟹一样红起来,可爱系数再次爆表。 第一卷 第101章 接你下班,我们回家 许轻衣再接到陆庭深电话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距离零点,还有两分钟。 她顿了下,最终还是点了接听。 “情人节快乐。” 陆庭深低沉的声音传来,清冽的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愉快。 “阿薇,那个我说,这个是你的,男朋友?”孙媛在候餐区这边看了半天戏了,她现在有些糊涂,实在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都说帝王世家没有亲情,这话真的不是瞎说的,当初不想当皇帝的朱祁钰上位之后给他哥哥把擦干净,结果到头来落了个被废的结果,其实说起来,这兄弟俩都是受到了权力的诱惑。 人君之宝嘛,可今后若有机会,他真想在她脸上烙上一个“叛”字。 绾妍感动不已,这样的事儿若不是十成的忠心,如何会抢着去做呢? 霍念笙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唤了一声,“沈总。”仍是客气生分的两个字。 闻言,大家默默点头,也不啰嗦,每个势力较大的家族走出一人,站在洞府门口,众人合力使用元力,缓缓破开着门口的禁止。 众人也正如易升所说,早在之前就纷纷透出魂识打量过洛天,但却看不透,如此一来,便能确认眼前之人定然是比自己修为高出好几个范畴的世外高人。 是否确定收服卡牌红桃6,收服后,带来的一切后果将由赏金猎手承担。 只是这句话在霍念笙耳朵里听来就是别的意思了,闹?她可没有闹。 如果茶多鱼从早稻田大学出发时再晚一些,那她一定就会发觉,眼前的蛇跟袭击大学的蛇,是同一品种。 大宋帝国自从建立以来,所行基本都是崇道抑佛的政策,可以说佛门的势力被压制得厉害,法海想要借机讨点好处也不难理解。 江寒没有当场回应他,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目光冷冷的盯着燕正南。 显然,当今的脑子依旧清醒,只不过发泄发泄心头郁闷罢了,这次义忠郡王虽然没有明着举起反旗,可他们一家子突然消失也让当今少了一位最重要的强悍对手。 以红姐曾经做间谍的经验,自然能看出来倩倩和约瑟之间她是被骗的一方。 一觉醒来,大春和茄子等人正在吃烧烤,我加入其中。土狗就坐在斜对面,想到今后免不了要麻烦和求助于他,我就默默观看他面相。 而瓦克的脸色此刻就像一块刚从火堆钳出来的红铁,如果往他头上浇点水,估计都能烧出蒸汽来。 说起巴陵帮,在大唐双龙原著中也是出场戏份不少的帮派,专营赌坊和青楼,名声臭不可闻。 随后,杜威向旁边走了一步,喊了一句金刚!便是看到金刚那魁梧壮硕的身躯向后倒退一步。 此刻的菲菲觉得男人都是,他只想抓坏人,凭什么都骂她都欺骗她? \t胖子笑而不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定定地注视着赵子弦,希望从他的眼神中发现点什么,也不觉得冷。 毛乐言凝视着他,或许是有几分醉意,她竟然觉得他有几分像刘渐。刘渐,她心底慢慢地念着这个名字,却更加的伤感起来。 张继正来拜访自己,能干什么?肯定是希望永安金融出手干预这次“股市对抗”事件。 第一卷 第102章 你是不是舍不得轻衣了 他说这话,许轻衣是信的。 陆庭深做什么事,都是说一不二,没有一点余地。 他见她紧盯着那些信,以为是她仍旧在介怀。毕竟,一封信就是一份回忆,回忆往往最让现在的人无力。 “成了!”张狂一声兴奋的咆哮,整个太初都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我知道半神的能力都是五花八门的,我们也曾经不止一次的研究过我们自己。 她不曾知道,她的那个举动,到底怎样打动了他的心,让他那一刹那,觉得所有的事情,他都是可以不去计较的。 虽然罗宾在一边全程观看了这个过程,但依旧是没听懂两人在打的什么哑谜。 秦浩轩不知攻击他们的这样东西的深浅,于是手拿龙鳞剑,纵身一跃,一道剑光闪过,那东西便在半空中被斩成了两半。 汪友波嘴里嚼着馒头,目光紧追着张雪婧等人,含糊不清的说:“啥意思?就都非得是谁的对象? 我走到了第一排,就看见人事部的从房间里出来到了眼镜瘦子身旁两人交头接耳。 就见她被推推搡搡的向前走,只怕还有哭哭啼啼,脚下也踉踉跄跄,几乎像个破布袋子那样,被拖着一步一拖挨了过来。不过这么点距离,就摔了不知几个跟头,看起来好不可怜。 “主公不必担心,联盟之事东吴必会答应,元庆无非就是走上一趟罢了,元庆乃是主公帐下大将,又是主公妹夫,此等身份出使东吴,也能彰显我们的诚意”诸葛亮淡淡笑道。 田野安慰田嘉志,算了无伤大雅,咳咳,这话自己都没忍住笑开了呢。 「冬爷爷,真让他们就这样结婚吗?这可是人生大事,任由孩子们冲动行事好吗?」季礼担心的问。 郜熊自己大厅内,不停的来回踱步,郜熊也知道,碧水云天是没有这种可以藏人的地方。 “大哥,二哥”景博翼内心感动,原本心里的那似近乡情怯的心思完全消失。 夏至也紧紧搂着顾北城,空荡荡的心在此刻被填满,夏至只觉得两人就这样抱一辈子,她都不嫌烦。 “你这成语倒是学的不错。”淡淡地嘲了一句以后,君欢手中就捏着银针,走到了慕重谨的面前。 萧雨薇正吃得高兴,忽然听到周志清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与周志清的目光对视片刻后,萧雨薇沉默着低下头,继续嚼口中的红烧肉。 看着那刀尖上那不停滴落的猩红鲜血,再是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无尽痛苦,萧锦衣俊朗的脸上, 布满了震骇。 看着上面的内容,厉天雄眉头越皱越紧,渐渐的,原本的威严也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沉。 夜倾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走远的墨婉儿,眼眸沉了沉。 他编起故事来,也是一套套的,他觉得这样应该是把爹给蒙过去了。 “有事吗?”楚云汐掉头望向绿萝,虽然之前和老王妃关系不好,但最近有所缓和,所以楚云汐并不打算计较老王妃过去的行为。 一走出校门口就看到凌捷希的车,阳光下的他倚着车门,看起来优雅中带着几分慵懒,就好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王子,给人的感觉很温暖。 祁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按照道理,这种时候他们该低调才是。 卓一澜时不时给她夹菜,她面前的瓷碟只一会儿便已经盛满了吃的。 “恩。”云洛菲使劲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颗心也变得妥帖。 苏晨熙差点就笑喷了,虽然苏晨熙没有看到,但也能想象出来,刘芸正跑着,穿着高跟鞋,接着人向前一扑,直接就扑到了土坑里的场面。 但是,他还是备了这辆马车,可是,他这厮以照顾她为由,也钻进了这里,就不怕自己的下属有意见? “得了吧!你先把你的高冷婆婆搞定,把自己嫁出去再说。”程凌鄙视的竖竖手指,根本不相信简汐能杀人放火。 杨蓉蓉看着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接二连三地落下,眼角余光落在身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白飘飘身上,便拿着纸巾轻轻地在他额头上按压。 他刚刚钻进去,立刻就感觉不对劲,在那黑毛大块头的识海之中,居然有一个恐怖杀阵,他刚刚冲进去,那杀阵就已经启动,他想要逃走,却已经来不及,瞬间神魂就被绞碎。 “陈锋,拿着吧,老乌龟说得没错,这把昆仑刀需要使用混沌之力来驱使,威力无穷,是主人最为喜欢的神兵,有了昆仑刀,一般的仙神都不会是你的对手,我和老乌龟拿着也没用。”白虎也开口对陈锋说道。 “是完颜洪烈伤了您,这事我知道,您放心爷爷,等我强大了,我给您报仇。”秦力满腔的热血,躁动起来。 第一卷 第103章 你不喜欢? 洗漱化妆的时候,许轻衣盯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看了许久,迟疑了下,到底是没有取下来。 穿戴好衣服,下到一楼时,又是一愣。 术士的恶魔召唤在前期用处并不大,特别是在神域这种超级智慧怪物面前,召唤的恶魔就显得鸡肋了。 “都是金系上品灵石,还有价值万金的灵药?”凌青云一番审视,将其统统收入空间镯内并继续向前走去,这些灵石灵药不错,加起来的价值不下十万金,但显然不是最珍贵的奖励。 “先前迎击虽然仓促,且烟波剑诀攻击性不强,但击伤金身境或三阶妖兽也足够了,它的爪子比三阶妖鳄的鳄皮还要坚硬?”凌青云愕然却更是警惕,显然这个对手不是易与之辈。 “我为什么要帮你?更何况,你的实力不俗,连你都不敢参加的赌局,肯定很危险。”林尘淡淡的说道。 高世青的目光最后划过姜染的手腕,看着戴在她胳膊上的腕表的时候,眼里这才划过了一丝亮光。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回想过程的凌青云一遍遍惊叹,不知是说斩杀翼人不可思议,还是惊愕于自己的大胆,惊愕于那一剑的成功,还是兼而有之。 宁柒夏美眉微皱,蹲下捡起来,看看门,索性拿着其中一条试一下。 “将会是满目疮痍,尸骸一片。如果被皇上知道了必定是痛心疾首”飞天狐狸道。 不言而喻,此人身份就是凌云之前在路上,和车上碰到的老人,也就是“超神学院”的院长轩辕不败。 陆天宇和喻悦走到一处凉亭上,抬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自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喻悦,还有两天才能离开奥哈,让愉悦陪在伊娜的身边,就是不希望在这两天里再发生什么事情。 苏易看着此时的雷霆之力,汇聚的差不多的时候,那灭世轮回枪便像是早已经知道了苏易的想法一般,直接将枪尾对准了萧枫。 这句话当中带着特殊的魔力,几个黑袍人甚至忘记了队长,直接带着杨冲离开。 “切,不看了,没意思,马上就要开始揍他了。”有人说着就要离开。 赵玉玺所率领的红朝外事使节团,天天都是无法避免的辩论、酒会、照会、谈判,饶是他精力充沛、天生好辩,也是累到了极点,每日都是跟其他五国外事官探讨同样的问题。 红武宗龙颜大悦,不仅赏赐了上师府无数好处,还加封了连生门下的杜萌、侯镇山,甚至是阿柴的爵位,一时风光无限。不容连生休息,他便要再次动身去高丽半岛,协助参加六方会谈的赵玉玺,与各方列强抗争。 逆命亲自设计的这台机甲,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盘古”,逆命希望他的出世可以带个这个世界开天辟地的般的震撼,成为这个天地间最强大的武器。 城外的道路中间,一辆救护车从旁边飞驰而过,溅起水花扑在车窗上。 “我怎么没看到三王子沃尔特,他不是应该…”用一只手挡在眉头前的大鼻子范也眯起了眼睛,想要找到三王子沃尔特的身影。 第一卷 第104章 是很珍贵的朋友 肖笑咬紧下唇:“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吗?” 错综复杂的战壕里,哈欠连天的清兵们这时候也强打起精神,趴在战壕前,端着、架着机枪、抱着反坦克枪,瞪着红红的眼珠子,望着远处残破的大地。 “今天打算去哪里?”祸灵梦一边被楚月一只手拉着,一边问楚月。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呈弧线状优雅地在郭业眼前划过,刹时,带起一片血珠,溅落地上。 “什么人?胆敢擅闯我希尔家族,还不下来!”刚刚靠经古堡,顿时有伯爵级别的血族,张开喝道。 楚月和卡卡西一点头,放下这个雪忍就朝着冰山的山顶跃去。 她心绪这一下波动,那团正在融合的能量也跟着跳跃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要由其中挣扎而出。 “很简单,只要往结晶输入一股不同的能量,自然能破坏结晶的稳固。”凯尔拉姆说道。 楚月和卫庄同时朝着对方冲去,楚月手中的短棒和卫庄的鲨齿碰撞在一起,发出并不是金属碰撞的奇怪声音,然后两人把手中的武器往前一推,顺势让自己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斯大林派来的,正是他的心腹、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为这个谈判派莫洛托夫来,可谓是最高规格了。 俗话说的好:“所谓琴由心生”。可是在世间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能把自己内心世界由琴音毫无保留的传递出来让人庆然与心,可见弹琴之人的功底之深。 “哈哈,”补休见到杨天的表情大笑,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反正,我沾了一点尝尝,,差点将肠子都吐出来了,不过这玩意贵死了,要不是因为你这样,我还真懒得兑换”。 所以,剑刃只堪堪砍破细密的鳞片,在毒蛇腹部留下一道淡淡的伤痕而已。 这些话,如果是放在平时的话会很动听,李赫也会非常的感动,但是现在呢? 有一天,刘得贵在他的谷子地里割了整整一天的谷子,累得腰酸腿疼,回到家里来给大宝做的吃了晚饭,爷孙两就倒头大睡了。 “画儿,这是怎么回事?”上官秋端出了一个当家主母的端庄雍容。 而精军师却早已看透了蛇王的骄奢『』逸,『奸』佞『乱』朝,众叛亲离,人心涣散,已是风中之烛的王朝。 秦远真的不敢相信她会不爱自己了,她刚刚一定是骗自己的,一定是骗自己的。 萧山河神态淡然,重新坐回刚才的沙发上,低声在秦清秋耳边安慰她,让她无须担忧。 郝大叔也是实诚,憨厚一笑,“放心,不会让你老将光肚的。”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见李强就像发怒的恶狗一样,疯狂地咆哮着向我冲过来,仿佛要吃了我似的,看起来特别的可怕。 林影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坐在了地上,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留下来的决心!口中却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他说的出门在外,第一指的是自己一方,然后指的是对方厂家的人员,虽说在家门口喝酒,但也不是在共内部,公司在思茅镇。 车后门打开后又关上,李诚十分期待能用刘零的头颅来洗刷自己的耻辱,可是李诚不会想到自己这一举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林峰,居然老爷子都表态了,你也参考下老爷子的意见,老爷子在燕京呆了这么长时间,肯定知道这里面的水深水浅!”林传誌也开始表态说道,当林峰说出汽车项目的时候,他是又惊又喜。 方路青把证件放回素花布提包里,又拿出军用手票交给车夫。车夫接过纸币转身走下高台阶,拉起黄包车离去。方路青走进前院,绕过高厚宽大的影壁墙向自己的办公室西房走去。 如果是修炼有成的修真大师主持这个阵法,那就会效力倍增,不是现在的四不像,所以现在只要有时间,季奉康也能找到两仪的落脚点。 可当林影听到最后的时候,却又听到了报仇的事情,一时间,也是有些分辨不清了,下意识一般,林影询问道。 林天身体晃动,急切间退出五米外躲避狂暴的气劲和可怕的火焰。 他跟着烈无痕去了遥远的地方,准备开启无尽世界本土的一个界门,得到李空竺的求救信号后,一时间也赶不回来。 作为著名数学杂志的总编,他太清楚雅克比猜想的分量有多重了。 脑海里全是一年多年前他中药了,她被他压在身下的一幕幕,痛,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将她吞没,那个夜晚是她的噩梦,除了痛,没有任何其他感觉。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经过洗澡,人的思维就会变得清晰,就好像思绪也被清洗过一般。 暗宙神帝的意思很明显,天元世界这么弱,这么无聊,何必存在呢? 但朱利亚集的神奇之处在于:其数学定义非常简单,但他生成的图像却复杂的令人不可思议,其中包含了深邃的数学原理——或者还有我们人类自己臆想的哲学。 第二天,晨钟足足敲了九下,在京的所有官员震动,包括在军中述职的将领们,连忙穿戴好官府,来到勤政殿,参加此次的大朝会。 之前对abc猜想的大名如雷贯耳,但从未认真研究过它的难度。 李空竺这两枪都附着了雷之力,所以短时间内麻痹了他们的神经细胞。 他们超强的反应力得到了最好的体现,驾驶着灵活机动的战机避过了密集的防卫网。 索心满脸疲惫的回到家,直接就瘫在了沙发上。她异常气愤的抿起嘴唇,眼前不自觉的就出现了白晓白那张讨人厌的脸。 好在齐月和周明朗不太见外,等散场后,拉着陆沉就要给他接风洗尘,不过被陆沉拒绝了。 第一卷 第105章 到底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嫁给我 陆庭深接到陆峋电话,是在晚上十点,他刚到家,陆峋约他出来喝咖啡。 陆庭深站在一楼,看了眼玄关,许轻衣鞋不在,人也还没回来。 他答应了陆峋的邀约。 怀着必胜的决心,八个穿西装的帅气伴郎加上更加帅气的新郎,齐刷刷排成一排,趴地,做俯卧撑。 老人对安娜的过往一无所知,却字字点在安娜卡西塔的心头,安娜确实心中有迈不过去的坎,亡夫的死一直是她的心结,她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坐贪功冒进的事,也不相信作为剑圣的丈夫会轻易死在一帮执剑者手上。 上届kpl的冠亚军队伍中,几个有交情的职业选手临时组成了【神梦战队】,参加了本次全明星赛。 南疏当时出现在那纯属意外,以裴司的车技,绝对不可能是躲她出的车祸,她当时都在路边,离了老远。 霍远离刚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噢!对了,我说那天劫狱的时候麦哲伦一直说自己是副署长。 “莉莉?恩斯特马克,你和我来一下,我有一个东西想让你看一下,”霍远离突然说到。 云皓宸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眼睛看了下宫鹏宇,对方顿时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那得意之色已经甚是明显。 “娃哈哈,好久没有打的这么爽了,真是怀念这种感觉,”卡普打着打着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气十足,一点多听不出来,已经战斗四天了。 低级任务有很多还是替人跑腿的,郝欣挑选了一下,选择了比较轻松地几个任务做了,不过低级的任务那都是报酬很低,而且得到的积分也很少的,郝欣也没在意,她这会儿正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力量。 看着顾瑾言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张自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除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之外,现在的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巫族的东西他虽然懂得不多,但也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自家妻子在念咒语或者施法的时候被打断或者中途而费,那么这势必会让她的身体受到严重的损伤。 “再者我们就算是追上去,恐怕也是拿不到什么好处…”赵磊道,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方玉琪和冷刑这两个,另外那些人虽然没有找到,想来也是被后面的那些星主派来人的给截了。 也是因为出了蒋骁虎的事情以后,陈烈阳还有陈朝阳他们兄弟几个等自家的孩子十四岁以后就不再继续给他们零花钱了,他们想要生活费和零花钱什么都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了。 “你别乱来,他们可都是老太太要的人,不能有半点闪失。”坐在副驾驶的男人说道,语气颇为严厉,看样子是他应该是这些人的头儿。 苏桥最开始做的就是养生汤膳比如雪梨川贝汤,山药杏仁玉米汤,银耳丝瓜汤,桔梗猪肺止咳汤,超过牛肉萝卜汤这些汤膳,就是有很好的养生的效果。 可是身边跟着他上来的堂妹却是瞪大了眸子,一脸惊愕,又是羞涩。 虽然她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但她确定这里不是幻境,而是真真实实的人间。梦里她真真实实地感应到了灵珠就在这里,醒来确一无所获。要么是她的梦是假的,要么是有人刻意隐藏了灵珠的踪迹。 第一卷 第106章 背道而驰的陌生人 陆庭深扣住她下巴,将人强硬地掰到和他对视。 他冰冷的目光直视她眼底,极其认真地说:“我现在再问你一遍,这两年,你对我是不是还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是。”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脱口而出。 他来到厨房,重新用纯净水淘米,细心的把淘米水倒进一个封闭的瓶子里,然后把剩下的淘米水放到干净的瓷盆里,拉过米一晴的手,放到里面。 如果,她是漂亮的尤物,你的经济基础还是一般,这显然是不符合经济规律的,所谓等价交换的原理可不是纸上谈兵! 一脚踏在地上,地上随即出现砂锅大的白狼的脚印。坚硬的皮毛剐蹭到墙面,墙面上立马留下数不清的刮痕,宛如无数把尖刀在深入强面,刀割前行留下细纹。 欧阳浩得意的跟在他的后面,走出去好远,还不忘了回头对米一晴笑了笑。 慕容韵再次运转斗气,放入黑夜的丛林之中,慕容韵手掌上的斗气呈现清晰的墨绿色荧光。那上面的气息依旧强悍,可是由于天空之上雷电风暴的威压,使得叶天已然感受不到慕容韵手掌上的能量。 天空之中,那黑云之中仿似总有银蛇狂舞,带着不安跟躁动,不知道何时又会击打在龙阳山绝壁之上。 李丽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在周围投来那些赞赏的目光时,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刚刚夹在聂静和周倩两人之间受的气,顿时也不觉得有什么。 “恩,看你就饱了!”沐泽轩开着玩笑。换来夜琉璃一个白眼,然后指挥他给自己切割羊肉。 雪娇缓缓的自衣袖中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这是她一早就藏在衣袖中的,就是防范着意外的发生,这不,今天虽然不是很意外,只是,没有想到会选择在今天。 叶天目瞪口呆,似乎是难以相信眼前那齿龙兽的惨状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只是事实便是如此,叶天只得承认。一股欣喜浮上叶天的面庞。叶天嘿嘿一笑,看向那堆齿龙兽的肉末,已经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了。 白光从龙嘴中喷出,随着白光前进,下方的海面被瞬间冻结。翻起的浪花还未落下,便被冻住,变成一朵冰花。 楚善诚就顶着一张肿脸来回的给各位宾客端茶倒水,一直到入深夜才勉强歇下。 楚善诚本来惨白的脸上立刻铁青了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浑身上下突然气势陡然起来,吓得翁襄拉着马缰倒退了两步。 在这条冰云魔龙的身后,数千万魔海域的势力,全部朝着前方杀了过来。 沐凡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火海岩浆,如同来到了一片炽热的岩浆地狱,一眼望去,全部是岩浆世界。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金福永的心里面还是多少有些没有底的。 有的时候正好楚善诚听见了,他就会像看一样看着她,然后稍微指点一两下。 原来的姑娘们胸襟半露,有用手帕摸摸自己的发髻的,有半露香肩妩媚动人的,反正大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东海深处了,周围只剩下碧波,除了浪花翻起和海风呼啸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闻言,祁海等人的脸色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的冷漠了起来。 第一卷 第107章 你们好歹还结过婚呢 情人节那天…… 那不就是,肖笑撞见两人的日子么。 许轻衣心一落,想到肖笑之后在自己面前,哭得那么伤心,就挺替她不值的。 沈野见她没什么心思继续说下去,看了看时间,道:“有点晚了,我送姐姐回家吧。” 白司霆瞪着她,“又只做着想做的事,不再理会我,今天这样的安抚我,愿意黏一会,下次怕是连见又要躲着了吧。我说的对吗?”他的声音沉下。 “知我者,穆兄也!”徐少棠哈哈一笑,伸手重重的拍着穆天策的肩膀。 赵芸初听到后面有咳嗽声,看了一下,夜修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已经拿了一路东西了。 苏凌希一顿,看着他,“几年前的事了,你不会还要算一把帐吧?”他嘴角抽的摇摇头。 保安们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似乎只要经理发话,他们就把徐少语二人打的满地找牙。 “立刻定位达隆机甲所在的方位,达隆出事了!”科洛脸色一变,当机立断地命令道,但却有一个阴阳怪气地声音将其打断。 同时她的能力比自己还要强,把这个少儿动画的制作重任交给她,比自己亲自做要更好。 由于气温过低形成的薄薄冰层,不断被冰蛛挤碎,支离破碎的飘在水面上。 “这不都炼制好了么?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失望?”徐少棠不解的向甄妙问道。 有视频,照片,音频,还有一些证件什么的,无一例外的全是关于他的过去,无一例外的全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真的口子吧!”萧凡此时还没有让财神系统修复口子,而是朝着几人问道。 “哼,只怕你不是为了工作吧,苍天在上,你敢发誓没有撒谎?”闫娇冷冷地说道。 “我也不要,我的肚子还饱着呢,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安静也是说道。 我想到了什么。立马从行李箱把自己的收拾盒找了出来,我翻了好久,从一堆的项链当中找出了一条很久以前的项链,两条放在了一起进行对比,两个坠子合在一起,我才发现这两条项链竟然是一对。 赵训炎将刀扔在地上,发出冰凉的金属声响,让人心也跟着一颤。 “你要活命,就听我的话,不然分分钟我就要你死!”杀手喊道。 他一声令下,他左右的属下便一拥而上,一人抓一胳膊腿,把瘦弱的南昭摁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天上掉钱了?”四人看着慢慢飘落下来的软妹币,都是一脸懵逼。 于是第二天,江玄瑾引江深去了御前,将情况禀明,恳请皇帝彻查。 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外星人,以及部分人类中的强者,组成大军跟怪物发起最终的战争宣言。 “不能再优化了吗?”看着展示出来的效果。的确还算不错,画面虽然比不上那些3a大作,但是也算得上精美了。 “既然你知道我的意图,乖乖将灵火交给我。”王大虎一点也不隐瞒,龙天的气息同他差不多,但他人多势众,哪怕死一些人,他也要得到灵火。 许记餐厅是出了苏杭大学往右走百米,装修精美,环境优雅的餐厅。由于服务质量高、菜式美味,所以,这一家餐厅很受大学生的欢迎。 在翡翠饰品中a货自然是最好,但所谓a货未必一定贵重。一块色质以及光度都非常一般的翡翠原玉,如果没有经过人工处理,加工出来的仍然是a货,但却并不值钱。风君子昨天戴的那枚翡翠指环就是这样一件东西。 第一卷 第108章 您这小叔,我就受不起了 他自然地朝她勾了勾手。 那架势,跟等着她请安似的。 许轻衣在原地站了几秒,想了想,还是走过去,礼貌疏离地跟他问好:“陆总。” “回大将军话,一刻钟前的确有一伙明军经过此处,还自称是什么太子殿下,想要进城,但被末将打跑了。”钱将军一脸献媚道。 “我不给陌生人帮忙。”男生皱起眉头,对陆夏拦路的行径有些不满。 想数月之前,天涯府城还处于担惊受怕的生活中,自有愚笨天门到此地之后,一切都改变了,闲人有人雇佣,商市活跃起来,随后更是吃上魔兽之肉,如今还移山填出了数千里的大平原,就有如做梦一般。 “来,喝茶”,王迪笑了笑,虽然这不是酒行令,但还是和两个孩子碰了杯子。 太史慈嘿嘿笑道,他现在在与人沟通上,久受刘天浩影响,已经颇有一番手段了,三言两语之间,把吕布、典韦、关羽、张飞四人全部捧了个遍,张飞看向太史慈的眼光也更加温和。 紫菁菁与众天心见来了一个灵帝高手叫阵,赶紧率领龙子芙,宋天寒,秦轩雷傲前出,准备运用大阵聚合灵力对敌。 “福王那头肥猪竟敢先本王一步登基,他凭什么!”潞王破口大骂,怒吼道。 不愧是老牌祖神,即便他有一枚至高神晶,也没讨到好,反被震退了几步。 “北方之事,老夫也略有所闻,虽说天下为重,可太子也要注意贵体。”陆荣翁缓缓道。 叶红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道:“败类!”叶净丝,火元长老也是脸上一沉,这落于飞还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子。 木屋周围打扫的很是干净,树下石桌上还放着不曾吃完的水果,而木屋里平缓的呼吸声也说明天启子还在这里。 光线变柔和只需信天的一个念头而已,而那些异族强者眼中的“神水”自然是万化之水。 东子俯下身子,前面的黑衣人在夜幕的掩护下已经来到了距离度假村不足百米的一处杂草之中。 有客人到访,按规矩是要上茶的,但上不上茶由主人说了算,仆人会假装路过门口,若是上茶,主人就会吩咐上茶,若不上茶,主人就不吭声。 听到林亮的回答,众人才将聚集在林亮身上的目光移开,对他们来说,熔炼师虽然确实是不多见,但熔炼学徒却是见过不少。 糟糕,这个杨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了。齐麟面色一变,他千算万算都不可能算到杨戬会出现再此。西洲之大,无垠无尽,西海之广,无边无际,他已经千方百计远离了大荒西洲到了偏僻海上,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有缘碰到。 这也是最后一步,将灵根进行压缩,让其再次精炼,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这一步失败便是堕入万丈深渊,再无翻身之力,若是这一步成功,那就是凤鸣九霄,步入天才之列。 “妖孽,放开他,不然别管我不客气。”李长青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妖气。 “我给自己开些药调理的药材,顺便做些黑药膏,要不然我这一身的伤疤以后还怎么见人。”刚才陈旭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伤情,而李嫣然能不嫌弃自己那容貌尽毁的样子,就已经让陈旭很感动了。 第一卷 第109章 你不要钱,那就要点别的? 陆峋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秦南月看见,心里登时一坠,整个人都僵住。 唯一遗憾的就是,两人到现在仍然一无所获,甚至连半点关于三生草的线索都没有。 那善始就更加不敢转弯了,在脑海里盘算了一下路径之后,终于在一个十分明显的仙石之后转弯了。 紧接着,传送门中传出……咔咔咔咔咔,如同昆虫嘶鸣时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声音。 原本他们还指望聂远大将能将这怪物收了,没想到反被将军!这怪物到底又是什么来头? 赫连弘烨突然察觉自己语气太过生硬,与属下许久未见竟是这般冷言冷语,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免心生恼怒之意,叹息一声,“这些年可还好?”声音温和了许多。 “哼~我先走了!”他撇着嘴,连个正经点的再见都不说,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大雄家的院子。 好像是开火锅店的,叫什么定总,姓什么林云倒是不知道,生意倒是做得不错,红红火火的,也是大家众人捧场的原因,包括林云过年过节的同学聚会,朋友们聚餐都是常去的。 “现在该你们了!”叶缺体内力量一爆,身子当场瞬飞到与欧阳亮交手的长老后面。 当众调戏老板,这也是方彩玲是个心地善良,不愿意又在做什么的纠缠,要是换作别人,早就直接炒了鱿鱼了。 脚步迈动间,李世民的呼吸变得沉重,那种期盼之意毫无掩饰的散发而出。 可惜,所向披靡的铁牙魁骑大多数人死于一场大火当中,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在加上十几年的光阴下来更是没有了几位。 李靖像是给王大虎解释现在的形式,又像是自己在分析大唐与突厥之间到底会如何结束这一次的纷争,但是不管如何,突厥人最少也有将近二十万士兵死在了侵略的道路上,那些因此冤死的亡灵们也足够得以安息了。 难道说乔远志因为上一次被她戏耍了之后怀恨在心,就想着要伺机报复吗? 还没有等她有所动作,那个刚才还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就顺着地板滚了出去,划开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这么个奇葩,如果是马尚龙派过来的,那就真的是要恭喜他了。 “哼!废物!”中年人白了老狗一眼,满脸都是不屑,却是没有看到半分焦急的样子,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惊讶。 那些顽固不化的山寨,短短半日就被攻破了三座,大军所过寸草不生,便是他们辛苦经营了多年的山寨都一场大火燃烧殆尽,至于死伤人数已经多达五百人。 又一次重复着自己的重要性,尔后楚非凡就抱着一赌的心思,将一丝生命之力注入到了无极棍中。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如意算盘是彻底的落空了,陆飞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窝囊,他们分明看见了陆飞之前散发出那种血色的雾气,已经让那名弟子心惊胆战。 之前看一部电影,神仙之所以清心寡欲,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功能,难道想修仙的妖精也是? “或许,他还会带给我们更多的惊喜!”灰雾王、绿萝王和泰尔王他们时刻注视着天魔界,他们感觉中那一股剑意越来越强盛了,它在成长。 “你在进步,我也没闲着。两万年足够让你提升,却也足以弥补我原本与你的差距!”康氓昂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嘲讽。 第十三区域的弟子,有人忍不住向他们前面的那名内门弟子询问,高空中的是何人。 黑虎号和暗麟号两艘特战舰都算老牌战舰,队伍的实力和配合都要比天鹅号更好,但是三艘特战舰队伍之间并不熟悉,相互配合起来难免有不顺的地方,这也是黑虎号不愿天鹅号的队伍一起走的原因之一。 两人拿着自己的武器又走了距离盐湖几百米的位置,找了一个表层有红土,还有砂石的地方再次挖了起来。 “大致了解过一些,同时漫展上也看过一些军迷介绍。”肖宇航对凌符说道。 再次见到艾莲娜,达瑞问起了所谓的军务,艾莲娜脸色难看,向他说了一番。 黎雪那曾经在樊甄的眼中,就跟红彤彤的太阳似的,给人满满的都是一股子正能量,当时看着黎雪,樊甄心里都带着一种尊重。 容嵩尧自然明白苏华年的意思,他抿唇,他曾经在午夜梦回时,也向上天问过这个问题。 纪仁的倔强是出了名的,所以苏晓冉不敢回家了。她害怕回家会看见纪仁,她给辰溪打了电话,希望他能到侯老师家来接自己。 不管穆瑨昇对待他和穆瑨苒如何的纵容,不过如果他一旦同他站到了对立的地方,穆瑨乾一点都不怀疑,穆瑨昇真的会将他彻底打垮。 第一卷 第110章 南风,你叫谁嫂子呢? “许总,婷婷!” 肖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许轻衣看过去,见她挽着江聿胳膊,而江聿,眼底却比之前深沉了些。 肖笑松开江聿胳膊,朝她们走过来,准备和江聿道别。 无道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空空如也,却是对准李老,然后猛的劈下。 蚂蚁搜索收购,创立学术联盟的新闻已经通过电视和网络飞向了全球各个角落,也让无数竞争对手头上又抹了把冷汗。 “好个屁!我活得好好的,你可就要死了,想在地府跟我做夫妻,你还是等百年之后吧。”弈锋道。 公孙奕的心中其实一直隐隐有一个猜测,当这个猜测成真的时候,他也没有太诧异。但是这几日,他却一直有一种活在梦里的不真实的感觉。 她仿佛又看见一只无比苍老的乌鸦从她的头顶上飞过去,并且,还无比凄惨的叫了好几声。 自此两人便是相识了,后来还在忍者学校被分配到了同一个班上。 一曲唱罢,酒吧响起了阵阵掌声,纷纷叫好。杨昆这才从舞台上下来,算是圆满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两人上楼后,现韩雨嘉盯着大肚子坐在床边,床上坐着一位头有点白双眼凹陷的瘦肉老人。 其他内置的歌曲有许微有汪锋,还有王非。可以聆听每一种音乐风格带来的极致感觉。刘蓓就这样戴着耳机一边工作。 一口气跑出十里地,才逃出了臭气的笼罩范围,本就饿着肚子的夸父已经瘫在地上,一步也跑不动了。 战局的关键点,在于韩子枫的魔法能否速完成这个需要一点时间准备的强大魔法,只要魔法一完成,配合着他们三人强悍的绝杀技,有可能在中洲世界的其他高手到来之前击杀皇埔青冥,远遁千里。 很多人和很多事都是这样,越是被人阻拦,就会越让人向往。这或许是一种逆反心理,又或许是越得不到或是沒体验过,就越是使人倍加渴望。 一声巨响从古辰那里传来,却见他倒飞的身子向后飞得更加的厉害,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他的惨叫声。 还有就是星河的家人,也太不要脸了,都是一个德行?哪有人去他家里做客,岂不是被活活儿的熏死? 此时的江城策多少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为了复仇金智妍,而利用她的妹妹金素妍。 吕布大军分两路,一路攻打张飞大营,一路穷追逃窜的张飞部曲。受伤的张飞,吕布又怎愿让他安然离开,当趁此机会击杀在此,断刘备臂膀。 他扶着陈容的手不放,陈容暗暗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抽’回双手。 蛮人们打起精神,远远地拿出弓箭,张弓搭弦,“嗖,嗖,嗖”,箭矢远远地落到粮草大队身后,挥舞刀叉戟矛,蜂拥如峡谷。 但现在不是,在他仅仅只有五十级的时候,中国区突然开始服务器争霸赛,而且其他服务器依然在阵营剧情之中挣扎厮混,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红龙猛然振翅俯冲向了云层,几名骨龙骑士不觉有异,继而俯冲而过。但前方忽而闪过了一道圣光,似乎是破开云路而去,三人顿时直飞了出去,没有注意云层下方那正安静降落的红龙身影。 似乎是听到了艾尔利克的声音。狼微微的侧目看了一眼艾尔利克,狼目微微的动了动,然后猛地一个加速,和前面的马并驾齐驱了。 魔理沙啜泣了几下,抽了抽鼻子,转过头去,发现灵梦正气喘吁吁的抱着纸箱子跑了过来,而在灵梦的身后是一脸苦笑挠着头的露米娅。 滑腻柔软的身子抱在怀中,两人的肌肤亲密的接触,让秦唐的理智差点就在那一刻被侵蚀,恨不得丽kè将周若敏压在身下,好好一番。 是的,为什么这一次露米娅和艾尔莉柯都是默默地没有参与呢?因为。灵梦和魔理沙玩的是扮家家酒,而艾尔莉柯和露米娅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去参与——主要是羞耻度不够。 “吼”周围一百多名高阶穿越者早已按耐不住,疯狂的冲向比尔塞斯等人。 桔梗的房间他也见过,简单的不能简单了,整个屋里可以说是仅限于能够住人就行,家具什么的全都是浮云,更别提那些装饰品之类的。 带动着那有着三头六臂的火炎巨人,陈羽凡一边冲锋,手中的寒冰之剑更是一瞬间刺了过去。 “所以马栓住就报了官,然后我们就来抓刘保干和李桂娘了,现在抓住了他们!”李日知做了个总结。 玄灵从凝聚肉身后一直闭关,此时已经突破到圣人十一道法则,恢复天道修为指日可待,而血明瑶之前一直被造化之力压制,此时才重新开始修炼,明显的她就比不上其他人的修炼速度。 南宫云遥此时也是十六岁了,然而在这期间还未经人事,所以在这方面的情绪也有些难以控制。 就算是那些神境大能们,活得历史足够悠久,在他们的时代,也没有见过完美神境。 相比于玄衣的忧心忡忡,真德真胤就显得颇为兴奋,两人心心念念的想着昨日酒客说的猛鬼游行会,站在玄衣身后不时窃窃私语。 第一卷 第111章 请你离我远远的 女人依旧冷冷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赵月心里那种危机感,又突然冒了出来。 明明对方什么也没做,反而让她更加不安,直到追上陆庭深,看着他冷冰冰的侧脸时,赵月突然意识到,其实,是陆庭深对许轻衣的在意,让她十分不安。 陆庭深和赵月走后,许轻衣也没什么胃口了。 这些天雷震天每天都做一些怪梦,而且做的梦几乎都有衔接性。梦中的场景又是那么的真实。 下一刻,吴当归瞪大眼睛,不知何时头顶的男人,已经落在福禄街上,与远处飞奔而来的魁梧老人,简简单单近乎蛮横地对撞而去。 “欲擒故纵?”司马玄天纳闷了,但看到若冲子全神贯注的样子,自己也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常言道,修炼一途贵精不贵多。但仙岚宗却反其道而行,宗内弟子学术杂乱,但其修炼的功法都是相辅相成,却是更加促进了修为的增进。 全是因为制造超级离子电池需要一种化合物,这种化合物的合成非常的复杂、麻烦,没有确切的工序,要想自己弄出来,以地球现在的科技,想都别想。而天泽制作化合物的厂房并没有在地上,而是在地下五米深处。 “该死,真把我当成了软柿子不成?”想通了一切,天泽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冷芒。呵呵,好霸道的米国,真是霸道惯了,可以说是无法无天,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随口就可以编瞎话。 两人说起又斗嘴起来,旁边的人听得胃口都被调起来了,虽然吃完了饭,但还是坐着不动,店老板又趁机推销起他的饭后茶点来,客人们自然不好白白占着座位,或多或少都要用一点甜点。 开启了静默模式的【初始者】,已经没有了相控雷达的敌情显示。双方开始了靠视觉系统侦查与反侦查。 在场的赛亚人大多是普通战士和精英战士,只有极少数战斗力超过10万的超级战士,如果在平常的时候,不要说观看超级赛亚人级别的战斗了,就是靠近一点,那随便产生的气旋怕是就要把他们撕得粉碎了。 暗影人的脸此时也有些精彩,一脸哭笑,几次他想开始,谁想每次云天横都能化解危机,真的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乎,他也没有多想,便按照系统的指引,控制着飞剑,朝着被标注出来的那个点刺了过去。 解竹月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等韩栖走过来,伸手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似乎是,在这一刻才重新认识到这位被‘收容所’通缉的原a级人员般。 不同于以往的‘逃生者’,这一次的‘逃生者’不论是神情,还是言语,都要淡定自若的多。 “那就谢谢岳父岳母了。”欧阳洛低头,将斯人额前一缕发丝拨到耳后,那动作细心又温柔。斯人却没有反应,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可却好像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丰臣服部看到佐佐木日菜子也可以变身成这样的怪物。心中没有一点害怕,打不打的过,打了才知道,丧子之仇不能不报。 月桂在一旁用手指绞着衣角,初桃看看她,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魂火,王阶仅凭魂火就能辩认出对方的身份,当然,前提是曾经见过。所以刘青山一出现,汉拉松就认了出来。 但是现在听自己四爷爷这么一说,怎么感觉自己也就这个样子呢? 宋西风听了挺高兴的,一个月来收四次,节省了不少的时间不说,还能扩大收购量。 从吸血鬼长老的角度看,林溪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能量光束击中了。 这个话题以唐迟的抗拒结束,只是旁边的顾临峥从唐迟明确的表达出不想要孩子以后就有点沉默的感觉。 杂七杂八地买了一堆,在老板娘美艳的微笑中,二人离开这家店铺。 里面的摆设,如同凡人城里的铁匠铺一般,只是规模比之普通铁匠铺要大得多。 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全力运转功法然后爆发出自己全部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宋晴天前世有自己的借钱原则,世界上面有两种人不能借钱,一种是赌徒,一种是瘾君子。 夜轩就像是一个婆婆妈老年人一样,当然,夜轩确实是个老年人,只是外表年轻而已。 “信里说,剑和功法,赠于有缘之人,只是清月还有个请求,希望修炼她功法之人,将来可以为其报仇。”叶璇有些犹豫的说道。 可是今天这种情况,是真的猝不及防,而且属于不可抗力的,她没理由去责怪沈明义。 奶奶,语薇不是那种人,再说了,顾大哥这样的男人,她也不会不好好珍惜的,您说呢?白语嫣柔声开口说着,一边为老太太顺着气。 “你看老子的模样,像是没事吗?”许青对着那个男同学一阵狂骂。 到不如这家服装商城,价格不贵,质量有保证。关键是明码标价,不用来回讨价还价,不担心被宰。 自从上一次与张绿柳过招,用了一次长剑后,张无忌好久都不动兵刃。 忙了一天的胡非带着春夏秋冬和裴杰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了玲珑苑。 目送着韩江转身离开的背影,胡非眯了眯眼睛,嘴角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一卷 第112章 你和你小叔,还都挺关心许小姐 离婚的后劲,来得比陆庭深想象中大得多。 他没想到,他会这么不习惯和她的分开。 想来也是,两个人认识了十几年,哪有一点感情都没有的道理。 不过是,感情没那么深罢了。 他对她,她对他,也许都是这样。 里面铺着厚厚的猩红丝绒,丝绒上,静静躺着一只八宝璎珞,黄金、美玉、琉璃、砗磲、玛瑙、珍珠、珊瑚、翡翠,雕成栩栩如生的花叶和流苏,花团锦簇地嵌在乌黑的颈环上。 静安后和百里明轩也被囚禁,其他的皇子虽然并未剥夺自由,但是也形同虚设。 等张真人同李桑榆一前一后进来,迟殊颜瞧见不远处额头带着几分黑气的李桑榆目光一顿。 边说,边温笑着用内力一点点催化药性,那泛着柔情的黑眸与白日判若两人,估计谁要瞧见,非怀疑人生不可。 夜南山昨天来了一趟天枢学院,主要是想看看慕容剑羽回没回,想是不可能想那人的,主要是夜南山惦记着等慕容剑羽回来了,让她去找老院长看看能不能要来一块玄冰魂玉。 洛叶在看相关的资料的时候谁也没有告诉,在旁人看来,她就是在为了手上的两个课题而忙碌。 虽然对她来说只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根本没过多长时间,但是对席尧来说,睡一觉,醒来之后人就消失不见了,很难说他会想歪到哪里去。 苏楚不知道那个老太监的身份,赵敏身为蒙古郡主,怎会不知年近百岁的图公公是什么人,那可是号称皇宫大内第一高手,也是守卫元皇的最后一道防线。 林倾城这才看向他,男子躺在那里,紧紧闭着眼抿着唇,汗湿乌发,红唇艳绝,身上,真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也不知道自己弄出来的。 夜南山初回荣耀大陆,便施展过唤龙皇术,如果一切正常,老院长在龙凤大陆成功感应到夜南山的位置,搭建起了跨界大阵,那么龙族大军三日后便可抵达荣耀大陆。 的声音让全场都有点傻掉了,加价不足为奇,本来坐在这里的人都是要买地的,可是一下加价4千万就有点让人有点吃惊了。 他们一个个惊愕的看着,自己口中所谓裙带关系的心中人物,清梦云所制造出来的‘奇迹’。 她因为打人入狱几年,后面虽然被人保了出来,但在出来前,她在拘留所里,和人打架,也是这样的。 不够这些都不重要,自己最大的希望,就是活着离开这里,至于经验,装备什么的,都显得不那么总要了。 “嗖嗖嗖”十几道金光险险从碧蓝色的水灵力身旁擦过,仅仅毫厘之差,看得人提心吊胆。 “李哥,这是怎么回事?”石青打电话给搞公关的。出了这事明显是不正常,石青觉得应该是昨天打电话给自己的人搞的鬼,问也只是看他知不知道这事。 虽然地狱火的突然开口使傲天有些惊讶,但身经百战的傲天,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露出破绽。 就这样,绝叔虽怒,却还是心怀郁闷的踏上了解救陈澈陈稳的路上,然后才发生了一招吓退水颂香、救下两兄弟的那一幕。 说什么,杜鹏也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杜家和夜辰已经彻底的撕开脸皮了。 第一卷 第113章 你是不是从来不会想到我 陆庭深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心不在焉说:“不是说了吗,她是我妹,也是陆峋侄女。我们家里,现在也就她一个女孩子,老头子老太太都对她宠得很。” 赵月眼里流露出羡慕:“许小姐可真幸福呢,有你和陆峋这么疼她,以后怕不是找老公,还得过你们这关吧?” 也是,这样的事情的确无法隐瞒,哪个国家也不是吃干饭的,总会多少知道一些,曹森想到。 金光冷哼一声,将宝剑一收,猛然脱去道袍,出长满百只眼球的上身,顿时殿中金光大放,一百只狰狞恐怖的魔眼射出万道金光,大殿中的石柱墙壁被金光粘上一点尽皆化成了粉末。 楼三几人虽然不是老赌客,却也明白扎金花头几把牌不为了赢,只为了摸清对手底细的道理。 阿水心头暗暗叫好,吴欣这几招剑法出手狠辣,换招迅捷,不显拖拉,已得峨眉剑法灵动之奥秘。 容琦笑笑。“这样能遮住太阳。也方便一些。”想到她昨日进客栈店伙计见她地模样。离她远远地生怕她身上地红斑会传染一般。她庆幸从宫里出来地早。要是等到今时今日。不知道宫里会有什么样地传言。 唔因为仿古药丸效力范围过大的缘故,那四个被禁锢在方圆内的修武者,也尝到了好处。 但潜力三千倍重力压制而充分激发出来的林树,却依然继续着让布帕又惊又羡的宇宙力增长。而即便在连续飞跃个级别之后,这种增长的势头仍没有被庞大的升级所需力量遏止。 说起来,还真的没有,虽然二度为人可从来没有过那份闲暇,容琦抬起眼睛,微微摇头,那瞬怔忡的模样落在他眼里,让他那清澈的眼眸轻轻一皱顿时不自觉地弯起了嘴‘唇’。 不知道昨晚苏玉笙对她说了什么,但是看她没什么异常,应该苏玉笙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不该是有什么大事,如果有重要的事件她安‘插’在宫里的人,会立即将消息传到长公主府里。 李浮沉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青龙剑一转,身上气势全力收敛。 如果有人一定要说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碗汤,那么这碗汤也决不是牛肉汤,而是一碗好甜好甜的红枣的果莲子荷花汤。 随即他就被剑光笼罩了起来,咻的一下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光芒,朝着远处飞去。 君攸宁消失在花九面前,花九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丧气。 百花城还是李末离开海天城,横渡了银天海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修仙城市。 可是半妖难寻,比灵族还要稀少,他们根本找不到研究对象,只能从古籍中摸索一二。 不过现在,我发现这破灭之气凝聚成的东西悬浮在你的丹田里面,让你的丹田看上去更加协调了。 南蛮之地,这可是一个麻烦的事情,他也是知道南蛮的,毕竟无论是交州,还是益州,都与南蛮之地相连,迟早都是要对上的。 楚荆南颔首,具体内情他也不知道,只是偶然听陈敬值说漏嘴才知道一些。 可是君严又怎么能听得到他内心的声音呢,就算他不是在心中呐喊,而是直接高喊出声,失去了听觉的君严,一样还是无法听到的。 王槐轻轻推门而出,一眼便看到冥剑鬼王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神色凝重看着自己。 第一卷 第114章 您和夫人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想到这,陆庭深目光,再次落在许轻衣清冷的脸上。 她眸色依旧淡然,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紧抿着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 “下去。” 就这么连着两天,每天都是如此。将士们原以为要打一场硬仗,没想到除了吃睡,还可在谷里戏水观花,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征战经验。 以王三的本事,既然能进来那么出去自然也不会生出太大的动静。反倒是王三一脸庆幸的要走的时候,被马子喊住,从包里拿出几张符篆交给了王三让他去换通行证。 “多谢王后娘娘成全!”柳美人俯身要跪,天娇止住她,引着她进了内殿。柳美人浑身透着浴后的沁香,身后披散的长发如瀑如澡,不盈一握的腰枝束着裙带和玉佩叮当。 “对不起!不过我不是将最后的冠军都已经都让给你了吗!?”坂时佑悟被黑子的表现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抱歉,属下这就去为您查明情况。”手下的血族赶忙张开翅膀,向着队伍的前方飞去。 “陛下,西西俪看起来不太对劲。。。”一旁的贝莉雅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柳勇没想到天娇来这么一出,额上顿时急出了汗。他当然不想天娇跟着他,可是他又不敢拒绝她。他左右为难地看一眼慕容冲,再看一眼天娇,不知该说什么。 “喂喂!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她迅速的坐起身来,愤怒的盯着遥。 陈非凡往前再跨一步,忽地一转身,两人又再次面对面了,那人得手一次,嘴角微微上扬,颇有些得意之色,此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挑衅。 那副厚厚的眼镜更是给她原本就凌乱的装扮添了几分邋遢的气息。 难道男人以为只要把他们置身于工作,就能免掉自己身为孩子爸爸的职责? 秦诗诗从那种玄妙的感觉里出来,甚至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话音刚落,冷清歌就看到身侧的人轻轻一掷,掷出的火团瞬间将那红纱烧了个干净。 “那……就把握好这次的机会。”林琳用勺子搅动着咖啡,偶尔发出一下碰撞的声音。 随着她的走动,脚下生出一朵朵奇异莲花,托着她的脚,最后来到半截树前。 听到叶凌天让她带着自己去前面,楚雯婷以为自己听错了,经过确认后,她高兴不已。 超凡一品,却能展出超凡九品的刀法,这让天下间的刀客情何以堪? 当年苏宏琛上学的钱,还是村子里凑来的,现在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穷的叮当响,去哪里借钱? 而高振国等三人也不是,叶凌天能够和这二位成为战友,已经说明他的身份不简单。 秦流北的话给了她希望,但是她心底仍旧有一道声音觉得这场赌局自己可能会赢。 “没问题!您说什么时候下吧,我奉陪到底!”林琅大气的挥手道。 林枫来到石门前,仔细的瞧了一遍。发现在石门之上,到处都是敲砸的痕迹。他带着无语的表情,在一旁的是壁上,以及地面上看了看。赫然发现在石门前的地上,有四个浅浅的印记。 而这种现象顿时让林枫大吃了一惊,他被吓得立刻将功法停了下来。 第一卷 第115章 所以你也看上她了? 这天下班,许轻衣没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到人多的商圈,停车后,直接走向周定的车。 “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许轻衣冷着脸,“周定,你是不是又想进去吃牢饭?” 接着,他慢慢低下头,一菲也知道洛寻的意图,旋即微微仰起脸。 “诶,你家公子什么情况?”左月捅一下冬青,难得的在她脸上看见了八卦的味道。 洛寻点点头,又给一菲说着具体情况:“展博天天给人家送早餐,可惜人家不领情,还对公司其他人说‘撒浪嘿’,唯独对他说‘不要吧’。 黄晓毅也没有想到程英佐这么简单粗暴,连盘问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把人给杀了。 听到洛寻的话,众人羡慕之余,却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差点起来了。 许三花一眼挑了他们三个出来,便是观察到他们三个或都指甲整洁,双眼清明,没有到处瞟来瞟去,不像多嘴多舌之人,却没想到这一个比一个惨,果然,这个年头,卖身为奴的人都是不容易的穷苦人。 迟雪想着抬起脚就跑,可才刚跑出两步,左月一个瞬移蹦到她前面,挡住了她的路。 今天正好被带着去看了心理医生,晚上便忍耐不住,约了那姑娘在酒吧约会,想以忧郁的借口让勾搭的妹子多给他点慰藉。 他却实有点私心,主要肖家的关注度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了肖俊杰,当然也想巩固彼此的合作好继续之前更有利的条约,肖俊杰也保证过肖家与军队在此不会骚扰他,行动也不用遮遮掩掩。 楚风这个微博帐号是新注册的,一直都没有关注过任何人,就连顾诗诗都没有,因为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怎么用微博这个东西。 唐瑛也不回头,仿佛对这山、这水、这人丝毫没有情感留恋,顺着长长的石阶就这么下了水镜山庄。 最终,元家的人胆寒,连大能都不敢对林青崖和叶晨出手,立刻催动圣兵,带着剩下的几名元家子弟离开了东海。 沿途,飞行过程中,路过一片荒野丛林,叶晨忽然感觉到一缕微弱的生命气机。 翌日,最起码有数十万人被撤走,随后来了十万大教修士,分别驻扎在城池四周,严阵以待。 没一会儿,王俣被带了上来,他看向带着面具的姜德,低着头不说话。 最终武浩离去了,直到走出长春宫,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犹如置身于梦幻。 哪位巨虫首领见此更是大喜,就差没有直接高兴的欢呼了,事实证明,虫子也是有感情这种东西的,虽然仅限于高级虫子。 自宇宙诞生以来,总共出现的种族数量谁也理不清,亿万生灵遍布星河,从未有人统计过。 “确实该跑路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叶晨也变色,即便他再自信,再能打,也难以对付数十位年轻至尊和数万妖族大军。 两人扯了一些家常,聊着聊着夏海桐的心情也舒坦了些,最后她问夏雪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夏雪晴说她也不清楚,就是醒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了。 思颖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她如何能不明白他的心事,其实她自己何偿不是一样,要她和一个她恨的男人同床共枕,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第一卷 第116章 她真的是秦南风口中的嫂子 许轻衣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邀约的骆总问她:“许律师,怎么了?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许轻衣没什么笑意地提了下唇:“不是。”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坐。” 骆总看上去,似乎并不知道她和周定认识。 此刻,艾浓浓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在邹照顾下,喝了一碗姜汤。 而这交易大厅里,放眼望去,变异兽肉、枪支、不知名的奇异金属还有一些一看就是精心改装过的越野车,都摆放在里面大厅的一张张铁桌上。 没法子,在这些长辈面前,他这个后生晚辈就是没人权。最后逼得实在没招了,下炕穿鞋,非要扛着铁锹,现在就去把泉眼挖出来。 不用害怕,我曾是这个星圣石阵的布置者,不过,现在只有一丝魂念在石林间。石林间再次响起了苍老的声音。 他的动作急切而粗暴,简直有些忘乎所以。汗水淋漓,淋漓尽致,一直到急剧的喘息归于平静。 战御宸把封娆颤抖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从包里找到了手机,拿出来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 好吧,我们沿着湖边呈逆时针方向行走查找宝贝,你们呈顺时针方向行进,如何?任雄友建议道。 等我打完电话之后,松了一口气,这时候,韩若柳穿着昨天的衣服,打着哈欠就下来了。看得出来,韩若柳还没彻底清醒呢,衣服只是随便套上的,领口的口子有两个都没扣上,露出来一条深沟。 空中,周中被十柄金剑团团围住,十柄金剑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要取周中的性命,所有的一切都表明周中无法躲得过这一击。 她还没有说完,莫晋北一个翻身就把她给压在身下,黑眸微微眯起,语气不悦。 就这么趴在地上,苏菲那为烤鱼疯狂的脑子终于有了点神志,没有像刚才那般,宛若一个智障。 大憨本想对李一凡说点什么,却发现李一凡另一边肆野的眼神,便只好不再说什么了。 “很好。”司徙怔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搂着还在迷糊之中的司徙喵喵往深色迈巴赫的方向走去。 菜上一个,柳叶夸一个,一桌子菜上齐,柳叶就不客气的开动了。 现在的图纸不像现代那么精致,也不需要着墨太多,简单的画出一个轮廓就可以了。 殿下几人,一时无奈只得纷纷退去。只剩下肆野,大憨和墨铭涵留在那里。 禁锢在腰间的力量突然撤离,安然酸软的身体差点顺着柜门滑下去,吻了那么久,她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心里的那个疙瘩一日不解开,她都说服不了自己。 陈妍在外人的面前一直表现得很温顺,此刻当然也没有异议,况且,她是真的好奇二狗子的事情,顺便看看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种落后时代的酒吧和乌托邦的肯定不一样,凯兰斯有些好奇,挑了挑眉,决定去看看。 “可是,弱水系的血契之力世间罕有。”墨铭哲说道,他已经大概想通了事情的发展。 话一说完,四人又是忍不住的向着闭目静坐的许安一拜,各种感谢话语。 “嘿喏?”火球鼠傻眼地仰视着大王花,但听到了克丽丝的话,双目一横,背后燃起了点点星火,“嘿喏!”火球鼠憋足了一口气,刚要张嘴喷出去,对面大王花一拳挥了回来,把火球鼠打飞了出去。 第一卷 第117章 我怎么没管你? 直到快把许轻衣抱进车里时,怀里的人突然不安分地挣扎了一下,差点从他怀里摔下去。 陆庭深连忙扶住她腰,许轻衣才堪堪站稳。 只是,没两秒,她又栽进他怀里,手臂下意识环住他腰。 陆庭深身体一僵。 这回陈风起没点头,没摇头,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 万祈忍不住一笑,没想到邓华采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那哪是什么戏感,明明是她给晴天下的精神导引——和之前对屈燃用的那种异曲同工。 叶倾城轻嗤一声,正欲起身,冷不防的就被墨幽浔拽到了怀中,一个旋身便将她压在了地上。 张石李老三这些兄弟都是和宁非混熟的,配合起来特别有默契,几乎是宁非的话音刚落他们就各就各位。 这个回答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林立励却是一点都不相信,林立励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相机,冷笑着道。 赵曦的怒气从里而外的散发着,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下降,除了昏死过去的宋泽,余下三人大气都不敢喘。 纤和县主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坐在凳子上,忙安慰贺婉如。 回答他的是阿九的一声嗤笑,明摆着不信,人家姑娘就能喊出他的名号,他却说不认识,谁信呀? 对这个朝代来说她不过是个异世来客,即便有一天她不在了,即便亲如母后,哭过伤心过,日子还是如常过。 “你还是真是个傻瓜。”李雪伸出手来在张晓的脑袋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这个床不是四个角的那种,而是四个周边都是木板,包住的,拆卸起来倒是方便,可是这平躺在那个床上的木板特别的沉,死活不是特别容易弄下来。 目光看向舒仓时,半空中的蓝色剑龙通体缭绕着蓝色电光,在牧元的操控下,对着舒仓发出激烈的攻杀。 艾木都拉便是这八个帮派中的一个帮主,虽然他在北疆处事比较厚道,也有马隆这个西北马家帮的帮主兄弟做外援,但整合北疆八大帮的事,却也未曾敢想过。 现在整个气氛非常的尴尬,因为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敌人,这下面的局是他设的,没想到竟然是他帮助了我们,把罗莱救了上来,可是赵季却还是在怀疑他的目的。 由于距离的太远,村民根本不知道那边的状况如何,只能模糊看到个大概,只听一名村民有些忧虑地对着前面的村长问道。 并且,随着近卫们攻击阵型的变化,他们的行踪也逐渐变得隐蔽起来,渐渐的被联盟军队遗忘掉,毕竟,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在这双方加起来近两百万的战场里,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根本不足以引起联盟军队高层的注意。 天风怨谷中,浑身被灰色雾气包裹着的离央,在他的怀中忽然有青色的光芒亮起,瞬间就将他周身的灰色雾气驱走,随即在离央身后有一道门户出现,把他的身影吸了进去。 程处默带着赵兴建来到的时候正好听到了王兴新和长孙冲在激烈的争吵。 “我说,要是我们都恢复不了的话,那我们两个以后就凑活着一起过了怎么样?”听了徐佐言的话,叶凯成嘴角轻扬,然后试探的说道。 第一卷 第118章 我喝多了,你别当真 想到自己醉得不省人事,还被陆庭深带回以前的家。 许轻衣心情,不免就变得复杂。 起床穿衣的时候,她习惯性打开衣柜找衣服,看见里面除了自己以前的衣服,还有不少男士西装时,不免一愣。 薛大夫对上她的视线,又想到那块地儿,终是叹了口气,说明了来龙去脉。 什么天璇,什么正道七大圣地之一,最后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欲望作祟便不择手段。 结束了一天的节目录制之后, 星尔想给给自家大哥打个电话汇报下z09地区的情况,却发现无法联系到对方的光脑,于是转而又给自家亲妈拨了过去。 绿竹急的抓耳挠腮,差点没被包子噎住,好在林喜人及时递过来清茶,才将其咽下。 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什么方便拿出来的,她只好从树上摘了一个桃子。 她才不会觉得他刚刚那举动有多残忍呢,或者她与他互换身份,必然会做的比他更加决然。 骆雪娥确认自己负责的测灵台部分没有问题后,便去传功护法那报备了任务进度,随即回到了据点中的住所。 李清慕的大鹅,绿竹给了店家一些钱,让客栈喂得好好的,从它被李清慕赢到手后,已经重了两斤。 可这些压力,旁人是没有办法帮他排解的,只有靠他自己想通,否则她说太多也都只是废话。 迟早早跟叶炔一起到的集合地点,俩人一起下车时,顿时迎来不少同学老师的关注。 离火金瞳消失,凌昊神情漠然的手掌一挥,在山中挖出一个几十丈深的大坑将仇天离的白骨踢了下去,随即双手一合,将坑填满后消失在盘龙山中。 “你说这里面会是什么?”qb看着这扇大门,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 炎黄部落的人也应该早就想到这点了,所以,才会召集他们十一人的。 远处的树林内,依稀有着三四对情侣。他再往树林深处走一些,四周望了一圈,确认无人旁观后,才开始练习一门门术。 或许灵魂晶钻就是天赋凝聚,属于阶段性的积蓄成长。晋升星光,便有弥足增进。以后到了恒宫级、虚洞级,也是如此。 不过,要是它像水龙头一样咕噜咕噜地流出来,她也不至于要别人提醒才发现。 “收购哈德森,哪怕加上对赌,需要的资金也不少吧。”孟浩手指无声的敲打着桌面,这是他在思考的时候经常会做的事情。 输入光能的过程中,他也用意识链接这枚宝石,直接从宝石内部获取了它的所有信息。 她的体质比一般人更能扛这些药的药力,不仅起效慢,而且,不放很大的剂量,很难会彻底起效。可她刚才喝了一大口,此时已经有点晕了。她瞬间抬眼,坐在她眼前的卫襄已经扶着头,一头倒在了桌子上。 但是无论是喷的子弹还是燃烧一切的烟火,又甚至是具备了抛物线和力学设定的手雷弹。 许笙笙被人用坚硬的石块砸到了后脑,有心跳,但人处在昏迷状态。 万般无奈之下,珍珍只能答应罗天荣的追求。但这只是逢场作戏,就是为了让罗氏地产能投广告罢了。 许笙笙出房间后,黑暗中,梁檀睁开了双目,推开登枝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第一卷 第119章 什么都可以? 电梯就他们两人,一路无阻的,到了她家楼层。 叮咚一声,许轻衣回过神,推开陆庭深。 他似乎预料到她动作,轻而易举地抓住她推他的手,放开她时,兴味十足地说:“你昨晚求我的,今天补给你。” 许轻衣脸发烫,嘴硬地说:“我是喝醉,不是喝傻,陆庭深,编故事也要有个度。” 歌谣的内容,讲的是一颗星辰,从诞生到降临九州,再到行走九州,尝遍七情六欲之味的故事。 所以林苏的加入,她非常高兴,所以一高兴就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时彩见叶飞已经注意到了她,缓缓的伸手,从自己的脸上,摘下了千人面。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容颜。 此后,妖族和人类共同派出一部分值得信任的人,对妖圣传承的事情进行调查。 远处却传来声音道:”怎么交代是你的事情,你也是化神期修士,想必也活了几万年,怎么交代会有办法的。 他也担心王太太突然不肯买这套房子,闹到最后还是要他来买,那可就了。 控制“威”针对特定目标,不波及其他的人,难度却是极大,两人修炼了数十天堪堪摸到了门道。 它的体型虽然只有鲸鱼的一半,却丝毫不畏惧山岳般的鲸鱼,反而刚一出现就凶狠地朝鲸鱼扑了过来。 穿着新鞋,叶钟鸣回到了队伍中,嘴角有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看得大家都一头雾水。 “这是种子?李云龙你是不是被人骗了?”陈旅长很是怀疑的看着李云龙手中,像宝石多过种子的东西。 但蛇虫在进入如茵房间之前,需要过好几重“关卡”,这样就大大减少了侵害到两人的可能。 尽管他有私心,毕竟她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可是这种私心却尤为受到将士的爱戴,因为他会袒护自己的将士,又有哪个士兵不愿跟着这样的将领出生入死。 五人震惊不已,那个在第一层呆了这么久的人,竟然节节攀升,直接进入了第五层。 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过狠人,拿刀砍人的事情他们也做过,但姬枫掰断手指时的表情让他们感到心寒,那是一种风轻云淡的犹如喝了一口水的表情。 不过,沈奇并没有长时间在这个疑惑上纠结,毕竟他此来是探索通往九幽之地的空间路径的。 而本质上,世界除了新人类,无论什么人都可归类成地球人,地球人是人类的统称,非但思维反应、成长率、平均体质都比新人类低,就连智商也不例外。 他对军副个性再了解不过,今天约翰却反常地没有动怒,甚至比以往还要平静,就好像失去军团长这个顶梁柱,连他这个军副也在一瞬之间成长很多。 大约又向北飞遁了十数天,一座黑色大山突兀的出现在前方一片幽蓝的天地间。 +1的审美天赋,注入到沈栗脑海,他只感觉周围事物,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但究竟是怎么个不一样法,却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神州大地在复苏,所有人都在兴奋中,没有人知道神州大地这次复苏的代价是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这神州大地与自己认识的已经截然不同! 他才不会告诉叶婷末,刚跟叶婷玉说了什么,他怕叶婷末找他麻烦。 走到屋内,却见兰莲正在清算这近日的账目,时而黛眉紧蹙,时而有眉头舒展,样子看起来极其的认真。而武昌则是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第一卷 第120章 就我们俩 许轻衣踏进事务所时,肖笑红光满面地朝她说了句早安,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 许轻衣问:“有好事?笑得这么开心?” 他名作李浩然,与那位失联修士名字,如出一撤,但天下修士亿万计,同名同姓之辈,何其之多。却不料愈是打听消息,便愈发让人沉寂,那位传言道风云人物,竟是如此的想象,令人不敢信服。 "崔总,您可别这么说了。"老夏忙说:"您不是一直想买几套高档的仿古家具吗? 不管它究竟是找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都无法改变它,当初是自己主动找到骨魔族,投诚背叛的情况。 这东西严格来说,其实算不上是正经八百的毒物,反倒对于魂修们的修行有很大的裨益。此物引着了之后,所散发出的烟气无色无味,可吸入之人却会变得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就像是活死人一般。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昨天蓝盈盈去找他,是那副有口难言的神情。 就这样过去了很多年,冰霜巨人再也无法成规模的出现之后,才这真正的让巨魔放心了。 虽然依旧有着数十亿,可是在十年之前它们的数量可是千万亿来计算的。 别说,张无名在这里过得还不错,一大早的,他就和路易斯还有董浩川,三人一起练功。 说白了,革命军针对的并不是特定的某个敌人,而是这800年来根深蒂固,早已腐烂到骨子里的统治制度。 芙芙对着威布尔的手臂连连开枪,顿时血花四溅,威布尔发出愤怒的吼声,然后被奥多一记膝撞,正中脸部。 现在想想,那姑娘还未成年吧,就能发出这么强大的魔法了,除了法神的返老还童之术,还能有谁? 有了它,你就有了一切,没有它,你就一无所有。它是“恶魔”,可以让人在追逐它的时候迷失心性,丧失了最初的奋斗初衷。它也是“天使”,可以让你在拥有它的瞬间感受到天堂的美好。 徐烨看到这里,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到底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心中却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遭了,这么多黑衣人?那个‘冷面僵尸’肯定要吃亏的!”顾玲儿眉头紧皱,不由得替龙鳞飞担忧了起来。 乌云挡住了月亮的光芒散发着暗淡的光晕,好似一只没有生气的圆盘,整个大地都进入了梦乡,处于一种安静。 慕容雪一怔,这才想起,这里除了她,欧阳少宸,那些死短衫男子外,还有一个活人阿篱。 里边有秋狩时‘侍’卫、御林军巡逻的具体‘交’接时间,有围场外营帐的具体分布,甚至还有皇上的细致行程。 慕容雪目光幽幽,竟然打了这么久,难怪城里城外都弄得那么狼藉、荒芜。 她一本正经地给皇帝穿衣,临行还不忘将皇上袖子攥在手里半搂半赖地把人‘弄’了出去。她将齐琛按在椅上,一下下擦拭起湿发来。 好半天,才从地上缓缓的起身,走至到床边,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的全身都盖住,头有一点晕晕的。 芬克一愣,他满是火焰的双眼,实际上还是有感光系统的,和正常人的视线没什么区别。 第一卷 第121章 我是真的喜欢你 沈野间接接吻得逞,眼睛弯得跟小狐狸似的,说:“姐姐今天约我出来,是想问什么事?” 提到正事,许轻衣这才冷静道:“你上次跟我提过,江聿和人的事,这瓜保熟吗?” “玲珑道友,想不到连你的“勾魂眼”也奈何不了对方,恐怕我等都是看走眼了!”千机老道叹息一声,看了看屏中落魄的林雨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是狂轰滥炸、无差别式的各系法术范围攻击,某种法术还是能够穿透汲能石球,伤害到它新生的形体,就像受到核子辐射那样。 最好的办法是让鱼人王和它的手下分开,先解决掉喽啰,再解决掉法师,最后对付鱼人boss,但问题是应该怎么把鱼人喽啰吸引过来呢? “我要是有种,就不会受你那么多掌击了。我不会放弃的!”雷啸天在应付白陀医圣的掌击中勉强应声道。 陈秀英在汤婆子那里挑了二个日子就到章家和章亚倩商量,汤婆子选的日子一个是周三,一个是周日,两人商量了下,定在了周日,周日人流量多,不少乡村的姑娘大妈都会选在周日进城。 许芊芊也一直在看,这是魏泰强要呆好几年的地方,他每多看一眼,脑子里多记一眼,想像魏泰强在学校的生活时,就会多一分真切。 掌柜面带犹疑。不是他对自己的眼睛没信心,而是盛卿卿的外表太过有欺骗性。 姑苏皓月刚来的时候第一个见的人便是她,她的心里一阵狂喜,许久不见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可当姑苏皓月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带到这儿的时候她总算明白,姑苏皓月只不过是不想吵到凉辰月罢了。 当然,这不代表盛卿卿不在意孔高明。只是相比之下,孔高明确实没有自家亲妹妹重要。 两个伙计齐齐一惊,却发现万掌柜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用手指挑了一指甲盖的粉末,放在鼻下轻轻嗅闻了。 然而就在此时,半山腰忽然传来一声长啸,一道黑影如同流光一样从山上奔下,让刑飞等人不可思议的是黑影后面竟然跟着成千上万的猴子,黑压压一大片,遮天蔽日一般,如同山上刮起一道旋风,向着黑熊奔来。 血在此刻,流的汹涌,流的妖异。身体十三处血液喷出,偏偏你只能看着,不能够阻止。任何人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这几个交警回去之后立刻开始调录像出来,查出了高成峰教授的那辆大众车,想要报仇。 黄起坤和牛头他们不都交给你了吗,怎么,人手还不够?龙半山大口的起来,正宗的老烟枪。 就在老爷子叼着烟,思考着暗夜天堂的未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关月的话中,叶枫仿佛听出一丝关怀的感觉,顿时烦躁的心情,瞬间化解,而且都有点飘飘然一样,在布袋中正事他在天沟林里,猎杀的五个二级魔核,与十一个一级魔核。 第一个出现的五品真皇强者此时静静的伫立在一侧,既不敢离开也不敢说话,只是面色阴沉,原本霸气十足的气息此时收敛的点滴不剩。 地上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已经一动不动,碎石道上溅开了一大滩血。 第一卷 第122章 陆医生就是姐姐的前夫 许轻衣声音有些哽咽。 胸腔里,溢满酸涩。 只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下来,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我已经完全放下,不喜欢你了。” 他脸色一沉,抓住她手腕:“你撒谎。” “我没有。”她冷静理智地看着他,分析道,“这些话,我早说晚说,其实都不重要。陆庭深,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不信,你一丁点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喜欢。无非就是,视而不见罢了,你对我,或许有过一时的兴起,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人和人要长久地在一起,其实最没用的 见星冰好一会都没开口,而且神色有些凝重,九尾没忍住问了一句。 看着秦风一脸嫌弃的样子夏宇潇心里面的怒火差点控制不住,没想到他堂堂的留学高材生真正的富二代被一个穷酸嫌弃。 叶秋和苏亚兰先到的医院,苏亚兰对叶秋还是有点怀疑,她先去给父亲送早饭,让叶秋等到史幽探之后再来病房。 “这个得看真君能不能想起你或者重用你,要不然话你得看一辈子花园。”师哥如实对沈寒说道。 爷爷笑嘻嘻地把这句话给说出来,苏若雪看着爷爷的这个样子免不了一丝丝的心酸,他们都是有事之后才能够来找爷爷说明情况。 “那爷您稍等,奴家去去就来!”得到同意后,李月容赶紧朝蓝冰的房间去。来到门前,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门进来。 一直再问问题的徐晓,明显就是不信任秦风,这样打扰秦风会加大运用的风险。 在它用力砸锤子之前,星冰往后退了几步,还往一边挪了挪,以免被飞溅的玻璃伤到。 一见石楠几人出来了,除了邴正阳有些气喘吁吁的,石楠一副没事人似的,石滢更是没参战。 “老板娘,有一伙高丽人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是开砸,客人们都被吓跑了,张经理也被打晕在地,那帮人都是武者,我们兄弟几个有点坚持不住了!”一个安保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大家需要的是各自验证身份,在没有确切的想法之前,我不会表太多的评论。”夏末淡淡的开口。 攻击指令下达的一瞬间,双头恐龙王怒吼着从两个嘴里同时喷射出炙热的火焰,背面怪兽在烈火灼烧下显露出形态,那是一个大块头的岩石巨人,厚重的防御力让其抵御下了攻击。 “死亡之舞?居然还有这么危险的绝招,非常感谢你们告诉我们这么宝贵的情报。”大三元脸色凝重道。 二人相约的地点,就位于tpc基地内的咖啡厅,临近夜幕,来这里的人不多,居间慧一来就见到了他。 “雕刻技巧”黑色的长袍轻轻地哼着,一拳打了出来,真正的愤怒凝聚在一个巨大的拳头里,仿佛它已经倒进了金子里。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故意刺激刺激自己哥哥的。 马卡洛夫较为详细的叙述一遍,购买了三张邀请卷,分别给了艾露莎,格雷,米拉杰。 “雪山之下,岂容你等肆意妄为!”她冷冷地扫向纵横于苍穹的天界诸神,寒声说道。 玄极步法四大奥义,由低至高依次化分为八卦法则、四象法则、两仪法则以及那至高无上的无极法则。 “担心我大哥和大嫂?”龙千吟讽刺的讥笑着问道,鬼才相信沐成风说的话,沐成风早就望着大哥和大嫂死了,也不是大手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应该早就想对大嫂和大哥下手了。 整整十分钟,直到骑士队列通过银潮大道,穿过城门远去,人们再也感受不到那连大地都一起撼动的恐怖威势之后,才悄悄送了一口气,恢复了喧哗与吵闹。 兄弟之间,其实没有那么多话,既然意思到了,那就是喝喝茶聊聊家常了。说着说着又说到老徐身上了。 结果吕树刚准备回答,忽然外面嘈杂起来,好像有什么人正在往里面硬闯似的。 无论是饭还是菜,黄美玉都一口没动,她特别不喜欢吃肥肉,因为她有一个毛病,就是吃肥肉拉肚子,而且是大拉特拉,所以这碗肥猪肉大米饭,在别人家看起来是顶顶好的美食,对她来讲却就是泻药,是万万不敢吃的。 不过孙仲阳他们敢出来也是有底气的,如果他们真是普通的豪门公子,那么不带随从出来就是傻,可孙仲阳并不傻,商队老板所说的情况他们早就想到了。 园区其实是南通所有高校一起投资建设的,几乎每个学院包括医学院、师范学院等都有股份在里面,因此都有一定的内部消化、学院自由分配的办公面积。紫琅学院大概有2000平方的可处置面积。 谁曾想宁修却搬出了西班牙人与荷兰人,并以他们为了例说明大明绝不惧怕强敌。 所以这十七人乃是大明权力核心中的核心,一齐汇聚这这儿,天子立在正中,颇有几分众星捧月的味道。 郎中们给出的建议就是,既然吃肥肉会拉肚子,那么不吃肥肉不就得了,肥肉又不是生活必需品,不吃就不吃呗,还能怎么着,难道为了吃肥肉,还要买药吃吗? 武二有道:“我不卖药材,只是路过你家的店铺,停下来看看而已,西门掌柜的你忙你的。”说完,他接着低头往前走。 他手里的木棺忽然再次开启,棺材里三寸长短的鬼影仅仅在谢半鬼的眼前闪了一下,就化成一道红光直接了谢半鬼眉心。 “你开心就好……”南宫霖毅皮笑肉不笑。反正他是势在必得,那么久他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分钟。他是绝对不会输的。 第一卷 第123章 我们走 陆庭深在她这儿,已经是别的,不相干的男人了。 沈野说:“是挺舍不得,可我更希望你能快乐幸福。” “我现在,就很快乐。” 她弯了弯唇角。 “孙英,刚才她来过这儿,她亲口说的。”顾瑾瑜说完,痛苦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看着鱼鳃阴帅真情流露,激动欣喜的样子,于淼也是又悲伤又感动。 这是通道口内最接近聚集地钢铁闸门处,内嵌入山壁里的一栋建筑。 正在路上的秦奋,原本平平稳稳的开着车,等着到了探采员的地方之后,把器械和药材安顿好之后,便开始实行医救,但是却忽然感觉地面一顿震感。 “观星道门!”我没有丝毫掩饰,直接爆出了师门,只不过,我在观星道门这四个字上说的很重。 冬天日短,孙父、孙母刚吃完晚饭,听到有车停在门口,听到黑子的叫声,没有太在意。 “听说林大人你把所有的灵芝全部都征收了,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何晓云询问道。 “来来来,正好你班主任我也是校医,我给你看看这个病能不能治好!”秦奋淡淡地说着。 她觉得纪旻川的话太过苍白无力,根本不足以说服她。在她看来,纪旻川和宋以安之间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否则她也不会看到他们那么亲密的举动。 说这话,冯琳琳话音已经带上丝丝哭腔,眼里含泪,似乎受了多大的冤屈。 出乎她的意料,男人的反应颇为迅敏,在感受到身后棍棒挥舞过来的疾风时,便已转身,然后稳定地后撤几步,抬手格挡,一气呵成。 她知道自己的话可能触及到了他的痛处,让他感到了愤怒和不满。 他在明目张胆地跟白子苓说:我有钱有人,什么证据?我随时可以抹掉。 虽然现在的确可以为自己带来力量,也可以增加他的修为,但这始终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谁也无法预料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爆炸? “怎么可能有鬼,你这丫头别多想了,刚才你兴奋之下又将门给关上了。”尹若君无奈道。 二人朝远处观察一番,然后在县衙内腾挪跳转,最后在县衙后院的客房找了县令陈有德和师爷陈湖。 圣剑之城关系重大,仅次于垒界山,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十二天元是不可能不来支援的,看来情况真的是不太好。 “难道你不知道,水是至阴至柔之物,而且水还有一个特性,无孔不入!”说完,卓凝伸出右手对准男子,迅速一握,喊到。 乃万此时的眼神足够杀死祁连千万次了,祁连看到乃万的眼神,他也不敢多说任何一句话,毕竟他也不敢得罪乃万,一个王级丹药师足够让这些城主愿意接受的。 站在门外的秦墨不慌不忙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嗓子。在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就和原来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了。 清漓凝聚妖力学着刚刚怀枫的攻击方式,也将妖力凝聚成了数百利刃,利刃的尖端发出盈盈寒芒。 沈思颜拿着一张报告出来,没注意到这边的气氛,把报告递给张楠木。 “卿哥哥,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是喜欢你的!”陌玥璃看着莫云卿认真的说。 所以不能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行踪,再加上按照他在魔界得罪的人来说,他如果不改头换面进入魔界,用非常之粗暴的计算来说,他可能会被抹杀在摇篮之中的,这样是非常之不利于他的发展,这个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罗尘在说出尚可两个字的时候,她只觉得罗尘那是在托大,有些过于自以为是了。 叶老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过了分钟,才勉强点了点头,右手轻轻一扬,保安全部退出了客厅。 反正齐凡一直都是这样,最喜欢趁着姜怀雅没说话的时候给自己找一个让他愉悦的回答。 索尼亚一脸的无奈,罗克的实力超出了自己的预估,也彻底将自己的计划破坏了。 短短一分多钟,声势浩大气氛诡异的十二具复生瓷尸,就这么变成了满地成千上万的碎瓷块。 裂天杀道:汇聚杀戮意志与灵力,释放杀戮符印之力,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但,他们随即自信自身实力地位不凡,却也自知不是古云墨的对手。 “好,你先吃点东西,我们陪你去。”唐墨轩微微点点头,转身出去准备安胎药。 殿中皇上坐在金宝璀璨的宝座上,头戴冕冠旒珠,身着御锦龙袍,皇上已过花甲之年,一抹花白胡须仍然坚挺,气宇轩昂,雄威尚在。皇后坐在皇帝的右侧,凤冠霞帔,面容和善,气度雍容。 甚至,其中好几次,她都会将一株株的草从土地里用手挖出来,剥开草根,将其中最甜的根茎递给古云墨吃。 第一卷 第124章 你太菜,我不想跟你玩 许轻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这么夸张吗?” 韩婷婷认真说:“一点也不夸张,这属于瑰宝级别。” 许轻衣没关麦,这话自然也传到沈野那边,沈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上分速度,又一下提高了一个档次。 “轻衣,介意我把景臣总拉进来一起玩吗?” 阎毅这话,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因为有好些专家把目光投向这边,目光里带有不满。 押镖的费用,一共是两千两,那天初进龙门镖局,他可只是付了一千两的定金。 然而,萧扬对此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步一个台阶,最终来到秦岚岚身旁,一排三个崭新的墓碑前。 被叫做朱达孝的秃顶男,先是愣了一下神,尽皆便露出一脸的邪魅。 但见谢安自己都蹲在地上再捡,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帮着捡。 长形的餐桌上,顾常坐主位,童思雅与顾海棠分别坐在顾常两侧,那位陌生男人坐在童思雅身边,与顾海棠身旁的季芯澄正好面对面。 黑洞洞的,她刚才只不过是借着腾罗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光亮才能勉强看清楚宋思语的身形,脸确是一点都没有看清楚。 现在居然要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事情,要将沈羽妍给打到地底下去,这是不是有点太没有人性了? 不一会,就来到了山腰的广场上,这就是五道广场,只是之前浮尘一直不知道名字而已。 神役子现在闲得发慌,他正好找不到事情干。于是他垫着脚极目远眺,左侧一座大山的山崖上横着一块大石头,这石头之上静静坐着一个老和尚。 这已经不是第一道菜了,可每一道菜,蔡京都能说出一些典故,品评出特色。让李民大长见识的情况下,品尝到绝世美味。并学会了该怎么吃。该吃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下,在他身下,深渊云鲲那被云雨包裹着的双翅便轻轻的震动了一下。罡风还未呼啸而来,就被深渊云鲲那巨大的躯体硬生生破开了。 这一场比赛的大名单中,那些新来的球员都没有进入,那些老队员都得到了这个荣誉。 接着便是找时间拍广告,平面广告和视频广告都要做,宋毅打算进行大规模地轰炸式投放。 而对耆和邘的吞并解除了周北面山西方向和东面河南方向的威胁,并从北面和西面直接对商王王畿产生威胁。 林东淡然一笑,他明白刘传祥这是在提醒自己,你一闹我一闹,大家扯平。可这一样吗?上次他也不想闹来着,是乔天浩非得把自己留下来闹一场,而这次,乔天浩可是打着大闹一场的心思而来的。 而这空间之中,存在着一个个银sè通道,这些通道,便是跨界传送阵相互连接的纽带。 即使是丹羽长秀,当时也免不了有些丧气的意思。但是出于对织田家、特别是对信长本人的忠诚,他仍然兢兢业业的安排着当晚军粮仓的防卫事务。 马在奔跑时后部分身体活动比较剧烈,白夜的这匹飞通马匹多了一对羽翼,可似乎并没有脱离这个理论,肌肉的运动反而比普通的马匹还要剧烈了三分,震得山德鲁腹部的伤口一阵阵的抽痛。 哪怕李民明明知道走了该隐,以该隐的神通和心『性』,那危害绝对是大大的,可速度不如,那也是如之奈何。 第一卷 第125章 他那天,亲的是你这里? 她迎上沈野灿烂的笑,问:“今天不是要加班吗?” “我忙完过来的。” 沈野弯起眉眼,他眼睛狭长,又喜欢穿白色衣服,笑起来的时候,真的特别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他朝她伸出手。 “没什么问题。”赵坚秉故作轻松道,但陆渊从他额头上看到他冒着冷汗,应该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也就一个星期前的事,霍霄从南笙高中时候的画册上拿走了一幅山水写生。当时说是办公室墙上太空了,需要点装饰,这副画正好应景。 他心里祈祷着,希望自己这次死后,由夜魂天魔魂掌控后的自己能够是她的对手。 周泽浩有间专用包厢。平时圈子里聚个会,或者关系好的朋友组个局什么的,都可以用。 洪飞鸿被说得哑口无言,虽然不明陆渊说的抬杠是什么意思,但大致能猜到一些,自己难道是杠精吗? 只是他现在根本没法驳斥,只能认命,而且更要命的是,余玄,葛蒲,向东曲听了阎真的话,似乎都有些意动,瞥了眼贺洪,随后深深的看了眼阎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也曾进入这种状态,但那是经过多少年的磨炼才能够达到的境界,而眼前这两人的年纪,不过是十几岁左右,竟然能够进入这种状态。 像机甲脑袋的外壳,本身技术含量并不是太多,真正有技术含量的是脑袋内部的驾驶室。 提起大徐丸,唐宋田神情立即亢奋了起来,他以手捶胸,眼神坚毅。 车身离她不过半米远的距离,像是故意贴近的。然后车头一转,在前方院落门前停下,正好挡住她的去路。 李丽红没有回答林志鹏的问题,而是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叫在不远处干活的许建国。 蓝家一家四口在村口下了车,村口走进村里还要半个钟,路不通不能开车。 我看了颖儿一眼,后者目中有不可思议之色掠过,我看在眼里,越加的疑惑不解。 紫晶玉佩虽然没有在战力上提升他,但却是无时无刻都是在辅助着他的成长。 野狼嘶空,黑夜很冰冷,更远的地方,乌光冲霄,一股股野狼咆哮声传来。 “你是空军大院的人吧?”那边有些人会去国外学习,说不准她这身衣服是外面带回来的。 这样的五花肉,做出来的东坡肉口感才能达到最佳,一块入口,神仙都会迈不开步子。 他驾驭青光,飞跃到倒塌大半的大峡谷上,峡谷上的泊泊清泉早已干涸,源泉已毁,水分早被烈日蒸发。 王主任望着林东手里的神针,顿时惊讶了起来,经理什么时候手里有神针了? 柳叶看了看身后,发现在后面的就他和一猎户,猎户的身体素质不错,一会时间就赶超在他前面。 浸在银白色月光里的萧萧宫廊间,自那些错落有致的白玉回廊之后,此时泼墨画般浮出一道绝尘俊秀的身影。感知到来人显出了影像,那两个秘密击毙王庆之的侍卫便侧了身子对她颔首示意,正是上官婉儿。 这回沈十三很主动,挑选了两套不错的玩意,蓝蝶看了看,脸更红了,却不知怎么开口反对。 毕竟这就是吞噬了整个村庄,无法破解的上古杀阵的雏形!可以说是所有魔法师的梦想。 第一卷 第126章 你从来都不是威胁 许轻衣微微一怔,低眉咬住下唇。 那天说出口的喜欢,即使是抱着,彻底放弃他的决心,可那份感情,却是真切存在过的。 据说洗经戈髓可是能疼死人,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住,有点打退堂鼓,万一又嗝毙了,貌似有点亏,放弃也不可能。 “萌萌!”厉凝雪伸手想要抓住对方的衣角,却被对方躲过,她的手也随着对方的离开,慢慢的垂了下来。 大堂中,任婷婷气呼呼的瞪着段千行,似乎他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要咬他一口。 王浩原本是打算看看大家的态度,如果有人想去,他自然不会抢别人的活,现在没有人愿意去,那么他自然责无旁贷。 虽然表面上看着影响不大,可这么日积月累的下去,也让郭欣月受了不少的苦。 段千行愣了一下,眼看就要错身而过,他马上挥手打出一道符箓,不想血尸身形一晃,轻而易举的避开,然后速度不减的朝黑玫瑰她们的方向追去。 那个李应安既然回来是上族谱的,那么宗祠里应该有他子嗣的名字,查起来也能知道个方向。 “8毛一张。”老板娘面无表情地回道,完全没有理会高格立的糖衣炮弹。 大佬已经给自己规划好了线路,看上去是没打算带自己一起去浪的。 而这时候,雷恩蹲了下去,戴上了手套,仔细翻看起了两具尸体上伤口。 他们反倒是最先离开的学员。不过这次毕业典礼的授牌仪式,效果还是远超想象。 又坐了会儿,黄程程的婆婆买菜回来,留季实吃饭,季实不好意思打扰,走了。 尤其是车门和舷窗,两层木条之间夹着透明如水晶,被称作玻璃的奇妙东西,可以让车里的人看到外面的风景。 在前世,朱元璋出于对商贾的仇视和不理解,把他们当附庸蒙元的帮凶,实行秋后算账和杀鸡取卵政策,结果造成经济紊乱和收支严重失衡。 李落打哈欠:“好困,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跑步,我今天忽然发现睡裤松了不少,你看。”她聊起短袖的衣摆。 季实像是被一条癞皮狗摸了一样,汗毛都竖起了,瞠目结舌的瞪着对面的男人。 每年每地兵卒的死亡人数都是有规定上限的,若是超了,皇上会降罪下来。 黑皮一边往上挖,一边得意的笑,当年他若是有这神器,也不会被困在下水道里三天三夜。 这家专门卖桶的门店倒是比较大,也有可能是位置比较偏僻的原因。 苏涵美眸始终看着萧彰,想用美眸勾搭萧彰一下,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萧彰竟然不多看她一眼。 弩手迅速做出反击,箭矢一轮接着一轮从半空中飞过,不断的从半空中飞过,罗马军团的标枪也不甘示弱。 那是一枚椭圆形的宝石,宝石呈眼球状,更重要的是,这宝石外边是一层透明晶体,内里则包裹着另一颗真蓝色的晶石,乍一看,里边那颗就好似这颗眼睛的眼仁一般。 “我来怎么了?我还不能来了怎地地?”黎幽月横眉竖眼看着李永乐说道,她一进来就见李永乐那副讨厌的面孔,对方的语气更是让她一阵不爽。 第一卷 第127章 警告的意味 沈野神色微黯,再低下眼时,目光落在那张邀请函上。 黯淡的眼底,缓缓地流露出一丝渴望。 论战真人,乃是武道宗的宗主,其修为手段与不释真人相差无几。 这家伙总算是来了!要是再晚一些的话,怕是老娘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生死之战?你说得明白一些,休要唬弄于我。”司马重城故作镇定的说道。 毒角蛟秦会、老二狐狼王俊、老三恶虎郝晸等军官出身的首领这时也醒悟过来,都不禁仔细打量江湖鼎鼎大名的这位真是及时雨的汉子。 他懒驴打滚翻滚出去。司空红缨也没再接着追打。而是紧接着腾身跃出阳台。直追自己的亮银红缨枪而去。 狼通常都在夜晚出来猎食,不过食物缺乏时也会在白天出来。现在这个季节食物是不会缺乏的,而现下虽已是日落时分,但仍是天光大亮,此刻有狼奔来,孟雄飞已可肯定这些狼是被血的气味儿吸引而来的。 “你体力真好!”顾盼盼转眼看着他。不由有些羡慕带夸赞的道。 楼外楼眼见两大当世年轻高手都到齐了,双手一拱,说道:“两位既然全都来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自己解决,楼某一旁观战。”说完,身形陡然向后一退,转眼出现在千米外的夜空下。 只听得本悟低沉一叫,本业的面色也随之紧皱了起来。至此,二人这才恍然发觉了空禅师急喊“铁布衫”的用意,原来是要叫他们运功护体来抵挡这无形刀锋的。 “我……”唐心怡不知道陆云铮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心里泛起了一阵担忧。 “秦法一百六:法统天下!”秦皇一剑斩出,天地之间,一股秘力降临。 沈清冥轻柔的吻,那就别拔,保证到伤养好,然后也不需要完,两人的爱怎么会有完? 千厘炼丹,收获多,有些药材,忍不住要试试,炼出一些奇怪的。 如果海有几十里,这湖应该也有,海里水压,湖里、冷、又觉得不那么冷、有时候水里是暖的,水要冷或热、结不结冰、完全是水的高兴。 许炜挂断电话后,就让人警备一下周围,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 天下人都相信,三皇五帝之物,必将是威能盖世,就算是一块破布,也天下无双。 “呵呵,香家的人太狡猾了,爸,你别信他们,如果不是云溪,我肯定还在那个鬼地方,无法出来,并且也没有任何的意识。”药云虽然很想要知道妈妈去哪里了,但是他还是没问出口,他怕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如果不是在陆景禹一心一意的把她当成老师的时候和陆云铮纠缠不清,那陆景禹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 两人见面就有一种亲切感,可能是因为同属一类粗狂男人的原因吧,赵福昕也招呼欧阳枫来一起坐下。 赵福昕说完转身便走了,不想让母亲看见他泪的模样,不想让母亲担心。 自古以来一山不容二虎,一个江湖两大杀手集团,相见之际自然免不了有些嫌隙,所以花钱只是默默的看着,并不说话。 顾恋的神色从起初的微微不屑慢慢褪色成一片苍白,她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竟然有无言以对的感觉。 “怎么了,一副没兴致的样子?”白无忧问道,一边拨弄着手边摆放的花。 她对不起他,对不起夏侯策,她对不起的人太多,她欠了太多的情。 那铁汉喝道:“神鹰十三卫听令!结人阵”人阵便是混战,用人命去填,去堵,去拼。 贺颖今日还是轻便窄袖褙子,倒没穿那那身曳撒,大抵是在其他人家中做客,倒是规矩几分,但是眉目分明,英姿勃发,这等飒爽姿态,也是极其合刘氏喜欢的。 发布会开得很成功。不等发布会结束,“姚卫星”就发来了贺喜短信。 跟着进来的宋维黎,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工作人员进了滑雪场,却没有去滑雪,只是拿着望远镜四处寻找着他们的踪影,最后终于看见了顾萌。 “这一定是一个值得付出的代价。因为地理位置和熟悉程度的关系,在伊比利亚王国,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你盟友。”伯爵笑起来,笑得有些冷峻。 “这话我也正想对你说呢,我还想领会领会你的黄泉连掌呢,看看真的有没有传的那么可怕。”马翰伯轻笑一声回到。 他派到世界各地的人已经回来了。亚洲的人买回来的几百公斤周南指定的草药,派到南美的人也买回来了最纯正的黑玛卡。 城市的中心,有一座近百米高的白色巨塔,高塔显得朴素又有历史感,每层都有不少巨大的窗子,光线应该可以大量地照到塔中。这是便是这边是整个共和国的统治中枢:白塔。 宋维黎心头煎熬不已,脑中一会儿浮现顾萌娇俏的笑脸,一会儿又浮上她皱眉的样子,两张脸争吵着,他心慢慢偏离了方向,自己只是去吃个饭,应该没有什么吧,自己帮了她,她要感谢自己,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在斯图加特,车队在雅尼克早就安排好的加油点加了油,就继续赶路。 自己仗着手中的雷霆之弓逐个对付还行,若是威尔逊跟在身边,趁着自己交手时背后来一刀就完了。 孔雀翎一闪,便是进入到了异族头颅的嘴巴之中。而就在此时,那异族头颅牙齿一闭一合,刚好将那孔雀翎咬在了嘴巴之中。同时那獠牙之上的黑光也是同时爆发出来,向着孔雀翎压制而去。 她在九州武林的时候远比今天风光的多,不知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还有不少人死在她的枕头边,没想到来到秘境竟然是这么个待遇。 第一卷 第128章 别动 许轻衣也注意到,陆庭深眼里的打量,当即冷声道:“你别又想打肖笑的算盘。” “我对她能有什么算盘。” 陆庭深关上门,走上前想抱她。 心里莫名的就很烦躁,习惯了他回来时,她在家里的温馨,习惯了看着她的笑容。 苏衡拉住了恨不得掐死太医的沈轻舞,只柔声对其宽慰道,沈岚静亦然,只拉着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 “比如你爸是普拉蒂尼。”帕多万这话说的够利索,一点儿都不带思考。 云璟珩和姬天纵早就对苏云凉口中的礼物十分好奇,只是云璟瑚突然出现,他们才一直没来得及看。 从他们盗猎团伙初露峥嵘,对方的企业一直和他们就是坚定的合作关系,后期还一直为他们的行动提供科技性的技术支持……同样团伙也替对方完成了诸多的非法行动,如果他们覆灭,对方企业的非法行为诸定会要曝光。 龙婆和玉精灵两人看到天军长老站出来不由分说的喝骂,心中本来正自有气。但是,眼见羊妖王站出来回应天军长老,却不由得相视一笑,坐看羊妖王如何回应天军长老。 众人哈哈大笑,郑大峰皱眉道:“月笙,你太胡来了,哪有你这样的?”,杜月笙嘻嘻一笑,正要回答。忽然后堂里间人影一闪,刘海生站了出来。刘海生一语不发的看着众人,气氛当场凝固。 夜子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站起了身子,在沈云悠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把扯过她的衣襟,扒开她的领口,看着沈云悠锁骨偏下的位置。 洛托姆图鉴能记录信息,自然也能做到类似“训练日程表”的功能,有了洛托姆图鉴的帮助,庭树不用亲自记录了,省了他很大一番功夫。 要不是因为要消除鬼心中的怨气才可以算积攒功德,她还真不太想问了。 江琯清被突然点到名,所有的族老都不吵了,拧眉狠狠瞪着她的视线,已经有半数不善的打量在她和叶寒峥之间。 他熟练地打间中的静室,随后坐在一个蒲团上,眼中浮现着思索之色。 这是表演,要是孙占饰演的夏侯武,在这个节点输了,岂不是跟剧情对不上? “就是一无能之辈,要不是因为他身后席家。我根本不可能把他留在身边。”紫衣公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最起码稍微等上一天的时间,好让他们和娘亲多相处相处,然后沈意再离开。 “神兽灵禽,万名随心。”落落食指在眉心轻轻一点,原本白净的额头蓦的闪现出一颗朱砂红点。 下一刻,他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期待起来,不知道炼化了石头内的灵气,能够给他带来多么惊人的提升? 只有以比疯批更疯的姿态投入进去,才能让所有人都老实点好好说话。 那股力量直勾勾的看着玄冥阴火,略微愣了一下后,便一点一点的朝着徐策的灵魂识海逼近。 而颜色的深浅,代表了词条的优劣,粗略的可以分为优异、良好、普通。 根据邢昊东这几日派人监视,她得知蔺秋重新找了份英语家教的工作。 他们自从开始下山降妖除魔、匡扶正义以后,过的都是风餐露宿的日子,这回是真的山穷水尽朝不保夕了,所以打算来投靠一下师伯。 下一秒,他立马就破开了空间裂缝,迅速进入到了这空间裂缝之中。 慕长离不愿去想那夫妻二人之后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只管一步一步朝着西疆王府的方向走,时不时踢一下路上的石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选择这门法术的原因很简单,他依旧要深耕种田一道,再用种田所得的灵石购买修炼所需物品,这是前期积累阶段,他可不会傻傻地选择一部攻击法术。 陆砚辞起身来到落地窗前,黑眸里倒映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孤寂落寞。 随着曲红棠的话,一些关于锦绣县试的碎片才缓慢地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以一敌三不落下风,反而因周身愈发强横的力量让三人有些无从抵抗。 刷——刷——旁人也听见了,杜子腾浑身热血从没头的腔子里往外喷的声音。 贾赦夫妻二人送上的是一把宝剑,贾代善拿在手中把玩良久,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指定要耍一套剑法试试。 至于累,开玩笑,对于现在三大属性七千多,身躯朝着魔体进化的白亦剑来说,连续走上一年都不会有疲惫感。 这一世,她先下手让冬梅找到她们,帮她们处理好其父的丧事,又借由人牙子把她们送到自己身边了。 夏云墨喃喃说道,他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剑圣,神采奕奕,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细微之处,再也没有平日里一丝惫懒之意。 三日后,赵骞安排后了阳城这边的事情,对外宣称自己要带着家眷去城外的庄子里避暑养病,就大大方方的出了阳城。在阳城外百里处,与自己的暗卫死士汇合,再加上他带出来的亲兵,一路分开走,向京城而去。 天色已晚,夜色愈浓,月华倾洒在这一座古老的建筑,显示去其悠久而厚重的历史。 身旁的王明珠忽然掩嘴轻声“扑哧”一笑,估计那青年都能被气醒了吧?这不是刚刚他收下的“预约的礼”么? 随即白亦剑就沉侵在了那无边玄奥海洋中,已经领悟达到大成的空间禁锢,空间开辟,血之掌控,血之化形,火之炙热法则在白亦剑吸收那些大道玄奥气息下再次开始进步扩展。 在院子里的时候,她不需要照顾苍子梦,在阎铭玖身边也不需要做什么事,除了每天在吃饭的时候帮着往桌上白菜收菜,别的事情都有人去做。 “从今天起,要是谁还敢在城内有任何的冲突,有任何的捣乱行为,我们将会直接击杀,不会留任何的情面,不管你的背后是谁?也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公子皇子的!只要故意捣乱次序的!一律击杀。”陈城森然的说道。 第一卷 第129章 忘了你们离婚了 许轻衣皱起眉,一脚往他身上踢去,陆庭深抓住她脚踝,手心也是一片滚烫。 结束后,陆庭深没直接起床,而是抱着她亲了亲之后,又躺下了。 “婉箩……,这阵子你能不能多抽空过来看看她,我怕她不听我的话。”乔能目光恳求。他心知自己已不可能像上次那样让她释怀原谅,而此时唯一能安慰到她的只有秦政。 天气渐渐暖起来了,万物开始复苏,原本被冰雪覆盖的大地,也开始逐渐添了各种鲜艳的色彩。 可饶是如此,朝中还是有些不安分的大臣,趁着言渊没来上朝之际,又拿柳若晴的事出来说事。 严淑儿看江竹珊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亲了宋时,还趴在他耳边凑那么近说话。 被人护在身后的于红沙披散着头发,闻言更是冷笑不止,褚家人在想着将她大卸八块的同时,她也想着将对方送上铡刀。 鲍起豹嗷地蹦到堂下,对着李守备的脑袋便一脚踢过去。鲍起豹穿的是马靴,底厚皮坚,一脚踢去,不要说人的脑袋,就是一口大缸,也能踢个大洞出來。 因此,在言渊提出让夏桃花给她诊脉的时候,她只是纯粹地以为只是让夏桃花看看她的身体状况而已。 王錱当晚即宿在省城。躺在床上,王錱兴奋不已,辗转反侧,竟半夜未得入眠。 接电话的是于红沙,一一回答了于当归问题后,便没有多问于当归这段时间消失的原因。她知道于当归是个听话的孩子,既然对方不说,那她也就不多问了。 “爹!”石易在旁边冷声呼唤一声,很是不满的看着石崇。他和石冲不同,不满什么的,全部都可以发泄出来的,因为前面几次,石崇并没有履行作为父亲的职责。 “是,弟子记住了。还请长老放心,弟子一定会尽全力找到沈师姐,并将她安全带回来的。”温波澜说道。 就算是任家了,大周军方第一府,两王八军候,过半都在任家之内了。 有城镇出现了,远远可以看到人的踪迹,对一个简单枯燥的世界来说,一下子仿佛注入了无限生机。 所以说神魂强大的确是一件好事,可这种强大必须有一个限度,一旦超过这个限度,那就危险了,很可能就是自己将自己玩死。 维姆里,伍德两人正逐步的朝着辰伟等人走了过来。与此同时的,在两人的身后还有着不断朝着辰伟等人移动过来的结界。 洛天慢慢的输入真气,过了片刻,之间这灵珠开始慢慢的散发出了光芒。而后这些光芒慢慢的凝聚成了一个地图。洛天抬头望去,只见这地图四周皆是一片汪洋,而在地图的左侧标记这东玄帝国几个大字。 叶凡有些吃惊,他的神念并未被吞噬掉,反而有一种跟神器共鸣的感觉,似乎他将要成为这口树形神器融为一体。 众人纷纷起身,巫师在草原上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祭祀、迁徙、婚丧嫁娶都要巫师点头才能进行,身为大巫师手中权势更大,为何出现在边缘之地部落。 她的声音不大,但桌边的几人都听得清楚,心中顿时生出了惊讶之意,只有帝何一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只见镜头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孤魂野鬼,在调用了放大功能后,考生们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到坟地外围好像也都摇摇晃晃地走着很多鬼魂。 没想到红与绿同时仰天长嘶了一声,羽毛倒竖而起,现出狰狞气势。 转眼间猪是的念里过倒的无影箭又击中了秦枫,第五次折光抵消,着攻击的频率似乎太高了一点,四秒的时间被五次的攻击,基本上超过了每秒一击的频率“窒息之刃、灵异陷阱、闪烁突袭”秦枫他毫无保留的完全爆发立刻。 一些镜头石厂长已经安排了另外的两人把情况都已经拍摄下来了,传过来的时候马立新在电脑里见到很是不错,这就是证据了。马立新不只是存在电脑里,还另外存了一个地方。 对于林风那怀疑的眼神,或许是当着华美妍的面,孙铭更加是不会落下风了,当即说道。 桌子旁孟烟雨无神的坐着,带着亏欠的神色,不敢看着姬诺然。而一旁的姬诺然自是面色如常,安然坐着,不发一语。 “怎会!”月无涯瞪大双眼,只感觉一道金光毙命而至,没想到姬子鸣早就看出了动向,右手早已经化作剑指,正是曾经扬名天下的苍月扶风剑指。 原本南何还想问他些什么的,但听到叶清霜的名字,她就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了。 “这其实很简单,但是彻彻底底利用到了我们的思维盲区。”风华道:“四条路中,通过之前的实验,我们已经发现其中两条是安全的,而其中两条是危险的。 “是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很多人、动物或是神仙妖魔等,心中执念太深,便会被系统捕捉,在宿主想要召唤之际,便会随机连接一条执念,若宿主完成了之间,与宠物达成了交易,便可将其召唤出来”系统解释道。 身家丰厚的张一凡自是不会在乎这些灵石,他现在的身家比一般金丹期修士要高很多。 “应该还好吧,不是个正式的商务会谈,也有人穿的很休闲的,没事儿,去看看,如果不让进咱俩一起回来。”林子耽笑着道。 慢慢的,鲸鱼看到了张然的资料,心中有了一个计划,不,不是计划,而是明摆着告诉富翁。 对于那些古今中外各种名家的哲思:像是人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们是什么?这样的哲学问题,从来没有深刻地思考过,也没有思考的契机。 昨日黄从河和黄平程两个就编织了十来朵白色的莲花,七八朵青绿色的莲花,要是黄亦云想做的事情能够成的话,这些莲花明显是不够用的。 刚一走到icu门口,林子耽就看到林慕森贴在icu的玻璃上一脸憔悴地望着里面,林奶奶见了儿子立即激动地对他说道。 凌霄看着叶晚秋皱了皱眉,其实他也不知道叶晚秋到底是不是白灵,那们所有人明明都看到白灵和妖王的元神一起同归于尽了,而且之前他见过白灵她的右边额头上明明那赤色的云纹。 第一卷 第130章 我有你了 厮磨了一会儿后,陆庭深放开她,意犹未尽地说:“你多让我亲几次,说不定,这烧早退了。” 许轻衣真想给他一个白眼:“我看你这发烧,就是刚回来那天做了那事,给你的惩罚。” 陆庭深弯了下嘴角,很浅的弧度,但笑意到了眼底。 许轻衣看见,微怔了下。 洛朝睡到三点半,起来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刚要出门,安诺就来了。 这个安琪拉完全不辜负草丛三姐妹之名,开局就躲在草丛里,洛朝去清兵的时候,安琪拉一个二技能过来,她直接去了一格血。 他们双目通红,喉咙硬如磐石,有的人甚至禁不住泪水盈眶。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有嚎啕大哭的冲动。 贺明月的眼睛左右看,就是不敢直视跟前的老人家,哪怕她知道老太太的眼睛瞎了,她也不敢这么盯着看。 贺建军看着他敞开的办公室大门,起身去关门,直把聂元杰吓得不行。 没有空间真的很不方便,她有好多的吃食衣物和师傅给的法器都在那里呢!可是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修炼又停滞不前了,若是没有大的外力,怕是很难破关。玳瑁这边很是闹心,也就没有精力去管之后的事情了。 贺建军看火候差不多了,他跑出了一记重磅zha弹——他跟人家签了约,每个月会寄货物过来。 但不知道是古雪绮真的听懂了,还是回过神来准备喝药,当勺子再次触到古雪绮嘴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落嫣和楚修一起念着结婚证词,他们在大家的见证下,办了一场婚礼。 这一层应该是整个基地的医疗层,估计是方便病员进出所设计的,毕竟在伤员的抢救是需要与死神赛跑,就如同医院的急诊室永远都在医院一楼大门口旁边一样,基地里的医疗室也肯定不会离出入口太远。 而韩信则不同,他看着虽然年轻,但作战经验极其丰富,既打过防御战,又打过以少胜多的歼灭战,灭过东楚国,还在灭齐之战成为大军的一路统帅,这才是真正身经百战的老将。 在这种交流上,他确实要差得太多了。他不得不想,如果李珣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再入山修道,他该如何自处? 意识空间又叫灵魂空间,这个大家都知道。但别说普通人,就连低阶的武修都不能主动进出自己的灵魂空间。 不过徐凡看到军臣不甘心的眼神,忽然想到他现在二十岁都不到,要是培养培养,说不定他真能带着匈奴人和罗马一战。 青木戒内的洪荒空间本来四季如『春』,可当时里面万物凋零、残景凄凄,到处弥漫着败亡的气息。 蓝子说,这事不错耶,有大赚头。她鼓励着丁香,让丁香放手去做,后面有坚强的后盾。 “喝,喝了一点,跟哥几个喝的。”叶枫回答道。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 与急噪的外国记者相比,旁边的中国记者则要冷静许多,反正拉齐奥队中有三名中国球员,即使张翔最终无法上场,比赛依然是中国德比,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罗马队的韩刚。 娜娜妮主母原本以为神物一出,这些来犯的敌人必定会吓得仓皇而逃,那知道它们竟然还敢主动发动攻击,看着翼魔们扑腾的蝙蝠翅膀与手中紧握的钢叉,娜娜妮主母就算是在孤陋寡闻,也知道了这些怪物的来历。 第一卷 第131章 没有再结婚的打算 他在她身上,耗费了那么多资源,让她的事业,一路平坦到现在。 “明龙!你是不是该出来了!”李含玄的声音突然在明龙尊者耳边响起。 而劫龙爆炸产生的余波,则是滚滚落下,化作了一道道可怕的能量冲击,狠狠打在了神圣罡罩之上。 与此同时,吞噬真龙,也是感知到了凌天的存在,就是呼应了起来,强大的吞噬真龙,不断爆发而出,目光幽深无比,恐怖至极的吞噬之力,再度发出,将劫龙的力量,一下子削减了不少。 我怕再耽搁下去,他们还有援手就不好办了,于是随手捡起一个矿泉水瓶,跟着御瓶而起。 “有这么厉害?你这个不入流的剑修,也算得上剑修?人家要夺你手中的剑,有何难的?”清爷当场指出其中的疑点,质问说道。 只见她俩香汗淋漓,衫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两具完美而的玲珑曲线。 “死来!”异魔王终于摆脱了难缠的太极图,就是抓紧了时机,眼中蕴滔天的杀意,而眼前的魔神化身,又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掌。 “伤你?老子还要杀了你呢!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方孚水一步跨出,四丈的距离一闪而过,瞬间追到了姬少聪面前,一掌向着对方的胸口按去。 “这他娘什么时候了!?”他的脑袋都有点晕乎乎的,刚刚他还在组织人撤离,可随着丫头的大喊,他也趴下去了。 而曹操到了龙凑城之后,也向袁绍那里派了人过去,告诉他对于兖州南面将要出现的战乱就交给他了。 “徒儿,按照你的经验,这是什么情况呀?”颜凝雪悄咪咪地问道。 一座城出现在“日不落”草原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冷气与暖气相融融合形成云烟包裹此城。还没近其身,却显露他的神秘性。 卫夫人晓得她是杨玉旧日密友,对她也刮目相看,时常同她说笑。 母亲一直没有什么关系要好的朋友,现在有了安雅,洛笙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姐姐,你怎么来了?”秦禹修见到大肚子的杨玉,最重要,连声让人拿椅子。 “就知道你肯定是有目的才回来的”安雅不满的嘟囔着,但是仍旧起身去楼上拿戒指。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摸着肚子想,有心疼她的相公,有灵巧的孩子,她人生的美好,还方才开始而。 意念包裹整个凌霄宫,同时天泽界张开,在结界之力地牵引下,天择界那道石门生出一股吸引力,将凌霄宫一点点吞进天择界石门中。石门犹如一张巨口,一点点吞掉庞大的建筑。 天赋绝伦,炼丹水平又是如此高端,这个余浅白真不愧是东域驰名的天才? 一旁的加菲埃则是一脸沉默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完沈夜的话,不止没有任何开心,反而更加烦躁。 一阵刺耳的闹铃传了过来。温旭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可是剧烈的头疼让他又把眼睛闭上了,只是熟练地找到手机把闹铃关了。当这种痛苦缓解了一些之后,温旭这才勉强地用手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我也刚从外面回来,正打算回寝室。本来想走近路,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了。”秦怡想到这里,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他吗还天真的以为,军训服就和电视上那些当兵的人穿的一样是迷彩的呢,原来只是绿色军装,一身绿,尤其是鞋子更是沉,还有腰带,这他吗是腰带?我就觉得比绳子稍微好点而已。 警卫人员心中暗呼自己命好,多亏自己后知后觉,不然的话弄不爽了这位爷,他们的命就没了,想到这里,当下连忙点头,把李风放了过去。 徐家虽然只有这三个老人在家,但同个院子的邻居还在,这时就有人跑来帮忙,叫他们不要难为老人家,说已经打电话给徐重的叔叔婶婶了,等他们回来再说。 看着身边低声哭泣的郑梦莹,李岩抓了抓头,伸手将她拥入在怀中,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一旦在这事情上iàn自治能力越来越差,精虫一上脑,任何事情都顾忌不了,难道是该死的雅美蝶们身上放纵后的结果? 她刚安静下来,穆天阳却醒了。穆天阳也是心事重重,刚刚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突然就醒了过来,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梦中发生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舞厅的大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正是五哥跟丁力两兄弟。 宛情不想怀疑她。但自己对她不像天雪那么了解,由不得她不去怀疑。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能够修炼了,按照他的天资,恐怕过不几年,临海城就无人是他的对手了!”杨北斗担忧的道。 “这样行了吧,要不我趴在上面,给你张开吧!”她们很配合唐焱这个老公说。 面对张贝贝没完没了的挑衅,我还单纯的以为她是得了失心疯——既然躲闪不开,我也只能迎难而上,凭借自己一腔热血,生活在战斗的每一天。 槿知回头刚要冲他笑,忽然间被他按住肩膀,扣在了树上,他的唇就覆盖上来。 槿知吓了一跳,应寒时已一把拉住她,护在身后。那狗看着神态极凶,牙齿尖露,眼看就要咬到应寒时的裤腿。“当心!”槿知低呼。 刘芒恍然点点头,原来两界山大战还真的存在。看来当初对信仰的争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要知道白藕绿叶红莲花,天下道门是一家,就是说三清道人的关系。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说来也真是奇怪,有缘分的时候朝夕相处,想躲都躲不开,有朝一日缘分尽了,竟然真可以十几年都没有一次碰面的机会,别说碰面了,就对方的连一点蛛丝马迹都寻觅不着。 第一卷 第132章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许轻衣正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 细腰被陆庭深这么一勾,整个人都被搂进怀里。 她象征性地回抱了他一下,不动声色地问:“奶奶在催你结婚的事?” 那一个你字,太过轻了,羊献蓉自然没有听到,她看着头顶上的床帷,声音听来,有种苍凉之感。 七个葫芦,紫金、紫青、紫红、紫白、紫黑、紫黄、紫绿,七种色彩闪耀在空中,放出无比耀眼的光彩,将整个洞府照亮,变得美轮美奂。 可是天地间,像温雅这样幸运的混血并不多,很多混血儿,在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杀死,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看一看这世间的繁华。 顿时,两人觉得自己寒毛颤栗,想要躲开,但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两妖顿时被拍了一个正着。 西娅二话不说就躲在幽灵身后,她得多脑残才去看对方的眼睛,也知道肯定是个大招什么的,至于黑西娅受困的那部分灵魂只能说自求多福吧。 叶政还算正人君子,唐棠睡卧室他睡客厅的沙发,两人几天来相安无事。唐棠满意之余又觉得隐隐不安。 白青魅先是说起他的父母,白子寻和顾依依,说起他们是在诺尔比亚大学认识的,说起他们是师生恋。 一听是旬阳那边的人来的,陶侃倒是立即让人将他们请了进去,只是入了内室之后,过了好半天才出来。 “谁有能力谁来坐,这也不是咱们能想的,天也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江林急着回去,三二句说了一下,就走了。 “是,多谢师尊宽恕!”闻言,众人都大松一口气,拜谢道。其实,他们又哪里知晓,元始早已知晓事情会是这样,所以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此事,不过,犯了错误,终究是要惩罚的。 他就是他,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大孩子。这一切要归功,他一次服下,应该分为四次为他治病的药,剂量过大,而留下的后遗症。 吴政霖顿时老脸通红,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此时此刻,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管他说什么,都无法解释清楚。 “咱们可是耀世辉煌基因财团的老大,而且咱们又这么年轻。”张辉煌嘿嘿笑着说。 “这也算不上勾心斗角,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吗,私心这东西谁敢说自己没有呢?”李智笑着摇头。 沈一楠讪笑,旋即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灵力灌输其中,黑色的令牌散发出光芒,那光芒射在无人把守的城门之上。 “不错,鸿蒙天教是无比强势的势力,任何势力都被它压制着,根本不敢冒头!”青冥仙王说道。 “咋的?看不上我们长官吗,孙子,老子告诉你,我们长官那可是杀过好几百鬼子的人物,那带着我们打的鬼子可是屁滚尿流的。”光头上尉冲着孙志狠狠瞪着眼。 千叶起身,拉起商怀虞,二人一同对着千叶喻行礼之后才向外走去。 “得了吧你,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本事你把这句话跟王冠鹏说说试试,他能扑上来把你给掐死?”刘晓宁笑着说道。 “哥--我想给你留个种。”欧阳红雪低声叫到,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刘晓玲猛然一怔,忙推搡道:“哎呀别闹,我炒菜呢,待会炒糊了!”但那双手臂仍依旧环在她腰上,不肯离去。 那名警察忙答道:“我我我我!我是王八羔子!大哥求你放手吧!!!”王轩龙不屑地一笑,松开扣住他的手,猛地一脚踢过去,只见一团肉球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一边的墙壁上。 当王轩龙刚一转过身来的时候,带头的墨镜男一下子怔住了,而他身后的几名墨镜男同样是震惊万分。 上次的拍卖,他只拿出少许兵器和盔甲,拍卖出一个又一个天价。 赫然回身,一道银光闪烁的直刺咽喉,辰逸双眼一凝猛然回身,身体一个弯腰,左手向外一挥,砰的一声将男子右手推开撞入男子怀中,咚的一声闷响,那袭击而来的男子被辰逸直接撞到了一个大树上,滑落到地面。 可以看出万家也有些焦急,不然不会用这种又失公平,简单、直接的战斗方式。 在史炎与叶思琪向着天道派的方向走去的时候,繁华的京城里,巍峨的大殿中,一名中年人来回的走来走去,这人一头发黄的头发,头上戴着个金色纶巾,脸上尽是怒气,一身豪华的官服,四十左右的年纪。 与此同时,尤戾带着裴诗交代的任务,走向了莱特·贝利安带队的人马。 他的提议赢得了众人热烈的响应,金日龄一瞬间成了瞩目的焦点。在一片推杯换盏的欢愉声中,萧梦楼微微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脸上一阵黯然。他的这个微妙的表情,被一直偷偷观察他的夜寥莎尽收眼底。 那白色的气流,是相山河神威力量显化凝形后的模样。丝丝缕缕的气流交缠流转,仿若百合花团锦簇。 我用力抽着烟,任凭烟灰落在了桌面。苍狼瞥了眼旁边的烟灰缸,愣是没说话。 董母也是看着稀罕,当奶奶了,自然是欣喜异常,又听着许大娘夸耀自己孙子,当下更是喜悦开怀。 我赶忙眨了眨混沌的双眼,再睁开仔细一瞧,月白衣衫在我身前妖冶飘荡,仁杞他站在我身前,周身暗流涌动。 这天水城乃是人间的皇城,百姓肯定要比莲花村和白花镇更多,宁修远担心自己失控伤人。 “师父,这宁修远我是必须要救的。”虞问水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嘴上还是要表明决心。 宁步禹的长剑自然不会落在虞问水的脖颈上,这一点虞问水十分清楚。 秦夜泊心中猛然一颤,张庚衍是长生蛊的事情,是断然不能说出去的,至少,在找到养蛊人之前,他是不能说出去。 那个令牌,秦夜泊是仔细看过的,虽说只有半个,他也是熟记于心的。 直到门咔的一声被打开,门外传来贺遥喊我名字,并卡住的声音。 第一卷 第133章 别碰我 景臣不免有些生气:“你和轻衣从小就认识,就算你们离婚了,以前那些情分,也不代表就没了。你让她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陆庭深淡道:“她没有意见。” “是她真的没有,还是你不让她有?” 匡海生说有一件宋代的龙泉窑瓷器,本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居然是宋代的石榴尊。 徐根林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从市场部主管手中拿起已经打印好的表格,去找林楚生去了。之前他们已经问过,林楚生正在办公室。 王孝通没有过来上课,这些明算科的学生,一个个的都在疯狂的学习杜爱同所传授的知识,昨天学了竖式。 若能拜入这位前辈门下,即便是记名弟子,也好过在外漂泊,朝不保夕,还要时刻面临追杀的窘迫境遇。 她可不想赌,身为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会跟杜爱同玉石俱焚? 蔡莉莉刚擦干眼角假惺惺的泪水,也忙不迭开口,语气十分不屑。 但是,如果其覆盖范围有限,那对于现如今洪荒世界的凶兽来说,不说是毫无意义,那也是治标不治本。 彼得拿起看了下,和那些画放在一起,这些画栩栩如生,就仿佛照相似的,如果传出去,约翰娜无颜面见江东父老。 只不过,神鸟煽动了一下翅膀,便飞到了黑影的上空,躲开了黑影的攻击。然后身体如炮弹一样,从黑影身体钻过。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张峰看到秦逸龙一脸痛苦的‘摸’样,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刺‘激’秦逸龙,而且秦逸龙说不定已经悔改了。 “汉姆,你个,还不赶紧出手。”杰斯朝着身后的吸血鬼汉姆大吼道。 子云立刻瞬移到这组人身边,然后直接接管了他们的神识,发现这些的确是被迷了神识,然后子云直接把这组人放进了自己的神识空间。这样一来,这组人自然脱离了那神秘东西的控制,子云自然先让他们呆在里面。 又追逐了一段距离后,男人依旧没有找到夜灵的踪迹,那张俊逸的脸上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异常的沉郁。 陈思南脸上露出纠结之色,虽然王强是害了他二十多年,但实际上来说,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而当今世上,王强可以说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如果有烛光,会发现初时鲜艳的唇色已经淡了,却不是因为药力消减,而是冷水浸泡,寒气入体。 宁远的脸色更难看了,正好一个护士经过,他拦住她问,院长办公室在哪里。护士说给了他,他直奔那里而去。 大鸡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也不能说话,但却是扬起了自己高傲的头颅,挑衅的看着大力哥。 柳眉轻挑,夜灵绝美的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漆黑的双眸中闪过缕缕精芒,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凰九儿也是很吃惊,这么好一件类似于法宝的衣裳子云就赏给她了。 程晋州不是很适应太过于煽情的场合轰想想将老爹也拖了过来轰有这位大人在之场面就不容易失控。 “你确定?我的身份可比你的大,撕了我你就要被淘汰了。”张耀估计重施,明明说的是事实,还摆出一副虚张声势的态度。 第一卷 第134章 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赵月笑着叹了口气,说:“要我说,许小姐还真是可怜。都跟你快小半年了吧?怎么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 陆庭深冷声:“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我这儿,也当不了陆太太。” “老实说,我对陆太太这个位置,真没什么兴趣。”赵月没所谓地说道,“又要被家庭桎梏,还要成为你们这种男人,交换利益的工具,你帮我跟家里人说清楚了,我还挺感谢你的呢。” 陆庭深勾了下唇,没什么笑意,“所以,你是在利用我。” 赵月:“利用算不 而伴随着光束的逐渐落入,那道神魂体的身体开始逐渐的散去,而伴随着他身体的散去,突然有着一道道奇特的光点成形,而后这些光点便是对着秦无羲飘掠而来。 几人应声分别将花木兰跟钟无艳她们全部抗在肩上,紧跟在假项羽的身后,朝着山丘下面的村庄而去。 李天运接过卡片一看,只见卡片上只简简单单的写了孔新国三个字,下面跟着一个座机号码。 胡妖姬吼了梅尼亚克一声闭嘴,忿忿的甩出手里一颗都憋成紫色了的火球,哐当一下子把双头犬的口水狗头砸的四分五裂,七零八落,一地焦黑。 铠怎么能做到?他一边答应了露娜,心里却打算在她危险时挺身而出。这样,他就没有对不起自己的长老师傅,也没有伤害自己的妹妹了。 “闹鬼了,闹鬼了!”狗大看到地上狗尾巴平地摔留下的脸,心有余悸的说道。 露娜心中不是不害怕的,只是她不想让铠感觉到为难。要知道,长老在族中地位极高。如果忤逆了他的心意,只怕他们兄妹很难在族中立足了。 394年10月,堂兄杨定帮助前秦王苻崇攻打西秦,兵败身死。杨盛并没有马上治丧,而是时隔两年后继位。 等韩三拄着大锯歇气,身后已然足足跟了数千人的队伍,堆在塞沃莱斯海岬的北岸顶角,再向前三数十米,便是波澜壮阔,长涛击岸的风暴之海。 植入身份为长孙无忌的弟子!现已出仕李世民!叮,系统检测到褚遂良携带人物,其子褚彦甫、褚彦冲等人出世。 但陈一凡却不敢接受,一是朝廷明令禁止这种行为;二是若陈一凡坦然接受又在心中无法释然。 微微低鸣,魔龙巨口一张,吐出一道青褐色光华,一举将大殿正中那团变幻不定的光云给吞入体内。 燕飞儿笑道:“放心。我们不会鲁莽行事。再说有笑大侠在。以他丰富的经验。也定能顺利完成。”说冲笑沧海眨眨眼睛。随即起身离去。 就在脸带面具地男子自我感觉良好。现场气氛逐渐被他掌握时。却非常不适时地传来一个不和谐声音。打破了好不容易培养出地氛围。直让他狠得牙痒痒。 这一天,道之世界的上空,金霞漫天,延伸出一条华丽的金光大道,一直蔓延到天边,一闪而逝。 然而,这突然的一幕,却是让易天辰和柳雨涵都感到非常的意外,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会使得原本一直平静而高傲的地狱剑士·青冥在突然之间如同受到了惊吓的猛虎? “什么意思?”曾剑忍不住心头一跳,听王者天恒这么一说,内心深处竟然也升腾起了一丝隐隐约约的迹象。 “裂山掌……”一道白色的掌印轰击而来,带起阵阵威压,竟然也是一种玄阶大术,并且还颇为高深的样子。 她望着簪子静静的出神,脑海中忽然想到了那个古怪的光头少年,想到了他手持一根和他同样古怪的短棍法宝不可一世的站在她的面前,撕裂她的无形剑气,当真是气魄冲天。尤其是少年眼中那股坚定的眼神,更加让她难忘。 随后,把这两件东西包裹严实,我和代淳荷带着去了和铁驴子约定好的地点。 “哎,大乱将起,能否活下来还是两说呢,就先不要管那些身为之物了。”杨家老祖摆摆手,语气中带着无奈。 另一个身穿连城剑宗长老服饰的瘦高长老,是连城剑宗的李长老。 “这不可能!”赵清茹自然是不相信的。若是俩人真结婚了,那她婆婆还用得着每次见面时都阴阳怪气的嘛。 愿为那金鳞,不甘做池中之物,陡遇风雨便化作黄龙,一飞冲天。 天州府,是上古一个地名。现今地名叫什么,没人知道。但肯定一点,这天州府不在五大州域之内,而是在入虚天其他位置上,却被天机变一棍敲爆掉了。 在封平的第一反应来看顾星宝是因为有钱或者有权进去的,可他转念想起顾星宝家中的情况,脸色自然就不好看的,如果不是作为观众,那就是作为打手进去的。 江宁尽管心中万分紧张,但是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我今天到帝都报道。”赵南继续汇报他来帝都的另外一个原因。 锦袍中年人止步于此,没有再在前牵马引路,而是躬腰行礼目送着马车远远告退。 “还好没有受伤,要不这好看的脸划破了多可惜。”她轻轻一笑,甚是可爱。 兰儿帮她把长长的青丝分散两开,放到了她的胸前,雪白的背面真是好看。 第一卷 第135章 他会不会报复你啊 陆庭深没说话,只端起桌上的高脚杯,起身直接走远了。 景臣在心里叹了口气。 或许真的是他看走眼了,这两个人的缘分,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深刻。 要知道现在的蛮族士兵已经出现了有秩序的攻坚模式,不再是之前的散兵游勇,在自己龙卷风被阻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再想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冲锋,已经不可能了。 南星雨伸出拳头,笑望着越壹至,越壹至会心一笑的跟星雨拳头对碰了起来。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暗河底部,而这两人,正是先前飞速赶来的白起二人。 如同回应着越圣皇,血海转眼间就占据着半壁天空,一股股血色浪潮向着光柱撞击过来。 不同于其他圣人的混沌秘境,太清圣人将首阳山直接搬上了混沌之中。但是,却也只搬上了这一座山,除了山间有两座茅庐以外,再无长物。和太清圣人一贯的风格很相似,清淡优雅简朴。 三两句话不顺意,转眼就夺人性命,压根就不会顾忌,对方有着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一座广场之上,众人正在比赛,或者观战,见突然多出一个画像中人,纷纷震惊,他怎么出现了,要知道,现在的余恒,身上光环无比耀眼,是年轻一代的目标和榜样。 说着,就连儒生本人都有些感慨。谁知道成眠一次,便是无数年,再次醒来,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这样的心里落差,谁也不会接受。 突然,秦冥的一甩有些沉重气氛,颇为自信与得意的看着段御铭说道。 兰梵怒骂了一早上,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众将领一夜疲惫,多多少少身上都负伤了,众人请罪,未曾想等待的会是这般。 是他们也能感受到自己只是不能行动,包括自己的斗气都是不能运转就连说话都是有些困难。 尽早,兰溶月对她说:若一路遇险,听央央安排,若随行人有疑问,便对与归说出‘连山’二字。九儿知道连山的能力,却不知这又和与归有什么干系。 “兄长,梦儿这就带你去墨林峰找卢神医,他一定会治好你的。”云秋梦是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的。 白发男人笑眯眯的走上来,冲马德草点点头,又冲着在场的大家挥了挥手,那感觉仿佛跟大家很熟。 只见得,三号场地内,周天仗剑而立,一袭衣衫完好无损,而毛安宁,浑身漆黑无比,一股股焦黑的烟雾自其头发衣衫蔓延而出。 华月和桂嬷嬷被人恶意耽搁,所以没能赶去,此时心疼不已,流着泪为她上好了药。 一路走向主位,晏苍岚那深邃的目光不知从何时开始,冷了几分。若是可以,他真想将身边的人儿藏起来。 圆圈边缘处,周红涛盯着周天的眼神愈发的阴翳,宛如毒蛇,伺机而动,要置周天与死地。 “,终于是清理完这批怪物了,搞得我都有点累了,数量也太多了点,还别说,那些墓园流浪者跟偷盗者的攻击力还真是挺强的呢。”战斗结束之后,擎天柱便一坐倒在了地上,累得跟个哈巴狗似的了。 刚才就是他感受到了那王座上的中年人所传来的无上威压,让高傲如冰龙旺财,一口咬定对方就是吴杰此行的任务目标——人皇轩辕。 第一卷 第136章 会不会是她自作多情呢 她这会儿,也顾不得多解释,只是拉着肖笑,急匆匆地往包厢跑过去。 并关切地对肖笑说道:“笑笑,不管你待会儿看见什么,都别太激动。” 当时交手的时候。楚逸就注意到了,x-boy之所以能操控雷电的元素之力,就是通过他脖子上的这枚项链。 这才拿出打火机把烟点上,刚点上抽了一口,又传来他那句“冬天里只有一个太阳”,这下把我吓得不轻,烟差点没掉地上。 翊圣真君死后,神界一度认为真武大帝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五御的人,即便到现在,他和卞庄也是第五御的热门人选。 我跳过一个摊位,冲着那辆白色的面包车,突地一下打开车门,几张诧异的脸同时看了过了“萧楚你这是干嘛?”爷爷清了清喉咙。 半个月后,一个朋友从山南来拉萨学习,提前约好饭局,晚上大家一起聚聚。 “带来了”,说着土豆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在副驾驶递过来一个兜子,我双手接了过来,打开兜子看了一眼,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知道,他用了什么东西保存。”我看着那具尸体,就像是看待一个正常的人倒在那里,再没有一丝的恐惧,再没有一丝的好奇。 “这孙子着了别人的道了”,我急忙拦住要冲上去揍他们的土豆,这时候一阵阵警笛声由远至近,门口停了几辆警车,以张贺堯为首带着几名警察直接冲了过来。 哥哥,姐姐们,我说的可能不太全面,要是有什么疑问大家可以提问,嘻嘻嘻嘻……”妮妮很是严肃外加羞涩地最后总结道。 这下平京不得不惊讶,弓弩手的位置是十分隐蔽,就算是让常年待在府内的护卫去找,顶多就知道三四个位置。可将天刚才却说发现十几名弓弩手,难道是唬自己的? 闵君睡隔壁的客房,手机屏幕还放着剧,两耳插着耳机,人已经睡沉了。 陆云暖叮嘱陆一然没什么重要的事尽量别出门,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才不紧不慢出了门。 这就是将天在葬剑山修炼内力的成果,即使不用通过兵器,也可以斩出剑气。 若是进化之前,那必须要躲避,不然会被抓出数个血洞,有致命危险。 原北奈撑起身,接听,是关于工作上的急事,助理打来的,交代了些事宜通话便结束。 既然都解释到这里了,不单单是鲁大明白了,鲁二以及鲁五等等一些人都明白了。 说起这事儿,他真的不敢居功。当他听到无命真人怒骂猎鹰,猜想到聂天在营救元映月时暴露了身份,他真是六神无主,慌得不行。 “你还知道什么,通通说出来吧。”李未想试探出他还知道一些什么事。 但万幸,利维坦的大招好像发动起来并不容易,连发两轮大招的它,在近期都没有再出来活动。 华夏大西南地势突然的挤压,出现了褶皱,隆起与凹陷,状如巨大的沟壑纵横,林深树密,莽莽原林。 “说起来,蕾迪茜雅当初在这布偶上到底施加了什么神术?”白亦有点好奇的问道。 萧霆觉得吧!杨俊凯这个货虽然可能被人家妹子撩动了心弦,但是这个货的性格还是能稳得住的,倒是唐雪儿觉得杨俊凯可能会热情奔放一点。 第一卷 第137章 跟她本来也没什么感情 陆峋挑了下眉,淡道:“你父亲家宴,我没参加。” 菲力普不想死,不管是堕落也好,背叛也好,他都要继续活下去。 这是张烈体内的白虎与索隆正互相压制,一旦哪方得胜,都是另一方完全被吞掉的结果。张烈圆睁双目,满额汗水,几乎是拼尽全力催动法力。印象中,纵是梵蒂冈一役的凶险他都从容不迫,从未有过如此情状。 热兵器的效果估计也不会太好,突破音速的空对空兴许是不错的选择,除此之外,子弹和炮弹都太慢了。 看看她,又看看躺在铁架上的约翰,张烈犹豫一下,便沉默不语。 而且,说不定,自己也能够通过这场比斗,领悟到些什么新的东西。 想及此点,张烈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现在的局面就是最好的机会,不是么? 就在黑龙继续手脚并用,奋力向前游去时,忽然间,一点白影闪现,急速向他射来。 阿兰斯密新从英国就开始追求、纠缠她,甚至是一直纠缠到了中国来。 秦少游气急,对安娜狠狠的挥起了手,安娜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看到安娜眼眶中不断打转的泪水,秦少游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肠。 他所收集的灵材料大多都已经消耗在了陈家子弟的身上,而参加拍卖会拍卖他所炼制的丹药法宝,也的确是在短时间内收获大量灵材料的最佳途径。 陈三雄松开双手,夏凌用力的呼吸一口空气,不停的咳,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似的,浑身没有劲,原本涨紫的脸蛋好一会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陆子谦虽然经历过很多事情,他当兵的那段时间也曾浴血奋战,挣扎于生死边缘,可是退离了那处环境,他却不被一切世俗污染,依然张扬自我的生活着。 阿辉看着陆子谦黯然萧索的背影,略微疑惑的抿抿唇,最后轻叹一声,倒头说自己的大觉去。 无论结果会是如何,假设总归只是假设。这一刻,冷逸云觉得自己很多余。 夏凌双眼汪汪,点点头。她是饿了,从來沒有过的饿。她从來不知道,怀孕后,原來妈妈会变得这么饥饿。现在如果能给她一个大馒头,她觉得世界都是美好的。 傅容希虽然觉得尴尬,但是他的本意是要关心上一句的,没曾想会听到陆子谦这样阴阳怪气的话,顿时脸色都僵硬下来。 安达母,你安息吧,英明的探长来问你消息了。我大吼一声右腿一磴,轰地一声,就把房门给一脚踹开了。 “斑鸠……”我短暂的失态,让涅佩拉有点措手不及,她诺诺地叨念了几声我的名字,一脸忧郁的样子,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就算苍龙军团在南域占领几个公国建立一个国家但大势已去也翻不起什么浪花。然后们就可回过头来对付佣兵堂和天兽盟顺带灭了苍龙军团。 阴湿的房间,窗帘被拉好极好,一丝阳光、空气都透不进来,他听到了乔菀的声音,心里滚烫,眸底深幽。 “难道这就是半神的存在?”北斗大脑一片空白,原本他以为自己进入了a级别之后从此以后可以不再看别人脸色了,可现在依旧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头顶,没有半点超越的可能。 郝宇看到,在大山和海水之间,有着一段近半尺的空隙,海水被排开,并没有和这从海里升起的大山触碰在一起,难怪山体上不是湿淋淋的。 大部队则趁着涨潮的时候进入汉江直达汉城城下,然后炮击汉城争取一鼓作气拿下汉城,所以根据这个战术的要求,部队必须进行工程和登陆的模拟训练。 “我倒是要听听,玲玲跟我儿子一起,怎么就是件丑闻了?”谷佳佳浅笑地看着宋诺语。 攻击被玄奇破除,天冥自是气恼不已,想也没想,就张口吐出一团能量气劲,刹那间就冲到郝宇身前不远,显然!天冥还是不准备放过郝宇的。 反正,几十年后,这里,没人敢过来,全灿红这一行人,胆子也挺大胆的。 可老板居然还敢把黑的扭成白的,林霖性格直,最讨厌这种心口不一的主。 哪怕明知道这是一个废弃矿洞,几乎不可能挖出星晶,老八也愿意陪苏牧尝试一番。 “怎……怎么会……”陈天宇显然有点无法接受,无论如何要他跟着北斗去残害人类同胞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北斗的恩情犹如泰山般沉重,自己又该怎么办才好? 她双颊红晕羞渡,却没有半分涩弱,坦坦荡荡地为自己的亲事许诺。 太阳队发球,基德不在,便士哈达威是场上的组织后卫,持球推进。 在皇帝已经明确表态要保她的时候,长宁仍然敢当着皇帝的面放眼不会罢休,这堪称是送死的行为。 由于一路上要炼化主神之力,因此柯林的速度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足足十年才赶到铁刀峡。 就在曾经的东海之王给现在的东海之王猫神,绘声绘色讲述最近在魔都比较抢眼球的外滩求婚事件以及城隍庙七彩棉花糖的事情的时候。 第一卷 第138章 不去看看老陆? 雪松香弥散在车里,是陆峋身上特有的味道。 “你和你朋友,以后还是要注意分寸,在景烨面前大闹一场,是一件很蠢的事。” 陆峋突然冷不丁说道。 他可没有想那么多,第一次看到这凶兽的威力的时候,身为驭兽宗弟子的他,就是起了浓郁的贪欲,这般神兽,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甚至连古宗中那些史前凶兽,与之相比,那都是不值一提。 独远,道“司徒前辈那!”于是,独远,和沈月柔一起前往司徒风的天机宫。 说着,许嘉年便是放下了袋子,然后走进后院,逮住了平常最能下蛋的那只老母鸡。 秦妍身为一家服装公司的老总,自己学的又是服装设计,给姜凡设计几套衣服,简直不要太容易。 面对这种速度,力量和感知都超乎常人的巨人来说,四两拨千斤对他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所以叶无道也懒得去使用。 暗黑法球和念力驱动,这都是英雄联盟游戏中暗黑元首辛德拉的技能,没想到在领域之中她竟然能够将两个技能合二为一,甚至做到了和赤炎城主一样的领域化形。 容瑞目光凌厉,移形换影一般,出现在了凌灿的一侧,死境的强横气机,挤压凌灿四周的空间。 而此刻,江凯然屏幕上已经满星三四次了,期间他只死过两次,都是和子弹打完,甚至手雷都扔出去了。 老天仿佛被苏武的善心感动了似的,几天来,天气一直很好。虽然冰雪没有丝毫解冻的意思,太阳下却觉得暖和多了。 紫辰真君和南辰相,听到这话,全都沉默不言,但他们心中,却是惊骇万倍,这些事情,他们并不知晓,因为紫辰十三子嗣的身份特殊,无人敢干涉,无人敢调查。 与此同时,其身后巨棺冲天而起,无数血气翻涌而出,如一枚血色炮弹,朝张龙,秋生两人砸落下来。 悍马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座椅虽大但是偏硬,这种车的追求也不是舒适,大部分是为了装p。其实高档次的东西,并不代表是最好的,更不可能是最合适,但一定是很贵的。 要是真的让县太爷去你家指着你的脖子骂你,不论是谁,这户人家就算是臭了,先不说可能会被各种想要巴结县太爷的人整治,就是以张杰现在在整个县的威望,十里八村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其次,以查三非为借口,对外国人居住区,宾馆等全面进行临检。 开个房,第二天穿上裤子,大家谁也不认识谁。如果感觉不错,或许还能再约下次。 不过到也不需要自己多做什么,时刻把注意力放在张杰身上的大叔见那青年上来就拽张杰的衣领,顿时就睁起了铜陵大的牛眼,随后直接来到那青年身旁,一下子将对方推的一个踉跄。 “或许他不再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到了最后,这几乎成了一种共识。 就在事情风波越酿越急,人们的情绪即将爆发之际,又一个消息传出,顿时所有围观此事的人彻底炸了。 然而不管嘴巴上说的有多厉害,到最后都是要在球场上用球技说话的。 “你这不是废话嘛!”兰幽若伸手抱住白旭尧的俊脸,忍不住低头亲吻一番。 童耀怔在那里,难以置信地望着童璟,这一巴掌,打的太突然,确实打蒙了他,咬着唇,不作声。 玫果看着他冷如冰霜的眼眸,鄂住了,目的?她也是爱琴之人,知道一把好琴对一个爱琴的人来说是多么重要,就象一个剑士手中的宝剑一样,她想也没想,便冲进火海,只是不忍心这么一把好琴毁在这场火灾中。 元九章错误的估计了魔仆的实力,好歹是拿“皇级妖兽”献祭,吸引来的远古魔神印记。带着五行属‘性’。而且是主人替身,劈砍十数下才挣脱纠缠。从风势当中出来后。气得哇哇大叫,苗道清六人早已远走。 月魂想了想,觉得这话和南宫行云跟他说过的话有些相似,似乎南宫行云和山神都在用这样的话语引导着他什么,至于在引导着他什么?为什么引导他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救星尘,田茂平还赤条条呢!穿好衣物,御剑而走,转瞬已到天边。 柏洋已经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头,可具体哪里不对头他却说不上来,不过他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方便插话的,毕竟是他们姐弟俩的事,再怎么说自己还是外人。 慢慢往前,渐行渐远,渐行渐弯。当云梦飞翔拐进销香楼一旁的巷子后,紧盯着他背后的目光被不加耽搁的同时收回。 正在这时,轰然作响,前面地人开始动手了。天机城人马可不是吃素地,放出机关飞盘在周遭旋转,在磁‘性’‘操’控下组合成防御体系,并且以枪支还击,很有步骤地向着竹楼撤退。 第一卷 第139章 奶奶怎么样了? 下一瞬,甚至马丁还没伸出手,已经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并轻轻震动起来。 在网上捣鼓了一阵,许梦梦和秦冰也洗完澡出来了,她们回房间继续闹,闹了很久,之后秦冰好像要走了。 钟漫是一家传媒集团的高层,前天开会见过一面。“鞋子我可以看看吗?”钟漫蹲下来,要说钟漫虽说将近四十岁保养却是不错。 “走,过去看看。”森德尔看了一眼雾眼,率先带着自己手下的人朝跨海大桥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们在风雨楼前面仔细看了看,又转到另外的一座去看,模样造型都是一样的。 “老板您就放心好了,每一具外骨骼机甲,都是严格把控的,不夸张地说,完全可以貌美军事装备了。”徐浩民一阵自豪。 三万一周的费用一曝光,立马引起网上热议,一时间,美容养颜药膏被各种黑,这事,李枫没预料到,不知道谁曝光的。 爬起来穿上衣服,随便整理下头发,至于腰上的伤根本不算什么,她游荡上大街。 这并不是说我对动情时候的声音多么熟悉,而是那粗重喘息的人,是我……拥抱过的人。他的声音,我很熟悉。 “哼,就凭那个家伙还能吃了姑奶奶我呀!”唐灵萱哼了哼,似乎根本就不把郭昊放在眼里。 西门无恨似乎并没有在意三教长老,目光一直在注视着盘膝而坐的宁儿。 原来山上有一个洞穴,洞里面有一个温泉,秦永祺轻轻地把杨柳儿放到温泉里面泡。 “记得帮人家关上门牙,外面风大,人家没穿衣服,着凉了怎么办?”杨柳儿娇滴滴地喊。 我十分的迷茫与无助,如今的我们,只知道有人在害我们,但却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感受着地面不停的震动,所有生活在这里的居民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玉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之前那个电话对于霍华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噩耗。 赵传宗阴阳怪气的来了这么一句,我真怀疑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 “呃……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克里斯反射性地瞟了夙辰一眼,最近夙辰一个笑脸都没给过他,今天这礼物又选的不是那么……想到自己说不定又惹了他生气,不由得咬紧了牙齿。 妈妈话里的意思,夏瑶自然直接就听了出来,但她问爸爸和秦龙说了什么时,妈妈却只是笑笑,什么都不给她说。 死人活医首先将阿影整个身子沉入百寿池内,将凤黔留下寒血从口中灌入,又令茯苓秘制一味修补血肉的妙药撒入池内。待这一切都就绪后,他再取出一裹银针,探刺进阿影身上数百个穴 道。 不管魔法还是武术,对个体资质的要求都非常高,工业恰恰没有这个门槛,科技是可以量产高等级兵种的。 此时李辉没有在发消息,走出赛丽亚房间,热闹非凡的城镇突然变得冷冷清清,他嘴里说道:难道他们全都去考试去了? 用心神洞察万物,被破招攻击时,可以增加自身的回避率,使自身不易被敌人击中。升级该技能时增加被破招攻击时的回避率数值。 富态中年僵硬在原地,接着身体一软,就扑通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续了杯莫停的房费,又再换了个更大的储物袋,将本已取出葫芦空间的近千件良品灵器,又再重新放回葫芦空间一部分。 恢复了伤势的玄武和龙子狠狠教训了他们一回之后,不可一世的半人马战士彻底的沉沦了,屈服在了命运的铁蹄之下。 人就是这样,生活已经是如此艰难,大家自顾不暇,又哪有力气再去帮助照顾别人? 先是双生果被唐羽拿走,接着刘敏柔跟自己翻脸,现在居然又被人莫名其妙的抓起来。 今日客栈闹出这么大动静,公主府的侍卫围堵住客栈门,不少百姓围在此处看热闹,安惠公主的蓄养面首的传闻流传很广,已经成为余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由科场鬼根据真鬼级武技改革更新,创造的可以被九星使用的武技狂浪,被拿撒施展。 周岩身体周围的金光就像是波浪一样朝着荡开,别墅内的玻璃窗户被震碎,就连停靠在别墅外面的那些车辆,也受到了波及。 另外水泥砖瓦钢筋这些也花不了多少钱,起二层楼的话,大概也就二三十万,再加上人工成本,绝对用不了五十万。 听了这话,池青龙和邱少军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但随后又皱起了眉头。这种方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楚天秀手里拿着望远镜,观望着一二里外的诸侯舰队,观看诸侯舰队如何变化阵型。 浓郁的力量,远超仙力,在黑光刺出的瞬间,阿多看到云爆的产生。 “我还是那句话,你会后悔的。”朱南天说完,去了楼上的包厢。 现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太帅了,就像是武侠剧里面潇洒的男主角。 卫钰倒也不怕他看出自己剑法的路数,武当风气本就开放,江湖上人人称颂,不少人受过武当真人的指点。 想不到这人的能力竟然能够将一半的剑身送入虚无,然后凭空出现攻击敌人。难怪凌杉会被洞穿肩膀,如果没有足够的防御,对上这种敌人难免阴沟里翻船。 然而当他的目光看向台下那五十名保龙门精英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 不期然想起之前的奇怪梦境,某人按住她的手,认真凝望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眸。 第一卷 第140章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陆老太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我一个老太婆,身体差点就差点了,你这年轻小伙子,一年到头,不也经常发烧么。” 雷星陨与向阳在尹天羽陷入昏迷后便一直守护在他的身旁,而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都以尹天羽为圆心,紧张的防备着喑骷魔尊的偷袭。 赵绝尘推开铁门,看向水塔的高处,那里只有微弱的灯光照下来,显得有些森然恐怖。 一道足以贯穿耳膜的声音从天边响起,隐隐能够看到一个浑身笼罩在白光中的人影,好似神灵般释放出无尽威严,光芒万丈。 “我很确定,带我去见他!”秦以莱不由分说的打断了颜时所要说的话。 慕容忆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正在说话的人,目光黑沉的可怕,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初冯氏骗了自己。 很多进化者都是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在那里看着罢了。 “别杀我……”秀一皇子用最后一口气乞说道,仰视着楚风,哀求连连。 不知喝了多少,她只觉得头沉沉的,忽然肩膀一沉,她下意识的侧头看去。 祝鸿哲面前的媒体们也瞬间离开,只剩下三两个媒体还在坚持采访,甚至有几个媒体还过去采访起陈乐成来。 被赶出昆仑派,加入红花教,还被几大派追杀,还真是命运弄人。 看看吧,连大魔王都被一头镰刀魔缠住了,人本来就少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挡得住魔族大军的攻势? “如果你真心悔过,那么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胡铭晨见差不多了,挥了挥手开口道。 而且蒋旬的意思是既然已经有了眉目,就让苏酒卿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的在屋里等着,不许再接触外头的人。 到时候,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兵权,只怕也要拱手让人了,这不是魏郊愿意看到的,故而庞癝道出想要伐楚的意图之后,魏郊也没有反对。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绝对是疯了,是骄傲自满的,你这样会将我神国整个带入深渊的,又加上每次聚会,其他国的好友都会调侃,你什么时候继承神国,或者说,我正名了,将来会继承自家国度,成为新一代的国主。 而随萧凡的这些灵将,见得这让人心惊胆寒的一幕,从刚才的脸色凝重,变得喜笑颜开,好像是自己取胜一般。 爆炸声,此起彼伏,却是把高句丽士兵给炸蒙了,什么情况,大清早的,刚刚睡醒,然后,又,懵了。 杨怀平打眼一看,发现自己的琵琶骨被缚南仙用一把的惨白短刀捅了进去,他心想这下算是完了。 h市中心一家装饰奢华名为玉菀楼的舞厅外,杨宇正身着道袍,背着飞剑一本正经的坐在纯白色台阶色大理石台阶上,地上则铺着他手工绘制的八卦图。 2、德玛西亚:德邦的光辉永不泯灭,你将披上德玛西亚的名号与敌厮杀,诺克萨斯将成为你永恒的梦魇。 “你竟然逼我使出了吞鬼大法,我要你连轮回都进不了,死无葬身之地!”转轮鬼咆哮一声,背后黑色命轮转动起来,一股具有毁灭气息的紫色光线朝着叶潇笼罩了过来。 第一卷 第141章 跟着我 许轻衣跟在他身后,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情绪,陆老太既然有意支走她,不想让她知道她病情,她便只能配合着,假装不知。 她陷在思绪里,没注意陆峋停下脚步,额头一下撞在他坚硬的后背,才回过神来。 就比如幽圣岛域、悬空岛域、玉神岛域等等,都是只有一个中心岛域的规模而已。 太子那个白痴,和妖王们打了这么久,元功消耗太多,外面又到处是妖界的人马在找他,他不可能还有时间来找燕云辰。 说出这话的同时,叶轩的手中,白玉剑关辉绽放而出,却令这周围的天地,都有着灿烂的剑意,爆发了开来。 金龙国主听完两人的话,此时便立刻知道为什么叶轩跟其他的四个黄金巨龙没有被召回来。 云锦绣托起掌心看了看,那露珠晶莹剔透,似乎随时都会碎掉一般,浓郁的仙灵气从露珠内弥漫出来。 赵宝玉敷衍地回道,若是说起复刻天战遗址,还要再去解释,更麻烦。 即便是云锦绣胜了玉雪山大战又能如何?没有尊神的出手,她早被帝老给碾成渣渣了。 紧接着,柳总没有要跟陈凡打招呼的意思,无视陈凡,转身回到自己位置坐下了。 圣族三祖咬牙切齿,衣袖中的拳头不断颤抖,恨不得立刻把萧凡几人撕得粉碎。 时,众人虽然不知道燕云辰身上生了事情,但是叶鼎可以肯定燕云辰必然有大机缘。 千叶放下手里的竹筷,淡淡的说了一声,洛辰星立即跟着放下筷子,利落的起身。 居然将这样的“好事”拱手相让是为了在上京过年,只怕是大皇子知道了心里肯定很憋屈吧? 龙九儿的目光也跟在战默羲身上,不过,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想看他。 没错,纳兰无央最喜欢的就是君少梅,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这位心中可是住了一位白月光。 背后传来了男子的温度,以及那结实精壮的胸膛,更让她毒火中烧。 这是登堂入室的意思吗,子瑜看着男人纤长优雅的身姿,嚼了一下嘴里的食物。 村长老早就带着人在村口迎接了,虽然知道顾行远同志的家人平反了要来接他们回城里享福,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家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排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刚要进入白幻殿的中年男子他们一顿,就停下脚步仰望天空,连带着陌凤夜他们三人也跟着停下,转首望去,就看到在天空中,有十几道身影徐徐降临,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驰骋江海的鱼!”他早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水伊人说出鱼与鱼肉的故事时,他更是自责后悔不已,此时听了水伊人的问话,毫不犹豫响亮而又肯定的吼了出来。 可是,不愿去想,却又禁不住去想。水脉矛盾纠结着。这梦,是不是意味着,她跟楚天阔终能修成正果?这么一来,她心中又喜又忧。喜的天意如此,连老天爷都同意她和楚天阔在一起了。忧的是,烟香怎么办呢? 那骑士瞟了陈世豪一眼,和他的同伴打声招呼,策马朝陈世豪走来,他的那些骑士、魔法师同伴,没有一个把目光望向陈世豪的。 被灵吸怪控制的肉傀儡,并不是真的成为了类似魔像或者血肉傀儡那样的东西,相反,灵吸怪在用精神控制了这些生物之后,会在他们的精神深处种入一种精神种子,同时解除控制,让他们恢复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