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金的铁锹,松动的墙角【快穿】》 第1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 “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姜昕站在装修得富丽堂皇的会所前面,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清纯漂亮的小脸有些局促,贝齿轻咬,“我是来找人的,她说她在这里的天香厅包厢。” 天香厅确实是他们会所的包厢,但是…… 保安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衣着普通,没有半点名贵首饰,但容貌身段却实在动人,眼神气质也很干净。 并不像是刻意来他们会所钓有钱人、做着霸道总裁爱上我那种白日梦的女孩子。 不过,天香厅里可不是一般的贵客,万一这女孩闹出什么事情,他可负不起责任。 保安刚想客气地询问对方找谁的时候,大堂里出来一个侍应生。 “您就是姜女士吧?” 姜昕点了点头。 “请您跟我来。” 见此,保安就不再拦着。 姜昕踩着光可鉴人的地砖,眸光扫过会所里摆放的红木桌椅,古董花瓶,书法字画…… 她对这些没研究,只能看出一个“贵”字。 姜昕收回视线,看向手机微信页面的信息。 薛月遥:我喝醉了,你来接我一下。 薛月瑶:[地址] 薛月瑶:[微信转账1000元] 薛月瑶:现在马上打车过来! 对于这个有钱大小姐颐指气使的语气,姜昕早就习惯了。 两人同个专业,同个宿舍,但姜昕一直都知道薛月瑶并不喜欢她。 日常最爱的就是在她这个贫困生面前各种找优越感。 比如炫耀她的潮牌衣服和名牌包包,又比如喜欢指使她做这做那的。 但姜昕只是长得娇弱好欺负,却不是逆来顺受的。 几次在她这碰了软钉子后,薛月瑶就开始了金钱攻势。 有冤大头送温暖,姜昕能跟钱过不去吗? 何况大学本科得同宿舍四年,只要对方不过分,她也没想撕破脸皮。 姜昕算了一下今晚来回打车大概也就两百,她能净赚800呢。 而且…… 姜昕低头看着身上新买的裙子,清丽的眉眼划过一丝黯然。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本来准备好了惊喜要给男朋友的。 谁知他突然有事,姜昕心里很失落。 但人都有忙的时候,她也是能理解的。 姜昕又想到她前几日为了给男友买一块表,除了留够固定每月寄给外婆的生活费,基本都搭上了她这些年兼职和奖学金存下的积蓄。 姜昕的经济情况已经捉襟见肘了,有钱大小姐舍友这笔外快对她来说是雪中送炭,她没道理不接。 不过男友要是知道大晚上她为了几百块钱跑几十公里到陌生地方来,大概又要生气地捏她的脸,训她“有个有钱的男朋友不用,竟去做些有的没的赚那几个子。” 但姜昕觉得他们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 她也不是拿着包养合同的小情人,他有钱跟她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靠自己的劳动力赚钱,她并不觉得丢人。 姜昕对男友嫌弃自己小家子气的话语虽有些不舒服,但想着他也是心疼她,便也不生气了。 正甜蜜地想着男友时,侍应生忽然推开一个包厢的门。 姜昕刚想跟对方说谢谢,然而,抬眸间,却直直看到里面一对正在热烈拥吻的男女。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她都不陌生。 姜昕瞳孔紧缩,全身的力气和魂魄像是瞬间被抽干一样,险些栽倒在地上。 “姜、姜昕?” “小嫂子!!!” 沙发上,正勾着女人的腰肢,抬着她的下巴,吻得邪魅又火热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推开怀里妖娆扭动的女人。 “哎呀!” 薛月瑶脸颊嫣红,眼神妩媚,娇滴滴地惊呼一声。 “学长,你干什么呀?” 说着,她犹如勾人的妖精再次缠到江远桓的怀里,“你弄疼人家了。” 江远桓却没理她,死死地盯着门口脸色苍白的少女。 他原本是想再次推开薛月瑶的,但想到什么,手僵了僵,下一秒直接伸手搂住她,肆无忌惮地跟她暧昧。 姜昕俏脸白得如纸,泪珠在眼眶打转。 她咬唇忍泪,柔软的嗓音颤得厉害,像是要消散在空气中,“这就是你说的今晚有急事?” 江远桓脸色不好看,不答反而还倒打一耙,“你怎么会在这?你调查我的行踪还是跟踪我?” “还有,你穿成这样来这里,是打算勾引谁?” 男人恼怒带着轻蔑的话语让姜昕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少女一袭白裙,乌黑微卷的长发上别着一个银色霜花的发卡,明明长得那么清纯,曲线却那么窈窕。 如雪的肌肤,修长的,晃得包厢里的其他男人魂都快没了。 此时美人落泪,就愈发的楚楚可怜了。 京大芳名远扬的校花果然名不虚传。 江远桓的那群兄弟们喉头动了动。 多少觉得江远桓有点不知好歹了。 薛月瑶是漂亮,但跟姜昕比起来,那就是凡人与天仙的区别。 啧啧,这样的尤物,阿桓是怎么舍得让她伤心落泪的? 陈铭笑着打破僵硬的气氛,“阿桓,你这是做什么?姜昕是你的女朋友,就算她查你的行踪,也是关心你,没必要这么凶,都吓到人家了。” “姜学妹,别站在那了,进来坐吧。” 江远桓冷笑,“姜昕,你不是一向清高吗?情愿去奶茶店打工,给别人带饭赚那仨瓜俩枣也不要我的钱,怎么今晚来这种有钱人的会所了?换别的方式赚钱了?” 另一个兄弟团开口,“行了,阿桓,越说越过分了!” 然而他们越给姜昕说话,江远桓就越恼怒。 “你看看你一出现,他们都在为你说话,你得意吗?你早不那么清高,还怕没有钱吗?” 自己所喜欢的人句句尖锐羞辱,刺得姜昕浑身发抖,也砸碎了她一颗真心。 只是她性格使然,不会吵架,只能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 “哎呀,小昕怎么来了?” 薛月瑶捂了捂自己的额头,像是真的醉了,也像是不是她发信息叫姜昕来的。 “学长,你怎么和小昕吵起来了?” “小昕,你可别误会,刚刚只是我和学长玩大冒险游戏输了的惩罚,我们没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薛月瑶却没骨头似的靠在江远桓的怀里,半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她看姜昕的眼神还满是挑衅和得意。 姜昕闭了闭眼,没有搭理她,只是定定地看着江远桓,很是难过地问他:“为什么?” 江远桓是富二代的事情在学校里不是秘密。 但她从没想过去掉什么金龟婿,攀附他们这些有钱人。 在江远桓最开始追求她的时候,她也是坚定拒绝的。 可他没有恼怒,也没有报复她,反而追在她身后半年,还为了教训几个轻浮她的混混受伤住院了。 姜昕很难不动心,认为江远桓跟其他的富二代是不一样的。 所以,她不顾外婆自小告诫她远离富二代子弟的教导,鼓起勇气跟他在一起。 可原来,她的好男友一直都看不起她,跟薛月瑶一样,并不是无心之语,更不是心疼她。 “我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 江远桓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接过薛月瑶殷勤递过来的酒杯,灌了一口,放纵暧昧吻住怀里女人的红唇,惹得薛月瑶娇笑不已。 转头,他边摇着酒杯边讥讽地看着姜昕,“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就算我对你有真心,那你呢?你有吗?” 姜昕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其他女人调情,双眸红得厉害,她怎么就没有了? “你的真心,是每日给老子做那些廉价的饭盒?还是廉价的礼物?或是不痛不痒的几句关心?” “那你还要我如何?” 江远桓又抱着薛月瑶亲了一口,讥笑,“你见过哪个女朋友不给男友睡的?” 姜昕俏脸很白,咬着唇,“难道你跟我在一起就只图这个吗?” “不然呢?老子不图你年轻的身体,是图你的清高还是贫穷?” 江远桓一句又一句无情的嘲讽让姜昕眸中最后一点光消失了。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纵使再狼狈,她也不想歇斯底里,将最后一点尊严都丢掉。 “我知道了。” 姜昕深吸一口气,“江远桓,我们分手吧!” 江远桓脸上的冷笑和讥讽僵住,“你说什么?” 姜昕再次说:“我们分手。” 嘭! 江远桓一把推开怀里的薛月瑶,站起来将手里的酒杯砸在桌子上,玻璃四溅,“姜昕!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姜昕看着溅到她脚下的玻璃碎片,没再开口,转身直接离开。 “姜昕!” 姜昕脚步停滞。 却只听身后的男人冷声威胁她,“跟老子分手,你别后悔!老子绝不吃回头草。” “好,我知道了。” 少女垂眸,没什么脾气地应了一句,可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却让江远桓更加怒火中烧。 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江远桓差点掀了眼前的桌子。 姜昕!她好得很! 陈铭无奈抚额,“你说你,何必呢?” 明明喜欢人家,却非得把人伤成这样的。 江远桓暴躁道:“你以为她真的舍得跟我分手?” 他之前不过说了句想让她多陪陪自己,向来视学业为命的姜昕就能直接拒了她恩师的新课题。 她一向节俭,却会拿出所有积蓄给他买了大几万的手表。 “我知道她,爱上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没过多久,她会乖乖回来找我的。” 陈铭无语,他觉得好兄弟有点自信过剩了。 “天南会所附近不好打车,这么晚,她一个女孩子在外也太危险了,可别出了什么事,阿桓你去送送她吧!” 江远桓嘴硬道:“她能耐着,能出什么事情?而且她就该受点教训,磨一磨脾气,以免总是恃宠而骄!” “嗯?砚哥你要走了吗?” 江远桓顺着声音看向对方。 高大挺拔的男人从单人沙发站了起来,正漫不经心地挽着黑色衬衫袖子,眉眼深邃,五官立体,锋利又冰冷,只淡淡站在那,就能让江远桓等人感到一阵压力。 方才的闹剧,他从始至终都冷冰冰地坐在一旁,置身事外。 不过这位冷眼旁观才是正常的,他要是出声才会吓死他们。 “砚哥,你是要回去了?” 沈砚淡淡颔首。 江远桓没了之前的傲气,扯出一抹笑,“能麻烦砚哥一件事吗?” 沈砚墨眸平静地看向他,“什么?” “可以……顺路帮我送一下姜昕吗?也不用送她回学校,送到热闹的地方,能打车就行。” 沈砚不甚在意地点头。 江远桓松了一口气。 谁都可能觊觎姜昕,但沈砚肯定不会的。 不说他身份地位极高,只单单他对谁也都疏冷的性格,禁欲到堪比出家人的做派,就绝对不会对兄弟的女友产生什么想法。 沈砚走出包厢的时候,听到后面江远桓在警告他的那些兄弟别打姜昕的主意。 兄弟团心虚地打着哈哈,心里颇为遗憾。 大家都是同个圈子一起长大的兄弟,家里合作密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闹掰吧? 第2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 这边出了天南会所的姜昕站在路边,拿着手机打车,没意外的,打不到。 冷风一吹,她双手捂脸打了个喷嚏,有点生无可恋。 江远桓他是不是有毛病? 劈个腿需要跑那么远的会所来吗? 此时的姜昕,脸上哪儿还有半点伤心痛苦? 她头发上的银色霜花发卡闪了闪,小正太软软糯糯的哭声在她耳边响起。 【吚吚呜呜~江远桓这个大渣男,他居然这么对宿主,宿主哭得好伤心,好可怜,小银心都碎了!】 姜昕:“……” 她都出戏了,这小系统还没呢? 嗯,没错,刚才对男朋友的深情和对他劈腿的难过哭泣,姜昕全是演的。 上辈子,姜昕在和未婚夫的订婚宴上出了意外,人当场就没了。 没想到,人死后还真有魂魄,只是没等她下地狱,就被一个自称是高纬度空间的系统给绑定了。 系统告诉她,只要她完成任务,积累足够的积分,就能复活。 姜昕还想回去查查自己的死是人为还是意外,再说了,能继续活着,谁想死? 哪知她刚同意跟系统签订契约,原本神秘的机械音就变成了萌萌哒的正太音,对着她兴奋的“宿主、宿主”地喊着。 小正太系统说它叫小银,是第一次出任务,没想到就成功绑定了姜昕,高兴得手舞足蹈的。 姜昕:额…… 总觉得自己草率了。 这小系统真能让她复活吗?怀疑! 但绑都绑了,姜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的任务是去到各个平行时空位面,替代被渣男伤害而痛苦厌世,献出灵魂要求渣男遭报应的女孩们。 怎么让渣男遭报应? 杀人?还是灭门? 法治社会,不好吧? 【宿主想什么呢?咱们是正经系统,正经任务!只要宿主让渣男追妻火葬场、痛得撕心裂肺就行啦。】 姜昕唇角抽抽,这是什么古早狗血剧本杀吗? 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姜昕第一个世界的任务对象与她同名同姓,出生在一个小农村,妈早死,爹不详,自小被外婆带大。 不过,原主虽出身坎坷,人却非常优秀,高考以省状元的成绩考入了首都京大。 她品行兼优,人又长得极为漂亮,蝉联他们学校论坛好几年的校花榜首。 自然也就引起了学校里一些富二代公子哥们的注意。 但原主性格文静,专注学业,对恋爱和追求者一向敬而远之,直到江远桓的出现。 原主以为是遇到真爱,结果不过豪门公子哥的一场猎艳游戏。 然而失意失恋,却不过只是她悲剧的开端。 没过多久,她被污蔑盗取舍友的游戏设计源代码,而遭到无数谩骂和指责,保研名额被取消,还有可能被强制退学。 曾经深爱的男人也帮着舍友对她鄙夷唾弃,偏偏在这时候又得知了自己的外婆意外身亡的噩耗,原主活着的信念彻底崩塌,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可她很不甘,明明她没有错,为什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也正是因她的不甘,才有了现在的姜昕来替代她扭转命运。 只不过姜昕也不是女超人,能够挥挥手就惩治恶人、弘扬正义。 也不可能去暗杀江远桓。 现实是,她和江远桓有着阶级的差距,想对付他,跟以卵击石没区别。 况且原主想让江远桓追妻火葬场,那她就得先跟江远桓谈恋爱吧,不然哪儿来的追妻火葬场? 只是相比性格柔软,用情颇深,让江远桓予取予求的原主,姜昕跟他交往了这么久,连个吻都不给他,可劲地吊着那死渣男。 这不,这一次,说分手的是她。 别看江远桓方才一副霸道冷硬的模样,其实不过色厉内荏。 没白费她用了半年多的功夫来驯那条渣狗。 “小银,任务进度如何了?” 【渣男的悔恨值进度条已经快涨到50,哇哦,宿主真的好厉害,好棒哦!】 姜昕头发上的银色霜花发卡布灵布灵地闪着,耳边是小正太激动又崇拜的声音。 谁不喜欢萌萌哒的小正太,还是个可爱能提供满满情绪价值的小正太呢。 姜昕莞尔,“只能说,对付渣男,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要让他后悔,就得先让他抓心挠肺。” 【宿主说的对。】 一人一系统边走边说着话,姜昕低头看着手机的打车页面,还是没人接单。 她叹气,今晚的任务是顺利完成了,但总不能让她走回学校吧,几十公里,她双腿还要不要了? 姜昕弯腰揉揉自己走得酸疼的小腿,见那边湖泊草地上有椅子,打算先坐下休息,再想别的办法。 只是还没走几步,忽然有车灯的光打在她身上。 一辆黑色迈巴赫以极快的速度驶来,骤停在她旁边,车窗摇下,一张俊美凌厉的容颜映入姜昕的双眼 沈砚看着正往湖泊走的少女,墨眸深邃幽冷得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冻得姜昕一颤。 “你在做什么?” 男人的声线低沉疏冷,平静得毫无情绪,但就是让姜昕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胳膊。 “啊?没、没什么啊?” “上车。” “……” 姜昕呆了呆,有点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姜昕也是认识沈砚的。 第一次见他是在机场,那时候薛月瑶给她打钱,让她到机场给她提行李,正好遇到了给沈砚接机的江远桓。 当时,她和江远桓正在暧昧,遇到了自然不可能当做看不到,黏黏腻腻地拉扯了一番。 江远桓还给沈砚介绍了她。 姜昕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帅! 190的身高,黄金比例的身材,禁欲清冷的气质,连根头发丝都仿佛在散发着荷尔蒙。 帅得姜昕差一点就忘了任务和人设。 好在她及时刹住车,用胆怯害怕的样子掩盖她的失态。 后来,她从江远桓的嘴里得知,沈砚是京城顶级世家沈氏的继承人,是他们那个圈子最顶层的存在。 江远桓的母亲跟沈砚的母亲是表姐妹,关系颇亲,所以两人打小就认识,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最后一句话,姜昕暂且表示怀疑。 不过,沈砚虽然矜贵淡漠,生人勿近,不过确实每次都会应江远桓的邀请,来他组的局。 刚刚在天南会场,姜昕也有注意到沈砚的存在。 这人不管在哪儿,都像是会发光,不注意到也难。 只不过姜昕怕自己看帅哥看呆了,崩了人设,戏演不下去,就没敢多看。 没想到,他会这么早离开,还在她面前停车。 见姜昕呆呆地看着他,那双潋滟清澈的桃花眸红得厉害,白皙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贝齿轻咬唇瓣,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仿佛伤心到对这世间再没了眷恋。 “不过跟他分手,你就要投湖自尽?”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初夏的夜晚冷得可怕。 姜昕:“???” “我……” 沈砚:“上车,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姜昕就很想作死地问“说第三遍你会咋样”,但好歹记得她在沈砚面前怯弱胆小的人设。 她低垂着眉眼,小脸愈发雪白,又乖又无措地上了车。 狭窄密闭的空间,男人的存在感极为强烈,过于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冲击着姜昕,让她的小心脏扑通跳个不停的。 【小银检测到对方并无伤害宿主的恶意,宿主你别怕。】 单纯的小正太系统萌萌哒地安慰自家宿主。 姜昕哽了一下,她是怕吗? 哦,也是,怕她自己忽然就不乖了呢。 沈砚靠着座椅,眼角余光瞥着快缩到角落里的少女。 她纤长浓密的睫羽颤动得厉害,樱花般的唇瓣咬得发白,怯怯的犹如受惊的小白兔。 这是把他当成恶狼了吗? 怕成这样的? 沈砚墨眸微眯,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上的手表。 “沈……沈先生!” 女孩似受不了这样死寂厚重的气氛,青葱的十指不安地交缠着,怯生生地开口。 沈砚淡淡地侧眸,“什么事?” 姜昕看了眼车外,鼓足勇气问他:“我们要去哪儿?” 沈砚:“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昕:“……” 这说的跟人口拐卖一样,她很害怕啊! 但想到对方是连江远桓都要小心讨好的大人物,真正的京圈太子爷,而自己? 穷得只剩下漂亮的脸蛋了。 究竟是谁危险还不知道呢。 沈砚见女孩咬了咬唇,似乎想反对,但又因害怕自己,只能不安地低着小脑袋,活脱脱的误入狼窝又不懂反抗的小羔羊。 他眸色微深,她还不知道,上了他的车就不是她想下就能下的了。 第3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前,沈砚率先下车,走到另一边给她打开车门,“下来。” 姜昕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但沈砚并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走进别墅里。 姜昕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自己随便挑个房间,去洗个澡,衣柜里有我没穿过的睡衣。” 沈砚头也不回地说道。 姜昕愣在原地,都快被问号给淹没了。 不是,渣男的这位好兄弟想干什么呢? 【帮好兄弟照顾女朋友?】 小银很是积极地帮宿主分析。 姜昕:“……” 这分析听着总有点怪怪的。 “有什么问题?” 沈砚转头看她。 姜昕触及那张完美的俊脸,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黑色衬衣掩不住的健硕身材,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简直就是禁欲控的天菜。 她清丽的小脸漫上红晕,“我……” 沈砚已经转头继续往楼上走了,低磁的嗓音回荡在宽旷的别墅里,“我有洁癖。” 姜昕:“……” 有点尴尬哈! 人果然不能太自恋。 算了,先洗澡吧,折腾了一天她也觉得自己脏兮兮的。 等姜昕洗完澡出来时,并没看到沈砚,反倒是刚刚开车的那个助理正将食物摆在餐桌上。 对方没往她这边看,似没注意到她,摆好食物之后就径直离开别墅了。 姜昕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礼貌地开口打个招呼? 好了,现在不用纠结了。 她把手上垂下来的长长袖子努力挽起来。 沈砚的睡袍对她来说实在太长太大了,她穿起来甩个袖子都能唱戏了。 拖在地上裙摆就没办法了,只能走路的时候提着。 姜昕望了一眼沈砚主卧的方向,房门紧闭,也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她只好先下楼。 只是,当姜昕看着餐桌上的烛光晚餐时没忍住一愣。 尤其是最中间那个大大的蛋糕。 “今天是沈砚的生日?” 【根据小银检索到的资料信息,并不是。】 “那他买生日蛋糕干什么?” 【宿主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 问题是她生日跟沈砚有什么关系? 那样的大佬怎么会关心她生日不生日的。 姜昕虽然总是悄咪咪偷看沈砚这个大帅比,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沈砚对她应该是无感,甚至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以往两人每一次见面,他看她的眼神都冷得厉害,也从未跟她打过一个招呼。 但今晚的沈砚实在是太反常了。 就算沈砚误会她伤心过度要跳湖,因着她是他好兄弟江远桓的女朋友,才出手拦住并绅士地让她搭趟顺风车,那也应该是把她送回学校才是。 而不是把她带回他的私人住所吧? 姜昕垂眸看着自己身上沈砚的睡袍,又看了看餐桌上的生日蛋糕,桃花眸潋滟生辉,流光璀璨。 “小银,你说怎么样才能让江远桓真正追妻火葬场?” 【啊?】 小银努力思考,认真回答:【爱而不得?痛哭流涕?】 “嗯,小银真聪明。” 【都是宿主教的好啦!】 “那要怎么让渣男爱而不得呢?” 【啊这个……】 姜昕似无奈地感叹,“现在江远桓只是因为得不到,才对我稀罕着,但只是跟他分手,不理他,这样的刺激是不够的,那种花花公子哥,没钱没权才是大事,没个女人算不得什么的。” 【啊?那要怎么办啊宿主?】 小银瞬间急了,这可是他们的第一个任务,要是失败了,它回去会被笑死,宿主也没法复活的。 【呜呜~小银不要任务失败,不要跟宿主分开!】 见小系统被她吓得哭唧唧的,姜昕语气更温柔了,“我也不想跟小银分开呢,别怕,我来想办法。” 【宿主!】 小银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才能遇到这么温柔这么好的宿主。 听隔壁小金说,它主人可凶了,动不动就把它捏成蝴蝶标本。 天知道,它第一次跟宿主说话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的。 【宿主,不管你做什么,小银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要的就是你个小这句话。 姜昕没半点忽悠傻乎乎小正太系统的罪恶感,语气真诚极了。 “我听网上说,要攻略一个男人,就得先攻略他的好兄弟,所以,要不我先攻略沈砚试试看?说不定就能找到通关任务的捷径了?” 网上还有这样的话? 小银没印象,但宿主说的肯定都是对的。 智商值有限的小银也没想过,为什么江远桓的好兄弟那么多个,自家宿主却偏偏选择沈砚这个最难的? 【宿主你本来要攻略江远桓就很辛苦了,现在还要攻略他的好兄弟,不是更辛苦吗?】 “也没办法,为了我们的任务嘛!” 【宿主……】 小银再次被感动哭了。 姜昕忍着笑,很怀疑这小系统真的是来自高纬度空间吗? 怎就如此单纯好骗呢? 还是设计它的人忘了给它加智商值了? 不过,傻点也好。 姜昕并不想做任务的同时还要跟系统斗智斗勇的。 何况,不管是穿梭位面世界,还是复活,都要靠系统,拉升小银对她的好感度,百利无一害。 姜昕在原世界是孤儿,后来被一对有钱夫妇收养,即便不久后他们就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依旧待她不薄,就是得益于她察言观色和极擅长获得他人好感的能力。 温柔、善良、乖巧、无害,只不过是姜昕的保护色罢了。 当然方才也是一种试探,毕竟她的任务是让江远桓追妻火葬场,谁知道她跟江远桓以外的其他男人交往过密,会不会触发什么惩罚或死亡条件? 现在看来,是不会了。 那……姜昕看向摆在桌子上的红酒,眸中划过一抹流光。 沈砚沈先生,你是真的禁欲,还是真的闷骚呢? 姜昕忽然就好期待,江远桓亲眼看到她和他好兄弟的暧昧风月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 沈砚洗完澡,接了个电话才从房间出来。 只是他刚打开门,鼻间就嗅到红酒的味道。 沈砚皱眉下楼,没意外的看到一个趴在餐桌上,端着酒杯喝得都快不省人事的小醉鬼。 沈砚顿时脸都黑了。 他只让助理送个蛋糕和一些吃食过来,谁让他送红酒了? 醉醺醺的女孩忽然从椅子往下滑,沈砚身体快于思维,伸手扶住她。 少女柔软馨香的身子就这么落入怀中,沈砚脸色僵了僵。 更让男人呼吸加重的是,她一动,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袍根本遮不住那玲珑有致的娇躯。 一垂眸,起伏的雪白就这么明晃晃地映在他眼底。 沈砚移开视线,伸手把她的睡袍给拢好了,才哑着嗓音叫她,“姜昕!” 少女忽然啜泣一声,藕臂搂着他的脖子,软软的嗓音哭得跟个小奶猫似的,可怜极了。 正当沈砚的手打算放在她的后背上时,就听到她难过地叫着江远桓的名字。 男人手僵住,脸色铁青。 “起来,看看我是谁?” 沈砚握住她的肩膀,就要推开她。 “不!我不要!” 喝醉的女孩子并没有醒着时的乖巧,紧紧地粘着他。 两人都是穿着绸缎丝滑的睡袍,一折腾,简直没眼看。 少女如雪细腻的肌肤就这么蹭在他的胸膛上。 沈砚身体绷紧如弦,墨眸黑沉得可怕,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姜昕,起来,否则后果自负。” 第4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4) 姜昕把脸埋在他的颈边,不知是撒娇还是撒泼,“就不,除非你打我!” 沈砚:“……” 少女忽然抬起头,潋滟的桃花眸醉意朦胧,小脸嫣红,粉嫩如初绽放的海棠花,“你舍得打我吗?” 沈砚:“……” “阿桓!” 好的,一个称呼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沈先生的头上。 沈砚都气笑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黑眸沉沉,“把我当成江远桓的替身?胆子不小啊!” 姜昕已经醉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在听到江远桓的名字时,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沈砚:“……” 他眉心剧痛,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姜昕抽噎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砚薄唇抽了抽,所以江远桓造的孽,要他担着? “你说过你对我是真心的,会一直爱我的!” “……男人的鬼话你也信?” “你怎么这么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姜昕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转身去拿桌上的酒杯。 沈砚见女孩身子跟没骨头一样,摇摇晃晃地要摔在地上,却还不忘把杯子里的酒灌到嘴里。 他头疼得厉害,又只能伸手去扶她,并决定把自作主张的助理今年的奖金全扣光。 谁知,姜昕忽然再次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直接就吻上他的唇。 沈砚瞳孔猛地一缩,扶住她的双手僵住。 少女青涩的吻毫无章法,只知道磨着他的唇,要将嘴里的酒喂到他口中。 酒香浓烈,混着少女的馨香,醉人得厉害。 沈砚喉结滚动着。 他应该推开她的,被当成其他男人的替身,沈砚的骄傲不允许。 但…… 这女孩一再把自己送到他嘴边,挑衅着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他没道理饶了她、放过她。 既然早已决定横刀夺爱,又还要讲什么道义? 男人眸色幽深无底,倏而,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反客为主,蹂躏着她软软的唇瓣,再肆意闯入掠夺。 红酒顺着两人的唇边溢出,划过男人的喉结,没入睡袍中。 染上红酒的古铜色胸肌和腹肌……要不是姜昕此时被吻得全身发软、眼泪汪汪,看不到如此美景,不然…… 醉鬼得当场变色鬼。 姜昕喝醉了吗? 有点! 毕竟要勾搭气场那么强大又那么冰冷的男人,没借酒来壮胆,她刚扑到他怀里,就得脚软浑身软,演技全线崩塌了。 但人是醉的,思维却很清晰。 也因此,姜昕才更清楚地看到了沈砚冷漠禁欲下的汹涌情绪——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直白的欲望。 觊觎好兄弟的女朋友,这男人还真是够闷骚的! 他平时是怎么能那样高贵冷艳、一本正经的? 不过,钓的鱼愿意自己上钩,姜昕也没理由放过,还是这么一个处处长在她审美点上的大帅哥。 “唔……” 在姜昕快呼吸不了了,沈砚才放过她。 男人指腹暧昧地蹭着她唇角的红酒,嗓音低哑,“看清我是谁了吗?” 然而,少女醉得朦朦胧胧的,泪水又盈满眼眶,“我也会用酒喂你的。” 沈砚眸色一冷,还将他当江远桓。 他捏着她的下巴,俯首靠近她,压迫感十足,“江远桓就这么好?” 姜昕似没感觉到危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怜啜泣着,“我不是清高,我不是不给你碰……我只是想要跟你长久。” “跟他长久?” 沈砚再次气笑了,一字一顿,冰冷至极,“你妄想!” 突然,他俯身将女孩打横抱起,大步地往楼上卧室走去。 姜昕被丢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袍散开,少女身子完美无瑕,美得勾魂夺魄。 沈砚眼底暗色汹涌,低喘间,欲火难平。 再忍,他就不是男人了。 男人倾身而上,将她牢牢困在身下,低头咬住她的唇珠,“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我是谁?” 姜昕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江远桓那大帅比好兄弟呗,还能是谁? 然而,她现在是失恋喝醉认错人的小可怜。 姜昕白皙柔软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桃花眸迷离,红唇微张,肆意勾着男人堕落。 “我不清高,我给你碰,你爱我好不好?” 沈砚额角青筋暴起,忽然低笑出声,看她的目光黑沉,“姜昕,你会后悔的!” 姜昕摇摇头,主动吻住他的薄唇。 沈砚掐着她的腰肢,将她彻底抵在床上。 卧室原本明亮的灯光暗了下去。 夏夜的风吹动落地窗的窗帘,随着月光落下的影子晃动着。 …… 凌晨三点,沈砚抱着昏迷过去的女孩从浴室走了出来,将她放在换了干净床单的大床上。 他坐在床边,一手撑在床垫上,低头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女。 她轻蹙着眉,眼尾还红着,睫毛尤挂着泪珠。 想到她方才哭得可怜兮兮推着他哀求不要的时候,沈砚喉结上下滑动着。 他伸手去碰她的脸,“怎么那么爱哭?”又那么娇气。 “你到底喜欢江远桓什么?” 沈先生这话问得真心实意,在他眼里,江远桓就是个只会寻欢作乐的废物纨绔。 连对她最起码的忠诚都做不到。 有什么值得她喜欢,又值得她伤心至此的? 桌子上的手机又在震动了。 沈砚看着上面的来电,眸色微凉。 他给女孩掖好被子,起身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沈砚并没接通电话。 他点了一根烟,靠在阳台栏杆,眼眸深沉地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 夜风将他的黑色睡袍吹得猎猎作响,隐约能看到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上面还有几条划痕,像是被小奶猫抓的一样。 烟雾模糊了他俊美冰冷的五官,指尖燃着的烟让高高在上的男人多了几分邪肆放纵。 手机震动个不停,再一次来电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沈砚才漫不经心地接通。 “砚哥,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沈砚微哑的声线淡淡地“嗯”了一声。 电话对面的江远桓听出沈砚声音的不对劲,顿了顿,“砚哥已经睡下了吗?” “没有。” “哦、哦,那是才忙完?” 沈砚薄唇微扯,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这么晚有什么事情?” 江远桓试探地问:“砚哥,晚上让你帮我送女朋友的事情,麻烦你了。” 沈砚淡声道:“不麻烦。” 江远桓闻言,确定了沈砚有帮他送姜昕,“砚哥,你有送她回学校吗?” “没有。” “那砚哥是在哪儿让她下车的?” “怎么了?” 江远桓有点着急,“薛月瑶回宿舍后,说姜昕没回去,我打她的电话,她不接,后面还关机了。” 沈砚想到刚刚两人意乱情迷的时候,她随着睡袍一起丢在地上的手机确实响个不停。 只不过谁都没理会,后面他拿起她的手机时,才发现关机了。 但沈砚并没给她手机充电。 “江远桓,你很担心她?” “砚哥,那是我女朋友,我当然担心了。” “你们分手了。” 江远桓被噎住,“她只是在闹脾气。” 沈砚神色冰寒,“是吗?没事我挂了。” 不等江远桓再问什么,沈砚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远桓也不敢再打来,以为沈砚对他们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不耐烦了。 等到身上的烟味散掉,沈砚才回了卧室。 他躺在床上,将少女揽在怀里,垂眸看她,语气不明,“你们倒是对彼此都念念不忘的。” “不过,”沈砚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你和他,都没机会了。” 第5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5) 清晨,姜昕捂着胀疼的脑袋醒来。 不仅头,她一动,就感觉浑身都不对劲,累,还酸疼。 宿醉的姜昕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忽然,她双眼猛地睁大,放在她腰间的手是、是谁? 她这是跟谁抱在一起睡觉了? 姜昕慌得不行地滚出对方的怀抱,要不是沈砚眼疾手快地勾住她的腰肢,将她抱了回来,她就要摔下床去了。 “乖,别闹,再睡一会儿!”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姜昕愣住,僵硬地抬起头,那张一眼就能令人终生难忘的俊美容颜就这么近在咫尺。 姜昕不敢置信,随即小脸白得跟纸一样。 沈砚察觉到怀里的女孩颤抖得厉害,缓缓睁开眼,深邃墨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她。 姜昕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了一样,受惊地低下头,眼泪骤然滑落。 沈砚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神色莫测,“想起来了吗?” 姜昕僵住,昨晚的酒,后劲很大,她醉得彻底,却偏偏在醒来后,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清晰地记得她醉酒时做下的所有荒唐事。 不是男人趁火打劫,是她自己…… 沈砚靠近她,眉眼颜色很深沉,压迫感极强,“姜昕,敢把我当做其他男人的替身,还缠着我不放的,你是第一个。” “……” 她泪眼朦胧,咬着唇瓣,“我……对不起!” 沈砚淡淡道:“只这三个字,你以为有用?” 少女清纯漂亮的脸蛋白得更厉害,身子轻颤着,整个人像是要碎了一样。 让人心怜,然而,眼前的男人只淡漠无情地看着她。 姜昕闭了闭眼,似认命地低头,“沈先生要我怎么做?才能赔偿你的损失?” 沈砚唇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你说呢?” 姜昕想说自己会努力赚钱还给他,补偿他的。 但想到对方的身份,是连江远桓那样赫赫有名的首都富二代都要讨好恭敬的大人物。 她怕是打个八辈子工都赔偿不起他的精神损失的。 她泄气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姜昕。” “在、在!” “……” 沈砚看她面对自己像是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就那么怕我?” 姜昕下意识点头,在他冷冰冰的视线下,又赶紧摇头。 见她快被吓得缩成一团了,沈砚放开她,坐起身。 男人赤裸的身躯让姜昕脸色红得滴血,慌忙闭上眼。 沈砚挑眉,“现在才胆小,晚了。” 姜昕裹着被子,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地道歉,“沈先生,真的对不起。” 她又有些委屈,好像吃亏的是她吧? 但确实是她自己先醉酒胡来的。 “沈先生,只要你说,我能做到都会去做。” “不准跟江远桓复合。” “啊?” 姜昕有点呆地看向他。 沈砚平静地回视她,“你总不会觉得我是白给你睡的?” “……” 姜昕俏脸红了又白,嗫喏道:“我、我没敢这么想。” 沈砚淡淡道:“我不想跟我的女人,再跟其他男人牵扯不清,懂吗?” 姜昕垂着眸,小幅度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砚:“你很伤心,因为不能跟江远桓复合?” 姜昕忙擦掉自己的眼泪,“没有!我跟他已经分手,也不可能复合的。” 沈砚再次倾身靠近她,手指擦过她眼尾的泪,矜贵又高高在上,“姜昕,忘了江远桓。” 姜昕抿唇,“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好。” 沈砚似才满意了几分,下床去了浴室。 见他离开,姜昕紧绷的身体才松了松,她将脸埋进被子里,身体一颤一颤的。 床头柜的抽屉动了动,昨夜被沈砚丢到里面的银色霜花发卡飞了出来,贴到姜昕的头发上。 【宿主,你怎么样了?】 小银心疼得团团转的。 【大不了、大不了我去打报告,这个任务不做了,给宿主争取下个任务的机会。】 小银舍不得它家温柔善良的好宿主这么伤心的。 都是它的错,没帮到宿主,她才会那么辛苦,要去攻略渣男的好兄弟,才会被伤害的。 小银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愧疚,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正演技大爆发的姜昕:“……” 都演不下去了! 话说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系统呢? “小银,你别哭了,我还好。” 【宿主你别安慰我了,你都被坏男人给欺负了!】 姜昕:额…… 这个,就怎么说呢? 想到沈砚古铜色的健美身材,优雅有力的肌肉,还有那堪称全男性都仰望的资本…… 姜昕承认最开始是有那么点不匹配,不舒服的。 但彼此找到节奏后…… 姜昕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潮荡漾呀。 可惜,别说现在的她,就是原世界的她,也包养不起他啊。 否则,夜夜笙歌,她都不知道有多幸福。 【宿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那坏男人弄伤你了?】 听着小银的童言无忌,姜昕唇角抽了抽,只好先安抚这小系统,让它相信自己真的没事,很坚强的。 …… 沈砚冲完澡出来,就见女孩裹着自己的睡袍,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 “沈、沈先生!” 姜昕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猛地站了起来。 然而昨夜的放纵,让她双脚现在都还在发颤的,一踩在地上,整个人直接软了下去。 腰肢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姜昕靠着男人宽阔温热的胸膛,双眸一睁,慌得就要推开他。 “别动。” 姜昕僵住,不敢再动了。 沈砚低头看着又乖又听话的少女,墨眸微深,在她站稳时,主动放开她,“去洗漱吧。” “哦、哦,好的。” 姜昕低着头,慌忙就往浴室走去。 一进浴室,姜昕就看到她昨晚换下的裙子已经被洗好烘干挂在里面了。 就是是全新的。 看着那完全贴合她尺寸的裤,姜昕脸颊有点热。 这沈砚,到底该说他细心贴心呢?还是该说他实在闷骚呢? 第6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6) “沈先生,我下午还有课,就先告辞了。” 吃完早餐,姜昕有点忐忑地开口。 沈砚起身拿了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那、那麻烦沈先生了。”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沈砚一个淡淡的眼神看过来,姜昕很没出息地改口了。 今天是沈砚自己开车,姜昕想坐到车后面,离他远点,但这不是把人家大佬当成司机了吗?更不好了。 她认命地坐到副驾驶,也不知道是不是距离他太近,姜昕紧张得连安全带都系不好的。 沈砚侧身过来,亲自帮她系。 一抬头,见她僵成石头,连呼吸都不敢,沈砚薄唇一扯,“我会吃人吗?” “沈先生……在开玩笑?” “既如此,你为什么那么怕我?” 姜昕讷讷地想说自己没有,但对上他的视线又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睫毛颤了颤,“江……有人之前告诫我不要惹沈先生生气,而且沈先生好像一直挺不喜欢我的。” “……” 沈砚启动车,“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啊?” 姜昕看向他,但沈砚已经不再开口,专心地开车。 见此,她也乖乖闭嘴。 沈砚的别墅距离京大并不远,看着学校越来越近,姜昕心里庆幸还好他今天开的不是昨晚那辆招摇的迈巴赫。 不然,她刚下车就得上学校论坛。 车子一路开向距离她宿舍不远的内环路,现在大部分学生在上早课,这边很安静,再次避免了姜昕被围观的风险。 不得不说,沈砚这人看着冰冷矜贵、高不可攀,但心思真的很细腻,也很绅士。 姜昕微微上扬嘴角,浅浅的笑意漾在那双本该妩媚却意外清纯干净的桃花眸中,“沈先生,我下车了,谢谢您。” 沈砚深邃的眼眸映着她的笑靥,抬手,“手机给我。” 姜昕又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把手机递给他。 早上起来,她已经把手机充上电了,只是还没开机。 沈砚将手机开机,密集的信息提示音顿时回荡在车里,姜昕被吓了一跳。 更让她尴尬的是,下一秒,江远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昕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像是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和心慌一样。 沈砚看了她一眼,薄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淡淡地问:“我挂了?” 姜昕小脑袋点得如捣蒜。 沈砚不仅挂断了江远桓的电话,还顺手帮她将前男友的所有都拉黑删除了。 男人从容地解释,“避免他骚扰你,影响你的学业。” 姜昕:“……谢谢沈先生。” 沈砚随意地应了句,“不用。” 他把自己的存到她手机里,才把手机递给她,“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 姜昕红唇微张,又只能呆呆地点头。 下车走进校区,姜昕忽然转头,发现沈砚的车还停在那。 透过车窗,她似乎能对上那双深邃平静的墨眸。 少女清丽的小脸微红,慌乱地收回视线,小跑着离开。 直到确定沈砚不可能再看到她了,姜昕脚步才变慢下来。 “阿昕!” 姜昕抬眸,就见江远桓眼睛喷火地朝她跑过来。 她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 江远桓被她躲避的动作弄得表情一僵。 他黑着脸,质问她,“你昨晚去哪儿了?” 姜昕抿着唇,不答反问,语气客气又疏离,“江学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江远桓不敢置信地看她,“你叫我什么?” 姜昕垂眸,“没有的话,我要回宿舍了。” 江远桓伸手拽住要走的姜昕,不耐烦道:“你闹什么脾气?” 姜昕震惊地看向他,随即红着眼眶地甩开他的手,“江远桓,你忘了吗?昨晚我们已经分手了。” 想到昨晚的事情,江远桓面色僵了僵,硬邦邦地解释,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昨晚我喝多了,干了些混账事,说了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 姜昕差点演不下去,想一巴掌甩在狗渣男的脸上,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她深吸口气,一字一句的再次强调:“江远桓,我们分手了。” 分手!分手! 江远桓被这两个字刺得暴跳如雷,“姜昕,你有心吗?你知道你昨晚整晚没回宿舍,我有多担心?我整夜没睡给你打电话,一大早就跑到你宿舍下等着了,你知道吗?” 姜昕像是第一天认识面前的男人一样。 她嗓音颤抖,“从前我只当你只是有些富二代的小毛病,但为人是好的。” “可是从昨晚开始,我才知你有多傲慢、卑劣和自私,我为什么会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她贬低的话对江远桓来说,就跟火上浇油一样,“姜昕,你闹够了没?” “趁我还有耐心,给个台阶就下,差不多就行了,再胡搅蛮缠下去,你别后悔!” 姜昕苦涩地闭了闭眼,呢喃:“江远桓,究竟是什么让你觉得,亲眼看你劈腿,被你羞辱,我还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跟你在一起,继续爱你呢?” 江远桓握着双拳,死死地盯着她,“你说分手是认真的?” 姜昕抬眸看向他,眼里再没了一丝温柔和爱意,“是!” “好!你好得很!” 江远桓表情狰狞地指着她,“姜昕,你会后悔的!” 话落,他转身就走,那嚣张高傲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甩了姜昕呢。 【!大!】 姜昕没生气,倒是小银气得对江远桓各种呸呸呸。 她失笑,“既然都知道他是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自始至终,姜昕都知道江远桓是个什么玩意儿。 若不是为了任务,她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的,更别说跟他玩了半年多的恋爱游戏了。 不过,江远桓不是个东西,他的好兄弟却是又正又顶。 想起那个禁欲尊贵的男人,姜昕表示对这附加奖励非常满意。 【对了,宿主,为什么江远桓嗷嗷乱叫地对你放狠话,他的悔恨进度值却涨了5呀?】 姜昕轻笑,“小银,你记住,只有输家才会大放厥词,而赢家,从来都是风度翩翩的。” 小银似懂非懂,直接化身夸夸小能手,把宿主夸得天上地下最厉害哒。 第7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7) 姜昕在小银的彩虹屁里走进宿舍。 薛月瑶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化妆,听到开门声,抬头瞧了她一眼。 见她还穿着昨夜那件廉价的裙子,脸色苍白的样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和不屑。 “呦,咱们的姜大校花这是从哪儿回来呢?” 姜昕没搭理她,爬到自己的床上,收拾书本和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薛月瑶眼里浮起怒火,她最讨厌的就是姜昕这个死样子。 明明不过就是一个又穷又土的村姑,却没半点自卑的模样,天天就知道装着一副人淡如菊的仙女姿态,骗得一个个男人都围着她转。 人! 她也配! 薛月瑶丢下手上的眉笔,冷笑,“姜昕,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像江远桓那样的豪门子弟,只不过就是跟你玩玩而已,他根本不可能对你真心!” 姜昕还是没搭理她,将书本和电脑装在书包里。 “姜昕!” 薛月瑶一拍桌子站起来,拔高声音,“你都被江远桓给甩了,昨晚躲在哪儿哭了一夜吧?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姜昕掀起眼帘,平静地看向她,“薛同学,你吵到别人了。” “你……” “还有,是我跟江远桓先提的分手的。”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你说是就是吧。” 薛月瑶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她的脸都扭曲了。 姜昕瞥见窗外其他宿舍听到动静,纷纷出来吃瓜的同学,又缓缓道:“薛同学与其在这里关心我,还不如先管好自己,也委屈你了,为了跟江远桓在一起,甘愿去当小三。” 她顿了顿,才道:“现在我该恭喜你得偿所愿了吗?” 薛月瑶僵住,她今天情绪会这么失控就是因为江远桓压根没打算跟她在一起。 昨晚姜昕走了之后,江远桓就烦躁地让人送她回来。 她还想说什么,他却轻挑地看她,语气讥讽,“薛学妹,刚刚不过就是大冒险输了的惩罚,你不会当真了吧?” 薛月瑶没有一刻比当时更加明白,江远桓跟她热吻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她。 而是好玩,是缺女人了,更是为了拿她刺激姜昕。 她根本就没有赢了姜昕! 薛月瑶仿佛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所有得意不再,委屈、羞愤至极。 现在,姜昕的话更是句句刺心,将她的脸面撕下来,踩在地上。 薛月瑶暴怒,猩红着眼指着姜昕,“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薛同学,跟别人的男朋友热吻好玩吗?” “姜昕!” 姜昕从床上下来,淡淡看她,“薛同学,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我不明白,你再不喜欢我,有必要去当小三侮辱自己吗?” “你……” 姜昕不再搭理她,背着书包离开了宿舍。 薛月瑶都敢绿她了,姜昕也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塑料舍友情了。 薛月瑶看着她笔直的背影,气得胸脯直起伏。 明明应该是她姜昕被男朋友甩了,伤心欲绝、狼狈不堪才对,为什么最后变成跳梁小丑的是她呢? “你们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江远桓喜欢我,不喜欢姜昕了,是她的问题,我有什么错?” 薛月瑶发现外面偷看的人,羞愤地怒吼。 惹得围观的女生纷纷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没多久,京大论坛上,工管富二代研究生校草江远桓劈腿女友舍友,女方当小三不以为耻,还大放厥词说他们是真爱的贴子就火了。 京大的高材生们闲暇出来吃瓜,齐齐发出“卧槽”的表情。 不是,这年头,劈腿和当小三都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还真是活久见啊! 江远桓在京大名气不小,而他轰轰烈烈追计算机系的大美女学霸姜昕的事情,也算是人尽皆知。 两人在一起多久啊? 江远桓就劈腿了? 还劈腿对方的舍友? 这渣得有点过分了啊! 不少人,尤其是计算机系的同学都很同情姜昕,怒骂渣男女真不是东西。 跟他们同校完全就是耻辱。 姜昕正在机房写代码,忽然就收到许多私信。 不是问她和江远桓出了什么事情? 就是在安慰她。 姜昕点开论坛,果然见江远桓和薛月这对渣男和小三的组合瑶火了,下面骂声一片的。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姜昕没有任何犹豫挂断了。 没一会儿,对方就直接短信过来。 [姜昕,学校论坛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现在就去论坛澄清,我们没有分手,我也没劈腿薛月瑶!] 这么和不要脸的话,除了江远桓,也没谁了。 姜昕连回都懒得回,直接把号码给拉黑了,继续敲她的代码。 那边江远桓发现自己的信息又发不过去了,不用想,姜昕又拉黑了他。 “姜昕!” 江远桓暴怒地砸了手机。 一旁的陈铭有些头疼,“你说你,如果不喜欢姜昕,甩了就甩了,偏偏你还稀罕着,就跑去跟其他女生亲热,还被姜昕看到了,这不是……”自讨苦吃,没事找虐吗? 江远桓瞪向这个说风凉话的好兄弟,“是她先恃宠而骄、故作清高的!” 陈铭翻了个白眼,“如果姜昕跟其他女人一样对你小意奉承,服服帖帖,你会喜欢吗?没两天你就玩腻了吧!” “……” 江远桓咬着牙,“她好得很,有骨气,我一定要让她来求我!” 陈铭嘴角抽抽,想再劝,但看好友那副死样子,就知道劝不住。 他只能靠在沙发叹气,觉得这一次江远桓一定会玩脱的。 …… 姜昕上完下午的课,刚想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做兼职,就收到了店家解雇的消息。 姜昕抿了抿唇,正要问店主理由,却发现对方给她转了这周的兼职工资后就直接拉黑了。 随即,她周末的家教兼职也发信息让她这周不用再去了。 更让她脸色苍白的是,她暑假本来找好的实习也通知她不用去了。 那是首都一家有名的互联网大厂。 姜昕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从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拿到了实习名额。 然而,她的努力成果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人给碾碎了。 姜昕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姜昕,你怎么了?” 计算机系几个男同学走过来,关心地问道,“你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送你去校医院吧。” 姜昕勉强地扯出笑意,“谢谢你们,不过我没事。”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几个男生欲言又止,他们也是知道姜昕被男友和舍友背刺的事情,对江远桓唾弃不已,为姜昕感到十分不值。 要知道,姜昕不仅学业优秀,脾气更好,向来他们有什么课业的事情麻烦她,她都不会拒绝的。 她还长得那么漂亮,江远桓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不想要,他们计算机系有的是男生在后面排队想给女神当狗啊。 看着女神那么伤心的模样,,几个计算机系的男生想宰了江远桓的心都有了。 真踏马不是个东西! “姜昕!” 一个男生忽然叫住她。 见姜昕转身看向他,清纯绝美的脸,盈盈如水的眸子,男生脸色猛地涨红,满腔勇气变得磕磕巴巴的。 “你、你很好的,你值得更好的,如果……如果有什么麻烦,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姜昕怔了怔,随即,莞尔一笑,“谢谢你,王学长。” “不、不谢,应该的!” 姓王的学长痴痴地盯着少女清丽的背影,一颗少男心扑通跳个不停。 旁边的好哥们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调侃,“可以啊,老王!江远桓的墙角也敢撬!” 男生一脚踹过去,“什么撬墙角,姜昕都跟他分手了!” 这一幕刚好被薛月瑶看到,她借角度拍了两人似是而非的暧昧照片,发给了江远桓。 她冷笑连连,人,那么爱勾搭男人,看江远桓还会不会要她? 第8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8) 姜昕还没走两步,就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姜昕你就那么缺男人吗?转头就找到下家了?也不看看对方那穷酸样,你也吃得下去?” 江远桓暴怒的咆哮声震得她耳朵发疼。 她深呼吸,嗓音发颤,“江远桓,我兼职和实习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江远桓顿住,似有点心虚,“是你先惹怒我的!” “所以你就可以随意抹杀掉我的努力吗?” “姜昕,你跟我道个歉,乖乖回到我身边,我就既往不咎,你要什么我没有?” 江远桓一副施舍她的语气,“别再那么清高了,而且我们这个圈子,逢场作戏多的是,你要习惯,懂事点,别闹了!” 姜昕闭了闭眼,语气带着心碎,“江远桓,我后悔了。” “那你……” “从最初,我就不该认识你,不该跟你有任何瓜葛的。” “姜昕!” 姜昕挂断电话,又拉黑了他的一个号码。 姜昕被渣男恶心得没什么食欲,就拿着书和电脑去了图书馆,一直待到晚上闭馆时间才出来。 薛月瑶:姜昕,看看论坛吧,你以为靠那群平民就能制裁我吗?可笑,穷人就穷人,做什么正义的美梦!你记住,得罪我,你会后悔的! 姜昕往宿舍走的脚步停住。 她打开学校论坛,果然,关于江远桓和薛月瑶的贴子已经消失了。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手机,并没有半点意外。 舆论,本就是资本的游戏。 一个是首都豪门二代,一个在京大有强大的后台,别说只是一个学校论坛,就是微博热搜,他们想要捂嘴也不是难事。 【不要脸不要脸,他们真是太不要脸了!】 小银气急败坏! 【宿主,让我来,我保证就算这个世界最顶级的黑客也没办法黑掉贴子!】 敢欺负宿主,嫩死他们! 姜昕失笑,“杀鸡焉用牛刀,小银那么厉害,这点小事还不用你出手的。” 她头发上的银色霜花发卡噗嗤一下变成红色了。 宿主夸它了!宿主夸它了耶! 小银差点扭捏成麻花,萌萌的正太嗓音软软糯糯地撒娇: 【小银要保护宿主,不要别人欺负宿主。】 姜昕眉眼弯了弯,“嗯,我知道小银是最好的。” 【宿主才是最好哒!】 姜昕往图书馆旁边的人工湖走去。 【宿主去人工湖做什么?】 姜昕轻笑,“钓鱼。” 【啊?】 姜昕没再回答,只是抱着腿坐在湖边坡上的草地,看着一轮明月映在湖底,粼粼波光倒映在她眸中,平静又清冷。 普通人跟富人对上,不管她多有理,有多无辜,最后似乎倒霉的、受伤的,总是普通人。 而有罪的人却能站在阶级上,傲慢又不屑地嘲讽她:这就是你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一般人维权真的是太难太难了,就如原主,要惩治仇人,讨回公道,甚至得献出灵魂才行。 到姜昕也只能满心算计,借助比他们更高的阶级去对抗他们。 可现实又有几个能做到呢? 沈砚赶到的时候,就见少女坐在夜色昏暗的湖边,满身孤寂无助,双肩还在一颤一颤的。 他目光黑沉,冷峻的脸上喜怒难辨。 “姜昕。” 低沉淡漠的声音传来,姜昕似震惊地转过头。 沈砚对上她蓄满眼泪的双眸,眉眼更沉,“过来。” “沈、沈先生!” 姜昕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又因太紧张,脚下一滑,就要往草地下坡摔去。 手腕被拉住,姜昕惊呼着撞到男人宽阔温热的怀里。 冷冽的雪松香萦绕着她,姜昕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沈先生,对……对不起!” 反应过来,姜昕慌忙想退出他的怀抱,然而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坚实有力,她根本挣不开。 “沈先生?” 姜昕不安地抬起头,就直接望进那双深邃黑沉的眼眸中。 不知为何,她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 …… “沈先生,这也是你的……家?” 姜昕有点局促地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晕乎乎的又跟沈砚走了。 不过他们不是回昨晚的那栋大别墅,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处高档小区。 沈砚解开黑色衬衫袖子上的纽扣,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手臂,干净利落。 “只不过一处临时住所罢了。” 临、临时住所? 姜昕看着独占一层,电梯入户的大平层,很难把这套自己打工一辈子,都不一定买得上的房子跟临时住所挂上钩。 她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自己坐,桌子上有零食,你先吃点垫肚子,我去煮面。” 话落,沈砚就往厨房走,根本不给姜昕拒绝的机会。 她张了张唇,只能问:“沈先生,要我帮忙吗?” 沈砚:“不用。” 姜昕:“……” 好吧! 已经很晚了,沈砚没做太复杂,但姜昕看着面条上卧着的荷包蛋和两只大虾,香气扑鼻,还是很惊喜。 她喝了一小口汤,鲜甜不腻,咸淡刚刚好,有些惊讶地叹道:“沈先生,你会做饭呀!” 沈砚抬眸看她,“很奇怪吗?” 姜昕:“……” 确实是很奇怪! 沈砚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不食人间烟火。 她能想象他端着红酒,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衣香鬓影的名利场。 也能想象他坐在奢华的餐厅,欣赏着音乐团的演奏,优雅用餐的场景。 就是想象不出他出入厨房,还做出这么平民好吃的面条。 沈砚见她筷子下意识地撇开面条上的葱花,抬手将她的面端过来,亲自给她挑掉葱花。 “沈先生,我不挑食的。” 姜昕忙红着脸解释。 沈砚淡声道:“下次不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不用刻意委屈自己。” “没……” “还有,姜昕。” “什、什么?” “我也是人,自小到大,并非一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姜昕怔怔地看他,心跳倏而加速,“哦、哦,好的。” “面很好吃,谢谢沈先生。” 吃完面,姜昕不自觉对沈砚露出笑容,起身打算收拾碗筷。 沈砚拦住她,让她先去洗澡。 看他真的不需要自己帮忙,姜昕没办法,只好去洗澡。 只是她没想到,这房子那么大,卧室却只有一个。 其他房间都被沈砚改为书房和健身房了。 姜昕没好意思踏入他的卧室,犹豫几秒,只好转身去厨房找沈砚,磕磕巴巴地说:“沈先生,卧室只有一个。” 沈砚背对着她在刷碗,“嗯,衣柜里有衣服。” 姜昕:“……” 第9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9) 沈砚眼角余光瞥见小姑娘乖乖往他的卧室走,薄唇微勾。 等他收拾完厨房,刚打开卧室的门,就见女孩穿着自己的白衬衫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还湿着,发尾有水珠滴落,打湿了白衬衫,越发的诱惑暧昧。 清丽的小脸嫣红,桃花眸潋滟如水,白衬衫下的两条长腿笔直白嫩,如雪的肌肤似泛着光。 像颗剥了壳的荔枝,意志强大如沈砚一时间也怔在原地。 男人喉结滚动着,“洗好了?” 姜昕被他满是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更红了。 她下意识地扯着白衬衫的衣摆,欲盖弥彰,“嗯……洗好了。” 沈砚没再说什么,从衣柜拿了衣服走向浴室,路过她时,脚步停住,俯首在她耳边低声道:“头发吹干,困了就先睡。” 男人灼热的气息让姜昕的脸颊和耳朵都红得滴血。 好在他只说了一句就走进浴室,否则姜昕真担心自己会脚软得站不住。 姜昕捂了捂发烫的脸颊,默默把自己塞到被子里。 但直到他洗好出来,她也没能睡着。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姜昕下意识把被子蒙到头上去。 身边的床垫下陷,带着水汽的清冽雪松香把她给包围住。 姜昕的脸更红了,往被子里埋了埋。 忽然,她的头发被男人的大掌抚过,“怎么没吹头发?” “没关系的。” 姜昕闷闷地开口,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下一秒,她连人带被子被他给抱了起来。 “沈先生!” 姜昕靠在他光裸的胸膛,脸红得快冒烟了。 “头发不干就睡觉,不怕明天生病了?” 沈砚的嗓音低沉平静,明明也没训她,但就让姜昕有点无地自容。 “对不起,沈先生。” “……” 沈砚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筒,“坐好。” 两人过于亲密的怀抱,让姜昕很不习惯,但她又不敢违抗他,只好僵着身子坐在他怀里。 沈砚撩起她的头发,俯身靠近她耳边,低沉的声线似带着无奈,“姜昕,你不用这么怕我。” “我……” “再说对不起和谢谢试试看。” “……” 没等她再说什么,沈砚打开吹风筒,帮她吹干头发。 与他总是冷漠的面孔和气势不同,给她梳理头发的动作很是温柔。 温柔得姜昕有些恍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在他怀里有些昏昏欲睡。 在她快沉入梦中时,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放在床上,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 姜昕惊得睁开双眼,与他四目相对,“沈……沈先生!” 沈砚墨眸深沉,喉结上下滑动着,“你穿我的衬衫,不是在邀请我吗?” 姜昕俏脸又红得厉害,“我、我没有,明明是……” 昨晚衣柜里还有睡袍,今日倒好,只有他的衬衫和西装裤。 沈砚指腹摩挲着她软软的红唇,“怎么不说了?” “……” “昨夜是你先缠着我的,有来有往,今夜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 “你不同意?” 姜昕身子轻颤着,“那……我同意了,昨晚的事情,沈先生能不生气吗?” 沈砚动作顿住,“你说呢?” 他捏住她的下巴,与她唇齿相依,男性炙热的气息侵袭着她,“姜昕,你是第一个。” 姜昕:“……” 破了他的童子之身吗? 老童子鸡? 咳,她自然记得江远桓跟他说过,沈砚多年来,周围寸草不生,禁欲得他们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出家了? 还说什么就算是天仙下凡,也动摇不了沈砚冰窟般的心。 可谁知道,有一日,她会和最不可能的男人睡到一起。 沈砚修长的手指从容地解开她扣到最上面的衬衫扣子,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姜昕,是你先主动的。” “沈、沈先生!” 姜昕身子微微弓起,眼眸水雾迷蒙,嗓音软得不行,轻喘着。 沈砚忽然低笑,“所以,我没说结束,你也不能。” “……” 姜昕贝齿咬着唇,须臾,颤着指尖,搂住了他的脖子,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沈砚眸色暗沉下来,不再克制,带着她一起沉沦。 …… 姜昕今日有早课,七点的时候就醒了。 她动了动身体,并不难受。 昨夜沈砚没像两人初次那样放纵,只做了两次就停下了,不至于让她受不住。 她睁开眼,并没看到男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了? 姜昕诧异地起身,就见床边放着一套新的裙子。 裙子款式跟她从前穿的差不多,只是布料摸起来,是她的衣服远远比不上的。 外人只要不上手,根本看不出这裙子的门道。 姜昕又忍不住感慨,沈砚这个男人是真的太贴心了。 换做其他女孩子,估摸没两日就得被他套牢,吃得死死的。 姜昕洗漱好走出卧室,沈砚正好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生活气息瞬间就柔化了他身上凛冽强大的压迫感。 视线相对,姜昕脸颊直发烫,呐呐道:“沈先生,早安。” 沈砚薄唇微掀,笑意一闪而过,“早。” “来吃早餐吧。” “哦,好的。” 姜昕坐下,没忍住问:“您怎么这么就早起来了?” 沈砚倒了杯牛奶给她,“习惯了。” “……” 姜昕默默低头,小口地喝牛奶,没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但沈砚像是有读心术,“觉得我跟江远桓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一样,每日混吃等死?” “咳咳……” 姜昕被牛奶呛到了,捂着嘴摇头。 沈砚起身走过去,给她拍着后背,“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姜昕忍着喉咙的痒意,抬眸看他,小声道:“我没那个意思。” 沈砚随意地应了一声,目光却直直落在她沾了牛奶的唇角,气息微变,喉结忍不住滚动起来。 姜昕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忙用手去擦自己的嘴角,一下子就把牛奶蹭到手指上了。 然后,男人落在她身上视线侵略性更强了。 姜昕眼皮跳了跳,差点演不下去。 这男人到底有多闷骚啊? 好在沈砚也不是放浪形骸、肆无忌惮的人,很快就移开视线,抽出一张纸巾给她。 怕真把恶狼给惹急眼了,姜昕赶紧擦掉唇角和手上的牛奶。 直到沈砚将她送回学校,都没有问一句昨日的事情,姜昕不急,小银却急了。 【宿主,这大猪蹄子是不是想白占你便宜啊?】 姜昕被小银对沈砚的称呼给逗笑了,故意逗它,“好像是的,怎么办?小银,我好像走错方向了,咱们的任务可能没进展了。” 小银傻了,但很快,它就心疼万分地安慰起姜昕来。 【没事哒没事哒,任务慢慢来,实在不行,小银给宿主想办法,宿主别再那么委屈自己了。】 真是个傻乎乎又贴心的小棉袄。 姜昕轻笑,“好,有小银在,我就不怕。” 银色霜花发卡再次噗地一下变成红色了。 它、它一定要保护好宿主! 早上的课还没结束,小银萌萌哒的正太声音就忽然在姜昕耳边兴奋尖叫。 【宿主!宿主!】 姜昕确定老师这节课讲的内容她都消化了,才将注意力从讲台抽离。 “小银,淡定。” 【宿主我淡定不了呀,江远桓和薛月瑶渣男小三的贴子又挂在论坛上了,而且是管理员都删不掉的那种,还有还有,事情已经传出京大了,某书上也盖起了高楼,都影响到江家和薛家的生意了。】 姜昕转了转手里的笔,眼里有笑意,却并不意外。 【宿主宿主,是不是沈砚做的?】 “除了他,还有谁?” 沈砚那么细心的男人,她生活上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到,又怎么会任她在学校被人欺负。 【哇,小银还以为他是那种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呢。】 “没能力的废物渣男才会玩完就不认人,沈砚那样的大佬,只单单为了他的尊严,他都不会让我被随意欺负。” 【宿主说的对,沈砚可比江远桓靠谱多了,也不枉宿主牺牲那么大去攻略他。】 对小银偏心的话语,姜昕莞尔。 接下来,让小银对沈砚印象更好的是…… 第10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0) 下午的时候,姜昕的导师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学院楼一趟。 姜昕报的计算机系虽然男多女极少,但她从大一起,绩点就一直是专业第一名。 在软件设计方面天赋极高,代表过他们学校参加过几次竞赛,皆取得很不错的成绩。 也因此,她早早就被内定了保研名额。 她的导师也时不时就带她做各种课题研究,对她很是看好和照顾。 “沈先生,我那外甥女也是计算机系出类拔萃的学生,高中的时候就参加过国际的软件编程竞赛……” 姜昕到的时候,最先看到就是人群中央穿着白衬衫的沈砚。 男人身高腿长,年轻俊美,在一群中年男人中格外显眼,就是那件白衬衫…… 一开始姜昕只觉得眼熟,再看,不是她昨夜穿的那件吗? 应、应该只是同个款式吧? 沈先生不可能这么、这么…… 姜昕的脸颊忍不住烫了起来。 偏偏这时,沈砚朝她看了过来。 那沉静的目光让姜昕心跳漏了一拍,轻咬住唇。 这时候,围着沈砚的众人也发现了她。 人群中一个身材微胖、头发很捉急的中年男子笑着喊道:“小姜来了,快进来吧。” 正是姜昕的导师解教授。 “沈先生,这就是我说的小徒弟姜昕,去年给tg做的安全系统项目,源代码有一段就是小姜独自完成的……” 解教授拉着姜昕在沈砚面前使劲地夸。 姜昕不知为何,越来越难为情,都不敢对上男人过于专注的目光。 “确实优秀。” 沈砚低沉的声线让姜昕脸颊“轰”地一下红得彻底。 偏偏自家导师是个学术直男,哪儿看得出两人暗地里的暧昧汹涌。 “小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刚刚跑太急了吗?你这孩子,慢慢来就好,要把自己摔着了更不好。” 姜昕偷偷看了神色淡漠的沈砚一眼,总觉得他在笑她,抿唇,“老师,我没事的,您让我过来是?” “沈先生回校参观,要扶持咱们学校的全息技术项目,正跟校领导和我们商量确定参与项目的优秀学子。” 姜昕眸光一亮,这样大的研究项目,金钱和得奖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学习的机会和能够积累到的人脉关系。 如果她能参与,以后不管她是留校还是出去工作,都必定会成为她最亮眼的履历。 只是,她在本科阶段是还算优秀,但上面还有比她更优秀的研究生、博士生的学长学姐,轮得到她吗? 解教授笑道:“你经验是少了点,但在创新方面很出色。” 他跟沈砚推荐姜昕,不是只因为私心,更多的是肯定她的实力。 解教授还想跟沈砚继续推荐姜昕,另一个中年男子挤了过来,正是刚刚姜昕来的时候可劲给沈砚推荐薛月瑶的人。 他是薛月瑶的舅舅,也是京大计算机学院的副院长。 只是对方跟姜昕的导师关系不怎么好。 而如今院长快隐退,下一任院长人选就是两人其中之一。 也因此,双方的火药味就更浓了。 姜昕看了对方一眼,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冷色。 原主被诬陷盗取薛月瑶的游戏设计源代码一事中,处处都是这位副院长的手笔。 这人跟薛月瑶一样,心胸狭隘,功利心强,不择手段,要真让他成为计算机学院的院长,也不知道京大的计算机系以后得多乌烟瘴气。 “那就让薛同学也一起过来吧。” 沈砚淡淡地打断郑副院长脸在那边夸赞薛月瑶的话。 “小瑶已经过来了,那孩子自小就对计算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天赋,相比姜同学因为在农村长大,到大学才系统地学习……” “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到大学才系统学软件编程,但做出来的软件、发表的论文好像比郑教授多了那么一点点吧?” 解教授听到姓郑的在那捧一踩一,瞬间不干了,阴阳怪气地怼了回去。 郑副院长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狠狠地瞪了解教授一眼。 “舅舅!” 这时候,薛月瑶也到了。 一见到姜昕,她眼神立刻就阴沉下来,但转瞬,又甜甜地抱住郑副院长的手臂。 “沈先生,您今日怎么来京大了?” 薛月瑶惊喜地望向沈砚,仿佛两人多熟悉似的。 郑副院长眼神亮了,“小瑶,你认识沈先生。” “在江学长的宴会上见过几次的。” “哈哈,那还真是缘分。” “既然人到了,就开始考核。” 沈砚并没接郑副院长和薛月瑶的话茬,疏冷平静得生人勿近。 姜昕见他一副“莫挨老子”的冷艳姿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沈砚侧眸与她的笑眼对视一秒,惹得姜昕又心跳加速。 郑副院长虽然有点没脸,但沈砚向来冷肃,他也习惯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可没胆子跟沈砚呛声。 …… 考核是在学院楼的机房进行,不仅有姜昕和薛月瑶,还有其他学生。 薛月瑶凑近姜昕,冷笑,“你以为贴子再次被顶上去,就能让我栽了?天真!” 像姜昕这种贫穷的民,永远也不会理解他们这些天之骄子背后雄厚的资本和特权的。 她就该被踩在脚下,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姜昕没搭理她,直接往自己的座位走。 薛月瑶再次被她无视,眼睛都快喷出毒汁了。 只是见沈砚走进来,薛月瑶不得不暂时收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人!有的是她哭的时候! 姜昕被安排的位置有点靠后,迎面跟走向讲台的沈砚撞上。 她侧身,给这位大佬让位,让他先过去。 擦肩而过时,沈砚微微侧头,几不可闻的声音落入她耳中。 “姜昕,你可以的。” 姜昕一怔,抬眸看向他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抿唇浅笑。 考核开始,沈砚站在讲台上监考,目光不觉落在她身上。 坐在电脑前的少女多了几分坚定和自信,神色从容地开始答题,仿佛回到了自己领域。 没了在江远桓面前的卑微伤心,也不似在他面前的脆弱和小心翼翼,耀眼得发光。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优秀。 江远桓一定会后悔的。 但那又如何? 不过一个出局的失败者。 学校的领导们见沈砚亲自盯着考核,以为他对这次的项目非常看重,纷纷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郑副院长眼里满是精光,只要他外甥女能参与项目,他能成为带队导师,就相当于跟沈先生搭上了关系,还怕赢不了解耀宗这个乡巴佬吗? 只可惜,白日梦做得是挺美的,但没多久,他就从天堂被打入地狱。 沈砚和计算机学院几位导师亲自阅卷,并指定项目参与人。 外甥女薛月瑶落选了,更让郑副院长无法接受的是,姜昕获得了名额。 他第一时间就提出了异议,沈砚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解教授扬眉吐气地把两人的成绩甩到死对头的脸上去。 姜昕理论题全满分,操作题成绩也极为优秀,尤其是最后的软件编程创新题,她以人工智能设计入手,短短时间内竟然能把一段游戏npc源代码写得如此完整、运行流畅。 相反薛月瑶,成绩垫底不说,创新上也完全不出彩。 “沈先生说了,这次项目有可能关系到网络技术的革新,对未来计算机发展举足轻重,参与项目的学子各方面都要最优秀的,如果打着谋取私利和混日子镀金的目的,他第一个不同意。” “郑教授向来心系我们学校的计算机发展前景,想必比谁都理解沈先生的意思吧?” 解教授就差阴阳怪气地啐一句“菜还想走后门,没门!” 郑副院长被看不起的乡巴佬讽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黑的。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解教授,还想继续争取项目领队的资格。 然而,沈砚并没给他这个机会。 解教授毫无意外成为项目的领队导师。 这下子,郑副院长的脸色完全惨白,心跌到了谷底。 而那边,姜昕和薛月瑶也收到了通知。 “怎么可能?” 薛月瑶看着自己落选的通知,完全的不敢置信。 她的舅舅是京大的教授,是计算机学院的副院长。 她怎么连一个小小的项目研究都参加不了? 愤怒、耻辱,薛月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特别当她看到姜昕脸上的笑容。 她被选上了? 她也配! 这一刻,薛月瑶彻底破防了。 “你是不是又去纠缠江学长了?姜昕,你不?你都被学长甩了,你怎么还敢去找他?是他帮你跟沈先生说好话,你才会被选上吧?” 她狰狞着脸冲到姜昕面前,推了她一把,大声质问。 姜昕猝不及防地被她推了一把,人一下子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第11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1) “姜学妹!” 一个男生连忙跑过来扶起姜昕。 正是昨天在教学楼安慰姜昕的那个男生王子谦。 说起来,他也是解教授的学生,姜昕嫡系的师兄。 “薛同学,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子谦皱眉,恼火地质问。 薛月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厌恶地嘲讽,“姜昕,你真是好本事,到哪儿都能勾搭男人!” “我还当你多清高多有骨气,结果没两天,又巴巴爬回去对江学长摇尾乞怜了?” “薛同学,你适可而止。” “滚!有你个屌丝男什么事情?你以为姜昕这个势利的女人会看得上你?” “薛月瑶!” 姜昕沉声打断她羞辱人,“你发疯发够了没?” 薛月瑶指着她的鼻子,“你敢说你没有去求江远桓,不然你怎么能参加这个研究?”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姜昕毫不客气地讽刺她。 “你!” 薛月瑶恼羞成怒就要去扇她巴掌,但手却忽然停在半空。 手腕被甩开,薛月瑶痛得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沈砚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闹什么?” 薛月瑶敢在其他京大学生面前发疯,却不敢在沈砚面前闹。 只是她太不甘心了。 “沈先生,是不是因为江远桓江学长,你才给姜昕开后门?” “小瑶!闭嘴!” 郑副院长匆忙进来,呵斥这个没用又不懂事的外甥女。 这种话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 她简直就是质疑沈砚和整个计算机学院的教授作假,传出去,姜昕如何不好说,他和薛月瑶肯定会完蛋的。 “舅舅……” 解教授冷着脸走进来,“既然薛同学质疑公正性,那就把考核成绩公示出来。” “老解,小孩子不懂事,误会……” “公示吧。” 郑副院长还想打哈哈,和稀泥,沈砚直接一句话拍板下来。 看着自己垫底的成绩单,而姜昕却名列前茅,薛月瑶眼前晃了晃,好像有无数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姜昕每学期都是专业第一,薛月瑶是知道的。 但她只觉得对方穷,所以需要好的绩点去拿奖学金,而自己是不一样的。 哪个来大学只为了学习? 人际交往,人脉的积累,哪个不比什么绩点重要多了? 一个乡巴佬懂什么? 更别说姜昕需要拼死拼活才能获得的保研资格,她轻轻松松就有了,毕业想要出国深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薛月瑶的眼里,姜昕算个什么东西? 可就是这么一个民,一再抢她的东西,抢她的风头。 先是江远桓,现在是项目参与资格…… 薛月瑶怨毒地瞪着姜昕,要不是被她舅舅拉着,她还想继续发疯。 沈砚冷冷地看向陪同的校董事,“学生成绩不够优异事小,人品不行事大。” 校董事面上也很不好看,瞪了郑副院长一眼。 薛月瑶当小三闹得全校皆知的事情,他这个做舅舅的还嫌不够丢脸吗? 现在还闹到沈先生面前,简直不知所谓。 校董事赔笑给沈砚道歉,并保证会好好教育学生的。 “沈先生……” 王子谦见沈砚朝他们走过来,紧张得挺直腰杆子。 沈砚对他淡淡点头,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姜昕,“手受伤了?” 王子谦连忙转头,这时才发现姜学妹的手臂被擦破一大块,红得厉害,还渗着血丝,看着就很严重。 “学妹……” “过来,我送你去医院。” 没给王子谦开口的机会,沈砚就先对姜昕说。 姜昕原本想婉拒的,这点小伤去校医院处理一下就好了,但对上沈砚黑沉的目光,默默把话咽回去,小声道:“那就麻烦沈先生了。” 沈砚带姜昕离开前,意味深长地对校董事说了句什么。 校董事脸色变了变,转头就把薛月瑶给批评了一顿,不仅记过,还要她写检讨,当众给姜昕道歉。 郑副院长想求情,校董事一句“你这副院长当太久了,想给年轻人让出机会了吗”,直接就让他闭嘴了。 甚至转过头,郑副院长再次把薛月瑶给臭骂了一顿。 薛月瑶只觉得天都塌了。 明明是她受了委屈,是姜昕那小人的错,为什么最后没脸的却是她呢? 薛月瑶表面低头接受批评,心里恨不得把姜昕给剥皮拆骨了。 “也不知道学妹怎么样了?” 王子谦跟自家老师冷眼地瞧着郑副院长舅甥的闹剧,心里那叫一个看不上。 但想到姜昕的伤,他脸上全是担心。 “有沈先生在,不用担心。” 解教授安慰了他一句。 可王子谦心里却有点异样,“老师,你觉不觉得沈先生对学妹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大直男解教授奇怪地看了自家学生一眼,“你想什么呢?沈先生身份不一般,若非他也是从京大毕业,别说我,就是校长校董事,想见他都没资格的。” 那样顶尖权势的人,可不是商场那些老总富二代,会去包养大学生什么的。 王子谦沉默,他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对自己心仪的女生,男人的直觉总是格外的敏锐。 第12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2) 医院里,姜昕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臂,有点无语。 她看向坐在旁边拿着她病历本在看的男人,“沈先生,只是一点擦伤。” 沈砚抬眸,“知道手对于一个玩电脑的人有多重要吗?” 姜昕:“……” 她知道,但她真的只是擦伤了。 沈砚握住少女纤细的皓腕,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她以前都是这样欺负你?” 姜昕脸有点红,摇摇头,“她从前没那么疯……我以后会离她远点的。” 沈砚薄唇微扯,声线偏冷,“有些人,不是你远离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姜昕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我知道,不过,接下来项目研究开始,我大概也没时间跟她碰上了。” 她顿了顿,忽然轻声道:“沈先生,谢谢您。” 沈砚掀起眼帘,就见少女对他露出笑容,说不出的恬静乖巧。 “学校论坛的事情,还有今日的项目研究,更甚至,前两次的收留。” 沈砚喉结滚动,“不怀疑我有什么图谋?” 姜昕眨了下眼,“我没什么可以给沈先生图的吧?反过来,更有可能是我图谋沈先生什么。” “……” 沈砚确实没想到这姑娘会有如此……单纯天真的想法。 他的指尖顺着她雪白的皓腕往上,少女瑟缩一下,脸颊红扑扑的,却没有躲开。 沈砚眸色深沉,“还觉得你没有我可以图的吗?” 姜昕很小声地说:“这……这不是我们说好的吗?” “说好什么?” “……” “姜昕。” 沈砚抬起她的下巴,注视她如水的眸子,开始秋后算账,“我给你留了,并让你有事打电话给我,你答应了,但你做到了吗?” 姜昕咬唇,想说她以为他说的是客气话,就算不是,她也不敢。 “对不……” 沈砚淡淡打断,“我说了,不喜欢那三个字。” 姜昕垂下眼帘,须臾,才缓缓道:“我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我……纠缠你,甩不掉的麻烦。” 沈砚手指抚着她的脸颊,温软细腻的触感让人上瘾,“现在呢?” 姜昕睫羽轻颤,实话实说,“我给沈先生带来了不少麻烦。” “是麻烦。” 男人平静的话语让姜昕眼眶红了红,下一秒,唇瓣却被他吻住了。 “……” 姜昕瞳孔放大,呆呆地看着男人放大的俊脸,呼吸都屏住了。 这还是他们除了在床上时,无关欲望的第一次亲吻。 沈砚大掌落在她的后颈处揉了揉,“呼吸。” 姜昕脸颊烫得不行,手不觉抓住他的白衬衫,脑海中忽然浮现昨夜他慢条斯理脱掉她身上那件白衬衫的场景,手触电般想收回,却被他给抓住了。 沈阳握着她的手,慢慢十指相扣,低沉的声线微哑,“专心。” 姜昕心跳快得不行,缓缓闭上眼,红唇微启,任他霸道地占有。 许久,沈砚看着软倒在他怀里的少女,乖得引人犯罪。 他喉结滚动,低头在她唇角啄了啄,“这是利息,以后记得报答我。” 姜昕水色潋滟的眸子迷茫地看他,随即,认真地点头,软声软气地保证,“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沈先生的帮助的。” 沈砚眼底划过笑意,捏着她的指尖,“嗯。” …… 姜昕的伤没什么大问题,但沈砚却处处将她照顾得很妥帖。 不让她的伤口碰到水,饮食上也注意着,甚至还给她找了专业祛疤的医生。 让姜昕实在是……受宠若惊。 只是,每次洗澡,都让她头大如斗。 不管她怎么跟沈砚保证,自己不会碰到水的,都没用。 男人我行我素,直接把她拎进浴室里,帮她洗。 姜昕觉得他是别有目的,但每次触及他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庞时,又觉得思想脏的是她? 终于等到她伤口结的痂脱落,姜昕赶紧婉拒沈先生的“好意”。 他能一本正经地帮她沐浴,可姜昕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心脏随时在爆炸的边缘。 沈砚看着小姑娘红着脸,磕磕绊绊说自己伤好了,眉梢微挑,“为什么还那么害羞?” “……” 姜昕抿唇,总不能说自己的脸皮薄吧? 沈砚:“你要习惯。” 姜昕再次:“……” 沈砚声线却淡漠平静,可把玩她手指的动作却暧昧极了,“还有,你身体不仅仅是你的。” 姜昕……姜昕已经没法开口了。 这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正经地跟她调情的? 【哇~宿主,这就是你说的闷骚吗?】 小银萌萌哒地出来冒泡。 姜昕:额…… 不好说太明白,怕带坏小孩子。 【不过,沈大佬人真不错,能处!】 自从沈砚出手,让江远桓和薛月瑶两人身败名裂,又在姜昕失去实习机会,给她送上更好的项目研究后,小银对他就好感度直飙升。 称呼也从“大猪蹄子”变成了“沈大佬”。 【不过,现在江渣男还不知道宿主跟他的好兄弟在一起了,宿主什么时候打算让他知道?气洗他!嘻嘻~】 姜昕:“……” 糟糕,傻乎乎的小正太系统不会被她给带坏了吧? …… 薛月瑶在校领导面前发疯,还伤了其他同学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来。 京大的高材生们那叫一个无语和嫌弃。 不是,这姐们幺蛾子不是一般的多啊! 有时间专注学业,提升绩点,再做几个利国利民的研究不香嘛? 非要到处乱咬人的! 她精神真的没问题吗? 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这一次,校领导坚持要严惩薛月瑶,正一正校风,也免得坏了学校的名声。 舅舅罩不住她,薛月瑶就算并不觉自己有错,却不得不写检讨和道歉。 只是看着别人异样的视线,薛月瑶憋屈极了,更是把姜昕恨到骨子里。 但姜昕根本就没时间搭理她。 项目开始,各种章程都在摸索中,姜昕忙得是脚不沾地。 沈砚也是个大忙人,不可能一直跟着这个项目,只偶尔解教授和其他几位导师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才会去麻烦他。 而姜昕一个小队员,那就更轮不到她跟他汇报工作了。 沈砚是个很强势的人,但他看出姜昕不想他们的关系被公开,因此,在人前,他都会跟她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也没在生活上处处掌控她。 姜昕以学业和项目需要,工作日想在学校住,沈砚并没戳破她的小心思,只暗中帮她申请换宿舍,没有强制要求她必须天天回他的住所。 这让姜昕放松的同时,忍不住产生一点点奇怪的……愧疚感? 也因此,在休息日的晚上,她总是任他折腾自己,乖得让男人忍不住一次次得寸进尺。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姜昕见不得人了——脖子、手腕、小腿脚腕处各种暧昧痕迹,怎么见人? 好在她也没想出去玩的想法,就在他的书房里敲代码,忙项目的事情。 “姜昕。” 沈砚将一杯果汁放在她的电脑桌上,垂首看她,屏幕上的程序代码随着她敲动键盘,快速地滚动着,映在他的眼里。 第13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3) 姜昕停下,仰头看他,露出白皙清丽的小脸。 他呼吸微窒,一直都知道小姑娘很漂亮,干净无瑕的漂亮,所以才轻易就能吸引黑暗的觊觎,一看再看,深陷其中。 沈砚抬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想出去吗?” 姜昕有点诧异,“出去?” “嗯。” “沈先生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吗?” 听着她这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是他的下属一样,沈砚眼皮跳了一下。 小姑娘乖是乖,就是木头疙瘩一个。 还没等沈砚回答,姜昕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个本地的陌生电话。 她想了想,还是接通。 “小嫂子,是我!” 电话对面声音很是嘈杂,陈铭的语气带着焦急。 姜昕下意识去看沈砚,直接就对上他黑沉平静的眸光,心跳忍不住加速。 她抿唇,问陈铭,“陈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阿桓跟人打起来了,我们拉都拉不住,小嫂子你快过来吧!” 江远桓跟人打架了? 姜昕拧眉,犹豫几秒,“陈先生,我跟江远桓已经分手了,还有麻烦你别再叫我小嫂子这样惹人误解的称呼了。” 陈铭大概也没想到姜昕会这么说,讪讪道:“小……姜学妹,阿桓喝醉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也是听到别人说你的坏话,他才跟人打起来的,好歹你们也在一起过,没必要这么无情吧?” 前面的话,姜昕脸上浮现一点动容,但听到“无情”两个字,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 “陈先生,你可以联系他的家人,或是需要我给你们报警吗?” “……” 没等陈铭再说什么,姜昕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指摁着屏幕,最后还是把这个号码给拉黑了。 沈砚全程没有开口,没干涉她的任何行为举动。 直到她拉黑了电话号码,他才淡声问:“担心他?” 姜昕张了张唇,没否认。 在气氛越发冷凝时,她才小声地解释,“这种情况,就算普通朋友,也会担心的,我们到底认识了半年多……”还曾在一起过。 沈砚俊美冰冷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既然担心他,怎么不去看看他?” “你希望我去吗?” 姜昕直接就反问他一句。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顿时茫然又无措,想要道歉…… “还以为你是没脾气。” 沈砚似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你忙吧。” 话落,他就直接转身出去了。 “……” 姜昕脸上还残留着茫然的表情,想喊住他,问问他不出去了吗? 但书房门已经关上了,她只能作罢。 【宿主,沈大佬这是什么意思?让你去找前男友,他是不在意吗?那宿主不是白攻略了吗?】 姜昕头上的银色发卡闪了闪,小银萌萌哒的声音满是疑惑和苦恼,很担心自家宿主做了白工。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渣男的悔恨值已经超过60了。】 但随着数值越大,任务进度推进就越慢。 小银不知道其他宿主做任务是不是也这样,但它觉得自家宿主已经很棒棒哒了。 姜昕从自己的清纯安静没脾气的乖乖女人设出来,对单纯的小银轻笑道:“你不是学了那个词了吗?” 【啊?】 “闷骚。” 【……】 “很快任务就会有大的进展了。” 银色霜花发卡闪着光,小银搞不懂宿主的意思,但听宿主的准没错哒。 …… 夜里,沈砚要她要得很凶,像是两人第一次那般失控。 最后,姜昕实在受不住了,抓住他肆意的大手,脸颊很红,桃花眸水雾氤氲,轻喘着,可怜极了。 “沈先生……” 沈砚咬住她的唇珠,声线沙哑,“怎么?” 姜昕累得浑身没力气,小声祈求他,“能不能……”不要了? 沈砚眼珠很黑,似透不过光一样,“姜昕,这是你第一次拒绝我,因为白日江远桓的电话?” 姜昕被他禁锢的身子轻颤,刚想说什么,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 姜昕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以后睡觉前一定要关机! 沈砚伸手拿过手机,“你猜猜这么晚会是谁打来的?” 姜昕触及男人喜怒难辨的冰冷容颜,不安地摇头。 沈砚又问:“接吗?” 姜昕看着两人此时荒唐纵情的样子,是完全拒绝接通电话的。 但沈砚已经接通了,他似乎只是问一句,并不需要她的意见。 “阿昕!” 没意外,江远桓的声音,语气还是快溢出手机屏幕的想念和挫败。 姜昕:“……” 屋漏偏逢连夜雨了这是。 没有听到姜昕的回复,但至少她没挂电话了。 江远桓却不知道此时接电话的压根就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友,而是在女友床上的……好兄弟! “姜昕,我认输了!” “我以为是你离不开我,结果却发现是我离不开你!” “那天……是我不好,我,但你一直对我若即若离,阿昕,我也会累会不安的。” “是,我贪图你的身体,但那是因为我……我爱你!” 听着江远桓的真情告白,姜昕心跳漏了一拍,当然不是心动。 她看着沈砚平静的模样,久久不敢出声。 沈砚晃了一下手机,像是在问要他帮她回答吗? 姜昕下意识摇头,小脸上满是抗拒。 沈砚薄唇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把手机递给她,姜昕颤抖着手接过,不敢再去看他的表情。 “江远桓……啊!” “阿昕!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 听到姜昕的惊呼和喘息,江远桓皱眉,担心地问道。 姜昕死死地捂着听筒,身子颤抖个不停,不敢置信地看向忽然发狠的男人。 “继续说。” 沈砚语气很平静,与他做的事情截然相反。 第14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4) “阿昕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姜昕将唇咬得发白,才勉强不发出什么异样的声音,“我没事……你别再打电话过来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姜昕,我都低头了,也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如果说白日姜昕对他跟人打架的事情无动于衷,让江远桓从“她只是闹脾气”的妄想中醒来,她现在这句分手就让他彻底破防。 “姜昕,我从没那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一个人,难道就因为我犯了一次的错,你就要把我判死刑吗?你真那么狠,我们那么久的感情啊!” 姜昕一只手抓着手机,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沈砚肌肉隆起的手臂,嗓音颤得不行。 “江远桓,我们不可能了!” “不!姜昕,你在哭是不是?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姜昕确实在哭,但却不是因为江远桓哭的,她…… “你是不是在介意我跟薛月瑶的事情,我跟她真没什么?那晚我是鬼迷心窍了,我不喜欢她,阿昕你相信我,我只爱你!” 姜昕忽然哑着嗓音问他:“如果我跟你交往的时候,跟其他男人热吻……” “你敢!” 姜昕话还没说完,江远桓就愤怒大吼,仿佛要杀了她和那个野男人一样。 姜昕扯了一下唇瓣,直接挂断电话,用最后的力气关机。 她瘫软在床上,看向身上的男人,忽然,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沈砚瞳孔微缩,沉默地将她抱到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姜昕压抑着哭声,浑身都在颤抖。 “姜昕……” “为什么都要欺负我?为什么?” 少女啜泣着,近乎崩溃地质问。 江远桓羞辱践踏她,现在他也欺负她! 沈砚薄唇紧抿,眉眼颜色很厚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昕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最后力竭昏睡了过去。 沈砚眸色沉沉地看着怀中的女孩,她眼尾红得厉害,睫毛全湿了,脸上都是泪痕,唇也被咬出血了。 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跟我做,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所以,在接到江远桓的电话时,才会那么委屈和崩溃? 沈砚手指流连在她的脸上,情绪难辨。 须臾,他才将她抱到浴室,给她清洗身上的狼狈和上药。 重新将她抱回床上,沈砚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语气带着姜昕不知道的冰冷占有欲,“无论如何,你都没有退路了。” …… 姜昕最近更忙了,吃住都快搬到实验楼的机房里了。 解教授见自家小徒弟那么认真刻苦,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这孩子,年纪最小,资历最新,干的活却是最多的,半点也不知道偷懒一下的。 “小姜,先去吃饭吧!” “老师,您先吃,我写完这个。” “活暂时是做不完的,你不用那么拼,而且饿坏自己更麻烦,更会拖了团队的效率。” 姜昕闻言,这才从电脑屏幕移开视线,解教授好笑又无奈地摇头,“走,去吃饭!” 姜昕只好跟上。 “咱们现在三餐都是沈先生派专人负责的,沈先生还打电话给我,叮嘱我们必须劳逸结合,累垮谁都是项目乃至国内计算机界的大损失……” 一提起沈砚,解教授就滔滔不绝地夸个不停。 姜昕垂眸,没发表任何意见。 解教授知道小徒弟文静的性格,也不介意,顾自说的开心。 饭菜是根据每个人报上去的口味做成了饭盒。 姜昕一打开自己的饭盒,看到里面没半点葱花,不用尝味道也知道这是沈砚亲手做的。 她眸光轻晃了一下。 那夜过后,第二天醒来姜昕就收起了所有情绪,对沈砚也跟从前没有区别,只是沉默了些。 沈砚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不出她的疏离和害怕? 两人本来靠近一点的暧昧距离再次拉开。 沈砚没有再提那晚的事情,只是待她更加的照顾。 姜昕抿了抿唇,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 吃完饭,她照例给沈砚发了句谢谢。 [你喜欢就好。] 沈砚很快就回了她微信。 姜昕手指摁在手机屏幕上,下意识就想让他别麻烦了,她跟着老师和师兄师姐们吃一样的盒饭就行。 但之前她已经在他面前提过了,他当时淡淡地应了一声,过后还是我行我素。 姜昕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再次投入项目工作中。 傍晚,姜昕原本想在机房加班写完自己负责的那段代码,但被解教授赶回去休息了。 “你天天加班,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你老师我是周扒皮呢!” 老师都这么说了,姜昕虽觉得自己真不累,但也实在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只好提前回去了。 “阿昕!” 然而,姜昕今天出门可能没看黄历。 刚下实验楼就遇到了江远桓。 相比那晚在天南会所放肆地跟薛月瑶调情、傲慢羞辱她的江氏大少爷,今日的江远桓面色憔悴,眼底青灰一片,整个人有些失意颓废。 姜昕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疏离地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江远桓有点被她冷漠的态度伤到了,“你现在对我就只有这句话了吗?” 姜昕微微垂眸,“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远桓脸色发白,猛地抓住她的双臂,“我们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 “阿昕,以前我们在一起明明那么快乐,你难道忘了吗?你为什么能说分手就分手的?你不可以对我这么狠!” 姜昕想挣开他的手,但江远桓却死死地抓着她。 她深呼吸,“江远桓,是你先劈腿的!” “我解释过了,那晚我喝多了,我犯浑了,我给你道歉,你实在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江远桓双眼都红了。 他从未这么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那样求过一个人。 原本他想,姜昕要分手那就分,他堂堂江氏大少还怕没有女友吗? 他凭什么要去讨好一个又穷又清高的女人,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可这段时间,他发现,无论他找多少女人,玩多少女人,脑海里全是姜昕的身影。 他是不甘心从没真正得到过这个女孩,但更多的是,他真的喜欢她。 江远桓回头猛地发现,原来是自己没了姜昕不行。 第15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5) “阿昕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这次一定好好对你,好好爱你,不再犯浑,更不会跟其他女人有瓜葛了,我发誓!” 姜昕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她放在心里的男人,对他的真情告白却不再起半点波澜,也没了之前的脆弱和难受了。 她有些心累地闭眼,“江远桓,算了吧,我们回不去了,以后,你做你的潇洒富二代,我做我的穷人,别再纠缠了。” “不!” 江远桓眼里全是血丝,凶狠又偏执地盯着她,“你不能让我发现我爱你,离不开你后彻底抛弃了我!” 姜昕难过地说:“是你先抛弃我们的感情的。” “你就不能忘记那晚的事情,我们重新开始吗?姜昕,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远桓犹如困兽,死死抓着眼前女孩不放。 他心底的不安在扩大,好像这一次放开了她,他们就再也没可能了。 不可以,他不能接受! “阿昕,你跟我走,我会好好对你的,把我的所有都给你!” 见江远桓发疯要把她往他的车上拖,姜昕小脸一白,剧烈地挣扎起来。 “江远桓,你放手!” “阿昕,你乖乖跟我走,我不想对你动粗的!” “江远桓,你疯了!你放开我!” “学妹!” 王子谦从实验楼下来,就看到江远桓跟绑架人一样,拖着姜昕就要往车子里塞。 他脸色一变,然而,还没等他冲过去阻止那个疯子,江远桓就已经被人一拳砸在地上了。 姜昕紧紧抱着沈砚,整个人吓得直发抖。 沈砚一脚将要爬起来的江远桓再次踹回地上去,大掌拍着姜昕后背的动作却温柔极了。 他低头安抚她,“没事了。” “沈先生……” 姜昕哽咽,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让沈砚眼里的戾气更重了。 然后,被打懵的江远桓又再次被踹,直接把他给疼晕过去了。 一旁沈先生的助理:“……” 陈助理扶了扶鼻翼上的金丝框眼镜,没死,小事。 嗯,跟他今年的奖金被扣光比起来,完全就不是个事。 他本想问自家先生要怎么处理的,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圈。 “姜小姐,要报警吗?” 姜昕愣了愣,泪眼朦胧地看向沈砚。 沈砚揉揉她的头发,“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昕咬唇,“我要报警!” 沈砚偏冷的眉眼染上几分柔和,“好。” 王子谦看着两人亲近的模样,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出他们情分的不一样。 原来那日确实不是他想多了。 王子谦脸色有些黯淡,挫败万分,他好像又迟了一步。 不过,学妹没事就好。 他沉默地转过身,往实验楼走去,拦住了要下楼的解教授。 姜学妹明显不想被人知道她和沈先生的关系。 不管她身边的人是不是他,他都想尽力去帮她做点什么。 沈砚往实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对陈助理说:“你在这处理后续。” “走吧,我们先回去。” 这句话是对姜昕说的。 惊吓过度的姜昕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沈砚见她脸色白得厉害,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沈先生!” 姜昕又被吓了一跳,红着脸慌忙看向四周,“会被人看到的!” 沈砚看她,“我们在?” “……” 姜昕脸颊更红了,红唇微动,差点就说:“难道不是吗?” 但在他的视线下,她默默闭嘴,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在他怀里。 沈砚薄唇微勾,抱着她往自己的车那边走。 回到家,沈砚让她先去洗个热水澡,他去做饭。 但姜昕并没跟以前一样,乖乖听话。 她捏住他的衣角,仰头看他,“沈先生,我帮你洗菜好不好?” 小姑娘明显是被吓坏了,沈砚对江远桓的戾气又深了几分。 但在她面前,男人还是那么清冷从容,“好。” 姜昕眼眸弯了弯,雪白的小脸染上笑意,很可爱。 沈砚眸色微深,指腹摸了摸她的脸颊,才带着她走进厨房。 不过说是帮忙,可沈砚根本不让她的手沾到冷水,她全程就傻站在那看他做饭。 只是,那双修长高贵的手拿着锅铲的样子让姜昕忍不住眨了眨眼。 沈砚把鱼翻了个面,盖上锅盖,侧眸看她,“怎么?” 姜昕不觉抿唇笑开,“总觉得您和做饭不太搭?” 他的手更适合拿笔拿酒杯拿枪吧? 沈砚挑眉,“你吃过多少次我做的饭了?” “……沈先生真厉害,无所不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沈砚盯着她的脸,没再跟她计较。 吃完饭,姜昕还是心有余悸,不敢一个人留在空荡的地方,亦步亦趋地跟着沈砚。 沈砚没想到,第一次被这姑娘粘着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转身,将她拉入怀里,抚着她的头发,“我在这,不用怕。” 有他在,没人能伤到她。 姜昕眼眶忽然就红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可怕?明明是他先把我当成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啜泣一声,“以前,他会因为我喜欢城东的一家肠粉,就开车来回好几个小时给我买,不管我兼职再晚,他也会等我下班,然后送我回宿舍,我以为他跟那些花花公子哥不一样,会跟我长久的……” “我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看不起我!” 直到天南会所亲眼看着江远桓和其他女人调情,姜昕才知道童话只是童话。 “我承认最开始分手时,我心里还是有他的,可是……” “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实习机会没了,所有兼职也因他一句话就解雇了我,在他那个富二代眼里,可能觉得那几个钱没什么,却是我生活所有的依靠,他的感情游戏,对我而言,却能轻易把我逼到绝境。” “还有上次薛月瑶伤了我被要求道歉,他却打电话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恶毒……一次次的失望,再多的感情也会被磨没的。” 姜昕抬头看向安静听她倾诉的男人,眼中的泪珠晶莹,“我真的没想过跟他复合的,也在尽力抹掉他的痕迹,沈先生,我从没想过要让你丢面子的。” 第16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6) “姜昕。” 沈砚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睫毛,喉结滚动,“最后一句收回去。” 他动作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低沉偏冷的声线一字一顿地强调,“姜昕,我跟你在一起从不是因为面子问题。” 姜昕愣愣地看他,忽然抱紧他,脸埋在他的胸膛。 “沈先生。” “嗯。” “下次……能不能别那样了?” 沈砚抚着她头发的手顿住,“那晚,是我不对。” “只是姜昕,我并非你想的那么光风霁月。” 若真是君子,也不会在她还是江远桓女友的时候就觊觎她,谋划着强取豪夺了。 在女孩怔愣地看着他时,沈砚眉梢微挑,好笑道:“我也是人,有七情六欲。” 包括嫉妒心。 姜昕看着他难得的笑容,脸颊发烫,温吞地“哦”了一声,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沈砚捏了捏她的脸,也不介意小姑迟钝。 到底人已经被他绑在身边了。 …… 夜深,姜昕睡在沈砚的怀里,手指还紧紧抓着他的睡衣。 沈砚希望她依赖他,但却不是在她受到伤害的情况下。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放在她的后背,轻拍着。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沈砚一手揽着怀里的女孩,另一只手拿过床头的手机。 盯着手机屏幕上江远桓的来电号码,他眉眼的温情散去。 他可有可无地接通。 “姜昕呢?” 江远桓忍着怒火,硬邦邦地问。 看来白天还是打得太轻了,让他现在就能作妖,沈砚冷冷扯唇,毫不避讳地说:“她睡了。” “沈砚!” 江远桓整个人晃了晃,再也忍不住暴跳如雷。 他知道他那群兄弟对姜昕这样乖巧的学霸美人是没有抵抗力的。 但就算是陈铭撬他的墙角他都能接受,偏偏是沈砚! 最不可能的沈砚! “为什么?” 沈砚何等身份,要什么美人没有? 为什么就看上姜昕? 为什么就要抢好兄弟的女人? 沈砚声线很冷,“只准你中意她?” 别说他们之前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就算结婚了又如何? 离婚再嫁的女子多的是。 江远桓气到吐血,“沈砚,我叫你一声砚哥,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还是表亲!” “所以?” “沈砚你还是不是人了?” 沈砚见怀里的女孩拧眉,像是被吵到了,他懒得再听江远桓无能狂怒,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砚给陈助理发短信:江远桓怎么没被拘留? 陈助理汗,忙解释:他昏迷不醒,先被救护车拉去医院了。 沈砚:我看他挺好的,绑架他人,让人先送进去。 陈助理:“……” 这么晚了,自家领导不跟小女友温存,却给他发信息,不用猜,肯定是江远桓又去找死了。 唉,那个江大少可真不是一般的会折腾。 陈助理:好的先生,我会跟派出所那边沟通的,对了,江家刚刚联系了我,希望您看在两家的交情上,这事大事化小。 沈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自家领导的不讲情面,陈助理早有预料。 只能说江大少太岁头上动土,是个会作死的! 至于姜小姐是江远桓前女友的事情,陈助理自动忽略了。 …… 隔天早上没有课,姜昕睡到快中午才从卧室出来,就看到餐桌上放着肠粉,正是她在首都最喜欢的那一家。 她双眸微睁,惊讶地看向从健身房出来的沈砚。 沈砚边脱着护腕边说:“你先吃饭,我去洗个澡再送你回学校。” “沈先生。” 姜昕喊住他,“肠粉是你买的?” 沈砚随意点头,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又忙解释道:“我昨晚只是把心里话告诉你,不是……” 沈砚黑沉的眸子看向她,“我知道,只是因为你喜欢。” 姜昕小脸顿时红了,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小声道:“可我现在更喜欢你做的饭。” “沈先生你快去洗澡吧!” 她不敢再看他,慌忙地跑进厨房去拿筷子。 沈砚看着少女的背影,低笑出声。 …… 吃完饭,沈砚开车送她回学校。 “我下去了,沈先生,你回去开车小心些。” 姜昕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手腕却忽然被他握住了。 她疑惑地转头。 沈砚对上她的视线,“姜昕,我存在你手机里,有事联系我。” 姜昕愣住,想起了他一再强调这事,上次还被兴师问罪了一次。 但她遇到难事,依然没有想到给他打电话。 沈砚这次没有再斥责她,但是…… 姜昕小脸浮起一抹愧疚,“沈先生,对不起。” 沈砚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你的道歉。” “姜昕,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对不起的不仅是关心你的人,还有你自己。” 女孩脸上更愧疚了。 她抬眸看他,乖巧又认真地保证,“我下次一定会记得给沈先生打电话的。” 沈砚有点想笑,“下次再不记得你试试。” 姜昕就差发誓了,“不会的。” 姜昕下车往学校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不意外地看到沈砚的车还停在那。 好像他每次送她回校都这样,会等到她进入校园才启动车子离开。 姜昕心底涌起一股冲动,她转身往车的方向小跑回去。 沈砚从车上下来,“怎么了?” 他话还没说完,女孩就扑到他怀中了。 姜昕踮起脚,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唇角,桃花眸潋滟如水,羞涩又真挚,“沈先生,谢谢你。” 谢谢他每次总是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手将她拉出泥沼,护着她。 亲完人姜昕转身就想回学校,腰肢却被他揽住。 沈砚抱着她转了个身,将她抵在车身上,眸色深沉地盯着她,“姜昕,谢人不是这么谢的。” “啊?” 姜昕有点呆地看他。 “我教你。” 沈砚低笑,倏地俯身吻住她的红唇。 与他总是冷冰冰的容颜和气势不同,沈砚的吻一直很霸道,炙热得姜昕承受不住。 她的呼吸被他掌控,身子很软,只有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才不至于滑了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 第17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7) 江远桓极致愤怒的咆哮声传来,惊得姜昕身子一颤,整个人都缩在沈砚的怀里。 沈砚揽住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神色冷漠地看向疯疯癫癫的江远桓,“站住。” 江远桓身体下意识地僵在原地,对沈砚的害怕深入骨髓。 转瞬,他表情狰狞起来,不甘又忿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沈!砚!你放开她!” 沈砚冷嗤,“你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 江远桓怒吼,“我是她男朋友。” 沈砚:“前男友。” 江远桓脸色更扭曲了。 他死死地盯着姜昕,疯魔一样,“姜昕,我从没同意分手,我绝不会跟你分手的!” 姜昕抿唇,“分手不是离婚,没有冷静期,更不需要你签名同意。” 沈砚唇角勾起,揉了揉小姑头发。 江远桓被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给刺得双眼猩红,“沈砚,亏你还是沈氏的继承人,首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却抢夺好兄弟的女朋友,你以后怎么还有脸在圈子里行走的?” 沈砚淡淡道:“这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一个连家族企业都还没接手的纨绔废物居然敢对位高权重的掌权人指指点点。 谁没脸呢? 在事业上被情敌完全碾压,对一个男人来说,是绝对的耻辱。 江远桓觉得自己快疯了,尤其是看到姜昕依赖万分地靠在沈砚怀里,那样的亲昵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更破防了。 “姜昕,跟我在一起时,你就各种清高不让我碰,怎么现在自甘堕落地勾着沈砚不放了?呵,看来你胃口还挺大的,看不上我江远桓,是早就想钓他沈砚了吧?” 江远桓不是第一次言语羞辱姜昕了,她从最初的伤心到后来的不在意,此时却因他带上了沈砚而恼火起来。 即便沈砚一再告诉她,他并非好人,但姜昕就是觉得他好,也就更听不得江远桓侮辱他。 “不说我不是你,人品低劣,就算是,那又如何?你哪儿比得上沈先生了?不!拿你跟沈先生比,本身就是对他的辱没!” 别说江远桓了,沈砚都被怀里忽然炸毛的小姑娘给弄得一怔。 “姜昕!” “江远桓,你给自己留点脸皮可以吗?不要再来纠缠我恶心我了好吗?” “你!” 江远桓暴怒地将冲过去抓住姜昕。 沈砚眉眼浮起戾气,再次将他给踹飞出去。 江远桓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只盯着姜昕不放。 只是,极致的愤怒过后,江远桓心里猛地涌起浓浓的恐慌。 他红着眼,“阿昕,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姜昕看着他几秒,毫不犹豫地转头,安静地靠在沈砚的怀里。 江远桓呼吸一窒,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一样。 “阿桓,你怎么样了?” 江远桓的父亲赶来,见儿子倒在地上,连忙心疼地去扶他。 陈助理也带着两个民警赶到了。 “先生,姜小姐,你们没事吧?” 沈砚掀眸,“怎么回事?” 陈助理有点汗,“昨晚本来要把江先生带到派出所的,但他又因为伤势昏厥,本来是打算今日再看看的……” 谁知道他们一个不注意,就让江远桓从医院跑了出来。 “抱歉,先生,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 陈助理忙认错和保证。 真要再让江远桓跑到姜小姐面前发疯,更甚至伤了她,他的饭碗就要碎了。 沈砚没再说什么,只对两个民警微微颔首,让他们把江远桓带回去调查。 江父却挡在儿子面前,“阿砚,都是自家人,你何必如此绝情?” 沈砚淡淡道:“他既然敢犯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江父怒道:“我看是你鬼迷心窍了,为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女人,要害自己的表弟。” 沈砚神色凛冽,“江先生有空,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儿子吧。” “你……” 江父怒瞪沈砚,却在对方冰冷刺骨的视线下,气势渐渐矮了下来。 他得罪不起沈砚,江家也得罪不起沈家。 “阿砚,你们兄弟闹成这样,你表姨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硬的不行,江父就开始打起感情牌了。 对江父讽刺她,姜昕没什么感觉,只安静地站在沈砚身边,但听对方提起沈砚的亲人,她不觉抿唇,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不想他为难,姜昕刚想跟他说算了。 反正江远桓也没真的伤到她。 沈砚捏了捏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安抚。 “表姨向来恩怨分明,也早跟我提过,阿桓这些年越发不像样了,如今竟敢大庭广众下胁迫无辜之人,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让他吃点教训也是好的,江叔觉得呢?” 江父一噎,知道沈砚是打定主意要收拾他儿子了,面色阴沉得厉害。 江远桓被民警带走前,还不死心地盯着姜昕不放,“阿昕,你真的对我没半点感情了吗?就因为那点小事,我们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小事?” 姜昕失神呢喃,忽然转头,嗓音直发颤,“你知不知道你说的小事,桩桩件件都能把我逼死!” “江远桓,你跟我道歉,但其实你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吧?” “你只是不甘心,没有玩腻而已!” 江远桓想说自己没有,他是真的喜欢她的。 可在她的视线下,他一时间像是失去了语言功能。 【恭喜宿主,渣男悔恨值进度已经到了90了。】 小银欢快的声音在脑海里出现,姜昕微微垂眸,掩住眼里的嘲讽和冷漠。 哪还有半点难过? 为那种渣男伤心? 啧,他也配! 第18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8) 有沈砚压着,江家想要以势压人摆平这事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江远桓到底也没真伤到人,最后只是被拘留了几天,教育一番就放出来了。 就是,听说出来后,江远桓就被他母亲江夫人给胖揍了一顿,现在还躺在床上,也就没法再来纠缠姜昕了。 小银是很讨厌江远桓那个死渣男没错,但是看不到他,它也急哇。 【宿主,江远桓没了踪影了,可咱们的任务进度还差10呢。】 姜昕敲键盘的手顿住。 确实,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好兄弟在一起的刺激,已经把江远桓的各种情绪拉到极致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法让江远桓的悔恨值拉满。 究其根本,因为江远桓是个极度自私自我的人。 他会后悔,但不会真的因为她就去闹生闹死。 恐怕没过多久,他就会一边对她表现念念不忘和深情不悔,一边去找替身安慰他空虚的身心了。 渣狗的套路,姜昕不要太熟悉了。 【渣男真不是个东西!】 小银气呼呼地骂道。 姜昕笑,“谁没了谁,地球都照样转的,何况有钱有家世的江远桓呢?” 小银有点泄气: 【那宿主,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姜昕眸色深深,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没了江家做依靠,江远桓就什么都不是了。” 小银满头问号,江远桓是江家嫡嫡道道的继承人,怎么会没江家做依靠呢? 【宿主难道是想让沈大佬来个天凉江破?】 小银声音忽然好激动。 姜昕唇角微抽,好笑道:“那倒也不至于。” 【宿主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好主意了?】 小银搓搓手,期待地问。 姜昕只淡淡笑着挑眉,“不着急。” 她跟江远桓拉扯的那半年多可不仅仅是玩幼稚的恋爱游戏那么简单。 江远桓还不知道,他自以为的猎艳游戏,其实底裤都被扒光了。 姜昕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一开始没有沈砚,她就有整垮江远桓的计划,只不过跟沈砚纠缠在一起后,有了更轻松的pnb罢了。 既然宿主说了不着急,小银也就淡定了,乖乖的不再吵宿主了。 …… “沈先生。” 姜昕踩着夕阳的余光下了实验楼,见沈砚在楼下等她,脸上不觉绽放出笑容来。 自从有了江远桓那事,沈砚只要有空都会来接她上下课,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就让陈助理来。 沈砚靠在实验楼下的桂花树上,抬眸看向朝他跑来的小姑娘。 今日她把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眸干净清澈,樱花般的唇瓣笑意嫣然,那样的青春朝气。 沈砚眼底的寒霜散去,微微扯唇,“别跑,当心摔了。” 少女顿时放慢脚步,乖巧得令人很难不心动。 怎就不知在他面前放肆点呢? 不过沈砚也不急,小姑娘现在在他面前,已经没了最初的小心翼翼和拘谨了,还懂得跟他讲心里话,比他预料的好太多了。 等时间久了,其他的,他还怕没有吗? “沈先生,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沈砚拿过她的书包,“没有,刚来。” 姜昕已经习惯了他处处的照顾,乖巧地走在他身侧,跟他讲今日的项目进程,还有她都做了些什么。 “王师兄说,期末考后深城有个计算机软件编程的交流会,老师让我和他一起去。” 沈砚眸色微动,想起之前那个几次三番护着他的青年,“你想去吗?” “机会难得……” 姜昕瞧了瞧他的表情,软声软气道:“不过,如果沈先生不希望我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姜昕,”沈砚伸手揉她的脑袋,“除了跟江远桓复合,你做其他事情,都不需要我的同意。” 姜昕脸颊微红,小声地表达不满,“我不会跟江远桓复合的,沈先生怎么就是不信呢?” 沈砚垂眸看她,“不是不信,是你之前确实对他太好了。” 姜昕眨眨眼,好像是在反省自己对沈先生是不是不好? 她的视线忽然瞥到男人手腕上的表,一时福至心灵。 “我会努力攒钱,给沈先生买更好的表。” 沈砚微微一怔,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 男人失笑,“好。” “去看电影吗?” 盯着他递过来的两张电影票,姜昕眼波潋滟,他们这算是去约会吗? “怎么?不喜欢?” “没有。” 姜昕忙摇头,懂事地说:“就是怕耽误了你的时间。” 毕竟沈砚平日里是真的挺忙的,有时半夜还得起来处理突发情况。 沈砚目光落在她乖得不行的小脸上,似随意道:“约会的时间还是有的。” “……” 姜昕小脸再次染上胭脂色。 …… 电影要晚上八点半才开始,沈砚打算带姜昕先去吃个饭。 姜昕虽不喜欢葱花,但确实不挑食。 山珍海味她吃过,清粥小菜她也不嫌弃。 她本想带沈砚去京大旁边的美食街吃饭的,但看着男人那通身矜贵气度,还是默默咽下了话。 然而,沈砚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想法,“想去吃什么?” 姜昕本想说“沈先生安排就好”,但在他的视线下,她还是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走吧。” 沈砚牵着她的手往美食街的方向走。 “等等,沈先生。” 姜昕摇摇头,“美食街那边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沈砚低头看她,忽然气定神闲地捏她的脸,“我很拿不出手?” “……” 姜昕任他捏自己的脸,又有点委屈,“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砚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姜昕,别总是当我们在。” “我没有,”姜昕仰头看他,莹润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沈先生身份不一般,我怕别人说你闲话。” 沈砚墨眸深沉地看着这可人的小姑娘,低声道:“杞人忧天。” 姜昕:“……” …… 两人最后还是没有去学校附近的美食街,难得出来放松,沈砚也不想她紧张和不开心。 他们去了电影院旁边的一家私房菜馆吃晚餐。 中途姜昕从包厢出来去了趟洗手间,却没想到会在走廊的楼梯间听到江远桓和他那几个兄弟的声音。 伤这么快就好了? 是又出来浪荡了? 江远桓这个富二代公子哥做得可真是够轻松的。 “阿桓,听说你最近和清大工商学院的一个女生暧昧得很啊!” “之前看你为姜昕疯狂成那样,人都进了派出所,还以为你至少要失意好几个月呢!” “来,跟哥几个说说,那女生长得如何?是不是比姜昕还漂亮?” “闭嘴!” 江远桓有点不耐烦地呵斥他们,“就那种满眼是钱,只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的庸俗女人,也配跟姜昕相提并论,如果不是她跟姜昕的眉眼有几分相像,我会看上她?” 第19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19) 被捧高的姜昕:“……” 骄傲和得意是完全没有的,她现在就只想一巴掌呼江远桓这个死渣男脸上去。 【……宿主,还真被你说中了!】 小银有气无力地吐槽,被渣男的三观给震惊得cpu差点烧了。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姜昕唇角一抽,她其实也没想到江远桓这么快就能满血复活,还跑去霍霍其他小姑娘了。 果然还是太小看这渣狗了。 【宿主,渣男这样,会不会给你树敌?让你无辜遭殃啊?】 姜昕心脏一梗,更想崩人设去打人了。 “小银,自信点,把疑问语气去掉,是一定会的。” 【唉,宿主真可怜!】 姜昕:“……” 正当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杀人冲动的时候,又听到江远桓的兄弟说: “就是没想到不过我们几个的赌约,阿桓最后会陷得那么深。” 这时候,久等姜昕没回来,担心她又遇到什么事而出来寻人的沈砚也听到了江远桓他们的话。 他下意识地看向她。 姜昕怔在原地,六分是因为沈砚的出现而演的戏,四分是真的诧异。 在她以为江远桓已经够的时候,他总能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一个人怎么能恶心到这种程度呢? 可怜原主那姑娘,就这么被一个渣滓、被这些纨绔子弟的游戏给毁掉了。 沈砚沉默地将她抱到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无声给她安慰和依靠。 姜昕将脸埋到他怀里,眼眶红得厉害。 那边的渣滓们还在肆无忌惮地炫耀他们的“战绩”。 “当初多少人追过姜昕,都折戟沉沙,圈子里还给姜昕起了个外号——京大史上最难啃的校花,还是阿桓有本事,竟然半年多就拿下了她,就是现在……” “行了,都别说了,越说越不像样了。” 陈铭见江远桓脸色难看起来,拦住那几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 到底也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情,传出去就不好了。 更别说,姜昕现在跟沈砚牵扯不清的。 别看沈砚先前跟他们称兄道弟,给他们一点面子,但其实,他们跟沈砚就不是一个阶层的存在。 沈砚一句话,就能断送他们及其家族的活路。 毕竟再多的钱都斗不过有权的。 江远桓瞪了那几个口花花的,警告他们,“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们说姜昕的坏话。” 话落,他就不耐烦从楼梯间出来。 然而,当看到走廊上站着的两人时,江远桓瞳孔狠狠一缩。 “阿昕,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铭“卧槽”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出来,“砚砚砚砚……砚哥!” 其他几个兄弟团也被吓得面如土色,尤其是看到沈砚宝贝地护着姜昕的模样,只恨不得穿越回去,缝上自己的大嘴巴。 沈砚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温柔地抚了抚姜昕的头发,“乖,转过身去,等我一下。” 嘭! 江远桓脸上挨了一拳,直接被砸到了墙上去。 除了陈铭,那几个兄弟团都没逃过被揍的命运。 没人敢反抗,躺在地上,捂脸捂肚子地哀嚎。 江远桓也不知道是不是挨打挨多了,现在都抗揍了。 他扶着墙站起来,恨恨地瞪着沈砚,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沈砚从容地转了转手腕,并不介意再次送他进医院。 江远桓:“……” 他深吸一口气,尽力忽视沈砚给他带来的压迫感,看向姜昕,喉头忍不住动了动,哑声道:“阿昕,你听到了是不是?” “从前是我!无论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姜昕睫毛轻颤,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我以前总觉得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后悔的,但现在……我一直都在后悔,为什么要跟你纠缠,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江远桓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不是的!阿昕!不是这样的。” “沈先生,我们走吧。” 姜昕拽着沈砚的衣摆,已经不想听到江远桓的任何狡辩,更不想看到他这个人,会让她觉得自己的感情和她这个人都非常廉价。 沈砚扫了江远桓一眼,无波无澜的眼底却堆积着厚重的戾气。 江远桓原本想追过去的脚就这么僵在原地。 可眼睁睁地看着姜昕就这么再次被沈砚带走,江远桓心里的不甘还是盖过了忌惮。 “阿昕,你真以为沈砚就是好人吗?一个会觊觎自己好兄弟的女人,趁火打劫,他只会比我更可怕,跟着他,你迟早会万劫不复的……” “阿桓,别说了!” 陈铭心脏都快被这个坑爹的兄弟给吓爆了。 他是怎么敢当着沈砚的面说他的坏话,还想劝姜昕跟他分的? 有没有想过他和江家够沈砚几回玩的? 真当沈砚会把他当表弟吗? 姜昕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淡淡说了三个字“我愿意”。 江远桓眼睛瞬间红了,沈砚也微微怔住。 他薄唇勾起,身上厚重的冷意散去。 …… 因为江远桓这个糟心的玩意儿,姜昕没了胃口。 沈砚并没勉强她再回去吃饭,只让人打包了些点心,又亲自去给她买了杯热奶茶。 姜昕握着奶茶杯子,热意从掌心蔓延到心尖,脸上恢复了点血色,还小小声地对沈砚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沈先生,现在都快七月了,天气很热的。” 买奶茶也应该买冷的吧? 沈砚倾身过去,帮她系安全带,闻言,抬眸,“忘了上周你来例假,疼成什么样了?” 姜昕脸上瞬间浮起红晕,就算两人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在他面前,她还是特别容易害羞。 尤其是想到他给自己捂了一整晚的肚子,她却把血蹭到他的睡衣上,姜昕整个人就快冒烟了。 沈砚见这姑娘都快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了,好笑,“例假本就是女性正常的生理现象。” “沈先生!” 姜昕慌忙去捂住他的嘴,她也知道月经没什么好害羞的,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就是控制不住脸红心跳。 沈砚任她捂住自己的嘴,眉梢挑了挑,似笑非笑地看他。 姜昕似没想到自己会胆子突然变得那么大,敢去捏老虎须,触电般想收回自己的手。 手腕却被他擒住了,男人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明明也算不得暧昧亲密的举动,可就是让她的耳朵红得滴血。 “还难受吗?” 沈砚偏冷的声线难得的温和。 第20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0) 姜昕怔了怔,明白他在问什么,摇摇头,“以后他的任何事情,都跟我无关了。” 沈砚没说话,他的眉毛和瞳孔颜色很黑,五官冷硬,平时总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不说话的时候更是。 姜昕的手腕还被他握在掌心,她有点不安,小声地唤他:“沈先生。” “姜昕。” 沈砚眸色平静地看她,“江远桓也不算说错,我不是好人。” 姜昕呆了呆,“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沈砚道:“事实而已。” “……” 姜昕抿了抿唇,“以后的事情我也没法预料,只是我知道沈先生一直对我很好,而且我也相信,沈先生是很骄傲的人,所以……” 就算他想结束这段关系了,也不会跟江远桓一样,让她遍体鳞伤的。 虽然她没说出来,但沈砚却轻易就猜到她的未尽之言。 他淡淡放开她的手,靠在座椅上,“所以,你随时都做好跟我结束的准备?” 姜昕看着他眉眼的温柔消失,冷酷锋利,下意识握紧手里的奶茶,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沈砚声线更冷:“说话。” 姜昕很不习惯他这样,咬了咬唇,“我跟江远桓在一起,都不被看好,人人只当我是江远桓的一个小玩物,高攀不起他们江家,何况是您呢沈先生!” 虽然她没接触过沈砚的工作,但就从江远桓和陈铭他们这些首都有名的豪门子弟都对他的忌惮恭敬,就知道沈砚有多么的深不可测,沈家的水有多深。 “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阶级的距离,有可能我努力一辈子都跨越不去,我也没法融进你们的圈子,沈先生往后的伴侣只会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名媛。” 而绝不会是她! 嫁入豪门很童话,可现实不是童话。 沈砚气笑了,“沈家都不敢给我安排人生,倒是你帮我安排好了?是不是过两天,还要给我介绍门当户对的世家名媛,帮我包办了婚礼?” 提起那些被她故意忽略的现实,姜昕本就很难受,现在他还这么凶,眼泪忍不住地打转。 而且她哪儿来的本事给他介绍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沈砚微顿,将心头的戾气压下,“我的女朋友随时打算甩了我,还要把我推给其他女人,我还没委屈,她倒是先委屈上了?嗯?” 姜昕:“……” 这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 她眼里的泪珠没忍住掉下来,“我以为我们只是床伴。” “……” 沈砚被这姑娘气得额角青筋跳动,“所以你之前默认的关系就是这个?” “我……” “你见过哪个男人这么哄一个床伴的?” 姜昕想说“那不是你对我还新鲜着”,却在他黑沉的视线下,默默闭嘴,只难过地低着脑袋。 沈砚剧痛的眉心,从不知那么乖的女孩也能这么气人。 偏偏他还不能凶不能打的。 等情绪平复些,沈砚才启动车。 姜昕忍不住侧眸偷偷看他,却被冷硬的表情给吓到了。 她下意识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借着甜味攒足勇气,小心翼翼地问:“沈先生,我们要去哪儿?” 不会气得要把她带到什么荒郊野外宰了吧? 沈砚没看她,但还是回了句,“看电影。” 姜昕:“……” 他们都吵成这样了,还去看电影呀? 沈砚冷冷道:“怎么?已经在想怎么把你的电影票送给我门当户对的伴侣?” 姜昕:“……” 第一次看到这么阴阳怪气没风度的沈先生,姜昕讷讷的接不了话。 沈砚冷嗤,他老婆随时都在打算甩了他,还要他保持风度? 姜昕被他身上的冷意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再说话了,只低着头,小口地喝着奶茶。 然而,她的乖巧并没让沈砚消气多少。 男人脸色更冷了。 姜昕:“……” 额,她不会玩脱了吧? 但刚才,她的伤心难过虽然是演的,可话却是真心话。 她和沈砚身份地位差距太大太大了。 就算沈砚不是对她玩玩而已,真的想要负责,他们的婚姻也会如空中楼阁一样,没有任何依托。 等热恋过去,回归现实,两人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没有娘家势力的妻子就会成为男人眼里和心里的一根刺。 姜昕只是馋沈砚的身体而已,可没想把自己的余生都搭进去。 怎么平时看着沈砚那么理智自持、冷静成熟的,现在会那么冲动想搞什么负责呢? 姜昕真的很想让他冷静一下。 【……】 小银都呆了,宿主这理论? 怎么感觉有点倒反天罡呢? 【宿主,小银……小银觉得沈大佬还是很不错的,还是宿主其实是不婚主义?】 “那倒也不是。” 只不过,她不想要没有保障的婚姻罢了。 跟沈砚的身份差距,会注定她在这段婚姻里一直处于被动者和下位者。 姜昕不想做个疯批扭曲的豪门怨妇,没日没夜地等着男人虚无缥缈的爱意,时时刻刻猜忌他是否会在外面搞外遇…… 那样的日子,想想都很窒息。 这样的人类感情问题实在是太复杂,小银也搞不懂,只能泄气地趴在姜昕的头发上。 不过…… 【不管宿主做什么,小银都会支持你的!】 …… 沈砚带着姜昕去了电影院。 他订了一个包厢,只有他们两人。 但姜昕情愿去跟人挤大厅。 实在是这男人气势太强大,他还不说话,就让她更加坐立难安了。 一百多分钟的电影,姜昕不仅不知道讲的是啥,人还好虚好累。 她合理怀疑沈砚是故意的。 毕竟这男人不是一般的闷骚和腹黑。 等回到家里,姜昕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她勉强撑着精神洗了个澡,就想蒙着被子睡觉。 然而,一只大手探过来,将她的睡裙撩起来,男人欺身而上。 第21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1) 姜昕唇间溢出一声轻哼,睡眼迷离地看向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沈砚居高临下地看她,没有半点情绪地说:“做完再睡。” 姜昕:“……” 她刚想拒绝,又听他淡淡道:“不是床伴吗?” 姜昕噎了噎,小声地问:“沈先生,你不累吗?” 沈砚忽然捏住她的下巴,“所以,你从不叫我的名字,是始终都把我当成上司了?” “……” 看着男人平静的眼底下藏着暗火,姜昕心里的弦紧绷,总觉得自己真的要玩脱了。 她差点就来句渣女发言,问他“我们在一起你不开心?不快乐?咱们都还年轻,做什么承诺?想什么婚姻?及时行乐是王道啊!” 当然,她不敢讲,是怕崩了人设,更怕被这男人给掐死了。 姜昕只能垂着眼,脆弱敏感,又可怜极了。 沈砚闭了闭眼,“姜昕,你曾经连江远桓都愿意相信,却不信我。” “就是因为江远桓,我才认清了现实。” 少女嗓音颤抖着。 沈砚脸色更难看,“在你眼里,我跟江远桓没半点区别?” “不是的……” 姜昕红着双眸,直摇头。 “你真的很好、很好!” 沈砚指腹擦过她的眼角,“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好人卡。” 姜昕眼里的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没有办法、也没有任何勇气给他半点承诺。 沈砚看着怀里退怯的女孩,眼底暗涌着黑沉的情绪,让他失控地咬住她的唇,吻得霸道又粗暴。 姜昕被他吻得嘴唇很痛,呼吸不上来。 但她只是蹙着眉,眼尾发红,却没有反抗。 可她越乖,沈砚心里就越堵,情绪愈发暴戾。 忽然,沈砚放开她,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睡袍,背对着她,“你睡吧。” 姜昕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离开卧室,张了张唇,似乎想挽留什么,却最终只能失落地沉默。 她抱着被子,脸埋着,双肩颤抖得厉害。 【宿主……】 小银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萌萌哒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小银,你先别说话,让我把这段伤心eo的戏演完,好困,我要睡觉了。” 【……】 小银噎住了,沉默了。 它茫然地想,宿主好像有点狗? 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 它家宿主是最好哒! …… 隔天是周末,没有课,项目那边,解教授也给她放了假。 姜昕睡到快中午才醒来,却没在屋子里看到沈砚的踪影。 这是气得离家出走了吗? 可这屋子是他的,真那么生气,不是应该他把她给赶走才对吗? 姜昕揉揉眉心,忽然发现客厅的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 她先是看了一眼纸条旁边的烟灰缸,里面全是烟头。 他昨晚没睡,就在客厅抽了一晚的烟? 沈砚有抽烟,姜昕是知道的。 有一次,她还看到他穿着黑色衬衫,靠着黑色迈巴赫,吞云吐雾,那颀长的身姿,强大的气场,还有完美禁欲的五官,好险没把姜昕帅得双腿一软。 只是,看到她之后,沈砚就把烟给熄灭了。 只要跟她在一起,他就不会抽烟,像是怕把二手烟带给她,影响了她的健康。 当时只觉得他绅士,藏着跟他冷漠外表不同的温柔。 如今…… 姜昕沉默又心慌,她是真的没想到那么牛逼轰轰的冷酷大佬居然是在跟她搞纯爱。 站在原地许久,姜昕才缓缓拿出那张纸条。 [有急事要飞国外一趟,大概一周左右回来,厨房里有早餐,醒来记得吃。 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我让陈霖留在国内,他每天会接送你上下课,拒绝没用。 还有,姜昕,敢跑就打断你的腿。] “……” 姜昕看着最后一句煞气汹汹的话,想到他揍江远桓时那股狠劲,总觉得自己双腿已经开始隐隐发疼了。 所以,那男人是纯爱搞不成就要搞强制爱了? 姜昕现在完全确定,自己真的玩脱了。 不行,头好疼! 姜昕深吸一口气,欲哭无泪。 果然,大帅哥不是那么好睡的。 姜昕有气无力地进了厨房去拿早餐,水晶饺、肠粉、皮蛋瘦肉粥,全是她爱吃的。 以前有多感慨那男人的贴心,现在就觉得有多胃疼。 算了,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精神想想解决的办法。 …… 接下来的时间,姜昕不是在忙项目的事情,就是忙着准备期末考。 她周一就搬回学校宿舍住了,让陈助理不用每天接送她。 陈助理虽答应,但下午还是会到学校,等她回了宿舍再走。 就怕江远桓又发癫,伤到了她。 姜昕知道陈助理工作不容易,如果她出事,他没法跟沈砚交代,也就不再多劝什么了。 而沈砚说一周左右会回来,却没想到他那边事情有些麻烦,直到她期末考结束,他都还没回来。 两人也不像是情侣冷战,各自都憋着气,谁也不理谁。 沈砚虽然被她的态度气到了,但他到底年长成熟,不可能跟个小姑娘闹小脾气。 他只要有空,不是发信息,就是给她打电话。 姜昕在他面前也总是软到没脾气,看到纸条后,也没在意他最后的威胁,很快就给他发了短信,问他下飞机没,在国外一切还习惯不…… 沈砚只看着她句句软语关心,哪还能狠得下心来? 第22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2) 期末考结束后,姜昕并没有回老家,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留在学校忙项目的事情。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再回去看她。 这天,姜昕吃完午饭回到机房,照例给沈砚发了信息。 只是,从昨天开始,沈砚就没再回她的短信。 姜昕倒是没有怀疑他什么,只是想他那边可能情况紧急,都忙得没空看手机了。 很快,陈助理的来电就印证了她的猜测。 只不过,他没具体说什么,只提到沈砚忙完这事后就会回来的,让她别多想。 姜昕坐在电脑前,神情有些发怔。 想起两人从初夏在一起后,还是第一次分开那么久,也是沈砚第一次那么久没回她信息。 【宿主,你是不是喜欢上沈大佬了?】 姜昕被小银八卦的语气逗笑了。 “喜欢啊,我一直都很喜欢他。” 单单他的脸和身材,姜昕就中意到不行。 更别说,那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从没有傲慢俯视过她,反而处处温柔,处处贴心。 姜昕笑了笑,“若我跟他门当户对,我并不介意跟他谈恋爱,更甚至是联姻。” 只可惜,他们生来不对等。 姜昕并不想自讨苦吃。 也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折了翅膀,做一个永远只能在他身后的摆设品。 【也许,沈大佬是不同的呢?】 单纯的小银还是对爱情和童话抱着幻想的。 姜昕唇角笑意不变,并没有反驳小银什么。 她也并不是悲观,只是不会去赌一个男人的良心罢了。 正当姜昕想结束这个话题,投入项目工作中时,解教授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到学院楼一趟。 察觉到解教授语气的不对劲,姜昕也没耽搁,直接去了学院楼。 却没想到,薛月瑶和她舅舅也在。 看着薛月瑶恶意满满的眼神,姜昕眉眼微沉。 …… “姜小姐,很抱歉,是我的疏忽。” 陈助理的声音里满是歉意,“我已经安排人去降热搜了,并叫人追查在网上黑您的水军。” 姜昕温声道:“没关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陈助理不用感到愧疚,至于热搜就不用管了。” 陈助理诧异,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少女语气从容地说:“我有证据。” 姜昕知道薛月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再次作妖的。 只是她跟原主的人生历程早已不同了。 她没有因为失恋就一蹶不振,也没有去那家互联网大厂实习,而让薛月瑶找到机会,联合她部门的高管和同事给她下套,让她被扣上盗窃的罪名。 没想到,薛月瑶这一次也没什么长进,甚至更加的低劣愚蠢。 诬陷她在项目考核的创新题中所写的游戏编程是剽窃薛月瑶给bs公司所写的游戏代码。 构陷她考核时作弊,是攀上了项目负责的某位大佬人物,提前拿到考题。 更是拿她的身世出来做文章…… 薛月瑶说她的母亲是小三,当年勾搭已订婚男人,未婚生育,企图用孩子上位。 生母都能如此自甘下,女儿给有权有势的大佬当见不得光的小情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郑副院长当即就附和外甥女,要求将姜昕从项目中除名,还要取消她的保研资格,更是嚷嚷他们京大不能有如此德行败坏的学生。 两人是打算让她被退学,将她逼上绝路。 解教授虽为她据理力争,但关于她的事情已经谣言满天飞,还闹出了学校外,上了热搜。 校领导虽碍于沈砚,想先压下事情,再慢慢调查处理也没办法了。 即便最后,学校那边没有如薛月瑶和她舅舅的愿,给姜昕“定罪”,但她也被叫停了项目那边的研究工作。 等调查清楚,如果她是被诬告的,学校会给她一个交代。 但若是薛月瑶的指控为真,那学校也没办法了。 姜昕想起,自己离开学院楼时,薛月瑶在她耳边冷笑。 “沈砚现在在国外都自顾不暇了,你以为他还能回来救你吗?还是你真当他喜欢你,不过就是个下的玩意儿罢了。” “姜昕,我告诉你,这次你死定了!” 姜昕看着薛月瑶掩藏在恶意下的嫉妒,无波无澜地问她,“哦,沈砚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江远桓可一点都没把你当回事。” “你……” 薛月瑶狰狞地瞪着她,“如果没有你,江学长早跟我订婚了。” 这些年她也会是计算机系最风光的天才少女。 姜昕又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就不理她,转身走了,不管薛月瑶在后面如何阴暗扭曲爬行。 自己太废物就要怪别人太优秀,! 这边,陈助理很是震惊了,“那段游戏代码不是您临场发挥写的吗?” 这种临时的灵感,没有设计图,没有初稿,最是容易被人泼脏水了。 姜昕笑,“是我临时写的,但我总不可能是凭空想的吧,总会有现实的依托,而且我在代码里藏着独属于我自己的暗号。” 陈助理惊喜,“那可就太好了……只是关于您和先生的关系,还有令慈?” “只要证明那段编程是我的,薛月瑶的指控就不成立,若他们依然紧抓着不放,就让学院导师当场出题,我自证实力,如此我能进项目靠的就是我自己,就算我跟沈先生真的有关系,那又如何?” “至于我母亲的事情?” 姜昕深吸一口气,拿一个过世已久的无辜可怜女子出来做文章,抹黑她的身后名,她是真的有被薛月瑶恶心到了。 要不是姜昕戴习惯了温柔乖巧的面具,是真的想当场把薛月瑶的脑袋摁进强墙里去的。 “我母亲不是小三,不过也是个被富二代玩弄的倒霉姑娘……我手里有她当年留下的日记,和渣男写给她的信件。” 早在姜昕来到这个世界替代原主时,就把原主的记忆捋一遍,包括她的身世。 当时她就把自己身上不利的因素,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都分析了遍,也相对应地准备了各种应对计划。 用不到是最好的,但如果真那么倒霉的话,她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 陈助理是真的有被姜昕惊到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小姑娘脆弱、安静,在先生面前,温软没脾气,单纯如白纸,就是一朵受不得风雨的娇弱花儿,需要先生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才行。 天知道,在他刚忙完工作,就接到姜小姐那边出事的消息,心里有多后怕和崩溃吗? 他的铁饭碗啊! 然而,跟陈助理料想的不一样,姜昕没有无措哭泣,也没有被吓晕过去。 在学校领导面前,她镇定为自己陈情,对诬陷她的恶人,她没有惧怕也没有歇斯底里,而是淡定地反讽回去。 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能有条不紊地做好了反击计划。 这心理素质,这反应能力,顶级世家培养出来的优秀子弟也不过如此了。 他就说先生怎么可能突然就看上一个女大学生呢? 第23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3) “姜小姐,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陈助理语气恭敬依旧,但姜昕还是能听出跟从前的区别。 她轻笑,“先让薛月瑶闹吧,我回去后把证据整理一下发给你……陈助理,如果我把薛家和郑副院长拖下水,会对沈先生有影响吗?” 陈助理笑道:“先生只会在意您是否受到伤害。” 江远桓和江家,先生都没放在眼里过。 就更别说薛家和郑德励了。 而且,姜小姐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报复回去前还要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先生。 他都不敢想先生知道后心里得有多暗爽。 姜昕语气放松了下来,“那就好。” 挂断电话前,陈助理最后说了句:“姜小姐,无论您做什么,先生都只会支持您的。” 姜昕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许久。 她忽然望向湛蓝的天空,也不知道沈砚所在的地方,今日的天气是不是也这么好? 【宿主,对不起!】 小银愧疚又可怜地抽噎着。 姜昕微怔,怎么个个都在跟她道歉的? 【小银不该嫌弃这位面的网络科技太低级,不愿意一直链接着。】 只有有需要的时候,它才会去检索。 也因此,才会让薛月瑶利用网络抹黑伤害了宿主。 【呜呜呜,小银错了,宿主你给小银一个机会,以后小银绝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宿主别不要小银哇!】 小银抹着眼泪,软萌萌的嗓音全是恐慌。 姜昕无奈地安慰它,“我没怪你,更不会不要你,再说了,该担心被丢下的不是我吗?” 如果不是小银,她现在已经死了,根本没有复活的机会。 【才不是呢,宿主那么温柔,又那么棒,简直就是我们系统的天选宿主,宿主都不知道有多少系统等着当你的狗!】 隔壁小金现在嫉妒它都嫉妒红了眼睛。 “……” 姜昕掩唇笑,“但我只要小银啊!” 小银……小银整朵银色霜花都在冒烟。 宿主说她只要它! 啊啊啊啊…… 【宿主,小银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银色霜花贴着姜昕的脸颊可劲地蹭着。 姜昕好笑地抬手,让它落在自己的指尖,“不伤心了?” 【嗯嗯,不过这次确实是小银的错,小银这就去写万字检讨给宿主。】 姜昕也没拒绝,更没完全纵容着小银。 毕竟他们以后还要穿梭很多位面,网络攻击让人措手不及,小银能提高警惕,也会让她轻松点。 “姜昕!” 一道愤怒的女人声音把姜昕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小香风连衣裙的漂亮少女怒气冲冲地朝她而来。 “呵,你就是那个小三的女儿!” 对方抬手就想往姜昕脸上扇巴掌。 不是任务目标,沈砚也不在这里,姜昕可没当小绵羊给人打给人虐的癖好。 她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巴掌。 “你还敢躲?” 姜昕看了她一眼,直接报警,“喂,你好,我在京大人工湖旁边被一个疑似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攻击,麻烦你们……” “你、你在报警?” 那女人直接傻眼了,不是说这个姜昕就是个任人捏圆搓扁的棉花团吗? 而且,报警是什么骚操作? 说好的豪门恩怨撕逼呢! 姜昕奇怪地看她,“你莫名其妙地攻击我,我不报警等着被你打吗?” “……” 那女人气得用手指指她,“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姜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想让她赶紧去医院治疗一下。 重度精神病人就不该放出来为祸社会。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 “我录音着,你可以再骂,但我会保留你对我人格和名誉侮辱的证据,随时起诉。” “你!” “给人当枪使好玩吗?张小姐。” 张明婳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姜昕淡淡道:“我姓姜,你姓张,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父亲做的孽本来与你无关的,这么说你明白吗?所以,你现在确定你真要掺和进来吗?” 张明婳双眸微睁,脸上浮夸的愤怒消失,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少女有着一张得天独厚的姣好容颜,身段窈窕动人,穿着蓝色露肩连衣裙,一根同色的丝带束着纤腰,裙子下露出的小腿雪白又笔直。 她气质极好,温柔似水,毫无攻击性。 可当张明婳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桃花眸时,她心头却不觉一寒。 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似乎并非薛月瑶说的那么简单好欺负。 张明婳开始有点后悔了。 毕竟她那渣爹外面有一卡车的私生子女,她要是一个个找上去扇巴掌,手不得扇烂了? 张明婳会出现在京大找姜昕的麻烦,当然不是闲得蛋疼。 第一,是她讹了薛月瑶不少的好处。 这第二,就是她也想看看让江远桓念念不忘,为此找她当替身的女人是怎么样的。 现在看来,不是很好办啊! 不过,让张明婳低头露怯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双手抱胸,冷嗤,“你又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我记得你母亲是从g省的一个贫穷小农村出来的吧?” “还是你的底气来自你背后的某个大佬?” 姜昕对她的试探不置可否,“小农村出来的人就不是人?就活该被你们玩弄和欺辱?” “谁没事喜欢玩弄和欺辱你们?你以为我很闲?” 见姜昕不接她的试探,张明婳不耐烦地冷哼。 然而在姜昕平静清澈的目光下,张明婳嘴角直抽抽。 好吧,她现在确实像个脑残。 张明婳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江远桓把我当成你的替身来玩了?” 所以她来找姜昕的麻烦,也不算师出无名……吧? 姜昕:“……”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张明婳,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倒霉蛋居然是张明婳。 但是…… “是江远桓玩你,又不是我。” 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找江远桓好嘛! 张明婳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懂?” 但哪个女人喜欢被当成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这不是人的胜负欲上来了吗? 第24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4) 姜昕唇角微抽,“看来你也没多喜欢江远桓。” “我喜欢他干什么?” 要不是他是江家大少,张明婳才懒得去迎合那个通身臭毛病的纨绔子弟。 是会甜甜叫着她“姐姐”的小奶狗不香吗? 姜昕有点无语凝噎,须臾,才说:“薛月瑶对江远桓爱得痴狂,对江家大少夫人的位置势在必得你知道吗?” 张明婳也有点无语地看她,“你不会策反我跟薛月瑶斗吧?” 姜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张明婳忽然看着她笑了,脸上再没有最初的傲慢和狰狞,“姜昕,我给你五万,你陪我演场戏如何?” 姜昕不理她,转身就走。 “呀,你等等,别着急嘛,价钱咱们好商量啊,十万,十五,二十……一百万,不能再多了哈,我要亏了亲!” 姜昕转过身,把银行报给她,“先转一半做定金。” 张明婳:“……” 她吸口气,“行!” “薛月瑶那个,居然把你当成无害的小白兔,神小白兔,你丫的根本就是芝麻汤圆一个嘛!” 张明婳边肉疼地转钱,边吐槽。 姜昕看着银行到账的短信通知,脸上笑意灿烂了不少。 “张小姐,不白收你一百万,你想当江氏大少奶奶吗?” 张明婳防备地看她,“你想干嘛?” 姜昕笑了笑,“你觉得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大学生,能摆脱江远桓的纠缠,真的只是运气好?” 张明婳愣住了。 “你就算不相信我的能力,薛月瑶有告诉你,我背后的大佬是谁吗?” 张明婳皱眉,她自然也看了热搜。 只是,她觉得薛月瑶都敢这么对付姜昕,她背后的大佬也不怎么样嘛。 姜昕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谁……你说谁?” 张明婳木着脸揉耳朵,看姜昕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风太大了,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遍?” “算了,你别说了!姐们,相识于江湖不如相忘于江湖,那五十万就当我对你最真挚的祝福,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张明婳转身就想跑。 ,薛月瑶那个,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要她死无全尸啊! 但这时候,张明婳忽然想起姜昕刚刚报警的事情,顿时小脸惨白。 事情要是闹到警局去,那位大佬绝对会知道的。 她完了!她真的完了! 张明婳猛地扑过去,抱住姜昕的大腿,能屈能伸地跪了,“姐,您是我亲姐啊!你千万要救救我哇!” “……” 姜昕想抽回自己的腿,没抽回。 “你不用这么夸张吧?” 张明婳用一种敬仰外加诡异的眼神看她,“您听听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家伙都听不懂了。” 沈砚啊! 沈家的活阎王,首都权势的代名词,别说她了,就是江家在他面前,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玩的。 张明婳抹眼泪,“姐,我真的错了,我人还小,这不小心就误入歧途,您就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您要是讨厌我,我发誓以后您在首都连我的一根毛都不会看到,您要是需要我,我保证给您冲锋陷阵,嫩死薛月瑶那死碧池!” 姜昕:“……” 眼见张明婳哭得凄惨无比,姜昕无奈,只好拿起手机,给陈助理打了个电话。 确定警察不会来抓她了,张明婳哭声小了点,抽噎着,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昕,“姐,那、那沈先生不会知道我欺负过你,还骂你的事情吧?” “要不这样吧,你给我两巴掌,解解气好不好?” 姜昕:“……你起来,我不会跟沈先生告状,也不会打你的。” 张明婳一秒支棱,从草地上爬了起来,“谢谢姐,你果然是我的亲姐!” 姜昕再次无语了。 “姐,我把剩下的五十万转给你,这是做妹妹的孝敬,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张明婳火速转钱。 只要不让沈砚找她的麻烦,别说一百万,一个亿她都得筹出来。 姜昕扶额,想笑但忍住了,“行吧,不过,你真不要我陪你演戏了吗?” 她觉得这场苦肉计还是很不错的。 张明婳脑袋摇成拨浪鼓,“姐,咱们可是亲姐妹,你可千万不能害我啊!” “……我可以告诉沈先生,不过是演戏,他不会跟你计较的。” “那我也不!” “不过,”张明婳亲热地抱着姜昕的手臂,美眸闪着八卦的光芒,“姐,你是怎么拿下沈先生的?教教我!” 沈砚她是不敢肖想的,但别的大佬她可以啊! 姜昕:“……” 她能说是沈砚忽然就上钩了吗? 谁知道,沈砚怎么突然就看上了好兄弟的女朋友。 “对了,姐,你刚刚说要帮我嫁入江家?” “你不喜欢江远桓,真跟他结婚了,不会后悔吗?” 张明婳奇怪地看她,“姐,这点你倒是还挺单纯的,居然会相信爱情那鬼玩意?” 姜昕:“……” “我嫁给的那是江远桓吗?那是江家,是首都大豪门,是无数的金钱和地位啊!” 张明婳眼里不掩饰的全是野心。 “这世界,没爱情不会死,没钱没势才要命!” 有钱有势,还怕没爱情? 姜昕沉默,忽然失笑,“你这思想觉悟……挺好的!” “不过,江远桓以后可能不再是江家大少了,但我也不会让你亏的。” 张明婳挑眉,“有姐你这句话,我还怕什么?何况,你都把机会摆到我面前,我如果还不能趁此一飞冲天,那也注定我这辈子就那样了。” 姜昕眸中的笑意浓郁,觉得这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妹妹实在是太有趣了。 不过,“你现在先欺负我吧!” 张明婳瞬间惊悚:“……” 第25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5) “啊!姜昕!你个死……女人,我打死你!” 张明婳颤抖着手抓着姜昕的衣领,欲哭无泪地抬手,打在她脸上。 但连声音都没有,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在摸她。 姜昕:额…… 眼看江远桓从校道那边跑过来了,她头疼,赶紧给张明婳一个眼神。 要嫁入江家吗? 要就给她认真点演! 张明婳哭了,真的哭了。 她觉得她活不过今晚了,沈砚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亲姐啊,咱们渣爸根本不是个东西,您就是弄死小妹我,也继承不了张家的财产的。 姜昕:“……” 在亲姐压迫感极强的视线下,张明婳只好深呼吸,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打在她脸上。 “张明婳,你敢打她!” 江远桓怒火高燃地把张明婳给推开。 张明婳本来就因为打姜昕,浑身虚得厉害,被江远桓这么一推,一跌坐在地上。 还好是草地,不怎么疼。 江远桓没想到张明婳会摔,愣了一下,刚想让她别装了,就对上她含泪的双眸,无助、脆弱,可怜极了。 与当时在天南会所的姜昕一模一样。 江远桓愣了愣,怒火消了不少,眼神也有些复杂。 他想,张明婳一定是爱惨了他,跟从前的姜昕一样。 姜昕:“……” 她挑眉给了张明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明婳心领神会,眼泪说掉就掉,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影后。 “阿桓,为什么?为什么?”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到底哪儿比不上她了?” 看着张明婳哭得心碎,江远桓又恍惚了。 上次姜昕也是这么哭的。 然后,他就失去了她。 现在…… 江远桓语气缓和许多,“谁让你来找姜昕的?” 张明婳很难过,又倔强地盯着他,“我为什么不能来找她?你都把我……” 江远桓脸色一变,“明婳!” 张明婳被凶得眼泪掉得更厉害,却咬着唇没再说了。 见她那么乖巧,就算很愤怒伤心,也还会听他的话,江远桓心里松了口气,又难得对张明婳起了点愧疚。 说起来,这女孩也才19,比姜昕都还小两岁。 “再如何,明婳,你也不能打人。” 江远桓脸上的火气已经没了,好像已经帮姜昕原谅了张明婳,又仿佛在正妻和爱妾之间端水的古代皇帝,“明婳,给阿昕道歉。” 别说姜昕,张明婳都想送这个自大脑残的渣男一招佛山无影脚了。 姐,要不算了,这江家大少奶奶不做也罢。 姜昕甩给她一个“别闹”的眼神。 江远桓蠢点不好吗? 张明婳想想也是,江远桓要太聪明,她怎么利用他的资源发展自己的商业帝国? 张明婳觉得自己又行了,演技直线飙升。 她仰着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不敢置信地看向江远桓,仿佛被心爱的人伤到碎了,“你、你要我给她道歉?” 江远桓心里不免又浮起几分心疼,但,“明婳,你听话点!今天本来就是你做错了。” 张明婳擦掉眼泪,摇摇晃晃从地上起来。 江远桓皱眉,想去扶她又顾忌着姜昕。 张明婳倔强着脸,“如果我不呢?” 江远桓脸色冷了下来,“明婳!” 张明婳再次被凶得眼泪决堤,崩溃哭道:“薛月瑶说你只爱姜昕,从没爱过我,我以为不是的,原来是真的!” “江远桓,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这么狠?” “好,我道歉,是我的错,我就应该一直只爱你的钱,不爱你的人,那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以后,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边!” 不给江远桓反应的机会,说完,张明婳就哭着跑了。 江远桓愣愣地看着张明婳绝望的背影,心脏闷得厉害,有种又要失去一个满心爱自己的女孩子。 姜昕and张明婳:“……” 能说她们都是演的吗? 算了,狗渣男不值得同情! 姜昕也一秒进入自己善良温柔的美好人设,不忍地叹气,“江学长,你去看看那小学妹吧,别让她也起了轻生的念头。” “也?” 江远桓心头猛地一跳,震惊地看她,声音干涩,“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差点就……”轻生了? “不重要了。” 姜昕垂眸,苦笑地打断他。 “重要!怎么会不重要呢?” 江远桓抓着她的手臂,急切又痛苦地说:“阿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知道你差点就……” 姜昕摇头,“我没事,还好遇到了沈先生。” 江远桓听到她提起沈砚,面色冷了下来,咬牙切齿,“他就是早有预谋的!” 在江远桓眼里,沈砚就是横刀夺爱、阴险缺德的。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杀了他。 姜昕蹙眉,“他不是,你别乱说。” 江远桓看着她居然维护沈砚,生气又委屈。 “阿昕,你居然信他,不信我!” 姜昕张了张唇,叹气,“江远桓,沈先生是个好人,他帮了我很多很多次,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被薛月……算了,不说了,你快去找那小学妹吧!” 江远桓确实很担心张明婳,但他更放不下姜昕。 “阿昕,她骂你又打你,你不生气吗?? 姜昕温柔地摇摇头,“我明白她的心情,她只是太爱你了,而且她还小,江学长,如果可以,你多包容一下她……抱歉,是我逾越了。” “没有!” 江远桓痴痴然地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少女,只觉得他的阿昕怎么能这么善良,这么好! 如果那晚他不犯浑,如果那晚他听陈铭的话,去找她的话,现在就不会有沈砚什么事情了。 江远桓越想越后悔,“阿昕,你对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的!真的,我只怕你现在跟之前一样,对我竖起满身的刺,恨不得跟我一刀两断。” 姜昕看着他,眼眶微微一红,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你去找那个小学妹吧,我先回去了。” “阿昕!你不要走!” 江远桓想去拉住她的手,却被姜昕避开了。 他满脸黯然,又见她隐忍着泪水,心疼万分。 但他不能再强迫她了,那样只会让她跟他彻底离心。 那不就更便宜了沈砚那了吗? 第26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6) “阿昕,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沈砚伤你的心了,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来?” “那个小学妹呢?” “……” 江远桓顿了顿,又痴情地看着她,“你相信我,我一直爱的就只有你。” 姜昕心里在骂娘,但脸上还得装出动容的表情来,简直跟吃了馊饭一样恶心。 她心累,懒得再跟这死渣男掰扯了,装作沉默地转身离开。 江远桓越想越不甘心,沈砚现在在国外,这是他的机会。 反正沈砚不可能真心爱阿昕,更不可能娶她的。 只有他,江远桓,才会全心全意地爱姜昕。 只是明婳…… 江远桓给陈铭发了条短信,让他去找找张明婳,送她回家,别让她出事了。 要姜昕知道江远桓的骚操作,一定得倒吸口气,“赞叹”这大兄弟真的不是一般的心大啊! 都被一个好兄弟抢了女友了,他还敢让另一个好兄弟送新女友啊? 牛逼! 真特么牛逼! 但江远桓非常自信地肯定,陈铭不可能跟张明婳有什么的。 一来,陈铭不是沈砚,没那么深厚的背景和权势,跟他翻脸不了。 二来,当初陈铭也对姜昕有意思,但他都克制住了,没有越线,张明婳还不如姜昕优秀,他怎么会看得上? 最重要,江远桓觉得自己跟陈铭是铁哥们,是沈砚那种塑料兄弟情不能比的。 可江远桓永远也不会想到,姜昕从没爱过他,张明婳对他也没半点的真心。 所以,跟他的好兄弟们发生点什么,她们完全没压力。 更别说,江远桓总是衬托得他的好兄弟格外的优秀,真的很难不叫人动心啊! 唉,她们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渣男悔恨值上升2,当前任务进度为94,恭喜宿主。】 小银萌萌哒的声音满是欢快。 继上次姜昕知道江远桓追她是一场赌约,任务进度上涨2后,今天又涨了。 小银对宿主的佩服已经不是一般的,是二般的。 天知道,它多怕任务就卡死在90,再也进不了。 姜昕秀眉微动,并没多少意外。 接下来还有的玩呢。 …… 这边,江远桓刚想追上姜昕,把被沈砚撬走的墙角给挖回来。 “江学长!” 薛月瑶跑过来拦住了江远桓,满眼的爱慕。 也是她这么一拦,姜昕的身影就不见了。 江远桓脸色难看了下来,脑海中不禁浮起张明婳说的话,是薛月瑶挑拨离间,让她来找姜昕的麻烦的。 又想到刚刚阿昕的欲言又止,还有陈铭告诉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薛月瑶在欺负阿昕。 而上次,薛月瑶跟他告状,说姜昕因为嫉妒而陷害她,让她被学校记过。 他就直接一通电话过去指责姜昕,致使两人关系降到冰点…… 江远桓忍不住怀疑,那晚姜昕会去天南会所,会看到两人热吻,是不是薛月瑶故意设计的? 他知道薛月瑶爱他爱得痴狂,几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作为男人的他是很得意。 但这不代表他就喜欢心机女人,还是个到处挑拨离间、颠倒黑白的女人。 况且,要不是薛月瑶,他不会失去姜昕。 张明婳也不会伤心到要跟他分手。 在这一刻,薛月瑶的脸在江远桓的眼里,扭曲又恶毒,丑陋到他无法忍受。 “人!” 啪! “啊!” 薛月瑶猝不及防地被江远桓一巴掌抽到地上去。 她傻傻地坐在地上,脸痛到麻木。 江远桓没半点怜惜,厌恶地指着她,“你一直在欺负阿昕是不是?网上黑阿昕的热搜也是你做的吧?” “你还敢污蔑阿昕盗窃你的游戏源代码?薛月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阿昕还需要盗窃你的作品,你不盗窃她的就谢天谢地了!” 薛月瑶不敢置信地看向他,颤抖着嘴唇,“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比不上姜昕吗?” 江远桓冷笑,“你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阿桓哥哥!” 薛月瑶眼泪直掉,“明明是我比姜昕更早认识你的啊!” “所以呢?“ 江远桓冷漠着脸看她哭,完全没有对姜昕和张明婳哭泣时的心疼难受,只觉得烦死了。 “你都愿意抱着我,亲我了,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老子亲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薛月瑶被他的厌恶给刺痛了,歇斯底里,“我到底哪儿比不上姜昕了?到底哪儿了?明明是她抢了你,她就是个人!” “闭嘴,你再骂阿昕一句试试看!” 江远桓憎恶地警告她,“薛月瑶,薛家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说,如果我放出话,要跟你那私生女妹妹联姻,你在薛家会有什么下场呢?嗯?” “不!不可以的!阿桓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薛月瑶爬着要去抱江远桓的大腿,“我只是太爱太爱你了,阿桓哥哥,姜昕能轻易就背叛你跟了沈砚,她能有多爱你?世上没有谁比我更爱你了!” 江远桓一脚踢过去,满脸阴寒,“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她会离开我吗?” 薛月瑶被踹得很疼,却抵不过她心脏撕裂的痛楚,“阿桓哥哥……” “闭嘴,别再这么叫我,薛月瑶,你真的太让我恶心了。” 江远桓嫌恶极了,“从现在开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我不走!我不走!阿桓哥哥,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薛月瑶不知道从哪儿来力气,扑过去一把扯住江远桓的裤子,然后…… 撕拉一声响,江远桓的红色三角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人群中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口哨声。 原来是刚好下课的京大高材生们正好路过这片草地,听到有人在争吵的声音,都跑过来围观了。 谁知道一来就这么劲爆呢。 看着江远桓没了裤子,赤着两条白花花大腿,还有那红色三角裤包裹的……咳咳! 女生们表示眼睛脏了啊! 男生们就嘿嘿了,江大校草的资本也不咋地嘛,失望了失望了。 江远桓:“……” 江远桓“???!!!” 第27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7) 【哈哈哈哈哈哈……】 姜昕头上的银色霜花发卡不停地扑闪着,小银打滚的笑声回荡在耳边,久久都停不下来的。 她无奈,“小银,别笑了。” 本来就傻了,再笑得短路就更傻了。 【宿主,你是真的不知道有多好笑,不行,我要笑烧了,哈哈哈……】 姜昕:“……” 不就是江远桓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薛月瑶给扒了裤子,当场暴露他的红色三角裤吗? 【哎呀,宿主没看到当时江渣男的脸色,那是红了又黑,比小银黑屏时还黑的那种……他看薛月瑶的眼神那就跟看杀父仇人没区别了,哼,渣男女,两人都是活该。】 听着小银气哼哼的话语,姜昕失笑。 不过,不得不说薛月瑶确实是个会作死的。 原本她还在想,要再找个机会,让张明婳继续刺激江远桓,给薛月瑶上眼药。 不然,怎么让江远桓成为她反击薛月瑶和郑德励的刀呢? 姜昕从没想过拿自己的命去跟薛月瑶硬碰硬,借刀杀人,才是她的风格。 薛月瑶为了江远桓都疯魔成这样了。 等她被江远桓推下地狱,不知道还能不能高举她真爱的大旗? 姜昕眸中闪过凉薄的寒光。 肆意践踏他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现在好了,大概也不用姜昕再做什么,江远桓就一定会把薛月瑶给撕碎的。 但为了保险起见,姜昕还是给张明婳发了条短信,让她这几日演好心碎的戏,先钓着江远桓。 张明婳并没有回她的短信,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姜昕知道她是个聪明有成算的,并不在意。 【宿主,你好像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印象挺不错的?可如果不是因为沈先生,她才不会对你低头,还要欺负你呢。】 “张明婳最初确实没把我放在眼里,但她找我麻烦的时候,故意在其他学生上课的时间,选的那个地方没什么人,就是不想我难堪,而且她最开始想打我的时候,也根本没用力。” 不看僧面看佛面,只因为这一百万,姜昕就愿意给她个好评。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那姑娘有野心,也有些高傲,但心不算坏。” 这是实话,但姜昕顿了顿,“况且我也在利用她。” 她们双方不过都是确定彼此是聪明人,所以各取所需,合作愉快,倒也不用去扯什么正义和情分。 “而且,在意别人傲慢的态度也没用,还是得自己努力,只要我站得足够高,他们自然就得仰头看我。” 【宿主,你真的……】 小银哭死,好优秀,好优秀,它家宿主真的是太棒棒哒了。 它何德何能绑定这么好的宿主呢。 姜昕:“……”那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一人一系统说说笑笑走出京大校区,就见陈助理正好把车停到路边。 他下车,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姜昕,见这位确实没有被那些糟心事打击到,才真的放下心来。 “姜小姐,我送您回去。” 姜昕礼貌地道谢,“麻烦了。” …… “夫人。” 陈助理刚帮姜昕打开大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美妇人,脸色瞬间变了。 沈夫人站起来,一双明艳犀利的凤眸略带柔色地看向姜昕,没有挑剔,也不含任何恶意。 “你就是姜昕姜小姐吧?” 姜昕双眸微睁,脸上有些忐忑无措,“是,不知您是?” “我是沈砚的母亲,你可以叫伯母就好了。” 沈夫人温和地介绍自己。 姜昕还没说什么,陈助理就挡在她前面,表情绷得很紧,“恕我失礼,不知夫人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沈夫人好脾气地笑了笑,“小陈,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过来,只是想跟小姑娘说说话而已。” 陈助理却半步不让,“实在抱歉,但先生让我照顾好姜小姐。” “连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要如此提防吗?” 沈夫人苦笑地摇头,“罢了,那我先回去吧。” “等等,”姜昕从陈助理身后走出来,“不知道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 …… 陈助理最后还是妥协先回去了。 毕竟那两位女主人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的。 “夫人,您喝水。” 姜昕把一杯温水放在沈夫人面前。 沈夫人看着眼前这个文静乖巧的女孩,虽然紧张,但眼里没有怯弱,并不是没有主见的金丝雀,只可惜…… “我可以叫你小昕吗?” “可以的。” “你也别叫我夫人,怪生疏的。” 姜昕抿了抿唇,“伯母。” 沈夫人明丽的眉眼笑意微浓,岁月厚待美人,常年身居高位的她,并没有一丝傲慢,反而优雅、温柔、知性,但也……深藏不露。 “我看过你的资料,小姑娘真的很优秀,g省的理科状元,京大计算机系的新星,刻苦好学,人品贵重。” 姜昕忙道:“没有没有,您真的过奖了。” 沈夫人摇头,“看到你后,我觉得你只会比我想的更优秀。” “谢、谢谢您。” 姜昕脸颊微红,只是,她默了默,抬眸,“伯母您来是为了沈先生和我的事情吗?” 沈先生? 沈夫人有点诧异地看着姜昕,忽然笑了,“原来那臭小子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啊!” 姜昕讷讷地问:“什么?” 沈夫人脸上笑意微收,叹气,“你知道他真的很喜欢你吗?” 姜昕睫毛颤动起来,轻轻点头。 “但你好像只把他的喜欢当成对年轻女孩的喜欢,或者只是对你身体的迷恋,是吗?” “我……”姜昕深呼吸,“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差别太大了,没有未来的,谈真感情,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沈夫人一愣,确实没想到这小姑娘会如此清醒,甚至是悲观的。 她突然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姜昕反而对她笑了笑,“夫人,我从没有攀附沈先生的意思,更没想过成为您和沈家的烦恼,只是,这段关系开始得我很无奈,结不结束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沈夫人苦笑,自嘲道:“总觉得我现在就是个来拆散有情人的恶毒封建婆婆。” 第28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8) 姜昕摇头,沈夫人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其实夫人,您不该来的,沈先生很聪明,也很强大,您来这一趟的目的他一定会知道的,不管往后他把我当成什么,今日的事情都会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 听着小姑娘真诚担忧的话语,沈夫人竟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我知道,阿砚本就对我不亲近,或许在这之后,他连我这个母亲都不会认了吧!” “只是我不得不来。” 沈夫人闭了闭眼,或许是姜昕的态度打动了她,不禁缓缓跟她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他们沈家在首都虽位高权重,但主家一直子嗣不丰,到了沈夫人这一代,她爸妈就只有她一个女儿。 沈砚的父亲其实是入赘的。 “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孽缘,沈砚他父亲也曾是京大远近闻名的大才子,我跟他于校园相识。” 一个世家千金小姐,一个才华横溢的校草,两人的爱情犹如童话一般,风靡整个校园,也燃烧了他们彼此的青春。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彼此相爱,就一定能冲破一切险阻,所以我奋力抵抗家族安排的联姻,为了逼我爸妈妥协,甚至未婚先育,最后,我确实是成功了。” 但婚姻的开始似乎是童话的终结。 “我爸妈是同意让我们结婚,却要我丈夫放弃一切成就和工作,给我处理家族杂事,如花瓶一样,有需要才陪我出席各种宴会、演讲,向社会各层展示沈家开放、与时俱进的面貌,获得更多的支持。” 那么有才华的男人就这么变成了衬托她和沈家的工具人,身上的少年意气渐渐消失,成了被圈养的金丝雀…… 当时沈家正面临重要时刻,背负整个家族命运的她很忙很忙,也因此忽略了他许多。 沈夫人只以为她努力站得足够高就可以保护好他,让他在自己的羽翼下,不受家族的压迫。 然而,却忘了他是个男人,也曾骄傲挺拔的少年郎。 更没想到,她为了利益最大化,只不过放纵狗仔写一些她和其他男人似是而非的暧昧新闻,就会把他逼疯,一步步将他推上了绝路。 直到他抱着儿子站在天台寻死…… 沈夫人声音很轻也很平静,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脸色却越来越白。 姜昕有点窒息地问:“那……您先生最后怎么样了?” “……他把孩子抛给我,自己跳下去了。” 沈夫人最后还是没忍住眼泪,嗓音沙哑颤抖。 “我跟他解释了,我没有,我没有不要他,我发誓自己不会再跟任何男人牵扯上半点关系,可他不信,他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一直在连累我,也配不上我……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患上抑郁症了。” 沈夫人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为什么她没有早点发现呢? 为什么她会觉得把他留在家里就是保护他? 为什么她会忘记自己最初爱的就是光芒万丈的京大才子呢? 姜昕沉默给沈夫人递了一张纸巾,就安静地坐在那,等她自己平复。 不是她不想安慰,而是这样的痛,不是外人三言两语能安慰得了。 “小昕,你知道吗?我从没觉得他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他深沉的爱,是我毁了他、害死了他。” 沈夫人擦掉脸上的泪水,“所以,我不是有什么门第观念。” 她当初就是那个想打破规则的人。 “我从不觉得你不好,我只是……太怕了。” 怕看到姜昕跟自己的丈夫一样,怕儿子重蹈覆辙。 两个人的身份差距造成了三观的不同,以及世俗的种种异样眼光和压力,不是一句“新时代人人平等”就可以解决的。 “小昕,你和他一样的优秀,一样的光芒万丈、前途无限,你们应该在属于你们的领域里闪闪发光、享誉世界,不该成为豪门肮脏争斗、权力旋涡的牺牲品。” 姜昕眸光轻轻晃动着,“我明白,我会试着劝劝沈先生的。” “我的儿子我知道,他的性格只会比我更犟,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沈夫人无奈叹气,拿出一个文件袋给姜昕。 “夫人……” “打开看看吧。” 姜昕犹豫几秒,还是接过文件袋打开。 竟然是北美那边计算机专业最好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如果你愿意,我会尽快送你过去深造,期间,你的任何费用和安全问题,我会全权负责,你只要安心攻读就好。” 沈夫人温声道,“只是我希望,有一日,你能带着无限荣耀归国,回馈国家对你的培养。” 沈夫人现在的所有,也是国家和人民给予的,自然而然,给姜昕的资源也就是这个国家的。 姜昕指尖轻颤着,她没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只是…… “夫人,那您该如何跟沈先生交代?” 沈夫人有被眼前的女孩暖心到,即便只是相处短短时间,但她依然很喜欢姜昕。 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那个冷心冷情的儿子会对她着迷至此。 越黑暗就越向往纯白。 “你别担心,我到底是他的亲生母亲,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沈夫人轻握住姜昕的手,“你还那么年轻,又那么优秀,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本就不该折断翅膀,只当一个男人的附庸。” 姜昕抬眸,望着沈夫人温柔又有些恍惚的目光,心里明白,她这些话不仅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那个早已逝去的丈夫。 “不过,夫人,我能先回老家,安顿好我外婆吗?” “自然,我已经给你在深城找了最好的养老院和护工,也会有专业医疗团队为你外婆调养好身体,你安心学业就好。” 姜昕怔了怔,感激万分地说:“夫人,谢谢您。” 沈夫人摇头,“不,应该是我谢谢你。” 看着姜昕好好的,自由地飞向广阔的天空,就犹如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理想远大的骄傲少年挣脱了束缚。 死后黄泉相见,他会原谅她吗? 第29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29) 【宿主!宿主!】 一大早,小银就在姜昕耳边发出兴奋的鹅叫声。 姜昕困倦地眉心,“小银,别闹。” 【哦哦,对不起,打扰宿主睡觉了,宿主别生小银的气好不好?】 听着小系统奶呼呼又萌萌哒的道歉,姜昕就算有气也发不出来。 “我没生气,怎么了?薛月瑶和她舅舅完蛋了?” 【宿主怎么知道的?】 小银超级震惊的,它家宿主真的好聪明哦,骄傲! 姜昕好笑,会让小系统这么兴奋,不是江远桓倒霉,就是薛月瑶倒霉了。 毕竟这孩子可是天天在她耳边咋呼着要扎他们小人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它一个系统怎么扎小人。 【薛月瑶诬陷宿主,又找水军把宿主黑上热搜的事情已经被爆出来了,还有大v号爆出宿主和薛月瑶这些年的成绩单,以及拿过的奖项做对比。】 网友只是喜欢吃瓜,又不是。 哪儿还能不知道这就是眼红病自导自演的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顿时被薛月瑶拿他们当枪使的事情恶心到不行。 风水轮流转,今天被骂上热搜的就是薛月瑶了。 【还有薛月瑶她那舅舅,已经有京大的学子实名举报他女学生、窃取名下学生的学术成果,罪行累累!】 不等姜昕问,小银就噼里啪啦把所有事情告诉她,激动到不行。 【京大那边一早就发了通知,薛月瑶被停学,郑德励也被停工调查。】 证据确凿,这对恶心死人的舅甥注定是要完蛋了,嘻嘻~ 姜昕挑眉,她昨晚就把自证的材料,还有手头上掌握的关于薛月瑶和她舅舅这些年做下的恶行的证据发给了陈助理。 并让他把东西匿名塞给了江远桓。 由江远桓冲在前头去当那把刀,他们在后面看戏就行。 只是她预料中,事情得再发酵几天才会到达真正的高潮。 没想到才一晚上,薛月瑶和郑德励就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姜昕沉吟,“是沈夫人出手吧?” 【宿主这也知道?】 毕竟沈夫人昨天可是半点都没提到过薛月瑶他们害宿主的事情。 小银还以为她是不知道呢。 听着小正太系统震惊到夸张的语气,姜昕失笑,“沈夫人虽然待我很是温柔,但她可是让沈氏这些年一直如日中天的现任家主。” 真正权势滔天的上位者。 在那位夫人眼里,大概只有自己的儿子才配当她的对手,让她如临大敌又无可奈何。 而薛月瑶他们? 恐怕就跟地上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沈夫人大概是觉得,那点小问题小事情,完全没有在我面前提的必要。” 【那她好厉害哦,不过,小银觉得宿主以后一定会比她更厉害哒。】 姜昕被小系统甜甜的彩虹屁给逗笑了,“沈夫人的手腕和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宿主不是一般人呀!】 姜昕笑着起床,刚洗漱好,解教授的电话就来了。 一是恭喜她摆脱了那对恶心舅甥的脏水,二是代表学校对她进行安抚。 京大表示绝对会公开调查结果,对违法乱纪的人进行严惩。 解教授还说,被郑德励迫害的学子们会联名起诉他。 所以,郑德励不仅会失去事业,还会有牢狱之灾。 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呸,人渣!活该! 而薛月瑶,免不了被京大开除退学的命运。 当然,薛月瑶造谣诬陷姜昕,还网暴,绝对是能起诉对方的。 姜昕眸光微闪,叹息道:“算了,到底同学一场,她不仁,我不能不义。” 薛家现在被薛月瑶和郑德励搞得一地鸡毛,接下来还有的是他们倒霉的。 如此,薛家不得个个恨死罪魁祸首的薛月瑶吗? 反而姜昕现在没什么事情,就算起诉薛月瑶,最多也就是让她多赔点钱,拘留几个月。 这说不定还是保护了她。 还有江远桓那条疯狗呢。 她不起诉,在江远桓看来,薛月瑶就没受任何惩罚,那怎么行? 仅仅是一个江远桓,就足够让薛月瑶的未来活在末日里了。 解教授感慨万分,“小姜,你就是太善良太没脾气了,不然也不会让薛月瑶那种人欺负到现在。” 姜昕弯了弯眼眸,并没有半点心虚,“这没什么的,老师。” “对了,小姜,你随时可以回来项目研究这边,经过这事,学校打算把核心部分交给你。” “老师,我在经验方面终究不如各位学长学姐,而且他们都辛苦那么久了,也有了自己的思路和进程,不能因为我,让他们白费了功夫,也可能让项目停滞不前,最重要……抱歉,老师,我打算退出项目了。” “什么?” 解教授一下就激动了,各种劝说小徒弟,就怕她是被这次打击大了,丢了道心。 “老师别急,您先听我说。” 姜昕把她下个月就要出国深造的事情跟解教授提了。 解教授愣住了,但他没质疑自己的学生什么,只关心她的安全问题和昂贵留学的费用。 在姜昕保证一切都没问题后,解教授才放下心来。 “能去那边深造,是大好事,老师自然支持你,只是小姜啊,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千万不要一个人扛着,老师虽能力有限,但也绝不会放任自己的学生被欺负的。” 姜昕笑着谢过恩师。 …… “姐。” 解教授的电话刚挂断,张明婳就打过来了。 姜昕听着她懒洋洋的嗓音,挑眉,“你昨晚去做什么了?” “睡了个帅哥,嘻嘻~” “……” 姜昕惊讶,“你这么快就给江远桓戴绿帽了?” 张明婳耸耸肩,“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睡啊!” 姜昕满头黑线滑下,“行叭,你自己小心点,别被抓到小辫子了。” “安啦安啦,姐。” 张明婳胸有成竹,“对了,姐,你看热搜了吗?咱们渣爸现在正在开新闻发布会,泪如雨下地表白咱妈呢。” 姜昕:“……是我妈!” 张明婳拍拍胸脯,“以后也是我亲妈,我过年过节都去祭拜,给她磕头。” 姜昕无奈,“你这样说,你亲妈知道吗?” “她都改嫁多少年了?我和她最近一次见面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张明婳语气无所谓,半点都没幼时就被生母抛弃的难过。 姜昕微怔,“抱歉。” “没事,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没必要为了我一个多余的女儿赔上一辈子。” “姐,你做了什么?才能让咱渣爸心甘情愿去承认自己是个渣男的?” 姜昕笑,“我还没来得及做。” 张明婳秒懂,那就是跟沈家有关了。 难怪她们那自私自利到骨子里的渣爹会这么着急忙慌地开记者会。 他要不主动站出来,等沈家出手,他就不仅仅是被骂渣男那么简单了。 “不过,姐,就咱渣爸的德行,知道你的存在,还与沈家牵扯上,怕是会跟吸血鬼一样,追着你不放,你要早做准备。” “他要不怕被整垮就来。” 张明婳眨眨眼,“姐!” “嗯?” “我现在把户口迁到你名下还来得及吗?” “……” 姜昕无语,“行了,别皮了,江远桓那边你把握好度,我下个月要出国了。” “啊?” “去深造。” “沈家出资?” “嗯。” 张明婳只想给她姐高喊“666”! 还好她当时跪得够快,不然她现在就得去跟薛月瑶一起抱头痛哭了。 “行,姐,你尽管去忙学业,首都这边,江远桓我保证让他在白月光和替身之间反复煎熬,提溜得他团团转,至于薛月瑶,有我看着,她翻不了身的。” 姜昕轻笑,“好,不过别逞强,实在解决不了,记得告诉我。” “知道啦知道啦,你是我亲姐,你的金大腿不抱我抱谁的?” 仔细叮嘱张明婳一些细节后,姜昕才挂了电话。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自己玩江远桓的那半年多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用加密邮箱发给张明婳,是相信她,也是给她的一张护身符。 姜昕拿着手机,眸色深深。 谁能想到江远桓有可能并不是江夫人的亲儿子。 江家当年经历过一场危机,是江父跟沈氏有姻亲的宋家女儿联姻才解决了。‘ 江氏这些年能蒸蒸日上靠的也是江夫人。 但江父结婚前,是有个心尖人的。 后来那女子就出国了,两人似乎就此断了往来。 只是…… 姜昕想到之前从江远桓嘴里套出来的话。 江父每年都会瞒着江夫人去r国一趟,有时候还会带上他。 好巧不巧,他那个心尖人就在r国。 这真只是巧合? 姜昕怎么就不信呢。 只可惜,她没机会接近江夫人,也没法验证。 但张明婳不一样,她是张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江远桓要跟她结婚,江家也不会反对的,想要接触江夫人的机会,不要太多了。 这也是先前姜昕跟小银说的,如果江远桓不再是江家大少呢? 没了爱情算是对渣男的什么惩罚? 没了权势和地位,让他从天堂跌入地狱,再不得翻身,才是真正的报应。 原主可是都被他和薛月瑶祸害得命都没了,连灵魂也要献祭出去。 第30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0) “小昕,太阳大,你回房间休息去,这里不用你。” 头发发白的老人带着草帽,脖子上搭着条发白的毛巾,坐在老屋院子前把刚摘下的龙眼绑成一串串的。 姜昕搬了张凳子坐在老人旁边,摘叶子剪枝条,“没事,外婆,我不热的。” “这暑气,能不热吗?别晒伤了,或是晒黑了,回学校被同学笑。” 姜外婆满眼慈爱地看着自家标致的女娃,万分不舍她吃半点苦。 姜昕乖巧地对老人家弯了弯眸子,“外婆,学校的同学们每天都在忙学业,成绩才是第一位,哪会在意我黑不黑的。” 对外孙女的优秀,姜外婆很骄傲,抬手摸她的头发,但见自己手上有泥土,又放弃了。 “学习是好事,但也要记得休息,有空就跟同学出去逛街玩,以后别再给外婆寄钱了,外婆在家里又没什么花销的,知道吗?” 姜昕侧身靠在外婆的肩膀上,“我努力学习就是想给外婆更好的生活,而且我衣服很多的,也有去外面吃饭看电影的。” “好好好,年轻人就该这样,小昕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祖孙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把龙眼装到筐子里,外婆打算拿去镇上的大市场摆摊卖。 她们家后面有座小山,是姜家世代种果树的地方。 姜外婆就是靠着果树丰收卖出的那点钱,一点点养大无父无母的姜昕。 姜昕从不觉得自己会读书就可以理所当然不用干活,更没觉得出身农村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个满脸风霜的朴素老人,有她的今日吗? 村里有三轮车的大叔也要去镇上摆摊,就顺便过来帮她们把几筐龙眼装上,一起送过去。 他们村都是同个姓,同个祖先,各家都拈亲带故的。 姜外婆早年丧夫,中年丧女,一个人拉扯着外孙女长大,村里人都很同情她,能帮一把是一把。 更别说,姜昕会读书,还是省状元,平时回来都会给村里的孩子辅导功课作业,指导他们学习,村里各家可不使劲地供着她这个宝贝。 姜昕对村里这些质朴热情的叔婶印象非常好,笑着递过去一瓶水,“三叔,又得麻烦您了。” 姜三叔假装不高兴地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外人话?” “还有,天这么热,这些筐太重了,我们来就行,你先回屋去纳凉,待会儿要走再叫你。” 姜昕虽应好,但还是在旁边打下手。 忽然,她见车上一个筐摇摇晃晃的,连忙伸手要去扶。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冷冽的雪松香入鼻,姜昕双眸倏而睁大。 “呀,小昕,这些筐倒了就倒了,重新装就是,你别去扶,砸到了怎么办?” “咦?小伙子你是?不过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姜昕愣在原地许久,都不知道外婆和姜三叔在说什么,直到那低沉偏冷的声线入耳。 她猛地转头,直直对上男人墨色深沉的双眸,呼吸不觉一窒。 第31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1) “小昕,你们认识?这是你同学吗?” 姜外婆眼尖地发现两人的不对劲,又看了看外表格外出众的沈砚,心里有点不安。 姜昕还没开口,沈砚就转身,语气客气又尊敬,“外婆您好,我是阿昕的男朋友沈砚。” 姜外婆:“……” 姜昕:“……”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姜三叔,“小昕的男朋友啊!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沈砚温声道:“谢谢叔的夸奖。” 姜三叔爽朗笑着摆手,“说实话而已,说实话而已,小伙子是从城里来的吗?” “我是首都人。” “哦哦,跟小昕一个学校的?” “是,不过已经毕业了。” “毕业了,那小伙子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考公。” 沈砚有问必答,那好脾气的模样如果被首都上层那群人看到,估计眼睛都得吓掉了。 姜三叔眼神瞬间变了,“原、原来是领导同志。” “叔误会了,我就是个基层。” “那也是在首都啊!” “叔真的过赞了,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分高低。” 姜昕:“……” 姜外婆眼里的紧张不安褪去些许。 在他们认知里,考公就是国家干部了,不仅铁饭碗,未来稳定,人品也有保障。 肯定就不是那些随意玩弄无辜女孩子、缺了大德的花花公子。 在沈砚出现开始,姜外婆的心就一直悬着。 她是真的太怕太怕了。 孙女如果走上女儿的老路,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吗? 姜昕无语地看着眼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考公?基层? 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考虑过首都那群怕他怕得要死的豪门子弟的感受吗? 只是见姜外婆脸上恢复了血色,姜昕只能沉默,没拆台。 “小昕,你先带沈同志去屋里坐,镇上外婆自己去就好了。” “外婆是长辈,叫我名字沈砚就好。” 姜外婆被沈砚诚恳的态度感染到,笑呵呵叫了句“小砚。” 姜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外婆……” 沈砚看了她一眼,“外婆这么叫就好。” 姜昕:“……” “好好,小砚,这些龙眼不好放,我得去趟市场,招待不周,真是不好意思啊!” “外婆言重了,我跟阿昕一起过去帮您吧。” 姜外婆刚想婉拒,就见沈砚已经去帮姜三叔搬东西了。 小伙子力气很大,一个人就能把一大筐龙眼搬到车上,也完全没有嫌弃他们农村的东西。 姜外婆彻底放心了,看来小昕的男朋友确实不是什么有钱子弟。 姜昕:“……” 对,他不是有钱子弟,只是有权大佬。 沈砚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让姜昕和姜外婆,还有姜三叔的儿子过去坐车,就不用跟货物挤在一起了。 瞧着眼前这辆扔到车海里就找不到的普通黑色轿车,姜昕欲言又止地看向沈砚。 这大概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开那么普通的车吧? 沈砚察觉到她的视线,墨眸深邃地回视她。 姜昕心跳倏而漏了一拍,“沈……” 沈砚双眸微眯,姜昕顿了顿,“学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系好安全带。” “……好。” 沈砚收回视线,启动车子。 “来找你。” 男人手握方向盘,淡淡地回答她的问题。 可这三个字怎么听着像是“来抓你”呢? 姜昕抿了抿唇,小声道:“我回来前有给你发信息的。” 沈砚:“嗯。” 姜昕:“……” 这个“嗯”又是什么意思? 想到他出国前,两人才争吵……冷战……额,好像都不是。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昕有种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心头毛毛的。 姜昕还想说什么,沈砚已经跟姜外婆搭上话了。 姜外婆想了解他和自家小昕是怎么认识的,然而,没几句话,就被沈砚套路得不停“卖”孙女了。 “外婆,学长对咱们这边的路不熟,还是让他专心开车吧。” 眼见外婆都快把她婴儿时穿尿布穿了多久也告诉沈砚了,姜昕头皮发麻地打断了。 沈砚似笑非笑地看她,“我车技一向很好,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学、妹!” 姜昕:“……” 她脸颊烧得厉害,用力地看了他一眼。 车里还有长辈他知不知道吗? 沈砚薄唇微勾,没再逗她了。 …… 姜外婆今日的生意格外的好。 她家的龙眼是大而甜,皮薄核小没错,但能刚摆摊不久就卖完,主要还是老人家身边的这对年轻男女实在是太靓了。 两人犹如发光体,让来市场买菜的人一眼就瞧到了。 尤其是沈砚,身高腿长,鹤立鸡群,站在那,让他们小镇的市场仿佛都高档了起来。 就算只是为了近距离多看两眼俊男美女,他们也愿意花钱买龙眼呀。 还有不少大妈问姜外婆,姜昕和沈砚是她的孙子孙女吗? 姜外婆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我的孙女,他是我孙女的男朋友。” 不少凑过来暗搓搓想跟姜昕和沈砚要微信的年轻男孩女孩们:“……” 这年头,果然好看的都有对象了。 姜昕和沈砚像是没有发现落在他们身上过于炙热的目光,一个负责收钱,一个负责装龙眼,非常默契。 沈砚不觉侧首看向身侧的女孩,她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运动服,侧脸白到泛光,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用粤语礼貌地对每个买龙眼的顾客道谢。 她似乎在哪儿都能让自己闪闪发光,不管是纸醉金迷的豪华会所,还是在这烟火人间的市场。 看似脆弱,实则坚韧无比。 沈砚一直以为她易碎的水晶,需要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呵护。 然而,在了解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后,他才猛然回过神。 她是凌寒而立的傲骨白梅,不是依靠他人而活的菟丝花。 姜昕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那再不掩饰的灼热情意烧得她耳朵通红。 “你……” 沈砚抬手揉她的头发,“龙眼卖完了,账算好了吗?” 姜昕呆呆地点头。 见孙女和男朋友感情那么好,姜外婆脸上笑容更慈爱了。 沈砚愿意来市场帮她们卖龙眼,给顾客装袋子的时候熟练又仔细,绝不是富家子弟的做派。 至于他通身尊贵的气度,大概是首都的公务员都这么不平凡吧。 姜外婆最后一丝犹豫和疑虑也没了,对沈砚满意得不行。 姜昕对上外婆慈爱揶揄的笑容,心梗了梗,又心虚到心累的。 沈砚收拾好东西,正打算送姜外婆和姜昕回家。 “先去市场买菜,小砚第一次来家里,外婆给你露一手。” “谢谢外婆。” 完全插不上话的姜昕:“……” 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32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2) 买菜的时候,姜外婆询问了沈砚爱吃什么菜,有什么忌口,结果,他报的全是姜昕喜欢的菜式。 姜外婆自小疼爱孙女,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喜好。 只是她也了解自家孙女,在外从不挑剔的。 除非是对她信任万分的人,才会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气。 看来两个孩子的感情是真的好,不是一时玩玩的。 姜昕被自家外婆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随意拿了一根苦瓜放在了秤上,而后一愣,就想把苦瓜拿下来。 姜外婆不解,姜昕呐呐道:“学长不喜欢。” 沈砚低笑出声,在姜外婆去买别的东西时,在她耳边缓缓道:“我以为你连我的名字都不想知道呢。” 姜昕抿唇,“我哪有?” 沈砚淡淡反问:“没有吗?” 姜昕对上他的眼睛,一阵阵的心虚,乖乖地闭嘴不说话了。 回到家,沈砚要去帮姜外婆做饭,但被老人家坚持给推了出来,并让姜昕带他先去休息一下。 这座老宅是姜外婆的公婆建的,距今都有五六十个年头了,不过虽然老旧,但却不脏,屋里屋外都被老人家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连根杂草都瞧不见。 姜外婆住在天井西边的厢房,把东边通风透气又阳光好的厢房给了姜昕。 就算姜昕去上学,几次三番让老人家搬到东边的屋子住,她也不肯。 每日都要给孙女打扫干净屋子。 姜昕带沈砚去了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不算小,入门左边做书房,右边才是睡觉的地方。 看着小姑娘自小住的屋子,沈砚神色微动。 “沈先生,你随意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没人的时候,姜昕又叫回客客气气的“沈先生”。 沈砚墨眸微眯,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木门上,“沈先生?嗯?” 姜昕被两人暧昧的姿态弄得脸红心跳,小声道:“以前不都这么叫的吗?” 沈砚:“所以你可以毫无负担地跟我玩暧昧游戏,只当彼此是床伴,也可以说离开首都就离开,说抛下我就抛下我,是吗?” 姜昕:“……” 这说的她有多渣一样。 沈砚眸色沉沉地看她,“姜昕,我说过,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姜昕:“……” 那她现在说……额,后悔倒也没有。 毕竟沈砚是她遇到过最合她心意的男人。 两人在一起,也是真的快乐,身心皆愉悦的那种。 只是…… 她抬眸,清澈的瞳孔映着他的身影,但也清醒到冷酷,“你明知道的,我们差距太大了,没什么未来可言的。” 沈砚语气更沉了,“你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们没有未来?” “你试得起,而我试不起,当你对我的热情过去后,你可能就会把我当成污点了,到时候,我会连命都没有的,沈先生!” 姜昕闭了闭眼,“不要再强求了好不好?” “如果我要呢?” “我们非要闹得双方都这么不好看吗?” 沈砚额角青筋跳动,脸色冷得可怕,“说到底,在你眼里,我跟江远桓那个只图你的美貌和身体的渣滓没有区别是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姜昕眼眶泛红,“我只是想抓住我能抓住的,不想变成你身边一个花瓶,被‘沈夫人’的头衔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后扭曲疯魔,不是毁了你,就是毁了我自己。” “沈先生,你知道吗?我没有任何保障,唯有的就是那点你们连瞧都瞧不上的才华!” 沈砚喉结滚动,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我说,我不会让你当金丝雀和花瓶,你想追逐自己的理想,我支持,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我尊重,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大放异彩,你会相信吗?” 姜昕怔愣住了,“可是沈家怎么会……” “沈家的问题,我会解决,他们如今也控制不了我。” 沈砚将呆呆小姑娘拥入怀里,俯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我父母的结局不会落在我们身上的。” 姜昕身体僵了僵,“你……都知道了?” “嗯。” “可是……我已经决定要出国深造了。” “好。” 沈砚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她不敢置信。 姜昕忽然踮起脚尖,摸摸他的额头,呢喃,“没发烧啊!” 沈砚:“……” 姜昕咬唇,再次强调,“我出国不是一个月两个月,是两年,甚至更久。” 沈砚手指抚过她的眉眼,“我知道。” “如果我连两三年都等不起你,那你今日放弃我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姜昕眸光晃了晃,嗓音发颤,“我回国后会考公,会投入国家科研中,可能做不了一个贤惠的妻子。” 沈砚轻笑,“你有那样的才华,让你当花瓶,困在家里带孩子,才是最大的错误,也会是我最大的失败。” “网上不是说,妻子的荣耀就是丈夫的成功吗?” 姜昕被这位向来冷酷的大佬忽然的幽默给逗笑了。 “我还以为你是作风严谨、一丝不苟的老干部呢,没想到还上网冲浪呀。” 沈砚气定神闲地挑眉,“因为吾妻年少。” “……” 姜昕脸颊烧了起来,“你……你怎么一直占人便宜啊!” 沈砚抚着她的脸,“姜昕,我说过,我支持你任何决定,但你要敢找别的男人试试看。” 姜昕下意识地问:“找了的话你真要打断我的腿吗?” 话落,她就想把自己的嘴巴给缝了。 沈砚扯唇,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第33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3) 姜昕小心脏噗通直跳,不退反进地抱住他的腰,仰着乖巧到不行的漂亮小脸看他,“我是给你发了短信后再离开首都的,不是不告而别。” “那我同意了吗?” “……你是不是很生气?” “你说呢?” 沈砚脸色不怎么好看,一想到自己处理完事情,就紧赶慢赶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却收到她离开首都的短信。 焦灼的心、满腔爱意仿佛被一盆冰水淋下,沈砚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恨她的倔强,也恨她对他的无情和不信任。 当时的沈砚确实想直接把她抓回来,将她囚禁在一个无人能找到的小岛上,让她一辈子只能跟他在一起,依靠着他,再也跑不了。 但沈砚也知道,这样只会毁了她,毁了他们的未来。 沈砚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去给她收尾,彻底处理掉薛家留下的后患。 姜昕看着他脸上的霜色,踮起脚,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乖巧地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嘛?” 沈砚墨眸黑沉地看她,“你就是你道歉的诚意?” 姜昕:“……” 想到他之前在学校林荫道将她抵在车上,教她如何谢他的事情,姜昕脸红得厉害。 沈砚:“嗯?” 姜昕咬了咬唇,视死如归地亲上去,生涩地描摹他的薄唇,然后…… 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睁着一双雾气朦胧的桃花眸,无辜地看着他。 沈砚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倏而揽住她的腰身,反客为主。 姜昕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红唇下意识溢出轻吟。 沈砚呼吸一沉,俯身将她抱起,径直走向那张挂着蓝色窗幔,布置得少女风的老木床。 姜昕软绵绵地被他放在床上,双手颤抖着地抓住他滑入自己衣摆的大手,“别!” 沈砚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嗯?” 姜昕脸红得厉害,“会被外婆发现的。” 沈砚:“……” 其他理由他能不接受,但这个真不行。 可就这么放过她,沈先生又不愿意。 他轻咬她脖子上的软肉,“叫我什么?” 姜昕被咬得身子轻颤,“沈……” “嗯?” “学长……” 男人的大掌贴在她的腰窝,暧昧不明,“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姜昕呼吸更不稳了,难为情极了,又怕他真的乱来,只能小声喊了句,“老公。” “乖!” 沈砚哑声低笑,她的唇瓣厮磨了一会儿才放开她。 …… 吃完晚饭后,沈砚原本想开车回镇上的酒店住,但乡下路黑,姜外婆担心他的安全,就让他留在家里住就行。 还没半天呢,老人家已经被某人哄得团团转,一口一个小砚,亲热得都快把他当亲孙子了。 姜昕默默在心里吐槽了句“腹黑”,然后就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视线,像是在说“回首都再收拾你!” “……” 姜昕脸颊发烫,“外婆,晚上我跟你睡,让学长住我的房间吧。” 说完她就借着收拾房间的名义跑了。 …… 叩叩。 房门打开,沈砚好笑地把她拉进来,“这是你的房间,怎么还敲门?” 姜昕乖巧地任他牵着手,“现在是你住着。” 沈砚薄唇微勾,“那你还挺有原则。” “我什么时候没原则了?” 姜昕有点不服气。 可即使是反驳,少女的嗓音也是软得跟棉花糖一样,没半点威慑力,只让人更想欺负了。 沈砚眸色微深,手指轻捏她的脸颊,“哦?当初是哪个小醉鬼把我当成前男友的替身给睡了?” 姜昕脸上瞬间红了起来,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再说我走了。” “那你当时也没有誓死不从啊!” “……” 沈砚笑,“老婆都送到我怀里了,我凭什么不从?” 姜昕:“……”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心黑! 沈砚坐在她床上,将她抱到大腿上。 姜昕连忙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有点慌,“哥哥……” 沈砚微怔,喉结上下滑动着,“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姜昕眼波如水,羞涩地咬唇。 “嗯?” “沈叔叔!” “哦?”沈砚也不生气,大手落在她的裙摆下,放肆地撩拨她,“原来小侄女喜欢玩这种游戏,可以,叔叔教你。” “……” 姜昕身子软倒在他怀里,控制不住地轻颤着,慌忙地喊道:“别……哥哥!” “不是叔叔吗?” “哥哥,我、我错了。” 沈砚垂首厮磨她的红唇,低磁的嗓音微哑,“错哪儿了?” “我……” 姜昕眸中水色潋滟,脸颊嫣红如血,软声地求他,“哥哥饶了我好不好?” 沈砚呼吸更沉,魂都快被她喊没了,微微用力咬她的唇珠,“以后都这么叫,知道吗?” 姜昕点头,紧张道:“我……我答应了,你不许乱来了。” 沈砚放开她,失笑,“想什么呢?我还不至于为了一夜的,葬送一生的。” 那刚刚就是在故意逗她呢? 姜昕一边红着脸抽出纸巾给他擦手,一边小声抱怨,“你怎么好像变坏了?” 以前多禁欲高冷啊! 沈砚眸色幽幽地看她,“再端下去,老婆都没了。” “……” 姜昕忽然与他十指相扣,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 “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我也想跟你长久的,只是江远桓的事情让我明白,王子和灰姑娘是不会有好结局的。” “我就想,在说你说结束前,我什么都不要求,只享受当下,那样,最后也不会那么狼狈了。” 沈砚薄唇印在她的额头,“你不是灰姑娘,我也不会说结束,姜昕,就算最后有输家,也只会是我。” 姜昕眸光湿润地望着他,“那我们努力不让彼此输,好不好?” 沈砚呼吸微窒,美梦成真的巨大喜悦让他紧紧抱着怀中女孩。 他温柔地吻着她,不带一丝情欲,“好。” “很晚了,回去睡吧,别让外婆担心了。” “就是外婆让我过来看看你住得习惯不?” 第34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4) 姜昕抿唇笑,眸中再没了隐藏的愁绪和犹豫,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让沈砚一再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他抬手遮住她的双眸,“还想回去睡觉,就别诱惑我。” “……我没有!” “嗯,你有。” “你!” “好了,不逗你了,是我定力不足。” 姜昕无语了,又小声地跟他算账,“所以,那天晚上,咱们两个都有责任,结果你却全推到我头上来了。” 沈砚以拳抵鼻,忍住笑,“不那样,你会留在我身边?” “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喜欢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 虽然女孩子都喜欢被赞美,但姜昕还是很清醒的,没被他的糖衣炮弹给迷惑了。 “但是我当时是江远桓的女朋友。” “那又如何?” “……” 沈砚低笑一声,在她耳边哑声道:“第一次在机场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抵在床上,让你那双笔直白皙的双腿缠在我腰上。” 姜昕:“!!!???” “你、你你……你流氓!” 沈砚不以为耻,“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姜昕恼羞成怒,“你太坏了!” 她以前到底有多瞎,才会觉得他高贵冷艳,一本正经的? 这男人压根就是个臭流氓! “好,不气了,是我的错。” 沈砚笑着给炸毛的小姑娘顺着毛,“但暴烈的欲望也是爱意的开始,是不是……阿昕bb。” 男人低磁的嗓音让姜昕耳朵瞬间红得滴血,“你、你别那么叫我。” “那叫……老婆?” “不许!” “小乖?” “不……” “两个你选一个。” 沈砚坚决不会再给她用一个“沈先生”的称呼将两人隔开,更不会再给她半步退路。 姜昕瞪着这个霸道强势的男人,委屈地瘪嘴,“第二个。” 沈砚亲了亲她的唇角“乖。” “所以那晚你会提前离开天南会所,不是巧合?” “嗯。” “那……” 姜昕想问什么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沈砚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想问我和江远桓明明关系一般,为何对外称兄道弟?还一直去他组的局?” 姜昕双眸睁大,“你怎么知道?” 沈砚好笑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的心思都写脸上了?” 姜昕:“……”有吗? “所以,为什么呢?” 沈砚墨眸幽深地看她,“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吗?” 为了遇到她,为了寻找机会将她夺过来。 姜昕小脸泛红,“可你以前见到我,脸色都好冷好冷,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 沈砚瞥她,“看你跟江远桓恩爱,难不成要我笑着祝福?” “……” 姜昕有点心虚,但反应过来,她心虚什么? 那时候,她和江远桓才是情侣。 不过这话题有点雷,姜昕决定还是结束吧。 “对了,你回国后,有去见沈夫……伯母吗?” “伯母没为难过我,她很温柔的,也是为了我好!” 沈砚捏她的脸,“你才见她一面,就处处向着她,我养了你那么久,你说抛下就抛下,小乖,你对我是不是有点没良心了?” 姜昕委屈,“我明明是在担心你。” 沈砚心里妥帖些,“罢了,就当你是为了婆媳关系和谐。” 再次被占便宜的姜昕:“……” 不过,在沈砚知道沈夫人去找了姜昕,甚至引导她出国的时候,确实是怒的。 当时,沈夫人看着眼神冰冷,没有半点母子情份的儿子,意料之中的苦笑,“不管你信不信,我永远不会伤害那孩子的。” 沈砚不置可否,“她的事情,以后您别再插手。” 这是通知,不是请求。 “阿砚,我和你爸的事情还不足以……” “我不是您,姜昕也不是我父亲那样为爱痴狂的性格。” 沈夫人眼眶有些湿润,“你一直都在怨我是不是?” “没有。” 沈砚确实没怨过沈夫人。 只是,幼时是父亲在带他,母亲永远忙到见不着人影,答应他和父亲的事情,也总是忘记,或是说失约他们,她并觉得是什么大事。 后来父亲走了,她又悲痛低迷。 那时,有不少沈家旁支野心勃勃想取而代之,而没有人庇护的沈砚就成了他们第一个目标。 沈砚几次三番死里逃生,一直是他在自救,母亲永远不会来保护他。 渐渐的,沈砚就再也不期待了,一路自己杀出重围,将那些人踩在脚下。 “自小你没有管过我,这一次,也请您继续冷眼旁观。” 沈夫人脸色一白,“阿砚,我没别的意思,我跟你一样,只想保护那个孩子。” “你知道的,我们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处处暗藏杀机,而她如果成为你的妻子,你就只能时刻把她放在身边,否则一旦让敌人寻到机会,最先受到伤害的就是她。” 沈砚淡淡道:“我会让他们连动她的念头都不敢有。” 沈夫人心惊肉跳,“你想做什么?” 沈砚没回答,转身就走。 “阿砚,无论如何,出国深造对小昕都是最好的,你最初爱的不是她的耀眼吗?不要去折断她的翅膀。” 沈夫人缓缓道:“如果你真的爱她,也不会在意等她几年,阿砚,爱上没什么,爱下去才了不起。” 沈砚脚步一顿,没说,他爱姜昕,跟她优秀与否无关。 不过,他确实不该摧毁她的理想。 …… 姜昕出国的时间定在八月初,学校的手续沈砚已经帮她办好了,剩的下这几天,她想陪着外婆。 沈砚最近也正好在休假,就留在姜家村陪着自家小姑娘。 他跟姜昕商量,要把外婆接到首都,由他来照顾。 一提起这事,姜昕就很头疼,“我回来后就跟她提了,可她连最近的深城都不愿意去,更别说是首都了。” 落叶归根,老人家在姜家村生活了一辈子,对这里感情深厚,年纪又大,自然不愿意离开故土了。 沈砚默了默,“外婆留在村里也好,熟人多,去到大城市,人生地不熟,对她更不好。” “你家附近的空房子,我已经买下了,我会让专业的护工医疗人员过来照顾老人家的。” 姜昕轻轻蹙眉,“这样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沈砚抬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也就两三年的事情,等你回国,我们结婚,外婆总不能不去首都吧?” 第35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5) 姜昕愣了愣,随即脸颊一红,“为什么我回国就结婚?” 她同意了吗? 沈砚:“小乖,我今年28了。” 姜昕呐呐道:“不是说,三十才是男人的黄金期吗?” 沈砚将一枚戒指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天才十几岁就成名,三十岁都老了,小乖,你想看我被整个首都嘲笑,三十多岁还没人要吗?” “……” 姜昕呆呆地看着手上的戒指。 谁敢嘲笑他啊? 何况只有他不要别人的份吧? 沈砚见她没有拒绝自己的戒指,愉悦地将她抱在大腿上亲,“但我只要你。” “……” 姜昕脸更红了,老男人真是太会撩了。 “可哪有别人提前两三年求婚的?” 沈砚摩挲着她带着解释的手,语气意有所指,“不定下来,万一我对象又打算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怎么办?” 姜昕:“……” 这事过不去了是吗? …… 转眼就到了姜昕跟沈砚就要回首都的日子了。 姜外婆格外舍不得,但老人家也知道不能阻碍孩子向前走。 她给两人做了许多可以存储的吃食,只盼着两个孩子在外面健康安好。 姜昕含泪地抱住老人家,“外婆你要记得给手机充电,不用省电也不用省话费的,我会天天给您打电话。” “吃的隔夜就不要了,衣服我给你寄过来就穿,不要不舍得,哪儿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撑着……我就只剩您一个亲人了,您不能离开我。” 姜外婆眼眶红了,轻拍着孙女的后背,“傻孩子,什么叫只有我一个亲人,不是还有小砚吗?以后还会有你们的孩子的。” “所以您要好好保重自己,看我幸福。” “好好好,都听我家小昕的。” 姜外婆看向沈砚,抓着孙女的手放在他掌心,“小砚,你是个好孩子,小昕以后就麻烦你了。” 沈砚紧握姜昕的手,郑重地向老人家保证,“您放心。” 上了飞机后,姜昕情绪依旧很低落。 沈砚将她揽在怀里,“s大每年圣诞都会放假近一个月,到时候我去接你回来看外婆,而且你只是出国了,随时都能回来的。” 姜昕靠在他的胸膛,破涕为笑,“嗯。” …… 回到首都当夜,姜昕以为自己要“在劫难逃”了。 没想到男人格外绅士,什么都没做,让她好好休息。 结果她还没感慨他的温柔多久,隔天大清早,她睡意朦胧地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哥哥……” 姜昕嗓音软得跟水一样,叫他名字的时候格外的娇,还有一丝被宠爱过度的破碎。 覆在她身上的男人目光暗了暗,气息越发灼热地吻她。 姜昕有些受不住地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别……” 沈砚怜爱地亲着她的唇角,动作却肆意放纵,“小乖,从我出国到现在,你欠了我多少个夜晚?嗯?” 姜昕:“……” 什么叫她欠他的? “我没有,明明是你……”耍流氓! “继续说。” 姜昕迷离地喘息,哪儿还说得了话。 “你大后天就要出国了,你算算等到下次我们见面,又欠了多少?” “……” “我还有一天的假期,今天我们就不下床了。” 闻言,姜昕惊悚地瞪大双眼,然而抗拒的话和动作都被男人轻易地镇压了。 然后,姜昕就真的一整天没自己下过床,吃饭都是迷迷糊糊被他喂的。 等意识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姜昕身上完全不能见人,脑海里全是昨日的纵情,不要太羞了。 她恼怒地瞪着正在换衣服的男人。 什么绅士? 什么禁欲冷酷大佬? 全是骗人的! 禽兽! 沈砚正在系着袖扣,转眸就见小姑娘不知何时醒了,看他的双眼都在冒火。 他薄唇勾起,走过去坐回床上,一手撑在床垫,俯身就想亲她。 姜昕直接掀起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住,不让他亲,也不想理他。 就没见过这么恶劣过分的男人。 明明昨天她都求了他多少次不要了,结果他就是顾自的为所欲为。 沈砚将人连被子一起抱起来,“你啊,脾气越来越大了。” “是我的问题吗?” 姜昕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掀开被子,继续瞪他。 沈砚如愿亲到人,低笑出声,“对,我的错。” 姜昕:“你……” “乖,不气了。” 见真把小姑娘惹毛了,沈砚似无奈叹气,“我的小未婚妻就要出国,留下我在家里,一个人面对寂寞冰冷的漫漫长夜,我只是想在她离开前多让她陪陪我,没想到她不愿意……” “好了,你别说了!” 姜昕捂住他的嘴,再说她就变成抛夫弃子的渣女了。 “我没想不陪你,只是我本来打算这两天去跟老师和王师兄,还有明婳、沈伯母他们道别的,现在都去不了。” 就是不让她去,沈砚挑眉,故作抱歉,“我不知道你的计划,确实是我不对。” 姜昕没脾气了,“算了,晚点我给他们打电话就好。” 沈砚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嗯,你要出国,事情繁忙,他们会理解的,等下次放假,你回来再找他们聚聚就好了。” 姜昕点点头,也不再纠结这事。 她推了推抱着自己的男人,“时间不早了,快去上班吧。” 沈砚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好,我去工作养你,厨房里有早饭,记得起来吃。” 姜昕自己滚回床上去,“知道了,沈先生,你现在好啰嗦哦。” “……” 沈砚看着这快要爬到他头上去的女孩,手有点痒,想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继续欺负。 但再来一次,这姑娘恐怕真要气得哄不好了。 他无奈低笑,“小没良心。” 等卧室的门关上,姜昕才从被子里出来,双颊嫣红。 她现在是每时每刻都被那老男人撩得七荤八素的。 【嘻嘻,宿主还不承认自己陷入爱河~】 小银都嗑疯了,银色霜花每天都在冒粉红泡泡。 姜昕好笑,“我没不承认啊。” 只是没想到沈砚会为她退让至此的。 那她就没理由再拒绝,总归她不会吃亏的。 【小银果然没看错沈大佬,他就是宿主的真命天子。】 姜昕听着小银幼稚的话语,无奈地笑着摇头。 她刚想裹着被子继续睡觉,张明婳就打电话过来。 第36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6) “姐,你还在睡?” “嗯!” “啧啧,这嗓音,姐昨晚很滋润啊!” 姜昕眉梢微动,“你不滋润?” 张明婳笑嘻嘻,“还是比姐差一点点啦。” “……” 姜昕扶额,“别皮,你悠着点,别玩脱了。” 看看现在的她。 “姐放心啦。” “我记得江远桓有点的处、女情结,你注意点,别到时候新婚夜被他发现了。” “我知道啊,我们早就做过了。” 噗! 姜昕差点喷了,“你……你跟江远桓?还有你说的那个帅哥?” “这有什么?区区两根!” “……” 张明婳完全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她还没告诉她姐,昨晚江远桓喝醉了,她和小哥哥就在他隔壁的房间里……嘻嘻~ “姐,难怪你看不上江远桓,就那短哥,真是不中看也不中用,他要不是江氏大少,谁乐意跟他睡啊!” 姜昕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眉心,“算了,你有分寸就好。” 张明婳随意地说:“我是学着姐你的套路钓江远桓没错,但一个完全一样的替身是不能让江远桓记忆深刻的,总要给他点新鲜感……等姐你出国后,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江氏大少奶奶的位置她要定了。 有时候,姜昕都不得不佩服这个便宜妹妹,有野心,有魄力,还很聪明果敢,更是敢玩。 只要给她机会,她必定能扶摇直上。 “行,我等你成为江氏的掌舵人。” “嘿嘿,还是得靠姐你的提携啦” 姜昕无奈摇头,“我跟他提过了。” 张明婳秒懂她姐的意思,她要在江氏夺权的事情已经在沈大佬那边过了明路了。 张明婳压抑着狂喜的心情,“谢谢我最亲爱的姐姐,姐姐万岁!” 姜昕无奈摇头,“好了,不过你要记住,江夫人身份不一般,你尽可能把她拉拢到你这边来。” “明白,明白,姐放心。” …… 出国前一日,沈砚带着她去了京大附近的美食街。 两人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路上,不再遮遮掩掩。 与姜昕预料的不同,比起沈砚,她吸引的目光更多。 沈砚虽身份不凡,但能认识他的学生少之又少。 反倒是姜昕,本来就是京大名人,前几次的风波,更是让她万众瞩目。 来美食街吃饭的同学都在偷偷地看他们两人,猜测校花身边的大帅哥是谁? 这长得……女娲娘娘捏他的时候到底有多偏心啊? 就是帅哥未免太冷了,气势也太可怕了点。 不过,不少女生却发现,那大帅哥虽冷酷锋利,但每次落到姜昕身上的目光却犹如冰雪消融。 他还会给身边的女友拎小吃,小心地护着她穿梭在人群中。 明明不肯让她吃冰的,但只要女孩露出可怜的表情,他就瞬间没了原则,亲自去给她买了碗红豆冰。 虽然最后只给女友吃了一小口,但她们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吃姜昕吃剩下的东西,心脏忍不住噗通直跳。 啊啊啊啊,怎么能这么萌?这么好嗑的? 老天爷是看他们学霸校花被渣男伤害太可怜了,所以就给她指了个温柔超爱的大酷哥吗? 但姜昕看着自己的沙冰被他一口一口吃掉,完全就感觉不到他超爱了,只觉得他超腹黑的。 少女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幽怨,“你是不是故意的?” 给她买冰,他却自己吃,是要馋死她吗? 沈砚挑眉,没否认,“所以下次还敢吃冰吗?” 姜昕抿唇,小声抗议,“我都听你的话,跟你去看中医,也在调养,偶尔吃点冰的也没关系吧!” “你就不怕压制我太久,我出国猛吃吗?” 沈砚掀起眼帘,黑沉的眸子看向她。 姜昕:“……我开玩笑的,在身体完全好之前,我都不吃冰的了,我保证。” 沈砚抬手揉她的小脑袋,“很讨厌我管着你?” “没有。” 姜昕摇摇头,“你不管我了,我才要心慌。” 她抬眸还想说什么,却猛地被他拉入怀里,两人往旁边桌子撞了过去。 嗤! 一瓶浓硫酸就这么浇在姜昕刚刚坐的位置上,瞬间就将木桌木椅给腐蚀成木炭,滋滋地冒着浓烟。 姜昕被沈砚牢牢护在怀里,没有伤到半点。 但沈砚的后背却被溅了几滴浓硫酸,衣服和皮肤瞬间就被腐蚀、烧伤。 沈砚只是皱了皱眉,第一时间去查看怀里的女孩有没有受伤。 “哥哥,你怎么样了?” 姜昕心脏一阵阵紧缩,在发现他后背被浓硫酸伤到后,脸色白得如纸。 她忍住恐慌,连忙拿起干燥的手帕给他擦拭伤口附近,“水?谁有干净的水?” “有有有!” 两人本就备受关注,突然被袭击,顿时就引起骚动。 但不得不说京大的学子们心理素质极高,很快就反应过来,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几个男生把打算逃跑的罪魁祸首给压制住,还有的赶紧跑去给姜昕买大瓶纯净水和碳酸氢钠溶液。 他们帮着姜昕用大量纯净水给沈砚的伤口冲洗,又给他涂抹上碳酸氢钠溶液。 沈砚只是脸色有点发白,依然那么平静从容,还能反过来安慰边给他处理伤口边掉眼泪的小姑娘。 “我不疼,真的,不哭了。” 姜昕没理他,时刻关注着他伤口的情况,只求着救护车快点来。 “姜昕,你个人,你不得好死!” 薛月瑶被几个男生压制得死死的,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姜昕忽然转头看向她,眼神从未有过的冰冷。 她大步走过去,啪啪两巴掌就甩在薛月瑶的脸上,随即抓着她的头发,就要把她往地上的浓硫酸里摁。 一旁的京大学子们都被姜昕身上的冷气给吓住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凶残的姜昕。 第37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7) 不过,大家也理解,任谁差点被泼了浓硫酸,也会从仙女变魔女的。 但是…… “姜学姐,你冷静!冷静!” “是啊,姜同学,把她交给法律来惩罚,你还有大好的未来。” 要是姜昕真把薛月瑶给摁进浓硫酸里,那她就会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了。 为了这个疯女人,赔上名声,还要吃官司,不值得。 薛月瑶也被姜昕突然的凶狠吓得满头虚汗。 她扭曲着脸,尖叫,“姜昕,你个人,民,你敢伤我,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浓硫酸怎么没把你这张狐媚脸给毁了?怎么没把你烧死,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把我害成这样!你这个……啊!” 沈砚一脚把满嘴喷粪的薛月瑶给踹开,握住姜昕冰凉的小手,将她抱回怀里,不停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了。 “我没事的,别怕,别慌。” 姜昕靠在他的胸膛,眼泪决堤,哽咽的声音带着戾气,“我要她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好。” 沈砚轻声应她。 别说姜昕,枪弹雨林都面不改色的沈砚此时依然后怕不已。 他不敢想象那浓硫酸浇在她身上的情景。 沈砚恐怕会当场撕碎薛月瑶。 “阿昕!你没事吧?” 也在附近吃饭的江远桓和张明婳听说姜昕出事后,连忙赶了过来。 见桌子和地上的浓硫酸,两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江远桓想去关心姜昕,在沈砚冷漠的视线下,却不得不止步。 姜昕却忽然转身,给了江远桓一巴掌。 被打懵的江远桓傻傻地站在原地,只是看着她不停掉落的眼泪,他就发不起任何脾气。 “阿、阿昕……” “江远桓,当初你嫌弃我,就直接跟我分手,为什么要去招惹薛月瑶那个疯子?既然招惹了,你们为什么不锁死在一起,要一次次让她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 江远桓被她质问得抬不起头,“对不起!阿昕,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这样的……阿昕!” 姜昕身体晃了晃,张明婳连忙伸手扶住她,关切地问:“没事吧?” 但她话还没落,手就一空。 沈砚抱着虚软的少女,脸色紧绷,“小乖……” 姜昕白着脸,“糖……” 还是张明婳反应快,赶紧给她姐塞了一颗糖果,“没事没事,她只是犯低血糖了。” 正好这时,救护车来了,把他们两人都给拉走了。 江远桓被姜昕忽然倒下吓得不轻,下意识就要追上救护车,“阿昕……” 一旁的陈铭拉住他,“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 江远桓担忧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救护车的方向,才转头暴躁又凶狠地冲过去,一脚踹向薛月瑶。 “你个人!你敢伤她!我杀了你!”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薛月瑶原本以为在知道爆出她和舅舅的那些黑料,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人是江远桓时,就已经是世界末日了。 可接下来,江远桓威胁薛家放弃她,把她嫁给一个有怪癖的暴发户,又暗示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随意凌辱她…… 这些日子,薛月瑶犹如活在地狱里,身心备受摧残,生不如死。 在这时她听到什么? 姜昕跟沈砚订婚了? 沈砚、沈家,首都金字塔最顶层的存在啊! 姜昕凭什么? 那个人到底凭什么? 薛月瑶彻底疯了,反正她完了,死也要拉着姜昕一起陪葬。 然而…… 薛月瑶痛得躺在地上起不来,痛苦地看着江远桓,嚎啕大哭,“世上谁都可以害我,可以恨我,就你江远桓不可以!” 江远桓又是一脚过去,“你有病!” 薛月瑶蜷缩在地上,哭到抽搐,“为什么啊?阿桓哥哥,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啊!” 江远桓看她就像在看一滩烂泥,每一次薛月瑶说爱他,他就仿佛吞了苍蝇一般恶心,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闭嘴,薛月瑶,你踏马恶心不恶心?谁要你爱我了?你配吗?” “我不配!哈哈哈,我恶心?” 薛月瑶歇斯底里地大吼,“那是谁先来招惹我的?” “那是你自己下!” “我下?江远桓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你以为你这么姜昕,她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你妄想!她都攀上了沈砚的高枝了,还会看得上你吗?” 薛月瑶只觉得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那人究竟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为她着魔,真当她是什么纯洁白莲花吗?那就是个满眼势利心机的女人!” “闭嘴!你也配说她,她就算心机,就算图我的钱,我也只会欢欣鼓舞地送上去给她,你才算什么东西?” 说着,江远桓就又上去踹薛月瑶。 “干什么?都住手!” 这时,警察也来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等江远桓踹完薛月瑶,他们才上去把人拉开,然后一起带走。 毕竟打人也是不对的。 江远桓:“……” “阿桓。” 对上张明婳担忧的目光,江远桓又是心虚,又是暖心。 他还记得她刚刚照顾阿昕的事情。 就算明婳先前跟阿昕闹得不愉快,但这姑娘本心还是善良的,也会为了他去关心阿昕。 哪儿像那个薛月瑶,恶心死他了。 对这么爱他的姑娘,江远桓满脸的柔情,“没事,明婳,别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他转头又对陈铭说:“兄弟,麻烦你帮我送明婳回家。” 陈铭与张明婳四目相对,又触电般移开,勉强维持住脸上正经人的表情,“好,我知道了,你……”走好! 江远桓心大得完全没发现女友和好兄弟之间的暗流汹涌,还龇着大白牙对陈铭道谢。 陈铭:“……” 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张明婳勾了勾陈铭的掌心,对他k一下,像是在说:今晚他不在,来我家吗? 陈铭身体僵住,和沈砚不同,他跟江远桓是真的二十多年的兄弟交情。 但…… 陈铭喉结滚动着,掌心仿佛有股火,蔓延到心尖,烧得他理智全无。 明知两人的关系是不对的,明知她心机深沉,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一错再错,犹如上瘾。 第38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8) 沈砚的伤势处理及时,没有恶化,医院给他重新处理上药,又开了些内服的,嘱咐一些注意事项,连住院都不用,就让他们可以回家了。 “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吗?别担心了。” 沈砚看着身侧的小姑娘一手紧紧拽着装药的袋子,一手拿着他的病历本研究个不停,笑着安抚她。 姜昕小脸还白得厉害,抿着唇,“你还笑得出来?” 沈砚挑眉,“你要看我哭?” “你……” 姜昕生气地瞪他,“就不能正经点吗?” 沈砚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我真的没事,别怕了。” 姜昕眼眶又红了,“谁让你给我挡浓硫酸了,要是泼到你身上怎么办?” “子弹我都躲得过,何况只是一瓶浓硫酸。” 沈砚俯首,额头贴着她的,“小乖,我是你的男人,我不给你挡,你要谁给你挡?”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昕眼里的泪珠掉下来,“你要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的,”沈砚吻掉她的泪,“我还没跟你结婚,没跟你白首到老。” 姜昕泪眼朦胧地看他,“我刚刚是真的好想杀了薛月瑶,都是我太自信了,先前就应该起诉她,不然你今天就不会受伤了。” “发疯的是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砚揉揉她的后脑勺,“如果说错,那我不也有,以为自己能保护你,从不将那疯女人当回事。” 姜昕听他直接喊薛月瑶“疯女人”,就知道他是真的怒了,连风度都不要了。 她摸摸他的脸,软声软气道:“你还受伤着,别生气了,咱们这次就不放过她,嗯,斩草除根。” 沈砚被小姑娘用这么软的语气说那么凶残的话给逗笑了,“好。” 姜昕看着他脸上的笑,眨眨眼,后知后觉地问:“我是不是太凶了?之前我打薛月瑶的时候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砚胸膛震动,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她委屈又控诉的小眼神下,捏了捏她的脸蛋,“别把你老公当纸糊的。” “以后也要这样,什么时候都别给自己委屈受。” 姜昕眼眸弯了弯,“那要是你欺负我呢?” 沈砚意味深长地挑眉,“那就要分情况了。” “什么?” “床下我肯定不会,但床上实在不好跟你保证。” “你、你……又流氓了!” 姜昕又羞又气地瞪他。 沈砚笑道:“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以后是夫妻,这不是正常事吗?” 姜昕小声抱怨他,“你就不能像以前那么正经吗?” 沈砚想了想,“你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姜昕:“……算了。” 总觉得这腹黑的男人是在给她挖坑跳。 “咳咳……” “伯、伯母!” 姜昕看着忽然出现的沈夫人,慌忙红着脸站了起来。 沈砚来了医院后,并没表明身份,和普通人一样在急诊挂号处理伤势。 姜昕刚帮沈砚拿完药,坐在急诊大厅的角落里帮他看药物的使用说明,确定没别的问题后才打算回家。 没想到沈夫人会来。 沈夫人关切地问姜昕,“小昕没事吧?” 姜昕摇头,“我没事,哥……阿砚为了保护我受伤了。” 沈砚缓缓起身,“小伤,您不用担心。” 沈夫人见儿子精神不错,相比起来,反而人小姑娘脸色更白,“没事就好,以后出去,还是让保镖跟着的好。” 毕竟沈砚身份不简单,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也该为姜昕的安全负责。 沈砚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姜昕愧疚地说:“今日的事情,是我的缘故……” 沈夫人安抚地握住她冰凉的手,“事情来龙去脉我已经清楚了,优秀的人,总不免招惹了别人的嫉妒和恶意,有错的是他们,而不是怪你太优秀了。” 姜昕脸颊微红,“谢谢伯母。” 沈夫人看着眼前羞涩干净的小姑娘,又忍不住恍惚。 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么的脸皮薄,会因为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而耳朵红得滴血。 温润如玉,如三月春风,是她所处的那个圈子永远看不到的干净温柔。 “这边的事情,我会解决好,您可以先去忙。” 沈砚不着痕迹地把姜昕拉回自己怀里,对沈夫人的态度尊敬也疏离。 沈夫人:“……” 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慌慌忙忙地跑过来,笑得无比谄媚地打招呼。 “这里人多眼杂,二位有什么事情不如到楼上院长办公室坐着谈。” 沈夫人脸上的笑意不变,只是没了在姜昕面前的随和,“多谢,不过不用了,我们要回去了。” 中年男人见沈砚和沈夫人连问他是谁的打算都没有,心里很是难堪,却又不敢表现出一丁半点出来,更不舍得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 “这小姑娘是……” 他似乎这才注意到姜昕,有点失神地看着她熟悉又陌生的容貌,呢喃道:“像,真的是太像了!” 中年男人眼眶忽然红了,眼泪说来就来,“你、你是不是书凝的女儿?” 姜昕的母亲闺名就是书凝。 姜昕心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老渣男演戏,但人设实在不允许她一巴掌呼过去。 她垂了垂眸,捏着沈砚的衣角,“哥哥,我们回家吧。” 中年男人……也就是姜昕这具身体血缘上的父亲张文光面色一僵,在心里大骂不孝孽女。 完全不觉得自己当年诓骗人家未婚女子,玩腻后又随手抛弃的行为有多缺德败类。 张文光反而认为,自己一个富家子弟,愿意玩一个乡下的村姑,还是她的荣幸。 是她不识相,乖乖给他当地下情人不好吗? 怎么? 一个村姑还想嫁入张家,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至于姜昕? 没有他,她能出生?能攀上沈砚和沈家? 现在还敢给他甩脸子,跟她那个妈一样,给脸不要脸的货。 然而,张文光忽然身体一抖,直直对上了沈砚冷戾的目光,顿时被吓得冷汗直冒。 第39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39) “你还有事情吗?” “没、没有的。” “那麻烦让开一下,你挡到我们的路了。” 张文光看着话语保持礼貌,眼神却像是要宰了他的沈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双腿直打颤。 他很想挺直腰板,告诉沈砚,他可是他的老丈人。 但,张文光实在没那个胆子。 “沈、沈先生,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书凝和我的女儿……” 姜昕倏而抬眸,嗓音发颤,“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也没有爸爸!” 这话让张文光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可他不敢在沈砚面前教训这孽女,只能勉强地表现出伤心和无奈。 “小昕啊,爸知道这些年是爸对不起你,但父女血浓于水,无论如何,爸是真心爱你妈妈,也是真心爱你、想弥补你的!” “我说了,你不是我爸爸!” 姜昕含泪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情绪激动地摇头。 “你的爱就是欺骗她你单身,占了她的身心后就要诓骗她当你的地下情人,她不从,你就让她身败名裂,被唾骂被退学……” “你还在她刚生产完就打电话给她,说你正在和别的女人结婚,让她崩溃地割腕! 姜昕身体颤抖个不停,恨恨地看向张文光,“但凡你对她有半点真心,也不至于逼死她。” “我姓姜,一辈子都姓姜,跟你姓张的没半点关系!” 因为姜昕情绪的爆发,此时急诊大厅里所有视线全落在他们身上。 所有人看张文光的眼神都变了,像是在说:这是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死渣男? 张文光脸色涨红又铁青,要不是碍于沈砚,他现在就一巴掌扇姜昕的脸上去了。 “你妈如果不贪我的钱,她会跟我在一起?” “明明是你伪装成为病重母亲四处奔波的穷小子故意接近我妈,为此我妈还多打了几份兼职,就是为了给你筹医药费……这些我妈日记里写着,你当初写给她的情书也可以证明!” 姜昕哭着地指责张文光,“你根本就对我妈妈没有半点愧疚,你其实已经都差不多忘了她是谁了吧?” “你现在会来认我这陌生女儿,只是因为我身上有利可图是不是?” “你!” 张文光愤怒地指着姜昕,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姜昕抬手擦掉眼泪,身体晃了晃,又努力站直起来,“张先生不用再演什么深情戏码,你迫害我妈,从未养过我,我一辈子都不会认你的,现在想利用我得到好处,你死了这条心吧!” 张文光怒吼:“再如何,我也是你爸!” 姜昕:“不,你不是!” “张先生。” 沈砚淡淡开口,身上厚重的冷意压迫得恶狠狠瞪着姜昕的张文光一个激灵。 他顿时后悔不已,他是想哄骗姜昕回到张家,让张家搭上沈家,一飞冲天,不是要跟姜昕结仇,得罪沈砚的。 现在…… “沈先生,您听我说,我是真当小昕是……” “张先生的耳朵看来是有点不好,我的未婚妻一直强调了,她没有父亲,你和我岳母也没有夫妻关系,更是从未养过她一日,她现在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更对你没有任何赡养的义务,听懂了吗?” 张文光嘴巴动了动,没胆子跟沈砚呛声,只好灰溜溜地让开,不敢再拦着他们了。 …… “以后遇到讨厌的人,直接让他滚就好,怎么还把自己伤心哭了?” 车上,沈砚拿着温热的毛巾,给她擦着脸上的泪痕,低沉的嗓音满是温柔怜惜。 姜昕眼泪汪汪地看他,“对不起。” “……” 沈砚无奈又好笑,“你这又是跟我道的哪门子的歉?” 姜昕小声抽噎,“你都受伤了,还因为我又遇到了恶心的人,现在又要来照顾我、安慰我。” 沈砚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那么下次,就试试依靠我,不要独自一人撑着了,嗯?” “我没想不依靠你,只是不想那种烂人脏了你的手。” “而且,”姜昕轻咬唇瓣,“我怕你觉得我对自己的父亲很冷血无情。” 沈砚被这姑娘弄得哭笑不得,“不是让你别把我想的那么高大上了吗?” 在他这个位置,双手什么时候干净过了? 姜昕很执拗,“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反正我就是觉得你好。” 沈砚无声轻叹,将她抱在自己的膝上,还没做什么,小姑娘脸上就浮起红晕,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不、不行,你受伤了!” 而且这是在车上呢! 就算升了挡板,那前面也有别人。 太羞耻了。 沈砚微怔,他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她会想歪了。 看着她秀色可餐的模样,沈砚喉结滚动,俯身吻她的唇,“如果我真的想要呢?” 姜昕脸颊很红,坚持自己的底线,“不行,你受伤了。” 沈砚低低道:“我只是伤到后背,不是腰和腿,小乖待会儿记得别抓我的后背就行了。“ 姜昕:“!!!” “沈砚!” 小姑娘都羞得点他的大名了,沈砚笑得胸膛直震动,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没再逗她了。 …… 回到家后,姜昕就去给他放洗澡水。 “你后背的伤不能沾水,我给你洗吧。” “……” 沈砚挑眉,“鸳鸯浴?” 姜昕脸红了红,但冷酷无情地摇头,“帮你洗完,我自己再洗。” 沈砚好笑地看她,“小乖,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姜昕努力板着脸,“你不要不正经,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沈砚没忍住扶额,笑得双肩颤动。 “哥哥!” 姜昕恼羞成怒了。 她直接拽住他的手往浴室走,犹如霸王硬上弓的女流氓。 沈砚挑了挑眉,像是条主动上钩的鱼,随着她动作。 浴室温度偏高,雾气氤氲,姜昕双颊红得厉害,给他解扣子的手都在发颤。 沈砚被着小姑娘青涩的动作得墨眸暗沉,情欲汹涌如烈火。 他低头,炽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耳边,“小乖,真的不打算再对我做什么吗?” 姜昕双腿发软,却坚持,“不!” 沈砚低笑,“好。” 但直到他了衣服,坐在浴缸里,也没对她动手动脚的。 姜昕狐疑地看他,奈何浴室里氛围太暧昧,她没敢多看也没敢多问,只好硬着头皮赶紧给他洗完。 “很热?” 男人湿润的指腹摩挲着她冒汗的鬓角。 第40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40) 姜昕身体被他碰得轻颤起来,让她脸红耳赤。 沈砚低低地笑,“这么敏感?” 姜昕没忍住瞪他,“还不是你。” 沈砚挑眉,“我的荣幸。” 姜昕……姜昕不想理他了,专心给他洗澡。 然而下一刻,她整个人被他拽入浴缸中,吓得她紧紧抓着他肌肉隆起的手臂。 “伤口!” 沈砚熟练又从容地脱掉她的裙子,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既然鱼儿不上钩,猎人只好亲自上手了。 姜昕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你、你的伤口!” “小乖,男人憋久了会出事,比这伤口严重多了。” “可我们昨天才……”他哪儿憋久了。 “怪你太可口。” “……” 沈砚抱着她转了个身,从背后搂住她,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耳朵、脸颊,“从后面来,就不会弄到伤口了。” 姜昕脸颊红得冒烟,下一刻,还没出口的抗议就都破碎了。 浴室里的水声久久不停。 …… 夜色深深,姜昕双腿发颤着跪坐在床上,给他检查后背的伤,有一处果然弄湿了,得重新换药包扎。 气得姜昕直瞪他。 “都让你别乱来了,明天得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砚把气呼呼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哄,“好,都是我的不对。” 然而,这次姜昕没那么容易被哄好,拧着秀眉,“要不我们先分房睡吧。” 沈砚:“……” “倒也没那么严重。” 姜昕抿唇,“可你总是控制不住,要是导致伤口撕裂感染了怎么办?” 沈砚见小姑娘都把他当禽兽了,多少反省了一下,又给自己辩解,“小乖,是你先要给我洗澡的。” 他都了,心爱的女子就在眼前,能忍就不是男人了。 少女清澈的眸子,奇怪地看向他,“上次我受伤了,你不也帮我洗澡吗?” 当时他多正经啊! 沈砚:“……” 男人以拳抵鼻,不自然道:“那不一样。” 姜昕:“?” 沈砚揉揉她的头发,转移话题,“好了,很晚了,睡吧,你明天还要赶飞机。” 姜昕却道:“我让伯母给我改时间了。” 沈砚微怔,“薛月瑶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你不用担心。” “不是,”姜昕摇摇头,“我要等你伤好了再走,也不急这十天半个月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学业和他之间,选择了他,沈砚眼底的光柔和得醉人,轻抚着她的小脸。 “没事,只是小伤,没必要改变你的计划。” “计划可以再制定,学习以后也有的是时间,你不一样的。” 小姑话语甜得沈砚心里一塌糊涂,“小乖……” “不行!” 姜昕用手捂住他的嘴,“你不许再乱来了。” 沈砚无奈地亲亲她的掌心,失笑,“这次真没打算做什么。” 姜昕才不信他呢。 沈砚:“……” 看来,他在小未婚妻眼里真成禽兽了。 不过,最后到底话题转移成功,她没再坚持分房睡了。 温香软玉在怀,沈先生坚决不同意一个人钻冷冰冰的被窝。 …… “不是吧,姐,姐夫昨天不是受伤了吗?你们昨晚带伤还能这么激烈的?” “……” 睡眼惺忪地起来开门的姜昕无语了。 这便宜妹妹怎么每次开场白都能这么劲爆的? 她让开,让她进来,无奈道:“他今早要上班,我一大早起来给他做早餐,睡了个回笼觉。” 至于昨晚两人在浴室的事情就没必要说了。 对于,姜昕还真没张明婳放得开。 “我姐真贤惠。” 张明婳把水果和各种补品放桌子上,熟练地拍了个马屁。 姜昕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随意坐。 张明婳坐在沙发上,两人闲聊了几句,才进入正题,“姐,昨天你是不是遇到咱渣爸了?” 姜昕挑眉,“你也知道了?” “那可不,昨晚我好不容易不用跟江远桓那虚与委蛇,正和小哥哥享受二人世界,谁知他一个电话就过来,暴躁地把我骂了一通,让我马上回家去,扫兴到不行。” 张明婳提起亲生父亲张文光,脸上满满的全是嫌弃和冷漠。 “……” 难怪她今天看着便宜妹妹的样子怎么那么像欲求不满呢? 姜昕同情地说:“抱歉,你这是被我连累了。” 张明婳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而且看他在你这里吃瘪,我高兴得差点开瓶香槟来庆祝了。” 同为“大孝女”的姜昕:额…… “昨天在医院,他想深情地认回我这个女儿,被我怼了一顿。” “哦豁~” 张明婳瞬间精神了,“渣爸能耐啊,他哪儿来的脸皮和胆子敢把沈先生当女婿的?也不怕被姐夫拧掉脑袋吗?” 姜昕被她逗笑了,“十倍的收益都能唆使人犯罪了,何况如果我真的那么好骗,被他哄回张家当女儿,那他就等于榜上沈家这个大靠山,他能不心动吗?” “啧,他也不怕被撑死的!” 张明婳冷笑,“就他那点算计,还敢舞到沈先生面前,他死定了。” “张氏集团接下来会有场风波,不过,你放心,不会下死手的……明婳,你的机会来了。” 因着昨日的事情牵扯到她过世的母亲,沈砚不会让它在网络上发酵。 姜昕也不想再让自己母亲跟那个人渣牵扯上半点关系。 但这不代表,沈砚就会放过张文光。 张明婳瞬间就明白了她姐话里的意思,心潮涌动起来。 “他这些年作为平平,名声也不好,集团上下对他有异议的不少,如果这次再因他导致张家和公司利益受损,他这个董事长也就做到头了。” 但是张文光肯定不舍得让出手里的权利,更不会让旁支有机会取代了他。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把张明婳推到台前来。 第41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41) 一来,张明婳是他唯一的婚生女,张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由她代替他掌管公司,张氏上下反对不了。 二来,一个女儿,早晚是要嫁出去的,等这次风声过了,他就可以拿回张明婳手里的权力了。 然而,到张明婳手里的东西,张文光还想拿回去? 呵! “姐,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 “要不是你已经有了姐夫,我真想以身相许来报答你。” “……这就不用了。” 姜昕婉拒,她没那个癖好。 张明婳笑得花枝乱颤,随即,她语气严肃些。 “姐,他当年仗着自己的家世为所欲为,伤害一个又一个无辜女子,我们这些子女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他攀附高枝的工具,冷漠自私至此,所以,人渣败类必须要有报应。” 姜昕看着张明婳冷漠的双眸,明白她的意思。 她会站在她这边,她同样恨极了张文光,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姜昕轻笑,很喜欢便宜妹妹的聪明。 …… “夫人,起诉薛月瑶的材料在这,您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陈助理将一个文件袋放在姜昕面前。 自从她和沈砚重新回首都后,陈助理对她的称呼就从“姜小姐”变成“夫人”了。 她跟沈砚抗议过,然而,陈助理看着自己失去的奖金到账,“夫人”的称呼打死都不改。 姜昕:“……” 那千年狐狸成精的腹黑老男人! 不过一个称呼罢了,听久了,姜昕也破罐子破摔了。 她没打开文件袋,“你做事我放心,不过,薛月瑶情节虽恶劣,但判刑也不会超过十年吧。” “是,”陈助理笑了笑,“但夫人放心,十年里变数颇多,以薛月瑶死不悔改的性格,能不能出来还难说。” 再说了,得罪了先生,他们都不必做什么,下面有的是人为了讨好先生去折磨薛月瑶。 捧高踩低,本就是人的劣根性。 姜昕眸光微闪,“薛家那边呢?” 陈助理:“薛家近来各处生意备受打击,股票一掉再掉,本来就焦头烂额了,哪儿还有时间去管薛月瑶。” 而且,很快,首都就不会有薛家了。 薛家一次又一次地对夫人动手,先生怎么能容? 也正好拿他们来杀鸡儆猴。 “对了,江远桓怎么样了?” 听夫人提起前男友,陈助理脸色微变,做贼似地往四处看,就怕先生忽然冒了出来,他的奖金又要黄了。 姜昕抿唇笑,“没事,就算他在,也不会生气的,我跟江远桓在一起时名正言顺,分手也光明正大,没什么好不能提的。” 对眼前少女的大大方方,陈助理是佩服的。 也难怪,强大如先生在这段感情中也会不自信,好像随时都怕夫人抛下他。 因为夫人没有他,也能过得很好,有无数追求者等着她,反而是看似强势的先生才是承受不住失去的那一方。 “主要我昨天冲动下打了他一巴掌,不免就想问问他的情况。” 陈助理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有点尴尬地笑道:“江少虽然打了薛月瑶,但薛家没有胆子追究的,今天江家的律师就把他保释出来了。” 姜昕点点头,看了一下时间,把刚才做好的午餐用保温盒打包,递给陈助理,“麻烦你带给哥哥,让他按时吃饭,记得饭后把药吃了,小心伤口。” 陈助理接过,“夫人放心。” …… 沈砚体质好,伤口恢复得极快,只是看样子,是要留下疤痕了。 但沈砚并不在意,他早年在一线,时刻行走在刀尖上,受的伤不计其数,身上留下的伤疤也不少,不介意多这么一两个。 可姜昕却心疼坏了,还专门让陈助理联系了沈家的医疗团队,看看能不能给他祛掉疤痕。 导致了陈助理和沈家医疗团队看向自家先生的眼神都变了。 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了? 还需要祛疤的? 果然有老婆疼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哈! 沈砚:“……” 出国前一天晚上,姜昕没去整理自己的行礼,因为沈砚早帮她收拾好了,都不用她来担心这些琐事。 她也没去看自己的学习计划,而是拿着沈家医疗团队发给她的祛疤疗程在研究。 沈砚伸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明天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别看了,早点睡。” 他一个大老爷们,祛什么疤痕? 姜昕拧着秀气的眉毛,“还有一点就看完了。” 沈砚好笑:“你还真想帮我把身上的疤痕都祛掉?真的很丑?” 少女潋滟的眸子看他,软声道:“不是,我没嫌弃,我只是心疼。” 沈砚怔了一下,喉结滚动,但没做什么,只是把她塞到被窝里去。 “乖,你明天要坐飞机,今晚就别诱惑我了。” “……” 姜昕觉得这老男人真是流氓又黑心肝,总是喜欢倒打一耙。 不过,想到明天就要分别了,她心口处蔓延起酸涩和不舍。 姜昕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边,软软地叫他,“哥哥……” 沈砚呼吸微窒,轻抚着她的头发,声线从未有过的温柔,“真想把你关起来。” 姜昕噗嗤笑开,“你舍不得的。” 沈砚:“嗯,舍不得。” 想把她永远拴在身边,不让她离开他半步的念头从未断过。 又希望她光芒万丈,又怕她太惹眼,可以轻易转身离开他。 矛盾至极! 但终究他还是想成全她的所有。 两人躺在床上,沈砚将她揽在怀里,在分别的前一晚,什么都没做,只温柔地低声轻语,带着满满不舍的嘱咐。 “我的身份没有公务不能随意出国,这次没法送你过去了。” 如果引起那边官方的注意,对她才是真正的危险。 “沈家旁支有一脉几十年前就去了北美发展,前些年,我帮过他们,这次我借他们人脉的遮掩给你安排好了住所和保护的人。” 沈砚垂眸看着仰着小脸,认真听他说话的小姑娘,薄唇勾起,眉眼的锋利冷漠消融。 “你只要专注学业,完成自己的梦想就行,不用管太多,没人敢打扰你的。” 姜昕乖巧地点点头,“好,哥哥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要注意身体和休息,按时吃饭……” 她想起他上次在客厅抽了一整晚的烟,“抽烟不好,可以的话,就戒了吧。” 沈砚眉梢微扬,“上次是谁气的我?” 姜昕心虚地低头,“你怎么又翻旧账?” “那你还威胁要打断我的腿呢!” “……” 沈砚把她的脑袋摁进怀里,“好了,早点睡。” 姜昕闷闷道:“那我再说最后一句好不好?” 沈砚笑着放开她,“说吧。” 姜昕抬起头,忽然亲了亲他的唇角,回应他温柔的爱意,“我会在呼吸的每一秒都想你的。” 第42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42) 这一次没有意外再发生,姜昕成功地登上了去往北美的飞机。 然而,她刚登上飞机,就听到小银欢快的播报声。 【渣男悔恨值上涨2,当前悔恨值为98,恭喜宿主。】 姜昕挑了一下眉,“江远桓追来机场了?” 【在知道宿主出国的消息后,他直接飙车来机场……说他深情吧,所有人都知道宿主要出国读书,他今天才知道,说他渣吧,他又能为了见宿主一面,飙车到出车祸。】 “出车祸?没祸害到无辜人吧?” 对江远桓的深情不深情,姜昕一点都不关心,只担心那渣男借着对她深情的名义祸害了别人,那就造孽了。 【没有没有,宿主放心,他自己撞绿化带去了,没伤到别人。】 “那就好。” 【宿主,你现在出国,咱们还剩下的2任务进度怎么办?】 姜昕笑:“这就要看张明婳了。” …… 飞机飞了11个小时,成功着陆。 姜昕一下飞机就有人专门在那等着给她办各种手续,全程基本都不用她做什么。 她给离开首都时,沈砚告诉她的新号码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 对面很快就回了她。 直到所有手续都办完,姜昕才结束了两人的短信对话。 看着来来往往的异国人面孔,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离开了祖国,独自到异国他乡求学了。 不过,姜昕并没有多少彷徨和恐慌的感觉。 因为她知道,即便在国外,他也依然在保护着她。 而且,有人在祖国等着她回家的感觉,还真不错。 到此时此刻,姜昕终于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归属感,而不是游离于所有人之外,只当自己是个来完成任务的外来者。 【宿主完成任务后,还要为原主留在这个世界直到寿命结束,小银先前还担心宿主会孑然一身,现在有人陪着宿主,真是太好了。】 姜昕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也没想到能遇到沈砚。” 那个看似强势霸道,实则对她温柔到骨子里的男人。 就这么体会了一次她在自己的世界都没体会到的爱情。 【小银一直都很看好沈大佬,宿主你说小银的眼光是不是很好?】 “是,我家小银最棒了。” 啊啊啊啊,宿主又夸它了。 小银开心得直打滚。 …… 姜昕在北美待了近三年,全身心都扑在了学业上,极致压榨时间去提升自己。 期间她只回国两次去看看外婆。 姜外婆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头很好,又加上沈砚派专业医疗团队帮她调养身体,看着比以前还健康。 沈砚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去看望她,帮姜昕尽孝。 孙女这么优秀,孙女婿也孝顺,对她处处照顾,对孙女深情不悔,姜外婆心里宽慰极了。 只觉得这辈子的苦都到此为止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不,老人家的身子骨就越来越硬朗了。 外婆在家过得好,姜昕在国外也能安心学习。 忙碌空余,姜昕也抽出点时间关注一下江远桓的情况,毕竟任务还没完成呢。 姜昕出国时,江远桓没追到人,还出了车祸,命挺大的,没死,就是断了腿。 他低迷地躺床上三个月。 这段时间里,张明婳对他“不离不弃”地照顾着,抚慰他的失落和伤心。 甚至为了他学做饭,把手都割了好几个口子。 可把江远桓给感动坏了。 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先遇到了姜昕,那他一定会爱上明婳的。 毕竟她那么善良,那么深沉地爱他。 张明婳笑眯眯:是的呢! 天天替张明婳给江远桓做饭的陈铭:生无可恋ipg 要不是觉得睡了好兄弟女友,实在心里过不去,陈铭真踏马想撂挑子不干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只要那女孩捧着小脸,美眸水汪汪地看着他,陈铭就什么都拒绝不了。 更别说,她手指的伤口,根本就不是给江远桓学做饭割的,而是两人在不好说的地方玩不可以描述的游戏时不小心弄到的。 姜昕曾问过张明婳,陈铭的家世并不比江远桓差,她既然更喜欢陈铭,为什么不选他作为联姻对象呢? 张明婳笑着摊手,“我跟江远桓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了,陈家书香世家,不可能让陈铭娶他好兄弟的女人的,传出去太难听了。” 而且陈铭的母亲太过强势,太过厉害,对陈铭的掌控欲太强大,不会允许他娶张明婳这样野心勃勃的女人进门的。 最重要,陈铭从未打算过为了张明婳去对抗家族。 甚至,他连抱着张明婳去江远桓面前坦白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即便张明婳从不需要,也不想他那么做。 但…… 哪个女孩子没有想象过童话故事呢? 既如此,清醒如张明婳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她的野心和事业? “到底陈铭对我还不错,我就不去祸害他和陈家了。” 江家对她来说才是最适合的踏脚板。 “我就要跟江远桓结婚了,也该是时候跟他断了。” 两人不愧是亲姐妹,一样清醒到冷酷。 只是沈砚比陈铭更强大,也更没有顾忌。 所以她和沈砚最后能走到一起,但张明婳和陈铭的缘分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第43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43) 说到江远桓和张明婳结婚这事…… 江远桓出院后,又得知了姜昕和沈砚在出国前,两人已经订婚,有可能她一回国,就会跟沈砚结婚,被打击得不要不要的。 加之张明婳时刻陪着他,江远桓脑子一热,就想跟她先订婚。 张明婳故作不愿,还因此跟江远桓疏离了。 江远桓就是个别人越不要,他就越上赶着的人。 两人拉拉扯扯间,发现张明婳怀孕了。 在张明婳“哭闹”着要打掉孩子时,江远桓被刺激得直接拉着她去见了江家父母,坚持就是要娶她。 张明婳家世可以,又已经怀了江远桓的孩子,江家没有反对的理由。 很快两家就定下了婚期。 姜昕曾问张明婳,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江远桓的吗? 张明婳懒洋洋地笑道:“它只会是江家的孩子。” 跟陈铭和陈家永远不会有任何的瓜葛。 姜昕沉默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尊重她的任何选择。 张明婳跟江远桓结婚那天,姜昕并没回国,但让沈砚帮她给两人送去了贺礼。 听说当天新郎和伴郎都喝得醉醺醺的,两人还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众人只当他们是好兄弟,感情深厚。 然而,真实的原因,就只有江远桓和陈铭他们自己知道了。 之后,陈铭就开始全面接手家族企业。 据说这两年,在他的带领下,陈家蒸蒸日上。 陈夫人对这个优秀的儿子再满意不过了,只除了他死活不肯相亲,不愿意结婚。 对此,陈夫人还几次跟江夫人抱怨吐槽。 尤其是看到江夫人身后抱着孩子的张明婳,陈夫人更酸了。 “姐,你知道吗?陈夫人特别喜欢安安。” 安安就是张明婳儿子的小名。 “每次我抱着安安见陈夫人,我都有点走钢丝,心惊肉跳的感觉。” 庆幸张明婳心态强大,就算心虚到要命也从没露出半点异样来。 “以后有陈夫人的场合,我还是少去的好。” 姜昕有点好笑,“这还好陈夫人说的是安安眉眼像江夫人,而不是说像陈铭。” 张明婳:“……” 她心虚地咳嗽一声,“陈铭的祖母跟我婆婆的父亲是亲兄妹,这血缘还挺亲的,像也是正常的。” 姜昕无奈摇头,“你啊!” 好在,这两年多来,江夫人跟张明婳越来越亲近,几乎是把她当亲闺女来疼,还费心费力帮她铺路进入江氏集团。 前段时间,张明婳正式成为江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江远桓不争气,江夫人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和安安身上了,不过江董事长恐怕就不怎么高兴了吧?” 张明婳耸肩,对自己的那个公公完全看不上。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但那又如何?我婆婆在江氏的持股可不比他少,甚至更有话语权。” 张明婳从始至终目标就很明确,那就是跟江夫人培养深厚的感情。 她还给江远桓收拾了不少烂摊子,从没因为他在外面偷吃就闹事,甚至还在江夫人要打死他的时候护着他。 江远桓对张明婳是心虚又愧疚,所以对她几乎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我公公如果敢找我麻烦,第一个跟他急的就是他儿子。” 也因此,江父这两年不仅在公司权力不断被张明婳架空,家里也越发没地位,过得憋屈极了。 姜昕没忍住笑出声来,对便宜妹妹的本事是佩服的。 “对了,拆穿江远桓的身份这事你安排好了吗?” 张明婳跟江远桓结婚不久,就拿到了江夫人的头发,给他们做了亲子鉴定。 没出意外,江远桓果然不是江夫人的孩子。 张明婳这两年一直隐忍不发,一来是她还没在江家站稳脚跟,二来她也想追查江夫人当年那个孩子的踪迹。 然而…… “江博发(江父)真的是狠毒到令人发指!”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江博发为了让自己和小情人的儿子成为名正言顺的江家继承人,竟然杀了他和江夫人的孩子以绝后患。 姜昕听出了张明婳对江夫人的于心不忍。 “这事揭发出来,对你婆婆的肯定打击很大,但她的孩子被人害死多年,做母亲的,却一直养着仇人的儿子,若她到死都不知道真相,才是真正的残忍。” 张明婳苦笑,“我知道,放心,事情进行到现在,我不会因心软就中途变卦的。” “事情揭发,你记得别多插手,尾巴收拾干净,免得引火烧身,你只要好好照顾你婆婆,站在她这边就好。” 姜昕叮嘱着她,“你婆婆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不会把事情迁怒到你和安安身上,况且,这两年,她待你和安安感情很深,不是随意就能割舍的。” “姐你别担心,就算我婆婆对我和安安有了芥蒂,但如今我在江氏的地位举足轻重,不是那么随便就能动摇的。” “嗯,你有成算就好。” “姐,你什么时候回国,我看姐夫都快盼成望妻石了。” 张明婳略过这个沉重的话题,笑着打趣她。 “你啊,当妈人了,还那么不着调。” 姜昕嗔了她一句,“快了,就在年末。” “姐你这次回国,可真就是荣耀归来。” 姜昕在s大深造的这两年多来,成绩一直极为亮眼,几次参加的国际竞赛都拔得头筹。 年初,她发表的一篇关于数字生命的研究论文,让她在全球学术界内声名鹊起。 不仅s大开出各种优厚条件和福利希望她毕业留校任教,北美无数科研机构也纷纷给她抛出橄榄枝。 甚至官方也求着她落户改国籍。 但姜昕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她要回国投入祖国的科研建设中。 “如果不是姐夫有意压着媒体,姐你早就风靡各大网络了。”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做学术搞科研的,低调点对姜昕才是最好的。 张明婳轻笑,“姐夫可真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一股清流,这几年,他在任何场合都戴着订婚戒指,除了工作需要,跟所有女性都疏离……不过我姐那么优秀,姐夫再不深情点,就要被挤下去了。” 姜昕想到一直在她身后,给她保驾护航的男人,眸光瞬间温柔如一汪春水,唇角笑意嫣然。 沈砚因为身份问题,能来看她的机会少之又少。 而且国外不比国内,为了姜昕的安全问题,他也尽量减少与她的接触。 可她的生活里,他的存在感却从不低。 日常里她会用到的东西,几乎是他一手准备的。 最快不到半年,他们就能重逢了,以后他们也不会再分开了。 第44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44) “姜!” 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白人青年在学校门口拦住了姜昕。 “ck,有什么事情吗?” 姜昕微笑地问道,态度很温和。 应该说她对任何没恶意的同学都很温和,但同样也疏离。 因为她的优秀,让她平日里在学术和研究上基本都是跟导师对话的,或是站在讲台上给他们做演讲。 白人青年ck脸上没有了以前的热情开朗,金色的头发耷拉着,有点像只即将要被抛弃的大金毛,实在可怜。 可惜美人心如磐石,从未为他动容半分。 “我听布鲁斯教授说你要回国了?” ck有点焦急地用英文问了一句,又想起了自己跟她保证过会学会中文的,虽然是他单方面的保证。 “为什么……你……回国?” 听着他蹩脚的中文,姜昕无奈笑道:“ck,你可以用英文跟我交流就行。” ck立体帅气的脸庞满是执着,“不,中文……我可以。” 姜昕不再多说什么,只道:“那是我的祖国,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但是,这里……有好的……发展。” ck认为,北美更开放,更自由,能让她展示才华的平台更大。 她不用受制于各种条条框框,甚至会有无数财阀为她投资,将她捧上神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ck,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资本在我身上投入多少,必定会压榨我千百倍去还的。” “而且谁说我的国家不开放?不自由?我只会拥有更多的信任和更广阔的平台。” 姜昕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ck如碧空的眼睛更黯淡了,但转瞬他又像是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忐忑又期待地看她,“姜!你知道……我喜欢你!” ck的告白不是第一次了,姜昕从最初的惊讶到现在的无奈。 “ck,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有未婚夫了,我和他的感情非常好。” ck急得切换回英文,“可是这两年多来,我就没见过你的未婚夫来看过你一次,这是你拒绝我的借口是不是?” “好,就算你真的有未婚夫,他对你这么冷漠无情,怎么会真的喜欢你?” “姜,你那么美丽优秀,不该被一个渣男伤害,你值得更好的。” ck忽然拿出一条项链,单膝下跪,“姜,这两年多的时间,还不能证明我追求天使的决心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是突然的兴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公平机会?” “我也可以跟你回到你的祖国的!” 姜昕:“……”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忽然将她揽入怀里,熟悉雪松香让她怔愣住。 “抱歉,她不能答应。” 男人嗓音低磁,平静疏离,听不出半点情绪,却让姜昕浮起一点心虚。 额? 她心虚什么? ck站起来,脸上满是敌意和警惕,“你是谁?你放开姜。” 沈砚淡漠地看着眼前企图撬他墙角的洋人,熟练地用英语回答,“她的未婚夫。” ck没忍住瞪大了眼睛,又求证地看向姜昕,“姜?” 姜昕有点无奈地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男人,对ck点点头,“他是我未婚夫。” ck如遭雷劈,快哭了,“你真有未婚夫……可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姜昕虽不觉得有必要向外人解释她和沈砚的感情问题,但还是回答:“他来过。” 只不过,为了姜昕的安全问题,他们在国外极少接触,更别说出现在人前了。 ck还是不死心,“姜,你真的爱他吗?” 姜昕没犹豫地点点头,揽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瞬间收紧。 沈砚薄唇微勾,对ck礼貌道:“多谢你关心我们夫妻的感情问题。” ck:“……” 谁关心了? 他只想撬墙角! 然而,沈先生似乎没发现眼前洋人的灰暗,还给他发结婚请柬,欢迎他来参加婚礼。 ck……ck只想把请柬摔这个东方男人的脸上去。 姜昕扶额,为免自家腹黑的未婚夫把他国友人给气哭,连忙拉着他离开了。 否则,被媒体拍到,又不知道要怎么造谣和抹黑他们祖国了。 说不定下一秒就说沈砚领着他们的军舰要打过来了。 ck傻傻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那边校道上停了一整个车队。 那车牌?还有那些东方面孔的保镖? 华国官方? ck瞳孔一缩,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会觉得姜的未婚夫眼熟了? 几年前,他父亲带他出席过一个国际峰会,他曾远远见过一个被各国代表围在中心的华国当权者。 那时只觉得对方高大得不像亚洲人,而且气势非常强大冷漠,跟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一样。 ck当时有点害怕,没敢多看。 然而,现在,那个冰冷可怕跟撒旦一样的华国大佬与姜的未婚夫重合…… ck只觉得有点头晕。 他忽然有些佩服自己的勇气,居然没被对方一枪给崩了。 ck哭丧着脸,终于认清现实,他追逐了两年的真爱沉没在太平洋了。 …… 圆月高悬天穹,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热得姜昕汗湿鬓角。 她红唇微张,轻轻喘息着,下意识去贴身前的落地窗,想沾点凉意,缓解身上的热。 “唔……哥哥!” 姜昕本就软的身体有些受不住,差点滑到地上去。 然而,腰间的大手却紧紧地箍着她。 “哥哥,别……回床上好不好?” 沈砚身上的黑色睡袍敞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肌理起伏着,又充满力量感。 他高大的身体完全覆盖住身前娇小的女孩,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将更紧地抵在落地窗前。 第45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45) 沈砚低头地咬住她脖子上的软肉,低磁的嗓音沙哑喘息,“小乖。” 姜昕那双桃花眸水波潋滟,似欢愉似难受地蹙着眉。 “哥哥……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会拒绝他的!” 沈砚顺着她的脖子吻上她的红唇,“我知道。” 姜昕:“……” 你知道你还这么吃醋? 刚回到她住的公寓,他就去给她做饭,情绪也没什么异样。 姜昕也不觉得跟ck的那段插曲有什么,毕竟他都抱着她直接宣示主权了,还给人发结婚请柬,差点把人气哭了。 更何况,姜昕确实跟ck没什么。 谁知,她才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这大尾巴狼就露出凶狠侵略的一面,直接就把她压在落地窗前…… 姜昕虽然知道落地窗是单向玻璃,公寓四周也有严密的安保,决不可能有任何的仪器。 但看着外面的星空和亮着灯光的花园,远远望去,还能看到繁华的高楼大厦…… 而两人就这么站在原本应该只是赏景的位置做着男女最亲密的事情,姜昕心脏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沈砚火热地纠缠着她,意味不明地说:“我的小乖真是受欢迎啊!” “也是,你才华横溢,享誉世界,又那么的年轻貌美,怎么会有人不爱呢?” 姜昕:“……” 这陈年老醋的味道都快淹没她了。 她气息更不稳了,“我都拒绝了。” 不管是ck,还是其他追求者,她一直都是明确的拒绝,从不给人任何机会。 “嗯。” 沈砚喉结滚动,“是我的责任,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才让你有那些烦恼的。” “……” 既然这样,你有本事先放开我啊! 姜昕好想咬他一口。 沈砚忽然低低叹道:“小乖,他们都很年轻。” 朝气、活力、热情,跟她差不多的年纪,有共同的话题,也很优秀。 而他已经快三十一了。 在别人眼里,严肃、冷漠,古板又没情趣。 姜昕微微一愣,有点想笑。 她微微仰头,主动去亲他的薄唇,“可我都不喜欢他们啊!” 沈砚低头反客为主,“那你喜欢谁?” “你……” 姜昕本想说“你猜”,谁知这腹黑男人突然不讲武德地“偷袭”,让她再也说不出第二字来。 沈砚低低笑道:“嗯,我知道了。” 姜昕:“……” 等她彻底软倒在他怀里,沈砚才“大发慈悲”地抱着她回床上。 姜昕脸颊很红,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哥哥,该睡觉了。” 沈砚握住她软软的手,在唇边亲着,“小乖,我很想你。” “……” 这男人不仅越来越会,还越来越茶了。 今夜又是个不眠夜。 …… 学校的结业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姜昕难得轻松下来,隔天大中午才醒。 “你今天不忙吗?” 姜昕洗漱完,从卧室走了出来。 沈砚目光落在她踩在地毯上的圆润脚趾,放下手里的碗筷,走过去,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姜昕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铺着地毯呢,不冷。” 公寓是铺木板砖的,一到冬天,开着暖气,姜昕就不喜欢穿鞋子。 沈砚知道后,隔天就让人给她全屋通铺地毯,免得她受了寒气。 姜昕怕他拿鞋子给她穿,闷得厉害,又强调,“地毯天天有专人来打扫,又换得勤,不脏的。” 沈砚抬手握住她娇小白嫩的双脚,发现不凉,才道:“没强求你穿鞋。” 姜昕眨眨眼,乖巧地靠在他怀里了,又重新问了他之前的问题。 他每次出国都是带着公务的,有时忙得连轴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 “你有公务就去忙,我最近难得放假,回国后又要忙了,正好在公寓里补觉放松,你不用担心我的。” 沈砚将她放在椅子上,“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今天休息。” 姜昕笑,“那真是难得。” 沈砚挑眉,“我不放假来接未婚妻,要是让她跑了,谁能负责?” “……” 姜昕脸颊微红,“谁跑了?你就知道乱说!” 沈砚垂首吻了吻她嫣红的小脸,“跑了就把你抓回来绑在床上。” “你……” “好了,先吃饭。” 沈砚去洗了个手再回到餐桌给她剥虾挑鱼刺。 姜昕有点不想理这个越老越不正经的男人,但又被他伺候得没了脾气。 吃完饭,姜昕想起什么,走到厨房,问正在洗碗的男人,“江家最近如何了?” 沈砚没回头,“江家你最关心的是谁?” “……” 这可真是陈年老醋了。 姜昕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好笑道:“我跟江远桓都分手多少年了?而且他不早结婚了吗?” 沈砚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没说江远桓,是你自己提的。” 姜昕无语,不是,他昨天是被ck刺激得多严重? 貌似受伤害的是人家洋人小伙子吧? 但她不敢说,怕这陈年老醋瞬间变醋海滔天。 “好,我关心的是宋姨、是明婳。” “你不用勉强。” “……” 姜昕放开他,“算了,你不说,我直接打电话给明婳问好了。” 手腕被他拉住,姜昕整个人被他带到怀里去。 沈砚深邃的墨眸锁着她,“小乖,你果然是嫌弃我老了。” 都不哄他了! 姜昕:“……” 亲爱的,咱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 “我们婚期都定了,我哪里嫌弃你了?” 沈砚平静的语气,控诉的话语,“我们是结婚,但你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 姜昕和沈砚的关系只是在首都上层不是秘密,而且并没人敢随便乱说。 但姜昕回国进入国家机构工作,接触的大部分是科研人员,和中下层管理者。 像沈砚那一级别的大佬人物,基本只会在视察工作时会遇到。 “如果我跟你的关系公开,部门的人会怎么看我?我顶头上司会怎么胆战心惊?怕是他们每天只会把我供起来,那我还怎么开展我的工作?” 姜昕柔声地跟他讲道理,“我的沈先生,不是你拿不出手,而是太拿得出手了。” 她笑着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薄唇,“我老公太优秀了,会吓到别人的。” 第46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46) 沈砚喉结滚动着,“你们部门有不少年轻优秀的天才青年,跟你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姜昕眼眸弯起来,软软道:“可除了工作外,其他就跟我无关了呀,我都有丈夫了。” “我也会一直戴着我们的结婚戒指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沈砚唇角上扬起来,将她抱在怀里,“小乖,别烦我管着你。” 姜昕笑着轻轻摇头,“我想你管着我。” 只是她不太明白,沈砚为什么越来越没自信了? 他身处权势中心,金钱、美色,他一个眼神就会有无数人捧到他面前来。 周围也不乏能力优秀的女性。 应该没自信的是她吧? 但好像,现在两人是反过来的。 沈砚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不一样的。” 就如月亮可以没有人类,依然皎洁明亮,但人类如果没了月亮,就会因为失去潮汐引力而毁灭。 …… “宋姨没事吧?”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说话,电视随意播着《猫和老鼠》。 就在前两个月,江远桓包养的小情人找上门闹事,把他的脑袋给砸破了。 意外让江夫人发现他是o型血。 但她和江董事夫妻两个没一个是有o型血的基因,根本生不出o型血的儿子。 江夫人惊骇后,最开始还抱着医院弄错的可能性,然而现实却如晴天霹雳 当时江董事正好在外地出差,也就错过遮掩的机会。 也因此,当年他换了孩子,又害死她孩子的事情全被江夫人给翻了出来。 江夫人被气得进医院,宋家得知事情后震怒不已。 沈夫人也赶过去给自己的表妹撑腰。 虽然二十多年的事情早就过了追诉期,但江董事这些年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最后还是没逃过被江夫人给弄进监狱的命运。 江董事进去前,本来是想让儿子接替自己的位置,但江夫人冷笑着告诉他。 如果他想江家像两年多前的薛家一样消失在首都的话,尽管就让江远桓留在国内。 反正她的孩子没了,也没什么牵挂,说不定哪天,她连江远桓顺带着整个江家给她的孩子陪葬。 江董事怕了,在几次三番试探江夫人底线后,他只能把江远桓送到r国去找他的生母。 而他手上所持有的江氏股份转给孙子安安,暂时由他的母亲张明婳代为管理。 江夫人这一次没有阻拦对方。 沈砚:“表姨性格跟我妈很像,再痛她也会撑下去的,何况还有你妹妹和安安陪着她。” 姜昕默了默,问他,“宋姨是不是知道了安安不是江远桓的孩子了?” “表姨什么都没做,但心里大概有数。” 姜昕抿唇,看着男人锋利俊美的侧脸,“你……” “嗯?”沈砚转头,“怎么了?” 姜昕深吸口气,“是不是你早知道张明婳和陈铭的事情了?” 沈砚挑眉,倒也没瞒着她,“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年前在美食街,薛月瑶泼浓硫酸那次。” 姜昕惊呆了,“那么早?” 他当时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吧? 他是派人去听张明婳和陈铭的床脚了吗? 沈砚把她抱到膝上,捏她的小脸,好笑道:“想什么呢?” 只不过是注意到了陈铭看张明婳的眼神。 “……” 姜昕沉默了,须臾,她看了看他,慢吞吞道:“哦,我知道了,你有经验。” 毕竟作为上一个看上江远桓女朋友的好兄弟,沈砚能发现陈铭和张明婳不清白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沈砚:“……” 姜昕忍不住感叹,“事实证明,不能跟比自己优秀的人做好兄弟,不然容易失去女朋友。” 沈砚:“……” 姜昕噗嗤笑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好吧,是江远桓人品实在太差了,不过多少也感谢他一下,谢他把我的正缘带给我。” 沈砚抱紧她,温柔地吻住她的唇瓣,“确实该谢他。” 把他的小月亮,他的幸福带给了他。 “所以,我给他发了我们的结婚请柬。” “……” 姜昕无语地看向这个腹黑至极的男人。 难怪她还奇怪为什么卡了两年的98任务进度忽然上涨了1,原来是他的杰作。 本来江远桓从江氏大少爷变成了个满身污点的野种,众叛亲离,灰溜溜地出国已经将他打击得千疮百孔了。 这时候,曾经的好兄弟不安慰他就算了,还顺手送了他一刀。 姜昕都不敢想当时江远桓的心情。 但她的心情怎么就这么好呢? 姜昕没忍住笑意,又亲了自家男人一下,“哥哥,你真棒。” 不过,“你既然知道了张明婳和陈铭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了这些年张明婳对付江远桓,帮她谋夺江家的事情我也参与在内?” 哎呀,纯白天使的人设好像要崩了。 沈砚失笑,轻抚着她白皙如雪的脸颊,“嗯,是他先欺负你的。” 所以,她没错。 姜昕:“……” 他这是已经给她找好借口了? 还是对她有着八百米的滤镜了。 不过,姜昕不知道,她真正的性格如何,她是谁,对沈砚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愿意一直留在他身边。 …… 姜昕回国,最高兴的就是张明婳了。 她原本准备了场隆重的宴会要欢迎姐姐的归来。 但姜昕不喜欢嘈杂,也不喜欢跟一群不熟的人应酬。 即便现在只有别人恭维她讨好她的份,但一直挂着假笑也累。 不过姜昕不想拂了她的心意,因此,最后就决定约几个熟悉的人组个局就好。 当晚陈铭也来了,张明婳差点一口红酒喷了出来。 姜昕见此,哪儿还不明白她根本没邀请陈铭。 张明婳察觉到她姐的视线,难得有点尴尬地对她笑了笑。 姜昕并没介意,何况她对陈铭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陈铭移开落在张明婳身上炙热的视线,对姜昕举了举酒杯。 “谢谢。” 姜昕拿起红酒跟他碰了一下,然而,还没喝,手上的酒杯就被沈砚拿走了。 第47章 上了前男友好兄弟京圈太子爷的车(完) 沈砚对陈铭说:“抱歉,她酒量不好,我帮她喝了?” 陈铭笑:“砚哥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疼人,难怪优秀如姜学妹,会对砚哥深情不移的。” 这话沈砚喜欢听,一口喝了她杯里的红酒。 姜昕被打趣得脸颊发烫,小声对沈砚说,“我喝一点没事的。” 沈砚似笑非笑看她,像是在提醒多年前,不知哪个小醉鬼霸王地占了他的清白。 姜昕:“……” 他要不要脸了? 张明婳发现两人的眉眼官司,噗嗤一笑,揶揄道:“姐,你就听姐夫的吧,不然你要是喝醉了,姐夫怪罪,我可扛不住。” 姜昕嗔她,“你呀!” “谁不知道,姐夫把姐你当眼珠子的?” 张明婳无辜摊手,半点都不像生过孩子的人,貌美如十九岁时,而眉眼间的妩媚和自信让她更加明艳动人。 沈砚给姜昕倒了杯果汁,才对张明婳说:“你姐脸皮薄,不要打趣她了。” 张明婳立刻做了一个嘴巴拉链的动作,但看向她姐的目光却更揶揄了。 然而,下一秒,她不小心对上陈铭的视线,笑意僵住,掩饰地低头喝酒。 陈铭缓声道:“别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张明婳又差点呛住了,“……谢陈总关心,我酒量挺好的。” 姜昕看了两人一眼,笑着随意说了句话,打破了两人尴尬的气氛。 …… 吃完饭后,众人没事就玩起了牌。 姜昕不会玩,但沈砚会,坐在她身侧教她玩。 开始几把,姜昕有沈砚带,没意外地赢了。 后面她开始自己来,也从没输过一次的。 毕竟姜昕是个大学霸,复杂的计算机运算都难不倒她,更别说算牌了。 牌桌其他人输得直哭嚎他们夫妻都是。 一直赢也不好意思,姜昕很快就换了其他人上去玩。 她跟沈砚去旁边点歌唱……好吧,两人点,里面的歌手唱。 姜昕是纯粹不会唱那些流行歌曲,而沈砚,这位在外永远牛逼轰轰的冷酷大佬自然更不可能唱情歌了。 “怎么了?” 姜昕见从外面回来的张明婳红着眼眶,有点担心地问道。 张明婳垂下眼帘,“没事,就是被风吹到眼睛,进沙子了。” 姜昕:“……” 这借口真不是一般的差。 这时候,陈铭也从外面进来,脸色很不好看,眼底全是苦涩和黯然。 姜昕瞬间了然。 陈铭至今还单身着,看情况,是准备要吊死在张明婳这里了。 如今,张明婳和江远桓虽然没离婚,但婚姻关系也名存实亡了。 陈铭会想为自己争取,再正常不过了。 但张明婳如今是江氏的董事长,不管是为了她的地位,还是为了安安,她都不可能跟陈铭公开在一起的。 除非等到安安长大接管了江氏集团…… 姜昕沉默,但她没有劝张明婳什么。 她和张明婳都是一样的人,目标明确,理智到冷酷,永远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选择的路也绝不会回头的。 …… 姜昕最后一次见江远桓,已经是她和沈砚结婚的三年后了。 她已经在国内科研界站稳脚跟,事业有成,婚姻美满,就是两人一直都没要孩子。 沈家对此很是着急,但有沈夫人和沈砚压着,没人有胆子去说姜昕。 私底下,沈砚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孩子的问题半句。 倒是姜昕忽然问他,“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沈砚诧异地看她,“你想要吗?” 姜昕莞尔一笑,“我们两个的孩子,我还是很期待的。” 沈砚颔首,“我知道了。” 姜昕:“……” 不是,亲爱的,你又知道了什么? 很快,姜昕就知道他“知道”什么了。 夜里他不再用计生用品,还更卖力了。 姜昕再次:“……” 第一个就行,第二个倒也可以不必如此奋力耕耘。 不过两人努力了几个月也没成果,但夫妻都不着急,也不勉强。 他们身体健康,孩子能来是最好的,不能就算了,只当没缘分。 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孩子会在夫妻两人一起出差时被查了出来。 当时差点就没把向来沉稳的沈先生给吓死了。 沈砚立刻就想把妻子送回国去养胎。 还是姜昕拦着,工作就快完成了,到时候一起回去就好,不急这几天的。 而会遇到江远桓,纯属意外。 姜昕被查出有孕后,沈砚对r国官方给他们安排的住所是哪儿哪儿都挑刺。 又是嫌弃风水不好,又是觉得那里距离排核废水的地方近了点…… 姜昕对此:“???!!!” 再搬也是在r国首都吧? 去哪儿不都跟排核污水的地方差不多的距离吗? 其实,完全就是沈砚哪儿哪儿都看不上r国。 除了把军舰战机开过来外,他是一点都不想踏足这个破地方,更别说现在妻子还有孕了。 此时此刻,沈砚看着差一点就砸到他们车上的江远桓,动作温柔小心地把姜昕护在怀里,脸色却冷得厉害。 相比当年在首都潇洒傲慢的公子哥,如今的江远桓瘦得皮包骨头,就一狼狈的流浪汉。 他是被人追着讨债,才会着急忙慌下从高处跳下来,差点就砸到了沈砚他们的车子。 保镖下去把人控制住了,眼神犀利地警惕着四周。 “先生,夫人,要怎么处置?” 不仅沈砚和姜昕认出了江远桓,陈助理也认出了对方。 沈砚面无表情地说:“交给r国警方。” “等等。” 姜昕握住男人护在她腹部的大手,桃花眸温柔如水,“帮他解决刚刚追债的事情,再给他点钱,告诉他,让他好好活着吧,就当是为我们孩子积福。” 沈砚垂眸看他,眼底的冷色消融,溢满温柔宠溺,“好,听你的。” 陈助理眼神微闪,江远桓这副鬼样子明显是碰了d品。 就算帮他解决了这次的麻烦,给了他钱,他也不可能好好生活的。 他整个人已经从骨子里烂了,毁灭是迟早的。 这事,相信先生也能看出来,只是他并没告诉夫人的打算,陈助理自然也不会多嘴。 然而,姜昕真的不知道吗? 陈助理下车去处理。 江远桓一看到陈助理,瞳孔猛缩。 他呼吸急促地看向被武装力量层层保护的那辆黑色轿车。 阿昕…… 江远桓下意识就想往那边去,却被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陈助理摆摆手,让人放开他,将先生和夫人的意思告诉了江远桓。 “她……有孩子了?” 江远桓死死地抓着怀里的手表,这是曾经姜昕用尽所有存款给他买的礼物。 当时他嗤之以鼻,如今却是他活着的唯一念想了,就算他被毒瘾折磨得生不如死,也从没想过卖掉它。 如果当年他…… 不,江远桓在这一刻忽然庆幸,还好她选择了沈砚,而不是自己这个烂人。 他从最开始就配不上那么干净善良的女孩。 真好,现在她那么幸福。 江远桓手里拿着陈助理塞给他的银行卡,傻傻地坐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越驶越远,就像她一样,永远脱离他的世界了。 他最终也没胆子要求再见她最后一面。 他没脸! 只是…… “阿昕!阿昕……” 江远桓忽然爬起来,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追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 他后悔了,他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渣男悔恨值进度条已满,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积分奖励已发放,宿主真的是太棒太棒了!】 耳边是小银欢快又兴奋的播报声,姜昕却看向身侧的男人。 沈砚皱着眉,关切万分地盯着她,“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姜昕搂住他的脖子,嫣然一笑,“没有,只是觉得能在这世界遇到你,还有了我们的孩子,真的很奇妙!” 是她的意外,更是惊喜。 沈砚轻笑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温柔又虔诚。 他何尝不是呢? 第48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 “临川哥哥,表哥,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姜昕,我们从前就是太宠着你了,才养成你这样歹毒刁蛮的性子,你就在这好好反省吧!” “就是,姜昕,你真是太让本皇子太失望了。” 红色骑装少女被推倒在地上,双眸含泪,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锦袍青年。 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哥。 他们从前有多宠爱她,现在对她就有多绝情。 裴临川似很厌烦这个蛮横无脑的未婚妻,打横抱起被他护在身后的白裙女子,上马就走。 “临川,青衣,你们等等我。” 慕容琛也是看都不看地上的少女一眼,翻身上马,顺便还带走所有护卫和马匹,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她。 荒郊野外的密林中,少女傻坐在地上,忽然爬起来追着他们,哭得撕心裂肺,“临川哥哥,表哥,你们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啊!” 但她本就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小姐,身体柔弱,哪儿能跑得过马? “啊!” 伤心哭泣的少女没发现地上的藤蔓,被扳倒,头直接磕在了地上。 鲜血蜿蜒而下,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那两道决然而去的身影。 少女眼底的光渐渐消失。 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姜昕醒来的时候,头疼,浑身都疼。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额头,倏地倒吸一口冷气,睁眼一看,手上全是血。 【啊!宿主,你受伤了!小银先给你止血,呼呼~痛痛飞走了~】 姜昕乌发上多了一支银色霜花步摇,伴随着小正太软萌着急的声音。 痛痛飞走了? 姜昕原本是被小系统逗乐了,但随即,却发现额头上的伤口真的不疼了。 【宿主,规则限定,小银只能帮你屏蔽痛感和止血,没法帮你痊愈伤口。】 小正太还很失落呢,觉得自己没帮上宿主什么。 姜昕从地上坐起来,扶了扶鬓发上的银色霜花步摇,轻笑,“小银已经很棒了。” 小银瞬间开心得直打滚。 姜昕眸光略过四周,一片密林,一个鬼影都没有的。 她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古代?骑装? 还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呢。 那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的? 就算出来骑马郊游,也应该带着丫鬟和护卫吧? “小银,帮我融合原主的记忆。” 【好的,宿主。】 融合记忆很快,过程虽有点难受,但还在姜昕的承受范围内。 原主也叫姜昕,京城书香世家姜氏的嫡女,父亲是二房,非常不成器,但大伯父是当朝御史大夫,位极人臣,已故的母亲是庆阳大长公主的女儿嘉宁郡主,当今圣上的表妹。 而她自小就被封为永安县主,深受皇帝表舅宠爱,跟皇子公主玩到大,还有一个荣国公府世子的未婚夫…… 皇亲国戚,身份尊贵,说她是京城第一贵女都不为过。 自小被捧在掌心的原主一直顺风顺水,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 洛青衣,京城最有名的芳春楼花魁。 她出口成章,能歌善舞,眼界广阔,从不以自己的出身为耻,高谈人人平等,引得无数文人墨客追捧,连京城那些世家公子哥都拜倒在她的裙下。 其中就包括她的未婚夫裴临川和表哥三皇子慕容琛。 原主几次跟他们出门都遇到了洛青衣,然后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她欺负洛青衣,被未婚夫和表哥严厉训斥。 这次更过分,他们直接不由分说就把她一个弱女子丢在荒郊野外不管不顾。 他们难道不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如果遇到歹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前世的原主就是如此。 等姜家人再次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了清白,被折磨得不样了。 回到京城后,帝王震怒,裴临川为了保住他的心尖人,忍辱负重地娶了她。 她至此变成荣国公府的一个耻辱,皇帝还在的时候,裴临川一家还收敛些,没敢做太过分。 等皇帝旧病复发驾崩,姜家也没落后,裴家再无所顾忌,把原主折磨得不形。 在裴临川娶洛青衣当平妻的那日,她被饿死在了荒院中。 死前听到的还是姜家要被抄家灭族的噩耗。 原主在滔天的恨意中死去,祭献灵魂也要报仇血恨。 “一个未婚夫,一个表哥,就这么把她丢在这自生自灭,不知道的还以为原主掘了他们的祖坟。” 姜昕剧痛的眉心,淡淡的语气掩不住的讥讽。 第49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 【就是就是,呸,两个狗东西!】 【特别是裴临川那死渣男,因皇帝宠爱原主,他和他家得尽好处,转头却嫌弃折磨原主,简直就是端起碗骂娘,一家子黑心肝极品!】 小银为原主愤愤不平,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打死渣男。 “好了,小银,虐渣男等咱们回到京城再说吧,现在先跑为上。” 姜昕可没忘记原主没多久会遇到两个猥琐凶恶的猎户。 而她的话音刚落,小银就鹅叫起来了。 【宿主宿主,快跑快跑,小银检测到有两道恶意正在逼近宿主。】 姜昕:“……” 她就说,不要随便放大话的。 “小银,告诉我距离官道最近的路要怎么走?” 【从左边的斜坡下去……】 姜昕看向左边布满荆棘的陡峭斜坡,毫不犹豫地冲下去。 “这小娘们不要命了吗?” 两个猎户打扮的粗汉冲过来,就见姜昕整个人往斜坡下滚去,狠狠啐了一声。 “大哥,还追吗?” “追!” 姜昕虽尽量避开荆棘和石头,但滚落过程还是免不了被撞伤和擦伤,脚也崴了。 但是她没休整喊疼的时间,撑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往管道上跑。 然而,后面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昕眉眼冷沉,藏好袖子里的步摇。 【宿主可以用小银变幻的媒介作为武器,只要宿主能伤到对方,小银就能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力。】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两个猎户一前一后堵住姜昕。 姜昕眸光扫过他们的打扮,心里有数。 这两人并不是真正的猎户。 姜昕似惊恐地跌倒在地上,灰扑扑的小脸满是眼泪,“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只要你们放过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的!” “但你们要是动了我, 我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两个假猎户面色微变,明显有些忌惮她的话,可随即冷笑连连。 “抢了你身上的金银珠宝,爽完了,我们就逃到天涯海角去了,你们姜家又能如何?” 自始至终姜昕就没提过她是谁,可他们却能直接说出她是姜家人。 看来今日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 只是,是洛青衣呢? 还是裴家? 更甚至皇后? 姜昕仿佛很恐惧地往后躲,“不!你们走开!不要过来!” “哈哈哈,小美人,你乖乖的,我们也不想对你动粗的。” 在两个猥琐男朝着她扑过来的时候,姜昕看准时机,眼底寒光一闪,手上的步摇快准狠地划过。 “啊!” 一个歹徒惨叫一声到底,可惜被另一个躲过去了。 “老二!” 老大连忙去查看自己兄弟,发现他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但人却僵得如死人一样。 他瞪着凶恶如铜铃的眼睛质问姜昕,“你做了什么?” 姜昕没搭理他,转身就想跑,却被抓住了头发,整个人被扯着摔到地上去。 “人!” 老大警惕地踹掉姜昕手里的步摇,抓住她的衣领就给了她一巴掌。 姜昕被打得半边脸没了知觉,可染血的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在老大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何时回到她手上的步摇狠狠地扎在老大的脖子上。 老大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倒了下去。 姜昕往他的脸踹了一脚,接着又发狠地踩断两人的子孙根。 看着他们痛得面部扭曲狰狞却叫不出声来的样子,她才嫌恶地收了脚,跌坐在原地喘息,缓和被打了一巴掌造成的眩晕和疼痛。 【宿主你还好吗?】 小银都心疼坏了。 姜昕扯了扯唇,“比原身好多了。” 虽然在命面前,姜昕觉得失去清白完全是小事。 但毕竟这时代,贞洁大于天,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以后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正当姜昕想撑着站起来,去附近的村庄求救时,天际轰隆一声,倾盆大雨淋了下来。 夏季的雨,说来就来,不给人半点反应和防备的。 姜昕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淋成了落汤鸡。 姜昕:“……”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也塞牙缝。 【宿主……】 哒哒哒,小银正想安慰自家可怜的宿主,雨幕中就传来了铁蹄踏地的响动声。 敢在京城官道上纵肯定来历不小。 姜昕眸光微亮,身份高的好啊。 身份高就代表认识她,也有着更多的顾忌。 姜昕一瘸一拐地站到能让人看到的地方,情况不对她又能马上顺着斜坡滚下去,给自己争取多一点的活命机会。 姜昕挥着双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着:“我是永安县主姜昕,请各位大人搭救一把。” 被铁骑拱卫在中间的黑色马车骤然停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冷白大手缓缓掀开帘子,隔着雨幕,姜昕看不清对方的容颜,只觉得那人的视线很冰冷很锋利。 比打在她身上的雨还冷还刺人。 不会是原主或是姜家的仇人吧? 她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吧? 一个银甲护卫翻身下马,朝她走了过来。 姜昕下意识后退,正在犹豫要不要滚下斜坡逃跑的时候,就被对方揪住领子提了起来。 对方明显是练家子,姜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的。 但是,揪她的后领干什么? 人在屋檐下,她忍。 姜昕被那护卫丢在马车前,雨渐渐小了下来,她终于看清了马车的主人。 当那张俊美邪肆的容颜映入眼帘时,姜昕先是一愣,接着就想拔腿就跑。 可惜,不说她右脚痛得厉害,就是两只脚都好好的,也跑不过那群厉害的护卫。 没办法了,姜昕只能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左、左相大人!” 左相谢玄,是大虞王朝最年轻的丞相。 他出身寒门,十七岁就连中三元,在金銮殿被帝王钦点为金科状元。 后来入仕,他请求外放到凉州,在任职地政绩斐然。 二十岁北戎犯凉州边境,他在主帅被谋害的情况下,临危受命,带领凉州军兵抗击北戎大军。 不仅保住了凉州,还在援军到来后,连续夺回被北戎占去的三座城池,打得北戎节节败退,最后只能乖乖坐在和谈桌上。 之后他就被调回京城,自此扶摇直上。 年仅二十六就被帝王任命为左相,统领百官,权倾朝野。 他为人亦正亦邪,在朝堂内外风评两个极端,拥护他的当他是在世神明,憎恶他的也如过江之鲫。 而姜昕的大伯就是与谢玄政见不合的领头羊之一。 第50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3) 姜昕双眸蓄满了生无可恋的泪水。 若是别人,还有可能忌惮她永安县主的身份,但谢玄? 能哄得她那算得上英明的皇帝表舅昏了头一样信任他,朝堂上下只要惹怒他的,轻则丧命,重则抄家灭族。 简直就一喜怒不定的大魔头。 不不不,姜昕忽然想起什么,觉得自己还有救。 她记得当年裴临川运粮去往凉州时,意外救了谢玄一命,两人自此引为知己,后面还结拜成兄弟。 谢玄谁的面子都不给,对京城世家多有打压,但对裴临川这个结拜兄弟还是很不错的,不仅给他的仕途铺路,这些年多多少少还扶持了荣国公府。 也因此,裴家这几年才会越发不把她这个永安县主放在眼里。 不过,此时此刻姜昕觉得裴临川还算有点用处。 至少谢玄不会杀了她这个结拜兄弟的未婚妻吧? 谢玄懒懒地倚在马车里,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声线华丽优雅,带着三分笑意,却只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本相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竟敢冒充当朝永安县主,差点就让人当场杀了。” 姜昕……姜昕抖得更厉害了。 “左相大人玩笑了。” “本相从不开玩笑。” “……” 原主这破运气,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好人呢? 不是渣男就是歹徒,现在还来个! 谢玄垂眸,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少女,薄唇微勾,“县主,地上的泥坑坐得很享受?” “……” 姜昕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泥坑里,身上也全是泥水,堪比难民。 她咬了咬唇,勉力想站起来,然而右脚肿得厉害,疼得她一个踉跄撞到车辕,又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泥水。 姜昕疼得闭上眼,生理泪水滑落。 而谢玄和他那群冷面护卫就这么看着狼狈凄惨的她,伸把手的打算都没有。 姜昕心里暗道自己倒霉,却没有多少生气。 没谁天生就该拯救谁,救是他好心,不救也怪不到他。 更别说,她大伯还是站在谢玄的对立面。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 姜昕艰难地抓住车辕爬了起来,望向谢玄那双似慵懒多情、实则深邃冰冷的狭长凤眸,扯了扯唇角,颤抖着嗓音,“让谢大人见笑了。” “永安今日不幸落难,只求谢大人看在皇帝表舅的份上,帮我一把,永安必定铭记于心,往后有机会,定报答谢大人的恩德。” 谢玄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明明那么狼狈,可那双清澈见底的桃花眸里却没多少害怕恐惧,也没有在人前一再失态的恼怒,更没有像一些蠢货,理所当然地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冷血无情。 “县主可知本相的救命之恩可不是随便就能还的。” 姜昕心头猛地一跳,“只要永安能做到,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哦?” “永安发誓……” 然而姜昕话未落,天穹响起一声“轰隆”的雷鸣。 姜昕:“!!!???” 不是吧,贼老天要不要这么拆台的? 给她一条活路如何? 姜昕有点绝望地看向马车内似笑非笑的男人,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谢玄漫不经心地说:“看来上天都不想让本相救县主啊!” “谢大人……” “不过,本相向来喜欢逆天而行。” “……” 这特么不仅是个,还是个? 她呆呆的,如同一只滚了泥的小猫崽模样很好地取悦了谢玄。 “怎么?县主决定继续在这儿等死?” “……没有。” 姜昕手脚并用地爬上车辕,也不顾自己的身份问题,打算就坐在这儿了。 谁知道车里那个有没有严重的洁癖,要是弄脏了他的车厢,被他直接拧了脑袋,自己去哪儿喊冤? 谢玄看着格外识相的少女,剑眉挑了挑,“让当朝县主给本相赶车,县主这是打算给你大伯把柄弹劾本相吗?” 姜昕:“……” 真特么难伺候。 “谢大人误会了,永安没那么大的胆子。” 谢玄唇角笑意不明,“本相看县主的胆子大得很。” 姜昕深呼吸,安慰自己,不跟计较,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那……我进去了,弄脏谢大人的车厢,还请大人海涵。” 先说好了,可别事后发疯。 聪明如谢玄,怎么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县主遭了一次难,倒是变聪明了不少,不似从前,蠢得人尽皆知。” 姜昕:“……” 你才蠢得人尽皆知,都蠢得人尽皆知。 姜昕被这个气得是精神焕发。 算了,他骂原主,又不是骂她。 姜昕能屈能伸地露出一抹假笑,“多谢大人的……夸奖。” 谢玄移开视线,嫌弃,“真丑。” 随即一件大衣朝她兜头罩了下来,像是要隔绝这伤害到他左相大人眼睛的丑东西。 姜昕:“……”这老狗比。 她裹着大衣,汲取上面的暖意,没再冻得直抖,识相地拍马屁,“永安蒲柳之姿,自然不能跟风华绝代的左相大人相提并论的。” 谢玄:“呵。” “……” 姜昕自闭了,正常人真的没法跟交流。 爱咋地咋滴吧。 她现在身上哪儿哪儿都疼,精疲力尽,干脆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一尊精神病晚期的煞神身边睡着了。 等再次被人叫醒,姜昕自己都是懵的。 谢玄已经不在车厢内了,叫醒她的是一个蓝裙婢女。 “县主,大人吩咐奴婢来扶您去洗漱。” “姐姐叫什么?” “不敢,奴婢灵芝。” 姜昕被她扶下马车,发现谢玄并没有回京,而是来到一个四周环山的庄子。 “灵芝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县主,这是大人在京郊的别苑。” 话落,灵芝就闭嘴,不再多说一个字了。 谢玄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权倾天下的大人物,手下自然都不是吃素的。 姜昕知道是打听不到具体的消息了,只能先跟灵芝进入别苑。 第51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4) 灵芝扶着姜昕去了一间厢房梳洗。 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洗掉身上的脏污,姜昕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没什么洁癖,但也受不住脏兮兮的自己。 从浴房出来,就有医女候着给自己看伤上药。 姜昕也没拒绝,乖巧安静地任她们摆弄着,没有自作聪明地去试探什么。 主院靠窗边的寒玉床上,身姿修长的男人倚在上面,冰冷的雾气缭绕。 可寒气一触及他的指尖,却犹如遇上烈火,瞬间化为水汽蒸发。 谢玄听着暗卫的禀报,墨染般的眉眼平静依旧,毫无波澜。 抱剑侍立在一旁的剑枫忍不住开口,“主子,这个永安县主有点不对劲啊!” 谢玄建立的天星楼情报遍布整个大虞,更别说,皇帝这些年还把皇家秘密机构皇城司交给他统领。 可以说,大虞只有谢玄不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他无法知道的事情。 永安县主在京城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他手下的情报人员早已把她的脾性分析透彻了。 按照她的性格,遭遇了那么多的事情,早就六神无主只会哭着嚷嚷要回京城了。 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又识相? “主子,她会不会不是永安县主,是有人谋划着让她来算计主子的?” 剑枫眼神杀气起,只要谢玄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刻去抹了姜昕的脖子。 谢玄缓缓抬眸,与他如烈火焚烧的身体不同,瞳孔如漆黑的暗夜,深邃冰冷,“她是永安县主。” 至少她的身体是。 谢玄淡淡地看了一眼剑枫,“你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现与以前不同吗?” 剑枫懵逼脸,“啊?” “故意露出破绽,引起我的兴趣,增加自己活命的机会,呵,聪明的女孩。” 谢玄薄唇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剑枫抓抓头发,“那她是永安县主的话,以前的蠢都是装出来的?” 谢玄:“你想知道不会去问她?” 剑枫傻傻地问:“是要属下去把她抓起来严刑逼供吗?” “……” 谢玄懒得再看这个蠢蠢的下属,继续闭目养神。 剑寒手肘撞了一下自己的蠢同僚,让他可以闭嘴了。 剑枫对他翻了个白眼,又见寒玉床都压不住主子暴烈的内力了,担忧万分。 “主子,再不找到阴蛊的宿主,怕是您的身体承受不住阳蛊的狂躁了。” 谢玄神色平静,半点都看不出来他在承受什么非人的折磨。 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爬到高位,总是需要一些代价的。 见主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剑枫还想继续劝,这时候,沉默寡言的剑寒忽然开口,“当初诡医前辈选出的阴蛊宿主人选中,属下记得就有永安县主。” 剑枫惊悚地看向自己的同僚。 不是吧,让主子跟那个永安县主…… 剑寒没搭理他,对上主子冰冷淡漠的视线,“永安县主是裴临川的未婚妻,她如今变聪明了,是个变数。” 所以她想活着,就只能控制在主子的手里。 最重要,“主子,您的身体拖不得了。” …… 谢玄也不知道让医女给她用了什么药膏,姜昕脸上和脚上的红肿消得很快,身上的伤口也不再刺痛着了。 灵芝给她送来了膳食。 姜昕也不委屈自己,拿起筷子填饱肚子。 吃完饭,她才问灵芝,“不知左相大人忙完没有?我有事想找左相大人问问。” 灵芝一板一眼地回道:“大人有空自然会见县主的。” 姜昕:“……”行叭! 只是她消失那么久,也不知道姜家会乱成什么样? 京城又是怎样的谣言四起? 姜昕总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 但当时那样的情况,也由不得她选择。 罢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时候,她头上的银色霜花步摇晃了晃。 【宿主这次要不要通过攻略渣男的好兄弟来完成任务?】 “……” 这都什么跟什么? 姜昕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了? 【宿主上个世界就是这样做的呀,哦,小银忘了,宿主完成任务去到其他世界会被封印之前的记忆。】 姜昕:额…… “小银,能透露我上个世界跟渣男的好兄弟是怎么回事吗?” 【可以呀,封印宿主的记忆是怕宿主情绪崩溃,没什么不能说的。】 【宿主上一世跟渣男的好兄弟谈恋爱结婚了,可把渣男虐惨了。】 【宿主跟小银说过,要攻略一个男人,就先攻略他身边的好兄弟,小银深以为然。】 听着小银天真单纯的话语,姜昕沉默了。 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很好,不愧是她。 不过,“上一世,渣男的好兄弟应该很帅吧?” 【帅炸了,容貌跟谢玄不相上下,但性格比谢玄好多了,宿主说过什么来着,哦,对了,沈大佬就是宿主的天菜。】 “……” 真相了,她就是见色起意。 姜昕抹了把脸,对自己可劲忽悠小系统……还是没半点愧疚。 她轻咳一声,深沉地说:“小银啊,这一世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攻略个晚期的,她是多想不开啊? 一想起谢玄那油盐不进的有病模样,姜昕就是完全拒绝的。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京,尽快摆脱,好好做自己的任务。 小银似懂非懂,但它永远相信并支持自家宿主哒。 …… 是夜,姜昕洗漱完刚想睡觉,灵芝就进来通知她,“县主,大人要见您。” 姜昕看了一眼天色,心里警报声响起,“这么晚了,不知道左相大人有什么要事?” 话外之意,就是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你们觉得合适吗? 灵芝垂眼,对姜昕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昕明白了,去不去,不由得她选择。 行吧! 第52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5) 嘭! 姜昕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房门,抿紧唇。 谢玄的寝室很大,比她住的那间厢房大上十倍不止。 姜昕踩着地上光可鉴人的御窑金砖,鼻间是浓郁的熏香,有点像曼陀罗花香,又似带着檀香气息? 反正挺诡异的,姜昕心里的不安被放大。 忽然,屋里巨大的屏风后传来了水声,吓得姜昕寒毛直竖。 她深呼吸,试探地开口,“谢大人?” “进来。” 谢玄华丽优雅的声线有些喑哑,一听就不对劲。 姜昕会进去才怪。 她下意识退了一步,保持冷静,“不知谢大人深夜寻永安来此,有何事吩咐?” 她特意在“深夜”两个字加重,就是想提醒谢玄两人的身份。 就算谢玄不顾她是未出嫁的闺阁女子,但也要顾忌她是他结义兄弟的未婚妻吧? 谢玄没再开口,完全不在意她的垂死挣扎。 如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着羔羊自投罗网。 熏香缭绕的寝室内,姜昕渐渐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身体越来越热,有什么痒意在心间蔓延。 她不是单纯无知的少女,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身体的变化。 姜昕惊呆了。 谢玄他疯了吗? 给她下……春、药??? 姜昕脸颊红了起来,只觉得屏风后有什么在引诱着她,像发情的雌性,没法拒绝雄性的信息素一样。 呸! 什么鬼比喻? 姜昕艰难地移开视线,转身就想去开门。 然而房门被紧紧锁住了。 姜昕身体越发软了,心头却怒火中烧,咬牙切齿,“谢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玄淡淡道:“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抵抗。” 姜昕气笑了,不演了,“谢玄你是不是有病?” 谢玄:“你猜对了。” 姜昕:“……” 一句“卧槽”差点爆出口来。 她咬牙,“以你的身份,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找个有未婚夫的女人,还是你结拜兄弟的未婚妻,有意思吗?” 男人的声音漫不经心,“大概?” 姜昕:“……” 你,谢玄你他! 口越来越渴,姜昕视线落在桌子上的茶壶,下意识抓过来,也不管形象不形象了,就往嘴里灌。 然而…… “噗!” 姜昕被呛得直咳嗽,“谢玄你真的是有病啊!” 哪个水壶里装酒的? 早知道,她今天就是死在官道上,也不上这的马车了。 谢玄淡淡道:“骂够了就进来。” 姜昕冷笑,很想硬气地拒绝,可身体里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咬着,不痛,就是痒得厉害。 她脚步发飘,控制不住地往屏风后走去。 绕过那繁复双面绣的折叠屏风,是个雾气氤氲的大水池。 谢玄地靠坐在池壁,双臂展开,水汽挡不住的完美身材,宽阔的胸膛,优美起伏的肌肉,没入水中的人鱼线。 最让人移不开的是他那张占尽春色的脸,又邪又冷,引人堕落。 “看够了吗?” 姜昕猛地转过身,心跳加速,“你以为我愿意看?” “是吗?” 谢玄慵懒的声线带着几分讥讽。 姜昕:“……” 还没等她再骂人,身体忽然一轻,背后强大的吸力把她拽入水池里。 “咳咳……” 姜昕顾不得骂谢玄有病了,哆嗦着要往岸上爬。 谁泡澡用冰水的? 果然是个。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可手腕忽然被握住,男人的力气很大,姜昕根本挣脱不了,就被他拽了过去。 撞上男人的胸膛,汹涌的男性荷尔蒙冲击得姜昕脑袋晕沉沉的,被冰水压制下去的药性猛地爆发。 她无法控制地贴近他,红唇溢出似舒服又不满足的轻吟。 姜昕:“……” 她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尾生理泪水直掉,勉强维持住最后一点理智。 努力忽略眼前比人体雕塑还完美的男性身躯,姜昕仰头看他,眼底情欲和怒气交织。 “谢玄,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是永安县主,皇帝对我比对亲女儿还上心,我还有个荣国公世子的未婚夫,他是你结拜兄弟!” 谢玄垂下眼帘,墨色深沉的凤眸暗流涌动,“所以?” 姜昕:“……” 谢玄修长的手指挑着她的下巴,“我说过,我的救命之恩不是那么好还的。” 姜昕:“……”那你也没说要这么还啊! 她心累,“你还不如把我杀了。” 谢玄:“你确定?” 眼见这鬼畜狗男人真的要掐死她,姜昕一秒顿悟,忽然主动抱住他的脖子,跳到他身上,双腿紧紧盘在他劲瘦的腰上。 “不确定,你不就是想睡我吗?来吧,睡吧!” “……” 谢玄被这女孩大胆的举动给弄得僵住,脸上平静的面具隐隐有裂开的痕迹。 谢玄抬眸看向她,刚刚还抗拒愤怒的少女,此时满脸写着“摆烂了,随你叉”。 谢玄薄唇抽了抽。 但身上暴动的阳蛊,和对阴蛊的渴望让谢玄身体如火烧一般,控制不住的戾气和欲望让他直接震碎女孩的裙子。 “我的裙子……” 姜昕低呼一声,这条海棠红的浮光锦长裙她很喜欢啊! 狗男人就不能用脱吗? 随即,她又想起,这裙子是谢玄给的,“赔我裙子”四个字默默咽下去了。 眼前婉约曼妙的少女娇躯让谢玄喉结直滚动,他拖住她软绵绵的纤腰,灼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耳边,“明天给你十条更漂亮的裙子。” 姜昕……姜昕满意了。 既然逃不了,那就享受吧。 这个时代的贞洁是很重要没错,但就如她说的,什么都没命重要。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性格虽然鬼畜,但他长的好看啊,身材更是一等一的棒。 跟他做,姜昕想想,自己也不吃亏。 至于给裴临川戴绿帽子? 这不是更棒了吗? 不过,一刻钟后…… 姜昕疼得用手直捶狗男人的肩膀,眼泪掉个不停,“你不懂,不会提前去看吗?” 谢玄擒住她的手腕,脸色黑如锅底。 他喉结上下滑动着,难得多了一丝耐心,“你忍一忍。” 姜昕:“……”我忍你妹啊! 真的,她活了那么多年,所有暴躁都用在这个狗男人身上了。 还她的优雅啊! 好在,阴阳蛊天生契合,没过一会儿,冰冷的池水开始滚烫汹涌起来。 情潮涌动中,姜昕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脖子,迷离的眸光看向他。 见他凤眸深邃,神色似隐忍又似平静,心里很是不服气。 凭什么只有她沉沦堕落? 他却似神祇般俯瞰她? 姜昕撑着酥麻的身子,忽然咬住他的薄唇。 谢玄呼吸一窒,眸色越发深沉。 姜昕妩媚的桃花眸微眯,染上一点挑衅。 谢玄倏而低笑一声,华丽优雅,却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危险。 可没给她逃的机会,谢玄大掌握住她的后脑勺,肆意掠夺她的呼吸,霸道又粗鲁。 姜昕嘴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对这男人嫌弃到不行,真是什么技术都烂极了。 谢玄哪儿能看不出这胆大包天的女子对他的嫌弃,身体微僵。 他笑,“很好。” 姜昕:“……”她危! 第53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6) 窗外天光大亮,谢玄将昏迷过去的女孩抱到自己的床上,给她扯过被子盖上。 他凤眸幽深地盯着少女那张嫣红娇艳的容颜,神色在光影间明灭。 须臾,谢玄起身,换了套黑色长袍踏出寝室。 “主子。” 剑枫剑寒现身见礼。 谢玄淡淡问:“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姜大人和姜少卿带人寻了永安县主一天一夜,之后,两位大人进宫告了御状,陛下已经派禁卫军协同京兆府出京来寻县主了。” “裴世子和三皇子被陛下问责,早朝过后,两人都被杖责了。” “引得那两位抛弃永安县主的青楼花魁也被下狱了。” 谢玄看了一眼满脸八卦的剑枫,“你很闲?” 剑枫:“……” 不是您让我汇报京城里的事情吗? 剑寒忍住用剑身把这个蠢同僚拍飞的冲动,上前禀报了今早朝堂官员商议的政务。 当听到宋国公提议让他们王家一派的官员担任新任巡河总督时,谢玄薄唇扯了扯,眼底寒芒慑人。 “王家还派人送了不少礼到相府,是想走您这边的关系。” “他们既然这么急着找死,就推一把。” “是。” 谢玄又吩咐了剑寒几句,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啊,对了,主子。” 剑枫对上自家主子冷冽的视线,缩了缩脖子,“属下知错了,不过属下这次真有重要的事情要报。” “说。” “就是昨晚裴世子在相府等了您一晚,想求您出动皇城司去寻找永安县主。” 然而,裴临川哪儿知道,他着急忙慌要找大哥寻未婚妻,结果,未婚妻却在大哥的床上。 说起来三人都是彻夜不眠啊! 谢玄:“……” “五十军棍。” 正八卦得无比鸡冻的剑枫傻眼了。 不是,怎么就五十军棍了? 他禀告的事情难道不重要吗? 眼见主子走远了,剑枫没胆子追上去求饶,只能哭瞎地抱住同僚的胳膊。 “寒啊,你可要救救兄弟我啊!” 剑寒被他恶心得嘴角直抽,无情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滚!” 剑枫撇嘴,“棺材脸你有必要这么冷血吗?” 剑寒不搭理他。 连主子的热闹也敢看,活该被揍。 剑枫瞪大双眼,不是,是他的问题吗? 明明是主子、裴临川和永安县主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劲爆了。 剑枫兮兮地蹭过去,“冰块脸,你说如果裴临川知道了主子和永安县主的事情会怎么样?” 剑寒冷冷地瞥他,“想知道?你去告诉裴临川。” 剑枫:“……不是,你能别学主子说话吗?” 剑寒不理他,足尖一点直接离开别苑。 “喂,冰块脸,你去哪?” 没得到任何回应,剑枫翻了个白眼。 不说他也知道,不就是去给永安县主扫尾吗? …… “大人,永安县主发起了高烧。” 书房里,灵芝跪在地上禀报。 闻言,正在处理奏章的谢玄抬起头,眉梢微皱。 他起身,“让大夫过去看了吗?” 灵芝忙跟在身后,随着谢玄离开书房,“看了,但白前大夫说,县主脉象奇怪,并非一般的风寒。” 谢玄脚步微顿,随即不再多问地走进寝室。 姜昕身体一会儿冷得跟冰块一样、一会儿热得如火在灼烧,冰火两重天,难受至极,又张不开嘴喊疼,灵魂似那纸片一样轻飘飘的。 一股腥甜的液体强势地灌入她口中,姜昕不舒服得厉害,想要吐出来,下巴却被人捏住,吐不出,只能咽下去。 不好喝! 她很嫌弃,但奇妙的,身体的冰和火稍稍中和了,没再让她苦不堪言。 耳边还有隐约的说话声,烦得她无法安睡,意识又苏醒不了。 然而,即便暴躁,少女也是委屈巴巴地表现出来。 泪珠不停地溢出眼角,可怜极了。 谢玄坐在床边,将虚弱的少女抱在怀里,几颗泪珠落在他的掌心。 他剑眉紧蹙,幽暗的目光扫过垂头杵在床前、额头不停冒冷汗的布衣青年,冷声问: “为什么她的烧还不退?” “这……主子,县主的排异反应已经算轻的,熬过来就没事了。” “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本相说的。” 布衣青年白前不敢去擦头上的汗,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阴阳蛊原本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我师父耗尽一生心血,才培育了这么一对……在人身上会出现什么反应,师父也只能做出推测。” 所以,什么情况其实都可能发生的。 白前见自家主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忙补充道:“其实有阳蛊的安抚,县主是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谢玄垂眸看着靠在他怀里的女子,她小脸透着不健康的红晕,难受地小声啜泣着,完全没有昨日的灵动狡黠。 “下去煎药。” “是。” …… 姜昕是被嘴里的苦味给苦醒了。 她浑身没力气,勉力地撑起眼皮,男人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 “醒了?” 谢玄声线低沉平静,依然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和情绪。 姜昕人虚得厉害,没心情跟他玩什么心眼游戏。 她拧眉,拒绝送到她嘴边的药,“苦。” 谢玄淡淡道:“苦也要喝。” 姜昕:“……” 她小脾气也起来了,“就算是避孕汤药,不能等我人精神点再喝吗?” 谢玄捏着药勺的手微僵,幽深的眸光盯着她,“你说呢?” 我说! 姜昕侧了侧头,躲开送到她嘴边的苦药。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硬气地拍开谢玄的手,但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谢玄看着这又虚弱又犟的少女,冷声道:“你是要本相卸了你的下巴,把药给你灌进去吗?” 姜昕脸色发白,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震惊地看向他,控诉又委屈。 谢玄脸上的冷意微窒,语气还是很硬,“乖乖把药喝下去,在别人掌控下,就要学会收起脾气,懂得示弱。” 姜昕这次没再说话,垂眸乖乖地喝药。 喝完药,一颗糖递到她唇边,姜昕也照样吃了。 只是直到药性起来,她再次昏睡过去,都没再看他一眼,更没再开口跟他多说一句话。 谢玄:“……” 门外支起耳朵偷听的剑枫一巴掌无声地拍在自己脑门上。 主子啊主子,女孩子是要哄的,不是恐吓哇! 明明不吃不喝地照顾了人家一整天,结果开口一句话,什么都白搭了。 难怪主子容貌俊美无俦、权势滔天,京城却没有半个姑娘喜欢他的。 但以前就算了,现在永安县主是阴蛊拥有者,主子是离不开她的。 剑寒把快趴在门上的蠢同僚拎开,“主子,禁卫军快找到菩提观了。” 须臾,谢玄抱着昏睡的姜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剑枫偷瞧了一眼神色凉薄的主子,又看了一眼被他的大衣裹得紧紧的永安县主,又想拍额头了。 就主子这心口不一的做派,他们谢府的主母怕是要遥遥无期了啊! 第54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7) “昕儿!” 姜昕刚恢复意识,朦朦胧胧就看到自家大伯母的脸。 她不是在谢玄那大的别苑里吗? 又是被那狗男人活生生给做晕过去,又是发烧,还被威胁要卸掉下巴…… “大……咳咳咳……” 姜昕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忍不住直咳起来。 随即,她人被扶起,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姜昕连灌了两杯温水,才缓解了喉咙火烧般的难受。 姜夫人轻拍着她的后背,“昕儿感觉如何?” 姜昕捂着唇,视线扫过四周,发现她正处于一间简陋的屋子里。 “大伯母?” 姜夫人扶着她靠在软枕上,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烧了,她松了口气,又心疼地看着小脸白得没半点血色的小侄女,“还有哪里不舒服或是疼的吗?” 姜昕摇摇头,“好多了。” 她试探地问:“大伯母,我怎么会在这里?” 提起这事,姜夫人脸色瞬间冷得厉害,又怕吓着小姑娘,忙收了怒气,“你掉落山崖,是这菩提观的两位坤道救了你。” 掉落山崖? 姜昕眸光微闪,大概猜到是谢玄安排的戏码。 如果他当日直接带她回京自然没什么问题,关键是那狗男人把自己掳到别苑一夜,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完了。 “大伯母,我昏迷几日了?” “三日了,太医说你是淋雨又惊吓过度导致受了风寒。” 什么淋雨?惊吓过度? 分明就是因为谢玄那老狗比把她压在寒池里做了一晚上…… 姜昕忍住心里的暴躁,小脸安静又乖巧地试探姜夫人,“那太医还有说什么吗?” 她就怕太医直接告诉姜家人,自己是因为过度而病的。 不过看姜夫人的样子,并不像知道她已经失贞的事情。 姜夫人看着小姑娘额头上还没好的伤口,愈发心疼了。 “你额头和身上的伤口不用担心,陛下派人送来了宫里最好的祛疤膏,不会留疤痕的。” 姜昕心里松了口气,看来那太医是谢玄的人了。 这时候,婢女端了粥进来。 “太医吩咐,你醒来先用些好克化的流食。” 姜夫人亲自端着粥喂她。 姜昕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粥。 那乖巧的模样让姜夫人眼眶都红了,也更憎恶始作俑者的裴临川和慕容琛了。 那两个白眼狼、王八羔子! 姜昕发现了姜夫人情绪的波澜,握住她的手,柔柔道:“大伯母别担心,我没事了。” 见姜夫人眼下一片青色,就知道她这几日大概都守在她的病床前,几乎未眠。 姜昕忙劝她去休息,自己有丫鬟伺候着就行。 姜夫人最后耐不住小姑撒娇,只能先去其他客房休息了。 不过,当姜昕看到进来伺候她的婢女时,眼皮直跳。 灵芝俯身行礼,“奴婢见过县主。” 姜昕忍了忍,艰难地维持住自己优雅和温柔的形象,“你怎么会这里?” 灵芝恭声回道:“县主身边卖主的婢女都被处置掉了,奴婢是陛下从内务府指派过来伺候县主的。” 姜昕扯唇,谢玄的本事倒是比她想的还大。 “你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不会泄露半点跟他相关的事情,毕竟我也要名声的,让他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功夫,让你来监视我。” “县主误会了,奴婢会些医理和拳脚,是来保护县主的,以后,县主才是奴婢的主子。” 姜昕盯着下首恭恭敬敬的婢女,明白自己是赶不走对方了。 “罢了,你想留下就留下。” 正好,她身边也缺少可用的人,谢玄的资源,不要白不要。 至于什么保护她? 姜昕会信才怪。 谁知道那个大又想做什么? “我掉下山崖,被菩提观的坤道所救是怎么回事?” “县主失踪当日,姜家寻了您一夜未果,怕您出事,姜大人和姜少卿只好去求陛下。” “京兆府和禁卫军根据您失踪的地方留下的踪迹,猜测您是跌下山崖被人救走了,并在距离山林不远处的菩提观寻到了您。” 灵芝垂眼回道。 摔下悬崖,重伤昏迷,被坤道救,如此也算是保全了她的名声了。 姜昕挑眉,“也难为你主子为本县主这般费心费力了。” 灵芝仿佛听不出姜昕讥讽的语气,“奴婢的主子是县主。” 姜昕懒得跟她争执这个,“裴临川如何了?” 灵芝忍不住看了眼这位新主子,“裴世子和三皇子将您丢在荒野山林的事情令陛下震怒,杖责了他们,您昏迷几日,陛下便让他们跪了几日。” 两人本就被打得半死,又被罚跪了三日,现在躺在床上就剩一口气了。 “那芳春楼的花魁至今也还在天牢里关着。” 姜昕笑了。 她没有失去清白,姜家也没能在当天找到她。 让荣国公府以“就算她失贞也要娶”的举动压下帝王的怒火。 且为了不让原主被世人的唾沫淹死,皇帝和姜家只能对这事轻拿轻放。 也就让裴临川他们三人逃过了惩处。 然而,这次却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彻底失踪引得帝王震怒,寻她的同时,皇帝也断不可能会放过罪魁祸首的。 灵芝又忍不住去看新主子,“县主很高兴?” 姜昕眼尾挑起,“我不能高兴?” 反正在谢玄面前已经暴露了,她干脆也就不装了。 灵芝欲言又止。 据她所知,永安县主可是对自己的未婚夫裴世子情根深种,待三皇子这个表了又表的表哥也是比自己的堂哥还亲的。 而今听到他们被皇帝责罚得重伤,她不担心还笑得那么愉悦? 姜昕翻了个白眼,“他们把我一个弱女子丢在荒郊野外,也没想过我是他们的未婚妻和表妹啊!” “你看我像那么犯的人吗?都差点死了,还巴巴地去讨好他们?” 灵芝忙请罪,“奴婢不敢。” 姜昕忽然支着下巴,露出甜甜的天真笑容,“灵芝姐姐~” 灵芝吓得毛骨悚然地跪下,“奴婢不敢!” 姜昕唇角微抽,她有那么可怕吗? “我一直听说裴临川和左相大人兄弟情深、肝胆相照,但现实好像不是如此?” 哪个有义气的大哥能如此毫无压力地把贤弟的未婚妻给睡了? 塑料兄弟吧? 谢玄此人太过莫测危险,姜昕想搞死裴临川,第一个就是要先确定谢玄对裴临川甚至是裴家真正的态度。 灵芝额头冒出冷汗,“县主不如下次亲自问问大人?” 姜昕“啧”了一声,倒也不生气灵芝的嘴严。 没所谓,回京再慢慢筹划。 …… 【恭喜宿主,当前渣男悔恨值进度条上涨至50!】 小银萌萌哒的声音在姜昕耳边响起。 【哇哦~宿主,咱们这次任务进度好快呀。】 上个世界,宿主跟渣男周旋了半年多,任务条才50,这次才几天呢。 【宿主真是越来越棒了~】 姜昕却笑着摇摇头,“大半还是要归功于原主的。” 那女孩对裴临川这未婚夫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的好。 失踪几日,没在裴临川身边团团转,他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不过,他会这么悔恨,最重要还是因为皇帝的处罚。” 又是被庭杖,又是日日被罚跪,就裴临川那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不被折腾得哭爹喊娘才怪。 他能不后悔吗? 【果然渣男永远最爱的还是他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姜昕笑:“世上大部分人最爱的都是自己,这并没有错。” 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去爱别人? 只是爱自己,不代表能没下限。 践踏别人,那就别怪有一日别人去践踏他了。 【宿主说的对,做人不能缺德。】 小银欢快地附和自家宿主,却让姜昕唇角微抽。 缺德这事吗? 也分情况是不是? 比如她和裴临川的结拜大哥睡了这事? 但姜昕转念一想,不对,又不是她想睡的。 她也是被迫的,也很无辜哦。 缺德也是谢玄那大缺德。 【宿主你怎么了?】 姜昕桃花眸微眯,“我在想那天晚上的事情?” 谢玄也不像是缺女人的样子。 怎么会忽然选择给她下药,跟她…… 【哦,宿主是在烦恼跟渣男结拜大哥发生性、关系的事情吗?小银觉得没什么呀,上个任务宿主也是这样的。】 “……” 她到底是多作孽,把一个单纯的小系统带坏成这样的? 姜昕轻咳一声,“小银啊,小孩子不要随意说性、关系什么的。” 小银疑惑,为什么不能? 它的数据库里关于男女性方面的资料多的是呀。 不过…… 【小银听宿主哒。】 “乖!” 【那宿主要走上一世的攻略路线吗?】 什么路线? 攻略一个男人,就要先攻略他的好兄弟吗? 姜昕唇角又抽了抽,总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想那个深不可测的大,姜昕实在是非常拒绝。 额…… “再说吧。” 第55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8) 黄昏的时候,下衙的姜大人和儿子姜严辞从京城赶过来看望姜昕。 父子两人都是性格冷肃、不苟言笑的人,板起脸来,比学堂的老夫子还吓人。 也因此,原主就算知道大伯和大堂哥很疼她,她也不敢亲近他们。 可想到原主记忆中,在她失贞后,大伯父和大堂哥红着眼安慰她:没关系,姜家会养她一辈子。 京城待不下去,他们就辞官带她回老家。 皇帝突然驾崩后,他们意识到京城情况不对,担心她在荣国公府会出事,就想要带她回家,才会几次三番跟裴家人发生冲突,以至于被新帝抓了把柄,导致姜家分崩离析…… 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姜昕忍不住抓着他们的手哭得一抽一抽的。 可差点没把两个古板的男人给吓坏了。 “昕儿不哭,大伯、大伯给你做主。” “大哥、大哥也给你做主。” 在朝堂上大杀四方的姜大人和姜少卿此时完全的手足无措,只能干巴巴地重复着这两句话。 姜夫人见丈夫和儿子那呆瓜样,好笑地翻了个白眼,利落又嫌弃地把他们扯开,自己抱着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柔声安慰着。 两位大人木木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姜昕发泄完原主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见此,忍不住噗嗤一笑。 “大伯、大伯母、大哥哥,我想回家了。” 姜夫人怜惜地摸摸小姑头发,“好,我们回家。” 姜严辞去给菩提观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并让观主有困难就到京城姜家寻他。 她们救了他们姜家的掌上明珠,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 姜夫人扶着姜昕坐上马车,姜大人和姜严辞骑马一左一右地护卫在两侧。 还有禁卫军给他们开道护送。 皇帝担心她再出事,就将一支禁卫军留在菩提观保护她。 若非他身为帝王不能随意出宫,早就赶来看望她了。 姜昕从原身的记忆中探知,当今圣上会如此厚爱她这个外甥女,全是因为她的生母——皇帝青梅竹表妹嘉宁郡主。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曾对彼此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但当年,大虞被先帝折腾得几乎山河破碎,为了挽救这个千疮百孔的王朝,为了天下黎民百姓,皇帝登基后,不得不立世家女为后,纳各方势力的女儿入宫为妃,以获取他们的支持,平定各地的动乱,抗击侵犯的外族。 而她母亲嘉宁郡主为了帮助心爱之人,下嫁给了当时桃李满天下的大儒姜远山的嫡次子,以换得姜家出山襄助君王。 郎另娶,妾另嫁,他们都是骄傲的人,不屑于暗度陈仓,两人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十三年前,戾王旧部作乱,设下天罗地网暗杀皇帝,嘉宁郡主为了保护他,被万箭穿心而死。 留下了年仅三岁的小女儿。 皇帝痛心不已,可他是帝王,再痛苦也不容他为心爱之人殉情。 这些年,皇帝把对嘉宁郡主的所有爱意和愧疚都加注在原主身上。 可以说,即便原主谋逆,他也会拼命保下她的。 所以,姜昕现在很疑惑,以皇帝对原主的在意,驾崩前也定会为她和姜家谋好后路的。 可原主的记忆里,什么都没有,而且,皇帝驾崩的也太过于突然了。 想来,恐怕皇帝的死没那么简单啊! 姜昕神色微动,皇帝现在是她最大的靠山,可不能让他像原主那一世一样早早就被祸害死了。 当然,这些还是等她回到京城再说吧。 姜昕掀开车帘,看向身姿颀长、容貌清逸的大堂哥,甜甜地叫了声“大哥哥”。 姜严辞冷肃的脸上微僵,努力扯着唇角,想对妹妹露出抹笑。 但这位年纪轻轻就担任大理寺少卿,且素来有冷面活阎王之称的小姜大人实在是不怎么擅长“笑”这表情。 他这一扯唇,简直可以吓哭小朋友。 不怪胆小又天真的原主怕他。 但现在的姜昕只觉得自家大堂哥说不出的可爱。 “大哥哥,我明天想吃上云斋的桂花糕还有红豆卷。” 姜严辞毫不犹豫地点头,“明早大哥就去给你买。” “大哥哥真好。” 姜昕眼眸弯了弯,嗓音更加甜滋滋了。 然后,她就成功看到了冷面大堂哥耳朵完全红了,怕是被妹妹萌得心里直冒泡了吧? 姜昕忍住笑,所以,是面冷心热、真心疼爱她的大堂哥不香吗? 慕容琛那冷血自私的蠢货表哥算个什么玩意儿? …… 回到姜府,姜昕被众星拱月送回自己的院子。 姜严辞虽担心妹妹,但男女七岁不同席,晚间他不好在妹妹这里久待,怕坏了妹妹的名声,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姜夫人虽然没那个顾忌,但她是姜家主母,离开这几日,府里要处理的事情并不少,也没时间多留。 姜昕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姜家人,眼眸弯了弯。 这种被家里人捧在掌心的感觉真奇妙。 不过,说到家人…… “红珠。” 红珠忙上前见礼,“奴婢在。” 姜昕问她,“我父亲呢?” 红珠是姜府的家生子,先前是在姜夫人院子里伺候的,后来,姜昕出事,她院子里那些个吃里扒外、偷奸耍滑的下人全被清理个干净。 姜夫人怕小姑娘性子太软,压不住下面的人,便把自己平日里最信任最得力的丫鬟送到她这里伺候。 “二老爷前些日子去访友了,晚间才回来,应该还不知道县主的事情。” 跟一板一眼的灵芝不同,红珠是个很温柔沉稳的小姐姐,字字句句都是在怕姜昕伤心。 姜昕扯了扯唇,“你不用安慰我。” 什么访友? 怕是女儿失踪出事的这几日,姜二老爷天天都在青楼酒馆里醉生梦死吧? 她的事情早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他怎会不知? 但连她回到姜家,姜二老爷这个做父亲的都没想过来看一眼。 不过是对她这个女儿不在意罢了。 红珠担忧地看着她,“县主……” 姜昕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她不是原主,对那个荒唐的父亲并不抱任何的期待。 他不管自己,她也乐得清闲。 …… 回家的当晚,姜昕睡得特别好,翌日醒来,就从红珠那儿得知,昨夜荣国公夫妻带着裴临川要来跟姜昕赔礼道歉。 但姜大人直接连人带礼给轰了出去,怎么肯让他们来见自家小侄女? 说话间,红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县主的神色变化。 毕竟永安县主对裴世子深情不悔,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大老爷把裴世子轰出去,也不知道县主会不会难过? 难过? 姜昕只想给自家大伯父举大拇指。 连权倾朝野的谢玄,她大伯父在朝堂上都敢硬刚,更别说荣国公那群尸位素餐的败类。 “县主?” 姜昕见红珠紧张忐忑的模样,轻眨一下眼,“我还能为了一个外人,去怪我亲大伯吗?” 红珠听出县主话语里对大老爷的亲近和信任,表情一松。 “大夫人说了,县主这些年对裴世子和荣国公府都太好了,以至于他们目中无人,以为您和姜家都是可以随意捏的软柿子,也是该让他们想起当初是他们荣国公府求着姜家和您定下这门亲事的。” 其实如果按照大老爷和大夫人,还有大公子的意思,是想要直接跟裴家退婚的。 都还没成婚呢,裴临川就敢如此作他们姜家的掌上明珠。 这要成婚后,那还得了? 但也正是因为姜大人他们太在意姜昕了,在不确定她的心意前,他们并不敢擅自提退婚的事情。 这话红珠也不敢随意说,就怕让县主陷入两难之中。 第56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9) “县主,大公子来了。” “快请。” 姜昕忙从梳妆台起身,绕过屏风,来到外间。 一袭青色竹纹长衫的姜严辞坐在黄花梨木圈椅上,脊背挺直,明明是清隽尔雅的容颜,眉眼间的冷肃却让他的气质宛如料峭的初春,寒意凛冽。 只是比起谢玄邪肆带着杀气的恐怖寒意,姜严辞的冷是公堂上严明正义的冷,叫人敬畏,却不会恐惧。 原主只是不敢亲近他,但心里却是一直敬爱着这位兄长的。 “大哥哥。” 娇俏的少女笑容比朝霞还灿烂,轻软的嗓音满是亲昵。 只是她似想到什么,忙改小跑为淑女步,上前要给兄长福身。 姜严辞扶住她的胳膊,轻咳一声,“在家里,兄妹之间无需如此生疏。” 姜昕瞧着眼前想亲近妹妹,又因性格问题不会哄人而纠结别扭的冷肃哥哥,在心里忍笑。 “以前我都以为大哥哥很严厉,一举一动都要讲究礼数呢。” 姜严辞无奈,“为兄只是学圣人经,讲君子道义,并非老古董。” 姜昕睁着清澈如水的眼眸,似惊讶,“可是从前表哥都说大哥哥很严厉,我要是做不好,你就会打我骂我的。” “……” 姜严辞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就说,昕儿幼时明明很黏他的,为何后来对他越来越怕? 原来是那个不怀好意的三皇子挑拨的! 一瞬间,姜少卿就罗列了三皇子的各种罪名,打算明儿开始每天一封弹劾奏折。 姜昕似有些不安地拽住他的袖子,“大哥哥,你生气了吗?” “没有!” 姜严辞忙收了身上的冷气,用尽毕生最温和的语气道:“大哥没生你的气,昕儿别怕。” 姜昕摇摇头,软声软气道:“我不怕大哥哥的。”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些失落地抿唇,“上次被表哥他们丢在荒郊野外后我就明白了,只有大哥哥才是我的哥哥,他们都不是的。” 她失踪、出事时,只有姜家是真正的担心她,也只有他们会不遗余力地寻她、照顾她。 姜严辞抬手,不怎么熟练地摸摸妹妹的头发,温声保证,“都过去了,以后大哥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姜昕眉眼弯了弯,笑意嫣然,“嗯,我相信大哥哥。” 姜严辞寒眸中流露出一丝笑意,将一直提在手里的纸包递给她,“桂花糕和红豆卷。” 姜昕更开心了,“谢谢大哥哥。” “啊,对了,大哥哥你等等我。” 姜昕小心将纸包放在桌子上,又提着裙子小跑回内室,取了一个礼盒出来。 “大哥哥,给。” “这是?” “大哥哥打开看看。” “松烟墨?” 姜严辞诧异地看着礼盒中散发着清香的一方墨,语气不掩饰的惊喜。 现以油烟墨为主,松烟墨少有,尤其是由古松制造的松烟墨更是极少,几乎都是被书画大家收藏起来的宝贝。 姜昕笑着点头,“这是我偶然得的,我知道大哥哥不仅书法了得,作画更是一绝,这墨在我手上只会糟蹋了,给大哥哥,才是宝剑配英雄。” 其实这松烟墨本是原主花费无数力气寻得的,打算送给裴临川生辰礼物。 现在…… 呵,送那渣男一个斗还差不多。 姜昕忽然想起,这些年,原主送给裴临川不少名画孤本等有市无价的宝贝,得找个时间要回来才行。 送给大伯父和大哥哥,增进家人的感情它不香吗? “昕儿,这松烟墨太珍贵了……” “大哥哥不收,莫不是要跟妹妹生分了吗?” 姜昕打断姜严辞的拒绝,潋滟的桃花眸浮起可怜兮兮的水雾。 “为兄怎么会跟你生分?” 姜严辞没忍住,又摸摸妹妹的头发,是与他冷肃外表不同的温柔。 姜昕软声道:“所以嘛,这松烟墨我不送给大哥哥,要送给谁呢?” 最后被妹妹萌得一脸血的姜严辞晕乎乎地抱着松烟墨离开了。 小姜大人满脑子全是:妹妹太可爱了,妹妹太好了,本官私库里还有多少银子,现在就去给妹妹买买买! …… 姜昕退烧后,身体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甚至她看着镜子里唇红齿白的自己,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她记得原主虽不算体弱多病,但也是个娇贵的千金小姐。 平日里生个小病都要卧床好几日,这一次遭了那么大的罪,居然恢复那么快? 难道是换了个灵魂的缘故? 这不能够吧? 眼看自己额头上的疤痕再过两天可能都要消失了,姜昕当即拍板决定,明天就进宫去。 而姜家基本就没有反对过她的任何决定。 隔天一大早,姜夫人早早就过来帮她梳妆打扮。 当然,不是打扮得美美的,而是妆要画惨淡点,脸色要白一点,衣服要穿多穿厚一点。 就是现在入夏了,衣服穿厚的话……姜昕原本还想着为了坑仇人,闷点热点算什么。 结果她都快把冬日的大氅披上了也没感觉到闷热。 姜昕惊奇挑眉,难道原主还是夏日清凉无汗的体质? “昕儿,待会儿皇后娘娘一定会让三皇子出来跟你道歉的,他被陛下罚了,皇后肯定会让他看起来很惨很可怜的。” 马车上,姜夫人让姜昕靠在自己身上,低声地与她讲着待会儿宫里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姜昕当然不在意慕容琛,还想让他更惨。 然而,现在的她应该是与慕容琛有着十多年情谊的表兄妹,是个心软单纯又好骗的小姑娘。 “大伯母说皇后娘娘会让表……三皇子示弱装惨来博取我的同情?” 姜夫人点点头,“三皇子冷血地把你丢在荒郊野外,让你吃尽苦头,昕儿,你会原谅他吗?” 姜昕轻咬唇瓣,眉眼似纠结。 随即她失落地摇摇头,“大伯母,我九死一生,好像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知道临……裴世子和表哥其实并非真心喜欢我的,他们从前围着我转,是因为皇帝舅舅和姜家的缘故是不是?“ 姜夫人心疼地看着双眸含泪的小姑娘,却还是狠心地点头。 从前,他们以为以陛下对昕儿的恩宠,还有姜家的权势,护住这单纯的小姑娘是没问题的。 可这次的事情给了他们迎头痛击。 他们给的再多,还不如小姑娘自己立起来,学会保护自己。 姜昕眼眶一红,紧紧抱住姜夫人,双肩轻颤着。 姜夫人温柔地轻拍着小姑后背,眼底却涌动着怒火。 对裴家、对皇后和三皇子! 姜昕微微垂眸,掩住其中凉薄的光芒。 姜夫人出身皇商,家里富可敌国,姜家几代出大儒,桃李满天下,在文官和天下学子心里地位极高。 曾经他们为了原主,尽力扶持三皇子,处处给荣国公府方便,为裴临川造势铺路…… 结果呢,养出一堆的白眼狼,毁了整个姜家。 如今,她表现得越凄惨可怜,姜家就会越敌视荣国公府和三皇子。 扶持他们? 她家大伯父不把他们参成筛子都是轻的。 王皇后、慕容琛还有裴家,这一次看他们还怎么风光无限? 不过,姜昕想起谢玄,蹙了蹙眉。 原主的记忆中,他比皇帝还早死。 但在他死前,确实一直对荣国公府还算不错,对三皇子那边也有点暧昧不清。 那男人鬼畜又,城府极深,姜昕也看不透他。 虽然她非常不乐意再跟他接触,但为了姜家和任务,姜昕还是决定找个时间试探试探对方。 然后…… 说曹操曹操就到。 姜昕一下马车就遇到了谢玄浩浩荡荡的……仪仗? 银甲护卫开道,美貌随侍一堆,八个强壮汉子抬轿……皇帝皇后都没他这个阵仗吧? 要知道历史上敢那么嚣张地坐着如同移动城堡的轿子的权臣,下场可不是太好哦。 比如死后,家就被抄了? 虽然现在谢玄无妻无子,死后皇族想抄他家也没的抄的。 但他真的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姜夫人看到这浩大的阵仗也皱了皱眉。 但她并不想跟谢玄起什么冲突,免得吓着小侄女了,便吩咐自家马车让道,给那位大权臣先过去。 银甲卫却忽然停在他们旁边。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帘子,那张极俊极美的容颜霎时就落入姜昕眼中。 视线相触,那夜疯狂纵情的记忆就拥入姜昕脑海里,迷离的香气,幽暗深邃、满是侵略性的眸光,邪肆俊美的脸庞,的喘息声,和箍着她腰肢不放的大手…… 姜昕脸颊有点发烫,果然今天衣服穿太多了。 第57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0) 谢玄墨黑的眸光落在姜昕毫无血色的小脸上,以及她大热天身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衣服。 “永安县主身体抱恙,怎么还入宫的?” 一听他那冷淡凉薄的声线,姜昕就忍不住想起他各种威胁她的话语,狗男人一个。 心头什么暧昧情绪一扫而空,姜昕掩唇装虚弱地咳嗽两声,不想搭理他。 姜夫人将小姑娘护在身后,对谢玄微微欠身,“多谢左相大人关心,蒙陛下恩德,家里的小侄女才得以逢凶化吉,今日进宫是特来向陛下谢恩的。” “不想能遇到谢大人,不敢耽误大人的公务,先请。” 谢玄看着躲在姜夫人身后装乖,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少女,都要被气笑了。 不熟?还害怕他? 先前是哪个胆大包天地嫌弃和各种挑衅他的? 这个混账女人! “给、给谢大人请安。” 这时候,皇后宫里出来迎接姜夫人和姜昕的嬷嬷一见到谢左相这位煞星,脸都吓白了。 她都不敢再想给姜家什么下马威,只想赶紧把人领进去复命。 谢玄忽然冷嗤了一声,“听闻皇后娘娘待永安县主如亲女,今日所见,到底也只是传言。” 这不是指着皇后娘鼻子,说她虚情假意吗? 传到陛下的耳朵里,那还得了? 刘嬷嬷面色惨白了下来,“谢大人何出此言?” 一个下人,还没资格让谢玄回答她。 剑枫抱着剑,对刘嬷嬷横眉冷目,“你没看到永安县主脸都白成什么样了吗?不知道给县主抬个轿子?还是你打算谋害县主?” 刘嬷嬷扑通一声跪了,“奴婢就是有包天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县主啊!” “实在是宫里的规矩,县主必须自己走到坤宁宫去。” 姜夫人奇怪地看了谢玄一眼,不明白对方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真心为她们抱不平。 不过皇后那小心思着实是上不得台面。 “奴才给姜夫人,给县主请安。” 刘嬷嬷话刚说完,皇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就带人抬着轿子走了出来,给姜夫人和姜昕见礼。 “李、李公公……” 李总管不咸不淡看了一眼面无血色的刘嬷嬷,翘着兰花指道:“陛下让咱家来接姜夫人和县主,这里就不需要刘嬷嬷费心了,你可以回去伺候皇后娘娘了。” 刘嬷嬷几乎是瘫软在地上的,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李总管恭敬地对谢玄行礼,“左相大人,陛下让您先到御书房用茶。” 谢玄淡淡颔首。 姜昕假装没看到谢玄最后那意味悠长的眼神,跟着大伯母侧开身,让他那夸张的仪仗先进宫。 他的护卫竟然可以随意带着刀进出皇宫。 也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 让皇帝宠信他至此。 “夫人,县主,请。” 李总管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昕回过神,对他笑着道了声谢,和大伯母一起坐上轿子去了坤宁宫。 …… 坤宁宫,皇后坐立不安地看着旁边高位上的帝王,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陛下,是臣妾思虑不周,只顾遵守这宫里规矩,险些忘了永安大病初愈。” 四十岁出头的承德帝眉目俊朗,下巴蓄着短须,儒雅成熟,可通身帝王威压却令人不敢逾越半分。 他目光没有落在皇后身上,只淡淡道:“永安不是你的女儿,你不关心她也是正常的。” 这话就诛心了。 皇后脸色都白了,忙俯身跪下,“陛下,臣妾是看着永安长大,一直将她视若亲女,怎么会不关心呢?” “是吗?” 承德帝语气似温和,又似淡漠,“皇后起来吧。” 皇后低眉顺眼地起身,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她一直都知道皇帝不爱她,但多年来,帝王对她这个正妻还算敬重。 这还是第一次皇帝如此地下她的面子。 就只单单为了一个小小的姜昕。 不,皇帝这哪儿是为了姜昕,明明是因为他那早死的心尖尖嘉宁郡主。 皇后心里翻滚着浓浓的怨气和恨意,却不得不隐忍下来。 只是想到她这些年忍辱负重去讨好情敌的女儿,让自己的儿子屈尊降贵跟她称兄妹,现在却因一个卑的青楼女子全毁了…… 皇后不仅想弄死姜昕,更想把那下的给五马分尸了。 “陛下,娘娘,姜夫人和永安县主到了。” 李总管进来,跪下回禀。 “快让她们进来。” 当看到姜昕在初夏裹着一层层的衣服,小脸毫无血色地被姜夫人扶进来,承德帝脸色一变,忙从高位走了下来。 “给陛下、娘娘请安。” “别行礼了,快坐下。” 皇帝哪儿舍得让她跪,亲自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太医呢?还不快去叫太医来给永安县主看看。” “陛下,永安没事,只是有点怕冷而已。” 姜昕抬起一双乌亮清澈的眸子,本来想安慰帝王的,可一触及承德帝心疼关切的视线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舅舅!” 少女眼泪决堤,抱着皇帝哭得身子直颤。 “我从悬崖滚下来的时候,真的好怕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大伯父他们,更怕不能见到舅舅了……” 皇帝心疼极了,轻拍着她的后背,尽力放缓声音安抚小姑娘,“昕儿没事的,舅舅在这,没人再能欺负你了。” 姜夫人在旁边也拿着帕子擦眼泪,“陛下,昕儿刚醒来就在念着您,昨晚就想进宫来给您请安,但不合规矩,今日她早早就起来,说一定要见见您……” “怪臣妇,没能劝住她,倒是让您担心了。” “朕是她的长辈,挂念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何况,也没什么地方是她不能来的。” 皇帝慈爱地看着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姑娘,触及她与心上人极为相似的容颜,心口软得厉害。 只是,见她没几日就削瘦一圈的小脸,还有眼底未散去的恐惧不安,皇帝的眼神又冷了下来,携着怒火质问皇后,“那逆子呢?” 从姜昕她们进来,皇后就一直尴尬得不行,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原本她派自己的心腹嬷嬷去接姜昕,就是想好好敲打敲打她。 反正也不过是个被宠得没脑子的小女孩,先给巴掌再哄哄,还不是轻松就拿捏? 但皇后怎么也没想到,中间会杀出一个完全不给她面子的谢玄。 更让皇后意料不到的是,姜昕会以这么一副孱弱苍白的样子出现在皇帝的面前,还一见面就哭。 明明她都没提起三皇子和裴临川半个字,但这状却已经告得妥妥的了。 皇后就这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第58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1) 李总管带着几个太监,把三皇子押了过来。 这几日又是被打,又是被罚跪,向来养尊处优的慕容琛都被折腾蔫了。 “父、父皇!” 慕容琛一进坤宁宫,就对上皇帝冷怒的神色,吓得扑通跪下。 “陛下。” 皇后见此,很是心疼儿子,下意识就想求情。 皇帝却更怒了,“慈母多败儿,皇后,你可知,这几日,朝堂上参三皇子的奏折有多少?” 一提起这个,皇后脸色就难看,更是怨恨姜家。 姜昕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姜仲年(姜大伯)至于一直抓着琛儿不放吗? 枉她和琛儿这些年对姜昕那么好。 一家全都是白眼狼! 等琛儿登基,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承德帝看出了皇后的不服,对这个正妻愈发失望了。 “你知道他为何会跟一个青楼女子厮混吗?那是因为他自己就是青楼楚馆的常客,更甚至,他还养男倌!” 皇帝本就对先帝时期,官员狎妓糜乱的现象深恶痛绝,上位后就颁布法令严禁官员嫖。 如今,他的好儿子却带头跟青楼厮混,罔顾法纪,藐视君王。 还敢玩断袖! 好得很啊! 皇帝越想越怒,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砸到三皇子的头上去。 “啊!” 慕容琛被砸得吱哇乱叫,“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琛儿!” 皇后满脸心疼地抱着儿子,不忿地看向帝王,“陛下,琛儿是您的孩子啊!您怎么如此狠心?” “朕狠心?” 皇帝冷笑,“如果他不是朕的儿子,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他额头破了那点口子你就心疼得不行,那永安呢?被他丢在荒郊野外,跌落山崖,命就差点没了,你怎么就不心疼了?” 永安!永安! 这小蹄子怎么跟她金尊玉贵的皇儿相提并论? “所以,陛下究竟是因为琛儿没出息而怒?还是因为他伤了您心头那抹白月光的女儿而怒的?” 此话一出,坤宁宫一片死寂。 皇帝脸上的怒色消失,面无表情,厚重的帝王威压弥漫。 所有宫人匍匐在地上。 皇后脸上也没了半点血色,心里满是后悔。 “舅舅……” 这时候,整个坤宁宫,也就只有姜昕敢开口了。 她似有些不安地捏着皇帝的袖子。 皇帝目光一落在她的脸上,瞬间什么冷漠和杀意就都消融了。 他慈爱地摸摸小姑头发,“舅舅吓到你了?” 姜昕摇摇头,软声道:“您别生气,气坏身体,昕儿会很担心的。” 皇帝恍惚,脑海里是俏丽的少女眸光如水地拿着丝帕给他擦脸,馨香撩人。 “看你,气得脸上青筋都出来了,真气坏了,也只能亲者痛仇者快。” 皇帝神色更温和了,笑道:“朕不生气,昕儿别担心。” 也是此时,慕容琛才注意到了姜昕了。 他表情很复杂,挪了挪嘴唇,“表妹……” 姜昕身体微僵,咬唇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垂眸,颤动的睫毛还挂着泪珠。 如果她大声质问,或是怨怪他,慕容琛还可能会不耐烦。 但此时少女小脸苍白,虚弱地靠坐在椅子上,无声垂泪,让慕容琛心头的愧疚猛涨。 “表妹,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丢在山林里的,我以为临川一定会回去找你的,我……” 结果就是裴临川也以为慕容琛会派人回去带姜昕回京。 所以,他们都心安理得地跟洛青衣卿卿我我,将她丢在那荒野中。 姜昕扯了扯唇,笑得比哭的还难看,“表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养只宠物都有感情,可你却随意就把我丢在荒郊野外自生自灭?” “不是的!” 慕容琛不知道该怎么说,“当时你不由分说打了青衣一巴掌,我只是生气你变得蛮横不讲理……” “原来我在表哥眼里竟一直是如此的糟糕吗?” 姜昕泪如雨下,“这些年来,我何时不讲理过?”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永安县主性子温顺、安静娴雅,从不与人为难? “我……” 慕容琛哑口无言。 “表哥知道我为什么要打洛青衣吗?” 姜昕啜泣着,“是因为她侮辱我的母亲,骂我母亲水性杨花,说我是她和陛下所生的野种!” 这话一出,整个坤宁宫又是一片死寂。 皇帝面色铁青得厉害,直接就要下旨将那个青楼妓子给千刀万剐了。 慕容琛却还不知死活地嚷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表妹,我知道你怨我和裴临川为了青衣丢下你,但你也不能这么诬陷她啊!” “青衣性格虽跳脱了些,但她才华横溢,善良豪爽,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皇后在姜昕说出洛青衣侮辱嘉宁郡主的话时,她就知道要糟了。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捂住儿子的嘴巴,就听到他噼里啪啦给那青楼婢求情。 皇后眼前一黑,爬过去抓着皇帝的衣摆,“陛下,琛儿只是被迷了心志,他不是……” 皇帝冷漠地甩开皇后的手,看慕容琛的目光冰寒刺骨。 “善恶不辩,忠奸不分,蠢得被一个青楼女子耍得团团转,朕怎么会有你这种没用的儿子,大虞的江山又如何能交到你这样的废物手上?” 慕容琛傻住了,没想到自己在父皇眼里会是这样的一无是处。 “不!” 皇后狼狈痛哭,“陛下,您别这样说琛儿,他只是还小,只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啊陛下!” 但皇帝却看也不看皇后一眼,伸手扶姜昕起来,“这里乱糟糟的,姜夫人,你先带昕儿回府吧。” 姜夫人俯身行礼,“臣妇遵旨。” 姜昕欲言又止地看着皇帝,“舅舅……” 皇帝对她温和地笑道:“朕没事,等你养好了身体,什么时候想进宫来看舅舅都可以。” 姜昕点点头,“舅舅也照顾好自己……我也平安回家了,舅舅就别怪表哥了,以后我遇到青衣姑娘躲开就是了。” 皇帝眼底冷意更甚,但对姜昕,语气依然慈爱,“说什么呢?你一个郡主,只有别人尊着避着你,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躲开别人了?” “舅舅,你记错了,永安是县主。” “从今日起,昕儿就是永安郡主了。” “啊?”姜昕咬唇,“舅舅怎么封我当郡主了,我都没给大虞贡献什么,德不配位的。” 皇帝看着呆呆又实诚的小姑娘,眼中笑意更浓,“昕儿若不配当郡主,谁配?” “可是……” “昕儿想当公主也行。” “舅舅!” 姜昕忙阻止皇帝,觉得这位舅舅也是挺疯的。 别的皇帝若听到那样的谣言,为了自己的名声,就该跟她这个绯闻对象的女儿离得远一点才好。 可承德帝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仅宠爱姜昕胜过亲女儿,还要给她高位。 让那群长舌的蠢货再嫉妒再不忿,也要恭恭敬敬给嘉宁的女儿行礼。 皇帝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心里那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从前,为了大虞社稷,他放弃了她,也没能保护她。 如今,他一定要护住她的女儿。 经年累月,这已经成了皇帝最深的执念。 第59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2) “县主!县主!” 宫门口,姜昕刚要和大伯母一起上马车回家,就被人叫住了。 姜家护卫上前拦住人,“谁准你在郡主面前大呼小叫的?” 那人有些愤愤又轻蔑地瞪了姜家护卫一眼,继续大声对姜昕嚷嚷,没半点恭敬的样子,“县主,我是裴世子身边的长随裴千啊!” “放肆!” 姜家护卫一脚将他踹跪在地上,“狗奴才,竟敢在郡主面前自称‘我’?” “啊!” 裴千痛得狰狞着脸,“谁是郡主呢?你才是狗,在这乱吠!” 姜家护卫一个刀柄敲过去,打得裴千哎呦哎呦乱叫。 “你敢打我?我家世子不会放过你,荣国公府不会放过你的!” “哦?原来你这样的奴才,能代表整个荣国公府啊!” “你……” 裴千气得要死,只能看向姜昕,希望她赶紧管好姜家的狗,却发现永安县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进了马车。 裴千面色一变,因着永安县主痴恋他们世子。 因此,他们这些荣国公府的下人一直在她面前极有体面。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拿永安县主当回事了。 甚至私底下各种讥笑她倒贴他们世子,真是不值钱。 这还是永安县主第一次如此不给他面子…… “县主!县主!我……奴才是裴千啊!是世子爷派奴才来的!” “闭嘴,都让你别在郡主面前嚷嚷了。” 被姜家护卫赏了个斗的裴千愤怒地大吼,“你是不是有病?什么郡主?老子找的是永安县主!” 拍! 姜家护卫又是一巴掌过去,“还敢在郡主面前口出污言秽语,你是不是想刺杀郡主?” 锵! 其他护卫立即拔刀,对准裴千。 于此同时,宫门口的禁卫军也上前来,对着裴千亮出刀刃,“谁敢刺杀永安郡主?” 裴千这下是真的怕了。 “没、没没……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奴才是奉裴世子的命令来寻永安县……” “陛下已经下旨封县主为郡主,你不知道吗?” “……” 裴千瞪大眼睛,他一个小小的奴才怎么可能知道? 不对,陛下怎么就封姜家女为郡主了? 那他们荣国公府不就要有个郡主娘世子夫人了吗? “误会,误会,奴才是荣国公府裴世子的长随,是为世子来给郡主送礼的。” 裴千忙将抱在怀里的画奉上,“这是世子亲自所做的牡丹图,郡主之前说喜爱这画,这几日世子拖着伤画好,就忙让奴才给郡主送来了。” 闻言,姜昕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姜夫人看向她,没开口,让小姑娘自己做主。 姜昕对大伯母笑了笑,连出马车的打算都没有,“灵芝,你去告诉他,裴世子为洛姑娘做的画,本郡主可不敢收。” “是,郡主。” …… “世子。” 裴千一瘸一拐地回到荣国公府。 “你怎么回事?” 裴临川趴在床上,他跪祠堂跪了几日,膝盖差点就废了,后背的伤也迟迟不见好。 原本他就烦躁,见到裴千鼻青脸肿的样子,心情就更不好了。 裴千捂着肿成猪头的脸,万分委屈地说:“奴才是被姜家护卫给打的。” “你在胡说什么?” 裴临川下意识皱眉,根本不信。 姜昕对他多痴恋,姜家的下人什么时候看到荣国公府的下人不是客客气气的? 但裴临川忽然又想到昨晚他们被姜家轰出去的事情,脸色就更不好的。 他从小到大就没这么丢脸过。 可裴临川不相信姜昕会这么对他,肯定是姜御史和姜严辞他们瞒着姜昕做的。 “阿昕没看到你?” “看到了,但……永安郡主没搭理奴才。” “你说什么?永安郡主?” 裴千忙将未来世子夫人被晋封为郡主的事情告诉了自家世子。 这时候,同样得到消息的荣国公夫妻也赶到儿子这边。 “川儿,这门婚事你一定要保住,否则,一旦没了永安郡主这个未婚妻,你和荣国公府都会被陛下给厌弃的。” 荣国公面色沉沉地叮嘱儿子。 荣国公夫人却不屑地嘀咕,“国公爷您就是多虑了,她恨不得倒贴给川儿,怎么会舍得退婚呢?” “你个妇人懂什么?” 荣国公呵斥妻子,“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姜家坚持退婚,你以为永安郡主能不要家族来嫁给川儿吗?” “不、不能吧?姜家一向不是很宠爱姜昕吗?” “你也知道姜家宠爱姜昕,但你看看,你儿子都干了什么好事?把她丢在荒郊野外,差点害死她,姜家能咽得下这口气?” 荣国公指着荣国公夫人的鼻子就是一顿训斥,“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常常在永安郡主面前摆婆母的架子,这事要被陛下和姜家知道,怪罪下来,本国公第一个休了你。” 荣国公夫人脸都惨白了,“国公爷,妾身……妾身这不也是为了川儿吗?就怕她恃宠而骄,害了川儿和国公府吗?” 荣国公很不耐烦这个黄脸婆,“你现在不就在连累川儿和荣国公府了吗?” “妾身……” “父亲,母亲,你们别吵了。” 裴临川皱着眉,肯定地说:“她不会跟儿子退婚的。” 荣国公脸色稍霁,“川儿,陛下对永安郡主的在意超过所有人预料。” 有可能她真是帝王和嘉宁郡主的孩子。 那可就是皇家金枝玉叶。 皇帝怎么能容忍他人欺辱她? 裴临川沉沉点头,“儿子明白,儿子刚刚就是让裴千去给她送礼的。” 然而,还没等荣国公欣慰,裴千就战战兢兢地把画拿出来,“世子,郡主说,她受不起您给青衣姑娘作的画。” 裴家三人脸色变了变。 “川儿,这是怎么回事?” 裴临川心虚一瞬后,就是阴沉着脸,“父亲,儿子的院子怕是有吃里扒外的狗奴才了。” “川儿啊,你向来优秀,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去跟一个青楼女子纠缠?” 荣国公夫人对姜昕是瞧不上,对洛青衣,那就是嫌恶如脏东西了。 “母亲,我跟青衣没什么,是姜昕她自己善妒成性。” “就算真是如此,川儿,你也必须忍着。” 荣国公冷声开口。 裴临川屈辱地抿嘴,许久,才缓缓点头,“父亲放心,儿子不会再跟青衣有任何牵扯的。” 荣国公这才满意地点头,“尽快亲自去给永安郡主赔礼道歉吧。” “是。” “川儿,等有了权势,要什么样女人没有?” “儿子明白,多谢父亲教导。” 荣国公夫人心疼地看着儿子,心里更埋怨姜昕。 她不是没死吗? 装什么乔?闹什么闹? 这样不识大体、身世还不清不白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她优秀的儿子? 等她嫁进来,看她怎么收拾她? …… 【宿主,裴临川拿给别的女人作的画敷衍你,得知你知道后,他竟然没半点悔意?】 小银看着一丁点都没涨的任务进度,满满的不可置信。 姜昕却是意料之中,“像他那种人,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无耻,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去,觉得是我不知好歹。” 【呸,真是臭不要脸的!】 姜昕轻笑一声,“是啊。” 所以,这样毫无下限的死渣男就该让他失去所有,不得好死。 第60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3) 册封姜昕为郡主的圣旨,李总管当天就送来了,还带来各种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的赏赐。 各家得到消息,纷纷携礼上门恭喜。 姜夫人在前厅招待客人,众人也知道永安郡主刚遭了大罪,都很有眼色不去打扰她休息。 否则,郡主要有个好歹,陛下降罪,谁能扛得住? 姜昕窝在院子里,只需要欣赏她的郡主朝服,和各种赏赐就行了。 那日子舒服得她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难怪大家总说,在家里做姑娘时是女子最幸福的时光,尤其是还有一群疼爱自己的家人。 然而,可能老天爷见不得她太舒坦了,晚上就有人来给她找不舒坦了。 夜色深深,窗外树梢上挂着一钩弯月。 姜昕穿着单薄的纱裙,乌发披散,靠在床边翻着书籍。 她对这个世界的所知都是从原主的记忆里来。 但那姑娘生在深宅大院,受礼教约束,天性单纯浪漫,对这个王朝江山知之甚少。 姜昕不喜欢自己两眼一抹黑,更不喜欢被动。 她亲近大伯父和大堂哥,不仅是因为他们待她好,也是想通过他们,了解朝堂风向变化,了解这个朝代。 而她自己一闲下来,也喜欢看各类书籍,确保自己需要的时候,不会脑袋空空。 正当姜昕感慨着这本皇家大典句句精妙、字字珠玑时,忽然,一道高大的黑影覆盖过来,挡住了烛火。 姜昕一惊,抬眸间,与一双幽凉的凤眸对上,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 “谢玄,你有事吗?” 姜昕缓了缓受惊加速的心跳,语气很是不好。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谢玄一甩长袖,袖口暗金祥云纹随之流动,矜贵坐在椅子上。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迫人的威压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姜昕都要被气笑了。 她胆子大? 她真胆子大现在就应该拔剑劈过去了。 “左相大人,深夜擅闯女子闺阁,可不是君子所为。” 谢玄墨黑的眉挑起,“本相倒是没想到,自己在郡主心里还是位君子。” “……” 你特么要脸不要脸? 姜昕差点没稳住自己的优雅教养大骂出口来。 她忍了忍,“谢玄,你到底想如何?” 深更半夜跑她寝室来,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谢玄眸光落在她身上的轻纱裙,薄薄的纱衣根本掩不住少女曼妙的身姿,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碧绿色绣着并蒂海棠花的兜衣随着她说话间起起伏伏…… 男人喉结下意识地滚动起来,修长的手指解开自己的披风,罩住她,“披上,跟我走。” 姜昕将罩到她头上的披风给扯了下来,气得精神焕发。 跟他走? “左相大人,是你疯了?还是本郡主疯了?” 谢玄对上少女怒火高燃的双眸,薄唇微扯,“知道上一个骂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又威胁她? 姜昕冷笑,“谢玄,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做贼心虚的应该是你吧?” 谢玄:“再说一遍,下床,跟我走。” 姜昕抓起自己的枕头就扔过去,“你再说一百遍都没用……啊!” 姜昕身体悬空,直接被男人一把抱了起来。 她惊呼,又不得不控制声量,“谢玄你真的疯了吗?” “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谢玄垂眸看她一眼,“你喊吧。” 姜昕:“……” 好气,早知道那天她就是把自己埋泥水里,也不上这狗男人的贼车。 怀里只能气呼呼地瞪着她的少女让左相大人薄唇勾起,狭长的眼尾染上点点邪肆的笑意。 他足尖一点,抱着她掠出窗外,肆无忌惮地从姜家屋顶飞跃出去。 速度之快,竟无人发现。 宛如坐过山车的体验让姜昕心脏猛跳,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 冷风从耳边过,她的身体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竟没有感觉到半点寒意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抱着她落在一处温泉池边。 姜昕看着温泉水雾气缭绕,四周花树掩映,宫灯幽幽,偶有几只萤火虫飞在半空。 景色很美,但她并没欣赏的心情。 她刚想质问狗男人,把她掳到这个地方要干什么? 却忽然,她身子没由来地软了下去,鼻间又嗅到那夜似曼陀罗花香又似檀香的诡异味道。 姜昕脸颊浮起红晕,控制不住紧贴着男人火热的身躯。 她眸光迷离,只觉得那双深邃幽暗的凤眸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一起吸进去。 浅色的薄唇仿佛会发光,她想…… 姜昕用力咬住唇,眼底划过一丝清明的光。 她想推开他,可就她软绵绵的力气哪儿推得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 姜昕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谢玄,你是不是真有病啊?” 又给她下药? “你想要女人,就去娶妻纳妾,怎么样都行,为什么非得逮着我薅?” 上次她自认倒霉,就当是还他的救命之恩。 结果……他还睡上瘾了? 谢玄薄唇微抿,抬手解开她身上的衣裙。 姜昕想阻止他耍流氓,却实在没力气,身子酥麻一片,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他的渴望。 姜昕都快疯了。 她忽然用力扯开他的衣领,咬住他胸膛的肉。 咬死这个大! 谢玄气息猛地一变,抱着她坠入温泉池中。 “咳咳……” 姜昕猝不及防地呛了口水,刚想骂她,腰肢却被一双大手给掐住,抵在池边,霸道凶猛的吻落下,夺去她的呼吸和所有思绪。 皎洁月色落入涌动的温泉池中,随着上面飘零的花瓣被打碎。 第61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4) 姜昕迷离地仰头,看着池边垂下的花枝,娇艳欲滴,宫灯轻晃,暧昧旖旎。 她有些受不住地勒住他的脖子。 “你、你是不是去看了?” 这技术跟第一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谢玄喉结滚动着,捏住她的下巴,俯首她微肿的红唇,、占有。 “还满意吗?” “……” 说不满意那是假的! 男子有欲,女子也有。 姜昕也不是这个时代把贞洁看成命的女子,做都做了,一次跟两次有什么区别? 还是那句话,拒绝不了,就享受。 毕竟谢玄的脸和身材确实无可挑剔,完美到她心坎里。 姜昕忽然轻笑一声,媚眼如丝地看他,青葱如玉的手指抚着他俊美无双的容颜。 “得权倾朝野的左相大人伺候,本郡主怎么可能不满意呢?” 谢玄眸色深了深,突然发力,见她软倒在他怀中轻颤,唇角不受控溢出轻吟。 “满意吗?” 姜昕咬牙,“当然!” “呵,”谢玄不再克制,“你真是有恃无恐。” 姜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但她哪儿愿意在这男人面前示弱? 她咬住他的肩膀,发现他身体僵住后,姜昕又笑了,又暧昧地靠近,咬了咬他的耳垂,“那不是知道左相大人不舍得杀本郡主嘛?” 谢玄呼吸更沉,须臾,他勾唇,“极好!” “希望你一直都能这么有骨气。” 姜昕想说她的骨气绝对能超乎他的想象,然而,两人姿势一换,她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中了。 接下来,姜昕就切身地体会到挑衅一头凶兽的代价了。 直到她承受不住晕过去,男人还是没半点停下来的打算。 姜昕脾气是倔的,心里是慌的。 有点担忧自己会不会被做死在这温泉池里? 昏睡过去前,她只听到谢玄在她耳边冷哼,“没出息。” 狗男人!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了,姜昕却发现自己并没回到姜府。 她也顾不得发颤的双腿,掀起被子就下床。 一只有力的长臂捞住她的纤腰,谢玄低沉的嗓音从头上传来,“毛毛躁躁。” 姜昕气得脸颊泛红,推开他,“谢玄,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一整晚都没回府,姜家人发现后,不知有多担心。 若传出去,又会在京城掀起多大的风波。 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狗男人,就只顾自己爽了。 看着少女眸中满是敌意怒火,谢玄脸上也泛起冷意,捏着她的下巴,“本相不是告诉过你,在别人的地盘,就要学会乖一点吗?” 姜昕眼里的冷色更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每次遇到谢玄,确实太冲动了,一直克制不住脾气。 这实在是不像她的风格。 姜昕垂下眼帘,再抬眸,眼里已经没了怒火,如不起波澜的湖面,又似戴上他们刚遇到时那副乖顺的面具。 “抱歉,是永安失礼了,左相大人见谅。” 谢玄眸光更冷,如凛冽的冰刃,“你知道就好。” 姜昕扯唇,笑意恬淡,“那能否请左相大人放开永安,我们坐下来谈谈?” 两人视线相触,不像前一晚还缠绵悱恻的男女,像是棋局上,互相厮杀算计的黑白双方。 蹲在门口的剑枫抱着脑袋,生无可恋地对着剑寒无声道:完了完了完了! 都跟主子说了,女孩子是要哄的!哄的! 别动不动就威胁啊! 主子这是想打一辈子的光棍吗? 谢玄面无表情地放开她,拢在袖子的手指却收紧,“你想谈什么?” 姜昕用手指蹭了一下自己泛红的下巴,坐回床上去,看似放松,脊背却紧绷,对他充满了防备。 谢玄周身气息更冰冷了。 他甩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像是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了。 姜昕也不在意,“我本无意与大人为敌,但谢大人却与我一再纠缠,我很好奇其中缘由。” 说谢玄是因为皇帝对她的宠爱? 可朝堂上下谁不知道皇帝对谢玄的宠信几乎到了能威胁皇权的程度了? 因为姜家? 但谢玄的权势已然到了巅峰。 他何须与她虚与委蛇? 谢玄拿着杯子的手微顿,语气淡漠,“你无需知道。” 姜昕……姜昕又又又被气笑了。 “谢大人身居高位,怎么玩女人传出去也就是风流二字,但本郡主可玩不起。” “谢大人别忘了,我还有婚约在身上,且未婚夫是您义结金兰的兄弟。” 谢玄搁下茶盏,发出“咚”的一声。 他幽凉的狭长凤目盯着她,姜昕心头一紧,暗自戒备。 “你想毁了荣国公府。” 谢玄一字一顿地开口,不是疑问句,是肯定的语气。 姜昕瞳孔微缩,神色却无半分异样。 “谢大人说笑了,荣国公世子是我自小定亲的未婚夫,就算现在因为一个青楼女混账,但我也不至于恨到要人全家的性命。” 谢玄也不在意她的嘴硬,淡淡道:“你跟裴临川的婚约成不了。” 姜昕:“……” 你谁啊?说成不了就成不了吗? 姜昕假笑,“这是我跟他的事情,就不劳谢大人费心了。” “谢大人还是说说,为何一再对我下药吧?” 谢玄凤眸微眯,“你不是很聪明?” 意思就是让她自己想。 姜昕深呼吸,告诉自己克制克制,别总是因这狗男人没了优雅。 她故意道:“总不可能是因为谢大人恋慕本郡主多年,求而不得,只能用那种手段了吧?” 谢玄:“自作多情!” 姜昕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既如此,那能否劳烦谢大人自重点,别再擅闯女子闺阁,更别做出掳走女子此等有失身份和体统的事情?” 她本想说下流无耻的,但人在屋檐下,她忍! 谢玄看她,“你是谁?凭什么管本相?” 姜昕火气直冲脑门,站起来瞪他,“谢大人,我是受害方,你说我为什么管你?” 见小姑娘装不下去,再次炸毛了,谢玄挑眉,“你可以反抗。” 姜昕:“……” 给她把刀,她要跟这个鬼畜狗男人同归于尽! “主子,药熬好了。” 见自家主子在注孤身的大道上狂奔不停时,剑枫连忙在门口嚎一嗓子。 “送进来。” 丫鬟低眉顺眼地端着药进来。 姜昕看着那黑乎乎的药,嫌弃地皱眉,故意气他,“避孕汤药?” 谢玄:“……” “郡主误会了,这是调养身子的。” 为免主子再说出什么失去夫人的气话,剑枫只能在外面硬着头皮逾越开口。 谢玄淡淡看她,“喝!” 姜昕端起药碗,喝就喝,凶屁! 中药就没有不苦的,偏偏姜昕很不喜欢苦味。 她放下药碗,捂住嘴,拧眉忍着想吐的冲动。 一盘蜜饯递到她面前,姜昕也不客气,拈起一颗塞到嘴里。 “我什么时候能回姜府?” 谢玄没回答,扫了丫鬟一眼,“给郡主洗漱更衣。” 姜昕拧眉,但没再跟他对着干,配合地梳洗换衣。 第62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5) 梳妆完,谢玄就命人给她摆了膳食。 姜昕也不想委屈自己,拿起筷子就吃。 原本她以为吃完饭,他就该放她回家了吧。 结果,他命丫鬟给她加了件披风,就带她进入一条地道里。 两边烛火幽幽,血腥味扑鼻。 “你要带我去哪儿?” 姜昕心跳不觉加快,警惕万分。 不会是她玩脱了吧? 谢玄要把她囚禁起来,或是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她现在滑跪过去抱着他的大腿求饶还有用吗? 谢玄侧眸,“知道害怕了?” 每次看他这副一切皆在他的鼓掌之中,把她当小猫小狗逗,姜昕就无法控制地生气。 “你一个大男人把我一个弱女子带到这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方,我不该害怕吗?” 嗯,心里是很硬气的,但嘴巴该软还是得软的。 谢玄:“你也知道你不敌我,往后还敢放肆吗?” 姜昕:“……” 她抿唇不回答。 谢玄对她招招手,“过来。” 姜昕好气,但还是乖乖上前几步,拽住他的袖子,仰头看他,“男人打女人是不对的,囚禁也是不对的。” 谢玄薄唇微抽,“先前还觉得你变聪明了,看来是错觉。” 姜昕:“……”狗男人! “自然比不得谢大人聪明绝顶了。” “口是心非。” 谢玄拉着她往前走。 姜昕觉得他应该不是想对她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心头微松,也没再开口惹怒他,乖乖跟他走。 但左相大人有点不习惯,又觉得他该让诡医回来给他把脉了。 她乖一点难道不好吗? 谢玄推开一道石门,惨叫声、求饶声,隐约掺杂着皮开肉绽的声音…… 对,就是那种皮肉撕裂开的声音。 姜昕小脸瞬间白得如雪,雾气氤氲的眸子不敢置信地看他。 谢玄:“……” 他眉心,“这些是犯人,你是吗?” 姜昕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抱紧他的胳膊,整个人就差挂到他身上去了。 难得被这倔得不行的小女子如此依赖着,谢玄薄唇勾起,心情不错,也没再吓她。 “好了,我只是带你来见两个人。” “两个人?” “嗯。” 谢玄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剑枫他们已经把牢房清理干净,还贴心地摆放了一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 谢玄带着她坐下,姜昕的注意力却全在刑架上的那两个人。 即便他们早已被拷打得不样,姜昕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诧异地看向身侧的男人,“原来他们被你抓了。” 那天,她没有直接杀了两个假猎户,一是真的没力气了,二就是想着事后追查,翻出他们背后的人。 回到姜家后,她就跟大伯父和大堂哥言明了当日有两个假扮猎户的人想对她不利。 她不似原主崩溃得无法回忆,很快就将那两人的容貌画了下来。 以姜家的势力,只要他们不死,早晚能找出来的。 只是,姜昕没想到,谢玄会出手。 谢玄也没瞒她,“当日银甲卫搜查过四周,找到了他们。” 他比较好奇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是怎么放倒两个大汉,还把他们给废了……咳! 剑枫也没忍住看了一眼永安郡主,感觉下三路一阵阵发凉。 姜昕也顾不得这阴森的牢房了,抓着谢玄的手问:“那你拷问出他们背后的人了吗?” 谢玄对上少女莹亮期待的眼眸,喉结滚动,原本想提要求,叫她以后乖顺些,别总是顶撞自己,答应了才告诉她,但此时…… “是洛青衣,皇后和王家也插手了。” 姜昕并没有意外,红唇紧抿。 “若我失了清白被姜家人找到了,陛下必定大怒,裴临川为了逃避责罚肯定会去陛下面前陈情多爱我,不介意我是否清白,尽快定下婚期的。” 而以原主的性格,没了清白,还能嫁给心上人,她必定感恩戴德。 姜家疼爱她,不舍得她再伤心,也会同意。 以后,她和姜家都会在荣国公府面前矮了一截。 荣国公夫人是王家女,本就和皇后、三皇子绑在一起。 姜家没得选择,只能扶持三皇子。 原主不过就是这场夺嫡之战中的牺牲品罢了。 谢玄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低磁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现在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昕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成功过?” 谢玄气息一顿,眼底戾气弥漫,“见过活人活剐吗?” 姜昕:“……没看过,但不想看。” “你现在杀了他们,不留着当人证?” 谢玄垂眸看她,“你不用试探我。” 难道她还能直接问他,有意向弄死荣国公府和三皇子? 把底牌交出去,不是她的作风。 但直白的话也容易惹怒这鬼畜狗男人。 姜昕眨眨眼,无辜道:“我只是不想跟你为敌嘛。” 这句话让左相大人心情好了不少。 谢玄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后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姜昕安静地靠在谢玄的怀里,心口有一处不知是恨还是释然,逼得她眼中的泪掉落下来。 原主被这两个人渣糟蹋,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怎么可能不想报仇呢? 看着她落下的那滴泪,谢玄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哭什么?” 姜昕抬头看他,“我高兴呀。” 她莞尔一笑,“谢谢你。” 谢玄薄唇微抿,“昨夜裴临川来找我。” 姜昕:“咳咳咳……” “什么时候?不是!你见他了?” 看她这样,谢玄眸中染上笑意,贴心地回答她所有问题,“你晕过去后,见了。” 姜昕沉默了,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个情景,无语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谢玄:“怎么?难道本相还见不得人?” “怎么会呢?左相大人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少谄媚。” 姜昕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是还在你的地盘,谁愿意夸你。 其实姜昕更想问他,跟她亲热后,再去见她的未婚夫有何感想的? 但想到他刚刚的那句“活剐活人”,还是默默按下自己作死的心。 “裴临川找你因为什么事情?” “你关心他?” “……” 关心自己的未婚夫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姜昕忍住挑衅他的冲动,“是不是因为洛青衣?” 谢玄意味不明地看她,“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姜昕:“……” 忽然,她揶揄地盯着他,“谢大人,这是吃醋了?” 谢玄收回视线,“自作多情!” “你……” “我答应他,放了洛青衣。” 姜昕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谢玄:“生气了?” 姜昕假笑,“小女子哪儿敢啊!” 谢玄见她像只气得想亮爪子又不得忍着的猫儿,眸中笑意微浓,“她不放出去,你怎么抓住裴临川的把柄?” 姜昕撇了撇嘴,就他聪明了。 不过,比起一直把洛青衣关在天牢里,确实放她出去,才能让裴临川和慕容琛失去理智,让皇后和荣国公府手忙脚乱。 …… 谢玄亲自送她回家。 当两人出现在寝室时,床幔掀开,一个身形跟她极其相似的女子单膝跪地。 “见过大人,郡主。” 姜昕眉梢微扬,知道没因自己失踪,闹得姜府上下不安之后,心情好了些,看向谢玄,“她也是你派来的?” 谢玄垂眸看她,“死士。” 姜昕瞬间惊奇地盯着那女子看。 不过,想到死士只听从主人的命令,她跟谢玄是敌非友,这女子越厉害,对她的威胁不是更大吗? 谢玄淡淡道:“她以后的主子是你。” 姜昕狐疑地看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玄:“……” 左相大人有时候真的想掐死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女人。 刚刚在牢房里,就不该对她心软。 姜昕下意识退后一步,拉起地上跪着的女死士,让她挡在自己面前。 女死士对上左相大人冰冷如寒霜的眼神,恨不得把头给藏到衣领里去。 但主子让她挡着,她不敢不挡。 姜昕从后面探出个小脑袋,“你别这么看我,忽然送我一个死士,我怀疑你的居心不是很正常的吗?” “总不能谢大人对跟你睡过的女子都这么大方吧?” 女死士:“……” 这话是她能听的吗? 她很怀疑自己能活过今日吗? 谢玄被这没良心的小给气笑了,“你想得倒是美。” 姜昕:“……” 他什么意思? 说她的清白不值钱吗? 然而,还没等她怼回去,谢玄甩袖,身影一闪,直接消失了。 第63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6) 姜昕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她对女死士冷哼,“你前主子真不是个东西。” 女死士很尴尬,也不敢说话。 姜昕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叫什么名字?” 女死士单膝跪下,“请主子赐名。” 姜昕唇角微勾,想到什么,“月牙……如何?” “月牙谢主子赐名。” “起来吧。” 月牙起身,见主子没其他吩咐,身影闪过,隐在暗处。 姜昕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没问月牙任何关于谢玄的事情。 一来她不一定就知道。 二来,作为新主子,怎么能为难新下属呢? 姜昕只要确定她愿意服从自己的命令就足够了。 现在身边有了死士,不仅安全有保障,她想要暗中做些事情也方便多了。 只不过…… “小银,你检测一下我的身体是否有异样?” 姜昕自认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谢玄那样的人物,怎么会一再对一个女子下春、药呢? 一定有古怪! 【好的,宿主请稍等。】 【啊啊啊啊……宿主心脏处怎么会有只小虫子?】 听着小银的惊呼,姜昕差点拿不稳手上的茶杯,手臂直冒鸡皮疙瘩。 【宿主别怕别怕,小银扫描到它对宿主的身体并无伤害,还在改善宿主的体质……这应该是古籍记载的蛊虫。】 “谢!玄!” 姜昕死死捏着茶杯,恨不得把它当谢玄给捏碎了。 那个狗男人! 居然对她下蛊! 他脑子是瓦特了吗? 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有只古怪的虫子,姜昕就头皮发麻。 她猛地站起来,抽出一把,抵在心脏处。 “主子!” 月牙吓得现身,就想去夺走姜昕的,不让她伤害到自己。 “站住。” 姜昕冷喝,“你去找谢玄,让他给我立刻、马上过来,不然我就死给他看。” “主子千万别冲动,属下这就去。” 还没一刻钟,谢玄就重新出现在她的寝室。 见她拿着抵在心脏处,他脸色一变,身影闪过,拽住她的手腕,“你在闹什么?” 姜昕气得眼眶通红,“我闹?谢玄,我自认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我下蛊毒?” 谢玄瞳孔一缩,冰冷刺骨的视线扫向月牙。 月牙慌忙跪了下来。 “你不用看她,不是她告诉我的。” 姜昕冷冷地瞪他,“谢玄,其实你早看出来我与原来的永安县主不同吧?” 谢玄喉头动了动,“你想说什么?” “解开我身上的蛊毒!” “解不了。” 姜昕的转了个方向,发狠地刺向他的肩膀。 可令她震惊的是,谢玄竟然就这么不闪不避地被她刺了一刀。 “你……” 谢玄平静地看她,仿佛没有痛感,“解气了吗?” 姜昕看着他肩膀涌出的鲜血,咬了咬唇,“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把我养成你的?” 谢玄:“没有,不是。” 【宿主,这个男人心脏处也有蛊虫,根据扫描结果,两只蛊虫是生死共同体。】 姜昕:“……” 这究竟是什么惊天噩耗? 原主记忆里,谢玄可是没两年就死了啊! 谢玄见少女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没管肩膀上的伤,抬手扶住她的胳膊,皱眉开口,“姜昕,那蛊虫不会伤到你的。” 可你会早死啊! 姜昕眼泪直掉,拍开他的手,蹲了下来,把脸埋在手臂间,哭得可怜极了,“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你当初还不如杀了我。” “谢玄,我恨死你了!” 谢玄沉默,缓缓弯腰,抬手,生涩地摸摸她的后脑勺,带着点安抚,“我不会杀你的。” “姜昕,不给你种蛊虫,不与你结合,我会死。” 姜昕泪眼朦胧地瞪他,“那你就不能找个对你心甘情愿的女子吗?为什么是我?” 谢玄薄唇紧抿,“跟我在一起,你就这般不甘愿?” “换做是你,被一个陌生男子下蛊,强取豪夺,失去清白,你甘愿吗?” “……姜昕,一开始是你主动走到我面前来的。” 姜昕一噎,欲哭无泪,“你救我一命,我却要还你一辈子,谢玄,你心怎么这么黑?” 谢玄抬手擦掉她的眼泪,难得的温柔,“我说过,我的救命之恩不是那么好还的。” 姜昕生无可恋,但蛊虫都种了,取又取不出来了,能怎么办? 崩溃过后,她只能去想怎么在这贼船上得到最大的利益。 不过…… “你把这蛊虫的详细信息告诉我……算了,你先把伤口包扎起来吧。” 姜昕看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有点担心。 当然不是担心他这个人,而是他死了,她就要被迫陪葬了。 姜昕是完全拒绝的。 月牙很有眼色地去给主子打水拿药。 姜昕在原世界系统地学过医学护理,处理伤口是没问题的。 也好在她刚才虽有点失控,但下手也有分寸,伤口不算深,不缝针也没问题。 谢玄眸色幽深地看着眼前神色专注地给他上药的女孩。 她眼眶很红,眼尾还挂着泪珠,脆弱得惹人怜惜。 但她真的脆弱吗? 刚刚还忿恨得要杀了他的女孩转眼就能掌控了自己的情绪,这样的心智,绝不可能是被宠得天真单蠢的永安县主姜昕。 感受着她温软的指腹滑过皮肤,谢玄喉结滚动着,她的真实身份,他并不想去追究。 在他决定给她用了阴蛊后,他就没有退路了。 “好了,你注意这段时间别动刀动枪,也别碰到水,每天换药,饮食也留意一下。” 姜昕边洗手边嘱咐他一些注意事项。 谢玄瞧着自己脱下的半边衣裳,再看看神情淡然,连多看一眼都没的某个小女人,薄唇微抽。 想到她方才哭得那么可怜的样子……算了! 谢玄自己默默把衣裳给提起来。 姜昕坐回椅子上,给他和自己倒了杯茶,“可以说了吗?” “阴阳合和蛊,你身上的是阴蛊。” “谁给你种的蛊虫?” “我自己种的。” “……为什么?” “短时间内得到强大的力量。” “……” 不愧是他! 姜昕无语地看他,“只有我适合阴蛊的寄宿?” 谢玄:“并非。” 姜昕:“……” 所以她又是那个问题,为什么就选她呢? 就因为她主动送上门吗? 谢玄抬眸看她,“我从前便知永安县主适合阴蛊寄宿。” “……那你从前怎么没选她?” “不想!” 姜昕再次无语了,不然她该跟他说句“荣幸”吗? 忽然她想到什么,略有点期待地问他,“我身上的阴蛊能跟你一样获得强大的武力值吗?” 谁没有一个武侠梦呢? 飞檐走壁,身轻如燕,太酷了! 谢玄微怔,“不行,你已经过了适合习武的年纪了。” 姜昕好失望。 谢玄:“不过,阴蛊能让你百毒不侵。” 嗯? 姜昕惊喜地看向他,“百毒不侵?” 小姑娘脸上绽放出的笑靥让谢玄眸色微动,“也可以帮你快速愈合伤口。” 姜昕心里舒坦了,再不觉得心脏长了只虫子可怕了。 “行吧,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什么要注意的吗” 看着男人沉默的表情,姜昕眨眨眼,懂了。 “我们多久必须同床一次?” “……” 第64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7) 少女的坦然衬得他仿佛没了男子气概,谢玄以拳抵鼻,轻咳一声,“七日一次。” 不算太频繁,姜昕勉强能接受。 只是,“我现在还是未嫁之身,又还有婚约在,可不想某天就被查出有孕了。” 意思就是让他自己注意点,反正她是不愿一直喝避孕汤药的。 即便古代中医有非常牛逼的方子,可以不损害到女子身体,但中药苦啊,姜昕真不想三天两头地喝。 要喝避孕药也是他喝! 谢玄看她,“你想何时跟裴临川解除婚约?” 姜昕:“谁说我要解除婚约的?” 谢玄脸色微变,“你不解除婚约?” “你别告诉我,你也喜欢裴临川?” 姜昕下意识就想呛他句“关你什么事情”,但想到两人现在在一条贼船上,没必要再把关系搞得那么僵硬。 何况,知道谢玄不能伤害她了,这么权势滔天的男人,不抓在手里好好利用,实在浪费,更不符合她的风格。 她微微倾身,手支着下巴,嫣然一笑,“谢大人想知道?” 谢玄呼吸微窒,移开视线,“随便你。” “哦,既然如此,那等我和裴临川成婚的时候,谢大人记得份子钱随大份些,毕竟谢大人跟我、跟我未婚夫的关系皆匪浅。” 说着,姜昕起身,就要送客。 手腕忽然被握住,谢玄幽深的眸子紧锁着她,“姜昕,别再挑衅我了。” 姜昕一个旋身,坐在他的大腿上,感觉到他僵硬如铁的身体,笑得越发的有恃无恐。 她如玉的手指贴在他的薄唇上,“谢玄,我也告诉你,男人,哪儿都可以硬,除了嘴巴,否则,小心夜寒更露重,大人只能独自抱着被子哭。” 谢玄:“……” 他揽着她的腰身,目光如火,“你以为你逃得了?” 姜昕歪了歪脑袋,“谢大人要试试吗?” 见男人沉默,姜昕唇角笑意越发灿烂,倾身靠近他,红唇与他一触离开,就这么若即若离着。 “别以为有阴阳蛊在,我就一定是你的,谢玄,你若想跟我有以后,就得先学会尊重我,不然,我保证你一定不会是我的夫君,或是,不只你一个……” 在男人怒火中烧的视线下,姜昕依然从容地笑着,仿佛说要给他戴绿帽的不是自己一样。 “男人能三妻四妾,女子怎么就不可以三夫四侍?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姜!昕!” “怎么?看谢大人的样子,是想打断我的腿呢?还是想把我用铁链锁起来,谢玄,你既然猜到我来历不明,也该想到,我想走,谁也拦不住。” 谢玄心跳猛地停滞住,须臾,他闭了闭眼,无声叹息,“你想要什么?” 姜昕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眼眸一弯,“我说了,尊重。” 谢玄深深地看她,“好。” …… “见过大公子。” “郡主呢?” “回大公子,郡主休息下了。” “是吗?” “大公子您……” “让开。” 姜昕听到自家大堂哥往她寝室而来的声音,有些诧异。 她家这位大哥哥向来谨守礼教,妹妹不舒服在休息,按理说他就算再担心,也不会横冲直撞闯她的寝室的。 何况现在都天黑了。 谢玄低声道:“你大堂哥武功不弱,五感灵敏。” 姜严辞下衙回家后第一时间就是来看望妹妹,一进院子却嗅到了血腥味,担忧她的安危,这才会坚持要进来查看。 姜昕惊讶极了。 她大哥哥不是文臣吗? 怎么就武功不弱了? 谢玄挑眉,“世家子弟自小就要学六艺。” 更别说姜家不是一般世家,底蕴深厚,姜严辞身为下任家主,习武再正常不过了。 姜昕想想也是,她的大哥哥又不是慕容琛那样的纨绔子弟,二十岁出头的探花郎,入朝几年,就官拜大理寺少卿。 若非有谢玄在前,她大哥绝对会是名扬天下的少年奇才。 不过,现在真不是赞叹大哥哥厉害的时候。 姜昕拉着谢玄,把他推到自己的床上去,自己再快速爬上去,摊开被子,把两人给盖住。 少女馨香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谢玄:“……” 这时,姜严辞走到了内室的屏风外,“昕儿。” “大哥哥,怎么了吗?” 姜昕似诧异地起身,微微掀开床幔,探出头问道。 姜严辞听着妹妹的声音并无异样,心头微松,“无事,大哥听下人说你身子不适,过来看看。” “也、也没什么大碍,大哥哥不用担心。” 姜昕嗓音染上一丝羞涩,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姜严辞还未娶妻,姜家家教严苛,男子四十未有子嗣,才能纳妾。 所以,连个通房都没有的姜少卿对女子的私密事并不怎么了解,闻言,直皱眉。 尤其是屋内的血腥味让他更加的担心。 “昕儿,你是不是受伤了?” 姜昕:“……” 额,没想到大堂哥这么单纯的。 她刚想直接说明,腰肢忽然被掐了一下,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昕儿?” “……是女儿家私事,大哥哥就别问了。” 姜严辞:“?” 好在小姜大人也并非木头桩一个。 反应过来,冷肃的俊脸一红,姜严辞抬手轻咳一声,“是不是难受?需要唤大夫过来看看吗?” “不用不用,我还好,有问题的话,我会让人寻大伯母的。” “……也好。” 这种女子私事,他确实帮不上忙,叮嘱了妹妹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姜严辞就走了。 等确定自家大堂哥走远了,姜昕才转过身去瞪某个狗男人,“你干什么?被我大哥哥发现,不怕他打死你啊!” 谢玄坐起身,幽幽地盯着她,“那样的女子私事,你也敢跟别的男人说。” “什么别的男人,那是我兄长。” “男女七岁不同席!” 姜昕白了他一眼,“因为你,我提前装癸水来了,之后等我癸水真的来,又得编理由骗我大哥哥他们了。” 谢玄听着她无所顾忌地提着她的癸水,薄唇抽了抽。 这姑娘…… 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难为情,姜昕惊奇了,像在看什么稀奇的存在。 谢玄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别太得寸进尺了。” 姜昕扒拉开他的手,“我怎就得寸进尺了,明明是你……” 不管是在别苑的那一夜,还是昨晚,他对她肆意妄为的时候,可没有半点难为情的。 老男人装什么纯情少年嘛! “好了,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了,有任何事,就让月牙传讯给我。” 谢玄打断她直白的言语,怕她再说下去,自己今晚就不用离开了。 姜昕也没留他,只嘱咐他注意好伤口。 “谢玄。” 谢玄脚步顿住,转过身去。 少女坐在床上看他,月色洒落,映得眉眼如画,乖巧又安静,但只有谢玄知道她骨子里有多狡猾和倔强。 让他抓心挠肺,又无可奈何。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还系着我的性命呢,爱惜自己一点,我可不想给你殉情。” “殉情”二字很好地取悦了左相大人,他低笑出声,“杞人忧天。” 姜昕又想送他白眼了,知不知道他有早死的设定啊? 第65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8) 谢玄离开后,姜昕原本想睡觉的,但想到了什么。 “灵芝。” 灵芝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郡主。” 姜昕问道:“月牙是死士,你呢?” 灵芝如实答道:“奴婢是管辖情报那一块的。” 姜昕是真的惊讶了,“那谢玄指派你来做我的婢女,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灵芝露出笑意,“您是我们的女主子,保护您也是我们的使命,能来伺候您,更是灵芝的福气。” 姜昕轻笑,“你怎么忽然这么会说话了。” 要知道,之前灵芝可是一板一眼,跟她的主子一样,完全不讨喜的。 “先前不知您的脾性,怕说多错多。” “是怕我剖析你的行为,套出关于谢玄的信息吧?” “……” 灵芝讪讪道:“郡主冰雪聪明。” 姜昕淡然地接受了她的夸奖,“那现在怎么又不隐藏了?” “大人说,事无不可对您言。” 在谢玄把阴蛊种到姜昕的身上后,他们的命运就连在一起。 谢玄自然而然就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 又是帮她扫尾,又是为她安排人保护,还去给她撑腰…… 只是男人太傲,嘴太硬,一开口,就让姜昕竖起满身刺,扎得他满手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就算现在姜昕想通了,也没多感激他。 莫名其妙就给她种蛊,这账她能记一辈子。 只不过,两人一直针锋相对,对姜昕也没什么好处。 姜昕今日的软化,不是对谢玄有多感动,只是为了她自己罢了。 “所以我现在问你任何关于谢玄的事情,你都会说?” 灵芝应道:“是。” 姜昕笑了,很有分寸地略过这个话题。 就算有阴阳蛊在,对谢玄她暂时也做不到绝对的信任。 “今早宫里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吗?” 灵芝小心地看了这位主子一眼,不敢多嘴,只回禀道: “皇后病了,由贵妃和贤妃代为掌管后宫事务,今早又有人提立储的事情,但陛下直说三皇子资质愚钝,又忽然提起兴王一脉无子嗣,打算挑个皇子过继过去。” 虽然皇帝没说要把三皇子给兴王,但大家都不是。 陛下这是打算彻底断了三皇子继位的可能了。 姜昕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微眯,单单昨日皇后失去理智提起她母亲的事情,就足以磨灭这些年在皇帝眼里贤惠得体的形象了。 只不过王家还在,皇帝再厌恶她,也不能随意废掉她。 倒是皇帝会这么厌弃三皇子,让她挺意外的。 但还是那句话,王家在,三皇子就有机会。 不过现在攻守易型,该轮到皇后和裴家他们日夜难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姜昕一直窝在院子养身体。 毕竟她一副苍白惨兮兮的模样出现在皇帝面前,总不能没两天就活蹦乱跳吧? 这不是把皇帝耍着玩吗? 皇帝舅舅是不会跟她计较没错,但被有心人参一个藐视君王的罪名,也够她喝一壶的。 裴临川天天都来姜府求见她。 但都被她大伯母以她还在养病的理由给拒之门外了。 对此,姜昕也没有任何意见。 就先让裴临川和荣国公府这么闹心着吧。 也好好体会当初原主的心情。 慕容琛也来了几次,照样没能见到姜昕一面。 灵芝告诉她,这些天,皇后在后宫并不好过。 贵妃和贤妃本就与她不合,从前她一直以皇后之尊压着她们,一朝翻身,那两人会让皇后好过才怪。 谢玄还把那两个假猎户的供词呈到皇帝的案头。 对于皇后歹毒残害姜昕的事情,帝王怒不可遏。 多年的求而不得,心尖白月光的早逝,是皇帝心头最深的伤口。 所以嘉宁郡主,以及她的女儿,就是皇帝的逆鳞。 皇后一再掀他的逆鳞,皇帝能容忍才怪? 若非顾忌朝堂安稳,他是真的会杀了皇后的。 自然也就对贵妃和贤妃磋磨她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皇帝虽没法一下子灭了王家,但近来,弹劾宋国公一派系的奏折却是越来越多了。 皇帝还贬谪了几个王家子弟,甚至当朝给宋国公这位国丈没脸。 宋国公及其整个王氏憋屈得厉害。 然而,只要皇帝没动王家的根本,王家也没胆子跟帝王撕破脸皮。 如今的皇帝不是先帝,世家能把控朝堂,越过皇权,在大虞呼风唤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只是王家近些年是没落了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没那么容易。 听着灵芝转述朝堂的风起云涌,姜昕手指轻敲桌案,还需要一个导火索。 她仔细翻着原主的记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额,还是得再找个时间跟谢玄好好谈谈才行。 而王家不好过,荣国公府裴家日子也很是不舒坦。 裴临川的庶兄前些日子强抢民女,还打死了人,案子报到大理寺,原本是不用姜严辞来处理的,但他主动接手了这个案子。 当即就铁面无私带人去荣国公府给嫌疑犯给押入牢中。 姜昕作为妹妹,当然是要帮自家兄长了,荣国公府哪些管事下人是哪个主子的心腹,沾了哪些不干净的事情,怎么拿捏他们…… 毕竟原主嫁到荣国公府几年,知道的也不少。 有了妹妹的助攻,加之姜严辞办案向来雷厉风行,很快就翻出了荣国公府越来越多的肮脏事。 比如那庶子跟他爹某个年轻貌美的姨娘有一腿,荣国公夫人这些年怎么折磨那些妾室,打掉荣国公多少个孩子…… 还有荣国公府圈地,抢占百姓良田,甚至还有可能涉嫌买官卖官。 裴家这下一整个都慌了。 荣国公更是几次三番地登门要姜严辞此事就到此为止。 但姜少卿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伤天害理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呢? 不查不知道,一查竟发现荣国公府简直就是藏污纳垢的脏地。 就算不为自家妹妹,为了那些被他们害死的无辜百姓,姜严辞都不可能对这案子轻拿轻放。 荣国公眼见姜严辞油盐不进,恼羞成怒,“姜兄,世侄,别忘了,永安郡主可是与我儿有婚约的。” 裴家出事了,难道姜昕就能好? 姜大人冷冷道:“只是有婚约罢了,郡主现在依然还是姜家女。” 荣国公面色一变,很怕姜家这对棒槌的父子下句就要让姜昕与他儿子解除婚约,赶紧灰溜溜地跑了。 不过,最后因着裴家那庶子在牢里畏罪,姜严辞没能继续再查下去。 虽然很讽刺,但在这时代,权贵只要不谋逆谋反,或是损害到另一个集团的利益,只是欺压几个平民,他们随便砸些钱,把动手的管事和下人推出去顶罪,再正义的官员,也拿他们束手无策。 无法,姜严辞只能先将裴家那些行凶的管事下人全部处死,将赔偿的款项尽数送到那些受害的平民家里。 但甩开责任的裴家父子也没多得意,在朝堂上被皇帝指着鼻子骂,丢尽脸面,还双双被降职了。 荣国公府经此一事,彻底变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荣国公夫人好久都没脸出门。 这对于喜欢显摆的她来说,日子怕是都灰暗无望了。 姜昕对这结果并没意外,淡淡勾唇。 没事,慢慢来,她迟早会把他们一个个送下地狱给原主和那些无辜者赔罪的。 第66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19) “我们从正门进去?” 裴家倒霉了,姜昕心情就舒坦了,难得想起某个被她扎了一刀的狗男人。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养伤? 没办法,现在两人的命连在一起,为了让自己长命百岁,姜昕也得把谢玄的安危放在心上。 每每想起他那早死的命数,她就更麻了。 这日,姜严辞出京查案了,没大哥哥盯着,姜昕就让月牙和灵芝带她来相府看看谢玄。 原本,她以为两人不是带她走偏门就是翻墙进去。 结果…… 姜昕站在相府阔气的大门口,唇角微抽。 “给郡主请安。” 剑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笑得无比谄媚地给她行礼。 姜昕:“……” 有点想掉头回去的冲动。 她轻咳一声,“谢大人在吗?” 赶紧说不在,她好回家去。 剑枫哪儿能让未来的主母走? “在的在的,您请。” “……” 行吧,来都来了。 姜昕暗自深呼吸,跟着剑枫进了相府。 皇帝赐给谢玄的这座府邸,原先是一位亲王的,占地极大,院落无数,修建得极为奢靡华丽。 只是相比那位早已成历史的亲王,妻妾成群,香粉弥漫,现任主人显然是个冷漠性子。 这优美浪漫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竟带着几分肃杀。 “唉,主子多年来都是独自一人,身边也没个知心人,后院一直缺位女主子,导致府里这些华丽的建筑就搁置了,美景从无人赏,着实可惜。” 剑枫像是无意地跟郡主闲聊着,说着他们主子这些年有多孤独寂寞冷,他们有多需要一位女主子。 也是变相的在告诉永安郡主,他们主子一直都很洁身自好。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主子放在心里的女子。 姜昕:“……” 这家伙究竟是护卫呢?还是媒婆呢? 剑枫心里苦啊! 主子是个嘴巴硬邦邦的死直男,他再不给力点,主母就要没了。 这不是要了主子的命吗? “剑枫侍卫,这应该不是去宴客厅的路吧?” 就算姜昕没来过相府,但京城权贵府邸格局大同小异,她忽然停下脚步,问道。 剑枫笑眯眯:“您又不是客人,属下直接带您去见大人就好了。” 姜昕无语,她怎么就不是客人了? “你家大人现在在哪儿?” “书房。” “……” 姜昕震惊地看着他,“你确定?” 要知道书房可是重地,特别还是谢玄如此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书房那就更是到处都是机密,要被严密护卫的。 一般人靠近,会死的吧? “郡主不是外人,主子说了,没什么是不能让您知晓的,相府的势力也随您调动,区区书房,您有何不能去?” 剑枫疯狂给自家主子刷分。 姜昕红唇微抽,他那傲娇主子要是有他一半的情商,还需要被她扎一刀吗? 她揉揉眉心,“去书房不合适。” 就算她现在和谢玄的关系明朗了,但到底也不是真夫妻,该有的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可就在她转身想离开的时候,谢玄前面不远处的月拱门走了过来。 “怎么站在这不进去的?” 剑枫抬手行礼,“郡主说去书房不合适。” 谢玄上前牵住她的手,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见她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眉眼微松,“没什么不合适的。” 姜昕任他牵着自己的手,“我过来就是看看你的伤,你有事就先去忙。” “不忙。” 知道她应该不愿去书房,谢玄带着她去了花园凉亭坐。 下人连忙给石凳铺上软垫,又端来了煮茶的工具和各色精美的瓜果点心。 谢玄亲自烹茶,姿态优雅,动作行云流水,竟比这花园美景还赏心悦目。 姜昕看得大大方方的。 谢玄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姜昕看了他的肩膀一眼,只是他穿着衣服,她又没透视眼,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没事就好,我可不想有一天被当成刺杀左相大人的凶手给抓了起来。” 谢玄勾唇,“怕你当时还敢把刀子往我身上扎?” 姜昕白了他一眼,“我没把刀子心脏处已经是很克制了。” 谢玄:“我死了,你也会死的。” 姜昕瞪他,“所以,你说我该不该扎你一刀。” 谢玄顿了顿,没跟从前一样说些威胁冷漠的话语,反正最后揪心糟心的也是他。 喝了茶,姜昕就想走了,谢玄问:“要在相府四处走走吗?” 姜昕诧异看他。 谢玄轻咳一声,“怕你无聊。” 姜昕有点想笑,觉得这男人是有点开窍了。 “谢大人这是在盛情邀请我吗?” 谢玄有点无奈地看着这个半点都不肯吃亏的女孩,无声叹气,“是,所以郡主给谢某机会吗?” 姜昕嫣然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相府极大,谢玄边走边给她介绍,详细到让姜昕有种,他是在她介绍他们婚房的错觉。 “那边是桃花林,当年雍亲王为他的爱妾栽种的,你要不喜欢,改种海棠花也行。” 姜昕有点微妙地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海棠花?” 而且这是他的家,她喜不喜欢重要吗? 谢玄对上她的视线,“平日里,我不来这些地方,按你的喜好来。” 姜昕:“……谢大人,这是你家。” 谢玄忽然抬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压在树干上,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支镶嵌着珍珠的金海棠花发簪,她的乌发中。 大虞的习俗,男子只会送妻子发簪。 谢玄现在亲自给她戴上发簪,意思不言而喻。 他俯身与她气息交融,“姜昕,你真的不懂吗?” 姜昕被这男人突然的霸道弄得一怔,水色潋滟的眸子看着他,故意道:“我该懂什么?” 谢玄强势地闯入她的领地,吻得她气喘吁吁。 “姜昕,你让我尊重你,我便不插手你退婚的事情。” 是不插手她退婚,潜台词,就是她必须要跟裴临川退婚,这是他的底线。 姜昕被他亲得双腿发软,只能紧拽他的衣服,“退婚这事,也急不得。” “……你别这么看我,不是我故意拖着,而是退婚,我得站在道德高点,总不能为了裴临川,伤了我的名声吧?” 谢玄凤眸微眯,“真不需要我帮你?” 姜昕好笑,“你怎么帮我?把洛青衣送到裴临川的床上去,让众人围观吗?” 谢玄:“也不是不可以。” 姜昕:“……” 虽然她也很期待这戏码,但是…… 姜昕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就算如此,裴临川也就是再多一个风流的名声,我要是不依不饶,就成了我善妒了。” 她如玉的手指轻抚他的喉结,揶揄地看他,“谢大人这是吃醋呢?还是迫不及待地想娶本郡主进门呢?” 喉结和脖子这样敏感的地方被触碰,谢玄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 结果,昨夜刚下大雨,连着桃花林的草地到处都是水坑。 谢大人就这么华丽丽的一脚踩水坑里头,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在跌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护住她的身体,给她当了肉垫。 姜昕有点懵地坐在他的腰腹上,看着被泥水溅到脸上,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谢玄,眨眨眼。 忽然,她伸手,不是去拉他起来,而是把他再次往泥水坑里推。 谢玄:“……” 看着他快成了个泥人,姜昕捂着唇,笑着双肩直颤抖。 “谢大人,地上的泥坑坐得享受不?” 这话很熟悉,正是两人初遇的时候,高高在上的谢玄俯瞰狼狈的她时轻蔑的问题。 如今,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谢大人面无表情。 姜昕歪了歪脑袋,有恃无恐地看他,“谢大人,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谁让你之前把我摔泥坑里,又嘲笑我的?” 谢玄薄唇微抽,“并非我摔的。” “剑寒不是你的人啊?” “你可以去找他算账。” “……有你这么当主子的吗?” “起来。” “我就不!” 谢玄忽然笑了,姜昕警铃大作,刚想爬起来跑路,就被他沾了泥的手涂满脸。 “谢玄,你!” 她美美的妆容啊! 姜昕气得捶他。 谢玄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问:“现在解气了吗?” 姜昕轻哼:“你说呢?” “姜昕,没人敢对我如此放肆。” “现在有了。” “只有你敢,”也只有你能。 谢玄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少女眸若春水,白皙的耳垂红得滴血。 第67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0) “郡主,户部尚书府的苏姑娘来了。” 这日,姜昕正在临摹字帖,灵芝走进来禀报。 姜昕放下笔,微微挑眉,原主的手帕交,户部尚书之女苏知琴。 这些日子,没人敢来打扰永安郡主养病。 只是流水的礼物送进姜家。 但能直接送到姜昕面前的却不多。 其中就有与原主交好的苏知琴。 “快请苏姐姐进来。” “是。” “给郡主请安。” “快起来,姐姐怎么变得如此客气了?” 姜昕伸手将一个身着宝石蓝长裙的少女扶起。 “我知妹妹心意,但礼不可废。” 苏知琴温婉笑道。 姜昕嗔道:“你可别学我大哥哥,行走的教条。” 苏知琴噗嗤一笑,“你这么说你大哥,他知道吗?” 姜昕眨眨眼,“不知道呀,姐姐要去告诉他吗?” “你就知道胡说!” 苏知琴伸手去挠她痒痒,两个年轻的女孩笑闹在一起。 “我今日来是想邀你去抱月楼的。” “抱月楼?” “是。” 苏知琴点点头,“你还记得季依依吗?” 姜昕眸光微动,“怀化将军的嫡次女?” “是,今日是她的十六生辰,在抱月楼开诗会,宴请宾客,我想着你在家养病多日,怕也无聊了,不如去凑凑热闹?” “可以啊!” 怀化将军掌管京郊三大营之一,深得皇帝看重,姜昕没道理不给他女儿的面子。 而她要出去散心,姜家自然无不应的,只是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姜夫人给她安排了不少护卫。 姜昕也没拒绝,带着苏知琴坐上她的朱轮车,高大持刀的护卫开路,浩浩荡荡的就往抱月楼而去。 只是姜昕到的时候,宴会并没有什么喜庆氛围。 一群男子正围着一个身穿白色锦袍、女扮男装的貌美女子滔滔不绝地各种夸赞。 反观宴会的主人却被挤在角落里,红着眼眶,不知所措。 几个贵女陪着她,正轻声安慰着。 “永安郡主到。” 下人高声喊了一句。 乱糟糟的宴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齐刷刷地朝姜昕看了过来,纷纷行礼。 姜昕温婉含笑,抬手让他们起来,视线却看向那个女扮男装、特立独行的女子。 要不说冤家路窄呢? 姜昕宅家多日,只是应小姐妹邀约,一踏出家门竟就遇到了仇人。 洛青衣…… 原主的噩梦。 一个才华出众的青楼花魁,轻易就能做出“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等一首首旷世传唱的诗作,引得无数文人趋之若鹜。 又给宋国公府建造的阁楼题名为滕王阁,挥毫泼墨写出一首《滕王阁序》,叫京城权贵将她奉为座上宾。 天知道姜昕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这些的时候,头上的黑线是一茬又一茬的。 若王勃知晓自己的千古绝唱《滕王阁序》会被胡乱修改,套用到一座权贵建造的用于金屋藏娇、寻欢作乐的阁楼上,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直骂真晦气? 洛青衣一见到姜昕,眼神顿时就阴森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女人运气那么好,不仅没有名声尽毁,还被晋封为郡主。 见她一出现,那些围着自己的公子哥瞬间就调转方向,对她各种阿谀奉承,洛青衣就嫉妒得眼睛发红。 不就是比她会投胎吗? 如果姜昕不是姜家女,不是嘉宁郡主的女儿,她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就算她身份高贵又如何? 她最爱的未婚夫,自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表哥哪个不是被她迷得团团转的? 想到自己先前不过略施小计,姜昕就被他们抛弃在荒郊野外,洛青衣心里的抑郁就一闪而空。 她扬着下巴,一副“不与世人同流合污”的清白傲气模样。 姜昕又想笑了,这个洛青衣是穿越时被时空隧道夹到脑子了吗? 真以为她抄袭几首古诗词,就真的与众不同,能成为这个时代的大女主了? 没人比姜昕更清楚,原主并非败在这个穿越女的无限魅力下,而是败在人性和皇权的倾轧之下。 洛青衣皱了皱眉,觉得眼前的姜昕有点奇怪。 从前她每次对上她,什么时候不是处处矮一头,蠢得只会哭的? “永安郡主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洛青衣实在是被姜昕那淡漠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语气不悦地开口质问。 姜昕好笑,“本郡主好像还没开口跟洛姑娘说过一句话吧?” “你没说话,但你的眼神已经代表一切了。” “哦?不如洛姑娘来说说本郡主是什么眼神?” “你在轻视我?” 洛青衣挺直腰板,“就算我出身青楼,也是有为人的尊严。” 姜昕淡淡道:“你若真像你说的那般不在意你的出身,就不会一直挂在嘴边了。” 洛青衣怒,“你还说你没看不起我?” 姜昕:“……” 苏知琴沉声开口:“洛姑娘,你不懂礼数,但也不要胡搅蛮缠。” 洛青衣冷笑,“怎么?郡主是说不过我,就带着一群狗腿子打算欺压我了吗?” 姜昕:额…… 算了,跟这个脑残沟通不了。 她看向眼眶红红的季依依,“季姑娘这是怎么了?” 季依依是今日宴会的主角,她身着一袭水色浮光锦长裙,裙摆绣着青荷碧波,一动起来,浮光跃金,水中锦鲤都仿佛活了一样。 乌发挽起,缀着宝石珍珠,贵气娇俏。 显然,她为了今天的生辰宴,是花费了心思去打扮的。 苏知琴在马车上告诉过她,季依依会选择在抱月楼办生辰宴,就是因为她的未婚夫尤其爱诗文。 她今日本想以诗述心意的。 结果…… 不用别人说,姜昕也能猜到,洛青衣喧宾夺主,直接毁了她精心准备的宴会了。 怕是刚刚围着洛青衣的那群公子哥里就有她的未婚夫了。 虽说作诗各凭实力,但洛青衣却是全靠抄袭。 而且她还不是无心的。 从原主到季依依,洛青衣最爱的就是抢她们这些官员千金的风头,刻意勾引她们身边的男子,踩着她们扬名。 实在是够恶心人的。 姜昕款步上前,拔下发间的点翠金凤含珠步摇,戴到季依依的头上。 “来看看我们今日的寿星,可真是光彩照人,闭月羞花。”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被人赞美容貌的。 季依依脸颊一红,忙给姜昕行礼,“臣女哪儿能跟郡主相提并论?” 姜昕莞尔,“人逢喜事精神爽,季姑娘今儿确实美丽。” “我才华不如何,但看到姑娘,也忍不住想吟诗一首,依依美人貌若仙,温婉娴静惹人怜,若有不识真心人……怎么年纪轻轻就得了眼疾呢?唉,真可怜。” 季依依和其他贵女被姜昕这连口水诗都不算的诗给逗得直笑。 最后还是才华出众的苏知琴,做了首优美的诗词帮她家郡主小姐妹赞美了季依依这位寿星。 季依依被夸得实在不好意思,“郡主,苏姐姐,还有各位姐姐妹妹你们怎么也都帮着笑话我的?” 这边重新热闹了起来,一旁被永安郡主和贵女们无视的公子哥们却尴尬极了。 他们是插嘴也不是,不插嘴也不是。 也是这时候,他们猛然想起,今日可是季依依的生辰宴。 结果他们却围着一个青楼女子,把她晾在了一边。 这要让怀化将军和他们家中长辈知晓,他们能有好果子吃? 那群公子哥额头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特别是那个被姜昕内涵的季依依未婚夫卢公子。 他有些愧疚地上前,“依依,我……” 季依依转头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说不难受是假的。 他们自幼定亲,可他却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围着别的女人团团转,说尽各种赞美之词,将她抛在一旁。 季依依怎么能不难堪呢? 只是季依依还没说话,洛青衣就皱着眉“解释”。 “季姑娘,我跟卢公子并没有什么,你不要误会。” “青衣姑娘……” 卢公子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洛青衣,再次看向季依依的眼神却带着谴责和不赞同。 仿佛是季依依在无理取闹。 可明明季依依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第68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1) 看着季依依惨白的小脸,姜昕仿佛看到自己那可怜的原主。 “卢公子这么看着依依作甚?是觉得无颜面对她吗?” “在下……” “也是,毕竟卢公子是依依的未婚夫,先前却如此怠慢她,你是该觉得羞愧难当,既如此,那就负荆请罪吧。” 卢公子脸色涨红,他哪里错了就要负荆请罪了。 但他没胆子硬刚永安郡主,只能不情不愿地弯腰,向季依依赔礼道歉。 季依依心里忽然觉得好腻味。 对这个未婚夫的滤镜彻底破碎了。 她淡淡地道了句“不敢受卢公子的礼。” 卢公子心头猛地一跳,愣愣地看着她,还是她第一次对他如此生疏。 “郡主,卢公子何错之有?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洛青衣皱着眉,正义凛然地站出来,主持公道。 姜昕都要被气笑了,一直她都知道,男人不是个东西,绝大部分是男人的责任,巴掌应该扇到他脸上去,而不是跟其他女子内耗。 偏偏,洛青衣总是爱把脸凑过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洛姑娘,本郡主如何咄咄逼人了?不如让卢公子说说。” 卢公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郡主所言甚是,是卢某失仪了。” “卢公子你……” 洛青衣失望地看着卢公子 ,仿佛他是什么叛徒一样。 但她绝不屈服姜昕的威。 “明明是郡主和季姑娘先不对的。” “哦?”姜昕饶有趣味地问,“季姑娘和本郡主怎么就不对了?是你乱扣帽子,还是你这话其实是在欲盖弥彰?其实你真和卢公子有什么?” “永安郡主,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本郡主血口喷人,还是你张口就来。” “你……” 洛青衣愤愤地瞪着姜昕,好像她是什么恃强凌弱的恶毒女配。 她希望那群公子哥们能站出来给她说话,指责姜昕。 然而,公子哥们表示:他们只是好色,不是脑子瓦特。 永安郡主身份尊贵,背后有姜家,甚至是帝王,他们得有多头铁去得罪她的? 他们敢发誓,他们前一刻敢指责永安郡主,下一刻,他们的长辈就会摁着他们的脑袋给永安郡主磕头磕成智障。 洛青衣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群装鹌鹑的公子哥。 姜昕唇角微勾,世家高官子弟有多少个是真傻呢? 哦,裴临川和慕容琛那两个脑残不入列。 洛青衣恼羞成怒,“永安郡主,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私仇?” 姜昕轻笑,步摇垂下的珍珠流苏微微晃动,映得少女脸颊愈发白皙秀美,清贵难言。 “我们有什么私仇吗?洛姑娘!” 虽然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了裴临川和慕容琛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将永安郡主丢在荒郊山林,害得她险些殒命。 但有人敢乱说吗? 被关在天牢里好一顿“关照”的洛青衣更不敢说。 她还记得那日,银甲卫闯入芳春楼,二话不说就将她押走。 不管她怎么挣扎威胁,也不管她认识多少皇子权贵都没用。 没人知道洛青衣当时的恐惧,也是她第一次直面皇权的恐怖。 但她最后不仅活下来,还被放出来了,这让洛青衣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大女主。 注定是要让所有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注定是要站在巅峰的。 姜昕她们不过就是磨炼她的恶毒女配,让她踩着上位的。 所以洛青衣伤一好,就立刻出来“展示才华”了。 只是,刚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现在全被姜昕这个恶毒女人给破坏了。 她就是在嫉妒自己! 洛青衣眼眶一红,潸然泪下,“永安郡主,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让你一再欺辱我?” “青衣,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听说姜昕出府来抱月楼的裴临川和慕容琛这会儿也连忙赶了过来。 只是他们刚一到,就见洛青衣无助地站在那哭泣。 裴临川皱眉,慕容琛满脸都是心疼。 洛青衣看到两人,更加哭得梨花带雨了。 她慌乱转身,“没、没人欺负我,是青衣身份卑,不该在这碍了永安郡主的眼,青衣知罪,青衣这就走!” “青衣……” 慕容琛心疼地拉住她,下意识看向姜昕,出口就道:“小昕,你怎么又欺负青衣了?” 话落,四周一片死寂。 姜昕眉眼淡漠地对上慕容琛的视线,“三皇子看到我欺负她了?请问我是怎么欺负的?何时欺负的?” “你……小昕,你叫我什么?” “三皇子既然说我欺负洛姑娘,麻烦你拿出证据来。” 慕容琛从没见过如此伶牙俐齿的姜昕,一时愣在原地。 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是表妹冷漠的态度。 即便上次在坤宁宫,他隐隐发现表妹不再如从前对他那么亲近了,但他以为她只是一时生气。 可现在…… “表妹,你别闹了,是青衣……” “哦?洛姑娘,你向三皇子告状,说本郡主欺负了你?” 洛青衣面色一变,“我没……” “好了,阿昕,不过误会一场。” 裴临川看着从他进来就没多给他一个眼神的姜昕,忍不住出声。 姜昕微微侧眸,“裴世子,你也要指认本郡主欺负了洛姑娘?” “裴世子”这称呼一出,裴临川抿了抿嘴,脸色有些不好看。 “阿昕,你一定要如此吗?” “我如何了?裴世子!” 姜昕一字一顿地问他。 裴临川受不住她那陌生的眼神和语气,深吸一口气,“我没认为你欺负了青……洛姑娘,只是觉得可能是一场误会。” 姜昕淡淡地“哦”了一声。 “我还以为裴世子和三皇子又要好好教训我,只是这次没法把我丢在荒郊野外,真是可惜了。” “阿昕!” 裴临川不知是愧疚还是难堪,“上次的事情是误会,我没想真把你丢在那里的。” 第69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2) “那抱着洛姑娘扬长而去,还带走所有护卫的人是谁呢?” 说着,姜昕双眸就泛红,侧头不让自己在人前失态,那隐忍难过的样子叫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恻隐之心。 把一个弱女子丢在野外,这哪儿是未婚夫?分明是仇人! 女子尤其能理解女子的处境。 贵女们纷纷用看禽兽的视线看着裴临川。 苏知琴:“裴世子当真不知道把女子丢在野外会是有可怕的事情吗?你这就是在谋害郡主!” 季依依也冷哼,“从前皆闻裴世子是端方君子,今日看来……嗤,这样的君子可真是令我等大开眼界。” 姜昕苦涩道:“你若心有他人,体面与我退婚就是了,我也不是那等纠缠不清的人,何必如此糟践于我?” 裴临川脸色铁青,紧紧盯着姜昕,“阿昕,我们自小定亲,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我呢?你和三皇子一再说我欺负洛姑娘?你们每次都亲眼看到我欺负她了吗?裴世子,你也知道我们自小定亲,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等刁蛮歹毒的女子?” 裴临川被反问得哑口无言。 姜昕眸中的泪珠摇摇欲坠,“还是你自己知道,你跟洛姑娘之间不合礼数,所以坚定认为我会因为嫉妒而欺负她?没有人证物证,直接就给我定罪了?” “温婉贤淑识大体,这些年,荣国公夫人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让我不要丢你的脸,我难道没有做到吗?” 闻言,众人看裴临川的眼神更诡异了。 这永安郡主都还没嫁入荣国公府,荣国公夫人就已经摆起了婆母的架子,在私下磋磨郡主了,那要是嫁进去了还得了? 最重要,永安郡主可是皇亲国戚,陛下疼爱如亲女儿啊! 他们荣国公府怎么敢的? 裴临川面色变了变,“阿昕,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会给你解释的。” 姜昕垂眸,“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不是你先指责我欺负洛姑娘吗?” 裴临川:“……” 他今日何时指责她了? 成功被三皇子坑得满脸血的裴临川只觉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姜昕看向洛青衣,“洛姑娘,有什么委屈就当场说吧,别总是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来,让我等皆成了恶人。” 季依依也点头,“洛姑娘虽然是不请自来,但到底我是宴会的主人,洛姑娘受了委屈,就是我的不是了。” 其他贵女也极为看不惯洛青衣的做态,都出声附和。 眼见事态失控,洛青衣有点慌,咬着唇,无助地看向慕容琛。 “够了!这就是你们这些千金小姐的家教吗?如此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咄咄逼人!” 慕容琛冲冠一怒为红颜,一开口,就得罪完了在场的所有贵女。 要知道,她们家里可全是朝堂重臣。 三皇子这还没上位就如此贬低她们,上位了那还得了? 姜昕眉梢微扬,心里被慕容琛给蠢笑了。 他的上一个烂摊子,王家都还没收拾完,现在又闯出一个更大的。 宋国公如果在这,怕是要气中风了吧? 烂泥扶不上墙说的就是他。 “三皇子,请问臣女们的家教如何了?” “是啊!臣女是如何咄咄逼人了?不是洛姑娘先摆出一副我等欺负她的姿态吗?” “三皇子要捧洛姑娘,就非要踩着臣女吗?” “臣女被质疑家教,臣女无颜面对家人了,臣女还不如死了算了!” 贵女们不干了,连连声讨慕容琛。 慕容琛也傻眼了,没想到这群向来注重礼数、娴静优雅的贵女会忽然战斗力飙升,让他完全下不了台。 “妹妹,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各位贵女的兄长,也是各家下任继承人也赶来了。 贵女们红着眼眶,委屈地靠在兄长的身侧。 裴临川见此,脚步都晃了晃。 这场面要没法收拾了。 三皇子这个蠢货! “各位兄台,其实都是误会……” 季依依抱着她哥的胳膊,啜泣着,“哥,三皇子说我们欺负洛姑娘,还质疑我们的家教!” “三皇子,你什么意思?” 季大哥是武将出身,高大威猛,一个眼神就煞气逼人,吓得慕容琛连退好几步。 姜严辞也来了。 他见妹妹小脸苍白,双眸含泪,本就冷肃的脸更加森然。 “昕儿,他们又欺负你了?” 姜昕很怀疑,只要自己点头,她家大哥就会抛掉礼数教条,当场把裴临川和慕容琛给胖揍一顿。 姜昕拉住他的手,避免他先动拳脚,有礼也会变没礼的。 她轻声跟大堂哥说了事情经过。 姜严辞冷冷扯唇,“办案都要讲究证据,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三皇子却仅凭一人之言,就定下我妹妹和各位姑罪名,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也难怪陛下说三皇子无识人之明。” “姜严辞你……” 慕容琛指着姜严辞,怒道:“难不成青衣还能欺负了她们所有人?” “第一,今日是季姑娘生辰宴,洛姑娘不请自来,于理不合;第二,洛姑娘说不出各位姑娘哪句话辱了她,哪个举动欺负了她,有栽赃陷害的嫌疑……” 姜严辞条理分明,几乎是直接把洛青衣的遮羞布扯了下来,指着慕容琛的鼻子骂蠢货了。 两人脸色涨红,完全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那群公子哥们看向洛青衣的眼神也变了。 不愧是青楼出来的,心眼那么多,可惜才华再好,品行也不端。 洛青衣脸色发白,哭了,“我只是路过,有感而发点评了季姑诗,随性挥墨,难道也有错吗?” “洛姑娘有什么错?洛姑娘不过是看不惯各位姑娘出身太高贵,觉得你们不配,所以要踩着你们上位,抢走你们在意的男子,以彰显自己的魅力。” 楼上忽然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男子声音。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从三楼步下。 红色锦袍、手拿折扇的年轻公子有点陌生,但那玄袍俊美男子…… “见过左相大人。” 所有人忙行礼。 谢玄淡淡抬手,视线落在那道身着银丝刺绣百花裙的纤细身影上。 姜昕抬眸,两人四目相对,暧昧滋生。 她心弦似被轻轻拨了一下,微微颤动着。 姜昕也没害羞,还对他挑了挑眉,半点都没刚刚面对裴临川时的伤心难过。 淡定地当着她未婚夫的面,跟其他男人调情呢。 谢玄薄唇微扯,积攒在心口的郁气消散些许。 姜昕仿佛能看懂他眼底的醋意,抿唇忍笑。 她在演戏,他看不出吗? 谢玄看得出,但不代表他不生气。 姜昕在心里翻白眼,你都把你好兄弟的未婚妻给睡了,你能有啥好生气的? 谢玄:“……” “大哥。” 裴临川惊喜地上前,“您怎么来抱月楼了?” 虽然裴临川不想承认自己输给谢玄,却不得不承认,有这位结义大哥在,再糟糕的场面也有人兜底了。 不然,他都不知道得罪了那么多高官子弟,回家要怎么交代了。 谢玄神色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是嫌你还不够丢脸吗?” 裴临川讪讪地摸摸鼻子,“大哥,这真的是误会!” 谢玄又看了看姜昕,“是吗?” 裴临川完全没发现自己的结义大哥和自己未婚妻之间的暗流汹涌,还小声对谢玄请求道: “大哥,姜大人和姜少卿对我多有误解,您有空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 他是真的没想过跟姜昕解除婚约的。 可就怕她那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大伯父和大堂哥搞破坏。 看,这才几日,阿昕都已经被他们教坏了,洗脑得跟他如此的生疏。 裴临川能不急吗? 谢玄意味不明地扯唇,“你不知姜大人向来看本相不惯?” 裴临川:“……” “洛姑娘那么好的文采,怎么不在芳春楼摆个诗社什么的呢?本世子一定一掷千金为你捧场!” 跟谢玄下楼的那红色锦袍男子轻挑地用折扇勾起洛青衣的下巴,完全就是将她当成青楼在戏弄。 不过洛青衣本也是从青楼出来的。 洛青衣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样,羞愤欲死。 这群仗着出身好就肆意践踏别人自尊的恶毒女人,迟早会有报应的! 要姜昕知道洛青衣的想法,肯定让她多吃几颗溜溜梅,并真诚地问她:你没事吧? “慕容璟!你干什么?” 慕容琛拍开慕容璟的扇子,把洛青衣护在身后,怒瞪对方。 众人诧异地看向那红袍少年。 原来是晋王世子。 慕容璟笑嘻嘻,“青衣姑娘才华横溢,总不能只准琛堂哥你喜欢,不准小弟喜欢吧?” 慕容琛不耐烦,“青衣不是那些随随便便的花楼姑娘。” “啊?不随便不也是花楼姑娘吗?” 慕容璟摊手,无辜道:“我以为青衣姑娘女扮男装,混迹在一群公子哥里,是为了多拉几个恩客呢!” 洛青衣脸色红了又白,泪如雨下,“你……你们有权有势就能这么欺负人吗?” “慕容璟!” 慕容琛愤怒抬手就朝慕容璟打过去。 却在这时,猝不及防,几支箭羽从窗外进来,引起了一片尖叫声。 “有刺客!” 第70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3) 抱月楼临湖,此时水面下,数十道绿色身影破水而出,提刀朝着他们就杀了过来。 高官权贵子弟就没有弱鸡的,特别还是家族继承人,他们并不慌,拔剑护在妹妹身前。 也是绝大部分的刺客是冲着谢玄而去的,他们的压力就小些。 姜严辞抽出腰侧佩戴的软剑,横过一个刺客的脖子,将他击杀。 “昕儿……苏姑娘,我妹妹呢?” 苏知琴白着小脸,“郡主在那边。” 场面极其混乱,姜昕被推搡到了裴临川那边。 “临川哥哥!你救救我!” 洛青衣被一个刺客追着,哭的是梨花带雨,裴临川下意识上前为她挡住刺客的攻击,直接就把后面的姜昕给暴露在刺客的剑下了。 “昕儿!” 姜严辞目龇牙咧,将苏知琴推到季依依的兄长那边,拼着受伤也要冲过去救妹妹。 裴临川瞳孔一缩,也想去救人,却被洛青衣死死拉住了。 眼见刺客的刀就要砍到少女身上,他心脏提到嗓子眼,在这一刻,后悔的情绪攀升。 【当前渣男悔恨值上涨至70……啊啊啊啊,宿主快躲开刀啊!】 姜昕腰间一紧,一只强劲的手臂搂住她的纤腰,谢玄抬手,仅凭两根手指就轻松捏住刺客的利刃。 他墨眸幽冷,利刃断裂,顺手一划,刺客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血痕,直直倒下。 姜昕小脸雪白,靠在谢玄的怀里,急促地呼。 谢玄不着痕迹地轻抚着她的腰间,带着温柔的安慰。 姜昕情不自禁地抱紧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直面死神,她能不失态地大吼大叫,但不代表她不怕。 这时,银甲卫和死士解决了封锁外面的刺客,冲了进来,快速有序地收割着剩下刺客的性命。 没一会儿,所有刺客就被处理干净了。 整个抱月楼也被银甲卫团团围住。 姜昕平复了心跳,看向谢玄,“你没事吧?” 刚刚他几乎是把后背暴露给刺客冲过来救她的。 “没受伤,别担心。” 谢玄抬手,只是后背和袖子被划破了,并没有伤到皮肉。 姜昕松了口气,心头情绪软了软。 这男人一次两次下意识用身体来保护她,这样清晰的在意,她不可能感觉不到。 “昕儿!你怎么样?” 姜严辞大步过来,心有余悸地盯着妹妹。 姜昕连忙退出谢玄的怀抱,“我没事,大哥哥和苏姐姐有没有受伤?” 苏知琴上前去扶她,“都没有。” “其他人呢?” “有几位公子受了些轻伤,姑娘们都没事。” “阿昕,我……” 裴临川姗姗来迟,欲言又止地看着姜昕。 姜昕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更没管在后面对她各种嫉妒恨的洛青衣,问谢玄,“谢大人,这些刺客……” “银甲卫在查。” “那我等可否先归家?” 谢玄颔首,“今日刺杀兹事体大,本相查明真凶后,会派人知会各家,你们可以先回了。” “多谢左相大人。” 离开前,姜昕和谢玄目光相触,轻软的嗓音带着点笑意,“谢大人的救命之恩,小女子记下了。” 想到上次的救命之恩她用什么来还,谢玄喉结滚动一下,声线低磁,“好。” 姜昕自然是听出他这个意味深长的“好”字底下的含义,没忍住嗔了他一眼。 这个精虫上脑的狗男人! 没看他那结拜兄弟还在旁边吗?也敢顶风作案! 姜少卿看看谢玄,又看看妹妹,眉头皱起。 而裴临川,还沉浸在姜昕失望冷漠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见她要走,他下意识追上去,却被姜严辞冷冷挡住了。 “裴世子还是关心你心上人去吧!” “姜兄……” “本官当不得,裴世子自重。” 话落,姜严辞护着妹妹和苏知琴直接离开了。 他的妹妹都被人欺负至此,还要他对仇人彬彬有礼? 这怕才是将圣贤书读到狗肚子去了! 裴临川怔怔地看着姜昕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 “你还不走?” 一阵刺骨的寒意涌起,裴临川这才回过神来,感激道:“大哥,方才真的是多亏你了,不然阿昕出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谢玄眉眼冰冷似千年玄冰,眼底戾气隐现。 剑枫偷偷瞧着主子,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主子现在心里一定在骂娘。 他救自己的女人,何须裴临川来谢? 什么东西吗? 然而,现在裴临川确确实实还是郡主的未婚夫。 且主子答应了郡主,尊重她,不干涉她。 否则,裴临川此时脑袋应该被拧掉了吧? 剑枫忽然有点同情主子,绝没有嘲笑! 就是,哈哈,觉得主子有点像……怎么说呢? 小三的地位,正宫的做派? 然后,八卦得正鸡冻的剑枫没意外的收获了主子的死亡凝视,附赠五十军棍。 剑枫:“……”呜呜~寒,救命哇! 一旁的剑寒只觉得没眼看。 “临川。” 洛青衣期期艾艾地靠近裴临川。 裴临川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再没有之前的温情,“你刚刚是不是故意拖着不让我去救阿昕的?” “我没有!” 洛青衣很是委屈,“临川,我们认识那么久,我是那种人吗?” 裴临川却恍惚,想起阿昕质问他,他们一起长大,为什么他从不信她? 是啊,他们从前明明两小无猜的,为什么他会一再昏了头去维护洛青衣,伤害她呢? “我回府了,你也回去吧!” 裴临川忽然对洛青衣没了耐心,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无情背影,洛青衣死死咬唇,恨毒了姜昕那人。 刚刚那些刺客怎么没杀了她?毁了她那张狐媚的脸! …… 姜昕和姜严辞先送苏知琴回府。 苏知琴很是担心小姐妹,嘱咐她回去一定要让府医把把脉。 姜昕笑着应下,也让她回去喝碗安神茶,免得晚上做噩梦。 苏知琴柔柔点头,看向姜严辞的方向,端庄地福身,“姜公子,今日谢谢你了。” 姜严辞一板一眼道:“理应的,苏姑娘无需客气。” 姜昕眨眨眼,想从这对养眼的俊男美女互动中看出点什么暧昧痕迹。 好吧,一个比一个礼数周到,啥都没有的! 原主那一世,姜严辞到她死也未婚。 这一次,她希望她的大哥哥能圆满。 当然,姜昕不会自以为是地去操控兄长的人生。 不过,八卦一下还是可以的。 回家路上,姜昕掀起车帘,看向骑马护卫在侧的姜严辞,“大哥哥。” “嗯?” “你有心上人了吗?” “……” 姜严辞掩唇轻咳一声,“为何问这个?” 姜昕无辜地眨眨眼,“我看大伯母都为你的婚事愁白了头。” 姜严辞皱眉,“不着急。” 怎么也得等妹妹成婚了,他再考虑。 反正他是男人,没什么关系。 “大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姜严辞无奈地看向妹妹,但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只能回答:“合适的。” 最重要,跟妹妹关系好,不会欺负妹妹。 姜昕实在是很无奈,合适的是什么鬼? 看来她哥这是还没开窍呢! 算了,以后再看看吧。 回到姜府,姜严辞亲自把妹妹送回院子。 “昕儿……” “怎么了?” 见兄长神色严肃,姜昕也正襟危坐起来。 “其实,大哥和父亲一直对你的婚事颇为担忧。” 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妹妹,想到她如今对裴临川不似从前那般痴迷,毫无原则地予取予求,或许…… 姜严辞默了默,还是决定跟妹妹坦诚布公地谈一次。 “荣国公府对你的态度一直不怎么样,这些,我和父亲母亲都看在眼里。” 奈何妹妹心里全是裴临川。 “原本我们以为,有姜家在,裴家和裴临川怎么都得善待你,但这两次……” 显然,他们还是高估了裴临川,也低估了荣国公府的无耻。 “昕儿,对你和裴临川之间的婚约,你如今是个什么想法?” 姜昕怔了怔,须臾,她似难过地垂眸,“大哥哥,我以前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裴临川的,只是……” 她深呼吸,“我也是姜家人,有姜家的傲骨在,不可能真的毫无底线去巴着裴临川的。” “他一再为了其他女子弃我于不顾,让我两度在生死边缘徘徊,再多的感情也是会消散的。” 姜严辞抬手,心疼地摸摸妹妹的脑袋,“他不珍惜你,是他的过错和损失。” 姜昕抿唇一笑,“嗯!” “大哥哥,我不想嫁给裴临川了,我能退掉这门亲事吗?” 姜严辞眉眼染上笑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退婚之事,我和父亲会安排好的。” 姜昕看着姜严辞仿佛卸下重担一般,就知道他为了这个妹妹,几乎是操碎了心。 有这么好的家人,原主何其幸运啊! “对了,昕儿,你和谢玄认识?” 额…… 姜昕对上自家大哥的视线,脑后门滑下好大一滴冷汗,以前张口就来的敷衍话术就这么水灵灵地卡住了。 第71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4) “左相大人名扬天下,谁不认识啊!” 姜严辞挑眉,“你知道大哥问的不是这个。” 姜昕:“……” 她乖巧低头认错,“大哥哥,对不起。” 姜严辞脸色微变,“他对你无礼了?” 啊这…… 要怎么说呢? 跟她哥直说她跟谢玄都睡了,她哥会立刻拔剑去砍了谢玄的吧? “他救了我两次,所以,我……” 姜严辞皱眉,并没有直接否定妹妹,只是道:“谢玄此人,亦正亦邪,城府深不可测,但父亲曾跟大哥说过,谢玄有很严重的自毁倾向。” 见妹妹有些不可置信,姜严辞轻叹,“父亲其实很欣赏他的,说他有治世之才。” “只是他行事太过肆无忌惮,从不给自己留退路,父亲怕他位高权重迷失了本心,也怕他疯狂地毁了刚刚休养生息过来的大虞江山,这才会在朝堂上,做出与他对立的表象。” 姜昕对自家大伯父是佩服的。 这眼光可真够犀利的。 只可惜,当局者迷,他和姜严辞都太在意原主了。 否则,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想要搅黄她和裴临川的婚事,不要太简单了。 也就不会让姜家陷入绝境之中。 “他两次救你,你感激他是应当的,只是感激与男女之情你要分清,且与他相交,你需小心谨慎些……裴临川跟他相比,犹如蝼蚁与大象。” 姜严辞不会去干涉妹妹交友,去结识更好的青年才俊,只是怕她被骗、受到伤害,因此,不厌其烦地嘱咐着她。 姜昕心头触动,乖巧地点点头,“大哥哥放心,我不会再犯傻了。” …… 各家权贵子弟在抱月楼被刺杀一事,当日就惊动了帝王。 皇帝命谢玄彻查此事,定要抓出真凶来。 翌日早朝,百官就此事是吵得不可开交。 同时怀化将军等人也趁此弹劾三皇子和裴临川,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迷情乱志,诋毁各家无辜女儿,简直昏聩愚蠢。 特别是裴世子,刺客来袭,他为了救那青楼女子,竟抛下未婚妻,差点又害死了永安郡主。 以后,裴世子是不是还能为了那个青楼女子不顾帝王安危? 如何可堪大用? 皇帝当场就一个两个茶盏砸了过去,顺便把三皇子和裴临川的所有职位撸个干净,让他们回去反省,以后少出来丢人现眼。 姜大人出列,上疏请求皇帝废除荣国公世子和姜家女的婚约,称永安郡主愿意成全裴世子与他的心上人。 裴临川直接傻眼了,慌忙陈情,他与洛青衣并无男女私情,只是怜惜她的才华而已。 荣国公也连忙帮儿子说话。 如果他儿子跟永安郡主的婚约作废,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有前途了,除非新帝登基。 但皇帝正值春秋鼎盛,等新帝登基,黄花菜都凉了。 “陛下,犬子与永安郡主自幼两情相悦,且他们的婚事是先父与嘉宁郡主定下的,怎么能因一个卑的青楼女子挑拨离间就解除呢?” 皇帝冷笑,“你倒是知道那青楼女子身份卑,你儿子不知道啊!若是嘉宁郡主在世,看到你儿子如此糟践她的女儿,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怎么还会愿意继续这门婚事?” 荣国公的脸色瞬间惨白。 最后,皇帝虽没直接下旨废除婚约,但也是默认了姜家退婚之事。 …… 夏日的天气总是很无常。 前一刻还艳阳高照,下一刻就大雨倾盆。 姜昕靠在软榻上,边听着雨打屋檐的声音,边翻着手上的史记。 灵芝端着茶进来,“郡主,裴世子在府外负荆请罪。” 姜昕眼眸都没抬一下的,“看来荣国公府是真的很慌了。” 荣国公父子都是大男子主义癌晚期,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可现在,却让裴临川来跪求一个女子不要退婚。 灵芝垂眼道:“裴世子现在没了任何职位,又遭陛下厌弃,他不能不慌。” 姜昕轻笑,“所以,灵芝,你看他像不像骨头?” 额…… 灵芝看着这位主儿脸上天真又残忍的笑容,觉得大人还在忧心郡主会对裴临川余情未了这事完全就是多余的。 “那郡主,就让裴世子这么跪着了?” 姜昕合起书,“世人总是对女子苛刻,裴临川若是一直跪在雨中,明日就该有人歌颂他的深情,而我,就成了恃宠而骄、蛮不讲理、故作姿态了。” 灵芝皱眉,“奴婢这就去让人把他赶走。” 姜昕素手轻抬,让她稍安勿躁,“月牙。” 月牙现身,“主子。” “去把洛青衣抓过来,记得给她下点药,务必让她待会儿缠着裴临川不放。” 月牙毫不犹豫地领命,闪身去执行任务了。 姜昕起身,去换了件素色的裙子,摘掉头上华丽的步摇珠花,又给自己画了个病容妆。 见此,灵芝:“……” 不愧是大人看上的女主子,这黑起人来的手段,跟大人完全就是夫妻相。 灵芝彻底拜服了。 …… 大雨滂沱,打在人身上是真的疼。 裴临川咬牙跪在姜府门前,他生来地位不凡,何曾遭过这样的罪,受过这样的辱? 但裴临川没得选择。 他不是没想过找谢玄帮忙。 但涉及嘉宁郡主,陛下一向执拗,谢玄冷脸表示爱莫能助。 左相大人暗戳戳地夺人未婚妻,盼着两人退婚都盼了多久,他是疯了才会帮裴临川。 可惜裴临川还不知道,他与姜昕姻缘最大的阻碍者就是自己的义兄。 此刻裴临川满脑子想的都是韩信尚且能受胯下之辱,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向姜家那俩咄咄逼人的父子低头吗?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整个荣国公府,他没什么是不能做的。 对,到现在,裴临川都坚信,退婚是姜仲年父子的意思,姜昕那么爱他,怎么舍得跟他退婚的? 只要能让他见到姜昕,他就会有信心说服她,挽回这一局。 所以,裴临川这才玩了把大的。 他都跪在这了,不信姜仲年父子还敢不让姜昕见他。 忽然,裴临川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他惊喜地抬头。 雨幕中,一袭素裙、小脸雪白的少女缓缓走来,雨雾让她眉眼间的愁色更浓,楚楚可怜。 裴临川心脏似被针扎了一下,愧疚涌上。 他想,跟他退婚,阿昕也很难过很难受吧? “阿昕,你……” 灵芝扶着自家郡主,不顾身份,不满地瞪着裴临川。 “世子爷到底是想如何?郡主昨日被刺客惊吓到,回来就发了烧,身子还虚得厉害,现在还得冒雨来见你……世子爷就不能行行好,放过我家郡主吗?” “灵芝,不可对世子无礼。” 姜昕有气无力地训斥了一句,又略微抱歉地看向裴临川,“我这婢女不懂事,世子海涵。” 看着她虚弱的模样,裴临川只有心疼,哪儿还能去计较灵芝的逾越? “阿昕,你身子怎么样了?” 姜昕轻摇头,“没什么大碍。” 她撑着伞上前,烟雨朦胧,轻纱随风飘动,如临凡的仙子,清冷忧愁。 裴临川痴痴地看着她。 他一直都知道姜昕容颜倾城,可从未有这么一刻心跳如鼓。 伞遮住了他头顶的大雨,少女难过地看着他,“世子这又是何苦呢? 雨不再打在身上,裴临川动容不已。 恍然间,他想起,一直以来,他的阿昕都是以他为重的。 “把你丢下,还有昨日……皆是我的错,但阿昕,你相信我,我只是欣赏洛青衣的才华,将她引为知己,对她从没私情的,我与你自小定亲,青梅竹马,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未来的妻子。” 姜昕苦涩地看着他,“可你从没相信过我。” “我……” “临川哥哥,我再喜欢你,也是有尊严的,也是会寒心的。” “不是的,阿昕,你听我说!” “临川!” 裴临川刚想再解释什么,挽回眼前的少女,洛青衣不知从哪儿跑出来,跌跌撞撞地抱住了他。 “青衣你……” “临川,你不要离开我,你不是跟我说,姜昕只是长辈指给你的未婚妻,你是因为家族才要娶她的吗?你根本就不喜欢她是不是?” 洛青衣脸很红,可劲地往裴临川怀里蹭,让他推都推不开,完全束手无策。 “原来如此。” 少女破碎的声音让裴临川一僵,“不是的,阿昕你听我说……” 姜昕脚步踉跄地往后倒去。 “阿昕!” 姜严辞先裴临川一步接住了妹妹。 他脸色冷得厉害,“来人,给本官将这对无耻的男女打出去,以后,不许荣国公府的人再靠近姜府半步。” 这时候,雨停了,天晴了。 街道两边的人也出来了。 众人一边看戏,一边八卦,对裴临川和洛青衣指指点点。 一个大男人带着个青楼女子来气死未婚妻,怎是一个无耻了得。 永安郡主也真是倒霉,摊上这对癫公癫婆的。 裴临川和洛青衣被姜府的高大护卫拽着往外赶。 他不甘心地喊着姜昕。 姜昕两行清泪滑下,侧头不看他,“裴世子,你还要辱我到何时?我姜家女并非没有骨头的人,你无情我便休,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只求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阿昕!我真的不知道洛青衣为什么会来?我……” “临川,不是的,你赞我才华横溢,说我是世间奇女子,还说姜昕这个世家女木讷无趣,只会没尊严地讨好你……” 啪! “洛青衣你闭嘴!” 裴临川恼羞成怒地一巴掌扇在洛青衣脸上。 洛青衣摔在地上,昏昏沉沉的脑袋忽然清明了起来。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裴临川,“你、你打我?” 裴临川杀了她的心都有了,“我从前以为你只是出身青楼,但品行高洁,自尊自爱,没想到,本性难移,你竟是这般放荡无耻!” “裴临川!” 洛青衣是真的伤心了。 她对其他男人都是逢场作戏,可唯独对裴临川是有几分真心在的,否则她早嫁给三皇子了。 他现在怎么能这么羞辱她? 裴临川却看也不看她,只想要让姜昕回心转意。 “二位的感情问题请走远去解决,不要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 姜严辞不客气地赶人,扶着虚弱的妹妹往府里走。 “阿昕你别走,你真要舍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连一丝机会都不给我了吗?” 姜昕脚步一顿,忽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昕儿!” “阿昕……” 姜严辞连忙俯身把妹妹抱回府里,同时让护卫乱棍打走那两个无耻之徒。 第72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5) 当日,荣国公世子带着青楼相好去姜家耀武扬威,差点气死永安郡主的流言就满京城飞。 连皇帝都知道了。 他本想退婚之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就让两家私底下解决,免得有些卫道士对昕儿指指点点,谁知裴临川和荣国公府竟如此愚蠢卑劣。 他还活着,他们都敢这么欺辱嘉宁的女儿,那等他死了,他们还能让昕儿有好日子过吗? 皇帝当即下旨,强硬地废除两家婚约,不再给荣国公府半点机会。 传旨太监阴阳怪气地告诉裴家一干人,“陛下说了,既然裴世子如此钟情那青楼女子,就赶紧娶回来,省得再去祸害其他府邸的无辜千金了。” 帝王这是要断了裴临川在与其他贵女联姻的可能。 也是要断了他的所有前程。 裴临川愣愣地看着手上的圣旨,完全无法接受。 荣国公如丧考妣,荣国公夫人直接一口气喘不上来,晕死过去了。 整个荣国公府可谓是愁云惨淡。 …… 姜府,姜严辞亲手喂妹妹喝了药,看着她睡下后,才离开的。 假睡的姜昕睁开眼,大大地松了口气。 在大哥哥面前演戏装病,可真是太考验她的心脏了。 姜昕捂着嘴坐起身,小声喊道:“灵芝,给我一颗蜜饯。” 她是真的讨厌吃苦。 偏偏自从来了这个世界,隔三差五都在喝药。 但习惯是不可能习惯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床幔外伸了进来,掌心处放了一颗糖。 姜昕眨眨眼,伸手拿过,剥开糖纸,塞到嘴里,压下那苦味。 她故意道:“好了,灵芝,你下去吧,我要睡了。” “呵。” 男人低低沉沉的笑声透过床幔,落入她的耳朵里,酥得她耳朵直发麻。 姜昕暗骂了一声“妖孽。” 床幔被撩开,朦胧月色洒在床边身长玉立的男人身上。 他今日难得脱下一身黑衣,着月白竹纹广袖长衫,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只是眉眼间的邪意又让他像个堕仙。 姜昕大大方方地欣赏着美男子,视线相触,心跳加快。 她慢吞吞地环抱住自己,夸张地喊道:“哪个登徒子竟敢擅闯本郡主的闺房,你想干什么?” 谢玄狭长的眼尾染上趣味,俯身将她压在身下,又将她试图挣扎的双手摁在头顶,薄唇贴着她的红唇,气息交融,嗓音暧昧低沉,“你!” 姜昕:“?” 姜昕:“……” 她脸颊泛起红晕,眸光惊奇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嘴硬死直男有一日也会跟她调情。 但在玩情趣方面,她怎么可能输给他一个老古董? 姜昕微微仰起头,咬住他的薄唇,“左相大人这是改行当偷香窃玉的采花贼了?” 谢玄气息沉了沉,反客为主吻住她,又重又霸,勾走她嘴里的糖,又重新推回去。 “你说呢?” 姜昕轻喘着,哼了哼,“我怎么知道,看左相大人这么娴熟的样子,谁知道以前有过多少红粉知己?” 话音刚落,她的腰就被掐了一下,让她忍不住低呼,“谢玄!” 谢玄薄唇微勾,“继续说。” 姜昕咬唇,潋滟桃花眸浮起水雾,“你又欺负我!” 谢玄:“……” 明知她是装的,谢玄无奈地将她抱起来,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是我欺负你,还是你还在为你那前未婚夫哀愁伤心?” 姜昕:“……” 她凑过去,嗅了嗅,似诧异道:“好大的一股陈醋味。” “……姜昕!” 谢玄警告地掐着她的腰肢。 如今这男人在她面前就是一纸老虎,姜昕才不怕他呢。 “哦,你没吃醋啊,那是不在意吗?你个渣男!” 谢玄:“……”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又实在奈何不了这小祖宗,打不得,骂不得,一不开心就给他甩脸色,可劲戳他的心肝。 谢大人气笑了,“你这小女子……” “我这小女子怎么了?有本事你这个大丈夫别抱我,别亲我,别……” 姜昕搂住他的脖颈,咬了咬他的下唇,“跟我做羞羞的事情呀!” 谢玄:“……” 姜昕被他无语凝噎、无可奈何的样子逗笑了。 “好啦,你都知道我之前是在演戏,而且,他跟之前的我有婚约,是我的未婚夫,我也没办法呀。” 谢玄淡淡道:“已经不是了。” 姜昕差点笑出声,“嗯嗯,不是了,不是了,所以我现在是自由之身,可以自由恋爱了。” 谢玄挑起她的下巴,“你想跟谁自由恋爱?” 姜昕才不受他的撩拨,故意道: “我是永安郡主,皇亲国戚,有封号有封地,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干什么要用婚姻困住自己?给男人生儿育女,打理后宅,最后还要被男人嫌弃黄脸婆!” 养一沓面首,整日围着她团团转,肆意享受人生不香吗? 谢玄看出这小女子胆大包天的想法,脸色都黑了,“你敢?” 姜昕看他,“你看我敢不敢?” 谢玄眸色微深,将她重新推到床上,宽衣解带。 看来是他还不够努力,才让她想找面首的! 姜昕红着脸挡住他探入兜衣的大手,轻喘着,“你干什么?这是姜府,你想死吗?” 谢玄勾唇,低磁的嗓音微哑,“放心,本相就算死,也只会死在你身上。” 姜昕:“……” 谢玄再次震碎她的寝衣,与她耳鬓厮磨,“你小声点,不会有人发现的。” 姜昕被这男人的粗鲁行径弄得受不住,她咬住他的肩膀,在他后背挠五线谱,呼吸急促,“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谢玄吻着她耳垂,带着暧昧的怜惜,“你不是喜欢我粗鲁吗?我的……小乖!” 姜昕:“!!!” 说的她跟一样。 明明是他! 谢玄撬开她的贝齿,吻得她无法呼吸,“我让人寻了一些孤本,要试试吗?” 什么孤本? 是她想的那样吗? 但……姜昕可耻地心动了。 她忽然翻身,坐在他的腰腹上,乌发如瀑,掩不住玲珑的娇躯。 姜昕俯身,青葱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薄唇上,笑了,眸若春水,媚眼如丝。 “我先说好了,你动静弄大了,被我大伯他们捉奸在床,我一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去,说是你无耻闯我闺房,玷污了我的清白,所以,谢大人还敢继续玩吗?” 谢玄被这勾人的女孩撩得深吸一口气,凤眸欲火高燃,沉沦堕落,“有何不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姜昕娇笑地去亲他,与他深深陷入柔软的蜀锦被中。 夜凉如洗,闺房里却一片春意融融。 …… 然而,姜昕没想到,来捉奸的不是大伯父和大哥哥,而是裴临川? 呸! 什么捉奸? 窗外忽然传来异样的响动,让姜昕因动情而迷离的双眸清醒过来。 她推着身上的男人,示意他外面不对劲。 等听到窗户被推动的声音,姜昕身子一僵,缓了缓嗓子,“是谁?” “阿昕,你还没睡吗?你别怕,是我!” 裴临川把少女颤抖的声音当成是害怕了。 姜昕小脸有瞬间的空白,这么晚,裴临川跑到她闺房外来作甚? 他脑子瓦特了? 姜昕忍不住看向身上某个悠然地把玩着她青丝的男人,无语了。 不是,你结义兄弟就在外面,你还能这么悠哉? 谢玄狭长的眼尾微挑,像是在问:要我去将他打死吗? 姜昕:“……” 别闹! 你把他打死了,我们的也瞒不住了。 姜昕觉得自己还是要脸的,掐了掐他的手背,让他别乱来。 谢玄凤眸微眯,忽然用力。 姜昕被他偷袭得惊呼一声。 “阿昕,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裴临川抬手就想推开窗户进来。 第73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6) “不许进来!” 姜昕气愤地瞪着某个使坏的妖孽男人,颤声地阻止裴临川。 “阿昕,你……你别哭啊!” 裴临川以为姜昕是害怕自己坏她的清誉,忙解释,“没人发现我来的,你别怕!” 姜昕深呼吸,“你来做什么?你这样像什么话?” 裴临川失魂落魄地说:“我只是想你了……阿昕,陛下废除了我们的婚约。” “我知道。” “阿昕,我不信你对我没半点感情了……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屋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裴临川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 只是听见她压抑的哭声,他以为她是动容了,“阿昕,只要你回心转意,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见洛青衣一面,绝不会再让你伤心的。” 姜昕被身上的男人磨得快疯了,身子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还要咬紧唇瓣,不发出异样的声音。 “临川哥哥,你先回去吧,这么晚,让人发现你私闯姜府,你要如何自处,我又要如何自处?” 裴临川听着她关心的话语,更加认定她还是对自己有情的,心头火热又后悔。 但凡他之前不被洛青衣那个青楼婢给迷惑了,也不会跟阿昕闹到现在这地步。 “阿昕,以前都是洛青衣心机算计了我们,以后不会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现在很乱,临川哥哥,你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听着心上人愈发难受的声音,裴临川以为她在为他们的感情煎熬着,心里很是怜惜。 “阿昕,让我看你一眼好不好?就一眼,我就走!” “不行!” 姜昕鬓角被汗水浸湿,紧紧地抓着身上男人那结实有力的手臂,迷乱又紧张。 裴临川被她拒绝得很失落,“阿昕,我知道你怪我,应该的……” “你快走吧!” “好吧,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晚上不许来了。” “可白日,你伯父和堂哥不让我踏入姜府半步。” “总之,不许晚上来。” “阿昕……” “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别喊!” 裴临川不敢再得寸进尺,他已经因为洛青衣跟阿昕和姜家的关系闹到冰点了。 再被姜家那对古板教条的父子抓到,他就真的再没机会跟阿昕重修旧好了。 “那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力让姜家重新接纳我的。” “……好。” 得到少女的回应,裴临川灰暗的眉眼终于染上一点笑意和希望。 听着窗外远去的脚步声,姜昕再也忍不住咬了男人的脸颊一口。 “!你个!” 谢玄任她打骂着,凤眸幽幽地盯着她,“临川哥哥?重修旧好?嗯?” 姜昕气得双眸都红了,“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他在这儿,她也心虚,她早就叫护卫打死裴临川了。 半夜私闯姜府,女子闺阁,就算被打死,荣国公府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谢玄眸色幽沉得可怕,“本相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姜府的护卫虽不是武林高手,但也绝不会那么不济,让裴临川直接闯到她的闺房来,还没惊动月牙的。 而且以谢玄的身份,出外不可能不带着暗卫死士。 所以,裴临川能站在她窗户前,绝对是他的功劳。 难怪他刚刚怎么动作忽然温柔了下来,原来…… “你是不是啊?你怎么不干脆让裴临川进来,亲眼看我们做!” “你想吗?我可以让人把他抓回来。” “你……” 姜昕被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谢玄抬手拭去她眼尾的泪珠,“你跟我说,对裴临川有情的是以前的姜昕,你呢?一点都没有吗?” 他没法忘记白日看她撑伞给裴临川遮雨的画面,锥心刺骨。 “姜昕,如果我现在杀了裴临川,你会恨我吗?” 姜昕双眸睁大,下意识地阻止,“你不能杀他!” 谢玄身体一僵,气息沉冷,眼底戾气横生,“呵!” 姜昕:“……” 在这男人完全了之前,姜昕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无力地磕在他的胸膛上。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饥不择食吗?裴临川那种货色我也看得上?何况还有你这珠玉在前的。” 谢玄的杀意一窒,手臂用力地搂住她的腰肢,“你对他很不一样。” 那是因为他是我的任务对象啊! 姜昕望着他如暗夜般深邃冰冷的瞳眸,叹气,“我能来这里,能跟你相遇,与裴临川有关系。” 谢玄瞳孔微微一缩,“所以你是为了他而来的。” 亲,你能不能好好抓重点! “……也不是,只是有关。” 姜昕无奈地看他,“你想杀他,可以,我也不想他好过,只是暂时不行,还有……” “我们两个现在都这样了,你这醋吃的……真是莫名其妙的。” 谢玄:“……” 男人垂眸盯着她,“你刚不是还说想纳面首吗?” 姜昕:“……我就说说而已,我是那种人吗?” 谢玄:“呵!” 姜昕再次:“……” 妈哒,再也不刺激这了,不然受罪的完全就是自己。 谢玄缓缓道:“你可知,阴阳蛊必须对彼此忠贞不二,一方不忠,会引起蛊虫强烈的反噬。” 潜台词,不管是裴临川,还是面首,她想都别想! 姜昕:“……” 她捶了他的胸膛一下,“那你刚还吃哪门子醋啊?” 还让裴临川来听他们的墙角! 大! 气死她了! 人都是贪心的,得到她的身,就想要她的心。 否则,他沦陷的心又该何处安放? 谢玄垂眸握住她的小手,在唇边吻了吻,“你乖一点,我的所有皆与你共享。” 姜昕想说谁稀罕? 但想想这男人拥有的滔天权势,日日送到她这儿来的绫罗绸缎、华丽的珠宝首饰,还有一叠又一叠的地契…… 姜昕沉默了,不稀罕是不可能的。 她泄气地趴在他胸膛。 男人有些不悦,“跟我在一起就这般委屈?” 姜昕掀眸看他,“我都为了你放弃一大片森林了,你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了。” 谢玄:“……” 他再次气笑了,捏了捏她的脸,“你简直倒反天罡。” 姜昕有恃无恐,“是你先把自己的性命交到我手里的。” “还有,你今晚这么过分,我都还没跟你算账,你说过要尊重我的!” 说着,她眼泪又往下掉。 谢玄心口微窒,“是我的错,你怎么才能不生气。” “你下去,跪搓衣板。” “好。” 在姜昕不可思议的视线下,谢玄真的穿上衣服,掀开床幔。 剑寒打开一点窗户,背着身体不敢往里面瞧一眼,只默默递上一块崭新的搓衣板。 那有棱有角的,跪着肯定很疼。 姜昕:“……” 她合理怀疑剑寒是在报上次的仇——他主子让她去找他算账的事情。 这真是“友好”互坑的上下级。 谢玄只挑了一下眉,真的就跪在她床边了。 姜昕双眸睁圆。 眼前腰背挺直的男人,即便跪着,气势也惊人,可怕得厉害。 只是,这世间,除了他的父母和帝王,谁还能让他谢玄跪下? “你……” 谢玄抬手握住她的柔荑,指腹在她雪白的皓腕轻轻摩挲,“还生气吗?” 月亮从乌云中出来,透过窗纱洒在他身上,朦胧清冷,俊美如谪仙。 姜昕轻咬红唇,忽然明白为什么小说里的女主看到男主下跪会心软,是真的……控制不住啊! 特别还是以前那么冷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却仿佛在卑微地祈求她的一丝怜爱。 姜昕捂了捂脸,拉着他起来,“算了,感觉你跪搓衣板,折磨的是我。” 谢玄低笑一声,回到床上将她抱在怀中,“心疼我了?” 姜昕看着他暗爽的眉眼,唇角微抽,有点好笑,“你之前说了几次我自作多情?我现在要不要回你一句?” 谢玄:“……” 嘴硬傲娇的下场就是给心上人留下无数黑账等着被清算。 谢大人轻咳一声,“并非自作多情。” 姜昕点了点他的心口,“谢大人说的是谁?” 谢玄无奈,“都是。” 姜昕轻哼了一声,“喜欢我就不能诚实点吗?难道本郡主这么拿不出手?” 谢玄:“……” 他无奈又温柔地在她眉心吻了吻,“是,所以等过些时日,我就到府上来提亲。” “要那么快吗?” “嗯?” 姜昕轻咳一声,“我是担心你,你想啊,你跟裴临川是结义兄弟,我和他才退婚没多久,你就上门提亲,外面的人要怎么揣测你?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谢玄挑眉看她,“你以为我现在的名声就有多好?” 姜昕:额…… 好像也是。 “陛下能同意吗?而且你和我大伯父在朝堂上不是一向对立吗?” 谢玄大掌轻轻摩挲她的腰肢,“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你只需要乖乖当我的新娘就够了。” 姜昕腰间有点酥麻酥麻的,总觉得这男人是在警告她什么。 不过她也没想真去挑衅他的底线。 第74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7) “嫁给你也可以,不过,我先说好了,我不要那么早生娃娃,也不要一直被关在后宅里。” 谢玄眉眼舒展开,“除了养面首,其他都应你。” 姜昕噗嗤一笑,抱着他的脖子,“行啦,只要你别给我找妹妹,我就不给你找弟弟。” 谢玄:“……” 姜昕想到正事,“对了,抱月楼的那些刺客查到是谁了吗?” 谢玄颔首,也没瞒她,“是之前被我拉下来的那些世家残部。” 他们原本的目标是他,后面看到这么多权贵子弟在那,就想一锅端,即便杀不了谢玄,也能让他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这事之后我会交接给大理寺,让你大哥去审理。” 姜昕诧异地看他,“昨日大家都无碍,谁查出凶手,对各个府邸来说,就是一个大人情,你就这么让给我大哥哥了?” 谢玄轻捏她的小鼻子,“第一,我不需要那些府邸的人情。” 他已经站得够高了。 “第二,你大哥确实优秀,而我不扶持自己的大舅子,扶持谁?” 因为她,他也希望姜府好好的。 姜昕眸光轻轻一晃,心头对他的那点芥蒂彻底消失。 她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谢玄,你以后别再凶我,也不许威胁我,更不能欺骗我……”那我就跟你一直好。 谢玄指尖一颤,搂紧怀中的小姑娘,“先前,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姜昕嫣然一笑,亲了亲他的下巴。 少女笑靥温柔地映在他眼底,谢玄神色柔和得不像话,忍不住想起一句话:从此烟雨落京城,一人撑伞两人行。 …… 裴临川原本想日日来姜府求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如此,阿昕一定会相信他对她的心意,重新跟他好的。 只要她回头,姜家那对父子也无可奈何。 然而,白日梦是美好的,裴临川隔天刚走出房间,脚下一滑,直接就从台阶上滚了下来,非常倒霉地摔断了手和腿。 荣国公府再次乱成一锅粥。 荣国公夫人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时候,没眼色的管事还来询问她,什么时候把洛青衣给世子爷纳回来。 毕竟那是帝王口谕,如果荣国公府不做,谁知等待他们的是怎么样的灾祸? 荣国公夫人抬手就狠狠扇了那管事一巴掌,满脸的狰狞。 “都是那个人,果然是从青楼出来的胚子,肮脏的扫把星!” 要不是洛青衣,她儿会一再倒霉吗? 她会被国公爷训斥、厌弃吗? 整个荣国公府的灾难都是因为她! “夫、夫人……” “不过就是个青楼婢,直接叫两个下人把她押回来不就得了吗?” “你还嫌裴家不够丢人是吗?” 这时候,荣国公走了进来,嫌恶地瞪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妻子。 荣国公夫人缩了缩脖子,呐呐地不敢再出声了。 最后,荣国公府还是让人抬了个小轿去接洛青衣。 洛青衣想嫁给裴临川吗? 曾经她是想的!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当裴临川的妻子,所以她才会一点点谋算,先得到他的心,让他厌弃了姜昕这个未婚妻。 而且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洛青衣想要等自己成为裴临川心里无法抹灭的白月光,等他离不开她,再谈两人的婚事的。 而不是现在…… 想到之前裴临川的那一巴掌,那憎恶的眼神,洛青衣就如坠冰窟。 裴临川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真以为自己只有他一个男人可以选了吗? 不过,洛青衣现在还真没得选择。 有皇帝的口谕在,她只能去给裴临川当小妾。 洛青衣恨死这个封建社会,恨死高高在上的皇权了。 不,她是不会屈服的。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有着这些愚昧的古人难以企及的见识和知识。 她是不会输的,更不会输给姜昕这个封建裹小脚的女人! 洛青衣还就不信了,以她的能力,不能让裴临川回心转意,不能在荣国公府站稳脚跟。 姜昕那个女人搞出那么多的花样,不就是想坐稳世子夫人正妻的位置吗? 她会让她知道,任她再如何卑劣的算计,也比不过自己的。 姜昕:“……” 她知道自己是没裹小脚的,但洛青衣有没有裹小脑就真的不好说了。 不过,洛青衣还真以为在现代读几本古诗集,刷几个抖音,就能玩转古代了吗? 殊不知,这高门大院的小妾有多不好当。 古代孝道大于天,婆媳关系可不是现代那么好处理的。 更别说,内宅里多的是磋磨女子的手段。 姜昕最是了解荣国公夫人。 那就是个被封建糟粕扭曲得不像样的。 她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和儿子有错。 她只会把所有不如意都发泄在勾引了儿子的“狐狸精”身上。 不管是儿媳还是儿子的妾室。 前世荣国公府风光,她都能这么折磨原主,更别提现在了。 洛青衣以后怕是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了。 不过,那女人也是个会来事的,不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下去。 只是,她会怎么反击呢? 姜昕很是期待荣国公府的后院烧起来。 “昕儿,我弹错了吗? 正在窗边抚琴的苏知琴拿起曲谱走了过来。 姜昕坐直身体,“没,只是苏姐姐的琴音令我如痴如醉,忍不住露出笑容。” 苏知琴:“可我弹的这曲子调子挺悲的。” 姜昕:额…… “曲子是悲的,但姐姐的心境是快乐的,指下弹出的琴音自然也是快乐的。” 苏知琴脸颊瞬间红了,嗔道:“你从哪儿学的这油腔滑调?” 姜昕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我明明就是真心夸姐姐呢。” 苏知琴点了点她的琼鼻,“你啊!” “不过,我看这琴谱怎么有点眼熟。” “……” “咦?这有点像是我大哥哥珍藏的那本。” “……” 苏知琴无奈,“你莫误会。” 她解释道:“我上次来看望你,离开时,路过花园,听到凉亭那有人抚琴,被琴音吸引住了脚步,等回过神,就见你兄长拿着琴谱出来。” 姜昕笑:“我大哥哥的琴技造化确实高。” 苏知琴双眸亮晶晶地点头,对姜严辞的琴技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听着姜昕好不无奈,一个没开窍,一个专心琴技,完全都不来电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有没有缘分,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姜昕不会随意去插手他们的人生。 苏知琴对男人没什么兴趣,说完琴,就问:“对了,昕儿,下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诞了,你备好寿礼了吗?” 姜昕颔首,“太后常年礼佛,我这里刚好有本失传的佛经。” 苏知琴也笑着跟她分享自己的寿礼。 “今年是太后六十大寿,陛下格外看重,就连各地的藩王都派遣世子进京贺寿。” 说到这,姜昕就想起在抱月楼那个让洛青衣下不来台的晋王世子。 晋王的封地在凉州,谢玄曾在凉州任职,两人相熟倒也不奇怪。 …… 裴临川摔断了手脚,洛青衣进了荣国公府,慕容琛又被皇帝罚在宫里面壁思过。 没有这几人的找事,姜昕的生活是平静又舒服。 她“病”痊愈了之后,就时不时进宫给皇帝请安。 对于这个最大的靠山,姜昕还是不吝啬时间和精力去维持舅甥关系的。 而且,进宫还能了解不少朝堂的事情,皇帝有时也会跟她讲一些百官的事情,让她长了不少见识。 不去宫里的时候,她早上就去跟大伯母请安,跟她学学管家之道,下午没事,要么妹聚会,要么在家里看书练字。 姜严辞若休沐,还会带她出去看戏看幻术,在外面吃喝玩乐。 就是她每次出去,暗地里总会长出一个左相大人。 两人背着皇帝或是大哥哥,在暗处卿卿我我,简直不要太刺激了。 反正,姜昕只觉得心脏都要爆了。 然而,只要她一让谢玄别这样,那个男人幽深的目光就盯着她,仿佛她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有时候,她感觉他想直接抓着她的手到皇帝或是她兄长面前宣告两人的“。” 姜昕只好抱紧他的腰,给他顺毛。 “亲爱的,刺激啊,要珍惜现在的时光,以后就没有了。” 谢玄:“呵!” 姜昕:“……” 麻的,真难伺候! 这日,姜昕正吭哧吭哧地给某个狗男人绣荷包。 原因竟是他的下属前些时日戴上了未婚妻亲自送的荷包,引起不少同僚的围观和歆羡。 而身为上司的他,连个贴心人送的荷包都没有。 姜昕当时只想送他一个白眼。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然而,当收到一个江南钱庄的地契后,姜昕态度瞬间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左相大人生得丰姿潇洒、器宇轩昂,如松如玉,谪仙临凡,她心悦之,亲绣荷包香囊赠之,以示心意。 虽知她话语无几分真心,但谢大人还是很好被取悦到了。 然后,姜昕近来几日都宅家做女红。 好在原主很是擅女红,不然姜昕怕是得把自己的手指扎一堆窟窿出来。 唉,拿人手软。 第75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8) “郡主,二老爷在外面被人打伤了。” 灵芝快步走进来禀报。 姜昕秀眉轻蹙,放下手中的荷包,起身问道:“怎么回事?” “二老爷今日在芳春楼喝酒,有几个纨绔子弟喝高了就编排起郡主您来,说、说您是……” 灵芝不敢再说,姜昕却能猜出来。 无非就是她母亲婚内,跟皇帝生下了她。 正常男人都受不住自己头上戴绿帽。 何况是对她母亲痴迷了一辈子的父亲。 姜昕边带着灵芝往姜二老爷的院子赶,边问道:“父亲伤势如何了?” “二老爷头被打破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是谁送我父亲回来的?” “是谢大人。” “什么?” 见郡主神色有点微妙,灵芝忙道:“大人当时是跟朝中几位元老在芳春楼附近的茶楼喝茶,闻讯才赶过去的。” 姜昕唇角微抽,“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怀疑他去喝花酒了。” 以谢玄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怎样高雅的寻欢场地不行,何必去那鱼龙混杂的花楼。 何况男人若不自觉,女人就是把他绑在家里也没用。 她只是觉得有点巧了。 等姜昕赶到姜二老爷的院子,她大伯和大哥正在跟谢玄说话,谢他救了姜二老爷,还把人送回来。 “大伯,大哥哥,谢大人。” 姜昕微微欠身,视线不觉与谢玄相对。 今一袭红色直裰朝服,俊美之中透着几分威严,叫人移不开眼。 “昕儿来了。” 姜大人冷肃的脸温和下来,“你父亲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用担心。” 姜昕听着里间姜二老爷骂骂咧咧的声音,“大伯,我先去看看父亲。” “好,你进去吧。” 姜昕娴雅地对谢玄福了福礼,“谢大人,失礼了。” 谢玄微微颔首,“郡主无需客气。” 姜严辞看着两人的互动,明明礼数周到,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谢大人。” 谢玄对上姜严辞审视的目光,神情从容,“姜少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谢大人对二叔和妹妹的恩情,姜家铭记在心,若有何需要,力所能及内,姜家必定报答。” “举手之劳,姜少卿不用客气。” 以谢玄颇为邪门的性格,姜严辞可不会真觉得他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这人的恩情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还的。 如果姜昕知晓她哥的想法,一定眼泪汪汪地握住他的手:可不是嘛,她连人都赔进去了。 内室,姜昕进来的时候,大夫刚好给姜二老爷包扎好了伤口。 她上前行礼,“父亲。” 姜二老爷躺在床上,整个人不修边幅,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布料昂贵,走在路上怕是会让人认为是叫花子。 曾经的姜二老爷也是年轻的探花郎,打马过街,春风得意。 可她母亲过世后,他就如同失去了灵魂,整日酗酒,浑浑噩噩,连亲生女儿也不管不顾了。 姜二老爷转过头,眼神落在床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倏而双眼睁大,四肢并用就要爬起来。 “雪儿!雪儿!” 姜昕怕他摔倒,伸手去扶,“父亲,我是姜昕。” 姜二老爷猛地僵住,一把推开她,跌回床上去,失魂落魄,“雪儿走了,雪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父亲,您……” “你为什么要跟裴临川退婚?” 姜二老爷忽然转头瞪着姜昕,双眼通红,状若疯癫,“那是雪儿定下的婚约,你是她女儿,你怎么能不遵从?你个不孝女!” “父亲,裴世子他……” “我不同意,你必须嫁给裴临川,你不能违背你母亲的遗愿!” 姜昕看着这疯疯癫癫的生父,并不想跟他计较,“父亲,我和裴世子已经退婚了,陛下都下旨……” 啪! 姜昕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她半边脸都没了知觉,脑袋嗡鸣着。 “昕儿!” 谢玄闪身过来,一袖子抽飞还打算踢人的姜二老爷,俯身扶起小姑娘,“怎么样?” 姜昕嘴角破皮,疼得厉害,触及他冷怒和心疼交织的目光,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谢玄心口一窒,若非姜二老爷是她的父亲,此时命已经没了。 姜大人一把揪起姜二老爷的衣领,大怒,“你个混账,平白无故打孩子作甚?” 姜二老爷甩了甩脑袋,挥开大哥的手,指着姜昕,“你个孽女,枉你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你,你却忤逆不孝,糟蹋了她给你定下的婚事去讨好皇帝。” “你以为皇帝封你为郡主,就真当你是亲女儿了,呸!什么明君,觊觎他的小人!” “我告诉你,姜昕,你是我女儿,跟皇帝没关系,你的婚事,应该我来做主,我让你嫁给裴临川,你就必须嫁给裴临川,不然,你就给老子滚出姜家去!” “该滚出姜家的是你!” 姜大人一巴掌抽到这个混账弟弟的脸上去。 “你知不知道裴临川差点两次害死了昕儿,知不知道荣国公府是怎么看低她的,你还想把她推到火坑里?你配为人父吗?” “我不管,雪儿定的婚事,她就一定要嫁。” “我看你是真疯了,就你这样,下去后,弟妹怕是看都不看你一眼。” “你胡说!你胡说!” 姜二老爷暴怒地乱砸东西,死死地瞪着兄长,“只有我才是真心爱雪儿的!只有我!她生死都只能是我的妻子!” 姜大人看着弟弟魔怔的样子,痛心地闭了闭眼。 他转头,温声对姜昕道:“昕儿,你先回去……怀瑾,你送你妹妹回院子,让府医给她看伤。” 怀瑾是姜严辞的字。 他点点头,上前去扶妹妹,把某个半点都不自觉的野男人给挤开。 谢玄:“……” 姜大人并没发现孩子们之间的暗涌,还非常歉意地对谢玄作揖,“谢大人,家门不幸,让你看笑话了,今日招待不周,他日姜某亲自设宴款待。” 谢玄可不敢受长辈的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姜大人太客气了。” 姜二老爷这个癫公就交给姜大人这位长兄去处置了。 姜昕被姜严辞扶了出来。 “自从二婶过世,二叔就不清醒了,昕儿你……” 看着妹妹半边脸都红肿了,姜严辞心疼极了,实在说不出让她别怪她父亲的话来。 姜昕轻轻摇头,没说怪,也没说不怪。 真正盼着父爱的原主已经不在了。 “谢大人还有事?” 姜严辞见谢玄没离开,皱眉问道。 谢玄不闪不避地对上大舅哥的目光,“在下担心郡主的伤势,跟过来看看。” 你又不是大夫,跟过来有什么用? “女子闺阁,谢大人是外男,恐怕不合适。” 姜严辞觉得自己已经很礼貌了,没指着大门口让某人赶紧滚。 姜昕低着脑袋,如果她哥知道他口中的外男早已在他妹妹的闺房里对她为所欲为过了,会不会直接抽出剑跟谢玄拼个你死我活啊? 姜昕犹如陷入老母亲和媳妇儿之间的倒霉男人,心肝乱颤啊! 她看向谢玄,眸光示意,让他要不先走? 谢玄狭长的凤眸微眯。 姜昕:“……” 她扯了扯兄长的袖子,“大哥哥,我的脸好疼。” 姜严辞瞬间顾不得那厚脸皮的谢某人了,忙扶着妹妹回院子。 府医早已在那候着了。 好在没伤到耳膜,府医小心地给郡主敷了消肿的药膏,说了些注意事项后就退下了。 谢玄盯着她红肿的小脸,眉头紧蹙。 姜昕见此,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了他一句,“林大夫给我敷的药膏,都是陛下赏赐的宫廷秘药,很快就能消肿的。” “嗯。” 谢玄抬手想去她未受伤的那边脸颊。 然而,想到大舅哥还在这,他只能作罢。 等等…… 姜昕和谢玄对视一眼。 大哥哥∕大舅哥好像很久没出声了。 姜昕忐忑地转头,就见自家大哥正盯着她放在桌子上绣得差不多的荷包。 上面用银色丝线绣的“玄”字明晃晃的。 这铁一般的证据,完全不给她半点狡辩的余地。 姜昕眼前一黑。 谢玄倒是从容,半点都没被大舅哥抓到的紧张。 他伸手,再没顾忌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像是安抚。 姜昕却只想捂脸。 少卿大人额角青筋跳动,他的教养不容许自己破口大骂,但还是没忍住抽出腰间的软剑,“谢!玄!” 姜昕忙起身挡在谢玄面前,“大哥哥冷静、冷静一点。” 姜严辞不舍得凶妹妹,“昕儿,你让开。” 谢玄垂眸看着挡在他前面的女孩,先前她还说被姜家人抓到,她一定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可真到这时候,她却毫不犹豫地站到自己面前。 谢大人薄唇勾起,凤眸潋滟温柔。 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气得姜少卿满脸杀气,恨不得立刻让这勾引了妹妹的野男人血溅三尺。 “谢玄,我妹妹年纪小,你也不懂事吗?” 第76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29) 谢玄将紧张不安的小姑娘带到身后,直面大舅哥的怒火。 他抬手,对姜严辞作揖,“谢某是真心爱慕郡主的,原想等太后寿宴过,风波平一些,再上门提亲。” 谢玄权倾天下,除了皇帝,谁能让他弯下脊梁? 然而,姜严辞却半点都不买账,冷笑,“下官受不起谢大人的礼,姜家也高攀不起谢大人的门庭。” 谢玄并不生气,笑了笑,“说高攀,也是谢某高攀郡主,高攀姜家。” 姜严辞冷酷地吐出三个字,“你妄想。” 姜昕怯怯地开口,“大哥哥……” 谢玄握了握她的手,对姜严辞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怀瑾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严辞看着妹妹手足无措,却明显是信任谢玄的模样,默了默,还是收起软剑,率先走了出去。 姜昕看向谢玄,“我大哥哥只是太担心我了。” 谢玄无奈道:“我知,他是你兄长,我怎会跟他较真?” 姜昕抿唇一笑,小声对他说,“只要我坚持,大哥哥不会真的反对的。” 谢玄眸中染上笑意,温柔地揉揉她的小脑袋,“别担心,交给我。” 半个时辰后,姜严辞再次回到妹妹的屋子。 姜昕正拿着本书,乖巧地坐在贵妃榻上,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就怕下一秒,灵芝她们着急忙慌地进来禀告:大公子和谢大人打起来了! 当看到兄长容色清冷,从容优雅地回来时,姜昕稍稍松了口气。 别看她大哥哥君子端方,其实特别记仇。 君不知,到现在,三皇子和荣国公府名下的产业每天都还在被以各种官方名义调查着吗? 日日血亏得他们哭瞎啊! 在姜少卿心里,妹妹天真善良,哪儿哪儿都好。 肯定是谢玄那老狗比不安好心,老牛吃嫩草,坑骗少女心。 简直无耻至极! “大哥哥。” 姜昕乖巧地起身,下意识看了他身后一眼。 “他回去了。” “……哦。” 姜严辞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欲言又止,轻叹,“坐下说吧。” “好。” 姜昕让人沏了姜严辞最喜欢的明前茶。 “大哥哥,喝茶,”消消火! 姜严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妹妹,“昕儿,你对谢玄的感情,是因为他一再救你而产生的依赖,还是真对他有心?” 姜昕:“……” 这问题其实挺难回答的。 爱情什么的,她在现代都没期待过,何况是在这个以夫为纲的封建时代。 全身心去爱一个男子的代价太大了,就像原主。 比起爱情,她更相信谢玄送到她手里的各种金银珠宝、商铺庄子。 还有他手握的滔天权势。 但是,只要他不违背誓言,不伤害她的亲人,姜昕确实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大哥哥,如果我注定要嫁人,我也只能嫁给谢玄。” 阴阳蛊的存在,让她没得选择。 姜严辞却误会了,以为妹妹对裴临川的感情已经全都转移到了谢玄身上了。 “可是昕儿,他是裴临川的结义兄长。” 姜严辞所受的教育,兄弟之间应该肝胆相照,结果,谢玄却在背后挖贤弟的墙角,看着还没半点愧疚的。 虽然裴临川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谢玄所为,也算不得君子。 这让姜少卿很担心,谢玄对妹妹的真心? 还是他不过就是为了刺激好玩? 姜严辞实在不愿看到妹妹再受情伤了。 姜昕见谢玄在自家兄长这里的印象分都快成负数了,想笑。 让那个男人以前可劲地鬼畜,看,这不报应来了吗? “大哥哥应该知道,谢玄对世家态度,向来不甚友好。” 谢玄上位来,都搞垮了好几个大世家了。 就连当年只手遮天的王家这些年也不停在衰落着。 “你是说,谢玄与裴临川交好,不过是给世家的一颗烟雾弹?” 姜严辞转念就明白了妹妹的话中之意。 姜昕轻轻颔首,“世人都觉得陛下是被他灌了迷魂汤,殊不知,他其实是陛下对付世家最锋利的剑。” 姜严辞脸色肃穆得厉害。 但并非担心谢玄把刀架到姜家身上。 姜家虽也是世家大族,但姜氏素来清正,不似其他世家,揽权圈地,垄断官场。 除了他们这一脉,其他姜家族人都在祖地教书育人,不涉朝堂事。 姜严辞和父亲也是纯臣,只忠于君王,为百姓请命。 不说有嘉宁郡主这层关系在,就算只是为了名声,皇帝都不可能会动姜家。 姜严辞担心的是,“世家累世积累的人脉和势力极其可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现在是避着谢玄的锋芒,可一旦谢玄动到他们的命脉,反扑回去,谢玄怕是自己也保不住命。” 而且,历来给君王当刀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昕儿,你有没有想过,谢玄想娶你,有可能是为了避祸?” 毕竟皇帝对昕儿的态度摆在那里。 除了裴家那群脑残,哪家能娶到永安郡主,不把她当小祖宗供着。 因为永安郡主在那就是活生生的免死金牌。 姜昕眸光清澈,并没有什么芥蒂,“谢玄就算真需要我来避祸,但我也可以利用他庇护姜家。” 承德帝在世,姜家自然盛宠不衰,但等新帝登基呢? “大哥哥,我们不能去赌新帝能和当今陛下一样的英明。” 抓在手里的权势才是底气。 姜严辞握住妹妹的手,“昕儿,姜家不需要你牺牲自己。” 姜昕摇头,“大哥哥,权贵人家能有多少真正痴情男儿?我的身份地位摆在这,注定怎么样都要受到算计的,那么我为何不选择一个最有权势,对我和姜家最有利的那个人呢?” 而且谢玄长得好,又干净,以后也不能纳妾,家中更无难缠的亲戚,这门婚事不比嫁给那些世家公子的好? 姜严辞眉心紧蹙,沉默地看着妹妹,心疼难言。 姜昕抬手抚平兄长眉间的褶皱,轻笑,“大哥哥,我也是姜家人,你们满心为我,我也理所当然为姜家付出,而不是每次都傻傻地等着你们来保护。” “昕儿……” “而且,说不喜欢谢玄是假的,他权倾朝野,丰神俊朗,待我也大方,次次护我,最重要,他比裴临川有担当,纵然以后感情淡了,他也不会慢待了自己的正妻。” 姜严辞闭了闭眼,最后,只轻声道:“你既心有成算,大哥也只会支持你,只是,昕儿,你记住,无论如何,姜家都在你背后。” 姜昕心口酸涩,重重地点头。 …… 当日,姜严辞就将姜昕和谢玄的事情告诉了姜大人。 姜大人得知后,并没有像儿子那样愤怒,只是沉默地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隔天,他就以为先父先母守灵祈福的名义将姜二老爷给送回老宅去。 姜二老爷自然是不肯的。 但一向疼爱幼弟的姜大人这次心肠冷硬地命人把姜二老爷给敲晕,绑上了马车。 并吩咐送人回去的管事,如果他路上敢闹,就下。 姜大人还给姜氏的族老们写了封信。 这辈子,姜二老爷是别想再踏出族地半步了。 办完这些,去上朝的姜大人又狠狠地参了荣国公府一把。 皇帝下旨废除两家婚事都好几日了,姜二老爷会突然闹起来,背后没人教唆,都不信。 裴家是真的当他们姜家好欺负啊! 从前他们为了昕儿忍着,现在……呵! 再一次,荣国公又被皇帝当朝训得满脸血,顺便跟他儿子作伴,身上的职位也被撸没了。 荣国公身体一晃,整个人直接厥过去了。 站在首位的谢玄看着被人拖下去的荣国公,挑了挑眉。 大伯倒是挺雷厉风行的。 没表现机会的左相大人心里遗憾,不过裴家在江南的那些产业,他可以让人充入国库,造福百姓。 大伯知道了,应该会很欣慰的。 姜大人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谢玄,眼底都在冒寒星。 裴家不是好东西,这觊觎小侄女的狂妄小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谢玄把玩着笏板的手猛地僵住。 下朝后,谢玄第一次没有乘坐他那夸张的大轿子嚣张离去,而是彬彬有礼地找姜大人说话。 姜大人皱眉,“左相大人不知有何指教?” 谢玄不卑不亢地笑道:“指教不敢,抱月楼出了新茶,不知姜大人可否赏脸,一起去品一品,正好,晚辈也有些事情想请教您。” 姜大人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位高权重的年轻男子。 不可否认,谢玄不管是才能还是容貌,世间难出其右。 但自家的孩子就是最好的。 即便是谢玄,也难免被心上人的家长嫌弃得不行。 姜大人忽然道:“以谢大人的年纪,本官家那小侄女还得尊称你一句长辈。” 谢玄:“……” 不过,最后姜大人还是应下了谢玄的邀请。 在旁边偷摸观察他们的百官:“……”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左相大人和姜御史不是一向不对付吗? 而且谢玄人有多傲,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什么时候见他主动向人示好的? 这温和的态度,他们都要以为谢大人被鬼附身了呢。 朝堂……这是要变天了吗? 然而,不管其他官员如何惊悚揣测,都没影响到谢玄和姜大人。 第77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30) 谢玄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姜大人上了轿子离开,背在身后的手还拿着一本账册。 剑枫见主子眉头紧锁,不解地开口,“主子,您是在担心这本账册有假吗?” 但是以姜大人对永安郡主的疼爱,不应该啊! 谢玄幽凉的凤眸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问:“本相很老吗?” “啊?” 剑枫懵逼脸,“主子今年二十有八,换做寻常人家男子,孩子都上学堂了。” “……” 谢大人的脸色冷得如千年玄冰,甩袖走人,“六十军棍。” 剑枫:“!!!???” 他怎么就又六十军棍了呢? 剑枫眼里好大的两泡眼泪,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家好兄弟:寒啊,救救~救救! 剑寒对他的蠢样简直不忍直视,“你长点心吧!” 剑枫好气,“我怎么了嘛我?” 主子就是二十八啊! 大龄未婚男不是吗? 所以主子赶紧把夫人娶回来,拖拖拉拉的,也不怕郡主重新看上裴临川。 剑寒抱剑转身走人,“活该你挨揍。” 剑枫:“……” 他们同僚之间的感情呢? …… 夜里,姜昕正打算睡觉,窗户忽然被打开,一道红色颀长的身影携着清凉的月色闯了进来。 姜昕诧异地看着他一袭窄袖红袍,玉冠束发,丰神俊朗,竟有几分鲜衣怒马少年郎的味道。 谢玄对上小姑娘惊艳的眸光,掩唇轻咳一声,“怎么了?” 姜昕提着裙子走过去,抬手去摸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噗嗤笑道:“谢大人今日倒不像是采花贼了。” 谢玄:“……” 姜昕眨眨眼,“像本郡主养的美貌少年面首。” 谢玄握住她的手,眸光仔细地盯着脸颊看,见已经完全消肿了,心头微松。 他俯身在她的手腕处落下一吻,“少放肆。” 姜昕倚在他怀里,轻笑,“你这样穿,看起来像跟我是同个年纪的少年。” 谢玄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到床上坐着,“我平日看起来很老?” 对着他这张妖孽俊美的容颜,姜昕实在没法违心说他老。 “不老,俊美无俦,只不过你的地位、权势,还有行事手段,总会让人忘了你的年纪,以为你是跟我大伯父他们一个时代的大佬人物。” 谢玄眉心微蹙,对这个答案不算满意。 姜昕抱住他的脖子,“怎么了?忽然在意起自己的年纪了?” 谢玄眸光幽幽地看着她。 姜昕:“?” 她抬手去碰他的额头,“我的谢大人,你今日到底哪儿气不顺了?” 谢玄:“……我没生气。” “那是不开心?” “没有。” 谢玄起身将她放回床上,掖好被子,“你睡吧,我先走了。” 姜昕拉住他的手,如水的眸子盯着他,“你有事就说清楚,别搞谜语人,也别憋在心里。” “知道世间男男女女怎么散的吗?你瞒我一点,我瞒你一点,你心里积点误会,我心里积点怨气,渐渐的,再好的感情也要散。” 谢玄脸色僵了僵,重新坐回她床上,“今早,我请你大伯去抱月楼喝茶。” “嗯,然后呢?” 姜昕点点头,心想,难道是大伯不赞同他们的婚事? 谢玄看着眼前的少女,如枝头刚绽放的西府海棠,鲜艳、娇嫩、朝气蓬勃。 “大伯说,我的年纪可以当你的长辈。” 姜昕:“……” 噗! 她忽然抱住他的腰,笑倒在他怀里。 谢玄薄唇抽了抽,掐着女孩的腰肢,将她压回床上去,“有何好笑的?” 姜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上他今夜格外显嫩的俊脸,又没忍住笑得肚子疼。 “姜昕!” 左相大人恼羞成怒地解开她的睡裙。 姜昕身子一颤,笑不下去了。 她红着脸颊去推开他那作乱的大手,“我不笑了,你别乱来。” 谢玄修长的手指意味不明地动了动,凤眸微眯,邪肆惑人,“继续笑。” 姜昕咬唇,气息不稳,忽然轻颤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印下一吻,软软地喊道:“夫君……” 谢玄:“……” 男人目光如火,喉结滚动,“乖,再喊一声。” 姜昕嗔他,“你再乱来,我就喊救命了,到时候我们的婚事还没开始就得黄。” 谢玄薄唇吻着她的耳垂,华丽的嗓音低磁醇厚,“没事,为夫带着你私奔。” 姜昕:“……” 大直男玩起情调来果真要人命。 眼见自己阵地要失守,姜昕只能屈辱投降,“夫君。” 谢玄抱着她倒在床上,平复着燃起的情欲,低低笑道:“以后都这么喊,知道吗?” 姜昕只想送他白眼,想得美。 但……打不过,挑衅还得被他吃掉,算了。 不过,想到他被自家大伯打击得怀疑人生,姜昕就乐。 谢玄哪儿能不知道她还在笑自己,鼻梁蹭着她的琼鼻,“等你嫁到相府,我再慢慢跟你算账。” 姜昕:“……” 她委屈控诉他,“哪有为人夫君这样的?” 谢玄勾唇,“所以让你现在别太得寸进尺了。” “我哪有?” 姜昕潋滟的桃花眸满是可怜巴巴的波光,“我都还没嫁给你,你就想着欺负我了,你以后真的会对我好吗?” 谢玄:“……” 他无奈地叹气,翻了个身,将她抱在自己身上,“好了,不闹了。” “等太后寿宴过,我就正式派人来姜府提亲。” 姜昕勾着他一缕发丝在手指缠着,这男人的头发极为浓密,又黑又硬,跟他的脾性一样。 “那你就正式跟裴家还有王家撕破脸了。” 谢玄不甚在意道:“早晚的事情。” 夜色朦胧,两人相拥着低语。 “我们婚事定下后,我会去豫州一趟。” 姜昕蹙眉,“是不是因为悬河水患?” 谢玄诧异,“你知道?” 姜昕沉默,原主记忆里,来年春汛,悬河几处堤坝被冲塌,两边无数城镇被淹没,泽国千里。 接连而来的就是瘟疫、暴动。 安生没几年的大虞江山再次陷入内乱。 谢玄亲自赴灾地,以铁血手段压下暴动,除瘟疫赈灾,用最快的速度平复这场灾难,才不至于动摇了大虞社稷,也镇压住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族。 然而,回来后没多久,他就积劳成疾去世了。 皇帝自此失去左膀右臂,被压下的世家又开始蹦跶,夺嫡之战进入白热化。 直至两年后,皇帝忽然暴毙,王家扶持着三皇子继位。 原本姜昕就计划着,最近找个机会跟谢玄说一下悬河的问题。 没想到他竟已经探查到不对劲了。 谢玄见怀里的小姑娘沉默,想起她神秘的来历,能知晓常人所不知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但即便如此,谢玄也从未想过利用她神奇的本事去做些什么。 谁知她使用那些未知的力量,会不会有代价? “陛下厌弃皇后和三皇子,让王家慌了阵脚,正大量敛财,怕是在寻机会逼宫造反,荣国公府也乌烟瘴气的,以前一些他们藏得很深的秘密被我手下的人探查到了一些。” 姜昕微怔,原来如此。 “我所知的也不多,只知……” 谢玄用手捂住她的嘴,“王家和裴家在悬河干的那些肮脏勾当,我已经查出大部分,加上你大伯给我的账本,这次他们翻不了身了。” 姜昕怔愣地看着他眼底涌动的幽深情绪,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不安和担忧。 “你……” 她拿下他的手,“是不是担心我跟你说这些,会受到伤害?” 谢玄蹙眉,“不要勉强自己。” 姜昕心跳漏了一拍,抿唇笑道:“放心,可以告诉你的,不会伤害到我的。” 谢玄还想阻止她,他不想去试那个万一,却听她道:“你不知道的话,等你出了事,我才要糟糕呢。” 姜昕见他怔住,缓缓地把来年悬河发大水,瘟疫和暴动的事情告诉他。 谢玄神色平静,目光却越来越沉。 “他们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找死!” 姜昕抿唇,“原来的‘我’只是个闺阁女子,对朝政一窍不通,所以我虽觉得悬河水祸不简单,但其中缘由我也不知晓。” 谢玄眼底的霜色散去,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别怕,我会解决的。” “我跟一起去吧,阴阳蛊密不可分,你离我太久了也不好。” 姜昕握住他的手,愿意陪他去冒险。 谢玄呼吸微窒,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十指相扣,亲吻由浅入深,温柔又霸道,似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姜昕仰头承受着他的吻,脸颊嫣红,心跳超速。 在她无法呼吸时,谢玄才放开她的唇,怜惜地啄着她的唇角,低磁的声线含笑,“别闹。” 姜昕听出这两个字里包含的不可反驳的拒绝。 她拧眉,“可是……” 谢玄低声道:“你安全地留在京城,我才能无所顾忌,以最快的速度翻出悬河的真相,扼杀灾祸的源头。” 姜昕默了默,也知道自己不会武功,这具身体又是养尊处优,完全吃不了苦,跟他去,只会拖累了他。 只是…… 她潋滟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他,“你每次冒险之前,想想我,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会活不了的。” 阴阳蛊早已让两人必须同生共死了。 只是小姑娘软软的嗓音说出的话语仿佛是绵绵的情话,让谢玄眉眼舒展,笑意浓郁。 “我知。” 既然寻到了他的小月亮,那么再憎恶这世间,谢玄也想好好活下去,跟她白首到老,否则他如何甘心? 第78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31) 太后寿宴很快就到了。 这日,姜昕早早就起床梳妆打扮。 前些日子,江南织造送了两匹玉雪锦入京,当即就被谢玄截下送进姜府里。 要知道织造局所出的绫罗绸缎都是先供应给宫里头的。 谢玄拿了,就属于僭越,严重点是挑衅皇权。 然而,皇帝压根无所谓两匹绸缎,百官又不敢随便吖声。 唯一最正直的,随时都敢硬刚左相大人的姜大人:额…… 送给他小侄女的礼物啊? 算了,不过一件小事,影响不了朝堂社稷。 姜大人默默把弹劾的折子塞回袖子里去。 不过,事后,他还是找了一下谢玄好好谈心,让他稍微收敛着点,省得连累了他家昕儿。 对大伯父,左相大人还是很温和的。 只是话听进去了,以后怎么做就再说吧。 他掌握权势,立于朝堂之巅,若不能让自己的心上人张扬明媚,那他这个丞相也白做了。 姜大人:“……” 唉,头好疼! 玉雪锦不愧是江南那边最厉害的绣娘费尽心血才织出的绸缎。 既有寒玉绸的清凉,又有浮光锦的波光粼粼。 姜府的绣娘用一匹红色的玉雪锦给姜昕做了一身长裙,在日光下竟如红梅映雪,行走间又层层叠叠,色彩变化,让上面的刺绣栩栩如生,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红色艳丽,但也容易穿成俗气。 偏偏姜昕皮肤如雪般白皙无瑕,一双桃花眸潋滟多情,眉眼间又娴雅安静,轻描淡写地压下了她过于明艳的容颜,也撑住了一身红。 这么美的裙子,首饰自然也不能差。 姜昕让灵芝拿出谢玄送的那套珍珠头面。 等她一出现,众人真仿佛就看到了雪中红梅绽放,清冷出尘,又艳绝人间。 慈宁宫中,不管是宫妃,还是命妇贵女,在这瞬间都鸦雀无声了。 嘉宁郡主曾经是京城第一美人,她女儿的容貌怎么会差? 只是从前永安郡主为了裴临川敛去一身锋芒,如今,绽放风华的她才让她们猛然惊觉。 帝王恩宠,永安郡主的出身,她都应该是大虞最尊贵最张扬的女子。 “给太后娘娘请安,祝愿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姜昕莲步轻移,站在大殿内,盈盈一拜,落落大方。 太后常年吃斋念佛,是个很慈和的老人,就喜欢明艳朝气的小姑娘。 见到姜昕,她忙招手让她上前,慈爱地关心着她的近况。 姜昕乖巧娴静,嗓音又甜,没几句就哄得太后眉开眼笑,抱着她直喊心肝儿。 众人看太后待永安郡主比对亲孙女都还亲近的模样,眼神闪烁,赶紧你一句我一句夸起郡主来,哄得太后更高兴的。 大殿中最尴尬的大概就是荣国公夫人了。 姜昕的明艳张扬、风华绝代就如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荣国公府的脸上。 他们裴家情愿要一个水性杨花、不知所谓的青楼当儿媳,也不要身份尊贵、知书达理的郡主……这不是妥妥脑子有坑吗? 现在好了,荣国公父子彻底被踢出了朝堂,荣国公府鸡飞狗跳,日益衰败,他们开心不? 荣国公夫人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脸上臊得厉害。 她一方面恨毒了洛青衣那青楼人,害了她儿。 一方面又不忿姜昕敢跟她儿子退婚。 她的临川多优秀啊,让姜昕嫁进来,是她的福气。 结果这小人还敢如此不知好歹。 现在是风光无限的郡主又怎么样,她倒要看看没了她儿子,姜昕去哪儿找那么优秀的好夫婿,以后有的是这小蹄子后悔的。 当然,荣国公夫人心里再扭曲,也没胆子在太后面前嚷嚷。 再惹怒了陛下,他们怕是连爵位都要保不住了。 姜昕自然是注意到荣国公夫人阴沉怨毒的视线。 她退婚了,反而过得更好,锦绣荣华,明媚尊贵,裴家人能不在阴暗里扭曲爬行,忿恨不甘吗? 但裴家人不高兴了,姜昕就开心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 时辰差不多了,太后就领着一众嫔妃命妇去太和殿,接受百官贺寿。 在姜昕扶着太后出现的瞬间,无数惊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谢玄看着肆意绽放风华的少女,犹如亲眼看着他栽培在掌心的花儿妍丽盛开,尽情向世人展现她的风姿。 说不骄傲是不可能的。 姜昕似能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侧眸与他对视一眼,莞尔一笑。 在这一刻,彼此都感觉到了心心相印是怎样的滋味。 谢玄低笑一声,眉眼如三月春风拂过,越发妖孽俊美了。 姜昕脸颊微红,暗暗地嗔他。 高位上的皇帝挑了挑眉,视线在谢玄和小姑娘之间来回。 谢玄半点都没有避开帝王狐疑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表现自己对姜昕的觊觎。 皇帝:“……” 在这瞬间,皇帝陛下微妙地和姜家父子共情了。 自家好好的大白菜就要被猪拱了。 虽然但是,那猪也是他家的。 皇帝揶揄地瞥着谢玄,好小子,什么时候开窍的? 眼光不错啊! 谢玄勾了勾唇,像是在问:那陛下赐婚吗? 皇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追到人小姑娘了吗?就要朕赐婚。 谢玄笑了,春风得意。 皇帝:“……” 不知道为何有点气! 裴临川虽没官职了,但他还有爵位在身,也是有资格来参加宫宴的。 此刻,他站在人群中,痴痴地望着她。 少女亭亭玉立、倾城绝色,似展翅的凤凰,耀眼得他移不开眼。 为什么他从前会如此忽视她? 为什么他会为了一个卑劣无耻的青楼女子抛开了她? 极致的后悔弥漫在裴临川的心头。 姜昕听着小银播报渣男的悔恨值一下飙涨到了95,红唇微扬。 果然打击渣男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她自己无比耀眼。 同时,再把他踩入尘埃中不得翻身。 宴会过半,三皇子忽然站出来,跪在皇帝和太后面前,说自己心仪永安郡主,想要求娶她为正妃。 大殿瞬间死寂了下来。 皇帝脸上笑意不变,只是眼神沉沉。 谢玄坐在帝王下首,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薄唇勾起,笑意森然。 而姜昕继续该吃吃该喝喝,仿佛被求娶的不是她一样。 姜大人和姜严辞脸色有点难看,但见小侄女/妹妹没受影响,神色微松。 姜大人起身,谢过三皇子的厚爱,表示他姜家女儿蒲柳之姿,配不上高贵的三皇子。 话是这么说,但姜大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三皇子人品不行、道德败坏,狎妓又短袖,谁敢把女儿嫁给他? 这不是推自家闺女入火坑吗? 哪个做长辈的能这么缺德? 三皇子还要不要脸? 三皇子被讽刺得脸色跟调色盘一样,阴沉地看了一眼姜大人,对着皇帝和太后涕泪横流,发誓自己已经改过了。 宋国公也站出来帮腔,拿着姜昕和三皇子是表兄妹一家亲说事。 但在场的百官权贵都不是。 三皇子和宋国公打的是什么主意,谁不清楚呢? “圣人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谢玄华丽优雅的声线忽然响起。 众人纷纷看向他,表情各异。 难道左相大人要为三皇子求情? 撮合三皇子和永安郡主? 也是,左相一直和姜大人不合的。 然而,还没等三皇子脸上浮现喜色,就见谢玄拿出一份密折,命内侍呈给帝王。 “但,三皇子是真的改过了吗?” 皇帝拿过密折,一目十行地扫过,随即,表情森寒地将密折甩到三皇子的脸上去。 “这就是你说的改过?强抢游僧,将人囚禁起来享乐!” 此话一出,太后脸色也不好看了。 太后信佛,怎么能容忍有人在她面前亵渎神佛? “三皇子,你真的做了如此荒唐之事?” 三皇子面如土色,想狡辩自己没有,可那宛如魔鬼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谢玄淡淡道:“那僧人现在就在皇城司里,三皇子是要他亲自上殿对峙吗?” 慕容琛跌坐在地上。 宋国公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外孙,脸上火辣辣的疼得厉害,一口牙齿都快咬碎了。 慕容琛却忍不住看向姜昕,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表妹……” 姜昕抬眸,平静地问:“三皇子,你是真的要娶我?还是又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三皇子眼神闪烁,“我……” 姜昕明白了,慕容琛今日会求娶她,跟洛青衣有关。 那女人还真是能蹦跶的。 只可惜,一个两个,是又坏又蠢的。 皇帝没在太后寿宴上惩罚三皇子,只让他滚下去,别再丢人现眼了。 裴临川讥讽地看着三皇子狼狈逃离的背影,冷笑连连。 就慕容琛这个蠢货也敢妄想阿昕? 也不撒泡尿照照他自己。 自从被皇帝下旨退婚后,裴临川是连三皇子也怨上了。 若不是慕容琛,他怎么会遇到洛青衣,又怎么会被那个人所蛊惑? 的好兄弟! 此时此刻,裴临川满怀感激地看向谢玄。 还是他大哥靠谱。 知道他还心心念念着阿昕,帮他粉碎慕容琛那阴险小人的毒计,没让他祸害了阿昕。 第79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32) 姜昕不小心瞅到裴临川看向谢玄敬佩的目光,口中的果酒差点喷了出来,成功的被呛到了。 她掩唇咳嗽起来。 “怎么那般不小心?” 谢玄亲自端着一杯温水站起来,送到小姑娘面前。 “谢谢……额?” 早已被他伺候习惯的姜昕下意识地端起温水抿了一口,猛然反应过来。 ! 这是在太和殿里,还是在文武百官面前啊! 她震惊地看向面前龙章凤姿的男人。 谢玄轻笑一声,转身走到大殿中央,朝帝王行礼,“永安郡主品貌俱佳、雍容端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微臣心悦郡主已久,借太后娘娘大寿之福,诚心求娶郡主。” 皇帝:“……” 姜昕:“……” 太后娘娘一脸的懵逼。 权贵百官也是满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裴临川却是直接疯了。 他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大哥,你在干什么?” 阿昕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心上人啊! 谢玄,他的结义兄长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谢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无视他的崩溃和愤怒,“一家好女百家求,郡主风华绝代,本相爱慕之有何不对?” 裴临川:“可是她是、她是……” “裴世子难道忘了吗?是你先负了郡主,你们早已退婚,男女婚嫁各不相干了。” 谢玄的话如同利箭扎在裴临川的心脏处。 裴临川咬牙,“即便如此,左相大人身为我的结义兄长,却觊觎义弟曾经的未婚妻,岂非品行不端?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一袭红色蟒袍的谢玄身姿挺拔,眉峰如刃,凤眸深邃幽冷地扫向文武百官,“各位大人也觉得本相此举不妥?” 众人:额…… 原则上是有那么一点点。 但谁位高权重,站在那里,谁就是原则! “左相大人与郡主郎才女貌,天定姻缘啊!” 有了一个人拍马屁,就有无数人附和。 姜昕唇角微抽,有点无语。 也不知道他当了这几年的丞相,是怎么折腾下面的官员,才会让他们怕他,就如老鼠怕猫一样。 裴临川脸色好不精彩,愤怒地瞪着那群对谢玄阿谀奉承的官员,“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大丈夫的骨气了?” 这话百官就不爱听了。 再说,你裴临川什么玩意,也敢教训我们? “裴世子此言差矣,本官只是就事实说话,况且,郡主的婚事,陛下和姜大人都还没开口,裴世子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指点点的?” “正是,裴世子因青楼女子辜负郡主,此事人尽皆知,如今你不是和那青楼女子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怎么又是哪儿不如意了?想回来祸害郡主了?” 裴临川一个人,哪儿说得过这群战斗力彪悍的老狐狸? 被怼得憋屈至极,一口血涌上喉咙。 皇帝坐在高位上,悠哉悠哉地和老母亲一起欣赏着下面的大戏,这不比歌舞好看? 眼见儿子要被百官的口水淹没了,荣国公连忙灰溜溜地把人拉回去。 对裴临川憎恨的狰狞视线,谢玄不痛不痒地弹了弹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姜大人面前,躬身作揖,“姜世伯,晚辈待郡主之心日月可表,只希望世伯能给晚辈一个机会。” 姜大人唇角微抽,起身,向帝王行礼,“永安郡主是陛下亲封,不知陛下对这门亲事如何看?” 皇帝心里暗骂古板的老友也变坏了,慈和地看向姜昕,“昕儿,你怎么看这谢家小子?” 最后皮球踢到姜昕这儿,对这两位忽然变得不靠谱的长辈,她心里很是无奈。 她站起身,与谢玄视线相触一瞬,清丽的小脸染上胭脂色,垂眸羞涩道:“永安听皇帝舅舅和大伯父的。” 话是这么说,但众人一看永安郡主这少女怀春的模样,就知道她也是对左相大人有意的。 百官有种被秀了一脸的错觉。 皇帝拈着胡须,愉快大笑,对太后说:“母后,既然这两个孩子对彼此都有心,不如趁您大寿之际,由您给他们赐婚吧,也让他们沾沾您的福气。” 太后慈爱地笑道:“皇儿都这么说了,哀家还能不同意吗?” 太后当即就颁下懿旨,给谢玄和姜昕赐婚。 谢玄牵着姜昕上前去给太后谢恩。 男人渊渟岳峙、沂水春风,少女风姿绰约、娉婷袅娜,站在那,自成风景。 谁不说句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呢? 只是吧? 谁能想到,在朝堂手段铁血、亦正亦邪的左相谢玄会娶自己死对头家的侄女儿呢? 百官恍惚,只觉得世上真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纵然他们再不可思议,但本能的职场反应还是让他们挂起笑容,献上真诚的祝福。 开玩笑,他们祝福的话左相大人不一定记住,但他们如果不祝福,左相大人一定会记住他们。 到时候,谁倒霉谁知道! 大殿里和乐融融,裴家这边却堪称愁云惨淡。 …… 酒过三巡,太后精力不济,皇帝先扶母后回去休息了。 没了两位最尊贵大佛在,百官权贵们放开许多,喝酒的喝酒,谈笑的谈笑。 姜昕多喝了两杯果酒,有点上头,就扶着灵芝的手出了太和殿,去后面的花园散步。 夕阳落下,圆月升起,洒下满池月光。 姜昕坐在凉亭里,欣赏着夏夜月色。 一只修长冷白的手轻搭在她肩膀上,男人低沉的嗓音携着几分温柔笑意,“喝了酒怎么出来吹风了?不怕头疼?” 姜昕仰头看他,桃花眸水波潋滟,竟是比月色还美还柔,“里面闷。” 少女柔软的嗓音似撒娇,谢玄喉结滚动一下,情不自禁地俯身,轻轻她泛着光泽的红唇。 姜昕微怔,心跳加快。 她缓缓抬手,抱住他的腰,与他唇齿相依。 嘭! “谢!玄!” 裴临川暴怒的声音传来。 谢玄将少女揽入怀中,宽大的袖子掩住她娇艳的模样。 裴临川双眸充血,胸膛起伏,亲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被其他男人抱在怀里亲吻,这足以成为他一辈子的噩梦了。 夺妻之恨堪比杀父之仇。 若不是他被剑寒制住,裴临川已经失控到要冲过去跟谢玄决一生死了。 虽然送上去也去送菜。 谢玄幽冷的目光看向他,“打扰别人夫妻好事,裴世子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你们算哪门子夫妻?谢玄你无耻不无耻?” 裴临川挣扎着,却逃不脱剑寒的钳制,只能无能狂怒。 谢玄淡淡笑道:“快了,等婚期定下,本相会命人给你送请柬的。” “你……” 裴临川狰狞着脸,“谢玄,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敬你如亲兄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插兄弟两刀的事情?” “哦?亲兄长?” 谢玄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是指你这些年到相府刺探情报,偷翻密信,跟王家背刺本相的种种?” 裴临川面色空白一瞬,语气惊悚,“你、你知道?” 谢玄薄唇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能知道的,都是本相愿意让你知道的。” 裴临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谢玄,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玄:“你不配知道。” 裴临川脸色顿时扭曲,忿恨又不甘。 忽然,他看向一直靠在谢玄怀里安静的少女,表情沉痛了下来,“阿昕,是不是谢玄蛊惑欺骗了你?还是他要挟你了?” 裴临川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深爱他的女孩会这么轻易就移情别恋了。 他们十多年的感情怎么是谢玄比得上的? 姜昕抬眸看他,“他没有蛊惑我,也没有要挟我,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谢玄垂眸注视着怀中女孩,眉目含笑,本就俊美的容颜更加妖孽惑人。 连剑寒都被主子春风得意的模样冲击了一脸,就更别说裴临川了。 “不可能!” 裴临川不能接受,死死地盯着姜昕,“才不过两月,我们这些年的种种你都忘了吗?” 姜昕缓声道:“你是说我日日看你脸色、围着你团团转,卑微地祈求你一点怜悯,而你和你的家人却从不当我是回事,肆意践踏我的曾经吗?” 裴临川僵住,“不、不是这样的!” 他们也是有美好的回忆的。 他们之间…… “在你狠心将姜昕扔在野外时,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裴临川没有听懂姜昕的言外之意,谢玄却听懂了。 他下意识揽紧少女的腰肢,紧紧把她禁锢在怀里。 姜昕轻抚他的手背,对裴临川说:“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可能的。” 裴临川双眼红得厉害,“阿昕,你当真这么绝情吗?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姜昕不客气地再捅了他一刀,“我和止渊的赐婚旨意已下,以后我只会是他的妻子。” 止渊是谢玄的表字。 除了皇帝和太后,也只有姜昕能无所顾忌地叫他的字了。 第80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33) 愤怒和绝望交织,裴临川浑身都在颤抖,“你真的以为谢玄就比我还好吗?” “阿昕,你知道他这个人有多可怕吗?他会毁了世家,姜家也不例外的!” “他与我称兄道弟多年是为了算计世家,现在跟你的婚约又何尝不是呢?” “你看看,历朝历代哪个权倾朝野的丞相会有好下场?等新帝登基,能容得下他?你和姜家只会被他连累,阿昕,你清醒点,别傻了!” 这些话,谢玄不知听过多少次? 以往他都是嗤之以鼻,此刻谢玄心里却涌起一股怒火。 他眼底染上冷戾的杀意,在他不管不顾要杀了裴临川前,姜昕握住他的手,柔软温暖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指缝。 谢玄对上她柔和的眸光,心底的戾气消散,更紧地将她抱在怀中。 这时候,李公公带着几个内侍过来。 “见过谢大人,见过郡主。” “李公公无需多礼。” “谢大人,陛下让您带着裴世子去御书房一趟。” 谢玄挑眉,不过他没问什么,只是吩咐李公公将姜昕送回太和殿。 姜昕虽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皇帝舅舅没叫她,证明事情她不好参与。 如此她也就不勉强了。 谢玄给她理了理裙子,“回去不许喝酒了,待会儿乖乖跟姜夫人回府,有什么事情就让人来寻我。” 姜昕抿唇笑道:“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谢玄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让裴临川再次破防,只是在他发狂前,剑寒一个“不小心”把他的脸摁进土里了。 …… 翌日姜昕睡到日晒三竿才醒来。 “郡主,谢大人来了。” 姜昕刚洗漱完,婢女就进来禀报。 昨日太后赐婚,她和谢玄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左相大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心上人的家门了。 这不,刚下朝,他就马不停蹄地来看小未婚妻。 姜大人和姜少卿表示非常不欢迎。 奈何谢某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最后还是让他踏足了小侄女/妹妹的院子。 “你今日不忙吗?” 天气闷热,姜昕穿着一袭松绿色的软烟罗长裙,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婀娜曼妙。 谢玄眸色微暗,探臂搂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坐在大腿上,“给你带了上云斋的早点。” 姜昕觉得他贴着自己腰肢的大手温度有点高,懒洋洋地推着他,不想跟他抱在一起,“热。” 谢玄喉结滚动,在她饱满的红唇亲了一口,“乖,心静自然凉。” “……” 姜昕无语地看着他。 因着阳蛊的原因,他的体温比常人更高一点。 若是冬日,抱着他,肯定比什么汤婆子好使。 但是在夏日,实在是遭罪。 “我让灵芝她们在屋子多放些冰你又不肯,偏偏大热的天气你又要跟我抱在一起。” 谢玄听着她软软的抱怨撒娇,喉间溢出笑声,“阴蛊本就让你体质偏寒,冰这些东西你要少碰的好,免得身子受不住。” 姜昕也知道这个理,“那你别抱我。” 谢大人表示拒绝。 少女清凉无汗,身子犹如天然的软玉,抱在怀里舒服至极,让他放开她? 不可能! 姜昕瞪了这无赖的狗男人一眼,但也没再拒绝他的怀抱。 因着阴阳蛊的互相吸引,她也是越来越喜欢跟他贴贴。 当然,她才不会告诉他这事,省得他太得意了。 谢玄将食盒里的粥和糕点拿出来,亲自喂她吃早膳。 有人伺候,姜昕也乐得享受。 “对了,昨夜李公公让你带着裴临川去御书房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谢玄拿着筷子的手顿住,薄唇微抽。 姜昕难得看到他这样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好奇地坐直身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玄:“……” 姜昕抱着他的脖子晃了晃,“夫君~” 谢玄眉眼染上些许无奈,却耐不住小姑撒娇,只好开口跟她讲。 “你是说,昨晚三皇子跟洛青衣在皇子所的花园里……野战?” 姜昕满脸的怀疑人生。 昨夜,皇帝的一个宫妃因为担心生病的年幼儿子,宫宴过半就走了。 结果她刚踏入皇子所,就听到了花园草丛里传来的异响。 然后…… 谢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觉得这事说出来,都脏了他的嘴。 姜昕消化了好久,一言难尽地感叹,“这三皇子已经不是脑子有泡可以解释了。” 癫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啊不对,洛青衣昨日是怎么进宫的?” 她不过就是裴临川的一个侍妾,裴家是疯了才敢带她入宫的。 谢玄:“她在裴家没好日子过,昨日裴家一进宫,她就给慕容琛传了讯。” 姜昕秒懂,慕容琛可谓是洛青衣第一号大舔狗,女神身陷囹圄,他怎么能不去拯救呢。 咦惹~ 姜昕成功被自己的脑补给恶心得鸡皮疙瘩直冒,也赶紧端起茶杯,喝一口缓缓。 “咳。” “怎么了?” 谢玄看着她手里的茶盏,“我喝的。” 对此,姜昕倒没半点不好意思,奇怪地看他,“我们亲都亲了多少次了?” 难道他还嫌弃她不成? 姜昕有点生气地拿起自己吃了一半的糕点塞到他嘴里去。 谢玄:“……” 他无奈地吃下那糕点,自然不是嫌弃她。 对她,他也不可能有洁癖。 只是…… 谢玄低头轻咬一下她的唇珠,“乖一点,别撩拨我了。” 他没那么好的定力。 姜昕:“……” 青天白日的,这男人是精虫上脑了吗? 不怕被她大哥哥一剑劈死? “哎呀,你别转移话题,慕容琛和洛青衣被抓奸了之后是什么发展?皇帝舅舅是不是很生气?” 谢玄好笑地看着怀里的小祖宗,“陛下虽然早已对三皇子这个儿子失望透底,但他在太后寿诞如此不成体统,自然也是生气的。” 当即,皇帝就命人把三皇子给赶出皇宫,随意寻了个宅子将他给幽禁了起来。 历来皇子出宫建府,不是大婚,就是封爵。 然而,三皇子这完全属于是被帝王驱逐,谁都知道他是没指望了。 姜昕眸光微动,“怕是宋国公和王家不会就此认命的。” 谢玄淡淡道:“他们自然不会认命,但陛下未尝不也是在等着他们狗急跳墙。” 姜昕心下有底,没再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洛青衣呢?” 谢玄:“陛下说她是裴临川的妾室,当由裴家带回去自己处理。” 姜昕:“……” 她这位皇帝舅舅也是忒坏的。 这不是故意恶心死裴家吗? 当时荣国公一家子的表情肯定很精彩,可惜她没能看到。 谢玄捏了捏她的手指,“这样的腌臜事,陛下怎么会让你参与进去?” 姜昕也没真的纠结这事,轻声问他:“你什么时候离京?” 谢玄垂眸看着怀中娇艳可人的未婚妻,心头忽然涌起浓浓的不舍。 即便是短暂的分别,他也放不下她。 姜昕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白皙柔软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不用担心我,我在京城里不会有事的。” 谢玄指腹轻柔地摩挲她的脸颊,“剑寒带着一支死士和皇城司留京,认你为主,交由你统领。” 姜昕一惊,刚想拒绝,就听他说:“若不能确保你绝对安全,我无法安心离京,更没法去调查悬河之事。” “小乖,京城形势瞬息万变,便是皇帝和我,也无法绝对掌控,所以你身边必须有足够的护卫力量。” 姜昕眸光轻晃着,看着眼前的男子,很清楚自己不再是因为阴阳蛊才不得已与他绑定,更不再只想利用他了。 谢玄这男人是真的很可怕,心眼多,城府深,权势、她,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偏偏她如今也心甘情愿了。 谢玄薄唇印在她额头,“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姜昕抱紧他,轻声道:“我的要求与你一样,谢玄,我在京城等你,等你回来娶我。” 谢玄低低一笑,“好。” …… 谢玄离京兹事体大,京城这边的事情他得先安排好。 还有就是出京总得找合适的名义,以免惊动某些人,让他们有机会断尾求生。 但最让谢玄上心的就是他和姜昕的婚事。 赐婚圣旨已下,六礼就要开始走了。 谢玄亲自去猎了两只体格强壮的大雁,又请了皇室辈分最大,最德高望重的瑞王太妃上姜家提亲。 他们的八字也早已送到相国寺请住持大师合,没意外的,大吉。 婚期的话,由钦天监来算,算出了三个吉时。 谢玄原本是想选择最近的,就来年开春,差点没被姜家父子给轰了出去。 半年时间,哪够准备婚礼事宜的? 他当他们姜家女那么好娶的吗? 谢玄各种保证自己会准备好各项事宜,保证十里红妆,让小姑娘风光大嫁。 但姜大人和姜少卿坚决不同意。 拉扯间,这三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差点打了起来。 哦,谢玄是被打的那个。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婚期就定在来年初夏。 谢玄不怎么满意,觉得时间太长,但也没再挑衅大伯父和大舅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免得成婚时间再次被无限延长,那谢大人就真的要抓狂了。 毕竟他已经二十八,再拖,妻子如花似玉,而他就老了。 谢大人叹气,要是自己是土匪就好了,直接就把小姑娘抢回去当夫人了。 第81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34) 夜里,某位牛逼轰轰的左相大人抱着自家小未婚妻诉苦,觉得大伯父和大舅哥对他误解颇深,很是不友好。 而且自己还要再忍受一年孤独寂寞冷的被窝。 姜昕:“……” 看着眼前粘着自己不放的男人,很难想象,初见时他那般冷傲邪肆、深不可测。 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故意调侃他是老男人着急了。 谢玄:“……” 然后,左相大人身体力行地向小未婚妻证明自己到底老不老? 隔天上朝,看着忽然笑意和煦如春风的谢大人,百官:“……” 真是见鬼了! …… 九月刚入秋,凉州那边传来军报,说是北戎那边不太平,蠢蠢欲动,有可能再次进犯大虞。 朝堂对此吵了好几天。 最后,左相谢玄决定亲自赶赴凉州一探究竟。 众人都知道凉州是谢玄“发家”之地,就算他被调回京城,升任左相,也一直把控着那边的军政。 而且,谢玄对北戎有着诡异的仇恨,当初在凉州,他对北戎俘虏实行的屠杀政策就曾引得朝堂震动,令不少文臣墨客对他颇有微词。 但,帝王一心看重他,根本不管那些弹劾,一路扶持他高升。 到如今,谁还敢在他左相大人面前瞎哔哔? 而世家对谢玄要去凉州则是乐见其成。 这尊煞神在京城,他们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他离京,世家也能喘口气,还可以趁此机会做点什么。 谢玄离开京城那日,姜昕亲自去送他。 官道长亭里,姜昕将前几日陪大伯母去相国寺求的平安符挂到他的脖子上。 “平安回来。” 该说的话,他们先前已经说了许多遍了。 离别之际,姜昕对他只有郑重的这四个字。 谢玄垂眸凝视着眼前的少女,抬手轻抚她的小脸,“好好等我归来。” 姜昕眼眸弯了弯,“会的,时间不早了,启程吧。” “好。” 谢玄喉间微涩,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才转身踏出长亭,翻身上马。 姜昕站在长亭里,注视着他策马远去的背影。 剑寒抱着剑守在姜昕身边保护,“郡主无需担心,主子会安然回来的。” 姜昕轻轻点头,她从不怀疑他的能力。 而且有她的血制成的药丸,他身上的阳蛊不会再狂躁,世间能杀他的高手根本没有。 说到这个,谢玄本是不同意她取血的。 他可以用之前压制阳蛊的法子。 但与阴蛊结合的阳蛊,荡漾得厉害,由奢入俭难,从前的法子压根就没用。 只是取些血液,又不是什么大事。 姜昕根本不搭理他的反对,让灵芝配合白前取血制药。 一想起他当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事后,日日盯着她喝补品就好笑。 不得不说,被人这么捧在手里心疼着的感觉很是不错。 “谁?” 剑寒手里的剑出鞘,暗卫现身,将郡主保护得滴水不漏。 裴临川牵着马走了出来。 姜昕有些诧异,“裴世子?” 裴临川苦涩,“你如今对我都这般生疏了吗?” 姜昕:“我有婚约在身,本就该与其他男子保持距离。” 裴临川:“……” 从前她的婚约在他身上,如今她却为了别的男人疏远了他。 裴临川怎么都无法接受。 “阿昕,谢玄就这般好吗?” 姜昕点点头,“他待我一心一意。” 裴临川的心口又被扎了一刀,“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对洛青衣只是一时的迷惘呢?一直以来,我喜欢的,承认的妻子只有你!” 剑寒冷嗤,“郡主金枝玉叶,容貌倾城,无数世家公子争先求娶,又不是收破烂的,得在原地等着求着裴世子的真心。” 这还是姜昕第一次听到沉默寡言的剑寒说那么长的一段话,有点惊讶地看他。 剑寒面无表情地挺直脊背,坚决为主子守住夫人,杜绝任何野男人挖墙角。 姜昕掩唇,忍住笑意。 裴临川心都扎成筛子了,气得满脸狰狞,“本世子与郡主说话,有你个下人插嘴的份吗?” 姜昕淡淡道:“裴世子忘了吗?剑寒不是下人,他是朝廷所封的正五品游击将军。” 裴临川只有爵位,没有官职,哪儿来的资格呵斥剑寒? “阿昕你……” “裴世子,我与你已无半点关系,望你今后自重些,称我一句郡主。” 话落,姜昕没再看裴临川一眼,扶着灵芝的手上了马车。 剑寒收了剑,上马护卫在侧。 裴临川看着她无情离去的背影,双眼又红了。 “阿昕,我绝不会放弃的!” 谢玄!抢他爱妻,此仇不共戴天! 【宿主,任务进度值已经涨到97了,还有3,咱们又快完成一个任务了。】 小银开心得整朵银色霜花都布灵布灵地闪烁着。 “嗯,多亏小银的帮忙。” 姜昕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银色霜花步摇,让这孩子冷静点,可别吓到人了。 【没有啦,这个世界,小银作用不大,还是宿主自己努力,宿主真棒棒~】 小银觉得自己真幸运,刚执行任务就绑到最棒的宿主。 看看隔壁小金嫉妒的面孔,嘻嘻~ …… 谢玄离京后,京城仿佛一下子就风平浪静了。 三皇子被圈禁,宋国公和王家沉寂下来,荣国公府也是奄奄一息,似乎再也翻不起风浪了。 姜昕每日都要帮谢玄处理许多信件,有公务的,也有他名下,好吧,现在是她名下的产业。 他几乎把整个身家都交到了她手上。 导致她现在很忙。 但是看着全都归属于她的那堆产业,漕运海运、酒楼钱庄、丝绸茶叶……姜昕瞬间又觉得自己行了。 而且,就怎么说呢? 人一旦掌控了权力,就放不下来了。 姜昕垂眸看向手里文武百官的机密档案,只要她想,就可以随时让一个家族倾覆,这样的权势,怎么能不令人着迷? 难怪人一有权就飘。 姜昕叹气,觉得谢玄有点太过放心她了。 真不怕她夺走他的权势为所欲为吗? 真是太考验她的良心了。 姜昕时不时还会进宫一趟,不仅是去看望皇帝舅舅,还是去把一些机密文件上呈给他。 皇帝半点也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谢玄把身家都交给外甥女的事情了。 他完全没那种女子不如男、女儿家不准干政的想法,还非常赞同姜昕掌权。 甚至皇帝只要一有空,就会教她如何控制百官,如何用人,如何制衡朝堂…… 姜昕:“……” 要命,这不是帝王心术吗? 皇帝舅舅这是想干什么呢? 她有点方啊! 皇帝笑眯眯地摸着外甥女的小脑袋,“昕儿,你要记住,男人再爱你,也不如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势,那才是你安身立命的底气和根本。” 皇帝也是男人,所以才更知道,男人一点都靠不住。 姜昕:额…… 总觉得封建的是她? 不过,皇帝的心意,她明白,更不会辜负。 …… 谢玄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京城也从最初的安静开始变得暗流汹涌。 以宋国公的王家为首,依附于他们的世家和官员开始不安分了起来,私底下小动作也是越来越多了。 皇帝和姜昕都看在眼里,却恍若不知。 终于,在下元节的宫宴上,宋国公联合各大世家,策反统帅三大营之一的威远将军,发动了宫变。 护卫皇宫的禁卫军反击,只是寡不敌众,叛军厮杀到了太极殿,将皇帝和百官包围了起来。 姜昕就站在皇帝身侧,剑寒带着一众死士护卫在周围。 宋国公一袭紫色官服,带着身着龙袍的三皇子,还有软禁已久的皇后,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荣国公、裴临川等人。 “放肆,宋国公,三皇子,尔等谋逆造反,你们就不怕被世人唾弃吗?” 有老御史当即就没法忍受,气得面红耳赤地开骂。 宋国公压根就不搭理这群脑子轴得不行的死老头,讥诮得意地盯着龙椅上的皇帝。 “什么谋反?本国公只不过是见不得陛下身边有奸佞,带着三皇子来清君侧了。” “陛下,您老了,三皇子是中宫嫡子,聪慧睿智,有勇有谋,继承您的英明神武,理应继承大统。” 此话一出,大殿内霎时是死寂一片。 不仅是对宋国公敢逼宫的举动,还是…… 就三皇子那衰样? 还继承了陛下的英明神武? 这大概是皇帝被黑得最惨的一次了。 皇帝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宋国公,三皇子,还有你们这些跟着一起造反的人,想过后果了吗?” 宋国公还没开口,被皇帝忽视的皇后就先忍不住爆发了。 “陛下,这都是你逼的!” 皇后指着皇帝,尽情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这么多年来,你心里就只有那个早死的颜雪,从不睁眼看我这个正妻,琛儿是你的嫡子,可你为了颜雪的女儿,处处打压他,还要逼死他……皇帝,是你先不仁不义的!” 对皇后的控诉,皇帝脸上只有冷漠。 “你因为家族入宫,冲着后位而来,处处算计于朕,利欲熏心,贪得无厌,却要朕给你真心?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第82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35) 皇后脸色扭曲,不肯承认自己是那样阴暗的人,只重复着那一句,“都是你逼的!” 皇帝不再看她,“宋国公今日仓促逼宫,是着急了吧?你在怕什么?” 宋国公脸色大变,“陛下,你果然知道了?” “知道什么?” 皇帝神情陡然变得冰冷刺骨,“你们这些年在悬河做的孽吗?” 宋国公冷笑,“不过就是些,能为我们献身,是他们的福气,陛下却非要为了他们对我等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们推翻你这个昏君了!” 皇帝:“冥顽不灵!” “少废话,如今整个皇宫都被我们控制,怀化将军也被我们挡在京城外,陛下以为还有谁能来救你们吗?” “谢玄?” “呵!陛下觉得我们会让他活着回京?” “识相点,陛下就赶紧下旨退位给三皇子,您还能当个太上皇安享晚年,否则……” 宋国公指着那群拥护着皇帝的官员,“还有你们,乖乖跪在新皇面前,还能保住荣华富贵,不然就别怪本国公刀下不留情了。” “啊呸!士可杀不可辱!王常禹,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夫,老夫要是皱一下眉,就是你孙子!” 其他官员也誓死不屈,对着宋国公和三皇子等人开麦。 宋国公脸色难看,刚想命人杀鸡儆猴,裴临川就先站了出来。 他深情地望着姜昕,“阿昕,大局已定,谢玄回不来了,你劝陛下别再负隅顽抗,难道你想看着你大伯父在你面前人头落地吗?” 姜昕被姜大人和皇帝护在身后,忽然被裴临川点名,她抬眸,看了过去。 裴临川以为她是害怕的。 “阿昕你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的,只要你劝住陛下和姜大人,你就是大功臣,你还是永安郡主,是我裴临川的妻子,姜家也能继续风光着。” 皇后很不高兴,她最想杀的就是姜昕了,但宋国公哪儿能让这个妹妹坏事,一个眼神瞪住她。 如果姜昕能劝住皇帝和姜家,那三皇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继位了,他们也不用背上叛贼的名声,这有什么不好的? 以后她就是太后,还怕没机会教训姜昕吗? 皇后咬了咬牙,为了大局,只能忍了。 姜昕忽然笑了,“裴临川,三皇子都霸占你的爱妾了,你还能跟他一起造反?” 闻言,三皇子和裴临川脸色齐齐黑了。 “不过就是一个低的玩物,三殿下喜欢,能送给他享用也是荣国公府的福气。” 荣国公替儿子回答了。 姜昕见那个总是嚷嚷最爱洛青衣的三皇子也没反驳,只觉得可笑。 洛青衣一直标榜自己是新时代女性,是大女主,自以为自己能玩弄这个时代的男人,结果呢? 她知不知道,不仅是裴临川,还有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三皇子,其实从来就看不起她,也没将她当一回事吗? 姜昕从最初,就清楚,她的敌人不是洛青衣,不是皇后,而是荣国公府,是三皇子,是以王家为代表的旧派世家门阀。 “阿昕,你不用再拖延时间了,别用的,劝陛下下旨吧。” 姜昕淡淡启唇,“你妄想。” “阿昕……” 也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厮杀声,宋国公等人惊悚回头。 嗖!嗖! 两支箭羽破空而来。 一支直接贯穿了宋国公的心脏,一支朝着裴临川而去。 要不是他躲得快,箭羽就不是插在他的手臂,而是心脏了。 “兄长!” “舅舅!” 皇后和三皇子尖叫,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倒下去的宋国公。 一袭黑色窄袖长袍的谢玄手拿弓箭,从容不迫地踏入大殿。 姜严辞和怀化将军跟在他身后。 无数银甲卫在殿外绞杀叛军。 “谢大人!” 皇帝这边的大臣惊喜万分,而跟着宋国公造反的那些世家官员魂都要吓飞了。 “你们不是说谢玄回不了京吗?” 威远将军被恐惧支配,对着三皇子大吼质问。 谢玄没理会任何人,目光紧紧地锁在白玉台阶上的少女,见她安然无恙,没有受半点伤,悬了一路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姜昕眸光轻晃,不觉对他绽放出笑靥。 “谢玄!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最受不了的就是裴临川了,他捂着被箭羽贯穿的手臂,歇斯底里。 谢玄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就凭你们派去的那群废物吗?” “你……” 谢玄淡淡抬手,银甲卫冲了进来,将所有叛贼拿下。 荣国公等人如丧考妣,个个满脸绝望,只有裴临川不甘心地挣扎着。 “谢玄,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谢玄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命人押下去。 他抬步走上白玉阶,握住少女微凉的柔荑,“吓到了?” 姜昕笑着摇摇头,轻声道:“我知道你会赶回来的。” 谢玄眸色一柔,抬手就要将她拥入怀中。 “咳咳咳……” 一旁的姜大人冷冷盯着某人。 谢大人:“……” 论未来的大伯总是看不上自己应该何解? “哈哈哈哈……” 被银甲卫羁押的皇后忽然疯狂大笑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皇帝,“慕容桉(皇帝),你以为你们赢了吗?” “你现在可以派人去皇子所,看看你的儿子还有哪个活着?” 皇帝猛地起身,神色一变。 他赶紧银甲卫带着太医去皇子所救人。 皇后抚了抚自己的鬓发,“没用的,都死透了,到底本宫掌管六宫多年,最后杀几个皇子还是做得到的。” “王云意,你疯了吗?” “疯也是被你逼疯的!” 皇后把三皇子拉过来,“你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陛下也别想着能再生,你生不了的。” 众人一惊,忙要太医赶紧给陛下诊脉。 “皇后,你竟敢谋害陛下!” 皇后哈哈大笑,“都到了现在了,本宫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姜昕也很是震惊,没想到那个看似不怎么聪明的皇后最后还能“一鸣惊人”。 也是,人一旦不怕死了,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只是…… 姜昕担忧地扶着皇帝,忙让灵芝去叫白前,“舅舅……” 皇帝安抚地拍了拍小姑手背,“舅舅没事,别担心。” 对自己的身体,他倒是不甚在意。 早在雪儿为他而死的时候,皇帝只觉得多活一日都是煎熬。 只是可怜了皇子所那些孩子了。 皇后见皇帝那么快就冷静下来,心往下沉,尖声喊道: “陛下,你就只剩琛儿一个孩子了,你不能杀他,还是你想你的皇位落入别人之手?” 枯木逢春,慕容琛眼睛都亮了,立刻跪下磕头,哭着向皇帝认错,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宋国公等人的头上去。 然而,皇帝却是连个眼角余光都不给慕容琛,“王云意,谁告诉你朕只剩下一个儿子了?” “你、你什么意思?” 皇后和慕容琛的面色瞬间变了。 皇帝抬手,拍在谢玄的肩膀上,“你们以为这些年,朕为何对止渊这般的宠爱信任,让他年纪轻轻就独揽大权,对他从不疑的?” 谢玄:“……” 文武百官:“???” 卧槽!卧槽!卧槽! 所以,谢大人真的是陛下遗留在民间的龙子啊! 他们就说嘛! 皇后发疯大喊,“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皇帝直接命人拿一碗水来,滴血验亲,“今日朕就当着众爱卿的面,为止渊正名,将他认回皇室。” 谢玄一言难尽地看着皇帝。 他自己是不是皇帝的儿子,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皇帝搭在他肩膀的手收紧,“止渊,朕本就对你诸多愧疚,从前碍于名声和礼数,不能跟你父子相认。” “如今,皇室遭难,而你又智勇双全,为了大虞的江山社稷,朕顾不得你的心意了,只能先恢复你皇子的身份。” 皇帝忽然转头对姜昕说:“昕儿,你是止渊的未婚妻,你也帮朕劝劝这孩子,让他以大局为重,别怨恨朕了。” 姜昕在皇帝说谢玄是他的儿子时就完全懵了。 舅舅这突然的加戏,让她接不上啊! 而且谢玄怎么可能是…… 在皇帝点到姜昕时,谢玄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现在是位高权重没错,但皇帝的身体怕是被皇后毒垮了,活不了几年,没太多时间去庇护他和姜昕了。 新帝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容得下他这个只手遮天的大权臣。 即便谢玄有能力挟制新帝,但皇权与相权的争斗,只会让大虞陷入内乱,让社稷不稳,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再者,他舍得自己的妻子一辈子都陷在权斗的旋涡中,一生惶惶不安吗? 谢玄看着那明媚娇艳的少女,沉默了。 他如何舍得? 姜昕没开口,只轻轻握住他的大手,无论他做怎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支持他的。 谢玄倏而对她一笑,抬手,用李公公奉上的割开手指,将血滴在碗里。 皇帝眉眼舒展,同样将血滴落碗中。 没有意外的,两滴血在水中融合。 李公公端着水走到下面,让百官作证。 谢玄掀袍,跪在皇帝面前,“儿臣参见父皇。” 第83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36) “好、好、好!” 皇帝颤抖着双手扶起谢玄,“传朕旨意,大皇子慕容玄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册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姜大人领着文武百官跪下。 “臣等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昕站在原地看着他,谢玄转头,笑着对她伸出手。 她眼里漾起笑意,抬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紧握住,领着她站在高台,接受百官叩拜。 谢玄抬手,“众卿平身。” 皇后和慕容琛瘫坐在地上,疯魔地摇着头,念叨着“不可能”。 皇帝又再下一道旨意,废后,将慕容琛除玉牒,废为庶人,两人谋逆,残害皇子,罪无可赦,凌迟处死,曝尸荒野。 慕容琛惨叫着求饶,可惜皇帝对这个儿子再无一分情面,挥挥手,叫人拖了下去。 一晚上的跌宕起伏,皇帝精神不济,剩下的事情交给皇太子处理,百官协助。 姜昕留下也帮不了什么,握了握谢玄的手,就扶着皇帝先行离开。 原本她想先扶皇帝回乾清宫,让白前给他诊脉。 但皇帝坚持要去皇子所先看看。 几位皇子都被皇后派人杀了。 就连他们的生母,也被皇后屠杀殆尽。 皇帝是只爱嘉宁郡主,也明白她们进宫都是为了家族需要,彼此之间并无半点夫妻感情。 但到底她们也伺候他多年,皇子们更是他的亲生骨肉,怎么能不痛呢? “噗!” 陛下呕出了一口鲜血。 “舅舅!” “陛下!” …… 乾清宫 “请郡主恕罪,属下才疏学浅,只觉得陛下脉象虚弱,急怒攻心……” 白前很是惭愧,“怕是只有我师父诡医才能确诊陛下所中何毒?” 可是他师父行踪飘忽不定,想找到人,并不容易。 皇帝也不觉得失望,毕竟宫中太医一直都有给他请平安脉,却没人发现问题。 可见王云意下的不是一般的毒。 王家曾是几百年的豪族,底蕴深不可测,有些稀奇古怪的秘药也不足为奇。 见一旁的小姑娘眉头紧蹙,忧心忡忡,从悲痛中缓过来的皇帝反而安慰她。 “没事的,朕也没觉得哪儿不舒服,那毒再诡异,折磨不到朕,也就不算什么了。” “舅舅……” 皇帝拉着她的手,转移话题,“昕儿现在是准太子妃,很快就要当皇后了。” “记得朕的话,别管什么祖宗规矩,握在手里的权势就是自己的。” 姜昕眼眶泛红,“可是朝臣和皇族怕是不乐意我干政。” 皇帝冷嗤,“听他们作甚?现在朕还是皇帝,说你可以干政你就可以。” 姜昕跪下来,额头贴着皇帝的手,哽咽,“舅舅,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离开昕儿。” “傻孩子。” 皇帝轻抚着她的头发,“人早晚都有一死的,昕儿不用伤心,死亡对朕来说是解脱,不是坏事。” 没了皇帝身份,卸下整个江山社稷的担子,他就只是慕容桉,可以轻松地去寻他的雪儿了。 “只是,朕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这孩子,昕儿,不管止渊对你再好,你可以爱他,但不要将自己的身心性命全寄托在他身上,势均力敌,自尊自爱,你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姜昕的眼泪再没忍住地滑落下来,“我会记得的,舅舅。” …… 宫变以极快的速度被镇压了下来。 所有主谋都被谢玄这位新上任的太子殿下以雷霆手段处置了。 当晚,风光了几百年的几大世家全被抄家,银甲卫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血腥味弥漫,惨叫声响彻整个京城。 昔日厚重奢华的世家门庭变成一片荒地,贴满封条的大宅子犹如鬼宅。 只不过,这些家族多年来姻亲遍布,真要牵连,怕是京城得被血淹没。 皇太子最后只追究主谋,旁系和姻亲只要举证有功,都可以免除责罚。 这也是断了那群人以后打着复仇的旗帜再兴风作浪。 毕竟在主家毁灭时,他们可都是递了刀的。 百官对皇太子铁血狠戾的手段是直咽口水,但也习惯了。 毕竟这位殿下又不是第一日掌权。 从他还是左相的时候,就镇压得百官瑟瑟发抖。 也就只有姜御史敢跟他刚一刚。 但现在君臣有别,姜御史的亲侄女还是准太子妃,额…… 整个朝堂几乎成了皇太子的一言堂。 不过说起准太子妃永安郡主,先前众人还怀疑她是不是陛下的亲女儿? 现在…… 陛下总不能让自己亲儿子和亲女儿成亲吧? 然后,落在姜昕母亲嘉宁郡主身上多年的谣言就这么被澄清了。 众人只能感慨嘉宁郡主的非同凡响,自己当不成皇后,被帝王放在心里一辈子,如今,女儿即将登上后位,荣华无限。 怎么不是一段传奇呢? 这些事情传到宫里头,卧病休养的皇帝对着姜昕笑道:“昕儿,这就是人心,不过,流言蜚语没什么,你只要记住,舆论的风向是掌控在当权者手上的。” 姜昕放下手上的奏折,给皇帝倒了杯温水,真心实意地感慨,“我倒希望舅舅真的是我的父亲。” 她都没法想象,如果嘉宁郡主还活着,原主的父亲是皇帝的话,她这辈子会有多幸福。 皇帝怔了怔,抬手揉揉小姑脑袋,眼底溢满哀痛,“朕没这个福气。” “昕儿,你怨朕吗?因为朕,你父亲不像个父亲。” 姜昕摇摇头,“姜家很好,大伯父待我如亲女,陛下也是。” 她拥有的已经很多了,只是原主多少是有遗憾的。 皇帝慈和一笑,他给不了雪儿后位,背弃他们年少的爱情。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将她的女儿捧上最高位,叫她一辈子锦绣安然,谁也不能欺负,新帝也不能。 他忽然问:“那些孩子和宫妃的葬礼都办好了吗?” 姜昕闻言,有点紧张地看着皇帝,怕他又悲痛吐血,他的身体承受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皇帝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朕没事。” 只是终究是他对不起那些孩子和嫔妃。 姜昕轻声道:“止渊已经命人厚葬追封了。” 皇帝闭着眼点点头,“皇子们的母族,如果是好的,就让止渊厚赏他们,不好的,该如何办就如何办,无需手软。” 毕竟遭罪的是皇子和他们的母妃,怎么可能让心怀不轨的人再踩着他们的死亡耀武扬威? 姜昕犹豫几息,还是问:“舅舅,皇位继承……您就没有不甘吗?” 平民都重血脉传承,更别说皇族了。 即便在太极殿,谢玄认下了皇子身份,以后他只会是慕容皇族的帝王。 但他终究不是皇帝真正的血脉。 皇帝脸上没有半点芥蒂和不甘,慈爱道:“他叫朕一句父皇,就是朕的孩子。” “真要计较,你的祖母是先帝的妹妹,正统皇族,你身上也是流着慕容家的血的。” 所以,谢玄和姜昕的孩子也是正统的慕容皇族,他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况且,朕的那些儿子,不是蠢就是平庸,要么体弱多病,大虞好不容易在朕手里恢复生息,禁不起一个昏君的折腾了。” “止渊文治武功,为帝,定能把大虞再次推向盛世,再续百年国运,让他继位,最适合不过,朕也对得起慕容皇族的列祖列宗了。” 姜昕总觉得自己已经够敬佩眼前这位君主了,但每每还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胸襟,怎么不配称一句千古明君呢? 他这辈子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几乎是牺牲了所有。 皇帝轻叹,“而且昕儿,慕容皇族欠止渊太多了。” 姜昕微怔,“舅舅,我一直很不解你从前为何如此宠信他的?” 皇帝沉默,脸上浮起沉沉的痛色,缓缓跟姜昕讲起了谢玄的身世。 谢玄本名应该是顾玄。 他父亲顾迟是曾经的定远侯。 顾家曾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后来江山大定,顾家就一直镇守在凉州,抵御北方蛮族,不让他们入侵中原。 为此,顾家代代为将,马革裹尸,子嗣凋零。 是大虞和天下百姓的守护战神。 然而先帝昏庸,被王家等世家挑拨离间,竟卖国联合北戎屠戮了定远侯府,坑杀了数万定远军。 凉州自此失去定海神针,一度成了北戎屠杀的炼狱。 谢玄是顾家唯一幸存的血脉,九死一生走到高位,本是为复仇而来。 但顾家男儿铁骨铮铮,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忠义使他们终究不愿百姓受苦、生灵涂炭。 所以,谢玄即便早已有能力屠了世家,但为了大虞和百姓,他还是压制杀戮和仇恨,一步步谋划。 姜昕瞳孔紧缩,脸色发白。 她猜得出谢玄的身份不简单,且背负仇恨,却没想到会这么惨烈。 “忠臣良将怎么总是不得好下场呢?先帝真该被拖出来鞭尸!” 对小姑娘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皇帝却没有半点生气。 若非先帝是他生父,皇帝早就把他鞭尸了。 他和雪儿的悲剧,顾家的惨烈,无数无辜百姓的惨死,都是那个昏君造成的。 怎么就不该下十八层地狱呢? 第84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37) “没有谁比止渊更有资格成为天下共主。” 在谢玄回到京城后,皇帝就渐渐有了这个想法。 但从前谢玄太倔,根本对皇位无意,皇帝也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劝。 皇帝慈爱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还是我们昕儿有本事,能驯服那个臭小子。” 姜昕……姜昕脸颊微微红了。 “陛下,郡主,太子殿下来了。” 李公公轻步进来禀报。 皇帝笑道:“快让他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谢玄向皇帝行礼。 皇帝摆摆手,“行了,这里也没外人,咱们爷俩论什么规矩。” 谢玄也没跟皇帝客气,走过去握住姜昕的手,垂首看她时,眉眼温柔极了,冷冽的声线和煦下来,比三月春风还醉人。 得亏百官不在这,要让他们看到朝堂上大杀四方的冷面煞神也有如此温柔似水的一面,不得吓得直喊,赶紧找大师给太子殿下驱邪啊! “脸色怎么这么白?身子哪儿不舒服了?” 姜昕如水的眸子望向他,浅浅笑道:“没有不舒服,应该是前些日子念着你,睡不好。” 谢玄被小未婚妻一个直球打得有点愣。 他耳朵微红,轻咳一声,“叫你担心了。” 皇帝看着这对小情侣情意绵绵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止渊,你是来给为父请安呢?还是来看昕儿的?” 对皇帝的调侃,谢玄也没不自在,“都是。” 皇帝笑着摇摇头,“好了,朕知道你们重逢后还没好好说话,快走快走,给朕留个清净的地休息。” 谢玄没半点客气地点头,“儿臣明日再带昕儿来给父皇请安。” 皇帝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隐下。 他励精图治多年,就是希望天下安宁,百姓安居乐业。 他们的下一代不会重蹈覆辙。 雪儿,你看到这两个孩子如愿了吗? …… 姜昕看着身侧牵着自己手的男人,“你不忙了吗?” 他现在代替皇帝监国,政务不是一般的繁忙。 世家谋逆,悬河的案子也还没处理完的。 谢玄与她十指相扣,“那些啰里吧嗦的奏折怎么比得上你?” 难得听他说情话,姜昕却是噗嗤一笑。 谢玄:“……” 他抬手用力将她扯到怀里,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刚不是还说想我?小没良心。” 姜昕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左右看看,“别闹,这是在外面呢,你这位太子殿下还要不要形象了?” 谢玄挑眉,“孤与自己的太子妃亲热,有何不对?谁敢指摘?” 姜昕嗔他,“你啊,现在是皇太子,以后是君王,别跟以往当左相时那样肆无忌惮了,也不怕被人骂是暴君。” 谢玄:“他们有本事就骂。” 姜昕:“……” 这男人,永远都这么霸道不可一世。 姜昕忽然又笑了,在他不解的视线下,“只是想起初遇时,你那个狂拽的模样,动不动就威胁我,还说要卸了我的下巴。” 谢玄:“……” 皇太子殿下以拳抵鼻,轻咳一声,僵硬地转移话题,“王家和裴家等府邸该抄的抄,人该抓的抓,他们谋反仓促,很多事情没顾及到,京城百姓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至于悬河那边,刺头的我已经全处置掉了,但还需要人过去收尾和安抚民心,你大哥上疏,打算调任过去处理余下问题。” 姜昕盯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轻哼,男人! 不过,她也没揪着这些陈年旧账不放。 “相比朝中各位大人,我大哥哥资历比较浅,让他去悬河,百官能同意吗?” “悬河沿岸城镇现在人心惶惶,正需要一位有锐气,敢冒险敢变通的长官,才能革除弊端,镇压住那群地头蛇。” 谢玄缓声给她分析局势,“你大哥志向高远,栋梁之材,让他去地方历练历练,以后才能走得更远,立于朝堂不败之地。” 姜严辞往后不仅仅是姜家掌权人,也是国舅,皇后在朝堂的左膀右臂,若资历能力不够,就容易受到其他官员挟制,危害到皇后本身。 姜昕微微颔首,自然不会去阻止姜严辞的历练之路。 只是…… 她有些无奈地说:“你明目张胆扶持我大哥哥,朝中肯定会有微词的。” 任人唯亲也是上位者的大忌。 谢玄冷嗤,“等他们的本事盖过你大哥再说,没本事还长舌,正好给孤拿来杀鸡儆猴。” 看着他乾纲独断、杀意森然的模样,姜昕默默为接下来的文武百官默哀。 有个强势又强大,还不在意名声的君主,绝对是官员的噩梦。 谢玄摸摸她的脸,眸色深沉,“只是,往后你就要一直陪我困在这四方天地里了。” 姜昕看他,“你会纳妃吗?” 谢玄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那不就得了!” 姜昕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看夕阳下的红墙青瓦,“帝后虽不是寻常夫妻,但只要你当我是你的妻子,不背弃我们的誓言,那这里就不是阴森宫廷,也不是无硝烟的战场,而是我们的家。” 夫妻恩爱,谁会恐惧自己美好的家呢? 谢玄将她揽在怀里,低头去吻她的额头,“你知道的,我若背叛你,会生不如死。” 这不是口头誓言。 阴阳蛊无解,这就是必定会实现的诅咒。 但却能让彼此都安心。 谢玄不能背叛她,她也无法背叛谢玄。 早在初遇时,他们就把双方的弱点和性命都交到彼此的手里了。 姜昕挑眉,“不过我还是挺生气你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种下阴蛊的。” 谢玄轻笑,“那为夫就用一辈子让娘子消气。” “你说的,今晚就给我跪搓衣板。” “好。” 姜昕抿唇一笑,双手环住他的腰,靠在他怀中。 “额……咳咳咳!” 一阵夸张的咳嗽声从后面传来。 姜昕转身看过去,就对上剑枫无比谄媚又无比尴尬的脸。 一旁的剑寒简直没眼看自己那蠢同僚。 在主子冰冷压迫的视线下,剑寒严肃着脸,板板正正地行礼,“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谢玄淡漠地收回视线,“说。” 剑枫:“……”这也行? “牢里上报,裴临川今早醒来后,疯狂嚷嚷要见太子妃,还说只要太子妃去见他,他就供出王家族地秘密训练的那支精兵的藏身地。” 若只是裴临川嚷着要见太子妃,他们自然理都不会理。 但王家传承几百年,藏着无数底牌,不将它们都翻出来,终究后患无穷。 今早? 姜昕有点诧异,也是在早上,小银忽然播报,渣男悔恨值上升了2,任务进度条到达99。 看着只剩1的任务进度,她原本就想着找个时间再去见见裴临川的。 谢玄脸色有些难看,但并没替她决定,“要去吗?” 姜昕点点头,“我一个人去。” 见他眸光更哀怨了,姜昕笑着踮起脚尖,亲亲他的脸颊,“夫君,我去见他,是为了能留在这里一辈子陪你呢。” 谢玄:“……” 皇太子殿下瞬间就被哄好了。 但为了她的安全,谢玄还是跟过去,只是会隐在暗处,不会出现在裴临川面前。 不然,刺激到裴临川,害她的任务完不成,太子殿下才要头秃。 虽然姜昕没告诉谢玄关于任务的事情,但聪明如他,早已猜到了什么。 只是,如何都好,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边就行。 …… “阿昕!” 裴临川一看到姜昕,就疯了一样冲过来,抓着铁栅栏,双眼猩红,痴迷、愧疚、痛苦无数情绪混杂着,仿佛一个疯子。 姜昕一眼就看出他与之前的裴临川有点不一样。 不过,她没立即开口,而是看向他牢房里那团已经看不出模样的血肉。 只从隐隐的特征中还能看出对方是洛青衣。 哪个天才把裴临川和洛青衣关在一起的? 看样子,洛青衣是被裴临川给折磨死的。 也不知道她死前后悔了没有? 后悔小看了这个时代,高估了她穿越女的身份? 但这已经跟姜昕没有关系了。 她看了看裴临川耷拉下来的右手,先前在太极殿被谢玄的箭贯穿,又没有得到治疗,怕是已经废了。 “听说你发烧昏迷了好几天?” 他们都以为他八成是活不下去了,没想到今早居然醒来了,还有力气打死了洛青衣。 裴临川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更加激动了,“不碍事,阿昕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姜昕:“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裴临川哽咽,“我只是想看看你。” 她还好好活着,没有被裴家扔在荒废的院子里,凄苦地凋零。 洛青衣该死!她该死! 姜昕眸光微动,“你……” 裴临川痛苦地抹了一把脸,“阿昕,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给我任何机会了?你为什么会决然地离开我了?是我活该。” “阿昕,你是不是很恨我?” 姜昕沉默,随即微微摇头,她确实不恨,恨他、不原谅他的是原主。 对她而言,裴临川不过就是一个任务对象。 第85章 被未婚夫的权臣大哥强取豪夺了(完) 裴临川到死不会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见到那个一心一意待他的姑娘了。 他像是泄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跪在地上,痴痴地望着她。 少女一袭海棠花宫装,云鬓雾鬟,高贵典雅,美得不染一丝尘埃,却是他再也触碰不到的梦。 “谢玄登基,你就要当皇后了。” 姜昕“嗯”了一声。 裴临川又哭又笑,“真好,母仪天下,以后谁都不能再欺负你了。” “阿昕!” 裴临川只剩的一只手死死抓着铁栅栏,“我会为我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阿昕,我只求你,别恨我,别恨我!” 姜昕轻声道:“裴临川,我不会恨你,只是你们裴家和王家作恶多端,残害无辜,我只希望你能好好赎罪。” “我会的!我会的!” 裴临川像是抓着最后一丝救命稻草,发誓地承诺。 姜昕点点头,“那我走了。” “……好!” 裴临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少女转身离开的背影,他死死抓着铁栅栏,忽然崩溃嘶吼,痛苦流泪。 “阿昕,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渣男悔恨值进度条已满,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小银软萌的声音欢快无比,各种彩虹屁不停地输出。 姜昕轻笑,“也恭喜我们家小银。” 【啊啊啊啊,宿主!宿主!小银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的宿主呢? 姜昕一踏出牢里,就见谢玄站在外面的桂树下等她。 她眼眸弯起,脚步都快了。 “可以让人去审问他了,他应该不会再有任何的隐瞒了。” 谢玄握住她有点冰凉的小手,用掌心给她暖着,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若不想他死……” “想什么呢?谋逆是大罪,你放过裴临川,怎么跟朝堂天下交代?” 嗯?不对! 姜昕眨眨眼,“你怎么了?又吃醋了?” 谢玄凤眸幽深地看他,“每次你见他,我都觉得你对他还有情。” 姜昕:“……”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嗔他,“我这是为了谁?” 谢玄薄唇微扬,将她拥入怀中,轻叹,“小乖,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所爱女子对前未婚夫和颜悦色的。” 姜昕笑出声,“那我总不能次次拿刀去扎他吧?” 而且分手后,为什么一定要女孩子歇斯底里? 显得渣男多有魅力似的。 谢玄幽幽道:“你拿刀扎过我。” 姜昕:“……” “那是对你爱的表现!” 话落,她就转移话题,“对了,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小乖?” 谢玄:“不喜欢?” “也不是。” 只是,不知为何,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她心弦就忍不住颤动。 谢玄牵着她坐上太子辇车,“今夜留在东宫?” 姜昕无语看他,“我们还没成亲呢。” 谢玄皱眉,“明日让礼部和钦天监准备,下个月就成婚。” 姜昕:“……”您老可别闹了! 她忙改口,“住住住,今晚就在东宫陪你,太子殿下你就放过礼部和钦天监吧!” 谢玄蹙眉,“我们早点成亲不好吗?” 他那么着急干什么? 姜昕无奈,“先前日子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谢玄看她,“孤现在是太子,大伯父不能抗旨。” “……亲爱的,你再这样,我大伯父的忠心要出走了。” 姜昕好笑地抱住他的脖子,身子软软倚在他怀里,“我们现在与夫妻也没什么区别,不就是一个婚礼嘛。” 谢玄揽住她的腰肢,“不一样。” 名分没定下来,皇太子殿下他不安心。 “好啦,舅舅说新春的时候会禅位给你,到时候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起办?” 谢玄紧皱的眉舒展开,“好。” 姜昕:“……” 总觉得这男人是在套路她。 不过,从郡主晋升为皇后,以后只有别人向她行礼的份了,想想也不错。 姜昕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嫁给你,你就要好好当我的夫君,遵守男德。” 谢玄捧着她的小脸,垂首吻她,“好。” …… 江山后继有人,卸下一身担子的皇帝身体越来越虚弱,中毒现象也开始显现出来。 纵然白前和整个太医院尽心竭力地医治,皇帝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谢玄出动皇城司满天下寻诡医那老头,然而却迟迟无音讯。 整个皇宫和朝堂气氛沉重。 倒是当事人的皇帝很是看得开,只是嘱咐礼部,赶紧准备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 否则,一旦他驾崩,新帝就要守孝。 他不想耽误那两个孩子。 而且,他也希望死前能见到昕儿穿嫁衣成家,那样,他下去就能跟雪儿说了。 这是陛下最后的心愿,礼部和皇族也顾不得合不合规矩了,紧赶慢赶地筹备着。 终于在开春第一日,新皇登基,同时册封皇后。 一袭明黄龙袍的谢玄牵着凤袍加身的姜昕登上太极殿,接受百官朝拜。 大虞王朝迎来了新纪元。 再无遗憾的太上皇于两个月后,在春暖花开的深夜,抱着嘉宁郡主的画像在睡梦中与世长辞,举国哀恸。 姜昕早已经将皇帝当做自己的舅舅在尊重敬爱,他的逝去对她打击非常大。 皇后娘娘在为陛下守灵的时候晕厥了过去,吓得百官和宫人们差点魂飞魄散。 谁不知道新帝把皇后娘娘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要是娘娘出事,他们在场的八成都得去陪葬。 对,新帝就是这么不讲理! 谢玄连忙抱着妻子去了旁边的暖阁。 白前和太医赶过来的时候,就见陛下急得脸色发白,哪还有半点在朝堂上的深不可测。 没人敢耽搁,白前和太医院首忙上前给皇后娘娘诊脉。 谢玄稳着慌乱的心神,沉声问道:“娘娘究竟怎么了?” 白前和太医们面面相觑,随即跪下,“恭喜陛下,皇后娘娘有喜了。” 谢玄:“???” 谢玄:“!!!” …… 姜昕从昏迷中醒来,想到逝去的舅舅,那么慈爱的长辈,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掉。 谢玄小心翼翼地将妻子抱在怀里,亲自给她拭泪,“小乖,不哭了,父皇走得无痛无憾,他思念岳母久矣,如今也算圆满了。” 姜昕抱住他的脖子,“我知道,只是我还没孝顺他几日的。” 谢玄轻抚着她的后背,“父皇知道你的心意。” 有温柔的丈夫陪着,姜昕的情绪也很快就平复下来,才想起自己忽然晕倒的事情。 “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没事,就是一时情绪上来。” 谢玄沉默。 姜昕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又见寝殿里所有尖角的地方都被包裹了起来,任何易碎的物品也被收了起来。 “怎么了吗?” 谢玄难得迟疑不安,“小乖……” 姜昕被他这样弄得有点忐忑,“到底怎么了吗?” 谢玄大手小心地抚着她的小腹,深呼吸,“你怀孕了。” “啊?” 姜昕懵在原地。 怀、怀孕? 谢玄紧绷着脸点点头。 姜昕眨眨眼,好笑地问:“那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这不是好事吗? 谢玄喉结滚动,“你之前说不想太早有娃娃。” “是我不好,我们成婚那会儿太没节制,也没注意,小乖,如果你不要,想拿掉就宜早不宜迟……” 只是到底伤身子,是他的错。 姜昕猛地拍他的手,“你在胡说什么呀?” 谢玄愧疚的神色愣住。 “谁说不要孩子的?” “那……” 姜昕无奈地看他,这男人在政务上多英明神武,怎么总在她身上犯傻。 她当时对他有气,也没真的对他上心,自然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但如今不一样了。 “孩子既然有了,我们就欢欢喜喜地迎接它,哪有你这做父亲的说不要它的?” “朕没不要它。” 只是他不想她不高兴。 姜昕头枕在他的胸膛,将手轻放在他覆在自己小腹的手背上,“止渊,我很高兴,这是我们的孩子。” 谢玄神色放松下来,微微收紧手臂,万分珍视地将她和孩子护在怀中。 在这世间,有了她,他不会再孑然一身了。 …… 十月怀胎,姜昕生下谢玄的大皇子。 当即,谢玄便下旨,封大皇子为太子。 半年后,他携着皇后临朝,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宣布自此以后,双圣共治天下。 以姜严辞为首的官员,率先跪下,叩拜天帝天后。 三年后,大虞国泰民安,兵强马壮。 在北戎再一次滋扰边境后,谢玄下旨亲征,由天后统摄朝堂。 天后不负帝王期许,将朝理得井井有条,及时安排军粮军饷,镇压各地蠢蠢欲动的藩王势力,剿匪、打压地方豪强,轻徭薄赋,让国库充盈,为前线供应足够的物资。 天后屡次开恩科,赢得天下学子的拥护爱戴。 因此,对天后开办女学,设女官,文臣学子的反对声弱了许多。 而百姓的日子过得红火,也将天后当成转世菩萨,为她立生祠,无条件地歌颂支持着她。 一些老派的朝臣从最初对天后的不服气,指责她牝鸡司晨,渐渐的,看着大虞越来越好,也不得不服气了。 难怪陛下能这么放心把后背交给天后。 究竟谁说女子不如男? 女子亦可星辰闪耀,光芒万丈! 此战打了近两年,帝王一路所向披靡,如一把利剑,直捣北戎王庭,几乎是将北戎皇室灭族。 自此,北方大片草原并入大虞,王朝疆域达到史无前例之大,周边小国纷纷来朝归附,拉开了盛世的序幕。 谢玄将最好的大虞,将这片江山社稷亲手捧到她面前,用一生践行对她的深情和诺言。 浮世万千,朕唯有三爱,日月和卿,日为朝,月为暮,卿卿为朝朝暮暮。 姜昕轻笑,我的夫君,承乾坤之正气,立天地之威仪,此生得遇你,幸甚至哉。 帝后共治天下,伉俪情深,一生唯有彼此,缔造盛世,万国来朝,佳话千古流传! 第86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 【哇,原来时以棠是时家假千金!】 【我就说我们盈盈才不是第三者,她本来才是云帆哥哥真正的未婚妻。】 【纯路人,好一出豪门真假千金大戏!】 【盈盈真惨,被时以棠抢走了二十多年豪门千金人生,回来还要一直面对这个占了她所有的假千金,要是我,几巴掌抽丝她!】 【就是就是!她现在还把盈盈推到泳池里,要害死她,这个绿茶死碧池!】 【时以棠不要脸,给老子爬!】 直播间里,无数诅咒谩骂的弹幕刷屏着。 时家花园,泳池旁,一个身穿墨绿裙子的贵妇将浑身湿透的年轻女子护在身后,对着姜昕……也就是直播间弹幕里所说的假千金时以棠怒目而视。 时盈盈抱着自己,似无措不安,“妈妈,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您别怪她了。” 闻言,时母更气了,“以棠,盈盈回时家后,我们依然把你留在时家,当你是亲女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妹妹?” 时盈盈的好闺蜜汪晓晓阴阳怪气地开口,“当然是心态不平衡了,从前时以棠是时家唯一的千金小姐,现在变成了假千金,她怎么可能不嫉妒盈盈呢?” “晓晓,你别说了,姐姐不是那种人!” “盈盈,大庭广众下她就敢把你推到水里,也不知道私底下怎么欺负你的。” “以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个英俊斯文、身高腿长的青年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时盈盈身上。 时盈盈脸色顿时红了起来,情意绵绵地看着他。 而在青年出现后,直播弹幕一瞬间陷入疯狂,被各种哥哥、爱你等等铺满了。 孟云帆,有钱有颜,是个就连eo都能上霸占热搜头条的娱乐圈顶流。 也是曾经时以棠的未婚夫。 姜昕捂着被时母打了一巴掌的脸颊,看着曾经自己所爱的人,全部站在时盈盈那边,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 她桃花眸含泪,伤心破碎的模样让弹幕安静一瞬。 直播前的网友就算指指点点她的人品,但时以棠的颜值是真的抗打啊! “妈,云帆,你们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么给我定罪了吗?” 时母不悦道:“所有人都看到你把盈盈推下去,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时以棠,我原以为你是我教养长大的,德行出众,会友爱妹妹,没想到你却处处欺负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妈妈,我没事,你别骂姐姐 孟云帆见时盈盈冷得瑟瑟发抖,还在为姜昕说话,皱眉,冷声命令,“以棠,你不该这么对盈盈,你赶紧来跟她道歉。” 姜昕闭了闭眼,向上抹去眼尾的泪水,“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时以棠,你简直卑劣无耻!” 直播间也是一片骂声。 故意开着直播的汪晓晓见此,心里大喜。 只要踩死时以棠,让她滚出时家,连在娱乐圈也无法翻身,盈盈就是时家唯一的千金,自己就是她最好的闺蜜,那好处有多少,她都不敢想象。 让时以棠以前一副高冷圣洁的模样,当她是空气,结果不过就是一个假千金。 嗤,人,看她以后怎么哭。 汪晓晓脸上挂上怒容,仿佛多为自己的好闺蜜打抱不平。 “时以棠,你要不要脸?你知不知道你把盈盈推下水,可以算是谋杀了,我们没报警抓你就很好,你居然连个道歉都不肯。”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丫头,顶替盈盈成为时家千金二十年,享了那么多年的福,还对她没半点愧疚,你是人吗?” “也是,不知道你父母是什么货色,把你和盈盈互换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一样卑鄙下……啊!” 姜昕忽然上前,一巴掌扇在汪晓晓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 “姐姐!你怎么能打晓晓?” 时盈盈像是彻底被激怒了,护着自己的好闺蜜,对姜昕怒目而视,“如果不是为了爸妈,我也不会回来,你有什么不满就朝我发,但我不允许你伤害晓晓!” 【啊啊啊,盈盈好帅好帅,简直就是我的crh,盈盈贴贴!】 【girl就是要help girl,盈盈才是我们的榜样,时以棠给我死!】 【对,时以棠滚出娱乐圈,一辈子都在地上爬!】 【看我给她p个遗照!】 【确实,有什么爸妈就有什么女儿,也不知道她父母是什么恶心玩意儿?】 “时以棠,你现在给我滚出时家去,我没有你这样不知悔改的卑劣女儿!” “时以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孟云帆上前推了姜昕一把,护在时盈盈面前,就像是公主的骑士一样。 姜昕跌坐在地上,看向这个从前跟她浓情蜜意的未婚夫,眼泪掉落,但眸中却再无一丝情意。 那样冷漠失望的眼神让孟云帆心里一堵,想到他们从前的感情,他表情缓了缓,想劝劝她,让她接受现实,别再这么倔强了。 姜昕站起身,冷冷看着所有人,“时盈盈,汪晓晓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知道吗?” 时盈盈面色一变,刚想阻止姜昕再说下去,但…… “二十年前,申城码头被犯罪份子纵火的事情还有人记得吗?我爸爸是消防员,为了救那些无辜被困的工人,自己活活被大火烧死。” “当时我妈妈就要生产,听闻噩耗,大出血,生下了我之后就走了,他们怎么去换了我和时盈盈?” 整个花园骤然死寂,直播间所有弹幕也一时消失无影。 姜昕转头看向原本还对她发火让她滚的时母,“时夫人,我和时盈盈为什么会被换?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还是要我去请时先生出来说?“ 时母面色僵了僵,勉强稳住她的面子,“够了,以棠,晓晓不知道你父母的事情,话说的不对,但你也不该打人,更不该把盈盈推到水里去。” 姜昕忍着眼泪,笑得比哭还难看,“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一声妈了,如果汪晓晓现在侮辱的是你,我打她,您还会说不对吗?” “我推时盈盈?我问问大家,多少人看到了?只有汪晓晓看到!” “难道晓晓和盈盈还能冤枉你不成吗?” “时夫人,你难道忘了吗?我从踏入娱乐圈,你就让我随时看着录音笔,说怕外面那些人碰瓷时家,这事你没告诉时盈盈吧?” 不给他们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姜昕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点了播放功能。 “时以棠,你就是个人,你占了我的时家千金身份,占了我的所有,你还有脸留在时家?” “你就该!” “我告诉你,时家是我的,爸妈只爱我,云帆哥也是我的未婚夫,你什么都不是!” “你说,我要跳下泳池,说是你推你的,你会如何呢?” 录音笔里时盈盈的声音恶毒刻薄,哪儿还有半点她表现出来的活泼善良。 时母和孟云帆都不敢置信地看向时盈盈。 时盈盈脸色惨白,尖声喊道:“假的!假的!这是合成的!时以棠,你故意要害我!” 姜昕收起录音笔,不让时盈盈抢,“你们刚刚不是说要报警吗?报啊,你们不报我来报,正好让权威的机构来检验这段录音的真假。” “以棠!别闹了!” 时母胸脯直起伏,只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这让一向把面子看得最重的她受不了。 但她不得不忍下脾气,撑着优雅来收拾烂摊子,看向姜昕的眼神却满是警告。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到此为止吧。” 孟云帆虽然对时盈盈有点失望,不敢置信她居然这么恶劣地陷害以棠,但时家现在宾客那么多,再闹下去实在不好看。 他自己也会变成笑柄的。 “以棠,刚刚是我们误会你了,大家都先冷静一下。” 孟云帆上前,想握住姜昕的手。 然而,姜昕避开他的碰触,退后一步,平静地看着他,似乎连失望的情绪都没有了。 “以棠……” 姜昕没搭理他,看向时盈盈,一字一顿地说:“时盈盈,你和汪晓晓都说我享了你二十年的豪门千金生活,那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第87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 “我没什么音乐天赋,但时夫人说时家千金要优雅,所以我日日弹钢琴弹到十根手指几乎都有腱鞘炎,学芭蕾学到脚趾变形。” “我学习必须永远是年级第一,不然时夫人就会拿板子打我的手心,打到出血的那种。” “三餐我每顿吃的是什么味道都没有的营养餐,因为要保持身材,衣服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必须穿时夫人搭配好的。” “读书时,爷爷和哥哥给我的零花钱从来都是时夫人在管,我甚至想买个酸奶的钱都没有。” “理想不能有,时夫人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一生。” “我永远要做时家最懂事最优秀的好女儿,做申城千金的模范,这样时夫人带我出去,才会备有面子。” “你呢?我父亲因公殉职,国家发下一大笔抚恤金,他没什么亲人了,但他的战友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爱养大,自小你要什么,他们尽最大的能力去满足你。” “在学校,老师知道你是烈士之后,对你各种照顾,你打架斗殴,欺负其他同学,他们和他们的家长也看在我爸的份上,原谅你。” “你敢说这二十年来,你活得不好吗?” 所以到底是谁享受了谁安逸的人生? 时盈盈表情不停地变幻着,却说不出半句自己过得不好的话。 时母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以棠,你是在怨恨妈妈吗?我也是为了你好。” 姜昕眼里大颗的泪珠滴落下来,“以前我也这么认为的,毕竟有哪个妈妈不爱自己的女儿呢?” “时夫人,您说过,我是您教养大的,但是,从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女儿后,你因为面子要留下我,其实你是看不起我,也一直都在鄙夷我这个假女儿的吧?” “我……” 时母恼羞成怒,“今日是我误会你了,但你需要这么伤妈心吗?” 姜昕一字一句地反问,“您看,你认为我欺负了时盈盈,就打我,要我道歉,但现在知道是时盈盈错了,您想息事宁人,连一个道歉也不给我的,这还不明显吗?” 【对啊,都看出她偏心时盈盈。】 【偏心自己的亲女儿也很正常的,但是这个时夫人能不能别一副慈爱,公平对待两人的做作模样,恶不恶心人啊?】 【没想到时以棠的千金生活是这么苦逼的!她这哪儿是富家小姐,分明就是被时夫人当成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在随意摆弄。】 【洋娃娃很漂亮,但如果塞入一个人的灵魂,那就是恐怖故事了。】 【卧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的,要是我,我早疯了,早去创了。】 【时以棠这哪儿是享福?完全就是在帮时盈盈挡灾啊!】 【啊,那啥?时盈盈的粉丝呢?你们怎么不说话了?继续骂啊!】 【嘴巴里塞屎,说的就是他们。】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时以棠是姜队长的女儿,我爸当年就是被姜队长救下,啊啊啊,我居然骂了恩人的女儿,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不,死前,我要先创死时盈盈这个绿茶婊!】 汪晓晓被姜昕突然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都忘了关掉直播了。 也导致了这段精彩的豪门真假千金撕逼上了热搜,更多的观众涌入到直播间里。 有对姜昕道歉的,有维护她的,有感激她父亲的,当然,最多的就是对时盈盈的谩骂。 时盈盈想用舆论泼得姜昕满身脏水,让她再无出头之日。 谁曾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臭名昭著的是她自己。 “都在这里吵什么?“ 淡漠低磁的男人声音传来,酥得直播间的网友嘶嘶吸气。 这是什么绝世大攻音? 要命啊!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正在嗷嗷叫要看大帅哥的时候,直播断了。 观众:呔! 时家这边,众人直直看向来人,表情各异,却齐齐都拘谨了起来。 男人极为高大,健硕的体格隐藏在高定西装中,手臂挂着外套,迈着大长腿,踩碎一地灯光而来。 他身后还跟着西装革履的一行人,气势强大,叫人不觉畏惧。 姜昕的眸光定格在对方那张俊美异常,又冷若冰霜的脸庞,纵然在原主记忆里已经多次见过便宜哥哥的容貌,但此时,亲眼所见,还是被狠狠冲击到了。 尤其是对方那双格外冰冷深邃的眼眸,简直要命。 怎么会有男人仿佛连头发丝都在散发着荷尔蒙呢? 【宿主怎么了?心跳有点过快了!】 小银萌萌哒的声音满是担心。 姜昕:额…… 能说自己突然有点禽兽了吗? 居然在刚刚那瞬间觊觎上了原主的哥哥? 虽然两人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毕竟也是原主认了二十年的哥啊! 时母一见到儿子,眼里一闪而过的古怪,但很快,脸上的恼怒就化作惊喜,“慕言,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时慕言是时老爷子一手培养出来的,在他十八岁的时候,老爷子就越过儿子,把整个时家都交到了他手上。 然而,时家掌舵人却是时慕言最不值得一提的身份。 他掌管家族没几年,就将原本有些衰败的时家重新推向申城第一豪门的位置。 两年后,由他自己出资创建的x集团,疯狂吸纳高新人才,研发出的高科技产品远销世界,且技术独一份,后来由民用转军工,还被a国一再制裁。 可时慕言都扛下来了,次次突破了制裁和外资封锁,让他所打造的科技产品屹立于世界不倒。 还未三十,这男人便手握无数资产,享誉世界,在申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只不过,时慕言常年行踪成迷,回家次数寥寥无几。 原主在时家生活二十年,跟这个兄长相处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时慕言对时母微微颔首,叫了一声“妈”。 随即,他幽深平静的视线落在姜昕身上,见她穿得单薄,脸上还有巴掌印,朝她走了过去,把手上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 “怎么回事?” 姜昕没想到他跟时母打了招呼后,会第一个跟他说话,猜测他可能还不清楚时家这出真假千金的戏码。 “时先生……” “我不过出国半年,你连兄长都不认了?” 时慕言淡淡道。 姜昕:“……” 她默默指了指时盈盈,“她才是你妹妹,两个月前,时家发现我们刚出生就被互换了。” 时慕言墨眸微眯,“所以呢?” 姜昕无语,所以我不是你妹啊老哥! “盈盈,快过来,这是你大哥。” 时母拉着时盈盈来时慕言面前刷起存在感。 时盈盈虽然早从相片里见过这个亲大哥,但他一出现,那冰冷气势,还有仿佛能透视人灵魂的寒冽目光,实在叫她害怕又不舒服。 她没法像对时父时母那样对时慕言撒娇,甚至连靠近都不太敢,只干巴巴地叫了句:“大哥。” 时慕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情先进去再说吧。” 宾客闻言,纷纷有眼色地告辞。 整个申城,没人惹得起时慕言。 有他在,谁还敢乱看时家的戏? 姜昕冷淡地开口,“不用了。” 时慕言:“你脸上的伤不疼?进去叫医生来看看。” “……” 在他的视线下,姜昕有点点心虚,还以为他是要护着时母和时盈盈呢。 但…… 姜昕对他语气缓了缓,“时盈盈有句话说的没错,她才是时家亲女儿,而我不是,早该各归各位了。” “时这个姓,以后我就不用了,时盈盈,既然你嫌弃我父亲的姓氏,嫌弃姜昕这个名字,以后就是我的了。” “以棠,你闹够了没有?” 时母气得不行,“盈盈还小,她回来后没安全感,才会各种试探,就算她做错了,你做姐姐的就不能包容一下吗?还是我不过打了你一巴掌,你就记恨上了?要我给你跪下磕头认错吗?” 时慕言的特助已经迅速了解完所有事情经过,并报告给老板。 “妈,时盈盈和以棠是同个年纪,不小了。” 时慕言忽然开口,“还有,她诬陷以棠,道歉了吗?” 时母和时盈盈震惊地看着时慕言。 “慕言,盈盈才是你的亲妹妹。” “所以呢?她就没错了?” “可是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她享受了多年国家对烈士后代的扶持照顾,哪儿受苦了?妈,你这是在质疑国家吗?” 时母脸色有点发白,她怎么敢质疑国家? 再牛逼的豪门能牛逼过整个国家? 她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盈盈刚回来,多年不在我身边,我心疼她而已。” “您心疼她,就可以纵容她陷害他人,您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以棠?您这不是在心疼时盈盈,是在害她,以后她作奸犯科,就可以说是你许可的。” 时母:“……” 姜昕:“……” 众人也是一脸懵逼,没想到时慕言会这么护着时以棠,对着他母亲就贴脸开大。 不过,想到时慕言那冷漠又古怪的性格,从来都是平等创飞所有人,又诡异地淡定了。 什么时候这位时总会温情脉脉才是有鬼。 第88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3) 时盈盈只觉得羞愤欲死,“大哥,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什么帮她?就算是我陷害她,也是她活该,谁让她偷走了我的人生……” “你自小的三观是怎么树立的?扭曲成这样?” 时慕言冷声训斥,“陷害别人,还觉得是自己对,改天是不是还敢仗着时家杀人?” “还有,你不知道,把你和以棠互换的人是爸的旧情人吗?你与其怪以棠,还不如去向爸讨个公道。” 时总是半点都没把宾客当外人,就这么水灵灵把亲爸也给卖了。 众人恨不得割掉耳朵,时家的辛密是那么好听的吗? “那个,时总,时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啊对对对,各位,我还得回家带娃,先走了先走了。” 其他人:“……” 什么破借口,你家多少个月嫂保姆你心里没点数吗? 然而,接下来,告辞的理由是五花八门,夸张的还有的说要回老家迁坟。 这可真是孝子孝孙啊! 姜昕无语地看着他们,脸颊还火辣辣的疼,不想跟他们纠缠了。 时慕言:“你去哪儿?” 姜昕头疼欲裂地看着原主的便宜哥哥,“时先生……哥,我脸疼,我想去医院。” 这样行了吧? 时慕言的保镖拖着家庭医生到了,“大小姐,医生来了,现在就可以给您看伤。” 姜昕震惊地看向对方,唇角抽抽。 这便宜哥哥果然跟原主的记忆里一样,做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行吧,姜昕也不想委屈自己。 汪晓晓也想混在宾客的队伍里跑了。 她一方面埋怨时盈盈没用,居然让时以棠抓到把柄,反击回来。 现在好了。 时以棠被洗白,时盈盈成了坏人,她这个“好闺蜜”也要被骂死了。 最让汪晓晓不安的还是时慕言对待时以棠和时盈盈的态度。 那位时总是不是疯了? 真妹妹不疼,护着个假妹妹? 早知道时以棠还能翻身…… 汪晓晓现在除了后悔,就是害怕。 然而,下一刻,她的恐惧达到顶峰。 “汪小姐,请留步。” 汪晓晓看着眼前的黑衣保镖,整个人都在哆嗦,“你、你们要干什么?” 姜昕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林特助还贴心给她铺了个软垫。 这周到的,让姜昕对便宜哥哥的疑问都快堆积成山了。 此时,又见他命保镖拦下汪晓晓。 姜昕再次沉默了。 “汪小姐,不经主人家和宾客同意,擅自开直播,你知道你侵犯了多少人的肖像权和隐私权吗?” 时慕言淡漠地看向惊疑不定的汪晓晓。 “时、时总,我、我……开直播的意思是盈盈,是盈盈,不是我。” “汪晓晓,你在说什么?” 时盈盈炸了,没想到自己养的一只狗竟然敢反咬自己。 对上时盈盈暴怒的眼神,汪晓晓说不怕是假的,但她更怕时慕言啊! “我有聊天记录为证,我可以给时总看。” “你不用给我看,找个律师来对接吧。” 汪晓晓顿时跪了。 时慕言的意思很清楚,他会起诉她。 而只要时慕言出手,今日在直播出镜的宾客也会瞬间跟上,一起起诉她。 她完了,汪家绝对不会保住她这个得罪了时慕言的女儿。 “时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时以棠……不不不,大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时盈盈要我开直播,也是她让我对付你的,不然,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姜昕看着汪晓晓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时盈盈头上去,笑了,“你们可真是好闺蜜啊!” 汪晓晓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 再怎么说,时盈盈都是时慕言的亲妹妹,可她不是啊! 时慕言绝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她能怎么办? 时盈盈却被姜昕讥讽的眼神刺激到不行。 她扑过去,对着汪晓晓左右开弓地扇巴掌。 “时盈盈你个疯女人!” 汪晓晓哪儿愿意被打?直接就跟她扭打起来。 “人,你在我身上拿了多少好处?还敢背叛我!” “时盈盈你要不要脸?一直以来都是我买东西讨好你,你给过我什么?就会拿我当枪使!” “让你讨好我是你的福气,还敢还手,我打死你!” 这边,时母还停留在儿子揭老子的短的震撼中无法回神。 她脸色跟调色盘有的一比,难看极了。 丈夫的情人为了报复她,调换了她的孩子,这种事情传出去,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都不用等明天,刚刚那群宾客看她的眼神,就让时母浑身难受。 但还没等她质问时慕言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 就见汪晓晓不仅“陷害”她的女儿,还敢打盈盈。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去保护盈盈!” 时母满脸怒气对着保镖吼。 然而,保镖们压根不理她,只听从时慕言这位老板的意思。 时母的脸色更难看了,“慕言!” 时慕言这才让保镖上去分开她们。 “妈,这人敢打我!你让保镖打死她啊!” 时盈盈捂着被汪晓晓抓花的脸,闹了起来。 时慕言冷冷问:“打死人?你想去坐牢?” 时盈盈想说时家什么身份,打死一个人算什么,她怎么可能需要坐牢? 时慕言:“时家是商人,不是黑道,没人告诉你要遵纪守法吗?“ 时盈盈只觉得这个大哥真是冷血无情,怎么能这么对她这个亲妹妹呢? 时母拉住时盈盈,“慕言,你妹妹是一时激动才说这种话的,你做哥哥的,别老跟她计较这些小事。” 小事? 诬陷她是小事? 要打死人也是小事? 姜昕都要被时母的逻辑给逗笑了。 不过,她乐得看她们狗咬狗。 “汪晓晓,盈盈会跟以棠闹,绝对就是你教唆的,你从前就用尽手段巴结以棠,没有巴结到,就怀恨在心,现在还敢攀扯盈盈?我看真正蛇蝎心肠的是你。” 时母适时转移话题,把怒火推回到汪晓晓头上去。 汪晓晓被时盈盈打得哪儿都疼,恨恨地讥笑: “行了吧,时夫人,您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清楚,您那亲女儿又会是什么好货色?” 啪! 时母一巴掌就扇到汪晓晓脸上去,“有本事再说一句!” 汪晓晓被打得又疼又恨,也疯了,一通乱咬。 “时以棠,今天我开直播,不仅时盈盈同意,时夫人也同意,她们憎恶你这个假千金,想抓你的把柄,好把你名正言顺赶出时家,顺便踩着你成全她们的好名声。” “汪晓晓……” “我说错了吗?” “时夫人,难怪你丈夫不爱你,成日出去,都是你自找的,你还在那洋洋得意、掩耳盗铃,不知道,你早就是申城的笑话了吗?” “你……” 时慕言眉眼淡漠,“吵够了吗?” “时总……” “慕言……” 时慕言谁的面子都不给,“你们有什么话到时候去法庭跟法官说吧。” “不行!” 时母大声反对,“慕言,咱家还不够丢脸吗?” 汪晓晓就是只疯狗,闹到法院,都不知道,她会怎么攀咬自己和盈盈。 时慕言不理会时母的反对,“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汪小姐到时候造谣您和时盈盈,你们也可以起诉。” “你……” 时母气得差点吐血,但对这个自小就没什么感情的儿子,她心里是怵。 特别是这几年,时慕言的地位越来越高,时家哪个不是看他的脸色行事? 时盈盈自然也怕这个大哥,但见他又是护着时以棠,还要让汪晓晓把她告到法院去。 她抓着时母的胳膊,想要母亲给她做主。 时母:“……” 她自己都被儿子怼得满脸血,怎么给她做主? 时慕言注意到时盈盈,不悦道:“你怎么还没给以棠道歉?” 时盈盈:“……” 她恨死这个大哥了,梗着脖子,撒泼,“我凭什么给她道歉?她配吗?” 时慕言:“你哪儿来的优越感?除了时家女的身份,你还有什么成就可以拿得出手?” “你……我、我不要你这种大哥,呜呜呜……” 时盈盈也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见情势对她已经不妙了,直接就抹着眼泪跑了。 “盈盈!” 时母担忧,“云帆,你快去看看盈盈,别让她做傻事。” 孟云帆尴尬得很,他忍不住看向姜昕。 却见那女孩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瞧他了,孟云帆心里空得厉害。 时以棠优秀、美丽,待他又温柔深情,孟云帆怎么可能不喜欢? 只是…… 为什么她会是时家假千金呢? 孟家在申城虽也是大豪门,却远远比不过时家,更不能丢掉时家的联姻。 再说了,时盈盈鲜活热情,大胆火辣,也给了孟云帆不同的体验和冲击。 但他是真的没想过去伤害以棠的。 孟云帆纠结极了,但想到父母的话,最后还是咬咬牙,去追时盈盈了。 时家总不可能要个假女儿,不要真女儿吧! 至于以棠……他之后再跟她解释好了。 姜昕垂着眸,睫羽轻颤。 少女身子单薄,失落又孤零零地坐在一边,格外惹人怜惜。 第89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4) 时慕言让保镖把汪晓晓赶出去,该怎么起诉就怎么起诉。 汪晓晓面如土色,可还没等她再求时慕言和时以棠,就被保镖捂着嘴拖走了。 啊啊啊……叶蓉(时母)、时盈盈,你们给我等着! 时母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慕言,你有必要闹这么大吗?” 时慕言淡声反问:“那您为何先纵容时盈盈和汪晓晓欺负以棠。” “慕言,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纵容她们欺负以棠了?” 时母当然不肯承认了。 姜昕忽然站起来,“我先走了。” 时慕言幽深的眸光看向这犟得不行的女孩,“站住。” “哥,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你想去哪儿?” 姜昕噎住,她爸妈早已去世,家里也没任何亲人,更不可能再去麻烦父亲的战友。 但,“总有地方能去的。” 没等时慕言说话,时母就阴沉沉地开口,“以棠,你闹脾气还没闹够吗?今日的宴会都被你搞成什么样了?我和盈盈也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你还不解气?” 姜昕眼里蓄泪,不可思议地看着时母,但随即又冷静下来,仿佛对这个母亲失望透顶,再也不想跟她争辩了。 不,她本来也不是她的母亲。 时慕言见女孩要哭不哭的样子,语气微凉,“您打了以棠,本就是您先不对,在宴会上丢脸,您该在自己和时盈盈身上找问题,而不是推卸责任。” “还有,您也该跟以棠道歉。” 时母:“……” 姜昕:“……” 道歉道歉,一再被儿子怼得下不来台的时母都快被“道歉”这两个字折磨出ptsd了。 她跟时盈盈一样,也没觉得自己错了。 何况,给时以棠道歉,她配吗? 时母恼怒,再次强调,“慕言,我是你母亲,盈盈才是你的亲妹妹。” 时慕言淡淡道:“我自小的妹妹就是以棠,爷爷过世前,认的孙女也是以棠。” “你……” 姜昕懒得听着他们争吵,疲惫地揉揉眉心,“麻烦你们别再拿我当借口吵了,时夫人,你放心,我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在玩欲擒故纵。” “我会尽快去改户口和名字,以后跟时家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时夫人不用担心我巴着时家不放。” “时家的东西我也不会带走的,我身上的礼服是之前我接代言,商家送我的,以前您买给我的手机之前被时盈盈摔了,这是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 话落,姜昕不再犹豫,转身就往时家大门走。 时母只觉得脸皮都要被扒下来了,气得胸口直起伏,“她、她……白眼狼!” 时慕言收回落在姜昕背影的视线,淡声道:“时家养了她二十年,时盈盈也用她父母留下的财产和资源生活了二十年,她不欠时家的。” “而且,您别忘了,她心甘情愿当了一个被您掌控二十年的好女儿。” 时母更气了,“难道我之前对她严厉的培养不是为了她好吗?” 是为她好,还是为了时母自己的面子和的掌控欲,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时母被儿子的眼神看得要气疯了,“她这不过是以退为进,你真以为她舍得离开时家吗?” 没了时家,她时以棠算个什么东西? 她以前真的是看错她了,乖巧懂事原来都是装的。 时慕言淡漠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身就走。 “慕言,你要去哪儿?” 时母皱眉叫住儿子,“你妹妹刚回家,你对她好些,她性格其实不坏的,只不过是怕我们只爱以棠而已。” 时慕言:“我劝您好好去管教时盈盈,免得后悔。” “慕言……” “我公司还有事情,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时母看着儿子头也不回的背影,更气了。 都是时以棠那个白眼狼,才闹得家里不得安生。 以后看她怎么求着她回到时家! …… 时慕言刚走进车里,私人手机就响了。 他接通。 “言哥,是我。” 孟云帆的声音从手机话筒传了出来,“刚刚花园里乱糟糟的,都没能跟你好好打招呼。” 时家和孟家是世交。 时慕言自小就优秀,性子又沉稳,其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都是将他当做大哥和榜样,跟在他后面跑。 虽然时慕言不怎么爱搭理他们,上学总是跳级,专注在各种科研中,但孟云帆这群小弟依然认他做大哥。 也因着各家的合作,时慕言有时也会跟他们组局。 更别说孟云帆还跟时家有婚姻在,跟时慕言关系就更不错了。 时慕言“嗯”了一声。 孟云帆顿了顿,“大哥,以棠呢?” “她走了。” “他怎么就这么倔呢?” 孟云帆抓了抓头发,烦躁又难安,“她一个人能去哪儿?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看看她,她也是你妹妹,如果可以的话,就照顾她一段时间。” 时慕言幽深的凤眸微眯,“你和时家的婚约,想换做时盈盈?” 孟云帆沉默了,许久,苦涩道:“大哥,你知道的,联姻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左右得了……您能帮我跟以棠说说吗?” 时慕言冷声道:“有什么话你自己去跟她说。” 孟云帆还想说什么,时盈盈却忽然出现在他身后,问他在跟谁通电话。 时慕言听着电话那边孟云帆在跟时盈盈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懒得掺和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这边,离开时家的姜昕拿着手机在打车。 但,没打到。 富人别墅区就是有这点不好。 【渣男悔恨值进度条上涨至60,恭喜宿主,就是吧,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姜昕听着耳边小银故意装老成的软萌声音,随意地问:“什么意思?” 【就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宿主跟渣男分手后,也打不到车。】 姜昕:“……” 她这都是什么运气? 姜昕略有点好奇地问:“那我最后是怎么回去的?” 【坐上了渣男大哥的车。】 姜昕:“!” 这车是正经的车吗? 咳,姜昕觉得自己应该、可能、不会……那么猛吧? 转念一想她自己的人品,又不自信了。 【宿主现在离开了时家,不是成全了渣男和时盈盈吗?】 小银的声音让姜昕从怀疑自己中回过神来。 她微微挑眉,“那可不一定了。” 原主是个被时母管控得毫无脾气和主见的女孩子。 时母不愿时家真假千金被调换的事情传出去,弄得人尽皆知,让她丢脸,所以在接回时盈盈后,强势将原主继续留在时家。 也因此,让时盈盈越发憎恨原主。 各种刁难陷害,导致时母越来越憎恶她,孟云帆也对她失望至极,弄得她身败名裂,灰暗痛苦。 时母觉得她实在丢人现眼,就将她送往国外去。 可当原主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时家了,孟云帆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将她关了起来。 原主被迫变成他见不得人的情妇,逃不走,还被强迫怀上了孩子。 时盈盈得知后,直接带着人上门抓奸,将她连同腹中的孩子给活生生打死,而孟云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原主恨时盈盈,但更恨孟云帆。 她要孟云帆身败名裂,一辈子都不得翻身。 【咦?小银不明白,原主还在时,孟云帆都能和时盈盈滚到一块去,没了原主阻碍,他们不就更肆无忌惮了吗?】 姜昕轻笑,天真的孩子。 “小银,明着吃永远不如偷吃刺激。” 要不那些渣男总爱说,家花哪有野花香? “现在我走了,他们两个没了助燃点,只会慢慢觉得索然无味。” 就如原主那一世,她一走,孟云帆马上又不甘心搞起了囚禁。 而且,就时盈盈那刁蛮任性的性格,孟云帆能忍得了多久? 过去,两人只会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小银似懂非懂。 但它了解自家宿主,只是让渣男渣女斗起来,互相折磨,完全不符合宿主的风格。 宿主最喜欢的就是让他们失去所有,跌入地狱,万劫不复。 嗯,这是不是也叫斩草除根? 越想小银越兴奋,迫不及待想知道宿主有什么计划去虐那两个人渣。 姜昕好笑,抬手摸了摸头上闪烁个不停的银色霜花发卡,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忽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旁边。 车窗摇下,男人冰冷俊美的容颜映入她眼中,深沉如渊的眸光让她小脸绷紧,警惕万分,都顾不上小银为什么又“咦”了一声。 没办法,原主这便宜哥哥太过不按常理出牌了。 时慕言:“是你自己上车,还是我下车去请你。” 姜昕木着脸,你要来请我,我也没意见啊。 然后,她就见时慕言真的打开车门要下来。 姜昕有种拔腿想跑的冲动。 先前她肯定是疯了,第一眼怎么会想要睡这个男人? 不行,hold不住,完全hold不住。 但她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车? 况且,她也确实打不到车。 最后,姜昕只能沉默上车,坐到距离时慕言最远的地方。 时慕言只看了她一眼,就让林特助开车。 第90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5) 车子往前开,她不说话,时慕言也没开口的打算。 他拿起平板电脑看着文件,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姜昕:“……” 不愧是无情的工作机器。 只是他在车上看平板不会头晕吗? “看够了吗?” 男人低磁的声音入耳,姜昕回过神来。 “你不让我看,那你还让我上你的车?” “没有不让你看。” 时慕言放下平板,微微往后靠在车椅上,语气淡淡。 姜昕却盯着他的脸,“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时慕言侧眸,前面的林特助也忍不住看了一下车内后视镜。 只见他们老板神情淡漠平静,哪儿有不舒服的迹象? 姜昕蹙眉,“你脸色很苍白,身体也紧绷着。” 时慕言:“……” 林特助:“……” 大小姐牛逼! 就时总这冷白皮,大小姐是怎么看出他脸色苍白的? 不过,“时总,您不舒服?要去医院吗?” “不用……” “去医院!” 姜昕打断时慕言的拒绝,“要不你就现在把我放下车,要不就去医院,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在你车上的我就要变成背锅侠,我可承受不起。” 时慕言捏着眉心,“一杯热水的事情不用去医院,还有,你无需对我敌意这么重。” 姜昕也给他讲道理,“不是我对你的敌意重,而是时夫人和时盈盈现在对我满是敌意,你要不去医院,现在就放我下车。” 反正这地方看着应该可以打到车了。 时慕言看了看她,最后没放她下车。 林特助秒懂,立即往医院赶。 姜昕见他额头冒起的冷汗,下意识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他,但忽然想到原主这便宜哥哥有洁癖,就想收回手,给他拿纸巾。 却没想到,时慕言会先她一步,拿走帕子。 姜昕微怔,“你忍一忍,医院就快到了。” 时慕言握紧手里的丝帕,“嗯。” …… 等到了医院,一查,急性肠胃炎。 姜昕无语,这得多疼多难受啊? 他还说一杯热水就能解决? 他喝的是神仙水吗? 林特助也是心有余悸,对姜昕很是感激,“大小姐,还好您劝住了时总,不然出了事,我罪过就大了。” “是他自己不爱惜身体。” 姜昕没忍住吐槽。 但她也知道林特助这个打工人不容易。 “时总工作忙,又要经常飞国外,时差颠倒,作息也不规律,肠胃一直不是很好。” 林特助无奈地叹气。 姜昕:“……” 十个霸总九个胃病,这规则真牛逼。 姜昕问林特助,“要通知时家人来照顾他吗?” 林特助摇头,“时总与时家的人向来不亲密,也喜欢安静。” 姜昕听懂他话外的意思。 时家人个个心思难料,说是来照顾时慕言,谁知道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到时候,不仅不能让时慕言安心养病,恐怕还会把他气得病更重。 林特助看向姜昕,语气感慨,“大小姐,从前在时家,时总最亲的就是您和时老爷子了。” 姜昕:“……” 还没等她打断林特助的感情牌,就听他继续说。 “时总忙起来完全不顾身体,若没人看护着,怕是待会儿输完液就要开始忙工作了,能不能麻烦您留下劝劝他?” 姜昕:“……” 她很想转身就走人,偏偏原主记忆里,这个便宜哥哥虽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 还为了她几次跟时母争吵,让时母不要把她当成傀儡摆弄,也曾要送她出国,帮她摆脱时母的控制。 只是自小服从时母的意愿已经成了原主的惯性,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但兄妹的情分也是摆在那的。 他现在生病了,姜昕真没法做到视而不见的。 …… “把平板给我拿过来。” 听到开门声,正闭目养神的时慕言以为是林特助,开口命令道。 “你手还挂着点滴呢,拿什么平板?” 少女清雅柔软的嗓音带着点不悦。 时慕言睁开眼,“怎么没回去?” 姜昕拿着病历本走过来,坐到他床边的凳子上,“我回哪儿?” 时慕言:“我让林斌送你回都汇府,那套房子时家并不知道。” 姜昕垂下的睫羽轻颤,“我已经不是你妹妹了,你不用这么照顾我。” 时慕言淡淡道:“这事不是你说了算。” 姜昕唇角微抽,怎么就不是她说了算? 时慕言见小姑娘气鼓鼓的,挑了挑眉,“爷爷临终前,让我好好照顾你。” 姜昕心脏忽然一抽。 如果说时家谁对她最好,无疑就是过世的时老爷子。 “所以,我是你兄长,就一直是。” 时慕言忽然拿起手机,屏幕里是一条警示他别坐某个航班的消息,“这是半个月前你发给我的?” 姜昕呼吸微紧。 原主那一世,时慕言这时候已经因飞机坠毁而离世了。 偌大的时家群龙无首,谁都想要咬一口。 孟云帆为了得到时慕言的x集团,几乎成了上门女婿。 虽然直到原主被打死,孟云帆都没能完全掌控x集团,但也得到数不尽的好处,让他和孟家的地位节节攀升,风光无限。 能让渣男不如意的事情,姜昕都很乐意去做。 她来到这世界的时间还算早,时慕言还活着,因此,她就让小银给他发了警示的信息。 以时慕言的谨慎,不管短信是真是假,他都会去查的。 如果他能避开死劫,那是最好的。 如果命数实在没法改变,姜昕也就没办法了,再寻其他法子对付渣男就是了。 好在,她赌对了。 此时,姜昕不禁想,前世如果时慕言还活着,原主大概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她稳着脸上的表情,“什么短信?我不知道。”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不然,她怎么解释自己在国内能预知他在国外会出事? 时慕言如暗夜幽沉的眸子一直看着她,见她不承认,他也不勉强,只淡淡道:“这次回来,你的性格倒是变了许多。” 姜昕还没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毕竟最近遭受了太多的变故了。” 时慕言:“嗯。” 姜昕:“……” 所以他到底是信还是没信? 她忽然凑过去,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哥,你睡吧,输液瓶我给你看着。” 赶紧睡觉,少来折腾她,生病了心眼还那么多! 时慕言薄唇掀起一点弧度,“让林斌叫个护工,你回去休息吧。” 姜昕确实很想走,但,“你现在这样,我回去也不安心……那边有沙发,我累了就自己去休息。” 时慕言看了眼她已经消肿的脸颊,没再赶她。 等他终于闭上眼睡觉,姜昕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应付他可比今晚对付时母那群人还费劲的。 姜昕打开病历本,上面医生详细地写着各种注意事项和建议。 有一条就是让他作息饮食都要规律。 想到他躺在床上输液都还想拿平板工作,姜昕就摇摇头。 把病历本收起来,姜昕拿起手机,刷一下热搜。 没意外的,她、时盈盈和孟云帆都高挂在热搜顶端。 不少都在提姜昕的父母,和二十年前那场火灾的惨烈。 她父亲当时奋不顾身地救下二十多条生命,自己却永远留在火海里,是真正的英雄烈士。 那些人或是他们的后代都纷纷出来感激姜昕的父亲。 其实换去豪门生活,对原主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时父时母那样的性格,她还不如没有爸妈呢。 很多网友也这么认为,各种为姜昕叫委屈。 当然,同时时盈盈也被骂惨了。 陷害他人而不知悔改,又侮辱烈士,已经不是一般的道德败坏了。 曾经她同校的学生也站出来说她在学校如何打架斗殴、气死老师、欺凌同学,妥妥就是问题学生一个。 原本他们以为是她父母早逝,让她性格长歪了,多少谅解一些。 原来她压根就不是英雄之后,从根上就坏了的。 这话简直就是把时母也给内涵进去的。 但广大网友确实对是非不分还打人的时母印象非常不好。 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呸! 而孟云帆受到的影响也不小,脚踏两条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就算时以棠不再是他的未婚妻,但自幼一起长大,情分也是在的。 结果,他却各种谄媚时母和时盈盈去踩时以棠,什么豪门贵公子? 渣男一个,啊忒! 不少粉丝脱粉回踩。 姜昕潋滟的桃花眸微眯,经此一事,时盈盈名声毁了,孟云帆也塌房了。 不过,姜昕见热度已经开始在降了,就知道时母和孟家出手了。 这两人有资本支持,不过只是没了名声,事业依然可以红红火火,毕竟黑红也是红。 何况互联网记忆有限,他们想要翻身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姜昕也没觉得有多失望。 她今夜将计就计,除了反坑时盈盈他们一把,最重要是不让她父母和她背上污名。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并不欠时母和时家的。 以后,看谁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她指指点点? 一旦时盈盈他们再敢对她出手,她如何反击都是名正言顺的。 第91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6) 早上六点,生物钟一到,时慕言就醒来了。 医院陌生的环境让他眉头微皱。 时慕言手撑在病床上,坐起身,视线一下就落到蜷在沙发里睡觉的女孩身上。 他微怔,随即起身,将快滑到地上的空调被给她盖好。 却忽然,小姑娘不知为何啜泣了起来,眼泪从紧闭的双眸溢出。 她更紧地以一种保护姿态将自己蜷缩起来,可怜得令人心颤。 时慕言僵在原地。 小时候以棠很懂事,对他又很敬畏,根本不敢麻烦他任何事情,他也就因此没有照顾妹妹的经验。 更不知道妹妹哭了要怎么办? 所以,智商奇高的时总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孩哭。 要姜昕醒着,高低得骂句狗男人。 他直接走开也行,干什么看她哭? 很好看吗? 嗡嗡嗡,姜昕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时慕言皱眉,拿起来。 原本他是想挂掉的,但看着上面“na”的备注。 他记得这人是时母安排给小姑经纪人。 时慕言微默,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时以棠,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有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时家大小姐了,你在时家宴会上闹什么闹?还得罪了盈盈小姐。” “你以为你现在有理了,全网都在同情你,在赞美你,你就赢了吗?呵,你是单纯还是单蠢?” “时家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在娱乐圈翻不了身,看看吧,你接下来的代言、综艺、剧本都没了。” “没了热度,渐渐的,你在娱乐圈就查无此人,新人一上来,话题一换,你什么都不是了。” “这就是你得罪盈盈小姐的代价,识相点,赶紧回去给时夫人和盈盈小姐道歉,否则,我告诉你,这辈子就完蛋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噼里啪啦一顿骂和威胁,态度极其恶劣。 时慕言是见过妹妹这个经纪人的,当时她对以棠各种温柔细心,卑躬屈膝…… “我倒是不知,什么时候,你能代表时家了?” 凉薄的男子声音浇灭了na所有嚣张气焰。 她是时家大小姐的经纪人,自然是认识时家的掌权者,那位站在申城金字塔最顶峰的大佬人物。 “时、时时时……时总!” na直接跪了。 时慕言声线凛冽如冰刃,“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时总,我我我……” “我的妹妹要如何认清身份?” “我……” “你要怎么代表时家让她翻不了身?” “时总,我错了,我胡说八道,我还没睡醒!” na慌乱地打着自己的嘴巴。 时慕言:“是你撤了她所有资源?” “没有,没有,不是我。“ na颤抖着声音解释,快哭了,“时总,我哪儿敢?我也没那权限啊!是……是夫人的意思!” “时总,我真的错了时总,我鬼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来给大小姐赔罪,我……” 时慕言却直接挂断了电话,脸色冷得厉害。 不用想,如果他没从国外回来,以棠会被他那个拎不清的母亲以时家的名义欺负成什么样。 祖父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和时家一定要保护以棠一生快乐平安。 如今…… 时慕言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林特助的电话。 “时总。” 林特助几乎是秒接电话,“您今日感觉身体如何?可要我让您私人的医疗团队回申城?” “不用,我没事。” 时慕言直接下指令,“你让安黎去接手星辉娱乐。” 星辉娱乐是时家名下产业,作为时氏集团的掌权人,换个管理者,时慕言一句话就够了。 董事会也不会因这点小事去驳了时慕言的面子。 “开除na,以后时家名下产业不再录用她。” 老板的语气虽然跟以前一样没什么情绪起伏,但林特助却能感觉到老板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 不过,na? 大小姐的经纪人? 啧,不用想了,八成是作死作到时总面前去了。 大小姐现在就算不是时家唯一的千金,但她也是时总认了二十年的妹妹,又有老爷子的情分在,哪儿是什么猫猫狗狗能欺负的? 有些人啊,就是蠢! 林特助心思转过,恭敬地应道:“好的,时总,我待会儿就去安排。” 时慕言又道:“停了时盈盈所有资源,让她回家好好反省,做人都没做明白,做什么明星?别去抹黑时家的公众形象。” 额…… 时总的毒舌功力果然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不过,时总这个血缘上的亲妹妹实在也是一言难尽。 相比起来,以棠小姐才更像时总的妹妹。 “只是……夫人那边怕是不同意。” “我妈有意见,让她直接来找我。” “我明白了。” “叫安黎亲自给以棠当经纪人,她什么喜欢剧本,公司配合就是。” “……好的。” 时总明晃晃就是要捧着大小姐。 林特助都没法想象,时夫人和时盈盈知道这些后得炸成什么样? 但时总向来说一不二,怕是她们如果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就算再闹也没用,反而最后只会被收拾得灰头土脸。 “时总,我给您和大小姐带了换洗衣物过来医院,不知大小姐醒了没,要吃什么早餐,我一并带过去。” “她还没醒,先备些广式早点温着吧。” “好的。” …… 姜昕昨晚给时慕言守着输液瓶到凌晨两点多,困得不行,一觉睡到了十点多才醒。 她刚醒来,耳边就听到规律的敲键盘声音,还挺助眠的,让她又想睡了。 额,不对! 姜昕忙爬起来,转头过去,就见时慕言靠在病房上,前面支着小桌子,放着笔记本电脑在办公。 她实在是无语,“你是绑定了工作系统,不工作就要被电击吗?” 昨晚才急性肠胃炎到要输液,今早就又开始工作了。 这世界就连霸总也要这么卷的吗? 时慕言抬眸,见女孩坐在沙发上,蓬松的头发有点乱,一双美眸潋滟朦胧,初醒时的嗓音格外软糯,像是撒娇一样。 “我没事了,换洗衣物在浴室,桌子上有早餐。” 姜昕掩唇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你呢?有吃早饭吗?” 时慕言“嗯”了一声。 见他精神确实不错,姜昕也没再说什么,走下沙发进了浴室。 她冲了个澡,换了套干净舒适的休闲服,才走了出去。 “大小姐。” “林特助,你也在。” “是,给时总送了几份文件。” 姜昕转眸去看病床上的男人。 时慕言对上她的视线,“紧急文件。” 姜昕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她又没有要管束他,反正身体也是他自己的。 时慕言:“……” 林特助目光在这两位身上转了一圈,压着嘴角,只是为了自己的奖金,也不能笑出声来。 只是没想到有一日还能见到时总被人管着的样子。 见大小姐看过来,林特助忙清了清嗓子,“大小姐,这几份文件确实需要时总立即处理,除了这些,今日时总其他行程全被取消了。” 姜昕点了点头,“你们忙吧,我出去吃。” 她本想把早餐端出去,去茶水室吃。 时慕言微微蹙眉,“不用,你在这吃就行。” 姜昕:“不会影响你们工作?” 时慕言:“不会。” 行吧,他都这么说了,姜昕也就不客气了。 她边吃早餐,边刷着手机。 没意外的,昨天时家闹的那出,已经被挤下热搜,贴子讨论热度已经掉得不像样了。 孟云帆和时盈盈的工作室都很安静,什么消息也没有。 倒是孟云帆对家,娱乐圈另一个顶流被爆出私生活混乱、强迫女友打胎等大瓜,直接霸榜了热搜了。 冷处理,抛出更大的瓜吸引热度,娱乐圈公关的老手段了。 不过,姜昕记得孟云帆很早就拿到对家的把柄,一直没放出来,是因为他和对方还有一部合作的电影没有上映。 那是孟云帆用来转型电影市场的敲门砖,各种院线、宣传他都安排好了。 只等这次票房大爆,他获得足够的荣誉再慢慢收拾对家,还能踩着他更上一层楼。 然而,现在……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倒霉,姜昕乐见其成,只是可怜了那部电影其他工作人员了。 等等,姜昕想起什么,退出热搜页面,点开信息,有孟云帆发的,有时母发的,最多的还是原主那个势利眼的经纪人。 姜昕懒得看她夹带着威胁谩骂的污言秽语。 只是,以na的性子,她一直没回短信,这个时间点,早把她电话给打爆了吧? 姜昕又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有na的,但显示已经接通,还是早上六点多? 额??? 姜昕没忍住转过头,看向某个便宜哥哥。 林特助已经汇报完工作,时慕言注意到小姑视线,“怎么了?” 姜昕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哥,你早上帮我接了na的电话。” 时慕言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姜昕:“……” 她一时接不了话,谁拿别人的手机接电话后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第92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7) 不过,就na那个人品,肯定一接电话,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就开骂。 她都没法想象等时慕言开口,那女人会是怎么样惊悚的表情。 姜昕笑了,也不介意他拿自己手机了,而是道:“哥,你是不是替我挨了顿骂?” 时慕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还能笑,真是没心没肺。 他无声叹气,“我给你换了个经纪人。” “啊?” “安黎的资料,待会儿让林斌给你,你可以先跟她接触,如果不适应,再换一个。” “……等等,哥,你把na给开除了?” “嗯。” 姜昕双眸微睁,时慕言的开除肯定不是一般的开除,怕是以后时家所有产业都会将她拒之门外。 而得罪了时家,整个申城还有谁敢用她? 想到前段时间,na在她变成假千金后,是如何对她阴阳怪气、威胁恐吓,各种踩着她去捧时盈盈的。 前世,时盈盈能找到原主被孟云帆囚禁的地方,将她殴打致死,na也是“功不可没”的。 如今,她在申城所有事业破碎,以后怕是也别想再混娱乐圈了。 姜昕都不知道该先庆祝,还是先赞叹便宜哥哥的雷厉风行。 不过,“哥,你开除na,时夫人和时盈盈怕是不会罢休。” 对她疏离地称呼时母为时夫人,时慕言并无不悦,也没纠正她的意思。 “你不用管她们。” 姜昕眼眸弯了弯,觉得这便宜哥哥还挺有趣的。 她不是没想过利用时慕言去对付孟云帆和时盈盈他们,只是时慕言无论是对原主,还是对她,都是颇为善意地照顾。 姜昕良心不多,但也不能没有底线。 她莞尔笑道:“哥,谢谢你了。” 时慕言看她,再次强调,“你是我妹妹。” 姜昕:“……” 感觉便宜哥哥也挺犟的! 不过,时慕言愿意当她是妹妹,这么厉害的金大腿,她不抱白不抱。 有时慕言在,时母和时盈盈就别想再动用时家的势力来打压她了。 这时候,姜昕也接到了安黎给她发的短信,言语利落却不乏尊敬。 以后自己的所有工作都由她负责。 姜昕切到微信页面,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安黎立刻给她发了许多代言、剧本和综艺邀约,让她随意选择,不喜欢的话,她再去挑。 姜昕看着上面不是高奢代言,就是s+大制作的剧本,资源竟比时盈盈没回时家前还要好。 不用猜,这一定是时慕言的意思。 姜昕睫羽轻轻扇动,忽然道:“哥,这些资源给星辉旗下其他有潜力的艺人吧,我打算退出娱乐圈了。” 时慕言落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住,“你名气足够,形象好,星辉把资源给你,是合作共赢,你不用觉得负担,更没亏欠时家。” 姜昕抬眸,抿唇一笑,“我知道,只是哥,我不喜欢音乐,不喜欢跳舞,也不适合娱乐圈的浮华,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跟哥你一样去学计算机的。” 但时母说她一个女孩子学什么计算机,不给她任何争取的机会,就给她报了艺术类专业。 时慕言沉默,“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姜昕道:“我想考公。” “考公?” “嗯,我的专业可以去考广电,现在才六月初,从准备到国考的时间绰绰有余,同时我还准备一起考研。” 时慕言挑眉。 姜昕笑,“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竞争那么激烈,我总得做好国考一次考不过的准备,研究生的话,我打算读工商管理。” 工商管理是大类,读完研究生,下次考公的时候也能多不少职位选择。 姜昕想考广电,自然是为人民服务,所以就要抵制某些人品败坏的艺人,比如孟云帆,再比如时盈盈。 一次不过,她就先读研,之后再去考税务局。 她就不信孟云帆的公司税务没猫腻。 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啊呸不是,她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原本姜昕是打算暂时在娱乐圈,慢慢跟孟云帆和时盈盈耗。 但她没想到顺手救下了时慕言,这个哥哥竟然这么给力。 姜昕也就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看着小姑娘笑得狡黠,时慕言:“……” “这是你的梦想?” 姜昕点点头,“嗯,比起娱乐圈,我觉得我更适合体制内。” 时慕言沉吟,既然小姑娘已经做好规划,他也不会去反对的。 …… 下午的时候,时慕言打完最后一次点滴,就让林特助去办出院手续。 主治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姜昕也没一定强求他住院。 便宜哥哥是个大忙人,一直住在医院确实影响他工作。 “哥,公司有给我安排住宿吗?” 原主之前还有一些代言工作,就算想退圈,也得把工作收尾好。 所以她现在依然还是星辉的艺人。 时慕言出院了,姜昕也打算跟他分道扬镳,先去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妥当。 之后一边复习考研考公, 一边顺手再钓一钓孟云帆,给他和时盈盈的感情添点“火花”,让他们加油地打起来。 时慕言看了看她,“你来跟我住。” 姜昕:“啊?” “住在艺人的公寓不方便。” “……” 这怎么就不方便了? 哥,你这话别被其他艺人听到了,小心他们。 时慕言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我说了,爷爷让我照顾好你。” 姜昕觉得她自己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而且,她跟时慕言毕竟也不是亲兄妹,一起住不怎么合适吧? 姜昕眸光忍不住看过去,男人换了件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的锁骨,胸膛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以姜昕看帅哥多年的眼光,便宜哥哥肯定是穿衣显瘦、有肉的类型。 只单单坐在那,荷尔蒙就爆棚,姜昕没法想象自己每日面对这么个大帅哥 ,能一直装乖下去。 要是不小心忍不住,做了什么不乖的事情,这不是造孽吗? “哥,其实……” “好了,先这样。” 时慕言清冷的音质全是不容质疑的语气。 姜昕:“……” 她已经努力过了哈! 但这男人还是不知危险往她面前凑,真出事了,原主也怪不了她吧? 不过,姜昕瞧着便宜哥哥这副清冷寡欲的模样,觉得自己大概也没机会不乖了。 …… 时慕言在市中心有套别墅,距离时氏集团很近。 他晚点需要回公司主持一个海外会议,打算先送姜昕回别墅休息再走。 却没想到时夫人和时盈盈会在这里。 “慕言……时以棠,你之前不是很有骨气要离开时家吗?怎么现在巴着慕言不放了?” 时母一见到姜昕,脸色就阴沉下来,冷笑出声。 时盈盈也阴阳怪气地嗤笑,“要是网友知道你这不要脸的做派,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夸你清高呢?” “说够了吗?” 时慕言凉薄冷漠的视线扫了时盈盈一眼。 时盈盈忍不住倒退一步,藏到时母背后去。 时母面对这个儿子,也很有压力。 但她不肯露怯,嘴硬道:“难道我和盈盈说的有错吗?” 时慕言:“昨晚如果没有以棠送我去医院,我现在应该在手术台上。” 时母愣了愣,下意识不是去问他的身体情况,而是说,“谁知道她是不是等在那,就为巴结你。” 在儿子淡漠的视线下,时母回过神,有些懊恼,“慕言,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时慕言没回答,而是道:“您如果没事的话就先回去,以后我会取消您随意进出我住所的权限。” 时母原本还心虚,闻言,恼怒道:“慕言,我可是你亲生母亲。” “嗯,我知道,您还想说什么?” “慕言,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自己的母亲和亲妹妹不要,去捧着一个外人。” “以棠不是外人,她是我妹妹。” “她算你哪门子的妹妹?” 时慕言眉眼冷冽,“我承认的,她就是。” “慕言!” 时母气得要死,觉得这个儿子真是白生了,从小就跟她不亲,现在还要为了个小人跟她吵。 “您应该知道,我不喜任何人插手我的事情。” 时慕言明明平静的语气却让时母感到不寒而栗,怒火在这一瞬转为恐惧。 她没忘记,当年时慕言掌权后不久,她在时氏集团的那些娘家人,吃牢饭的吃牢饭,缺胳膊断腿的缺胳膊断腿…… 虽然是他们自己借高利贷,被人追杀上门讨债,但时母不信跟时慕言没关系。 或者,时慕言愿意出手的话,她的哥哥弟弟和那群侄儿也不至于落到那样的下场。 到如今,叶家还剩的人早就搬出了申城,再不敢跟她往来了。 所以,这个犹如怪物的儿子有多狠,时母是体会最深的人之一。 时盈盈很怕时慕言,但看着时慕言百般护着时以棠,她心里的不甘和忿恨就压过了恐惧。 “大哥,时以棠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处处护着她?” 时慕言幽冷的视线瞥过去,“你,过来,给以棠道歉。” 时盈盈:“……” 一直不说话的姜昕:“……” 第93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8) “我不道歉,我凭什么给她道歉啊?” 时盈盈红着眼眶,恨恨地指着姜昕,“大哥,你是不是因为她开除了na,还断了我所有的资源?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姜昕微怔,确实没想到他还断了时盈盈的所有资源。 这个哥哥,对她未免好太过头了吧? 时慕言视线瞥着时盈盈的手指,“你的教养呢?” 时盈盈吓得缩回手指,更委屈更气了,“我……我欺负她怎么了?我诬陷她又怎么了?谁让她占了我的位置那么多年?谁让她不识相地滚出时家的?” “时以棠,你就是白莲绿茶小人,就只会装高尚装无辜,勾引男人,你不啊?” 越说,时盈盈眼睛越猩红,像个泼妇一样冲过去就要薅住姜昕的头发打她。 然而…… 姜昕直接捏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啊!” 时盈盈没有防备下,被抽到地上去。 “盈盈!” 时母连忙去扶女儿,阴冷地瞪向姜昕,“时以棠,你敢打盈盈?” 姜昕站在那,冷冷地俯视着她们,“昨晚我还说的不够清楚吗?她敢再辱骂我,一巴掌都是轻的。” “你个人!” 时盈盈回时家前就是个小太妹,只有她欺负打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打过了? 她推开时母,就要扑过去打姜昕,肩膀却被一只大手用力捏住。 时盈盈疼得直接惨叫出声,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仿佛要被捏碎了。 时慕言将她丢到一边去,薄唇溢出冰冷的声音,“知不知道你很丢人现眼?” 时盈盈捂着肩膀,不敢置信又畏惧地看着时慕言,“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哥啊?” 时慕言:“你可以找爸妈去做鉴定。” 时盈盈哭起来,“大哥,她究竟有什么好的,你要一再为了她伤害亲妹妹?” 时母心疼地抱着女儿,“慕言,你真是太冷血了!” 时慕言淡淡道:“您的溺爱,最终只会把她推向死路。” “慕言……” “我看过时盈盈的档案,在学校成绩差劲,不学无术,惹是生非,如果您真为了她好,就把她送到南岛的女子学院,还可能有救。” 时母瞳孔紧缩,“时慕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时慕言:“那是官方开办,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可是,那里的军事化管理是比肩军营的,盈盈怎么受得住?” “爷爷自小对我就是军事化管理,以棠也被他带进军营训练过,时盈盈有什么好受不住的?” 最重要,时慕言觉得时盈盈的根已经歪到没边了,只能用最强硬的手段去掰,还有机会掰正,否则,她迟早自寻死路。 时母摇头,“不行,我不同意,盈盈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时盈盈虽然不知道南岛女子学院是什么,但看时母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各种时慕言为了时以棠,要把她丢到荒岛上弄死的血腥场景。 时盈盈脸色惨白,摇着头,“我不去我不去,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妈,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盈盈别怕,妈不会让你大哥把你送去那种地方的。” 时母护着时盈盈,咬牙跟时慕言对峙,“你要敢把你妹妹送走,我……我就死给你看。” 时慕言垂眸看向时母,嗓音平静,“哦?您舍得寻死?” 时母:“……” 她当然不可能寻死了。 很显然,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对时慕言没用。 当然,如果时母去世,时慕言还是会尽到儿子的责任,给她举办葬礼,好好安葬的。 时母仿佛看懂了时慕言的眼神,表情那叫一个好看。 这个不孝子!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慕言,妈求你了,你妹妹她只是年纪小,没在我身边长大,性格才有点偏激,我会好好教她的,她会改好的。” “盈盈,你跟你大哥保证你一定会改好的。” “还有之前的事情,是你的错,你赶紧给你姐姐道歉。” 时盈盈哪儿愿意给姜昕道歉? 但一触及时慕言幽冷的视线,时盈盈就恐惧到不行,生怕他真的会杀了她。 毕竟,从之前她听到的关于时慕言的传言,除了成就,就是他冷血、残忍,没有任何感情,亲舅舅亲表弟都可以随意弄进监狱去。 就更别说她这个半路出来的妹妹了。 时盈盈只能低头屈服,“姐,我……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姜昕看着嘴上道歉,眼神却恨毒了她的时盈盈,没出声。 时母怒瞪她,“以棠,你妹妹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姜昕只觉得心里腻味得厉害,懒得跟她们再吵。 她对时慕言说:“哥,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了。” 时慕言蹙眉,“哪儿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 姜昕摇头,“不用,昨晚没睡好,补个觉就好了。” 时慕言看了眼时母和时盈盈,“你先去休息,晚点我再让人送晚餐过来。” 姜昕应了个好,就直接上楼了,连半个眼神都不给时母和时盈盈的。 “慕言,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好歹我也养了她二十年。” 时母满脸的不悦,直骂姜昕是只白眼狼了。 时慕言打断她,“妈,你指责别人前,先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可以吗?” “还有您养以棠,时盈盈没受以棠父母的恩惠吗?别再一副施恩给以棠的模样,您不嫌丢人,时家都得因您而蒙羞。” 时母:“……” 还没等时母再次吵起来,时慕言拨了电话,让人来把她们送回老宅去。 时母忍着怒火,“慕言,你妹妹都认错了,那她的资源……” “她应该在学校先好好接受教育。” 跟姜昕还没二十就已经跳级拿到大学本科毕业证书不同,时盈盈连大专都没考上,还是被认回时家后,时母给学校捐了栋楼,才把她送进去的。 时慕言看了眼时盈盈,“在学校就好好学习,时家不是你欺负别人的底气,丑话说在前,你如果敢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时家绝不会保你。” 时盈盈憋屈极了,但她没胆子再顶撞时慕言了。 时母欲言又止,可她也怕真惹怒了这个冷血怪物的儿子。 …… 叩叩。 “以棠。” 姜昕打开门,就见时慕言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前,“哥。” 时慕言问:“可以进去吗?” 姜昕点点头,侧开身,让他进来。 时慕言把牛奶放在桌子上,眸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伤心了?” 姜昕轻轻摇头,“没有,时盈盈才是时夫人的女儿,她护着亲生女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时慕言微微沉默,没说时母无论做什么,都是从她切身利益出发的,跟她亲生不亲生没什么关系。 毕竟时慕言也是她亲生的,然而…… 姜昕似也想到了什么,“哥,你……” 触及小姑娘眼里的关切,时慕言薄唇微勾,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爸好色成性,结婚没多久,就腻了妻子,又到处猎艳。” 为了让时父回心转意,时母曾经各种偏激的事情都做过。 包括三番四次拿刚出生没多久的时慕言威胁时父。 为了逼丈夫回家,时母甚至给年仅两岁的儿子乱喂药,以至于他高烧不断。 如果不是时老爷子及时回来将他送到医院救治,时慕言早在两岁的时候人就没了。 “她会生下时盈盈,是因为我被爷爷带走,她怕我以后跟她不亲,没法在时家站稳脚跟,将来又没人依靠。” 所以自小,时母对时以棠就有着无比可怕的控制欲,日日给她洗脑。 “爷爷本也想把你带在身边的,但一来他身体越发的差,精力不济,二来,比起我,你严重依赖母亲,爷爷只能作罢。” 时慕言垂眸,冷冽的眉眼似温和下来,“所以你不用因为她的态度去伤心什么。” 姜昕潋滟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很想问为什么会有母亲心狠成这样? 但想到时母曾经如何疯狂地掌控原主,那她对幼时的时慕言种种丧心病狂的行为就不难理解了。 对于时母来说,儿女永远只是她实现私欲的工具人罢了。 谁会在意工具的感受呢? “哥,我留在你身边,还是会让你为难的。” 跟她不一样,时母终究是时慕言的亲生母亲。 时慕言叹气,“今日是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昕无奈,时慕言从始至终都护在她面前,还把时母和时盈盈给撵出去了。 如果这样她还埋怨他的话,未免有点不知好歹了。 而且,她抬手,“我不委屈,我都打了时盈盈一巴掌了。” 时慕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只觉得妹妹手指柔软得不像话,根根白嫩,青葱如玉,打人的时候应该疼的是她自己吧。 “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 “啊?” “打人的时候,让保镖去打。” “……” 姜昕无语凝噎地看他,“打时盈盈也用时家的保镖?” 第94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9) 时慕言丝毫不觉得有不对的地方,颔首,“如果她敢先攻击你,或是有伤害你的意图,不用客气。” 见她双眸圆睁,可爱得如软萌萌的小动物,时总成功被妹妹可爱到了。 他低笑,“是x集团那边的保镖,我用私人资产雇佣的,与时家无关。” 姜昕抿了抿唇,“哥,其实时盈盈有句话说的也没错,她才是你的妹妹。” 可他却一而再地护着她这个假妹妹。 即便时盈盈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许多人看来,他这样应该也是挺过分的吧? 时慕言对上她的视线,“她太不像样了。” 时慕言没说,他亲缘淡薄,这些年唯一被他承认的亲人,除了爷爷,就只有以棠这个妹妹了。 他也没说,他身体不舒服,只有她看得出,会直言关心他。 而时盈盈? 看他的目光,跟时母是一样的,恐惧、厌恶,仿佛他是什么怪物,偏生又要以亲人的身份绑架他,贪婪地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 所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并非只单单靠血缘关系的。 姜昕:“那,哥,你以后就不打算管她了吗?” 时慕言:“我想管,也要她们愿意。” 之前看在时盈盈确实是他血缘上的妹妹,时慕言才耐心劝一劝的。 但既然时母和她一意孤行,时慕言也懒得再管。 她们别后悔就行。 “随便她们吧。” 时慕言揉揉她的后脑勺,“安心住下,不用管她们说什么。” 姜昕眼眸弯了弯,冲他浅浅地笑,“嗯。” 有个又帅又厉害的哥哥,也不错。 …… 接下来,姜昕没接新的工作,一直在整理考公考研要用到的资料。 时慕言很忙,基本白天都见不到人。 若不是他还记得现在不是孤家寡人,家里还养着个妹妹,怕是晚上他也会留在公司过夜不回来。 原本姜昕以为,她跟这个哥哥住,有可能会不习惯。 毕竟时慕言话是真的不多,作风也跟老干部一样,严谨、严肃、无趣。 没想到两人却意外的合拍。 像是在一起生活过很久了一样,还挺默契的。 难道是原主的缘故? 但原主这二十年跟她哥说的话,都没他们这几日加起来的多吧? 想不通,姜昕也懒得去纠结了。 不过,时慕言竟比她想的还要贴心。 就比如她住下的隔天,林特助就带着一群人,给她搬来了各种限量款定制的衣服裙子、包包鞋子。 还说她不满意,可以再换一批来。 姜昕:“……” 能把各类高定说得跟市场批发的大白菜一样,不愧是时总的首席特助。 然后,姜昕的衣帽间就堆得满满当当的。 还有各类首饰、化妆品,甚至连美容团队,他都给她安排好了。 时总不懂如何养妹妹,但没关系,他有钞能力。 论谁能拒绝得了金钱的芬芳? 反正姜昕是拒绝不了的。 看着手里的黑卡,是时慕言给她的副卡,可以不限额消费,姜昕忽然觉得时总那完美的脸和身材都没什么吸引力了。 这哪儿是什么便宜哥哥,这是她亲哥啊! 咳,哥哥对她太好,她哪儿还能禽兽得起来? 时慕言将她放心上,姜昕自然也关心着他的身体健康。 知道他三餐不规律后。 每天一大早,就算她再困,也撑着起床,拉着他一起吃早餐。 午餐的话,她亲自给他做,由林特助过来打包带给他。 时慕言不想辜负妹妹的心意,只好停下手头的工作先吃饭。 这天,姜昕整理好所有复习资料,空闲下来,干脆就让林特助不用过来了,她亲自去给她哥送饭。 只是姜昕没想到,刚进时氏大厦,就遇到了孟云帆。 时母和时盈盈大概是之前被时慕言吓到了,最近都消停了不少,也没敢再来找她的麻烦。 倒是孟云帆,之前天天给她发消息、打电话。 姜昕实在是烦不胜烦,也顾不得任务对象不任务对象了,直接就把他给拉黑了。 结果,任务进度就这么水灵灵地上涨了10。 就连小银都忍不住真诚地问一句:渣男他脑子有病吧? 姜昕也这么觉得。 不过,也不难猜出其中原因。 时慕言这位时家掌权人忽然回国,对时盈盈这个亲妹妹没什么好印象,反而处处照顾着她这个假妹妹。 打了孟家和孟云帆一个措手不及。 孟云帆一想到自己还担心时慕言性格过于冷血,还特地打电话去求他照顾以棠,结果…… 反正谁尴尬谁知道了。 当然,孟云帆也是真后悔之前为了时盈盈,跟以棠的关系闹得僵硬了。 万一她在时慕言面前说他和孟家的坏话怎么办? 而且,渣男骨子里都是嗖嗖的。 越得不到,他们就会越稀罕。 原主以前那么爱他,现在她却转身就走,孟云帆心里能平衡? 加之时盈盈脾气不好,刁蛮任性,开始孟云帆还会觉得新鲜刺激,时间久了呢? 他只会不停地回忆原主的温柔体贴和深情。 “以棠。” 孟云帆没想到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双眼瞬间都亮了,热情地朝她走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爱她呢。 姜昕唇角微抽,心里嫌弃到不行,表面还得装出震惊和伤感。 真特么晦气! 她退了一步,跟他保持拒绝,抿唇僵硬地问:“孟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孟云帆本来是在打量着她,发现她身上穿的白色丝绸连衣裙是国外著名的设计师纪的作品,全球仅有一件的限量款。 先前他母亲花了不少钱,各种渠道打听,想买来送给时盈盈做礼物的。 只是最后无疾而终。 他们都以为是被国外什么大人物给订去了,却没想到会穿在姜昕的身上。 不用想,肯定是时慕言给她买回来的。 孟云帆心里更加后悔了。 谁知道时慕言会对时以棠那么重视的。 难道是时老爷子的缘故? 没想到性格古怪如时慕言居然还挺重情的。 早知道…… “以棠,你、你叫我什么?” 孟云帆被姜昕疏离的退后和冷冰冰的语气给刺激得回神,无法相信地盯着他。 姜昕并不知自己随意从衣帽间拿的一条裙子来历会这么牛逼,秀眉微蹙,“孟先生,你要没事的话,麻烦让过一下。” “以棠,你别闹了,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 孟云帆以为姜昕还在为那晚宴会上的事情生气,做出一副无奈又深情的模样。 姜昕成功地被恶心到了,提着装饭盒的袋子,好想砸到他脸上去。 不行,这是哥哥的饭菜,傻狗渣男怎么比得过哥哥的午饭? “以棠!” 孟云帆见她要走,连忙拉住她,“那晚我是真不知道盈盈会……” 姜昕甩开他的手,“你真不知道?还是觉得真相并不重要,时盈盈是时家真千金,在你看来做什么都是对的,欺负我诬陷我,也是我该受的,是吗?” 孟云帆脸色变了变,有种被她撕开光鲜表皮,丑陋的内在被扒出来的羞愤。 “以棠,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前感情那么好,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 渣男的感情牌只让姜昕觉得可笑又讽刺。 “确实,我也没想过你会如此低劣,所以,我还得感谢时盈盈,要不是她回到时家,我怕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认清你这个人。” “以棠!” “孟云帆,我现在已经不是时家千金,我们的婚约也作废,没什么好让你图的,你能不能放过我,别再纠缠我了,给彼此一个体面不好吗?” 孟云帆脸色铁青,她是他自小认定的未婚妻,相伴着长大。 他根本没法想象自己生活里失去了她会是怎么样的。 只是这几日没有她在身边,孟云帆就已经快发疯了。 他也想好好挽回,可她为什么这么绝情? 孟云帆情绪一上来,口不择言,“体面?时以棠,你既然要体面,为什么还出现在时氏大厦?为什么还巴着时慕言不放?” 姜昕双眸瞬间就红了,含泪地看着他。 其实话一出口,孟云帆就后悔了。 “以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姜昕却不想听他的任何话,沉默地转身就想走。 “以棠……” “别碰我!” 少女情绪有些激动,为了避开他的触碰,踩着高跟鞋的脚崴到,整个人往旁边撞去。 “以棠!” 孟云帆慌忙想去抓住她。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时慕言手臂捞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抱回自己的怀中。 姜昕和孟云帆的争执早就引起时氏员工的注意。 林特助早就叮嘱过他们,大小姐如果来公司,千万要小心地接待,不要没眼色地说些不该说的话,做出什么丢工作的愚蠢行为。 时氏集团在时慕言接手后,那些尸位素餐的关系户早就被清理干净,能在这里上班的,哪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只是大小姐身份贵重,孟云帆的咖位也大,他们是一个都得罪不起的。 那当然是马不停蹄去找林特助,向老板告状:孟云帆在欺负大小姐啦! 第95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0) 冷冽的雪松香萦绕着她,姜昕愣愣地靠在时慕言的怀里,掌心下单薄的衬衫掩不住男人的体温和肌肉线条。 哥哥的腰果然如她想象的那样又瘦又劲。 不行,她有点晕荷尔蒙了。 姜昕此时都顾不上骂孟云帆晦气,吐槽自己真倒霉了,只想……咳咳,冷静!冷静! 时慕言却以为她是被吓坏了,眉梢紧蹙。 他俯身,直接把小姑娘打横抱起。 姜昕:“……” 哥,给她一条活路吧!真的! “言哥……” 孟云帆有点慌乱无措地站在那,硬着头皮跟时慕言打招呼。 时慕言冷冽的视线扫过去,“你倒是出息了,跑到时氏大厦来欺负以棠?” “没!我没有!” 孟云帆慌忙解释,“我只是想跟以棠道歉。” 他是真心想挽回时以棠的。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时慕言:“你就是这样的道歉?” “我……” “你和孟家现在属意的联姻对象不是时盈盈吗?” “我……” “孟云帆,时家不是你孟家的菜市场,想挑谁就挑谁。” 孟云帆怎么可能听不懂时慕言的威胁。 他一时选时盈盈,一时又来纠缠时以棠。 下次,时慕言就能干脆取消两家的联姻。 让他和孟家竹篮打水一场空。 孟云帆张了张嘴,想说他不喜欢时盈盈,真正喜欢的是以棠,又说不出口。 但时盈盈闹起来,他和孟家也承受不住。 “言哥……” “以后离以棠远点,懂了吗?” “……” 时慕言居高临下的命令,周围讽刺的视线让孟云帆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忍不住去看靠在时慕言怀里的少女,希望她说点什么。 然而,姜昕只想一高跟鞋扎他脸上去,看看他脸皮有多厚? 见她理不理自己一下,孟云帆心里的不甘和阴暗在滋生。 无论如何,时以棠都是他的。 他绝不会罢休的。 但在时慕言面前,孟云帆只能低头,“我知道了,言哥,今天是我不好,吓到以棠,还让她受伤了。” “你知道就好。” 时慕言直接抱着姜昕从他身边走过,并吩咐人,以后没预约,别放外人随意进入大厦里。 嗯,就差让孟云帆圆润地给他滚了! 孟云帆死死地握拳,却不敢反驳半句。 姜昕看着渣男扭曲的模样,眼里的讥诮一闪而过。 …… “哥!” 时慕言抱着姜昕回到他的办公室,将她放在沙发上,俯身单膝跪地,给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 白皙细腻的脚掌踩在他的大手上,被他捧起,姜昕成功被这幅画面给冲击到了。 她耳朵红得滴血,轻颤着想移开自己的iioiio。 “别动。” 时慕言微微收紧手指,呼吸就这么打在她的小腿上。 姜昕:“……” 时慕言帮她检查着脚踝,有点红肿,但应该没伤到筋骨,“待会儿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姜昕眼眸如水,“不、不用了,拿点云南白药喷一下就好了。” 时慕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那清冷的视线让她的脸颊更烫了。 “还哪儿不舒服?” “……没。” “那脸怎么这么红?” 姜昕心头梗了梗,她脸红怪谁? 她默默捂住脸,“哥,你先去洗手吃饭。” 不要管她了,让她先静静! 男人清隽的眉眼染上疑惑,只觉得自己应该再去看看一些养孩子养妹妹的书籍。 他起身去拿药箱,先给她的脚喷上药。 “怎么没带保镖出来的?” “我以为来公司找你,也没什么事的。” “下次记得带。” “……哦。” 等时慕言从洗手间出来,姜昕的情绪已经恢复了。 她把饭盒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三菜一汤,全是时慕言喜欢的口味。 少女微微垂着眸,睫毛纤长,侧脸白皙娴静,泛着淡淡的光芒。 时慕言不知为何,平静的心湖忽然泛点涟漪,不剧烈,却有种酥麻的感觉。 他喉结不觉上下滑动一下,清冷的声线有点喑哑,“我来吧。” 那女孩眼波柔柔地对他笑,嗓音软软的,仿佛沾了糖,“没事的,都快一点了,哥,你快吃午饭。” 手腕被她拉住,时慕言垂眸,只觉得小姑娘指如削葱根,越看越可爱。 他下意识握住她的小手,“你吃了吗?” 姜昕注意力被转移,“还没呢,想着过来陪你吃饭。” 谁知道倒霉催的遇到孟云帆那死渣男。 时慕言薄唇微微上扬,坐到她身旁,将筷子递给她。 姜昕有点愣,没想到他会跟她挤在一起坐着。 只是看了眼他清冷淡漠的侧颜,姜昕心头那点暧昧的火花又一下滋地灭了。 “怎么又发呆了?” 时慕言夹了一只虾放到她的饭上。 姜昕回过神,低头扒饭,在心里默念观音心经。 色即是空啊! 唉,要不是他是原主颇为在意的兄长,又对她那么照顾,姜昕就可以没良心地下手了。 …… 吃完饭,时慕言原本有个会议,但他让林特助推迟时间。 “哥!” 姜昕再次被男人打横抱起,惊慌得心跳加速。 时慕言却半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脚。” “我已经不怎么疼了,应该是没事的。” “检查一下安心。” “那让秘书部的员工陪我去就行,你和林特助去忙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姜昕贴心地建议,也确实觉得没必要让他推掉工作。 时慕言垂眸看她了一眼,然后就抱着她坐上电梯,显然并不赞同她的方案。 姜昕:“……” 跟他生活了几天,她也大概了解了他说一不二的性格。 那…… “哥,我可以自己走的,你放我下来吧,抱着我你也累。” 时慕言:“你才多重?” 这话女孩子爱听,而且,看他气息平稳,就知道他还不是在说客气话,是真心觉得她轻。 时慕言又道:“你该多吃点了。” 姜昕抿唇笑,“我吃的不少,就是不怎么长肉。” “我给你找个营养师团队调理。” “不用啦,我日常作息规律,体验报告很健康的。” 说到这个,姜昕秀眉皱了皱,“哥,该找营养师调理的是你,看你,我中午要没来给你送饭,你是不是又忙得不吃了?” 时慕言:“……” 姜昕板着小脸,“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要熬坏了身体,只会更耽误工作,像你这样的大老板,分分钟就能损失好几个亿吧?” 时慕言被小姑娘逗笑了,胸膛微微震动,也把姜昕的耳朵给震麻了。 姜昕捂着泛红的耳朵,“哥,你别笑了。” “嗯?” “你声音太好听了,就跟网络上说的,能让人的耳朵怀孕。” “……” 时慕言下意识看向她红彤彤的小耳朵,眸色微微一深。 林特助:“……” 他不该在电梯里,应该在电梯井里! …… 去医院检查很快,姜昕的脚没什么问题,只是轻微的扭伤,这几日注意喷药,别再二次受伤就行。 时慕言原本想先送她回别墅的,但公司那边突然有急事,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姜昕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就让开车的林特助直接去公司就好。 “哥,我就在你办公室休息,你去忙,不用管我的。” 时慕言看着身边乖巧的妹妹,也没反对。 只是去开会前,他让秘书处给她送了不少零食饮料,还把自己的平板给她玩,免得她无聊。 【宿主,原主的哥哥看着冷漠无情,没想到这么温柔体贴。】 姜昕喝了一口秘书处小姐姐亲自给她煮的奶茶,奶香浓郁,茶香清晰,好喝。 再看整个秘书处都在围着她团团转,要不是她婉拒,怕是他们还想给她当场来个才艺表演解闷呢。 她明白,她这众星拱月的待遇,都是因为时慕言。 从初遇,那个男人就对她处处照顾、处处周到。 “是啊,他要是我亲哥就好了。” 【可是时大佬对宿主,可比大部分亲哥都好多了。】 姜昕眸中水色氤氲,“不,不是这个理由。” 小银懵了,那是因为什么? 姜昕生无可恋地喝着奶茶,因为没血缘束缚,她常常想要对他禽兽啊! 【宿主,你还好吧?】 “不好!” 【啊?】 “小银,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灰灰哒了。” 【……宿主的初恋,不是沈大佬吗?】 “这个世界的。” 之前的世界她又没记忆,不算啦! 小银懵懵地“哦”了一声,搞不懂人类的感情。 啊不是…… 【宿主这个世界的初恋是谁呀?】 姜昕摸摸头上的银色霜花发卡,深沉地叹了口气。 算了,她觉得她该出去走走了。 多认识点小哥哥,谈几个恋爱,就不会总是盯着她哥这块大肥肉了。 太造孽了! …… “哥。” 晚上,姜昕推开书房门,给还在加班的时慕言送了杯热牛奶。 时慕言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看向她,“怎么还没睡?” “快了。” 姜昕把牛奶放在书桌上,“哥,你也早点睡,医生嘱咐过,你要多休息的。” 时慕言点头,接受妹妹的关心,又看了她的脚一眼,“还疼吗?” 姜昕笑着摇头,“不疼了,对了,哥,我跟你说件事,下周我打算去f国拍珠宝代言,这是之前公司就洽谈好的。” 第96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1) 时慕言挑眉,“我下周刚好也要去f国出差,一起去吧。” 姜昕:“……” 这是什么缘分? 不过,按照时慕言工作的繁忙程度,到了国外也没时间一直看着她的。 不知道能不遇到几个优质的白人小哥哥? 忽然,姜昕被书桌上的一只银色无人机给吸引住了目光。 “哥,这是公司研发的新产品?” “嗯。” 时慕言拿过无人机递给她看,仔细给她讲解。 男人声音清冷低磁,知道她对这方面不太了解,每个专业词都会给她做解释。 姜昕认真地听着,不知不觉,整个身子都倾到他那边去,两人的脸颊几乎贴到一起。 “哥,你说它还有隐藏战斗性能?嗯?哥,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姜昕下意识转过头,唇瓣就这么蹭过了他的脸颊。 时慕言:“……” 姜昕:“……” 她双眸睁圆,手忙脚乱地想要往后退,结果直接把桌子上的牛奶杯给扫到地上去。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玻璃杯破碎,牛奶倒得满地都是。 “小心。” 时慕言见她还想往后退,担心她踩到玻璃,探臂揽住她的腰。 姜昕整个人往前扑,直直地跪坐到他的大腿上去。 她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低头间,与他四目相对。 姜昕本就妩媚漂亮的桃花眸潋滟如水,轻轻晃动着,几乎溺毙在他如暗夜深邃迷离的瞳眸中。 时慕言大掌贴着她柔软的腰间,那绸缎睡裙根本遮不住女孩姣好的娇躯,雪白玲珑,轻易就点燃男人心中的欲望火焰。 他呼吸一沉,微微阖眸,“地上有玻璃碎片,别踩到了。” 姜昕心脏扑通跳个不停,只觉得与他相触的肌肤都在发烫,让她面红耳赤,真的要不乖了。 她胡乱地应了一声,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去又不能下去,但一直坐在他腿上,更要命了。 时慕言抱着她站起来,姜昕只觉得这一刻心跳都要停了。 好在还没等她整个人冒烟,时慕言就将她放在自己的椅子上。 “你先坐着,我去收拾。” “……好。” 姜昕看了眼地上的牛奶,不知为何,脸颊更红了。 书房、孤男寡女、暧昧丛生,还洒了一地的牛奶,不行,再想她心脏真要爆炸了。 等时慕言收拾完,姜昕立刻从他的椅子上蹦了下来,“哥,你早点休息,我先去睡了。” 时慕言站在原地,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忽略她刚刚红得厉害的耳朵。 他喉结滚动着,侧脸、手掌间似还留有她肌肤细腻温暖的触感。 时慕言忽然转身往浴室走去,冰冷的水冲在他身上,他手扶着墙,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看了眼身上的某一处,时慕言怀疑自己是禁欲多年,禁欲疯魔了吗? …… 回房后,姜昕蒙着被子就睡。 睡一觉就不尴尬了,嗯! 好在隔天时慕言半点异样都没有,仿佛昨晚不过就是个小意外,这让她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总不能她哥清心寡欲,就她一个人在那兵荒马乱吧? 姜昕不是那种内耗的性格。 不过,她是真的觉得自己需要多去接触外面的帅哥,省得哪一日控制不住,真的祸害了哥哥。 很快就到了两人出国的时间。 申城飞f国要11个小时,怕她无聊,时慕言没有在飞机上继续办公,而是陪她聊天说话。 只是时总并没有给妹妹讲故事或是聊八卦的细胞,说的都是金融、贸易和国内外各种经济政策,成功把姜昕给催眠了。 看着靠在他肩膀睡过去的少女,时慕言哑然失笑。 上次看她对无人机这么感兴趣,还以为她对公司管理上心了。 时慕言摇了摇头,拿过毯子盖在她身上。 原本,他也想闭眼休息会儿,但小姑娘轻轻的呼吸就拂在他的脖颈处,馨香撩人…… 时慕言侧眸去看她。 少女眉眼如画,睫毛长而卷,鼻子挺拔小巧,唇瓣红润饱满,肌肤跟雪一样,有种一触即化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 时慕言猛地回神,竟发现自己险些去亲了她。 明明是一样的容颜,前二十年,他从来只当她是妹妹,可这次回国后…… 时慕言抬手去揉眉心,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看心理医生了。 他默了默,拿起手机,在国外最大的问答网站匿名用英语发帖。 为什么会对妹妹有欲望? 没两分钟,问答下面聚集了一堆人的回答,而且大部分还是国内的ip。 1l:卧槽,哥们,你是德国人?还是刚从德国回来? 时慕言:“?” 这跟德国有什么关系? 2l:还能是为什么?因为你是禽兽啊! 时慕言:“……” 3l:哥们,你们爸妈还在吗?悠着点啊,别气死老人家啊! 时慕言眉心微微动了动,并不怎么在意时父时母的死活。 4l: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亲兄妹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时慕言想,他们不是亲兄妹。 那就能有好结果了! 5l:哥们,你妹妹呢?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样?真是造孽啊! 时慕言:“……”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忽然间,对她产生了一个哥哥不该对妹妹有的欲望。 6l:我就想知道你妹妹知道吗?要是她不知道,也对你没那个意思,就算了吧,放她去寻找她的爱情吧,你自己错,别拉着她一起错。 时慕言眉头紧锁,让她去寻找她的爱情? 什么爱情? 孟云帆吗? 就那个蠢货也配得上他的妹妹? 痴心妄想! 至于其他男人? 时慕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年轻男性,发现无论哪个,他都不满意。 一想到她靠在其他男人怀里,时慕言眼底就戾气涌动。 不可能! 他又随手翻了一下问答帖,国内ip的基本都在劝他别做错事,别祸害了妹妹,国外的就乌烟瘴气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对没人看好他和妹妹这件事情,时总很是不悦。 他回了句不是亲兄妹就关了手机。 时慕言再次转头去看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他怀里的女孩,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她也会觉得他们是不对的吗? 如果是,那…… 时慕言脑海里萌生一个又一个邪恶犯罪的念头。 …… 姜昕一觉睡到快下飞机,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躺到时慕言的怀里。 她慌忙想爬起来,时慕言扶住她的手臂,“慢点。” 男人低磁的嗓音让姜昕睫羽微微一颤,“哥,你还好吧?手臂这些地方麻不麻?” 时慕言原本想说没事,触及少女关切的眉眼,“嗯,有点。” 姜昕更不好意思了,“那我给你按摩一下?” 时慕言:“好。” 姜昕也没想太多,伸手帮他捏捏手,捶一捶。 她笑道:“哥,你这每天六点起来锻炼的成果真好。” 这肌肉结实邦邦硬的,感觉蓄满了无尽的力量。 时慕言清冽的声线溢出低磁的笑意,“你喜欢?” “啊?” 姜昕被这问题问懵了,抬眸去看他,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侵略情绪让她呼吸一窒。 可又像是她的错觉,他还是那个清冷淡漠的时总。 时慕言揉揉她的小脑袋,“我收拾一下,快下飞机了。” 姜昕:“……好的。” …… 下了飞机,就有专人来接送他们。 时慕言在f国也有房产,还是一座很大的玫瑰庄园。 姜昕刚下车,就被一眼望不到头的玫瑰花田给惊艳到了。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边,绚烂的云彩霞光落在玫瑰花上熠熠生辉,梦幻如童话故事。 时慕言抬手帮她理着被风扬起的披肩,“喜欢这里?” 姜昕清澈眼眸映着霞光,笑容璀璨地点头,“真的很漂亮。” 时慕言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嗯,漂亮。” 时慕言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里面走。 姜昕还沉浸在玫瑰花田的美丽中,没回过神两人手牵手的不对劲,“哥,你怎么想到在这里买一座玫瑰庄园的?” 时慕言:“之前跟f国的科研室合作过一段时间,这里是他们负责人送的。” 姜昕:“……” 牛逼的人到哪里钱财房产都有人追着送。 只是一出手就是一座庄园,这得多大的合作啊? 姜昕不吝啬地夸赞,“哥,你真厉害。” 时慕言轻笑,“你喜欢就送给你。” 姜昕:“……不了不了。” “怕什么?一个庄园罢了。” “哥,你这话很容易招惹仇恨的。” 时慕言也不勉强,他还有不少资产,以后再拿给她,让她慢慢挑。 …… 庄园是很经典的北欧装修风格,在他们来之前就有人打扫得很干净。 两人的卧室在二楼,相邻着,有什么事出个门就能找到彼此了。 担心她吃不惯白人饭,时慕言还特意聘请了中餐师傅过来。 被照顾得十分妥帖的姜昕无数次感慨,好像有这个哥哥在,就连她周围的空气湿度都是刚刚的好。 第97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2) 第二天一早,安黎就带着团队过来接姜昕。 正好,姜昕和时慕言在吃早饭。 “安黎,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大小姐不用着急,时间很充裕。” 安黎穿着正装,容貌不算惊艳,却给人一种清爽干练的感觉,职场高管的精英风范。 但她人并不严厉刻板,反而相处起来很舒服,也很有边界感。 姜昕对她笑了笑,让她先坐一下。 时慕言将剥好的鸡蛋放在餐盘上,将里面的蛋黄挑出来,把蛋白夹到她碗里。 姜昕吃水煮蛋不喜欢吃蛋黄,但总是丢蛋黄也非常浪费,就干脆不吃了。 不过鸡蛋打散,做蛋饼或是肠粉,她就很喜欢吃,对她的饮食习惯,时慕言有点无奈,却不会去勉强她什么。 姜昕看着碗里的蛋白,眼眸弯了弯,“谢谢哥。” 吃完早餐,姜昕就要跟安黎出去拍代言了。 她换了件杏色刺绣旗袍,纤腰长腿,身姿曼妙极了。 少女乌发挽起,露出一张古典的鹅蛋脸,一袭旗袍将东方美人的典雅秀丽展现得淋漓尽致。 时慕言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眸色微深,视线不觉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只觉得少了点什么。 “哥,我出去了,中午应该不回来,你工作时也别忘了吃午餐,不然我会担心的。” 时慕言不觉轻笑,起身,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只是见她白嫩的耳垂也是空荡荡的,某个念头越发深了。 “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好。” 安黎跟着姜昕离开时,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顶头上司,目光有点古怪。 别误会,她不是,不会对头顶剥削她劳动力的资本家产生什么暧昧想法。 但这个资本家有没有禽兽地对自己的妹妹产生什么别的想法,那就不好说了。 时慕言淡淡地回视她一眼。 安黎:“……” 老板=工资=不能得罪! 惹不起! 她滚! 不过,在车上,安黎还是忍不住跟姜昕说了几句,“大小姐,时总对您很好。” 姜昕正在看手机信息,没发现安黎表情有点不对,“嗯,哥哥很照顾我。” “时总以前也跟大小姐这么亲近吗?” “没有,以前我在时家老宅生活,哥哥工作很忙,满世界的飞,我们相处和说话的机会并不多。” 安黎张了张嘴,忍住一句“那大小姐就没觉得时总对您过于亲密了点吗”。 姜昕不是没发现,只是每次看到她哥那张写着清心寡欲的俊脸,又想起他是原主认定的兄长,心头那点小火苗总是噗嗤一下就灭了。 而且,在上次时慕言跟她坦言时母在他年幼时对他的虐待后,两人总有点惺惺相惜、相依为命的感觉。 姜昕不想那点可有可无的暧昧情绪破坏他们的感情。 兄妹相处也挺好的。 当然,如果以后两人遇上另一半的话,姜昕也会适当跟他拉开距离的。 …… 代言拍摄并不难,姜昕有原主的经验,知道怎么准确找镜头,配合摄影师。 至于妆造,就如化妆老师说的,她这张脸,这样的身材,就算披个麻袋也能成为时尚潮流。 中场休息的时候,安黎过来跟她商量。 因着她打算退圈,这些日子来,安黎都在减少她的曝光度,不做任何炒作。 但代言签约中,品牌商有规定艺人拍摄前后要发多少条微博,怎么跟产品互动的。 姜昕笑道:“既然签约了,合同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做,不需要搞特殊。” 安黎点头,将选好的几张图放上微博,同时品牌商的官博。 真假千金爆出前,原主在娱乐圈也算是跻身一线,粉丝流量并不少。 她的微博一发,粉丝立刻就涌来给她点赞留言。 大姑娘3333:姐,你终于出来营业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退圈了!别啊! 满山的猴子我最野:楼上别胡说!棠棠怎么可能退圈?她退了,我去哪儿舔这么美颜? 摇啊摇:好喜欢!爱你!棠棠的美颜摩多摩多! 小马驾驾驾:好美啊,365度没死角! 玩玩而已:棠棠,你千万别管某些二笔,男人算什么玩意?事业它不香吗?到时候,打包十个八个男模都没问题的。 棠棠是我老婆:永远支持棠棠,最爱你! 姜昕虽去改了户口和名字,但圈内圈外叫她时以棠都叫习惯了。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其实并不排斥“时以棠”这个名字。 因为这是祖父当年亲自给她取的,意义非凡。 只是在公众场合,或是签合同的时候,她不会再用“时以棠”,而是用姜昕的名字。 留言中,有时候也会掺杂孟云帆那些唯粉的阴阳怪气,但立刻就被她的粉丝喷得灰头土脸,只能灰溜溜地删评跑了。 姜昕垂下的睫羽轻颤,想到前世原主被黑的时候,她的粉丝也曾为她战斗过,支持着她。 只是原主性格太不争气,又过于重视时母和孟云帆,导致被他们一步步逼入绝境中。 姜昕接收她的记忆时,对娱乐圈她是充斥着排斥的,因为那不仅是代表时母掌控她人生的地方,还有时盈盈算计下,无穷无尽的网暴。 但此时,看着那些粉丝的赞美,友善的关切,姜昕却能感觉到原主的一种释然。 真是个简单又容易满足的姑娘。 等拍完代言,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姜昕没想到时慕言居然会亲自来接她。 林特助打开车门,姜昕坐到他身边。 “哥,你怎么来了?” 时慕言看小姑娘忙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又给她拧了瓶常温的矿泉水。 姜昕很想喝冷饮,但也知道就她哥的脑回路,冷饮什么的对女孩不健康、不能喝。 但他自己不是喝茶就是冰水,男人嘛,糙得很,没事。 时常让姜昕无语至极。 “今晚有个拍卖会,需要带女伴。” “哥想我做你的女伴?” “嗯。” 时慕言视线又流连在她的耳垂和天鹅颈上了,“拍卖会的清单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原主作为曾经的时家大小姐,参加过不少拍卖会,姜昕原先并没觉得有什么,然而,当看到拍卖品的价格时,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丢了出去。 “这场拍卖会是要集资去建造航母吗?” 姜昕指着其中一条还不是压轴品,却标记起拍价一千四百万欧元(人民币一个多亿)的绿宝石项链,不可置信地问道。 时慕言却连眉头都没挑一下的,只跟她说了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以及邀请的都是世界名流。 中心意思:能被邀请的不差钱,差钱的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姜昕:“……” 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虽然这种见识她长了也没用。 姜昕默默摁掉屏幕,嗯,她就是那个连入场资格都没有的小可怜,只是有幸抱上大佬的金大腿能去见识见识。 但买东西是不可能买东西的。 时慕言:“怎么了?都不喜欢吗?” 姜昕无奈地看向这位大佬,“哥,那些东西已经不是我能喜欢的范畴了。” “为何?” “……” 还能是为何?没钱啊! 时慕言被小姑娘生无可恋的模样给逗笑了,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我给你买。” 姜昕:“……哥,你就买你想要的,不用管我了。” 时慕言也没再多劝,大不了到时候所有适合年轻女孩的珠宝他都拍下让她选择就是了。 …… 时慕言带着她一出现在宴会场,就受到了主办方和各界名流的热情欢迎。 姜昕挽着他的手臂,听着他熟练地用各国语言跟人交流,是佩服又懵逼。 要么是一些听不懂的外语,能听懂的,他们又一堆专业术语,还暗藏八百个心眼。 她能不懵吗? 见她微笑得脸都快僵硬了,时慕言低头轻声道:“那边有餐食,你先去吃点,别走远,也别喝酒。” 姜昕如释重负,“好,哥,你先忙,不用担心我。” 姜昕优雅地跟一群名媛太太友好地打过招呼,就走到放置了各种小甜点的餐台前。 “时老师!” 姜昕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时老师”这个称呼,直到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青年走到她面前,对她挥了挥手。 她愣了一下,才终于想起面前的青年是谁。 宋翊,天才歌手,年少成名,身世成迷,是娱乐圈少有的硬茬,随心所欲,上节目全凭心情,代言随心接,发专辑不在意销量,怼黑粉、怼粉丝、刚狗仔,就没他不敢做的。 按照他的意思,老子混不了娱乐圈,就回去继承家业,照样恣意。 此时,姜昕看着能出现在这个宴会场的宋翊,在心里为他的粉丝默哀。 这位说回去继承家业是真的,完全不是梗。 “宋老师,真巧。” 宋翊虽穿着,但看起来却是个清爽大男孩,笑起来唇边还有梨涡。 “是啊,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时老师。” 姜昕唇角带着笑意,“我跟我哥来参加的。” “哦哦,时总啊,难怪了。” 第98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3) “宋老师是跟家人来的吗?” “给我妈当男伴的。” 结果她妈妈一到宴会,就跟她的小姐妹玩去了,直接把他这个儿子给踹一边凉快去。 宋翊下意识地问:“你也是被时总丢下的吗?” 姜昕:“……” 这话说的。 姜昕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娱乐圈的黑粉会这么多了? 宋翊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忙道歉:“抱歉,时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他们那些商业啊、合作啊,我们都听不懂……” 姜昕再次黑线,要不他还是别说了吧。 宋翊也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闭嘴,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昕。 他真的不是在故意找茬。 姜昕自然能感觉到他并无恶意,抿唇一笑,把手里的餐盘递过去,“宋老师,吃蛋糕吗?” 宋翊受宠若惊地接过,一脸真诚,“时老师真是人美心善。” 姜昕轻笑,还想说什么,时慕言走了过来。 “昕儿。” 姜昕微怔,之前时慕言都是叫她以棠,还是第一次叫她这个名字。 时慕言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来,看了眼宋翊,“这位是?” “宋翊,咱们国内有名的天才歌手。” “没有没有,时老师过赞了。” 宋翊不知为何,只觉得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时总气势好可怕,那目光幽凉幽凉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让他实在压力山大。 “时、时总好。” “你好。” 时慕言对宋翊微微颔首,便垂眸问身边的小姑娘,“宴会的吃食还习惯吗?” 姜昕:“我还没吃,这些小蛋糕看着很不错的样子。” 时慕言牵着她的手走到餐台,拿起餐盘,“要哪个?” 宋翊就这么华丽丽的被无视了。 他抓了抓头发,拿着姜昕送给他的小蛋糕对她挥挥手,笑容灿烂,无声道:“时老师,我走了,回见。” 姜昕弯了弯眉眼,对他点点头。 两人的互动怎么可能躲得过时慕言的视线,他墨眸微眯,似不经意地问:“你跟他很熟?” 姜昕没发现哥哥的异样,“同个圈子,以前见过几次,不过没有合作过。” 只不过,来了外国,遇到认识的家乡人,难免会有几分亲切。 “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国外,往往出卖你的就是披着同胞皮的人。” 时慕言淡淡道。 姜昕点头,“我知道的。” 时慕言身份不简单,警惕一点也是正常的。 “哥,你放心,我不是傻白甜,不会把你的事情和行踪透露出去的。” 时总:“……”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拿完蛋糕,姜昕就跟着他走上二楼的贵宾包厢。 主办方给时慕言安排的是最好的位置,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会场的情况,拍卖台更是清晰可见。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姜昕坐在沙发里吃着小蛋糕,桌子上还有侍应生送来的水果盘和其他小零食。 时慕言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拍卖会。 “哥,你吃蛋糕吗?” “嗯?” 时慕言转过身,自然而然地将她勺子里的蛋糕吃下。 姜昕:“???” 桌子上不是还有其他没动过的蛋糕和勺子吗? 姜昕斯巴达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勺子。 不不不,信息量太大了,她消化不了。 她真的不想自恋,但是…… 然而,某位时总仿佛没发现自己做了多出格的事情,修长冷白的手指正在按着屏幕报价。 此时,拍卖场正在竞拍一套粉色珍珠首饰。 起拍价就是一千五百万欧元。 大家加价都是一百万欧元左右,结果她身边这位大佬,一下子就加了一千万欧元。 姜昕嘴里的蛋糕差点喷了出来,看他的视线像是在看什么超大型败家子…… 啊不是,是冤大头! 她再吃一口蛋糕压压惊,还是没忍住问:“哥,你很喜欢这套首饰?” 时慕言侧眸,见她用自己吃过的勺子继续吃蛋糕,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你不喜欢?” 姜昕默了默,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他,“哥,你不会是要拍给我的吧。” “嗯。” 看着他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姜昕脑袋都空了一下。 因着时慕言过于壕无人性的加价,没意外地拿下这次竞拍。 随即,但凡有任何首饰出现,时慕言都参与竞拍,加起价来,仿佛撒的不是币,而是纸片一样。 姜昕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渐渐麻木了。 再一次时慕言要竞拍一条绿宝石项链,姜昕慌忙抱住他的胳膊,“哥,你的口袋真的没事吗?” 他已经撒出去十位数了,对,不是一百万,不是一千万,而是十位数啊! 姜昕觉得就算自己按克来卖,都卖不出这价格了。 软语温香紧贴着他,时慕言呼吸微顿。 少女仰头看他,潋滟的桃花眸似含情脉脉,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红唇饱满微张,像多汁的果子,引诱着人去品尝。 时慕言眸色暗沉,低磁的声线微哑,“影响不大。” 姜昕:“……” 影响不大是个什么鬼? “哥,你到底多有钱啊?” 时慕言低笑,“改天我把资产明细整理给你看。” 姜昕无语了,那是她能看的吗? 她无奈,“哥,如果那条绿宝石项链是给我买的,我不喜欢。” “拍了以后你可以送给别人。” “……” 谁送礼是一个亿起步的啊? 哦,她哥那个阶层不算。 但反正,姜昕是送不出去的。 最后,在她的坚持下,时慕言还是遗憾地错过好几样宝石首饰。 姜昕原本想就这样按着他到拍卖会结束,结果压轴的时候,拍卖方拿出了一颗犹如玫瑰花的粉色钻石,牢牢地占据了她的视线。 那是颗净度达到if的艳彩粉钻,色彩极为醒目,璀璨生辉。 时慕言见小姑娘目不转睛的模样,轻笑,“真不要我拍下?” 姜昕看着起拍价三千万欧元,唇角哆嗦了一下,忍痛地把脑袋撞在他的胳膊上,“哥,你不要使坏了。” 她的心已经碎成渣渣了。 时慕言好笑地揽住她,免得这有气无力的小姑娘滑下沙发去,“喜欢就买。” 姜昕眼泪汪汪地看他,“那是能喜欢就买的东西吗?” 时慕言:“为何不能?” 姜昕:“……” 好的,大佬的世界她无法企及。 眼见时慕言在屏幕上输入竞拍价,姜昕的魂都是在颤的。 “哥,就算你拍下了,我也不敢戴身上啊!” 这么多个亿的宝贝,她戴出去,不得每时每刻都心惊胆战? 时慕言:“这颗粉钻被投了高昂的保险金,丢了的话,该紧张的不是你。” 姜昕:“……” 行吧! 最后,姜昕离开拍卖会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 她特别怕刚走出去就遭遇了抢劫。 “大小姐,您别担心,没人敢打劫时总的。” 否则,前一秒,他们抢了,下一秒连人带货就会被当成军队的功勋表彰了。 姜昕眉心,她也不想这么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一晚上十位数的消费实在是极度挑战她的三观。 “过来。” “哥?” 姜昕下意识倾身过去。 时慕言打开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拿出里面的粉色珍珠耳坠,给她戴上,还有搭配的珍珠项链。 粉色珍珠晶莹圆润,衬得她的肌肤越发雪白细腻,与珍珠的光芒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炫目。 时慕言眸光肆意地欣赏着她的美,薄唇微勾。 在拍卖会上的时候,他一眼就觉得这套珍珠首饰非常适合她。 姜昕白皙的耳朵渐渐染上粉色,竟比珍珠还漂亮。 时慕言眸色幽深,抬手轻捏着她的耳朵,“喜欢吗?” 姜昕身子忍不住轻颤,眸光如水,“哥……” 时慕言喉结滚动,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车子忽然驶过一个水坑,晃动了一下。 姜昕没防备下,整个人扑到他的怀里,熟悉的雪松香浸染着她。 “小心。” 男人的大掌覆在她的腰肢上,隔着薄薄的布料,炙热滚烫。 心跳加速,砰砰砰的声响,在耳膜上震动,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 夜色朦胧,姜昕趴在床上,看着摆在眼前的各种璀璨的珠宝首饰。 回到庄园后,时慕言就命人把今晚拍下的所有珠宝放到她房间里。 姜昕有种瞬间拥有了金山银山的飘忽感。 她手里捧着那颗好几个小目标的粉钻,心动无比。 当然,这心动,到底是因为眼前的粉钻,还是为她买下粉钻的那个男人,她自己也说不清。 姜昕没忍住在床上滚了一圈,深沉地叹气,苦恼极了。 【宿主为什么那么苦恼呀?】 宿主向来果断坚韧、不拘小节,这还是小银第一次见她如此烦恼纠结。 小正太系统舍不得宿主难受,软萌萌地关心着。 【宿主要不跟小银说说吧,也许小银能帮宿主出出主意呢。】 姜昕沉默一会儿,“小银,你跟其他系统和攻略者交流过吗?” 【系统就有,攻略者就没有。】 “那,别的系统绑定的攻略者,有过看上原主的亲人这种事情发生吗?” 第99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4) 【挺多的呀!】 “……” 感情是她封建了吗? 【小银还听说过,有攻略者一次攻略人家父子三个呢?】 “等等,你等等,你们不是说你们是正经系统吗?” 哪个正经任务是攻略父子三个的? 海棠文的攻略者? 【这有什么问题吗?宿主。】 姜昕:“……” 特么问题可大着呢! “那对方这么做,不会觉得对不住原主吗?” 【为什么要觉得对不住原主?】 姜昕叹气,“毕竟能在这个世界生活,到底也是依赖原主赠予的躯体。” 【可这是等价交换啊,原主自己没有勇气和能力,要别人帮其实现心愿,那肯定得付出代价的,身体也不过就是交易的一环,宿主只要完成任务,就是付了报酬,身体就是宿主的,跟原主有什么关系?】 姜昕默了,这公平交易的思维…… 好像也没错。 原来一直都是她自己把道德底线抬得太高了吗? 但是…… “我活在这个世界一日,代表的就是原主,也不好太乱来。” 【宿主也是看上哪个父子三人吗?】 姜昕唇角抽搐,实在是有点没法接受小正太用那么软萌天真的语气说着如此炸裂的话题。 “小银,小孩子别说这种话。” 【哦,那宿主究竟在苦恼什么?】 姜昕头疼,破罐子破摔了,“我看上了原主她哥了!” 【那挺好的呀,时大佬有颜有钱,还超级温柔,跟宿主真般配,宿主冲鸭~】 姜昕:“……”冲什么冲?给她回来! 她错了,是她太小看这傻乎乎的小正太系统了。 【宿主和时大佬又没血缘关系,如今宿主的户口也迁出时家了,为什么不能谈恋爱?】 【宿主那么好的人,原主知道了,也一定会支持宿主的,毕竟她也希望兄长过得好。】 姜昕沉默良久,倏而眉眼舒展,心里最后的那点别扭也消失了。 …… “哥,早。” “早……” 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时慕言抬眸,视线瞬间被少女给锁住了。 她今日穿着一件黛青色旗袍,腰肢曼妙,开叉的裙摆掩不住她笔直白皙的长腿,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更勾人了。 雪白的皓腕戴着他昨夜买下的翡翠玉镯,乌发盘起,缀着红宝石发卡,也是他买的。 小姑娘今日眉心一点朱砂,妩媚动人的桃花眸瞬间染上几分圣洁无垢,却更加勾魂动魄,红唇潋滟,像只刚化形的白狐,天真又魅惑。 姜昕似乎没发现男人炙热的视线,从容地走到他身边坐下,馨香撩人。 “哥,今早不用去工作吗?” “待会儿再去。” 时慕言眸光盯着她眉心的朱砂,“怎么忽然点这个了?” 姜昕朝他眨眨眼,“好看吗?” 桃花眸、朱砂痣、旗袍、翡翠,她实在是太适合这种古典东方美了。 向来清心寡欲的时慕言也忍不住一再为她惊艳。 他薄唇微勾,“好看。” 姜昕眼眸弯起,“哥昨天给我买的首饰很适合旗袍,我之后再搭配别的给你看看。” 小样,迷不死你个闷骚男人! 时慕言挑眉,已经在想让人去江南寻旗袍传承人专门为她定做了。 还有珠宝首饰,还是太少了。 从前,时总看合作人为他们的女人花钱,只以为是一种责任。 如今他才知其中的乐趣和满足。 只恨不得将世上最华丽的绫罗绸缎和珠玉都堆砌在她身上。 …… 下午的时候,时慕言有重要的合作要谈,姜昕没跟着去打扰他。 就时总那花钱的恐怖劲,确实得努力去赚钱啊! 姜昕代言拍完,除了后期可能要补一些镜头外,就没什么事情要忙了。 f国的浪漫传说很多,姜昕也很感兴趣,给哥哥发了短信后,就带着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出去逛街了。 国外不比国内,姜昕对自己的武力值和美貌都很有自知之明。 不带保镖,她是打算出去当肥羊吗? 只是转了几个传说中的浪漫景点后,姜昕实在是有点敬谢不敏。 果然传说还是听听就好了。 她不想再去那些有异味的地方了,让保镖开车去附近的高奢商场。 时慕言给她买了那么多礼物,她没他有钱,但给他买条领带还是可以的。 “卧槽!把钱包还给我!shit!” 姜昕刚上车,就听到街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她摇下车窗,望过去,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宋翊,他正追着一个抢了他包的黑人。 姜昕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让一个保镖过去帮他。 只是,那劫匪明显熟悉这里的地形,三两下就把宋翊和保镖给甩开了。 宋翊气得直跳脚。 姜昕走过去,递给他一杯咖啡,“先报案吧!” 宋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美人,忽然问:“时老师,你是天仙下凡吗?” 姜昕:“……” “咳咳……” 宋翊赶紧喝了口咖啡,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成功被呛到了,咳得要生要死的。 姜昕哭笑不得地递给他一张纸巾,“没事吧?” 宋翊窘迫地摆摆手,“没事没事!” 姜昕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你家人他们呢?” 闻言,宋翊生无可恋,“我妈跟她小姐妹去其他北欧国家玩了,让我自己回去。” 姜昕:“……” 亲妈啊! 宋翊无奈摊手,“我本来想着没我妈和经纪人管着,在f国自由放飞几天。” 谁知道他刚出来没多久就被抢了钱包,这运气,简直了! 姜昕觉得自己不应该笑的,但有点忍不住。 宋翊倒是自己先笑了,但很快,他有点笑不出来。 “我护照放在那个钱包里哇!” 出国丢护照那是要命的啊! 姜昕唇角微抽,服了他了。 到底是同胞,姜昕好人做到底,送他先去警局报案和开证明,再去大使馆补办。 宋翊感动地握住姜昕的手,“时老师,你真的是人美心善,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时慕言谈完合作来接人的时候,就见有野男人轻薄地抓着妹妹的手,疑似在告白。 时总的眸光瞬间黑沉无底,周身温度冷得林特助直打哆嗦。 他退后几步,离老板远点,省得被殃及池鱼。 “昕儿。” 时慕言上前,把姜昕带到自己怀里,神情冷淡地看向宋翊,“宋先生自重。” 宋翊傻傻地站在那,后知后觉自己又做了蠢事,脸色涨红起来,忙摆手解释:“我不是、我……时老师,真的抱歉,我刚不是故意的。” 不过是握一下手而已,姜昕并不觉得有什么,笑道:“没事,护照加急补办也要几天,宋老师有地方可以住吗?” “有的,有的,我酒店定了半个月,而且,我手机没跟钱包放一起,没被抢,刚也发信息让我经纪人带人过来了。” “那就好。” “时老师,今天是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请你……和时总吃饭。” 姜昕抬眸,对上她哥幽沉的视线,忍住了笑,“不用了,我和我哥还有事情,宋老师回去小心些。” 时慕言眉眼微松,对宋翊淡淡说了句“失陪”就牵着妹妹的手离开了。 宋翊怔怔地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心跳如鼓。 直到看不到人,他才失魂落魄地收回视线,只觉得心都空了。 忽然,宋翊拿起手机,给经纪人打过去。 “祖宗,我带人在机场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能登机,您就别催了。” “没催你,你现在先别忙登机,把时老师的资料发给我。” “什么时老师?” “比天仙还美的时以棠时老师啊!” “额……” “andy,我觉得我恋爱了!” “……” “你都不知道时老师有多漂亮,多善良多温柔……不行,我文思泉涌,现在就要给她写情歌!” 还在国内的andy都要哭了,“祖宗,您能别闹了吗?” 宋翊不悦,“我闹什么?我就是想谈个恋爱,哦,对了,你赶紧去查查棠棠之后的行程,不管是综艺还是剧本,都给我安排上。” andy:“你不会出国这个月,都没看过微博吧?” 宋翊理所当然地说:“都放假了,谁还要上微博营业?” “……” andy头疼欲裂,只好将前段时间时家爆出的惊天大瓜告诉他。 宋翊气得直跳脚,“时盈盈和孟云帆这两个无耻之徒,该死的,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负棠棠,andy,以后宋家任何商务活动,都不跟他们两个合作,啊,对了,时家就只是时盈盈,跟时总没关系哈。” 他可不敢得罪未来“大舅哥”。 andy呵呵,您想要跟时总合作,也要人时总看得上啊! “我家棠棠真的是好可怜!” 宋翊哽咽,“可她还那么善良,andy,我觉得我彻底陷入爱河了。” 您老一个人在那伤感啥啊? 还棠棠呢? 人家姑娘看上您了吗? andy不想说话,只想报警。 第100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5) 车上,时慕言面无表情地拿着湿纸巾给她擦手。 姜昕恍若不觉他的醋意,“哥,你怎么了吗?” 时慕言给她擦拭手的动作微顿,“不是说跟他不熟吗?” “是不熟呀,但是他被抢了钱包,丢了护照,大家都是同胞,在国内能帮一把是一把。” “你可以让保镖过去帮他就行。” “可是都认识,不打个招呼也不好。” “有何不好?” “……” 姜昕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上,漂亮的眸子扑闪着,“哥,你生气了吗?” 时慕言沉默地看她,“没有。” 姜昕“哦”了一声,又似不经意地说:“宋翊这人还挺有趣的。” 然后,时总周身的温度再次急速下降。 前头开车的林特助连忙升起挡板,怕大小姐没事,自己先被冻死了。 时慕言忽然倾身,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和车椅之间,幽深的眼眸盯着她,“你对他很有好感?” 男人强悍炙热的气息覆盖着她,姜昕心跳不受控制,轻咬红唇,“我……我都没怎么跟他相处过。” “你还想跟他相处?”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跟孟云帆的婚约也不作数了,如果遇到合适的,相处一下试试看也是行的吧?“ 时慕言眸光幽暗如渊,“你想谈恋爱了?” 姜昕对上他的目光,“谈恋爱也不是结婚,没什么压力,遇到合适的,就试一下,彼此开心,也是一种享受人生。” 时慕言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你觉得他能让你开心?” 姜昕被他触碰得脸颊发烫,“我……” 时慕言看着她的眼睛,“昕儿,跟我在一起这段时间开心吗?” 姜昕实在没法违心说不开心,诚实地点点头。 时慕言薄唇掀起淡淡的笑意,“那你觉得,外面哪个男的能像我对你这么好?” 姜昕:“……” 她无奈,“哥,你要求太高了。” “所以你要为了所谓的恋爱降低自己的标准,委屈自己?这是享受?” “那我总不能一辈子不谈恋爱,跟哥哥在一起吧?” “为什么不能?” “哥,等你有了心上人,我有了嫂子,我就会变成你们两个的累赘了。” 时慕言眉头紧锁,“谁跟你说要有嫂子的?” 姜昕抿唇,“不用别人跟我说,哥你总不可能一直不谈恋爱,也不结婚吧。” 时慕言:“确实不能。” 姜昕愣住了,双眸渐渐红了,泪珠摇摇欲坠。 时慕言心口微窒,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姜昕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我不要你抱!” 时慕言忽然低头,亲了亲她湿润的睫毛,“乖。” 姜昕身子一僵,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雪白的小脸渐渐染上红晕。 “哥……你、你你……” 时慕言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昕儿,还不懂吗?” 少女眸若春水,心跳难抑,“可、可……你是我哥哥啊!” “我们有血缘关系?在同个户口本上?” “……” “所以我们为何不行?” 姜昕垂眸,掩住里面得逞的笑意,嗓音却轻颤,满满都是不安和纠结,“可我还是觉得不对。” 时慕言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含泪的清澈眼眸,“有哪儿不对?” 姜昕摇摇头,“爸妈……时伯父和时夫人不会同意的。” 时慕言:“我的婚事,他们干预不了。” 姜昕仿佛很难过,“可是,哥,得不到家人祝福的爱情,只会有一堆的麻烦,而且,以后你怪我了怎么办?” 时慕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要怪,也只能是你怪我,至于亲人,昕儿,我自小的亲人就只有爷爷和以棠。” 他相信爷爷和妹妹只会祝福他们,不会反对的。 就是祖父在祝福他们之前,会先把他往死里揍一顿。 但时慕言觉得这是小事,没必要告诉她了。 姜昕心跳漏了一拍,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哥,你让我先想想好不好?” 时慕言也没有勉强她,应了一声。 不过,“你还想跟那个宋翊相处吗?” 姜昕红着脸嗔道:“哥,我就跟他说过两次话。” “而且我以后工作,也免不了跟男生接触的,哥,你不要乱吃飞醋。” 时慕言低头在她红唇轻咬了一下,“嗯。” 姜昕:“……” 她捂住嘴巴,羞得不行,“哥,你不是答应让我先想想吗?” 看着怀里羞涩可爱的小姑娘,时慕言清冷的嗓音有些慵懒,“嗯,你先想着。” 跟他亲她并没有冲突。 “……” 姜昕震惊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置信她清心寡欲的哥哥变得如此无赖了。 时慕言低低一笑,胸膛震动。 …… 自从两人的关系挑明后,时慕言像是打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开关一样,动不动就抱她,亲亲她的脸颊。 虽然更过分的就没有了,但每次还是让姜昕脸红。 不过,他是真的很忙,白日里几乎没什么时间陪她。 姜昕也不是粘着哥哥的小孩子,没事就在他的书房里复习,学习空隙,要么就在庄园里欣赏玫瑰花田,要么就出去购物逛街,并不无聊。 宋翊不知道从哪儿要到她的,很快就加了她的好友。 姜昕通过了。 毕竟宋翊在娱乐圈地位不低,家世也不简单,她没理由拒绝一个优质人脉。 宋翊:大恩人,上次真的很谢谢你,你回国了吗? 姜昕:举手之劳而已,宋老师不用客气,我还没回国,等着跟我哥一起回。 宋翊:抱歉我这个月都待在f国,不清楚国内的情况,以后,是该称呼你时以棠老师,还是姜昕老师? 姜昕:公众场合,就我现在的本名,其他时候都可以的。 宋翊:哈哈,那好,以棠。 姜昕:“……” 还是真个自来熟的家伙。 宋翊又给她发了好几张照片。 宋翊:以棠,你说巧不巧,我最近接了个代言,竟然跟你是同个商家。 姜昕点开照片,青年长得很是好看,笑的时候,像是个没心机的阳光大男孩,银发潮流装又看起来冷酷帅气。 他能火这么多年,除了他确实有才华,那张脸也很能扛。 只不过,因为他那张嘴,真爱粉和黑粉都能对半开了。 姜昕发了几句商业恭维。 却差点没把宋翊幸福得直冒泡。 啊啊啊,棠棠夸他了,夸他了。 呜呜,他这张脸终于是派上大用场了。 宋翊羞涩万分地发了句“以棠才是真正的盛世美颜”,还附加了猫猫打滚求宠爱的表情包。 姜昕笑着发了个“谢谢。” “这么高兴?” 男人低磁的声音落在耳边,姜昕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给砸到地上去。 她仰头,“哥,你怎么走路没声的?” 时慕言垂眸看她,“打扰到你了。” 姜昕:“……”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时慕言把手臂上的西装外套和她送的领带放在沙发扶手处,解开袖扣,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手臂。 姜昕心跳快了快,小往角落里挪,“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的?” 时慕言见她像只惊吓炸毛的猫儿随时都要跑,原本没想做什么的,但此时…… 他探臂,轻易就抓住要逃跑的少女。 沙发往下陷,姜昕有点慌地看着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只觉得他过于高大的身影和强势的阳刚气息冲得她脑袋晕乎乎的。 “哥……” 姜昕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嗓音有点轻颤。 时慕言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从容地压在她的头顶,俯身,两人唇瓣相贴,他却迟迟不深入,故意钓着她。 姜昕双眸圆睁,盯着男人清冷幽沉的眉眼,心跳越发的快。 她蠢蠢欲动,想把他拉下神坛,让他为自己失控,沾满情欲。 姜昕忽然微仰起脑袋,主动去亲吻他。 时慕言眸色一深,却只禁锢着她,没别的动作,任她青涩地引诱着。 少女眸光潋滟,试探地舔了舔他的薄唇,又咬了咬,最后探入其中,想要获取更多。 时慕言喉结滚动着,眸光愈发深沉。 这样仰着,实在费力,正当姜昕想放弃时,一只大手握住她的后脑勺,像是引诱绵羊的凶兽回到自己的主场,不再是蜻蜓点水的亲吻,而是肆意霸道的掠夺着,占据她所有的呼吸。 姜昕被他亲得身子直颤,解脱的双臂下意识地缠住他的脖颈。 暧昧的热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姜昕身子软得跟水一样,再没了半点力气。 她脸颊嫣红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微微粗重的喘息,还有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他那清晰的变化。 姜昕眨眨眼,眸中染上笑意。 她哥似乎比她想象的还更禁不住她的诱惑。 “哥。” 时慕言吻了吻她的脖子,嗓音沙哑,“乖,别动。” 姜昕抿唇忍住笑,“哥,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时慕言呼吸微顿,“跟他聊天很开心?” 姜昕唇角上扬,“开心……” 撕啦! 旗袍从开叉处突然被男人给撕开,细嫩的肌肤接触空气,让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时慕言微微抬起身,欲火幽暗的眸子盯着她,“有多开心?” 姜昕:“……” 她不敢再皮了,忙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顺毛,“自然没有跟哥哥在一起开心了。” 第101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6) “是吗?” “嗯嗯,哥,我加他就是寻常社交。” 姜昕是喜欢时慕言的,但不可能为了他,没有底线地把自己圈起来,不社交,只围着他团团转。 而她以后只会认识更多的男性,无论是因为工作上,还是日常社交。 时慕言抬手抚着她的小脸,不掩藏地向她展示自己的黑暗面,“我想把你关起来,藏起来。” 但他知道她是人,不是他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放任自己的占有欲,抹掉她的社交,只会毁掉她。 “哥……” 姜昕眸光轻晃,水波荡漾,偏偏清澈见底,干净又勾人,让清心寡欲多年的时慕言一再沦陷其中,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彻底地陷进去了。 时慕言轻叹,“想,但不舍得。” 一句舍不得轻轻拨动姜昕的心弦,她忍不住收紧手臂,抱紧他。 时慕言回抱着她,“你要认识谁,怎么拓展社交圈,我不干预,但我要一个知情权。” 姜昕情不自禁地露出笑靥,“好。” “不过,”她手指点着他的心脏,“公平起见,哥你跟其他女性的交流我也要知道。” 时慕言薄唇微勾,欣然应下。 他拿起她的手机,不知道怎么设置的,她不仅能看到他的定位,还包括来电、信息等,都同步了。 姜昕:“……” 不愧是搞高科技的大佬,就是牛逼! “哥,你这样的话,对我就没隐私了。” 时慕言亲了亲她的唇角,“我对你不需要有隐私。” 姜昕成功被这男人撩得小鹿乱跳了。 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去学习什么爱情宝典了? 时慕言:“这边的工作差不多了,我们下周就回国。” 姜昕微怔,咳,在f国日子太悠闲舒坦,让她险些都快忘了任务,罪过罪过。 时慕言以为她舍不得,将她抱坐在他的大腿上,“你喜欢这里,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住一段时间。” “回去后,不用担心什么,我的事情谁也不能插手,我爸妈都管不了我。” 至于时盈盈,那就更插手不了时慕言的事情了。 “谁敢为难你,乱说什么,你都不用顾忌,该骂回去就骂回去,该打回去就打回去,万事都有我担着。” 姜昕听着他事事安排妥当,忍不住轻笑,“没事的,她们谁都伤不到我的,而且……” 她握住他的大手,缓缓跟他十指相扣,“哥,既然我决定跟你在一起,以后有什么事情自然也是要一起面对的。” 时慕言喉间溢出笑声,俯首过去亲她。 姜昕却将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小脸染上羞恼,“等等,哥,我不是还在考虑吗?你先前还说要等我的。” 结果这才几天啊? 时慕言眸中笑意浓郁,握住她的小手在唇边亲,“在一起后,你也可以继续考虑。” “还能这样啊?” “为什么不能?” 姜昕盯着他,许久,慢吞吞道:“哥,你就是狡猾。” 什么禁欲?什么淡漠? 都是骗人的! 时慕言轻勾她的小鼻子,“我是商人。” 姜昕点头:“嗯,资本家就是心黑。” 时慕言:“……” 姜昕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淡了下来,“哥,回国后,我想先去祭拜一下我的父母。” 从时家离开后,她就一直想去祭拜原主的父母,还有看望这些年,抚养时盈盈的那家人。 虽然他们养的是时盈盈,但本意却是为了帮她父母抚养女儿,原主就算没在他们家生活过一日,但还是有份恩情在的。 力所能及范围内,姜昕也会去帮原主偿还因果的。 时慕言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我陪你去。” 姜昕看向他,“你工作那么忙,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时慕言:“我不是工作机器,每天只能忙工作。” 再说,什么工作能重要过她? 姜昕好笑,“急性肠胃炎输液都还不忘工作的,就这还不是工作机器吗?” 时慕言:“……” 姜昕:“不过,哥,你这算不算是跟我去见父母?” 时慕言微怔,眸中染上浅笑,“嗯。” 姜昕欣赏着他这张没有死角的俊脸,不觉道:“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时慕言失笑,倒觉得如果老丈人还在世,必定看他哪儿都不爽。 毕竟换做是他,有那么漂亮可爱的女儿,哪个臭小子敢觊觎,非得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 回到国内,时慕言第一时间就带着姜昕去给她爸妈扫墓。 她父亲因公殉职,被葬在了烈士陵园里。 站在父亲的墓前,姜昕心口酸涩难言。 原主一出生,爸爸就没了,在时家二十年,时父并不怎么将她当回事。 她其实从未得到过父爱。 只是,她永远会为她爸爸骄傲,因为他是个英雄。 红星杨的叶子随风而响,飘落在她的身上。 时慕言将手里的花轻轻放在墓碑前,无声地握住少女冰凉的手。 “爸,很抱歉,到今天才来看您。” 姜昕眸中浮起水色,深吸一口气,“我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我。” 时慕言:“叔叔您好,我是时慕言,是昕儿的哥哥和男朋友。” 姜昕:“……” 哥,你这么说,是真的不怕我爸晚上托梦,把你给胖揍一顿啊! 因为她母亲不是烈士,只能葬在附近的其他陵园。 时慕言早已找人了解完情况,不仅请人来给她母亲重修一下陵墓,还续了费,以免再过几年,墓被人推掉。 相比父亲,姜昕在母亲的墓碑前说了许多话。 所有人都在歌颂他父亲的伟大,却极少有人提起她母亲。 但在姜昕心里,妈妈并不比爸爸逊色,一样的伟大。 若她父母没有早逝,原主这辈子可能平凡一点,却一定会很幸福的。 翌日,时慕言买了许多礼物,陪着姜昕去了姜父的战友家。 夫妻两人都是非常慈爱的长辈,看着他们给时盈盈布置的房间,就知道两人这些年一直省吃俭用,只希望力所能及地给时盈盈买最好的生活。 只是时盈盈不仅理所当然,还极为嫌弃极了这对养父母。 去了时家后,她连个电话都没有,仿佛他们是她的污点一样。 说她是“白眼狼”都是在赞美她,这就简直不是人。 时盈盈做的恶事,时慕言不会揽到身上,但在此时,他还是郑重地跟他们道歉。 梁叔叔和梁阿姨忙摆手,说他们没受什么委屈的,怎么能让时慕言道歉呢? 梁叔叔看着姜昕,战友真正的女儿,一瞬间热泪盈眶,几次都说不出话来,既心酸又欣慰。 他们怎么能想到,会有互换孩子这样的缺德事? 也庆幸这孩子好好的,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午饭的时候,姜昕和时慕言留下陪他们吃了顿饭。 四人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时盈盈一句。 梁叔梁婶对那个养女是真的寒心,也是担心姜昕伤心。 他们也是有看手机的,知道时盈盈回去后怎么欺负小昕。 从前,他们是想着老姜夫妻那么好的人,女儿怎么会差? 所以才只当时盈盈年纪小、不沉稳。 没想到…… 也还好时家有明理人,没让小昕真的受到伤害。 否则他们以后下去怎么跟好友夫妻交代? 瞧着乖巧文雅,对他们没半点嫌弃的小姑娘,梁叔梁婶对视一眼,在心里叹息,这才是姜家的好女儿。 如果…… 唉,不提了,只盼着这孩子往后能一帆风顺,再无灾难。 临走时,两位长辈一直推辞不肯收他们的礼物。 还是姜昕说了句“叔和婶是我的亲人,我给自己的长辈送些吃的喝的,你们还拒绝,那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来看你们了。” 梁叔和梁婶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说,一下子没忍住就掉了眼眼泪。 “好、好,孩子,我们收下。” 姜昕握着他们苍老的双手,“叔,婶,我给你们录了电话号码了,以后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空了就来看你们。” 上了车,姜昕打开窗户,见他们还站在门口目送,心中涌动着原主难过的情绪。 “如果,我没被调换,被梁叔和梁婶养大,虽然见识不到上层社会的荣华富贵,但日子也会是充满烟火气的热闹、有爱。” 而以原主的能力,考上好大学,前途不可限量,功成名就后,荣养自己的养父养母,定然也会很幸福的。 时慕言轻轻地她的后脑勺,“我会安排好人来照顾他们,让他们余生无忧。” 姜昕眸光微晃,梁叔梁婶为了养时盈盈,夫妻两人都没要孩子。 这份恩情,他们虽然给了时盈盈,但也是因为他们当时盈盈是她父亲的女儿。 姜昕心里是真的感激着他们,也真当他们是自己的长辈。 “哥,谢谢你。” 时慕言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尾,“小乖。” 姜昕:“啊?” 车窗摇上,时慕言倾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个“谢”字。 第102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7) 六月剩下没几日,转眼就要到七月酷暑季节了。 时慕言继续忙忙碌碌地赚钱,姜昕没事就在家复习,安黎问她要安排行程,还是彻底中断所有通告? 姜昕想了想,自己还没考上公务员,考不上去读研的话,花费也不低。 她知道时慕言不差钱,也知道随意拿他送自己的一个包包去卖二手都能卖出几十上百万。 但男朋友给自己花钱是一回事,她能自己赚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姜昕让安黎给自己挑个剧本,主角戏份多,任务重,跟组可能要几个月,影响她复习。 不用在意正派反派,给她挑个戏份少的女配就行了,反正她拍戏也不是为了名气和奖项,赚点外快而已。 安黎明白,立刻就给她安排进了个导演、剧本、制作都不错的电影剧组去当女配,戏份少,角色亦正亦邪,张力大。 先前原主都是在电视剧圈子打转的,且一接剧本就是女主,忽然降为女配,不免引起风波。 转为电影女配,别人只会以为她要转型,影响也就小些。 姜昕不得不感慨,安黎真是考虑周到又贴心。 安黎:“……” 没办法,拿着时总那么高的工资,要是还办不好事,让大小姐被网暴,她星辉执行总裁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为了自己的前程,她也得拼啊! …… 吃完晚饭,时慕言把碗筷收拾到洗碗机里,端着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 姜昕正窝在沙发里看剧本,“哥,我过两天就要进组了。” 她接戏的事情,时慕言是知道的。 电影在横店戏份不多,大部分是实景拍摄,姜昕虽然戏份少,但也要跟着剧组辗转一两个地方。 好在都是在申城附近。 加上半个月培训,她大概要待在剧组近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现在还没七月,等她拍完就是九月初,距离考研时间还有两个多月,考公还有近三个月,对她来说,复习的时间完全是足够的。 何况她去剧组,没事也能看看书,并不影响。 对于她的工作,时慕言并不会质疑反对。 他坐到她身侧,“嗯,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姜昕伸手去拿小叉子,将一颗圣女果送到时慕言嘴边,“哥,你过两天不是要飞去首都开会吗?” 时慕言咬下小姑娘送来的水果,吃完才回道:“送你去剧组后,我再去机场。” 姜昕吃着果盘里的阳光青提,嗯,她不喜欢圣女果。 “时间太赶了,安黎送我去就行。” 时慕言看她把不喜欢的水果挑给他,自己只吃喜欢的,眼眸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有点好笑。 偏偏她亲自送到自己嘴边,他还拒绝不了。 时慕言伸手,把她抱到大腿上,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姜昕就这么吃了一嘴巴的圣女果味。 她皱巴着小脸,不高兴地嗔道:“哥!” 时慕言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拈去那点银丝,“不喜欢?” 姜昕脸颊更红,都不知道他是在问哪个?把手里的葡萄塞到他嘴里去。 “你都知道我不喜欢圣女果,还洗。” 时慕言:“不能挑食。” 她挑食太严重,不是他不愿意惯着,而是得为她的健康着想。 医疗加工的营养剂这些东西到底不如平日饮食规律的好。 时慕言接下来就把所有甜的水果都吃了,让姜昕瞪大双眸,“哥,你是渣男吗?” 时慕言无奈地捏她的小脸,“谁说的自己要戒糖?今天超标了。” 姜昕:“……”那你有本事别洗那么多啊! 时慕言:“我是让你搭配着吃。” 姜昕再次:“……” 她小嘴一瘪,“哥,你欺负我!” 时慕言挑眉,视线幽沉难言。 姜昕心跳猛地漏拍,立刻就想爬起来跑路。 然而,腰肢被有力的手臂揽住,她再次被男人压到了沙发里。 少女眸光怯怯的,“哥,你、你冷静点,我怕。” 知道她是在装可怜的,时慕言轻抚她的小脸,“怕什么?” 姜昕:“……”怕被吃干抹净呀! 嗯,她绝对不承认自己还有点期待,毕竟她馋她哥那完美的身体好久了。 撕拉,姜昕的旗袍开叉处又被撕开。 她惊呼,“哥!” 这男人怎么那么喜欢撕她的旗袍? 不要钱的吗? 时慕言大手分开她的双腿,掌心贴着她大腿细腻如瓷的肌肤,偏偏那张清冷的脸庞还是那么从容,仿佛做的不是什么羞羞的事情,而是正经办公。 姜昕成功被他这副禁欲正经的模样给刺激到了。 她抱住他的脖子,脸颊红得滴血,气息微喘,“哥,我……” 时慕言低头吻住她的红唇,有时温柔,有时好凶,撩得姜昕心肝乱颤的。 而且这男人迟迟不肯满足她,钓得她眼尾泛红,水波盈盈。 姜昕受不住的去扯他的衬衫,纽扣绷断,掉落在地上。 男人赤裸的胸膛就在她眼前,腹肌结实,肌理分明,又不至于夸张,得她双眸发亮。 “好看吗?” 男人在她耳边低低一笑。 姜昕下意识地点点头,何止是好看啊! 她没忍住抬手去摸,触感棒得她更晕乎了,还想咬一咬。 时慕言喉结滚动着,喘息更急促。 “昕儿。” 姜昕红着脸抱住他,小声道:“哥,我们去楼上卧室好不好?” 时慕言呼吸一窒,掌心贴着她的小脸,“愿意吗?” 姜昕:“……” 不是,他都快把她的衣服扒光了,还问她愿不愿意? “哥,你这是在掩耳盗铃吗?” 时慕言低笑,“你不愿我就停下。” 姜昕瞪他,她都快被烧死了,他能停下,她也停不下好不好。 她忍不住捶他一下,“哥,你别总是这么腹黑。” 就非要她自己送到他嘴边去吗? 时慕言胸膛震动,薄唇溢出低低的笑声,让姜昕耳朵红得不行。 只是还没等她彻底炸毛,整个人就腾空,被他抱着上楼。 姜昕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没有再刻意钓着他了。 …… 半夜,又一次跟时盈盈吵架被她给赶出来的孟云帆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他脸上满是郁色。 之前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时盈盈鲜活可爱的? 那就是个情绪不稳定的。 刚当了公主,就通身全是公主病。 哪有半点以棠的温柔懂事? 孟云帆把车开到一处空地,烦躁地扯了扯头发。 从前,以棠虽是时家千金,却没半点高傲,娴静优雅,对他也处处温顺,什么时候跟他红过脸,更别说把他赶出来了。 甚至他有个头昏脑热,永远最着急的就是她,衣不解带地照顾着。 他曾经只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可等到她离开,时盈盈的刁蛮任性让他终于明白以棠有多好,对他有多重要。 孟云帆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些日子,他没有一刻不想去找以棠和好的。 但前段时间,以棠跟时慕言出国去了,他想找也找不到。 想起时盈盈提起这事就满脸嫉妒和讽刺的扭曲样子,孟云帆腻味得不行。 她一个亲妹妹都没能让时慕言侧目,反而处处被以棠哑一头,怪谁? 还不是她没用! 他父母现在也对时盈盈颇有微词。 原以为是个金疙瘩,结果中看不中用,完全就对孟家半点帮助都没有。 想当初他跟以棠有婚约时,自己的资源总是最好的,时慕言对他也还算不错,跟他称兄道弟的。 在商业上,他也帮扶过孟家不少。 如今…… 孟云帆一想到近来他父母在自己耳边抱怨时盈盈,各种说她不如时以棠,就更烦躁了。 他抓着方向盘,心里的不甘在翻滚,忽然有一股冲动。 他要去找以棠。 万一没过多久,时慕言擅作主张给她安排其他联姻,那他怎么办? 孟云帆一踩油门,往时慕言的别墅驶去。 这套云海别墅,他曾跟以棠来过,在时慕言的允许下,还录了自己的车牌。 原先,时慕言是想着有什么事情,孟云帆可以带妹妹过来,现在倒是方便了他。 孟云帆站在别墅门口,见里面客厅的灯还亮着,也没觉得有多奇怪。 毕竟时慕言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这个时间点在办公也不奇怪。 他想了想,还是给时慕言打了个电话。 孟云帆是有些惧怕时慕言的,但没办法,如今以棠跟他住在一起,自己想见心上人,只能取得“未来大舅哥”的同意。 此时别墅主卧里,时慕言抱着昏昏欲睡的少女从浴室里走出来,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在床上。 她脸颊很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副被欺负坏了的小可怜模样。 时慕言薄唇微勾,俯身亲了亲她微肿的红唇。 姜昕有点痒,闭着眼,软软的嗓音咕哝,“哥,你别再欺负我了,要坏了。” 时慕言哑然失笑,轻抚她的小脸,“睡吧,不欺负你。” 姜昕缩到被子里,困倦得厉害。 时慕言眉眼柔和,正打算躺到床上,抱着她一起睡,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眼眸微眯,伸手拿过手机,孟云帆的来电显示让他神色瞬间沉了沉。 明知对方跟昕儿不再有可能,但想到孟云帆到现在,还敢觊觎着她,时慕言心情就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姑头发,沉吟几秒,起身,脚步无声地走出卧室。 第103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8) “喂,言哥,是我。”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抱歉,言哥,只是我找你确实有急事。” “什么事?” “我现在就在你别墅门口,言哥能先给我开个门吗?” 时慕言忽然扯唇,眸色幽冷,却没有拒绝。 …… 别墅是全智能锁,时慕言在屋里给孟云帆开了门。 孟云帆刚进客厅,就见时慕言穿着黑色丝绸睡袍从楼上走了下来。 男人身高腿长,气势强大,无论是容貌,还是权势财富,都能让任何男性自惭形秽,也嫉妒到了极致。 自小就被时慕言的光环笼罩的孟云帆更甚。 他没有一刻不想取代对方的。 然而…… 孟云帆收敛眼底的嫉妒和算计,恭敬地打招呼,“言哥……” 忽然,孟云帆愣住,因为随着时慕言的走近,他看到了他微微敞开的睡袍下的吻痕、咬痕,还有抓痕。 曾经以棠性子保守,孟云帆不好勉强她。 但男人,还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哪有不偷吃的? 他的身份地位,也多的是女人自愿爬他的床。 只不过,有时慕言这大山压着,往常孟云帆一直都很小心收敛,不敢露出半点破绽。 但情场高手如孟云帆,怎么会不懂时慕言身上的那些痕迹代表着什么。 再看客厅的沙发上,男子衬衫纽扣散落,还有几点暧昧不明的水迹晕染痕迹。 他双眼瞪大,震惊至极。 时慕言不是性冷淡吗? 不是,时慕言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 等等,以棠不是跟时慕言住在一起吗? 他这么跟别的女人在家里乱搞,真的适合吗? 孟云帆皱眉,但他实在没胆子对时慕言指指点点,只能半开玩笑道:“言哥,没想到有一日也能看到你开窍,嫂子得是何等天仙美人?” 事实上,孟云帆心里是不屑的。 一是觉得时慕言虚伪假正经,二是,什么女人再漂亮能漂亮得过以棠吗? 时慕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水。 但脑海里忽然浮现小姑娘时常在他耳边的念叨:早上和晚上都不许喝冰水。 你不做好榜样,我也不听你的话,尽情去吃冷饮。 还有,哥,你这个年纪了,应该保温杯泡枸杞,开始养生啦! 时慕言默了默,下意识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他这个年纪? 他很老吗? 最后,因为成吨的包袱,时慕言忍住摸脸的冲动,把冰水放下,拿起她粉嫩的马克杯去接了杯温水。 孟云帆见此,眼神更古怪了。 是他今晚撞邪了,还是时慕言被鬼附身了?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孟云帆脑子有点空白,张了张嘴,“言哥,以棠住在这里?” 时慕言:“嗯。” “嫂子也住这?” “嗯。” “……” 孟云帆嘴角直抽搐,“不会不方便吗?” 时慕言淡声问:“有什么不方便?” 孟云帆无语了,你还好意思问有什么不方便? 难道让你妹妹看你和女朋友做吗? 先前看时慕言那么重视在意以棠,还以为他真拿她当亲妹妹了,没想到…… 孟云帆抿嘴,很是心疼以棠,却又没有勇气硬刚时慕言。 “言哥,以棠呢?” 时慕言语气微凉,“她睡了,你找她有事?” 孟云帆不知为何,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 “言哥,你知道的,我和以棠自小青梅竹马,一直感情很好,只是没想到世事无常,她居然不是时家千金。” 时慕言:“所以,你从前跟以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是时家女儿罢了。” “不是,我……” “你现在不是跟时家真正的女儿在一起了吗?还有什么不满的?” 孟云帆被噎住,挪着唇瓣这,“就算是这样,到底有情分在,我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时慕言半点都不给他面子,“你是在时盈盈那里受了气,才想起以棠的好吧。” 孟云帆脸色顿时跟调色盘一样,只觉得时慕言这张嘴,自小到大都一样的讨人厌。 “言哥,我们虽不是亲兄弟,但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你就这么看我吗?” 时慕言淡漠开口:“你做的哪件事值得我高看一眼?” 孟云帆:“……” 正当他还想说什么,时慕言的手机响了。 他几乎是秒接,跟之前拖拖拉拉接孟云帆的电话完全是两副面孔。 然而,真正给孟云帆暴击的却是…… “哥,你去哪儿了?” 少女轻软的嗓音像是含了蜜一样,甜甜的撒娇着。 时慕言声线哪儿还有半点冰冷,柔和得不像话,“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呀,我就是想你来抱着我睡,哥,你不会还去工作吧?” “没有,有点事。” “大半夜的,什么事情?哥,你不会吃完不认账吧?” “别胡说。” “哼,你欺负我,现在还凶我!” 时慕言无奈,只能温柔地哄着他的小姑娘,“乖,累了就先睡,我待会儿就回去。” “好吧。” “时!慕!言!” 姜昕被这个恶鬼般的声音吓了一跳,等等,这不是孟云帆那渣男的声音吗? “哥,你现在在哪儿啊?” 时慕言冰寒刺骨的目光扫了忽然暴跳如雷的孟云帆一眼,轻声道:“在楼下,没事,你先睡。” 姜昕:“……” 她这哪儿还睡得着啊? 不是,孟云帆来他们家作甚? 她哥居然还放他进来的? 姜昕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的。 她纠结要不要先报警? 【宿主别担心这,孟渣男打不过时大佬的!】 银色霜花发卡从床头柜里爬出来,飘到姜昕的头发上。 毕竟宿主跟时大佬亲密,它总不好全程围观吧? 每次,小银都会主动给自己关禁闭。 姜昕唇角微抽,她当然知道孟云帆打不过她哥。 她是担心哥哥把孟云帆给打死了。 法治社会,这不太好吧? 【小银觉得就算打死了,时大佬也能处理好,没人抓得到他的。】 姜昕:“……” 这小正太系统是真的有点不太对劲。 思想超级危险的。 姜昕坚决不承认是她带坏人家小孩子的。 还有她哥奉公守法,是大大的良民,才不会做什么杀人抛尸的坏事呢。 楼下,孟云帆已经要疯了。 他赤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时慕言,再不管什么忌惮不忌惮了。 “时慕言,你是禽兽吗?她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 时慕言淡淡道:“何时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来管?” 孟云帆气得一拳砸过去,却被时慕言轻易抓住手臂,一拧,抬脚将他踹到地上去。 时慕言居高临下地睥着他,“你样样不如我,哪儿来的勇气觊觎她的?” 孟云帆气得发疯,却无法反驳,“她是我的未婚妻!” 时慕言冷冷地踢了他腹部一脚,“你也配?” 孟云帆疼得蜷缩在地上,面目狰狞,“时慕言,你简直疯了!” “再怎么样她也当了你二十年的妹妹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怎么能……” 时慕言淡淡道:“以前是,现在和以后,她只会是我的妻子。” “不行!” 孟云帆发疯吼道,“你不能!时慕言,你不可以的,你爸妈不会同意的,时家不会同意的!” 时慕言冷漠扯唇,“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废物?” 小时候,他父母都掌控不了他,更别说现在了。 方方面面都被另一个男人打击是什么感受? 孟云帆只想杀了时慕言这个缺德的! 时慕言幽冷的眼眸没有半点情绪,像是高位者睥睨一只蝼蚁,“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纠缠她,想想你和孟家付不付得出代价?” 孟云帆脸色顿时惨白,他知道,时慕言说得出,就做得到。 可他真的太不甘心了! 那是他的以棠,是他喜欢了二十年的少女。 从小他就坚信,她一定会是他的妻子。 时慕言凭什么?他凭什么? “时慕言,你就是仗着她温柔善良好脾气,才诓骗到她的,你就不怕报应吗?” 时慕言冷嗤,“你这种货色都没报应,我怎么会有?” 随即,时慕言拨通保镖的电话,让他们进来把孟云帆扔出去。 孟云帆敌不过人高马大的保镖,忽然不甘地大声喊起来,“以棠!以棠……呜呜呜!” 保镖连忙脱下脚下的皮鞋塞到孟云帆嘴里,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闭嘴啊蠢货,想让他们丢掉这份高薪工作吗? 孟云帆目眦欲裂,恨不得杀了他们。 保镖不屑,就凭他这白斩鸡? 时慕言看不起他,居然连他的狗也敢看不起他。 孟云帆恨得整个人都在扭曲。 …… 【渣男悔恨进度值上涨至90,时大佬真厉害,当然宿主是最棒哒。】 小银萌萌哒地奉上彩虹屁,顺便还给宿主直播一下刚刚渣男有多惨。 嘻嘻,它可是特意去偷看的。 给时大佬和那两个保安大哥点赞哦! 姜昕:“……” 姜昕扶额,不能笑,她现在腰酸腿酸的,笑起来更酸了。 早知道她也去偷看了。 咳咳,优雅优雅! 时慕言回到主卧的时候,姜昕还没睡。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忍着激动问道:“哥,孟云帆怎么会来?” 时慕言看着小姑娘双眸睁得圆圆,红扑扑的小脸有点呆,可爱极了。 他走过去,将她抱到怀里,摸摸她的脸颊,“大概跟时盈盈闹得不愉快吧。” 第104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19) 姜昕放松地靠在他的胸膛,撇嘴,“哥,你不知道,先前我还在时家,他跟时盈盈暧昧得可欢快了。” “时盈盈伤心了,是我的错,时盈盈摔倒了,是我害的,时盈盈就是掉根头发,都是我的责任。” “他还说什么?时盈盈是热情爽朗,没有心机,而我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姜昕毫不客气地跟他哥告状,务必要让哥哥讨厌死孟云帆。 看他还怎么觊觎哥哥的产业。 时慕言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当时受了那么多委屈,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姜昕抿唇笑,“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当时不是很忙吗?” 就时盈盈那点手段,姜昕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连时母打她的那巴掌,都在她的算计内。 而且那时候,时慕言应该忙着追查企图制造飞机失事谋害他的人。 提起这个,从前姜昕不确定他的心意,保持边界感,不去过问,但现在…… “哥,之前差点造成你飞机失事的凶手查出来了吗?” 时慕言挑眉,“不是说那短信不是你发的吗?你怎么又知道了?” 姜昕:“……”大意了! 她咬唇,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哥,你坏不坏啊?老是给我挖坑?” 时慕言低笑,“是你先不承认的。” 姜昕轻哼,“万一你怀疑我,我没法解释。” 时慕言垂首,亲了亲她的唇角,“不要你解释,只要对你没伤害就行。” 姜昕脸颊泛起红晕,“嗯,没伤害的。” 时慕言没再多问什么,有些事情,两人都心知肚明,却不需要点破。 这段时间的相处,足够时慕言了解她的为人。 他相信妹妹以棠,更相信她。 姜昕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哥,你别转移话题。” 时慕言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撩拨自己,小姑娘娇气,他稍微用力点就喊疼。 “是境外势力。” 时慕言并非普通的商人,他一手创办的x集团与军方有着极为紧密的合作,手上的技术人员更是数不尽。 若他出事,绝对是国内巨大的损失。 可惜对方筹谋多年,这一次失手,不仅以后再没机会,还引来了时慕言疯狂的报复。 姜昕蹙眉,“哥,你千万要小心些。” 时慕言感受到小姑关心,清隽的眉眼染笑,“别怕。” 她在,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出事。 姜昕还是有点不放心,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你要真出什么事,不仅奋斗多年的产业都成别人的,我也会找别的男人,你现在对我做的事情,就会换成……” “呀,哥,你怎么打人啊!” 姜昕小被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时慕言脸色漆黑,“还敢乱说?” 姜昕委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总不可能要她给他守一辈子,或是殉情吧? 讲实话,她真做不到哦。 时慕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眸色幽沉,“放心,你这辈子只能跟我成婚。” 也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 姜昕很想让他不要立fg,容易翻车,但对上男人恐怖的视线,还是默默闭嘴。 她笑得无比乖巧,“嗯,哥你说的都对。” 时慕言捏她的脸颊,“口不对心。” 姜昕连忙转移话题,“哥,你刚刚怎么把孟云帆放进来的?” 时慕言倒是坦荡,“让他死心。” 姜昕看着他散开的睡袍,胸膛上她留下的点点痕迹,有点想捂脸。 难怪孟云帆会破防成那样,都敢跟他打起来了。 这刺激…… 不得不说,老男人就是腹黑闷骚。 姜昕倏而笑了,“哥,其实是你又吃醋了吧?” 时慕言挑眉,“不可以吗?” 姜昕:“……” 亲爱的,你这么直球,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时慕言又道,“他太烦了。” 最重要,孟云帆不配惦记着她。 姜昕点点头,心里确实是厌恶极了那死渣男。 前世如果不是他发癫,原主不会死得那么凄惨。 时慕言没错过小姑娘眼里的不耐烦和憎恶,眉眼舒展,安抚地摸摸她的脸颊,“以后他要是再敢来烦你,你就让保镖去揍一顿,然后再通知时盈盈来领人。” 姜昕:“……” 一次性创两人啊! 她几乎是用敬佩的目光看着男人的。 这心肝黑的……可她怎么这么爱呢? 姜昕没忍住抬头去亲他的脸颊,“哥,你真棒!” 时慕言通身舒畅,低笑着要去吻她。 姜昕伸手捂住他的嘴,“很晚啦,哥,我们该睡觉了,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时慕言亲了亲她的掌心,“明天放假。” 姜昕:“……” 完了,工作狂如时总,也要学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她是该担心呢,还是要先得意一下自己的魅力? 不过,以她哥在她身上疯狂花钱的做派,不努力上班真的好吗? 前两天他还说看中了一个清代的粉彩桃树蝴蝶图直颈瓶,打算拍下来给她赏着玩。 姜昕一看价格,又是眼前一黑。 在她住进来前,这栋别墅空荡荡的,仿佛一个标准样品房装修。 她住进来后,她的衣帽间就不说了,各种装饰古董不要钱一样搬进来,但凡符合女孩子审美的,时慕言就都想买来送给她。 姜昕发誓她真的不败家,奈何有个天天想为她败家的哥哥兼男朋友。 真是痛并快乐着。 姜昕握住他的手,“哥,我先前跟你说的,提高别墅的安保,你找人来弄了吗?” 时慕言眉梢微扬,“放心,你我不同意,谁都进不来的。” “不是,家里太多宝贝了,我慌。” 就现在主卧梳妆台上,那条被时慕言随意丢在一旁的帝王绿翡翠项链,成拍价就是两个小目标。 真的,丢了的话,姜昕能哭得水漫金山。 不是她小家子气,而是某人太壕了。 时慕言好笑,“慌什么?能偷到这里来,证明整个申城的秩序都已经被打碎了。” 意思是,都世界末日了,还要那些珠宝作甚? 姜昕安心……安心不了。 额,等一下,姜昕发现自己的睡裙不知什么时候不翼而飞,惊得双眸睁圆。 她刚想抗议,脚踝被抬起,瞬间就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等她喘息过来,姜昕红着脸推身上的男人,“哥,你、你……” 时慕言亲着她的脸颊,声线沙哑,“乖,再来一次。” 姜昕眸光如水,咬着红唇,“就、就最后一次。” 时慕言笑,“好。” 不知多久后,姜昕气得直掉眼泪,没什么力气地挠他。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见鬼的最后一次。 …… 隔天,姜昕直接睡到中午,醒来懵了懵,看着被欺负得合不上的双腿,气得精神焕发。 “醒了?” 时慕言穿着泳裤,上身披着毛巾,从外面走进来。 别墅的空中花园有个泳池,时慕言有空就会去游几圈。 姜昕盯着神采奕奕的男人,唇角抽了抽。 为什么只有她浑身酸疼起不来床,这男人还能精力充沛去游泳的? 越想姜昕就越气,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连理都不想搭理。 时慕言挑眉,但没去哄她,先去了浴室。 姜昕:“……” 果然得到了就真不珍惜了。 狗男人! 她抓过旁边他的枕头,直接往浴室的方向丢去。 等时慕言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就看到地上自己的枕头,他眸中划过笑意。 “生气了?” 姜昕继续不搭理他。 时慕言坐到床上,将气呼呼的小姑娘抱起来,“真生气了。” 姜昕瞪了他一眼,不跟他说话。 时慕言挑眉,“这是冷暴力?” 他还倒打一耙,姜昕抬手去戳他的胸膛,“是你昨晚先热暴力我的。” 热暴力? 时慕言以拳抵鼻,忍住笑意,“昕儿不是很喜欢吗?” 姜昕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胡说八道,她都哭了,还喜欢? 时慕言低头吻了吻她的耳朵,低低道:“你的身体很喜欢。” 姜昕:“……” 她痛心疾首,“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时慕言胸腔震动,“饿了吗?” 闻言,姜昕瞬间炸毛,双手环胸抱住自己,“你、你干什么?别乱来啊!” 不然她真的会报警。 时慕言:“……” 他无奈又好笑,这姑娘是把他当禽兽了吗? “想在家里吃饭,还是出去吃?” 姜昕:“……”哦,吃饭啊! 她脸颊有点红,但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思想问题,是眼前这男人昨晚太过分了。 “家里吃,你做,我要吃糖醋排骨、油焖大虾、鱼香茄子、三杯鸡……” 姜昕对他颐指气使,完全没有半点客气地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昨晚她都被他吃成什么样了,今天指使他伺候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时慕言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哥去给你做,你先起来洗漱。” 他顿了顿,“能自己下床吗?” 姜昕小脸瞬间冒烟,“哥,你真的是太讨厌了!” 第105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0) 时慕言放假一天,原本是想带她出去走走的。 但姜昕懒洋洋的,完全不想出门。 时慕言也没勉强,在家给她收拾行李,又做了些小蛋糕给她当下午茶。 姜昕看着为他忙上忙下的男人,都快忘了初见他时那犹如工作机器的冷漠模样了。 昨晚被他闹的那点气消散,姜昕趴在他背上。 正在给她叠衣服的时慕言侧眸,“怎么了?” 姜昕抱住他的脖子,软声道:“就是想哥哥背着我。” 时慕言轻笑,“好。” 接下来他还真就一直背着她,也完全不影响他忙的,仿佛她没重量一样。 不过,男人牛逼的体力,姜昕是体会最清楚的。 确实很棒! 夜里,时慕言没再对她做什么,让姜昕睡了个安稳觉。 隔天清晨,林特助这位打工人牛马就开着车来接两位“主子”。 时慕言亲自送她到横店。 下车前,他给小女友戴上帽子和口罩,一字一句地嘱咐,“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别自己扛着,傻傻地给人欺负了。” 姜昕很不服,“我怎么会让人欺负呢?哥,你也太小看我了。” 时慕言挑眉,“哦?上次在时家花园,谁犟着叫我时先生的。” 姜昕:“……” 怎么又翻旧账了? “那、那我不是觉得时盈盈才是你亲妹妹,你不会帮我吗?” 时慕言屈指,在她额头碰了一下,“现在呢?” 姜昕抱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嗓音跟蜜一样,“哥~你最好了。” 时慕言无奈摇头,“这次到首都事情不多,我大概两三天就能回来。” 姜昕点点头,也有点不放心他,“我不在身边,你记得一定按时吃饭,也要休息好。” 说着,她拿出给他准备的保温杯,“里面给你泡了枸杞水了,不许喝冰水。” 时慕言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保温杯,怀疑自己是不是真上了年纪? 不过,最后时总还是接下小女友的一片心意。 前头驾驶座的林特助差点没忍住趴在方向盘上狂笑出声。 时总和大小姐……这究竟是什么老夫少妻的有爱剧本? …… “大小姐。” 安黎带着助理早早就过来等她了。 姜昕一下车,她们就迎接上来。 “大家早。” 双方打完招呼,安黎就领着她去了剧组包下的酒店。 姜昕虽不是主演,但是时慕言是电影最大的投资人,剧方哪儿敢慢待了他的妹妹,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套房,还是只给她一人住的。 导演还亲自下楼来接她,姜昕不好意思地谢过对方,让她去忙,自己这边没什么事情的。 时家这位曾经的千金大小姐在娱乐圈向来是公认的好脾气。 对,即便真假千金的消息早就人尽皆知了。 但谁让时总就认这个妹妹呢,为了不让她受委屈,还亲自带在身边。 亲妹又如何? 风向总是随着上位者的喜好而吹的。 只要时慕言一日看重姜昕,那谁都得捧着恭维着她。 导演友善地笑笑,让她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她后才离开。 几个助理帮姜昕把酒店房间仔细打扫清洁了一遍,安黎在给她讲这半个月的剧组安排。 他们不是一到剧组就开始拍摄的。 这是个悬疑武侠的剧本,即便这些年,这个题材已经冷下来了,但安黎很是看好这个故事。 导演也很重视这次拍摄,提前半个月就把演员给聚集起来,做形体训练,学习武打动作。 安黎把日程表发给她,“大小姐,你看看安排适合吗?不合适的话,我会去找导演谈的。” 意思就是她拥有最大的特权,不用客气。 姜昕并没因为哥哥是剧组最大投资商就傲气嚣张,对着导演他们指指点点,笑道:“不用,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我跟着剧组的节奏来就好。” 安黎点头,“好,这段时间小刘和小李会带着保镖留在剧组照顾您,我需要回公司,不过您有任何事情,就让助理联系我,我立刻过来。” 姜昕:“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 晚上,演员全到了,导演组了个饭局会让大家彼此都认识一下。 姜昕也没搞特殊,出席了饭局。 所有人出奇的友好,每个人都对她笑脸相迎的。 姜昕忽然懂了那句话,当你走到一个高度的时候,四周全是善意和赞美,就算你做错了,别人也只会夸你。 姜昕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不嚣张,不疏离,把握好社交的度。 让她有点惊讶的是,宋翊也来了。 他一个歌手,来电影剧组凑什么热闹? 宋翊挤掉所有人,凑到姜昕面前,笑容灿烂极了,“以棠,好巧哦。” 要andy在这,肯定摔杯,巧个屁? 知道为了把这小祖宗塞到《花韵》这个剧组,他都快跑断腿了好吧! 姜昕轻笑,“巧,宋老师是来为电影演唱主题曲的吗?” 宋翊点点头,“是,导演顺便让我演个小龙套。” 这事也不稀奇,姜昕商业吹捧,“说不定宋老师自此就发现自己在演艺上的天赋,歌坛演艺圈两手抓。” 宋翊脸红,没想到棠棠这么看得起他。 嗯,他一定要好好努力,绝不拖棠棠的后腿,明天就让andy给自己报个演技班。 andy:“……”老天,饶了我吧! 宋翊认真道:“以棠你这么优秀,一定能一举斩获国内外所有奖项,成为最年轻的影后的。” 姜昕噗嗤笑道:“宋老师太夸赞了,我的能力哪儿比得过圈子里的前辈们,而且我就演个女配。” 宋翊不赞同,“女配怎么了?电视剧电影里,女配力压女主的多的是。” 旁边的女主演员:“……”姓宋的,我真是谢谢你嗷! 但她看看宋翊,再看看姜昕,得,都是惹不起的祖宗。 随便吧! 反正到时候拍摄,电影上映,靠的也是自己的能力,不是几句没意义的争辩。 姜昕恨不得捂住宋翊的嘴巴,这心大的孩子,乱说什么呢? 人家女主都听到了。 她很是歉意地看向女主,对方温和一笑,并无芥蒂。 姜昕抱歉地对她点点头,连忙拉着还在那傻乐呵的宋翊赶紧走。 手腕传来少女柔软的肌肤相贴触感,宋翊瞬间魂都要飞起来了。 啊啊啊啊,棠棠牵他的手了,他要一个月不洗手! “宋老师?” 姜昕把宋翊拉到人少的地方,避免他那张没把门的嘴再得罪了别人。 却见他整个人神游天外的,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宋翊回过神,俊秀的脸红得厉害,扭扭捏捏的,“以棠……” 姜昕:“嗯?” 宋翊那双如小太阳一样炙热的眼睛亮极了,“以棠,你人真好!” 姜昕被夸得有点懵,忍俊不禁,“谢谢,宋老师也很好。” “以棠,你直接叫我宋翊就好,别太生疏了。” “好,对了,你经纪人没跟着你吗?” “哦,我让他回去了,andy就跟老妈子一样,天天跟念紧箍咒一样在我耳边念叨的。” “……” 姜昕默,觉得就宋翊这嘴巴,他经纪人大概很辛苦吧? “以棠,你以后要在电影这一块发展吗?” “也没有,只是正好选了这个剧本。” 宋翊拿了两杯果汁,一杯递给了她,“我看你最近很少发动态,是怎么了吗?” 两人只是泛泛之交,姜昕并没打算跟对方说自己的职业规划,只笑道:“之前挺忙的,想着休息一段时间。” 宋翊早把她相关的所有事情了解透彻,知道她之前因为时家老虞婆的压迫,一直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都快心疼死了。 “是要好好休息的,钱是赚不完的,还是身心健康最重要。” “以棠,你以后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我!” 宋翊拍拍胸脯,“你之前在f国可是救了我的命。” 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报,嘿嘿! 姜昕:“……” 有吗?难道是她记忆出错了? “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你太客气了。” …… 饭局结束,姜昕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安黎的电话。 “大小姐,您先看一下微博。” “嗯?” 姜昕拿过沙发上的平板,点开热搜,就看到自己和宋翊疑似热恋的词条挂在上面。 她:??? “《花韵》是大制作,一直备受媒体关注,今晚的饭局,肯定有狗仔潜伏其中的。” 姜昕边听着安黎说话,边点开那些照片。 有牵手的,有对视的,有交颈像是在亲吻的……每一张都暧昧到极致。 姜昕笑道:“这些狗仔抓拍技术总是那么好。” 安黎:“……” 小祖宗,咱现在是夸狗仔抓拍技术的时候吗? 她都不知道时总看到这热搜会是什么表情了? 安黎很担心自己的饭碗。 “大小姐,我们要撤了这热搜吗?” 姜昕看着热搜下的评论已经堆起了高楼,虽然有两边的唯粉在吵,但大部分都在嗑cp,恶意比较少。 “撤了热搜不是更加的欲盖弥彰吗?” 那也总不能这么放着吧? 安黎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大小姐,时总看到了不太好吧。” 第106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1) 姜昕没忍住笑出声,“是不太好。” “没事啦,在娱乐圈就少不了捕风捉影的绯闻,也不算什么大事,我会跟我哥说,不是你们的责任。” 安黎很感动,但她还是觉得不要去挑战一个强势男人的嫉妒心。 姜昕并不怎么在意,“降低热度就好。” 这热搜也算是给他们电影提前宣传了。 虽说她不打算在娱乐圈长期发展,但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敬业精神她还是有的。 安黎的电话刚挂断,姜昕就发现宋翊发了一堆信息过来,还没等她点开去看,时慕言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她把平板放下,趴在沙发里接通视频。 “哥。” 视频对面,时慕言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一丝不苟,冷淡禁欲。 一个字:帅! 两个字:想睡! 少女毫不掩饰的热切眸光让时慕言喉结滚动着,他微微倾身,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昕儿。” 姜昕眼眸弯起,“哥,你是在勾引我吗?” 时慕言:“……” 他好笑,“等我回去,你再说这话。” 姜昕:“……” 那还是算了吧! 她只是仗着他不在这里过过嘴瘾,可不想再被欺负得合不拢腿了。 姜昕正经起来,“哥,你还没下班吗?” 时慕言:“刚开完会。” “这么晚啊,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今晚王导组了饭局。” “嗯,在剧组感觉怎么样?” “只是看在哥你的面子上,他们也会对我很友好的。” “昕儿……” “有哥的女孩是个宝。” 见小姑娘笑容璀璨,毫无芥蒂,时慕言薄唇微勾,“嗯,是个宝贝。” 姜昕:“……” 她嗔他,“哥,你别再勾引我了,不然我今晚要因为想你而睡不着了。” 时慕言低笑出声,“我很快就回去了。” 姜昕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我是很想哥哥,但更关心哥哥的身体,你不要因为要早回来,就连夜加班什么的,被我知道了,我要伤心的,还要不理你。” 小姑娘软软的关切话语像是暖流,在他心口蔓延,时慕言眸色愈发柔和了,“好,不加班。” “哥,明天要试装,拍定妆照,我要穿古装呢,到时候拍照给你看。” “好。” “你要夸我哦。” 时慕言笑着点头。 两人说了半个小时,林特助偷偷看了自始至终都温柔到了极致的老板,简直觉得魔幻。 想到从前,有个不知所谓的秘书试图勾引时总,耽搁了他十几秒的时间,被时总冷酷地反问:“你知道你耽误的这十几秒让我损失了多少钱吗?” 还让他把损失报表打印给对方,吓得那秘书差点去跳楼。 自此,时总在公司一战成名,冷酷无情的名声远扬,再也没人敢乱做白日梦了。 现在呢? 这都35分钟40秒了,按照时总以前的思维,那么长时间用在通话上,就是在浪费生命。 啧,果然这就是男人爱和不爱的区别。 姜昕看了一下时间,知道他还有工作要处理,“哥,你先去忙吧,忙完早点去休息。” 时慕言原本还想跟小姑娘多说说话,但知道她明天也要忙,就没再耽搁她休息的时间,“别刷手机了,去洗个澡,早点睡。” 姜昕乖巧点点头,先挂断了视频。 她不挂的话,他肯定也不会挂的。 而从头到尾,时慕言都没问过她微博绯闻的事情。 不是不在意,也不是在试探她,时慕言相信自己,也相信她。 再没有人,会比他更爱她,对她更全心全意了。 姜昕才挂断视频,宋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话语很急切慌乱,各种给她道歉。 姜昕笑着说没事,绯闻在娱乐圈并不少见,如果他介意,就发个微博声明一下。 宋翊怎么会介意,他是怕她介意。 姜昕道:“我让人降了热度,我经纪人已经安排人引导粉丝,以后也会紧密留意,没了热度,渐渐的,就不会再有人说了。” 宋翊:“……” 他心哇凉哇凉的,觉得这cp炒的不要太棒了。 可是棠棠好像不愿意,嘤嘤嘤~ 姜昕笑了笑,“而且我也怕我男朋友多想。” 宋翊呼吸都停了,快哭了,“以、以棠,你、你有男朋友了?” 不会是孟云帆吧? 那渣狗怎么配得上棠棠这样的天仙? “嗯,他去首都出差了,很忙,我担心他看到了会睡不着。” 听着少女提起男友时满满甜蜜的声音,宋翊整个人都碎了。 他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要终结了吗? 宋翊忍住哽咽的声音,“以棠很喜欢你男朋友?” 姜昕:“嗯,很喜欢。” “……” 宋翊很不服气,但,“那他对你好不好?” “非常好。” “……哦。”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晚、晚安。” 宋翊听着对面嘟嘟的挂断音,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哭得肝肠寸断。 然后,原本约了美人的andy半夜蹲在酒店厕所,头疼欲裂地安慰某个失恋的小祖宗。 “是不是我不够帅?也没才华,更没钱,所以棠棠才看不上我的?呜呜呜……” andy:“……”,真的好想报警啊! “喜欢不喜欢一个人,是要看缘分,两人来不来电的。” 宋翊哭得一抽一抽的,“那棠棠怎么就不对我来电?” andy翻白眼,他怎么知道? “可能是你来迟了,在你之前,她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宋翊哭得更大声,“为什么我总是来迟啊?” 之前比不过孟云帆,如今也比不过棠棠的现任。 “andy,我不服气,我不甘心!” andy死鱼眼,那你想咋滴啊! “我要跟那个男人决战!” “……” 得了吧,小祖宗,就你那体格,九成九是被打的那个! “andy,你给我查出那个男人,我要跟他比才华、容貌、财富,要是他连我都比不过,有什么资格配得上棠棠,我要横刀夺爱!” andy满头黑线,他去哪儿给他查时大小姐的男朋友。 但想想宋家给自己开的工资,andy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打工的牛马真的是好难哇! …… “宋老师,你怎么带着墨镜?” 隔天一大早,姜昕就起来做妆造。 她刚走出化妆间,就看到宋翊穿着古装,脸上却戴着太阳眼镜,整个人的气质就是怎么说呢? 古不古,现不现,一该溜子! 姜昕掩唇笑着问道。 宋翊早在她走出化妆间的时候,眼睛就看直了。 少女穿着一袭雪白刺绣长裙,头上戴着珍珠发饰,长长的流苏垂在发间,清纯秀丽,一颦一笑间,都是古典少女的优雅端庄。 漂亮得宋翊的魂都要飞了。 “以棠,你、你也太美,太适合古装了吧!” 宋翊只觉得自己词穷,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她的美丽。 姜昕轻笑,“谢谢。” 宋翊脸上很烫,昨天还信誓旦旦想要横刀夺爱,可今日一看少女,自信心都要破碎了。 导演对姜昕的妆造也非常满意。 她饰演的是藏剑山庄的大小姐。 一个看似清纯无辜、柔弱不胜衣的美人,实则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算计着兄长,算计着整个江湖,一度还差点造成了整个主角团的团灭。 其实导演最初是不怎么满意姜昕的。 她容貌很美,这点无可挑剔,但是这姑娘一睁眼满满全是无辜,只符合腹黑大小姐的表面形象,但黑化后呢? 偏偏这位大小姐是金主爸爸那边的,导演小胳膊拗不过大腿,一顿还想适当删减对方的戏份。 直到,姜昕试镜的时候,只一个淡淡的抬眸,一歪头,连台词都没有,那种天真又残忍的气质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可没把王导给激动坏了。 如今,她换上古装,无需演技,仪态万千,仿佛真就是古代世家培养出来的贵女。 就算不是因为时慕言,如今王导也把她当成了金疙瘩。 要不是姜昕坚定拒绝,王导还打算给她加戏。 但姜昕觉得,一个成功的反派不需要太多戏份,反而给观众留下独白,才更能令人回味无穷。 王导只好遗憾作罢。 定妆照拍完,姜昕就把助理用她手机给自己拍的古装照发给时慕言。 姜昕:图片!图片!图片! 姜昕:请接收你的天仙女朋友。 时慕言此时在参加一个商业论坛,手机特定的提示音传来,他跟正在向他提问的两个记者说了声抱歉。 看着屏幕上仙气飘飘的汉服少女,时慕言眸中的霜雪消融,晕开层层涟漪,和煦温柔。 那春暖花开般的气质变化,旁边两个记者也注意到了,对视一眼,都在猜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向来不近人情的时总这般温柔? 时慕言修长的手指点在手机屏幕,给小姑娘回消息。 时慕言:很好看。 姜昕:哥,你夸得太敷衍了,你应该说我美若天仙,世间独一无二,你被我迷得团团转了。 时慕言失笑。 姜昕:可惜我跳舞不怎么样,不然穿古装跳舞肯定很好看的,说不定可以迷得哥哥找不到北。 时慕言:已经被迷得找不到北了。 第107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2) 会给自己提供满满情绪价值的男朋友,姜昕可太喜欢了。 她开心地发了好几个猫猫打滚的表情包过去。 看着屏幕上那只打滚的猫咪,时慕言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指腹碰了碰那只猫咪,觉得还是妹妹更可爱。 想着她那么喜欢古装,时慕言决定叫人给她定制各个朝代的汉服,让她挑着穿。 嗯,珠宝首饰还是太少了,汉服搭配的珠钗步摇好像没给她买多少。 作为首席特助,一旁的林特助一看老板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动,就能多少猜到他的想法。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时总这两个月私人账户的资金流动,都比他三十年用在自己身上的还多出个好几倍。 搞得国家相关部门也有点紧张,就怕时总是要把资产转移出去,学某些资本家润过国外去。 天知道,时总只是单纯给女朋友买买买而已。 也好在时总从不出现在娱乐新闻板块,不然就他为女友花钱的架势,分分钟让世上所有男人都破防。 就问,有谁玩得起啊? 正当林特助还在那庆幸时,实在按捺不住职业病的两个记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提问,“时先生,请问您这是在跟谁发消息,让您如此神情愉悦的。” 时慕言勾唇,“我女朋友。” 两个记者:“???” 两个记者:“!!!” 震惊他们祖宗十八代,时慕言这种冷酷无情的商业巨鳄也会有女朋友? 他们小心翼翼地提问:“是您未来的伴侣吗?” 还是那种玩玩的女朋友。 时慕言颔首,“是。” 两个记者:“……”要命! 林特助:“……”要命加1! 时总您暴雷前,能不能先给他说一声? 公关部门在哪儿? help! 当日,在时慕言不加阻止下,申城时家掌权人、国内高新科技大鳄时慕言公开宣布自己有未婚妻登顶热搜。 刚收工的姜昕在助理鸡冻万分的八卦眼神下点开热搜,第一条就是她哥宣布有未婚妻的新闻。 宋翊也很惊奇地凑过来,“以棠,你哥有未婚妻了?” 姜昕:“……” “时总那样冷酷的大佬也会谈恋爱?感觉比彗星撞地球还炸裂的。” “……” “以棠,你嫂子该是怎么样厉害的女强人,才能收服时总的?” “……” “以棠你怎么不说话?” 看着对“她嫂子”满脸敬佩的宋同学,姜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她嫂子就是她吧? …… 回到酒店,姜昕给时慕言发了视频。 “哥,听说你有未婚妻了?” 时慕言靠坐在单人沙发里,喉间溢出轻笑,“昕儿不知道吗?” 姜昕轻哼,“我怎么知道?你又没告诉我。” 时慕言挑眉,“那现在知道了。” 少女眨眨眼,桃花眸泛起水雾,戏说来就来,“哥,你以后有了嫂子,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我要被赶出家门了,变成没人爱的小可怜了,嘤嘤嘤~” 时慕言眼底笑,温和低沉地哄着她,“不会不要你的,你是哥哥永远唯一的妹妹。” “……” 啧,果然是闷骚老男人! 姜昕委屈巴巴地问:“那哥哥是更爱嫂子呢?还是更爱我呢?” “都爱。” “不行,只能选一个,不然我以后跟嫂子掉河里,你救谁?” 时慕言低笑出声,“都是同一人,你说呢?” 姜昕趴在沙发上,翘起小腿,裙子滑下,雪白细嫩的肌肤晃在空气中,“哥,你怎么不演了?” 时慕言眸色微深,“回去再演。” 姜昕莫名脸红,他这是打算在哪儿演? 床上吗? 让她当自己的嫂子,还是他的妹妹? 看着他一丝不苟、清冷禁欲的模样,姜昕脑袋有点晕乎。 不行,太顶了,她受不住了。 少女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哥。” 时慕言喉结滚动,抬手扯了扯领带,清冷淡漠的男人就这么染上一丝不羁。 还没等姜昕欣赏够,手机镜头一转。 “喜欢吗?” 姜昕刚想抗议,一支赤金累丝垂红宝石步摇就这么映在她眼底。 “好漂亮……不对,哥,你又去拍卖会了?” “嗯。” 时慕言又翻了一页,是一只金累丝花卉响镯,妥妥的古董。 除了漂亮就是贵! 姜昕扶额,“哥,你这趟出差,赚的够买这些首饰吗?” 每日都是在担心自己掏空了男朋友。 时慕言唇角溢出笑意,“不够就再赚。” 看着他一副赚钱就是为了养她的模样,姜昕心跳快得都要超出负荷了。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哥,你别再勾引我了,不然我今晚真的要睡不着了。” 时慕言低声闷笑,暧昧滋生,“这两天就能回去。” 才是勾引他的那个人,姜昕:“……” 她清了清嗓子,“哥,我还在剧组,拍完定妆照,就要集体读剧本,做培训了。” 时慕言看着光有贼心的小姑娘,挑眉,“嗯。” 姜昕头顶冒出问号,“嗯”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哥向来靠谱,应该是不会追到剧组乱来的吧? …… 时慕言有未婚妻的事情在申城上层圈子卷起风暴,各种牛鬼蛇神粉墨登场。 尤其是时家,时母不敢去找儿子探听,就各种发信息给姜昕,问她怎么回事。 姜昕闲下来才回了句“您去问我哥吧”。 时母很生气地指责她,这就是她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真是白眼狼。 姜昕直接拉黑了她,根本不搭理。 气得时母直接摔了手机。 时盈盈也不甘寂寞发消息嘲讽她。 时慕言有了未婚妻,看他以后还会不会护着她? 而且哪个女人愿意丈夫的妹妹跟他们一起住的? “时以棠,你早晚会被时慕言夫妻赶出去的,假的永远都是假的,可怜虫。” 姜昕听着电话那端时盈盈满是恶意的讥笑,叹了口气,挂电话,拉黑。 跟那种又蠢又坏的人争吵,实在是浪费格调。 她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哥哥发给她的礼物清单吧。 姜昕想到什么,发信息给安黎。 正在开会的安黎一瞅信息内容,手机都差点丢出去了。 情、情趣睡裙?还要旗袍款式的? 玩还是时总和大小姐会玩啊! 没办法嘛,哥哥送给她那么多的礼物,她不回礼,心里过不去呀。 而且,她相信并且非常自信,什么礼都没她自己送上去更能取悦他的。 姜昕都能想象,到时候闷骚的老男人会有多着火。 就是她的腰和腿又要受罪了。 但情侣之间嘛,情趣是必不可少的。 …… “以棠。” 傍晚,姜昕刚结束一天的培训,打算回去休息,结果才踏入酒店大厅,就被人给拦住了。 孟云帆眼下青黑,有点憔悴,看着她的眼神满是苦情。 姜昕:“……”真是晦气! 她侧开身体,跟他保持距离,“孟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孟云帆苦涩,“以棠,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伤我的心吗?” 想到这狗比是怎么害死原主的,姜昕就想把他这张恶心兮兮的脸给摁进墙里去。 “孟先生,我之前还没跟你说明白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你一再骚扰我是想做什么?” “骚扰?” 孟云帆伤心地看着她,“以棠,你居然说我在骚扰你。” 姜昕捏了捏拳头,觉得他这演技不去拿奖真是太可惜了。 整个大堂来来往往都是人,姜昕可不想跟这渣狗上热搜,嫌弃。 她连开口都懒,直接往电梯走去。 孟云帆刚想拦她,助理带着保镖就上前,“孟先生,请自重!” 孟云帆脸色难看极了,“让开!” 你说让开就让开,你谁啊? 一个时家的赘婿,还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他当他是万人迷呢? 真是不怕被时总拧断脑袋。 小陈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假笑,“孟先生,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帮您转达给时总的。” 对,你丫的有种再纠缠大小姐,转头我就向时总告状。 连一个小小的助理都敢威胁他,时慕言是真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孟云帆深呼吸,故意忽略小陈,朝着姜昕喊道:“以棠,你难道想跟我在这里聊聊你哥未婚妻的事情吗?” 时母和时盈盈不知道时慕言的未婚妻是谁? 但孟云帆一看到新闻,心里就一个咯噔。 时慕言是来真的? 他竟然还敢想跟以棠结婚? 他是不是疯了? 时慕言疯没疯,孟云帆无从得知,但他自己是真的要疯了。 自从那晚后,他就一直想寻机会来找以棠。 他不信她真的对他毫无感情了,更不信她是真的喜欢时慕言的。 他们兄妹那么多年,要喜欢,早喜欢了。 怎么会到现在? 以棠一定只是因为太伤心,被时慕言给哄骗了。 时慕言公布未婚妻的消息后,孟云帆是彻底坐不住了。 姜昕转头,对孟云帆的威胁无动于衷,“你要想说那就去说吧。” 她和哥哥坦坦荡荡的交往,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孟云帆脸色难看,“你应该知道,这事被时伯母和盈盈知道会怎么样吧?” 姜昕淡淡一笑,“你可以试试看。” 第108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3) “以棠!” “孟云帆我真的不懂,在时盈盈回到时家后,你就肆无忌惮地践踏我去捧她,如今,我离开时家,成全了你们,你是怎么还有脸来纠缠我的?” “以棠,你是在怪我,是在吃醋吗?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 姜昕只想让这个脑残回家吃药去。 “呵,我从前听说有人脸皮比城墙还厚,原以为是夸张手法,没想到还真能在现实里见到。” 宋翊戴着墨镜,领着一群保镖助理,嚣张地登场,阴阳怪气的对着孟云帆就开麦。 孟云帆满脸怒气,原本是想问对方是找死吗? 敢这么跟他说话? 结果就直直对上宋翊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孟云帆瞬间噎住了。 别人不知道宋翊的来历,孟云帆却刚好了解一点。 总结一下,就是他惹不起宋翊。 孟云帆的脸跟调色盘一样,整个人都差点扭曲了。 宋翊取下墨镜,不屑地斜了孟云帆一眼,然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姜昕那边。 “以棠你没事吧?这没欺负你吧?” 也就只有宋翊敢在大庭广众下骂孟云帆是。 宋翊的助理木着脸,熟练地给andy发消息,准备公关。 姜昕抿唇笑,“没事,你也忙完了?” 宋翊耸耸肩,“没,但王导说的主题曲修改意见我不接受,所以跑了。” 姜昕:“……” 他无辜摊手,“拍电影王导是专业,作曲唱歌我是专业的。” 姜昕也习惯了他风风火火的性格,笑道:“你小心半夜王导气得跑到你门口去砸门。” 宋翊嘿嘿笑,“没事,我睡眠质量超好,雷打不动的。” 对他就横眉冷目,对着其他男人就笑语晏晏,孟云帆脸上闪烁着绿色,“以棠!” “喊什么?喊什么?公众场合禁止大声喧哗,亏你还是顶流明星呢,一点素质都没有。” 宋翊对姜昕就跟小奶狗一样直摇尾巴,但转头对孟云帆就是龇着利齿的藏獒,超凶的。 “宋翊,我跟以棠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跟以棠是好朋友,你是谁?还不用我来管……臭不要脸的。” 姜昕瞧着就差给孟云帆扮鬼脸的宋翊,唇角笑意更浓了。 “孟云帆,我已经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再来纠缠我,下次我就不会那么客气了,还有,我和我哥的事情,你想告诉谁随你,开记者会都行。” 话落,姜昕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宋翊对孟云帆翻了个白眼,然后赶紧跟上姜昕。 孟云帆双眼猩红,无论多少次,他都没法接受她无情地转身离开他。 “以棠,我们十多年的感情,你真就这么抛下吗?” “孟云帆,先抛下这份感情的人是你。” 电梯刚好到了,姜昕走了进去,转头淡淡地说道。 孟云帆脸色惨白,挪了挪嘴唇,不甘心,却又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电梯门合上,孟云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眼前。 【渣男悔恨值上涨至95……宿主,那些渣男是不是脑子有泡?你对他们无视、冷言冷语的,他们反而不要钱地往上凑,还各种后悔的?】 反而原主,一直对他们真心真意的,却惨遭践踏。 吗? 姜昕挑眉,骨子里不得慌的也不会去当渣男了。 什么失去的才懂得珍惜,纯纯就是骗单纯小女孩的。 真正想让渣男后悔,第一就是你自己足够优秀,离开他,也能肆意绽放光芒,活得潇洒自在。 这时,渣男的心里就会不平衡了。 如果有本事再搞掉渣男的事业,让他摔得粉身碎骨,再无翻身之日。 这才能让他体会真正的痛苦和绝望。 最傻的就是有些女孩总是以为伤害了自己能让渣男痛苦? 殊不知,他们依旧住豪宅、开豪车,随意跟其他男人女人快活。 失去真爱是惩罚? 就是天大的笑话! “以棠,他这是想搞什么幺蛾子?” 宋翊皱眉,以为是孟云帆想要用什么肮脏手段对付她。 姜昕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不用去管他。” 宋翊也知道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但是…… “以棠,你要是有需要千万别跟我客气。” 姜昕笑了笑,“谢谢。” 宋翊张了张嘴,想说他帮她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这话太暧昧,而且以棠都明确跟他说她有男朋友了,他再逾越,会让她厌恶疏离的吧? 只是没有见到她的男朋友前,确认对方确实比自己更适合以棠前,他是绝不会轻易言败认输的。 …… “时以棠,你不啊?” 姜昕大概这两天出门没看黄历,昨天是孟云帆,今天就是时盈盈。 小陈带着保镖隔开了张牙舞爪的时盈盈。 “你们敢拦我?我才是时家的大小姐,你们拿着时家的钱,是时家的奴才,居然敢对我不敬,信不信我让我妈把他们都开除了。” 小陈和两个体格强壮的保镖面无表情,“时小姐请随意,但请您别靠近我家大小姐。” “她时以棠算什么大小姐?时以棠,你还要不要脸?前头说要跟时家一刀两断,转头就指挥着我家的奴才来对付我,你绿茶婊你知道吗?” 姜昕无语地看着面目狰狞的时盈盈,“时小姐,大清早亡了。” 还奴才呢! 时盈盈愤怒地指着小陈他们,“难道他们不是拿时家的钱吗?” 姜昕淡淡一笑,“不好意思,他们是跟我签约的,是我的工作人员。” “你的钱还不是大哥给你的。” “先不说我的钱是我自己赚的,就算是哥哥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大哥不是时家的人吗?” 时盈盈想到她的亲哥一直处处护着时以棠这个人,就更愤怒不甘心了。 姜昕:“时夫人没告诉你吗?早在时爷爷去世的时候,就分好所有人的财产了,何况哥哥不仅是时家掌权人,还是x集团的董事长,只会是你的钱跟哥哥有关,哥哥的钱,跟你绝对的无关,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时盈盈冷笑,“时以棠,你总是这么伶牙俐齿,才骗得大哥团团转,骗得孟云帆对你念念不忘的。” 姜昕不急不缓地说:“是我伶牙俐齿,还是你无话可说?” “时以棠,你敢发誓你没有勾引孟云帆?” “我凭什么发誓?” “你心虚了。” “你的未婚夫不忠诚,你应该找他去,而不是在这跟个泼妇一样骂街。” “你……” “时盈盈,你眼瞎,不代表我的眼睛也有问题。” 姜昕完全不惯着时盈盈,“孟云帆是什么货色,早在我离开时家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我说了多少次,我跟他没有关系了,是他老是来纠缠我,时盈盈,你与其在这对我撒泼,丢尽时家的脸,不如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拴紧对方?“ 时盈盈恶狠狠地瞪着姜昕,胸脯直起伏,还想骂人…… 姜昕微微一笑,手上的录音笔晃了晃,“你再骂一句,我就把录音发给哥哥,记得他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吗?” 时盈盈吓得面色发白,如果不是知道时慕言去出差不在申城了,她也不敢明目张胆跑来骂姜昕。 “辱骂别人,我也可以起诉你,时盈盈,汪晓晓的案子才解决没多久,你是又想上法院了吗?” 上个月初,是时家花园,时慕言说会起诉汪晓晓,并不是开玩笑的。 后来时母各种跟汪家拉扯,又割了不少利益出去,才让汪晓晓闭嘴,别乱咬她们。 时盈盈可不想跟汪晓晓一样去蹲监狱。 她面皮抽了抽,咬牙,“时以棠,你是三岁小孩吗?就会找家长告状!” 姜昕歪头一笑,“我开心就好!” “你……” “嗯?” 时盈盈涨红了脸,在这一刻,她不仅恨姜昕,恨时慕言,更恨孟云帆。 不守男德的男人,害她这么丢脸,回去看她怎么收拾他! “盈盈,你在这里干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孟云帆匆匆赶来,抓着时盈盈的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将要倒霉,“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时盈盈直接伸手就挠到他脸上去,“孟云帆,你还敢来?怎么?昨天跪舔她还不够,今天想要继续了?” 明星的脸有多重要,孟云帆脸上疼得厉害,怒道:“时盈盈,你闹够了没?” “我闹?” 时盈盈表情扭曲,“是谁在我回到时家的时候,追着我后面献殷勤的?是谁跟我说时以棠变了,不如我活泼可爱?” “孟云帆,你厉害得很啊,还想左拥右抱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配吗?” 孟云帆面色变了变,眼里怒火高燃,却没勇气跟时盈盈撕破脸皮,只能忍着火气。 “盈盈,我跟以棠没了婚约,但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我昨天不过就是来看看她。” 时盈盈打开昨日的视频,丢到他脸上去。 “你来看看她需要这么深情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跟她复合呢!” 越说越气,时盈盈本就是个自我的小太妹,哪儿能容得下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她又是一巴掌扇到孟云帆的脸上去,“你是不是看时慕言对我这个亲妹妹没有感情,只认时以棠,就又想踹了我,去跟她好了?” “孟云帆,我告诉你,是你先招惹我的,我玩腻之前,你别想摆脱我。” 更别想跟时以棠那人恩爱。 第109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4) 孟云帆的脸更疼了,不仅是被时盈盈抓的打的,还有丢脸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孟云帆只觉得所有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忍不住又看向姜昕,希望她站出来帮他说一句话。 毕竟以她和时慕言的关系,有能力有底气时盈盈。 姜昕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被这渣男的无耻给气笑了。 她冷冷地扫了时盈盈一眼,“你们之间的恩怨找个没人地方解决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时盈盈跟条疯狗一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永远不知道教训,刚被姜昕镇压下去没几秒,又因为孟云帆看了她,就再次嫉妒到发疯,变本加厉。 “时以棠,你装什么清纯白莲花?什么烈士的女儿,就是个扒拉着我时家不放的、人,跟你的爸妈一样下!” 睡懒觉的宋翊在知道自己的女神又被欺负了,向来最讲究精致的人直接穿着睡衣就跑下来,打算硬刚时盈盈这,保护棠棠。 然而,还没等他出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酒店大堂中。 时盈盈不敢置信地捂着脸,扭曲地瞪着姜昕,“时以棠!” 这人居然又打她! 姜昕反手又是一巴掌,揪住时盈盈的衣领,像是下一秒就要掐死她。 “时盈盈,你敢再侮辱我爸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时盈盈想挣开姜昕的手,却发现自己虎口被她一捏,完全没了力气。 对上姜昕冰冷的目光,她涨红着脸,眼里的恨意变成的惊恐。 “以棠!” “姜老师,冷静!冷静!” 所有人都被姜昕忽然的发狠给吓到了,吓得连忙上前去劝。 杀人可是犯法的。 她前途无限,何必跟个烂人硬碰硬?毁掉自己。 姜昕嗓音冷得可怕,“时盈盈,你有什么资格骂我爸妈?没我爸妈庇护,你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两说,还能在这耀武扬威?真正下的是你知道吗?” “放、放开我。” 时盈盈翻着白眼,吓得鼻涕眼泪直流。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一直看不起的时以棠竟是如此的狠辣可怕,仿佛时慕言的翻版。 “昕儿。” 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姜昕的手腕,温柔地将她抱到自己怀里,同时另一只手像甩一样,将时盈盈给丢了出去。 姜昕有点卸力地靠在男人的胸膛,脸色也苍白一片,眸中的泪摇摇欲坠。 时盈盈自小享受着她父母带给她的一切,却还敢辱骂他们? 新仇旧恨,恨意翻涌,姜昕一时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没事了。” 时慕言温柔地抚着她的脊背,低沉的嗓音满是安抚。 姜昕伸手,紧紧地抱住他,嗓音轻颤,茫然又委屈,“哥……” 时慕言眸中划过心疼,“我回来了,别怕。” “大哥!” 时盈盈被摔在地上,还是被她亲哥给摔的。 此时,见他半个眼神都不给她,只顾着安慰姜昕那小人。 时盈盈眼睛都嫉妒红了。 她忿恨嘶喊,“时以棠到底怎么迷惑你了?让你完全不要我这个亲妹妹的?” 时慕言目光犹如结着寒冰,“你先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口无遮拦,忘恩负义,歹毒愚蠢,你有哪儿像是我的妹妹了?” 时盈盈简直就是把时父时母的恶劣德行全继承了个遍,还青出于蓝的。 时慕言本就亲缘淡薄,对生父生母都没有感情,更别提时盈盈这个又蠢又坏的妹妹了。 时盈盈眼泪掉了下来,“再如何,我都是你亲妹妹啊。” 时慕言冷声道:“你和妈不是不想让我管你吗?你现在又来认我这个兄长了?还是说,你只是想要我无条件帮你去欺辱别人,把我当刀使了?” 时盈盈浑身在颤抖,不甘吼道:“你本来就是我大哥,就该帮我!” “时盈盈,没人欠你的,别总是一副地球都要围着你转的模样,蠢透了。” “大哥……” 时慕言眸光寒冽地睥着她,“我说过,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那点兄妹的血缘关系。” 时盈盈扭曲的脸色忽然白了下来,往后躲,“大哥,你、你想干什么?” “慕言,盈盈……” 这时候,时母也赶来了,见女儿凄惨地坐在地上,忙跑过来抱住她。 “妈,大哥要为了时以棠杀了我!” 时盈盈立刻扑到时母的怀里,嚎啕大哭。 时母脸色一变 ,“慕言你……” 时慕言:“她还没重要到要我去触犯法律的地步。” 时母满腔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 她呐呐道:“慕言,到底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 时慕言漠然道:“要么,就按照我的计划,把她送去改造,要么,她就不用再认我这个兄长了。” “慕言,你非要逼死你妹妹不成吗?时以棠究竟是有什么好的,要你这么昏了头。” “就凭爷爷病情晚期,您和爸各种嫌弃他老人家,只会故作孝顺想要骗走爷爷公司的股份,而以棠日夜守着老人家,还为了保护差点从楼上摔下来的爷爷,自己摔断了三根肋骨。” 只单单以棠自小乖巧懂事,善待他人,对他这个兄长只有敬重,没有利用,时慕言就认定了这个妹妹。 更别说如今他眼里心里只有怀中的少女。 时母被儿子无情地拆台,恼怒极了,“慕言,你就是这么说你自己的母亲吗?还有,要不是盈盈和以棠自小被换,盈盈也能……” 时慕言:“她这样的性格,跟您对爷爷的态度会差得了多少?” 时母:“……” “慕言!” “我最后再给您一次选择的机会。” “不,妈妈,我不去,我不去!” 时母还没说话,时盈盈就大叫起来。 她才不要去什么女子军校,时慕言就是想害死她,给时以棠腾位置。 她绝不会去的。 “盈盈……” “妈妈,我求您了,我不去,我真的不去,大哥,我发誓以后不会再来找时以棠的麻烦了,我真的不敢了。” 时母看着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女儿,也没能狠得下心。 而且,时以棠白眼狼不中用,时慕言又冷血无情,再没了盈盈,她在时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见时母这样子,时慕言就知道她的选择,对于这个生母的自私自利,他早已习惯了,并不意外,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时慕言看向一旁满眼算计的孟云帆,冷冷道:“时家和孟家的联姻就此终结。” 孟云帆和时盈盈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大哥,你怎么能拆散我和云帆?” 时盈盈比刚才还激烈地大喊,只觉得时慕言冷血无情,居然还要把孟云帆抢回给时以棠。 时母也不想放弃跟孟家的联姻,“慕言,时家和孟家的联姻,是你祖父和孟家老太爷定下的,哪儿能说取消就取消的?” “何况云帆和盈盈互相喜欢,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而且,两家联姻一取消,不是叫所有人都看了时家的笑话吗?” 时慕言没说,时盈盈在时家一天,就没有人不看时家的笑话的。 时盈盈抓着孟云帆的手,双眼猩红,“你不会跟我取消联姻的是不是?” 孟云帆下意识去看姜昕,好险没把时盈盈给刺激坏了。 “孟云帆!你以为跟我退婚,我大哥就会让你娶时以棠?你妄想!” 孟云帆:“……” 如果是从前,他也会这么觉得,但,孟云帆看向一直抱着以棠不放的时慕言,心里讥讽连连。 如今,时慕言都无耻地吃起了窝边草,他怎么会成全他和以棠? 孟云帆忽然垂下眼,娶不到以棠,娶时盈盈,成为时家的一份子也好。 他不相信以棠真的对他无情,也不相信自己没有半点机会了。 姜昕忽然打了个冷颤,时慕言低声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姜昕眨了一下眼,总不能跟哥哥说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吧? “没事,可能刚刚情绪太激烈的后遗症。” 时慕言抬手摸了摸小姑额头,没发热,也不冰凉,但待会儿还是得让医生给她看一下。 时母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近,总觉得怪怪的。 时慕言从前是对时以棠不错,但也不过就是兄长对妹妹的照顾。 而且他洁癖严重,从未跟谁这么亲近过。 怎么…… 时母让孟云帆扶着时盈盈,才试探地问时慕言,“你不是公开说有未婚妻了?是哪家的千金?有空不如让她来见见妈。” 时母心里不停算计着,如果对方是个强势的,她得想办法挑拨一下她跟时慕言的关系,如果是个软弱的,自己作为婆婆就能控制对方,那就最好不过了。 时慕言有了妻子,就相当于有了软肋,这对时母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坏事。 这么想着,时母表情愈发温和了,仿佛是个满心期待儿子成婚的慈母。 但时慕言何其了解自己这个生母? 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姜昕抿唇,忍不住握紧他的手。 时慕言对上小姑娘心疼的眸光,唇角染上一丝柔和的浅笑。 他早已不在乎什么母子情分了。 时母再如何算计,都影响不到他什么。 第110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5) “慕言?” “您见过她了。” “哦?是咱们申城哪家姑娘?” 正当时母头脑风暴在搜索时慕言可能看上的豪门千金,就见她那怪物儿子忽然低头,吻了吻怀中少女的额头。 这下好了,大家都不用再猜了。 四周一片死寂,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毫无防备的姜昕也有点懵,没想到时慕言会突然亲她,会气死他亲? 确实 ,时母和和时盈盈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时母颤抖着手指,“时慕言,你、你疯了吗?” 时盈盈也无法接受地摇着头,憎恶万分地瞪着姜昕,仿佛她是只罪大恶极的狐狸精,勾引了时慕言。 偏偏有时慕言在这,时盈盈没胆子再开口骂人了。 脸色最难看的就是孟云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时慕言会如此肆无忌惮,当众就敢承认他和以棠的感情。 时慕言神色从容,似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抬手,温柔地理了理姜昕的头发,“过段时间,我会和昕儿补办订婚礼。” “我不同意!” 时母声音尖利极了。 时慕言淡淡道:“妈,是我要结婚,不是您,我也不是未成年,您并无干涉我婚姻的权力。” “我没权力?时慕言,你有良心吗?如果不是我的话,你能出生吗?你能当上时家掌权人吗?” “您是生了我,所以我以后对您有赡养义务,但不代表您能决定我的人生。” “你……” 时母奈何不了时慕言,只能恨恨地瞪着姜昕,“时以棠,是我小看你了,你一边说着离开时家,一边却勾着慕言不放,当不成时家千金,就当时家的主母是吗?” “他以前是你哥哥啊!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不要脸,时家要脸……” “妈,我不想在人前说太难听的话,但您再敢诋毁昕儿一句,就别怪我把您当年如何不将亲儿子当条命的事情说出来,连最后一点母子情面都没有了。” 时慕言冷声打断时母,就差讥讽时母自私自利,却偏要装出一副慈母的做派,到底是谁不要脸? 时母瞳孔一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时慕言。 时慕言淡淡道:“我当时只是年纪小,并非没有记忆。” 时母嘴唇颤抖起来,她确实没想到当年的事情,时慕言居然一直都记得。 难怪他从小就不亲近自己。 “慕言,我当初第一次当母亲,而且是你爸先对不起我的,我也不想的,你就不能体谅妈……” “嗯,可以,那十年前我接手公司时,您和叶家做局,差点让我吃官司,被董事会驱逐这事呢?” 时母脸色煞白,看时慕言的眼神已经算是惊悚了。 “六月初我差点回不来的事情,也有您为了钱财,泄露我行踪的功劳,您知道这如果追究起来,您会有什么下场吗?” 时慕言语气淡漠,仿佛长年被生母伤害和背刺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不伤心,也不失望,是因为早已看透了这个母亲,也不对她抱有任何期待和感情。 只是,有些东西是他究其一生也无法改变,比如他和时母的血缘关系。 所以,他本来是想给她留点颜面,但她不该一再试图伤害姜昕。 这是时慕言绝无法容忍的事情。 必要之时,他不介意送时母去另外一个地方养老,比如监狱。 时母双脚已经软了,尤其是时慕言那冰冷森然的目光,更让她明白。 这个冷血的不孝子不仅对他的舅舅,和整个叶家狠辣无情,也能对她“大义灭亲”。 时母在这瞬间是后悔的。 她不该那么冲动,直接跟时慕言杠上的。 他想娶时以棠就娶,总好比娶个不知深浅、娘家势力强大的女人吧。 就算想对付他们,她也能慢慢来。 “妈妈……” 时盈盈见时母被时慕言吓得快跌坐在地上,赶紧去扶她,却没胆子为她跟时慕言顶嘴半句。 只觉得时母比她想象的还没用,时以棠对付不了,连时慕言她也束手无策的。 难道她以后真的只能认时以棠当大嫂,看那人的脸色过日子吗? 想想,时盈盈就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她真是恨死时慕言这个怪物大哥了。 天下女人那么多,他怎么就非得看上时以棠了。 时以棠到底有什么好的? 白莲绿茶婊! 偏偏一个两个男人都跟魔怔一样喜欢她。 时母不知道时盈盈在想什么,以为女儿在关心她,心里还挺慰藉的,没白疼她。 她吞了吞口水,勉强维持住镇定的表情,“慕言,你在说什么?妈听不懂,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你对妈误解太多了。” “以棠啊,刚刚是妈太冲动了,毕竟你和慕言自小兄妹相称,一时间,妈没反应过来,误会了你,你别跟妈计较。” 姜昕面无表情地看着能伸能屈的时母。 只是想着她这些年如何苛待原主,伤害哥哥,她心情就很不好。 偏偏对方占着长者的身份,她也不能像扇时盈盈一样给她几巴掌,只能不搭理她。 时母脸皮抽了抽,在心里各种谩骂时以棠这个小蹄子给脸不要脸,但又不得不做出大方不计较的模样来。 时慕言轻抚着小姑头发,知道她不想再看到这群人。 他看向时母,淡声问:“需要我派人送您和时盈盈回去吗?” “不用,不用,管家和司机就在外面等着了,慕言你好好照顾以棠,我和盈盈先回去了。” 时母慌忙拉着时盈盈就跑。 真让时慕言送,谁知道这个冷血怪物会把她们送哪儿去? 或是半路搞出个车祸,让她们直接死。 时母一直认为时慕言就是个伪装成正常人的疯子、恶魔,没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时盈盈拽住孟云帆,让他也一起走,别想留下再跟时以棠眉来眼去了。 孟云帆深深地看了姜昕一眼,只能先离开。 来日方长,他不信时慕言能得意一辈子。 时母他们离开后,酒店大堂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林特助早就带着保镖驱赶走狗仔,其他剧组的人也很有眼色,顶级豪门的恩怨不是他们能随便参与的。 有些胆小就先离开了,有些实在八卦的就偷偷躲在一旁看戏,但没人有胆子敢拿电子设备出来。 没看那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眼睛跟老虎一样凶恶又铮亮的吗? 流量是个好东西,可关键是得有命去享受。 全程唯一无关人员,还敢大喇喇地站在“风暴中心”的就只有宋翊了。 但宋同学并没感到半点荣幸,他快……不,他已经哭了。 直到现在,他都反应不过来,也承受不住。 棠棠的男朋友是时慕言? 这踏马他还怎么比啊? 比财富,比不过,比事业,更比不过。 比武力值,宋翊瞅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呜呜呜,铁定打不过了。 完了,他的初恋是真的要结束了。 不! 此时唯有一首《一剪梅》能诠释宋同学的心情。 “以、以棠……” “你怎么了?” 姜昕见宋翊在抹眼泪,吓了一跳,忙问道。 “没、没事。” 他只是失恋了,哇呜呜呜…… 赶过来的andy一到就见自家小祖宗对着人姑娘抹眼泪,简直不忍直视。 他好想转身就走,当不认识某人。 但……想想宋家开的工资,andy深吸一口气。 打工牛马要坚强! “咳,姜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老板只是太想家了。” andy强撑着笑容,一把拉过宋翊,对姜昕抱歉道。 姜昕:“……” 她只能硬着头皮附和,“宋老师跟家里关系真好。” “是的……” “andy,你在乱说什么,我爸妈又去度蜜月了,我大姐工作狂,动不动就要揍我,我想他们干嘛?” “……” 被拆台的andy瞪过去,麻的,他这么努力找台阶,给的是谁下? 宋翊瘪了瘪嘴,看向跟其他男人手牵手的棠棠,又想哭了。 “以棠,时总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男朋友?” 姜昕笑着颔首。 宋翊耷拉着脑袋,想说什么,又只能羡慕嫉妒恨地看了眼时慕言,然后,又被对方过于英俊的容貌,还有成功人士的气质给打击到了。 呜呜呜…… 姜昕:“……”这怎么又哭了? andy觉得好丢脸,好想挖个坑埋了自己。 “小祖宗,您再哭,我就呼叫宋总了!” 大姐威力+10086,宋翊吓得打了个哭嗝,不敢置信地看向andy,“你还是人吗?” andy:“您老再继续哭,老奴也不用做人了。” 宋翊瘪嘴,只能乖乖让andy拉走。 走之前,他还可劲地对姜昕挥爪子,“以棠,咱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吧?” 做不成情侣,他也要当女神最好的姐妹……啊呸,男闺蜜! 姜昕虽然不知道她和宋翊什么时候成好朋友了。 不过,宋翊这人确实热情开朗,为人仗义,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她抿唇笑,轻轻点头。 可差点没把宋同学激动坏了。 呜呜,棠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他发誓,从今天起就要开始锻炼,财富和事业比不上时慕言,武力值追一追,万一追得上呢? 不然,以后棠棠被欺负了,他怎么保护她? “这些日子,你们关系倒是好不少。” 男人声音明明跟从前一样清冷低磁,但姜昕怎么听出深闺怨男的阴森呢? 她仰头对上他幽深平静的眼眸,眨了眨眼,承认了,“对呀。” 时慕言:“……” 第111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6) 姜昕忍笑,拉着他先回她的酒店房间。 只是门刚关上,客厅的窗帘就自动合上,姜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推到门上,下巴被他捏住,带着一丝凶狠的吻落下,霸道至极。 姜昕被迫仰头承受他的吻,双腿发软。 她有些受不住地抱住他的脖子,“哥……” 时慕言勾住她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 姜昕身体腾空,惊得用双腿紧紧盘住他劲瘦的腰。 这姿势,说不出的危险和暧昧,她脸颊红得滴血。 时慕言俯身,咬了咬她微肿的红唇,“他有我好吗?” 姜昕眼波潋滟,忍不住笑出声,“哥,你怎么现在才吃醋呀?” 她点了点他的心脏,“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毕竟上次她和宋翊传绯闻,他表现得可大度可信任她了。 时慕言深邃的眸子微眯,“你说呢?” 姜昕故意拖长声音,“哦~我知道了,哥,你是闷骚呢。” 时慕言指腹意味不明地摩挲着她大腿上细腻的肌肤。 姜昕只觉得有电流过那片肌肤一样,让她忍不住轻颤。 “哥……我错了!” 在男人的大手愈发肆无忌惮时,姜昕赶紧认错投降。 时慕言薄唇微勾,然而还没等她松口气,他再次低头吻住她。 撕拉的声响回荡在她的耳边。 她的裙子又报废了。 姜昕此时都不知道该慌,还是该先吐槽他败家。 但很快,姜昕就什么也管不了了。 她脊背紧贴着门,连衣裙的拉链被他打开,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手臂上。 姜昕嫣红漂亮的小脸说不出是欢愉,还是难受。 她双手推着他的肩膀,仰头轻喘,“哥……” 时慕言身上的黑色衬衫还整整齐齐的,就连纽扣也是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轻咬她脖子上的软肉,“嗯?” 姜昕受不住他对自己肆意妄为,表面却还一副禁欲正经的模样。 太刺激了! 她忍不住伸手拽了一下他的纽扣,将他的衬衫弄乱。 而随着纽扣崩开,时慕言眸色更幽暗,仿佛打开什么可怕的开关一样。 姜昕绷直的小腿发颤,很想逃,可她整个人都被他困住了,怎么逃? “哥,你、你冷静点!我下午还得去剧组。” 因着时盈盈他们闹了一场,姜昕只能跟导演请假半天。 好在今天是礼仪课,而姜昕的礼仪、气质,就连教课老师都自叹弗如,甚至王导看过后还想让她来教其他人。 姜昕自然不可能去抢人家礼仪指导老师的饭碗,只说她不专业,主要还是靠老师教的好。 不过,她原本答应了导演今日去给礼仪老师做助手的。 时慕言更深地将她抵在门上,姜昕瞬间就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他大掌握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与自己唇齿相依,“不是说想我了吗?嗯?” 姜昕:“……” 她缓了一下,软着嗓音抱怨他,“哥,你别那么凶?” “凶吗?” 时慕言喉结滚动,微微一笑,“小乖不是最喜欢的吗?” 姜昕:“……”她没有,她不是,说得她跟一样。 她没忍住咬了一口他的脸颊,就是没什么力气,“你还不承认你吃醋了。” 居然就这么把她压在门上乱来。 时慕言任她咬着,“小乖,你有未婚夫了。” 说到这事,姜昕轻哼,“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不经我同意,就给我安了个未婚妻的头衔。” 时慕言掌心贴着她的脸颊,“不愿意?” 姜昕歪了歪脑袋,实话实说,“也不是,就是有点突然嘛。” 时慕言眼底染上笑意,“我买了戒指,你想要怎么样的求婚仪式?” 姜昕:“……” 这不是他应该给她的惊喜吗?怎么还问她呢? 啊不是,他这是先上车再补票? 看出小姑想法,时慕言颔首,“那就交给我全权安排吧。” “哥,我答应了……”了吗? 最后两个字消失在姜昕唇间。 这男人又偷袭她。 超坏的! 时慕言在她耳边低低笑道:“嗯,你答应了。” 姜昕:“……” 她身子软得跟水一样,举白旗,嗓音轻颤,“好好好,我答应了,我答应了还不成吗?哥,不要了。” 时慕言抱着她转了个身,回到床上。 姜昕仰躺在被子上,裙子凌乱,没半点力气。 男人高大的身影覆上来,姜昕瑟瑟发抖地想躲。 嗯,没躲开。 她双手被他握住,十指交缠,姜昕欲哭无泪,“哥,我下午真的要去工作。” 时慕言垂眸,“小乖,你满足了,就不顾我的死活了?嗯?” 姜昕:“……” 那都同样的时间,你自己太久了关我什么事啊? 她漂亮的桃花眸氤氲着雾气,可怜兮兮的,“哥,旷工是不对的。” 时慕言唇角上扬,将她的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正好就是王导发给她的短信。 让她好好休息一天,剧组这边不用担心。 姜昕:“……” 她怀疑这假期是她哥用投资商的身份对王导威逼出来的。 但现在,比起王导,更可怜的是她。 时慕言从容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可以继续了吗?” 姜昕:“……” 我说不可以你就会停下吗? 但反抗和逃避只会被男人镇压得更惨。 姜昕主动抱住他的脖子,小脸可怜柔弱,“哥,我想你了。” 时慕言呼吸微顿,亲吻都变得温柔起来,“有多想?” 姜昕乖巧地任他吻着,“很想很想,就快相思成疾了。” 时慕言喉间溢出笑声,“狡猾。” 但,即便知道是她的糖衣炮弹,时慕言也甘之如饴。 一次结束后,他就抱着她到浴室清洗。 没跟初夜一样被他欺负得差点劈叉,姜昕松了口气。 果然,男人就是要哄的。 “哥,上次我和宋翊被狗仔乱写,你真生气了?” 姜昕坐在浴缸里,时慕言在帮她洗头,“没有。” 她不怎么相信地想转头去看他,却被他用手扶住脑袋,“别乱动。” “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只会让律师去起诉狗仔。” 姜昕:“……”不愧是时总! 难怪她就说,她只是让安黎去降热度,可隔天醒来,连讨论帖都被删得干干净净了。 “当时,宋翊和我说话,他嘴上没把门的,差点得罪了女主角,我才把他拉到一边去的。” 姜昕觉得就算他相信她,但感情是彼此信任和尊重的,所以也解释了一句。 “嗯。” 时慕言应了一声。 姜昕:“……哥,你真的好闷骚哦。” 真要这么淡定,刚刚就不会那么欺负她了。 时慕言轻笑,在她耳边道:“我吃不吃醋,跟想不想跟你做,没直接的关系。” “……” “小乖,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 能把精虫上脑说得如此深情的,也没谁了。 姜昕抹了把脸,“以往,我一直觉得你禁欲不会谈恋爱,这真的是我对你最大的错误认知了。” 时慕言笑意微浓,“那现在呢?” 姜昕嗔他,“坏男人一个。” …… 洗完澡,时慕言将她抱回床上,姜昕指腹贴了贴他眼下的青黑。 “也不急的,怎么要赶昨夜的飞机?” 时慕言握住她的小手,在唇边亲,“今早我没及时赶来,你是不是又要被他们欺负了?” 姜昕想了想自己的战绩,都差点掐死时盈盈了,这谁欺负谁呢? 也大概只有他才会一直觉得被欺负的人是她。 “没被欺负,就是讨厌时盈盈那张嘴。” 时慕言摸了摸她的小脸,“以后她敢辱骂岳父岳母和你,让助手收集好证据,直接叫律师起诉。” 辱骂他人,构成侮辱罪,辱骂烈士,侵害英雄烈士名誉、荣誉罪,足够追究时盈盈的刑事责任了。 时慕言的律师团个个精英,战绩彪悍,送时盈盈进去吃几年牢饭不成问题。 姜昕水润的眸子看他,“这样的话,所有人都要骂你冷血无情了。” 时慕言眸色柔和,“无所谓,他们没胆子骂到我面前来。” 他更不希望她因为时盈盈脏了手。 姜昕搂住他的脖子,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时慕言抬手抱住她,犹如两只孤鹤交颈而眠。 他们都是这世上最孤独的灵魂,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寻到彼此,互相作伴,互相取暖。 谁也不能伤害她。 …… 时慕言刚出差回来,正好也遇到周末,就干脆休息两日。 姜昕真是服了他了。 人家员工怎么说,也有双休,反而是他这个总裁,工作日天天加班,周末还得飞国外去视察各个实验室,或是去参加什么商业论坛。 一年到头,都不用休假的。 果然总裁不是谁都能当的。 还是手握两个大集团、能跟外资硬刚的军工大总裁。 时慕言休假这两日都在横店陪着小未婚妻。 第一天,他睡到下午才起来,姜昕叫了饭,吃完,她就带着他去剧组走走。 对于金主爸爸,王导热情得跟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一样,就差叫工作人员给时慕言抬个轿子过来了。 哦,他们是拍古装的,剧组道具里还真有轿子。 姜昕指着那轻纱飞扬的轿子,调侃他坐上去,气质跟断情绝爱的灭绝师太有的一拼了。 时慕言:“……”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意味不明,“断情绝爱?” 第112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7) 姜昕脸颊微红,笑道:“看你之前,在我面前,多正经的兄长模样。” 时慕言颔首,“嗯,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 姜昕:“……” 王导成功被两个年轻人给秀到了。 啧啧,没想到从前被圈子里戏称是无情道最优秀毕业生的时总谈起恋爱来是这么黏糊的? 王导溜了溜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也不想再吃狗粮了。 逛了一圈剧组,姜昕还换上了古装给时慕言看。 “哥,好不好看?” 少女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衣袂翩飞,笑靥如花。 时慕言眸色微深,伸手搂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低头要去吻她。 姜昕忙挡住他的唇,“哥,在外面呢。” 虽然这化妆间是她单人的,但万一有工作人员不小心推开门怎么办? 而且,“哥,这是剧组的衣服,你可不能撕。” 时慕言挑眉,“我那么暴力?” 姜昕:“……你算算你都撕了我多少件旗袍了?” 时慕言不以为耻,“它们碍事。” 姜昕脸上有点发烫,“我穿的时候,你夸它们好看,你要做坏事了,就觉得它们碍事了?” 时慕言盯着她娇艳的小脸,“是你好看。” 姜昕:“……” 老男人越来越会了。 不过,看着他严肃地把衬衫的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姜昕忽然噗嗤笑出声。 时慕言:“怎么了?” 姜昕伸手,去摸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哥,我报废你多少件衬衫了?” 时慕言薄唇微勾,亲了亲她的指尖,“可以多报废几件。” 姜昕嗔道:“你想得美。” “哦?” 男人大掌贴着她的腰窝,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姜昕:“……” “哥,你别闹,待会儿真要被人看到了。” 时慕言低头咬她的唇,“我们见不得人?” 不过,知道小姑娘脸皮薄,他到底没真做什么。 帮她换下戏服后,时慕言看着手上材质一般的汉服,蹙眉,“我给你订了一些汉服,其中就有剧组用的款式,过两天给你送来。” 姜昕:“……哥,你又乱花钱了?” 等他们从化妆间出来,正好遇到戴着墨镜四处溜达的宋翊。 “以棠……时总。” 见到心上人,宋翊原本很高兴的,结果一转过头,又看到她身边的男人,顿时不嘻嘻了。 时慕言眉梢微挑,“宋先生。” 宋翊问:“时总是来视察剧组?” “只是来陪昕儿。” “……” 时慕言想到什么,“之前多谢宋先生维护我未婚妻了。” 宋翊想翻白眼,他帮棠棠,又不是因为时慕言,需要他谢吗? 但想到时慕言是棠棠的未婚夫,确实有资格帮她道谢,宋同学又泪崩了。 太欺负人了! 见宋翊又抹着眼泪跑了,姜昕:“???” “哥,他这是?” 时慕言想了想,“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姜昕:“……” 哥,您差不多就好了,别太黑了。 这么欺负人真的好吗? 时慕言薄唇勾起,轻捏她的小脸,“让他早点认清现实,也是为了他好。” 姜昕无语,她自然看得出宋翊对她有好感,但不至于喜欢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时慕言摇摇头,“昕儿,你该对自己自信点。” 姜昕笑,“倒也不是我对自己不自信。” 只是,她的思维,没钱没能力,才是大事,暗恋的人不喜欢自己,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如最初她就对时慕言有好感,但以为他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也不失望,更不强求和越界。 姜昕什么时候都不会内耗自己的。 时慕言忽然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姜昕怔住,“哥?” 时慕言喉结滚动,“没事。” 只是觉得她没了自己也能很好,可他却不能没有她了。 …… 时盈盈和孟云帆的婚约最后还是没有取消。 时母和孟家怕时慕言来硬的,隔天就火急火燎地让他们两个去领证。 生米先煮成熟饭。 时慕言知道后,连眉梢都不动一下的。 只是,他直接打了个电话回时家,意思就是时盈盈既然已经跟孟云帆结婚,那就搬出去住。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时盈盈哪儿能想到,她不过是跟孟云帆结婚,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她气得直哭,缠着时母给她做主。 但时慕言是时家家主,而且现在时母是真的怕了那个怪物儿子了。 就怕他哪天冷血病一犯,直接把她押上法庭,送去吃牢饭。 时母怎么可能为了时盈盈,再次跟时慕言对上。 甚至,随着她在时家地位的降低,公司的董事高层也越来越敷衍她,时母忍不住开始怨时盈盈了。 觉得这个亲女儿真是废物至极,半点都比不上时以棠。 想想时以棠在时家的时候,她多风光啊! 时慕言虽然时不时会跟她抬杠,但有时以棠在中间劝着,他多少也给她这个亲面子。 现在呢? 早知道…… 时母这两天越发觉得什么真千金假千金的根本不重要,女儿好用才是王道。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算了,时盈盈到底还能嫁到孟家去。 以后两家姻亲,她跟孟家合作,也不是没有机会翻盘。 然而,谁都没想到。 时慕言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把时盈盈赶出时家后,就开始着手跟孟家断了所有合作。 更不允许他们打着时家的名义、利用时家和他的资源在外面招摇撞骗。 时母和时盈盈,还有整个孟家都要疯了。 他们使劲撮合联姻就是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结果,时慕言把他们的路都切断了。 这联姻还有什么意义? 尤其是孟云帆和孟家,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哪儿知道时慕言这么狠辣无情的? 他就不怕被所有人臭骂是冷血怪物吗? 可惜不管是时母,还是时盈盈,都没有胆子再次闹到时慕言面前去。 以他的冷硬心肠,说不定她们前一秒去闹,下一秒就要了她们的命。 时母是想找姜昕的。 从小,在时家,时慕言就只给时老爷子和时以棠面子。 如今,他更是把那小人捧在掌心里。 她和时盈盈想好过,只能让姜昕去找时慕言说情。 时母想的很理所当然,她觉得自己养大了时以棠,恩情比天还重,以后还是时以棠的婆母。 时以棠就该帮自己。 而且时以棠以后想在时家立足,还不是得靠她? 然而,想象很美好,但现实总是比想象差了亿点点。 时母知道自己的号码被拉黑了,不过她觉得是时慕言干的,时以棠可不敢。 所以,她换了个号码,又选在时慕言在公司开会的时间点,给姜昕打了电话过去。 结果…… “以棠,是我,下午出来,我有事要找你。” 电话一接通,时母就一副颐指气使的语气,仿佛她找姜昕,是多屈尊降贵的事情,姜昕就得感恩戴德,乖乖听话。 “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说,我代为转达。” 时慕言冷冰冰的声音吓得时母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慕、慕言啊!怎么是你?这不是以棠的手机吗?” “昕儿早上拿错手机了。” 昨晚姜昕又被某个腹黑男人给欺负了,导致熬夜了,早上起晚了。 气得她从吃早餐到出门都不跟他说一句话的。 就是吧,可能太困了,她拿手机的时候直接把时慕言的手机塞包包里头去了。 时慕言想到小姑娘气呼呼的模样,眸中就染上一点笑意。 但时母就完全笑不出来了,觉得自己真倒霉,又在心里各种骂姜昕狐狸精一只。 时母自己婚姻不幸福,嫁了个不爱回家的男人,心理扭曲得厉害,最见不得那些情侣缠绵悱恻、感情深厚的。 要不,她怎么会默许时盈盈和孟云帆背着时以棠偷摸地勾搭在一起呢? 哼,也就时慕言把那小狐狸精当成宝。 就她那个骚样,指不定没几天就跟其他男人勾上了。 时慕言也不怕自己的脑袋绿成草原。 时母在心里可劲地诅咒着两人。 当然,这些阴暗念头她疯了才敢在时慕言面前表现出来。 “这样啊,也没什么事情,慕言,你知道的,以棠怎么说也是我养大的,我怎么能不疼她呢?只是想找她出来叙叙旧、解开彼此的误会。” 时慕言却压根懒得给时母面子,“听您那语气,我还以为她是欠了您多少债务。” “慕言,我是你妈,就算我以前有做不好的,但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是吗?” 时慕言不置可否,单刀直入地开口,“如果您是想找她,为时盈盈和孟家求情,那就不必了。” “慕言,盈盈怎么说都是你的亲妹妹,你真的要逼死她吗?” “我之前没说要取消联姻吗?” “可盈盈和云帆是真心相爱的……” 时慕言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真心相爱这四个字,您说的不烫嘴?” “孟云帆如果真的爱时盈盈,他又怎么会因为她没了时家扶持就苛待她?” 时母被噎了噎,“慕言,不是谁都像你,年纪轻轻就能做主整个家族的。” 时慕言:“哦?所以他废物还有理了。” 时母:“……” 这死怪物能好好说话吗? 第113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8) “慕言,真就没有任何余地了吗?” “您似乎从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多少次让您别去打扰她了?” 时母心里咯噔一下,又撑着镇定道:“慕言,以棠以后是你的妻子,时家的儿媳,我作为婆母,找她怎么了?” “你至于把我当成洪水猛兽吗?” 对时母的感情牌,时慕言并不买账,“至不至于您心里清楚。” “慕言……“ “我还有工作,您好自为之。” 时母听着对面嘟嘟的挂断声,心沉到谷底。 她最是知道,时慕言从不会放大话放空话了。 时母又慌又是咒骂时慕言要被天打雷劈,竟然这么冷血坑害生母。 他怎么不了算了! 只是时母越想越害怕,忙不迭地给时父打个电话。 正在跟小模特吃饭约会调情的时父很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但时母坚持打,时父只好边抱着小模特揩油边接通,“你要催命吗?打那么多个电话。” 时母被丈夫这不耐烦的语气给气得不行,又不能跟他吵,只能哭得要有多可怜有多可怜,“老时,你再不回家,你儿子就要弄死你老妻和女儿了?” 弄死就弄死,又影响不到他享乐 。 时父完全不care,但下一秒又听到时母哭道:“你想看时家分崩离析吗?” 这时父就完全不想了。 没了时家,他哪儿来的钱养小美人们享乐? 但时母怕时慕言,说得时父就不怕儿子似的。 想到时慕言比他那曾是军人的老爹还冰冷可怕的眼神,时父就咽口水。 毕竟当年老父亲还会顾念虎毒不食子,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但时慕言就不一定了。 他觉得儿子弑父完全是没压力的。 “你是不是又搞什么幺蛾子惹到慕言了?” 不愧是多年老夫妻,时父可太了解时母有多能惹是生非的。 “我看你就是该,天天惦记着我老时家的财产,贪心不足,弄得儿子不像儿子,女儿不像女儿,你怪谁?” 时母被时父戳得心肝疼,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掐死这个死渣男。 “时耀仁,你还有良心吗?要不是你好色成性,总是不归家,我至于变成这深闺怨妇的模样吗?” “得了吧,叶蓉,说得你多纯情一样,我就不相信结婚前,你和叶家会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你敢说跟我结婚,是因为爱我?而不是爱时家大少奶奶的位置,爱时家的财产?” 时父嘴巴跟淬了毒一样,各种看不上时母。 “我告诉你,但凡我争气点,我的联姻对象也排不上你叶家这种破落户,让你当时夫人,风光那么多年,你还不知足?” “亲爱的,吃葡萄。” 小模特娇滴滴地把剥好的葡萄递到时父嘴边。 时父咬下,也不管电话对面的时母是什么心情,直接亲得小模特娇笑不停的。 “时耀仁!” 时母狰狞着脸,恨不得捅死这个死渣男,“我告诉你,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别以为你把陶兰给藏起来,我就找不到她了。” 陶兰就是换了姜昕和时盈盈的时父旧情人。 也是因为她曾是时母生产的那家公立医院的高层,所以当初才那么轻易就调换了两个孩子。 时父的情妇很多,但他对陶兰的感情很不一样。 这些年两人从没断过,在真假千金的事情爆出来后,他就第一时间把人送走了。 为让时母放过陶兰,时父还忍痛多给了她2的集团股份。 当初时老爷子临终前,把整个时家和集团都交给了时慕言,而时父和时母只分到一些股份。 当然随着时慕言把时氏集团做大,两人手上的股份虽不多,但每年分下来的钱也是一笔巨款,够他们挥霍享乐了。 时父听到时母威胁他,立刻暴跳如雷,“叶蓉,你动兰儿一下试试?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整个叶家给她陪葬?” 自己的丈夫却护着其他女人,还放话要灭她全家,时母都快疯了。 “有本事你就试试,看谁先弄死谁?” “叶蓉!” “时耀仁,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的。” “对,你是来拿我当枪使的,叶蓉,你真当全世界就你聪明了,你就是蠢而不自知。” “你……” 时母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够了,时耀仁,咱们各退一步,我也不是让你去跟时慕言作对。” 时父还没这个能力。 时父眯着眼,“那你想做什么?” …… 时母和时盈盈他们各种闹,姜昕在剧组里并不受半分影响。 横店的戏份拍完,她跟着剧组跑了两个景点取景和补拍镜头,就提前杀青了。 离开前,王导组了个饭局为她饯行,还给了她一个大红包。 当晚,宋翊边喝边哭,要多舍不得有多舍不得。 andy只想拿麻袋套脸,太特么丢人了。 最后,醉醺醺的宋翊坐在一旁,没耍酒疯,也没给她添麻烦,就是哭唧唧地盯着她。 姜昕压力山大,不懂怎么一个大男人的泪腺能这么发达的? 简直比她还能哭的,咳,也是因为宋翊哭得实在太好看了,王导因此给他加了两场哭戏。 但宋翊觉得他一个男子汉,加什么哭戏?不演! 然后,王导凑过去,只说了一句“小昕跟时总在一起啦”,宋同学顿时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那梨花带雨的镜头了可没把王导给开心怀了。 宋翊:“……” 姜昕:“……” 导演,做个人? 最后,andy任劳任怨地把某个哭累的小祖宗给背走。 时慕言也来接小未婚妻回家。 “哥!” 姜昕热情地跑过去,两只白得泛光的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蹭到他怀里。 时慕言赶紧搂住她,免得小姑娘摔下去,另一只手把花束拿远一点,别扎到她了。 “喝酒了?” 姜昕比了个二,“就喝了两杯。” 时慕言垂眸,看着她朦胧的眼眸,还有红扑扑的脸蛋,不用问别人都知道她绝不可能只喝两杯。 他把花递给林特助,跟王导他们打了声招呼,就俯身抱着她上车。 姜昕身子绵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哥,你别晃,我头晕。” 时慕言抱稳她,“我没晃。” 姜昕点头,“哦,我知道了,林特助在飙车,哥,你让他别飙车,行车不安全,亲人两行泪。” 开车的林特助看着中控显示屏上的车速60迈,还是在郊区没什么车辆的公路上,差点来句请苍天辨忠奸了。 时慕言扶着她晃动的小脑袋,免得她待会儿更晕,“怎么喝那么多酒?” 姜昕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真的只有两杯。” 时慕言:“多大的杯子?” 姜昕:“……” 她可怜兮兮地看他,“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都不夸我漂亮,也不说想我,还不亲亲我,就只关注杯子,杯子那么好吗?比我还好?” 时慕言:“……” 林特助:“……” 他连忙把挡板给摇上,免得待会儿大小姐借着酒劲对时总做了什么,被他全程围观了,他很怀疑自己的饭碗能不能保住的? “哥,你果然不爱我了!” 姜昕眼泪掉了下来,大颗大颗,晶莹的。 时慕言见过她在拍摄时,随意落泪的能力,明知道她是装的,却忍不住心疼。 “没不爱你。” 姜昕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那你快跟我告白,说天上地下你最爱我,爱得发狂!” 时慕言:“……” 他好笑,“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姜昕眨眨眼,“嗯呢,我知道哥爱我爱得不可自拔,但是爱就是要说出来的。” “哥,你快说嘛!” 时慕言看着怀里娇艳可人的小姑娘,她向来又乖又懂事,这还是第一次跟他闹腾。 时慕言不仅不觉得烦恼,只觉得怀里的少女格外秀色可餐。 他喉结滚了滚,抬手抚着她的脸颊,“小乖,我是商人。” 姜昕歪着脑袋,商人怎么了吗? 时慕言笑,“不做无本的买卖。” 姜昕被酒精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一下子就掉陷阱里了,“哦,那我要付出什么?” “小乖觉得呢?” “我不知道呀!” “那你好好想。” “好吧。” 姜昕这一想,直到家,她都乖乖待在时慕言的怀里。 林特助没敢跟老板和老板娘进别墅,打算直接走人,却听到时总淡漠的声线传来,“明早的会议推迟。” 林特助:“……” 从前的时总,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公司,会议几点就几点,无故迟到的高层,饭碗可能随时就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除非那年三百六十六天。 现在的时总,早上的会议推迟,晚上大小姐在家,他就必须准点下班,周末至少要休息一天。 还各种抓他们效率,谁影响他下班,谁就倒霉。 尤其是在跟大小姐约会时,非紧急事件却来打扰他,时总就是一句“我高薪聘请你们是来吃干饭的吗?” 啧啧,这有家庭跟没家庭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第114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29) “哥,你为什么不抱我了?” 姜昕使劲抱住他的脖子,不让他把自己放到沙发上。 时慕言轻声哄她,“乖,你先在沙发躺一会,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我不要!我没醉!” 姜昕摇头抗议。 时慕言:“……” “那我背着你去煮?” “不喝不行吗?” “不行。” “好吧。” 姜昕这次乖乖趴到他背上去。 时慕言一手扶着她,一手煮汤,动作不慌不乱,游刃有余,看着姜昕双眸迷离。 她没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时慕言手顿住,“怎么了?” 姜昕甜滋滋地夸他,“哥,你真的是又帅又棒。” 时慕言轻笑,“汤快好了,等凉一点再喝。” 醒酒汤要放蒜末,味道肯定不咋样。 姜昕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哥你要陪我喝。” 时慕言无奈,“好。” 等皱着眉喝了几口醒酒汤后,姜昕不知道是有点酒醒,还是单纯想起来。 她忽然看向时慕言,“哥,你还没给我表白呢。” 时慕言又舀一勺醒酒汤送到她嘴边,“那你想好了拿什么跟我交换了吗?” 姜昕咽下不怎么好喝的醒酒汤,竖起食指,“一个吻?” 时慕言喉间溢出笑意,“小乖主动?” 姜昕点点头,随即主动抱住他,直起身子亲上去,先舔舔唇,再咬一咬,然后闯进去与他共舞,嫣红的小脸天真又妩媚。 时慕言眸色越来越深,把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在小姑娘累得气喘吁吁要放弃时,他抬手搂住她的腰肢,反客为主。 “唔……” 姜昕只觉得他呼吸好热,仿佛要把自己融化了一样。 忽然,她系在脖子上的丝带被解开,粉色碎钻的裙子从身上滑落。 敏感的肌肤与空气接触,让她忍不住轻颤。 “哥,不要撕。” 姜昕手忙脚乱地捞住自己的裙子,下意识地说道。 时慕言笑声低哑,“不撕,今天我们慢慢脱。” 姜昕:“……” 最后,两人在客厅沙发“玩”到半夜,姜昕的衣服也没完全脱完。 不过,时总很讲信用,跟她表白了。 就是那表白的时间点和动作,涩情极了,姜昕酒醒后完全没好意思去回忆。 老男人可真是太闷骚了! …… 拍完戏后,姜昕就没再接任何工作了,专心复习。 以至于粉丝都在议论她是不是真打算退圈了? 天天在她的微博下活跃,姐姐发个生活图也好啊! 呜呜,别吓他们。 姜昕确实已经在打算什么时候宣布退圈的事情。 娱乐圈很繁荣,以她的咖位和资源,想要赚钱也很容易。 但原主不喜欢当明星,姜昕也没那个理想,所以退还是要退的。 考公也是必定的。 她把这事跟时慕言商量一下。 时慕言尊重她的任何决定,“什么时间都可以。” 姜昕想想也是,迟早都要退,早点宣布,也是对她粉丝的一种负责吧。 然后,当晚,姜昕拍了几张考公和考研的复习资料发到自己的微博大号上,并附上自己的退圈声明,以及对支持她的粉丝的感谢。 瞬间,她微博账号下,一堆的问号。 还有粉丝怀疑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姐姐在开玩笑呢? 但随即她的工作室也发出声明,断了所有粉丝最后的希望。 姜昕再一次上了热搜头条,无数喜欢她的粉丝哀嚎连连。 为什么那么美、演技那么好,又那么温柔的姐姐要退圈? 他们不准! 但不管网络再热闹,也没影响姜昕一点,而且有安黎带着团队看着,那些引战黑她的评论很快都沉了。 宋翊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急切地问:“以棠,你为什么要退圈?是不是孟云帆又找你麻烦了?” 姜昕笑道:“不是,六月那会儿我就想退了。” “你是打算考公?” “嗯。” “原来大家说的宇宙的尽头就是考公是真的啊!” “也没有,只是我自己的理想而已。” “好吧,不管以棠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嘿嘿,我以后就要抱你大腿了。” 姜昕早从她哥口中了解到宋家的背景,她虽对自己很自信,但就算再奋斗个二三十年都不一定能比得过宋家的人脉。 不过,宋翊的好意她也领了。 “我打算先考广电,如果考不上,我就读工资管理研究生,再去考税务。” “以棠一定能考得上的!” 姜昕抿唇笑,“谢谢,那你以后可得遵纪守法,不要塌房,我可不想有一天,执法到自己好友身上。” 听到她说自己是她的好友,宋翊又想哭了,只觉得自己真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姑娘。 谁说,成为好朋友不是另一种妙不可言的缘分呢? 激动的宋同学,当晚就发了新歌,致巴黎街头的惊鸿一瞥,致最纯粹的友谊。 宋翊的粉丝们:“……” 行了哥,最后一句我们知道是你失恋最真实的写照。 但,哥,咱们得有点自知之明。 姜昕女神多好看,天仙一样的,咱们配不上啦! 宋翊好气,这群假粉! 嘤嘤嘤,每时每刻都好想去找时慕言决斗,他打不过,能不能群殴啊? 嗯,找andy一起去。 andy:我真是谢谢您哦! …… 姜昕退圈打击最大的居然是时父。 原因无他,时父原本是想拿个不错的电影资源作为敲门砖,去见姜昕的。 不然他贸然去,谁知道他那个恐怖至极的儿子会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对他乱杀一通的。 看看叶蓉灰头土脸的模样,就知道时慕言完全不管他们是他老爹老娘,惹到他,照样收拾。 谁知道,时父忙前忙后半个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姜昕退圈了!退圈了! 时父都傻眼了,那丫头年纪轻轻退什么圈啊? 还去考公呢? 就基层的公务员工资得攒多少年才够她买个包的? 时父觉得从前的女儿,未来的儿媳简直比他这个老父亲还任性的。 没办法,时父只能放弃迂回路线,直接给时慕言打了电话。 先不论人品,时父确实比时母聪明很多。 知道他忽然直接找上姜昕,有极大可能会触怒时慕言,到时候,什么事都没法商量了。 他了解男人,清楚像时慕言那样成功又强大的男人性格虽强势,但某种程度上,他们又爱标榜自己尊重爱人。 所以,时慕言肯定不会瞒着姜昕,自己找她的事情。 时父想着时盈盈回时家后,他也没有大小眼,苛待以棠,或是跟时母一样,暗地里打压她。 虽然吧,真假女儿,他是完全都不在意的。 但这也证明,他和便宜女儿之间并没有矛盾是不是? 时父心里妥了妥。 正好周末,时慕言陪着姜昕去看望梁叔梁婶。 快中午了,两人自然留下吃饭。 时慕言在厨房帮梁叔做午饭,姜昕和梁婶在外面看电视聊天。 “昕儿。” 厨房里的时慕言叫了姜昕一句。 “哥怎么了?” 姜昕走进去。 时慕言正在处理鱼,不方便拿手机,“手机响了,你帮我看看是谁。” “好。” 姜昕自然而然地将手伸进他西装裤的袋子里拿手机。 走过来的梁婶和梁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慈爱的笑容。 姜昕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点诧异,“哥,是伯父。” 从前,时慕言和时父这对父子都不爱回家。 但时慕言是因为工作非常繁忙,肩负的责任大,而时父嘛? 单纯就是在外面逍遥快活,恨不得死在他那群情人的肚皮上。 不过,虽然时父私德败坏,人品一言难尽,但这些年,也很识相,没跟时母一样,到处上蹿下跳,算计时慕言。 父子两人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哥,要接吗?” 时慕言幽深的眼眸微眯,“接,开外放。” “好。” “慕、慕言啊!” 话筒里传来时父战战兢兢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时慕言的孙子呢。 “爸,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这不是许久没跟你说话了吗?打电话来问问你近况。” “我挺好的,您呢?” “好好好,我也好得很。” 姜昕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总觉得时慕言这是倒反天罡呢。 “是以棠吗?” 时父觉得简直天助他也,没想到那丫头也在的。 姜昕:“伯父好。” “哎呀,以棠,叫什么伯父,就跟以前一样,叫爸就行,都是一家人。” “……” 姜昕有点无语看向她哥,没想到这次时慕言却颔首,“我们已经订婚,确实称呼伯父生疏些。” “对对对,以棠啊,慕言不像话,你不认她是应该的,爸支持你,但你不能不认爸啊!你自小可一直都是爸的贴心小棉袄。” 时父也是社牛,顿时就顺着杆往上爬。 姜昕:“……”我谢谢您哦! 还贴心小棉袄呢! “慕言,以棠,没事爸也不想来打扰你们,但还不是慕言你妈,简直,前段时间跑来威胁我,要让以棠去跟你,给盈盈和孟家求情。” 时父华丽丽就这么把时母给卖了。 他又不是傻哦,明知自己没几斤几两,还跑去算计时慕言。 儿子提前要给他送终怎么办? 何况,只要他不搞事,他就永远是时慕言的父亲,不缺钱不缺面子,在外面怎么风光怎么逍遥怎么来。 如果可以,时父还想天天烧香拜佛祈求时慕言健康赚大钱呢。 时父是答应时母来找姜昕,但可没答应她,不出卖她的。 姜昕沉默,只觉得自己要被问号给淹没了。 自己从前或许真的太小看这个便宜爹了。 忽然有点同情……好吧,时母那种人,完全同情不起来。 第115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30) “求情求什么情哦?时盈盈自己惹是生非,她不好好教养,还让她胡来,两家联姻不也是她们自己求的吗?” 时父噼里啪啦一顿吐槽,完全没觉得时盈盈长歪,他这个父亲也是有责任的。 他有什么责任? 叶蓉是自己愿意嫁到时家来的,孩子也是她愿意生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没拿着刀架到她脖子上逼她。 至于他老情人换孩子的事情? 嗨,就叶蓉那,时盈盈还得感谢他家兰儿呢。 真正可怜的不是人家以棠吗? 当然,时父也就想想,但让他做出什么负责的事情,就别想了。 他自己都负责不起他自己的。 君不见,他亲爹都早早放弃他了吗? 时父觉得亲爹还挺英明的,知道时家交到他手里肯定会破产。 对便宜爹的骚操作,姜昕是真的没法做出任何反应来。 没看梁叔梁婶也是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吗? 世上竟有这种亲爹? 在场的就属时慕言最淡定了,显然是对他这个生父的德行早已摸透了。 “爸,您想我怎么做?” “这……慕言,你向来比爸懂事,你来决定就好。” 姜昕:“……”噗! 时慕言唇角微抽,“妈威胁您什么了?” 时父老实交代,“她说你要毁掉时家,还、还威胁要伤害兰儿。” “以棠啊,当年是叶蓉先害死兰儿的孩子,又害得她再没法生育,她才恨不过去调换孩子的,其实兰儿对你真的没恶意,谁也没想到叶蓉那疯女人,连女儿都能这么苛待的。” “爸也不求你原谅兰儿,但她也罪不至死,爸只求你别追究她了好不好?爸保证,这辈子她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姜昕沉默,原主怎么能不怪调换孩子的那个人呢? 若不是陶兰的报复,她原本可以简简单单、健康快乐地长大的。 姜昕没法替原主去原谅任何伤害过她的人。 但原主确实也没想过去报复陶兰的。 “爸,您说的,只要她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当不知道她这个人。” “好好好!” 时父激动坏了,“以棠,慕言能娶到你,真是我老时家的福气啊!” “等你跟慕言结婚,你不嫌弃的话,爸一定回去给你撑腰。” 姜昕笑了笑,“好。” 时父小心翼翼地问:“那慕言,你事情?” 时慕言:“您不用管,我会处理的。” 时父高兴得差点跳一曲老年迪斯科,“还是你祖父有眼光,早早就把时家交给你,慕言,你真是爸爸的骄傲啊!” 时慕言:“……” 姜昕:“……” 这便宜爹真的没法吐槽了。 但大概经历过时母上蹿下跳的荼毒,他们对时父的要求确实不高,别给他们添堵就行。 …… 时母满心期待着时父能劝动时以棠,让时慕言别再针对盈盈和孟家。 然而,这日三更半夜,孟母忽然连环夺命扣给时母。 时母困倦地接电话,满是怨气地问:“亲家母,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几点?叶蓉,你还有心情睡觉?你知不知你家好女儿差点打死我家云帆了。” 孟母气急败坏的哭喊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时母懵逼,“亲家母,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我胡说!我家云帆都进icu了你知道吗?要是云帆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女儿陪葬!” 嘟嘟嘟! 时母愣愣地看着挂断电话的手机,傻眼了。 她猛地爬下床穿衣,“管家,管家,备车,去……” 时母又连忙给时盈盈打电话,但没人接通,反而很快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孟家这是半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就报警了。 …… 【渣男悔恨值上涨至99,啊啊啊,宿主不好了,渣男要死了要死了……他死了没关系,但咱们的任务还欠1 啊!】 小银从抽屉里飞出来,贴到姜昕的头发上,整个布灵布灵地闪着光。 原本昏昏欲睡的姜昕瞬间一个激灵,连忙把头发上的发卡拿下来。 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时慕言去洗澡了,不然…… 想想被白蛇吓死的许仙,姜昕就后怕,这个世界可没仙草可以给她盗。 “小银,下次注意点,小心被人抓到实验室去当小白鼠。” 【不会哒,没人能抓住小银的。】 它可是高等文明的智能。 “……吓到人也不好。” 【宿主放心,小银会检测四周的情况的,不会让其他人类发现我的。】 姜昕:“……” 感情是她杞人忧天了。 “对了,孟云帆怎么回事?” 三更半夜的,悔恨值忽然猛涨到99的? 哦,刚刚小银好像还说渣男快死了? 等等,孟云帆快死了? “小银快说说情况?” 【我刚窃听了孟家和叶蓉的通话,时盈盈把孟云帆给打进icu了。】 姜昕:“……”6!? 她唇角微抽,“孟云帆被时盈盈抓到了?” 【哇,宿主真的好聪明啊!】 姜昕被小正太的夸张彩虹屁给逗乐了。 她只不过太了解孟云帆和时盈盈的尿性罢了。 【时盈盈自从被时家放弃后 ,孟家不仅没有因为她带来好处,还被时大佬处处针对,名下产业要么亏欠,要么濒临破产,孟家都成了整个申城上流的笑话。】 小银兴奋地跟宿主八卦着。 【不仅孟家对时盈盈意见极大,孟云帆对她也越来越厌恶,她在孟家过得并不好。】 孟云帆对青梅竹未婚妻都能说抛弃就抛弃,何况是时盈盈呢? 对孟母磋磨时盈盈,他完全不管,甚至还不再掩饰,各种出去找女人。 今晚更过分,孟云帆直接把外面的情妇带回家,还就在他和时盈盈的新房里乱搞。 时盈盈刚从酒吧蹦迪回家,一开门就见到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滚在一起,当场直接发疯。 那情妇也是个聪明的,见情况不对直接跑了,只留下孟云帆直面发疯的时盈盈。 然后,他脑袋就被时盈盈拿花瓶给开瓢了。 姜昕:“……” 不意外,但又有点想笑。 这两个极品的戏都可以上春晚了,不比包饺子好看? “所以现在时盈盈被逮捕了?” 【她见孟云帆倒在血泊里,吓得直接跑路了,还是孟云帆的父母听到下面争执声才下楼,把儿子送医院的,不然孟云帆估摸这会儿都下地狱报到了。】 儿子命悬一线,时盈盈还敢跑? 孟家父母又悲痛又怨恨,直接就报警了。 【孟云帆如今就只剩一口气了!】 还有一口气呢,那没事了。 姜昕淡定道:“祸害遗千年,孟云帆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小银想想,也是。 “我找个时间,去医院见见他,把最后一点任务进度刷满。” 【辛苦宿主啦!】 “怎么还没睡?” 时慕言从浴室出来,就见小未婚妻拿着她那宝贝的霜花发卡在笑。 他走过去,躺在她身边,探臂把她揽到怀里,指腹摩挲着她还泛红的眼尾,“不困?” 姜昕身子不觉一颤,忙道:“哥,你不许乱来了。” 今日,她拜托安黎定制的几套情趣睡裙送来了。 穿上后,姜昕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都面红耳赤的。 这裙子……明明该遮都遮了,但就还不如不遮呢。 不过,想到某个闷骚男人看到后,老房子着火失控的模样,姜昕就作死地期待着。 晚饭过后,时慕言在厨房里整理,她就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那妖艳睡裙。 时慕言刚打开卧室门,就见少女一袭红裙,发梢沾着水汽,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俏脸嫣红,桃花眸波光潋滟,红唇饱满,身姿玲珑,轻薄的纱衣掩不住一双雪白的长腿,脚趾染着红色的指甲油,青葱的手指还卷着他的领带,摇曳地踩着地毯朝他一步步走来。 时慕言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无比粗重,眸色黑沉沉的,像是锁定猎物的某种可怕猛兽。 然后,故意勾引的下场就是姜昕被男人凶狠地玩到了半夜。 她那件妖艳睡裙也直接报废了。 对此,姜昕有点点不高兴。 她才穿一次呢! 都让他别总是撕她的裙子了。 说得她没扯坏他的衬衫一样。 时慕言握住她的小手在唇边亲,“不是不累吗?” 姜昕双眸睁圆,“我现在两条腿都还在打颤呢,怎么就不累了?” 明天估摸又要劈叉了。 时慕言挑眉,“那怎么还不睡?” 少女甜甜地亲了亲他的下巴,“等你呀。” 时总瞬间被哄好了,不是他能力不行了就行。 看着怀里娇艳欲滴的小姑娘,时不时总让时慕言怀疑一下自己的年纪是否大了?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睡吧。” 姜昕搂住他的脖子,带着点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嗯。” 她并没告诉时慕言,时盈盈出事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外人的事,没什么重要的。 睡完明天再说也行。 不过,翌日,不用姜昕告诉时慕言,林特助就先把消息发给他了。 时慕言连眉头都没挑一下的,“让他们去闹。” 林特助直接就把这事给略过了,将一份房产购置合同递给老板。 “时总,琅湖湾的那套中式园林别墅已经跟卖家把条件谈妥了,您看一下。” 时慕言翻开合同书,“嗯,剩下的手续办好,过两天我把装修图纸给你。” “好的。” 林特助又问,“是否要暂时先对大小姐保密?” 毕竟这是时总要给未婚妻的求婚惊喜。 第116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31) 时慕言薄唇微勾,“她没发现就先不说,如果她问了,也不用刻意隐瞒。” 林特助嘴上应着是,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时总这副唯老婆意愿是从的模样看着还真有点不值钱。 两人话还没说完,时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显然是想让时慕言帮时盈盈摆平孟家的事情。 然而,时慕言根本没理会。 他告诫过时母很多次了,让她管教约束好时盈盈,是她自己不听的。 如今出事,也是她们咎由自取。 时慕言疯了才会为了她们去走法律灰色地带,给国内外的敌对势力留下把柄。 时慕言冷漠地告诉时母,时盈盈故意伤人致残,就必须承担其刑事责任。 时母大骂他是冷血怪物,骂他早晚会遭报应的。 “您放心,我的报应您怕是看不到了。” “你……” 时慕言直接挂了电话,问林特助,“我爸呢?” “时总放心,上次时老先生给您打了电话后,就直接飞国外度假了,说是等您和大小姐婚期近了,他再回来。” 时慕言点点头,对那个父亲没有感情,但对方不惹麻烦,又识相,有赡养义务在,他也不介意给钱让他后半生无忧。 林特助无声叹气,时总向来大方,老夫人怎么就不懂呢? 但凡她安生点,什么富贵好日子没有? 天知道,作为一个苦逼的打工牛马,是有多羡慕她啊! 贪心不足只会引火自焚。 …… 这边时母被时慕言挂了电话,气得暴跳如雷,她打电话给时父,想问问那废物到底办的什么事情? 结果,没打通,被拉黑了。 她去问私家侦探,要时父的地址。 然而,那个侦探也消失无踪了。 不仅如此,就连她派人盯着的陶兰也不见了。 啊啊啊啊…… 时母被气疯了。 她不信这些没有时慕言的手笔。 可接下来,她大嫂忽然来的一通电话,才让时母真正地如坠地狱。 她大哥和侄子的案子被翻了。 却不是他们要沉冤得雪了。 而是公检机关收到匿名举报他们另外的犯罪证据,目测这半辈子,时母进去的娘家人都别想再出来了。 时母的大嫂在电话里又哭又骂,痛斥她是害人精,生了个歹毒残忍的儿子,祸害了他们叶家。 时母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各种坐立不安。 她觉得自己不能待在时家了。 时慕言下个要下手的人绝对是她。 这个怪物,孽子! 时母颤抖着手,给时盈盈另一个没人知道的号码打了过去。 …… “你说叶蓉跑了?” 姜昕正在化妆,《花韵》在前段时间就彻底杀青了,她虽然退圈了,但毕竟也是电影主要演员之一,还是需要去配合宣发的。 这是之前合同就写好了。 【是叶蓉的哥哥和侄子的案子被翻了出来,警方发现,叶蓉也有参与在内,正打算去将她带回警局审讯,却发现她早已跑了。】 “时盈盈跑了,她也跑了,不愧是母女。” 姜昕讥讽地笑了笑。 【宿主,你觉得她们会藏到哪儿?】 “不知道,虽然这些年叶蓉被哥哥打压得没啥实权,但到底是时家的主母,狡兔都有三窟,何况是她呢?” 【那就这么让她们跑了吗?】 “她们跑不掉的。” 就时母和时盈盈那种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们团团转的人,会甘心就这么躲躲藏藏,一辈子都见不得人吗? “以棠!” 宋翊穿着古装,风风火火跑来找她,“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先猜猜?” 姜昕退圈后,也有跟宋翊保持联系。 宋同学最喜欢的就是跟她分享娱乐圈的奇葩人和事。 导致于姜昕明明都退圈了,却比狗仔还更先掌握娱乐头条新闻。 姜昕看着这个跟小银性格有点像的大男孩,笑道:“不会是孟云帆都进icu了,还能继续塌房吧?” “哇哦~以棠怎么能长得美,还有七窍玲珑心呢?” 这彩虹屁…… 要不是一个是人类,一个是高文明智能,姜昕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孪生兄弟了。 宋翊也没再卖关子,声情并茂跟她说起来。 原来是那晚孟云帆和那个情妇的事情。 那情妇怕孟家追究她,就先一步把孟云帆的丑事都捅了出来。 她只是拿钱,而且那晚也是孟云帆主动带她回孟家的,跟她可没关系。 而且,她们那个圈子里,孟云帆都不知道睡了多少和网红了。 什么深情豪门贵公子,全是! 她也是倒霉,赚个钱,还摊上这种破事。 原本,之前时家花园的事情就让孟云帆掉了一次粉,口碑和资源也再不如前。 这事一出,他是真的彻底塌房了。 就算他大难不死,能醒过来,也别想在娱乐圈立足了。 而孟家的情况也在急转直下,孟云帆的事业基本是毁了。 宋翊嫌弃道:“大种马一只,他从前是怎么好意思营销自己深情人设的?” 姜昕笑:“脸皮厚则无敌。” 宋同学深以为然,“还好以棠你早早看清他的真面目,不然还不知道被他怎么祸害呢。” 姜昕眸光微深,“是啊!” …… 拍完宣发照,王导请客,大家去了附近的酒楼吃饭。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时母和时盈盈,还是因为她们要绑架她? 姜昕饭局中途去了趟洗手间,也不知道时母和时盈盈蹲点了多久,在她走到拐角时,就猛地扑出来要抓她。 姜昕反应灵敏地躲过时盈盈手里的帕子,不用想,肯定是加了料的。 随时在暗处保护姜昕的保镖冲了上来,将时母和时盈盈给摁住了。 两人完全不敢置信。 姜昕来这种多人的饭局居然还带着保镖。 姜昕居高临下地睥着她们,淡淡一笑,“防的就是你们。” 她明知自己武力值不咋样,时盈盈和时母又潜逃在外面,怎么可能独自一个乱逛呢? 这不是明晃晃在告诉不法分子:来抓我啊!来抓我啊! 她脑子有毛病? 时盈盈表情狰狞,“时以棠,你个人?” 姜昕抱臂,“再骂,我就让保镖大哥把他的臭袜子塞你嘴里去。” 保镖大哥:“……大小姐,俺能拒绝吗?” 袜子是要钱的! 姜昕唇角微抽,轻咳一声,“让时总给你加工资。” “得了。” 保镖大哥开心得当场脱袜子,塞时盈盈嘴里去了 时盈盈:“……” 她被熏得满脸扭曲,恨毒了姜昕这个人了。 叶蓉倒还有点理智,想打一下感情牌,“以棠,再如何,我都当你二十年的妈,你真要如此冷血无情吗?” 姜昕笑了,“叶阿姨,你都要绑架我了,到底是谁冷血无情了?倒打一耙可真是让你给玩明白了?” 叶蓉脸皮抽了抽,“以棠,我没想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让慕言帮帮我和盈盈而已,真的,我发誓。” 姜昕会信她的鬼话才怪。 就叶蓉母女恨她的程度,她落到她们手里能好? “以棠,妈是真的知道错了,妈以后再也不乱来了,也不再惯着盈盈了,你哥想送她去女子学院,妈也同意,妈以后什么都不管了,就在家给你和慕言带孩子。” 姜昕是疯了才敢把她的孩子交给时母来带。 而被臭袜子塞嘴巴的时盈盈听到她妈妈对时以棠各种谄媚,还出卖了她,双眼猩红。 为什么?为什么? 她明明才是时家真正的女儿,可亲大哥害她,亲妈现在也出卖她? 时盈盈激烈地挣扎着,嘴里发出恶狠狠的声音,像是要去咬死时母一样。 叶蓉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要不是因为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她怎么会跟时以棠和时慕言闹到这地步,自己又怎么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她觉得自己对时盈盈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去女子军校总比进监狱的好吧? 时盈盈要是懂事,就该理解妈无奈和苦心。 “以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让你哥放了妈妈吧,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要命的一家人吗?” 姜昕对可怜哀求的时母没半点心软和同情,冷笑质问,“我很好奇,叶阿姨,你是怎么说敢说以往的情分?是你虐待我的情分?还是你三番四次联合别人要害死哥哥的情分?” 叶蓉脸色一变,“以棠,你在乱说什么?” 姜昕也无所谓她的嘴硬,因为警笛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叶蓉这下再也装不下去了,尖利大叫,“时以棠,你报警?你居然敢报警?” 姜昕好笑,“你们两个是在逃嫌疑人,现在还来绑架我,我不报警,难道直接掐死你们吗?那可不行,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下个月还要国考,总不能为了她们两个,政审不过吧? 多不值啊! “那你为什么在这跟我们说那么久的话?” “逗你们玩呀!” 叶蓉和时盈盈:“……” 第117章 变成假千金后,被哥哥照顾了(完) 两人惊悚地看着姜昕,仿佛第一天认识她的。 怎么能有人用如此天真的表情说着这么残忍的话语的? 忽然,她们有些明白时慕言那个冷血怪物为何会喜欢她了? 这两人分明就是一路的货色! “不,时以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啊!” 叶蓉还在垂死挣扎,她不要被抓,不要进去监狱。 姜昕清澈的桃花眸此时格外漆黑,语气毫无波澜,“你这种人不配当母亲,汪晓晓有句话确实说的很对,丈夫不爱,儿女离心,一无所有,就是你的报应,是你自找的。” “时以棠!” “昕儿。” 时慕言跟着警察一起过来。 他脸色紧绷得厉害,两鬓的头发还被汗打湿,也不知道是多焦急赶过来。 他双手紧握住她的手臂,手背青筋暴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姜昕主动抱住他,轻拍他僵硬的脊背,“我没事我没事,哥,你别着急。” 时慕言顿了顿,随即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惊魂未定,“是我不好。” 最初,他就该彻底摁死她们。 姜昕却并不觉得他不对,到底叶蓉是他的生母,时盈盈是他血缘上的妹妹。 如果他最开始就能毫无顾忌地杀人,那姜昕绝对不敢跟他在一起的。 怕什么时候,自己也被枕边人无情地抹了脖子。 而且…… 姜昕小声地在时慕言耳边说:“哥,咱们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时慕言:“……” 他有些无奈地轻笑,心里紧绷的弦微松。 姜昕伸手摸摸他的脸,“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时慕言握住她软软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我只怕没能保护好你。” 姜昕眼眸弯了弯,“不会的,哥哥永远最靠谱。” 时慕言被小姑娘哄得眉眼柔和了下来。 “额……咳咳咳!” 接收到时总冷冰冰又嫌弃的眼神,林特助想哭。 他也不想做那个煞风景的电灯泡好吧。 但是,“时总,警察让夫人去一趟警局做笔录。” 时慕言挑眉,“嗯”了一声。 姜昕无语地看看两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 叶蓉和时盈盈看到时慕言,比看到警察还绝望。 她们都知道她们彻底完了。 时慕言绝不可能放过她们的。 只是时盈盈还是很不甘心,在臭袜子被拿掉后,她干呕了两声,红着眼再次厉声质问时慕言。 “大哥,究竟是为什么啊?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我才你亲妹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时慕言淡淡地看她,“一个永远都意识不到错误的人,就只会去责怪命运、责怪别人。” 时盈盈早就没救了。 “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时盈盈歇斯底里,“呵呵,如果我没回时家,时慕言,你跟时以棠在一起就是,你们才是真的畸形。” 姜昕握住时慕言的手,“如果你不回来,我确实没机会跟哥哥在一起,所以,时盈盈,你现在明白了吗?从来扭曲嫉妒的人就不是我。” 时盈盈恨毒地瞪她,“时以棠!” “去监狱里好好认错赎罪吧!” 姜昕没半点诚意地说道,心里却清楚,时盈盈不会认错的。 不过,以后现实会教会她明白,她从前的日子有多美好逍遥的。 姜昕又想到什么,笑道:“我跟你大哥就快结婚了,你要不先叫句大嫂?记得在监狱里也要祝福我们哦。” 时盈盈疯了,时慕言笑了。 而叶蓉抑郁如恶鬼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完全见不得他们幸福的模样。 “时以棠,你真觉得时慕言爱你吗?” “别搞笑了,你看看他爸那鬼德行,又看看他对我这个母亲有多冷血,他就不是人,一个怪物哪儿会爱人?” 时慕言神色冰冷,下意识握紧小姑手。 姜昕忽然踮起脚,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看向叶蓉,“你说他是怪物,但他功成名就,不仅有我那么爱他的未婚妻,还有无数人的尊敬和追捧,这样的怪物,谁不想当呢?” “反观叶阿姨你啊,一辈子都在害人害己,诠释失败两个字,你想当怪物还没资格呢。” “你……时以棠!你别得意!我诅咒你们!” 叶蓉被姜昕刺激得完全破防了。 “安静点!” 警察冷喝一声,押着她们下楼。 直到警车驶远,叶蓉母子歇斯底里的咒骂声才彻底消失。 王导和宋翊他们过来关心姜昕的情况。 姜昕一一谢过后,提前跟时慕言回家了。 …… 车上,挡板升起,姜昕坐到时慕言的大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哥,她们说什么都是无能狂怒罢了。” 时慕言伸手环住她细弱的腰肢,眼底的阴郁稍稍褪去,“我知道。” 只是叶蓉有些话确实没说错,他在情感上确实有些问题。 也是担心她会嫌弃自己。 “小乖,以后我做错什么,你直接跟我说,我会改的。” 姜昕心弦猛地颤动,有点酸涩。 她蹭了蹭他的脖子,“哥。” “嗯?” “我觉得你那什么有点长了,这能改吗?” “……” 时慕言轻拍她的小。 姜昕顿时伤心地看他,“哥,你不疼我,还打我,你变成渣男了。” 时慕言:“还敢乱说吗?” 姜昕要冤枉死了,她什么时候乱说了?她明明说的是事实。 时慕言眼底染上笑意,“真的不喜欢那么长?” 姜昕:啊这…… 她在他怀里扭捏一下,“也不是,但你也别总把我玩劈叉呀。” 时慕言唇角勾起,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荤话。 姜昕脸颊轰地一下红透了。 什么紧致?什么稚子? 闷骚老男人,他羞不羞? 而且她哪有缠着他不放? 说得她像是吸他精气的狐狸精一样。 …… 时盈盈致人伤残,又潜逃,还企图绑架他人,情节恶劣。 孟家恨死她了,见时慕言对这个妹妹视若无睹,就更咬死她不放了。 时盈盈很快就被送上法庭判刑。 至于叶蓉,她情节更恶劣,因为她出卖时慕言的行踪给境外敌对势力,涉嫌的罪责不小,且对这种,国家历来都是从重处置。 母女两人最后结伴蹲监狱去做劳改了,目测这辈子出来的机会很渺茫。 听说,叶蓉在法庭上各种破口大骂时慕言和姜昕,诅咒他们残害母亲,早晚遭报应。 然而,等到判决下来,叶蓉瞬间软了,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又开始认错和求饶。 可惜,不管是时慕言,还是姜昕都没出庭。 从此以后,叶蓉和时盈盈的一切都跟他们没关系了。 姜昕11月末参加了国考。 一月份的时候就能查询成绩了,没意外的,她是所报考的岗位第一名。 接下来就是等三月的时候进行面试了。 那是决定能否上岸的终极关卡,学霸如姜昕,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不过,在国考成绩出来后,姜昕找了个时间,去医院见孟云帆一面,把最后1的任务彻底完成。 时慕言陪着她去的。 孟家人不敢拦他们,特别是孟母,看姜昕的眼神极其复杂。 如果当初,在时盈盈被认回来的时候,他们没有自作聪明换了婚约,孟家不会一落千丈,她的儿子更不会躺在这生死不知。 孟母恨死了时盈盈这个祸害精,也后悔死了抛弃时以棠这么好的儿媳。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女孩现在是时慕言的未婚妻,孟母跟她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姜昕礼貌地跟孟母打了声招呼,就看向病床上还在昏迷的孟云帆。 短短没几个月,他就瘦得脱相,哪有从前潇洒英俊的豪门贵公子模样? 姜昕发现心脏处属于原主的恨意淡了淡。 显然,对于孟云帆的这个惨状,她是非常满意的。 死算什么? 短时间的剧痛过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像孟云帆这样,有感知地体会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生命力一点点消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至于姜昕为何知道孟云帆能感知外界,还得归功于小银。 【宿主,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除非奇迹发生,否则,孟云帆就只能躺着等死了。】 它一来,就对着孟云帆各种扫描,然后就开心地放了首好运来。 渣男就是要往死里虐。 姜昕眉梢微扬,两世以来,孟云帆都迫切地想要利用时盈盈的身份,让他和孟家的地位实现质的飞跃。 然而,与疯狗谋皮,就要承担被疯狗反噬的代价。 既要又要,自负愚蠢,孟云帆如今不过就是咎由自取。 姜昕眸光无波地扫了孟云帆一眼,也没坐下,只是缓缓开口,“云帆,我和哥哥来看你了,没想到你会跟时盈盈闹到这个地步。” “当初,我以为你和时盈盈是真心相爱的。”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你自己坚强点,早点醒来,免得家里人担心。” “希望到时候我和哥哥的婚礼,你能来参加,祝我们幸福。” 连接着孟云帆的心电仪在姜昕这句话落,有了猛烈的起伏。 让孟母是又惊吓又惊喜,慌忙叫医生来看。 姜昕和时慕言并没等医生诊断结果就先离开了。 【渣男悔恨值100全满,恭喜宿主再次完成一个任务……不过,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渣男刚刚差点被宿主给刺激醒了。】 姜昕这哪儿是来看望孟云帆,分明就是来戳他的心窝子的。 她挑眉,那还好她刚才收着点,真要把孟云帆给刺激醒了,不高兴的就是她了。 【没事,宿主,孟云帆的状况,醒了也是瘫痪的。】 姜昕:哦,那她就放心了。 今天是时慕言自己开车,姜昕坐在副驾驶,她刚要去系安全带,时慕言已经凑过来帮她系好了。 姜昕忽然发现她哥好久都没说话了。 她转头,仔细地瞧着他轮廓刚毅冰冷的侧脸,好吧,没瞧出什么来。 时慕言转眸,“怎么了?” 姜昕抿唇笑,“在观察哥哥是不是又吃醋了?” 时慕言抬手,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捏她的脸颊,在小姑娘要炸毛前,轻笑,“你不是都邀请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吗?” 聪明如时慕言,怎么会看不出她是故意使坏,刺激孟云帆。 姜昕轻哼,“谁让他之前伤害‘我’,我没拔了他的氧气管都算是克制了,哥,你都不知道他有多。” 时慕言眸色深了深,却没去深究,只是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等我们婚期定下,我让人给他送请柬。” 姜昕噗嗤一笑,“哥,你别真的把他给刺激醒了,而且他去参加我们的婚礼,我都嫌弃晦气……” “等等,哥,什么婚期?” 姜昕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又被这腹黑男人给套路了。 时慕言勾唇,“你想定在什么时候?” 姜昕眼波流转,嗔道:“你说的给我补的求婚仪式都还没有补上,就想要让我跟你结婚啦?哥,就算你是商人,也不能这么黑,这么欺负我吧?” 时慕言轻笑,“坐好。” “啊?” 下一瞬 ,黑色的迈巴赫就开出了医院。 “哥,我们去哪儿?” 姜昕发现时慕言不是回他们住的别墅,也不是回公司,而是往城郊方向开,疑惑地问道。 时慕言:“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昕:“……”讨厌谜语人。 不过,她也没缠着他一定要说,毕竟她也期待他是不是要给她什么惊喜。 直到时慕言把车开进一座中式园林别墅。 姜昕看着路两边种满了西府海棠,明明是一月,可海棠花却缤纷盛开,挂在枝头,娇艳动人。 时慕言把车开到车库,下车走过去给她打开车门,牵着她下来,又给她整理好羽绒服和围巾。 姜昕看着眼前温柔的男人,眼波含笑,“哥。” “嗯” “我总觉得你是把我当女儿在照顾了。” “……” 时慕言屈指,碰了碰她的额头,“再乱说。” 姜昕抱住他的手臂,“网上不是有个词叫爹系男友吗?” 不冲浪的老干部时总:“……” 姜昕揶揄道:“哥,你看新闻联播或是财经新闻的空隙,也可以刷刷微博抖音嘛,不然跟不上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时代了。” 时慕言幽深的眸子盯着她,“年轻人的时代。” 姜昕忍住笑,踮起脚尖去亲他的薄唇,“嗯,我这种年轻姑娘最喜欢哥哥这样沉稳可靠的男人了。” 时慕言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地摇头。 他牵着她的手走在园林里。 海棠花瓣翩飞,小桥流水,假山石景,让姜昕有种置身苏州园林的感觉,又仿佛梦幻穿越回古代。 她眉眼染笑,“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时慕言侧眸看她,“喜欢吗?” 姜昕点点头,“喜欢。” 时慕言带着她走到一株花开得最灿烂的海棠树下,忽然将一支并蒂海棠金发簪别到她盘起的头发上。 他垂眸,深邃的眼底溢满柔色,“昕儿,跟我结婚吗?” 姜昕情不自禁地抬手去碰那支发簪,心弦颤动得厉害。 “哥……” 时慕言牵着她的手,走向海棠树下的一张紫檀木桌子前,上面放着用红绸书写成的婚书,龙飞凤舞的字迹姜昕再熟悉不过了。 最后“同心同德,永不分开”八个字让姜昕眸光颤动。 明明他没有安排盛大热闹的求婚仪式,也没有单膝跪地求婚,但她却比任何一刻都要震撼、感动。 时慕言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我们在这世上,都是同样的孑然一身,我想与其叫上许多人,倒不如只有我们两个。” 安安静静独享他们的世界。 姜昕忽然撞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他在世上,唯有她一个亲密之人,她又何尝不是呢? 时慕言,是姜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的牵绊。 “哥,今年六月份,我们初遇那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时慕言抱紧她,情深难抑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 第118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 【宿主,他来了他来了,快跑啊!】 姜昕:“……” 她都了跑了一晚上了。 要不是原主虽然体质被封印,但这些年还是勤于修炼,多多少少有个炼气初期的修为,一晚上能把她给跑死了。 姜昕心里是崩溃的,“小银,咱们下次能选个好的落地点吗?” 刚穿越过来,差点就被人一剑捅个对穿,可想而知她的心理阴影。 【对不起宿主,都是小银能力不够。】 小银自责坏了。 “……算了!” 来都来了,先逃命再说。 姜昕穿梭在山林中,借着茂密的树木遮掩自己的踪迹。 她手上还握着一把雕刻着霜花的银弓,那是小银变化的。 这是个修仙世界,小银可以作为她的本命法器出现,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昨晚也是多亏了它,出其不意地攻击了杀手,才给了她逃跑的时间。 只是,受限于规则,小银能发挥的威力跟她的实力挂钩。 就像昨夜,虽然一时间制住了对方,但因那杀手是筑基修为,整整高她一个大境界。 没多久,对方就恢复了行动力。 更苦逼的是,修仙界有各种寻踪法术,姜昕跑了一晚上,还是要被追到了。 咔嚓!轰! 姜昕后方的树木不断被劈断。 “人,老子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年轻男子的声音夹杂着怒火和轻蔑。 【宿主快躲开!】 剑光划过,姜昕就地一滚,只见她前方几个成年男子都合抱不住的大树被整齐的削出一个平面来。 姜昕要没躲过去,现在的下场就跟那大树一样了。 不愧是修仙世界! 她咬了咬牙,修为低真的是太被动了,一定得尽快破除原主体内的封印才行。 黑衣男子提着剑,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只凶神恶煞的眼睛。 为什么只有一只? 因为另外那只昨晚被小银变成的灵箭给扎穿了。 姜昕当时是拼着要对方的命去的。 可惜两人修为相距过大,对方又有护身法器,姜昕压根就杀不死他,只能跑。 “人!丑八怪!老子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两人差距不过二十米,太危险了。 而黑衣男子也笃定姜昕再也跑不了了,不疾不徐地提着剑往前走。 【宿主,还有10分钟。】 姜昕平复着过快的心跳,从地上爬起来,“在我死前,你怎么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老子的身份?” 黑衣男子不屑地讥笑。 姜昕抬眸,一双桃花眸明亮清澈,漂亮极了,令人下意识忽略那占据她左边脸的红色胎记。 “你不说,我也知道,玄天宗的人是吗?” 黑衣男子气息乱了一瞬,眼底杀意更浓,“就你这种废物丑八怪,能让修仙界第一大宗门来杀你?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姜昕笑了笑,“我是废物没错,但奈何我的未婚夫是玄天宗赤风道君的亲传弟子,还是个年轻有为的天才剑修,所以,是我挡了谁的路呢?” “还是就是我未婚夫季少逸?我药王谷从前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不想名声败坏,不能跟我直接退婚,就找你来杀我了?” 黑衣男子已经距离她十米近了,冷笑:“是你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你一个又丑又废的东西,哪儿来的资格配得上季仙君?” “还真是季少逸让你来杀我的?他就不怕心魔劫渡不过,天道一个雷劈死他吗?”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你还是吧!“ 【还有五分钟,宿主再坚持一下。】 姜昕见他抬起剑,打算一剑毙命了她。 “你听说过当年药王谷被灭门的真相吗?” 黑衣男子运起的灵力顿住,“你还有什么诡计?劝你别垂死挣扎了。” 姜昕却知道他上钩了。 “整个修仙界都在传闻我药王谷有上古神器药王鼎,能打开神魔战场,获取飞升的契机。” 修仙界已经上万年没有人成功飞升过了。 因此,谁不对飞升契机眼红到发疯呢? “我父母曾经都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少年天骄,药王谷又有无数丹药秘方,你说我为何会是废物呢?” 黑衣男子仅剩的那只眼睛里越来越贪婪火热,“为什么?” 姜昕提出要求,“我可以告诉你药王鼎在哪儿,但你必须放了我。” “好!” “我不信,你发心魔誓。” “姜昕,别给脸不要脸。” “你不发誓,我现在就自爆,你也别想把我捉回去搜魂。” “你……” 药王鼎和神魔战场的诱惑实在太大了,黑衣男子不敢赌那个万一。 贪婪使他如老鼠一样,一点点掉进捕鼠器。 第119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2) “我发誓,行了吧!” 黑衣男子发了心魔誓,眼底却闪过一丝狠辣嗜血的光芒。 他是不能杀了她,但不代表不能让别人杀。 姜昕像是放心下来了,露出笑容,“你过来吧,我告诉你药王鼎在哪里。” 黑衣男子却警惕着她手里的银弓。 姜昕把银弓往灌木丛一丢,“可以了吗?” 黑衣男子这才走近她。 姜昕指了指她脸上的胎记,“药王鼎就封印在我脸上,我没什么修为,破除不了封印,你试试看。” 黑衣男子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的胎记,但又觉得她没胆子再玩弄他。 他凑近研究,发现她的胎记确实有术法封印的痕迹,一时欣喜若狂。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能拿到药王鼎,以后得有多风光,制霸修真界,飞升上神,指日可待,哈哈哈…… 【最后五秒,5、4、3、2、1……宿主,秘境眼就在你身后!】 不知何时回到姜昕手上的银弓幻化成银箭,姜昕再次毫不犹豫地扎到黑衣男子仅剩的那只眼睛里。 她调动身上所有灵力,以最快的速度绕到黑衣男子的后方去,狠狠一脚将他往秘境眼踹去。 “啊啊啊啊!” 又一只眼睛被扎瞎的黑衣男子痛苦嘶吼,恨不得撕碎姜昕,可银箭有麻痹效果。 他身上的护身法器被触动,但身体却暂时动弹不得。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灵识感觉到鲜血喷溅的地方,忽然弥漫起了魔气。 “你疯了吗?那是魔族的秘境,进去我们就死了!” “只有你死!” 姜昕再次冷漠地抬脚,把他往秘境里踹。 “人你敢!” 黑衣男子无能狂怒,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秘境吸了进去。 这时候他才怕了,“快救我,我是玄天宗的内门弟子,你要敢杀我,我师父赤风道君不会放过你的,玄天宗也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啊!” 姜昕冷眼地看着他被吸入其中,自己却不断地往后退,跟魔族秘境保持距离。 忽然,那秘境眼跟得了癫狂症一样颤动了起来,还不停地往她这边移。 姜昕惊悚地转身,使出吃奶的力气跑! “你不要过来啊!” 这时候叫救命的就是她了。 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秘境眼给吞了。 天转地旋,跟被扔到滚筒洗衣机一样,整个人不停地被甩着。 姜昕眩晕难受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嘭!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被甩出“洗衣机”了,身体砸在地上。 好消息,还知道痛,没死。 坏消息,卧槽,魔族秘境啊,她一个炼气初期的菜鸡,地上随便一棵魔植都能搞死她吧? 姜昕对自己的运气绝望了。 小银飞过来,跟宿主贴贴。 【宿主,你还好吧?】 姜昕欲哭无泪,不好,完全不好。 【这里暂时没有危险,宿主可以动的。】 没危险啊,姜昕连忙爬起来打量着四周。 这里有点像是古墓的模样,她此时掉落在一个石室里。 墙壁上刻着她看不懂的诡异暗黑符文,长明灯幽幽,恐怖故事氛围拉满。 “小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应该是个魔族大能的洞府,小银扫描到墓穴中央有极为恐怖的能量波动。】 姜昕:“……” 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难怪就她这运气,落地没遇到危险的,敢情是后面等着她呢。 姜昕绝望脸,“小银,我之前的原主都是这样的倒霉蛋吗?” 她绝不承认是她自己的运气也差得逆天。 【差不多吧,毕竟运气好的话,也不会惨兮兮到要靠祭献灵魂来报仇了。】 姜昕一时间竟无话可说了。 行叭! 再怎么滴,也得努力活下去是不是。 姜昕活动一下身体,没受什么伤。 修真界的人就是这么耐打耐摔。 也是原主一直以来都有坚持锻体,效果一般,但长年累月下来,体质也差不到哪儿去的。 “小银,你能找到墓穴的生门在哪儿吗?” 【能是能,就是……】 姜昕有点不好的预感。 【生门在墓穴中央!】 也就是姜昕想出去,就得去面对恐怖的墓穴主人。 她重新坐回地上,“小银,要不咱们还是放弃这个任务吧?” 没法做了,真的没法做了! 还没等小银回答,姜昕头上又重新出现熟悉的漩涡眼。 她倒吸一口冷气,拔腿就跑。 “不是,这东西是啥玩意儿?为什么追着我跑啊?” 【宿主,这是传送阵!】 “它一个传送阵追着我个废材作甚?” 小银也很懵逼,它也不知道啊! 姜昕真要绝望了,谁特么穿越后,跟她一样不是在狂奔,就是在狂奔的路上呢? 再次没意外的,她没跑过传送阵,又被“吃”下去了。 呕! 救命! 嘭! 姜昕再次被传送阵给“吐”了出来。 她双眼都变成了蚊香眼了,转个不停。 她恨传送阵! “嗯?一个丑丫头!” 你才丑丫头,都是丑丫头。 等等,不对…… 这低磁慵懒的男人声音是谁? 好听是极好听的,但她没心情欣赏,只有寒毛直竖,尤其小银还瑟瑟发抖告诉她…… 【宿主,你被传送阵丢到墓穴中心,正压在这座古墓主人的身上呢。】 姜昕:“……”天要亡我啊! 算了,死就死吧,下个世界她还是一个好女子! “丑丫头,你要趴在本尊身上多久?” 丑丫头你妹! 姜昕默默把回怼的话咽回去,实力不如人,由不得你不怂。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直直就对上了一双如紫钻般纯净绚烂的眼眸,很漂亮,就是有点冷,跟冰凌一样,扎人的冷。 身下的男人很年轻,但修真界驻颜有方,尤其是修为到了元婴期,可以返老还童,也可以随意变幻年纪形态。 所以,模样年轻不代表年纪也年轻。 但他容貌极美,是那种雌雄莫辨的妖孽美。 姜昕想,如果他换上女装,修真界第一仙子榜,绝对是一骑绝尘的榜首。 只是,男人身上冰冷邪恶的气息,实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但现在,姜昕顾不得害怕这个恐怖的魔族大能。 只因为…… 这、这张脸,不是前世原主堕魔后的顶头上司吗? 原主姜昕本是药王谷的嫡系血脉。 然而,十三年前,药王谷出了叛徒,护山大阵被人从内部击破。 一夜间,整个药王谷,包括她的父母皆被屠戮殆尽。 只有她幸存了下来。 后来各大宗门纷纷派人来查探,但原主太年幼,又惊惧过度,根本找不到凶手是谁。 而且她虽是药王谷嫡系,但却是个废灵根,还毁容的丑八怪。 各大宗门仿佛明白了为什么从前药王谷一直藏着她,不让外人见到,敢情是怕她丢人现眼啊。 最后悔的当属于玄天宗的赤风道君乔观震了。 当年,他带着身中魔毒的亲传弟子季少逸去药王谷求医。 为了获取药王谷的资源为他所用,给季少逸和药王谷谷主刚出世不久的女儿定下婚约。 结果…… 原主就像个皮球,被各大宗门踢来踢去。 最后玄天宗以她是废材的名义将她送到凡人村落里,只派了个哑奴照顾她。 原主就这么在凡人村落里生活了十三年,似乎她的人生跟修仙界越来越远了。 直到有个黑衣男子忽然降临村落,杀了所有村民。 原主有点修为,勉强跑了。 幸好在被杀之前,她遇到了玄天宗外出做任务的内门弟子,才被救下的。 之后,她被带回了玄天宗,原以为未婚夫季少逸就算不想娶她,但看在药王谷曾救过他性命的份上,也会庇护她一二。 现实却是她因他而遭受了几乎整个玄天宗内外门弟子的霸凌。 在一次,原主又被人打了个半死,季少逸忽然出现救了她,不仅帮她教训那些欺负她的人,还对她嘘寒问暖。 原主那时候还只是个被哑奴养得有点傻的小白兔,根本不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对季少逸的照顾感恩戴德,很快就陷在他的温柔中。 直到一次秘境历练,她偶然间得知,是他的小师妹乔语儿道体出现了问题,而他们又发现她的血肉能入药救人,就想要把她给练成乔语儿的药人。 听着季少逸提起她时,语气的不耐烦和厌恶,听着他们步步谋算他们的性命…… 原主对他的所有好感化为浓浓的恨意。 只可惜她修为太低,非但没法弄死渣男,还被他们给发现了。 小白兔黑化,原主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死也不会让渣男女如意的。 她心一横,直接跳入了魔渊中。 幸运的是原主没死,不幸的是她跌入魔界中,还被一个荤素不忌的魔族领主捡回去做了侍妾。 最初,她被魔头强占,经受了非人的折磨,不久后却发现,她不仅没被那魔头吸干,修为还越来越精进了。 原主一边藏拙,一边伏低做小哄骗了魔头。 一次意外获得了魅魔的修炼功法,她就开始一步步把魔头当做了自己的鼎炉。 在她突破元婴期后,脸上的胎记完全消失,还发现自己原来就是传说中的天生药体。 传言,天生药体浑身血肉都是圣药,天材地宝、双修,都能滋养她的体质,且伤势总能不药而愈。 难怪她的血肉能入药,几次生死间都活了下来。 当年她父母怕他们死后,她没有了依靠,会因为修炼圣体招致杀身之祸,这才封印了她。 只有当她修为突破元婴期,有了自保能力后,封印才会完全消失。 或是渡劫期的大能出手才能破除她的封印。 但,修真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能突破大乘期,成为渡劫半仙了。 这也是玄天宗没能发现她脸上封印的秘密。 否则,原主不可能活着长大。 与此同时,她也终于想起了是谁灭了药王谷,杀了她所有的族人。 玄天宗!又是玄天宗! 原主恨意滔天,奈何实力不足,只能韬光养晦。 之后她步步为营,慢慢反噬了魔头,取代了他成为魔族十大领主之一。 正在她打算如何忽悠其他魔族领主跟她合作,一起杀上修真界时,一个强悍如魔神的男人忽然降临魔界,挥手间就烧死了五个魔族领主。 原主毫不犹豫带领她的手下,第一个跪下臣服,就此成了那位魔界暴君的左膀右臂。 因她识相,办事能力又强,暴君很满意,几乎是将整个魔界交给她来管。 不久之后,修真界不知道是飘了,还是咋滴,竟敢先挑起两界战乱,杀了不少魔族。 暴君直接就让她率领魔族大军去杀了那些正道。 原主高兴坏了,她等这个时机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可在她杀到玄天宗,即将杀完所有仇人时,季少逸和乔语儿押着她以为早死的哑奴来威胁她。 原主虽然堕魔,但良知从未泯灭,她能用最血腥的手段屠杀仇人,却没法看着曾经照顾了自己十三年的哑奴被害。 可她忘了,哑奴本就是玄天宗派去的人。 当年,他们是故意留下她的,只因为想通过她寻到上古神器药王鼎。 谁知道她那么废,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指派了个奸细十年如一日的监视她,并寻找药王鼎的踪迹。 原主恨极,可那时她已经中了玄天宗的诡计,还害了暴君身陷诛神阵。 原主不想玄天宗称心如意,干脆自爆毁掉了诛神阵…… 原主是个很坚毅的姑娘,但她因为自爆,魂魄不全,就算祭献自己,也没法回去报仇了。 她心甘情愿把身体给姜昕,只求复仇,如果可以,保护好暴君。 即便暴君从来都将她当成一个帮他管理好魔族的工具人。 但若不是他,自己没有能力一统魔族,风光了好多年,更不可能带领魔族大军杀上修真界复仇。 就算最后,他来救自己,也只是因为他暴君的尊严不容任何人挑衅,但这份恩情,原主也一直放在心上,更对连累了他很是愧疚。 第120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3) 此时,秘境内,姜昕双眸睁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原主那暴君上司。 昨晚,她本是选择与原主一样的逃亡方向的,原计划也是先去玄天宗。 她跟自小被灌输正派思维的小白兔原主不一样,骨子里流淌的全是阴谋诡计的血液。 更别说她还有原主在魔界获得的所有顶级术法。 看她不将玄天宗搅得个天翻地覆。 结果,计划很完美,但赶不上变化,不知道为何,她跑着跑着就……跑偏了! 等她和小银回过神,再跑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好在小银检测到附近有魔族秘境的能量波动。 姜昕这才将计就计,想利用魔族秘境先把对方给坑死,再去玄天宗的。 结果又…… 姜昕此刻的心情只有一个字:呔!!! 对于提前遇到了原主的老板这事,姜昕心情不是一般复杂,是二般的。 话说,她现在爬起来,给他跪下,并指天誓日说自己以后会好好效忠老板的,能不能活命来着? 状况再糟糕,但只要没死,姜昕还是能保持镇定的。 暴君幽幽地打量着她,像是在打量一块劣质的猪肉,“不仅丑,还是个傻的。” 姜昕:“……” 算了,老板再狗比,那也是老板。 关键是完全打不过。 “嗯?” 暴君染着黑指甲的手忽然戳了一下她左脸的红色胎记,跟个僵尸似的,“修真界居然还有人会用上古封印咒术。” 姜昕震惊地看他,她的封印,可是连玄天宗的太上长老都没看出来端倪的。 原主这老板牛逼啊! 不过,想到原主的记忆里,这位一直深不可测,传言他已经是近神的修为。 因为他砍大乘期高手就跟砍瓜切菜似的。 要不前世到了最后,修真界六大宗门的太上长老只能以命布下诛神阵,以诡计诱他入阵,否则还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的。 姜昕瞬间做了个巨大的……狗腿决定。 她露出再乖巧不过的笑容了,拍马屁,“前辈真厉害,我爹娘还说,世上无人能看出此封印,原来前辈就是那独one无o……咳,就是那独一无二的大能。” 暴君紫眸微眯,看着忽然就献殷勤的小丫头,“你知道你脸上封印的是什么吗?” 卧槽,他连这也看出来啊! 姜昕老实点头,“知道,是上古神器药王鼎,听说是能打开神魔战场的钥匙。” 但前世,原主解开封印,拿到药王鼎后,除了利用它淬炼自己的体质外,她什么都没研究出来,甚至连认主都做不到。 她严重怀疑,什么神魔战场,什么飞升契机,都是谣言,驴人的。 暴君像是没想到这丫头能这么老实巴交,连这么要命的秘密,也敢直接说出来。 他捏了捏眉心,“还真是个傻的。” 姜昕:“……”过分了,别以为你是老板你就能攻击人。 她假笑,“当然比不得前辈您聪明了。” “前辈,药王鼎在我这里也没用,您看,您要吗?我要求不高,就是留条小命给我。” 暴君眉心微动,饶有兴味地看她,“原以为是个傻的,倒还有点小聪明。” 姜昕心累,大兄弟你要不要给个准话不就好了吗? 您一个大佬跟我个菜鸡玩什么八百个心眼啊? 太看得起她了吧? 姜昕想了想,“前辈不用担心晚辈会使什么阴谋诡计,晚辈姓姜,是药王谷嫡脉,也是唯一幸存者,会误闯前辈的洞府,完全是意外。” 暴君慵懒地挑了挑眉,“看来这些年,那些正道没把你给养傻了。” “灭族血仇不敢忘,只是晚辈力量薄弱,又被药王鼎封印,不得不藏拙,就是……” 她能不能先起来? 姜昕看着两人的姿势,压力山大啊! 也是这时,她发现自己是掉在一个黑色棺材里。 不是,这位老板是魔族呢?还是吸血鬼呢? 暴君瞥她,“让你趴在本尊身上,是你的荣幸。” 姜昕:……啊对对对! “确实是荣幸之至,就是晚辈非常惶恐。” “本尊还没杀你,你用得着惶恐?” “……” 不是,您老还想杀我啊? 姜昕脸都白了,努力争取活命的机会,“前辈能不杀我吗?我觉得我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暴君:“你不知道本尊是魔族吗?” 姜昕点头,“知道的。” “那你不知道仙魔势不两立?” “这我也知道的。” 暴君作势要去掐她的脖子,“所以,本尊杀你不是很合理?” 姜昕毫不犹豫握住他的大手,被冰得直哆嗦,“前辈,你听我说啊!” “我以前是修士没错,但当年修真界第一宗门玄天宗灭我药王谷,我与他们势不两立,还修什么仙?我已经打算弃仙从魔了,就欠一个引领者呢!” “不敢奢求前辈收我为徒,当个端茶倒水的手下也行的。” 暴君看了自己被她疑似深情紧握的手一眼,薄唇微抽。 说她胆子大,她又满脸怕死的表情,说她胆子小,居然敢抓他的手。 姜昕漂亮的桃花眸里满满全是真诚,“前辈,我很有用的,我一定能帮您带领魔族大军踏平修真界的!” 不管能不能,先把大饼给老板画上。 暴君:“……就你这炼气初期的菜鸡?” “前辈,我那是被封印了体质,等您帮我解封了,我修为一定突飞猛进给您看。” 姜昕可劲地向老板推销着自己。 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能不能拿到这世界第一强的offer,成败在此一举! 暴君被这小丫头给逗乐了,“你想好了?跟了本尊,就是你们修真界口里的邪魔歪道了。” 姜昕眼底划过一丝讥讽,“做邪魔歪道有什么不好的?肆意妄为,也总比某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强。” 暴君长指捏着她的下巴,“倒是个有趣的。” 姜昕眼眸弯了弯,“只要前辈收下我,晚辈一定每日都给您带来新鲜感。” “是吗?” “嗯嗯嗯!” 暴君眸光落在她红色的胎记上,“你知道你脸上封印要怎么解除吗?” “不知道……不过,前辈,咱们真的不能先坐起来说话吗?” 不是姜昕不识相,不自己爬起来,而是她的身体被他的力量压制,根本就起不来。 暴君打量完她的脸,又开始打量她的身体。 那眼神实在是有点怪怪的,让姜昕后背有点凉凉的。 第121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4) “你确定你要解除封印?” “额……” 姜昕现在不怎么确定了,“会疼吗?不,会死吗?” 暴君:“本尊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姜昕:“……”好霸总的发言。 “那就麻烦前辈了,您的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早点解开封印,她能早点修炼,也能早点去搞死仇人。 姜昕刚做好要疼得死去活来的心理准备,眼前一转,她和暴君换了个位置。 她在下,暴君在上。 还没等她开口再问什么,身上一凉,她的衣裙被他化作齑粉。 姜昕:“???” 姜昕:“!!!” 她双手被他压在头顶,无法动弹,全身赤裸被一个男人肆意观摩,姜昕的羞耻心爆棚。 她咬了咬牙,“前辈,解封印还要服的?” 狗男人,臭流氓! 他的大手流连在自己的身体上,冰得姜昕直打颤,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演什么人鬼情未了。 她真的是懵逼极了。 不是,这车怎么开的啊? 还有他不是嫌弃她丑吗? 那还能下得去口? 少女曼妙温软的身子让暴君紫眸微暗,“你想半边脸毁掉也可以。” 姜昕:“……”那还是算了! 不就做吗? 原主经验丰富。 她觉得自己也完全ok的! 还是睡自己未来的老板,又是这么个大美男,除了有点像鬼,又有点像僵尸的,没别的缺点。‘ 姜昕心气顺了,不吃亏。 就是原主应该不会怪自己的吧? 毕竟,她对暴君可是奉若神明的。 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魔气弥漫,原本就不算特别明亮的棺材内彻底黑了下来,男人俊美绝伦的容颜也随之消失在她眼前。 姜昕只能凭感知察觉到对方高大的身躯还覆在她身上,冰冷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锁骨,刺激得她温热的身子轻颤不已。 有什么东西缠住她的大腿,在细嫩的肌肤上摩挲。 她只觉得自己被一条巨大的毒蛇缠住了。 又是迷乱,又是惊悚。 她轻喘,“前、前辈……” 不知是疼还是冷的巨大冲击,让她瞬间失语。 姜昕忍不住蜷起身体,难受地挣扎着。 圆润的香肩被男人的大掌握住,他低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有点模糊神秘,“别动。” 姜昕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原主记忆里跟魔族做的时候,也没像他那么冷啊! 她实在是受不住,啜泣出声,“你是千年寒冰吗?” 冷成这样的! 暴君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很快就不冷了。” 姜昕只觉得自己要被冻傻了,条件反射地咬住他的手指。 暴君气息猛地粗重起来。 风暴袭来,姜昕呜咽出声,终于被他放开的双手死死勒着他的脖子,张口不知道咬到什么,只觉得自己咬到一块大冰块,差点没把她的牙齿给嘎嘣掉了。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手指抵开她的唇瓣,摸着她的牙齿,懒懒地低笑一声,“就你这修为,想咬伤我,再修炼个千年再说吧。” 姜昕用力磨他的手指,好气,修为高了不起啊? 那还确实是了不起的! 姜昕难受地想呸出他的手指。 暴君好笑,“想好受点,就别闹。” 姜昕:“……” 冻傻了,不想说话! 然而,下一瞬,她左边脸忽然如烈火灼烧一样。 冰火两重天,冲击着她的奇经八脉。 姜昕忍不住痛呼出声,只觉得浑身的经络骨骼都在咯吱咯吱地响着,要爆裂开了。 她知道这是封印要解开了。 但原主记忆里也没这么痛苦啊! 好吧,原主是靠自己一步步解开,她是一步登天,体质和修为都跟不上,能不痛吗? 暴君将痛得蜷缩起来的少女抱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左脸,“忍一忍。” 姜昕被烧得不行,下意识地蹭着他的掌心,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再不嫌弃他冰了。 但还是好疼好疼。 她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小声地哭着,眼泪顺着紧闭的双眸滑下,滴落在他的脖子处。 “哥哥……” 姜昕已经没什么意识了,灵魂的互相吸引,让她本能地依靠着他。 “疼!我好疼!” 暴君呼吸微窒,死寂的心湖涌起波浪,神魂与她共振。 魔族性,但他却与其他魔族不同,仿佛生来就被诅咒一样。 他一生只能有一位命定伴侣。 在他成年后,若不能寻到对方,与她结合,魔气就会时不时的暴动。 他只能开辟一个秘境,每次力量暴动都将自己暂时封印,渡过这个难熬的时期。 他其实对什么命定伴侣的诅咒是嗤之以鼻的。 高傲如他,怎么会允许自己被另一个人钳制? 他曾想过,等那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立刻杀了她。 然而,当她真的出现了,他却下不了手了。 魔族恣意,既然不想杀,那就先占有。 她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最好,不愿意,就把她炼成自己的傀儡。 就是,暴君没想到,他什么招数都还没使出,这小丫头就主动对他表忠心,还投怀送抱的(姜昕:?)。 他可能拒绝吗? 此时,见她哭得那么可怜,活了无数年的暴君第一次浮起名为心疼的情绪。 他有点不太熟练地轻拍她的后背,用自己的力量帮她梳理经脉内暴动的灵力。 姜昕好受了点,但还是很疼。 她小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哭声软绵绵的,柔弱又可怜,“哥哥……我好疼。” 暴君沉吟,“小丫头,想要不疼是要付出代价的。” 姜昕胡乱地点头,“我不想疼了,哥哥,你帮我……帮帮我!” 暴君微微侧身,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少女漂亮的眸子水雾迷蒙,神智已经不清了。 “真的要本尊帮?” 姜昕都难受死了,他还磨磨蹭蹭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暴君:“……” 呵! 他俯身吻了下去,“以后就算哭,也后悔不了了。” “唔……” 冰冷的魔气顺着她的口腔涌入,霸道地将她经脉里的火焰扑灭,同时将她体内的灵气吞噬,转为为魔力,又极为温柔地抚平她身体被灼烧的伤痕,最后汇聚在她的丹田内。 一颗黑色的金丹在渐渐成型,可注入的魔力却像是源源不尽,继续打磨她的金丹。 姜昕俏脸嫣红似血,茫然的仰着天鹅颈,感受着修为从炼气初期开始迅猛攀升,筑基初期……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还在继续突破。 她有点受不住狂涨的修为。 然而,还没等姜昕感受到身体被撕裂的痛楚,她的神魂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拉入一个异空间里。 无数黑色的触手攀上她的魂体。 不难受,但…… 姜昕忍不住呻吟出声。 那种舒服无法描述。 所谓的欲生欲死,逍遥快活似神仙大概也就不过如此了。 她只觉得自己被抛上云端,跟另一个人的灵魂不停的纠缠着。 又似待在一个充满安全感的茧中,舒适得她昏昏欲睡,再感觉不到一丝难受痛苦了。 姜昕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睡过去。 等再次醒来,她还是趴在男人的怀里。 跟之前或昏暗或黑暗的视线不同,她刚睁开眼,墓室内的一切在她眼里几乎是纤毫毕现。 就连长明灯烛台上的细微雕刻都没错过。 姜昕眨了眨眼,下意识把视线扩展开。 神识就这么毫无阻碍地晃荡了出去。 整个古墓极大,堪比修真界的大城池,就是空荡荡的,别说人,连根草都没有的,再往外就是连绵起伏、弥漫着魔气的山脉。 正玩得兴起的姜昕还想把神识往更远处探查去。 一只大手探过来,轻拍在她的脑门上。 冰凉的触感让姜昕“唔”了一声,神识收了回来。 “外面是魔渊。” 低磁慵懒的男人声音入耳,姜昕眨眨眼,纤长的睫羽扫过他的掌心。 暴君气息微顿,另一只大手抚着她柔软的纤腰,意味不明。 姜昕身子微颤,忙挡住他的手,“前辈,不能再来了,我人和魂都要废了。” 暴君轻哼,“你就这点出息。” 跟他神魂交融了好几次,姜昕不能说完全了解这位暴君的脾性,但他对自己是没有恶意,且带着点温柔的情愫,她还是能感知到的。 难道是一见钟情? 她这么有魅力的吗? 姜昕心态瞬间有点飘。 不过她之前半边脸被胎记覆盖,丑是真的丑。 他还能喜欢,还能跟她双修? 啧啧,这品味! 然而,她忘了,修为高绝如暴君,看到的并非她的皮相,而是神魂。 但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了,姜昕放开了许多,白皙的双臂伸出来,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嗓音软得甜丝丝的。 “那你都说,我再修炼个千年都不一定能伤到你,我在你面前没出息,不是很正常的吗?” 暴君对小丫头的撒娇还蛮受用的,没再吓她,“乖一点。” 姜昕眼眸弯了弯,软软地唤他,“哥哥。” “……” 暴君喉结滚了滚:“你胆子倒是变大了。” 这么说着,男人的手却很实诚地抱住她。 也就是默认了她这么喊他了。 姜昕忍住笑,她可没忘记,之前双修时,她每次叫他哥哥,他有多兴奋。 真闷骚! 不过,她这是把老板身份地位给自己抢来了吗? 等等,姜昕忽然坐起身。 披在她身上宽大的外衣滑落,露出曼妙靡丽的身躯。 暴君再次:“……” 第122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5) 他抬手,把自己的外衣给她披好。 这丫头,什么时候都不忘勾引他,太放肆了。 姜昕搂着他的外衣,倒是大大方方的,半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方才两人什么事没做过,神魂都纠缠了一次又一次了。 不过她也没一直裸身的爱好。 “哥哥,给我一套你的衣服吧。” 穿他的衣服? 又在勾引他! 刚不是晕过去了吗? 就这么迫不及待。 暴君紫眸幽幽盯着她。 姜昕:“?” “你还想再来一次?” “什么?” 暴君直接将她压回身下。 姜昕感受到了什么,小脸红了又白。 她双手推着他的肩膀,“你……你冷静一点啊!” 再玩会坏的。 暴君:“你不是想要?” 姜昕:“……”我什么时候想要了? “本尊知道你觊觎我。” “……” 姜昕无语地看着这个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孔雀开屏的男人,倏而噗嗤一笑,“那君上不生气吗?毕竟我只是个小小的炼气期菜鸡,居然敢觊觎您的,实在是罪不可赦。” 暴君:“……” “你现在已经元婴期了。” 意思是她元婴期就可以觊觎他了? 姜昕实在是忍俊不禁,“那我之前炼气期的时候,君上不也照样跟我双修了吗?” 暴君薄唇微抽,有点恼羞成怒,正打算好好收拾她。 少女倏而抬起头,亲了亲他的脸颊,眼波含笑,“我不仅觊觎哥哥,还对哥哥一见钟情呢。” 暴君:“……” 暴君躺回去,重新把她抱在自己的身上。 瞧着男人暗爽的模样,姜昕在心里差点笑抽了。 哦,是个嘴硬心软、需要顺毛撸的纸老虎啊! 这个姜昕擅长着呢。 保证把他钓成翘嘴。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忍笑逗他,“哥哥,我倒是不介意在你面前裸着,但不能出去也裸着吧?你要别人也看到我这样?” “……” 暴君差点暴起,姜昕反手一个顺毛,“不过我可不想给别人看,只给哥哥看。” 暴君声线微哑,“你……不知羞!” 姜昕掩唇笑,“那哥哥刚才撕掉我的衣服,肆意看我的时候,也没羞呀。” 暴君沉默了,不轻不重地拍了她的小一下,“真想继续吗?” 姜昕:“……”那还是算了吧。 见她乖了下来,暴君抬起她的手,将一只玉镯扣在她的皓腕上。 姜昕晃了晃手,紫色玉镯冰凉透润,衬得她肌肤更加雪白细腻,漂亮极了。 她将神识浸入玉镯中,桃花眸微睁。 里面竟是自成一方小世界,山峦起伏,一面瀑布灵泉,一面幽暗魔渊。 灵草魔植遍地,傀儡人辛勤地忙碌其中,最中间耸立一座高塔,有点像雷峰塔,散发着古老神韵。 姜昕把神识抽出来,眸光莹亮地看向暴君,“哥哥,这个送给我的?” 见她笑靥如花,暴君指腹蹭过玉镯,在她雪白的手腕上摩挲,“我手上暂时只有这个,你先凑合着,改天给你炼个更好的。” 姜昕:“……” 自成小世界,还同时蕴藏魔气和灵气的空间神器,给他说得跟大白菜一样。 真不愧是统领魔族,还差点杀穿修真界的魔界暴君。 跟着大佬有鸡腿吃。 就算原身不满自己玷污了她的偶像,姜昕也要坐稳老板位置。 “哥哥,你会炼器?” “嗯。” “哥哥真棒!” 暴君薄唇微勾,指尖点在她的眉心,“少谄媚。” 看你都暗爽成什么样子了,还嘴硬。 姜昕又在心里吐槽了句“男人,真装”,就顾自研究手上的玉镯了。 高塔有十八层,有些单纯放着法器、法衣,还有各种丹药,从低阶到高阶,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失传的上古功法和神器。 姜昕深吸一口气,怀疑某位暴君是不是把修真界和魔界都给打劫了一遍? 不然,他这一出手就是那么多的宝贝的? 从八层以上就是试炼场,里面还关了不少的灵兽魔兽。 姜昕的神识顺着高塔往上,忽然在十八层的时候,猛地对上一双凶恶猩红的眼睛。 强悍暴虐的力量朝她绞杀而来。 姜昕根本来不及收回神识,识海就剧烈地刺痛了起来。 但下一瞬,更恐怖更暴虐的力量朝着那股来势汹汹的神识碾压而去。 “啊啊啊啊……秦墨!” 浑厚暴戾的成年男子声音混杂着猛兽愤怒的咆哮声。 一阵温柔的清风拂过,姜昕刚被震伤的识海瞬间就修复了,无形的屏障笼罩着她,隔绝了那股暴虐的力量。 姜昕捂着脑袋,身子软绵绵地靠在男人的身上。 暴君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腕的玉镯上,黑暗的魔气汹涌着。 见他要把玉镯连同高塔第十八层的怪物一起碾碎,姜昕忙握住他的手,“等等。” 暴君抬眸看她,“这东西不要了,待会儿给你炼制个新的。” 里面那么多的宝贝,是能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姜昕对上他的视线,桃花眸水润无辜,“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情意不同,不能毁掉。” 暴君手上原本打算震碎玉镯的力量就这么散了,不过他研究了一下,给高塔十八层施加了好几个法诀。 嗯,那些古怪神秘的符文,姜昕全看不懂。 “现在你可以随意操纵它了,打死也不成问题。” 无视高塔十八层那怪物的破口大骂,姜昕问道:“哥哥,它是什么东西啊?” 暴君又懒洋洋地躺回棺材里,“上古凶兽穷奇。” 姜昕:“……” 听说三千年前,上古凶兽饕餮被虚空洪流冲到修真界,差点就把整个修真界给嚯嚯掉。 后来死了无数修士大能,才将它彻底给封印在幽冥海的。 上古凶兽有多恐怖,可见一斑。 现在,她眼前这位老哥居然把封印着上古凶兽的空间玉镯送给她。 难怪她刚刚差点就挂了。 姜昕有点无语地看着他,又挺好奇的,“哥哥,你从哪儿抓到的凶兽穷奇?” “虚空风暴里。” 暴君漫不经心道:“那东西想吃掉我,刚好我也饿了,就直接吞噬了他的本体,魂体太了,本尊不想吃,就封印起来了。” 姜昕唇角直哆嗦。 她再次感觉到高塔十八层的震动,明显穷奇也听到了暴君的话,正在暴跳如雷、无能狂怒呢。 姜昕很想去问问穷奇的心理阴影面积。 嗯,穷奇不高兴了,她就高兴了。 谁让那只凶兽方才居然想夺舍她的。 姜昕笑着俯身,亲了亲暴君的唇角,甜言蜜语攻击,“哥哥,你真棒。” 暴君呼吸微窒,尤其是当少女俯身过来时,身上松松垮垮的外衣垂落,顿时什么风光都掩不住了。 男人紫眸深了深,欲色深沉。 只是还没他做什么,少女已经拿了件法衣套上了。 暴君:“……” 姜昕选了件海棠花刺绣红裙,捏了个法诀给自己穿好了。 修真界就是方便,做什么事情都能用法术解决。 她又拿出一面镜子,即便早已知道没了胎记后,她的容貌有多美艳。 此时一照镜子,姜昕还是有被自己给惊艳到了。 少女肤若凝脂,黛眉如新月,桃花眸潋滟多情,眼下一滴红色泪痣,妖冶妩媚,朱唇皓齿,似妖似仙,美得让人心神迷醉。 姜昕终于理解了水仙花病了,真的,有这样的美貌,照镜子,真的容易把自己给美死了。 她侧过头,明眸含笑,“哥哥,我现在是不是很漂亮?” 暴君掀起眼帘,眸色深深,抬手,捏了捏她细腻如瓷、粉嫩温软的肌肤,不说话。 姜昕轻蹙眉,“之前你还说我是丑丫头呢。” 暴君:“……” “不想再受罪,就别再乱撩拨本尊了。” 姜昕眨眨眼,嫣然一笑。 行吧,这事算暂时过去了。 她又从玉镯空间里翻出一支被制成玉簪的护身法器,把满头青丝给盘起来。 小银这次是她的本命武器,平时化作银戒戴在她的手指上,需要时,可随意变幻成弓箭形态。 姜昕想到原主修炼的功法,又拿出一个缀着宫铃的脚链给自己带上。 叮铃的声响吸引了暴君的眸光。 他坐起身,从后背抱住她,冷白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她脚链上的宫铃。 在他指尖的宫铃响起时,姜昕的识海眩晕了一下。 这还是他随手一拨,要是用上魔力,她怕是刹那间,神魂就被他给摄去了。 结果他还说…… “这只是个半神级魔器,比你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你就控制不住对方了。” “……君上大人,在没有厉害的法器护身时,高我一个大境界,人家就可以随时秒杀了我。” 她还想控制对方呢! 洗洗睡吧! 暴君不满,“你就这点出息。” 姜昕真诚地点头,“是啊!” 越阶挑战什么的,那就只存在于小说和传说中。 暴君:“……” 第123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6) “以后修炼这套功法,看你练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长指点在她的眉心,姜昕的识海里被塞进一套散发着牛逼轰轰气息的金灿灿法箓。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我觉得原……我现在修炼的功法就挺好的。” 那可是原主费尽心思、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半神级功法。 暴君紫眸幽幽地盯她,像是在看什么不成器的娃。 姜昕一口气有点上不来。 她抱住他的脖子,撒娇地晃了晃,“前辈,我是真的看不懂你给我的那套功法。” 暴君抬手抚在她的后背,认命,“我亲自教你。” 姜昕眸中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甜甜道:“哥哥真好。” 暴君抚着她的力道都温柔了几分,却还在那嘴硬道:“我不会放水的。” “嗯嗯。” 姜昕看似乖巧真诚地点着脑袋,实则全是敷衍。 到时候,她一装可怜,掉两滴眼泪,看看着急的是谁。 小样,治不了你个闷骚大魔头。 “对了。” 她把药王鼎拿出来,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乌漆嘛黑的炼丹炉,挑起了无数贪婪恶欲,造成了整个药王谷的灭亡。 “前辈,给你。” 姜昕把药王鼎塞到暴君手里。 这是之前说好的,他给她解除封印,她就把药王鼎给他。 虽然两人的关系忽然转了个弯,朝着另一个赛道上突飞猛进,但姜昕并没打算仗着他的纵容违背约定。 暴君看着手上的药王鼎,眉心微动,似想说什么。 姜昕打断他,“这东西在我手上也没什么用处,而且玄天宗那群道貌岸然的正派大能不是心心念念要这药王鼎,帮他们突破不能飞升的魔咒吗?” “哼,想得美!” 他们不是最忌惮憎恨魔族吗? 那她就偏要把药王鼎送给最厉害的魔头,让他们抓心挠肺去。 看着她眸中闪着冰冷仇恨的光芒,暴君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本尊先收着,你什么时候想要再来跟我拿。” 姜昕眉眼的杀意散去,又染上灵动的笑意,抬手晃了晃手腕的玉镯,“我们这像不像在交换定情信物?” 又被撩到心坎里的暴君:“……” 在他的大手又触到她腰间的时候,姜昕忍笑地把他推回棺材里去,“哥哥,你继续睡吧,我出去找块地方练练自己的法术。” 她刚被他的一通操作,从炼气期菜鸡,一路拔高到元婴期。 咳,只能说,暴君不管是身体还是神魂的元阳,对她来说都是大补。 想着之前那种修为暴涨的爽感。 姜昕有点理解狐狸精为什么要吸男人的阳气修炼了。 又舒服又涨修为的事情,谁能抵挡得住? 咳咳! 姜昕赶紧敛下所有少儿不宜的念头。 她没有把暴君当成鼎炉的意思,绝对没有。 暴君大掌却掐着她的腰肢,“等等。” 姜昕侧眸,“怎么了?” 他抬手,空间忽然扭曲起来,一个满身鲜血的黑衣人突然被丢了出来。 “呀,他还没死呢。” 地上的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追杀她,又被她坑进魔族秘境的玄天宗弟子。 姜昕趴在棺材边缘,眸光饶有趣味地瞅着。 不久前,这个筑基期的黑衣人,让她只能狼狈地逃命躲避,费尽心思才反杀成功。 如今,姜昕却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他连人带魂给捏碎了。 她淡淡抬手,一道魔气打在黑衣人的伤口上。 “啊啊啊啊!” 血肉腐蚀的剧烈痛楚让黑衣人活生生从昏迷中给疼醒过来。 “救、救命……” 他痛苦地趴在地上,下意识地呼救。 但黑衣人忽然想起自己被卷入了魔族秘境中,惊惧慌乱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已经瞎了。 然而,对修士来说,他们更擅长用灵识去观察四周。 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出现在黑衣人的脑海里。 黑衣人……也就是玄天宗内门弟子费仁心里浮起了诡异的熟悉感。 但他确信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美得妖冶,又危险至极的魔族少女。 对方高深莫测的修为让费仁恐惧不已,慌忙收了自己的灵识。 “前、前辈,饶命!饶命!晚辈并非有意闯入您的地盘的,都是被奸人给算计的!” 费仁恨死姜昕那个丑八怪小人了。 如果他能活着出去,再让他遇到那个人,一定要把她给碎尸万段了。 “奸人?” 少女慵懒的嗓音让费仁傻眼了。 这声音…… 怎么可能? 姜昕明明是个废物又丑陋的小人。 怎么可能是这个美艳的魔族少女? 姜昕轻飘飘地从悬在半空中的黑色棺材里飘了下来。 她没有穿鞋子,黑色的魔气环绕在她雪白的玉足上,让她悬空站着,还能隔绝了别人神识的窥探。 姜昕抬眸看了眼黑色棺材的方向,浅笑嫣然。 没想到,暴君看着慵懒肆意,原来还是个醋坛子啊。 她脚上的宫铃发出愉悦的叮咛声响,然而费仁就半点都不愉悦了。 他猛地抱住脑袋,在地上哀嚎打滚起来。 等把人折磨够了,宫铃的响声才停下,姜昕青葱似的手指抬了抬。 七窍流血的费仁就被提了起来。 一道魔力再次打在他的伤口上,费仁再次被痛得清醒过来。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呢?” 少女的嗓音轻柔含笑,天真甜美,可在费仁耳朵里,跟丧钟之声没什么区别。 “你刚是不是在想,再次遇到我,一定要用最残废的手段折磨死我呢?” “不、不……” 费仁绝望地求饶,“前辈……姜姑娘,求您饶了小的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只求您看在我就是一只蝼蚁上,给小的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姜昕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红裙随风摇曳,“我之前也求你别杀我,但你不是嚣张得很吗?” “我……我……小的真的知道错了,姜姑娘,冤有头债有主,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哦?奉谁的命?” “我师父的女儿,乔语儿。” “季少逸的小师妹啊!” “是是是……姜姑娘,小的也不想的,但不听话,小的在玄天宗混不下去的。” “所以,我就活该被你当成牺牲品来讨好乔语儿。” “我……啊啊啊啊!” 费仁全身的伤口被魔气侵蚀着,让他生不如死。 前世,费仁任务失败,没能杀了原主,还让她去了玄天宗,为此被乔语儿给臭骂了一顿。 他把所有恨意和怨气全发泄在原主身上,带头霸凌她。 也是他发现原主的血肉能入药,告诉了乔语儿他们。 虽然后来原主打上玄天宗,第一个就将他给撕碎了。 但这怎么够呢? 姜昕眸中闪着无机质的冷光。 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她身后,探臂地揽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 暴君似没睡醒,慵懒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双紫眸在扫向费仁时却寒意凛冽。 “肉身折磨不算什么,本尊把他的灵魂抽出来,让你随意玩?如何?” 姜昕:“……”不愧是暴君,手段她喜欢。 “前辈,这招能教给我吗?” 被她那双漂亮的眸子软软地看着时,他根本什么都拒绝不了,“嗯。” 姜昕眸中晕开浅浅的笑意,“哥哥真好。” 暴君喉结上下滑动,指尖却凝聚着魔气,直接就把费仁的魂魄从肉体里给拽出来。 “啊!” 费仁凄厉惨叫,透明的魂魄悬在半空,满脸惊恐绝望。 暴君轻描淡写地像是给自家孩子送了个玩具,“玩吧,玩腻了就丢到魔渊去。” 被丢入魔渊,无论仙魔鬼怪,灵魂不灭,只会一次又一次被魔气和虚空乱流绞碎,又重新组合,再绞碎。 真正的永不超生。 原主前世也是运气大爆发,才会恰巧遇到魔渊万年不遇的虚空缝隙,直接坠入了魔界中。 否则,她怕是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的。 姜昕指尖凝着魔气,漫不经心地撕着费仁的灵魂。 她身子微微往后靠,呼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心口翻涌的恨意平息了一些。 “前辈,把他的灵魂塞回去吧,我打算去一趟玄天宗。” “嗯?” 姜昕仰头,那双多情的桃花眸像是两汪清泉,清澈无辜,“哎呀,哥哥,我都忘了告诉你,我有未婚夫的哦。” 暴君:“……” 他手掌微微用力地捏着她的细腰,“是吗?” 姜昕歪着脑袋,天真地摊手,“是哦,所以咱们现在是在呢。” 暴君成功被气笑了,“有未婚夫你还敢来招惹本尊?” 姜昕转过身去,柔弱无骨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他都能找小师妹,我为什么不能找小哥哥呢?” 暴君紫眸眯了眯,危险至极,“所以你拿本座当工具使了?” 再撩拨下去,自己可能就要受罪了,姜昕噗嗤笑道:“我就不能是移情别恋了吗?” “毕竟君上比他长得帅,英俊威武,修为又比他高,对我还那么大方温柔,哪儿是他那种渣滓比得上的?” 暴君:“……” 明知她是花言巧语,偏偏他还受用得很。 他大掌拍了拍她的小,“别恃宠而骄。” 第124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7) 姜昕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春暖花开,就他这纸老虎的模样,她真的很难不恃宠而骄,爬到他头上为所欲为啊! 她纤长的睫毛扑闪一下,无辜又委屈,“我哪儿恃宠而骄了?我明明是在跟哥哥表心意呢,谁让你那么好,让我倾心不已呢。” 暴君……暴君唇角都压不住了,“算你有眼光。” 姜昕忍着笑,如玉的手指在他的心口画圈圈,“所以啊,我这不想早点去跟渣男退婚吗?总不能真的委屈了君上跟我吧?” 暴君:“杀了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直接杀了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吧……” “你别跟本尊说,你舍不得他?” 姜昕抱住他的腰,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窝在他怀里。 “怎么可能嘛,我以前可是因为他吃了好多的苦头,哥哥,你都不知道那渣男有多可恶,让他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而且,直接杀了他,他就一直顶着我未婚夫的头衔了。” 暴君:“……走吧。” 看她还算乖巧,陪她去一趟玄天宗又如何。 姜昕压着唇角的笑,状似惊喜,“君上要陪我去啊?” 暴君捏了捏她的小脸,“小狐狸!” 姜昕眼波流转,甜甜地跟他撒娇,“没办法嘛,谁让我现在修为低,他们整个宗门呢,我打不过。” “要是以前,我就慢慢谋划了,可这不现在有个厉害的情哥哥给我撑腰嘛!” 被吃得死死的暴君:“……” “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时候,玄天宗正好在举行天骄赛,邀请各大小宗门去观赏。” 她指了指只剩一口气的费仁,“把他给丢到玄天宗的擂台上,让他指认季少逸和乔语儿,我这个苦主再把玄天宗一起拖下水,能不能让他们丢脸丢到整个修真界去呢?” 玄天宗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名门正派吗? 结果他们精心培养的天骄弟子,忘恩负义,背弃未婚妻。 他们峰主的女儿歹毒蛇蝎,残害药王谷唯一的血脉。 整个宗门就是一摊恶臭的烂泥。 而且,姜昕想起前世,季少逸和乔语儿在这场天骄赛里出尽风头,人人称颂他们是金童玉女。 个个鄙夷原主是癞,妄图攀附年少有为、前途无量的季仙君。 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无耻的该是季少逸和乔语儿。 那这一次,就换他们来体会一下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吧。 暴君紫眸微动,“不一起报了药王谷的仇?” 姜昕脸上的笑意消失,抬眸看他,“你要帮我灭了玄天宗吗?” 暴君:“可以。” 姜昕眸光骤然一晃,须臾,她缓缓道:“可我想亲自手刃仇人。” 灭门血仇,她必须亲自报,才能告慰药王谷三百一十六个亡灵。 况且,玄天宗前世出现的诛神阵让她很是在意。 姜昕暂时不想暴露了他。 她仰头对他笑了笑,“我现在修为不够,不能直接报仇,但可以藏在暗处,慢慢收拾他们,让整个玄天宗跟无头苍蝇一样,不是更有趣吗?” 暴君掌心摩挲着她的小脸,没再说什么,纵容着她自己拿主意。 …… 玄天宗是在修真界第一仙山立宗建派的。 延绵的灵脉之上耸立着一座座灵峰,浓郁的灵气凝成白雾弥漫,使得整个玄天宗仙气缭绕,朦胧神秘。 此时,靠近山门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外门的内门的,还有其他门派的众多弟子都聚集在此。 正对着擂台的是玄天宗掌门及其峰主,还有其他门派掌门长老的坐席。 而他们的亲传弟子就分别落座在两边,都是最佳观战位置。 玄天宗掌门凌霄真君看着擂台上缠斗的两个内门弟子,招式是很华丽,但剑修应锋利、敏捷,一击必中,而不是搞些花里花哨的。 玄天宗是修真界第一宗门,这些年一直风光无限,可门下的弟子却是越来越浮躁了。 真正沉得下来打磨剑心的弟子是少之又少。 “掌门师兄,今年道尘又不回来了吗?” 赤风道君乔观震忽然开口问道。 道尘是凌霄真君座下大弟子秦墨的名号。 他不仅是玄天宗首席大弟子,也是修真界万万年难得一见的强悍剑修。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合体巅峰修为,只差一步就是大乘期剑圣,乃是整个玄天宗最骄傲的天之骄子。 提起爱徒,凌霄真君脸上露出了点笑意,“他的剑术造诣已经远胜我这个师尊了,留在宗门也是寸步难进,还不如让他去外面历练,斩妖除魔,也好寻到突破的契机。” 乔观震笑着附和几句,但心里却是不希望秦墨回玄天宗的。 那小子锐气十足,一出现,什么风头都被他抢走了,自己的好徒儿少逸直接就成了陪衬的绿叶。 让乔观震心里不爽得很。 奈何他忌惮着掌门这个师兄,更忌惮秦墨强悍的实力。 乔观震看向年仅二十就结丹,还悟出自己剑意的爱徒,颇为满意地捏了捏胡须。 假以时日,逸儿未必不能达到秦墨的成就。 见女儿跟他亲密耳语的样子,他就更满意了。 只是,乔观震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底阴沉了下来。 早知道师父的计划,药王谷会那么快就倾覆,他真不该给逸儿定那什么劳什子的婚约。 那边,很快又轮到了季少逸再次上擂台。 他是继秦墨后,玄天宗第二天骄。 但因大师兄常年不在宗门,季少逸可谓是独领风骚,风光极了。 跟他打擂的也是个金丹期内门弟子,只是无论是剑法,还是法术运用的精妙,对方都没有季少逸厉害,很快就无力招架了。 季少逸非但没有嚣张地把人撂下擂台,还边打边指导对方剑术,赢得对手和下面无数弟子的崇拜喝彩。 只觉得季师兄真是谦谦君子、泽世明珠。 姜昕要在这,铁定一巴掌扇过去。 《诗经》要知道自己的“泽世明珠”一词被安在季少逸这种大身上,就烂在历史长河里了。 爱徒出尽风头,乔观震也很得意。 只是他神识扫过内门弟子一圈,没发现自己那记名弟子费仁的身影,他皱眉。 女儿让他去杀了姜昕,以绝后患。 乔观震本是不同意的。 毕竟姜昕身上还藏着药王鼎的秘密,师父让他看好她,务必找出药王鼎。 她要是死了,自己也没法交代。 但女儿坚持,十三年里哑奴都没发现姜昕身上有药王鼎的痕迹,说不定药王鼎还在药王谷旧地。 那姜昕就是个废物点心,留着有什么用? 只会让她影响到季师兄的修行,还让他因婚约备受修真界的嘲笑。 乔观震耐不住女儿的撒娇,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按理来说,费仁一个筑基期修士,杀一个废物,手到擒来的事情。 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回来的? 甚至错过了天骄赛。 乔观震心里有点不怎么好的预感,他刚想问女儿费仁的行踪时,他正“思念”的那个徒儿就从天而降。 轰! 费仁被砸在了擂台上,强悍的劲风把季少逸直接给扫到下面去,摔了个狗。 什么飘逸潇洒、皎皎明月的仙君形象瞬间就碎了一地。 原本被迷得嗷嗷叫的女修们:额…… 但,很快,宗门广场的弟子皆被恐怖的灵压给震住了,控制不住跪倒在地上,个个满脸的惊悚。 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就这么直直擂台中央,强悍的剑气肆虐。 凌霄真君连忙出手封了擂台,免得剑气把在场的所有弟子都给劈成两瓣。 “外来高人,何故擅闯我玄天宗地界?” 不仅掌门严阵以待,就连闭关的太上长老也出来了。 乔观震惊喜地喊道:“师尊!” 太上长老抬了抬手,让他安静,表情紧绷地看着半空中被撕开的裂缝。 只有大乘期以上的修为才能徒手撕裂虚空,穿越虚空缝隙。 修真界什么时候出现如此强悍的大乘期剑修了。 一道玄色高大的身影抱着个少女,踏破虚空而来。 嘭! 擂台上号称大乘期都击不碎的黑耀玄石就这么被他给踩碎了。 太上长老和凌霄真君脸皮抽了抽。 只觉得他们玄天宗的脸面也快被踩碎了。 怒是怒的,但是…… 太上长老压着火气,“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来我玄天宗所为何事?” 擂台中央的男人戴着屏蔽神识的斗笠,神秘、强悍,又阴暗恐怖,仅仅站在那,就让玄天宗所有高阶修士紧绷忌惮。 他骤然一笑,满满的讥诮,“来看看所谓的修真界第一名门正派有多虚伪恶心。” “你……” 太上长老面上怒气再无法掩饰,“阁下怕是来寻衅滋事的吧?” “哦?” 男人抬手,那柄长剑飞到他手里,杀意直指玄天宗,“不服?本尊并不介意教你服气两个字怎么写。” 太上长老:“……” 两个大乘期巅峰修士打起来,非得被玄天宗夷为平地不可。 太上长老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但修真界已经多年没人能晋升渡劫期,只以为他也是大乘期巅峰剑圣。 凌霄真君忙上前,“前辈先冷静,不知我玄天宗何处得罪了前辈?” 突然,被乔观震护在身后的乔语儿惊呼,“她、她是姜昕!” 第125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8) “什么?”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玄衣斗笠男子身后的少女。 占据半边脸的红色胎记,让人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乔观震瞳孔缩了缩,再看擂台上生死不知的费仁,不好预感到达顶峰。 而凌霄真君也下意识皱眉,“姜侄女,你这是?” 姜昕从斗笠男子身后走了出来,红着眼眶,“不敢当掌门一句侄女,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我是何处得罪玄天宗?要你们派弟子去将我灭口,要让我药王谷彻底绝后!” “什么?” 这话一出,整个宗门广场都沸腾了起来。 十三年前,药王谷被灭门,只剩一个不能修炼还毁容的嫡系血脉,无人不知。 大家虽感慨药王谷后继无人,自此成为历史,但没人敢随便去杀姜昕。 毕竟他们其中多数人都受过药王谷的恩惠,可不想落得个名声扫地,被群起攻之的下场。 而要论曾经跟药王谷关系最亲密的就是玄天宗了。 没想到…… 其他门派的长老弟子眼神有点怪异地看向玄天宗的众人。 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孤女,玄天宗就是这样的第一正派宗门? “姜侄女何出此言?自从将你救回玄天宗后,宗门就对你处处照料,你不能修炼,宗门就将你送到凡人世界,每年都派人给你送各种补品丹药,我玄天宗对你无愧于心,谈何杀你?” 凌霄真君脸色沉沉,先站在道德高点将姜昕指责了一通,又缓了缓语气问: “姜侄女,你是不是被什么歹人给蒙骗了?误会了玄天宗,你说出来,世伯定然给你做主。” “做主?” 姜昕像是笑又像哭,“您不愧是掌门,可真会倒打一耙。” 她没再废话,直接拿出手里的留影石,“这是我父母当年送我的生辰礼,我一直以为是块普通的玉石,直到我被玄天宗的人追杀,鲜血滴落其上,才知道是修真界早已失传的时间留影石。” 留影石不足为奇,但一般只能留存短暂时间内影像。 而时间留影石,却能经年累月地记录、保存影像,极为珍稀,是修真界早已失传的宝贝。 就相当于一个是内存有限,一个能无限存储。 “想来不少宗门前辈都见过,毕竟你们当初去救我时,我脖子就戴着它。” 不少宗门长老点了点头。 他们当时还以为这玉石是药王鼎什么的,但研究半天却发现就是一块普通石头,幼小的姜昕又闹得厉害,他们这才没拿走。 不曾想到竟然是时间留影石,还只有药王谷的血脉才能开启。 啧,药王谷不愧是从神魔大战前就存在的古老家族,宝贝就是多啊。 姜昕垂眸看着掌心的玉石,原主到死也不知道这是父母给留给她的又一保命之物。 姜昕一开始也只以为是纪念物,没想到…… 还是她家那位暴君发现的。 不愧是大魔头! 不过有了它,这趟大闹玄天宗的戏是稳了。 在凌霄真君等人阴沉的视线下,姜昕将一丝灵力注入留影石。 瞬间,擂台半空浮现了她这些年在凡人村庄的生活景象。 贫苦、艰难,家徒四壁,哪有凌霄真君说的,玄天宗处处关照她的? 被异样的眼神洗礼,凌霄真君咬了咬牙,坚持道:“本座确实每年都让人给你送吃穿用的,定是下面的管事贪墨了,小侄女,让你受委屈了,本座绝对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小侄女啊,本座与你父母是世交,关系向来好,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这些是家事,你以后就在玄天宗住下,世伯必定当你是亲女儿来照顾。” 凌霄真君知道姜昕手里怕是真的有玄天宗弟子追杀她的证据,如此再闹下去,玄天宗就要成为修真界的笑柄了。 得赶紧稳住她才行。 只要将她留在玄天宗,还不是随他们拿捏? 乔观震也道:“是啊,小侄女,玄天宗怎么可能会害你呢?一定有误会,你先留下,我们之后慢慢谈。” 乔语儿咬唇,眼神阴沉不甘,却不敢坏了师伯和她爹的计划。 也没关系,玄天宗可不是那么好留的。 看她之后怎么弄死这个废物丑八怪。 “对了,你还记得你的少逸师兄吗?他是你的未婚夫,更不可能害你了。” 季少逸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青紫紫,像个猪头脸,哪儿还有半点天骄仙君的模样? 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丑,听到自己师父的话,下意识看向擂台上。 顿时被姜昕丑陋的模样给恶心到了。 季少逸表情阴郁,这个废物丑八怪未婚妻,简直就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姜昕怎么会没注意到季少逸嫌恶的眼神,原主最初来玄天宗,就没少因季少逸的嫌弃而自卑痛苦。 “季公子不用这么看我,你应该清楚,当年是你和你师父求着药王谷,给我们两个定下婚约的,你既然不喜欢我,那我们可以直接退婚,省得让你这么委屈。” 季少逸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丑八怪居然敢跟他退婚。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只觉得这丑八怪真是卑鄙无耻,玩以退为进的戏码,还想毁掉他的名声。 人! 乔观震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语气严厉了下来,“小侄女,你都在乱说什么?修真界谁不知道少逸乃谦谦君子,他一心挂念你这个未婚妻,你怎么能如此诋毁他的?” 姜昕对上他威胁的眼神,笑了。 “一心挂念?只是十三年不曾探望过我,哦,我知道了,他修炼忙得很,但我怎么听说,他时常带着她的小师妹到处游山玩水呢?” 乔观震:“……” 季少逸:“……” 众人:“……” 凌霄真君深吸一口气,“小侄女,世伯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但是……” 姜昕直接打断他,“掌门不要避重就轻,玄天宗拿我药王谷不少丹药秘籍,却处处苛待我,还要将我灭口,今日我只希望,在修真界众名门正派的见证下,玄天宗给我一个公道。” 其他门派:“……” 她都说了他们是名门正派,那他们还能拒绝吗? 被架上去的众门派硬着头皮表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他们也拿了药王谷不少的好处。 否则,事情传出去,本就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散修联盟和邪修怕是要以此为借口攻讦,让他们声望大跌,趁此搅乱整个修真界了。 “小侄女!” 姜昕不搭理掌门,直接把留影石进度拉至费仁屠戮了凡人村庄,又追杀她的那一段。 当然,两人被吸入秘境那段被她给抹了。 姜昕指了指地上的费仁,“掌门,你敢说他不是你们玄天宗的内门弟子,不是你们派去将我灭口的?” “如果不是墨前辈刚好路过,我早已死在他的剑下,药王谷血脉也要灭绝了。” 玄天宗众人的脸色一时间铁青得厉害。 尤其是掌门和太上长老,他们暗自狠狠地瞪了一眼乔观震。 这些年,他和他女儿的如意算盘,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只不过觉得姜昕一个废物翻不出什么浪花,乔观震也不敢擅作主张,这才不管的。 没想到…… 乔观震嘴角抖了抖,却没觉得自己和女儿有什么错。 姜昕那个废物丑八怪,本来就配不上他的爱徒。 他猛地跃起,一掌就要拍向费仁,来个杀人灭口。 然而…… 暴君随手一剑就劈了过去。 乔观震瞳孔一缩,赶紧运起全身的灵力抵挡这恐怖的剑气。 嘭嘭嘭! 他身上的护身法器不停爆破,最后连他自己的灵力罩也被击破。 “噗!” “观震!” “师父!” “爹!” 太上长老飞身过去,帮乔观震挡住那杀意凛然的一剑。 否则,乔观震怕是要被当场劈成两半了。 太上长老抓着徒弟回到席位,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他看向那斗笠男子的眼神更惊疑不定了。 如此锋利恐怖的剑意,修真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可怕的高手了? 凌霄真君赶紧给半死不活的师弟喂了颗丹药,“前辈,您当真要与我玄天宗为敌吗?” 暴君懒懒地抱着剑,“那又如何?” 凌霄真君:“……” 姜昕冷声道:“掌门何必一次又一次贼喊捉贼?是你们玄天宗想先杀人灭口的。” “我师弟是冲动了点,但他只不过是怀疑费仁乃邪修卧底在玄天宗的奸细,故意来毁掉玄天宗的名声的。” “掌门指鹿为本事让晚辈佩服,您怎么不干脆说我也是邪修呢?” 当年,玄天宗可是一口咬定,药王谷被灭的事情是邪修所为。 所以,谁都可能是邪修,姜昕这个药王谷唯一幸存者绝不可能是。 乔语儿看着生死不知的父亲,恨恨地瞪向姜昕,“我父亲要是出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对这个原主悲剧的制造者之一,姜昕讥诮地笑了笑,“你父亲没出事,你也没放过我啊!” “都说你乔仙子是修真界第一美人,风华绝代,就这么缺男人吗?你那么爱季少逸,可以来跟我说啊,我不仅爽快退婚,还会欢欢喜喜地感激你乔仙子帮我回收了破烂。” 第126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9) “你……” “姜昕,你够了!” 季少逸心疼地扶着摇摇欲坠的小师妹,对姜昕怒目而视,“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姜昕笑了,“我是哪种人?” “丑陋的废柴?季少逸,你别忘了,当年若没有我父亲为你医治,你这条命早没了,若非我药王谷拿出珍稀的纯阳丹帮你改善体质,你以为你现在能成为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天骄吗?” “端起碗来骂娘,这就是修真界皎皎君子的风范?还是玄天宗教导有方?” “我父母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那纯阳丹还不如拿去喂狗呢。” “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修真界第一名门正派是何等正义了。” 姜昕小嘴跟淬了毒一样,不仅把季少逸踩在脚下摩擦,还顺带拉踩了一把玄天宗。 “你、你闭嘴!” “怎么?破防了?我说的不对吗?” “……” 季少逸被她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黑的,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因为姜昕说的全都是事实。 姜昕可不管季少逸漆黑的脸色,看向掌门,“费仁是玄天宗的内门弟子,按照掌门的说法,玄天宗的内门都能被邪修混进去,这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好像有点名不副实吧?” “况且我记得费仁是从修真家族费家出来的,难道掌门要说费家也是邪修了?” “小侄女……” “我不是邪修,我不是!” 早在乔观震要杀死费仁的时候,他就醒来了。 再听到掌门要把他和费家都诬陷为邪修,让他们给玄天宗顶锅,恨意压过了恐惧。 他大声嚷嚷起来,“是小师妹乔语儿爱慕季少逸,觉得姜姑娘这个未婚妻挡了她的路,所以才要杀她的。” “我师父也知道,还吩咐我把那个村庄的凡人一起杀了,免得留后患。” “我有证据!” 费仁手忙脚乱地拿出传讯玉简,乔观震父女阴狠歹毒的声音从玉简里传了出来,千真万确,玄天宗是再抵赖不得了。 “费仁,你……” 乔语儿气急败坏地指着费仁,恨不得杀了这个蠢货。 要不是他没用,没有杀了姜昕,还让她闹到玄天宗来,父亲怎么会重伤?自己怎会如此丢脸? 她都不敢想,今日后,修真界会怎么对她指指点点。 她从前完美的仙子形象就这么毁了。 季少逸也咬牙切齿地瞪着费仁,“平日我和小师妹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哈!” 费仁嘲讽地笑了一声,“什么对我不薄?整个赤练峰无论何时,无论是谁,都得围着你和乔语儿团团转,谁跟你们作对,轻则被赶出玄天宗,重则连命都没有。” “在你们眼里,我费仁就是一条狗,什么光风霁月的君子剑?什么善良温柔的第一仙子?” “我告诉大家吧,全是歹毒小人,季少逸嫉妒任何比他资质高的弟子,每次宗门招新,如果发现剑修好苗子,都会被他以各种手段暗害了,乔语儿呢?但凡哪个女修容貌胜过她,就会被她毁容杀害。” “你们别急着反驳,我敢说,自然留了证据的,来,大家一起看看啊!” 费仁抛出好几块留影石,全是季少逸和乔语儿怎么残害无辜之人。 其中还有不少是修真家族的嫡系子弟,他们族人分布在各个宗门。 此时他们看着自己族弟族妹被害,一个个皆义愤填膺。 “季少逸!乔少语!好一个君子剑,好一个第一仙子!” “玄天宗!修真界第一名门正派啊!呵呵!” “今日,玄天宗若不给我等一个交代,我修真家族也不是好欺负的。” “就是就是!” 其他门派的长老大能也纷纷怒视凌霄真君,“你们玄天宗究竟是怎么养出如此歹毒狠辣的弟子?还是玄天宗知道,却放纵的?” “如此,你们玄天宗跟邪门歪道有什么区别?” 形势越发失控,凌霄真君头大如斗。 玄天宗是强大,但也没强到能跟整个修真界为敌的地步。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玄天宗不仅名声尽毁,怕是以后有点颓势,谁都能上来咬一口了。 “大家稍安勿躁,玄天宗这些年在修真界如何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大家不是不知道的……” “得了吧掌门,玄天宗真正惩恶扬善的只有道尘大师兄,其他弟子出去,干了多少恃强凌弱的事情,你心里没点数?” 费仁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他完蛋了,那凭什么罪魁祸首能好? 他现在是逮谁咬谁,直接水灵灵地给姜昕和暴君呈现了一出非常精彩的狗咬狗大戏。 如果不是要维持受害者的可怜形象,姜昕恨不得拿出盘瓜子,坐在哥哥的怀里,让他们打得更激烈一点。 暴君看着身侧狡黠使坏的小姑娘,好笑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姜昕身子软绵绵地靠过去,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对他眨眨眼,撒娇:想要哥哥抱抱呢。 又被钓得魂要飞了的暴君:“……” 他紫眸暗沉地瞥她:回去再收拾你。 姜昕不怕死地继续勾引他,在他耳边传音,语调暧昧甜腻,“哥哥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暴君:“……” 姜昕忍笑忍得肚子疼。 她现在脸上还有个丑兮兮的胎记呢,面对这张脸,他居然还是把持不住,怎么不是真爱呢? 不过,在暴君欲火上涌,即将要不管不顾把她抓回去“好好收拾”时,姜昕适时给他泼一下冷水。 “哥哥再等等,我先跟季少逸那渣男退完婚,再跟你回去玩。” “……” 这坏到骨子里的小丫头! 暴君闭了闭眼,自己找的小祖宗,跪着也要纵容下去。 只是,夫纲不振啊! 这边,凌霄真君各种安抚其他门派的长老弟子,并承诺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交代?” 姜昕慢悠悠地拱火,“怎么交代呢?先把季少逸和乔语儿关起来,然后掌门再带着玄天宗的长老们,一家家送礼,威逼利诱堵住他们的嘴巴,再意思意思惩戒一下两人,关段时间再放出来,他们又可以在修真界作威作福了是吗?” “季少逸杀了我雷家族弟,我万雷堡誓不罢休。” “乔语儿残害我潇湘林家的妹妹,我林家必定要她血债血偿。” 一个个修仙家族的弟子站出来,拔剑立誓。 原本快要控制住的局面就这么被搅乱了,凌霄真君对姜昕怒目而视,连伪装都不伪装了。 姜昕微微一笑,“世伯怎如此看我?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之前还说您和我父母是世交好友,看我现在这么出息了,能给自己讨公道了,不该很欣慰吗?” 凌霄真君恨得快咬碎后槽牙了,还欣慰呢。 他只后悔当年没把这个祸害一起斩草除根了。 “竖子休得无礼!” 太上长老厉声呵斥,音波带着强悍的灵压朝姜昕的识海攻击去。 这是要毁掉她的识海,让她变成? 暴君眸色一寒,宛如怒海狂涛的精神力朝着太上长老碾压而去。 “噗!” 太上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原本精神矍铄的脸霎时间竟苍老下来。 “师父!” 凌霄真君连忙扶住太上长老。 他们看向暴君的目光已经不是一般的恐惧了。 “你……您是渡劫期的前辈?” 此话一出,整个宗门广场瞬间死寂。 渡、渡劫期? 修真界多少年没人突破大乘期,成为渡劫期半仙了? 而今…… 暴君强大的神识扫过一周,冷冷道:“药王谷曾对本尊有恩,谁敢为难姜家小丫头,就是与本尊作对,都听懂了吗?” 万年老二的青阳宗率先站了出来,恭敬地对暴君作揖。 “前辈放心,药王谷曾对我宗门也有恩情在,如今仅剩的唯一血脉,原该被好好保护着,却不想玄天宗无耻至极,竟让她遭受十三年的委屈。” “还有那些无辜被残害的孩子……玄天宗若不给出个妥善处理的法子,我青阳宗第一个不同意。” 原主记忆里,青阳宗倒算得上真正的名门正派,前世修真界和魔族大战,玄天宗只会耀武扬威,跟搅屎棍一样。 倒是青阳宗的长老弟子,总是冲在第一线,跟魔族战斗,护住其他低等级的修士和凡人。 虽是敌对阵营,原主却颇为敬佩他们的风骨。 只是这些年他们因为实力不俗,弟子优秀,一直为玄天宗所打压和忌惮。 听说几年前,青阳宗的首席大师兄忽然遭到刺杀,识海受创。 否则,哪儿轮得到季少逸在这上蹿下跳的,还什么继道尘剑尊后的第一天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姜昕接受了青阳宗递来的橄榄枝,将一块玉简抛过去,“多谢云空前辈仗义执言,听闻您的大弟子识海重创,这是我前几日整理我父母留给我的时间留影石时发现的秘方。” 云空掌门差点没拿稳手上的玉简,慌忙将它捧在掌心,整个人都在哆嗦啊! 他好险给姜昕跪了。 姑娘,这宝贝是能随便抛的吗? 砸坏了怎么办啊? 第127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0) 云空掌门含泪地看向姜昕,忍不住作揖。 “姜姑娘大义,这份恩情我青阳宗没齿难忘,以后有需要,老夫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在宗门里,亲传弟子犹如自己的亲生儿女。 他那大徒儿人品贵重、天资聪颖,自己费尽心血去培养他。 可那孩子却在秘境里识海受创,修为停滞不前,却每每还要反过来安慰他这个师父,他怎么能不心痛呢? 姜昕微微笑着回了一礼。 她给青阳宗一份人情,不奢求他们去对付玄天宗。 但只要他们适时拖住玄天宗,让凌霄真君这个的正道魁首在修真界再无任何话语权,就足够了。 她也是在告诉修真界,跟玄天宗作对,就是与她为友。 她一个“炼气期的菜鸡”当然不算什么了。 但她背后有渡劫期半仙,那是足以傲视整个修真界的强者。 “云空掌门,温璟师兄是在紫霞秘境被蛟龙重创了识海的,是季少逸为了抢夺紫珠仙草,惹怒了蛟龙,用下流的手段祸水东引,才害了温璟师兄的。” 费仁忽然嚷嚷出声,毫不客气的就把季少逸又给卖了。 姜昕万分欣慰地看了一眼费仁,虽然是个废人,但是这废物利用得真是完美。 会说就赶紧多说点,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云空掌门脸色瞬间铁青下来,杀意凛然的目光扫向季少逸。 “我没有!我没有!他胡说的!” 季少逸已经彻底慌了,高声否定,但他那做贼心虚的模样,都能看得出,就是他做的。 “好、好得很!” 云空掌门冷冷一笑,“玄天宗今日真是让老夫,让整个修真界大开眼界了。” “云空兄……” “老夫当不得凌霄真君一句兄台。” 话落,云空掌门身影一闪,五指成爪将季少逸抓了过来。 凌霄真君面色变了变,也是这时,他才发现云空那老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修为竟高出他一个小境界了。 若是太上长老没受伤,云空还没法这么嚣张,偏偏…… “云空掌门这是要做什么?许多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怎能因为费仁几句话就私自处置我玄天宗的弟子?” 云空掌门嗤笑,“留影石上的记录还不清楚?而且哪用得着调查这么麻烦,直接搜魂不就什么都一清二楚了吗?” “不可!” 凌霄真君大怒,“搜魂乃是对邪门歪道和重犯所用的刑罚,怎可用到我玄天宗的亲传弟子身上?” 云空掌门笑了,“哦?原来在凌霄真君眼里,季少逸杀了如此多无辜弟子,还不是重犯?” “本座……” “姜姑娘说的对,玄天宗就是要包庇季少逸和乔语儿,让这两个败类继续为祸修真界。” 云空掌门高声道:“各位掌门长老,他玄天宗的人能为一株仙草害我徒儿,来日谁知道他们还会怎么祸害其他人?” “玄天宗不配为修真界第一名门正派,他凌霄真君更不配做正道魁首。” “云空掌门!” 凌霄真君都快气死了,“你少空口白牙诬陷我玄天宗了,季少逸和乔语儿作孽,怎么能代表整个玄天宗?” “哦?你刚不还说他们是你玄天宗的亲传弟子吗?” “你……”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云空掌门,逼玄天宗一定要严惩季少逸和乔语儿。 季少逸被云空掌门抓住,本就吓尿了。 听他又要搜魂又要杀他的,彻底六神无主了。 “不是我!不是我!” “云空掌门,紫珠仙草是师父要给小师妹治病的,祸水东引的法子也是小师妹出的,还有那些被杀的弟子,也是师父说,不能让任何人盖过我的风头,让他丢脸。” “姜昕……姜昕,我没想杀你的,全是师父和小师妹的主意,我发誓。” “师兄!” 乔语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少逸,没想到关键时他竟会把所有过错和责任推到她的头上来。 她心痛得吐了一口血,本就不好的身体撑不住跌坐在地上,泫然泪下,“你怎么可以啊?” 季少逸不敢直视乔语儿含泪的目光,“我……小师妹,一切确实是你和师父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 他忽然深情脉脉地看向姜昕,“小昕,我知道错了,从前都是我不好,忽视了你,但我真没想跟你退婚的,我愿意现在就跟你举行合籍大典,结为道侣。” 姜昕:“……” 她顾不得恶心巴拉的季少逸,慌忙紧紧握住暴君的手,“哥哥,冷静冷静!” 暴君周身杀意弥漫,要不是她抓着,季少逸已经连人带魂化作齑粉了。 “季少逸!” 乔语儿伤心欲绝,“你之前说只爱我的,你现在居然想跟那丑八怪结为道侣,你疯了吗?” 季少逸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但他现在名声尽毁,又出卖了师父,玄天宗是待不下去了。 姜昕现在有渡劫期大能护着,身上还可能藏有异宝,只有娶了她,自己才能继续在修真界立足。 小不忍则乱大谋,季少逸咬牙,终有一日,姜昕加注在他身上的耻辱他一定会千百倍还回去的。 只是现在,只能先对不起小师妹了。 “小师妹,你很好,但我跟小昕已经有婚约……” “停停停!” 姜昕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的深情戏码演够了没?” “一个伪君子,一个蛇蝎,请你们一辈子锁死,别来祸害我,可以吗?” “小昕……” “季少逸,你真觉得这世上就你是聪明人了?还是觉得你是灵石呢,人见人爱?” 姜昕冷笑,“还你愿意跟我结为道侣,说得你很委屈,吃了大亏一样,也不想想我愿意吗?你配吗?” 季少逸脸色难看,“姜昕,你什么意思?” 姜昕:“我说过了,退婚!现在就退!” “啧,就你这脑残加耳聋的样子,还天骄呢,难怪玄天宗一代不如一代呢。” 季少逸:“……” 众人:“……” 玄天宗的掌门长老表情最是好看,偏偏他们害怕着姜昕身边的神秘剑修,否则早把这小人给碎尸万段了。 玄天宗今日丢尽脸面,就是她害的。 姜昕伸手,一张清单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当年药王谷为了救治季少逸所用的药物,当初他师父以两家是亲家逃了账单,后来,玄天宗又以两家姻亲关系拿走我药王谷最多的灵植丹药,以及丹方。” “凌霄真君,这事我没冤枉你们吧。” 凌霄真君额角青筋暴动,只觉得四周的眼神全是讽刺。 “小侄女,你真要闹到这么难看吗?” “哦?凌霄真君的意思是想霸占我药王谷的东西不还了?” “你……” 暴君拔剑,淡淡道:“跟他们啰嗦什么,等我劈了玄天宗的藏宝阁,直接拿走就是了。” 凌霄真君慌了,“前辈请稍等,既然小侄女执意要退婚,那玄天宗也不勉强,这就把药王谷的一切归还。” 姜昕红唇微勾,眸中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 玄天宗欠药王谷的何止这些? 药王谷三百一十六条性命的血债啊! 姜昕的视线扫过太上长老、凌霄真君,桃花眸凝着寒意。 迟早她会自己杀回来,亲手撕碎他们道貌岸然的嘴脸,让他们下地狱去给她的父母和族人赎罪的。 很快,藏宝阁的长老就将一个乾坤袋送过来。 暴君抬手一吸,乾坤袋到了他手里,神识扫过,确定没问题,才递给了小姑娘。 凌霄真君压下心疼和怒火,“纯阳丹过于珍贵,玄天宗并没有,只能拿三件相等价值的异宝抵上,不知小侄女觉得可否?” 姜昕通情达理地笑了笑,“当然了。” 她随手拿出纸笔,写下一封退婚书,拽了拽暴君的袖子,“哥哥,你帮我把这退婚书丢到季少逸脸上去。” 暴君欣然应允。 啪! 明明是一张薄薄的纸,却像块板砖一样砸在季少逸的脸上,把他拍得满脸血。 偏偏退婚书还完好无损的,暴君非常贴心地给它施了个法决,让它不管风吹雨打、火烧雷劈都不会坏掉,连脏污都不沾半点的。 众人就这么欣赏着季少逸脸上的退婚书,忍笑忍得肚子疼。 特别是抓着季少逸的云空掌门,那是肆无忌惮的大笑出声。 只有玄天宗笑不出来,大概是他们生性就不爱笑。 姜昕看向满眼恨意的乔语儿,“乔仙子,祝福你跟你的好师兄天长地久,以后,可千万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了哦。” 乔语儿被讽刺得又吐了口血,她恨不得把姜昕撕碎。 然而,她不蠢,她爹昏迷不醒,师祖也受伤了,自己冲出去一定会被那个神秘大能给拍死的。 为什么? 姜昕那么丑陋的废物,会有如此厉害的大能护着? 那个人凭什么啊? 老天真是不公! 把玄天宗闹得个底朝天,这戏暂时就先告一段落了,姜昕握住暴君的手,“哥哥,我们走吧。” 暴君颔首,徒手撕开一条虚空裂缝。 “前辈请等等,不知可否留下名讳?” 凌霄真君大声问道。 暴君:“你还不配知道。” 凌霄真君:“……” 姜昕忽然笑道:“对了,掌门,代我跟哑奴问好,多谢她这些年的照顾了。” 凌霄真君脸色变了变。 见此,姜昕唇角笑意更浓,知道哑奴是活不了。 第128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1) 离开玄天宗后,暴君并没带她回秘境里,就在附近的一座大城池里落脚。 他选了座有温泉的宅子。 那是一个元婴修士的产业。 此时,那位倒霉修士正带着美妾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很怕这位不知哪儿来的前辈把他给踩死了。 修真界强者为尊,大能杀一个低阶修士,就算是宗门亲传弟子,门派也要先估量对方的实力,再决定报不报仇。 很显然,元婴修士觉得自己就算死,也怕是要白死了。 暴君随手丢给元婴修士一个乾坤袋,指着门口。 元婴修士顿悟,立刻带着自己的美妾圆润地滚了。 等飞奔到城池外,他才一坐下,哭了。 呜呜,他还活着! 他居然还活着! 等他的灵识扫过乾坤袋后,元婴修士抱着自己的美妾再次哭了。 一夜暴富的哭。 他原以为自己是飞来横祸,谁曾想是飞来横福啊! 就是这样的福气,一次就够了哈,再来一次,道心都要吓碎了。 宅子里,姜昕有点无语地看着行为堪比强盗的某位暴君。 不过她想到修真界的规则,又淡定了。 暴君都没杀人越货,还是给了报酬买院子。 这不比某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更光明磊落? 暴君抬手一挥,布下结界将整个宅子都笼罩起来,又捏了个法诀,换掉宅院里的所有陈设。 眼前焕然一新的宅子让姜昕再次沉默了。 “前辈,你怎么不干脆自己建造个院子呢?” 暴君看她,“修真界的大城池的建造都是引入一定的天道规则。” 想要修建房子,得按照规则步骤来,不是修士随意挥挥手就能建造。 “太麻烦了……不过你若想住新房子,本尊可以直接撕碎这座城池的规则。” 姜昕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这座宅子就非常好,我很喜欢。” 接下来,整个修真界,玄天宗才是最热的新闻头条。 他们先沉寂一下,别去抢人家的风头是不是? 玄天宗:我们真是谢谢你哦! 暴君屈指碰了碰她的额头,“调皮。” 姜昕成功被这个词给电到了。 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桃花眸潋滟如水,勾人得紧,“哥哥,我们去双修吧?” 她要快快涨修为去杀仇人。 暴君:“……” 男人喉结滚动,没什么威力的训斥:“青天白日的,在说什么胡话……” 姜昕眼尾轻挑,“那你就说要不要嘛?” 暴君很想让她乖一点,别闹。 可惜,他的身体总是比他的嘴巴更诚实。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抱着少女来到了后院的温泉池。 轻纱飘动,烟雾缭绕,整个温泉池建造得格外华丽。 姜昕脸上的红色胎记消失,露出绝色容颜,如玉的长指轻勾一缕纱幔,嗓音甜软绵长,“之前的主人倒是很会享受。” 她转眸,眼波含笑,“君上你是不是故意选这里的?” 暴君紫眸深沉,没有回答,直接抱着她踏入温泉池中。 她故意掬起一捧水,浇在他心口处,白嫩手指沾着水珠,又不老实去摸他的喉结,可劲地撩拨着。 男人呼吸沉了沉,转身将她抵在温泉池壁上,俯首吻住她的唇瓣,强势又凶狠,不给她一点呼吸的机会。 姜昕脚踝的宫铃随着他的动作在水中叮铃作响,眼尾泛起妖冶的红晕,媚色动人,引他沉沦。 在她软倒在他怀里时,他的吻才变得温柔绵长下来,相贴的唇瓣微微分开,暴君眉眼欲色沉沉,“欠收拾。” 姜昕娇笑一声,指尖点在他的心口,渐渐往下滑,男人倏地倒吸一口冷气,惹得她脸上的笑意越发恣意,“所以现在,是我欠收拾呢?还是君上口是心非?” 暴君咬牙,“姜!昕!” “叫得这么生疏,哥哥真伤我的心。” 少女不高兴地撇嘴,伸手就想推开她。 随着她脚下的宫铃摇晃,男人无奈地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抱了回来,“你真是……” 姜昕歪着脑袋看他,“你真要我乖吗?” “那我就不叫你哥哥了,也不抱你,不亲你,不跟你做亲密的事情,就毕恭毕敬地喊你君上了。” “……” 他眉心微抽,“不许闹。” 少女轻哼,“那你要我怎么样嘛?” 暴君无声叹气,“你可知再与我双修,很快就会突破元婴期了。” 姜昕眨眨眼,那不是好事吗? 嗯? 难道是她索取太猛了,把老板给榨干了? 他受不住了? 啊这…… 姜昕忽然正经起来,关切地打量着暴君,“哥哥,你没事吧?” 要是把原主的偶像给压榨出问题来,她没法交代啊! 暴君觉得小姑眼神有点怪异,“本尊能有什么事情?” 姜昕觉得男人是嘴硬,更担心了,“哥哥,你修炼的功法不会是什么无情道,或是说不能丢元阳什么的吧,这才导致你现在……”不行了? “……” 暴君的脸色黑成锅底。 不管是哪个世界,什么品种的男人,都绝不能忍受伴侣怀疑自己不行!!! 他直接气笑了,冷白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幽沉,“小乖,你真是不要命了。” 姜昕:“???” 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自己身上那套高阶法衣就碎成渣渣了。 姜昕眸中水波盈盈,贝齿轻咬红唇,双手紧紧抱着他的。 不知是难受,还是欢愉。 “哥哥,你……” 男人,太不讲武德了。 暴君薄唇微勾,漫不经心地吻着她的耳朵、脸颊,“本尊不行?嗯?” “……” 那她不也是关心他吗? 很显然,暴君并不太想要她的这种关心,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行动告诉她,自己行不行! …… 白天又黑夜,温泉水是换了一次又一次。 姜昕只觉得自己软得都能跟温泉水融合在一起了。 又一次神交结束,姜昕身子发颤地喘着气,睫羽挂着泪珠,绝美的小脸一片酡红。 她几乎没有任何力气地趴在男人胸膛上,软糯的嗓音沙哑,“不来了不来了,我真的不行了。” 暴君大掌抚着她的脊背,紫眸幽幽,低磁的声线惑人,“不是担心本尊不行吗?” 姜昕小脑袋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是我不行,哥哥太行了,太棒了。” 暴君唇角上扬,“看你还有力气,那我们继续吧。” 姜昕:“!!!”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她的神魂再次被他拖入那个玄妙至极的空间里。 修为是跟经验条一样蹭蹭往上涨,但是吧…… 双修很nice,但什么事情都得适量啊! 以后她……勾引还是要勾引的,她不信有一天自己不能榨干这个男人。 暴君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那就看你是先被本尊……还是你先榨干本尊。” 姜昕:“……” 忘了神交的时候,他是能探知自己的心里想法的。 她现在认错还有用吗? 显然没什么用的。 姜昕最后华丽丽地被晕死过去了。 …… 等她彻底炼化了体内精纯的力量,苏醒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姜昕懵懵地看着头顶的团花图案。 她的神识有点漫无目的地晃着,游荡在整个宅子里,直到透过后院一间修炼石室。 一袭紫色锦袍的男人坐在里面,矜贵优雅,幽蓝色的诡异火焰在他面前摇晃。 姜昕的神识颤了颤,倒不是害怕。 毕竟两人神交时,她不仅一次见过这幽蓝色火焰了。 那火焰似有灵识,察觉到她时,猛地窜起,就要过来缠绕着她的神识。 然而一只大掌无情地将它给拍了回去。 幽蓝火焰很不服,不停地变化凶狠的模样,跟主人抗议。 可惜它的主人比它还凶,又是一掌拍过去,火焰彻底歇菜了。 暴君抬眸,紫眸染上清浅笑意,美得炫目,“醒了?” 姜昕的神识顿时嗖了一下跑了。 暴君:“……” 幽蓝火焰吐出几口小火焰,变幻成个大笑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嘲讽着主人。 暴君紫眸微眯,然后……火焰大笑的表情变成了大哭。 淦,被道侣嫌弃的狗男人玩不起! …… 姜昕从“沉浸式修炼”半个月的精神恍惚中清醒过来,坐起身,只觉得丹田和奇经八脉溢满了充沛的力量,即将要冲破元婴期的瓶颈,晋级化神了。 她漂亮的桃花眸睁圆。 有点不敢置信。 她这是活生生被他从元婴期“干”到化神期啊! 男人看着还神采奕奕的模样,半点没被她榨干的倾向。 反而是她快被玩坏了。 原主的老板牛逼! 姜昕晃了晃脚,宫铃轻响,心情很不错。 也不计较男人之前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了。 毕竟双修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她指间的银色霜花戒闪了闪。 【宿主,小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如坐火箭的修炼速度。】 姜昕掩唇轻咳一声,她也是第一次。 都不知道该夸原主的体质牛逼,还是该夸某位暴君强得吓人了。 第129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2) 【宿主再跟暴君双修几次,说不定很快就到大乘期了。】 姜昕:“……” 她还算有点良心,“咳,修炼不能太急躁,慢慢来哈。” 【放心啦宿主,你们是双修,不是采阳补阴,暴君也有得到好处的。】 只不过,因着两人修为境界相差太大,暴君得到的那点好处可以忽略不计了。 姜昕叹气,“那也得慢慢来,他受得住,我都有点受不住了。” 近期内她暂时不想体会那种死去活来的刺激又销魂的感觉了。 【啊,对了,宿主,虐渣值上涨到50,恭喜宿主。】 原主只要季少逸和仇人们生不如死、万劫不复,血债血偿,她不需要他们的后悔和道歉。 原谅他们是天道的事情,原主只想送他们去见天道。 姜昕是真的非常欣赏这个杀伐果断的黑化原主。 不过,“单纯让季少逸和乔语儿身败名裂,任务进度不足以上涨50吧。” 【是的,但宿主还撕破了玄天宗虚伪表皮,让他们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以后谁还认他们是正道第一?】 这对玄天宗的声望造成的破坏是不可逆的。 除非他们敢血洗修真界,重新建立新秩序,否则,玄天宗只会一日日衰败下去。 【还有,宿主,暴君大佬真是超级棒的,他把乔观震给废了哦。】 “嗯?” 【乔观震的经脉和丹田被暴君大佬的剑气给震碎了。】 而整个修真界,除了暴君本人,根本无人能化解他残留下的剑气。 乔观震废定了。 “太上长老呢?” 【那老头怎么说也是大乘期圆满修为,虽受了不轻的伤势,但暂时还能继续蹦跶。】 【而且老头醒的及时,还护住了乔语儿,但季少逸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他被废掉了修为和灵根,跟他师父一样,这辈子都废了。】 难怪任务进度能上涨那么多。 姜昕眼尾轻挑,心情还不错。 她挥手,当年参与药王谷灭门的人员名单浮现在半空中。 姜昕指尖弥漫着紫色的魔气,漫不经心地转着名单。 “等我突破合体期,就可以开始去找他们讨回血债了。” “什么血债?” 卧室房门打开,暴君负手走了进来。 他紫眸扫了眼名单,走过去,将坐在床上的少女抱起来,安置在自己怀里。 “真的不用本尊帮你去杀了?” 姜昕靠在他的胸膛,轻摇头,“这是我族人的血仇,我要自己报。” 暴君默了默,没有反对。 他拿出一对粉色珍珠耳坠,给她戴上。 姜昕微怔,抬手去摸那耳坠,感受到上面叠加了古老的秘术阵法,与她手上的玉镯形成了层层的防御。 怕是现在玄天宗的太上长老来追杀她,也奈何她不得,反而会被反噬成重伤。 姜昕眸中波光轻晃,“哥哥,你刚刚在石室就是帮我炼制这对耳坠吗?” 暴君“嗯”了一声。 “我身上材料有限,暂时只能炼制这些,等过段时间,我亲自去虚空收集些新材料,再给你炼制别的。” 姜昕:“……” 每次都会被这位暴君大佬给壕到了。 她笑,“你叠加的这防御能抵挡渡劫期的修士攻击了吧?” 而修真界,除了他以外,就没有渡劫期修士了吧。 暴君指腹轻捏她小巧可爱的耳朵,“挡不住天道的力量。” “什么?” 姜昕诧异地看他。 暴君挑眉,“你以为我之前为何不怎么愿意跟你双修?” 姜昕:“……”我还以为你就是单纯闷骚嘴硬呢! 等等,他把她折腾得她“沉浸式修炼”整整半个月,这叫不怎么愿意? 那他要是完全愿意,还不得把她折腾死在床上了? 见小姑娘瞪圆了双眸,像是某种受惊的软萌小动物,暴君唇角上扬。 “下次还敢勾引本尊吗?” 还敢说他不行! “什么勾引?那明明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哥哥,你敢说你自己心里不也是爽得很?” 姜昕坐在他怀里,轻晃着脚,白嫩的小腿从红裙中探出,染着红色蔻丹的脚趾圆润,宫铃轻响,活色生香。 “……” 这妖精! 暴君紫眸暗沉,喉结上下滑动。 他抬手遮住她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眸,“你要是不想现在就引来雷劫,就乖一点。” 姜昕拿开他的手,“不就一个化神期雷劫吗?” 原主又不是没渡过的。 暴君垂眸看她,忽然抬手一挥。 轰隆轰隆! 姜昕头顶紫红色的雷霆犹如世界末日。 吓得她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 “这、这……我只是渡过化神期雷劫,不是要成仙啊!” 暴君冰凉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带着丝安抚,“原本金丹期就该有雷劫,但你因我直接无雷劫提升到元婴期。” 然而雷劫是“公平”的,姜昕前期没有经历的,后期只会加倍还回来。 尤其是她如今身上染满了属于他这个神不神、魔不魔,为天道不容的怪物气息。 姜昕欲哭无泪,她就说怎么会有不用吃苦,直接猛涨修为的捷径。 原来代价早就明码标好了。 暴君见小姑娘吓得快哭了,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头发,“别怕,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 她是他的,谁也带不走,天道也不行。 姜昕有气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叹气。 男人身体微僵,眉眼幽暗,“你后悔了吗?” 姜昕瘪嘴,“早知道第二次双修涨修为就要开始渡雷劫了,上次在古墓里,我就不该怂,直接一次性跟你双修到大乘期好了。” 那不就什么雷劫都不用经历了吗? 扼腕! 暴君:“……” 他唇角微抽,“大乘期不是双修就能突破的。” 姜昕完全不觉得自己贪婪过度,“那合体期也行啊!” 暴君好笑,“你的神魂也承受不住那样高强度的双修。” 姜昕在他怀里嘤嘤嘤地假哭,“哥哥,你是不是又在嫌弃我菜?” 暴君:“……” 他什么时候嫌弃了?他没有! 姜昕双眸水汪汪地控诉他,“第一次见面,你就嫌弃我丑了,然后还嫌弃我菜。” 暴君:“……”好想去毒哑那个时候的自己。 明知她是故意闹他,暴君还是心疼了。 他无奈地叹气,忽然解开自己的腰带,衣襟撒开,露出有力的胸膛。 他躺在床上,“你玩吧!” 姜昕眨眨眼,小爪爪很诚实地摸上去,嘴上却说:“哥哥你做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暴君眸色幽幽地看她,违心道:“不是。” 姜昕心满意足地过着手瘾,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身上。 暴君紫眸欲火跳动,然而看着身上完全不负责的小姑娘,喉结滚动,“不是想快点突破修为吗?” 姜昕似诧异地看他,“我才从修炼里醒来,再急也要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干吧? 暴君:“……”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长指撩开她的裙摆,“不是想突破合体期去报仇吗?本尊现在就帮你如何?” 姜昕眼尾泛红,轻喘着,“那……那我中间不是还得去渡个化神期雷劫,然后我们再继续?” 这操作会不会太骚了? 天道得气死吧? 暴君低低一笑,咬了咬她的红唇,“不用,直接渡合体期的雷劫。” 姜昕超级心动的,但想想之前的死去活来,小心肝乱颤,怀疑自己能不能行? 可暴君越来越会了,直接把她撩拨得晕乎乎的,所有拒绝都成了欲拒还迎。 少女媚眼如丝,柔软白皙的双臂环着他的肩膀,“哥哥……” 猎物已经彻底掉陷阱里,男人眸色幽沉,笑意浓郁,伸手撕开虚空裂缝,将她抓到自己的领域里,肆意品尝。 姜昕还没醒来一个时辰,就又再次进入小黑屋跟他滚一起了……啊不是,是沉浸式修炼中。 嗯! 修真界像她这么勤奋修炼的大概没几个了。 【……】 宿主真辛苦,额,是辛苦吧? …… 轰隆! 姜昕再次恢复意识时,浩大的雷劫已经盘旋在他的领域上空了。 姜昕条件反射地拽紧他的衣襟。 暴君轻柔地抚着她的脊背,“别怕。” 说不怕是假的,但她想拥有强大的力量,雷劫就必须要去面对。 早劈晚劈都得劈。 姜昕从他怀里坐起身,“哥哥,你打开领域吧。” 暴君也随她起身,“不用,你就在我领域里渡雷劫就行。” 姜昕不可思议地看他,“雷劫会连你一起劈的。” 而且他修为比她高深那么多,两人叠加的雷劫,姜昕都没法想象。 他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带着安抚,“没事。” 姜昕抿唇,“你是不是想拿你的命给我扛雷劫?” 暴君紫眸扫了一眼轰隆作响、蕴含无尽天威的雷霆,眼底划过轻蔑和讥诮。 “天道还杀不了我。” 姜昕:“……” 您老放大话前,能不能先看看您身上不断汹涌出来的魔气。 她叹气,“可我也不能一直靠你。” “为什么不能?” 姜昕搂住他的脖子,给他顺毛,“哥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第130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3) 暴君沉默,回抱她,低声叹道:“我没把你当成玩物,我生来带有诅咒,从生到寂灭只有一位命定道侣。” 所以,从最初,他就是当她是自己的道侣,而不是随意玩玩的金丝雀。 姜昕心口泛软,“所以我更该跟你一起面对,而不是让你一直扛在前面。” “哥哥,让我先出去自己渡劫吧,实在扛不住,你再帮我。” 姜昕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只是修仙本就是逆天而为,有些事情,本就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她现在退避了,以后也只会继续退避,永远成长不了。 姜昕很喜欢他对自己的纵容宠溺,但她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暴君闭了闭眼,声线微哑,“你的雷劫杀机重重,是因我而起的。” 他为她抵挡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姜昕轻摇头,“可也是我自愿跟你在一起的啊,哪有只有索取,不愿付出的好事?” 暴君轻抚她的小脸,紫眸染着柔色,“你还不懂吗?我不需要你付出,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 姜昕眸光晃颤,轻蹭他的掌心,“哥哥,你就再依了我一次吧,好不好?” 暴君沉默,这姑娘确实捏着他的命门,知道他根本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最后,他妥协,但他只是把她送到他领域边缘的一座魔山上。 姜昕有点无奈,却也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她可以去面对雷劫,但要在他的保护范围内。 暴君仔细在她周围布下防护大阵。 雷云已经徘徊在领域边缘的上空了,随时都要劈开边缘的魔气,落在姜昕身上。 姜昕握住他手背青筋暴起的大手,仰头在他唇角亲了亲。 “哥哥,你说我是你道侣,但凡人成婚还有三媒六聘,你却什么都还没给我,我心里不平着,所以这次雷劫渡完,你要给我补上。” 暴君眸色深深地盯着她,倏而握住她的后颈,用力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好。” 姜昕眼眸弯了弯,将他推出去,“等我。” 在他离开的那瞬间,雷云暴涨,数道雷霆从姜昕头上狠狠地劈了下来。 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姜昕是什么逆天的祸害呢。 咔嚓咔嚓! 这才第二道雷劫,他布下的防御阵就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 姜昕头皮发麻,却没多少恐惧,她盘腿打坐,手上迅速结着法印,修复防御阵。 得益于原主的记忆,她运用起各种法术也是得心应手的。 不然就她一个空有一身修为,却什么都不懂的菜鸡,哪儿有胆子来渡雷劫啊! 轰隆! 又是数道紫红色雷霆落下。 防御阵“轰”地一下,被彻底击碎了。 姜昕的珍珠耳坠和手上的玉镯泛起紫色光芒,一层层的防御阵叠加在她身上。 她手上结的法诀越来越快。 然而,雷劫越来越凶狠,不把她劈死誓不罢休。 姜昕唇角溢出鲜血,各种丹药灵果不要钱地塞嘴里去,加之她的体质逆天,伤势很快就被修复了。 同时,那些不同品阶的法器跟批发的一样,被她丢出来抵御雷劫。 虽然一道雷就能随随便便地劈掉她一堆法器,但聊胜于无。 姜昕趁着喘息的机会,小心地因着一缕被削弱的雷电入体,学着原主淬炼自己的身体。 被电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酸爽。 姜昕肌肤出现细密的裂痕,鲜血不断涌出,又不断地修复,这滋味…… 她死死地咬着唇,才没有喊得撕心裂肺的。 这才第五道雷劫。 合体期是六九雷劫,但姜昕觉得按照天道对她的“憎恨”程度,没劈够九九雷劫,是绝不可能收手的。 她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悬空站在不远处的暴君周身魔气翻滚,紫眸戾气厚重,滔天的恨意让他维持不住人形,双腿化为巨大的龙尾,烦躁地甩着。 轰! 随着少女第六道雷劫的到来,黑色的龙尾直接把附近一座魔山给砸塌了。 看着她满身鲜血,暴君心脏紧缩,几乎要疯了。 可偏偏一对上少女坚毅的双眸,他就动不了。 幽蓝火焰由龙尾燃起,急躁地跳跃着,像是让他快点去救人啊!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个屁的大丈夫! 他不去,它去。 暴君一巴掌把幽蓝火焰给拍回去,暴躁极了。 幽蓝火焰:“……” 早知道当年它就烂在魔渊里,也不认这个狗比主人了。 “小乖!” 姜昕所在的魔山被第六道雷劫彻底给夷为平地。 暴君再忍不住想踏出脚步。 “别过来!” 姜昕浑身黑漆漆从深坑里爬出来,不客气地给天道竖了根中指。 然后,第七道雷劫不客气地落下了。 姜昕:“……” 暴君:“……” 姜昕几乎使出浑身解数来抵挡第七道。 可还是被劈趴下了,丹田魔力耗尽,经脉干涸,她几乎都能听到裂开的声响了。 一个字:疼! “小乖!” 暴君瞬移过来,小心地伸手要去抱她。 姜昕咳出几口血,还能皮,“你别看我,我现在丑死了,看了你又要嫌弃了。” 暴君:“……” 他最初为什么要嘴说她是丑丫头。 他满眼心疼,“不丑,没嫌弃。” 姜昕身体被他灌入了魔力,有了点力气,“你少骗我,我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你赶紧走,别影响我渡劫。” “小乖……” 在第八道雷劫落下前,姜昕用力将他推出去了。 咔嚓咔嚓! 连他给的珍珠耳坠和玉镯都出现裂痕了。 姜昕都顾不得身上的伤了,心疼得直抽气。 贼老天! 姜昕怨气暴涨,玉镯空间高塔里的法器全部被她砸了出来,一不小心顺手都把十八层的穷奇也抓出来,砸向雷劫了。 “卧槽!” 穷奇上次才被暴君重创了一次,最近安分地在睡觉疗伤。 谁曾想,它一睁开眼,就直面漫天雷霆。 它吓得吱哇大叫,夹紧尾巴就想溜,然而雷劫已经锁定它了,以为它是姜昕的同伙,又加上上古凶兽也是在天道黑名单里,双重buff叠满,雷劫是追着它直劈。 姜昕压力骤减,看着天上到处乱窜的穷奇,眨眨眼。 她开心地挥挥手,“阿奇,加油哦!主人能不能活就靠你啦!” “你个臭丫头,你是谁主人?” 穷奇气得破口大骂。 姜昕笑吟吟,“当然是你的主人啦,你看天道都认可了。” 穷奇跳脚,“天道你瞎了吗?” 骂完,雷劫干脆都不去劈姜昕,只追着穷奇劈。 姜昕:“……”噗! 趁着穷奇“忠心护主”的时候,姜昕盘腿坐下,一瓶又一瓶珍贵的丹药倒到嘴里,赶紧修复经脉。 暴君也是:“……” 没想到小姑娘还有这样的操作。 他唇角勾起,眼底染上一丝宠溺的笑意。 至于穷奇的死活,没人care。 穷奇都被劈麻了,对着暴君咆哮,“秦墨你个狗比,管好你的女人行吗?” 暴君:“我管不了。” “你居然惧内?” “你个没道侣的凶兽懂甚?” “……” 艹,被兽身攻击的穷奇气得吐血,还要被雷劫可劲地劈。 “,秦墨,你的女人你不会自己护着吗?凭什么要本座给她挡雷劫?你还是个男人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暴君淡淡道:“你在本尊这里白吃白喝那么多年,就挡个雷劫而已,你懂不懂事? 又一次被雷劫劈得直冒烟,穷奇破防地对着暴君一顿大骂。 “去你妹的白吃白喝,你个狗比,当年把我本体吃了,神魂囚禁在镇妖塔里就是千年,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吃喝了?” 反而是它,日夜都在镇妖塔里受折磨。 这狗比,还有脸说要还他报酬? 穷奇恨不得现在就去吞了这对不要脸的道侣。 暴君皱眉,“你很吵。” 穷奇:我! 穷奇就这么给姜昕挡了第八道雷劫,整只凶兽被劈在地上,魂体直冒黑烟。 “老子、老子死也要诅咒你们这对不得好死啊!” 然而,当看到第九道雷劫即将要来时,穷奇的眼睛都吓得掉出来了。 “卧槽,秦墨,不愧是你,天地难容,天道连你的女人也要彻底抹杀的。” 姜昕望着漫天的雷霆,也抿了抿唇。 暴君瞬移过来,一巴掌将穷奇半死不活的魂体扇回高塔十八层继续去关禁闭。 他俯身,单膝跪在少女面前,掌心轻抚着她的小脸。 姜昕仰头看他,她脸上黑乎乎的,唯有一双桃花眸莹润清澈,美得他一眼钟情。 他浅浅笑道:“最后一道雷劫我来给你过。” 姜昕眸中水雾氤氲,“你会没事的对吗?” 暴君颔首,“三媒六聘,盛世大婚,我答应过你了。” 只是,“小乖,如果我……” 轰隆! 随着第九道雷劫落下,姜昕没有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语。 轰隆! 随着第九道雷劫落下,姜昕没有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语。 巨大的黑龙腾空而起,幽蓝火焰萦绕在他周身,让他犹如《山海经》中吞天噬日的祖龙,也似克苏鲁神话中不可言状的旧日神明。 龙吟浩瀚! 与穷奇面对雷劫,只能夹着尾巴逃窜不同,遮天蔽日的黑龙直面与雷霆缠斗在一起。 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让姜昕的神魂震撼不已。 从来都知道他强大,却不知他竟强大到能对抗天道。 巨龙吞云吐雾,驾驭着魔焰的龙爪不停地撕碎雷劫。 整个天穹,雷霆和幽蓝火焰交织,巨龙一个摆尾,似乎连天都要拍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云终于只能恨恨地散去。 寒碜的几点甘霖落在姜昕身上,她:“……” 小说里,那种雷劫过后,漫天的紫霞和甘霖呢? 天道公平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了。 第131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4) 姜昕直接送了老天爷一个白眼,玩不起的贼老天。 不过,雷劫过了,天道再不愿意,姜昕的修为和气势还是节节攀升,直接突破了化神期的瓶颈,晋级合体期。 她顾不得巩固自己的修为,抬眸看向上空的黑龙,“哥哥!” 黑龙驾着云雾朝她飞来,将她顶在头顶,飞回古墓中心的黑色棺材里。 嘭! 棺材盖合上,黑色的魔气汹涌在四周。 姜昕被一个宽阔的怀抱环住了,她想问问他有没有受伤? 然而,丝丝缕缕魔力流入她的经脉中,修复着她身上的伤势,她眼皮越来越重,控制不住沉睡在他怀里。 …… 姜昕不知道这次沉睡了多久。 自从来到修真界后,时间好像一下子就不值钱了。 她几乎都没有了时间观念了。 忽然,自己被一道力量给掀开,直接撞到了棺材上。 她疼得嘶了一声,捂着脑袋睁开眼。 她刚想转头去控诉某个狗男人粗鲁时,却对上了一双古井无波的墨眸。 姜昕瞳孔微缩,小脸上装出的可怜表情消失,身影一闪,脚踝的宫铃响动,红裙飘飞在空中,带着凛冽的杀意。 小银幻化成银弓,姜昕指间魔力凝聚成箭,对准黑色棺材里的男人,“你是谁?” 秦墨对上少女冰冷的桃花眸,薄唇微抿,“秦墨。” 姜昕自然知道哥哥的名讳,但…… 她审视着眼前容貌跟他一模一样,但眸色和修为却截然相反的男人,心里疑惑深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闭关的洞府。” “你胡说……” 然而,姜昕神识探出古墓,却不再是哥哥魔气弥漫的领域,而是在一座灵山深处。 她脸色难看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昕很烦躁。 任谁一觉醒来,男朋友没了,还变成了个完全的陌生人,都不会高兴的。 【宿主,他跟暴君大佬的灵魂波动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哥哥了。 双重人格? 毕竟是来自现代,姜昕很快就猜到男朋友忽然换了个人的症结所在了。 看他那君子端方的呆子模样,哪儿有魔族暴君时的邪肆慵懒、无所顾忌。 只是他怎么就双重人格呢? 两人虽神交过很多次,但因为灵魂强度差距太大,姜昕每次都沉浸在他的温柔和欢爱中,根本没精力去探索别的。 他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又忙着双修给她提升修为。 导致…… 她现在就是后悔,修炼真的要慢慢来,她也好了解他更多的事情,好过现在两眼一抹黑的。 她之前怎么就没抵住诱惑呢? 姜昕红唇紧抿,收了银弓,作势转身走人。 “姑娘,你还没说为何会在我的洞府里?” 秦墨脸色紧绷,他的崩溃并没比姜昕少。 闭关醒来,发现怀里多了个姿容绝色的魔族少女,自己还丢了元阳,而且神魂与她已经结契了。 这…… 向来正人君子的道尘剑尊实在是受不住这种打击。 姜昕美眸冷冷扫过去,“关你什么事情?” 秦墨:“……” 他清隽的眉眼染上无奈,“姑娘,在下对你并无恶意,只是实在不解,为何你我……” 看来他应该是不知道哥哥的存在了。 姜昕微微垂眸,没好气道:“不知道。” 秦墨:“……” “魔界跟修真界断绝往来多年,以姑修为,在魔界地位应该不低,怎么会来修真界呢。” 姜昕懒懒抱胸,“你管我。” “……” 秦墨看着这完全不配合的少女,心中满是无奈。 可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着实没法不管她。 “姑娘,我接下来要离开这洞府了,你有什么打算?” 姜昕闭目养神,冷漠桀骜,哪儿有半点在暴君面前的娇俏可人、嘴甜粘人。 她实在无法习惯,这人用哥哥的容貌做出令她最讨厌的名门正派嘴脸。 同个灵魂又如何? 不同人格,他就不是哥哥。 姜昕忽然抬手,一掌拍了过去。 秦墨身影一闪,避开了她的攻击,并没选择回击,“姑娘?” 姜昕看着他身上溢出的灵力,想到之前哥哥轻轻松松就帮她改了经脉,让她从修灵力变为修魔,他另一个人格能逆转经脉修炼灵力也不奇怪。 姜昕原本还想给他灌一下魔力,看看能不能把哥哥给唤醒过来? 现在看来恐怕是没什么用了。 况且,姜昕能感受到秦墨的修为并不低于她,甚至在她之上。 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让自己灌魔力。 姜昕小脸冷若冰霜,暂时想不到怎么唤醒哥哥,更不想看到面前这个秦墨。 算了,先去报仇好了。 她不高兴了,她的仇人们怎么能高兴呢? 还没等秦墨再说什么,少女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他眼前。 秦墨:“……” 他头疼欲裂,原本一个高阶魔族闯入修真界,他应该立刻禀告给宗门的。 但偏生他现在跟那少女不清不楚,而且他本能不想伤害她。 他沉修这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秦墨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寻着神魂契约去找人。 既是怕她一个魔族在修真界乱来,也是担心她被大宗门的掌门或是太上长老发现,对她不利。 …… 可秦墨没想到,自己刚寻到人,就见她在杀人。 杀的还是附属玄天宗的门派。 宫铃轻响,姜昕指尖弥漫着魔气,将眼前一身掌门道袍的中年男人灵魂给从身体抽了出来,再一点点给撕碎了。 这是哥哥教给她的法术。 用来报血仇,正好。 “啊啊啊啊……” 中年男人痛不欲生地嘶吼着,魂体恐惧万分地盯着姜昕,“魔、魔族!” 姜昕轻笑,嗓音优美动人,“陶门主,你痛吗?当年你碎掉药王谷弟子的神魂时,他们也是这么痛苦地嘶喊的。” 药、药王谷! 陶门主双眼瞪大,“你、你跟药王谷是什么关系……啊啊啊!” 姜昕并指成刀,狠狠地将他的魂体给劈成了两半,“你不配知道。” 她用神识敲了敲玉镯空间里被关在高塔十八层的穷奇,“喂,还没死呢?” 只剩一口气的穷奇眼神凶狠极了,“你和秦墨这对都死了,老子也不可能会死!” “再骂一句,我就让哥哥放天魔焰烧你。” “……” 艹,这女人不愧能被秦墨看上,都是一样心黑歹毒的货色。 姜昕忽然拖着柔媚的嗓音开口,“阿奇啊,咱们都有过命的交情了,别这么冷漠嘛。” 穷奇被她一句阿奇吓得寒毛直竖。 谁跟她有过命的交情了? 分明就是她要它的命! 姜昕:“你之前可是要夺舍我的,我都没记恨你呢。” 穷奇呵呵,你是没记恨,你男人差点把我撕成碎片,你差点让老子被雷劫劈得魂飞魄散了而已。 但穷奇是真怕了她的骚操作了。 它有气无力道:“老子踏马都被你们这对缺德道侣祸害成这样了,你还想咋样啊小姑奶奶!” 姜昕状似伤心道:“阿奇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你不是怪哥哥没给你吃喝吗?我这不就想给送点吃的喝的。” 穷奇抖了抖,才不信她有那么好心呢。 姜昕指了指陶门主,“喏,我切累了,阿奇,他送给你,你慢慢撕着吃怎么样?” 穷奇:“……” 谁再说上古凶兽暴虐成性,凶残歹毒,它就跟谁急。 看看这女人,简直比凶兽还可怕的。 难怪秦墨没了男子气概,惧内起来,要它也怕好吧。 姜昕桃花眸微眯,“所以你到底要不要?” “要要要!” 穷奇敢说不要吗? 而且它也是真的饿啊! “乖。” 姜昕露出温柔的笑容,差点把穷奇吓得去见它太奶了。 它赶紧拖着那倒霉修士的身躯和灵魂跑到角落里去吃。 少女幽幽道:“记得让他死得痛苦点,他不痛苦,我就不高兴,那我也会让阿奇你不高兴的哦。” “……” 穷奇猛拍胸脯,“小姑奶奶放心,折磨人,俺是专业的。” 而陶门主已经吓疯了。 可任他怎么惨叫求饶都没用,只能活生生地忍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被凶兽一点点分食的绝望痛苦。 天鹰门当年参与药王谷灭门事件的不仅只有陶门主一人,姜昕一个个的找出来,折磨一圈,等不涨任务进度了,就丢给穷奇继续折磨吃掉。 这是穷奇一千年来的唯一一顿饱饭啊! 虽然小魔女很可怕,但给的饭饭是真的香哇。 不像秦墨那狗比,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等姜昕杀到最后一个时,一道强悍的灵力打过来,挡开了她的杀招,救下了陶掌门的儿子。 “道尘剑尊!您快救救我!救救我啊! 陶辉脸上鼻涕眼泪横流,尖声呼救。 秦墨落在他面前,清冷出尘的眉眼紧绷着,“姑娘,你怎可滥杀无辜?” 姜昕烦死了他用这张脸摆出道貌岸然的正派姿态了,“无辜?” “你就知道他无辜了?” “道尘剑尊,您快杀了这魔女,她杀了我爹,还有天鹰门的长老们啊!” 陶辉嚷嚷出声,看着姜昕的目光是恐惧又仇恨的。 第132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5) 秦墨沉声质问她,“为什么?” 她虽是魔族,但他能感觉到她并非残忍滥杀的性子。 为何她一来修真界就要大开杀戒? 姜昕不耐烦跟他解释,足尖一点,宫铃响动,周身的魔气化作一片片紫色的花瓣,朝着秦墨冲了过去。 秦墨神智恍惚一下,忙用灵力挡住花瓣,却来不及救下陶辉了。 “啊啊啊啊!” 陶辉的识海被姜昕活生生给击碎了。 他抱着脑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 秦墨瞳孔缩了缩,“姑娘!” 姜昕收了杀招,潋滟的桃花眸瞥着他,嗓音柔媚,“怎么?你还要为了给他报仇来杀我吗?道尘剑尊!” 谁能想到,魔族暴君的另一个人格居然是玄天宗的首席大弟子,修真界威名远扬的道尘剑尊呢? 当真是孽缘。 秦墨呼吸微窒,冷下声音,“给我个理由。” 姜昕红唇勾起,“我若不呢?” 一条捆仙索袭来,姜昕身影化作紫色花瓣躲开。 她白嫩的玉足点在屋檐上,红裙随风飘动,淡漠地看着他,“单打独斗,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抓不到我的。” 话落,她身影再次化作花瓣,消散在秦墨面前。 秦墨紧紧地抓着捆仙索,气息不稳,容色冷得厉害。 他天生剑体,生性淡漠,从未有人能如此影响他的情绪,又让他无可奈何。 秦墨看着一片狼藉的天鹰门,拳头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抹掉了那些见过她的人的记忆,才通知了玄天宗来处理后续。 不能再让她杀人了。 秦墨寻着她的气息再次追逐了过去。 然而,每次他都晚了一步。 等他过去时,姜昕都杀完了,他只能挣扎在这些年坚守的原则正义和私情之间,几乎是为了她而生了心魔。 再一次,看她残忍地捏碎一个门派长老的灵魂时,秦墨再维持不住自己的风度,厉声问她手段为何如此狠辣? 姜昕瞥了他泛红的双眸,一副道心即将破碎的模样。 她撑着一把红伞,漫不经心地坐在圆月屋檐上,眼下的泪痣妖冶勾人,红唇轻启,“残忍吗?我还觉得不够呢!” 秦墨俊美的脸庞上哪还有什么平静稳重? “难道在你眼里?修士的命就不是命吗?甚至你不是杀人,而是碎了他们魂魄,让他们永不轮回,他们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如此歹毒?” “歹毒?” 姜昕笑得花枝乱颤,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闪烁着紫芒,冰冷嗜血,“我真要歹毒,就应该是直接灭门,斩草除根,一个都不留的。” “你!” 秦墨对她失望至极。 他双拳紧握,指缝溢出鲜血,“你跟我回洞府,不要再造杀孽了。” 姜昕饶有趣味地看他,“我还以为你要把交给宗门,交给你们修真界处置呢。” 秦墨自踏入修真界,善恶分明,坚守正道,可如今……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更做不到对她拔剑相向。 终究他也成了曾经自己最不以为耻的伪君子。 姜昕冷眼瞧着他整个人都快堕魔了,可即便如此,哥哥也没能出来。 看来这么多日的刺激也没什么用。 她从屋檐下飞身下来,白皙的双足没有穿鞋,萦绕着淡淡的魔气,隔绝开地上的血色脏污。 少女容颜倾城,摇曳生姿,美得无瑕又残忍,如同心魔深深扎在秦墨的心脏,驱不走,一眼沦陷。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秦墨眸色微黯,他只能感觉到两人神魂的印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何会与她纠缠在一起? 他也有问过她的名字,可惜她并不搭理他。 “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了吗?” 少女红唇微勾,“姜昕,这个名字熟悉吗?” 秦墨一怔,随即瞳孔缩了缩,“你……” “就是你想的那样。” “可你怎么会……” 药王谷嫡系血脉为何会变成魔族? 姜昕眼尾轻挑,嫌弃地看他,“你这段时间就只顾着追在我后面跑了,都不知道自己宗门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秦墨唇角抽了抽,怎么可能不知道。 现在玄天宗在修真界都快成了过街老鼠了。 只是秦墨对师父师叔他们的作为实在是不敢苟同。 玄天宗和药王谷是世交,师父他们怎可如此怠慢药王谷仅剩的唯一血脉? 还任由下面的师弟师妹迫害她。 不怪她闯上玄天宗讨回公道。 既是玄天宗的错,如今,后果也该他们承担着。 姜昕这下对他真有点好奇了,“你居然不怪我把你的宗门搅得不得安宁?” 虽然有一半的功劳是他自己。 秦墨轻叹,“是玄天宗对不起你在先。” 姜昕眸光流转,曼声道:“我还以为你是个被正道教条给束缚傻了的呆子呢。” 秦墨:“……” “我只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哦。” 姜昕语气慵懒,“你的原则是除魔卫道吧?我在你眼里不就是为祸修真界的魔女吗?你怎么不杀了我呢?” 秦墨抿唇,深深地盯着她,“你明知我做不到。” 姜昕轻哼,“那不就是沽名钓誉吗?” 秦墨:“……” 他苦笑,认下这罪名。 “你究竟为什么要屠杀那些门派?” 姜昕抬手,一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迷你黑色药鼎出现在她掌心,“知道这是什么吗?” 之前她把药王鼎送给了哥哥,但这次醒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药王鼎塞到玉镯空间里了。 秦墨蹙眉,“上古神器药王鼎?” “对,想要吗?” “这是你的法器。” 秦墨沉声道,相比药王鼎,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他觊觎的从来不是药王鼎。 姜昕无视他难掩情愫的视线,淡淡道:“你不想要,但你的师父、师祖,修真界无数所谓的名门正派想要。” 秦墨呼吸陡然一窒,聪明如他,怎么会听不懂她言下之意。 “不可能!” 他下意识否认。 他虽对师父和师门的许多行径不甚赞同。 但师父再如何,也不可能丧心病狂到为了区区一个上古神器就去灭人满门。 还是自己的好友满门。 “哈哈……” 姜昕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翩飞,伴随着宫铃响动,笑声妖媚又病态。 “阿昕姑娘……” 姜昕倏而敛下笑意,眸色冰寒刺骨地盯着他,“不可能什么?” “你师祖和你师父没收买药王谷的长老,让他从内部破坏了药王谷的护山大阵?没有带着数百修为皆在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杀入我药王谷,将我姜氏三百一十六族人屠戮殆尽?” “你知道早上宠溺地抱着我玩的族中姐姐们被强行玷污,吸去浑身修为,痛苦而死的惨叫有多撕心裂肺吗?” “你知道对我慈爱的长辈在我面前被撕碎、亲生父母在我眼前被搜魂,识海破碎,活生生被折磨死的样子有多惨烈吗?” “你又知道自己的家被夷平,被无数贪婪恶魔搜刮干净,只剩一片废墟的景象有多恨吗?” 姜昕冷笑,“这就是你所谓的名门正派、光风霁月!” 在她含泪仇恨的眸光下,秦墨脸色惨白至极,几乎窒息。 “知道你师父师祖为什么想要药王鼎吗?他们想要打开神魔战场,寻找突破大乘期的机缘,甚至飞升成神。” 秦墨张了张嘴,他修为差一步就能突破大乘期了。 最是明白,越是往上走,越是无望的感觉。 这万年来,有多少大乘期修士在晋升渡劫期时就被雷劫劈得神形俱灭? 更别提飞升了。 天道注定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契机成神的。 可,大乘期是拥有几千年的寿命,但活得越久,地位越高,修士就越贪婪。 谁不想飞升为神,与天同寿? 如果是半点希望都没有,那他们可能还会认命。 偏偏,药王谷从上古时期存留至今,还有一个上古神明留下来的神器,是极有可能蕴藏飞升的契机。 他们怎么能不眼红觊觎呢? 贪婪之心能驱使修士变得有多疯狂,这些年,走遍修真界的秦墨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日,他的师父,他的宗门会变得跟邪修一样不择手段、惨无人道。 秦墨悲凉地看着眼前恨到成魔的少女,忽然朝她跪了下来。 姜昕脸色一寒,一掌朝他拍了过去。 秦墨的身体撞到大树上,脖子被她掐住,姜昕眸中闪着冰冷的锋芒,“你下次再敢在我面前做出如此卑躬屈膝的行径,我就杀了你。” 她的暴君立于天地之间,傲视苍生,强悍到天道都束手无策,如何能为了一群恶心的伪君子屈下膝盖? 这身体是她哥哥的,灵魂也是,姜昕绝不容这个秦墨如此折辱。 秦墨对上她嫌恶的视线,心脏撕裂般地痛着,“是玄天宗欠了你,我不是求你原谅,只是想减轻你的恨意。” 他真的很怕她会被仇恨毁掉自己。 姜昕冷嗤,“我的仇我自己会去报,欠了我的,我也会去讨,需要你在这儿自作多情吗?” “阿昕姑娘……” “你不用白费心思,害死我父母族人的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你师父和师祖。” 第133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6) 秦墨痛苦地闭了闭眼,“他们犯下的罪孽,合该付出代价,但是……阿昕姑娘,无规矩不成方圆,他们可以交给整个修真界来处置,为你和药王谷讨回公道,你这样杀过去,只会毁了你自己!” “规矩?方圆?” 姜昕嗤之以鼻,“这修真界什么时候不是强者为尊了?” 秦墨沉声道:“即便是渡劫期修士,也不敢妄自跟整个修真界为敌。” 姜昕不以为然,“我修魔后,本就是以修真界为敌了。” 她都成魔族了,还守个屁的修真界规矩。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血债本来就是要血偿。 真让修真界那群卫道士去审判,不知道要扯皮到什么时候,恐怕最后还是让那群人继续逍遥快活着。 就算以后他们会遭到报应,但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秦墨看着眼前偏执的少女,痛苦至极,“你为什么要修魔?” 她明明该是最正统的灵修。 姜昕一袖子随意将他抽到一边,用丝帕擦着自己的手,“我就爱修魔,不行吗?” 秦墨靠在另一棵树上,她的嫌弃和疏离让他满眼黯然。 “那你为何又要跟我双修?结为道侣?” 姜昕冷声道:“谁跟你双修?谁跟你结为道侣了?” 秦墨抿唇,好声好气地劝她,“我能帮你逆转经脉,重新灵修,你跌下的境界,我也会尽快帮你修炼回来的,你别再修魔了好不好?” 姜昕这次连搭理他都懒得了,足尖一点,直接飞身离开。 “阿昕姑娘!” 秦墨只能苦涩地看着她离开。 在这一刻,他终于是懂了爱而不得的滋味了。 锤心刺骨! 可他知道,自己根本回头不了,也拿她无可奈何。 …… 最近修真界不少门派的掌门和长老被人暗杀,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的。 说对方是杀人狂魔,可她又没灭门。 有没有可能是私仇呢? 众修士还发现,对方杀的大部分是玄天宗的附属门派。 跟玄天宗有仇的? 若是以往,玄天宗作为第一宗门,整个修真界都会严厉指责凶手,各种丧心病狂的罪名疯狂地堆上去,然后高举大旗讨伐对方。 然而,自从玄天宗塌房后。 修真界对这个所谓的第一名门正派实在是一言难尽。 还有不少人在说,是不是玄天宗先祸害了别人,才招致对方的报复? 不然,那位高手怎么就只杀固定的人呢? 附属门派的掌门长老一再被杀,玄天宗颜面尽失,偏偏他们派出不少的人,但别说抓到对方了,连对方的痕迹都找不到一丁半点的。 现场干净得犹如完美犯罪。 偶尔有门派弟子见过凶手,却也被洗去了记忆。 导致整个玄天宗犹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晃。 他们不是没给其他宗门发函,要求他们为维护修真界秩序,一起抓拿凶手。 可青阳宗直接贴脸开大,阴阳怪气道:维护修真界秩序的首要,就是他们玄天宗好好清理门户,少点祸害修真界的事情。 还有人家怎么就只杀你们玄天宗的人,不杀别的门派。 你们玄天宗不该好好反省一下吗? 这些年做了多少恶,是不是自己都忘了? 其他宗门见此,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正遭殃的又不是自家门派。 玄天宗被气得不行,可惜他们早已失去了号召力,再怎么跳脚也无济于事。 可随着死亡名单的传来,凌霄真君实在是坐不住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些人都是当年药王谷灭门事件的参与者。 一个两个还可能是巧合,那么多个人呢? 凌霄真君都安慰不了自己了。 只是药王谷就只剩姜昕一个丑八怪废物,她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那么多人的? 而且她有那个强悍剑修作为靠山,真要知道了药王谷灭门的真相,上次在宗门广场,应该就爆发了才对,没必要再暗自去杀人。 难道药王谷当年还有其他幸存者? 不,不可能! 凌霄真君当初是亲自确认过药王谷的屠杀名单的,除了姜昕,没别人了。 那对方究竟是谁? 怎么会知道当年药王谷的真相? 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难道对方其实真正的目标是药王鼎? 凌霄真君觉得自己真相了。 对方应该是想借此掀起大浪,抹黑玄天宗,逼迫姜昕再次现身,趁此搅浑水,好套出药王鼎的踪迹。 可恶! 凌霄真君眼神阴沉极了。 幕后黑手还想跟他们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么大的胃口,也不怕被撑死? 只能说,姜昕之前来玄天宗大闹一趟的效果是真的好。 不仅毁掉玄天宗经营无数年的好名声,还让整个修真界对她形成了刻板印象。 因此,她现在怎么杀仇人,玄天宗都没怀疑到她身上去,还虚构了个莫须有的敌人。 凌霄真君给所有长老和大徒儿秦墨下了搜捕令,务必要找出那个歹徒。 将“他”带到玄天宗,公开处刑,为受害者讨回公道。 也好好扬他们玄天宗威名。 让下面那些宗门们看看,玄天宗依然是修真界第一宗门,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凌霄真君一想到这些日子上蹿下跳的青阳宗,眼里就满是狠色。 等玄天宗这次风波过后,这笔账再好好跟他们算算。 万花城,秦墨刚杀了几个想要浑水摸鱼的邪修。 随着玄天宗附属门派凶杀案的发酵,有些心思不正的邪修就想趁机杀人越货,再栽赃到那个神秘人身上去。 如今事态控制在玄天宗范围内,其他门派风平浪静,没打算掺和进来,比秦墨预想的情况好了不少。 他又怎么可能容忍那些邪修给她泼脏水,害她变成全修真界的公敌? 残月剑入鞘,秦墨抬手,正打算给附近宗门传讯,让他们来收拾后续,就接到了师父的传讯。 凌霄真君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抓到凶手,绝不姑息,此事可是事关玄天宗的威严地位,不可懈怠。 秦墨:“……” “你师父让你抓我呢。” 少美动人的声音传来,秦墨猛地抬头。 就见她慵懒地坐在树上,白皙的双足垂下,悠然地轻晃着。 秦墨忙移开视线,喉结微微滚动,“我以为你走了。” 姜昕轻哼,“我去哪儿还得跟你报备不成?” 秦墨无奈,“自然不需要。” 他只是很高兴能再见到她。 这几天她消失不见,就连气息也淡了,秦墨只能凭借两人的神魂契约知道她还在修真界。 但他心里的不安却在堆积,就怕她真的不告而别回了魔界。 厚重的相思之情让他甚至产生了非常可怕的想法。 如果她再去杀了谁,自己是不是就能见到她了? 这念头一闪而逝,让秦墨自我谴责和反省了好久。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想她。 再见面,秦墨也不想再惹她不高兴了。 他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来万花城是有什么事情吗?” 姜昕垂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外面的仇人都杀完了。” 也就是只剩下玄天宗了。 秦墨心脏提起,却不敢再对她用训话的语气了,“玄天宗大乘期高手不下数十,我师祖更是大乘期巅峰的修为。” 她所修功法是精妙强大,但也只是合体期修为,怎么可能是数十个大乘期高手的对手? 姜昕翩然飞下来,如一朵绽放的红莲,妖冶绝美,缓缓靠近他时,馨香撩人。 秦墨气息微沉,这是第三次他如此近距离地靠近她。 不管她是在打他,还是只是冷漠的打量,都让他心跳如鼓。 想抓住她的渴望让他心魔愈重。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喜欢自己? 姜昕如玉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他的衣襟,“我要是杀了你师父,你会杀我报仇吗?” 秦墨沉迷在她醉人的眼波里,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神色一僵,“我……我能让他们受到惩处,让药王谷的冤魂昭雪,你不要自己去冒险好不好?” 姜昕红唇上扬,“哦?你要怎么让他们受到惩处?他们可是你师祖师父,还有师叔们呢,你也不怕被扣上欺师灭祖的帽子?” 不管她是不是在关心他,秦墨都很高兴。 “他们既然敢造下那样的杀孽,也就必须背负相应的因果。” 他同样也是,师父收养他,教他修炼,他却将他送上邢台,欺师灭祖。 无论是五雷轰顶,还是削肉剔骨,他都愿意承担。 只要她别受到伤害就好。 姜昕潋滟的桃花眸静静地看着他,收敛笑意,淡声道:“你无需为我做这么多,我说了,我不是跟你双修,也不是你的道侣。” 即便是同一个灵魂,她所爱的也只有哥哥。 永远不会眼前这个秦墨动心的。 秦墨的神色一瞬间黯淡极了,“是我哪儿做的不好吗?” “之前我不知原委,误会了你,也说了些让你不高兴的话,我道歉,你要是不解气,怎么打我都行。” 能不能别再拒他于千里之外了? 姜昕一直都不习惯,也不喜欢他用哥哥的脸做出那样卑微的姿态,冷漠转身,“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不喜欢你而已。” 第134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7) 看着她无情离开的背影,秦墨眼底忽然漫上猩红的光芒,偏执堕魔。 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把她关起来,她就是他自己的了! 秦墨倏而单膝跪地,鲜血溢出唇角,神智清明了一些。 他苦涩难言,自己是真的疯了。 可他是真的爱她! …… 姜昕并没有直接冲上玄天宗去杀了剩下的仇人。 毕竟她只是要报仇,不是要跟仇人同归于尽。 她漫无目的游荡在修真界。 有时候在哪个城池停留一段时间,有时候又去危机重重的原始森林或是某个秘境里转一转。 秦墨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没搭理他的时候,他就跟影子一样,安静地跟着,默默地给她安排好衣食住行。 偶尔她无聊时跟他说几句话,这个清风朗月的男人就会开心得像个孩子。 沿路看到什么好东西,他都会送到她面前来,只想博她一笑。 姜昕心情好的时候,就给他一点面子,心情不好的时候,理都不想理他。 可即便是这么恶劣的态度,秦墨也没抱怨过她一句。 甚至,姜昕有时候觉得自己扇他一巴掌,他还会开心,然后转头就担心她手疼。 想想最初这个人格醒来时,清冷刻板,跟个小古董一样,再看看现在…… 姜昕就有点无语凝噎。 如果她不是先遇到了哥哥,如果他不是玄天宗的首席大弟子,姜昕应该会为他动容动心。 只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一想到哥哥这个人格居然是凌霄真君那老狗的徒弟,姜昕就抓心挠肺的。 明明不管是原主的记忆里,还是哥哥跟她说的,都是他已经存活在这世间上万年了。 都可以当凌霄真君的老祖宗了,怎么就成了他的徒弟呢? 简直倒反天罡! 每次想起这个,姜昕就看秦墨更不爽了。 哥哥到底什么时候能再醒来啊? 秦墨不知道少女又为什么不开心了,是他今日做的菜不合她的胃口吗? 他只能在心里反思自己,默默降低存在感,别让她更不高兴了。 姜昕忍着烦躁把饭吃完,一言不发就出去了。 今晚的月色特别好。 天穹圆月如银盘,而且修真界不像是被工业污染的现代,漫天星河璀璨,美不胜收。 姜昕坐在树上,仰头看着星空,心绪渐渐平和下来,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微凉的夜风袭来,姜昕倏而睁开双眸,一巴掌就扇过去,“谁允许你靠近我的?” “小乖,你要谋杀亲夫吗?” 男人慵懒无奈的声音入耳。 乌云散去,皎洁的月色洒落在他身上,一双紫罗兰般的眼眸映入她的瞳孔中。 姜昕怔住,周身竖起的刺瞬间软化了下来。 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嗓音轻颤,相思成疾,“哥哥!” 暴君抬手回抱她,心疼地亲了亲她的侧脸,“怎么还哭鼻子的?” 眼泪滑落,姜昕眷恋地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还不是你!” 暴君将她抱在怀里,手指温柔地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珠,“让你受委屈了。” 姜昕想到这些日子来自己的战绩,属实没好意思说自己受委屈了。 但…… “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变了个人呢?你知道我醒来时,发现你换了个人,有多慌吗?” 少女娇声的抱怨让暴君眸色愈发温柔,没有给自己辩解,而是先认错,“是我不对。” 姜昕大概也能猜到是他帮她挡了第九道雷劫,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她哪儿会真的怪他? 姜昕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你没事就好。” 暴君轻笑,大掌握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月下拥吻,亲密地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只是小别胜新婚,情欲难抑。 暴君抱着她瞬移回寝室内。 姜昕如水的眸子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抬手抵着他的唇瓣,俏脸嫣红,“哥哥,先别……” 她还有一堆疑问等着问他呢。 暴君握住她雪白的手腕,亲了亲她的指尖,不知是不是受另一个人格爱而不得而压抑得几近疯魔的情绪影响,今晚他有些迫不及待。 两人衣裳在他的掌下灰飞烟灭,姜昕的低呼还没出声,就被他深深地堵住了。 男人与她抵死缠绵,神魂交融。 姜昕什么疑问都被抛之脑后了,被他带着不停地沉沦。 …… 清晨,秦墨抬手捂着额头清醒过来。 下一瞬,他呼吸都要停滞了。 怀里熟悉的温香软玉,跟他那时在洞府里醒来时一模一样。 当时秦墨慌得推开她,然而现在…… 他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垂眸。 少女安然地睡在他怀里,眼尾和脸颊还有情潮后留下的嫣红,媚色无双,樱花般的红唇微肿,明显是昨夜被疼爱过度了。 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印着点点红梅,越往下越多。 两人被子下的身体未着寸缕,紧密相贴。 明明他没有任何记忆,可那极致蚀骨销魂的欢愉情愫却依然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让他再一次切身体会到。 清早的男人哪儿能受得住这样的刺激? 秦墨眸色暗沉,气息灼热了起来。 他僵硬的手指动了动,掌心是她细腻温软的肌肤,秦墨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控制不住地靠近她,卑劣地想偷得一个吻也好。 少女却忽然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软软地咕哝,“哥哥,我累,你别欺负我了。” 秦墨从未听过她用这么甜软依恋的语气说话。 她口中的“哥哥”是谁? 不知为何,现在跟她同床共枕的是他,可秦墨心里还是无法控制地漫起滔天的妒火。 姜昕没听到他回应自己,迷茫地睁开双眼,却对上一双森冷的墨色眼眸。 她猛地伸手推开他。 “怎么会是你?” 她那么大的一个哥哥呢? 秦墨盯着她,“不是我是谁?你叫的哥哥到底是谁?” 姜昕抱着被子,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指着门口,“出去。” 秦墨却要被嫉妒折磨疯了,“为什么?跟你有夫妻之实的是我,神魂交融的也是我,为什么你却像是爱着另外一个人?” 为什么她要对他如此冷漠无情? 姜昕现在脑子也很乱,哪有心情解答他的问题? 她眸色冰冷地看他,“我说了,出去!” 秦墨眼眶微微泛红,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却抵不过心脏的剧烈痛楚。 但最后,他还是沉默地离开了。 姜昕看了眼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捏了个法诀,给自己换上一身新的裙子。 “小银,昨夜哥哥是有出现的是吧?” 不是她过于想念他而产生的幻觉? 银色霜花戒指重新出现在她的手指间。 【宿主,别担心,昨夜暴君大佬的人格有切换回来,只是好像有点奇怪。】 姜昕蓦地松了口气,乱糟糟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也发现了昨夜的他是有点奇怪。 待她虽温柔如旧,却好似被自己的魔性控制住了。 只是当时对他回来,姜昕太过于欣喜,以至于忽略了他的异样。 她头疼地扶额,昨夜如果她冷静一点的,也不至于遇上早上这种尴尬的情境。 【宿主,小银一直不怎么明白,秦墨跟暴君大佬是同个灵魂,只是不同性格而已,为什么你对他们的差别那么大?】 姜昕沉默,“可能是我偏执吧,我总觉得人格不同,就是不同的人,是不一样的,何况,秦墨的师父师祖还是原主的仇人。” 而且,她总觉得这个秦墨的人格有一点古怪。 让他无论表现对她再深情再好,她也无法放松警惕。 姜昕咬唇,“下次哥哥再出现,我一定要把他先绑起来拷问。” …… 一整日,姜昕都没踏出房门半步。 秦墨也没有来打扰她,只是沉默地将三餐放在她门口。 姜昕没有吃,只是没再说什么伤人话语了。 只是她决定在下次哥哥出来前,她都不想再直面那个秦墨了。 不过,姜昕没想到,下次来得会那么快。 当天晚上,在床上打坐的少女倏而睁开眼,直接与他四目相对。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就被他忽然压到床上。 姜昕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确定是她的哥哥没错。 可还没等她开口质问,暴君就了她的红唇,在她的唇珠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姜昕的睫羽轻轻地颤了颤,与他眸光相触许久,缓缓抬起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地吻住他。 暴君眼底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他的小乖真的很聪慧。 两人又滚了一夜床单,在他沉睡过去后,姜昕撑着酥软的身子,给自己套上衣裙,坐在床边,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的。 她可不想待会儿他醒来,又遇到昨日清早那样糟糕尴尬的场景。 秦墨苏醒后,看着床榻上的乱糟糟,还有屋子里未散去的馨香,就能猜到昨晚又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她连留下让他看一眼都不肯吗? 秦墨闭上眼,极致的妒火和不甘交织着,一点点地摧毁他的道心。 如果成魔就能得到她的话…… 可成魔后,他真的还是他吗? 第135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8) 连续一个月,姜昕算准了晚上哥哥出现的时间,她再回来。 她没再问他什么,只是放纵地与他亲热、缠绵。 翌日秦墨醒来,却总是找不到她。 他不是没想过去跟她要个答案。 可她有心躲着他,秦墨找不到,更抓不住她,只能日日困在所爱不得的绝境里,寻不到半点希望。 若此时,凌霄真君在这,怕是要不认识自己这个大徒弟了。 曾经的秦墨,修真界的道尘剑尊,清冷出尘,一颗剑心坚毅无垢,手中的残月剑一往无前,斩尽天下邪魔。 年少成名的少年剑修意气风发,谁也无法动摇他半分。 然而现在,道心崩塌,剑意疯魔,他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少女了。 他从不知爱一个人,竟会如此堕落。 可,爱她仿佛是刻在神魂上的诅咒,无法摆脱,也不想摆脱。 秦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 这晚,两人好后,暴君没有立即沉睡,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姑娘,手指轻抚着她嫣红的小脸。 姜昕潋滟多情的桃花眸软软地看着他,绵绵的情意让他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留下。 可那后患不彻底根除,什么时候可能就波及到她,害了她。 “哥哥……” 姜昕似乎察觉到什么,柔弱无骨的手臂紧紧地缠着他的脖子,“相信我。” 这次,换她来帮他。 暴君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小乖,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从未离开过。” 所以别怕,纵然是失败了也没有关系的,他可以为她兜底一切。 姜昕眸中水色轻晃,“嗯。” “等我”两个字无声地消失在两人的唇齿间。 等他彻底沉睡过去,姜昕轻轻将他放在床上,捏了个法诀,给他清洗和换上一件新的长袍。 她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她相信他,也会让他彻底回来的。 晨曦的光透过窗纸,洒进房间。 秦墨下意识抬手挡了挡,朦胧的曦光中,他仿佛看到了魂牵梦萦的少女就坐在他面前。 他苦笑,真是想她想疯了,都出现幻觉了。 “醒了?” 少女悦耳的声音让他身体陡然僵住。 他慌忙地起身,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孩,“阿、阿昕姑娘?” 姜昕淡淡颔首,“醒了就起来吧。” “……好、好的。” 男人跟个小学生一样乖巧坐好,视线却焦着在她身上,不肯移开半点。 这一个月来,他能感觉到他们夜里缠绵悱恻,可一觉醒来,她又消失不见,仿佛不过他入魔的幻觉。 嫉妒、不甘和厚重的思念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可对她,他总是束手无策。 姜昕起身,今日她难得换下一身红裙,摘掉宫铃,也穿上了鞋子。 一袭雪白长裙的她踩在晨曦的光芒中,宛若纯洁无瑕的仙子,让秦墨看痴了。 姜昕抬手轻碰桌子上的花枝,一朵绿色海棠花在她指尖娇艳绽放。 他知道她喜欢海棠花,所以每日都会折一些插在屋子里用灵力蕴养着。 明知她不会回来,不会看一眼,秦墨也事事按着她的喜好来。 “这是上次去月湖秘境,我从里面带回来的绿色灵海棠,我看你很喜欢,所以种了不少在空间里。” 秦墨走过来,轻声开口。 姜昕“嗯”了一声,转眸看他,“我要去玄天宗了。” 秦墨呼吸一窒,想阻止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的。 他喉间发涩,再一次抛弃自己的原则,“我带你去吧。” 姜昕缓声问:“你确定吗?你明知我要去做什么,不怕引狼入室?” 秦墨艰难地扯唇,“我知道,但我更没法看着你出事。” “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冲动,慢慢谋划,我相信你的亲人族人也不愿你为他们复仇而出事的,我发誓,我一定会帮你让药王谷沉冤得雪的!” 比起她不爱自己,秦墨更怕失去她。 姜昕微微垂眸,须臾,轻轻颔首。 秦墨几乎是欣喜若狂,很想去抱抱她,又怕惹得她生气,只好克制住自己的情愫。 …… “这不是犀角天马吗?” 玄天宗山门处,几个守门的弟子惊奇地看着从半空中飞下的四匹健硕威武、头顶白色犀角的天马。 这种灵兽实力不算强,却可上天入海,不惧水火,只是数量极其稀少,无不是各大宗门家族豢养的吉祥物。 平日里也只有地位超然的宗门大人物才能驭使它们。 但就算用它们拖载车厢,最多也就两匹。 “这是哪个大宗门的太上长老来访我们玄天宗了?” 四匹天马能直接进入玄天宗的护山大阵,不是受到他们宗门的邀约,就是宗门内部大人物。 但没听说太上长老或是掌门出外的。 天马托着车厢,稳稳落在山门前,高傲地朝着几个守门弟子打了个响鼻。 几人:“……”人不如马,他们忍! “不知哪位前辈驾临玄天宗,弟子有失远迎。” 车厢门打开,一袭月白流云长袍的清冷男子率先走了出来,“是我。” “大、大师兄!” 几个外门弟子傻眼了几息,旋即狂喜,“大师兄,您回来了?” 秦墨微微颔首,转身,淡漠的眉眼瞬间犹如春风拂过,柔和醉人,“到了,我扶你下车。” 几人:“……” 大师兄是被夺舍了吗? 入玄天宗多年,他们没见过大师兄几回,但哪次他不是清冷出尘、高高在上,仿佛冰冷无情的仙人,不染半点烟火气。 何时强悍冷漠的道尘剑尊会如此春风和煦了? 他们顿时好奇极了车厢里的人物。 下一瞬,嘶~~ 几人猛吸一口冷气。 这是……哪儿的天仙下凡了? 乔小师姐被誉为修真界第一美人,他们以为再没有哪个女修的容颜能胜过她了。 可一比眼前少女,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争辉。 少女柔荑轻搭在男人的手背上,身姿曼妙地步下马车。 秦墨轻声细语地跟她介绍:“这里就是玄天宗山门。” 她漫不经心地点头,清冷如霜,对他爱搭不理的。 几个外门弟又在心里倒吸了一口气,就连掌门都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大师兄吧? 但美人总是容易被优待。 他们觉得自己如果能有如斯美人在身侧,怕也得时刻化身舔狗,对着她直摇尾巴了。 直到大师兄微冷的视线扫过来,几个外门弟子赶紧慌忙低下头,再不敢看那姿容绝色的少女了。 秦墨轻声问她:“要回马车里吗?直接去我的洞府?” “不了,我想走走。” 姜昕抬步往前走,挽在手臂的披帛随风而动。 秦墨下意识地抓住那缕轻纱,见她侧眸看过来。 他忙轻咳一声,“我给你带路。” “嗯。” “这是万年玄石,每一代玄天宗的剑修大能都会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剑意,供弟子们参悟学习……” 秦墨边走边给她介绍玄天宗的一景一物。 “大、大师兄!?” 两人没走多久,迎面就撞上了一行内门弟子。 还有姜昕的老熟人呢。 最前面的乔语儿满脸的不敢置信。 其他内门弟子也是面面相觑,这个温柔似水的男人是他们沉默寡言的大师兄? 那个修无情道、所向披靡的剑尊大师兄? 不过,当他们的视线落在姜昕身上时,与山门的几个外门弟子一样,惊艳得完全移不开视线。 这、这少女是谁? 乔语儿震惊后,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容貌倾世绝伦,是修真界第一美人。 任何女人的容貌都不能盖过她。 否则不是该死,就是歪门邪道! 但秦墨在宗门地位超然,而她父亲因为姜昕那个丑八怪人修为尽废,在宗门身份一落千丈,要不是师祖还算关照她,怕是连外门弟子都能骑到她头上来了。 况且,看秦墨对那女人温柔小心的态度,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 乔语儿不敢在大师兄面前放肆,只能忍着厌恶和嫉妒,维持住脸上天真甜美的笑容。 “大师兄,这位姐姐是?” “谁是你姐姐?” 少女嗓音娇媚婉转,似会勾魂,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因此即便她语气不甚友好,也没人想怪罪她。 “看你骨龄,有二十五了,我才十六,叫谁姐姐?装什么嫩?” 乔语儿:“……” 其他人:“……” 乔语儿眼眶微红,欲哭不哭,可怜地看向秦墨,“大师兄,我真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了这位姑娘?” 秦墨垂首看着少女,柔声道:“别生气。” 姜昕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我哪儿像生气了?” 秦墨温柔浅笑,“好,你没生气。” 他抬眸,淡漠地看向乔语儿,“乔师妹,妒心太重,尽耍小聪明,不利于修行,你好自为之。” 乔语儿脸色惨白,“大师兄,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秦墨:“你残害了那么多无辜女修,就当真没半点悔过之心吗?” “真以为仗着师祖,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乔语儿蛇蝎歹毒的面目早被揭开,修真界无人不知。 只是在宗门内,她备受太上长老的宠爱,多的是狗腿子愿意捧她的臭脚。 如今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兄都知道了,乔语儿再没法欺骗自己了。 她在修真界的名声真的完了,以后只能受世人白眼了。 乔语儿恨不得去把姜昕给大卸八块。 要不是那丑八怪小人,自己怎么会声名狼藉? 第136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19) 秦墨眸光冷冷地掠过乔语儿背后的那群内门弟子,“不思进取,只会耍些蝇营狗苟的手段,有什么资格享受宗门优渥的修炼资源?” “大师兄息怒,我等知错了。” 那群内门弟子吓得跪在地上。 乔语儿咬唇,恨恨地瞪了一眼姜昕,哭得梨花带雨,“大师兄,就因为你身边的妖女不喜欢我,你就要不分青红皂白为难我,我们是同门师兄妹啊!” “放肆!” 秦墨声线冰冷刺骨,携着合体期剑尊强悍的气势。 乔语儿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满脸惊恐。 秦墨神色冷寒,“知道玄天宗如今为何会变成修真界的笑柄吗?就是因为你们这群混账!” 乔语儿不服气,明明是因为姜昕那丑八怪闹的。 但她只觉得身上有一座大山压着,识海刺疼得厉害。 别说顶嘴了,她眼里漫起恐惧。 总觉得秦墨随时都会杀了他们似的。 这个大师兄入魔了不成? “这是怎么了?” 凌霄真君御剑带着乔观震从上空落了下来。 见到大徒弟,凌霄真君脸上浮现喜色,“道尘,你回宗门怎么不给为师传讯的?” 秦墨敛下对这位师父复杂的情绪,抬手作揖,“见过师尊。” “你我师徒何须这些俗礼?” 凌霄真君亲自上前扶起他。 “语儿!你怎么了?” 乔观震见爱女跪在地上,心疼极了。 “爹!” 乔语儿扑到乔观震怀里,哭得可怜极了,“大、大师兄要杀女儿!” “什么?” 乔观震怒视秦墨,“道尘,你一回来就要残害同门吗?” 凌霄真君脸上笑意淡了,“师弟,事情还没弄清楚,别武断乱下定论。” “难道语儿还会……” 乔观震对上凌霄真君警告的眼神,憋屈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如今已经是个废人,得罪不起这个掌门师兄。 想到这,乔观震就恨到双眼猩红。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留下姜昕那小人,药王谷一个个全都是该死的东西。 凌霄真君见他们父女乖乖闭嘴了,心里虽不耐,但也没再为难。 “道尘,这是怎么回事?” 秦墨抬眸,眉眼肃穆,“师父,乔师妹指使宗门弟子残害姜姑娘,又因妒心害死许多无辜女修,为何宗门没有对她施以惩戒?” 凌霄真君并不意外大徒弟能知道这些事情,也知道他性格一向善恶分明,容不得沙子。 “道尘啊,那些事情就仅凭姜昕和费仁的一面之词,证据也真假难辨,你自小在宗门长大,你师叔和师妹是那样的人吗?” 凌霄真君含糊其辞,只想糊弄过去。 秦墨看着是非不分的师尊,心里是越发失望的。 他一直知道师父的手段不算太光明,但以为他是一宗之主,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可他从没想过,师父会这么丧心病狂。 此时此刻,秦墨不禁想,如果不是凌霄真君贪婪卑鄙害了药王谷满门,她就不会修魔。 也不会因为他是玄天宗大弟子而对他不假辞色。 他和她的未来不会那样的渺茫无望。 本就隐隐入魔的秦墨无法克制地对凌霄真君产生了恨意。 为什么师父不好好做正道魁首? 明明是他口口声声教导他要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的! “道尘?” 凌霄真君觉得大徒弟有点奇怪,只以为他是没法接受自己的话,心里无奈从前把这徒弟教得太一板一眼,完全不知变通的。 “姜姑娘对玄天宗有太多的误解了,为师一再想要跟她好好解释,但她不知道被谁蛊惑了,对玄天宗敌意深重,还闹得玄天宗鸡犬不宁的,唉!” “师父,究竟是姜姑娘对玄天宗敌意深,还是玄天宗先亏欠了她?” 秦墨沉声反问。 “道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为师承认,这些年因为下面管事的偷奸耍滑,是委屈了她,但为师也已经惩罚了那些管事了,她还想怎么样?” 如果不是整个玄天宗都不当她是一回事,下面的管事怎么敢怠慢她? 师父的借口实在拙劣。 秦墨闭了闭眼,根本不敢去看身侧那少女的神情。 若自己这些年不那么沉浸在修炼中,四处历练,早点注意到她,是否…… 无尽的后悔漫上心头。 “那乔师妹跟季师弟暧昧不清的事情呢?她让费仁去杀姜姑事情呢?” 凌霄真君:“……” “道尘,你多年不回宗门,一回来就是专门为了个外人批判我和你师父的吗?” 乔观震恼怒地瞪着秦墨。 一直以来,乔观震就看不惯秦墨,不仅是因为他盖过自己徒弟的风头。 更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强悍到连他这个师叔都不是对手。 这让乔观震的面子往哪儿搁? 如今,秦墨还这么下他们父女的脸面,新仇旧恨,让乔观震直接爆发。 “还有,这妖女是谁?我说呢,道尘你这次回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沉迷美色,道心都歪邪了吧?” 秦墨眸色一冷,无形的剑意爆发,直接就把乔观震给击飞出去。 “噗!” 若非有太上长老给的护身法器,乔观震这下怕是已经没命了。 “爹!” 乔语儿惊慌地跑过去,“爹……掌门师伯,大师兄要杀我爹,您就真的不管吗?” 凌霄真君也是一惊,忙去查看乔观震的伤势。 没死就好。 凌霄真君厉声斥责,“道尘,你怎么能?他是你师叔啊!” 秦墨面无表情道:“谁敢再辱我道侣,我定不罢休。” 道侣? 凌霄真君诧异,他自然是有注意到大徒儿带回来的绝色少女。 但见她只有金丹修为,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道尘会那么护着她,别人说她一句坏话都不成,还要对自己的师叔拔剑相向的。 “道尘,道侣结契事关重大……” “师父,我们已经结契了。” “……” 凌霄真君知道这个徒弟一向认死理,他坚持的事情,就没人能动摇。 如今玄天宗不比从前,道尘在修真界名气大,备受正道追捧,真跟他闹得离心,丢脸的,损失的,还是玄天宗。 到底不过是个金丹期女修。 凌霄真君表情缓了缓,“你这次回宗门,是要带她回来举办合籍大典吗?” 秦墨转眸去看她,他何尝不想呢? 只是…… 他心里一片苦涩。 凌霄真君却以为大徒弟深陷情海里,事事要照顾那少女的心意,实在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他的硬气就只会用在自己宗门长辈和师弟师妹身上吗? 大丈夫的尊严呢? “不知小姑娘是师从哪位高人?” 一直站在一旁,悠哉地欣赏着玄天宗闹剧的姜昕漫不经心地看了凌霄真君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凌霄真君:“……” 秦墨挡住她,“师父,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多担待。” 凌霄真君再次:“……” 他觉得师弟说的也没错,这大徒弟莫不是被狐狸精迷了心智? 秦墨又道:“师父,乔师妹和这些师弟师妹实在是不像话,不惩处,难以给修真界交代。” “大师兄,你是不是疯了?” 乔语儿恨死这个一回来就找她麻烦的大师兄了。 只觉得他脑子有病。 “放肆。” 秦墨并指,虚空一点,直接封了她的修为,“去寒木崖好好闭关思过,不悔改就不要再出来了。” 乔语儿跌坐在地上,灵力无法使用,让她与凡人无异,叫她惊恐万分。 “我不去我不去!我又没错!” “掌门师伯,您救救我,去寒木崖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秦墨打断凌霄真君要求情的话,“我是玄天宗首席大弟子,又掌管刑堂,惩罚你一个犯错弟子在我权限范围内,师父,你说是吗?” 凌霄真君再说不是,就是直接下秦墨的面子了。 宗门首席大弟子地位都超然,更别说秦墨修为奇高,打起来,他这个师父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为了个废了的师弟,还有不像话的师侄,跟自己的大徒弟离心,实在不值。 而且乔语儿也是该受点教训了。 “语儿,你确实不像话,本座之前不是命你在赤练峰反省的吗?谁允许你乱跑了?现在就去寒木崖好好反省半年吧。” 秦墨皱眉,还想说什么,姜昕忽然道:“我有点累了。” 他再顾不得其他,忙转身扶住她,“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姜昕微微颔首。 “师父,道尘先告退。” “……” 等等,他还想问他有没有找到那个杀害了天鹰门掌门等上百个高手的真凶啊! 不过,见他对一个小小金丹期女修呵护如珍宝的模样,估摸是没把那事放心上了。 他最骄傲的好徒儿变了,变了啊! 凌霄真君痛心疾首。 尤其是见那女修竟敢对道尘不冷不热,偏偏他那好徒儿不仅没动怒,还小心翼翼侍奉着她。 完全就是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第137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20) 凌霄真君额角青筋跳了跳,恨不得抓着他的衣襟让他清醒点。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被修为低微的道侣爬到头上作威作福的? 然而,凌霄真君不知道,自己的好徒儿有多想那姑娘能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而不是对他不冷不热的。 “掌门师伯,您怎么能纵容一个妖女如此蛊惑大师兄?” 秦墨和姜昕离开后,乔语儿怨气彻底爆发。 凌霄真君不耐烦道:“你再骂她一句,信不信你大师兄能直接要了你的命!” 乔语儿看向自己昏迷不醒的爹,知道秦墨是真的做得出来。 她更恨更不甘心了,“大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掌门师伯……” “行了,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还不是嫉妒那少女的美貌。 “我……” 凌霄真君警告她,“本座劝你别去招惹她,惹怒了你大师兄,你师祖都不会保你。” 毕竟比起秦墨这个首席大弟子,乔语儿微不足道。 “去寒木崖好好反省个半年,下次再惹出麻烦,本座第一个不放过你。” 凌霄真君指着乔语儿的那群狗腿子,“还有你们,玄天宗培养你们,是要你们光耀宗门,不是到处阿谀谄媚,搞小团体的。” “如此不思上进,做什么内门弟子,滚去外门反省去。” 那群弟子唯唯诺诺应是,知道掌门心情不好,没人敢求饶。 乔语儿就这么看着掌门无情离开的背影,怨恨地咬唇。 从前掌门师伯对她多慈爱啊,自己在玄天宗也是众星拱月的,何曾这么丢脸和狼狈过? 乔语儿恨毒了姜昕,也恨毒了刚刚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 都是她们的错!? …… 乔语儿对她的恨意,姜昕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管她恨不恨,姜昕注定都会要了她的命。 秦墨在玄天宗的洞府独占一座灵峰。 只是因他修炼的功法,他的九重峰常年飘雪,一片冰天雪地的。 “你若不喜……” 姜昕打断他,“没有,挺好的。” 秦墨紧蹙的眉眼微松,带她进了灵峰最顶端的宫殿里。 “你喜欢哪座院子?” 姜昕无所谓道:“随便,都可以。” 秦墨让她先在花园凉亭坐一会儿,他去帮她收拾住所。 他不喜其他人踏足自己的领域,因此,整座灵峰,并没有仆人杂役。 如今她来了,秦墨就更不肯外人进来了。 等秦墨离开后,姜昕漫不经心地喝着他准备的灵果茶,眸中却闪过一丝紫芒,神识铺开。 【宿主,小银觉得暴君大佬另一个人格其实也挺好的。】 虽然开始有点呆和轴,但也不是真的是非不分,愚孝愚忠,对宿主更是百依百顺,毫无脾气的。 姜昕端着杯子的手微顿。 她没回应小银的话。 小银也担心给宿主太多心理负担,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宿主,你来玄天宗,是打算从内部突破吗?】 姜昕淡淡搁下茶杯,“原主在玄天宗吃了不少苦,总不能白吃了。” 她的悲剧都是玄天宗造成的。 那就在这都解决了吧! 【小银还以为宿主会去魔界,集结魔族大军攻上修真界呢。】 姜昕笑,“若非逼不得已,原主何尝又想掀起两界大战呢?” 战争最遭殃的终归是凡人和那些底层的修士。 “冤有头债有主,该死的只是玄天宗。” 【宿主人真好。】 小银甜甜地拍着马屁。 姜昕好笑,“我纵然入了魔道,但也不想没了人性。” “你这女人还有人性这玩意儿?” 玉镯空间内的穷奇最近吃得太饱,也膨胀了。 姜昕桃花眸笑意潋滟,“哦?阿奇觉得我没人性?” 穷奇猛地一抖,“本座有说什么吗?本座刚刚睡着了,可能是在说梦话呢,小姑奶奶,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对这个没骨气秒跪的凶兽,姜昕轻哼。 “你之前不是勇得很?又是想夺舍我,又是骂哥哥的,怎么现在这么怂了?” 穷奇:“……” 那能一样吗? 之前它被饿了一千年,啥指望都没有,一腔孤勇只想跟秦墨那狗比同归于尽。 现在吃饱喝足的,谁还想死啊? “小姑奶奶,咱们打个商量如何?我给你卖命五百年,你放我自由吧。” “五千年!” “你抢劫呢?大乘期修士寿命才五千年好不好,你怎么不干脆说我给你卖命一辈子。” “你有这觉悟,我也不是不能同意。” “……” 艹,这丫头黑起来,跟秦墨那狗比不遑多让。 “一千年,不能再多了。” 姜昕:“那你继续关着吧。” “喂喂喂……” 穷奇急了,不是,讲价是这么讲的吗? 姜昕懒洋洋地支着下颚,另一只手上绕着一枚紫色玉佩。 这也是哥哥给她炼制的法器,可以遮挡她身上的魔气,只要她不动用金丹期之上的力量,谁也看不出她是魔族。 对穷奇的跳脚,她完全不在意。 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游戏规则由她制定,需要跟它讨价还价? 穷奇哀嚎:“小姑奶奶,咱们有事好商量,五千年是真的太多了。” 姜昕嫌弃道:“凶兽不是与天同寿吗?堂堂穷奇,五千年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谁被吓了?” 穷奇不乐意了,“本座……本座当然是与天同寿了,五千年算什么,一万年本座也就打了个盹。” 姜昕:“哦。” 穷奇:“……” 真的是好气,这对道侣的心怎么能都这么黑呢? 真不怪天地不容的。 “五千年就五千年,谁不答应谁是小狗!” 姜昕唇角弯起,难怪会被哥哥关在高塔十八层那么多年的。 这凶兽脑子完全不行的。 “行吧,签了。” 穷奇眼前浮现一张紫色纹路的契约书,它咦了一声,“怎么不是天道契约?” 姜昕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跟哥哥都在天道的黑名单上,签什么天道契约?” 所以,暴君给了她一叠以他为媒介的特殊契约书。 穷奇:“……”这话它没法反驳。 但,“凭什么我违反契约,秦墨那厮就能直接取我的狗命……啊呸,性命,你违反你就没事呢?不公平!” 姜昕嗓音懒洋洋的,“就算加了那条款,你觉得他可能会杀我吗?” 穷奇:“……”呔! 就秦墨那惧内的狗比样,怎么可能? “你们这对道侣是真的坑啊!” “那你到底签不签?” “……” 穷奇有的选择吗? 没有! “老子签,但你要敢违背契约,我一定不会罢休。” 姜昕:“你以为我是你们凶兽,没有半点信用的。” 谁在坏它们凶兽的信誉? 穷奇好气,但又完全奈何不了这小姑奶奶的。 它只能认命地签了。 反正就连秦墨都怕她,那它怕她也不丢脸是不是? 姜昕识海中多了穷奇的一缕命魂,可以让她随时掌控它。 她满意地勾唇,不吝啬地给它丢了不少丹药和法器。 要想马儿跑,总得先给马儿吃草。 还没干活就收到一大笔的“工资”,差点没把穷奇给乐成。 “小姑奶奶,有什么事情需要俺效劳的吗?” “确实有一件。” 姜昕给了它一个名单,都是曾经恶劣欺凌过原主的玄天宗弟子。 “你找到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玩够了,他们都是你的食物。” 上古凶兽天性贪婪邪恶,这任务属实是指派到穷奇心坎里了。 嘿嘿,果然跟着这小姑奶奶有肉吃。 “行,没问题,包在俺身上。” “只能吃名单上的,你要敢乱来,我就用天魔焰把你烧成智障。” 姜昕指尖浮起一缕幽蓝色火焰,是那一个月双修时,哥哥特意留给她的。 天魔焰来自魔渊,邪恶至极,传言连神明都能烧死。 穷奇整只兽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小姑奶奶,快收了神通,快收了神通,瞧您说的,俺穷奇是那种兽吗?” 姜昕送了它一个白眼,顺手就将它给丢了出去。 一千年终于自由了的穷奇差点没兴奋傻了,欢快地窜了出去。 “小姑奶奶,你就等着俺的好消息吧!” 正在给姜昕整理寝室的秦墨忽然看了眼穷奇离开的方向,沉默几息,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从带她回来玄天宗,他便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了。 …… 接下来的几日,姜昕懒洋洋地窝在秦墨的洞府里,哪儿都没去。 而秦墨,除了第一日去了太上长老那里,也没再离开九重峰,只一心陪着她。 即便她有时一日也不见得会跟他说上一句话的。 但秦墨只要能看着心上人,就已经很满足了。 凌霄真君对大徒弟整日围着那女修团团转的没出息模样实在是看不过去,却又拿他没有半点法子。 不就一个女人,要这么宝贝吗? 不过,很快,凌霄真君也没时间来盯着秦墨了。 一群外门弟子不知为何,忽然混战了起来,连外门长老都没压制住,还死了好几个人。 流年不利,凌霄真君简直头疼欲裂,只能去收拾烂摊子。 在知道是被他贬到外门的那几个弟子,因为看不起其他外门弟子,导致闹出的事情,就更气了。 为此,他对乔语儿的意见越发的大了。 如果不是她擅作主张,派人去杀姜昕,怎么会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没一个省心的。 第138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21) 季少逸也在外门,他被废掉修为后,并没有被赶出宗门,而是被丢去做杂役自生自灭。 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变成一个卑微的杂役,季少逸的心情可想而知。 而且这些年他得罪的人可不少。 什么脏的累的恶心的活都让他做,比如刷恭桶。 这段时间,季少逸可以说是过得水深火热的。 最开始,季少逸以为师父和小师妹对他那么好,一定会来救他,为他讨回公道的。 可他等啊等,等来的只有外门那些他最看不起的蝼蚁对他变本加厉的欺凌。 一次又一次没饭吃,被人讥讽殴打,还要被人摁去洗恭桶,季少逸忍不住恨上了乔观震和乔语儿了。 如果不是师父自作主张给他定下婚约,他怎么会被那个丑八怪疯咬? 如果不是小师妹虚伪蛇蝎,他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凭什么他们还在内门享福,而自己就过得生不如死呢? 明明是他们的错! 这日,季少逸正在药园里干活。 忽然被药园长老的女儿上下其手。 季少逸被对方肥猪一样的容貌体格给恶心坏了,疯狂地反抗。 “哎呦!” “菲菲师姐,你没事吧!” 几个杂役弟子连忙殷勤地过来扶起她。 菲菲抖着脸上的肥肉,痴迷地盯着季少逸,“你们给本仙子抓住他。” 季少逸想跑,然而没了半点修为的他哪儿是那些炼气期的杂役弟子对手,很快就被压到了菲菲面前。 菲菲伸出蒲掌大的手掌,色眯眯地摸着季少逸,“季师兄,你可知道,我喜欢了你好多好多年呢,以前我一年只能去内门看你一次,没想到有一日能触碰到你,我真的好幸福啊!” 季少逸成功被恶心吐了,疯狂挣扎,“你放开我!” 菲菲熊扑过去,用法器定住他,又让其他人滚蛋,别打扰到他们。 然后,在季少逸惊恐绝望的眼神下,菲菲直接把他压在药田里霸王硬上弓了。 季少逸的惨叫声,药田外的弟子都能听得到。 但他们可得罪不起药田长老的女儿。 再说了,季少逸还以为他是玄天宗的天骄弟子吗? 落毛凤凰不如鸡。 识相点,季少逸就该知道,好好巴结着药田长老的女儿,日子还能好过点。 等菲菲满意地走了,季少逸已经被折磨得不形了。 他衣衫破烂地躺在地上,双眼恨意猩红,又绝望至极。 忽然,他往后山冲去,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你是谁?” 季少逸失魂落魄地冲到后山时,就见悬崖云海边,一袭白裙的少女悠然地坐在那,正拿着鱼竿不知道在钓什么? 少女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秀美如仙,容貌胜过乔语儿千千万万倍。 季少逸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一时竟痴呆住了。 姜昕侧眸,清丽动人,“玄天宗已经破败至此吗?连衣服也不给你穿的?” 季少逸此时才想起自己的狼狈模样,慌忙整理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几乎不敢去看少女的眼神,心头的耻辱和恨意翻滚。 忽然,一件披风罩到他身上,清幽的女子香让他愣住了。 他紧紧裹着披风,心头涌起一股酸涩,“多、多谢仙子。” 姜昕淡淡启唇,“不用。” 季少逸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只觉得心跳如鼓,“不知仙子是?我……小的在玄天宗从未见过您。” 姜昕晃了晃手上的鱼竿,没回答,只道:“听说这云海崖能钓到飞云鱼,我都钓了两个时辰了,却什么都没有。” 季少逸听着她天真的话语,忍不住笑道:“这只是传说罢了。” “哦。” 姜昕兴致缺缺地抛掉了鱼竿,起身就想走。 季少逸忽然后悔自己多嘴了。 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落在他面前。 秦墨走到少女面前,温柔地给她披了件白狐皮斗篷,“不钓了?” 姜昕的嗓音慵懒,“不好玩了。” 秦墨轻笑,“那我给你找其他好玩的地方?” 少女可有可无地颔首。 “大师兄?!” 季少逸震惊盯着眼前清冷俊美的男人。 秦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触及他身上的披风,眸色微寒,“嗯。” 季少逸看着两人略微亲密的举止,脸皮抽了抽,勉强维持住恭敬的表情,“大师兄您什么时候回宗门的?” “前些日子。” “这样啊!” 季少逸又看了姜昕一眼,似低落道:“上次见大师兄,还跟大师兄约好,下次见面要向您请教剑术,没想到……物是人非!” 秦墨却不给他半点面子,“是你品行不端。” 意思就是季少逸有今日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 季少逸脸色发白,紧张地看向那少女,怕她也误会自己了。 “大师兄,我真的是无辜的,这十三年来我没去关心过姜昕 ,是我的错,但也是我师父不让我跟她再有瓜葛,师命难违。” 他苦笑连连,“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小师妹竟那么狠辣,会派人去杀她,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冷眼旁观的。” “如今我成了个废人,还被人肆意羞辱……大师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秦墨眉眼淡漠,“你不用跟我认错。” “大师兄……” 秦墨没再搭理他,垂眸看向少女,温声问:“我们回去吧?” 姜昕看了一眼季少逸,才抬步离开。 季少逸失神地看着她和秦墨相携离开。 不知为何,那少女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仿佛她本不该跟秦墨在一起的。 季少逸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自己,眼里的恨意在扭曲。 如果他还是玄天宗那个天骄剑修,自己未必没有能力跟秦墨一较高下。 那仙子明显对秦墨没有多少感情。 说不定是被逼迫的呢? 等回去时,管事忽然通知季少逸,给他换了个好一点的住所,也不用再去刷恭桶这些了。 季少逸愣了愣,又听其他杂役弟子说大师兄命刑堂整顿了外门的乱象。 药田长老父女都被抓走了。 要知道,那对父女贪得无厌,在外门横行霸道多年了,不少杂役弟子在他们手下是苦不堪言的。 如今他们倒霉,可没把其他人给开心坏了。 季少逸一想到那个压碎他男人尊严的死肥猪,眼神就阴森恐怖得厉害。 若是从前,他必定要把他们父女都给凌迟,再捏碎魂魄,让他们永不超生的。 不过,秦墨回宗门那么多天,什么时候不整顿外门,偏偏现在整顿呢? 季少逸忽然想到那个绝美又善良的女子。 她是不是在帮自己? 专门为了给他出气才求秦墨整顿外门的? 肯定是了! 否则,按照秦墨那种冷血傲慢的性格,哪会管外门的洪水滔天? 季少逸心跳快得厉害,一想到她,就柔情似水。 可那样心善的仙子怎么就被秦墨强迫了去呢? 季少逸死死握着双拳,恨不得冲去解救她。 他苦笑,可惜自己现在是个废物,没法保护她。 …… 自从外门被整顿一遍后,季少逸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也因此,他愈发感激和思念那少女。 每日,他都会去云海崖一趟,渴望能再遇到她。 只是每次都让他失望了。 季少逸想,是不是秦墨把她关起来了? 禽兽!伪君子! 后来,季少逸又接到了一个任务,就是去寒木崖给乔语儿送饭。 季少逸本就怨毒了乔语儿,在遇到那少女后,就更恨了。 特别是他还听说,仙子来玄天宗第一日就被乔语儿为难了。 师兄妹多年,季少逸还不了解乔语儿善妒歹毒的性子吗? 她肯定是嫉妒那位仙子的容貌了。 呵! 季少逸冷笑连连,就乔语儿那蛇蝎的模样,连姜昕都比不过,更别提那位仙子了。 只不过,乔语儿诡计多端,那位仙子又如此柔弱善良,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呢? 万一乔语儿出来,要害她怎么办? 不行! 他绝不容许乔语儿去祸害她的。 季少逸眼里划过阴沉毒辣的光芒。 呵,他的小师妹,从前可是说最爱他的呢。 …… 【虐渣任务进度上涨至90……宿主宿主,季渣男又跟乔语儿滚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姜昕正在修剪花枝,一点银光忽然绕在她的手指间,幻化成了一枚银色霜花戒指。 小银笑得直打滚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起。 【宿主,你怎么这么厉害呢?就出现在渣男面前,给他丢了件披风,就把他钓成了!】 姜昕红唇微勾,人是感官动物,在季少逸遭遇了致命的打击后,忽然遇到一个如天仙般女子对他释放善意,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尤其是秦墨的出现,又狠狠地刺激了他一把。 而他和乔语儿都是一样的货色,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会把责任推到其他人头上去。 姜昕给他越多的善意,他就会越迷恋。 这时候再让他知道了乔语儿对她的恶意,季少逸就会立刻把自己带入守护骑士的角色中。 新仇旧恨加一起,给他一个机会,季少逸必定会跟乔语儿重新咬在一起的。 第139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22) 姜昕咔嚓剪掉一支带刺的花枝,“前世他们情比金坚,一直埋怨原主拆散有情人,今生,我怎么能不好好成全他们呢?” 【就是就是,渣男女就该一辈子锁死了!】 不过,姜昕忽然想到在药田,季少逸被人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没忍住噗嗤一笑。 她也没想到那药田长老的女儿会如此生猛。 秦墨进来的时候,就见少女站在晚霞中笑靥如花。 遇到她的有记忆以来,她总是冷若冰霜,就算笑,也全是讽刺。 这还是第一次他见到她笑得如此娇俏动人。 一时间,秦墨痴痴地醉在她的笑靥中。 若往后,她也能这么开心就好了。 秦墨会不惜一切去守护她的。 察觉到他的视线,姜昕笑意微淡,“有事吗?” 秦墨温声道:“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想吃飞云鱼吗?我暂时还没寻到,不过倒是找到了几尾灵鲟,听说,肉质鲜美不输给飞云鱼,还能驻容养颜。” 爱美的女子就拒绝不了这四个字。 姜昕起了一丝兴趣,“灵鲟?你从哪里寻来的?” 秦墨见她喜欢,心情更好了,“我师尊的灵池里。” “嗯?” “你喜欢怎么样的烹饪方式?煮汤还是烤鱼?” “……都行吧。” “好。” 然后,秦墨就将寻来的灵鲟一半烤了,一半煮汤。 两人在花园的凉亭边用膳,边赏雪中梅景。 秦墨极为珍惜两人独处的时间,让他恍然,他们真的是夫妻一样。 姜昕忽然指了指他的通讯玉简,“亮了。” 秦墨捏着筷子给她夹鱼肉,“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是也不知道对方多急,直接破了通讯阵法…… “秦墨!你这孽徒!” 凌霄真君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通讯玉简里传来。 就算上次姜昕让玄天宗丢脸丢到整个修真界,也没见他这么跳脚的。 “本座的灵鲟!那是本座三百年前,从北冥海带回来的,修真界仅有的四条灵鲟啊!” 凌霄真君自己都不舍得吃,一直宝贝地蕴养在灵池里,有事没事去看一眼放松心情。 转眼间,就这么被自己孽徒给偷走了! 姜昕:“……” 她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把他折腾疯了? 修真界人人称颂敬仰的道尘剑尊居然去偷自己师尊的灵鱼? 但,听着凌霄真君痛不欲生的哀嚎声,姜昕不得不承认,心情很不错。 见她再次露出笑容,秦墨唇角上扬,和煦似三月春风,半点都没挖了师父心肝宝贝的愧疚和难为情。 “我不是放了四棵琉璃灵果赔给您了吗?” 价值并不比灵鲟低,且对凌霄真君更有用。 若非如此,凌霄真君早就提着剑冲来九重峰杀人了。 但,那也是他养了三百年的灵鲟,都是他的心肝宝贝啊! 凌霄真君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最后一点风度,“你道侣要灵鲟作甚?” 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墨直接道:“她想吃飞云鱼,徒儿暂时寻不到,就想着师父那里有灵鲟。” 凌霄真君:“???” 凌霄真君:“!!!” “秦墨你个畜生啊!” 就为了一个女人的口腹之欲,他就跑来偷自己师尊的爱宠? “你、你简直走火入魔,没救了!” “嗯,师父,您还有事吗?” 秦墨语气从容平静,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凌霄真君这些年在他手里也拿走过不少天材地宝。 几条灵鲟罢了。 大不了,他去北冥海抓回来还他。 凌霄真君心痛到不能呼吸了,“道尘,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为何会为了一个女人失智至此啊! 简直宗门不幸。 秦墨:“您若没别的吩咐的话,就先这样。” 不等凌霄真君再说什么,秦墨直接捏碎了通讯玉简。 凌霄真君:“……” 玄天宗的未来,完了! “你很喜欢这灵鲟?” 秦墨见她喝了大半碗鱼汤,烤的灵鲟肉也吃了半条,眸光微亮。 姜昕颔首,“本来就觉得味道不错,见你师父心痛成那样,就觉得这鱼更鲜美了。” 秦墨笑,“你喜欢就好。” 姜昕放下筷子,“秦墨,我觉得我有点看不懂你了。” “什么?” 秦墨抬眸,与她四目相对,眼底满满全是温柔隐忍的情愫,“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姜昕睫羽轻颤,有一瞬间怀疑,他其实什么都知道的。 但…… “没什么,下次别去偷你师父的东西了。” 男人眸色柔和,“你是在关心我吗?” 姜昕淡淡看他一眼,“随你怎么想。” 秦墨却没有因为她冷淡的态度而气馁,视线几乎是粘在她身上。 姜昕早习惯他这样的眼神,没有搭理他,安静地看着凉亭外的飞雪落在红梅上,最后又从花瓣上滑下,留不住。 …… 玄天宗最近外门内门乱得是一塌糊涂。 时不时就要爆发一次弟子大乱斗,每次都死人。 凌霄真君气得是七窍生烟,但一次两次的,事情着实是太诡异了。 他绝不信其中没人捣鬼。 然而,查来查去,那些弟子乱斗不是因为积怨已久,就是争抢资源,再要么就是狗血情杀。 每一次仿佛都是巧合。 可哪有那么多巧合的? 没两天,寒木崖那边乔语儿又出事了。 她倒是没死,只是跟个杂役弟子“闹出人命”了。 哦,那杂役弟子还不是别人,是季少逸。 凌霄真君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怎么这两个人又搅和在一起了? 乔语儿是疯了不成? 那季少逸已经是个废人了,她还图他什么啊? 凌霄真君真不想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偏偏他那拎不清的师弟又跑来哭嚎。 要他帮季少逸修复经脉和丹田,总不能让他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废人吧? 还有,语儿都有身孕了,哪儿还能在寒木崖那种地方受苦? 凌霄真君头疼欲裂,只恨不得掐死他们父女。 偏偏太上长老最是疼爱这个小徒弟,凌霄真君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最后,他只同意先放出乔语儿,但帮季少逸恢复修为这事再说。 乔观震对此,很是不满意,越来越怨恨这个师兄。 觉得是自己废了,所以掌门师兄各种瞧不上他,否则怎么会这么作他们父女的? 乔观震低头,脑海里浮起了逸儿的话。 “师父,师祖那里有一株冰凰圣莲。” 传说是冰凰以血浇灌的圣物,能起死回生,修复一切伤势,还能助修者突破壁垒,修为更上一层楼。 “不过冰凰圣莲确实是太珍稀贵重了,难怪师祖不愿意拿出来给您。” 是啊,为什么太上长老有能修复他伤势的宝物,却不给他呢? 就这么任由他变成了个废物,整个玄天宗谁都能欺到他们父女头上来。 乔观震想到曾经的自己有多风光,而今…… 他心里越来越不平衡,越来越怨怼。 太上长老是大乘期巅峰修为,寿数可达五千,如今他也不过二千多岁,根本不需要圣莲来延年益寿。 为什么不给他? 乔观震眼里划过狠色。 他一定要恢复修为。 如今欺辱他们父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大不了以后他去帮师尊寻到更好的延寿圣物。 师尊那么疼爱他,一定不会怪罪他的。 只能说,玄天宗窃取师尊宝物的“美德”是人手必备的。 …… 轰!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漆黑的夜空。 九重峰寝殿内,在床上打坐的姜昕缓缓睁开双眸,神识铺展开。 冲天的魔气从太上长老的万林峰而起。 整个玄天宗瞬间陷入大乱中。 姜昕身影一动,离开了寝殿。 秦墨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他手里握着残月剑,却没有出鞘。 男人眸色沉静地看着她,无法掩饰不住的苦涩,“你的计划开始了是吗?” 姜昕平静地回视他,“从两个多月前,我踏入玄天宗,计划就开始了。”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秦墨苦笑,“你相信吗?我从未后悔过。” 这两个月来,是他这辈子活得最真实最幸福的日子。 明知不过泡沫幻影,但他还是珍惜无比,只祈求幻灭的日子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秦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已经收集到了药王谷被灭门的所有证据,你可以召开仙门大会,当初的凶手没一个能逃得过的?” 姜昕冷冷勾唇,“你到底有多天真?你也说过玄天宗数十位大乘期修士,你师祖还是大乘期巅峰剑圣,哪个门派哪个宗门会为了早被灭门的药王谷而去拼上全宗的性命来跟玄天宗对上?” 就连青阳宗,就算云空掌门知道自己的爱徒是被玄天宗暗害的。 如此仇恨,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恶心恶心玄天宗,给他们使点绊子而已。 一句法不责众,总是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最后,哪个不是被害人的亲属拼上所有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 姜昕不信什么正义,只信自己手里的刀,只信血仇就要用仇人的血来偿还。 “还有,你忘了吗?我现在是魔族。” 第140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23) 秦墨脸色惨白得厉害,声线喑哑,“那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做好不好?你离开玄天宗吧!” 姜昕轻嗤,“你能帮我做什么?杀了你的师父和师叔他们?你下得去手吗?” 秦墨瞳孔紧缩,喉间苦涩得厉害。 姜昕不想再跟他扯这些没用的废话,转身就想走。 “阿昕姑娘,你可有一点,哪怕一个瞬间,为我心动过?” 男人几近卑微的话语让姜昕睫毛轻颤一下,身上的白裙变红裙,脚踝宫铃响动。 “这个问题没有半点意义。” 话落,她朝着万林峰飞掠而去。 秦墨眼眶红了红,顾自呢喃:“没有……意义吗?” 就如他这个人,对她来说,也是没有意义的是吗? 梦,终究是梦! …… 此时的万林峰犹如人间地狱。 没了冰凰圣莲的压制,太上长老的心魔失控,让他直接走火入魔。 大乘期巅峰修士堕魔,足以一瞬间毁灭方圆数百公里。 若非玄天宗有护山大阵,凌霄真君等大乘期高手又迅速出手封印了万林峰,怕是整座灵山已经覆灭了。 姜昕立在半空中,冰冷的寒风吹动着她的发丝。 她静静地看着凌霄真君他们为了封印万林峰而咬牙恐慌的模样。 就如很多年前,药王谷护山大阵被破坏时,她的父亲和族中长老们也是这么无助绝望的。 “仙子!” 季少逸和乔语儿从万林峰滚了下来,一仰头就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女。 季少逸激动坏了,“仙子你快走,太上长老堕魔了,这里不能待了,太危险了。” 姜昕忽然展颜一笑,宫铃轻响,优美的嗓音轻柔似水,“多谢公子。” 季少逸顿时满脸的痴迷,“应、应该的,为了仙子,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乔语儿原本捂着肚子,疼得直哆嗦。 此时见自己的情郎对着其他女人痴迷深情,还是害她的那个人。 她脸色扭曲,“季少逸,你在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大师兄的道侣啊!” 季少逸看都不看乔语儿一眼,“仙子一定是被秦墨强迫的,她才不爱秦墨。” “仙子,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姜昕翩然落地,站在季少逸不远处,桃花眸在月色下温柔极了,“你可以把冰凰圣莲给我吗?” “好好好!” 季少逸毫不犹豫将冰凰圣莲如供奉神明一般呈了上去,“仙子,给你,都给你!” “季少逸……师兄!你醒醒啊!” 乔语儿要疯了,为了拿到这冰凰圣莲,她父亲当场就被堕魔的师祖给撕碎了。 如今他们就只有这朵冰凰圣莲,也只能依靠它了。 他怎么可以给那个人呢? 季少逸不耐烦地推开她,也不管她疼得在地上打滚,痴狂地跑过去,跪在姜昕脚下,深情地仰望着她,“我什么都愿意为仙子做!仙子,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姜昕掩唇笑,“你真的愿意把冰凰圣莲给我吗?” “愿意愿意,我愿意!” 季少逸心甘情愿地把冰凰圣莲举过头顶,像是讨好神明的疯狂信徒。 姜昕拈着那朵冰凰圣莲,眉眼染上一丝无奈,“可你的妻子好似不乐意呢?” “她才不是我的妻子,仙子不用管那个恶毒的人,若非为了防备她伤害仙子,我才不会再去跟她虚与委蛇,恶心透了!” 季少逸无情的嘴脸就跟前世温柔地搂着乔语儿,说原主的恶心一模一样。 如今回旋镖扎在乔语儿身上,看她不敢置信又怨恨绝望的表情,就知道有多疼了。 “季少逸!” 乔语儿撕心裂肺,“你是畜生吗?为了你,我爹已经死了,我落到今日这种地步,你怎么可以如此冷血无情、忘恩负义?” 季少逸烦死她了,“你爹是为了我吗?他是为了他自己!你落到今日这地步,是你自己作的,我有让你嫉妒成性,去害那些貌美女子?我有让你下地来勾引我吗?” “你……噗!” 乔语儿喷出一口鲜血,同时身下也漫出血色,她的孩子没了。 “哈哈哈哈哈……” 乔语儿双目猩红,怨毒地瞪着姜昕,“你这个人,勾引秦墨还不为过,还要来勾引季少逸,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季少逸猛地扑过去,也不管乔语儿奄奄一息,对着她就是拳打脚踢。 “谁准许你辱骂她的?人,你就该!” 乔语儿惨叫连连,眼里全是绝望和痛苦。 她恍惚,曾经的季师兄明明对她那么的温柔深情。 她手上破了点皮,他都心疼半天的。 为什么?为什么? 在乔语儿被季少逸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时,姜昕抬手,将季少逸给拍了出去。 噗! 季少逸五脏六腑几乎被她拍碎,可眼神还是痴痴地望着她,“仙、仙子……” “师兄!” 乔语儿浑身是血,手却下意识想去抓住季少逸。 她一辈子自私毒辣,装可怜装柔弱达成自己的目的,唯有爱她的小师兄是真的。 姜昕莲步轻移,居高临下地睥着他们,“还没认出我吗?” 乔语儿憎恨地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姜昕红唇微勾,抬手在左脸一抹,“这样呢?” 乔语儿双眼瞪大,“怎、怎么可能?” “你、你……姜昕!” 姜昕把脸上幻化的红色胎记抹掉,“是我。” 乔语儿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是在报复我们!姜昕,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不怕报应吗?” 姜昕莞尔一笑,天真绝美又残忍至极,“看样子,是你们的报应先到了。” “你……” “姜昕……小昕!” 季少逸傻傻地呢喃,忽然朝她爬去,“小昕,我错了,我不该忽视你那么多年的,都是我的错,但我现在是真的爱你的!小昕!” 姜昕容色清冷,嫌恶地将他掀到魔气旋涡中,让他看着自己一点点被魔气腐蚀成白骨,连魂魄也被绞碎。 “小昕!” “师兄!” 乔语儿撕心裂肺地大喊,“姜昕!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噗!” 乔语儿死不瞑目地瞪着姜昕。 对她的诅咒,姜昕连个眼角余光都懒得给她。 她飞身到上空,眸中划过紫芒,周身魔气暴涨,属于合体期巅峰修为的魔族气息蔓延开,瞬间摧毁了玄天宗无数的宫殿阁楼。 “噗!” 凌霄真君等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万林峰的魔气没人封印,如海啸般汹涌而出,瞬间就淹没整个玄天宗。 伴随着无数的惨叫声,是整个仙门化为魔海。 轰隆! 雷云翻滚,紫红色的电弧撕裂天穹,随时都会落下,灭杀了她这个为祸苍生的妖孽。 姜昕青丝飞扬,完全不在意透顶的雷劫,双手迅速地结着法印。 “不行,小姑奶奶,你给的那些名单,都是些修为低微的弟子,拿他们祭献,根本压不住诛神阵的。” 形状狰狞的上古凶兽跃到半空中,焦急地踩着蹄子。 姜昕蹙眉,双手继续结着法印,对抗着诛神阵的出世。 “噗!” “卧槽,小姑奶奶,你悠着点啊!” 穷奇忙飞过去接住她。 “我没事。” 姜昕擦了擦唇角的鲜血,眸色沉沉地看着地面。 砰砰砰! 无数巨大的玄铁链从玄天宗地下的灵脉破土而出,眨眼间就把玄天宗都变成了个诛神阵法,不停地吞噬着魔气。 姜昕就立在阵眼中心,随时会被天穹的雷劫和诛神阵法联合绞杀。 “阿昕姑娘!” 正将无辜弟子送出魔海的秦墨看着高空中杀机四伏的少女,目眦欲裂。 凌霄真君等数十人也被万林峰汹涌的魔气给冲击得重伤。 还有个敌我不分的堕魔太上长老在疯狂乱杀人,但下一瞬,他就先被诛神阵法当做目标给撕碎了。 “师尊!” 凌霄真君满目猩红,却只能撑着重伤逃跑。 他猛地抓住秦墨,“你个孽障,你告诉我,那女人到底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疯了吗?带了个魔女回到玄天宗,你是要欺师灭祖,毁掉宗门万年的基业啊!” 秦墨却顾不得凌霄真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诛神阵中心冲去。 “道尘!道尘!你回来!” 凌霄真君激怒攻心,猛地喷出一口血。 他这些年,为了玄天宗,为了突破天道桎梏,不择手段,做尽了灭绝人性的事情。 但唯有对道尘这个徒儿,凌霄真君是真心疼爱和教导的,也是给予了无限的厚望。 然而,如今他却为了个魔族妖女失智,毁掉宗门,还要去送死。 凌霄真君怎么能不痛呢? 他忍不住恍惚,当年他和师尊带人屠了整个药王谷时,曾经的好友冰冷憎恶的眼神,仿佛在说:因果报应,早晚你们也会自食恶果的。 噗! 凌霄真君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疯魔大笑,“什么因果报应?修真界就是强者为尊,姜胤,是你不识好歹,是你!” 药王谷要是听劝,早早把药王鼎拿出来,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是他们自找的! 可凌霄真君看着被魔气吞噬的偌大宗门,扭曲的脸慢慢僵住了。 今日的玄天宗就如当年的药王谷被自己人背刺,万年基业终是毁于一旦。 “哈哈哈哈……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啊!” 第141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24) 轰隆! 雷劫和诛神阵法双重夹击,刚恢复一半实力的穷奇实在受不住。 “卧槽!卧槽!” 它一边保护着姜昕,一边跳脚,“小姑奶奶,要死了要死了,你家那个狗比男人呢?快让他出来救命啊!” 姜昕的珍珠耳坠和玉镯形成层层防御阵法,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只是今日的雷劫比上次还可怕,又有诛神阵法加持,就算是真神也逃不过的。 她看了一眼上蹿下跳的穷奇,“你先挡挡。” 穷奇:“……”老子特么快挡不住了啊亲! “小姑奶奶,你不会是想毁约,现在就让老子死吧?” 姜昕:“放心,我死不了,你就死不了。” 穷奇:“……”那你要是死了呢? 艹,老子不想跟你殉情啊,你又不是老子的媳妇! 一道又一道雷劫劈下,姜昕身上的防御阵咔擦咔擦碎掉,在诛神阵杀意袭来时,穷奇猛地挡在她面前。 噗! 它神魂透明得快散了,双眼无光,“老子真的是欠了你的!” 但谁让它自诞生起,就只有她给自己送吃的呢。 姜昕皱眉,忙将冰凰圣莲塞到它嘴里去,稳住了它的神魂,“你堂堂上古凶兽,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可就太看不起你了。” 原本是要死的穷奇气得再次活过来了,“你还有良心不?” 姜昕瞥它,“你觉得呢?” 穷奇嚼着嘴里的冰凰圣莲,有点想哭,又觉得丢人,只能粗声粗气地吼着:“这么珍贵的宝物,你就当大白菜塞我嘴里了,你像样吗?” 姜昕觉得它好聒噪哦,直接将它丢回高塔十八层了。 穷奇气死了,“谁让你关老子的?你放老子出来,老子还能跟狗天道再战十八回!” 一道幽蓝火焰从它脚下窜起来,差点把穷奇的魂都烧了,气得它是精神焕发。 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臭丫头! 秦墨这狗比死哪儿去了? 你道侣快没了你知道吗? 啊啊啊啊,气死了!急死了! 咔嚓,姜昕身上的法器不停地破碎着。 她手上拿着银弓,魔气化箭,不停地抵挡住诛神阵的绞杀。 轰! 一道雷劫劈在她身上,珍珠耳坠破碎,玉镯也出现裂痕。 姜昕唇角溢出鲜血,身体从半空中坠落。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穿过诛神阵的重重杀机掠了过来,将她抱在怀里。 秦墨浑身染血,手上的残月剑就没停过,帮她挡着一道道雷劫。 姜昕擦掉唇角的鲜血,看向他,“你来作甚?找死吗?” 秦墨握着剑的手鲜血淋漓,凝视着她的眸光柔得破碎,“我不能看着你死。” 天雷轰鸣,姜昕红唇微抿,“你救不了我的。” “我救不了,但是另一个我就可以是吗?” 秦墨忽然开口。 姜昕眸光一晃,“你果然都知道了。” 秦墨苦笑,“我不傻。” 这些年来,他一沉修就失去所有记忆,他和她之间有着神魂契约,有着夫妻之实,可她对他又极为奇怪的态度…… “我最初不明白,后来终于懂了,你一直在透过我看另一个男人,就是你口中的哥哥,是吗?” 也是那个与她相爱,真正跟她神魂交融的男人。 姜昕沉默,没有否认。 秦墨唇角鲜血滑下,眼睛红得厉害。 他好嫉妒! “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吗?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我呢?” 姜昕眸光清冷,平静到残忍,“身体和灵魂是他的,但你和他不一样。” “甚至,你会爱上我,也是因为他爱我的缘故。” 秦墨痛苦地闭了闭眼,“原来,不管我做什么,你从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在天雷落下时,姜昕忽然要推开他,但秦墨像是预判了她的行为一样,死死地抱着她不放,用身体帮她挡住了天雷。 “噗!” 秦墨吐出一口鲜血,皮开肉绽。 姜昕看着他破败的身体,双手直颤,割开自己的手掌,递到他唇边,“喝下去。” 秦墨脸色惨白如纸,“我以为你不在意我的死活。” 姜昕瞪他,“别废话了,快喝。” 秦墨笑了,低头吻住她的掌心,将鲜血舔掉,用自己最后一丝灵力修复她的伤口,“在这一刻,你担心的是我,真好。” 姜昕:“……” “我保护不了你,但是他可以的。” 秦墨很不甘,但…… 他眉心浮现蓝色无瑕的菱形晶石,那是他的道心。 灵力逸散开,形成一个防御阵,将她牢牢护住。 消失前,他唯一的心愿还是保护她。 秦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不舍至极,但他双眸的墨色在褪去,紫色浸染着。 他抬手,指腹蹭过她眼尾的泪珠,笑得清浅柔和,“你是在为我哭吗?” 姜昕抿唇,没有说话。 秦墨低头,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阿昕姑娘,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你能否别忘了我?” 纵使她不曾爱过他,也别忘了曾经有个一心一意祈盼着她幸福的蠢剑修。 看着他道心彻底消散,彻底地闭上了眼…… 明明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内,姜昕的泪珠却无法控制地滑落。 杀意浩瀚的天雷猛地落下,同时诛神阵爆发最恐怖的绞杀力量,朝着她袭来。 下一瞬,无尽的魔气直冲天穹,击溃了漫天的雷云。 砰砰砰! 地上玄铁链在绷断,诛神阵的光芒不停地黯淡下去。 魔气化作手掌,掐住凌霄真君和还活着几个长老,将他们祭献进了阵心。 鲜血弥漫,整个诛神阵黯淡地闪烁几下,彻底破碎。 灵山坍塌,屹立修真界万年不倒的玄天宗从此化为灰烬,与药王谷一样,成为修真史书上的一页纸。 【虐渣任务进度已达百分百,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虽是恭喜,但小银的语气却不像从前那么欢呼雀跃,带着鼻音和哭腔,满满的都是对宿主的心疼。 废墟中央,暴君……也是夺回姓名的真正秦墨温柔地抱着怀里的少女,轻抚着她的脊背,“对不起,我来迟了,吓坏你是不是?” 姜昕泪如雨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嗓音颤得厉害,“哥哥……” “我在。” 秦墨怜惜地抱着她,“过去了,都过去了。” 姜昕知道他们赢了,一切都过去了,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想哭,心头蔓延着无尽的酸楚,难受得她无法喘息。 “我明明知道他会对我好,对我无条件的爱和保护都是因为你,也知道他只不过是天道企图毁灭你而施加给你的一缕意志,可……” 人心都是肉长的,更别说他们相处了近半年时间。 那样无条件的好和纵容,她又怎么会没有任何触动呢? 可她又极致的清醒。 假的就是假的。 不除掉他,哥哥和她迟早会重复前世的下场。 但看着他消散在自己面前,姜昕还是没忍住伤心难过。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秦墨捧着她的脸,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紫眸溢满心疼,“是我不好,怎么就成了你来道歉了?” 姜昕双眸盈满泪水,卸下这段时间的尖锐、运筹帷幄,整个人都脆弱极了,“哥哥,我没移情别恋,我只是一直接受不了。” “我知!” 秦墨温柔一笑,即便她真的移情别恋了,也是他的错,是他没用。 怎么能怪她? 对上他满是包容和宠溺的目光,姜昕的眼泪再次决堤,抱着他哭个不停。 秦墨被小姑娘哭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无数次后悔都是当年的自己太过大意了,才会让天道钻了空子,给他搞出这么个劳什子的人格,害得她现在伤心至此。 最后姜昕哭累,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也是这段时间她每时每刻都紧绷着神经,不停地伪装着、算计着,整个人压抑到了极点,怎么会不疲惫呢? 秦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脸,轻柔地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看着她还没自己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无血,眉头紧锁,他怎能不心疼? 安静地看了她许久,秦墨抬手,将弥漫在玄天宗废墟上的魔气全部收走。 他知她心肠柔软,即便复仇,也不愿意伤及无辜。 若魔气不收走,蔓延出去,玄天宗附近方圆千里内的生灵都会被魔气污染,很快就成了一片死地。 她定然不愿看到这景象的。 纵然苍生都灭绝了,秦墨也不会挑一下眉头。 毕竟一个自出生就要被天道追着灭杀的魔头,让他怜悯众生,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为了她,秦墨不介意让世间美好一点,只要能换得她一个笑靥。 第142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25) “哥哥,这是哪儿?” 姜昕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躺在秦墨的怀里,看着眼前略有点熟悉的寝室。 她的修为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巅峰水平,但她现在只觉得很疲惫,完全不想动用神识去查探。 此时的她竟是比两人初遇时那个炼气期菜鸟更加的脆弱无助。 姜昕下意识伸手去搂住他的脖子,眷恋地倚在他怀里。 秦墨轻抚着她的头发,“荆城。” 姜昕眨了眨眼,终于想起来了。 第一次他带着她大闹玄天宗后,抢……买了一个元婴修士的温泉宅子。 她小脸染上了点笑意,“我还以为我家君上大人到哪儿都会新抢……买一个宅子,不会住第二次呢。” 秦墨挑眉,“你喜欢,我以后就这么做。” 姜昕弯起漂亮的眸子,“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跟你成了修真界出名的强盗夫妇。” 秦墨紫眸盯着她脸上的笑容,薄唇勾起,低头亲了亲她没什么血色的唇瓣,“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姜昕忽然抱紧他的脖子,整个人蜷缩到他怀里去,“你别走。” “我不走,别怕。” 秦墨心疼难抑地抚着她的脊背,柔声轻哄着她。 他喜欢她粘着自己,却不想她这么脆弱难过。 早知道…… 姜昕的手指轻轻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仰头看他时,眸光晃颤,却也坚定,“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择的。” 那一个月每夜每夜的缠绵,姜昕虽什么都没问,他也什么都没说,但神魂交融时,她还是窥见了真相的一角。 原本秦墨是想逼迫那个人格入魔,直接吞噬掉他的。 但姜昕却觉得太危险了。 万一那道意识与天道联手,极有可能会引得他的身体直接崩溃。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道意识自愿放弃,彻底离开他的身体。 所以,姜昕才会跟他回到玄天宗,故作态度软了几分,愿意让他近身,让属于暴君对她的感情完完全全地浸染了他。 而且姜昕一直都没忘记玄天宗还藏着天道诛杀他们的另一个隐患——前世玄天宗以修真界存亡为名,召集无数大能开启的诛神阵。 “哥哥,玄天宗是不是就是天道为了杀你而建立起的宗门?” 秦墨轻轻颔首,抱着她,低声将自己的身份来历对她娓娓道来。 万年前,神魔大战爆发,天地被他们屠戮得满目疮痍。 天道几乎是抽干了力量来诛灭所有神明,以无尽魔渊隔开了人界和魔界。 偏偏在神魔历史尾声,这片天地又诞生了一位魔神。 有道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天道既然决定抹杀所有神明,就不会再容许秦墨的存在。 所以,明明不是他挑起的神魔战争,他也没有为祸苍生,可一出世,他就为天地所不容。 然而,天道所剩力量不多,根本没法再降下天罚抹除他。 世间其他力量又根本无法杀死神体。 天道只能另辟蹊径,各种给他添堵,让魔界和修真界一起追杀他。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秦墨被一个剑修给封印起来,还被当做贡品,一片片地割肉,滋养着他和他门下的弟子们。 那个剑修就是玄天宗的创派老祖。 而玄天宗能一举成为修真界第一宗门,离不开他们当初不停地食用秦墨的血肉。 天道以为如此就能击溃秦墨的意志,却没想到反而让他越来越强悍,最后还屠了不少玄天宗的高手逃到了虚空中。 看着她眸中氤氲着雾气,秦墨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睫羽,“都过去了,神体不生不灭,没什么的。” 姜昕啜泣一声,“可你会痛。” 无尽的囚禁,不疼地被活剐,又死不了,该是多痛多绝望啊? 秦墨抚着她的小脸,“只要能活下去,痛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我在虚空里很快就获得足够的力量,反而是天道开始惧怕我了。” 因为怕他会报复祂而疯狂灭世。 姜昕抬手去摸他的脸,“如果是我,受了那么多不公和伤害,在强大后,肯定会血洗了修真界和魔界的。” 秦墨笑:“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不知为何,神魂深处一直有股力量在压制着他,不让他毁掉这个世界。 “那你怎么会被天道暗算的?” “记得我与你说过,魔族生性本的事情吗?” 因为魔族力量暴虐,需要通过交、配来梳理发泄。 即便他是魔神也不例外,但秦墨天生带着诅咒,一生唯有一位命定伴侣。 也是他生性高傲,并不愿自己被魔族本性所支配,所以每次力量失控只能封印了自己。 “大概是在三十年前,我力量暴动时大意中了天道的陷阱,被祂所封印,变成了个懵懂的幼童。” 但天道始终是杀不了他的,更加知道压制不了他多久,便趁机给他种下了一缕祂的意志,夺走了他的名字。 神明的名字不同于凡人,它是神格的具象化,凝聚着神的意志、力量和灵魂。 所以就有了玄天宗首席大弟子道尘剑尊秦墨的出现。 随着“秦墨的长大”,他也从天道的封印中苏醒过来,重新支配了身体。 秦墨垂眸看着怀中乖巧听他讲话的小姑娘,紫眸漾着柔和的笑意。 “我当时在领域里闭关,本打算完全封印那抹意志,再去魔界一段时间,将它彻底炼化的,没想到你会闯了进来。” 虽然计划被打乱,但他却无比庆幸能与她相遇。 姜昕嗔道:“什么我闯进来?明明是你把我掳走的。” 她当时根本没想进入那个秘境的好嘛。 不过,姜昕心里的疑惑也终于解开了。 前世没有她的到来,哥哥会直接去魔界,成为魔族暴君,也就是原主的顶头上司。 后来,玄天宗会挑起两界大战,想来也是天道的意思。 因为祂察觉到了自己那缕意志正在被魔神炼化,即将彻底失控,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殊死一搏。 原主、两界的生灵也不过就是祂手中随意可以牺牲的蝼蚁罢了。 姜昕压下心里的讥诮和苍凉,看向他,“那我之前知道你的名字,却总是忽略掉,也喊不出,就是因为你那时候的名字被夺走了?” 秦墨颔首,“嗯。” “哦,所以我叫不出哥哥的名字,而穷奇就能了。” “穷奇因为是虚空诞生的上古凶兽,受到的天道制约小了许多。” “这样啊!” “吃醋了?” “才没有呢!” 望着她再次变得灵动明媚的双眸,秦墨笑着捧住她的脸颊,炙热的吻落在她的红唇上,撬开贝齿,肆意与她纠缠。 姜昕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他夺走,“哥哥……” 秦墨咬了咬她的唇珠,才放开她,只见身下的小姑娘脸颊嫣红,细润如胭脂,娇媚动人。 他眸色微微一暗。 姜昕忙抬手抵住他的薄唇,嗓音都甜腻了几分,“你的身体怎么变热了?是因为名字拿回来的缘故吗?” 秦墨在她的皓腕亲了一下,“嗯。” 姜昕感觉到腰间的大掌越来越烫,轻咬红唇,“我们还没说完话呢。” 秦墨轻笑,“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姜昕眼波如水,紧绷了许久的心弦彻底松了。 她不是个多愁善感、忧郁纠结的性子。 那个被天道意志支配的秦墨为她甘愿放弃自己,消散在她眼前,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但她始终都明白。 他会爱自己,全是因为她的暴君。 他的感情、他的保护、他对她一切的好,也只是因为他用着哥哥的身体和灵魂。 否则,天道就会如她渡的两次雷劫一样,把她往死里劈。 姜昕可不是,会真去喜欢一个一再要杀她的存在。 她抬手轻抚他的脸颊,“哥哥,我之前是不是吓到你了?也让你伤心了?” 秦墨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低低道:“小乖,你的灾难其实都源自于我。” 姜昕再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秀眉紧蹙,“我不喜欢你这么说。” 她说过了,是她自己愿意跟他在一起的。 也是她贪图捷径,通过他快速地获取强大的实力。 哪有好处她拿了,风险她却半点都不去担的道理。 姜昕紧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软绵绵地靠在他的颈窝。 “如果不是你,我轻易解开不了封印,我也没法大闹玄天宗,更没法碾压仇人,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是遗臭万年。” 至少没个千百年的修炼,她做不到这么的短时间内,毁掉整个玄天宗的。 秦墨只觉得胸腔满胀,自己怎么能如此爱这个小姑娘呢? 也因此,在天道意志控制下的他,面对她的冷漠排斥才会如此心碎痛苦。 如果她真的不爱他,秦墨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大概会如天道所愿,直接毁掉他自己吧。 只可惜天道千算万算,却棋差一招。 究竟是什么奇妙的缘分将她送到他的身边呢? 秦墨眼里像揉碎了星辰,漂亮得姜昕微怔,完全移不开眼的。 她抬手拂过他的双眸,“哥哥,你的眼睛真好看。” 他低笑,“也只有你会喜欢这双眼睛。” 姜昕笑容灿烂,“那是因为这双眼睛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秦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再次与她唇齿相依,“嗯,你的。” 感觉到自己裙摆下的大手不安分了,姜昕俏脸泛起红霞,气息微喘,“等等,先前那一个月,你还没做够啊?” 秦墨挑眉,吻着她粉嫩的耳垂,低低笑道:“小乖又忘了魔性本,何况为夫是魔神。” 姜昕:“……” 想到之前,每次双修,自己都被撑坏的场景,她身子轻颤起来,嗓音又软又可怜。 “我还好累,心情还没恢复呢!” 第143章 魔族暴君他又争又抢(完) 秦墨握住她推拒的小手,轻压在她头顶,肆意品尝她的红唇,“乖,你刚突破大乘期,境界还不稳,为夫帮你。” 姜昕:“……” 是她境界不稳,还是他实在是精虫上脑? 秦墨笑声愈发低磁喑哑,“谁让我的小道侣对我爱搭不理半年,爱而不得,为夫快疯了。” 姜昕再次:“……” 知道跑不了,她主动仰起脑袋,亲了亲他的唇角,“哥哥,我们这次别玩那么久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住。” 秦墨温柔地回吻她,“我们多来几次,你就会习惯的。” 姜昕:“……” 您老练枪呢,还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坏了怎么办? 小姑娘惊悚地瞪圆了双眸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秦墨胸膛震动,笑着抱着她跌入欢愉海中。 …… 不过秦墨确实照顾着她的心情,并没有如之前那样毫无节制。 原以为又要“沉浸式修炼”半个月以上的姜昕翌日醒来还有点懵。 “醒了。” 秦墨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亲手帮她穿上衣裳,而不是直接捏个法诀。 直到他给自己擦脸,姜昕有点宕机的脑袋才转过来。 似乎不仅是她更粘着他了,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也愈发可怕了。 只是姜昕不仅不觉得害怕,心里还溢满安全感。 或许是变成魔族,也或许是前段时间的心力交瘁,让她确实变得有点敏感和病态了。 姜昕忽然抱住他的脖子,“哥哥。” “嗯?” “其实我杀人的时候,我很害怕的。”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她当时手起刀落,手段极尽残忍。 说害怕似乎只会让人觉得她矫情。 但姜昕在原来的世界,虽然心机深沉、步步为营,可到底是生在和平年代,何曾拿起屠刀过? 来了这个世界后,即便有原主的记忆和心性加持,她动手杀人的时候,也做不到心里冷漠如死水的。 只是那时候,她最依赖的人变了个样子,她满是警惕,即便是难受不安,她也强忍下来,不露出半点怯意。 但不代表自己心里就没半点创伤。 秦墨怜惜地抚着她的头发,“我保证,我的小乖不用再拿起屠刀了。” 姜昕眸中闪烁着泪光,“我以为你会骂我懦弱没用。” 毕竟有哪个高阶魔族是害怕杀人的? 她还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实在是太让他没面子。 秦墨心头发软,“傻姑娘。” 他原本就想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可也知道这姑娘傲气得很,他敢当她是金丝雀,她就敢跟他直接翻脸。 秦墨哪儿舍得? “小乖,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她的心性、手段、谋算无一不让秦墨惊叹赞赏。 他多幸运才能得到这么个宝贝妻子。 姜昕在他颈窝蹭了蹭,敛去眼里的脆弱,莹润的眸子看着他,“虽然我是害怕杀人,但也不是真的拿不起刀了。” 必要时,她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而且,比起闲云野鹤,哥哥,我的野心很大的,从不甘于平凡。” 她喜欢权势、财富,握在手里,让她安心。 秦墨捧着她的小脸,“你想做什么,我都随你。” 姜昕眼眸弯了弯,“那我们去统一魔族吧?我想做魔界女君。” 见她神采飞扬,没了之前的低迷脆弱,秦墨眸中笑意浓郁,“好,要顺便把修真界一起打下来吗?” 姜昕歪着脑袋想了想,“那还是算了,到时合作一下还是可以的。” 秦墨啄了啄她的唇角,“你说怎么都好。” 姜昕笑意嫣然,眷恋地靠在他怀里。 …… 吃完早膳,姜昕原本打算去荆城走走的。 然而,她一踏出房门,漫天的甘霖从天而降,梵音优美,仙鸟飞舞。 沐浴在甘霖中的姜昕诧异地仰头,天道疯了? 秦墨黑着脸将她拉入怀中,挥手打散天降的甘霖。 她需要力量,自己多的是,何需别的猫猫狗狗来送? 姜昕:“???” 她疑惑看向他,“哥哥,这?” 想想上次自己晋升合体期,天道那吝啬的几点甘霖,今天却是想把所有甘霖福泽都倾送给她似的。 总不可能是天道忽然长了颗良心吧? 秦墨眸色微沉,不怎么乐意开口,但还是告诉她,“那缕意志我没捏碎,让它回到天道那里去了。” 姜昕:“……” 秦墨薄唇微抽,他原是想让它掣肘天道,让祂不能再伤她半分。 谁知……实在是后悔。 姜昕仰头望了望碧空,“那天道不会被那缕意志给支配了吧?” 秦墨冷冷扯唇,“我倒是小看它了,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把天道给污染成这样。” 姜昕:“……”污、污染? 她眨眨眼,忽然道:“我想看到飘雪。” 天空竟真的飘起雪花。 姜昕:“哇哦~” 秦墨脸色更黑了,想把漫天飘雪也给打碎,但见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他忍! 下个雪而已,谁不会似的。 “你喜欢雪,改日我给你造个雪域。” 然后,忽然一根雪柱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朝着秦墨砸来,没有半点技术含量,全是私人恩怨。 秦墨挥袖间,将雪柱打散,恐怖的魔力冲天而去。 轰隆! 雷霆和魔力在上空炸开,犹如烟火。 吓得整个荆城的修士都在瑟瑟发抖的,好在没造成任何破坏。 姜昕:“……你们两个别打了。” 天空轰隆一声,似有点委屈,她总是那么的偏心。 姜昕:“……” 秦墨抿唇看她,“你关心它?” 姜昕再次:“……” 她转身往门口走,算了,他们爱咋滴咋滴吧。 反正谁也打不死谁的。 秦墨拉住她的手,紫眸幽幽地盯着她,“小乖。” 姜昕噗嗤一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我知道的,爱我的一直只有哥哥。” 秦墨眉眼舒展,长臂勾住她纤细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明晃晃地秀恩爱。 轰隆! 雷霆朝着秦墨而来,然而在半空就被幽蓝火焰化作的魔龙给撕碎了。 秦墨将娇艳动人的少女抱在怀里,冷冷地瞥向上空,不过就是天道一缕傀儡,依托他的身体和神魂才有了感情,有什么资格跟他争,自不量力。 雷云翻滚,不甘又无可奈何。 姜昕问道:“它这样,不会把天道给搞坏了吧?” 那岂非灭世了? 她还要和哥哥在这个世界生活很多年呢。 而且灭世的罪孽太大,姜昕并不想莫名其妙地背负上。 秦墨知她的心思,轻声安抚她,“它虽污染了天道,但也只在你身上会有特别,再者,天道是依托大道规则而存在运转,它肆意不了的。” 姜昕松了口气,“那就好。” …… 姜昕虽说要去统一魔界,做魔族女君。 但搞事业前,她想先给自己放个假。 之前为了复仇,她连续“加班”太久,身体不会累,精神也很疲惫。 何况她和秦墨也算是久别重逢,自然是黏得厉害,暂时不想别的人和事来打扰到他们。 姜昕之前走过修真界不少地方,当时没什么心情欣赏一路美景。 但现在,他回到她身边,姜昕就有了游玩的兴致。 只要她开心,她想做什么,秦墨都无条件地陪着。 就是吧,很快魔神大人就不嘻嘻了。 姜昕走到哪儿,天材地宝就出现在哪儿。 比如他们只是路过一处山林,姜昕见桃花开得正好,就过去走走,结果就遇到了一株蟠桃仙苗,还有两只伴生精灵,极为可爱。 再有一日,她跟哥哥闲聊,看过他魔龙的本体,她就好奇修真界还有凤凰神兽吗? 然后,隔天,她就在半路捡到了颗凤凰神兽蛋。 有时,她不过是站在一处悬崖看风景,忽然就云海翻涌,好几条飞云鱼直接跳到她的脚边。 她倒是见识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宝物,就是她家道侣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再一次天降仙果后,秦墨脸色黑得犹如锅底,姜昕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笑得浑身发颤的。 秦墨捏着那仙果,是捏碎也不是,不捏碎也不是,冰冷刺骨的目光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姜昕忍着笑,拿过那仙果,切成几瓣,亲自捏起一瓣递到他唇边,“哥哥,吃果子。” 秦墨:“……” 魔神大人很想硬气地拒绝。 他才不吃某个乱七八糟的东西送的东西。 然而,对上她盈盈含笑的眸子,秦墨就拒绝不了。 看他吃个果子像是在咀嚼敌人的血肉一般,姜昕忍俊不禁。 她把仙果吃完,笑道:“哥哥,过两天我们就去魔界吧。” 魔界是魔神的地盘,在那天道力量会被削弱许多。 秦墨微怔,伸手将她抱坐在大腿上,指腹轻轻摩挲她眼角妖冶的泪痣,“你喜欢修真界,我们就多留一段时间,不着急。” 总归它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恶心恶心他。 姜昕柔弱无骨的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可我不想你不开心。” 秦墨紫眸浮起柔和的浅笑,“没有不开心。”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红唇,半空中雷鸣轰隆,真正不开心的可不是他。 姜昕都已经习惯了头领的雷声了,特别是她和哥哥双修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天雷滚滚。 嗯,真正意义上的天雷滚滚。 还吓得不少修士都以为天要塌了。 咳,当然他们双修时,哥哥都会设下结界,隔绝所有窥探。 天道什么都探知不到,但又什么都知道了。 每次想起,姜昕的脸颊就泛红。 实在是…… 而且,双修的隔天她就能欣赏一整天的烟火——雷霆和魔焰噼里啪啦地在半空炸开。 姜昕沉默,就当看免费的烟花盛宴了。 反正她是不想再开口劝的,免得里外不是人。 让他们打吧,又打不死的。 “魔界才是我们的归属地,早晚都要回去的,而且修真界以后也不是不能再来。” 姜昕指间缠绕着他一缕头发,“而且,哥哥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我们的合籍大典吗?” 秦墨垂眸看着她,“你知道了?” 姜昕潋滟的桃花眸含笑,“我看到哥哥在炼制我们的婚服了。” “哥哥不想看我穿嫁衣的样子吗?” 怎么会不想? 秦墨眸色微深,只是他也知道,先前那个“秦墨”是她心里的一道伤痕。 是他先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那么难受痛苦。 无论她需要多长的时间去愈合伤口,他都心甘情愿地等着。 姜昕眸光微晃,只觉得要醉在他温柔沉静的眼眸里,“哥哥,我想跟你成婚了。” 秦墨呼吸微窒,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眉眼舒展,笑容里藏着万千温柔,欣喜若狂,“我把整个魔界拿来给你做聘礼好不好?” 姜昕眼眸弯起,“好。” 天空中的雷云黯然散去,她眼前忽然出现一株又一株的绿色灵海棠,静默地绽放着。 不知是挽留? 还是与曾经的那个人一样,总是沉默地爱着她、守着她。 只是“他”的存在一开始就是算计,“他”也本不该存在的。 姜昕眸中映着那朵朵素雅沉默的绿海棠,须臾,她收回视线,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哥哥,我们走吧。” 秦墨并没有去看那些绿海棠一眼,撕开虚空,抱着她踏入魔界中。 不过一个失败者,一年两年,十年百年,他总能让她忘了“他”的。 在她彻底消失时,绿海棠也凋零了。 爱的无声,消散的也无声。 “他”甚至连个灵魂都没有,又怎么配拥有她? 阿昕姑娘,遥祝你余生幸福美满,再无苦难。 第144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 “阿昕!” 姜昕刚从公交车下来,就看到站台前,骑在山地自行车上,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少年朝着她热情挥手。 她眨了眨眼,却没走过去,“陆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陆同学?阿昕,你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生疏了?” 少女不上前,他就一个转弯,连人带车滑到她面前,再帅气一个刹停。 姜昕唇角微抽,温吞道:“我要进学校了。” “阿昕,你等等,我们都还没说几句话。” 陆皓宇把自行车停好,就要去帮她拿手里的行李箱,“我给你拿进去吧。” 姜昕下意识退后两步,“谢谢,不过我自己拿着就好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 少年面容虽有点稚气,却干净帅气,眼睛大而明亮,失落时湿漉漉的,有点像是她家隔壁的那只傻金毛。 “我是真不知道我爸会这么莫名其妙,你和叔叔救了我,他居然还要逼你转学到别的学校去。” 姜昕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但陆皓宇看着她,却不觉有点痴了。 少女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眸灿若星辰,朱唇皓齿,肌肤细腻如雪,白得泛光。 即便穿着没半点设计感的校服短袖,蓝色宽大的校服裤,也不损她的气质,反而让她更加清纯动人。 陆皓宇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怦然心动了。 只是之前阿昕虽腼腆,但在他的死缠烂打下,对他熟稔了许多,还会对他笑得甜甜的。 可这才过了几日啊? 她就对他这么疏离冷漠了。 “阿昕,你别生气好不好?你不想转去圣高就不去,我跟我爸说了,不许再勉强你了……” 姜昕温声打断他,“陆同学,当时的情况,谁都会救人的,而且我家已经收了你父亲的赠礼了,你不用再放在心上了。” “不一样的!” 陆皓宇有点着急地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姜昕看了一下时间,“我还要去收拾宿舍,你也赶紧回家吧,再见。” “阿昕……” 陆皓宇只能看着她推着行李箱进入学校,泄气到不行的。 他爸真的是,阿昕和姜叔叔救了他,他却仗着有几个臭钱,各种看不起人,还说什么怕他们缠上他家。 真是离了个大谱。 现在好了,阿昕肯定很讨厌他。 都怪他爸! 陆皓宇痴痴地看着少女走远的背影。 “你来实中做什么?” 清冷淡漠的声音入耳,陆皓宇猛地转头,就见一个身姿挺拔的清瘦少年踩着自行车停在他旁边,身上还穿着跟姜昕一模一样的校服。 “哥。” 陆皓宇笑容灿烂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搭上少年的肩膀。 温璟抬手,挡住他那条不老实的手臂,“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陆皓宇瘪嘴,“不是,哥,你是小姑娘吗?总是不让人碰的。” 温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少年眸色很黑,如深不见底的暗夜,冷得毫无情绪。 “呀,哥,你别走啊!” 陆皓宇拉住自行车后座,温璟转眸,“放手。” 陆皓宇耍无赖,“不放。” 温璟手指动了动,咔咔的声响让陆皓宇缩了缩脖子,瞬间就怂了。 “哈哈,放手放手,哥,你别总是动不动就要揍我啊,你可就我一个亲弟弟了。” 温璟:“再废话,我不介意没有弟弟。” 陆皓宇:“……” 他哥真是永远都这么冷酷无情的。 “对了,哥,高二文理科分班,你是不是在九班?” 见温璟没有否认,陆皓宇嘿嘿笑,“哥,你知道姜昕吗?就是你们高一时候年级成绩第一的女孩子。” 温璟挑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皓宇挠挠头,“你知道我暑假跟徐杰他们跑荒山里,差点就回不来的事情,是阿昕她父亲救的我,把我从山上背下来的……现在因为爸搞出的乱七八糟的操作,阿昕都不理我了。” 温璟面无表情:“所以?” “……哥,你能别这么无情吗?” “你能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吗?不是到处乱跑差点出事,就是想早恋,你才高一你知道吗?” 陆皓宇被亲哥训得直缩脖子,“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哥,我从来没那么喜欢过一个姑娘。” 温璟冷着脸,“你才几岁,张口闭口就是喜欢。” 陆皓宇:“……” 亲哥,你不也才大我一岁,还不是把我当孙子训! “反正,哥,你在学校,就帮我照顾一下阿昕,别让她被欺负了,还有,别让那些心思不正的男生靠近他,求求你了,哥!” 温璟唇角微抽,懒得搭理这个蠢弟弟了。 陆皓宇紧紧拽着车后座,“哥,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 温璟冷冰冰地瞥着他,下车,直接动手教他怎么做弟弟。 陆皓宇捂着青紫的嘴角,看着他哥骑车远去的背影,疼得直斯哈的。 “哪有亲哥下手这么重的?” 不过,他哥这是答应帮他照顾心上人了没有? 应该有吧? 陆皓宇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瞧着实中的方向,望眼欲穿。 阿昕是住校生,实中平日又是封闭式管理,除了周末和放假,上课期间,住校生是不可以随意出校的。 他一个外校生就更进不去了。 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陆皓宇不是不想转来实中,但他亲爹不肯啊。 他又没他哥的勇气和手腕,说改姓就改姓,说不拿家里一分钱出来就直接离家出走,好几年都不踏入陆家一步的。 忽然,陆皓宇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皇太后”的备注,他嘴角哆嗦了几下,没胆子挂,只能接通,语腿无比,“妈。” “我没乱跑,我来实中找我哥呢。” “我哥挺好的,估摸他连爸叫啥名字都快忘了。” “哎呀,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哥自小就跟我爸不和,他一直对您挺尊敬的,根本不是因为您才不回家的。” 陆皓宇和温璟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这些年感情一直都挺不错的。 好吧,从小到大,是陆皓宇天天粘在兄长的后面跑,温璟才多少给他几个眼神。 他家也没有什么继母跟继子的勾心斗角。 陆皓宇的母亲很忙,一年到头,不是在公司里加班,就是满世界飞地搞事业。 他家的矛盾从来就是在他哥和他爸之间,父子说句势如水火也不为过。 “妈,您也说说爸,别人救了我,那是恩情,爸让他秘书趾高气昂去姜家是想做什么啊?” “咱家是有几个钱,但又不代表我就是皇太子,姜叔叔救我,还得反过来给我磕头道谢不成?真的是!” 陆皓宇很想让亲妈管管亲爸。 但显然,他爹妈只是商业联姻,都没啥感情,更别提去管对方了。 但陆夫人也确实挺瞧不上丈夫的,让儿子好好读书,别学他那不成样的亲爹。 姜家那边她会亲自去道歉还有答谢的。 陆皓宇就知道亲亲爸靠谱多了,松了口气。 那样的话,阿昕应该不会再误会他了吧? “妈,我能转学到实中吗?我想好好读书!” 第145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2) 儿子是亲生的,陆夫人哪儿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直接就是一顿教训。 才高一,就敢早恋? 欠抽是不是? 少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现在马上给她滚回去! 陆皓宇:“……” 果然是亲哥和亲妈! 陆皓宇最后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他离开后。 几个打扮得跟小太妹一样的女生从公交站台后面走了出来。 “筠筠,刚那女生就是陆少最近一直挂在嘴里的乡巴佬?” 一个头发挑染的女生对站在最前面、戴着帽子的女生开口问道。 林筠眼神不明地盯着实中校门口的方向,“嗯。” 头发挑染女生夏蕙不屑地讥笑,“现在这些所谓重点学校的女生,仗着自己学习成绩好,就装乖乖女勾引富家子弟,得很。” 其他两个女生也附和,“就是,骚狐狸精!” “别那么说,她可是救了皓宇。” 然而,没谁听不出林筠的阴阳怪气。 “谁知道她是不是专门等在那,好勾引陆少的。” “总是有些乡巴佬想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也不看看她配不配?再说了,陆董不是都送了厚礼过去答谢了吗?” “那些穷人就是贪心不足,以为救了陆少,就能攀上陆家了?” 听着小姐妹们对着姜昕各种鄙夷贬低,林筠心情好了些。 “好了,这些话别给皓宇听到了,不然他要生气了。” “筠筠,你和陆少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哪儿是某个村姑能比的,陆少就是一时被迷惑了,等他认清那小人的面目,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林筠嘴角上翘,“说什么呢?我和皓宇虽然感情好,但也只是好兄弟,你们别误会了。” 几个小姐妹却心知肚明,“能在一张床睡的好兄弟!” “张乐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哈哈,筠筠害羞了。” “不过,筠筠,咱们还是得找个时间教训教训那个小人,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少痴心妄想去勾搭陆少了。” 林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皓宇知道会生气的。” 小姐妹们立刻道:“我们也只是为了陆少好。” “就是,那些穷人就跟蚂蟥一样,沾上了就粘着不放直吸血。” 林筠皱眉,像是担心极了“好兄弟。” 她似无奈,“别太过分了。” “放心吧筠筠,我们有分寸。” …… 这边,推着行李箱回到宿舍的姜昕还不知道,自己被一群自认是上流贵族的小太妹给盯上了。 知道了也不在意,送上门来给她抽的渣渣,她干嘛拒绝? 【宿主,没想到你没转去圣高,陆皓宇依然跑来找你。】 小银重新变成银色霜花发卡,别在姜昕的头发上。 姜昕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这一世她的原主姜昕原本生在一个简单幸福的家庭。 她成绩优异,中考就考上了省城最好的重点高中。 但在她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命运却给她开了个玩笑。 中元节,她和父母依照老家习俗回去祭祖。 村长忽然找上她爸,说是几个中学生来他们这里大冒险,进了没开发过的荒山,一整夜都没回来。 村长怕出事负不起责任,报警后,就赶紧组织对山里地形熟悉的青年壮汉进山找人。 原主就这么认识了省城豪门陆家的儿子陆皓宇。 最初,她并不知陆皓宇来历这么显赫,两人都属于对彼此一见钟情。 陆皓宇热情活泼又主动,原主根本就抵挡不住。 直到高二快开学,陆皓宇的父亲突然让他的秘书来她家,趾高气昂说是感谢他们救下陆家少爷,所以要给原主转学到贵族高中,学费杂费全部免除,未来前途无量。 高中生的小姑娘怎么会不向往漫画里的贵族学校? 而且她是真的喜欢陆皓宇,就答应了转学。 却不知,这竟是她噩梦的开始。 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去了满是有钱子弟的学校,怎么可能适应? 她在那里遭遇了以前从未遭遇过的讥讽、戏弄和欺凌。 陆皓宇越是护着她,越是有人看不惯她。 原主性格越来越自卑,成绩一降再降。 她想过离开的,但陆皓宇又跟她告白,不停地挽留她。 原主也放不下那个少年,耐不住他的恳求,没再提退学的事情。 两人在一起后,因为陆皓宇的保护,她也有过一段相对安静的日子。 只是她发现,陆皓宇对她是很好,但对他那个青梅竹表妹林筠似乎也暧昧不清。 他们两人约会,林筠总是会凑上来,最后就成了他们两个嘻嘻哈哈,原主犹如第三者。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林筠在陆皓宇面前是一副面孔,转头对她又是另一副面孔。 而且她还发现,以前她会被人那么欺负,全都是林筠的手笔。 可陆皓宇就是不相信她,还觉得她是吃醋多想,误会了林筠。 他们只是“好兄弟”! 原主只觉得很荒谬,哪有搂搂抱抱、喝同一瓶水、吃同个冰淇淋的男女好兄弟? 甚至在她生日的时候,林筠一通电话,他抛下她就走。 原主实在是受不了了,也不想再跟陆皓宇吵了,她想好聚好散,重新回去做她的麻雀,她惹不起他们这群凤凰。 然而,她家里却突然出事。 她爸妈开的面馆说是吃死了人,家属闹个不停,她爸妈也被拘留了。 但原主最是清楚,她爸妈都是最本分的老实人,她家的面馆,他们自己都一直在吃,食品怎么会有问题? 原主六神无主,想求陆皓宇帮忙,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他。 这时候,林筠找上她,说是要救她爸妈就去一个地方。 明知林筠没有安好心,可原主实在是担心父母,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她的说法去了。 这一去,原主就把命给丢了。 林筠本来只是雇佣人玷污她,拍下视频,想让她身败名裂,让陆皓宇对她弃如敝履。 却没想到,那群人渣下手没个轻重,直接把原主给凌虐死了。 死前,她还听到林筠在给陆皓宇打电话。 听着男友对害死自己的女人温柔细语的,无尽的后悔淹没了她。 她为什么要转学去圣高? 她为什么要喜欢上陆皓宇? 原主的性格实在是软弱得过分,即便祭献了灵魂,也没想过复仇什么的。 她觉得如果自己没转学,没跟陆皓宇在一起,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是她认不清自己,做了白日梦,才会害了父母,让自己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没有要求姜昕报复谁,只希望她能帮她保护、孝敬爸妈,别再让他们遭遇牢狱之灾,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姜昕:“……” 这原主是面团子做的吗? 这么软、这么没出息的吗? 而且,那姑娘只是后悔喜欢陆皓宇了,也就是说都死了,她还喜欢着他呢? 啊这…… 虽然不理解,但怎么都是自己的原主,客户就是上帝,不能骂。 姜昕坐在自己的床上整理衣服,“这不会是我遇到最简单的任务了吧?” 【还真是,原主没有复仇意向,只希望宿主好好活着,让她爸妈安心就好。】 姜昕无语,沉默一会儿,“行吧。” 既然原主自己没任何要求,她也不会自作主张帮她去复仇什么的。 但如果有人欺负到她头上来,那就不能怪她了。 不过,姜昕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爸已经救下陆皓宇了,原主也已经跟他有了交集。 姜昕当时是服的,难怪她自己没勇气重来。 因为就算她能重生一次,她还是会忍不住喜欢陆皓宇,根本就改变不了她自己和父母的命运。 也幸好,赶在她答应转学前,姜昕替代了她。 当时,姜昕把陆父的秘书给内涵到吐血,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转学,只拿了一笔更有用的感谢费。 也有了借口跟陆皓宇断了联系。 但刚刚在公交站,陆皓宇不知道等了她多久? 那期待又失落的眼神还能让姜昕心头一软。 不是她有病,单纯就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 姜昕差一点就绷不住骂人了。 陆皓宇就这么好吗? 让她死了都要爱? 【初恋的力量吧?】 小银故作老成地给宿主分析。 【前世原主在圣高孤苦无依,处处被人欺负排挤,只有陆皓宇这一道光照耀着她,所以才更加地刻骨铭心。】 姜昕唇角微抽,好笑道:“小银,你最近是收听了什么午夜情感频道吗?” 【嘻嘻,这不是看宿主跟大佬们谈恋爱谈多了,有了心得。】 姜昕:“……” 虽然她没半点记忆,但对自己的人品认知还是非常充分的。 “我谈的那些恋爱都是正经恋爱吗?” 【宿主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当然正经了!】 “是吗?” 姜昕不怎么相信自己。 但算了,过去的,没必再去追究。 “如今,我跟原主选择了不同的路,希望能如她所愿,远离那群富二代的是是非非。” 不过姜昕想着刚刚陆皓宇看她的眼神,有点悬。 只是,她不会再跟陆皓宇纠缠在一起。 这样的话,如果林筠还敢招惹她? 姜昕也不介意帮原主报一报上辈子的仇,教教她怎么做人。 第146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3) 姜昕家距离省城有上百公里的路程,因此,她高一开始就住校了。 高二文理分班,但宿舍并没换,都是熟悉的舍友。 在重点高中,大家不是学神就是学霸,争分夺秒为着高考奋斗,没什么心思搞中二的斗来斗去剧情杀。 她们六人一寝,其他五个女生陆陆续续回校,一起收拾打扫完宿舍,就结伴去食堂吃晚饭。 洗完澡,舍友们都看书,预习接下来一周的课程。 姜昕:“……” 这学习氛围,这学习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卷啊! 她坐在自己的床上,盯着面前的小书桌,上面摆着一摞高二上学期各科的练习册。 其实高中是她最不愿意再次经历的人生阶段。 那种无时不刻,仿佛有人拿着鞭子追在你后边鞭策你不停地学习学习的压力,真的很让人头皮发麻。 但……来都来了。 姜昕拿起数学竞赛题,刷吧。 预习课程这些,她在家里就做完了。 【……】 宿主还在那吐槽舍友卷呢? 最卷就是她好吧! …… 隔天开学第一天,姜昕六点就起床,带好书,就去了食堂,边背单词边等着吃早饭。 陆陆续续,来食堂里的学生越来越多,在饭香烟火气中背书刷题。 姜昕有点恍惚,毕竟她记忆里的高中时代已经很久很久了。 没想到有一日她还能再次体验到往死里读书学习的高中生涯。 早饭后,姜昕本想去教室的。 忽然,她小腹一疼,下身的异样感让她脸色有点不好。 原主的月信一直不怎么准。 姜爸姜妈带她去看过妇科,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注意调理,长大以后就会慢慢好的。 原主不懂医生的谜语,作为老司机,姜昕明白了。 额,未成年不能谈的话题。 看了眼时间,姜昕赶紧回宿舍整理一下。 好在没迟到,只是等她到了教室,所有人都到了,除了她。 原主也算是年级风云人物,长得极为漂亮,成绩还是年级第一,别人不想关注到她都难。 姜昕刚踏入教室,就不少人在偷偷地看她。 高二重新分班,原主的舍友包括熟悉的女生都选了文科。 九班里的同学,她都不熟。 只除了…… 姜昕眸光落在教室里最里侧那排靠窗的位置,少年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乌黑的刘海随着清风而动。 似察觉到她的视线,少年转过头,四目相对。 姜昕微微一笑,随即走了过去。 没办法,只剩他旁边的位置没人坐了。 “班长,我可以坐这里吗?” 温璟跟原主高一同班,还是他们班的班长。 跟原主一样,也是年级风云人物,数理化永远只有满分卷。 只是语文和文综拉胯些,不然这年级第一怕是要易主了。 少年身高腿长,容貌清隽,就是不太爱说话,往往一个冷漠眼神就吓人得紧。 女生只敢偷偷看他,男生也挺怕他的。 两人没什么交集,高一一年里说过的话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高二能继续被分在一个班里不是什么缘分,全然是因为他们班是理科重点班,按成绩排名进来的。 温璟掀起眼帘,“嗯。” “谢谢。” 姜昕坐下来,拿出自己的书本和笔,继续刷着自己的题,没有多跟他说话。 原主记忆里,这位班长高冷极了,很不喜欢别人没事跟他讲废话的。 高一时,她的同桌是颜控,曾被温璟迷得不要不要的。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以问数学题的名义找他,温璟倒是给她讲题了。 但很快,她同桌就绝望地跑了,背后偷偷告诉原主,她觉得温璟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心都被扎成筛子了。 爱不起!完全爱不起! 原主也因此挺怕温璟的,非必要,绝不跟他说半句话的。 姜昕写了一会儿题,实在写不下去了。 她捂着肚子,小小地吸了口气,坠疼得难受。 缓了一会儿,姜昕才拿过保温杯,喝了几口热水,心理上安慰一下自己。 多喝热水就不疼了。 上课铃声响起,他们的班主任,也是他们的英语老师走进教室,简单介绍了她自己后,就开始调座位。 因为他们班是按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排名分班的。 以至于,他们班的男生和女生人数都是单数。 注定要有一对男女同桌。 班主任苗老师看了看姜昕和温璟,挑眉。 不知道因为啥原因,就让他们继续一起坐了。 姜昕没有意见,她现在不舒服着,能不用折腾换位置当然好了。 调好座位,班主任就开始选班干部。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每个老师都很喜欢让温璟当班长,大概是少年气场确实不一般,轻易能震住所有人。 一旦他发话,班里没有人敢反驳的,最完美的镇班神兽了。 温璟站起来,可有可无地点头,两个字介绍自己的名字,然后就重新坐下了。 苗老师和班里的同学们:“……” 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酷哥了。 姜昕转头,“恭喜班长。” 温璟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她眼眸弯了弯,一双桃花眸如雨过晴空,澄澈明亮,“班长二连任,稳坐班级老大的位置,不厉害吗?” 温璟似有点诧异少女会跟他开玩笑。 毕竟她高一时跟其他人一样都很怕他的。 看着身侧冷冷淡淡、少年老成的男生,姜昕有点想笑。 她内芯是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会去怕一个高中生少年? 不过,他气场确实挺怵人的。 很快姜昕又笑不出来了。 肚子疼死她了。 为什么要让女孩子有大姨妈这玩意儿呢? 终于忍到放学,其他学生都忙着去食堂吃午饭,姜昕半点胃口都没有,只想赶紧回宿舍躺着。 只是她刚起身收拾完桌上的课本要走,一大早只跟她说过一个“嗯”的冷漠少年忽然开口,“等一下。” 姜昕忍着小腹的难受,“班长,有什么事情吗?” 温璟从桌子隔层里拿出一件校服外套和一包纸巾,递给她。 姜昕愣了愣,随即转头,看向椅子,苍白的小脸瞬间熟透了。 见她没接,温璟只把校服和纸巾放在她的桌子上,就拿起饭卡离开了教室。 到底不过正常的生理现象,她也就只尴尬了几秒而已。 姜昕看了眼少年离开的背影,把他的校服外套系在腰间,然后拿起纸巾沾水把椅子给擦拭干净了。 【好冷酷一少年哦!】 姜昕头发上的银色霜花发卡闪了闪。 【不过,他还给宿主校服外套和纸巾,心思又挺细腻的。】 姜昕轻笑一声,但想到刚刚在他面前出了糗,再次笑不出来了。 回到宿舍后,她又是换衣服,又是洗衣服,折腾了好久,才终于能躺到床上去。 舍友回来,知道她痛经没吃饭,就去食堂给她把饭打回来,还给她泡了姜红糖水。 姜昕笑着谢过她们。 也不知道是过了那阵最难受,还是姜红糖水真的有用,下午的时候,她感觉好多了。 她到教室的时候,见温璟趴在桌子上午睡,放轻动静,没有打扰他。 快上课的时候,温璟才起来,刘海有点凌乱,黑沉沉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烦,让这如冰雕般毫无情绪的少年多了几分桀骜。 他看了姜昕一眼,没说话,拿起杯子打算出去打水,却发现杯子已经满了。 姜昕拿出一包新的纸巾,放在他桌子上,“班长,早上谢谢你,你的校服我洗了,明天干了再拿给你。” 温璟淡淡地“嗯”了一声,随便把纸巾丢到书桌隔层里。 知道少年冷淡寡言的性格,姜昕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打扰他,自己看着书等上课。 …… 晚自习结束,姜昕回到宿舍,拿起手机。 他们学校是省重点高中,底气十足,一切以成绩说话,并不限制学生带手机。 也是因为学生来自省内各个地区,不带手机也不方便。 不过,实中的学生,每天恨不得把时间掰开来学习,基本没几个会沉迷玩手机。 像姜昕,也就是晚自修结束回宿舍,才会拿出来看一看。 除了她爸妈给她发的语音,就是陆皓宇的信息轰炸了。 姜昕给爸妈回复一下,自己在学校一切都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陆皓宇的,她直接无视了。 把手机塞回床上,姜昕打开台灯,继续刷题,差不多快十二点的时候,宿舍的台灯光才彻底暗下去。 只走廊还有一点灯光,是担心打扰到舍友休息,又想多学习一会儿的女生打着台灯在外面看书。 实中的学习氛围极浓,大家两眼一睁就是学习,同学关系融洽,基本没什么矛盾的。 所以前世原主转去圣高后,才会那么不习惯。 那里的学生生来就站在资本顶端,学习成绩对他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人脉资源,长袖善舞,攀比富贵,才是他们的主题。 而原主这个格格不入的平凡女孩只能被他们排斥、鄙夷。 她并不怨恨他们的孤立。 人贵自重、自知,是她先自不量力地闯入他们的世界的。 她也确实没什么让他们能看得起的。 原主只希望姜昕再也不要遇到他们那些人了。 只要不踩着她的底线,姜昕还是很尊重原主的想法和选择的。 她安心地在学校学习,以时间来隔开她和陆皓宇的距离。 就看她的无视能不能让他早点对她失去兴趣。 第147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4) 跟冷酷班长同桌一周,除了他借校服给她遮掩尴尬外,两人几乎没别的互动了。 每天的对话就是…… “班长早。” “嗯,早。” “班长明天见。” “嗯,明天见。” 额,好像就没了。 不过,姜昕也没什么不习惯的,顾自沉浸在题海里。 周末她没有回家。 一来是,她家离得远,他们周六早上还要上课,只有一天半的假期,来回时间基本用在路上了,太折腾了。 二来是,开学第二周,就是全国中学生数学联赛。 上学期,学校选出参赛名额,姜昕也在内。 她的数学虽然没有温璟牛逼,但也是每次大考小考不是满分就是接近满分的成绩。 姜昕很是重视这次的联赛。 如果联赛能进省队,去冬令营,她保送重点大学的名额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虽说就算保送不了,高考她也自信可以考上理想大学。 但如果能在国家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获奖,那就更好了。 所以,这段时间,姜昕每天几乎都把大部分时间用在刷数学竞赛题上。 周日这天不用上课,她奢侈地多睡了一个小时的懒觉。 只是,姜昕刚洗漱完,打算去教室刷题,陆皓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姜昕有点无奈,她这周基本就完全没搭理过他。 可陆皓宇的热情是半点都不减,每天都定时信息轰炸她,各种絮絮叨叨的,就算姜昕不回,他也顾自发得开心。 她无奈地揉揉眉心,还是接了电话。 “阿昕,你周末是不是没回家?” 少年的声音满是热情,爽朗阳光。 难怪性格怯弱胆小的原主轻易就沦陷,谁不喜欢骄阳呢? 但姜昕是成年人的灵魂,对这种没长大的幼稚小屁孩半点兴趣都没有。 “陆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阿昕,我在你校门口,你出来一下好不好?” 姜昕婉拒,“我要去学习了。” 陆皓宇急切道:“就一会会儿,我不会打扰你学习的,不然,你学习,我在校门口先等着,你有空再出来就好。” 姜昕:“……” 最后姜昕没办法,只好出去了。 见到她,陆皓宇就跟见到主人的金毛一样,各种兴奋蹦跶,身后的尾巴都快摇上天去了。 他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快步跑到她面前来,笑得露出白晃晃的牙齿,灿烂极了。 “我记得你们学校周日早上食堂是不开的,我给你带了早餐,还热着呢。” 姜昕看了他一眼,实在是很无奈,“陆同学,你不用这样,我宿舍有面包牛奶这些。” “那些东西干巴巴的,还是冷的,一点都不好吃。” 陆皓宇献宝似的把手里的早餐塞给她,“我知道你喜欢吃肠粉和虾饺,云东区有家特别好吃的广式早点,我去那儿买的。” “……” 姜昕知道那家,但距离她学校足足有的三十公里呢。 他得多早去买的? 姜昕又想叹气了,好想把原主弄出来,让她自己跟陆皓宇掰扯干净他们之间的感情。 “陆同学,谢谢你……” “你不是还要学习吗?快进去吧,我先走了。” 在少女拒绝前,陆皓宇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她,转身风风火火地跑了。 姜昕盯着手里的早餐,无语了。 “姜昕。” 少年清冷淡漠的声音传来,她抬头,就见温璟骑着自行车停在校门口。 姜昕笑着打招呼,“班长,你来学校自习吗?” 温璟点头,看了眼她的手,“你怎么站在这里?” 姜昕无奈地提起早餐,“有个朋友给我送早餐……东西好多,班长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 她本来只是客气地问一句,潜意识觉得温璟肯定会拒绝的。 这少年周身永远萦绕着四个字:莫挨老子! 没想到,温璟的视线落在她浅笑嫣然的脸几秒,竟是点了点头。 姜昕:“……” 今天是个什么神奇的日子吗? 最后,两人结伴去了食堂,把陆皓宇送的早餐都吃掉了。 少年吃相优雅,但速度一点都不慢,饭量也一点都不小。 姜昕不禁想到一句话“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 但看着他吃饭,确实让人挺有胃口的。 “这盒煎饺也给你。” 姜昕把饭盒往他那边推了推,笑着投喂少年。 温璟抬眸看向她,不知她在笑什么,而且眼神还有点怪怪的。 ……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去了教室。 姜昕继续刷她的竞赛题。 她今天做的是几何题目。 相比代数,姜昕的几何空间想象能力可能有点不够。 因此,一些创新类题目,需要各种翻面的,画辅助线的,都是她的弱项。 运气不怎么好,第一题就是需要空间想象的题目。 姜昕拿着草稿纸各种模拟折叠,画辅助线,但搞大半天就是没解出来。 冷白修长的手指探过来,指着她试题上的几何图,“辅助线画这里。” 姜昕眨了眨眼,听劝地画了,抬眸看他,水润莹亮的眸子似写着:然后呢? 温璟:“……” 他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给她演示,“你先把两个图形拆开……” 姜昕仔细地听着他的解题步骤,思路很快就转过来了,“所以最后一解可以用台体的体积公式来算出答案?” 温璟点了点头,“嗯。” “班长你真厉害。” 少女嫣然一笑,双眸灵动,脸颊粉嫩细腻,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 温璟移开视线,“没什么。” 姜昕想到什么,“我记得上学期学校选取联赛参与名额的初赛和复赛,最高分的都是你。” 平时考试,数学卷子难度大部分都是中等的,姜昕和他的成绩一直是差不多的。 但竞赛不一样,题目难度都很大,一拉分就是十几、甚至几十分。 温璟侧眸看她,“你考得不也挺好的。” 少女脸颊微鼓,“班长,两次考试,我的第二名可是都少了你这第一名近二十分呀。” “……” 温璟沉默了一下,“那你……下次努力。” 姜昕:“……” 这天聊死了。 她噗呲笑开,“虽然我对自己很自信,但数学竞赛赢你机会不大,我还是在月考和期中期末考努力保住自己的年级第一名吧。” 温璟的数理化真的不是一般的牛逼,但语文嘛。 高一的时候,他是三天两头被语文老师找去谈话。 听说语文老师的道心都快被他给打击崩溃了。 除了去吃饭,两人在教室刷了一天的题。 有了第一次,姜昕每次有不懂的,都会主动问他。 温璟看似生人勿近的,却从没一次拒绝过给她讲题,也挺有耐心的。 至于原主同桌说的,他讲题时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这个…… 反正姜昕没那感觉。 前同桌: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讲一遍你就懂了?也只有你能跟得上他神一般的解题思路? 算了,学神的世界他们进不去。 这个周日,同桌两人的关系算是有了个质的飞跃。 姜昕觉得自己这个同桌性格冷是冷了点,但脾气还是挺好的。 有时候,她跟他开个玩笑,虽然他接得硬邦邦的,可每次都有回应,也从不生气的。 下周日就是全国数学联赛了,姜昕趁着还有一周的时间,可劲地总结竞赛几何题型,空间想象不够,经验来凑。 而且,有个数学学神同桌,这资源,不用是。 转眼就到数学联赛的时间,在温璟的辅导下,姜昕的几何解题思维不能说是突飞猛进,但确实进步了许多,让她对这次考试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陆皓宇知道她这周日要参加考试,就没有来打扰她。 只是考试前一天,他给她发了好多条加油打气的信息。 联赛分为一试和二试,一试是早上八点到九点二十,二试是九点四十到十二点半。 整整四个小时的考试,中间就只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等考完,两人在出教室的门口遇到。 温璟第一次主动问她,“怎么样?” 姜昕心态不错,笑着摊手,“会的都写了,不会的也写了。” 温璟:“……” “要对答案吗?” 姜昕看了下时间,“先去吃饭吧。” 周日原本早上和中午学校食堂都是不开的,但因为今天有数学联赛,所以开了。 两人一起去食堂,姜昕拿着饭卡,“班长,我请你吧。” “……” 温璟垂眸看她,像是在问为什么? 请他吃饭,他还要问为什么? 姜昕好笑,难怪这少年没朋友的。 “这次几何题没浪费我太多时间,而且我也有把握了许多,这离不开前面一周班长的讲题。” 少女眉眼弯弯,“所以,班长对我恩情厚重,请你吃个饭理所应当的。” 温璟对上她含笑的眸子,“没什么,小事而已。” “对班长是小事,对我不是呀,班长真不给我这个机会?” “……” 最后姜昕还是成功请了她那冷酷同桌吃饭。 知道少年饭量不小,姜昕给他打了不少的肉菜。 温璟看着自己盘子里满满当当的饭菜,而少女的餐盘上饭没二两,肉没几块,基本全是素菜。 他拿起还没吃的筷子,把一个鸡腿夹到她盘子里。 第148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5) 姜昕愣了一下,笑道:“我不是因为要省钱才打那么少的,我一直都是这个量,而且也不太爱吃肉。” 难怪那么瘦,温璟看了眼她细细的胳膊。 吃完饭,姜昕还想拉着他去食堂小卖部买冰淇淋。 肌肤相触,少女的手指又软又暖,温璟身体忍不住僵了僵。 只是还没等他挣开她的手,她就先放开了。 “班长,你喜欢哪个口味的?” 温璟对上她漂亮含笑的眼眸,手指微收,“你刚吃完饭就吃冷的?” 姜昕看着他额头冒出的细汗,笑问:“班长不也很热吗?这天气,多适合吃冰的。” 温璟买了两瓶常温矿泉水,将一瓶递给她,“一时的舒爽,换来肠胃的不适,不理智。” 姜昕好不无奈地接过矿泉水,“吃个冰激凌,怎么就还需要理智了呢?” 虽是这么说,但她最后还是没买冰激凌,只默默在心里给她同桌贴了个“小古板”的标签。 …… 下午有事情,温璟就没继续留在学校,姜昕连续高强度刷了两周的竞赛题,也想给自己的脑子放放假,打算回宿舍睡一觉。 两人就在食堂门口分道扬镳。 温璟多看了眼少女轻盈纤细的背影,才转身离开学校的。 “哥!” 陆皓宇蹲在校门口旁边的公交站台,一见到温璟,就兴奋地窜起来。 温璟右脚踩地,停下自行车,“你怎么又来实中了?” “看你这话说的,还有一点兄弟情吗?” 陆皓宇不满地吐槽他哥,“那我就不能是想你,来看你吗?” 温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陆皓宇使劲地伸着脑袋往学校里看,似在寻找什么,心不在焉地问:“哥,你们考完试了,感觉怎么样?” 温璟不答反问,“你来实中真是来找我?” 陆皓宇嘿嘿一笑,“其中一部分原因啦。” “哥,阿昕今天也参加数学联赛了,你有看见她吗?” 温璟:“……” “她学习那么好,又那么勤奋,这次联赛一定能取得好成绩的。” 陆皓宇眉飞色舞,表情无比骄傲。 温璟眸色微深,“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皓宇噎住,超级不服气的,“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阿昕可是他的初恋,他最喜欢的姑娘。 温璟冷淡道:“你与其一直缠着她,还不如自己上进点,看看你上学期各科的成绩,全都不及格,你也好意思!” 陆皓宇:“……” “哥,我那是因为爸让我把精力放在公司管理上。” “你连书都读不明白,还想管理公司?” “……” 扎心了老哥! 陆皓宇像霜打的茄子,“我也没一直缠着她,她每天学习那么辛苦,我哪敢随便打扰她?” 他只是周末想来看看她而已。 想到自从上次他爸自作主张后,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陆皓宇心都要碎了,“哥,你说,要怎么样她才会重新喜欢我?” 温璟沉下脸,“陆皓宇,你知道高中三年对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有多重要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妨碍到她学习,也没想现在跟她谈恋爱,我……” 他只是想跟她先做好朋友,偶尔周末放假能看看她,跟她说说话就足够了。 “除了学习外,这个时间段,你跟她说什么,都是在打扰她。” “……” 学习成绩一塌糊涂的陆皓宇彻底蔫了。 温璟看了眼这个垂头丧气的蠢弟弟,“回去吧。” “哦。” 陆皓宇依依不舍地看向学校里,祈盼着能看到那少女一眼。 然而,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该说都说了,温璟没再理会他,打算走了。 “哥,半个月后就是国庆长假,今年中秋节也在国庆假期内,你要回家吗?” “不回。” “……” 不远处,林筠带着她的塑料姐妹团看着陆皓宇低落离开的背影。 林筠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没想到陆皓宇对那个乡巴佬那么痴迷,每周都要跑来实中找她。 这段时间,她约他,他不是推掉,就是说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 魂都要丢了。 除了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的,林筠当真不知道那乡巴佬有什么好的。 能让皓宇这么着迷。 “那小人是不是有毛病?天天躲在学校里都不出来的。” 塑料姐妹团不满地嘀咕。 她们都连续两周带人来实中附近,就想给乡巴佬一个教训。 结果,人影都没瞧到一个的。 林筠扯了扯嘴角,“她忙着学习呢。” “也就只有穷酸的民才把学习当做天大的事情?” 她们满脸的优越感,“像我们,家里都给铺好路了,什么名牌大学,随便参加个什么活动,家里走一下关系,还不是想上就上。” “张乐乐,你拿一个村姑跟我们比什么?” “我这不是怕筠筠伤心嘛。” 林筠勉强撑着笑脸,“什么伤心?我不都跟你们说了,我对皓宇不是那种感情,只是我们自小是‘好兄弟’,我总不能看着他被某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给骗了。” “筠筠,你和陆少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就连陆董事长也很喜欢你,你们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陆少哪儿是某些猫猫狗狗能觊觎的?” “就是啊!” 林筠眼里浮起得意,“好了,你们都别乱说了,还是想想怎么让皓宇清醒过来吧。” “就不信她永远不离开学校,筠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教她好好做人的,让她再也不敢去勾引陆少。“ 几人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恶意。 …… “阿嚏!” “小昕,你感冒了吗?” 姜昕揉揉鼻子,对关心她的舍友道:“应该不是,我觉得有人在骂我。” 舍友被她逗笑了,两人说了会儿话,姜昕才躺下睡午觉。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姜昕吃个饭,又抱着书去教室学习了。 高中就是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学习。 周一的时候,姜昕才跟温璟对一下答案,顿时又自信了两分。 等到周三的时候,成绩就出来了。 只是姜昕还没高兴自己的成绩,就先被温璟的成绩给笑趴了。 250! 哈哈哈! 少年容色如霜,看着趴在桌子上,笑得双肩颤抖的女孩,淡淡道:“很好笑?” 姜昕抬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摆了摆,“不……不好笑。” 看着她笑弯了眼,温璟薄唇微抽,“你又比我少了快二十分。” 这话一出,姜昕顿时不嘻嘻了。 她轻哼,“这周末月考,我到时候总分肯定会比你多二十以上的。” 温璟:“……” 姜昕眨眨眼,“班长,偏科不好哦。” 少年无语的模样再次逗乐姜昕了,“不过,班长,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写的?能考出250分来?” 数学联赛总分300,250是相当相当的高分,据他们数学老师预测,温璟不仅是他们学校排名第一,甚至是全市、全省的第一。 只是吧,250……哈哈哈,还是很好笑。 温璟哪儿知道改卷老师怎么改的,居然给他弄了个250出来。 让他被这个姑娘笑个不停的。 怕真把少年笑抑郁了,姜昕清了清嗓子,“恭喜班长数学联赛取得佳绩,班长真的非常非常厉害,让人超级崇拜的。” 温璟盯着少女灿烂的笑靥,清冷的眼眸划过一丝流光,“也恭喜你。” 姜昕231分也非常高,进省队去冬令营是没什么悬念的。 “多亏班长上周的辅导,不然我预测顶多也就是210分左右了。” 温璟缓声道:“是你自己的实力。” 少女莞尔一笑,“以后还是要请班长继续多多指教,我们立个目标吧,不仅要去冬令营,还要进国家集训队。” 视线相触,温璟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的前桌跟后桌:“……” 总觉得他们挺多余的? 是学神的世界他们掺和不进去还是? 不过,这个眉眼冰雪消融的少年还是他们的酷哥班长吗? 姜昕同学牛逼! …… 两人在数学联赛中取得如此耀眼的成绩,学校很高兴,不仅在公告栏把他们表扬了一遍,还打算冬令营名额出来后,除了市教育局发的奖金,学校另出一笔奖励给他们。 有奖金拿,姜昕当然高兴了。 不过,温同学就有点不怎么高兴了。 谁喜欢自己250的成绩挂在公告栏上? 最近,温璟清隽的脸都快绷成冰块了。 姜昕有点愧疚,本来这个分数很好的,怪她先笑了。 周五早上,温璟刚到班里,就见他桌子上放着一个褐色笔记本,上面压着四颗大白兔奶糖。 他挑了挑眉,下意识看向她的座位,上面放着书和笔,只是那个粉嫩水杯不见了。 猜到她应该去打水了,温璟伸手将大白兔奶糖拿起来放在一边,再拿起笔记本,刚打开,眸光就微微一怔。 黑色划线之间,铅笔素描了一个靠窗玩笔的少年。 寥寥不多的线条,却将他的神韵画得栩栩如生。 温璟指尖动了动,翻过第二页,是少年骑在自行车上,第三页,是他垂眸在写题,第四页…… 她整整画了十页。 第149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6) 温璟看着第十页上冷脸的少年,还有旁边娟秀的笔迹。 “给数学最厉害的温璟同学贺礼,祝愿班长在接下来的比赛里,次次夺冠!” 少女还在最后面画了个爱心。 温璟指腹不觉蹭过那个爱心,喉结微微滚动着。 姜昕打水回来,就见温璟站在她的座位,拿着笔记本,眉眼似被暖阳照耀,寒冰破碎,冰霜融化,少年清隽如画,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 她忍不住恍惚了下,有种现在不是入秋,而是春回大地的错觉。 察觉到她的视线,温璟抬眸,只是这次他的眼神不似刚开学时如凝着冰面的寒潭,浅浅的涟漪晕开,如暗夜的星辰,璀璨耀眼。 “这个……” 温璟拿着笔记本,语气有点迟疑。 姜昕抿唇一笑,“你明明考了超好的成绩,我却笑你,让你不开心了,是我不对。” 注视着少女明媚真诚的双眸,温璟唇角微微上扬,弧度一闪而逝,“我没有不开心,你别多想。” 姜昕上前两步,望着他清冷的眼眸,“真的?” 随着她的靠近,温璟鼻间嗅到一股清香,有点像薰衣草。 她之前还他校服外套时,上面也是这个味道。 先前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少年却觉得格外好闻,柔柔的,暖暖的。 他脚步往自己的座位挪了挪,让她进来,“嗯,真的。” 姜昕坐下来,“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不高兴,要不理我了。” 温璟眼底一缕浅笑掠过。 他把大白兔奶糖拿在手心,“这糖?” 姜昕伸手戳了一下糖纸上的白兔子,“我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吃糖,甜滋滋的,心情就会变好一点。” “不过,那是我自己,如果你不喜欢甜的话……” 温璟下意识收回手,没让她拿走糖。 反应过来,他脸色微僵,有点不自在地说:“没有不喜欢。” 姜昕没发现少年的别扭,笑道:“你要是喜欢这糖的话,吃完跟我说,我有好多呢。” 温璟垂眸:“嗯。” …… 早上第三节课是体育课。 每次上体育课,姜昕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原身是个妥妥的运动废材,跑个八百米也能把她累到差点断气。 受她的影响,姜昕对体育课也无比排斥的。 但学校为了学生的健康,根本不搞任何特权,甚至明文规定,不许任何老师占用体育课。 除了身体确实有问题不能上体育课的学生外,其他人都必须上。 姜昕这个年级第一也没例外的。 操场上,体育老师一来,就让他们先跑步热身,男生一千,女生八百。 姜昕的双腿下意识地抖了抖,明显是怕极了跑步。 她唇角微抽,努力克制原主的本能,慢吞吞地跟在其他女生后面跑。 没意外的,她在全班最后面。 “姜昕,跑快点,你乌龟爬呢?” 体育老师的声音满是恨铁不成钢。 姜昕:“……” 她不想快吗? 问题是她的双腿不允许啊! 不行,要死了,好累啊! “呼吸,注意换气。” 温璟已经跑了一圈,姜昕还在第一圈摇摇晃晃。 少年跑到她身边,清冷低磁的声线稳得不行,不像姜昕喘得跟哮喘差不多。 姜昕眼泪汪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不想回答,而是说不出话了。 “小心。” 温璟握住她的胳膊,没让她摔地上去。 哦,她跑着跑着,左脚绊右脚了。 姜昕只觉得双腿跟灌了铁水一样,跑不动了。 “别停,越停越累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少年向来冷淡的声线竟有几分温柔。 “跟着我的呼吸节奏,慢慢跑,但别停,八百米很快就到了。” 姜昕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关键是一周两节体育课,都要跑,还不如早点适应。 况且,她觉得自己这体质确实是太弱鸡了。 班里其他同学见他们班长扶着姜昕跑步,眼神都有点微妙。 他们班姜昕同学也不是第一次跑成这样了。 以前班长老冷酷了,看都不看一眼的。 怎么现在…… 啧啧,男人啊! 不过,众人想想姜昕同学的成绩,又想想她的美貌。 好吧,要他们也抵挡不住。 体育老师挑了一下眉,但没说什么。 这两个孩子,年级老师们个个赞不绝口,还是教务处每天都要关注好几遍的大宝贝。 只要不出格,不影响他们的学习,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体育老师看着跑得摇摇晃晃的姜昕同学,一脸不忍直视。 确实该有个人带她好好锻炼了。 有个好身体才能更好地学习进步。 等姜昕终于跑完八百米,她双脚酸软得都快站不直了。 温璟继续扶着她的胳膊,“别坐下,先走走。” 姜昕也知道跑完步不能直接坐下,但她累得都快翻白眼了,软绵绵的没啥力气,下意识往他那边靠。 “呼……班长……抱歉……但你先扶……我一下……” 少女柔弱无骨的身子倚在他怀里,温璟清隽的脸绷紧,整个人跟拉紧的弓弦一样。 从记事起,他就没有跟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过,一时间非常的不适应。 但看她累得小脸苍白,头发都被汗打湿,柔弱可怜极了。 温璟不知为何心头一软,小心扶着她慢慢走。 体育老师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允许她先到阴凉的地方坐一会儿再归队。 姜昕好感动,“谢谢老师。” 温璟扶她到树下坐着,把水杯递给她。 姜昕喝了几口,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仰头,斑驳的日光洒在少年脸上,霜雪消融,让她心跳都不觉快了一下。 姜昕抿唇笑,“班长,刚刚谢谢你了。” 温璟看着她巧笑嫣然的小脸,微微垂眸,“学习之余,有空要锻炼一下。” “我也想的,只是每次路过操场,我总能给自己找一千个理由拒绝跑步。” 少女水润的眸子满是无辜。 温璟哑然失笑,“跑步也花不了半个小时的,拿出你学习的自觉来。” 姜昕觉得少年笑得好看极了,“班长。”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 温璟薄唇抿成直线,“你再休息一下吧,我归队了。” 姜昕看了眼少年跑开的背影,眨眨眼,难道是害羞了? 这个时期的男孩子真是青涩,也挺好玩的。 【……】 宿主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陆皓宇的。 体育老师只上半节课,下半节就让他们自由活动。 几个女孩子叫上姜昕一起打羽毛球。 姜昕对一切运动都是不感兴趣的。 但想到自己这弱鸡身体,还是点头同意了。 只是她不仅跑步摇摇晃晃,羽毛球也打得相当一言难尽,开个球都能一直掉地上去。 虽然同学们没抱怨她的烂技术,还很热情地教她、等她。 但难得一节体育课,大家能放松放松,她哪儿好意思一直占着位。 没几分钟,她就主动把球拍递给别的女生。 “我水喝完了,你们要喝水吗?我去食堂小卖部买。” 食堂就在操场旁边,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学生去买瓶水或是一些吃的,老师并不会反对。 “好呀,姜昕,帮我买瓶脉动,白桃味的。” “我要元气森林,葡萄味的。” “我矿泉水就行。” “回班里再把钱给你,麻烦你了,姜昕。” 姜昕笑着比了个ok。 羽毛球场地去食堂要经过篮球场,姜昕见班里的男生在打篮球,看了一眼没看到温璟就收回视线了。 “小心!” 一颗篮球不知道从哪儿飞了过来,直直往她这边砸。 姜昕想躲的,奈何废材的身体完全跟不上敏捷的思维。 一双坚实的手臂忽然揽住她,少年跑得很快,以至于惯性下,两人齐齐摔到地上去。 她的脑袋和身体都被他牢牢护住,他几乎是把自己给她当肉垫了。 “班长,你没事吧?” 姜昕缓过刚刚的惊险,那篮球要砸到她脸上,鼻子都得被砸断吧? 毁容的后怕让她小脸白得厉害。 她下意识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但想到他刚刚承受两人的重量砸在地上,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 温璟只是皱了皱眉,脸上并没什么痛色。 “班长,姜昕,你们怎么样?” 男生们围了上来,关心地问道,尤其是那个闯祸的男同学,脸色白得跟她都有的一比了。 “班长,你手臂在流血。” 只见他方才护着她的那只手臂被擦伤了一大片,正冒着细密的血珠,伤口沾着沙子,看着很是吓人。 姜昕小脸雪白,“班长,我扶你去校医室。” 温璟见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有泪珠在打转,怔了怔,下意识放轻语气,“小伤而已,别担心。” “不是让你们打球的时候注意一下路过的人吗?” 这时候,体育老师也赶来了,见姜昕没受伤,温璟也只是破了点皮,其他地方没事,转头就把闯祸的男生一顿训。 “温璟,先去校医室清洗包扎一下伤口。” 姜昕麻烦旁边的同学给羽毛球场的女生去买饮料,也跟着温璟去了校医室。 第150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7) “没事,就擦了点皮,结痂前注意别碰水就行。” 校医清洗了伤口,边上药包扎边说道。 姜昕扶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离开校医室。 “班长,你疼不疼啊?身上真的没别的地方受伤了吗?” 温璟动了动那只受伤的手,勾唇浅笑,“真的是小伤。” 姜昕紧绷的小脸才松了松,“多亏了你,不然我的脸就要被砸扁了。” 温璟垂眸盯着她清丽动人的小脸,如果伤到了,确实会令人难受至极。 不过,姜昕看着他受伤的手,秀气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明天就要月考了,你伤在右手,很影响拿笔的。” “不会。” 温璟难得跟她开玩笑,“你之前不是立下豪言壮志,这次月考总分要多我二十分以上吗?真影响了,我这次肯定不只少你二十分。” 姜昕不高兴地嗔他,“你说什么呢?” “我要的是堂堂正正地赢你,不需要胜之不武的。” 温璟眸中笑意微浓,“我们的年级第一果然有志气。” 姜昕眼尾上扬,桃花眸波光潋滟,“那当然了。” 温璟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姑娘真是…… 怕他不小心再次蹭到伤口,姜昕一整天都紧盯着他。 温璟无奈地看着身后的小尾巴,“我就是去打一下水。” 姜昕伸手抢过他的水杯,“我不是说了,这些事情让我来帮你就好了吗?” “你打水的时候,要是热水溅到伤口了怎么办?” 温璟:“……”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被热水溅到? 姜昕拿着他的水杯,“你回教室坐着,我给你打。” 温璟刚想说什么,少女转头盯他,“不能反驳。” 温璟唇角微抽,有点想笑。 视线相触,姜昕没忍住笑了,“你可是救了我,这点小事让我代劳一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温璟点了点头,“好。” 吃饭的时候,两人也是一起去的,姜昕帮他打饭。 一整日,她时不时就要看一下他的手,问他疼不疼的? 温璟没有半点不耐烦,每次都会回应她。 “班长,你回家后自己一定要小心,洗澡的时候,别用水冲到了,或是手臂先套个大袋子。” 温璟是走读生,晚上可以不参加晚自修,一般在食堂吃了晚饭后,他就会离开学校。 见少女拧着眉,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温璟的心脏似掠过一丝电流,滋味奇妙难言。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姜昕没法不担心,她听说过温璟家里就只剩他一人了。 而男孩子一般生活上又很粗糙的。 “擦伤面积有点大,还是得注意不要发炎了。” 温璟手指动了动,有点想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你不是还要回宿舍洗澡吗?快去吧。” 姜昕盯着他的手,“你骑车没问题吧?” 温璟好笑,“没问题。” “好吧,那你千万要注意伤口。” “好!” “对了,你手机号码是多少?” 两人同桌快一个月了,到现在都还没交换的。 温璟怔了一下,自然而然拿出手机递给她。 姜昕下意识拿过他的手机,眨眨眼,噗嗤笑道:“班长,你把号码报给我就好了,我手机在宿舍呢。” 温璟:“……” 他垂眸掩饰尴尬,拿回手机,“你把号码告诉我,我给你发条短信过去。” “好。” 交换完后,少女一步三回头地往宿舍走。 温璟站在原地,眉眼哪还有半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以拳抵鼻,眸中笑意浓浓。 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温璟垂眼一看是陆皓宇的号码,唇角的笑意淡了淡。 他接通,“什么事?” “哥,我决定了!” 陆皓宇的声音满是豪情壮志,“我接下来要努力学习!” 温璟:“……” “哥,你说的对,高中生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就我那破烂成绩,想跟阿昕聊天都找不到话题了,而且要是她哪天学习上有疑惑,我连帮她都做不到,得多丢脸啊?” “……她是高二,你是高一,还有,她是实中高二的年级第一。” 一个高一的给高二的解答学习疑惑,温璟能做到,但陆皓宇这学渣,就呵呵! 而且以姜昕的优秀,陆皓宇是拍马都赶不上的。 陆皓宇噎了噎,“哥,你就不能不要打击我吗?对我有点信心怎么了?” “而且,你学习那么牛逼,作为你弟弟,我基因上肯定是没问题的,我努努力,说不定就是圣高的年级第一呢?” 正好跟阿昕相配,嘿嘿! 温璟面无表情,“哦,那你努力吧。” 陆皓宇:“……”不愧是他哥,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对了,哥,你跟阿昕同班,你们平时有说过话吗?” 问完,陆皓宇就自己先否定了。 “算了,就哥你那冰封千里、生人勿近的气场,男生都靠近不了,更别说女生了,阿昕胆子那么小,肯定很怕你!” 温璟:“……”她?胆小? “哥,有空你也交交朋友,跟人多往来一下,你又不是要修孤家寡人的无情道。” “……废话说够了吗?” “等等,哥,你别先别挂啊!” 陆皓宇可不要太了解他哥了,连忙说出自己此通电话最重要的目的。 “哥你在学校有看到其他男生靠近阿昕吗?或是阿昕有跟哪个男生关系好吗?” 温璟:“……” “阿昕脾气好,长得又那么漂亮,成绩还超级好,完全就是所有男生的梦中女神,肯定有很多人暗恋她的。” “……” 温璟脑海里掠过眉眼如画的少女,笑起来宛若春日桃花绽放,嗓音软软的,像她给的大白兔奶糖,关心他的时候更是娇俏可人得紧。 少年喉结动了动,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蠢弟弟在说什么了。 “我不打扰她学习,其他男生也不可以打扰到,哥,阿昕单纯,你得要帮我盯紧那些没什么好心思的臭男生,别让他们骗了她,要是有哪个男的靠近她,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温璟:“……”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温璟直接挂了电话,看着手机沉默。 他这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嗡! [班长,记得要注意伤口哦!] [你吃芝麻包吗?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食堂的黑芝麻包可好吃了。] 盯着少女发来的短信,温璟唇角上翘,给她回了个“好”,在她号码备注前加个a,置顶在最上面。 不道德就不道德吧。 陆皓宇那个性格原本就不适合她。 何必勉强? …… 周六一整天都在考试。 早上考语文和数学,下午是英语和理综。 因为只是月考,没分班,学生就在自己原来的座位写题就行。 每科考完,姜昕都会瞅着他的手,“怎么样?拿那么久的笔,疼不疼?” 温璟垂眸一笑,“已经不疼了。” “你别为了安慰我,就骗我。” “没骗。” 最后一科考完,姜昕问他:“明天周日放假,你来学校吗?” 温璟对上少女莹润明媚的眼眸,下意识地点头。 “那我们一起来班里学习?我最近在刷奥数题,刚好有一些不懂的,想问问你。” “好。” 见她眼眸弯成月牙,温璟抿唇浅笑,“明天早上食堂没开,我给你带早餐吧。” “嗯。” 姜昕笑着点头,并没有拒绝。 翌日一早,温璟七点出头就到学校了。 “班长。” 他刚走到教学楼,就见少女从宿舍那边走来,正朝着他挥手。 她今日换下一身校服,穿着件浅蓝色露肩的连衣裙,腰肢纤细,微卷的长发别着银色霜花发卡,一手还抱着书。 晨曦的风很柔和,她的笑容竟是比朝霞还灿烂。 温璟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何陆皓宇会对她一见钟情、念念不忘了。 谁不喜欢似骄阳又似皎月的少女? 姜昕走近他,白皙的小脸莹润生辉,第一句就关心他手上的伤。 少年喉结微滚,眼帘垂下,“已经快好了。” 姜昕指了指自己斜挎在身上的包包,“我带了碘伏和绷带,待会给你换一下药。” 温璟眸中染上笑意,“好。” …… 温璟带了不少早餐,其中就有她最喜欢的肠粉。 因着月考刚过,班里的同学或是出去玩,或是在睡懒觉。 此时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姜昕也懒得去食堂了,就在他们座位上吃早餐。 温璟给她剥了颗茶叶蛋。 姜昕抬眸看他。 温璟问:“不喜欢茶叶蛋?” “也不是。” 少女抿唇,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不喜欢吃蛋黄。” 温璟笑了一声,帮她把蛋黄挑出来,蛋白放在肠粉盒盖上。 姜昕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来,“谢谢班长。” 吃完早餐,姜昕就认真刷题。 既然有极大的希望能参加冬令营,那姜昕就会拼尽全力让自己取得最好的成绩。 就算最后她没能进国家集训队,也不会留下遗憾。 只是有些奥数题难度实在是大得离谱。 即便有数学老师开小灶给他们培训,姜昕也觉得稍微有点吃力。 再次刷到让她最头疼的几何题,还没等她问,温璟就主动倾身靠过来给她讲题,清冷的嗓音中又带着一丝少年气的温润。 第151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8) 姜昕不觉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有点走神。 温璟看她,“怎么了?” 姜昕也不觉得害羞,笑着对上他的视线,“没,只是觉得你的声音好听。” 温璟:“……” 他微微垂眸,有点不自在道:“你声音也好听。” 少女嫣然一笑,似银铃,又似清泉,动听至极。 “班长,我们是继续互夸,还是先写题?” “……” 温璟耳尖有点泛红,心跳如鼓,“写、写题吧。” …… 中午食堂没开,温璟跟她说学校附近有家不错的粿条面,问她要不要出去吃? 姜昕欣然点头。 温璟去牵自行车,姜昕就在校门口等他。 林筠那群小姐妹蹲守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姜昕出了学校,给她们兴奋的。 几人跟脑子欠费了一样,直接就冲了过来。 “你就是姜昕?果然长了一副狐狸精面孔!” 张乐乐穿着皮衣皮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也不知道是港剧看太多了还是纯粹脑子不行? 装得一副吊儿郎当的小太妹模样,直接就用鼻孔看人。 姜昕诧异了一下。 对于林筠那群塑料姐妹团,她自然是不陌生的。 毕竟前世原主在学校遭受的欺凌,百分之九十九就来自她们。 她扫了几人一眼,没见到林筠的影子。 也不意外,林筠惯会撇清她自己,成日就把塑料姐妹团当枪使。 当然,这几个小太妹也没一个是好东西的。 姜昕淡淡一笑,“同学,你早上没刷牙?” “……” 张乐乐没想到,姜昕不仅不怕,还敢张嘴就讽刺她们。 “你说什么?找死是不是?知道我们是谁吗?” 姜昕避开她推搡自己的手,“你们是谁跟我没关系,不过你们是从哪儿乱窜出来的,逮人就咬,倒挺像疯狗的。” “你……” “你个人,还敢骂我们!” 另一个塑料姐妹团成员的疯病更重,上来就想扇姜昕的巴掌。 姜昕眸色一冷,直接捏住对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就过去。 她这身体是运动废材没错,但她本人对人的关节了解程度可不亚于医学生。 夏蕙直接就被打傻眼了。 说好的胆小小白兔呢? 张乐乐几人也懵了,“你……” “人!你敢打我!” 夏蕙反应过来,狰狞着脸就要扑过去殴打姜昕,然而…… “啊!” 一个书包飞来,把她给砸在地上去。 温璟扔了自行车,上前将姜昕护在身后,清隽的脸庞冷得可怕。 吓得张乐乐她们都退了好几步。 夏蕙本想发癫的,但一对上温璟寒戾的双眸,立刻就卡机。 实中没有人知道温璟的真实身份,但张乐乐她们却不要太清楚了。 陆家的大少爷,一个连首富亲爹都敢拿刀捅的狠人。 在圣高不可一世的陆皓宇在这位亲哥面前永远都跟个乖宝宝一样。 她们又怎么可能不怕? 张乐乐面色有点发白,筠筠怎么没说,姜昕认识温璟啊! 早知道…… “陆……温、温同学,误会误会!” 温璟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塑料姐妹团猛地一抖,慌忙狂奔离开。 温璟转过身,眸中的戾气消散,关切地盯着少女,“没事吧?” 姜昕抬头看着眼前清风朗月般的少年,抬起右手,掌心红红的。 温璟脸色微变,轻握住她的手腕,“她们打的?” 姜昕笑起来,娇艳明媚,“不是,我打了她们其中一个人一巴掌。” 温璟松了口气,“手掌红成这样?疼吗?” 少女嘟了嘟嘴,“她脸皮好厚,是有点疼。” 温璟轻笑,“那下次别自己打了。” 他可以帮忙。 姜昕似看懂了少年的心思,笑容娇俏地点点头。 她走过去把他扔在地上的书包拿起来,拍拍上面沾上的尘土。 温璟也把自行车牵了过来,扶着她的手臂让她先坐上去。 等她坐稳,他才转身上车,“我骑车很稳,你要怕可以抓着我的衣服。” 姜昕将他的书包放在自己的裙子上,压住裙摆,另一只手忽然勾住少年劲瘦的腰肢,“这样就很稳了。” 少女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浸入他的皮肤,温璟的身体瞬间紧绷,唇角却不觉上扬,“嗯。” 粿条面店距离实中不远,温璟骑车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小璟,来吃面了。” “李叔。” 温璟跟老板明显是熟人,老板刚想问他跟平常一样吗?就瞥见了他身侧的女孩子。 老板还愣了一下,毕竟这些年,他们都习惯了温璟独来独往。 “小璟这是交朋友了?” 温璟看了眼姜昕,“李叔,她是我同桌。” “哈哈,小姑娘长得真俊俏,来来来,进来坐,想吃什么跟叔说。” 姜昕腼腆地笑着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小声对温璟说:“我第一次来,也不熟,不知道要吃什么,就跟你一样吧。” “嗯。” 跟她时常去食堂吃饭,温璟已经很清楚她的喜好了,给她点了碗牛肉拼牛肉丸粿条,特意交代老板不要放葱。 粿条上来,温璟将桌上的一瓶辣子油推过去,“李叔家的辣子油很香,但有点辣,你试试原味,太淡了可以加一点。” 姜昕拿起筷子,“好。” 见她很喜欢牛肉丸,温璟就把自己的碗里的都挑给她。 姜昕抬眸对他笑,也把碗里的牛肉夹给他。 两人仿佛没有半点边界感。 李叔瞅了一眼少年少女有爱的画面,笑得眼角皱纹深深。 至于担心他们年纪小什么的? 附近的人哪个不知道小璟这孩子有多优秀,自小早熟得叫人心疼。 他比起一些所谓的大人可是成熟稳重有担当多了。 …… 夕阳落下,酒吧包厢里。 “你们是说温璟护着她?” 林筠的声线都忍不住拔高了好几个度,满脸都是震惊和无法接受。 陆皓宇喜欢那个小人,都已经让林筠嫉妒到扭曲了。 温璟…… 不可能的! 林筠没有忘记过,小时候,她第一次跟着母亲到陆家,就被冰雕玉琢的小男孩给吸引了目光。 然而,无论她怎么讨好他,他看她的目光永远冷冰冰,像是在看一个肮脏的蠢货。 林筠当时年纪小,又一向被大人捧着,哪儿能忍受这样的冷眼? 她一气之下就哭闹着男孩抢她的洋娃娃,还欺负她。 结果那男孩直接二话不说,掰断了她的洋娃娃,一脚将她踩在脚下,满足她的“愿望”。 虽然最后,陆叔叔把他大骂了一顿。 但温璟根本不在意,冷漠地转身就走。 林筠也从此怕了那跟小怪物一样的男孩。 没有人能靠近温璟……已经成了她固有的认知。 可现在,有人却告诉她,温璟会去护着一个女生了? 自恋性人格障碍的林筠直接暴怒,完全不能接受。 张乐乐见林筠的脸都扭曲了,嘴里的抱怨咽下去,嘀咕道:“筠筠,现在她被温璟护着,你也知道温璟有多可怕,我们以后还是别去招惹她了。” “闭嘴!” 林筠忽然吼她,“温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护着那个小人!” 张乐乐:“……” 那不然呢? 她们之前看到挡在姜昕面前的少年,还是鬼不成? 林筠脸色阴沉极了,忽然嗤笑,“我倒是小看了她,到哪儿都能勾引到男人?货一个。” “就是,没了那张狐媚脸,看谁还会喜欢她?” 几个塑料姐妹也附和,尤其是那个被姜昕打了一巴掌的夏蕙,更是满脸忿恨。 “要不是温璟,我早就把她……” “你想把她如何?” 包厢门骤然被推开,温璟手上漫不经心地甩着一把美工刀,漆黑的眼眸没有一点光泽,犹如鬼魅。 塑料姐妹团顿时全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的。 温璟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幽暗的光影打在少年俊美的脸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怎么不说了?” 塑料姐妹团腿都要吓软了,哪还有刚刚嚣张小太妹的模样? 林筠也惊得站起来,“陆、温璟哥,你、你怎么来了?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你说呢?” 林筠对上温璟古井无波的目光,记忆回到那年,男孩冷漠地把她踩到地上,像踩着一样。 她心里又是不甘心,又是恐惧,“我、我……我也不知道!” 打死林筠,她都不可能承认自己让人去教训姜昕的。 “哦?” 温璟手里的美工刀忽然飞了出去,擦过她的面颊,穿透夏蕙的衣服,将她定在包厢沙发上。 林筠心脏吓得几乎骤停,夏蕙更夸张,瘫在沙发上,惊恐地流着眼泪。 温璟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拔出美工刀,看向林筠,声线幽冷,“林筠,你是不是想跟那个洋娃娃一样,被折成两段?” 林筠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温、温璟,杀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温璟冷冷地睥着她,“如果杀人不犯法,你以为你还能在这跟我说话?” 林筠:“……” 温璟把美工刀指向被吓软的夏蕙,“你来说!” 第152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9) “陆……璟、璟少,我、我、我们就、就是听筠筠说、说,暑假时,陆少被一个乡巴……不是,实中的女生救了,我们好奇那女生,所以才过去看看,真的只是去看看啊!” 温璟薄凉地扯了一下唇角,“只是看看,就要动手打人?” 夏蕙觉得自己要被冤枉死了,明明是姜昕打了她。 温璟寒眸瞥着她们,“在圣高待久了,就真当你们是上层人,堵人堵到实中来?” 张乐乐她们确实是这么想的,对于欺负姜昕一个没权没势的女生完全没半点压力和心理负担的。 但她们没胆子在温璟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干巴巴地说:“璟少,您真的误会了!我们没欺负人!” “是吗?” 温璟美工刀架在夏蕙的脖子上,似笑非笑,“我现在要是不小心划一刀,让你,那也不过就是个小误会,对吗?” “不要不要!救命啊!” 夏蕙吓得吱哇乱叫,然而,酒吧的服务员却没一个过来的。 “是筠筠说她担心姜昕那女人勾引了陆少,带坏了陆少,才让我们去教训她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夏蕙,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教训姜昕了?明明是你们自作主张!” 林筠慌忙狡辩,“温璟哥,我没有,姜昕是皓宇的救命恩人,我只是听他一直念叨着对方,好奇去看一眼而已,我绝没有……” “你以为我是陆皓宇那个蠢货吗?” 温璟冷漠的话语让林筠犹如被扒了皮,内里的肮脏完全无所遁形,羞愤欲死。 她脸皮抖了抖,“不管温璟哥你信不信,我确实没想过为难姜昕,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皓宇好。” 温璟忽然抬脚踹了过去,从骨子里散发的狠戾令人惊惧万分。 “啊!” 林筠被踢飞,摔到地上,疼得她整个人蜷缩起来。 温璟走过去,抬脚踩在她的脸上。 “林筠,你怎么装,怎么耍得陆皓宇团团转,我不管,是他自己蠢,但你要玩到我面前来,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个妈在陆家待不下去。” 林筠艰难地睁着眼,看着那冷戾如恶魔的少年,惧怕中混杂了浓浓的嫉妒。 “为、为什么?” 那个姜昕究竟有什么好的? 陆皓宇对她痴迷。 如今连温璟也把她当心肝宝贝一样护着? 究竟是为什么? 她到底有哪点比不上那小人了? 温璟仿佛能看穿她,嫌恶地收回脚,“就你,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他转身,踩过夏蕙的右手,脸皮太厚,让她打得掌心通红,也是不可饶恕的。 “啊!” 夏蕙只觉得自己整只手掌都要被踩碎了,痛得哀嚎大哭。 温璟停下脚步,擦了擦美工刀,“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她面前……” 他笑了笑,那笑声在林筠她们的耳朵里跟魔鬼的声音没区别。 “杀人确实是犯法的,但没人知道,不就不犯法了吗?” 她们惊悚地看着少年走出包厢的背影,尤其是夏蕙,胆子已经被吓破了。 她抱着手,哭得凄惨极了。 可她却没胆子告诉家里,让家人给她主持公道。 不说先是她去实中找姜昕的麻烦,就说,她家不过是有点钱的暴发户,跟陆家那样的豪门根本没法相比。 她爸妈要知道她得罪了陆家大少,只会打死她,根本不会给她讨什么公道。 林筠缓过被温璟踹一脚的痛苦,艰难地爬起来,“小蕙,你……” 夏蕙一把推开林筠,恨恨地瞪她,“都是你,要不是你各种跟我们说姜昕的不好,我怎么会得罪璟少?” “林筠,你装什么白莲绿茶婊?还什么只把陆少当好兄弟,你骗鬼呢?” “谁不知道但凡靠近陆少的女生,你每次都把她们往死里整的!” “一次两次都把我们当枪使,事后就是我们自作主张,你要不要脸啊?” 夏蕙再也不装了,恶声恶气地指着林筠的鼻子破口大骂。 反正也是塑料姐妹,凭什么只有她不好? 明明始作俑者是她林筠! 林筠脸色很难看,她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夏蕙不过就是她的一个狗腿子罢了。 “夏蕙,我把你当好姐妹,没想到你这么看我?” “你少来了!” 夏蕙冷笑,指着张乐乐几人,“你问问她们,谁不知道你那把恶心巴拉的汉子茶面孔?” 大家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真以为她们也是陆皓宇那样的傻白甜? 要不是林筠跟江市首富陆家的关系匪浅,她们又何必捧她的臭脚? “好了,夏蕙,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何必说话这么难听?” 张乐乐出来打圆场。 “哈~姐妹?” 夏蕙满脸嘲讽,“你们没看温璟刚刚都快把我杀了吗?还不是因为林筠?” 但她却忘了,是她自己要给林筠当枪使,冲在最前面。 也是她仗着自己的家世嚣张傲慢,随意欺辱她人。 林筠是烂人,她又能好到哪儿去? 一堆恶臭的还要比谁更臭吗? 林筠也没耐心去哄夏蕙,“难道我就比你好多少吗?” 温璟刚刚那一脚就想要她的命的。 夏蕙抓着林筠的胳膊,状若癫狂,“温璟已经记恨上我了,他一定会报复我和我家的,筠筠,我们是好姐妹,你一定要帮我,你去找陆董事和陆夫人求情,让他们管好温璟!你去啊!” 林筠疯了才会去。 被陆皓宇知道她去找姜昕的麻烦,自己这些年在他面前经营的美好形象不就破灭了吗? 何况,表姨(陆夫人)不比陆叔叔对她的纵容,肯定会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不定还会站在温璟那边,最后倒霉的还是她。 夏蕙见她不应,发疯吼道:“林筠,我要是不好过,我一定会把这些年你做的那些好事全都捅出来的!” 林筠面色一变,恨不得掐死这个蠢货,但…… 她深吸一口气,“小蕙,你冷静点,温璟虽然是陆家大少,但他早已和陆董事闹翻了,如今就是个无权无势的高中生,有什么好怕的?” “放心,他也就只能威胁威胁我们,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的。” 夏蕙死死盯着林筠,“你确定?” 林筠赶紧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夏蕙稍稍冷静下来,没有再发疯了。 林筠松了口气,看向张乐乐她们,“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害你们受惊了。” 惊吓过度的张乐乐她们原本是非常埋怨林筠的,但见她都给她们道歉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且温璟确实早就跟陆家闹翻了,应该不能真对她们做什么吧? “筠筠,你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好姐妹。” “是,我们也没想到姜……她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过,筠筠,以后陆少的事情我们就不好再插手了。” 塑料姐妹团看似林筠的无脑粉,其实全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货色,歹毒、愚蠢又自私。 林筠脸皮抽了抽,在心里骂死这些小人了。 但她想在圣高保住地位,离不开这群姐妹团的拥护。 “我明白,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不得不说,林筠人品差到没话说,但还算会做人。 要不也不能成为塑料姐妹团的领头。 林筠垂下眼帘,就让那个小人先得意一段时间。 那种民不会安分的,肯定会找机会再次勾搭皓宇进入豪门,到时候,她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 离开酒吧后,温璟本想直接回家的。 但他忽然注意到旁边有家首饰店,外面立着宣传新款手链的招牌。 是一条星月相伴的手链,款式简约,却很漂亮。 温璟脑海里不觉浮现少女雪白的皓腕,她戴上应该会很好看的。 在思维还没反应过来前,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走进那家首饰店,买下了手链。 夜色朦胧,温璟从浴室走了出来,上身赤裸,冷白的肌理薄薄的,却垒块分明,蕴藏力量。 他拿着毛巾随意擦着头发。 温璟的眸光不觉落在电脑桌上的手链盒,视线一转,旁边是她送的笔记本。 他把手上的水珠擦干,才伸手拿起笔记本,翻开,上面是她用铅笔画着他的画像。 少年唇角不觉上扬,拿起桌子上的铅笔,在旁边添上少女的身影,眼眸弯弯,笑靥如花。 他放下铅笔,指腹不觉摩挲少女的脸颊。 嗡! 手机振动,温璟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速拿起手机,见是她发来的信息,眸中笑意更浓了。 [班长,你今天洗澡有注意伤口吗?] 温璟条件反射去看手臂上的纱布,下午她帮自己换了新的,绑了个小小的可爱的蝴蝶结。 见有一角湿了点,他不觉得有点紧张,拿起纸巾擦了擦。 好在问题不大。 [有,在晚自修?] [嗯,我偷偷摸鱼一下下,班长别告诉老师哦!] 温璟哑然失笑,他觉得老师看她摸鱼,只会高兴。 那女孩太拼,太刻苦了,谁不心疼呢? [也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效率才能达到最高。] [有啦,班长在刷题吗?] 温璟:“……” [正打算写。] [你在家里也不要学习太晚了,早点睡,熬夜会秃头的。] 温璟再次:“……” 第153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0) 两人又再聊了几句,那姑娘就去继续刷题了。 温璟看着她发来的一条条短信,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以前不觉得,如今倒觉得晚上家里是安静了点,还是去学校晚自修的好。 电脑弹出信息框,温璟回神,唇角的笑意淡了淡。 他随意坐下,屏幕上快速地划过一行又一行的代码。 zi:k,上个单,老板很满意,最近新单出来,你接吗? 温璟冷白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键盘敲着:不接。 zi:有钱不赚,也就只有你有这个底气了。 温璟给他发了个文件。 zi:卧槽,k,你要做什么,这不是夏氏公司即将推出的新款游戏吗? zi:啧啧,这夏氏果然无耻啊!居然收买人家小公司的程序员,盗取他们的游戏源代码。 那个小公司为了开发这款新手游,把全身家都投入进去,用命在博前程。 夏氏这跟要人命有什么区别? zi:k,你从哪儿挖出来的证据? k:你不用管,把它卖给阳光游戏公司。 那两家是对家,阳光是老牌游戏设计公司,夏氏崛起的这几年,一直在互别苗头。 只不过,夏氏手段阴招频出,今年把阳光排挤得快宣告破产了。 这次,为了这款新手游,彻底压死阳光,夏氏可是投入了无数心血,各种宣发、代言、造势。 要是这时候爆出黑幕,对夏氏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一个没了信誉的黑心企业距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zi可不信k是什么正义使者。 所以,夏氏是怎么得罪k了? 不过,他也有分寸,不会随意去探听k的现实生活,这也是他们这行的潜规则。 zi:行,我这就去安排。 k:嗯。 温璟眸色凉薄,陆皓宇是个蠢的,看不出林筠的真面目。 那个圈子手段有多肮脏,他最清楚不过了。 温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笔记本上的少女画像,眉眼颜色很沉,戾气顿生。 没了她们身后的家族和资本,一群阴沟里的恶蛆罢了。 她们爬到她面前,温璟都担心脏了她的眼睛。 更别说她们竟还企图伤害她。 温璟手指敲着键盘,撒出无数的饵。 夏氏是第一个。 张氏的税务也不干净得很。 还有林筠和她那个妈? 温璟从前懒得管陆家怎么闹,现在…… …… 姜昕是语文课代表,周一早上放学后,她就拿着班里同学交上来的周记去了教师办公室。 她刚踏入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语文老师崩溃的声音。 “温璟,老师也不求你语文跟数理化一样考满分,但你至少要及格啊,你考个66是想做什么?跟老师说你666吗?” 温璟面无表情,像是在说:分数是您改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语文老师被他气得精神焕发。 “你跟老师说说,你为什么不写作文?60分啊!你好歹写一写,我的作文题得罪你什么了吗?” 温璟淡声道:“没什么好写的。” 语文老师更暴躁了,“什么叫没什么好写的。” 温璟:“我爸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没什么好写的。” 这次作文主题正好是“父亲”。 语文老师脸色空白了一瞬,像是没想到温璟会直说他父亲不是个东西? 啊不是,不是好东西! 好吧,都差不多的意思。 但他就不能乱编…… 语文老师语气缓了缓,到底是个可怜孩子。 “你也可以写你憧憬中的父亲。” “没有憧憬。” “……那要是以后高考主题也是父亲呢?” 温璟毫不犹豫,“不写。” 语文老师:“……” 来人,把这叛逆小子给朕拖下去! 作文这话题,语文老师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那古诗鉴赏呢?” 语文老师甩着他的试卷,“让你写这首诗表达了作者什么感情?你写好色、、见异思迁是个什么鬼?” 温璟:“这首诗不是诗人背着妻子写给青楼女子的吗?” 那不是好色渣男是什么? 语文老师:“……呵,你课外知识倒是挺丰富的。” “谢老师夸。” “……” 谁夸你了?谁夸你了? “咳,杨老师,你冷静点,别着急,慢慢讲,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眼见语文老师快要被气爆炸了,旁边的数学老师出来为爱徒打圆场。 语文老师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去,“唐老师当然不急了。” 换做温璟语文考满分,数学考66,看他还急不急? 数学老师脖子一缩,给了温璟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站在门口的姜昕抱着一叠周记本,忍笑忍得肚子疼,“老师。” 少女清软的声音传来,温璟立即转头。 语文老师也瞬间乌云转晴,“小昕啊,快进来。” 温璟接过她手里的周记本,放在语文老师的办公桌上。 语文老师眉毛挑了一下,拿起姜昕的试卷递给温璟,“你来看看小昕的语文试卷,再看看你的。” 温璟看着她语文拿到了146的高分,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老师,姜昕是我们的年级第一,她分数比我高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是让你看看小昕的试卷好好反思,不是让你来夸人的。” 语文老师指着姜昕只被扣了一分的作文。 “小昕语言平实,没有什么华丽辞藻,但每个字都像是活的一样,她父亲平凡、质朴,父女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她父亲是真的爱她,是她的指路明灯……写得多好啊!” 温璟点点头,反问语文老师:“那为什么不是满分?” 语文老师噎住了。 按照姜昕这篇作文的水平,满分是没问题的。 但这不是月考,老师多多少少会压分吗? 等等,“老师是让你好好学习人家小昕同学!” 不是让他来质问老师的评分的。 温璟微微蹙眉,完全不赞同老师的说法,只是他还没说什么,姜昕扯了扯他的衣角。 两人视线相触,少女眼波盈盈,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夸得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师,班长上周右手伤到了,多少会影响到考试的。” 语文老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就算不影响,他的语文考试哪一次考好了?” 她就没见过一个学生像温璟那样气人的。 作文要么不写,要么跑题跑到十万八千里去。 让他鉴赏“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他写什么? 废话文学! 要么就是反问出卷老师,为什么知道作者是这么想的?问过作者的想法了吗? 简直…… 语文老师好心累。 她当年为什么要教语文,不教数学呢? “温璟,老师知道,你想考好语文并不是难事。” 他纯粹就是叛逆。 语文老师看了眼姜昕,祭出大杀招,“你跟年级语文第一名的同学做同桌,语文还能这么差,未免你影响到小昕,我会让你班主任给你们调一下座位的。” 温璟:“……” 温璟脸色有点黑,“老师要换我的同桌,是否也该先问问我和我同桌的意见?” 语文老师笑眯眯,“你们都还小,老师可全是为了你们好。” 姜昕也:“……” 她不由得抬眸去看身侧的少年,温璟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老师既然觉得我语文差,但有救,就不该换我的同桌,不然谁来辅导我语文?老师也不想我次次都考66吧?” 语文老师忍着笑,臭小子,还治不了你。 “行,就给你一次机会,老师要求不高,下次你只要考过90分,就证明你们同桌之间确实能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温璟面无表情地点头。 眼见时间不早了,语文老师挥挥手,让他们去吃饭吧。 走出办公室,姜昕有点好笑地问他,“你怎么不好好写语文试卷的?” 温璟挑眉,“我写了。” “拼音填空这些你是全写对了,只是阅读理解,你明知都有标准答案格式,怎么还……这么随心所欲的?” “不都说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吗?我写的也没错。” “……” 是没错,但不符合标准答案和主流思想啊! 温璟:“刻板,无趣!” 姜昕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叛逆的,身上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桀骜和锋芒,很耀眼,但也容易扎伤自己和别人。 “无规矩不成方圆,温璟,不是谁都能像你,在数理化方面天赋卓绝的,更多的还是普通学子。” 他们没法靠竞赛或是其他途径上重点大学,只能卷高考。 不管是语文,还是文综,大部分是主观题,如果没有自己的一套标准答案、评分规则,那怎么给所有学子公平? “应试化教育是有一定的弊端,但却是目前对我们这些没钱没势的学子最公平友好的上升通道。” 它让那些穷苦人家的优秀孩子有绽放光芒的平台。 也让那些不是顶尖的学子,能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实现梦想。 温璟是真的非常优秀,耀眼得压住了学校所有同学的光芒。 他是该骄傲,也有资格傲慢。 可也因此,他是孤独的,所有人与他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他无法共情其他同学,他们也走不进他的世界。 姜昕仰头,一双桃花眸清澈无瑕,“温璟,我不是在对你说教什么,只是希望你的青春没有任何遗憾。” “再无坚不摧的人,心中都会有柔软处的。” 她不想他变成一座孤岛。 温璟凝视着少女的双眸,心头弥漫着不知名的情绪,但很柔软。 他手指动了,想触碰她,又担心吓着她,只能隐忍着。 “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姜昕怔了怔,视线交接,两人都情不自禁展颜一笑。 第154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1) “你语文66,居然总分排名还在第三,只少了第二名一分。” 两人正好走到学校公示栏。 他们学校每次月考和期中期末考,年级前十的学生,照片和姓名都会贴在公告栏里进行表扬。 姜昕没意外的,是他们年级的理综第一名。 第二名是他们班的何炳,也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 只是相比姜昕几乎每科都接近满分的亮眼成绩,何炳各科都比较平均,也是很优秀的。 不像温璟,两个极端。 温璟眸光落在排名榜上,见她和他之间,还隔着一个男生。 他薄唇微抿,只觉得那个挨着她的第二名实在碍眼。 “下次我会写好语文的。” “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腕,“去吃饭吧。” 姜昕被他拽着走,温吞地眨眨眼,视线落在他清冷精致的侧脸上,忽然有点想笑了。 …… 周四开始就要放国庆长假。 今年中秋正好跟国庆撞一起,他们可以连续放八天的假。 姜昕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长假自然是要回去的。 周三下午放学,温璟跟她回宿舍,给她提行李箱,又陪着她坐公交到高铁站。 将手里的书包递给她,温璟轻声嘱咐她,“假期人流密集,路上小心,随时给我发信息。” 姜昕点点头,“你早点回去吃晚饭,假期好好放松。” 温璟唇角微勾,“嗯,你也是。” 姜昕推着行李箱,对他挥了挥手,“温璟,提前祝你国庆和中秋快乐,回来我给你带月饼。” 温璟伸手帮她把书包带整理一下,浅浅一笑,“好,时间差不多了,快进站吧。” 直到少女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温璟才转身离开高铁站。 一辆低调的宾利停在高铁站外。 车旁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见到温璟,恭敬地开口,“璟少。” 温璟淡淡地看向他,“顾姨回国了?” 青年应道:“是,顾总让我来接您回家吃晚饭……不是回陆家,是顾总的私人别墅,只有顾总和宇少。” 如果是回陆宅,温璟会直接拒绝。 但顾姨…… 那位他名义上的继母,却自小对他很是照顾的长辈。 温璟脑海中是少女真挚的话语:温璟,一个人很孤单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上车。 青年很是诧异,随即高兴地给顾总发了消息。 …… 姜昕的老家是在大山里的一座小村子。 不过十多年前她爸妈就为了生计走出大山,去了县城。 自此他们家就在县城定居了,只有逢年过节需要祭拜先祖才会回老家。 她从高铁站出来,就见到姜父骑着摩托车来接她了。 见到女儿,姜父布满风霜的脸上立刻浮起浓浓的笑,把车停好,大步过去给女儿提行李箱,“囡囡!” “爸!” 姜昕高兴地伸手,抱抱老父亲,可差点没把姜父给暖心坏了。 “路上累不累?肚子饿不饿?你妈已经做好饭了,都是你爱吃的。” “那我们快回家吧,我可想念妈做的饭了。” 她家在医院旁边开了个小面馆,因为她今天放假回家,她爸妈早早就收档了。 姜昕一踏入家门,一个圆溜溜的小胖墩就朝着她扑来。 “姐姐!” 姜钰仰着肥嘟嘟的小脸,高兴地喊着她。 姜昕蹲下来,捏了捏弟弟的脸蛋,“小钰,姐姐可想你了。” “小钰也想死姐姐了。” 姜钰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胖墩才三周岁,这学期刚上幼儿园,但话已经说得非常利索了。 姜爸姜妈做生意很忙,姜昕只要在家,都是她带着弟弟的。 因此,姐弟俩的感情非常好。 “囡囡回来了。” 姜母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见到女儿,满脸笑容。 姜昕走过去,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姜母眼眶瞬间都红了。 他们老家那边,重男轻女的风气严重。 她当年刚生下女儿,不仅公公婆婆嫌弃,就连她自己的父母也觉得生女儿真没用。 小时候,她的囡囡还体弱多病,就更被老家那边嫌弃了。 但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宝贝女儿,姜母怎么都不肯放弃女儿。 为了照顾好女儿,那些年她一直都不愿再生第二个孩子。 庆幸她有一个好丈夫,无论他的父母怎么说,他都始终爱护女儿,站在她这边,跟她一起努力赚钱养好女儿。 如今,他们的女儿不仅身体越来越健康,还优秀到老家那些男孩加起来都比不过她。 让姜母的腰杆是越来越直了。 她能怀上小儿子是意外,最初她还很担心女儿会伤心多想,还想不要生了。 没想到,反倒是囡囡来劝慰她。 小钰出生后,囡囡甚至比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还疼爱弟弟。 “妈,您怎么哭了?” 姜昕伸手给母亲擦眼泪。 “妈没哭,就是高兴。” 姜母连忙擦掉眼泪,“囡囡,学习是不是很辛苦?你看你都瘦了,妈不是告诉你,成绩是次要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感觉自己应该胖了一点的姜昕:“……” 别看之前,总是她请温璟吃这吃那的。 其实,他投喂她的时候更多。 如今他的书桌隔层里塞满了各种她喜欢的小零嘴,有时候两人不想吃食堂了,他就不知道从哪儿订的饭菜,味道好极了。 姜昕总是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一点。 不过,在爸妈眼里,孩子永远都是瘦了。 “妈,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好好。” 餐桌上,一家人都在给她夹菜,就连小小的姜钰也好像知道姐姐学习很辛苦,都把自己最喜欢的大鸡腿让给她了。 姜昕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家人,心头柔软又酸涩。 难怪原主都祭献灵魂了,还不愿意自己重来,而是要让姜昕来替代她。 她太软弱,总是无法控制自己去喜欢陆皓宇。 但跟他在一起,亲人只会为她所拖累,她护不住他们的。 所以,她甘愿放弃所有,只祈盼姜昕能为她保护好她的爸妈和弟弟。 姜昕眸光轻晃,给爸妈夹菜,把碗里的鸡腿分一半给弟弟。 小胖墩抬手遮住碗,软糯的嗓音乖巧极了,“姐姐吃,小钰在家一直都有吃鸡腿的,不能跟姐姐抢。” 姜昕眉眼含笑,“小钰不是跟姐姐抢,是姐姐吃不了那么多,想分享给小钰。” “咱们可是最好的姐弟,对不对?” 小胖墩双眼瞬间亮了,脆生生地应了个“对!” “姐姐想吃虾吗?小钰给姐姐剥。” 姜昕被弟弟可爱到不行,“姐姐也给小钰剥。” “没事,小钰来,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照顾姐姐。” “……” 看着那小豆丁弟弟,姜昕被逗得直笑。 姜爸姜妈见儿女感情这么好,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 饭后,姜昕想帮爸爸收拾桌子和厨房,姜父怎么也不肯,让她去看电视,玩她弟弟也行。 姜昕:“……” 姜昕陪弟弟玩了一会儿乐高,才回自己的房间。 嗡! 她手机震了震。 姜昕拿起来,没意外,是温璟的信息。 她刚下高铁就给他报平安了。 后面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她都还没回。 [抱歉,刚刚在陪我弟弟玩,没注意到手机信息。] [你弟弟?] 姜昕顺手给他发了好几张姜钰的照片。 [是不是很可爱?] [嗯,五官跟你有点像。] [不仅五官,智商高也像我哦。] 温璟看着她自夸的话语,都能想象她此时巧笑嫣然的模样,眉眼不觉柔和下来,笑意浅浅。 “卧槽!” 陆皓宇鬼叫了一声,差点摔了个狗。 温璟淡淡地瞥过去,“你连走路都不会了?” 见他哥对他一如既往的嫌弃和冷漠,陆皓宇从地上爬起来,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哥你被鬼附身了?” “想挨揍了?” “不想不想!” 陆皓宇脑袋摇成拨浪鼓,又伸着脖子想去看他的手机,“哥,你刚才跟谁聊天呢?笑得那么渗人的?” 温璟:“……” 他把手机屏幕摁黑,懒得搭理这个蠢弟弟。 “你有情况哦,哥。” 陆皓宇满脸的八卦表情。 温璟目光有点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陆皓宇傻乎乎地摸摸自己的脸,“哥,你这么看我干吗?” 温璟:“……没事。” “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 “男的女的?” 温璟薄唇微抽,“你是真皮痒了?” 陆皓宇秒懂,“哦,女的。” “她是谁?她是谁?哪个女豪杰这么牛逼,能收服我哥的?” 陆皓宇满脸的敬佩。 第156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2) 温璟不想说话。 陆皓宇摸摸下巴,“不过,哥,你以前不是嫌弃那群女生最是娇气烦人吗?” “筠筠小时候就是被你这么一打击,才把自己变成了个假小子的。” 听他提起林筠,温璟眸色微寒,“你长点心吧。” “啊?” “别学陆岩,又瞎又蠢。” 陆岩就是温璟和陆皓宇的父亲。 陆皓宇听他哥直接点他们亲爹的大名来骂,也没啥意外的。 有些传言确实不是空穴来风,比如曾经他哥差点一刀送他们亲爹上西天的事情。 只是…… “哥,我知道你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一直对筠筠有偏见,但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又被大人宠着,是不懂事了点,这些年她已经变好了很多了。” 陆皓宇忍不住给林筠说好话。 “她也算是我们的表妹。” 温璟瞥着这个傻憨憨,“她母亲和顾姨是表姐妹没错,但你和她已经出了直系三代近亲了。” 陆皓宇抓了抓头发,“出了三代,她也算是我表妹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温璟懒得再费口舌了,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一教就会了。 至于以后这蠢小子会不会因此难受痛苦不在温璟的考虑范围内。 他只要保证傻弟弟不会被玩死了就行。 温璟拿着手机往别墅外走了。 “哥,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陆皓宇满头问号,永远跟不上他亲哥的思维。 “去陪顾姨,我回去了。” “哥,你明天真不跟我和妈回陆家?” “嗯。” …… 中秋节是在国庆假期的第四天,姜昕带着弟弟随爸妈回老家祭祖。 自从姜昕考上省重点高中,每次考试还都是年级第一,被乡镇不停地奖励和表扬后,她的那些族人对她变得无比的热情,一见面就是各种夸。 姜昕维持礼貌的微笑,跟这些所谓的长辈一一打过招呼。 姜妈妈站在一群亲戚间,挺直腰杆,笑得合不拢嘴的。 见此,姜昕抿唇一笑,带她弟弟出去玩了。 他们老家中秋晚上有赏月的传统。 姜昕拍了张照片发给温璟,还跟他吐槽一下自己家那群势利眼又各怀鬼胎的亲戚们。 [只要你一直优秀,他们在你面前就永远会是热情和灿烂的笑容,不过,都是些不怎么重要的人,没必要为他们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姜昕表示很赞同。 [不说他们了,温璟,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月饼?我妈妈咸甜口的都做了。] [都好。] [那我两个口味都带去给你试试。] [好。] 江市,温璟漫不经心地坐在电脑椅上,一手拿着手机回她的信息,另一只手放在手链盒上。 他看了眼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送出去的手链,神色不明。 手机再次震动。 少女给他拍了一张月亮的照片。 [山里的月亮是不是比城里的亮了点。] 温璟薄唇勾起,起身走到窗外,也给她拍了一张过去。 [好像我家这边真的大一点,亮一点呢。] [嗯,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他已经四天没见到她了。 [8号早上呀,你忘了,还是你给我抢的高铁票呢。] 假期出行高峰期,抢票全靠运气。 姜昕本来想着抢不到高铁票,搭大巴回去也行,只是路上不知道要堵多少个小时。 温璟知道后,跟她要了身份证号码,当天晚上就和她说,来回的车票都给她抢到了,让姜昕很是惊喜。 温璟当然知道她回校的日期,只是…… 早知道,他就跟她说八号抢不到票,给她订六号或是七号的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温璟双眸微眯,走去开门。 “嘿嘿,哥!” “你怎么来了?你这脸怎么回事?” 陆皓宇咧了咧自己青紫的嘴角,翻了个白眼,“爸打的。” “哥,你说,爸他是不是提早进入更年期了?前几日,夏氏在推出新游戏前不是爆出丑闻,导致游戏上线不成,夏氏股票大跌吗?” 陆皓宇跟在他哥后面进了屋,疯狂吐槽他们亲爹。 “爸也投了夏氏不少钱,这下子全打水漂了,损失不小,他就跟吃了炮仗一样,还埋怨我妈,被我妈怼得快吐血,然后就发癫给了我一巴掌了。” 天知道,陆皓宇全程啥都没做,就在那乖乖干饭,还被打! 偏偏那是他亲爹,他又不能打回去,就撂了碗筷,跑来找他哥求收留了。 对陆父的德行,温璟再清楚不过了,“电视柜抽屉有药箱,自己去处理伤口。” 陆皓宇不怎么在意,放松地瘫在沙发上,“这点小伤哪儿用涂药的。” “还是哥你这儿好,清净,要不是中秋节,我和妈也不想回陆家去,每次看到爸那张脸,我都怀疑咱们做儿子的是不是欠了他几个亿?” “对了,哥,你知道夏氏为什么会忽然爆出丑闻吗?” 温璟淡淡道:“不知。” 陆皓宇啧啧两声,“夏世宗真不是个东西,作孽抢了人家小公司的作品,害对方破产,现在轮到夏氏倒霉,全是报应啊!” “就是,夏世宗的女儿夏蕙是筠筠的好姐妹,最近张家那边也不太平,张乐乐跟筠筠感情也非常好,我今天看筠筠心神不灵的,想来应该是在担心她那些个姐妹们。” 温璟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陆皓宇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道:“不知道阿昕现在在做什么?” 温璟垂眸看着手机上,她给他发的她和她弟弟在吃月饼的自拍,不说话。 “我妈回国后,就去给姜叔道谢和道歉了,不知道阿昕还怪我不?” “……” “我给她发信息,她都不回的,哥,你有办法,让爸妈同意我转到实中来吗?” “……” 温璟是疯了,才会帮陆皓宇转来实中。 陆皓宇抹了把脸,要哭不哭的,“哥,你说我的初恋不会真要be了吧?” 温璟薄唇微抽,默了默,难得劝道:“你看开点。” 陆皓宇瘪嘴,“可我看不开啊!” 他是真的好喜欢那女孩。 温璟:“……你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 “哪里都不合适。” “我知道,哥,你跟我妈一样是担心我早恋,但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会好好读书,让阿昕对我另眼相看的!” “……” 温璟捏了捏眉心,沉默了。 他尽力劝了,是这个蠢弟弟不听的,他也没办法了。 “对了,哥,你知道阿昕几号回校的吗?” “不知。” “好吧。” 陆皓宇决定六号就在实中门口等,就算只是见她一面也好。 然而,陆皓宇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人,八号那天,他刚想出门,就被他那超雄亲爹给拎走了。 陆皓宇:“……” 他就想见见心上人怎么就这么难的啊? …… 相比苦逼兮兮的陆皓宇,温璟就成功接到了他心心念念多日的少女。 “温璟!” 姜昕刚走出出站口,就见到一袭黑色风衣的少年等在那,身高腿长,清隽无双。 她笑容璀璨地对他挥着手。 温璟也一眼就寻到了她的身影。 国庆后,天气一下就入秋了,少女穿着宽松的杏色喇叭裤,上身是白色内衬加粉色短外套,清新漂亮。 温璟唇角不觉上扬,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和书包,“累不累?” 姜昕眼眸弯了弯,“坐高铁不累,大巴才会累。” 温璟抬手,帮她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我们先去吃午饭再回学校?” 姜昕似没发现他过于亲昵的举动,“好啊。” …… 放完国庆假期,苦逼的高中生们短暂的放松后,又继续投入紧张的学习中。 在课业上,姜昕没什么问题。 只是随着数学联赛的获奖名额公布日期越来越近,她有一点点紧张。 即便数学老师和温璟都告诉她,她的成绩进省队,参加冬令营是没有什么悬念的。 但名额出来前,谁也说不好结果。 周五傍晚,陆皓宇忽然打电话给她,言语间小心翼翼地想约她周六下午出来见一面。 姜昕原本想直接拒绝的,但心脏处猛然间漫起一股酸涩刺疼的情绪。 即便魂魄都消散了,你还是放不下他吗? 姜昕无声地叹了口气,答应了陆皓宇的邀约。 电话那边陆皓宇高兴得像是个孩子,语无伦次的。 “阿、阿昕,明天我、我来实中…… “你不用大老远来实中了,我明天下午刚好要去新华路那边,那里有个新月咖啡店,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 “嗯,就约那里吧。” “好的好的,阿昕,你大概几点到?” “下午三点左右。” “没问题!” 姜昕挂断了电话,垂眸看着手机。 新华路那家咖啡店,是前世原主和陆皓宇第一次约会的地点。 他说他最喜欢那家的咖啡,想带她尝一尝。 原本他们是做好了一整日的游玩计划的。 但咖啡还没上来,林筠一个电话就把陆皓宇叫走了,只留原主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咖啡店等了他一整日。 这次,姜昕还是选择那家咖啡店。 再来一次,陆皓宇会怎么选择呢? 第156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3) 一瓶矿泉水贴到她的脸上,不冰,是常温的。 姜昕眨眨眼,仰头去看他。 温璟拿着矿泉水坐在她身边,“在发什么呆?” 姜昕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没事。” “还很累吗?” 自从上次温璟体育课带着她跑步后,之后每天下午放学,只要没事情,他都会让她跟他来操场跑两圈。 姜昕硬着头皮,压下身体本能的抗拒,同意了。 最开始,她跑完八百米都要倒在温璟怀里许久都没能缓过来。 渐渐的,累还是非常累的,但她也多少适应了点。 姜昕抿唇一笑,脸颊有运动后的酡红,竟是比晚霞还美丽灿烂。 “好很多了,再跑一段时间,我就不用每次都靠你扶着了。” 温璟:“……” 他并不介意一直扶着她。 “等八百米习惯后,就尝试跑一下一千米。” “啊?” 姜昕双眸圆睁,“不、不是跑八百米就好了吗?” 温璟眸中划过笑意,“多跑跑,对身体好。” 姜昕:“……”也、也行吧!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温璟似不经意地问:“对了,明天我们只上半天课,下午放假你有什么打算吗?” 姜昕也没瞒他,“我下午打算去新华路见一个朋友。” “朋友?很要好?” “也不是的,就只是认识而已。” 温璟微微垂眸,“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 周六下午三点,姜昕准时到咖啡店,不出意料的,没见到陆皓宇的人影。 她坐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抬手碰了碰心脏的地方。 她会等陆皓宇一个小时,也是给原主最后那抹残留下的爱意一个小时的时间。 姜昕拿出奥数题,边等边刷题。 她不是原主,不会傻傻的、痴痴的去等一个人。 时间是她自己的,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钟表一点一点地走过。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姜昕掐着时间,拿出手机,刚好四点,陆皓宇没来,就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有的。 这一世,姜昕不搭理他,得不到他都能这么怠慢。 可见上一世他有多不将原主放在心上的。 所以,姜昕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有期待呢? 心脏处有一瞬疼得似乎要裂开般,但消失得也快。 原主对陆皓宇最后一丝残念也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他们相遇是错,在一起是错,一直一直都是错的。 姜昕垂眸,缓过那眨眼间浓烈至极的情绪。 以后,陆皓宇这个人就与她彻底无关了。 姜昕刚端起旁边已经变凉的咖啡,还没喝,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探过来,拿掉她手里的咖啡杯。 她诧异抬眸,触及少年清隽俊美的脸庞,不觉莞尔,“温璟。” “冷了,别喝了。” 温璟让服务员把咖啡收走,又给她点了杯热的卡布奇诺。 姜昕问他,“你怎么来这里了?” 温璟面不改色道:“有点事情,恰巧路过咖啡店,见你在这,就进来看看。” 姜昕是坐在靠马路的位置,但他真的是恰巧吗? 她抿唇笑,没拆穿,“那你事情办好了吗?” “嗯。” 温璟问道:“你不是说来见朋友吗?” 姜昕语气平静,没半点其他情绪,“他没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忙吧。” 温璟盯着她的脸,“既然这样,你还打算继续等?” 姜昕对上他深邃的眸光,噗嗤笑道:“不等了,我和他也不是很熟悉,待会儿给他发个短信,让他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就行。” “那走吧。” 温璟伸手帮她把桌子上的书本试题收起来。 姜昕眨了眨眼,“你不是刚帮我点了杯咖啡吗?” 温璟:“让服务员打包。” 姜昕:“……”好吧。 出了咖啡店,温璟问她:“要回学校还是?” 姜昕看向他,“你呢?” 温璟以拳抵鼻,轻咳了一声,“我之前参加了个抽奖活动,抽中附近广场的电影票,不用也浪费了,你要是接下来没其他事情,不如一起去看?” 抽奖活动抽中电影票? 姜昕抿唇忍笑,“既然是免费的,那当然要去看了。” 温璟眉眼舒展,拿出手机,递给她,“这几部电影,你想看哪部?” 姜昕自然而然地接过手机,忽然眸光莹亮地看他,“我们去看这部《红绣鞋》吧。” 温璟垂眸一看,恐怖片? 原本还想选爱情片的温璟:“……” “你不怕?” 少女歪了歪脑袋,“还好吧,反正也只是电影而已。” 温璟还能怎么办? 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两人都不饿,索性去看完电影再出来吃饭。 这个时间点,看电影的人不多,看恐怖片的就更少了。 整个放映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璟选择了第五排中间的椅子。 他把手上的爆米花放在扶手的凹槽处,在电影开始前对兴致勃勃的少女道:“待会儿要是怕的话,我们就出去,不用勉强自己。” 姜昕笑眼盈盈地看他,“好,你要是怕也告诉我。” 温璟:“……” 他怎么可能会怕? 然后,电影一开始,温璟就被门下一双红色绣花鞋给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抓住身侧女孩的手,发现她手心干燥,软软暖暖的,忍不住探了一下她的脉搏,非常平稳。 显然,她之前说的不怕并不是逞强,她是真的不怕啊! 反而是他自己…… 温璟薄唇抽了抽,男人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被他抓着手,姜昕转过头来,“温璟?” 温璟掩饰尴尬地把爆米花递到她面前,“我以为你怕。” 姜昕随手拿起爆米花,咔擦咔擦地吃着,刚好荧幕上的鬼脑袋也咔擦咔擦地转动着。 温璟:“……” 现在的女孩子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温璟听着空荡荡的放映厅里阴风阵阵的配乐,看着屏幕上面的惊悚剧情,越来越面无表情。 姜昕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跟他讨论,“你说,这六个人里,哪个是鬼新娘?” 温璟脊背崩得僵直,声线维持淡然,“你觉得呢?” 姜昕想了想,“我觉得是女主。” 温璟:“嗯,你说的对。” 姜昕:“哇,他们还敢玩招鬼游戏,这六个人进去,待会儿得七个人出来。” 温璟:“……” 整整两个小时,温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待在放映厅的,后背一直凉飕飕的。 姜昕却还有点意犹未尽的,“这电影把中式恐怖拍得挺好的,但是咱们国内的恐怖片,最后都是走近科学式结局,完全不过瘾的。” 温璟沉默,完全接不了话。 下次找她看电影,一定要选在没有排恐怖片的时间点。 然而…… 少女转头,桃花眸盈盈生辉,满是期待,“温璟,我们下次去鬼屋玩,或是找中式恐怖主题的密室逃脱吧?” 温璟……温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我们那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解密的……咦?温璟,你很热吗?” 姜昕注意到少年额头都是汗,拿出纸巾,踮起脚帮他擦了擦。 女孩暖暖的呼吸扑洒在他的侧脸,鼻尖是她身上好闻的体香,温璟耳尖微红,接过她手里的纸巾,“嗯,有点。” 姜昕笑道:“男孩子就是气血足,我还觉得放映厅挺冷的。” “……还好。” 温璟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个饭回学校了?” 姜昕点头,“好啊!” …… “我一个人回宿舍就好,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校门口,姜昕对温璟说道。 温璟陪着她走进学校,“也就一段路,我送你回宿舍。” 姜昕还想说什么,自己的手机响起了来电提示。 是陆皓宇。 他们约在下午三点见面,结果他杳无音讯六个小时,到晚上九点才想起她来。 姜昕这个对他无感的人心里都不舒服,她都没法想象前世一直在咖啡店等他的原主是怎么样的心情了。 “怎么了?是你那个朋友?” 温璟的声音让姜昕回过神来。 她点点头,也没避着他,就接通了。 “阿昕!阿昕!对不起!对不起!我……” 陆皓宇的声音慌乱又语无伦次的,“我中午12点就过去了,阿昕,我不是故意爽约的,是我表妹意外出了车祸,我才赶回去的,一急就忘了跟你说了,对不起……” 姜昕语气寻常,“没事,谁都有急事的,陆同学不用在意。” 明明少女通情达理,可陆皓宇不知为何,心头却涌起阵阵恐慌。 他情愿她骂自己。 陆皓宇无措地抓着头发,“阿昕,你……你现在回学校了吗?” “嗯。” “我在来你学校的路上,你能不能……” “陆同学,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可以在电话里说就好了。” “我……” “原本今日我也只是想当面跟你说,之前我爸把你从山里背出来的事情真的只是小事,你们并不用一直放在心里,阿姨上次亲自来我家道歉,让我爸妈挺过意不去的。” 陆皓宇不是,听得出少女话语的疏离,和想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他声音里满是难过,“阿昕,暑假的时候我们明明相处的很好的。” 可自从他爸擅作主张要给她转学后,他们就越走越远。 到现在,她似乎已经将他当成陌生人了。 第157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4) 陆皓宇难受至极,“今日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爽约,阿昕你生气是理所当然的,但能不能别把我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姜昕缓声道:“陆同学,其实你父亲说的也没错,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如果不是我爸‘走了运’救了你,我连认识你的资格都没有的。” 如此,不该交集的人,趁早分道扬镳是最好的。 “不是的,不是的,阿昕,不是这样的,你别听我爸乱说,我是真的很喜……” “陆同学,认识你我很高兴,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陆皓宇近乎哽咽,“我……我没想打扰你学习的,阿昕,我们不能像之前一样做好朋友吗?” 姜昕委婉拒绝,“陆同学,你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挂电话了。” 陆皓宇黯然心碎,苦涩道:“阿昕,真的很对不起。” 姜昕默了默,“陆同学,再见。” 挂了电话后,姜昕注意到身边的少年一直在看她,“你怎么这样看我?” 温璟忽然道:“他喜欢你。” “咳咳咳……” 姜昕被呛到了,无奈道:“班长,温同学,我们现在是高中生,未成年,不许早恋!” 温璟薄唇微抿,“你只是因为这个拒绝他,还是……”真的不喜欢? 姜昕抬眸问他,“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温璟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姜昕,不要喜欢别的男生。” “……” 少女眸光如水,倒映着他的身影,倏而一笑,“你看我现在有机会喜欢别的男生吗?” 自从跟他同桌后,班里其他男生跟她说话的机会都少了许多。 温璟眉眼舒展开,月色下的少年一笑,霜雪消融,惊艳了她的眼。 “那我们说好了。” 姜昕:“……” 他们怎么就说好了?说好了什么了? …… 【宿主,如果今天陆皓宇准时出现,你会给他机会吗?】 姜昕从楼上的护栏往下看,温璟还站在她的宿舍楼下。 似察觉到她的视线,少年仰头看向她。 姜昕轻轻扬起唇角,对他挥了挥手。 温璟也不觉轻笑。 “不会的。” 姜昕回答小银,“原主是原主,我是我。” 如果不是为了让原主彻底死心,她今日根本不会出去见陆皓宇。 即便他没有失约,也只不过让原主的残念多了点慰藉罢了。 但事实证明,无论重来多少次,陆皓宇都不会变的。 他们从来就不合适,走到一起,就是一场悲剧。 直到姜昕进了宿舍,温璟才转身离开了学校。 他刚走到校门口,就见自己那蠢弟弟像只被抛弃的傻狗,失魂落魄地蹲在外面。 值班的保安大叔在一旁劝着他赶紧回家去。 温璟眉梢微动,走过去,跟保安大叔说明一下情况,才伸手提溜着陆皓宇离开。 “呜呜呜……” 陆皓宇忽然就哭了起来。 那鬼哭狼嚎的,让温璟想起了今晚的恐怖电影,一下子就把人摔出去了。 摔了个狗的陆皓宇:“……”亲哥? 陆皓宇坐在地上抹眼泪,“哥,我都那么惨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温璟面无表情,“你惨哪里?” “我失恋了呜呜呜!” “哦。” “暑假的时候,我明明能感觉到阿昕也是喜欢我的!” “你感觉错了!” “才没有!” 陆皓宇不服地反驳,可对上他哥冷冰冰的视线,又蔫了。 “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要放她鸽子的。” 陆皓宇脸上写满了后悔莫及。 天知道,因为想着今日能见到她,陆皓宇兴奋得整晚都睡不着的,挑了一夜的衣服,就想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她眼前。 陆皓宇烦躁地抓着头发,“筠筠忽然哭着打电话过来,说她出车祸了,我……我……”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表妹,陆皓宇哪儿能无动于衷? “所以她就活该被你放鸽子?六个小时你连条短信都发不了吗?” “筠筠吓得一直抱着我哭,我见她脚在流血,一时六神无主……“ 陆皓宇脑子乱糟糟的,都没发现为什么他哥会知道自己鸽了姜昕六个小时。 温璟懒得再提醒他什么,“回家去吧,以后别来实中了。” 陆皓宇红着眼眶,“哥,我真的没一点机会了吗?” 温璟瞥了他一眼,声线冰寒刺骨,“她家救了你,她却差点遭你连累被陆岩控制,你甚至能为了林筠把她扔下,你还要什么机会?” “我……” “陆皓宇,你如果真的喜欢她,真心想她好,就离她远点,别让她因为你一再被牵扯进那个肮脏的圈子,你保护不了她,只会害了她!” 陆皓宇脸色灰败下来,无法反驳。 他确实很没用。 陆皓宇傻傻地望着实中的方向,少年满身的无助、惶恐和绝望,眼泪无法控制地滑下脸庞。 温璟拨通了一个电话,让顾姨的人来把他带走。 离开前,陆皓宇忽然抓住他哥的袖子,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哥,如果有一日我能像你那么强大,我还会有机会吗?” 温璟眸色幽深地看他,缓缓拨开他的手,一语双关,“你不可能比得上我。” …… “怎么戴着口罩?” “阿嚏!” 姜昕眼泪汪汪地看他,嗓音有点哑,“早上起来,感冒了。” 温璟皱眉,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没发烧,“去校医室看看吧。” 姜昕摇头,“没事,我感觉还好,而且我带了感冒灵来教室了。” 温璟拿过她手里的药,“我去给你冲,你先回教室。” 姜昕也没跟他客气,点了点头。 喝完药后,姜昕有点昏昏欲睡。 她伸手想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别在课堂睡着了,想着坚持坚持,等下课再眯一会儿。 温璟轻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难受就睡,笔记我给你记着,课后再帮你复盘。” 姜昕朦朦胧胧地看向他,被他眸中柔和的光芒感染了,下意识点点头,没再抗拒困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温璟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班里的同学们:“……” 怎么办,他们也想睡了。 物理课是真的好催眠啊! 班长您老也给我们一件外套如何? 下一瞬,他们就接受到物理老师的死亡凝视。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噤。 不是,老师,您不去瞪睡觉的姜昕同学,瞪我们干啥子? 物理老师送他们一个白眼,人家小昕同学是年级第一,上次月考物理满分,你们行吗? 而且没看小昕同学感冒了吗? 让她休息一下怎么了? 众人:“……” 没法反驳! 考不到年级第一,困了也只能他娘地掐自己了。 姜昕这一感冒,到了周末还没好,去了校医室拿药,但还是反反复复的。 周六早上,温璟一来学校,就见她趴在书桌上,没精打采的,本就还没他巴掌大的小脸又瘦了一圈。 他眉心紧拧,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被烫了一下。 温璟脸色微变,忙叫醒她,“阿昕,醒醒,你在发烧。” 姜昕脑子浑浑噩噩,身体也半点力气都没,勉强地开口,“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要……” 温璟俯身就把她抱了起来,麻烦其他同学帮他们去跟老师请一下假。 姜昕懵懵地靠在他的胸膛,忍不住咳嗽起来,嗓音越发沙哑,“温璟……我真的没事,早上还要上课。” 温璟无奈,“课程内容你不是早掌握了吗?” 姜昕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那也要听……查漏补缺。” 不然期中考,她没能考第一名怎么办? 温璟放轻嗓音,柔声安抚她。 “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找老师查漏补缺,不然,你这样没精神,上课也听不进去的,过几天,冬令营的名额就要出来了,到时候时间更紧,就更需要一个好的身体。” 姜昕掀起雾气氤氲的眸子看他,苍白的唇瓣忽然扬起笑意,“咳咳,温璟,我发现你现在变得好温柔……咳咳!” 温璟;“……” 校门口已经停着一辆车在等他们了。 温璟抱着她上车,轻拍她的后背,“你休息会儿,别说话了。” 到了医院,一量温度,都快40了。 她还说自己没事,还要继续上课。 温璟无奈极了,但看着少女病弱可怜的模样,他又舍不得说教她。 医生给她开了输液,先退烧。 姜昕看到针头,小脸又白了几分。 刚刚抽血已经扎了一次了,现在又要? 她想让温璟拿点退烧药,她回去睡一觉…… 一只冷白的大手扶住她的脑袋,将她的脸转向他这边,姜昕上半身几乎是靠在他的怀里。 她愣了愣,也是在她出神的时候,护士已经把针头扎好,挂上了点滴。 手背有点刺疼,但不算太难受。 温璟扶着她躺在病床上,摸摸她的额头,清冷的声线柔和下来,“睡吧,我守着你。” 少女眼中波光轻晃,没打针的那只手忍不住去拉他的手,“温璟。” 温璟反握她的手,“别怕,烧退了就好了。” 姜昕软声道:“你在这,我就不怕了。” 温璟唇角弧度温柔极了,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第158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5) 姜昕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身体还是很酸软无力,但脑袋没再一钻一钻的疼了。 “醒了。” 少年清越的声音传来,姜昕眼中的朦胧睡意散去,聚焦起来。 她唇角上扬,不觉对他一笑,“温璟。” 温璟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不烧了,感觉如何?” 姜昕点点头,“好多了。” “饿不饿?” “有一点。” 温璟扶着她坐起身,给她后背垫了个枕头,又拿起温水,“先喝点水。” 少女很是乖巧,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让温璟眼里的笑意微深,没忍住揉揉她的头发。 姜昕不解地看他。 温璟轻咳一声,“我让人熬了粥送来,吃一点?” “好。” …… 到傍晚,姜昕也没再烧起来,医生给她开了药,说是可以回家了。 周六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温璟担心她宿舍没人,她一个回去住,半夜再烧起来就不好了。 他沉吟几秒,询问她:“你要不介意的话,今晚去我家住吧。” 姜昕抬眸看他,“我当然不介意,只是方便吗?” 温璟唇角微勾,“我家里就我一人,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温璟住的地方距离实中不远,这是他外公外婆的房子,他们过世后,就他一个住了。 房子有点老旧,但温璟打扫得很干净,只是有些许冷清。 “其他两个房间许久都没人住,你先睡我的卧室吧。” 温璟扶着她到自己房间里,让她躺着。 姜昕嗅到他被子上干燥清爽的味道,耳尖有点发烫,“那你睡哪儿?” 温璟给她掖了掖被子,随意道:“我睡客厅沙发就行。” 少女秀气的眉毛拧了拧,“睡沙发不舒服。” 温璟笑道:“没什么,男生随意打个地铺都能睡的。” 陆皓宇每次跑来他这里,也是睡沙发的待遇。 让温璟给蠢弟弟收拾个专门可以住的房间,那是绝不可能的。 陆皓宇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就更不会收拾房间了。 不过,现在温璟心里盘算着,确实应该再整理一个房间出来了。 以后她肯定会时常过来。 他倒是不介意睡沙发,但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见她眼皮困得都快耷拉下来了,温璟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累就睡,别说话了。” 姜昕缩在他的被子里,软声软气地说:“我没事了,你有什么要忙的就去忙,不用担心我,记得吃晚饭。” 温璟低声应了个“好”。 “睡吧。” 姜昕很快就陷入梦中,温璟坐在床边,垂眸凝视着少女恬静的睡颜。 他不觉抬手,指腹轻轻摩挲她雪白的小脸,墨黑的眼眸泛起柔和的涟漪。 …… “你又被陆岩打了?” 温璟无语地看着门口脸上挂彩的陆皓宇。 “我真怀疑咱们真是他亲生的吗?” 陆皓宇摸了摸自己破皮的嘴角,“嘶”了一声。 “我妈又要飞国外谈生意,爸很不满,觉得她这个陆夫人整天都见不到人,完全不负责,就想让她手里的项目让出来,职位给我们家那几个的叔叔伯伯。” 陆皓宇翻了大白眼,“他也不想想他的那几个兄弟,又蠢又坏,让他们握了实权,他也不怕被坑去吃牢饭。” 再说了,陆家有今日的辉煌,靠的还不是。 “卸磨杀驴,爸也真是做得出来。” 温璟淡淡道:“他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你少掺和,顾姨有分寸。“ 陆皓宇冤枉死了,他几斤几两敢去掺和的? “爸奈何不了我妈,就把气撒在我身上了。” “哥,你别站门口杵着啊,先让我进去。” 温璟:“……” “你今晚去顾姨的私人别墅住吧。” “为什么?” 陆皓宇疑惑,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他哥这儿避难了。 怎么这次要被赶? 正当温璟在找借口忽悠走这个蠢弟弟时,主卧的房门打开,“咳咳,温璟……” 温璟眸色微变,直接啪地一下关上门,好险没把陆皓宇的脸给撞扁了。 陆皓宇满脸懵逼:“???” 虽然带着咳嗽的沙哑,但刚刚确实是女孩子的声音。 他哥真的交女朋友了? 他这个自小情感淡薄到冷酷的亲哥也学会谈恋爱了? 还把人家女孩子带回家,甚至睡他的卧室里? 我去,这也太震惊又太刺激了吧! 陆皓宇趴在门上,好想去看看是何方女豪杰,竟然能收服他哥这个大魔头的。 然而,这里虽然是老小区,但隔音真不错,门上的猫眼也被堵住了。 陆皓宇啥都听不到,也啥都看不到,简直让他抓心挠肺的好奇。 不是,他哥也太小气了,让他看一眼未来嫂嫂怎么了? 难不成他还会跟亲哥抢吗? 哥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他了? 陆皓宇抓抓头发,唉声叹气的,但他又没胆子敲门。 算了,以后总有机会见到的。 现在还是别打扰哥哥和嫂嫂了。 陆皓宇刚被渣爹揍了,不想再被亲哥也打一顿。 不过,陆皓宇还是发了条短信给他哥。 让他悠着点啊,别搞出人命来。 虽然对陆家这样的大豪门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人家女孩子也不好。 …… 屋子里,姜昕见温璟几乎是把门给甩上去的,诧异地眨眨眼,“怎么了吗?” 温璟咔哒把门锁了,“没事,一个熟人。” 姜昕盯着他的脸,温吞地“哦”了一声。 刚才那声音好像是陆皓宇的吧? 温璟跟陆皓宇认识? 姜昕想到上次在校门口,张乐乐她们一看到他,就变了脸色,无法掩饰的害怕惊慌。 她最是清楚那几个小太妹看碟下菜的功夫。 她们不仅是怕温璟这个人,还怕他背后的势力。 温璟的来历看来不怎么简单啊! 只是他又为什么会住在这个普通的老旧小区里,对外还声称自己家里的亲人都死绝了。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姜昕无意打破砂锅问到底。 温璟镇定地走过去,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姜昕抿唇笑,“好多了。” 温璟见她确实有精神了一些,心下微松,给她倒了杯温水。 “厨房里在熬粥,我去看看,你先坐一下,待会儿就能吃饭了。” “好。” 少女点点头,很乖,让温璟眸中染上浅浅的笑意。 姜昕原本要走到沙发去坐的,路过他的电脑桌时,眸光不觉落在一个打开的首饰盒上,里面放着条缀着弯月和星星的银手链。 温璟转身,原本想问她除了粥,还想吃别的吗? 却见她盯着那条手链看。 他捏了捏手指,倏而出声问:“好看吗?” “啊?” 姜昕看向他,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手链,“挺别致的。” 温璟走到她面前,拿起那条手链,抬起她的左手,帮她戴上。 银色手链泛着光芒,衬得少女肌肤愈发雪白细腻,极是好看。 姜昕怔住了,“温璟……” 温璟抬眸,看着她的眼睛,“上次路过首饰店看到的,觉得应该会适合你就买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送给你。” 姜昕脸颊泛起红晕,“谢谢。” 少年低眉浅笑,“你喜欢就好。” 她轻咬唇瓣,小声道:“嗯,我很喜欢。” 四目相对,两人都下意识对彼此展开笑颜。 在青涩的年华里,似懵懂又似心知肚明的情意最是能撩拨人的心弦。 …… 彻底放松地休息了两天,还有温璟无微不至的照顾,姜昕的感冒好得很快。 周三的时候,数学老师就给他们送来了喜讯,她和温璟都被选入了省队,可以去参加下个月末的冬令营。 姜昕很高兴,但压力也挺大的。 冬令营也是全国数学奥林匹克决赛,能参加的学生都是每个省份的数学天才。 她是实中高二的年级第一,是所有学生眼里的尖子生、天才。 但单论数学上的天赋,她不算太突出,至少是比不上温璟的。 这次决赛厮杀只会更激烈,她完全没把握能再进一步,去到国家集训队。 温璟看出她的紧张,温声开导她,“既然进了冬令营就全力以赴,无论我们能不能再进一步,不给自己留遗憾就好。” 姜昕对上他柔和的目光,心弦微松,莞尔一笑,“我知道,但人总是贪心的嘛,拥有了,就还想要更多更好的。” 温璟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女,低低地“嗯”了一声。 姜昕歪了歪脑袋,“不过也没事,只要我们在冬令营取得不错的名次,也能被保送重点大学的,实在不行,咱们就卷高考喽。” 高考看的是综合分数,这可是姜昕的统治区。 “真到了卷高考,该紧张的就是我了。” “为什么啊?” 温璟垂眸轻笑,“因为我会担心分数不够,跟你考不上同一所大学。” 姜昕:“……” 她脸颊又开始发烫了,“你要是每次好好写语文试卷,怎么会不够呢?” 温璟笑道:“我保证期中考会好好写的。” 姜昕故意揶揄他,“那你要是考不上90分,杨老师是真的会让班主任把我们的座位给换了的。” 第159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6) 温璟挑眉,“放心,除了你,没人敢跟我坐的。” 姜昕想起原主记忆里,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温璟的同桌是个男生。 但渐渐的,对方把座位搬得跟他越离越远,最后实在受不了,直接去求老师换位了。 后面换了几个同桌,没多久,谁都不愿跟温璟坐一起,自此后,整个高一他就一人独占了两个位置。 “为什么他们都不愿跟你坐一起啊?” 初认识的时候,少年冷是冷了点,但并不难相处,也没什么坏习惯,更没欺负人的。 反而还帮了她呢。 温璟不甚在意道:“小时候去幼儿园,所有小朋友不是说我是冷血怪物,就是怪胎。” “你不是!” 少女紧拧着秀眉,很不高兴地强调。 温璟眉眼含笑,“无所谓,他们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情。” 她不排斥他、不讨厌他就好。 姜昕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手臂看他,“你知道吗?我以前也被人说是早死鬼、病痨鬼、赔钱货,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也是怪胎?” 温璟微怔,墨眸深处染上心疼,“你不是。” 她比他好太多太多了。 “你之前不是告诉过我,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吗?不理他们。” 姜昕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不过,温璟,我不想换同桌,所以期中考,要辛苦你努力一点了。” 温璟眉眼柔和,“好。” 班里的其他同学们:“……” 唉,到底有没有人来管管他们啊? 学神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每天挣扎在题海里已经够苦逼了,还要天天被迫吃狗粮。 真是的,要不要我们把民政局给你们搬来啊? 大家上的是同一个高中吗? …… 到冬令营的这一个多月里,姜昕每日巩固课程内容,大半的时间都是用在刷奥数题上。 温璟也差不多,只是相比她,他游刃有余了许多。 姜昕也不跟他客气,每天都让他给自己讲题,然后两人一起讨论,做总结。 短短一个多月来,她可以说是进步神速,信心也涨了几分。 期间,他们还参加了期中考。 温璟这次的语文考了96,终于不再是66了,差点就把语文老师给感动哭了。 虽然他的作文还是写得不通,但至少终于认真地写了八百字了,也勉强算是跟题目挂钩了,给点辛苦分也不是不可以。 阅读理解也没再给她出现什么废话文学,或是锐评原文作者道德败坏了。 语文老师满足了,只希望那孩子继续保持,别再搞她心态了。 很快就到了他们出发去参加冬令营的时间。 他们学校一共有七人入选了省队。 高一一人,高二三人,高三也有三人。 冬令营一共七天,学校提前一天就给他们批了假期,由几位老师先带他们去举办学校附近的酒店落脚休息。 今年举办地点是在距离江市不算远的申城。 学校包了大巴,直接送他们过去。 上了车,温璟和姜昕没意外地坐到了一起。 一起来参加的另一位高二学子:“……” 算了,他不配拥有姓名。 见她搓了搓手臂,温璟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还冷吗?” 姜昕摇头,“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你把外套穿上吧,等车开了就暖了。” 温璟压住她的手,“没事,我不冷,你先盖着,别又感冒了。” 冰凉的手包裹在他温热的掌心,很舒服,姜昕眼眸弯了弯,“你怎么穿那么少?手还那么暖的?” 男孩子就是气血足。 温璟把她另一只手也包裹在掌心,“我每年冬日有空,就会去冬泳。” 少女顿时眸光更莹亮了,“你真厉害。” 一入冬,她都恨不得把自己裹成茧,更别说下水游泳了。 温璟被她真挚的夸奖逗得眉眼笑意无法隐藏。 车里其他同学和老师:“……” 他们应该在车底? 高一和高三的学生眼神奇异地看向那个孤孤单单只能跟老师坐一起的高二同学,像是在说:你们高二玩这么大的吗? 在老师面前,那两位连意思意思遮掩一下都不的吗? 高二那位同学满脸的佛系。 呵呵,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那两位大佬从高二开学就跟粘在一起没区别,形影不离的。 平日在班里,各种高糖互动也完全是旁若无人。 同是高中生,同样那么卷,为什么有个别同学就是能成双成对? 关键他们还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数学联赛第一。 优秀到老师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万一管太多,反而让他们成绩下跌,谁负责得起? 也是因为温璟过世的外祖父外祖母都曾是实中资历深厚的老教师,温璟自小就跟着他们在教职工小区生活。 学校里很多领导老师都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性子虽桀骜,但平日还是很靠谱,不会乱来的。 再说,他们除了整日粘在一起,也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温璟无视车里其他人的视线,见少女掩唇打哈欠,“到酒店还要三个小时左右,要不要先睡会儿?” 姜昕困倦地点点头,“没事你也休息会儿。” “好。” 只要温璟在身边,姜昕总是睡得特别安心。 不知不觉她整个人就往他那边靠去。 温璟动作很轻地扶住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又给她整理好身上的外套。 其他人:“……” 不知道为何,明明车里已经开了暖气,但他们还是觉得寒风瑟瑟的。 嗯,孤独寂寞冷的! …… 冬令营是在申城的一所高中举办的,主办方在附近给他们订好酒店。 姜昕和温璟虽然焦不离孟的,但到底男女有别,自然不可能安排在同个房间了。 温璟给她拿着行李,先送她去她住的房间。 因为房间还有其他女生同住,温璟没进去,只站在门口把行李递给她。 姜昕看着他,“你也快去放行李吧,老师不是说待会儿要一起去聚餐吗?” 温璟点头,“好。” 等他离开,姜昕才开门进去。 跟她同住的是高三的一位学姐,戴着眼镜,通身的书卷气,一看就是大学霸。 姜昕跟她打过招呼。 学姐有点高冷少话,但很礼貌友好,并没有先来就占位,而是跟她商量两人床位的问题。 姜昕脾气很好,让学姐先选。 就是姜昕总觉得学姐看她的眼神有点微妙,倒没有恶意,就是看她仿佛在看什么勇士? 直到冬令营结束,两人熟悉了许多,学姐才迟疑地问她:真的跟温璟处对象了? 姜昕还有点懵,不怎么确定地回答:应该还没有吧? 学姐震惊:“你们两个都快成连体婴了,这还没处?” 姜昕笑道:“因为高中不能早恋啊!” 学姐:“……” 6,年级第一就是会玩! “不过,学妹,你是真的厉害,不仅学习上。” 姜昕:“啊?” 学姐慢吞吞地摇头,“没什么。” 她没说,只要姜昕不在他身边,温璟看人的眼神挺可怕的,身上有种冷漠至极的气场,无形地隔开所有活物似的。 除了姜昕,也就大概只有神经线条粗到不行的人才敢接近他吧。 …… 冬令营七天,其实只有两天是需要考试的,头一天和最后一天是开幕和闭幕仪式。 其他三天则是参观校园和自由交流时间。 除了在酒店和考试,姜昕其余时间都跟温璟在一起。 也是这时,她才终于多少有点见识到温璟的脾气,确实好像不怎么好? 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慕名过来跟温璟交流讨论奥数题,他倒也不是傲慢地拒绝所有人,也有问必答,就是…… 怎么说呢? 在他说了一次,别人还不懂后,那种眼神和气场,姜昕有点没法描述。 所以很快,就没人来跟他交流了。 倒是姜昕,这个性格好,长得还特别漂亮的学霸尤其受欢迎。 不少男生都暗搓搓地过来跟她搭话,要。 温璟清隽的容颜霜寒冻人,比外面萧瑟的寒风还刺骨的。 再一次姜昕被要后,温璟握住她的手腕,淡淡地看向那男生,“不好意思,我们要去学习了。” 然后拉着她就走。 那男生有点被温璟的气场吓到了,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才哭丧着脸离开。 姜昕同学真的有对象了啊! “温璟,你要带我到哪儿学习?” “……” “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两人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温璟对上她含笑的眼眸,薄唇微抿,“没不高兴。” 姜昕唇角笑意更浓了,“你还不承认呢,冬令营七天,你就没一天不生气的。” 温璟:“……” 姜昕故意逗他,“我们之前不是对过试题了吗?该做的都做了呀,你还在担心成绩吗?” 温璟眼皮跳了跳,垂眸看她,“你明知道。” “好啦,明天闭幕仪式结束后,我们就要回学校了,那些男生大概率以后也是遇不到的。” 姜昕抬起手,露出雪白的手腕,上面戴着他送的手链,柔软的指腹碰了碰他紧蹙的眉头。 “别生气了,再皱眉下去就要变成小老头了。” 温璟忽然道:“抱歉,我不是要妨碍你交朋友。” 他只是……情难自控。 少女嫣然一笑,“温璟,我一直有记得答应过你的事情的。” 温璟微怔,眉目舒展。 她不会喜欢别的男生。 第160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7) 冬令营结束,他们就回校继续学习。 至于能否进入国家集训队,姜昕和温璟都挺看得开的,能更好,不行的话,也不勉强。 学校也是这个态度,并不给学生们太大的压力。 今年12月中旬,是他们学校的百年校庆。 学校早早就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不仅邀请了许多功成名就的校友回来,还给所有学生家长都发去了请帖。 姜爸姜妈当即就决定暂停营业一天,带着姜钰一起来参加。 绝不让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 对爸妈和弟弟要来学校,姜昕很是高兴。 她原本打算当天一早就去车站接他们,但老师临时给她安排了接待校友和来校家长的任务。 反倒是温璟这个班长,没人给他安排任何工作。 策划活动的同学不敢,而班主任? 她实在是有点怕温璟破坏了他们学校的形象。 让校友和家长们以为他们实中是什么冷酷魔窟。 算了,他在一边当吉祥物就行。 温璟:“……” 他看了看身侧忍笑的少女,“想笑就笑吧。” 姜昕掩唇摇头,对他竖起大拇指,“温璟同学不愧是我们班的镇班神兽。” 温璟唇角微抽,无奈地看她,“你明天忙,叔叔和阿姨,我帮你去接吧。” 姜昕没客气,欣然应道:“好啊。” 温璟眉眼染笑,又似想起什么,神情顿时有点紧绷,“我去接的话,叔叔阿姨不会误会你什么吧?” 姜昕眨眨眼,“我爸妈会误会我什么?” 温璟薄唇微抿,“我怕他们对我印象不好。” 姜昕噗嗤笑开,“你是我们班班长,又是年级数理化最优秀的学生,还……” “还什么?” 姜昕凑过去,小声道:“长得那么俊,我爸妈对你第一印象肯定非常好。” 温璟……温璟耳尖烫得厉害。 …… 翌日,温璟早早就出发去车站等着接人。 姜昕和其他学生去校门口迎接校友和各位家长。 “阿昕!” 少年阳光惊喜的声音传来。 姜昕抬头,有点诧异地看着陆皓宇。 他们学校校庆,陆皓宇来干什么? 陆皓宇屁颠屁颠地跑到她面前来,双眼亮得跟狗狗眼一样,又有点局促,“好、好久不见了,你今天穿得真漂亮。” 姜昕:“……” 她看了一眼身上的校服,就算是自己的学校,她也没好意思夸这校服好看的。 “陆同学,你怎么来了?” “来找我哥的。” “你哥?” 姜昕惊讶,原主的记忆里,陆皓宇确实经常提起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兄长,言语间也全是崇拜。 但她在圣高其他学生的口中听到的陆大少就完全变了个样——神秘、无情、冷血,天生凶残,天生罪犯。 小小年纪,就差点把亲爹给捅死了。 肆无忌惮的离家出走,简直就是所有豪门子弟的反面教材。 就连林筠提起他,也是满脸的忌惮和恐惧。 所以,胆小的原主下意识认为陆皓宇的哥哥很可怕,根本不敢多打听他的事情。 现在听陆皓宇的意思,那位神秘的陆大少是在他们学校了? “是高三的学长吗?” “不是啊,跟阿昕你同班呢。” “……” 姜昕有点不怎么好的预感。 “皓宇,这位就是姜昕姜同学吗?” 一个打扮得酷酷的女生忽然搂住陆皓宇的胳膊,笑吟吟地问道。 但姜昕没有忽略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恶意。 林筠! 前世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 世界可真小,她都没去圣高了,居然还能遇到她。 林筠打量着姜昕,见她穿着这么丑的校服,却还是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心里是嫉妒又仇恨。 难怪,连温璟都被她勾走了魂。 人! 她脸上笑意灿烂,“我可以叫你小昕吗?之前谢谢你救了皓宇了。” 姜昕没搭理她那似炫耀似下马威的话语,问陆皓宇:“只有你们两个?你们的家长没有来吗?” 被无视的林筠笑容一僵,眼神瞬间阴沉极了。 “阿宇,筠筠。” “妈。” “表姨。” 陆皓宇给陆夫人介绍姜昕,“妈,她就是阿昕,跟哥同班,还是他们的年级第一名。” 陆夫人看起来非常年轻,干练的短发,身上披着黑色西装外套,尽显成性的魅力。 她对姜昕微微笑道,“小昕比照片看起来的漂亮多了。” 姜昕微微一笑,“谢谢夫人的夸奖。” “你叫我顾阿姨就行了,不用这么生疏。” “好的,顾阿姨,麻烦您来这边登记一下信息。” “好。” 当陆夫人在登记表写下温璟家长时,姜昕呼吸顿了顿,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小昕,你和小璟同班,平日里交流多吗?” “……还行吧。” “怎么没看到他的?” “温……班长他有点事情出校了,一会儿就回来。” 陆夫人抬眼,“那孩子不会翘了你们校庆吧?” “没有,顾阿姨别误会。” “小璟性子看似冷淡点,其实人还是很好的,平日里就请你们多担待一点。” 姜昕勉强维持住笑容,“没,班长他人……确实挺好的。” 陆皓宇是个马大哈,没发现少女情绪的不对劲,“妈,哥那脾气谁不知道,阿昕那么胆小安静,平时肯定是连说话都不敢跟他说的。” 姜昕:“……” 心累,真的不想说话了。 陆夫人看了眼没啥脑子的儿子,又看了眼无语的少女,眉毛挑了一下,并没多说什么。 林筠则是讥讽地瞥了姜昕一眼。 一个穷酸的乡巴佬还想攀高枝? 无论是陆皓宇,还是温璟,她配得上吗? 不过,真是天助她也,温璟居然不在学校。 至于姜昕说的他一会儿就回来,林筠根本就不信。 她自认很了解温璟。 看来他也没多喜欢这个小人嘛。 原本还忌惮着温璟的林筠忽然就蠢蠢欲动了。 如果这个小人身败名裂,白月光光环破灭,陆皓宇只会加倍地厌恶她。 说不定温璟也会恶心上她。 没了他们两个的保护,这小人还算什么东西? 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她。 林筠眼里的恶意都要溢出来的,但姜昕连个眼角余光都懒得给她。 这汉子茶非要送上来给她抽嘴巴子,她自然不会去拒绝。 姜昕无视她,上前带陆夫人去参观他们的教学楼和教室,然后就带他们去了操场的坐席落座。 只是还没过半个小时,班里的同学就来找姜昕,说是教导主任叫她过去办公室。 姜昕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班长的家长,好像是丢失了什么贵重珠宝?” 姜昕秀眉一挑,大概率猜到又是林筠的手段了。 她也就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了。 果然,姜昕刚踏进办公室就听到林筠茶里茶气的声音。 “老师,我表姨那串佛珠可是古董,价值连城,在你们学校丢失,你们可要负责啊!” 教导主任:“我们已经让人沿着陆夫人走过的路线去找了,不过陆夫人,您确定佛珠是来了学校之后才丢的吗?” 陆夫人还没说话,林筠就不高兴地嚷嚷,“难道老师还怀疑我们碰瓷不成?”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在帮陆夫人合理分析佛珠可能会丢在哪里?” “我表姨确实是进了学校才丢的,你们高二年级的姜昕应该也看到了我表姨进来时还戴着佛珠,哦,对了,从我表姨进学校到佛珠丢失,好像就只有姜昕接近过我表姨吧?” 陆夫人听林筠越说越过,刚想训她不要莫名给人扣帽子,少女凉淡的声音就传来。 “林同学的意思是怀疑我偷了陆夫人的佛珠吗?” 姜昕走过来,直视林筠不怀好意的眼睛,大大方方地开口问。 林筠像是震惊,“姜同学怎么会这么认为?我可什么都没说。” 陆皓宇也忙道:“阿昕,你别误会,我表妹性格向来大大咧咧,说话直爽,绝不是在怀疑你。” 姜昕看了陆皓宇一眼,不置可否。 原主记忆里,陆皓宇给林筠说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原主会难过介意,姜昕可不会。 她问教导主任,“老师,有问过沿路的学生,他们有捡到佛珠吗?” “有,但没人见过佛珠。” 姜昕颔首,看向陆夫人,“顾阿姨,这佛珠除了您,还有谁触碰过吗?” 陆夫人摇头,“没有,佛珠是我外祖母送给我的,我一向珍视,从不经他人手。” “恕我失礼,不知这佛珠的价值多少?” “这佛珠确实是古董,拍卖价不会低于一千万。” 姜昕转头就对教导主任说,“老师,我们还是报警吧。” 众人:“……” 姜昕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一来,佛珠价值过高,学校或是学生个人都难以承担丢失的后果。” “二来,林同学话里话外都是在怀疑人为偷窃,如果是我们学校自己人去寻找,就算找到了,也难免会被扣一个监守自盗的罪名,也许还要有学生莫名其妙就背了黑锅。” “这……” 教导主任皱着眉,佛珠的价值确实让他心惊胆战。 只是今天是校庆,能不把事情闹大,坏了学校的名声,私底下解决是最好的。 但万一呢? 第161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8) “老师,如果真是偷窃,对方有可能是作案,怕是会留下指纹这些,如果我们去找,只会破坏证据,还有可能会冤枉好人。” 教导主任哪儿能听不明白姜昕话里的意思。 不管那佛珠是否人为偷窃,让警方来调查,不会冤枉无辜的人,也不会放过真正的偷窃者。 也能让学校的损失尽量降到最低。 教导主任刚想同意报警…… “不能报警!” 林筠突然反对,见众人都看过来,她脸皮抽了抽,勉强维持住冷静。 “佛珠有可能只是遗落在哪个地方?报警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点?再说今天不是你们学校校庆吗?警察来了,外界还不知道怎么猜测报导呢?老师您说是不是?” 姜昕眸光平静地看向她,“林同学,说佛珠价值连城的是你,怀疑被偷的人也是你,怎么现在反对报警的也还是你呢?” 林筠面色阴沉一瞬,“我只是替我表姨着急有错吗?再说,不报警,也不是为了你们学校好?” 姜昕笑了笑,“那还真是谢谢林同学了。” 陆皓宇抓了抓头发,“阿昕,筠筠,你们先别吵,我佛珠可能只是不小心丢在哪儿,让人找找就是了。” 林筠阴阳怪气地说:“你们学校没监控吗?查一查不就好了?” 教导主任嘴角一抽,“操场没监控,高二教学楼这边前段时间也坏了……” 林筠眼里划过一丝得意,早在姜昕带他们参观高二教学楼的时候,她就听到有学生在讨论监控坏了的事情,再一弄清楚那小人的座位…… 机会不就来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学校的谁知道监控坏了,才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毕竟我表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有些穷怕了的人会起歹心也是正常的。” “筠筠!” 陆夫人皱眉,“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没轻没重的?” 林筠面色一变,马上又变得乖巧,“对不起表姨,我也只是担心你。” “而且您佛珠一丢,他们就说监控坏了,不是……” “谁说监控坏了?” 温璟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小璟。” “哥,你去哪儿了?我和妈都到了学校好久了也没见到你的人。” 陆皓宇高兴地朝温璟走去。 “你们怎么来了?” 温璟没看陆皓宇,眸光紧紧地盯着教导主任身边的少女,心脏悬在半空。 她知道了? 她生气了吗? 他不是故意要瞒着她的,只是…… 姜昕抬眸,与他四目相对,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紧张和不安。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想到他才刚去帮她接自己的家人来学校,又有点气不起来了。 温璟见那姑娘都不对他笑了,薄唇紧抿。 他扫了一眼瑟缩的林筠,眉眼浮现戾气。 教导主任问道:“温璟,你刚说监控没坏怎么回事?” 温璟:“昨天后勤那边的老师找了我,已经修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跟学校报备。” “那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叫人去查一下,看看陆夫人是不是在教学楼这边丢的佛珠,再不行,就只能去操场找了。” “不要查监控!” 林筠再次阻止他们。 她一次又一次的反常举动,都能看出问题来了。 陆夫人双眼微眯,审视着她,单刀直入地问:“筠筠,佛珠在哪里?” 林筠面色发白,却还在嘴硬,“表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知道佛珠在哪儿?” “我记得我佛珠丢失前,你说要去洗手间一趟。” “表姨你怀疑我?” “那好,老师,麻烦你们查监控,报警也行。” “表姨……”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说说是怎么回事?还是要查完监控,人证物证俱在?” 林筠对上陆夫人严厉的目光,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就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表姨,你原谅我!” “我只是……” 陆夫人冷声呵斥:“只是什么?你说!” “筠筠……妈,你们在说什么呢?” 陆皓宇见林筠哭得厉害,下意识就想去扶她、安慰她,但又被自家母上大人给瞪了一眼,只能缩回手。 温璟冷冷地瞥他,“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陆皓宇:“……哥,你给我留点面子如何?” “林筠偷了顾姨的佛珠,要玩栽赃陷害,你还没看出来,不是蠢是什么?” “怎么可能?” 陆皓宇本能地不信。 “筠筠怎么会偷佛珠?而且她第一次来实中,能认识谁?要嫁祸谁?嗷!” 陆夫人一巴掌就拍过去,恨铁不成钢,“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蠢儿子?” 陆皓宇被打得眼泪汪汪,怎么受伤的总是他? 陆夫人懒得再看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了,厉声命令林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表姨,我呜呜……真的不是故意……” “报警吧,让警察来查监控!” “不!” 林筠没想到陆夫人会这么无情,当众连个面子都不给她的。 难怪她妈妈说,陆夫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众人异样的视线扫射着,林筠羞愤欲死。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姜昕,她不好,这小人也别想安稳。 “表姨,我也是为了皓宇好,您知不知道,姜昕仗着救过表哥一命,就各种钓着他,让表哥茶不思饭不想的,谁知道她怀的是什么坏主意?” “不仅如此,她还勾搭了璟表哥,为了她,上次璟表哥还把我打了一顿。” “我……我只是要让皓宇和璟表哥看清她虚伪白莲花的嘴脸,我有什么错?” 陆皓宇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表妹,“你、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啊?” 陆夫人失望地看着她,“所以,你就因为你自己的臆测,就能偷窃东西,诬陷她人了?” 林筠冷笑,“就算我不做,表姨,她那种山沟里出来的村姑,未必不会觊觎你身上的珠宝,那些穷人,哪个不是眼皮子浅……” 啪! “啊!” 陆夫人一巴掌扇到林筠脸上去。 “林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林筠捂着脸,满脸的不甘,“我难道说错了吗?” 被各种讥讽的姜昕淡淡一笑,“林同学,到底是我觊觎顾阿姨身上的珠宝,还是你自己在觊觎呢?” “有道是,贼看谁都是贼。” “还有,现在都是21世纪了,大清早亡了,你这种上等人的傲慢是从哪儿来的?” “我家是比不上你们这些富豪人家,但我家自认向来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地做人,哪儿碍到你们了?” “还有,你说我钓着陆同学?请问我怎么钓了?是我整天都在学校刷题上课,就能钓到的吗?” “你们所谓的表兄表妹感情怎么纠葛是你们的事情,麻烦不要扯上我可以吗?” “不是的,阿昕!” 陆皓宇被少女冷漠的态度刺得脸色发白,着急忙慌地解释,“我只把筠……林筠当成妹妹,我从没对她有其他感情的,我发誓。” 姜昕都懒得再搭理他了。 原主前世的悲剧,有她自己的责任,但又有多少是因为陆皓宇拎不清呢? “皓宇!” 林筠含泪悲伤地盯着陆皓宇,“为什么?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她了?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啊!” 陆皓宇现在脑子很乱,挪着嘴唇,“可我们就是表兄妹,而且你也说了,我们是好兄弟,你怎么会……” 林筠讽刺嗤笑,“好兄弟?谁家好兄弟会搂搂抱抱的?你要真对我没意思,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我永远一个电话你就赶来?为了我,连跟姜昕的约会你都能推掉?” 他明明就是喜欢她的! 要不是姜昕那小人横插一脚…… “你是我妹妹,你当时出了车祸……所以,你之前是故意的是不是?” 陆皓宇越说越大声,脸色狰狞地质问她。 他从没对她这么凶过。 林筠咬着唇,心里很慌,也恨死了姜昕。 陆皓宇抓着头发,无法接受,“你怎么会是这种人?” 那他到底是有多蠢? 陆夫人闭了闭眼,疲惫极了。 她歉意万分地看向姜昕,“小昕,阿姨对不起你,是我没有教好他们,差一点就害了你。” 姜昕淡淡道:“顾阿姨,我爸救了陆皓宇纯属意外,没有任何谋算,我们也不欠你们什么,我只希望他们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学习了。” “阿昕……” “陆皓宇,你知道吗?因为你,我上次差点被林筠和她的小姐妹堵在校门口打了,加上这次……我真的不想再有下次了。” 陆皓宇脸色煞白,难过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抓住林筠的衣领,吼道:“喜欢她、一直缠着她的都是我,你为什么要找她麻烦?” 林筠也不甘地喊道:“她不配!” 陆皓宇狠狠将她摔在地上,再无半分心疼,“那你就配了吗?” 林筠痛得直掉眼泪,心碎地看着陆皓宇,“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第162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19) “够了!” 陆夫人呵斥两人,“你们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都给我滚回去!” 陆皓宇恨恨地瞪着林筠,又傻傻地看向姜昕,从未有一刻,他觉得她离他好远好远。 要怎么办? 她一定不会再原谅他了。 陆夫人先跟教导主任道歉,又苦笑地看向温璟,“小璟,我本想今日来给你一个惊喜的,却没想到……” 温璟看了看姜昕,“顾姨想来,我随时都欢迎,只是以后,麻烦您看好林筠这疯狗,别再让她踏足实中一步。” 陆夫人对上继子冷戾的视线,心头一跳,“我知道的。” 陆夫人的佛珠没意外的在姜昕的书桌抽屉里找到了。 是温璟去拿的,不让姜昕沾手。 陆夫人拿过佛珠,在所有人面前,抬起姜昕的手,将佛珠缠在她的手腕上,让林筠嫉妒得满脸狰狞。 “小昕,阿姨真的很抱歉,明明你父亲救了我儿子,我们却一再给你们带来麻烦……阿姨真的很抱歉。” “这串佛珠是我外祖母留给我的,希望保佑我一生平安,如今,我把它送给你,以弥补我心里万分之一的歉意,你别嫌弃。” 姜昕一惊,婉拒,“顾阿姨,这太珍贵了,我……” 陆夫人笑着摇头,“你是个好孩子,非池中鱼,他们都在说你要高攀陆皓宇,但阿姨却觉得,我那蠢儿子远远配不上你。” “小昕,知识就是财富,是你最大的底气,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这孩子优秀至此,未来必定是国家栋梁。 而林筠呢? 长歪成这样,如果不悔改,能有什么将来? 陆夫人轻轻拍了拍姜昕的手背,带着浑浑噩噩的陆皓宇和怨愤不已的林筠离开了实中。 今日是校庆,教导主任他们也很忙,搞出了这乌龙,浪费了他们不少的时间。 姜昕没再打扰老师们,跟着温璟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她秀眉紧拧,“温璟,这佛珠……” “顾姨是个通透明理的人,佛珠是她真心对你的祝福,收下吧。” “可是……” 普通家庭怕是一辈子都难以赚到一千万。 姜昕虽自信自己以后成就不会低,但也不会否认她现在确实出身普通 。 “你的名誉无价,林筠差点害你背上偷窃的罪名,顾姨心里肯定过意不去,这佛珠对她来说,情感寄托更多,价值倒不算什么。” 温璟轻声安抚她。 而且顾姨把佛珠给她,何尝不是另一种对她身份的认可。 某人怀着一种微妙不能言说的心情,自然是不想让她拒绝的。 姜昕:“……” 她默了默,叹气,“顾阿姨今日怕是难得抽出时间过来,只想着能给你惊喜。” 没想到,却被林筠那脑残破坏殆尽了。 温璟墨眸微眯,“让她早些看清她那个表妹和林筠的真面目,也是好事。” 姜昕忽然停下脚步,抬眸看他,“陆大少说的对。” 温璟:“……” 他眉眼间的讥诮冷漠被紧张不安取代。 “陆……陆大少是谁?我不认识!” 姜昕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温璟连忙拉住她的手腕,“阿昕……” 姜昕假笑,“班长有什么事情呢?拉拉扯扯不好,会让人误会的,因为你弟弟,我可差点被疯狗咬了,再来一次,我真要承受不住了。” “阿昕!” 温璟抿唇,“你明知我跟他是不一样的。” 他绝不会让她因他受半点委屈和伤害的。 “我自小就离开陆家,户口迁了,名字也改了,陆家的任何事情跟我毫无关系。” “阿昕,我不是什么陆大少,我就是温璟,你认识的温璟。” 姜昕睫羽轻颤,问他,“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陆皓宇对我有好感的事情?” 温璟脸色紧绷,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姜昕无语地看他,“那你还……” 他这亲哥是认真的吗? 温璟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等我发现自己的心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况且,我们之间的事情,其实跟陆皓宇无关不是吗?” 姜昕:“……” 好像也是。 她叹气,“你就不担心,因此你和陆皓宇的兄弟感情破裂。” 温璟看着她的眼睛,“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你不是物品,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而我也有追逐的权利。” 姜昕失笑,“道理都让你占了。” 见她笑了,温璟紧蹙的眉头松开,眼底染上笑意,“别因为这个事情,跟我生疏好不好?” 少女眸光如水,“我要是打算跟你生疏,早就不搭理你了。” 温璟拉了拉她的手,低眸轻笑,“阿昕,谢谢你。” 姜昕脸颊微红,“你是不是傻?” 谢她干什么? “哥……” 陆皓宇幽灵般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两人脸上的笑意都淡了淡,转头看过去。 “你不是跟顾姨回家了吗?” 陆皓宇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他从未见过这么浅笑温柔的温璟,也没忽略少女看向他哥时莹亮柔和的目光。 林筠也不是完全在胡说八道的。 难怪他每次问温璟关于阿昕的事情,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还让他放弃她。 原来,是他这位亲哥早已撬了他的墙角,抢了他最喜欢的姑娘。 想到那日,他在门口听到温璟卧室里的女孩声音…… 当时他为什么就没认出是阿昕? 为什么他会蠢到什么都没发现? 他们到底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陆皓宇红着眼睛,今日一次两次的打击,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了一般。 失望、愤怒、背叛,各种负面黑暗的情绪直接淹没了他。 温璟垂首对姜昕轻声道:“叔叔和阿姨,还有小钰在操场那边,我让班里的同学照看着,你先去找他们吧。” 姜昕看了眼状态很不对劲的陆皓宇,有点担心地问:“没事吧?” 温璟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放心。” 她点点头,小声道:“虽然打架不好,但如果他打你,你也不要傻傻的被打。”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很温柔又靠谱,姜昕很怕他会让着陆皓宇而被打了。 显然她又忘了,能毫无压力地撬弟弟的墙角,温璟压根就不是什么温厚好兄长。 少女完全的偏心让温璟眸中笑意浓郁,“我知道。” 等姜昕离开教学楼,一直沉默的陆皓宇突然就爆发,一拳打在温璟的肚子上。 温璟受了他一拳,手握住栏杆扶稳,在陆皓宇还想打第二拳时擒住他的手臂,把他甩一边去。 陆皓宇一秒从地上爬起来,跟只小牛犊一样,横冲直撞的要跟温璟拼命。 温璟也没惯着这个蠢弟弟,几下就把他摁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你放开我!温璟!你个!你个缺德的玩意儿!” 陆皓宇红着眼眶,鼻青脸肿地叫骂着。 温璟面无表情地睥着他,“骂够了没?” “没!” 陆皓宇大声吼着,“温璟,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 明知他喜欢姜昕,喜欢得不得了。 可他这个做哥哥的呢? 转头就挖他的墙角,跟他的心上人在一起! 有他这种缺德的亲哥吗? 温璟眼眸微眯,直接再给他几拳,“清醒一点了吗?” 陆皓宇疼得蜷缩在地上,恨恨地瞪着这个亲哥。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虽然同父异母,但血缘和法律上确实是。”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皓宇没忍住眼泪,“自小,我就崇拜你,就算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在意,每天都傻傻地跟在你后面…… “爸不是个好东西,在陆家,除了我妈,就只有你这个哥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温璟沉默地看着他哭。 “是不是我这个弟弟在你眼里,其实连个屁都不是的?” “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阿昕,你为什么要抢走她?” “陆皓宇!” 温璟沉声道:“她不是物品,不是让你我争抢的东西。” 陆皓宇忽然冷笑,“难道你不是因为我喜欢她,你才抢走她的吗?” “就跟当年一样,你觉得是我妈抢走了爸,所以……” 陆皓宇又被揍了。 温璟这次是下了狠手,打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温璟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顾姨的明理聪明你是一点都没学到,专就学了陆岩的眼瞎和愚蠢。” 陆皓宇双眼猩红地瞪着他,犟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连林筠那么蠢的东西,你都能被她耍得团团转,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陆皓宇,你该庆幸,阿昕没喜欢上你,不然她要被林筠她们欺负成什么样子?而你,只会愚蠢地护着你那个好妹妹,让她受尽委屈。” 陆皓宇僵住了,他想说温璟胡说八道。 妹妹就是妹妹,喜欢的女孩就是喜欢的女孩,怎么能混为一谈? 可他却想到了上次他为了林筠鸽了阿昕六个小时,这一次,还差点让她背上小偷的骂名,一身脏水。 陆皓宇在此刻,身上的少年意气被打碎了个彻底,阵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真就那么糟糕没用吗? 温璟淡淡道:“陆皓宇,你知道这些年,顾姨为了你,对陆岩退让了多少次吗?咽了多少苦水吗?你也该懂事点了。” 陆皓宇脸色更僵了,没出息地再次掉下眼泪。 然而温璟下一句,又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无论多少次,我都不会后悔我的所作所为,你不适合阿昕,也保护不了她,就你这副样子,永远只会是被淘汰的失败者。” “温!璟!” 陆皓宇死死地瞪着这个兄长。 温璟没再看他一眼,打电话给陆夫人的助理,让他们来带走陆皓宇。 第163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20) “囡囡,小璟呢?” 对那个去车站接他们的斯文少年,姜母印象非常好。 姜昕抱着姜钰,“他有点事情,应该快来了。” 姜母点点头,“这次真的要谢谢他了。” “阿姨不用客气。” 温璟走了过来,坐在姜昕身边的位置,顺手把姜钰抱过来,别压着她了。 “哥哥。” 姜钰开心地举起手里的魔方,“你看,我拼了一面了。” 温璟怕姜钰年纪小,坐不住,就给他买了个魔方当玩具。 他揉揉小男孩的头发,“小钰很棒。” 被夸了,姜钰露出大大的笑容,“哥哥,我姐姐说你特别聪明厉害,让我以后要向你学习。” 温璟与少女视线对上,不觉一笑,“你姐姐是年级第一,比哥哥厉害。” 姜钰骄傲地仰着小脑袋,“果然谁都没我姐姐厉害。” 姜昕好笑,戳了戳弟弟的额头,“你呀,乖乖地坐着,不要闹哥哥。” 姜钰乖巧地点了点头,很听姐姐的话。 温璟看着他们姐弟的互动,眸光愈发柔和。 姜昕倾身过去,小声地问:“陆皓宇呢?” 温璟挑眉,“你关心他?” 姜昕眉心跳了跳,“我关心的是你。” 温璟薄唇勾起,“让人带回去了。” 姜昕碰了碰他泛红的手指关节,“打架了?” “嗯,让他清醒一点。” “……” 这可真是亲哥深沉的爱啊! 姜昕无语又有点好笑,“你没受伤吧?不许瞒我。” 温璟实话实说,“让他打了一拳。” 姜昕桃花眸微睁,连忙伸手把姜钰抱给她妈妈,“打在哪儿了?重不重?” 温璟轻笑,柔声道:“没事,我有分寸。” 姜昕拧眉,“你怎么就让他打了?” “到底我是他兄长。” 温璟是不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但在这事上,确实多少是有点缺德。 姜昕嗔了他一眼,“我看你理直气壮得很。” 温璟缓声道:“自小,任何事情都要我自己去争取,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何况,他被顾姨保护得太好了,天真到有些痴傻了,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姜昕微微垂眸,“其实,‘我’曾想过,如果当初救他的人不是我爸,‘我’没有认识他,就好了。” 这样,原主的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温璟忽然握住她的手,“你别怕,以后他和林筠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姜昕抬眸看他,抿唇一笑,“嗯,我不怕,只盼着这事能就此结束。” 温璟忍不住握紧她的手,“会的!” …… 校庆后不久,冬令营获奖的名单就出来了。 他们学校七人参加,都取得了不错的名次。 只不过最后只有温璟和姜昕进入国家集训队。 但这成绩已经突破了实中的历史记录了。 老师和学校领导都笑得合不拢嘴的。 尤其是对姜昕和温璟,学校是恨不得把他们给供起来。 要知道国家集训队全国就60个名额啊,他们学校就占了两个,不,应该说整个江市,就只有他们两个。 别说学校了,江市的教育局都高度重视的,不仅各种致电来实中,叮嘱学校领导和老师,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两个金疙瘩,千万别让乱七八糟的琐事影响了他们的学习。 然而,这叮嘱才没两天呢,就有没眼色的撞枪口上来了。 林筠在实中出了这么大的糗,没等陆夫人教训她,她就跑到自己亲妈和陆董事那边各种哭诉自己受欺负,表姨还不帮她。 陆夫人直接就被气笑了。 林筠偷她佛珠,还企图栽赃陷害他人,她还有脸哭? 她帮她什么? 帮她一起诬陷别人,然后丢脸丢到警察局去吗? 然而,林母和陆董事也是两个极品。 完全不觉得林筠错了,反过来责怪陆夫人胳膊肘往外拐,更是各种diss姜昕。 陆夫人可不惯着他们,直接把三人都臭骂了一顿。 陆董事当即就护着林母和林筠跟妻子大吵了起来,还说要让陆皓宇跟林筠订婚,省得某些心机深沉的穷酸村姑惦记他们陆家。 陆夫人一巴掌就扇过去,打得陆董事脑瓜子嗡嗡嗡的。 之后,她就带着陆皓宇直接离开了陆家。 想让她儿子和林筠订婚,除非她死。 林母和林筠见此,怨恨极了陆夫人,觉得这个表姐/表姨就是冷血没心肝,各种看不起她们母女。 如果她死了就好了。 陆董事被妻子狠狠打了面子,气得在家疯狂咆哮。 但他又奈何不了陆夫人,只能把气撒在姜昕身上。 在林筠的撺掇下,陆董事直接跑到实中,指责姜昕他们的班主任,放任学生早恋,也放任某些德行败坏的女生勾引他的儿子,带坏他们。 班主任苗老师也要被陆董事给气笑了。 “呀,温璟,你怎么来了?” 温璟冷着脸走进办公室,寒戾的视线落在陆董事身上。 “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反省你没教好自己的儿子,反而来怪无辜的女孩子,你也有脸?” 陆董事一看到这个自小忤逆他到大的大儿子,血压就直飚。 “陆璟,这就是你跟你爸爸说话的态度。” “我叫温璟,当年我离开陆家的时候,你不是说自此没有我这个儿子吗?现在还来这里干什么?” “逆子!” “既然知道我是逆子你还敢来?当年给你的那刀不够重是吗?” 陆董事面色一变,颤抖着手指着温璟,“你、你是真疯了?” 温璟眉眼戾气横生,“别以为你占着我生父的头衔,就可以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也别以为你现在是什么江氏首富,就高高在上了,陆岩,你知道你的嘴脸有多恶臭吗?” “陆璟!” “指责别人前,陆岩,先看看她有多优秀,你和你的儿子又是什么糟心的玩意儿,真当你陆家是香饽饽,谁都要啃一口不成?” 陆岩被温璟骂得七窍生烟,对着办公室的老师就吼道:“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学生?” 老师们:额…… 那你也先看看你这个做爹的像不像个好东西啊! “陆先生,我想你对我们学校和学生都有许多的误会,我们学校是不允许学生早恋的。” 苗老师轻咳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温璟和姜昕并没有早恋,所有老师和学生都能作证,不信你去问问。” “还有姜昕同学并非你说的那样不堪,她品行兼优,不仅成绩是我们年级第一,这次全国数学奥林匹克还获得金奖,入选国家集训队。” “咱们江市也就两名学生入选,她就是其一,足见她有多优秀。” 这样的天才学子,只要她以后不放纵乱来,未来绝对无可限量。 她以后可能获得的成就,绝非金钱可以衡量的。 陆岩作为江市龙头企业的董事长,怎么会听不懂苗老师话里的意思。 如果姜昕真的能优秀到引起国家的注意,甚至着重培养,还有什么必要去攀附他们这些所谓的豪门? 他脸皮抽搐几下,只觉得面子里子都没了。 但他也确实没想到姜昕会这么优秀。 但是那又如何? 只要她还没达到那个成就,潜力股就只是潜力股,谁知道将来会如何? 再说了,女人嫁个好男人比什么成就都重要。 温璟哪儿能看不出陆岩对姜昕的傲慢不屑? 他神色更冷,即便他自己也是男人,但他永远没法理解陆岩的优越感哪儿来的? 就因为他下面比女人多长了二两肉吗? 蠢不可及的东西,也配看不起她? “你还想在这里丢人丢到什么时候?滚回你的豪门去耀武扬威。” “你……陆璟,你个孽障 ,忤逆谩骂亲生父亲,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温璟笑了,“你这种人渣都没天打雷劈,我怎么会有?” “陆璟,你妈多温婉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种……” “你也配提我妈!” 温璟眼神狠戾,一个箭步就掐住陆岩的脖子,“当年,如果不是你这个人渣在她孕期逼迫她离婚,去搞什么豪门联姻,她也不会一生下我就去世。” “陆璟!你、你放开!” “温璟,快放开,不要乱来!” 陆岩被温璟掐得白眼直翻,办公室的老师这下稳不住了,慌忙上前来拉开人。 温璟周身戾气涌动,只想摁断陆岩的脖子,让他下地狱去给他母亲赔罪。 “温璟,你再不放手,我们就去叫小昕过来了。” 方法很土,但就是好用,温璟一听到姜昕的名字,眼底的狂躁瞬间消失,恢复了理智。 他嫌恶地甩开陆岩,拿起纸巾擦着自己的手。 陆岩跌坐在地上,咳个不停,一看那孽子还如此嫌弃他,本就涨成青紫色的脸更黑了。 “陆璟!你个小畜生!” “老畜生生小畜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谋害亲爹,我可以报警抓你。” 温璟笑得恶劣极了,“哦?那你报啊,我就这等着你呢!” 陆岩爱极了面子,在媒体面前总要保持完美的成功人士形象。 他敢让人知道,他当年为了前程,抛弃原配妻子,又害死她的事情吗? 陆岩喘着粗气,恨不得打死这个孽障。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岩实在奈何不了温璟,正好台阶来了,他赶紧故作一副待会儿再来收拾逆子的模样接通了电话。 第164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21) “谁啊?” “我!” “顾妙,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你身为陆夫人,看看你都是怎么教儿子的?” “陆岩,做人还是要点脸的好!” “顾妙!” “给你半个小时,回陆家。” “你敢命令我?顾妙,你以为别人叫你几句顾总,你就真当自己是陆家掌权人了,你不过一个……” “再废话,我不介意让你和林语萍的香艳视频上热搜。” 林语萍就是林筠的母亲。 她在林筠小时候就丧夫了,自此没嫁,一直带着女儿赖在陆家。 “你、你说什么?” 陆岩面色都变了,还在嘴硬。 陆夫人冷笑,“你们很厉害啊,我在外面给你拼事业,你在家跟我的表妹滚到床上去,还想谋算我手里的股份,是不是过两天,还要我的命,好给林语萍腾位置?” “顾妙,你别乱说,我跟语萍……” “叫得还真亲热,行,那咱们也别谈了,待会儿记得去热搜认领你和林语萍的香艳视频,然后咱们法庭上见!” “顾妙,你别乱来,我马上就回来了,我们有事好好谈。” 陆岩完全顾不上温璟了,着急忙慌地往外跑去。 老师们:“……” 哦豁,吃到好大的一个瓜啊! 温璟眉眼凝着寒霜,森冷狠戾。 自从上次张乐乐她们敢来实中校门口堵阿昕,温璟就没打算放过所有人。 他从前不在意陆家的肮脏事怎么闹。 如今也不介意费点功夫掀开,让陆岩倒霉,让林筠母女再无容身之所。 语文老师走了过来,拍了拍温璟的肩膀,“老师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不愿意写以父亲为主题的作文了。” 这种亲爹糟心都来不及,能有个屁的感情和憧憬? 温璟避开语文老师的手,“所以,您下次出题,尽量避开父亲这题目吧,不然我很难办。” 语文老师:“……” “你还能在这跟老师皮,温璟,谁让你动不动就掐你爸的脖子,你知不知道……” 不仅语文老师,其他老师都围上来,对着温璟就是各种训。 他那么优秀,为了个渣爹,背上人命官司值得吗? 再一看他油盐不进的表情,老师们的眼皮跳了跳,只能再次搬出大招。 “你要是真闹出大祸,被抓去蹲牢房,小昕自己上大学,认识更好的男生,还有你什么事情?” 温璟:“……” 他黑着脸,咬牙切齿,“我知道了。” 老师们齐齐露出慈爱的笑容。 臭小子,还治不了你! …… “你怎么了?” 姜昕见他一脸冰霜地回来,关心地问道。 温璟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少女,忽然将脸埋在她的肩膀处。 班里的其他同学瞬间:“……” 班长,过线了!过线了! 您这样,我们很难办啊,想装瞎都不行了。 姜昕握住他的手,嗓音软了软,“是不是又被杨老师训了?” 温璟抬头,向来清冷淡漠的眉眼竟有些幼稚的恼怒,不忿道:“他们说,以后你上大学,会认识更好的男生?” 姜昕:“……” 老师们没事为什么要说这个刺激他? 她笑,“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温璟抿唇,他向她保证过,绝不会因为他而让陆家找她的麻烦的。 虽然事情他已经解决了,没打扰到她,但温璟还是有点忐忑难安。 “阿昕……” “嗯?” “抱歉。” 姜昕无奈地看他,“怎么又道歉了?” 温璟垂眸,很想瞒她的,但…… “陆岩来学校要找你的麻烦,不过你放心,他已经走了,而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只会自顾不暇的,不会来打扰你的。” 温璟有点焦急地握住她的手,“阿昕,你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因为陆家受到任何伤害和委屈的。” 陆岩若敢再出现在阿昕面前,他不介意给亲爹送终。 姜昕怔了怔,想起陆岩的蜜汁自信和优越感,又不意外了。 只是看着他焦躁不安的模样,姜昕就好笑。 “我信你,不过,温璟,你真不用当我是陶瓷娃娃,一碰就碎,就算你爸真找事情到我面前,我也不会怕的。” 她不是原主,会任人拿捏。 温璟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眼眸泛起笑意,“你不生气就好。” “我没生气,倒是你,不许乱来,别为了不值得的人赔上你的前程。” 姜昕小脸严肃下来,大概能猜到老师为什么会刺激他了。 少年很认真地点头,“我知道。” 她那么干净耀眼,他又怎么会容忍自己一身脏污? 姜昕这才露出笑容,下一秒,她忽然捂住肚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温璟忙扶住她,“很疼?” 姜昕脸色雪白,没什么力气道:“习惯了,每个月都要来上这么一次。” 温璟拧开保温杯,里面是他准备的姜红糖水,“喝点。” “嗯。” 趁着她喝姜红糖水的时候,温璟摸摸她的暖水袋,都不热了。 他从书桌隔层拿出暖宝宝,“先贴这个,暖水袋我给你拿去充电。” 姜昕点点头,把暖宝宝贴在自己小腹处的衣服上。 温璟见她没精打采的,很是心疼,“有去看过妇科吗?” “有的。” “医生怎么说?” 姜昕眨眨眼,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无辜桃花眸,天真地看他,“医生说长大了就好了,温璟,为什么要长大了才能好?” 温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清隽白皙的俊脸猛地红了起来,火烧火烧的。 “温璟你怎么了?很热吗?” 姜昕抬手去碰他的脸颊。 温璟忙抓住她的手,“没!” 他轻咳一声,赶紧带过这个要命的话题,“我把你的情况跟一位认识的妇科医生说了下,她说可以在月经前后给你煮四物汤喝。” 姜昕一秒拒绝,“我不要。” 四物汤跟中药没区别,苦! 温璟当然知道她怕苦,“调理一下,总好比一直疼。” 姜昕摇着脑袋,“不喝不喝,我觉得还好,能忍。” 少女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葡萄般黑亮的大眼睛闪着水光,“我真的没事,不喝中药好不好?” 温璟:“……” 唉,算了,回去再帮她查查别的不苦又能调理身体的方子吧。 两人凑在一起说话的声音很小,班里其他同学竖着耳朵也没听到他们的亲密耳语。 同学们不满:差评!有什么是他们这些尊贵的会员不能听的呢? …… 陆家最近热闹到不行。 陆岩妻子的表妹被陆夫人抓到,亲表妹还谋划让她出车祸,想要她的命。 陆夫人……顾妙顾总再不给这两个渣男女脸面。 一个起诉离婚,一个送进警局去。 陆岩是焦头烂额,但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顾妙手里还握着陆氏百分三十以上的股份,她名下的互联网公司更是个会生金蛋的鸡。 而且没有她,陆氏集团很多项目都进行不下去。 陆氏必定会元气大伤,他江市首富的头衔怕是要不保了。 陆岩这些年风光无限,哪儿愿意再跌入尘埃? 顾妙娘家那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对她施压,不允许她离婚。 然而,顾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被家人算计跟陆岩结婚的弱小少女了。 她这些年驰骋商界,早就有了足够的底气跟陆家和娘家撕破脸。 不过损失些利益,顾妙并不看在眼里。 她有的是能力再赚更多。 陆岩和顾家眼见顾妙油盐不进,是铁定心思要离婚了,没办法,他们只能从陆皓宇身上下手。 顾妙什么都不在意,难道还能不在意这个唯一的儿子吗? 最后掰扯下,顾妙同意暂时不离婚,但是林语萍谁都不能救。 陆岩可以继续当他的陆氏董事长,但要再割出10的股份给她。 不同意? 那就离婚,分割财产。 顾妙不介意让陆氏以最快的速度破产。 陆岩气得吐血,又无可奈何,只能同意。 至于林筠,原本陆岩和顾家的意思,是把人送国外去。 但陆皓宇忽然去求了母亲,让林筠继续留在圣高。 林筠却没半点欢喜。 自从实中那次校庆后,陆皓宇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再没以前的阳光开朗,看人的时候眼神阴沉沉的。 林筠每每都恍惚,陆皓宇是被温璟附身了吗? 她很后悔,当时在实中不该冲动行事的。 但姜昕跟温璟好上又不是她的错? 陆皓宇有本事去找温璟啊,对她撒什么气? 还有,是她妈雇人要害表姨,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明明是最无辜的,也是受害者啊! 可惜,不管林筠有多“委屈”,陆皓宇都不care。 她不是喜欢装吗? 不是喜欢跟男人做好兄弟吗? 不是喜欢拉帮结派一群姐妹团欺负人吗? 他满足她。 林筠的日子很快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从前,她有个首富少爷表哥,表姨还是叱咤商界的铁娘子,谁都愿意给她面子,捧着她。 为此,林筠可以说是狐假虎威,在圣高为所欲为,得罪和欺负的人是一卡车都装不下的。 如今,她落魄了,在陆皓宇的暗示下,有仇没仇的都不介意来踩一脚。 第165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22) 【宿主,林筠这些日子过得比原主还凄惨哦。】 小银开心地给姜昕转播林筠的惨状。 姜昕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她是活该,但圣高那群以欺负人为乐的纨绔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银表示很赞同。 【还有陆皓宇,小银也超级不喜欢他的,捧着林筠的是他,现在各种后悔的人也是他,真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假蠢。】 “男人的劣根性罢了。” 陆皓宇是真的那么没心没肺吗? 原主不知道,姜昕也不好说。 不过,这些事情都跟姜昕没关系了。 期末考要到了,姜昕忙着复习呢。 她可不想掉下年级第一的宝座。 期末考后就是寒假了,所有学生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满心期待着假期的到来,终于能放松一下,喘口气了。 唯有我们的温璟同学不是那么的开心。 期末考前,他还忍着,不想影响她复习考试。 等考完,温璟瞬间就变了脸。 “我的班长,你又怎么了?” 姜昕瞧着少年清冷淡漠的俊脸,“该不会答题卡涂错了吧?” 温璟抿唇,“那就是小事。” 姜昕:“……” 这还小事啊? “那什么是大事呢?” 温璟垂眸看她,“你真的明天就要回家了吗?” 姜昕眨眨眼,“对呀,放假了学校都不让住了。” 可以住他家的! 但温璟也知道,她跟他是不同的。 她有家人盼着她回家团圆。 姜昕笑,“寒假就二十来天,等开春,我们回校就又能见到了。” 二十来天! 温璟实在是不懂高中生怎么能放假这么久的? 众高中生:are you魔鬼? 正常学生谁会嫌弃假期长的? 见他眉眼都黯淡下来了,姜昕噗嗤一笑,不再逗他了,“我没抢到明天的高铁票。” 温璟一愣,“你不是说抢到了吗?” 姜昕俏皮地眨眼 “骗你的。” 温璟:“……” 少年心跳如鼓,干巴巴地问:“为什么?” “不想你跟刚刚一样可怜巴巴的,就想留下来多陪你几天。” “……” 温璟再次红温了,眼眸却极亮,“真的吗?” 姜昕嗔他,“假的!” “不许!” 温璟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道:“你说了,要留下来,不能骗我。” 姜昕歪着脑袋笑,“那你还不快点跟我回宿舍,帮我收拾行李。” 温璟笑意盈满双眸,“好。” “不过,叔叔和阿姨同意吗?” “我跟我爸妈说了,要多留在江市一周,跟你一起复习奥数,为明年的国家集训队做准备。” 学习上的事情,姜爸姜妈也不懂,自然是事事都顺从女儿了。 而且,上次校庆后,她爸妈对温璟的印象好到不行。 每次跟姜昕通话,都会问温璟的情况。 在知道温璟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们都心疼得不行。 自此姜妈妈给女儿准备的小吃,都会给温璟备一份。 所以,在姜昕说要跟温璟留在学校一起复习,夫妻俩都很是放心。 …… 这一周,姜昕都住在温璟的家里。 他把自己主卧让给她,睡刚收拾出来不久的次卧。 姜昕说是要复习奥数,自然也不是托词。 接下来的io不同于国内竞赛,是国际性的。 题目都是英文版,好在姜昕英语也很好,只需学一些竞赛会用到的专业词汇就行。 温璟就更不用说了,中英文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姜昕发现他口语特别厉害,完全能用全英文无障碍交流。 但她就不怎么行了。 她是典型国内应试英语培养下的学生,做题很牛逼,开口就磕巴。 但接下来的国际奥数竞赛,练好口语对她有益无害。 因此,姜昕跟他商量好,以后做题,他们就全英文交流。 对她的要求,温璟就没有不应的。 而且小姑娘磕磕巴巴说英文的时候,意外的可爱。 温璟几乎每时每刻都不愿从她的身上移开视线,只看着她,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按照他们班同学的说法就是:自从有了姜昕同学,他们那位冷酷班长都快把恋爱脑的本体笑出来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成天都窝在家里学习,那会学傻的。 温璟是本地人,带她去了江市不少的名景,还吃了许多美食。 七天转瞬就过,姜昕这次是真的要回家过年了。 她能多留一周陪他,温璟就很满足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就是她在身边的时候,温璟总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快。 这日早上,温璟送她去高铁站。 “温璟。” 姜昕踮起脚尖,温软的指腹碰了碰他的眉心,“等高考后,以后的过年你就来我家过吧。” 温璟怔了怔,随即,双眸亮若星辰,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指,“可以吗?” 姜昕眉眼含笑,“只要你没变,就可以。” 他怎么会变?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心掏给她看。 只是,温璟明白她,他们现在还是高中生,还未成年,一些事情就不能宣之于口。 少年笑容灿若骄阳,“阿昕,这是你又给我的另一个承诺。” 姜昕笑着点头,“嗯。” 温璟依依不舍地盯着她,“要检票了,快进站吧。” “好,你回去也小心些,我们……开学见。” “开学见。” …… 说是开学见,但两人每日都要视频通话,信息更是整日地发。 温璟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就盼着快点开学,她能回到他身边。 从前,温璟没觉得家里那么冷清过。 她回去后,温璟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格外的不习惯,连呼吸都似乎是冰冷的。 姜昕好笑,只是原身的心愿就是想多陪陪父母家人,虽然少年有点可怜,但她并没再提早订票回江市。 反正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然而,就在开学前两天,温璟忽然跟她断了联系。 姜昕直觉不对劲,就算他有事情要去忙,也会跟她说一句,不会让他担心的。 他就这么没了音讯,实在是古怪。 打不通他的电话,姜昕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班主任。 苗老师也不清楚,但隔天,她就给姜昕打了电话。 说是温璟的父亲让人去实中要给他办转学手续。 温璟以后要转去圣高读。 好在学校领导和老师都很了解温璟的性格,知道他不可能自愿转学的,其中必定有什么豪门肮脏事。 所以教务处跟陆岩的人一直在敷衍扯皮,就是不同意温璟转学。 但温璟虽迁出户口,但他到底是未成年,陆岩依然是他的监护人。 如果他坚持让温璟转学,拖久了,学校也只能同意。 姜昕就更加清楚温璟不可能会转学。 他一定是出事了。 姜昕赶回江市后,就立刻地联系了陆皓宇。 …… 新月咖啡店。 陆皓宇这次没再放她鸽子,提前就在这里等着她了。 姜昕刚坐下来,没有任何废话,单刀直入,“温璟呢?” 陆皓宇痴痴然地盯着眼前的少女,眼神复杂极了,声线沙哑,“阿昕,你还好好的……真好!” 姜昕蹙眉,觉得陆皓宇有点怪怪的。 但她没时间跟他玩什么深情戏码,“你爸对温璟做了什么?温璟失踪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陆皓宇眼眶泛红,“如今,你就只在意温璟了是吗?” “为什么?你怎么会喜欢上温璟呢?” 姜昕忍着心里的担忧,沉声道:“陆皓宇,他是你哥!” 陆皓宇眼底染上恨意,“是啊,他是我哥,我亲哥,可他却明知我对你的感情,还要横刀夺爱。” “他没横刀夺爱,而是我跟你,从来就没开始过,我也不喜欢你。” “不!不是这样的!暑假的时候……” 还有他的梦里,明明她是爱他的。 可为什么…… “陆皓宇,你这个人,你的性格,如果我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只会受尽数不尽的苦楚,不得善终,你还不明白吗?” 姜昕神色平静冷漠,一字一句地扎在他心上。 陆皓宇脸色瞬间惨白,脑海里是这段时间,一直缠着他的噩梦。 少女脸上明媚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黯淡、失望。 最后,她狼狈地躺在血泊中,冷冰冰的,再无一点生息。 陆皓宇双眼通红,死死抓着心脏处,几乎无法呼吸。 “不是的,不是的,阿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犯蠢相信林筠,我不该一再为了她伤害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那种歹毒蛇蝎,我……” 姜昕忽然道:“陆皓宇,你也梦到前世了是吗?” 陆皓宇瞳孔猛地放大,傻愣愣地看着她。 姜昕垂眸,脸色雪白,“那不是梦,是真的,前世,‘我’喜欢你,为了你去了圣高,被林筠带头欺凌,每次跟你说,你都不信,说林筠是你自小看到大的妹妹,不是坏人。” “最后,‘我’父母被她害得入狱,‘我’为了救他们,被林筠带人给害死了,体无完肤,在‘我‘死的时候,还听到你温柔细语地在跟林筠通电话。” “不……” 陆皓宇犹如疯魔一样死死抓着姜昕的手,“你骗我的是不是?怎么可能会有前世这种事情?阿昕,是假的,你只是为了找温璟编出来的谎话是不是?” 第166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23) 姜昕忽然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泼了他一脸,“清醒点了吗?” “陆皓宇,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你说你把林筠当妹妹?可你看看你跟她亲密成那样,吃个冰激凌都能你咬一口,我咬一口,是兄妹吗? “我……” “还是你其实很享受林筠的追逐暧昧,说是喜欢我,其实左拥右抱都不想失去,对吗?” “我没有!” 陆皓宇痛苦地抹着脸上的水,“我和她一起长大,零食玩具从来都是分享着的,她跟我说,兄妹都是这样的,我蠢,就信了。” “我真的只是以兄长的身份保护她而已。” 姜昕冷冷道:“那‘我’就活该承担你们兄妹情深带来的伤害吗?” 陆皓宇眼泪溢了出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害了你,阿昕,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我是这世上最不愿你受伤的人……” 姜昕却道:“世上最挂心我,最不愿我受伤的是我的父母、弟弟,还有温璟,不是你,陆皓宇。” “你一直带给我的只有伤害,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陆皓宇脸上几乎没了血色,满身的绝望。 姜昕缓了缓声线,“陆皓宇,如果你真的对我还有一丁半点的愧疚,就告诉我温璟在哪儿?” 陆皓宇苦涩地看着她,只觉得心脏几乎被捏碎。 “如今,你心里眼里就只有温璟了吗?他就那么好?” “是,他带给我的永远是安全感,绝不会因为谁而让我委屈半分。” 姜昕眸光冰冷,“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陆皓宇,我也不怕告诉你,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一定不会放过你和陆家的。” 陆皓宇眼睛酸涩刺痛得厉害,嘴唇颤抖不已。 许久,他终于妥协了,“好,我告诉你。” …… 陆皓宇并没有直接带姜昕去找温璟,而是先联系了在国外谈生意的母亲,把事情告诉了她。 顾妙再一次被陆岩的无耻给震碎了三观了。 为了压制她,夺回陆氏的话语权,所以要把亲儿子跟某个高官的疯病女儿凑一对。 说的好听点是联姻,但这跟卖有什么区别? 顾妙二话不说,就先联系了实中的校长,还有教育局的高层。 她一下飞机,就直接带着所有人冲到陆岩囚禁温璟的别墅去。 陆岩和他的保镖还想阻止,顾妙直接让人把他们都捶一顿,打趴下了,就老实了。 温璟被他们用了药,关在一间卧室里。 房门打开的时候,他正靠坐在窗边。 窗帘飞舞,少年脸色冰冷惨白,整个人平静到可怕的地步。 姜昕慌忙跑过去,“温璟!” 听到她的声音,温璟猛地睁开眼,眼底猩红的戾气再触及少女含泪心疼的眸光时,彻底散去。 “阿昕……” 姜昕跪坐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摸着他的脸,“你怎么样?哪儿难受?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别怕。” “阿昕!” 温璟倏而抱住她,感觉到少女的温暖,不是梦,不是幻觉! 他的阿昕真的来带他回家了。 …… 啪! 病房里,顾妙一巴掌甩在陆皓宇的脸上。 把陆岩这个人渣送警局后,顾妙腾出手,就开始处理蠢儿子了。 如果不是他,温璟怎么会中了陆岩的陷阱,被他带走关了起来。 陆皓宇垂着眼,沉默地承受母亲的巴掌。 温璟躺在病床上,姜昕陪在他身边。 他看了眼跟丢了魂一样的陆皓宇,对顾妙说:“算了,顾姨,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皓宇在前。”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他的?小昕是人,不是物品,他喜欢就是他的吗?脸呢?跟陆岩一样不要了吗?” 顾妙完全不惯着儿子,“陆皓宇,你脑子都是豆腐渣吗?从前妈只是觉得你单纯了点,没想到你还学了陆岩的蠢和坏!” 温璟继续给蠢弟弟说话,“他只是一时转不过去,到底是您的儿子,不会真跟陆岩一样没救的。” “他要是跟陆岩一样,我也干脆不要这个儿子了。” 顾妙转身看向温璟,愧疚地拍了拍他的手,“小璟,是顾姨没教好你弟弟,差点害了你。” 温璟笑道:“您也说了,他是我弟弟,何况,您已经做得够好了。” 顾妙虽然很忙,但对陆皓宇的教育也没落下。 奈何陆皓宇完全没继承她的聪明,只继承了陆岩的憨憨,又自小顺风顺水,这不,长傻了吗? 说陆皓宇憨,也确实是憨。 温璟都已经给他找好了台阶,然而…… 陆皓宇忽然抬头,看向温璟,“这次算计你,我没后悔!” “陆皓宇!” 顾妙气得想打死这个蠢儿子。 陆皓宇没理会母亲,看向安静地陪在温璟身边的少女,眼眶红了红。 “温璟,我一直都不如你,这我承认,你比我适合她,我也认输,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顾妙见儿子失意难过的模样,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只是,感情的事情,温璟和姜昕又有什么错呢? 技不如人,就只能认命。 陆皓宇扯了一下嘴唇,“温璟,你最好不要给我任何机会。” 如果他敢对她不好,陆皓宇也绝不会念什么兄弟情谊的。 温璟脸上的笑意消失,淡淡道:“我说过了,你不会有机会的。” 陆皓宇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姜昕,转身离开,“但愿吧。” 见温璟没事,顾妙也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等病房只剩他们两人,温璟眸色柔和地看着她,“抱歉,让你担心了。” 姜昕抿唇一笑,“你没事就好。” 温璟抬手,轻抚她的小脸,“我不会有事的。” 就算是爬,他也一定会爬出来见她的。 只是到时候,他就满手血污,配不上她了。 姜昕握住他的手,“温璟,我说了,我不柔弱的,不是一直只能被你保护,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就算陆皓宇不告诉她,温璟的行踪,姜昕也有别的办法查到。 只是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是危险。 陆皓宇愿意配合是最好的。 “你啊,一直都嫌弃你弟弟蠢,这次却被他给算计了一次。” 温璟赧然,“是我大意了。” 姜昕笑着摇摇头,“我明白,从小到大,他都是你在保护,你不会想到他有心机和能力去算计你也是正常的,就当是一次教训了,以后就算再信任的人,也要留有三分警惕。” 温璟轻笑,“以后除了你,我不会再轻易对人卸下所有防备了。” 姜昕眨了眨眼,“那万一我也算计你呢?” 温璟凝视着她的眸子,“是你的话,就算是命,我也认。” “……” 姜昕忍不住笑开,“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土味情话?” 温璟耳尖发烫,抿唇,“我说的是真的!” “好好好,我信。” 姜昕扶着他躺下,“医生说你身上还有残留药性,先好好休息。” 温璟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姜昕眉眼柔和,“我不走的,就在这里陪着你。” 温璟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嗯。” …… 陆岩软禁亲儿子,不顾他的意愿要给他转学,还对他乱用药,情节实在是恶劣,直接就被拘留了起来。 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温璟受的伤连轻伤级别都够不到,不足以对陆岩判刑。 目测也就拘留几天,教育一顿的事情。 但陆岩都进去了,温璟和顾妙还可能让他出来吗? 这些年他手里可一点都不干净,加之他现任妻子表妹,还有当年抛弃年少就陪在他身边,跟他一起打拼的糟糠妻,害她惨死产房的事情曝光,陆岩直接就成了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唾弃嫌恶。 什么人品高尚的江市首富? 呸,臭不要脸的死渣男一枚! 顾妙这次也不管娘家那边怎么上蹿下跳,跟陆岩是离婚定了。 为了今日,她准备多时了。 上次,她故意妥协,也不过是麻痹陆岩和她那冷血娘家亲人罢了。 而且她也需要时间,暗中把她和陆氏集团的利益切割干净。 谁也不知道,年前,她已经快把陆氏的股票抛干净了。 如今,陆氏股票大跌,完全损失不到顾妙身上来。 不管陆岩在拘留所里怎么跳脚嚎叫,他最引以为傲的陆氏还是败定了。 期间,顾妙来看了他一次。 陆岩狰狞着脸,对着她就是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顾妙多管闲事,温璟怎么可能逃得掉,他现在已经搭上了那位高官了。 陆家说不定还能再上一层楼。 顾妙笑了,“你可劲巴结的那位高官最近正在接受调查。” 目测呢,很快就能跟陆岩一起结伴蹲监狱了。 陆岩扭曲的表情一僵,“你胡说!” 顾妙无所谓,“爱信不信!” “为什么?顾妙,这些年我哪儿亏待过你了?陆璟不过是你的继子罢了,你要这么帮他害我这个丈夫?” 陆岩厉声质问。 顾妙再次被气笑了,她的亲表妹,又时刻谋算她手里的公司,这叫没亏待她? “你这种人渣,一无所有蹲大牢才是你真正的归宿,陆岩,你该庆幸,我当时带人去把温璟给放出来。” 否则,陆岩此时应该在被人举行葬礼了。 第167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24) 保镖告诉顾妙,囚禁温璟的那个房间电路被动了手脚,他随时都可以引爆,让整座别墅陷入一片火海中…… 明显,温璟是奔着要陆岩的命去的。 当年,还不过七八岁的温璟可就敢拿刀捅陆岩了。 那少年是真正的狠到骨子里的。 就连顾妙,有时都忍不住害怕他。 她都庆幸,还好温璟是对陆皓宇有几分兄弟情谊在的。 否则就傻儿子帮着陆岩算计他这事,顾妙往后每时每刻都得忧心他的小命。 而陆岩这蠢货,更是半点教训都不吃,还企图把他卖给高官联姻,作死的! “以后,你就好好在监狱里反省你的罪过吧!” 话落,顾妙转身就走,懒得再看陆岩一眼。 “顾妙你回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是江市首富,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是大豪门,怎么可能会输? 陆岩嘶吼着,满脸的扭曲和不甘。 …… 温璟没去看陆岩。 若不是他想干干净净地陪在姜昕身边,早就要了他的命了。 他身体底子好,隔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事没影响两人的心情多少。 只是班里的同学们发现,那两位粘起来是愈发丧心病狂了。 而且,班长怎么有种越来越娇的感觉? 时刻都要粘在姜昕同学的身边,笑容灿烂得跟不值钱一样。 然而,只要姜昕不在,班长分分钟变脸,阳光少年秒变阴郁男鬼,浑身那冷气飕飕地往外冒,看他们的眼神一如既往地犹如在看一群智障。 呔! 果然还是那个他们熟悉的冷酷大魔王,只是为那少女一人改变罢了。 两人要参加国家集训队,三月中旬就离校了。 他们发挥还是那么稳定,齐齐进入国家队,代表祖国去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江市,还是在实中出了两个国家队,学校领导和老师嘴都要笑歪了。 无数媒体争先来采访。 但没人敢去打扰正在紧密为io做训练的两个天才学子。 今年io正巧是他们国家的首都举办。 不用出国去,姜昕很是高兴。 她偷偷跟温璟嘀咕,“我吃不惯白人饭,能不用出国,真的是太好了。” 而且,众所周知,他们国家对这类大赛事向来看重,无论是住所、场地、吃食都会尽善尽美地安排好。 在安全和舒适度,以及公平性上,他们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学子们只需要把所有精力投入在赛事中就好了。 祖国妈妈强大靠谱就是这么让人安心。 见她状态非常好,温璟神情柔和地摸摸她的头发。 在全国高中生选出的6人国家队,他们每个都是顶尖的数学天才。 但其中要属温璟和姜昕最为亮眼。 不仅因为他们在数学上超绝的天赋,还因为这两人出奇的高颜值。 单单站在那,就仿佛是二次元走出来的少年少女,养眼极了。 两人还自带青春期唯美氛围,让所有媒体镜头都忍不住聚焦在他们身上。 他们国家在数学竞赛上一向成绩卓绝,姜昕和温璟还有其他四位国家队全力以赴,再一次在io为祖国夺冠。 当日,包括主流媒体在内都在庆祝报道。 姜昕和温璟还单独上了一次热搜。 长得好看的高中生挺多,学习好的高中生也不少,但长得好看,还优秀到这样的天才,就不多见了。 尤其是这两位还无时不刻地在上演童话故事,怎么不让人磕生磕死呢? 媒体采访两人时,会故意调侃他们,“除了同桌、战友,两位是否还有别的关系?” 姜昕也故意睁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什么别的关系?” 记者:“……就超越友谊之上的。” 小同学,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少女乖巧地眨眨眼:“我们还是未成年呢。” 温璟面无表情:“高中生禁止早恋。” 记者朋友们:“……”6! 观众们:“……” 那你们有本事别一对视,眼神就拉丝啊! 行,还有一年是吧? 等你们成年了,不信你们到时候不谈! …… 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告一段落后,姜昕和温璟就收到国内国外的无数知名高校的邀请。 他们在数学上的天分,在竞赛中的亮眼表现,足以让所有高校给他们开绿灯,越过高考录取他们。 甚至为了争取到这两个过于优秀的学子,首都两座最高学府的招生办还差点打了起来。 各种走访姜昕的爸妈,抛出一个又一个的大饼,砸得姜爸姜妈晕乎乎的。 至于温璟那边? 嗨,在姜昕同学这里下功夫就行了。 谁抢下姜同学,谁就是稳赢的局面。 姜昕:“……” 为免她爸妈再被两座学府的招生办夹在中间瑟瑟发抖,姜昕直接跟温璟商量起来。 “你想选哪个大学?国内还是国外的?” 温璟看她,“国内。” 他知道她不适应国外的环境。 姜昕伸手戳他的手臂,“你应该早有规划了,不许为了我,改变自己的计划。” 温璟轻握住她的手指,薄唇微勾,“人的理想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我追求的一直都是我认为最重要的。” 现在对他来说,没什么比她更重要的。 姜昕眼波轻晃,嫣然一笑,递给他一张纸,“我们分别写下自己心仪的大学和专业,写下来就不许后悔了。” 温璟没半点紧张,轻笑点头。 对她的事情,他早已比她自己还要了解了。 姜昕把纸塞给他,嗔道:“好好写。” 最后,两人纸张展开,皆是:首都大学,计算机。 姜昕揶揄他,“你是不是刚刚偷看我的了?” 温璟无奈看她,“阿昕……” 姜昕折着手里的纸,“以后我们又是同个专业同班,天天见到,一起相处,你不会觉得腻吗?” 温璟倏而握住她的手腕,眸色幽深地盯着她,“你觉得腻了?” 见他紧绷如弦的模样,姜昕不再逗他了,“不腻不腻。” 温璟却没能安心,薄唇微抿,“阿昕,以后我如果惹你不高兴了,你骂也行,打也行,但不能不理我。” 姜昕被他委屈的目光看得心里软了软,“好,我不会不理你的。” …… 保送的大学和专业确定后,两人还是继续留在实中上高三。 不过,他们把更多的时间放在预习大学课程上面。 温璟找了不少资料跟她分享。 姜昕发现,温璟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更是得天独厚,各种计算机编程语言,他早已经炉火纯青了。 让她都不免有点小小的嫉妒。 温璟笑,“你是我见过在c语言和java上最有天分的人。” 姜昕:“那是因为你带着滤镜看我。” 温璟无奈,他说的明明是真的。 少女的天赋真的一点都不比他差。 他只不过胜在学习的时间比她早罢了。 高三一年,两人还是形影不离,天天腻在一起。 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有什么事情找温璟,直接找姜昕同学就对了。 九班的同学们卷生卷死地学习之余,就是磕他们的糖续命。 嗯,等到了大学,他们就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男朋友/女朋友,也能这样每天成双成对地腻死人了。 然而,天真的同学们不知道。 上大学就能谈恋爱是家长老师们最大的谎话。 倒也不是大学还禁止恋爱,而是,就怎么说呢? 上过了就知道了。 …… 一年时间悄然过去,终于迎来了无数高三学子最紧张的高考了。 姜昕和温璟不用考,被老师拉去做了志愿者。 他们学校也是考场,来了不少媒体采访。 记者一见到两人,眼睛瞬间就亮了,大步过去采访他们。 “两位同学,现在高中生涯结束,你们也成年了,有其他关系了没?” 姜昕下意识与温璟对视一眼,少年的目光已经不再是隐忍的温柔了,而是灼热的情愫。 她脸颊泛起红晕。 那位采访的记者朋友:“……” 呔,本想来调侃他们一下,现在反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算了,他还是去采访其他高考生吧。 高考终于完美结束,所有高三学子都完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一段征程,被父母接回家里了。 反倒是姜昕和温璟留在最后,帮老师整理好考场。 终于忙完,夕阳西斜,金灿灿的晚霞洒落在他们身上。 姜昕忽然发现温璟长高了,脸部线条比起高二他们刚当同桌的那会儿更加坚毅硬朗了。 少年眉眼间锋芒收敛了不少,向着成熟的青年迈进。 “怎么了?” 温璟再不克制掩饰地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姜昕眼眸弯了弯,“没有,就是发现你长大了。” 温璟:“……” “你以前把我当成小孩?” “也不是。” 少年忽然倾身靠近她,凝视着她如水的眸子,滚烫的呼吸与她交织,“你也长大了。” “所以,阿昕,我们能谈恋爱了吗?” 姜昕轻咬红唇,“我说不,你就不谈了吗?” 温璟掌心贴着她的脸颊,“那我就明天再问,你明天不同意,我就后天问,直到你同意为止。” 姜昕噗嗤一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死缠烂打的招数了?” 第168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25) 温璟勾唇,“有人告诉我,追心爱的女孩子就不能要脸。” 姜昕:“……” 少女俏脸染上胭脂色,比晚霞还惹眼漂亮,“温璟……” “嗯?”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道:“我喜欢你。” 温璟呼吸猛地一窒,情不自禁地搂住她的腰肢,眸光亮若星辰,掩饰不住的狂喜和爱意,“阿昕,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姜昕瞪他,眼波清漾,“你都还没跟我表白呢!” “我喜欢你,阿昕,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不,他爱她,很爱很爱。 爱到他都已经失去自我了。 姜昕心跳漏了一拍,倏而抱住他的脖子,嗓音又软又甜,“我也很喜欢你,温璟。” 温璟紧紧地抱住她,抱着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宝贝。 “哥。” 一道阴郁的少年声音传来。 两人转头,陆皓宇站在校道的不远处,“今天高考结束,妈想让你回去吃顿饭。” 他在跟温璟说话,眼神却是粘在姜昕身上的。 这一年多来,陆皓宇似乎成长了许多。 身上再没有那种莽撞的少年意气,冷漠、阴森,犹如以前的温璟。 只是当他看着姜昕时,冷漠阴森又瞬间化作苦涩黯然。 时间好像也不能治愈一切的伤口。 有些伤,随着时间只会腐烂、流脓,越来越疼。 陆皓宇还是放不下,只是,他早已经是个失败的淘汰者了。 姜昕只看了他一眼,就淡淡收回视线。 自从陆岩入狱后,她就没再关注过陆家的任何事情了。 陆皓宇如何,跟她并没关系。 就算在陆皓宇面前,温璟也没掩饰跟她的亲密。 他微微侧身,挡住陆皓宇看她的视线。 “你跟顾姨说句抱歉,我过两天再去看看她。” 陆皓宇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他沉默地转身离开。 姜昕蹙眉,“他这个样子,不会再乱来吧?” 温璟指腹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我若再被他算计第二次,就蠢死算了。” “不许胡说。” “放心,有顾姨在,也不会让他乱来的。” 姜昕叹气,“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陆皓宇和原主在不成熟的年纪纠缠在一起,两人又都没担事的能力,注定只能是悲剧。 而且以陆皓宇的性格,无论谁真心喜欢他,都注定要遍体鳞伤。 可凭什么呢? 被他伤害的女孩子还要在原地等他悔改?为他的悔恨和深情买单? 她们就不该值得更好的吗? 温璟垂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所以,我只会在从前、现在、未来都尊重你、爱重你,珍惜我们的每时每刻。” 不叫她为他受半点委屈和苦楚。 姜昕露出笑靥,明艳璀璨,“嗯!” …… 高考结束后,姜昕只在江市多待了几天,就回家了。 但这次,温璟终于不是只送她到车站了,而是跟着她一起回家。 温璟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给姜爸姜妈挑了好几天的礼物,今早起来还选了半天的衣服。 就怕给他们不好的印象,不让阿昕跟他在一起。 姜昕笑他,“你到底是要跟回家呢?还是去我家选美?” 温璟捏了捏她的手指,无奈道:“阿昕,别使坏了。” 姜昕:“你都见过我爸妈多少次了?怎么还紧张呢?” “不一样。” 从前他们是同学,现在他是她的男朋友。 姜昕眸光流转,逗他,“你现在都那么紧张了,以后如果要上我家提亲,那不得紧张得晕过去了?” 提、提亲! 少年清隽的脸庞轰地一下全红了。 他兴奋又无措,磕磕巴巴地向她保证,“我、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让岳父岳母对我满意!” 姜昕笑倒在他怀里,果然青涩的少年就是好玩。 她嗔道:“你想得美呢,我才不要那么早结婚。” 温璟揽着她,眉眼温柔极了,“只要你的对象一直是我,什么时候结婚我都听你的。” 姜昕抿唇笑,“以后所有事情都听我的吗?” 温璟认真地点头,“嗯。” 姜昕满意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把玩他脖子上的银月项链,这是她之前送给他的生辰礼。 温璟很是珍视,一直都戴着它。 “我们的事情,我爸妈心里都有数,要不然,他们这一年来,也不会把你当成儿子在关心的。” 温璟轻声道:“是我的荣幸。” 姜昕抬眸看他,脸上的笑很温柔,“以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的爸妈也是你的爸妈,温璟,你有家的。” 温璟怔了怔,情难自抑地抱紧她,将脸埋在她的颈边,“阿昕……” 他何其有幸遇到她,得到她的青睐。 …… 就如姜昕所言,对温璟的到来,姜爸姜妈都很高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 姜钰抱着温璟送他的玩具跑过来,仰着白乎乎的可爱小脸问:“哥哥,你以后就是我姐夫了吗?” 温璟:“……” 姜昕没忍住又笑了,期待地看他怎么回答。 温璟眸色柔和地看了她一眼,揉揉小钰的脑袋,“暂时是男朋友,哥哥正在努力变成小钰的姐夫。” 姜钰点点头,“那哥哥要努力!我姐姐超级优秀的,不是那么好娶的。” 温璟轻笑,“好,哥哥一定努力。” 姜爸姜妈好笑地把姜钰抓过来,捏了捏他的脸,“就你人小鬼大!” 高考成绩出来后,学校开了毕业典礼,姜昕和温璟也回去参加了。 看着两人手牵手回校,顿时引来班里同学的起哄。 “哎呦哎呦,班长,守了两年,终于成功上位了,不容易啊!” “高中不能早恋,高中毕业就行了是吧?” “班长,姜昕,你们这两年给我们喂了多少狗粮,你们知道吗?” 温璟从容地挑眉,抬起他们交握的手,“羡慕吗?” 众人:“……” 艹,班长一如既往不做人。 姜昕眉眼弯了弯,拿出糖,“谢谢大家这两年的包容。” 有同学揶揄,“这就开始发喜糖了?” 温璟:“这次我和阿昕请,下次就等你请了。” 还是单身狗的男生:“……” 行行行,知道你有对象你牛逼! 也不知道那么温柔美丽的姜昕同学怎么就喜欢你个大魔王。 众人对温璟得意的嘴脸实在是不忍直视。 最后,就连班主任他们也来凑热闹,拿了糖。 毕竟他们可都是大媒人。 中午大家一起聚餐,后面又去唱k。 大家虽然都起哄温璟这个有对象的人要请客,却早早就交了班费。 只不过是开玩笑的而已。 不过温璟还是去结了账,他不缺钱。 姜昕全程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这两年,在学校和班里,姜昕永远只感受到浓厚的学习氛围,友善真诚的同学,负责温和的老师们。 没有攀比,没有勾心斗角。 如果原主当初没有为了陆皓宇去圣高,她也不会短折在最美的花季里。 最纯粹的高中三年就这么结束了。 放松的同时大家也有点怅然若失的。 在这最后团聚的日子里,大家尽情的k歌,之后他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姜昕唱歌老跑调,不怎么爱唱,温璟就更不用说了。 这大魔王敢唱,班里的同学都不敢听的。 两人坐在一边说悄悄话。 众人实在见不得他们粘成这样,拖着两人玩游戏。 后面,姜昕还喝了点酒。 她的酒量是真的很一般,两杯啤酒下肚,整个人就晕乎乎的。 最后还是温璟背她回家的。 “温璟,我没醉。” 少女躺在沙发上,桃花眸如水,朦胧地看着在给她擦脸擦手的少年,软声软气地强调。 温璟无奈笑道:“好,你没醉。” 姜昕抬手,小心地碰了一下他的睫毛,“温璟,你的睫毛好长,眼睛也好漂亮。” 温璟任她碰着,清隽的脸上满是温柔,“你的眼睛才好看。” 像是千树万树的桃花绽放,美不胜收。 姜昕就喜欢被他夸,眼眸弯成月牙,“那你喜欢吗?” 温璟低眉浅笑,“喜欢。” 姜昕开心地抱住他的脖子,倚到他怀里,“我也是,最喜欢温璟啦~” 少年心跳加速,掌心轻抚她的小脸,目光定格在她潋滟饱满的红唇上,“阿昕。” “嗯?” “我们在一起一段时间了。” 少女歪着脑袋,“嗯嗯,所以呢?” 温璟喉结滚动,缓缓靠近她,在朦胧月色中,吻住他日思夜想的那抹红唇。 他这也不算臭流氓了吧? 姜昕眨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忽然主动地咬了一下他微凉的薄唇。 温璟呼吸微窒,难以克制地将她压在沙发上,肆意地掠夺她的呼吸。 “温璟……” 姜昕抱紧他的脖子,与他交换着呼吸,唇齿相依。 身下是少女姣好的娇躯,温璟却不敢乱动。 他怕动了,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们都还太小了。 他想要对她的余生负责,就不能乱来。 “我抱你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温璟指腹轻轻擦拭她唇边的水渍,柔声低语。 姜昕摇摇头,“我还没洗澡呢!” 温璟轻哄道:“你喝酒了,明天起来再洗。” 少女脸颊微鼓,跟他闹着,“就不要!” 第169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26) “阿昕乖……” “不洗澡会长虫子的!” “不会的,阿昕永远是香的……” “就会就会,温璟,我要洗澡!” 姜昕坚决不要没洗澡就睡觉。 温璟被小女友闹得实在没办法,只能去给她放热水。 但看她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就怕她在浴室摔了。 偏偏那女孩还没心没肺地笑他:“你养女儿呢!” 温璟头疼,很想把自己的眼睛绑上,去帮她洗好了。 还好他没说出来,不然姜昕真就做得出来,让他帮她洗澡的事情。 等她终于洗好睡下,温璟出了满身的汗。 给她把空调调高一点,又帮她掖了掖被子,温璟才脚步无声地出了卧室去打理自己。 …… 在大学开学前,两人除了在姜家住,帮姜爸姜妈打理面馆、带姜钰玩,还抽出了半个月的时间出去旅游。 有温璟在,姜家爸妈都很放心女儿出去,还想拿钱给他们。 但不说温璟自己从来就不缺钱,姜昕之前参加竞赛,还有被首都大学录取,都拿到了不少的奖金。 哪儿需要爸妈拿钱给他们玩? 两人去看过长安古城,塞北孤烟,策马在草原上。 也是这时候,姜昕才知道,温璟还会骑马。 仿佛就没有他不会的事情。 少年笑着亲了亲她的唇角,“不够优秀,怎么配得上你?” 很快就到了九月开学,形影不离的两人自然是一起去报到了。 男俊女美,还是一对情侣,且齐齐被保送进首都大学。 这不就是校园青春偶像剧照进现实吗? 两人很快就成他们学院的焦点风云人物,论坛上对他们的讨论热度是居高不下的。 尤其是在军训的时候,他们之间甜腻的互动简直齁得所有大一新生直呼受不了了。 有哪对情侣跟他们一样啊? 永远同框出现,一休息就粘在一起。 你给我拿水,我给你擦擦汗,手机都是互相交换着用…… 这像话吗? 能考上首都大学的,哪个不是在高中时期卷生卷死的? 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所以一大群单身狗就这么被炫了一整个军训。 麻蛋的,有对象了不起啊? 等着,他们也很快就有了。 …… “小昕,你这是又要跟温璟去图书馆约会了吗?” 学校要求大一新生都要住宿。 姜昕她们宿舍四个女生都是大学霸,专注学业,性格很是不错。 几人平日相处也挺融洽的。 她对面床铺的女生见她在收拾电脑和书本,笑着揶揄道。 姜昕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点头。 女生摇头,“我真是服了你们,能把去图书馆学习当做约会的。” 她们计算机系的课程并不轻松,而且老师都很严格,期末挂科可不是开玩笑的。 因此,就算上大学后,一个两个蠢蠢欲动想谈恋爱。 但现实也很快就会教新生们做人。 谈恋爱=精力分散=浪费时间=不好好学习=挂科! 所以,一个学期后,面临重修的挂科学子们只能苦逼地断情绝爱,卷得比高中还严重的。 毕竟能考上首都大学计算机系的,哪个不是天才? 怎么能容忍自己一直挂科重修、泯于众人矣? 只能学到头秃了。 然而,姜昕和温璟这一对就是情侣中的大奇葩。 两人平时黏腻起来,甜得齁人。 可他们说学习就学习,不仅没因为谈恋爱分散精力,还互相成就的。 女生好奇地问:“你们不会一看到彼此,就满脑子都是对方,只想亲亲抱抱贴贴,完全没有心思学习了吗?” 姜昕抿唇一笑,“我们从高二就是同桌,一直都在一起学习,而且只要两人能待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再说了,学生嘛,首要任务就是学习。 姜昕向来主次分明,温璟也从不会拖她后腿,只会帮她进步。 女生脸上难掩的羡慕,“好吧!” 这两位的经历完全就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刻的。 她还是洗洗继续卷吧,男人哪有学业香啊! 姜昕一走出宿舍楼,温璟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见她出来,他上前拿过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 姜昕忽然伸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 温璟微怔,随即回抱她,轻抚着她的头发,“怎么了吗?” 姜昕眉眼弯弯,“没事,就是刚刚我舍友问我,咱们两个不会一待在一起就只想亲亲抱抱贴贴,不想学习了吗?” 温璟低笑,“我会,但我知道你要学习。” 而他要跟她并肩,所以也要努力。 姜昕踮脚抱住他的脖子,温璟微微俯身,让她抱得轻松点。 “我现在要学习,以后要忙工作,有时候可能会忽略了你,你会生气吗?” 温璟笑着摇头,“只要你身边的人永远是我,就足够了。” 她是展翅的凤凰,不是他囚在笼中的金丝雀,就是应该翱翔九天。 他只愿化作风,助她扶摇直上。 姜昕眸光轻晃,“温璟,你说过,如果你惹我生气了,让我打你骂你,但不要不理你,现在,我也想说,如果以后我有哪儿做不好了,你也直说出来,我们坦诚相待,一起面对,好不好?” 温璟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箍在怀里,眸中难掩对她的爱意,“好。” 少女眉眼如画,笑靥如花。 温璟神情温柔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 两人不管是告白在一起,还是欢爱,似乎都是水到渠成。 大一寒假的时候,他们去了北方看雪旅游。 温璟订了一个温泉山庄。 姜昕很喜欢在白雪飘飘的夜晚泡温泉,景色美得不行,还很有意境。 就是吧,年轻男女,对彼此都爱意满满,又是住在一起又是一起泡温泉的,很难不擦枪走火。 对这事,姜昕也不排斥,倒是温璟更加小心翼翼。 仿佛总是担心唐突了她,惹了她不高兴。 私人温泉池里,两人都只穿了单薄暴露的泳装。 温璟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身上,少女曲线玲珑,肌肤比白雪还细腻,水珠挂不住,眼波流转间,媚色无双,一举一动都让他呼吸粗重。 姜昕只觉得他的目光烫得都快把她融化了。 她俏脸嫣红,忍不住对他勾勾手指。 温璟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姜昕抬起白皙柔软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水波晃动。 “温璟,你耳朵好红,身体也好烫。” “……” 温璟喉结上下滑动,“温泉水有点热。” 姜昕抬眸,嗓音妩媚娇软,“是温泉水热?还是你看着我,脑子里在想什么羞羞的事情?” 温璟的眸光幽暗极了。 “阿昕……” 姜昕心脏处似有小鹿在乱撞,情不自禁地吻住青年的薄唇。 她的主动直接就点着了他,烈火燎原。 温璟反客为主,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肆意纠缠。 他滚烫的大掌在她腰间抚动。 姜昕身子一软,只能倚在他怀里,轻轻喘息,“温璟,我们回房间吧!” 温璟呼吸微窒,近乎着急地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卧室。 毛巾和泳衣被随意丢在一边。 夜色迷离,灯光朦胧,温璟微微起身,看着怀中美得不可思议的少女,低喘着,“阿昕,可以吗?” 姜昕:“……” 她眸若春水,小脸嫣红,“我如果说不行,你就停下?” 温璟点点头。 姜昕心口胀得满满的,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心疼这个从少年到青年,永远以她为先的男人。 她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问:“你带了吗?” 她还不想这么早就生娃。 温璟心跳如鼓,声线沙哑,“嗯。” 姜昕戳了戳他的胸膛,别看他穿衣显瘦,其实身上该有的肌肉一点都不少。 薄薄的肌理明显,动起来全是力量感,这身材,成功迷倒了姜昕。 她笑,“原来你是早有预谋啊!” 温璟指尖描摹她绝美的容颜,眸光满是侵略性,“我不预谋,怎么争到你?”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姜昕心尖发颤,又被他给蛊到了,轻捶他的肩膀,嗔道:“那你还问我!” 温璟低低一笑,胸膛震动,再不掩饰自己凶狠掠夺的一面,彻底将她占为己有。 屋外寒冬飘雪,屋内温泉池水雾氤氲,窗帘轻动,春色如许。 …… 翌日醒来,姜昕身体酸软无力的,像是昨晚去搬了一夜的砖一样。 对男朋友的体力,她是服的。 温璟端着早餐进来,把慵懒赖床的女孩抱在怀里,柔声问:“有哪儿不舒服吗?” 姜昕如水的眸子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她软声抱怨他,“你都知道我是第一次,还这么不节制的。” 温璟轻咳一声,眉眼笑意难掩,“是我不好。” “哼,没诚意。” 姜昕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原本今天要去滑雪的,现在去不了了。” 温璟握住她的小手,吻了吻她的指尖,不让她撩拨自己了。 开荤的男人玩不起。 “我们多在这里住几天,过年前再回家就好。” 姜昕也不是真的生气,毕竟昨晚她也没少主动。 嗯,菜但爱玩。 “你不是答应了小钰,小年夜要回去的吗?” 温璟:“我给小钰买了一套赛车模型,到时候向他赔罪。” 姜昕眨眨眼,嗔他,“就说你是有预谋的。” 温璟低笑地她微肿的红唇,温柔厮磨。 他愿意用尽一辈子的算计,就为了得到她。 第170章 学霸亲哥他缺德(完) 两人都是本硕博连读。 在校期间,各种奖项拿到手软,从参加到主导一个个大项目, 一步步成为计算机领域的知名大牛,。 两人早早就被招进国家相关部门,为祖国科技的腾飞奉献自己的力量。 他们都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科研人员,网络上渐渐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足迹了。 还在蹲号子的陆岩以为两人是没什么出息呢。 被关了这些年,他是半点反省都没有,日子越不好过,他就越埋怨诅咒顾妙和温璟他们。 所以,世上最见不得温璟和姜昕好的,就是他了。 在温璟和姜昕结婚前夕,顾妙最后一次来“看望”他,跟他分享一下这喜讯,顺带提一下那两个孩子如今的成就。 他们的境界、所接触的领域,已经不是陆岩那所谓的豪门可以触碰的了。 “你曾经各种鄙薄小昕,觉得她心机要攀附陆家,如今呢?你连见她的面,知道她的事情的资格都没有,感觉如何?” “顾妙!”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陆岩犹如恶鬼一般地瞪着顾妙,像是恨不得吃了她的血肉一样。 顾妙勾唇,“看到你这么不好,我就好受了,明天小昕和小璟就要结婚了,记得好好恭喜他们!” 陆岩:“……” 这个人!这个人! 可无论他再扭曲咆哮,都改变不了他看不起的、恨的人如今都风风光光。 只有他,如阴沟里的老鼠,再无半点光芒和盼望。 …… “陆皓宇,你个疯子!” 裹着黑色风衣的林筠闯进了陆皓宇的办公室,保镖抓都抓不住她的。 她恨恨地瞪着陆皓宇,歇斯底里,“你折磨了我那么多年,还不够吗?” 现在还要把她嫁给一个! 陆皓宇从文件上抬起头,一张俊朗的容颜冷得跟非人似的。 林筠下意识地倒退好几步,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科技感满满的蛇精脸。 她的脸当年在圣高的时候就被毁了,动了无数次手术,才勉强修复,但半点都不协调,扭曲的厉害。 而这一切都是拜她眼前的男人所赐。 林筠又哭又笑,她当年为什么要喜欢他? 为什么要招惹他? 他喜欢姜昕,就让他去祸害姜昕就好了,自己美美做个富家千金不好吗? 总好比如今,她面目全非,日日都过得水深火热,每时每刻都在惊惧他层出不穷的折磨人手段。 陆皓宇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还能在这里吼,看来日子还是过得太好了。” 林筠软倒在地上,对他下跪,“陆皓宇,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能让我跟那个联姻,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让你联姻是顾家的意思,与我何干!” “明明是你提的……” “那又如何?” “陆皓宇!” 陆皓宇起身,忽然发狠一脚踹了过去,踩着她的脸,“林筠,当年把我当耍的时候,你有想过今日吗?”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永远永远地失去阿昕? 这些年,前世的梦越来越清晰,阿昕被欺凌的一幕幕折磨得他每夜每夜无法安睡。 他亲眼看着她是怎么惨死的,而自己不仅没去救她,还蠢得把凶手当妹妹一样照顾关爱。 陆皓宇恨不得活剐了上一世那个蠢透了的自己。 是他害死了阿昕! 不怪她今生不爱他,彻底离开了他。 都是他的报应。 可不能只有他有报应啊,林筠也必须跟他一起活在地狱里。 所以这些年,陆皓宇就像猫玩弄老鼠一样,一边折磨着林筠,一边又给她一点希望,转头就将她推入无间地狱中。 林筠恐惧又憎恨地挣扎着,“陆皓宇,是你自己蠢,是你自己蠢!” 陆皓宇挪开脚,俯身掐着她的脖子,又病态地拍拍她的脸,“所以我们两个都应该烂在地狱里,你说对吗?筠筠!” 林筠身体抽搐着,是真的怕了。 “陆皓宇,你放过我吧!我求你放过我吧!” 陆皓宇笑了,前世阿昕也是这么求她的,那她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呢? 明明他的阿昕那么单纯善良,明明她那么美好,林筠为什么要毁掉她? 陆皓宇狠狠将她甩在地上,嫌恶地擦着手,让保镖将她拖出去。 “林筠,你有本事就去,否则,这辈子,你就只能跟我一起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陆皓宇!” 林筠被保镖拖下去的时候,撕心裂肺地诅咒着:“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活该姜昕被你哥抢走,活该她不爱你!” 陆皓宇身体晃了晃,眼前一片血色。 他猛地扶住桌子,慌乱地去找抽屉里被他一直留着的旧手机。 陆皓宇翻着那年暑假他们的聊天记录,还有少女明媚含笑的照片,眼泪不觉溢了出来,滴落在照片里她的脸上。 明天就是她和温璟结婚的日子了。 她这一世,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还有个永远站在她那边,保护着她的爱人,真好啊! 他一生都会拿来赎罪,只盼有来世,他能跟她再次重聚。 那时候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好好爱她,不会再犯蠢了。 …… 姜昕和温璟的大婚是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山庄举行的。 凤冠霞帔,婚书为证。 温璟知道她喜欢传统文化,特地为她策划了一场浩大的中式婚礼。 抛去封建糟粕,只留古典浪漫。 抬花轿,迎新娘,拜天地,入洞房…… 两人坐在挂满红绸的黄花梨木婚床上,执手喝交杯酒。 姜昕抿了一口,发现是温和甘甜的果酒,不觉对他一笑。 温璟抬手拿过她的酒杯放在一边,满眼爱意,“阿昕,你真好看。” 他的新娘子一袭红嫁衣,头戴凤冠,面若桃花,美得不可方物。 姜昕嗔了他一眼,眼波含笑,“别闹,还有人在呢!” “新娘子这是害羞了呀!” 亲朋好友发出善意的笑声。 姜昕脸颊嫣红,温璟护着妻子,“今日万分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和阿昕的婚礼,外面已经备好酒席,大家尽情畅饮,不用客气,我和阿昕待会儿再出去给大家敬酒。” “呦呦呦,新郎官心疼新娘子了!” “哈哈,你们是没看到高中的时候,我们班长一边说着不能早恋,一边把姜昕同学捧在掌心呵护的模样!” “大学的时候,男朋友我没交到一个,整天就光磕他们了。” “姜叔叔,姜阿姨,刚刚接亲的时候,二位怎么没多为难一下温璟的?就让他这么轻易娶到你们的宝贝女儿啦?” “哈哈哈,小璟是个好孩子,我和小昕她妈妈都放心极了。” “好了好了,再调侃下去,我们新郎官要打人了,咱们先入席,给小夫妻一点私人空间。” 姜爸姜妈还有顾姨带着一群宾客离开新房。 陆皓宇只远远地看着新娘子,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样的好日子,她应该不想看到他吧。‘ 阿昕,你要一直幸福! 婚房里,温璟伸手摸摸她的脸,眉眼温柔极了,“累不累?” 姜昕笑着摇头,“你才累吧?” 整场婚礼,她基本什么都不用做,就换好婚服,等着他来接。 所有事情都是他在忙。 温璟眼底溢满笑意,和她成婚的喜悦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个细胞,只想着跟她圆满,又怎么会累呢? “我先帮你把凤冠拿下来吧。” 她穿嫁衣戴凤冠是极美,但凤冠重,温璟怕她累着了。 “好。” 温璟小心翼翼地帮她拆下凤冠,动作轻柔地帮她理着头发。 姜昕抬眸看着眼前容貌极为出色的男人。 他已经褪去稚气,越来越成熟稳重了,可偶尔她还是会觉得他依然是高中时期的那个少年。 “怎么这么看我?” 姜昕伸出手抱住他,靠在他怀里。 “温璟,我们结婚了。” 他们的结婚证前几天就领了,但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有两人是夫妻的真实感。 温璟轻笑,“嗯。” 姜昕眼眸弯起,“我忽然想起,高二刚开学的那日,天气也跟今天一样的好。” “我刚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的你,那时班里就只剩你旁边一个位置了。” “我还在想,那少年真好看,但也好冷,我其实都做好了被你拒绝的准备了。” 毕竟当时的温璟看起来不是难相处,而是完全没法相处。 温璟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刚走进教室的时候,我也一眼就看到了你。” 那时候他也在想,怎么以前没发现她那么好看的? 难怪能让陆皓宇心心念念着。 “你还记得第一周的时候,陆皓宇给你送了早餐吗?” 姜昕点头,不觉笑出来,“我还请你吃了呢。” 温璟指间缠着她柔顺的青丝,“当时你和陆皓宇站在校门口说话,我看到了。” “嗯?” “我觉得很碍眼。” “……” 姜昕诧异地看他,“我们那时候虽然做了一周的同桌,但连说话都没有几句吧?” 温璟垂眸看她,温柔浅笑,“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你的,等反应过来,目光已经离不开你了。” 姜昕心弦微颤,仰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也是。” 喜欢无法言说,也许是从他递给她外套的时候,也许是从第一眼就开始了。 庆幸的是他们在最美好的年纪相遇,一路走来,都不辜负彼此。 温璟缓缓低头,满腔深情无法控制,深深地吻住她的红唇,与她耳鬓厮磨。 “这辈子,我只爱你,我的……小乖!” 第171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 “如果我不去呢?” 容色清冷绝美的少女抿着红唇,有些倔强地看着眼前五官立体、眼窝深邃,充满西方风情的男子。 他穿着欧洲中世纪贵族服饰胡波兰杉,袖口和衣摆用各种金线宝石装饰,华丽尊贵,象征着他地位之高。 柏德皱眉,“阿昕,你别闹了,雪莉已经给你发了请柬了。” 姜昕缓声道,“你的未婚妻生辰,你带我去,合适吗?” 柏德视线不由得落在她白皙的天鹅颈上,流动的清甜血香引得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只是因为雪莉的事情,她跟他已经生了隔阂。 如果现在他还强迫她,以她的脾气,怕是要豁出命跟他闹翻了。 柏德想要的是她的心和人。 而且,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阿昕,我说过了,我和雪莉只是血族之间的联姻,我喜欢的、爱的只有你。” “就算以后我跟雪莉结婚,我身边、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我向你承诺,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柏德作为血族的皇,向来高高在上,何时对一个女子,还是在血族眼里卑微低等的人族那样的宽容和宠溺过? 他是违背了两人的誓言,但他和雪莉的联姻确实没法改变,血族上下也绝不会允许一个人族女子成为他的皇后的。 她怎么就不能理解他一下呢? 姜昕安静地看着他,不哭不闹,却无端叫人揪心得紧。 柏德心软,想继续哄她,却听到她说…… “哥哥,你放我走吧,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最初就不该跟你来到这里,” “不可能!” 柏德脸色一变,猛地抓住她的手,一双浅蓝色眼眸犹如猛兽锁定猎物。 “阿昕,你是我的,我绝不可能让你离开,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姜昕抬眸看他,眼里的泪珠轻晃。 眼前纯洁若天使的少女露出脆弱的神情,柏德忍不住心疼起来,下意识想去抱住她,却被她给避开了。 柏德忍着怒火,“阿昕,我们就不能跟以前一样吗?” “你那么介意雪莉,我答应你,以后给你单独造一座庄园,不会让你看到她的……” 姜昕打断他,“那我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情妇,人人喊打的小三?” 柏德反驳,“什么情妇?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 姜昕苦笑,“原来你是知道,你的皇宫里,还有其他血族是怎么看我的。” “我……” 柏德深吸口气,“阿昕,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管,我爱你,也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伤害你,你相信我!” 姜昕淡淡地垂眸,“你的爱我承受不起了,我只想离开。” 怎么说她都不听,柏德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如果敢离开我,阿昕,别逼我血洗了富安小镇的修女院!” 姜昕不敢置信地看他,两行清泪滑下,“你疯了?当初你落难,是修女院收留了你啊!” 见她落泪,柏德心脏泛疼,抬手想给她擦掉眼泪。 姜昕却直接拍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柏德从没被一个女子这么下脸面过,他表情有些难堪。 偏偏他又不舍得真对她如何。 早在她踏着皎洁月色朝他走来的时候,柏德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更别说那些他落难的日子,她一直不离不弃陪伴着、照顾着他。 可…… 有些事情她必须接受。 “我虽是血族的皇,但血族势力内部错综复杂,雪莉的父亲罗素亲王是血族长老会的大长老,实力强大,权势滔天,这场联姻避无可避,你体谅一下我好不好?” 姜昕闭了闭眼,“我没不体谅你,也没要求你为我放弃什么,我只想回去做我普通人而已!”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走! “你死了这条心吧,礼服我已经让人送来,明天早上我会来接你,阿昕,不要再惹怒我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柏德也来了脾气,冷声警告她之后,就甩袖离开了。 姜昕似失去所有的力气,跌坐在沙发上,垂眸无声落泪。 她头发上的银色霜花发卡闪了闪。 【宿主不哭不哭,咱们不要搭理那个死渣男!】 小银软萌的嗓音全是心疼。 姜昕:额…… 被它这一打岔,姜昕哭不下去了,直接出戏,好笑道:“我没伤心。” 【啊嘞~宿主原来你在演戏啊?】 姜昕:“……” 所以你这才反应过来吗? 听这小系统说,他们都一起完成好几个任务了吧。 怎么它还是这样单纯的? 都没看出她在飙演技呢! 好吧,也侧面证明了她演得超级棒的。 【小银就知道,宿主不可能喜欢那种死渣男的,只不过刚刚听宿主叫渣男“哥哥”,一时让小银有点卡机,以为宿主真喜欢上渣男了。】 “嗯?” 这个“哥哥”的称呼是有什么特殊的典故吗? 姜昕直接问它。 【有呀,宿主以前叫自己的情郎都叫哥哥呢!】 姜昕红唇微抽。 她有这么娇的? “那我的情郎们肯定个个都帅得离谱。” 【是呀是呀,超帅超厉害的,最重要,遇到宿主后,他们一个赛一个恋爱脑哒!】 姜昕兴味盎然地挑眉,不过往事不可追。 再好的情郎,现在也没有了。 还是专注当下的任务吧,没什么比完成任务复活更重要的了。 这一次,她的原主“姜昕”本来是生活在21世纪的平凡女孩。 在她高考结束跟着好闺蜜出去旅游,误入了景区的一个山洞,再走出来时,竟是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屡次尝试走回山洞里,却都回不去了。 原主很是崩溃,幸好遇到了上山采摘野菜的修女,把她带了回去。 原主了解到这个世界有点像是中世纪的欧洲,好在修女院的姆姆们都很好。 她所在的那个小镇也和平安宁,没有战乱,也没有可怕的黑死病。 原主就这么留在修女院里生活。 一次月圆夜,她在教堂祷告完要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原主有点傻白甜,不仅没赶紧跑,还把人救了回去。 额,大概也是对方长得确实好看。 而事实再一次证明,路边的男人不能捡,否则会变得非常不幸。 最初,美丽善良的少女,英俊神秘的男人,日常相处间,不觉就擦出了火花。 他告诉她,他叫柏德。 两人日日相处下,越来越暧昧,直到再次月圆夜,一群狼脸人身的怪物突然冲进修女院。 原主惊骇过度,在狼人就要攻击柏德时,下意识冲过去挡住。 只是意料之外,她没被狼人给杀了,反而是那狼人被柏德给撕碎了。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她所了解的那么简单。 曾经在她的世界只能在电影和漫画里看到的狼人和血族,在这里是真切存在的。 而她所爱的男子不仅是血族,还是血族的皇。 之后,柏德各种誓言忽悠了她,让她跟着他回到了血族。 可迎接她的,不是他口中所说两人浪漫的相爱相守,而是其他血族或轻蔑鄙夷,或当她是食物在觊觎。 最让原主受不了的是,柏德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原主再恋爱脑也有自己的尊严,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变成个见不得人的情妇。 她失望地想离开,但柏德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她走,还逼迫她去参加他未婚妻的生日宴,直面他的未婚妻。 一旦她违逆他,他就威胁她要屠杀了整个修女院。 原主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是修女院给了她栖身之处,姆姆们拿她当亲孙女在照顾和疼爱。 她怎么忍心看她们被自己这个蠢货连累? 原主只能屈服。 然而,柏德的未婚妻雪莉在他面前表现得极为大度,仿佛完全不介意原主的存在,可背后呢? 原主在她的生日宴上直接就被一个低阶的血族给咬了,还差点失身。 雪莉本想让她因此被柏德所厌弃。 却没想到即便如此,柏德也依然痴迷地护着她。 雪莉一计不成,就再生毒计……原主因她毁容,一次次的死里逃生。 她的精神被折磨到崩溃,各种哀求着柏德放过她吧。 柏德却只会放空话,什么会保护她,会给她报仇。 结果呢? 柏德明明查出雪莉是元凶,却为了所谓的血族安稳,不仅没有为她讨回半点公道,还毁掉所有证据,纵容着雪莉。 其实不过就是觉得原主的苦难跟他的血族皇位置没法相提并论罢了。 原主彻底对柏德心灰意冷。 她几次寻死都不成,为了留住她,柏德一边用修女院威胁她,一边又让她怀上孩子。 由爱生恨,原主憎恶极了这个渣男。 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对抗血族? 她更怕害了修女院的姆姆们。 只能忍着恶心留下来。 但就在她临盆的时候,雪莉却将修女院姆姆们血淋淋的头颅扔到她面前。 原主就这么被她刺激得大出血而死。 她好后悔,也好恨啊! 为什么她明明救了柏德,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呢? 还有她那么善良的姆姆们…… 傻白甜黑化,直接就是疯魔。 她不要来世了,也不在意什么魂飞魄散。 她只要柏德和雪莉遭报应,要他们血债血偿,要他们一无所有,都给她! 第172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2) 原主也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斗不过柏德和雪莉的。 所以她心甘情愿把身体给姜昕,只求她能帮她复仇,保护修女院。 姜昕:“……” 额,虽然很感谢原主对她的信任,但是吧…… 原主是普通人,她接手她的身体后,那也是普通人啊。 怎么跟血族硬刚? “小银,有金手指吗?给我开一个!” 【啊这……对不起,宿主,是小银没用!】 小正太系统愧疚万分,它帮不上宿主,呜呜呜~ 姜昕:“……” “算了,我就是问问,没有就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事。” 平民身份有平民身份的玩法。 牌没有好坏,端看玩家的水平,在狼人杀中,就算是平民,也能逆风翻盘。 【宿主打算怎么办?】 小银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地问道。 姜昕秀眉微扬,“柏德虽然是血族皇,但地位并不稳固,长老会的权利和威望,并不在他之下,甚至更高。” 而且血族里,不服他这个血族皇的势力多的是,一些还强大得令他忌惮不已的。 所以柏德才需要跟罗素亲王的女儿联姻,巩固自己的皇权。 哦,还有个对血族仇恨至极的狼人族。 姜昕能利用的东西多的是,不一定就坑不死柏德这个血族皇。 至于雪莉? 虽说柏德是个狗渣男,但他确实对原主的感情不一样。 那给姜昕的操作空间就更多了。 她又不是傻白甜的原主,不管是玩白莲花,还是玩绿茶,她都擅长得很。 唯一让她有点头疼的就是血族的武力值。 一力降十会,就算姜昕再有心机,但雪莉是纯血种,实力强悍,要是不管不顾跟她动武。 她怕是要玩脱了。 姜昕潋滟漂亮的桃花眸微眯,还是得先忽悠一下柏德,给她点护身的武器什么的。 然而,她现在还不知,所谓的计划就是永远都赶不上变化。 …… 翌日清晨,姜昕俏脸清冷,不情不愿地被柏德拉上马车,往雪莉的血玫瑰庄园而去。 她全程垂着眸,不跟柏德说半句话。 柏德对她的不理不睬很是无奈,又舍不得说她半句重话。 再说,她冷脸,不也是一种在乎他的表现吗? 只是想起她从前对他巧笑嫣然、情意绵绵的俏丽模样,柏德没忍住又浮起一点心疼和愧疚。 总归是他先辜负了她的情意。 但他也是真的无可奈何啊! 正当浩荡的车队快到血玫瑰庄园时,忽然一群狼人从附近的密林里冲了出来。 狼嚎声阵阵,两方都杀红了眼。 再一次被狼人伏击,还是在他们血族自己的领地,柏德脸色难看得厉害。 两族是世代的仇敌。 但从前血族总是压狼人族一头,直到百年前那件事…… 而前些年新任狼王上位后,颇有种跟血族不死不休的架势,不仅命所有狼人遇到血族就杀。 还各种派兵来伏击柏德这个血族皇。 简直就是要把他们血族的脸面踩到地上摩擦。 “嗷!” 柏德手上弥漫着毒液,把姜昕护在身后,杀掉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狼人。 “陛下!” 雪莉手持长剑,踏着玫瑰花瓣翩然落下,斩杀了一个想要偷袭柏德的狼人。 见到她,柏德脸上露出笑容,“雪莉,你怎么来了?” “最近狼人不安分,我担心陛下有危险,所以带了护卫出来迎接陛下。” “你一直都这么善解人意。” 两人在一片血色厮杀中相视一笑,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倒是衬得姜昕这个只会藏到柏德背后的人废物又累赘。 雪莉在人前就喜欢这么无声地打压她。 原主每每都会因此自卑,心若刀割。 但姜昕可不会。 啧,跟她玩这种手段是吧? 姐玩到你哭! “柏德……” 姜昕似柔弱抓着柏德的胳膊,绝美的小脸雪白,轻易就勾起了男人的怜惜。 柏德注意力全回到她身上来,轻声轻语地安抚,“没事的,阿昕,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 少女美眸泪光闪动,楚楚可怜。 柏德更加心疼了,完全就没再看雪莉一眼。 雪莉脸上明艳的笑容顿时都阴沉下来,森冷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姜昕。 姜昕对她歪了歪脑袋,眼尾上扬,不掩饰的挑衅。 虽然柏德这种死渣男烂透了,但用来恶心恶心另一个仇人还是可以的。 雪莉都要气炸了。 这个卑的人族bitch怎么敢的? 不过,接下来他们也没机会再上演什么狗血三角恋戏码。 凶狠的狼人前仆后继,这次狼王似乎真打算弄死柏德,派来伏击的狼人都是精英,完全不好对付。 柏德和雪莉只能且战且退,就这么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 雪莉不是没想过要引狼人来杀了姜昕。 但柏德始终将她护在身后,根本不让任何狼人靠近。 姜昕也不是原主会心疼柏德受伤,她全程都拿他当护盾呢。 雪莉恨得牙痒痒的,却拿她无可奈何。 这时候,血族的援军也到了,狼人节节败退。 突然,有个狼人可能是被他们狼王洗脑成智障了,长啸一声,不管不顾就朝着雪莉他们扑过来,企图以命换命,仿佛多杀一个血族都是他赚大发了一样。 雪莉惊慌下,竟把柏德和姜昕一起推出给她当挡箭牌。 翻车的姜昕惊悚地看着狼人锋利的爪子,直接也把柏德推出去挡了。 然而,脑子反应很快,这具柔弱的身体实在是不给力,一个脚滑,直接就把她自己给推出悬崖外,朝着无底深渊坠去。 “啊!柏德……”狗比又废物的死渣男! “阿昕!” 柏德猩红了眼,撕碎那只挡路的狼人,扑过去想要抓住少女,却只抓住她袖子上的一缕轻纱,眼睁睁地看着她坠了下去。 柏德要疯了,下意识就想跳下去救人。 却被雪莉和血族护卫死死地抓住。 “陛下,您冷静点!” “滚开!” “陛下,这里是万丈渊,即便是血族,坠落下去也活不了的。” “闭嘴!” 啪! 柏德猛地一巴掌扇到雪莉的脸上去,血红的眼睛满是憎恨,“你敢诅咒她?我杀了你!” 这个人,居然敢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 还害得他的阿昕为了救他,跌落悬崖。 想到刚刚少女坠落时还在深情地喊着他,柏德心脏痛得如同被撕碎了一样。 雪莉从出生就被罗素亲王千娇万宠长大,什么时候挨过打? 她捂着脸,不能接受地看向柏德,“你就为了一个低的人族打我?” “你还敢骂她!” 柏德猛地掐住雪莉的脖子。 “陛下,您快放了雪莉公主!” 雪莉带来的护卫想要救她,却全被柏德掀飞出去。 “雪莉……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候,罗素亲王也到了,属于血族亲王强悍的威压铺开。 柏德眼里的疯狂褪去一些,对上罗素亲王冰冷的视线,讥诮地扯了一下嘴角,厌恶地把雪莉丢过去给他。 “咳咳……” 雪莉被父亲扶着,脸上惊恐和伤心交织。 “陛下,我自小跟你订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柏德冷笑,“一个在危急时刻,会把我推出去,要我的命的未婚妻,我可不敢要。” 雪莉面色一白,“我……” 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 罗素亲王皱了皱眉,扫过周围血族的表情,明白柏德说的是真的了。 “陛下,是在下没管好女儿,只是血族谁不知道,雪莉对您用情至深,如何会推您出去挡刀,怕是有什么误会?” 柏德讥讽,“怎么?罗素亲王是觉得我还构陷你女儿不成?” “亲王若不满我这个血族皇,可以在长老会提出异议,何必让你女儿搞出这种肮脏手段,我都要忍不住怀疑,这次狼人的伏击真是巧合吗?跟亲王和你女儿没关系?” 君王都是多疑的,特别是刚刚失去了心爱女子的柏德,只想屠了罗素亲王和雪莉给她陪葬。 罗素亲王表情难看,“陛下,您从登基到现在,罗素家族可是自始至终都支持您的,况且,血族和狼人世代血仇,我们莫不是疯了才敢去勾结狼人?” “谁知道呢!” 见柏德如此不依不饶,罗素亲王也是恼怒不已。 一个不过是他们血族食物的人族少女,他也能宝贝成这样? 果然是奸生子,怎么都上不了台面。 再者,当年要不是他和罗素家族的支持筹谋,就凭他也想斗赢那位? 但罗素亲王也知道,这事是他女儿没理在前。 他虽是大长老,可长老会也不是他的一言堂,其他亲王长老的心思多的是。 柏德如果真的不管不顾地咬着他们,大家谁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他。 “陛下,万丈渊虽深不可测,却与血族禁地相连,我会拿出一半信物,跟您一起打开禁地,救出那位姑娘。” 柏德脸色缓了缓,他逼迫罗素亲王,为的就是让他同意打开血族禁地,找到阿昕。 他不相信阿昕就这么离开他了。 第173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3) 柏德看向那无底深渊,心脏细密地疼着。 早知道,今就不该勉强她来参加雪莉的生日宴了。 偏偏他现在还不得不忍着厌恶跟那个人虚与委蛇。 柏德似抱歉地看着她,“刚刚是我失控了,没伤到你吧?” “雪莉,我们自幼定下婚约,我没想到你会……但想来你之前也是太怕的缘故,不能怪你的。” 雪莉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痴痴地望着他。 “都是我的错,但陛下请相信雪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父亲一定会寻到姜昕小姐的,等她回来,我一定会亲自给她道歉,以后也会善待她这个妹妹的。” 柏德在心里讥讽冷笑,却上前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我的雪莉向来最是温柔懂事。” 雪莉更感动了,“陛下……” 见柏德没打算撕毁联姻,罗素亲王松了口气。 “陛下,您先移驾到血玫瑰庄园……” 轰! “什么?” 万丈渊陡然升起幽蓝色的火焰,恐怖的气息铺开,压得无数血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有柏德和罗素亲王勉强地支撑着。 但两人的表情却不是一般的惊恐。 “这、这是……” 此时万丈渊中心,一座雕刻着诡异符文的祭台不断闪烁着血色光芒。 幽蓝火焰从符文上升腾起,肆意霸道地燃烧着符文。 白裙少女安静地躺在祭台中央,她的鲜血染红了祭台。 令柏德他们如临大敌的幽蓝火焰却不伤她半分,还时不时像小动物一样亲昵地蹭蹭她。 【滋……滋……宿主生命值过低……滋……系统违规修复宿主伤势……宿主,小银……系统能量损耗过度……即将进入休眠……滋……】 勉强修复了宿主伤势后,小银本想唤醒她的。 但它违反规定,能量不足,连最简单的智能都维持不了,只能被迫休眠。 一枚银色霜花发卡从姜昕的头发上滑落,消失在了祭台上。 与此同时,被祭台镇压在下面的黑色棺材倏而掀开。 无数鲜血从四面八方涌来,注入里面干尸的心脏处。 噗通噗通! 诡异的心脏跳动声响起,干尸渐渐丰盈起来,皱巴巴的干黄皮肤也变得冷白莹亮。 帝枢缓缓睁开眼,无机质的墨眸掠过血色光芒。 幽蓝色火焰暴涨,直接就把整个祭台给烧成了灰烬。 一道纯白的身影坠落下来,帝枢身形一动,长臂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 他淡淡地垂眸,看着怀中双眸紧闭的人族少女,鼻翼微动,獠牙不觉出现。 只是在獠牙即将刺入她脖子处的娇嫩肌肤时,帝枢皱了皱眉,克制住对她鲜血疯狂的渴望。 他墨眸微眯,冷白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打量着。 自己才不过沉睡了百年,人族的进化就突飞猛进至此,质量都变得这么高了? 帝枢默了默,将她暂时放在自己的黑色棺材里。 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看向万丈渊上,瞳孔瞬间化作竖瞳,残忍冰冷。 …… “不可能!不可能!” 柏德猛地抓住罗素亲王的衣领,“你不是说禁地封印能永生永世地镇压他吗?为什么他会苏醒的?” 他怎么知道? 罗素亲王也是六神无主的,反过来抓着柏德的胳膊,“不行,陛下,你赶紧下血皇令,召集所有血族亲王赶来!” 绝不能让那位出来,绝不能! 柏德惊疑不定地咽着口水,“我知道了!” 然而,还没等柏德把血皇令发出去,幽蓝火焰猝然暴涨,强悍的威压席卷过来。 低阶一点的血族直接化为齑粉,柏德和罗素亲王再也撑不住,齐齐被击飞出去。 一道修长高大的黑色身影踩着幽蓝火焰出现在他们面前。 柏德和罗素亲王面色瞬间惨白。 “小、小叔……” “枢亲王!” 帝枢居高临下地睥着他们,低沉华丽的嗓音满是戏谑,“大侄子,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柏德心脏几乎是跳到嗓子眼,“小叔,好、好久不见。” 帝枢薄唇勾起,妖孽俊美,“怎么?大侄子见到小叔,看起来似乎不怎么高兴的?这可真是让小叔伤心呢。” “没……只是侄儿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帝枢忽然抬手,幽蓝火焰化作大掌掐住了柏德的脖子。 “你当然没想到,毕竟当初你联合那群老东西,可是奔着你小叔的命来的。” 柏德被掐得双眼突出,毫无还手之力。 犹如百年前,帝枢不是血族皇,却跟血族皇没区别,实力强悍犹如始祖,统领整个血族,乾纲独断,说一不二,压得长老会憋屈如孙子。 他那上任血族皇父亲说是帝枢的兄长,实则就是他手里的傀儡,生死都由不得他自己的。 至于柏德这个奸生子,在帝枢面前还不如一条狗呢。 “小叔……” “枢殿下,请您手下留情,饶过陛下吧!” 这时候,察觉到万丈渊异样的无数血族亲王都赶来了,根本就不用柏德下令。 亲王们见柏德就要被拧断脖子了,慌忙求情。 帝枢饶有兴趣地挑眉,“哦?真是世事变迁,连大侄子这样的废物也能当上血族皇了?” “不过也是,当年你父亲和兄弟姐妹都被小叔我杀光了,可不就轮到你了吗?” “大侄子还不快赶紧感谢小叔?” “……” 柏德已经被掐得说不出半句话了。 众血族亲王也是忌惮极了帝枢这位疯批殿下。 想继续给他们的陛下求情吧,又怕那位发疯下,把他们顺手也给杀了。 就如他所说,他都杀过一位血族皇了,屠得血族皇室血脉凋零,再杀一个柏德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帝枢行事向来随心所欲。 在柏德就要被拧断脖子时,又猛被他甩在地上去,这次轮到了想偷偷跑路的罗素亲王被掐脖子了。 “小罗啊,你要去哪儿?见到我,你也不开心吗?” “枢、枢殿下,饶、饶命!” 罗素亲王眼球突出,像只牛蛙一样扑腾着,属于血族亲王的强大力量在帝枢面前犹如哑炮,毫无用处。 帝枢笑意邪肆,“百年前不见,小罗也是令我刮目相看,从前在长老会你也不过就是个小透明,没想到现在都成了大长老了。” “果然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当年那场屠杀和封印,长老会的老家伙全被帝枢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才给罗素亲王等三代血族腾了位置。 罗素亲王脸色涨得青紫,恐惧到了极点,“枢、枢殿下,您听属下解释……啊啊啊啊!”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 幽蓝火焰猛地自他的头顶灌下,顷刻间就把他给烧成了灰烬。 “罗素亲王!” “父亲!” 雪莉先前被可怕的威压震晕,好不容易醒来,却直接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活活烧死的恐怖场面。 她目龇牙咧,凄厉大喊。 可惜没人有空搭理她。 帝枢弹了弹手指不存在的灰尘,幽幽一笑,“百年不见,总得送各位点见面礼,小罗死了,他的位置,他家族的资源就都是你们的,开心吗?” 众血族亲王:“……” 不敢开心来着! 帝枢笑意微敛,“怎么?你们是嫌弃我的礼物吗?” “多、多谢枢、枢殿下!” 血族亲王们慌忙跪下谢恩。 怕自己跪慢了,也成了枢殿下的“见面礼”。 帝枢满意地颔首,“很好。” 天际忽然涌现成片的乌云,无数黑衣血族从天而降,单膝跪在帝枢面前,白惨惨的脸上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崇敬。 “殿下!” “都来了?” “是。” 帝枢身形一动,坐上那个被八个黑衣血族扛着的巨大肩舆。 “小叔!” 柏德缓过来,哑着声音忽然叫住他。 帝枢挑眉,“怎么?大侄子是想去跟小罗作伴吗?” 柏德下意识倒退一步。 无论经过多少年,他都无法控制对帝枢本能的惧怕。 但…… 柏德咬了咬牙,“小叔苏醒的时候,是否有见过一个人族少女?” “人族少女?” 帝枢打量着焦急的柏德,趣味盎然地勾唇,“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小叔,她只是个普通人族,与血族的种种恩怨纠葛无关,请小叔不要伤害她性命。” 柏德紧张地开口。 帝枢淡淡一笑,“即便我杀了她,你又能如何?” 柏德:“……” “小叔!” 帝枢不耐烦地一袖子将他给抽飞出去。 看着他们的血族皇摔了个狗,血族亲王们抖了抖,对这位阴晴不定的殿下更加的害怕了。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醒的? 明明之前罗素亲王拍着胸脯保证他再也醒不了的。 好吧,从今天开始,血族就再也没罗素亲王了。 真的是,就让他大话不要说太早了。 等黑衣血族拥簇着帝枢化作乌压压的黑云离开后,血族亲王们终于能大口呼吸了。 他们忙去扶起柏德,“陛下,枢殿下怎么会……”醒来呢? 这不合理啊! 鼻青脸肿的柏德眼神阴沉极了。 让所有血族亲王只能暂时咽下满肚子的疑惑。 “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安抚好枢殿下,我等怕……” 帝枢当年被暗算,被镇压了百年,如今醒来,对血族的怨恨不知道会有多深? 他实力那般可怕,万一给他们来个种族灭绝就不好玩了。 第174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4) 柏德阴森地扯着嘴角,“他暂时不会杀我,也不会灭了所有血族的。” 庆幸他当年还留了一手。 血族亲王们不明白柏德为何如此自信? 但想来可能是他们皇族的什么秘辛。 帝枢不会灭了血族就好。 说不定他被封印百年,实力也跌了? 但想着帝枢刚刚轻易就杀了罗素亲王,实在没好意思说他是虚张声势。 “枢殿下向来喜怒莫测,陛下还是得早做准备的好。” 自记事起就笼罩在帝枢专制阴影下的柏德闭了闭眼,在心里骂死罗素亲王了。 废物,让他看个封印也看不住的。 活该他第一个被帝枢给祭献了。 “陛下!陛下!你一定要为父亲讨回公道啊!” 雪莉满脸泪水,抓着柏德衣摆痛哭。 柏德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要不是这货,阿昕怎么会生死不知? 帝枢有多凶残可怕,他是最清楚。 阿昕如果落到他手里……柏德不敢想象。 而一切全是雪莉的错。 柏德恨不得撕碎这她,但…… 他忍下心里的厌恶,扶她起来,“放心,我不会让你父亲白死的。” “小叔对罗素家族向来不友好,未免你也出事,以后就搬去皇宫住吧。” “陛下……” 雪莉痴痴地抱住柏德,没想到他会这么护着自己。 她就知道,柏德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之前全是因为那卑人族的蛊惑,如今她终于死了,陛下以后只会爱她一个的。 柏德垂眼看着怀里的雪莉,眼底闪烁着讥讽算计的光芒。 罗素亲王是死了。 但罗素家族的势力和资源还在啊! 他必须尽快掌控足够的权柄,否则迟早会跟他父亲一样,被帝枢架空,连性命都随时受到威胁。 还有阿昕也在等着他去救。 帝枢! 他能封印他一次,也能有第二次。 …… “唔!” 姜昕难受地拧着眉,抬手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 “醒了?” 清冽低磁的男人声音入耳,她眉头皱得更紧,勉强地逼自己睁开眼。 只是可能昏睡太久,双眼不适应光线,她闭了闭眼,睫毛和眼尾被生理泪水打湿,愈发的楚楚可怜了。 刷! 窗帘被拉上,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姜昕的眼睛终于不再刺疼了。 只是她很茫然。 她是谁? 她在哪儿? 她…… 姜昕只觉得脑袋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想尽力去思索,头却疼得更厉害了,让她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探过来,贴着她的额头,“疼就别想了。” 姜昕轻咬着红唇,男人温润安抚的话语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睁开眼,乌黑水润的眸子清澈又懵懂,看向床边高大又长得格外好看的男子,“你……你是谁?” “还有,我、我是谁?” 帝枢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伸手,把蜷缩在床上,脆弱可怜的少女抱到怀里,轻轻抚着她僵硬的脊背,温柔宠溺。 “昕儿,你叫姜昕,是我的……妹妹。” 出来这几日,足够帝枢了解如今血族的情况。 当然也包括他怀中这少女与他那好大侄儿之间的狗血恋情。 帝枢对此是嗤之以鼻的。 柏德一个几百岁的血族也好意思去当一个十八岁人族少女的哥哥? 还跟她玩什么强制爱? 又要罗素家族的扶持,又要真爱的…… 看来这百年,他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啊! 果然没了他,血族是完全不像样了。 真是让枢殿下无奈至极呢。 不过,想到怀里这人族少女的血竟然能解开他的封印,将他给唤醒…… 着实是让帝枢对她也起了浓厚的兴趣。 原本他是打算把她暂时关在身边先观察观察的。 至于柏德和她的那些纠葛? 帝枢不感兴趣,也不在意。 但现在…… 帝枢看着少女清澈懵懂的模样,眸中掠过几分审视和恶劣的兴味。 失去记忆? 什么都不记得了? 啧,有意思。 “妹妹?” 姜昕愣了愣,她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不是变成了,常识还在的。 少女有点好奇地看着眼前矜贵优雅的俊美男人,“你是我兄长吗?” 帝枢含笑点头,一双凤眼深邃,瞳眸亮极,看久似能摄去人的魂魄。 “但并非亲兄长。” “啊?” 姜昕有点忐忑地咬唇,“不是亲的啊!” 虽然有血缘关系不一定有保障,但没有,就更令人不安了。 她本能地琢磨、分析,让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去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和环境,争取最大最有利的生存空间。 “嗯。” 帝枢察觉到少女的紧张,温柔地她的头发,面不改色道:“虽不是亲的,但比亲的感情还好。” “昕儿救过我的命,我们相依为命一段时间。” 他也不是胡说八道,这人族女孩确实解开了他的封印,这段时间她又被他放在自己的棺材里蕴养。 怎么不算相依为命呢? 姜昕心里的不安散去一点。 她仰起白皙娇嫩的小脸,乖巧问他:“哥哥,我为何会什么都想不起来?” 帝枢眸光微闪,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发,“这事是我不好。” “啊?” “昕儿对柏德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柏、柏德?” 姜昕拧着秀眉,摇摇头,“不记得了,他是谁?” “我的侄子。” “……” “他觊觎你的美貌,企图强抢你,引得他未婚妻的嫉妒,害得你跌落悬崖,九死一生。” 帝枢眉眼染上冷意,似在为自己大侄子伤害了她而动怒,但垂眸看她时,神情又柔和下来,满是愧疚。 姜昕有点傻眼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的狗血故事啊? 她不敢置信地指着她自己,“哥哥的侄子觊觎我?他几岁啊?” “比你大一些。” 姜昕看帝枢的目光更诡异的。 那她这个哥哥又得多大? 他看起来应该也才二十多不到三十岁吧? 帝枢笑,“我在兄弟排行中最小。” 姜昕理解了,如果家里孩子多,老大和老幺往往年纪差距都不小。 也不是没有可能,小叔和侄子是一个年岁的。 少女绷着小脸,不悦道:“我是哥哥的妹妹,按理来说,也算是你侄儿的长辈,他居然觊觎我,还要强抢……这也太荒唐了吧!” 听她说她是柏德的长辈,帝枢忍住笑意,毫无压力地继续上眼药,引得少女越发嫌弃她的前情郎。 “他是我大哥在外乱来生下的孩子,从前在家族里倒也安分,不过后来,我大哥那一脉出事,只剩他一个继承了家产,就……” 帝枢叹气,“也是我这个做小叔的没管好他。” “跟哥哥有什么关系?” 姜昕冷哼,“他从前的安分八成是装出来的,后面得势就藏不住,暴露本来面目了。” “哥哥是他的小叔,又不是他爹,而且他也成年了,怎么管?我看纯粹就是他自己道德败坏。” 越说,姜昕脸色越不好看,对柏德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 有了未婚妻,还来招惹她? 又害得她跌落悬崖,差点没命……什么狗渣男嘛! 不过,她那么骂他的侄子,他会不会生气? 对上少女水盈盈的眸子,帝枢不仅没半点生气,眉眼温和,似对她有着无限的纵容。 “他确实不像话,还好你没事。” 姜昕抿唇,“哥哥,那他以后还会来骚扰我吗?” 帝枢指腹抚平她眉间的褶皱,“以后只要你不想见他,我就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少女脸颊微鼓,“我才不要再见到他呢。” 帝枢低笑,“好。” 希望她恢复记忆后不会后悔。 …… 姜昕伤势初愈,精神还有点不济。 说了会儿话,又吃了点东西她就睁不开眼皮,再次睡下了。 帝枢坐在床边,垂眼看着睡颜恬淡、对他毫不设防的人族少女。 她真的很柔弱,弱到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走她的性命。 清甜的少女血液气息萦绕在他鼻间,帝枢墨色的眼眸渐渐变成竖瞳,侵略性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 那细腻脆弱的肌肤根本挡不住他的獠牙。 帝枢喉结上下滚动着。 她身上并没有柏德标记的气息。 也就是说,柏德从未吸过她的血。 血族生性贪婪狡诈,却最喜欢用优雅绅士的姿态伪装自己,慢条斯理地布下陷阱,静静等猎物自己跳入其中,再悠然地品尝。 不过,能让柏德耗费那么多心思“捕猎”她,还真不愧是“真爱”。 帝枢此时脸上哪儿还有半点温润和煦,冰冷恶劣、残忍不仁才是他真正的底色。 他抬手,指腹摩挲着她脖子间如雪的肌肤,神色不明。 不过,最后帝枢并没真对她下手。 没道理游戏才刚开始,他就把战利品给先吃掉了。 “你会失忆到什么时候呢?” “等我让你杀了柏德时会想起吗?” “真有趣啊!” 帝枢华丽低沉的嗓音笑意,却无端令人毛骨悚然。 少女倏而秀眉紧蹙,难受地蜷缩起来。 某个刚刚还在的男人也下意识跟着她皱眉,身体先于思维,俯身轻拍她的后背。 姜昕半梦半醒地睁开眼,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抓着他的袖子,压抑着哭音,“哥哥,头、头疼!” 帝枢知道应该是她失忆的后遗症。 他默了默,伸手将她抱到怀里,指腹轻轻地给她太阳穴,“不疼了。” 第175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5) 姜昕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极度地缺乏安全感,紧闭的眼睛不停地溢出眼泪。 帝枢不由得眉头紧锁,一边觉得人族真是脆弱又麻烦,一边又放轻动作给她拍着后背。 一哄就是两个小时,他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的。 等帝枢反应过来,俊美无双的脸庞有点僵硬。 他垂眸看着怀里已经安睡的少女,薄唇微抽。 罢了,她到底解开了他的封印,对他有恩情在。 …… 寝室大门合上,一道黑色身影无声地跪在帝枢脚下。 “殿下,罗素家族大乱,大半势力都被血族皇收拢了去。” “嗯。” 帝枢淡漠地应了一声,并不在意。 亲卫首领亚瑟沉默了几秒,“血族皇还派了不少手下去了禁地,似乎在寻小姐的踪迹。” 既然他们殿下认了那人族少女当妹妹,无论她是何身份,他们这些下属都必须对她恭恭敬敬的。 帝枢扯唇笑了笑,“他倒真是痴情种。” 亚瑟没敢回话,总觉得殿下语气有点不怎么对劲。 “随他去吧。” “是……但血族皇也怀疑小姐可能被您抓来了,这几日不停地递拜帖想要求见您。” “不见。” …… 姜昕迷迷糊糊睡了又醒,每次都能见到自称是她兄长的那个好看的男子守在她床边。 不管是吃饭还是喝药,他都亲力亲为地喂她。 有时候半夜她头疼得难受醒来,也是他抱着她在哄她睡觉。 姜昕心里的防备一点点散去。 毕竟不是真的当她是妹妹,真心对她好,不可能这么温柔耐心的。 她不知为何,下意识地相信他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只是姜昕实在疲倦,每次没跟他说几句话就又睡了,反复好几天后,人才精神了点。 但她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恢复记忆的迹象。 这让她心头有点烦躁,总觉得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姜昕下意识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眸光茫然,似要寻找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怎么了?头又疼了?” 帝枢把吃食放在桌子上,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姜昕迷茫地看着眼前温润清贵的男子,乖巧地喊了声“哥哥”。 少女清甜软糯的嗓音,无害依赖的模样让帝枢眸色微微一深。 他含笑地坐在她床边,抬手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哪儿不舒服?” 姜昕摇摇头,泄气道:“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医生说了,你头部受到创伤,又惊吓过度,才导致丢失了记忆的……没事,别着急,慢慢会想起来的。” 帝枢低磁柔和的嗓音似清泉漫过她的心尖,少女眼眸弯了弯,清丽娇美的小脸展露笑颜,很是信任他。 帝枢微微移开视线,没有多看她娇俏可人的笑容,声音却无异样,“先吃点东西吧。” 姜昕乖乖点头。 饭后,见她精神不错,帝枢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姜昕眸光瞬间就亮了,“可以吗?” 帝枢好笑,“你又不是囚犯,想去哪儿都可以。” 少女抿唇笑,软声道:“我身子不好,怕出去了会给哥哥添麻烦。” 帝枢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怎么这么乖和懂事呢? 让他一个老怪物的良心都要长出来了。 失忆后第一次踏出房门,姜昕说不雀跃好奇是假的。 帝枢带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两边雕刻着精美的浮雕,灯光幽幽,不算暗,但也不怎么明亮。 她踩着地上的红色毯子,拽着帝枢的袖子,清澈的桃花眸好奇又略带忐忑地打量着四周。 像是刚出生得见这片陌生新世界的幼崽,叫某个黑心殿下也控制不住地心生怜惜。 转过弯,帝枢打开一扇石门,阳光倾泄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室内的阴冷。 姜昕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眼,等适应了光线。 她才发现外面是个巨大的花园,四周种满了西府海棠。 此时正值花季,海棠花开得繁盛娇艳、香雾空梦,如梦似幻。 清风徐徐,海棠花枝摇曳,花瓣随风飘扬。 姜昕抬手接过一片飞来的花瓣,眸若繁星,笑靥璀璨,“哥哥,好漂亮啊!” 帝枢视线落在少女娇俏的小脸上,“嗯。” 姜昕问他,“这里怎么会种那么多海棠花的?” 帝枢看了眼满园的海棠花,“不是我种的。” 当初他偶然路过这里,见山间的海棠花开得实在美丽,就命人在这里建了座庄园。 后来这一片就成了他的领地。 “去外面看看?” 姜昕高兴地点点头,“嗯。” 小溪穿过海棠林,汇入花园湖泊中,旁边是大片的草地。 此时草地上摆着精美的桌椅,有女佣端着各色蛋糕点心在摆放。 见到陌生人,姜昕忍不住抱住帝枢的手臂,微微躲在他的身后。 “没事。” 帝枢安抚地握住她的小手。 那些女佣完全不敢抬头,摆完茶点,恭敬地朝帝枢和姜昕鞠了鞠躬,就无声地退下了。 等她们走远,姜昕才出声问:“她们是哥哥家里的佣人吗?” 帝枢颔首,准确来说应该是血奴。 不过小姑娘胆子小,就没必要告诉她这些了。 没了别人,姜昕再次放松下来,拽着他的手过去喝茶吃点心,欣赏满园的海棠花。 见她脸上满是天真纯粹的笑容,完全对这个地方没有任何排斥的。 帝枢端着红茶,眉梢微挑,眼底思绪不明。 他忽然道:“你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只能暂时委屈你在家里了,等养好了,我再带你出去外面走走。” 姜昕点点头,“我都听哥哥的。” 帝枢薄唇微扯,给她拿了块小蛋糕,“试试看喜欢吗?” 少女脆声地应了个“好”,低头小口地吃着蛋糕。 怎么就能这么乖呢?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昕都在庄园里休养。 帝枢对她极好。 吃、穿、住无一不精。 见她吃不惯面包牛排这些,他就重金给她寻不同菜系的厨师,专门为她做饭。 怕她无聊,帝枢还会时不时雇佣音乐团、马戏团来给她表演。 仆从们也对她极为恭敬,事事都小心翼翼,唯恐她有半点不高兴的。 偌大的庄园,几乎都在围着她转。 她想要什么,帝枢就没有不应的。 只要他有空,每日都会花费大量的时间来陪伴她。 姜昕想,就算是亲兄长也远不如他吧。 她也因此愈发的依赖他了。 但帝枢要做的事情不少,不可能时刻都陪着她。 在征询她的意愿后,他给她安排了两个贴身伺候的女奴。 整个庄园完全对她开放,她想怎么玩都行,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姜昕性子安静,最喜欢的就是待在书房里看书。 说是书房,其实跟图书馆也差不了多少。 独栋的阁楼,三面书架建到顶,密密麻麻放满了各种书籍,姜昕第一次走进来,险些以为自己跌入书海中。 最初,她看书是有些吃力的,很多字都看不懂。 帝枢就会坐到她身旁,耐心地从最简单的图画书籍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给她讲解书中的内容。 有时候,她身体又不舒服了,睡不着,他就会拿着书坐在床边,给她读。 男人的声音极为低沉悦耳,轻易就抚平了她心里的烦躁,让她渐渐地放松下来,倚着他熟睡过去了。 姜昕想,别人的哥哥如何她不知道。 但她的哥哥是真的很好很好。 姜昕的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都很强,没多久她就能无障碍地阅读大部分书籍了。 实在不懂的,她就记下,等他回来再请教他。 帝枢每次都不吝啬地夸赞她。 时不时就会给她带些小礼物哄她,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个宝石发卡、珍珠耳坠…… 姜昕每每收到礼物都会非常开心,对他笑得极甜。 她也因此愈发喜欢看书了。 不仅是因为有帝枢的鼓励,也是她想,就算不能出去,通过书籍能囵圄地了解这个世界也好。 也因此,由书里她知道了,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叫西大陆,地广人稀,国家众多,文明各异,战争不断。 这里一切以血统说话,贵族和平民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姜昕从没问过帝枢的身份。 但他能拥有这么一座奢华精美的庄园,奴仆众多,加之底下的人总是喊他“殿下”。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贵族,而是皇族或是王族了吧? 那她呢? 自己当初是怎么救她的呢? 还能跟他相依为命的? 不过,姜昕倒也没怀疑他什么。 毕竟他对她是真的好,温柔绅士,没有任何越线和伤害她的行为。 再说了,就算他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姜昕又能如何? 就她这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身体,就算能逃出去,出去后呢? 外面那么动乱,她除了去找死还能干啥? 既来之则安之。 况且日久见人心,他如果真有别的目的,迟早也会显露出来的。 但只要他不会杀她,那就有谈判的余地。 姜昕不着急也不会内耗,更不想无缘无故去怀疑揣测一个对她好的人。 第176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6) 女奴照例给她拿来书籍目录,让她挑选,她们去帮她取书。 姜昕温和地对她们笑了笑,“谢谢。” 两个女奴低垂着眉眼,不敢多看她,恭声道:“小姐客气。” 她们摆好了各种茶点,就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了。 姜昕觉得哥哥家的佣人们是真的训练有素。 而且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颜值都很高。 单单站在那,就非常赏心悦目。 也还好她本人容貌并不差,不然待久了,真的很容易自卑。 夕阳落下,书房点上了灯。 女奴西贝走过来,“小姐,晚膳时间到了。” 姜昕合上书,看向窗外,阳光西斜,确实不早了。 “哥哥回来了吗?” 这几日,帝枢很是繁忙,每日清晨离开庄园,要到了快天黑才回来。 “回小姐,还没。” “这样啊!” 姜昕起身,带着她们去了客厅。 这些时日,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庄园的生活,就算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会再因为陌生的环境和人而感到局促不安了。 “小姐。” “亚瑟先生。” 客厅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亚瑟恭敬地跟姜昕打招呼,“餐厅已经备好晚餐了。” 姜昕问道:“哥哥今晚回来吗?” “回的。” “那我等一下他吧。” “这……” 亚瑟看着已经坐到沙发上的少女,很想说,就算殿下回来也不会吃人族的食物的。 但想到殿下不允许他们在她面前露出非人类的特征,以免惊吓到她。 亚瑟又默默地把话咽回去,没敢再多说什么了。 天色渐暗,姜昕等着等着就靠着沙发睡着了。 …… 今夜的月亮特别圆,只是陡然间,高空中皎洁的圆月似染上几丝血色,转瞬即逝。 血族领地极为广袤,独占西大陆整个中央位置。 人族在南部沿海地带,温暖富饶,狼人族则在严寒恶劣的极北之地,常年风雪交加,食不果腹。 也因此,狼人族无时无刻不在觊觎血族和人族的领地。 但血族强悍,人族某种意义上又是血族的食物库,怎么可能容忍那群野蛮的狼人乱来。 要不说,血族和狼人世代血仇呢。 血族不仅自己占着大片肥沃的土地,还把人族当做囊中物,完全不给狼人半点活命空间,霸道至极。 狼人能不恨吗? 不过,这是外话,暂且不谈。 此时,红枫庄园,血族冯亲王的领地。 从来奢靡热闹的庄园此时乌鸦盘旋,血色浸染,犹如人间地狱。 披着黑色斗篷的帝枢漫不经心踩着冯亲王,他的儿女部下早已被黑衣血族给屠戮殆尽。 冯亲王浑身都是血,艰难地睁着眼,恐惧又仇恨地喘着粗气,却没有胆子骂出半句来。 帝枢猩红的薄唇微勾,“小冯啊,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冯亲王能说什么? 说自己当年如何背叛帝枢,勾搭上柏德,背后捅刀吗? 但这能怪他吗? 明明他和家族对帝枢鞠躬尽瘁,可他最疼爱的儿子不过违反那什么破公约,多吸了几个卑人族的鲜血罢了,帝枢却不愿保住他,任由他被人族教会给屠杀了。 帝枢实力强悍若始祖,如果他愿意保住他儿子,那个什么破教会能干什么? 是帝枢先对不起他在前的! 帝枢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一声,“以前你只是死了一个儿子,现在,你的所有儿女包括家族在内,都死了,开心吗?” 冯亲王僵住,双眼充血,再也忍不住了,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帝枢!帝枢!” “别激动,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我会亲自送你去跟你的儿子团聚的。” 男人低沉华丽的声线带着笑意,却冰冷恶劣。 “小叔!且慢!” 柏德带着亲兵姗姗来迟。 帝枢幽冷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脚下一个用力,冯亲王的脑袋就如同西瓜一样被他直接给踩碎了。 柏德瞳孔紧缩,脸上的皮肉抽搐着,又惊又怒。 “小叔,冯亲王是血族长老之一,您平白无故屠杀他及其家族,未免太过了。” 帝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我为何杀他,大侄子心里不是最清楚的吗?” 柏德面色紧绷,“再如何,您也不该肆意残害血族亲王!” 帝枢微微一笑,“现在我杀了,你又能如何?” 柏德:“……” 他确实不能如何? 在不知道帝枢是否恢复全部实力,柏德手里就算有底牌也不敢随意用。 他还没那个胆子敢跟帝枢拼命。 帝枢将丝帕丢在冯亲王碎了脑袋的尸体上,缓缓抬手。 两个手捧红木匣的黑衣血族上前,在柏德面前将木匣打开。 柏德瞳孔缩了缩,眼前一颗又一颗的脑袋,全是他的心腹。 柏德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捏着拳头,强忍怒火,“小叔真要做得那么绝吗?” 帝枢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被逗乐了,“大侄子,百年过去,你倒是变得幽默多了。” 曾经柏德为了血族皇的位置,联合长老会,收买帝枢的属臣,设计将他封印在禁地,可是企图要他永生不醒的。 谁绝呢? 柏德咬牙,却并不觉得当年自己有什么错。 帝枢专制凶残,唯我独尊,根本不拿整个血族当一回事。 让他成为血族皇,血族怕是要迎来末日了。 “小叔,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同族,还是亲叔侄,而今狼人族虎视眈眈,一再挑衅血族,且传言新狼王觉醒返祖血脉,不可小觑,我们应该一致对外才是。” 帝枢悠然笑道:“放心,你没死前,狼王没胆子挑衅我的。” 柏德:“……” 柏德眼睛都要喷火了,百年前,帝枢瞧不起他就算了。 如今他是血族皇,他还是瞧不上他。 帝枢懒得再跟这个蠢大侄儿废话,身影一动,慵懒地靠坐在半空中的肩舆上。 “小叔!之前坠落在祭台的少女到底如何了?” 柏德见帝枢要走,再也沉不住气了。 他拿到罗素亲王手里的信物,打开了禁地。 可四代以后的血族,就算是纯血种,也无法靠近祭台百里范围内,根本就寻不到阿昕。 随着她失踪的日子越久,柏德就越焦躁不安,每每入睡,都是她流泪无助的模样,折磨得他快疯了。 她一定还在哪儿等着他去救。 帝枢看向他,墨眸古井无波。 柏德深吸一口气,“小叔要如何才肯把她还给我?” 帝枢勾了勾唇,笑意却幽暗讥诮,“你以为你有什么东西是能跟我谈的?” “不管小叔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 为了救阿昕,柏德愿意牺牲任何东西。 帝枢瞥着他深情的做派,忽然觉得碍眼至极。 “长老会不是在给你物色新的妻子人选了吗?” 罗素亲王死亡,雪莉地位跌落凡尘,在柏德和长老会看来,她已经没资格胜任皇后的位置了。 当然,不管是为了控制罗素家族,还是为了阿昕,柏德都会把她继续留在皇宫里的。 否则,怎么让她生不如死呢? 柏德嘴角抽了抽,皇族血脉凋零,有些事情也由不得他。 即便他把姜昕转化为血族,她也不可能是纯血种。 他注定要和其他纯血种留下血脉的,这是他的使命和责任。 柏德知道阿昕难以接受,但她那么爱他,他迟早能劝服她的。 要姜昕恢复记忆,高低得呸他满脸:你特么是猪圈里配种的公猪吗?恶心谁呢? 帝枢笑意不明,“看来你所谓的真爱也不过如此。” 自己那个乖巧的好妹妹以前也是傻得可以,否则怎么会喜欢上柏德这蠢货呢? “小叔,她只是个柔弱可怜的人族少女,您又何必为难她?” 柏德见帝枢不松口,急得额角青筋暴跳,却始终没有勇气跟他动手。 “废物就是废物!” 帝枢笑意消失,冷冷地启唇嘲讽。 漫天血色乌云遮挡住圆月,半空中的肩舆和黑衣血族消失在红枫庄园。 …… 回到皇宫后,无能狂怒的柏德直接砸了整个书房。 帝枢!帝枢! 他为什么要醒来? 他怎么不灰飞烟灭? 想到帝枢的嘲讽,柏德胸口起伏,眼里满是不甘和阴狠。 他曾以为自己当上了血族皇,就彻底翻身了。 这百年来,他也确实风光无限。 帝枢却又醒了。 无论是百年前,还是百年后,他都是压得柏德无法喘息的一座大山。 “陛下!” 雪莉端着一碗新鲜血液走进来,温柔关切地看着柏德。 如今罗素家族没落,她必须牢牢抓住柏德,或许还能保住她的皇后之位。 雪莉痴心妄想着。 然而…… 她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暴怒中的柏德忽然一手掐住她的脖子。 如果不是这个货,阿昕不会掉下悬崖,说不定帝枢也不会醒? 都是她! 嘭! 碗摔在地上,雪莉窒息痛苦地抓着柏德的手,“陛下……我、我是雪莉啊!” “陛下息怒!” 眼见柏德就要掐死雪莉了,门口的大管事忙进来阻止。 罗素家族的势力还没彻底收服,雪莉还有用。 柏德讥诮地冷笑,把雪莉扔在地上,不甘的情绪到达顶峰。 帝枢统治血族的时候,说一不二,违逆他的血族,无论什么身份,说杀就杀,强悍无比的实力让他不需要权衡,乾纲独断,哪个敢吱声半句的? 而他呢? 连自己最心爱的女子都不能娶她当妻子的。 柏德越想越恨,他突然撕碎了雪莉的衣服,不管她怎么痛苦尖叫,也不管书房里还有其他血族,房门大开,直接就压着她凌辱做恨。 她不是心心念念想要皇后之位吗? 呵,就她?也就配当个让他发泄的下情妇了! 第177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7) 海棠庄园,亚瑟躬身行礼,“殿下。” “嗯。” 帝枢淡淡颔首,原本想直接去洗漱的,倏而他抬眸看了眼客厅的方向。 不用他问,亚瑟就赶紧禀告:“小姐还没吃晚餐,说是要等您。” 帝枢神色微动,瞥了一眼亚瑟。 亚瑟脊背发寒,忙请罪,“是属下失职,下次定劝小姐先用膳。” “罢了。” 帝枢把染血的披风丢给他,抬步往客厅里走。 “哥哥……” 姜昕半梦半醒地睁开眼,下意识蹭了蹭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掌,像只无害的软软的小动物。 帝枢坐在沙发边缘,俯身看她,眉眼和煦,“怎么不吃饭?” 少女乌黑莹润的眼眸软软地看他,“等你呀。” 帝枢喉结溢出笑声,“近来我忙,不一定能按时回来,饿了就先吃饭,别让我担心,嗯?” 姜昕撑着沙发要坐起来,帝枢伸手去扶她。 “我下午吃了点蛋糕,不饿呢。” 她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大手,“而且你没回家,我也不放心。” 帝枢看着眼里满是他的小姑娘,薄唇微勾,“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去做。” 姜昕:“哥哥吃什么,我就跟你吃什么。” 帝枢:“……” 他笑,“我吃的东西你可不会喜欢。” “啊?” 姜昕疑惑地看他,但想到两人一起用餐时,基本都是她在吃,他极少动筷。 她拧眉,担忧地看他,“哥哥,你的身体没事吧?” 不会是有什么厌食症之类的病情? 看他脸色白的,忒像营养不良了。 小姑娘在他面前,几乎是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也因此,帝枢有些失语了。 他捏了一下眉心,胸膛微震,“我没事。” 姜昕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鼻翼微动,嗅到了一点血腥味。 她惊得跪坐在沙发上,“哥哥,你受伤了?” 帝枢扶住急躁的少女,免得她摔下沙发,“没有。” 姜昕却不信,“我闻到血腥味了。” 她更近地靠向他,“哪儿受伤了,我看看!” 温软的娇躯几乎是倚到他怀里来,馨香缭人,特别是她还毫无防备地把修长白皙的天鹅颈暴露在他面前。 帝枢都能听到她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想到在祭台时,她的鲜血流入他体内,干净甜美…… 血族自诞生起就极度渴望着鲜血。 帝枢也不例外。 只是他极为理智,自控力强大,从不会因为血液而露出丑陋的兽态。 但此时…… 帝枢双瞳竖起,邪恶贪婪。 他忍不住靠近她的脖颈,獠牙若隐若现。 没有得到过,那自然能轻易压制,可一旦尝到了极致的美味,开了荤,每次的隐忍都是要命的。 “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察觉到男人呼吸都变了,姜昕更担心了,忙要抬头看他,却忽然,整个人被他搂到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带着雪松香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姜昕微怔,俏脸嫣红发烫。 “别动。” 帝枢喉结滚动,声线微哑。 他后悔了。 当她的什么劳什子哥哥。 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帝枢闭了闭眼,少女清甜的血液香气不停地挑战着他的神经。 想要将獠牙刺入她的脖颈,还想要…… 血族的本能,男人的劣根性都在疯狂企图瓦解他的理智。 “哥哥……” 女孩柔软的小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温柔又关切。 帝枢眼底的兽性褪去,划过清明的光芒,放开了她,“我没事。” 姜昕哪儿信,握住他的大手,急得眼眶都红了。 “哥哥,你到底哪儿伤到了?别瞒着我好不好?” 帝枢眸色复杂。 脑海里是柏德一次又一次地为了她跟他对峙,还有资料里,她对柏德的情根深种。 甚至,她会跌下悬崖,阴差阳错地解开他的封印,也是她为了要救柏德。 帝枢压制着心里翻滚着的戾气。 她若知道此刻自己全心全意关心的根本不是她真正的哥哥,会如何呢? 大概会像其他人一样,恨不得杀了他,让他死无全尸吧? 可惜啊,想他死的,一个个都死在他手里,连个坟墓都没有的。 帝枢忽然抬手触碰少女的脸颊,指腹传来的温度让他唇角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昕儿,你知道吗?想杀我的‘人’数之不尽。” 姜昕红唇紧抿,“哥哥,你今日究竟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帝枢不答反问,“有一日,你也会想杀我的。” “你在胡说什么啊?” 姜昕有点生气,更多的是担心。 她没有记忆,也不知道他说的,他是她的哥哥,他们相依为命的事情是真是假。 但这几个月来,他对她的好却是实实在在的。 姜昕本能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以给他图的,也下意识地信任着他。 所以她一直以来都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为什么要杀你啊?我脑子又不是有病。” 好吧,她失忆了,脑子确实是有病。 但是…… 姜昕看着他的眼睛,乌黑的眼瞳里满是认真,“你对我那么好,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大不了,我就跟你一起承担就是了,为什么要杀你?” 帝枢怔住,从未有过的情绪蔓延在心头。 姜昕握住他的大手,“哥哥,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哪儿受伤了快告诉我!” 心弦被她不轻不重地拨动着,震颤不已,帝枢倏而失笑,抬手又将她抱入怀中。 落到他怀里的就是他的。 管她以前的“哥哥”是谁? 现在就只能是他! 姜昕被他抱得是无奈又脸红,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哥哥!” “嘶……” 帝枢陡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姜昕手足无措,不敢再乱动了,“你、你没事吧?” “肩膀受了点伤。” “我看看!” 姜昕抬手就解开他衣服上的纽扣。 帝枢眉梢扬起,放松姿态让她脱。 然而,少女此时满心都是对他的担忧,哪有半点旖旎心思? 那些废物自然是不可能让他受伤的,但此时,他是不受伤也要受伤了。 姜昕小心翼翼地褪下他的上衣,果然发现他右肩处有一道正在冒着血珠的伤口。 她小脸都白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帝枢忙安抚快哭的小姑娘,“没事,就一点皮肉伤。” 姜昕瞪他一眼,顾不得再说什么,连忙去找药箱。 万能大管家亚瑟默默地冒出来,给她递上药箱,没忍住大逆不道地看了眼靠坐在沙发上的自家殿下,实在是风中凌乱。 百年前,血族长老会围攻殿下,都不能伤到他分毫,只能利用诡计禁术封印殿下。 何时,殿下也会如同人类一样受伤流血了? 帝枢淡淡地掀起眼帘看向他。 亚瑟忙低头,悄无声息地退下,不敢再打扰两位主子了。 只是,他记得,之前殿下可是嫌弃极了血族皇和人族少女之间的情情爱爱。 觉得他废物又没出息的。 怎么现在…… 或许殿下有什么他们不懂的计划吧? 姜昕打开药箱,动作熟练地给他清洗伤口。 “可能会有点疼,哥哥忍一忍。” “嗯,没事。” 等少女给他包扎好,帝枢似疲惫似失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姜昕不敢推开他,放软声音,“伤口不算深,应该不用缝针,哥哥,要不要让亚瑟先生去找医生开点药来吃?” 帝枢闭着眼,似无所谓,“不用了,我早已习惯了。” 习惯受伤? 姜昕的秀眉再次拧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会受伤的?” 帝枢欲言又止。 少女有点急,“哥哥,你的身份,之前我不好问,但现在……至少我不能不知道是谁要伤害你。” 帝枢叹气,清隽的眉眼染上点点无奈,“就是怕你担心,我才不说的。” 姜昕眸中有泪珠在打转,“可是你不说,我更担心啊!” 帝枢抬手轻抚她的小脸,“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那个觊觎你,又害你落下悬崖的侄子吗?“ 姜昕点头,又皱眉,“是他伤了哥哥?” “我在家族地位颇高,他一向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看着帝枢脸上的苦笑,姜昕直接就脑补出家族争权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 她的哥哥因为身份高,手里有权,所以遭到了忌惮和迫害。 少女捏紧拳头,“哥哥,他伤你害你,你怎么不反击的?” 帝枢轻轻叹息,毫无压力地装可怜和胡说八道,“他到底是我的侄子!” 姜昕更气了,“你把他当侄子,他可没当你是亲叔叔!” “那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帝枢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免得被小姑娘瞧见了。 唉,谁让他对她长了良心呢? 姜昕却以为他沉默是还在顾念亲情,想到书里那些王孙贵族为了权势地位,父子兄弟都可以刀剑相向,残忍害命的故事。 “哥哥,他明摆着是要你的命啊,你不能再心软了。” 帝枢墨黑深邃的凤目紧锁着她,“昕儿是要我杀了他吗?” 第178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8) 姜昕轻咬红唇,小脸浮起几分忐忑,“我没那个意思。” 换做是她,她确实会毫不犹豫斩杀已经威胁到她人身安全的人。 皇族权贵,什么亲情、什么道义都是假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姜昕自然会选择让别人了。 只是哥哥似乎挺重感情的,他会不会觉得她冷血? 她对这个世界还全然陌生,无论是出自哪个方面的考虑,她都不想与他疏远了。 “别怕,我不是在责怪你。” 帝枢掌心贴着她的小脸,神色柔和,如和煦春风,抚平她的不安。 “只是担心你害怕我。” 姜昕抬手抓着他的手背,“我怎么会怕你呢?” 帝枢缓声道:“弑亲在人族观念中应该很残暴不仁吧?” 姜昕撇嘴,“哥哥不用管那些卫道士的叽叽歪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看他们说得多好听,一旦涉及自己本身的利益,丑陋嘴脸立刻就原形毕露了。” “而且是那个柏德先要杀你的,你反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难道还傻傻给他杀啊?” 帝枢温润轻笑,“所以昕儿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姜昕毫不犹豫地点头,“无论哥哥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帝枢再次将她拥入怀里,微微阖眸,掩住所有情绪,“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姜昕乖巧地被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傻了,谁对我好,我还是分得清的,你别总是多想。” 帝枢几乎是脱口想问:那如果我骗了你,我不是你的哥哥呢? 等你想起所有,是否还会觉得我对你好呢? …… 之后几日,帝枢都留在庄园里没再出去。 姜昕很是关心他的伤势,换药这些她都是亲自来,确保他的伤口没有恶化。 亚瑟沉默了又沉默:殿下维持那点伤口也挺不容易的! 帝枢没理会下属们诡异的视线,很是享受小姑关心,就是每次她解开他的衣服时看起来都无比严肃镇定。 一度让某位枢殿下怀疑极了自己的男性魅力。 难不成他的身材和容貌还比不过柏德那废物玩意儿? “伤口结痂了,哥哥注意点,千万别崩裂了,可能有点痒,也别用手抓。” 姜昕帮他清洗一下伤口,换上了新的绷带,软声地嘱咐他。 帝枢看着自己的肩膀、手臂和胸膛,可这姑娘连多看一眼都没的,手都不抖的就帮他把衣服重新穿好,眉眼间半分绮念也无。 以帝枢的身份地位,哪个族的女子都对他趋之若鹜。 勾引爬床、什么痴狂追求都发生过。 但帝枢向来厌烦那些觊觎他的目光,敢舞到他面前来的,有一个是一个都被他送去见了上帝。 但此时此刻…… 她不觊觎他了,枢殿下非常非常的不开心了。 姜昕没发现男人的别扭,收好药箱就去洗手了。 帝枢视线幽幽地盯着少女的背影,“亚瑟。” 亚瑟悄无声息地出现,“殿下请吩咐。” 帝枢淡声问:“你觉得,我与柏德比,孰强孰弱?” 亚瑟:“???” 殿下您肿么了,怎么会自降身份去跟血族皇比的? 帝枢眸光郁卒又烦躁,“你哑巴了?” “……殿下风华绝代,实力堪比始祖,怎是一个区区血族皇能比的?” “既如此,为何她之前会喜欢柏德?” 现在却对他没半点男女之情的迹象? 哈? 亚瑟战战兢兢地问:“您是说小姐吗?” 帝枢不悦,“不过一百年,你是被那些蠢货传染了蠢病吗?” 亚瑟:“……” 下属难为! 他斟酌忐忑地开口,“小姐应该是之前年纪尚小,又没遇到像殿下那般出色的男子,所以才会被血族皇给骗了。” 帝枢眸光幽沉,“再如何,也改变不了她喜欢过柏德的事情。” 亚瑟:“……” 这他也没办法啊殿下! 咳,“血族皇辜负了小姐,小姐先前已经对他非常失望了,感情如果双方不好好维护的话,早晚都会淡了,继而消失的……如今殿下对小姐那么好,小姐也极为依赖您,心偏到您这边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亚瑟绞尽脑汁,才勉强挤出这段爱情心灵鸡汤。 帝枢脸色好看一点,不过,他淡淡地瞥了亚瑟一眼。 “你不是还没伴侣吗?懂这么多?” 亚瑟:“……”殿下您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吗? 这时候,姜昕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亚瑟差点感动哭了。 他都快被殿下给逼疯了。 “亚瑟先生?” 姜昕见亚瑟表情有点古怪,不解地看他。 “属下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您和殿下了。” 亚瑟赶紧溜了。 姜昕疑惑地看向帝枢,“他怎么了?” 在她面前,帝枢永远是温润含笑,有问必答,“大概是因为没有伴侣而着急了吧。” “啊?” 帝枢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将她拉到身边坐着。 姜昕还在诧异中,乖乖地被他半抱着,“亚瑟先生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吧?容貌也不俗,按理来说,应该很受女子的欢迎才对。” 怎么会为婚姻大事着急上火的? 听她夸赞其他男人,帝枢眸色不明,“昕儿对亚瑟印象很好?” 姜昕不假思索道:“亚瑟先生谦和有礼,又是哥哥的得力助手,我自然对他的印象好呀。” 帝枢对这答案说不上满意。 姜昕又接着问:“那他是来找哥哥帮忙给他寻伴侣的吗?” 帝枢笑了笑,视线却落在她身上,“我自己都没有伴侣,怎么帮他找?” 姜昕眨眨眼,“对哦,哥哥都还没娶妻呢。” “那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昕儿觉得呢?” “……” 这她如何知晓? 她不觉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眉眼绮丽、俊美无俦,虽是皇族,却没有半点骄矜傲慢,清贵尔雅,温润如玉。 也不知道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 “哥哥的婚事没有人帮你安排吗?” 皇族之间联姻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帝枢扬眉,“没有。” 谁敢左右他的婚事? 怕不是想全家去见上帝! 姜昕却想岔了,以为又是他那个卑鄙的侄子打压他,故意不让他联姻。 狗比东西,真坏! “哥哥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帝枢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不答反问,“昕儿呢?有喜欢的异性吗?” 姜昕摇头,“没有。” 她笑,“哥哥忘了吗?我失忆了,醒来后接触的只有你和庄园里的异性。” 少女毫不犹豫的否认,帝枢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但至少她确实没想起柏德的半点事情来。 帝枢声线轻柔,墨眸却幽深难测,“是我的错,一直把你拘在庄园里,没给你接触年轻男子的机会。” 姜昕嗔道:“哥哥乱说什么呢?我是自己身体不好,需要休养,而且我也不恨嫁啊,还是哥哥急着娶嫂子了,要把我赶出去了?” 帝枢无奈地看她,“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哥哥只是担心你不愿留在我身边。” “怎么可能?” 姜昕仰头,水润的眸子满是真挚,“哥哥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帝枢怔了怔,喉结微动,“昕儿可知道,你说的我都会当真的。” 姜昕抱住他的手臂,笑容娇俏,毫不掩饰对他的依赖,“我说的就是真的啊!” 即使是亲兄长,也不会比他对她更好、更有耐心了。 帝枢眼底映着她的笑靥,似真似假道:“就怕你以后遇到你真正喜欢的男子,就把哥哥抛在脑后了。” 姜昕不高兴地抿唇,“我又不是恋爱脑!” “哥哥你怎么总是在胡思乱想啊?” 帝枢俯身将下巴轻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嗅着她甜美的血液香气,像是揣着个最宝贝猎物的猛兽,不舍得吃一口的,只能嗅一嗅,解解馋。 “因为昕儿太好了,我总是忍不住担心会失去你。” 姜昕耳尖发烫,桃花眸水波盈盈,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才不会呢。” …… 姜昕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帝枢不舍得一直把她拘在庄园里。 万圣节这日,人族城池很是热闹,帝枢就打算带着她出去游玩。 其实姜昕挺宅的,对凑热闹并没太大的兴趣。 又因为了解到外界不太平,秩序有些混乱,她就更没有出去的心思了。 就她这弱鸡身体,出去遇到什么危险,那就是纯纯去送菜。 在庄园享受悠然的生活是不香吗? 非要跑出去找苦头吃的? 不过,帝枢亲自带她出去就不一样了。 对哥哥,她还是打心底信任的。 这日傍晚,姜昕换上了一件华丽的欧式宫廷连衣裙,金丝银线勾勒出精美的花纹,珍珠镶边,乌发挽起,别着碎钻发卡。 少女腰肢足够纤细,高腰紧身的裙子她驾驭得毫无压力,气质典雅,毫不逊色于皇族宫廷里走出来的公主殿下。 或是说她在海棠庄园,比皇族公主还要尊贵。 毕竟亚瑟他们可从没有给过血族的那群公主一个好脸色过。 但对姜昕,他们是真真切切如同在侍奉小主子的。 时间差不多了,帝枢亲自过来接她。 姜昕见他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忍不住笑道:“哥哥,你这是打算当我的执事吗?” 帝枢薄唇微勾,上前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那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呢?我的公主殿下。” 第179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9) 姜昕这些日子看过很多书,知道手背吻只是一种礼仪,但还是红了脸颊。 实在是眼前这清贵男人真的太温柔,太蛊人了。 她瑟缩地抽回自己的手,有点磕巴道:“哥哥,我们该出发了。” 帝枢怎么会错过少女娇艳害羞的模样,眸色微深,“不急。” 他拿过一件白色狐皮斗篷,亲自给她披上,骨节分明的长指慢条斯理地打了个蝴蝶结。 清冽的雪松香萦绕着她,姜昕心跳又不觉的漏了一拍。 她抬眸,就对上他温柔醉人的眸光,脸上的温度继续攀升。 帝枢给她戴上兜帽,低磁的嗓音很柔和,“十一月了,外面冷,别着凉了。” 姜昕睫羽轻颤,乖乖地任他摆弄着。 帝枢喉结滚动,牵住少女柔软的小手,“走吧。” 亚瑟已经把马车停在庄园门口,等着两位主子。 帝枢扶着她上车后,自己才坐上去。 车门合上,亚瑟亲自赶车。 暗中的黑衣血族散开,隐在暗处保护主子。 …… 姜昕第一次出门,有帝枢陪着,她很是放松。 她掀起帘子,看向外面。 昨晚才下了一场雪,到处银装素裹。 只是一路上她都没看到别的人。 但姜昕并不奇怪,她曾在亚瑟那边了解过,海棠庄园方圆数百里都是帝枢的领地。 因着他喜静,所以不允许附近建造城池和村落。 姜昕虽然有许多的疑惑,但也不会用自己浅薄的认知去质疑他什么。 只是…… “哥哥,我们去附近的大城池是不是要很久?” 然而,她却不知,在她放下车帘的瞬间,马车犹如老电视机出现雪花一样,忽然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就是几百里之外了。 “不会,天黑就能到。” “那么快?” “嗯。” 姜昕不知为何有点困,掩唇打了个哈欠。 帝枢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姜昕也不强撑,困倦地点点头,靠着他沉入梦乡。 帝枢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又给她把斗篷拉好。 …… 姜昕是被外面热闹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迷蒙地睁开眼,小脸下意识在他胸膛蹭了蹭,“哥哥,我们到了吗?” 帝枢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嗯。” 姜昕这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到他怀里去了,忙起身坐好。 “别急。” 帝枢扶着她,怕这小姑娘起太猛能把自己给伤到了。 姜昕耳朵泛红,“哥哥,我有没有压到你?”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会不会把他肩膀和大腿给压麻了。 帝枢好笑道:“你那么轻,能压到我什么?” 姜昕不好意思地抿唇笑,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商铺林立,小贩吆喝,路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 今天是万圣节,通宵热闹。 所有人都化着各种怪异的妆容,穿着奇装异服。 尤其是小孩子,打扮成各种小鬼怪,提着南瓜灯,挨家挨户地讨要糖果。 姜昕之前只能在书里看到万圣节的盛况,此时亲眼所见,惊奇不已。 帝枢扶着她下马车,牵着她的手走在热闹的街道,还给她买了一盏南瓜灯。 姜昕看什么都稀奇。 路边还有卖各种烤面包和糖果小蛋糕的,香气飘在鼻间。 她下意识去看身侧的男人。 帝枢:“……” 他低声哄她,“路边的东西不怎么干净,你喜欢的话,回庄园我让人做给你吃。” 少女虽有点失落,但还是很乖地点点头。 她都那么大了,又不是熊孩子,要在路边缠着家长买零食。 然而,帝枢实在是见不得他的小姑娘有半点不高兴的。 他默了默,还是问:“你喜欢哪个?” 姜昕眼眸瞬间弯成月牙,指着香气四溢的烤面包摊子。 帝枢牵着她过去排队买。 不仅烤面包,还给她买了好几种糖果。 姜昕咬着香喷喷的烤面包,对他笑得甜滋滋的。 帝枢哑然失笑,“在家里,你可是一点都不喜欢烤面包的。” “路边摊吃着就是不一样嘛,哥哥你试试!” 姜昕把烤面包递过去。 帝枢是血族,还是个极为挑食的血族,别说人族食物了,就是特意培养的干净血液,他都不碰的。 但此刻…… 触及少女晶莹期待的眸光,帝枢低头咬了一口面包。 暗处的亚瑟:“……” 完了完了,殿下指定是出了什么大毛病了! 否则怎么会吃人族食物呢? 还是看起来简陋没档次的街边小吃摊的面包。 还有,那面包,是小姐吃了一半的吧? 殿下,您的洁癖呢? 想到之前殿下知道血族皇对一个人族少女痴迷时那冷笑不屑的模样…… 亚瑟现在就想问:殿下,您的脸疼不? 姜昕还不知道躲在暗处的亚瑟有多风中凌乱,笑吟吟地问他:“好吃吗?” 血族的味蕾跟人族不同,帝枢咽下味如嚼蜡的面包,面不改色地颔首,“尚可。” 姜昕把面包拿回来自己吃,“哥哥,你是不是有点挑食?” 帝枢挑眉,“嗯?” 姜昕再次担心地说:“平日里你和我吃饭,都没怎么动筷子的。” “你这样,身体撑得住吗?看你脸色白的。” 明显营养不良啊! 帝枢:“……” 他沉默几息,努力地编,“幼时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有些厌食了。” 姜昕又忍不住脑补出各种宫廷肮脏手段,迫害得他出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她顾不得吃面包了,心疼极了地拉住他的大手,“哥哥,都过去了。” 小姑娘眼中柔软的情绪让帝枢眸色幽深,心口似有烈焰在燃烧。 她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他垂眸看她,轻轻一笑,“嗯,如今有你在我身边,以前那些伤痛都不算什么了。” 姜昕没忍住更心疼他了。 也因此,失去记忆的少女就这么傻乎乎地掉入某个腹黑狗男人的陷阱里。 她软声软气地承诺,“我一定会一直陪在哥哥身边的。” 帝枢眼底笑意深深,却故意装模作样地叹息,“昕儿,一辈子很长的,不要轻易许诺。” 姜昕不高兴地瞪圆眸子,“你不信我!” 帝枢温柔给她顺毛,“不是,只是不想你后悔和遗憾。” 她轻哼一声,“我看是哥哥怕一直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找不到嫂子吧!” 帝枢无奈地捏她的小脸,“你这话可真是诛心。” 姜昕咬唇,美眸盯着他,“难道哥哥还能一辈子都不找嫂子吗?” 帝枢墨黑的眼眸里,柔色清漾,如陈酿般醉人,一字一句道:“你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要别的女人做妻子。” “……” 姜昕俏脸唰地一下红得厉害。 她慌乱地把手里的面包递到他唇边,“哥哥吃面包吧。” 之前,她还会注意把没咬到的地方给他吃,现在…… 看着面包上小小的月牙印,帝枢眉眼笑意浓郁,毫不介意地低头咬了一口。 姜昕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秀美的小脸都快冒烟了。 她低头手忙脚乱地拿糖果,再也不敢看他了。 “昕儿。” “干、干吗?” “糖果掉地上了。” “……” 姜昕定睛一看,纸袋不知何时被她撕了个口子,糖果全掉地上去了。 “都怪你!” 她咬唇瞪了他一眼,嗓音软极了,像是在撒娇。 帝枢低低笑道:“是,怪我,我再去给你买。” 被她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姜昕心尖发烫,又好别扭。 “小心。” 她的手腕被他握住,整个人撞到他怀里,熟悉的雪松香包裹着她,心跳更快了。 她就算失忆脑子变得简单点,也意识到了两人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原本只是想把他当做兄长的姜昕:“……” 纠结,但又好心动哦! “没事吧?” 男人低磁温柔的关心让姜昕对他的绮念更浓了一点。 她抿唇摇头,才发现是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孩子冲过来抢着地上掉落的糖果。 “别捡了,都脏了。” 闻言,几个小孩慌忙把糖果塞到嘴里,就想跑,怕她跟他们讨要回去。 姜昕见他们脏兮兮又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眸光微颤,“别怕,我不跟你们讨的。” 她把手里剩下的糖果和面包都递了过去,“拿着吧。” 小孩揪着手指,警惕又不安地盯着她,不敢拿。 姜昕也不勉强,把东西放在干净点的地上,就拉着帝枢走了。 走了几步,她不好意思地看向他,“哥哥,抱歉,我把你送我的吃食都给别人了。” 帝枢笑道:“我给的就是你的,怎么处理都可以。” 姜昕抿唇一笑,“哥哥真好。” 帝枢抬手,掌心贴着她的小脸,“可怜他们?” 姜昕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们是很可怜,我会力所能及给予善意,但我并不会去承担他们的命运。” 她自己都还要他养着,怎么可能再拿着他的资源去做普度众生的圣母? 慷他人之慨的事情她做不到。 帝枢眸光微闪,忽然觉得海棠庄园附近是冷寂了点。 她是人族,与血族终究不同,是需要烟火气的。 反正他的领地足够大,为她建造一座城池也无妨。 姜昕并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见那边有马戏团在表演,晃了晃他的手,“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帝枢笑得宠溺,“好。” 第180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0) “陛下,您怎么了?” 露西娅见柏德忽然变了脸色,疑惑地问道。 柏德却理都没搭理她一下,朝着人群冲去。 刚刚那身影和侧脸…… 是阿昕! “陛下!” 露西娅见他消失在人潮中,噘着嘴,满脸的不满。 要不是她想压那个讨厌的雪莉一头,让她天天跪在自己面前,她才不管父亲说的什么是长老会的意思。 以为她真想做什么血族皇后啊! 好烦哦! 皇宫大管家卡特忙上前给他们陛下打圆场,安抚住这位任性娇气的小公主。 “露西娅殿下,陛下近来为枢殿下滥杀血族亲王的事情焦头烂额,刚刚肯定是察觉到跟枢殿下相关的踪迹才追过去的,绝不是故意要冷落您的。” 提起帝枢,露西娅脸上的傲慢不满收敛了许多,惊疑不定地抓着手上的精美包包。 “枢、枢殿下怎么会来人族城池的?” 那、那个大魔鬼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可怕的事情? 作为血族亲王的女儿,露西娅也是历过帝枢黑暗高压的统治时期。 对那位的害怕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别说,他苏醒后,都杀了多少亲王,灭了多少家族了? 真正的撒旦也不过如此吧? 露西娅再也不管什么柏德不柏德了,更没兴趣游玩了,她现在只想回家,只想找爸爸! “露西娅殿下您要去哪儿?” “你自己去找陛下吧,我回家了。” “殿下……” 露西娅踩着高跟鞋,带着自己的护卫马不停蹄地跑了。 但这时候烟花会开始,人潮汹涌。 露西娅不想在人族领地显露自己的能力,也就导致了她跟护卫们分散了,自己被人挤到一条昏暗的小巷里了。 露西娅提着自己的裙子,娇气地噘着嘴,“人族城池一点都不好玩,以后再也不来了……谁?” 露西娅害怕地看向巷子深处,鼻翼动了动,是血腥味。 突然,她直直对上一双绿色凶狠的眼眸,吓得露西娅一脚就踹了过去。 “咳咳……” 对方被她踹倒在地上,血腥味更浓了,那微弱的气息似乎要死了。 露西娅是艾伯特亲王的女儿,自小就娇生惯养,喝的血液有专人提取、包装精致地递到她面前,根本不需要她去咬人或是杀人。 此时,她精致的小脸都是慌的,完了完了,她不会杀人了吧? 被人族教会抓到,会死血族的。 露西娅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查看,只见一个极为高大的男人坐在地上,手捂着腹部,鲜血汹涌。 他闭着眼,不知是死是活。 露西娅咽了咽口水,蹲下来,“我、我可以救你,但你不能再攻击我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她犹豫地抬手,莹白的手指覆盖在他的伤口处,纯净的力量溢出,修复着他的伤口。 男人再次睁眼,那双绿眸冰冷依旧,却没了刚刚的凶狠杀意。 露西娅怕怕地拍着自己有料的胸脯,“没被我一脚踢死就好,我可真是太棒了!” 男人略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傻白甜血族。 她连狼人气味都闻不出?还是她故意装傻? “你这么看本小姐干什么?你不会因为我救了你就爱上我了吧?” 露西娅高傲地扬了扬自己精致的下巴,自恋极了。 “我跟你说,我们身份差距太大了,而且我有未婚夫了,你一个普普通通只是有点帅的人类爱上我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男人:“……” 他无语地收回视线,确定了,这就是个脑干缺失的血族雌性。 …… 柏德推开一个个挡路的人,寻着姜昕的踪迹,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 可整条街人群密集,还有各种吃食的味道,想要追踪一个人的气息犹如大海捞针。 柏德眼里全是焦急烦躁,恨不得杀光这些碍事的人族。 阿昕……你到底在哪儿? 难道刚刚不过他的幻觉? 不可能! 柏德身影一动,跃到屋顶,血族强大的视力逡巡着四周,企图寻到那抹倩影。 而此时,姜昕和帝枢已经进了一家酒馆了。 马戏团那边太多人了,帝枢担心她被人潮挤到,就带着她来到附近的酒馆,重金跟老板要了个二楼包厢,透过窗户看过去就是马戏团表演的舞台了。 姜昕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马戏团表演。 帝枢给她剥了一些坚果,放在她面前,又让店家上了杯热奶茶。 姜昕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沾了点在唇上,粉嫩的小舌头伸出,舔掉。 帝枢呼吸顿时沉了沉,幽幽的视线盯着她饱满红润的唇瓣。 在万丈渊,小姑娘刚落到他怀里时,失血过多,小脸惨白,唇瓣没半点血色,奄奄一息,脆弱得一碰就碎。 而现在…… 唇红齿白,小脸红润,娇俏灵动,都是他这些日子精心养出来的。 帝枢薄唇勾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骄傲。 “哥哥,是狮子耶!” 姜昕看到一只雄狮跃上舞台,惊喜地转眸,跟帝枢分享,却不小心落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不同于平日里,他看她的目光总是和煦含笑,此时那双墨眸里满是侵略性。 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可怕的占有欲和炙热的爱欲。 姜昕心跳都仿佛停滞了,小脸滚烫得厉害。 人一慌,就总是喜欢假装自己在忙什么。 姜昕现在就是,指尖微颤地端着奶茶,想假装镇定,结果…… “咳咳……” 不仅被呛到,奶茶还浇到了裙子上了。 帝枢起身坐到她身边,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倒了杯温水,“喝点水,缓一缓。” 姜昕小口地喝了半杯水,喉咙才缓过来。 她小脸红得厉害,羞愧的。 喝个奶茶还能把自己呛成这样,她三岁小孩吗? 帝枢拿着手帕给她擦拭裙子上的奶茶,“好点了吗?” 姜昕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眸中水波盈盈,“嗯……抱歉,让你担心了。” 帝枢温柔一笑,“呛到是正常的,没事就好。” 姜昕只觉得心口小鹿乱撞,之前怎么没发现哥哥这么能蛊惑人心的? 简直无时无刻在对她释放着荷尔蒙。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乖不下去了。 “哥哥。” “嗯?” 少女有点迟疑地咬唇,“你之前说,如果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就不会给我找嫂子,是真的吗?” 帝枢拿着丝帕的手顿住,看着她那双美丽干净的桃花眸,浅笑,“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无意婚姻。” 若说之前还只是暧昧暗示,现在他已经是明着在表示对她的心意了。 姜昕纤细的手指抓紧裙摆,“可你不是说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妹吗?” 帝枢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你救了我的性命,我本想认你为妹妹,护你一生无虞。” 只是朝夕相处多日,帝枢早已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她动了别的心思。 在祭台时,从她的血流入他体内那一刻,他就注定对她亲近。 再多的算计都抵不过她看他时满满信任依赖的目光,还有她脸上纯粹的笑靥。 他根本就不可能去伤她半分。 只是一个谎言的开始,就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圆。 说他没半点后悔是不可能的。 可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手了。 “现在呢?” 姜昕听懂他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问,想听他亲口说出那个答案。 帝枢唇角笑意温柔,看她的目光却炙热滚烫,“昕儿,我已经不满足只当你的兄长了。” “所以,你愿意接受我对你的男女之爱吗?” 姜昕眸若春水,俏脸嫣红如血,“我……哥哥,我一直没问过你的身份,但也猜到你是皇族,身份尊贵,地位崇高,而我可能只是个孤女,门第不配的。” “什么门第?” 帝枢抚着她的小脸,声线低磁沉稳,带着一丝专制强势,“谁也左右不了我的婚姻,我的妻子只需要心在我身上就够了。” 姜昕怔了怔,眼眸不由得弯起,嗓音如蜜糖一般,却故意道:“那要是我不喜欢你呢?” 帝枢强硬地揽过她的腰肢,抱在怀里,“你会喜欢的。” 姜昕被他抱得实在羞涩,好在这是包厢,没别的人,“哥哥!” 男人俯首,幽深的眸子望进她的眼底,“真的不喜欢?” 姜昕抓着他的衣领,几乎要溺毙在他强势的气息里,“你……你明知道的!” 她就没拒绝过他的怀抱好不好? 帝枢低低一笑,“昕儿,我们何时成婚?” 姜昕呆了,他们不是刚确定关系吗? 怎么就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呢? 会不会太快了? 帝枢眉眼黯淡了下来,“昕儿不愿意嫁给我?” “不是的……” 姜昕哪儿舍得他伤心,忙解释,“就是觉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帝枢现在就想要多快有多快,把这个女孩彻底绑在身边。 就算她恢复了记忆,想起了柏德,也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但心里再急,帝枢脸上却不动声色,“昕儿是有什么顾忌吗?还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 第181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1) “没有,哥哥很好。” 这话姜昕是真心的,他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是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就算之前她没有往男女之情上想,也能感觉到他的宠溺和包容。 否则,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对他毫无戒心,甚至动了情。 “只是我总觉得婚姻是大事,不能太草率了。” 姜昕还是担心他身份不一般,自己也不一定就能适应皇族权贵的游戏规则,万一做不好他的妻子呢? 帝枢摩挲着她雪白的皓腕,“我从来都是孑然一身,直到你来到我身边,才让我体会到了七情六欲,我知道你心中不安,但我想跟你成婚,只是想余生我们能相伴,无关其他。” “你不需要在意什么身份,也没什么束缚,怎么开心怎么来就好,一切都有我在。” 姜昕眸光轻颤,说不动容是假的。 “哥哥,我可能什么都帮不了你。” 帝枢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连自己的爱人都护不住,还要她为我殚精竭虑,我早早消散在这世上得了……” “不要胡说!” 姜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哪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 帝枢眸色柔和,将她拉入怀中,垂首亲密地靠近她。 姜昕心跳不受控制,却没有半点排斥,缓缓闭上眼。 然而,下一瞬…… 帝枢搂着她的腰,瞬移离开了酒馆。 轰! 包厢炸开,吓得所有食客尖叫逃跑。 “帝枢!” 柏德站在不远处的屋顶,死死地盯着他怀中的少女,滔天的怒火烧得他直接失去了理智。 什么忌惮?什么后果? 他已经管不了了! 帝枢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亚瑟带着几个黑衣血族围住了柏德,头皮直发麻。 他们是探查到了柏德的踪迹,只是还没等他禀报给殿下,血族皇就发疯地炸了酒馆。 他就那么欠削吗? 柏德根本不管亚瑟他们,“帝枢,你放开她!” 帝枢冷笑,将少女更紧地搂在怀中。 在柏德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再次没了理智,拔剑就砍过去,亚瑟挡住他,压低声音警告他,“血族皇,这是人族城池。” “滚开!” 姜昕的脸埋在哥哥的怀里,还有点懵。 只听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声音,阴森又仇恨的。 仿佛哥哥杀了他爹妈一样。 姜昕抬起头,秀眉微拧,“谁啊?” 帝枢指尖微颤,下意识想把她的脸摁回自己怀里,不让她看柏德一眼。 但他终究不舍得强迫她半分。 姜昕见他脸色不对劲,转头看过去。 柏德触及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容颜,一时分神,被亚瑟撂到地上去。 嘭! 行人慌忙避开,这片地方暂时成了真空地带。 柏德的剑插在地上,顾不得自己的狼狈,“阿昕……” 见少女看着柏德久久没回神,帝枢五指收紧,眼底戾气翻滚。 她想起他了吗? 如果她敢离开自己的话…… 姜昕眸光满是陌生,“你谁?” 从地狱到天堂的某位枢殿下:“……” 柏德则是像被一盆冰水浇到脑袋上,“阿昕,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姜昕很不喜欢他看自己的那种深情目光,只觉得虚伪又嫌恶的。 她转头看向帝枢,像是告状,又像是撒娇,“哥哥,这人好莫名其妙。” 帝枢眸中的戾气消散,只剩一片温柔笑意,“昕儿,他就是我侄子,柏德。” 哦~那个卑劣无耻、没脸没皮的小人啊! 难怪她第一眼看到他就如此厌恶的。 想到他还害哥哥受伤,姜昕对柏德的好感彻底掉到谷底,都懒得再看他第二眼了。 要不是担心帝枢难做,她还想骂人呢。 柏德却要疯了,“阿昕,你叫他什么?” 明明他才是她的哥哥啊! 姜昕压根就不搭理他,靠在帝枢的怀里,“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帝枢揽着她的肩膀,声线柔和得不像话,“困了吗?” 姜昕眷恋地蹭蹭他的胸膛,“嗯。” 柏德眼睁睁地看着她对帝枢各种亲昵眷恋,双眼都红了。 “帝枢,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帝枢轻叹,似无奈,“柏德,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和阿昕不合适,她是我最心爱的妹妹,绝不可能让她去给你情妇,任你羞辱的。” “帝枢,你闭嘴!” 柏德暴怒,“她算是你什么心爱的妹妹?你简直无耻至极!” “无耻的是你!” 姜昕受不了,转头冷冷呵斥柏德,“都有未婚妻了,还来招惹无辜的良家女子,你简直寡廉鲜耻,龌龊至极!” 柏德直接都被姜昕骂懵了。 他见过她爱自己的模样,也见过她对自己失望的脆弱伤心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么冰冷嫌恶的眼神。 “阿昕,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彼此啊! 姜昕好烦他哦。 “难道我骂得不对吗?” “你想左拥右抱、三宫六院,找别人去,我就算是,也不可能去给你当情妇的。” 柏德以为她还在介意自己要娶妻的事情,才会对他这么冷漠,才会利用帝枢来气自己。 “阿昕,你听我解释,我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你有病吧?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姜昕不耐烦打断他,“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跟你回去?” 柏德被她的冷漠伤得鲜血淋漓的,“阿昕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你哥哥啊!” 姜昕:“……” 她无语了,指着柏德,问她家“正牌哥哥”。 “他疯了吗?” 帝枢唇角微抽,忍俊不禁,“自从你拒绝他之后,他如今做什么都疯疯癫癫的。” 姜昕成功被恶心出鸡皮疙瘩了,“哥哥,是他自己德行败坏,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把我跟他扯在一起!” 被这种喜欢上,完全就是她的灾难好不好? 帝枢笑得温柔极了,“是,昕儿说的对,哥哥错了,你别生气。” “柏德,长老会已经给你选了新的未婚妻,你也同意了,以后好好待自己的妻子,别总想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就不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吗?” 柏德如何听不出帝枢在威胁自己,更受不住心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跟别的男人亲密。 他恨不得杀了这个无耻黑心肝的小叔。 “帝枢,你敢不敢告诉她,谁才是她真正的哥哥?” 帝枢还没说话,姜昕就冷哼,“不用他告诉我,我又不是,谁真心待我,我还能不知道吗?” 柏德痛苦地看着她,“所以阿昕你觉得我对你不是真心的?” 一个想让她当不清不楚的情妇,还有脸说真心? 姜昕白了他一眼,“你能别侮辱真心这两个字吗?” “阿昕……”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但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和以后也不会喜欢的,你的喜欢也只会让我厌烦,造成我的困扰,所以,麻烦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柏德身体晃了晃,眼眶通红,“你说你不喜欢我?” 姜昕毫不犹豫地点头,“对!” “不可能!你知不知道你几次为了救我都可以搭上自己的性命?” “不可能!” 姜昕不需要思考就否定了。 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了。 她不是大奸大恶的人,但也是个利己主义者。 就算是帝枢,最初她对他亲近,多少也是想着利用他谋取更好的生活。 直到确定他确实对她掏心掏肺,她才彻底将他放心上,愿意跟他共担风雨。 但柏德这种死渣男? 呵呵! 姜昕敢确定,危险来临,她只会拿他当挡箭牌。 还拿命救他? 想得美! 柏德被她否定的绝情模样再次刺伤了,但此时他也终于发现她的异样了。 她似乎不记得他了。 甚至还把帝枢当成了他。 柏德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帝枢,你洗去她的记忆的是不是?” “你一向专制霸道,但也算磊落,什么时候也会用这种下流无耻的手段了?” “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何必祸害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 帝枢眼神冷沉了下来。 以往对那些指责谩骂,帝枢全然不在意,不过就是失败者的无能狂怒罢了。 但此时,他却接受不了柏德在她面前诋毁自己。 帝枢下意识搂紧怀里的少女,她会怎么想他? 姜昕很心疼他,哥哥那么重感情的人,却被自己的侄子这么攻击谩骂。 “你够了!” 姜昕怒瞪柏德,“我会失忆,还不是你害的,关哥哥什么事情?” “你不仅自大狂妄,还没脸没皮,毫无半点男子的担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骂你小叔的?” “我没资格?” 柏德气得脸皮都在抽搐,“阿昕,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做尽无耻卑鄙的事情,你现在却护着他反过来指责我?” 姜昕被气笑了,“你你知道吗?我是失忆不是傻了,谁是我哥哥我还认不出来吗?” 柏德:“……” 亚瑟嘴角直抽,有点没眼看自家“过于聪明”的小姐。 帝枢低低笑出声,不管柏德猩红仇恨的视线,俯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不傻,我的昕儿比谁都聪慧。” 第182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2) 姜昕娇艳的小脸泛红,水盈盈的眸子嗔他,“哥哥,还在外面呢。” 柏德再次被刺激疯了。 他一定要杀了帝枢! 然而,亚瑟怎么会让他靠近两位主子。 等卡特带着皇宫护卫赶来的时候,柏德都快被亚瑟给打死了。 “陛下!” 卡特忙带着护卫抵挡住亚瑟的攻击,护住柏德,高声道:“请枢殿下手下留情。” 他们在打,姜昕就靠在哥哥的怀里昏昏欲睡,此时被那尖利的声音一吓,冷汗都出来了。 噗! 卡特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给击飞出去。 帝枢温柔地抚着少女的脊背,“没事没事。” 姜昕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哥哥,还没打完吗?”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打了,我们回家吧。” 姜昕看了柏德那边一眼,见来了一群陌生高大的护卫围着他,知道是他的救兵了。 她眸中划过一丝可惜。 唉,哥哥还是太重感情了。 刚刚那孤立无援,就应该趁机宰了他才对。 触及她的视线,柏德咳出一口血,眼里带着希冀,“阿昕……” 姜昕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把脸埋在帝枢怀里,呼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每次见那个柏德对她含情脉脉的,她就恶心。 柏德被她的冷漠排斥伤得心碎,又吐出一口血,“阿昕,你问问卡特他们,谁不认识你?谁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好,就算你不信我的人,那你说过,富安镇的修女院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家,你敢让帝枢带你回去,问问姆姆们,最初跟相遇相爱的人是谁吗?” 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姜昕下意识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帝枢压制着想把柏德撕碎的浓烈杀意,深邃温柔地回视她,也不为自己解释。 姜昕心一软,天平完完全全地偏向了他,冷漠地看向柏德,“你真是什么无耻的话、无耻的手段都能使出来的!” “阿昕!” “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们了,你真的让人很恶心啊!” 柏德僵在原地,无法接受地看着她。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不,都是帝枢的错! 柏德仇恨地盯着帝枢,擦掉嘴边的血,冷笑连连,“小叔,你现在是得意,但等来日她恢复记忆,她如今有多厌恶我,到时就会有多憎恨你!” 帝枢墨眸冰寒,戾气汹涌。 柏德见此,笑了。 原来他帝枢也有怕的一天啊! 姜昕见不得这个柏德总是欺负她哥哥,生气道:“就算我恢复记忆了,和我哥哥之间的事情也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柏德伤口如被撒了盐,“阿昕,你会后悔的……” “滚!” 姜昕搂住帝枢的脖子,“哥哥,我们快回家吧,今天本来高高兴兴的,都被他搅和了,晦气!” 帝枢宠溺地轻拍少女的脊背,“好,你别生气,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帝枢!” 柏德恨得吐血,却只能再次看着她被别的男人带走。 亚瑟收了剑,假模假样地给柏德微微鞠躬,“血族皇,在下冒犯了,不过,姜昕小姐是我们海棠庄园的女主人,是殿下未来的王妃,也是您未来的王婶,请您谨守礼节,别再纠缠她了。” “他妄想!” 柏德怒吼,冷笑,“帝枢是血族亲王,是皇族,血统高贵,长老会怎么可能允许他娶一个人族少女当王妃的!” 亚瑟心里讥讽,血族皇说是爱他家小姐,其实却打心底看不起她。 见鬼的真爱。 亚瑟笑了笑,“您做不到,不代表殿下做不到。” 长老会敢管殿下试试看? 殿下可不介意再屠一次长老会,反正以前又不是没杀过的。 柏德脸色狰狞得吓人,又不得不承认,帝枢确实有这个底气。 可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他人? 阿昕爱的明明是他。 是帝枢卑劣龌龊地欺骗了她,横刀夺爱。 只要阿昕恢复记忆,她一定会恨死帝枢,也会回到他身边的。 他们走着瞧! …… 回到海棠庄园,都快凌晨了,早过了姜昕的生物钟。 她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帝枢抱着她回房,只是还没把她放到床上,姜昕就醒了。 她抱紧他的脖子,不愿意,“哥哥,我还没洗澡呢。” “太晚了,冷,明天再洗吧。” “不要!” 她裙子之前还被倒了点奶茶,虽然被他擦干净了,但姜昕还是觉得黏糊糊的。 要没洗个澡,她今晚绝对睡不着。 见他坚持,帝枢也顺着她,没让女奴进来,自己去浴室给她放洗澡水,又给她拿好了睡衣。 见那清贵的男人伺候着自己,姜昕眼眸忍不住弯成月牙。 真心不真心的,细节就能看得出来了。 也因此,就算柏德说得天花乱坠,姜昕也根本不相信。 “在笑什么?” 帝枢帮她把头上的发卡拿下来,柔顺乌黑的发丝垂落,滑过他的手指,让他爱不释手。 姜昕抬头对他笑得甜甜的,“在想哥哥对我真好!” 帝枢眸光微动,轻抚着她的头发,“昕儿今日见到柏德,就没有别的感觉吗?” 姜昕奇怪地看他,“我能对那个自大狂妄的有什么感觉?” 帝枢:“……” “哥哥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 你以前就是喜欢他! 姜昕指了指自己,“哥哥,你看我像是个脑子被门夹了的恋爱脑吗?” 帝枢再次:“……” 虽然他不希望她恢复记忆,也一直在致力让她讨厌柏德,但小姑娘会不会过于配合了点? 帝枢忽然低低笑出声,胸膛震动,“抱歉,是哥哥的错。” “哥哥有什么错?” 姜昕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没有安全感。 帝枢似真似假地叹息,“你和他都是年轻人,我大了你很多岁,又古板无趣的。” 姜昕盯着他过于俊美年轻的脸,没忍住噗嗤笑开,伸手抱住他劲瘦的腰,软声道:“那有没有可能我就喜欢老一点的呢?嗯,沉稳会疼人!” “而且,哥哥,你堂堂正正地跟我在一起,向我求婚,那个柏德呢?要我当个人人嫌恶的情妇,就这点,你就甩他十八条街了,我又不是傻的,对我好的不要,非要去找虐!” 帝枢低低道:“我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所以别离开他。 姜昕俏脸晕开笑靥,“嗯!” …… 柏德的出现并没在姜昕心里留下什么痕迹,除了担心他会给哥哥使绊子外。 帝枢笑着跟她承诺,柏德奈何不了他的。 观察了几日,确定真没事,姜昕就该吃吃,该睡睡,闲来无事不是去书房看书,就是在庄园里散步赏景。 整个庄园极大,她住了几个月都还没转完呢。 咳,也是她确实有点懒得动。 帝枢这些时日比较空闲,一直留在庄园里陪着她。 两人感情急速升温,几乎是时刻都要腻在一起。 即便只是安静地看书,忽然抬头,一个对视,也似乎在冒着粉色泡泡,暧昧得姜昕脸红心跳的。 帝枢没再提他们结婚的事情,也是不想给她太大的心理压力。 姜昕没有记忆,不知道别人要谈多久的恋爱才结婚。 但她看得出,他似乎有点急切地想要定下他们的关系。 其实她也并不排斥的…… 这日,姜昕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这是帝枢给她绑的,天气晴朗的时候,她就喜欢坐在上面晃悠悠地晒太阳。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庄园里就算一直烧着壁炉也有点冷。 而且除了她,亚瑟他们没一个人喜欢晒太阳的。 难怪一个个肤色都是白惨惨的。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习惯,姜昕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哥哥。” “嗯?” 帝枢在后面给她轻推着秋千。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晒太阳啊?” “还好。” 姜昕转头看他,笑道:“你要不喜欢也别勉强自己嘛。” 帝枢停下秋千,给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勉强。” 姜昕又被他撩到了。 她抿唇一笑,忽然问:“哥哥,你知道别人谈恋爱多久才结婚吗?” 帝枢手指微顿,抬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单膝跪着,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昕儿,你想谈多久恋爱都可以,不要因为我勉强你自己。” “我也不勉强呀!” 少女眼眸如水,“我先前担心太快,是怕哥哥后悔,也是觉得我们身份有可能不合适。” 帝枢抚着她白皙温软的脸颊,“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只可能是她会后悔。 姜昕弯了眉眼,“我们日日待在一起,成婚也应该区别不大,还能让你开心,想想也挺好的。” 帝枢喉结滚动,“昕儿真的愿意吗?” 姜昕点点头,“愿意啊,毕竟我也很喜欢哥哥的。” 而她大概也找不到一个再比他对她更好的伴侣了。 帝枢墨眸染上浓浓的欣喜,笑意温柔极了,本就俊美无俦的男人更帅得令人移不开眼了。 姜昕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眼睛。 只觉得这双溢满爱意的眼眸会勾魂一样,让她想不管不顾地跟他一起沉沦其中。 帝枢握住她的手,在莹白的指尖轻轻落下一吻。 少女瞬间红了脸颊,比满园的海棠花还要娇艳欲滴。 帝枢眸色深了深,掌心扶着她的小脸,抬头要去触碰那抹红唇。 第183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3) 明明他才是上位者,可此时,姜昕却才像是低头要施舍信徒亲吻的神明,实在是让她难以自持。 “殿下……” 亚瑟匆匆过来,然后猛地转身,“属下马上滚!” 姜昕捂着嫣红的小脸,眸中漾着羞涩的波光。 帝枢的脸色却完全黑了,想杀人! 亚瑟感觉到倾轧在自己身上的恐怖威压,想哭,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在亚瑟快跪下去的时候,姜昕问道:“亚瑟先生是有什么急事要找哥哥吗?” 身上压力骤减,亚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才转过身来,张口想说什么,看了姜昕一眼,又不敢说了。 姜昕挑眉,起身,“哥哥你去忙吧,我先回房了。” 帝枢揽住她的腰肢,对亚瑟,“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作甚?” 是您让我说的哈! 亚瑟垂着眉眼,“是血……陛下那边,要求长老会给您选王妃,说是务必给您寻一位血脉高贵纯正的妻子。” 不仅亚瑟觉得柏德疯了,长老会也觉得他们陛下脑子瓦特了。 其实换做从前,亚瑟只会拿这事当笑话。 但现在,殿下把小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若不小心,一些风言风语传到小姐耳朵里,让她伤心了。 血族皇和长老会倒霉就算了,可他们也逃不掉啊! 所以亚瑟才会着急来找殿下禀报,谁知道…… 帝枢都被气笑了,“给我选妃?” 是看他这几日没去灭族了,都皮痒了是吗? 姜昕眨眨眼,“陛下?是那个柏德吗?” 压力山大的亚瑟忙回道:“是的,小姐。” 姜昕嫌弃,“我就知道又是他在搞幺蛾子。” 见小姐这么嫌弃自己的前情郎,亚瑟很忠心地帮殿下又给柏德上了个眼药,“陛下向来见不得殿下好。” “哼,无耻小人!” 姜昕眸中燃起火焰,气得不行,“他是不是觉得让哥哥娶不了我,我就会去给他当情妇?他痴心妄想!” “不气不气!” 帝枢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脊背,“别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气坏自己了。” 姜昕桃花眸水汪汪的,“哥哥,那太过分了,他就是不想我们好好的。” “我知。” 帝枢眼里满是怜惜,声线柔和,“不管他怎么蹦跶也没用,我的妻子只有你,只能是你,谁也不能质疑反对。” 姜昕将脸埋在他怀里,怒火消了一点点,心里却还是不安的。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皇权有多可怕。 也不知道哥哥是不是真的能反抗得了作为君王的柏德。 “那种人是怎么当上君王的嘛?” 帝枢缓声道:“很多年前,原本应该是我坐上那个位置的,但……罢了,是我大意自负了。” “肯定是他使了什么卑鄙手段害了哥哥的对不对?” 姜昕捏着拳头,恨不得拿剑砍死那个小人。 帝枢轻笑,“当不当君王都没关系了,如今你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姜昕看着自家温润清贵的哥哥,瘪嘴,“哥哥,就是因为你的脾气太好了,所以他才敢一再地欺压算计你。” 一旁都快变成背景板的亚瑟嘴角猛地一个哆嗦。 殿下脾、脾气好? 这可真是自他诞生起,听过的最冷的笑话了。 帝枢温柔地给小姑娘顺毛,“现在我有了你要保护,不会再让他随意胡作非为的,别担心了。” 姜昕哪儿能不担心,她都快愁死了,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心地嘱咐着。 “我们不主动欺负人,但也绝不能让人欺负了。” 帝枢浅笑颔首。 亚瑟:“……” 殿下究竟是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装柔弱可怜的? 看看都把未来王妃给忽悠成什么样了? 姜昕漂亮的秀眉还是拧着,忽然说:“哥哥,要不我们还是快点成婚吧!” “……嗯?” “成婚后,我就是那个柏德的小婶了,他要还是觊觎自己的婶婶,那就是大逆不道,皇位要坐不稳的。” 帝枢薄唇微勾,没告诉小姑娘,血族可不是人类,是没什么道德观念的。 别说觊觎亲婶婶了,就算是父女、母子厮混的例子也多得数不清。 他倒是很想趁人之危,尽快把他们的婚期定下来,但…… “如果只是因为他,让你我的婚礼仓促,叫你委屈了,不值得。” 姜昕却不觉得有什么,“哥哥你虽有族人,但还不如没有,我也是孤身一人,成婚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而已,没必要弄太盛大的仪式了。” 帝枢却不赞同,不管是人族还是血族,都有着拜高踩低的劣根性。 要是他们的婚礼太敷衍,外界不知道要怎么传她的谣言,让她受尽诋毁。 想想,帝枢就杀意沸腾。 不过他不想在她面前露出凶狠残暴的一面,眸光温柔缱绻地凝视着她,“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又怎么能在婚礼上敷衍你。” “昕儿,风风光光嫁给我好吗?” 姜昕被他的情话哄得俏脸飞上红霞,愣愣地点头。 亚瑟:“……” 感觉他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土里! …… 长老会原有十大长老,帝枢醒来后,一下子就杀了三个,让剩下的七个每天都忐忐忑忑的,总觉得脖子凉凉的,脑袋有点摇晃不稳啊! 因此,对那位枢殿下,他们是怕若鹌鹑,根本没胆子去管他的任何事情。 结果,他们那位陛下居然跑来让他们给枢殿下选王妃? exce ? 让他们?给枢殿下选、选妃? 呵呵,陛下,愚人节还没到呢,别闹! 柏德却不管不顾地给长老会施压。 让七位长老直翻白眼:您那么牛逼,您怎么不自己上? 这借刀杀人的伎俩也太low了点吧? 长老会打着哈哈,随意敷衍着柏德,压根就没有一个愿意搭理他的。 然而,事情还是传到了那位大魔王耳朵里。 此时,七位长老看着上首闭目养神的黑袍男子,膝盖都是软的。 “枢、枢殿下,不知您驾临长老会,有何吩咐?” 大长老和二长老都被宰了,暂时是头头的三长老缩着脖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帝枢悠悠掀起眼帘,“我很可怕吗?你们一个个站那么远作甚?” 七位长老:“……”您可不可怕您心里就没点数吗? 三长老咽着口水,“没,小的们怕挡着您的光线了。” 帝枢挑眉,“小罗和小冯要是有艾伯特你这样的觉悟,也不至于让我无奈得只能杀掉他们了。” 三长老艾伯特亲王:“……” 呵呵,神无奈! 帝枢倏而一笑,“听说,近来你们打算给我选王妃?” 七位长老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他们没有,是柏德那狗比要害他们! 帝枢不咸不淡地开口,“还以为只是过了百年,你们连我的婚姻都敢左右了?” 长老们跪了,“殿下,我等真不敢啊!” “是吗?” “是是是!殿下的王妃自然是要殿下亲自挑选,谁也无权干涉您的婚姻自由。” 帝枢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如此就极好。” 等帝枢离开,七个长老你扶着我,我扶着你,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面面相觑。 “枢殿下刚刚说……” “对!” “老六,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说对了!” “你觉得枢殿下说的能有不对的吗?” “……”6! 众血族亲王纷纷看向三长老,毕竟他现在是老大。 “三哥,你对枢殿下要娶一个人族少女为王妃怎么看?” 三长老:“……都说了不要叫我三哥!” 再说了,他能怎么看? 他敢反对吗?反对有用吗? 他是想带着一家子去跟枢殿下口中的小罗和小冯作伴吗? 七个长老齐齐沉默了。 别说反对,就是质疑半句他们都不敢的。 算了,血族也不指望靠枢殿下来传承,他别给他们搞个灭族,他们就感谢上帝了。 “那……这通知,我就发了?” 枢殿下的意思很明显。 他与王妃成婚大喜,血族亲王有一个是一个都必须上门给他贺喜送礼。 否则,他不介意挨家挨户找上去,问问他们,对他大婚是有什么意见吗? ,简直流氓至极! 但他们敢说吗? 骚瑞,不敢! 三长老闭着眼睛,破罐破摔了,“发吧发吧!” 不发还能咋滴? 还没一日,那位传奇大魔王枢殿下要成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血族领地。 当纯血种们知道有血族亲王要娶人族女子为王妃,怒而站起,然而,在听说是帝枢后,他们又瞬间坐下了。 那啥? 枢殿下辈分高,地位高,婚事不是他们可以置喙滴。 嗯,就酱紫。 消息传到皇宫,柏德发疯地砸了整个书房,愤怒地质问长老会怎么办事的? 哪有血族亲王娶人族女子为王妃的? 成何体统? 他不同意! 长老会想到之前差点被帝枢吓破胆的事情,懒得再给柏德面子了,直接让他有意见就找枢殿下去。 或是他有胆子就下血皇令,阻止枢殿下娶人族女子。 然而,整个血族如今畏惧帝枢如虎,就算柏德下血皇令有用吗? 谁敢拿自己和家族的命开玩笑? 第184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4) 就连柏德那些亲信,都一个个让他别冲动。 帝枢娶个人族女子对他们有利无害。 柏德却恨不得撕碎他们,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 然后,没过半日,所有血族又知道了,枢殿下要娶的王妃就是之前那个让血族皇痴迷不已的人族少女。 啊这啊这…… 嘶~叔侄争爱啊,这劲爆的,他们就爱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血族们恨不得搬着板凳冲到最前面去看戏。 其中就包括露西娅,对那位人族少女好奇到了极致,也佩服到了极致。 她是怎么敢跟动不动就灭血族全家的大魔王成婚的? 以后,露西娅再也不觉得人类弱了吧唧了。 要是那人族少女都弱的话,他们这些怕死枢殿下的血族岂不是更孬? 露西娅捧着脸,趴在她粉嫩的公主床上,看着外面明亮的月亮,“唉,什么时候能去见见那位女勇士呢?” “你的未婚夫为了个人族少女在发狂,你还能这么悠闲?” 冷冰冰的男人声音传来。 露西娅转头,就见另一边的窗户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头发灰色,容貌英俊又带着一丝狂野邪肆,衣服也不好好穿的,袒露古铜色的胸膛,肌肉结实,爆发力满满。 露西娅娇气地噘嘴,对一个三更半夜跑到她房间的男人半点都不防备的,“那不然呢?我要天天以泪洗面吗?” 男人浅灰色的眼眸盯着这个傻白甜血族,“你就不嫉妒?” 露西娅晃着自己白嫩的脚丫,“什么嫉妒的?我可是血族公主,长得还那么美,又那么聪明,还那么厉害,只有别的女子嫉妒我的份?什么时候需要我去嫉妒别人了?” “……” 男人再次被她的过分自恋整无语了。 “再说了,她可是枢殿下的王妃耶,多令人崇拜的女战士啊,为什么要嫉妒她?阿尔维斯,你是对我们女人有什么意见吗?这么挑拨离间的?” 露西娅爬起来,一手高傲地叉着细腰,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疯狂给他扣锅。 阿尔维斯冷漠的嘴角再次抽搐起来。 他脑子有病才去对她使用挑拨离间的手段。 再说,她懂挑拨离间吗? 他走过去,高大的身影覆过来,身高不够的露西娅直接站在床上,确保时刻都要比他高一点点。 尊贵的血族公主是绝不允许任何人居高临下地看她的。 阿尔维斯:“……” 他有点想转身走人了。 自己也是疯了,才会冒着风险半夜跑到血族领地,就只是担心她伤心。 他语气不明,“你不是要嫁给柏德当他的皇后吗?” 露西娅点点头,“对啊!” “你没听说那人族少女是柏德的真爱?” “听说了!” “……你不觉得膈应吗?” 阿尔维斯话音刚落,露西娅就蹦到他怀里去了,丰满的雪白瞬间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男人冷傲的表情空白了几秒,咬牙切齿地扶着她柔软的腰肢,“你就不能淑女点吗?” 露西娅摸着他健硕的肌肉,满足得像只偷腥的猫儿,哼哼唧唧。 “你先前跟我,把我翻来翻去地折腾,怎么就不想我淑女了?” 阿尔维斯:“……别说了!” 露西娅笑话他,“你怎么纯情得跟大闺女似的。” 阿尔维斯薄唇微抽,难道不是她太奔放了吗? 女孩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湿哒哒的吻,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柏德有真爱,我也有啊!我们是半斤八两,谁也说不了谁。” “再说了,是柏德不要脸,各种纠缠枢殿下的王妃,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迁怒她?” 真要生气的话,她不是应该去敲扁柏德的狗头吗? 然而,阿尔维斯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全是她说他是她的真爱…… 真、真爱啊! 男人眼底爱意与欲火暴涨,再也端不下去了,低吼一声,将她压到床上,野蛮地撕碎她的衣服,疯狂地占有她。 露西娅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有点疼,红着小脸捶他的肩膀。 “你个野蛮人,轻点啊!” 待会被人发现了就糟糕了。 露西娅享受的乐趣,但可不想被抓奸在床。 阿尔维斯低喘地吻着她,“宝贝,再说一次。” 说她爱他! 露西娅难耐地勒着他的脖子,说什么说,要做赶紧做的。 真是的,一个的奸夫要求还那么多的。 阿尔维斯笑了一声,没事,夜还很长,他会让她乖乖说的。 …… 柏德的未婚妻已经跟“奸夫”天雷勾动地火,海棠庄园这边,某位牛逼轰轰的枢殿下却还在跟自家小未婚妻盖棉被纯聊天。 帝枢拿着一本书,正在给她读。 他忽然看了眼窗外,墨眸微眯。 艾伯特领地的方向? 嗯?狼人! 血族还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姜昕窝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昏昏欲睡,“哥哥怎么不念了?” 帝枢放下书,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困了就睡。” 姜昕抬头,桃花眸水雾朦胧,嗓音软糯撒娇,“可这故事我还没听到结尾呢。” 帝枢又被小姑娘可爱到了,“明日再给你讲。” 姜昕掩唇打着哈欠,“可到了明天,我有可能忘了之前的情节了。” 帝枢没半点不耐烦,柔声地哄她,“我重头给你读。” “好吧。” 帝枢动作轻柔地把小姑娘放到床上,摸摸她的额头,“睡吧。” 姜昕却伸出双臂,要他抱,“哥哥陪我睡好不好?” 看着娇憨天真的少女,帝枢默默深吸口气,真是要命。 但他永远拒绝不了她的请求。 帝枢暗自把不该有的欲望都压下去,俯身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被他气息包围着的姜昕只觉得安心极了。 失忆后,她睡眠质量总是不怎么好。 时常夜里会被噩梦惊醒。 只有他陪在身边的时候,她才能彻底放松地沉睡。 姜昕抓着他的衣服,清甜的嗓音都黏糊起来了,“哥哥晚安。” 帝枢喉结微动,挥手间,卧室的烛火熄灭,“嗯,晚安。” 在少女完全沉入梦乡时,黑暗中传来男人低低的、无奈的叹息。 距离他们的婚期还有三个月,帝枢后悔了。 早知道就该定在下个月的。 但他又不想委屈了她。 那现在…… 帝枢只觉得这辈子的隐忍克制都用在这姑娘身上了。 他垂首,黑暗妨碍不到他的视力。 或者说,黑暗才是血族的统治区。 他手指轻抚着少女温暖细腻的小脸,不知不觉碰到了她脖颈的动脉,香甜的血液味道疯狂地诱惑着他。 帝枢呼吸微重,控制不住地俯身,贪婪又克制地舔了舔她如雪般的肌肤,控制着獠牙不要伤到她。 他双眸划过血色光芒,野蛮、兽性。 太想要了! 太想要了! 为什么不能要? 她是他的!他的! 到底是对她的爱意压制了血族本能,帝枢闭着眼,在黑夜里急促喘息。 帝枢动作很轻地抬起少女的手,在她莹白的指尖落下一个个吻,迷恋痴狂。 若姜昕此时醒着,就会发现,她的好哥哥并不是她以为的清贵温润君子,完全就是一个。 还是个对她极度饥渴的! “小乖!” 帝枢低低叹息,要乖乖留在他身边啊,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姜昕和帝枢的婚期确定下来,就在来年开春的一月。 她现在已经算是他的准王妃了。 不过,除了庄园里的仆人对她改口称呼“王妃”外,姜昕没半点阶级跨越的实感。 因为什么事情都不用她来做。 婚礼各项事宜完全不需要她来操心,只需要挑选婚纱和婚礼场景布置设计图。 姜昕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整日悠哉悠哉的,却还要对忙碌的亚瑟他们指手画脚的…… 换做是她,指定在背后画个圈圈诅咒死这种老板了。 然而亚瑟他们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每每都会仔细地征求着她的意见。 只要她有半点觉得不满意的,他们立刻就去改。 务必要让婚礼完美,让他们王妃殿下满意。 毕竟王妃不满意、不开心,殿下就会不高兴。 而殿下一不高兴,那是会死血族的,半点都不夸张。 除了婚纱,她会提一些意见外,其他的姜昕就只会笑着点头:满意满意,大家真棒,嗯,没问题的! 也不是她随便,而是亚瑟他们确实很是尽心。 无数玫瑰组成的花海,挂满各色宝石的许愿树,盛大的舞台,恢弘的喷泉、水晶灯…… 看得姜昕是心惊肉跳的。 这得花多少钱啊? 在亚瑟让人把一颗宝石树给推掉,就因为搭配错了一个颜色的宝石后,姜昕眼皮跳了跳,夜里忍不住拉着帝枢在被窝里小声的嘀嘀咕咕。 “哥哥,你不会办个婚礼,就把自己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吧?” 帝枢有点懵。 积蓄? 那是什么玩意儿? 血族,尤其是纯血种就没缺过钱和各种宝物的。 对他们来说,那些东西都是虚的,还不如一杯纯净的血液。 如果不是帝枢嫌俗气,还要给他的小王妃堆个金山银山。 听说人族都喜欢那东西。 要不,还是给她堆一个吧? 枢殿下沉思。 第185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5) “哥哥?” “昕儿想要金山银山吗?”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姜昕懵了懵,什么金山银山? 哥哥都在说什么呢? 帝枢轻笑一声,“你喜欢吗?” 姜昕点点头,又摇摇头。 “嗯?” “是个人谁不喜欢金山银山?但是……” 姜昕握住他的大手,“哥哥,你可别乱来。” 她脑海里已经在上演什么为博红颜一笑,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然后被朝臣弹劾,被万人唾骂,自己也成了个祸国殃民的妖妃等戏码。 不不不,她遭不住这剧情。 帝枢揽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不过就是金山银山,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罢了。” 姜昕:“……”没、没什么用? 小姑娘瞪圆了双眸,受惊过度的模样实在可爱,帝枢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 姜昕脸颊泛红,“哥哥,你真的不会被你那个侄子抓住把柄吗?” “他就算想拿这点小事做文章,也要有人附和他,只会徒增笑料罢了。” “……” 好吧,她也不太懂他们政权的游戏规则。 但金山银山实在太夸张了,姜昕还是坚定拒绝了。 …… 半夜,原本睡得沉沉的姜昕忽然感觉有点冷,下意识伸手,想去抱身侧的男人,却抱了个空。 姜昕一个激灵,朦胧的睡意都散去了不少。 她摸了摸他睡的位置,还有点余温。 只是这么晚了,哥哥去哪儿了? 姜昕睡不着了,坐起来,拿过他的外袍给自己披上。 她下床,拉开窗帘,天穹一勾弯月明亮。 嗯?她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刚刚月亮蒙上一层血色阴影的? 姜昕秀眉微蹙,干脆打门,走出去寻他。 此时,花园,遍地尸体鲜血。 柏德被两个亲卫护在身后,面色紧绷,眼底却燃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帝枢随意将地上一个半死不活的血族给踩碎,白色上衣却不沾半点血迹,在月光下,洁白如雪,衬得男人清隽无双,恍若神话中的大天使。 可有哪个纯洁的大天使会这么屠戮同族的? 他微微勾唇,“大侄子好胆色啊,都敢擅闯小叔的庄园了。” 柏德脸上的皮肉抽搐,恨恨地吼出声,“帝枢!你把她还给我!” 帝枢唇角笑意消失,骤然抬手,挡在柏德面前的一个血族亲卫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过去。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声,身体就被烧成了灰烬。 “连自己的婶婶都敢觊觎,大侄子可真是太让小叔失望了。” 柏德对帝枢的强悍残暴自然是忌惮恐惧的,可夺妻之恨又让他失去理智。 “什么婶婶?帝枢,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明知道,她爱的是我……” “难怪昕儿说你是,她都想杀了你了,还爱你?人族的白日梦你做多了?” 帝枢淡淡嗤笑。 柏德气得吐血,“是你趁着她失忆,故意误导她,否则她如何会与我反目?又怎么可能嫁给你?” “帝枢,你有本事就带她去修女院,跟我对峙!” 帝枢冷笑,残忍把他剩下的最后一个亲卫给撕碎,掐着他的脖子,“跟我对峙?也不看看你算什么东西?” “原本留着你继续蹦跶,看血族是怎么没落灭亡,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觊觎着她,就凭你也配?” 濒临死亡的滋味不好受,柏德双眼突出,有恐惧,更多的却是仇恨。 “帝枢你敢杀我吗?你剩下的半个心脏不想要了吗?” 威胁他? 帝枢墨黑的眼眸染上讥诮,戾气翻滚,正当他打算送柏德去见他亲爹时…… 少女受惊的低呼传来。 帝枢冷戾的表情一变,柏德趁着他分神,挣脱了他的束缚,手上凝聚着毒液朝着他的心脏而去。 “哥哥小心!” 帝枢随手把柏德拍了出去,无形恐怖的力量让柏德内脏几乎破碎。 “噗!” 柏德撞碎了花园的假山,吐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挣扎着要去看她。 可他心心念念的少女却连一眼都不给他,毫不犹豫地扑进帝枢的怀里。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了?” 姜昕拧着眉,嗓音微颤。 帝枢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小脸有点发白,但没他以为的厌恶和恐惧,眉宇间只有对他满满的关切。 他喉结发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哥哥,你哪儿受伤了?快告诉我!” 姜昕着急不行。 “昕儿……” “我在这,你哪儿疼?” 帝枢眸中哪儿还有半点残酷杀意,若三春春风拂过,柔情似水。 他抬起手,虎口位置被灼伤,通红得厉害,还冒起水泡,“没事,小伤而已。” 姜昕心疼坏了,咬唇瞪他,“都这样了,还小伤!” 她小心地用帕子擦拭伤口附近,“这会不会蔓延?” “不会的,别担心。”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姜昕又想瞪他,却触及他溢满温柔的目光,心口发软,“你受伤了,我肯定是会担心难受的。” 亚瑟领着黑衣血族刚清理完血族皇分散在庄园四周,企图声东击西、绑架王妃的人手,一到花园就见自家殿下又“”博王妃同情了,嘴角抽了又抽。 殿下也挺……不容易的! 难怪人族总说,情爱伤身,确实如此。 柏德见姜昕满心满眼只有帝枢,被刺激得不行。 他咬牙靠在碎石旁,“阿昕,你还要被他骗到什么时候?” 姜昕原本是想拉着帝枢回去上药的,听到柏德的声音,小脸染上厌烦和怒火。 “半夜三更,擅闯他人宅院,你做什么君王?去当强盗好了,哪个国家有你这样的君王,简直就是臣民的不幸!” 柏德心碎地看着她,“阿昕,我是为了你……” “那我可太谢谢你了,但你这厚爱谁要给谁,我受不起。” “阿昕!” 姜昕不耐烦地抿唇,“你到底喜欢我哪儿?我改还不行吗?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夫妻吗?” 听她说他们是夫妻,帝枢唇角上翘,那暗爽的模样亚瑟都看不过去,更别说柏德了。 他红着眼,“阿昕!你醒醒,他就是看我深爱你,为了对付我,一直在欺骗利用你!” 帝枢冷漠开口,“就你?还不够格!” 姜昕点点头,“就是,你不够格!” 柏德的心都被扎成筛子了,“你真就这么信任他?” “对啊!” “可你看看,他连自己的真正身份都不敢告诉你,阿昕你觉得他对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姜昕秀眉轻蹙,帝枢下意识握紧她的手,却被她拍了一下手腕,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刺疼得厉害。 姜昕瞪他,“你手还伤着?不要了是吗?” 再次从地狱到天堂,帝枢指尖轻颤着。 他解释,“昕儿,我没想不告诉你,我只是怕你排斥我,怕吓到你了。” 血族并不是什么光明的存在。 何况他的名声还那么糟糕的。 姜昕冷哼,“那你就能骗我了吗?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不是的!” 帝枢心慌了,看似强势地把她拉入怀中,实则呼吸都不稳的,就怕她下一句要跟他断了。 爱一个人,就算强大如帝枢,也会不自信,也会怀疑自己。 怕她看到他不好的一面,就不喜欢了。 只想展现给她最好的,留住她的心。 姜昕本就没介意这个,也只是佯装生气吓吓他,没想到让他慌成这样。 “昕儿,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你别走好不好?” 姜昕心口发软,轻拍他的后背,“我没想要走。” 再说,世道混乱,她一个弱鸡,能走到哪儿去? 帝枢却没放心下来,轻握住她的手臂,漆黑的瞳眸紧锁着她,解释道:“一些事情,我本想等我们婚后,再慢慢告诉你的。” 姜昕眨了眨眼,忽然道:“哥哥,你可真心黑啊!” 这是想绑定她后,再交代,让她再生气也跑不了是吗? 帝枢薄唇紧抿,声线微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卑劣的一面。” 姜昕无奈,“人性都是复杂的,有光明的一面,自然也会有黑暗的一面,日日相处,总会知道的,难不成你还想在我面前演一辈子清风朗月的君子?” 帝枢看着她的眼睛,“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演。” 姜昕:“……” 她好笑,“你这得多折腾自己啊?” 况且,她若连他的负面都接受不了,谈何感情,谈何婚姻? “那我也有很多怪毛病,难道你发现我的不好后,就不爱了吗?” 帝枢坚定道:“昕儿什么样子都好。” 可爱到他对她痴狂不已。 姜昕无语,“你恋爱脑吧?” “不过,哥哥,你真的不是人啊?” “……”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人族?” 帝枢点了点头,“我是血族。” 姜昕:“哇哦~” “……” 帝枢沉默,实在是拿不准少女的情绪。 第186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6) 姜昕盯着他瞧,稀奇不已。 “我前些日子看了一些书,上面写这世界有可能存在神明、天使、血族和魔鬼这些的,我还当是故事看呢,没想到是真的。” “……神明早已陨落,现今只有血族、人族和狼人族。” 帝枢声线有点僵硬地给她解说。 “狼人?” 姜昕的眸光更亮了,“是不是能变,又能变成狼的存在?” 枢殿下郁闷地“嗯”了一声。 姜昕没发现他的别扭,兴致勃勃地问:“哥哥能带我去看看狼人吗?” 帝枢想拒绝,看什么狼人? 狼人有什么好看的? 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狗! 但帝枢一对上她晶莹的眼眸,还是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他冷冷地瞥向亚瑟,“没听见王妃想看狼人吗?还要我教你们怎么抓?” 亚瑟:“……是,属下这就去。” 殿下您不敢朝王妃发脾气,就朝我们发是吗? 下属难为! “等等。” 姜昕忙阻止道,“随便去抓狼人,不好吧?” 帝枢不以为意,“小事罢了。” “算了算了,以后有缘再看吧。” 姜昕没见过狼人,但想来应该是与人族差不多的智慧种族。 就因为她想看,就去抓他们,实在是造孽。 帝枢柔声道:“那明日我带你去狼人族地看看。” 姜昕莞尔,“也不着急啦,等我们有空再去就好。” 帝枢轻轻一笑,低头想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阿昕,他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了?” 柏德原以为姜昕终于能看清帝枢残暴邪恶的真面目,不会再相信他了。 结果…… 她就这么毫无芥蒂地接受帝枢是血族的身份,还不怪他骗她的。 怎么可能? 可他一想到之前,阿昕也完全不介意自己血族的身份…… 是了,她的爱意总是纯粹无瑕、奋不顾身。 但现在,她爱的却不再是他了。 柏德根本无法接受,泣血地质问。 姜昕烦死他了,“你管我们!” 柏德痛苦不堪,“阿昕,你爱的应该是我!是我啊!” 姜昕面无表情,“你看我像有病的样子吗?” 吃饱了闲得蛋疼去爱一个渣男? 柏德:“……” “如今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了是吗?” 姜昕翻了个小白眼,“那是你满嘴谎言,没一句真话!” 柏德怒吼,“满嘴谎言的是他帝枢!” 姜昕毫不犹豫地抱住哥哥的腰,“那又如何?我就喜欢他!” 帝枢笑得春光明媚,柏德却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吓得姜昕抱紧自家哥哥,“他、他不会死了吧?” 帝枢温柔地轻抚她的脊背,“死不了的,别怕。” 姜昕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可不想当个弑君的妖妃。” 帝枢挑眉,“妖妃?” 少女点着脑袋,“对啊,他不是君王吗?我们要是杀了他,不就是弑君?到时候人人都要骂哥哥残暴,骂我是祸水妖妃了。” 帝枢被小姑娘逗笑了,真可爱。 他指尖点了点她的小琼鼻,“血族生性凶残,天生慕强,没什么道德观念,柏德守不住皇位,那就是他废物,其他血族不会给他喊冤的。” 他们只会想着如何跟新皇打好关系,维系他们家族的利益和荣耀。 这样啊! 姜昕是挺想让哥哥杀了柏德这个的。 总觉得他活着就没好事。 但她想到什么…… 姜昕抬手放在他的心口,“哥哥,我刚刚听到了,那个用你半个心脏威胁你,这是怎么回事?” 帝枢默了默,“记得我曾告诉你,血族皇的位置原本是我要坐上去的事情吗?” 姜昕眉心微蹙,“所以,是柏德暗算了你,让你丢失了半个心脏?” 帝枢颔首,“差不多。” 姜昕紧张地看他,“会有什么影响?” 帝枢安抚地摸摸她的小脸,“只是让我丢失一些力量罢了。” 柏德当年原是打算吞噬了帝枢的半个心脏,得到他强悍的实力的。 然而,帝枢的心脏是那么好吞噬的吗? 暴虐恐怖的力量险些没把柏德给撕碎了。 无法,柏德只能将那半个心脏封印起来。 他倒还是有点能耐的,帝枢醒来后,一直都没感应到那半个心脏的气息。 姜昕盯着他,“只是丢失一些力量?你别又骗我!” 帝枢无奈,“这次真没骗你,血族与人族本就不同。” “好吧!” 姜昕勉强接受了,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帮他找回半个心脏。 这么重要的东西,被敌人拿捏在手里,太危险了。 她出神的时候,被帝枢不动声色地带回庄园内。 花园到处都是尸体血块的,等她回神,怕是得吓坏了。 大管家亚瑟忙让仆人收拾干净花园,又叫两个黑衣血族把柏德丢回皇宫去。 …… 帝枢的伤不算严重,但姜昕还是跟之前一样,每天都亲力亲为给他换药,直到伤口完全愈合。 不过相比之前,她对他的身份、公事不多过问,姜昕现在挺积极地询问了解关于血族的事情。 帝枢对她是知无不言。 也因此,姜昕终于知道,他才不是什么被君王打压的可怜皇族亲王呢。 相反,是那个血族皇处处受他掣肘。 姜昕很无语,戳着他的胸膛控诉,“那你之前还在我面前演得那么可怜兮兮的?” 帝枢低笑,握住她的皓腕,在唇边亲,“从前没人心疼过我,昕儿,你是第一个。” 让他怎么能不上瘾? 姜昕俏脸红了,就算知道了这男人有多腹黑,但还是忍不住心软。 她嗔他,“你是我以后的丈夫,你不装可怜,我也会心疼你的。” 帝枢眸色柔和得醉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婚期怎么还有两个月?” 姜昕抿唇笑,伸手抱住他,嗓音染着期待的笑意,“很快就到啦!” …… 不过,帝枢盼着的婚礼还没到,柏德倒是抢先他这个小叔一步,把他和露西娅的婚礼定在了圣诞节这一日。 自从上次来海棠庄园抢人失败,身心还被重创,柏德回去后,颓废地把自己关了两日,一出来仿佛成功黑化了一样,小动作不断的。 又是加紧收服罗素家族的势力,又是拉拢各处封地的血族亲王,甚至他还异想天开企图联合狼人族对付帝枢,都已经派自己的心腹去接触狼王了。 问姜昕怎么知道的? 亚瑟告诉她的。 如今血族有什么风吹草动,亚瑟第一个禀报的不是自家殿下,而是王妃。 帝枢也完全乐得让自家小王妃给他当家做主。 时常让亚瑟有点恍惚,自家殿下这是要往软饭男的大道狂奔而去? 对柏德的骚操作,姜昕面无表情了好久,“我骂他是,完全没骂错啊!” 这些日子,她已经恶补完西大陆三族鼎立、互相牵制的关系了。 血族和狼人族是世代的血仇。 尤其是这代狼王,桀骜凶狠,野心勃勃,之前可不仅一次派手下暗杀柏德的。 结果柏德还想跟他合作? 她是该佩服他的大度心胸呢? 还是该嘲讽他真是脑子有病? 姜昕转头问身侧慵懒把玩她头发的俊美男人,“哥哥,你说狼王会跟柏德合作吗?” 帝枢薄唇微翘,“狼王只会送他一片草原。” “啊?” 姜昕有点懵,送、送柏德草原? 狼王这么大度的吗? 帝枢靠在她柔弱的肩膀,闷笑出声,“昕儿,你怎能如此可爱?” 姜昕:“???” 她推了推这使坏的男人,“哥哥,你别当谜语人!” 帝枢挑眉,“你不是刚警告我,不许告诉你答案,你要自己分析吗?” 姜昕:“……” 失策了! 她骨子里也有点倔,“不说算了,我自己也能分析出来的。” 帝枢见小姑娘骄傲似带刺的玫瑰,宠溺勾唇,“真不要我告诉你?” 姜昕好奇得抓心挠肺的,但对上他含笑的墨眸,捏了捏拳头,“不要!” 她转头让亚瑟把狼王的卷宗拿给自己。 就不信她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而姜昕不担心这样会耽误了正事,是因为她知道,她不管做什么背后都有人给她兜着。 只要他在,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学习进步。 帝枢看着认真研究卷宗的少女,烛火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像是枝头雪白的海棠,干净无瑕,柔美沉静。 他唇角的笑意微淡,眸光却越发痴迷。 越与她相处,他就沦陷得越彻底。 从前,他以为即便对她动情,自己也能占据主导地位,如今才知,她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恐惧被抛下的一直是他! 上次在花园,那么好的机会,帝枢不是没想过把真相和盘托出。 但当时他心绪混乱,她毫不保留的接受又让他沉迷。 太怕了,他经受不起半分失去她的可能。 帝枢只能安慰自己,她还没恢复记忆,说出那些事情,对她并非是什么好事。 以后慢慢来吧。 只是,他头上总觉得悬着一把刀,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 或许…… 帝枢垂眸,他应该不顾一切杀了柏德的。 可万一她恢复记忆后呢? 到了那时,他们也许会半点余地都没有了。 帝枢冒不起这个险。 “渣男!死渣男!” 姜昕忽然生气地一拍桌子。 帝枢薄唇微抽,下意识地心虚。 等等,他心虚个什么? 他对她是绝对的专情! 第187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7) 少女一双桃花眸被怒火烧得明亮极了,“哥哥,你说你那个大侄子怎么狗比成那样的?” 狼王会对柏德仇恨至此,并非无的放矢。 而是柏德在几十年前,曾玩弄了他亲妹妹的感情,害得她最后丢了性命。 狼王怎么能不恨的? “他跟我那个大哥一样,拈花惹草,就会欺骗无辜女孩的身心。” 帝枢眼尾上扬,完全不介意继续给柏德上眼药,再说他也没冤枉他。 柏德确实没有安分的时候,外面的情妇都能组成一支军队了。 果然,姜昕越发嫌恶那渣男了。 “他惯会装深情,难怪有那么可怜女孩都被他给骗了,哼,玩弄真心的渣男,迟早被玩弄回去。” 帝枢眸光微闪,柏德其实已经开始遭报应了。 之前那些女子他确实只是玩玩,但对她,柏德的确是有几分真心的。 但那又如何? 那蠢货,从没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只会伤害她,怎么配得上她? …… 转眼到了血族皇大婚的日子。 帝枢作为血族亲王,又是柏德的亲叔叔,原则上应该出席的。 但原则也会让步于过硬的拳头。 帝枢就算不出席,也没有血族敢哔哔什么。 不过,姜昕觉得,他们又不是见不得人,干嘛不出席? “而且,我们可以去参考参考别人的婚礼仪式流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免得到了我们大婚的时候,手忙脚乱是不是?” 枢殿下成功被小王妃说服了。 何况,他也有自己的腹黑小心思。 带着她去参加柏德的婚礼,就算她恢复记忆想起他,也绝不可能再接受对方了。 第一眼看到血族皇宫,姜昕是震撼的。 无边无际连绵的白色建筑,尖塔屋顶,恢弘华丽,犹如神邸。 “喜欢这里?” 男人低磁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昕回过神,“是挺震撼的,不过我还是喜欢咱们的海棠庄园。” 帝枢挑了一下眉,笑道:“怕什么?” 姜昕:“……我没怕!” 其实就是担心她随意一句话,他就直接造反,把自己的大侄子踢下皇位,只是为她住上皇宫。 不行不行,太夸张了。 她心脏承受不住的。 帝枢轻捏她的手指,“好,你没怕。” 姜昕还想说什么,让他千万别一时兴起就去造反。 这些日子以来,越是了解血族,越是接手内务,就越了解他的权势有多可怕。 在整个血族领地,他几乎是说一不二的。 长老会和各方封地的纯血种领主敢敷衍血族皇,却完全不敢违逆帝枢的。 只要是海棠庄园下发的指令,所有血族都会第一时间执行,仿佛怕慢一点,就被抄家灭族似的。 就连他这个血族亲王坚持要娶人族女子为王妃,也没有一个血族提出反对,吖一声都不敢的。 姜昕想到自己之前总是心疼他的处境,害怕他被皇族倾轧…… 敢情完全就是他在倾轧别人啊! 所以,她知道,他是真的敢直接弄死柏德,把皇宫抢过来给她的。 但,如果不是他本意想当血族皇,姜昕对当皇后也没什么兴趣。 再者她一直很在意他那还在柏德手里的半颗心脏。 因此,在拿回心脏前,不到万不得已,姜昕不想他把柏德逼到绝境,以免狗急跳墙。 “参见枢殿下,王妃。” 皇宫大总管卡特上前行礼。 姜昕咽下口中的话,挽着帝枢的手臂,优雅淑女。 卡特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她。 谁能想到半年前,这人族少女还只能无名无分地跟着陛下,受尽血族上下的讥讽,在雪莉面前抬不起头来。 如今,她摇身一变就成了枢殿下的王妃。 所有血族不仅不敢有半分异议,还只能对这个他们最不屑的人族卑躬屈膝。 可真是…… 帝枢淡淡扫了他一眼,卡特头皮发麻,顿时就想起万圣节被击飞的那种狼狈痛苦,浑身骨头又忍不住在犯疼了。 他慌忙收回视线,再不敢多看姜昕一眼了。 …… “参见枢殿下,王妃殿下。” 在帝枢带着姜昕踏入宴会厅时,原本热闹的大厅霎时死寂,所有血族纷纷行礼。 帝枢抬了抬手,“我和王妃只是来参加婚礼,你们随意,不用拘谨。” “是。” 血族们战战兢兢地应道。 但只要这尊大佛在这,谁能不拘谨啊! 姜昕再一次对自家未婚夫的杀伤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原本她还以为,今日来血族皇宫,必定是场硬战。 毕竟她是人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纵使她什么都没做错,也会招惹无尽的恶意攻讦。 那群血族勋贵不敢违逆帝枢,难道还不敢给她脸色瞧吗? 事实证明,他们还真不敢的。 姜昕偶然与一位女伯爵的视线对上,对方妖艳的脸猛地就是一僵,慌忙提起裙子朝她行礼,好像怕行礼慢了一拍,小命就呜呼似的。 姜昕:额…… 没那么夸张吧? 女伯爵差点掩面哭泣了。 王妃殿下,您是完全不知道您家枢殿下有多可怕的。 枢殿下要娶人族少女的消息传出来后,明面上没有血族敢当出头鸟去反对。 但暗地里,那群枢殿下的脑残粉蹦跶得可欢了,各种污言秽语地辱骂姜昕。 然后,没两天,全被烧成灰去做了花肥。 长了张嘴,不会说话,那就永远都别说话了,省得污染了空气。 自此后,别说骂姜昕,就是提起她半个字,他们都不敢的。 枢殿下摆明了在意极了他的人族王妃,如此,还有哪个血族敢怠慢她? 他们对做花肥是真的没兴趣哇! 姜昕不懂那个血族女伯爵为什么看她的眼神如此惊恐的? 她有点自己的漂亮脸蛋,长得也不恐怖啊? 姜昕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血族亲王妃,对方更夸张了,直挺挺就给她来个九十度鞠躬。 姜昕:“……” 那位王妃还穿着高腰裙吧? 她现在的腰没事吧? “怎么了?” 帝枢接过亚瑟恭敬递过来的食盒,拿出果汁和点心摆在她面前。 血族婚宴,自然全是血族的食物,就算有准备人族的吃食,他也不会让她入口半点。 姜昕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果汁,“没事,就是发现他们好像都很怕我的样子。” 帝枢笑了笑,“你是血族亲王妃,他们怕你也是正常的。” 姜昕温吞地看了他一眼,没说,其他血族亲王妃也怕她呀。 帝枢捏着一块点心递到她唇边,“是觉得无聊了吗?” 姜昕咬了一口,软软糯糯的豆沙卷真好吃。 这是东大陆来的厨师做的,她平日最喜欢那位师傅做的饭菜了。 传言,东大陆和西大陆有无尽之海阻隔,根本无法交流联系。 只是偶尔会有不同的大陆的船只迷失登陆。 这个东大陆厨师王师傅还是帝枢费了不少功夫才寻到的,又以各种优越条件利诱,对方才勉强忍住害怕,愿意来海棠庄园打工。 不过现在,王师傅表示真香! 雇主脾气好,活又轻,钱还多到可怕。 最重要,有了海棠庄园的保护,他的妻儿亲人就有了保障,再也不需要在这混乱世道艰难求生了。 姜昕把咬了一半的红豆卷推给他吃,“也说不上无聊吧,就是我磨刀霍霍好久呢,现在发现这刀白磨了。” 她斗志昂扬上擂台,结果发现对手秒跪。 失望说不上,只是心情有亿点点微妙。 帝枢早已习惯吃她吃剩下的食物了,却差点没把其他血族的眼睛给惊掉了。 见鬼了!见鬼了! 这还是那个鬼见愁的枢殿下吗? 血族们默默又离他们的位置远一点。 然后姜昕就发现,他们坐的这片区域出现了一大圈真空地带。 那群血族也没有像他们来之前谈笑风生、热热闹闹的,宴会厅安静得有点可怕。 血族们全都不说话,连动静都不敢弄出半点的。 仿佛谁出声就要被拧断脑袋似的。 额…… 姜昕都有点不好意思吃东西了。 帝枢抬眸扫了那群血族一眼,“怎么都不说话了?” 血族们:“……”不敢说不敢说! 帝枢:“你们是对我们夫妻有什么意见吗?” 一群血族如惊弓之鸟,吓得哗啦啦地跪了。 姜昕捂了捂脸,拽了拽帝枢的袖子,努力微笑,让自己看起来非常和善,“大家别客气别客气,随意就好,真的不用管我们。” 她错了,之前怎么会觉得这群血族敢为难她呢? …… 艾伯特亲王庄园,花车已经到了,就等着新娘出来。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自己坐一会儿。” 露西娅把屋子里的奴仆都赶了出去,望向窗边的方向,“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风掀起窗帘,阿尔维斯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看着床上穿着白色婚纱的少女,脸色沉得厉害,“你真不打算跟我走?” 第188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8) 露西娅摇头,“阿尔维斯,我是血族公主,生来尊贵,受尽家族各种好处和保护,那么相应的,我就必须为家族付出。” “哪怕牺牲你的婚姻和幸福?” “对,哪怕牺牲我的婚姻和幸福,这是我的责任。” “那我呢?” 阿尔维斯浅绿色的眼眸染上沉沉的不甘和痛苦。 露西娅抿唇,“阿尔维斯,我们都已经成年了。” 之前的情事不过就是你情我愿罢了。 “所以你一直都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 这话说的! 那她也付出了感情呀! 而且,“阿尔维斯,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把最好的初次都给了你,你可不是!” 阿尔维斯愤怒的表情瞬间空白了。 他身为狼王,从前床伴自然不少,但自从遇到她,他就再也没碰过其他雌性了。 “那、那些只、只不过是露水情缘。” “那我不也是露水情缘吗?” “不一样的!” 阿尔维斯抓着她的手腕,眼里浮现一丝恳求,“露西娅,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会一直对你好的!” 露西娅却坚定地拨开他的手,“阿尔维斯,你知道枢殿下的人族王妃吗?” “她最初也是生活在人族领地,因为太爱柏德,背井离乡来到血族,但柏德却因她是人族,连妻子的位置都不愿给她,让她受尽了嘲讽和伤害。” “你觉得我跟你回到你的家乡,非我同类,你族人会愿意接受你娶我当妻子吗?会有多少恶意和伤害涌向我?我会有多孤苦无依?” 最后或许会把她的命都丢了。 阿尔维斯瞳孔紧缩,“在你眼里,我就跟柏德一样废物吗?” “你不是柏德,但你也不是枢殿下,能完全镇压整个族群,对我做到绝对的保护。” 他的实力确实远不如帝枢。 阿尔维斯无法反驳,苦笑,“我从前为什么会觉得你傻乎乎好骗呢?” 露西娅垂眸,“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嫁给柏德你就能过得好?” “为什么不能?我父亲即将坐上长老会首席位置,他也不是罗素亲王,足够圆滑聪明,跟枢殿下关系还可以,我的家族势力庞大,柏德就算是血族皇,也得对我尊敬客气。” 再说了,她又不爱柏德,也无所谓他爱谁,有地位有家族撑腰,整个血族,除了枢殿下夫妻,谁都要对她毕恭毕敬的。 这不比抛弃一切跟情郎私奔来得爽吗? 露西娅是爱阿尔维斯的,但她更爱她自己。 阿尔维斯哑口无言,沉默许久,“如果我一定要带你走呢?” 露西娅如晴空的眼眸望着他,“我们之间的一切于我来说很美好,阿尔维斯,你想让我的美梦变成噩梦吗?你想让我的爱意变成恨意吗?” 阿尔维斯脸色惨白了下来,颓然挫败,心痛难忍,“你真的……太狠了!” 露西娅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阿尔维斯,我爱你,我会祈祷你以后都幸福,现在你就祝我新婚快乐吧!” …… 皇宫宴会厅,眼见枢殿下所有注意力都在他的人族小王妃身上,没打算杀几个血族助助兴。 众血族稍稍松了口气,觥筹交错,再次恢复了热闹。 只姜昕他们附近还是真空地带。 没有血族敢来打扰他们。 帝枢投喂完自家小王妃,就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她的手指。 姜昕现在也不敢乱看那些血族了。 看一个给她跪一个的,整得她尴尬极了。 “婚礼还没开始吗?” “快了。” “哥哥,你见过那位露西娅公主吗?” “嗯。” “你觉得她好相处吗?” 柏德的新后,姜昕之前自然了解过的,但亚瑟说的和卷宗上写的概括起来就三个字:傻白甜! 帝枢挑眉,像是在说:管她好不好相处! 姜昕:“……” 少女无语的小表情逗乐了帝枢,他轻笑,“你以后就是她的王婶了,好不好相处这事,该她担心,不是你来愁。” “话也不是这么说,人际关系是相互的。” 她还想找到他的半颗心脏,以后少不了要跟那位新后打交道的。 帝枢见她真的在意,便道:“是个胆大的。” 姜昕诧异,“不是说她娇气又胆小吗?” 帝枢薄唇微勾,“任何物种生来就懂趋利避害,套上各种保护色。” 姜昕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其中必定有大文章。 但任她再聪明,也绝不会想到一个血族公主,还是即将成为血族皇后的露西娅,居然敢在背后跟狼王谈情说爱的。 姜昕还想再问他什么,宴会厅倏而一暗,所有灯光都集中在中央舞台上。 柏德穿着红色华丽的宫廷装站在中央。 他面色很白,唇却红得跟厉鬼似的。 相比之前的,姜昕觉得他现在有点像是个。 柏德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目光有一瞬阴沉猩红。 但很快他就移开了视线,优雅绅士地笑着谢过所有来宾,欢迎他们参加自己的婚礼。 此时,花车也到了,一袭洁白婚纱的露西娅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步走向舞台。 致辞、宣读誓言、交换戒指、亲吻…… 很浪漫,但姜昕总觉得,额,就怎么说呢? 不仅新郎,新娘也像是公式化走流程,那甜蜜的笑容如同是画上去的面具一样。 姜昕凑在帝枢耳边,小声地说:“我感觉他们像是在考试一样。” 不喜欢,但非得考! 帝枢低笑,“贵族之间的联姻,无关乎情爱,只在利益。” 姜昕也明白这个理,但看着那娇美可人的新娘,忍不住叹气。 “鲜花都插在牛粪上了。” 哦,柏德连牛粪都算不上,毕竟人家牛粪还有营养呢。 他就纯纯一个脑子有病的渣男。 帝枢瞧出她对柏德的嫌弃,唇角笑意更浓了,“放心,她委屈不了的。” 姜昕盯着他,好奇心都快爆炸了。 “哥哥,我觉得吧,偶尔来点开卷考试也不是不行!” 她不要自己分析了! 她只想要吃瓜! 帝枢闷笑出声,胸膛震动,只是还没开口,姜昕就对他眨眨眼,让他回去再说。 那边,柏德牵着露西娅的手走上王座,所有血族齐齐向他们行礼。 当然帝枢和姜昕还是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简直比两位新人更聚焦的。 柏德的面色阴森了几秒,但也没去自找羞辱。 迟早有一日,帝枢施加在他身上的耻辱,他都会一一奉还! 帝枢自然没有忽略柏德憎恨的视线。 但恨他的血族多了去了。 不差柏德一个。 真正让帝枢动怒的是柏德死性不改,还在觊觎他的女孩。 察觉到身侧男人情绪有点不对,姜昕忙搂住他,免得他把人家喜堂变灵堂了。 “哥哥。” 帝枢垂眸看她,长臂揽着她的腰肢,倏而低头,薄唇贴了贴她的眉心。 姜昕:“……” 柏德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效,眼里的恨意和杀意都快喷了。 众血族:啊这…… 哦,对了…… 说起来,枢殿下的人族小王妃还是他们陛下的真爱呢。 不是血族们脑子瓦特了,现在才想起这么重要的事情。 而是帝枢气场太可怕了,无论是天生的血脉压制,还是他残暴的手段,都让所有血族畏惧到极点。 只想着不能在这位面前出错,哪儿还能想起那些个风花雪月的事情? 但此时,血族们眼神古怪地看向满脸怨鬼表情的柏德。 他们要不要喊句“打起来!打起来!”呢? 可想想枢殿下向来无差别地烧死血族做花肥的战绩,还是算了吧。 他们可不想变成被殃及的倒霉池鱼。 血族们不敢多看帝枢和他的人族王妃,却八卦地瞅着新娘子。 婚礼上,新郎满心满眼是以前的真爱,任哪个新娘子都会受不了吧? 待会儿不会要闹起来吧? 露西娅优雅淑女地站在柏德身边,对宾客们露出天真活泼的笑容。 众血族:“……”艹,差点忘了,这位是个傻白甜呢! 一场婚礼真是盛大又别样的热闹。 结束时,一群血族勋贵们既是松了口气,又是在枢殿下手里安全存活的一日,感动! 又是吃了大瓜的满足感。 就是,他们血族地位最高的两位都纷纷为一个人族女子痴狂,可真是世风日下啊! …… “哥哥,你、你说什么?” 海棠庄园,姜昕美眸瞪圆,下巴都要惊掉了。 新任血族皇后跟狼王搞、搞在一起了? 这跟老虎和狮子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哦,好吧,也不是没有这种案例。 但…… “血族不是跟狼人是世代宿敌吗?” 帝枢眉梢微挑,“仇人就不能恩爱了?” 姜昕:“……”好像也是。 她还是人族,对血族来说是食物的存在,那不也跟他谈上了吗? 这么一想,血族跟狼人也不是不可以。 等等…… “但柏德是狼王的仇人,他不会是为了报复,才跟露西娅在一起的吧?” 那样的话,他跟柏德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是为了报复,狼王早就带兵闯入皇宫,搅和了这场婚礼了。” 但狼王没有,只能说露西娅手段确实了得,当然也有他是真心不愿伤害她的缘故。 帝枢又道:“我以往也对人族无感。” 现在呢? 所以万事皆有可能。 姜昕美眸一瞪,跟他闹,“哥哥,你居然看不起人族啊!” 帝枢薄唇微抽,忙把小姑娘抱在怀里哄。 她刚沐浴完,绵软的身子暖烘烘的,馨香撩人,帝枢喉结滚了滚,心猿意马。 第189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19) “从前是我过于自负了,否则也不会被柏德给暗算了。” 姜昕眼里的火气瞬间消散,心疼地摸摸他的脸,“那是他卑鄙!” 帝枢勾唇,“成王败寇罢了。” 但如今,她是他的,同样也是成王败寇。 提起柏德,姜昕就拧眉,“现在露西娅嫁给柏德,狼王能甘心?”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窗外远远传来狼嚎声,此起彼伏。 啊这…… 姜昕眨眨眼,“哥哥,是狼王?” 帝枢墨眸微眯,“他倒是个不怕死的!” 姜昕有点焦急地晃着他的大手,“狼王不会还想要在柏德新婚夜去抢新娘吧?” 那露西娅就倒霉了。 帝枢抱住怀里乱动的小姑娘,“应该不是。” 少女又双标地瘪嘴,“看来他也没多爱嘛!” 帝枢好笑:“那昕儿到底是想要他去抢,还是不要抢?” 姜昕:“……” 好问题! 她也不知道。 缘分挺微妙的,她第一眼看到露西娅的时候,就挺喜欢那个血族少女。 而且她也能察觉到露西娅对她抱有善意的。 所以,她只是希望那女孩能圆满。 “不过,如果我是露西娅,我也不想狼王来抢亲,更不会跟他去人生地不熟的狼人族领地。” 为了所谓的爱情,抛下家族,抛下所有,用一生去赌一个男人的良心,是最傻的行为了。 但露西娅给柏德戴了那么一顶巨大的绿帽子。 姜昕是非常佩服的。 那种渣男,活该脑袋被绿成大草原。 帝枢眸光微闪,那当初她为什么会愿意抛弃人族的生活跟柏德来血族呢? 还是她其实早就后悔了? 所以潜意识才会对露西娅的事情产生共鸣? 那是否她在未失忆前,已经没那么爱柏德,或是对他失望透顶了? 这对帝枢来说,可真是个惊喜的发现。 姜昕听着窗外狼王还在嚎叫,不知为何,听出了几分失恋的黯然神伤。 “他这么叫,没问题吗?” 帝枢淡淡道:“长老会和柏德会去解决,我们不用管。” 姜昕:好吧! 以狼王先前对血族的仇恨举动,大概所有血族都会以为他这是在挑衅,谁也不会想到露西娅身上去的。 但她有理由怀疑,狼王这是在故意搅和了柏德的新婚夜。 “昕儿。” “啊?” 帝枢握住她的小手,气息微喘,声线沙哑。 姜昕愣了愣,这才发现她刚刚想事情的时候,不小心把手伸到他的睡袍里,无意识地摸着他的身体…… 她脸颊轰地一下红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帝枢眸色幽暗,低低一笑,“故意的也没事。” “哥哥!” 少女眼波荡漾,俏脸色若桃李,明明青涩,无意间绽放的妩媚才更致命。 帝枢抬手,窗户猛地关上,窗帘也被拉上,卧室灯光昏暗。 姜昕晕乎乎就被他放在床上,男性高大炙热的身躯覆上来。 她下意识抓紧床单,嗓音有羞涩茫然,却没有害怕和排斥,“哥哥……” 帝枢抓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轻柔地吻着她的脸颊,气息却极为灼热。 男人喉间溢出低笑,“昕儿不是说想要了解大婚流程吗?” 而成婚最重要的不是洞房花烛夜吗? 姜昕轻咬住红唇,心跳快得要超出负荷了。 帝枢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安抚身下轻颤的小姑娘,“害怕吗?” 姜昕手从他指缝抽出,搂住他的脖子,摇摇头,“不怕的!” 如果是他的话,她愿意的。 先前她还在赞赏露西娅的清醒,转头她自己却好像长出了恋爱脑。 但终归,她和哥哥跟露西娅和狼王是不一样的。 帝枢愿意为她对抗整个血族,给了她绝对的保护和安全感。 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长出恋爱脑。 至于以后? “哥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帝枢大掌抚着她的脊背,敏锐地探知她的情绪,“昕儿,我孑然一身多年,对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会有一日不爱你的。” 姜昕抿唇,“可是感情的事情谁说的准。” 爱情其实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再热烈的爱也会随着时间消磨,冷却下来。 帝枢骤然吻住她,不似之前那么温柔,带着一丝凶狠霸道。 姜昕被他掠夺得身子发软,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了。 忽然,她感觉到有什么顺着他强势的吻流入她口中。 她水润的桃花眸睁大,想要挣扎,却被他捏着下巴,只能咽下去。 姜昕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在她体内流动,最后停在心脏处,似乎在跟她的心脏融合。 热…… 她脸颊红得厉害,身体如有火在炙烤,却不痛苦,只是好热好热。 姜昕下意识紧贴着他的身体,汲取他身上的凉意。 不、不对! 他虽是血族,却因特殊血脉能力,身体温度向来很高,像是个大火炉。 她体虚怕寒,夜里最是喜欢窝在他怀里睡觉。 可现在…… 她朦胧的眼眸看他,声音断断续续,“哥哥,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是不是又乱来了? 帝枢抬手覆在她的心脏处,失了血色的薄唇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睫羽,“昕儿怕我变心,我就把心给你。” 姜昕双眸猛地瞪大。 他、他的心!? 帝枢轻叹,“只可惜只剩半颗了,不过没事,我会尽快拿回另外半颗的,到时候,昕儿一个念头就能让我灰飞烟灭。” 姜昕:“!!!???” 她没忍住,滚烫的额头撞上他的下巴,“我不要你的心,你拿回去!” 帝枢任小姑娘撞着,低低笑,“拿不出来了。” “……” 姜昕都快气死了,拽着他的头发,“你这是做什么啊?” 帝枢与她的额头相贴,认真地开口,“我知道,因我们实力和地位的差距,你心里一直有着犹豫和不安。” “我从未在意过任何生灵,唯爱你一人,可语言承诺太苍白了。” 他想她安安心心跟他成婚,想她完完全全地爱自己,想她无忧无虑地与他相伴此生。 姜昕眼尾溢出泪珠,抱着他呜咽,“你不用这样的,你真的不用这样的。” 帝枢轻笑,“人族娶妻不是要聘礼吗?这聘礼有点简单,你别嫌弃好不好?” 他都要把命给她了,这样的聘礼哪儿简单了? 姜昕紧搂着他的脖子,“哥哥,对不起!” 她不该总是犹犹豫豫地留着余地。 帝枢却觉得她这样很好。 他抚着她的头发,“昕儿,没谁能让你付出所有,我也不能,你要随时都给自己留着退路。” “哥哥……” “不哭了好不好?” 帝枢心疼地轻吻着她的唇。 姜昕突然咬住他的薄唇,青涩又急切地闯入他口中,汲取他的呼吸。 帝枢被小姑猴急逗笑了,她的后颈肉,引导着她怎么接吻。 衣物滑落床下。 帝枢喉结滚动,情欲难抑,“昕儿……” 到底不是他们的新婚夜,会不会让她留下遗憾? 姜昕真的受不住他的磨磨蹭蹭,哪有半点其他血族说的狠戾干脆啊? 她翻了身,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她自己来。 然后…… 姜昕疼得趴在他怀里。 帝枢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勉力压制住本能,轻抚着她的脊背,无奈又心疼,“怎么这么乱来的?” 姜昕眼泪汪汪地瞪他,“还不是都怪你?” 长得那么壮干什么? 帝枢:“……” 他宠溺地亲亲她湿哒哒的额头,“是,怪我!” 姜昕最受不住他没脾气的对她百依百顺了,别扭地动了动,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帝枢也被她折磨得够呛的,声线沙哑,“不然,还是我来?” 姜昕也知道自己太菜了,红着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嗯!” 情到浓时,帝枢再难压制本性,露出獠牙。 只是他刚刺破她脖子处的肌肤,香甜的血液萦绕在唇齿间,却让帝枢猛地清醒过来。 可还没等他收回獠牙,沉沦其中的姜昕却抱住他的头,桃花眸春水摇曳,“哥哥,别、别停!” “昕儿……” “没事的没事的,哥哥可以喝的,不会伤到我的!” 她的纵容再次让帝枢迷乱,更深地与她纠缠在一起。 …… 海棠庄园春情无限,皇宫这边就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柏德气得发疯。 帝枢看不起他,在婚礼上,领着他的阿昕对他耀武扬威。 现在连狼王也要骑到他脸上来。 居然在他的新婚夜恶意挑衅,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的。 柏德直接就抛下新娘子,也不管什么合作不合作了,领着一众亲卫去围杀狼王。 就是吧,架势摆得很足,结果,他是竖着出去,横着回来。 据现场可靠报道,狼王也杀疯了,不在意伤势,一个劲逮着柏德狂揍。 要不是长老会及时赶过去,他们的血族皇就要归西了。 听闻消息的所有血族:“……” 这真特么是丢脸丢到国外去啊! 他们真的好不想承认那个逞强的二百五是他们的皇。 以后遇到狼人,他们头上都得蒙块黑布了。 太丢脸了,真的太踏马丢脸了。 咱就说枢殿下真的不打算造个反,坐上血族皇的位置吗? 虽然枢殿下专制残暴,但至少他强悍无比啊! 绝不会像那个柏德,三天两头的带着整个血族丢人现眼的。 奸生子就是奸生子,废物一个。 第190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20) 外面怎么闹腾,都影响不了姜昕的睡眠。 昨夜两人玩得有点疯,她一觉到大中午才醒来。 此时她抱着被子,有点懵懵地坐在床上。 身体有点酸软,但不算难受,以往那种胸闷气短的虚弱感也没有了。 姜昕想到什么,脑子清醒过来,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指尖有力的跳动声,似乎有两道,又似乎是她的错觉。 “醒了。” 男人温润低沉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姜昕紧盯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庞。 帝枢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走过来,坐在床边,把她抱到自己怀里,亲了亲她的唇角,“刚醒来就这么热情?小乖又想要我了?” 姜昕:“……” 昨夜自己的主动,和他的狂野孟浪在脑海里回放。 还有被他吸血时的酥麻和疯狂。 姜昕俏脸细腻红润如胭脂,没忍住瞪他,“哥哥,你矜持点!” 帝枢喉间溢出笑声,“美人在怀,矜持不了,况且,小乖不是喜欢我……狠一点吗?” 姜昕红着脸捂住他的嘴,“我饿了!” 帝枢眸中笑意浓浓,啄了一下她的掌心,才抱着她走到洗手间,帮她刷牙洗脸, 姜昕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女皇。 夜里召唤自己的皇夫侍寝,醒来还能被他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真是快活似神仙! “在想什么?” “想当女皇!” 帝枢眉梢挑起,姜昕回神,立马表示,“我对当血族女皇没兴趣,哥哥你别乱来!” 帝枢:“那当人族女皇?” 姜昕:“……也不要!” 男人低笑出声,“这些不过都是小事,不用这么紧张,按自己心意来。” “……” 神小事! 这话传出去,会被打的吧? 好吧,没人打得过他。 姜昕洁白的藕臂圈着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上,在他薄唇印下一个湿润的香吻。 “我觉得,比起当什么血族、人族女皇,还是当你的王妃好玩!” 帝枢眸中缀满温柔稀碎的星光,低头蹭着她的鼻尖,“你不嫌弃就好。” 姜昕好笑,“哥哥,外面有多少女子想当你的王妃,我怎么可能嫌弃?” 帝枢吻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我只要你。” 姜昕眼眸弯起,抱紧他的脖子。 灿烂的阳光流泻而下,映得这对热烈拥吻的有情人朦胧梦幻。 …… “哥哥,你把心脏给我,真的没事吗?” 姜昕坐在帝枢的怀里吃早饭,仔细地打量着他。 “没事。” 帝枢不甚在意道,舀了一勺红枣羹递到她唇边,姜昕定睛一看桌上的早饭,全是补血的。 她有点无奈,昨夜他虽然有些失控,但还是一直控制着本能,根本没喝她几口血。 那点量,她都怀疑他就只是尝了味。 姜昕把手放在他的心脏处,没有心跳声,又摸摸他的脸,温热的,不冷。 她问:“以后是不是你要定时喝我的血?” 帝枢拿着勺子的手微顿,“不用太频繁的,十……一个月一次就好。” 姜昕:“那就七天一次吧。” “昕儿……” “不许反对!” 姜昕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帝枢蹙眉,“频繁失血对你不好。” 人族太脆弱了。 姜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我现在是普通人族吗?” “再说了,就哥哥喝的那点血,我没两天就补回来了,七天一次我觉得还是太长……” “就七天一次!” 帝枢打断她,神色不容质疑。 姜昕噗嗤一笑,娇憨地跨坐在他身上,不安分地动了动,媚眼如丝,“哥哥真的能忍住七日才碰我一次?” “……” 帝枢差点把手里的碗和勺子给捏碎了。 他眸光暗沉,喉结地滑动着,“昕儿,我们不闹了。” 姜昕真的爱死了他为自己疯狂,又努力克制隐忍的模样。 只是她还没再使坏地做什么,就被他的话引走了注意力。 “昨晚柏德被狼王打了个半死。” 为了让自家小王妃不闹他,帝枢也是拼了,都主动提起情敌来了。 姜昕桃花眸闪烁着莹亮的光芒,“昨晚新婚夜,他不跟自己的新娘恩爱,去跟狼王打架?不愧是啊!” 帝枢:“……” “不过我觉得露西娅估摸也恨不得他死得远远去。” 就是姜昕有点好奇,即便狼王挑衅,事情也还没严重到需要柏德这个血族皇亲自下场战斗吧? 帝枢薄唇微扯,“他奈何我不得,就想从狼王那里找回面子。” 结果好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姜昕笑倒在他怀里,“他这脸可真是丢得够大的,以后怕是更难以服众了。” 帝枢轻抚着她的脊背,“从前他还算沉得住气,知道隐在暗处渔翁得利,如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姜昕歪了歪脑袋,“卑微越久的人,得势后,只会更加张狂自负,也更容忍不了别人对他的挑衅。” 柏德时刻想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强大,不过就是掩盖骨子里的自卑罢了。 “而且,他总认为自己打败过你,所以就愈发狂妄自满了。” 帝枢嗤笑,“柏德所谓的打败我,就是献祭了长老会所有的二代血族。” 他还真当是他自己多厉害呢! 殊不知,因为二代血族的灭亡,血族元气大伤,实力远不如从前。 否则,狼王怎么敢一再挑衅? 姜昕撇嘴,“所以他就是个蠢到极致的昏君!” “对了,狼王如何了?” 帝枢扶额,“血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在自己的领地,还能任一个狼人来去自如。” 一群废物! 姜昕眨眨眼,明白了,狼王跑了。 “哥哥,你不想狼王逃跑,怎么不让亚瑟他们出手?” 昨夜,他在“忙”,但他手下的黑衣血族可个个实力强悍无比。 未必不能抓到狼王。 帝枢:“他跑不跑关我何事?” 即便狼王灭了整个血族,只要不犯到他头上,帝枢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姜昕:“……” 有您这样的枢殿下,真是整个血族的福气! …… 柏德被狼王打趴下,丢尽脸面,不得不暂时安分下来。 姜昕在海棠庄园的生活还是那么的悠然自在。 只是如今,她接触越来越多的血族内务,每日亚瑟都会把各方的情报整理好递交给她。 姜昕也因此更深刻地了解帝枢对整个血族的掌控有多可怕。 事无巨细,连某个血族亲王晚上跟哪个情人厮混,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然而,即便有这样恐怖的情报网,还是没能确定柏德把他的半个心脏藏到哪儿去了。 治国的本事没有,那藏东西的能力倒是出色得很。 姜昕只能让亚瑟他们加派暗探,严密监视柏德的一举一动。 帝枢见不得她忧心,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安抚,“他就算拿着我的心脏,也不能如何,用不了,也毁不掉。” 姜昕看向他,红唇微抿,“总归不安全。” 帝枢指腹抚平她眉间的褶皱,“他如今越来越沉不住气,迟早会露出马脚的,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姜昕蓦然一笑,抬手放在他的心口处,调侃道:“你现在是真的没心了。” 帝枢挑眉,握住那只白皙柔软的小手在唇边吻,“这不给了你了吗?” “……” 姜昕嗔他,“就知道哄人。” 帝枢倾身吻住她娇艳的红唇,“只哄你。” 姜昕心口泛着丝丝甜意,因融合了他半颗心脏,也更清楚感知到他对自己有多在意。 她环着他的脖子,与他更亲密地肌肤相贴。 刚开荤过的男女,最是粘着彼此,在哪儿都能天雷勾动地火。 两人没忍住,就在书房里胡天胡地了一通。 靡靡声响回荡在浩瀚的书海中。 姜昕只觉得他们仿佛在玷污神圣之地,那种禁忌刺激感让她身子软成一滩水,难以承受地把小脸埋在他的肩膀,与他交颈相拥。 帝枢轻她脖子,把血珠都卷入口中,直到伤口完全愈合。 他竖瞳里满是贪婪,眼底却溢满温柔,压制着自己凶残的本性,对她小心翼翼呵护到了极致。 帝枢喉结滚动着,平复着过度的欲望,低低叹息,“我们的婚期什么时候到?” 姜昕水雾朦胧的眼眸弯起,嗓音有点沙哑,又因情欲甜腻得厉害,“快了呀,不到半个月呢。” 强悍高大的血族亲王此时幼稚地蹭着她的脸颊,“想快一点。” 要不是一月的28号是人族巫师卜算出来近十年最好的日子,帝枢才不会等那么久。 虽然他们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已经都做了个遍。 但有没有名分是不一样的。 就瞧瞧某个狼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变成别人的老婆,只能在她的新婚夜破防地各种嚎。 啧啧,真惨! 某位腹黑的枢殿下表示甚同情。 要阿尔维斯知道帝枢闲得蛋疼在那嘀咕他,肯定更破防了。 本来老婆没了就很烦,偏偏还有那黑心肝的在那凡尔赛。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爆炸了算了! 第191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21) 终于,婚礼就在帝枢的万般期盼中到了。 整个海棠庄园一片喜气洋洋。 奴仆有序地穿梭其中,亚瑟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婚礼的细节,黑衣血族隐藏在暗处,严密地监视着各处,确保婚礼不会出现半点意外。 谁知道血族皇那个会不会脑子一抽,又来劫持他们王妃殿下呢? 受姜昕洗脑,如今,亚瑟他们都默认柏德就是个。 一早,血族勋贵们就带着厚礼等在了海棠庄园门口来祝贺了。 但凡有爵位的血族就没有一个敢缺席的。 毕竟他们真的不欢迎枢殿下的“上门拜访”。 惹不起,完全惹不起。 因此,今日,一群向来高冷,自称是大陆最高贵优雅存在的血族勋贵们一个个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 不管真心不真心,笑得真心祝福就对了。 亚瑟亲自站在门口迎宾。 伸手不打笑脸人,亚瑟对谁都是彬彬有礼,微笑欢迎。 直到…… 亚瑟看着带着新后走下马车的柏德,笑意不变,眼神却犀利了几分。 他上前,右手放在左胸处,“血族皇,皇后殿下。” 柏德看着张灯结彩的海棠庄园,眼神阴郁如鬼,装都装不出半个笑容来。 露西娅见这个丈夫一出场就是得罪枢殿下的找死架势,差点端不住优雅的笑容,直翻白眼了。 要不是作为夫妻,他们要一起出席,露西娅真想离这憨憨远一点的。 讲真的,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柏德最近会脑残成这样的? 以前她虽然也觉得他自大狂妄,但至少还是有点脑子的。 如今…… 其实露西娅也无所谓柏德有多脑残,他越昏聩,对她和家族更好。 但前提是他别舞到枢殿下面前去啊! 那位一出手就是连坐整个家族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露西娅半点都不想跟柏德一起死。 “亚瑟阁下。” 露西娅提着裙子,对亚瑟微微蹲身,笑得甜美又无害,给老公擦。 “我和陛下应该没来迟吧?” 亚瑟微笑,“自然不会,二位请。” “谢谢。” 露西娅挽着柏德的手,半拖半拽着柏德走进庄园。 柏德却是半点都感激她的解围,还阴阳怪气地讽刺,“以往看你也是骄傲的血族公主,如今成了皇后,怎么反倒是软了骨头,对一个奴仆卑躬屈膝了?” “还是你其实看不起的是我?” 露西娅:“……”真的,毁灭吧! 不知道等这狗东西被枢殿下踩碎脑袋的时候,她跪下来求饶,枢殿下能不能饶她一条小命? …… 姜昕穿着洁白的洛可可宫廷式的奢华婚纱,蕾丝花纹精美繁复,从领子到袖子再到裙摆,镶嵌着无数水晶和钻石。 远远看去,晶莹璀璨,仿佛把整条银河都披在身上,美得不可方物。 她坐在装饰着红色玫瑰花的大床上,头戴宝石皇冠,手捧鲜花,眉眼如画,红唇潋滟,清艳绝伦,似那纯白天使下凡。 有的女奴在收拾屋子,有的侍立在一旁,静候王妃殿下的吩咐。 卧室门倏而被推开,一身银色丝绸婚服的帝枢走了进来。 修身的婚服衬得他愈发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俊美不凡。 姜昕在看他的时候,帝枢也深深地凝视着自己的新娘子,墨眸溢满柔情爱意。 他缓步上前,执着她的手,单膝跪在床边,虔诚地在她手背落下一吻,“昕儿,以后你就是我的王妃,我的妻子了。” 姜昕脸颊飞上红云,抿唇笑,“哥哥,以后你就是我的殿下,我的丈夫了。” 两人视线交缠,满是爱意和欣喜。 自此后,他们就是夫妻,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帝枢起身,将他的小妻子打横抱起。 姜昕抱住他的脖子,嫣然一笑,享受着他的呵护。 …… 在帝枢牵着新娘子走上中央舞台时,所有血族都安静下来,随即一个个俯身行礼。 “参见枢殿下,参见王妃殿下。” 那恭敬的架势可比之前柏德大婚时郑重多了。 柏德脸色黑得透透的,至于露西娅? 她跟王婶比什么? 她也是行礼的一员好不好? 见此,柏德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然而,露西娅完全不鸟他的。 瞪什么瞪? 有本事你强大过枢殿下再来瞪啊,憨批! 柏德被她这副傻白甜的无辜模样气得要死。 要不是她是艾伯特亲王的女儿,自己怎么会娶她当皇后? 他一直最爱的都是…… 柏德痴痴地盯着台上的新娘子。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阿昕很美很美,却从未想过她穿婚纱的时候,能这么美。 人间天使也不过如此了。 她穿婚纱本应该是嫁给他的,她爱的明明是他…… 帝枢! 柏德双拳紧握,恨不得飞身上前去抢人。 然而,亚瑟和周围的黑衣血族个个紧盯着他,帝枢都不用出手,他敢闹事,他们就敢摁死他。 柏德牙齿都要咬碎了,愤怒、不甘、恨意不停地翻滚,让他脸色越来越狰狞。 一旁的露西娅:“……” 想戳瞎这个的眼睛怎么办? 他想死别带上她啊! 卧槽,救命啊! 早知道……好吧,露西娅永远都不可能放弃一切跟阿尔维斯走的。 柏德的阴暗爬行根本影响不到舞台上的新人。 随着牧师问誓结束,帝枢把一枚精美的粉色钻戒戴到少女莹白纤细的手指上。 “请新郎亲吻新娘。” 帝枢抬手轻轻掀开她的头纱,俯身吻住小妻子的红唇。 姜昕如水的眸子泛起层层涟漪,轻轻伸手环抱住他。 “恭贺枢殿下和王妃新婚大喜。” 在所有血族的祝福下,两人在高台上拥吻。 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子嫁给其他男人,还在他面前亲热拥吻,柏德眼睛完全猩红,几乎要发疯了。 露西娅心累地拉住他,状似羞涩地说:“陛下,一个月前我们成婚,你也是这么吻我的呢。” 所以狗比,你都能娶别的女子,亲吻别的女子,凭什么枢王妃殿下不可以? 醒醒,叫你个一句“陛下”,你就真以为你雄霸天下,所有女子都是你的? 柏德面色猛地僵住,咬牙切齿地瞪了露西娅一眼。 他是逼不得已的,也根本不爱她! 至今,柏德都还没法接受姜昕移情别恋了。 是帝枢卑鄙无耻,趁着她失忆趁人之危! 柏德不信,等她恢复记忆,她还会不爱他。 露西娅:“……” 真的好丢脸。 她好想回去抓着亲爸的衣领晃动,当初选块三分熟的牛排当血族皇,都好比选这个傻憨憨。 忽然,一束手捧花朝她飞来。 露西娅下意识接住,眨眨眼,清凌凌地对上姜昕含笑的眸光。 她轻笑,“手捧花本来是要给未婚女子的,不过,皇后接到,也是一种缘分,说不定你的幸福马上就到了。” 露西娅提着裙子,对姜昕行了一礼,“多谢小婶的祝福。” 姜昕也对她微微蹲身,“皇后这么甜美,理应有甜美的生活。” 露西娅对她笑得更加的甜丝丝了。 其他血族却瞅了瞅脸拉得老长的柏德一眼。 觉得枢王妃在讽刺皇后呢。 都看得出柏德不喜欢露西娅,还在觊觎她。 不过他们想到露西娅向来傻白甜,八成她连自己的丈夫心有所属都还没发现呢。 听说这些日子,皇后一直很是关心怀孕的雪莉。 天天都把她叫到跟前来关心。 半点都不介意一个情妇比她先诞下血族皇的血脉。 都不知道该说她贤惠,还是心大! 血族们没忍住又看向皇后的父亲艾伯特亲王。 老家伙正在为枢殿下和王妃的绝美爱情感动落泪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一方新人的长辈,咦惹~ ,演技这么好,他怎么不去马戏团表演的? 姜昕只跟露西娅说话,完全没搭理她身旁的柏德。 今日新婚,帝枢高兴,也没计较柏德那个失败者逾越的眼神,亲密地搂着自己的新娘子,春风满面。 柏德瞪着眼,只能在心里扭曲狰狞、土拨鼠尖叫:啊…… 仪式结束后,姜昕就去换了身衣服,再出来敬酒。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抹胸鱼尾裙,流光溢彩,长长的披肩曳地,梦幻极了。 姜昕的每一套婚服都是帝枢费尽功夫在人族中寻找挑选最厉害的设计师和裁缝,耗时无数裁制出来的。 就连裙子上的每一颗水晶钻石,也是他亲自挑又挑。 血族最是讲究排场,一眼就瞧出枢王妃婚服的细节之精致,心里啧啧感慨,枢殿下可真是把这位人族王妃捧到手心里疼了。 不过少女也确实美得惊艳至极。 那是以优越容貌著称的血族都无法抗拒的美丽。 而且她的鲜血…… 当然没有血族敢找死地去仔细辨别姜昕的鲜血气息。 宴厅中,所有血族手里端着的都是特制的血液饮品,气味清新,没有半点血腥气。 姜昕自然不可能喝那些血液饮品,帝枢给她准备了果汁,连酒都不舍得让她喝的。 第192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22) 说是敬酒,其实是其他血族排队着上前恭贺,她和帝枢就只需要坐在主位王座上,举一举手里的高脚杯。 当真是风光无限啊! 难怪她移情别恋,选择了枢殿下。 拜托,比起柏德只会让她受尽耻辱地当个情妇,枢殿下可是把她捧上王座,受所有血族跪拜。 都知道怎么选! 也只有柏德还在那认不清现实。 婚礼结束后,露西娅就赶紧扯着这个丈夫离开海棠庄园。 柏德一点都不想走。 婚礼结束就是新婚夜。 新婚夜新人夫妻会做什么,就是也知道。 一想到自己的女孩就要被帝枢玷污,柏德就狂怒。 然而,看着艾伯特亲王走过来,笑眯眯地请他回皇宫商量要事。 柏德的狂怒就只能变成无能狂怒。 …… 婚礼上姜昕就随着帝枢走了个流程,什么都不用她担心忙碌的。 因此,结束后,她也没觉得累,精神还挺好的。 不过,自从融合他的半颗心脏后,姜昕觉得自己的体质越来越棒了。 以往走几步路就要喘三喘,现在她觉得自己跑个马拉松都没问题的。 姜昕捂着心脏,唇角笑容有点甜蜜。 倏而,浴室门被推开,姜昕一惊,忙捂住裹胸的大毛巾,嗔他,“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的?” 帝枢身上的衬衫解开了好几个纽扣,健壮的胸肌若隐若现,肌理优美有力地起伏着,像是孔雀开屏,可劲地勾引着她。 “听见浴室没动静,我进来看看,担心你泡澡睡着了。” 姜昕盯着他的胸口移不开视线,“今日我又没忙什么,怎么会累呢?” “这样啊!” 帝枢看着他的小新娘雪白的香肩,精致的锁骨,白皙的长腿勾魂动魄,偏偏她清丽的小脸却天真羞涩,勾人不自知。 他喉结滚动,突然伸手,撑在洗漱台上,炙热的雄性气息覆盖着她,垂眸看她时,目光满是侵略性,低低笑道: “我们的婚礼还差一个最重要的环节,昕儿现在要是累了,为难的可就是我了。” 两人亲密也不是第一次了,姜昕怎么会不懂他的眼神和话语间的暧昧,俏脸嫣红起来,捶了捶他的肩膀,“你先出去,我要换睡衣。” 帝枢握住她的手,她柔软的唇瓣,胸膛震动,“为什么要换?反正总是要脱的。” 姜昕:“……” 她被他吻得说不了话,浴室温度在攀升。 姜昕受不住地抱紧他的脖子,啪,大毛巾掉落在地上。 她低呼一声,被他抱坐在洗漱台上,忍不住微微往后仰,后背贴到镜子上,冰得她轻颤起来,可脸颊却极为滚烫。 姜昕眸中水色氤氲,被这大胆的姿势羞到不行的。 帝枢肆意欣赏着他美丽的小新娘,瞳眸欲色深沉,无法自控。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正题时,一道巨大的轰隆爆炸声响起,大地震动。 帝枢忙将她搂到怀里,抓起一旁的睡袍披到她身上去。 姜昕不安地抓着他的衣领,“地、地震了?” 帝枢皱眉,“不是,别怕。”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 “殿下,王妃,是万丈崖那边的动静。” 亚瑟站在新房门外,声音有点紧绷地禀报。 万丈崖连接着血族禁地,曾经封印帝枢的祭台也在那,由不得亚瑟不紧张。 帝枢脸上没什么异色,“我知道了。” “万丈崖?” 姜昕疑惑地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亚瑟他们任何血族秘辛都敢告诉王妃,除了万丈崖,没有一个敢提起的。 帝枢将她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揉揉她的小脑袋,“那是血族禁地,我先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你困了就先睡。” 姜昕抿了抿唇,“严重吗?” 帝枢似真似假地叹息,“再严重能严重过我的新婚夜被打断了?” 姜昕:“……” 她嗔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姜昕知道自己除了融合他的心脏,就是个普通人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跟他过去,就只会拖他的后腿。 她握住他的大手,“你快点去看看,不用担心我,我会在家里等你的。” 帝枢眼底深处的冷意散去,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唇角,“亚瑟他们会留在这里保护你,一旦有什么意外,记住,你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 姜昕认真地点头,“我知道。” 帝枢转身走出新房时,眉眼的温柔顿时消失,戾气顿生。 如果是柏德为了破坏他的新婚夜而搞出的事情。 他不介意彻底放弃那半颗心脏,撕碎那个蠢货。 帝枢离开后,姜昕根本睡不着,穿戴整齐后就走出房间,询问亚瑟海棠庄园的防卫。 确认没问题后,她才稍稍放心下来。 姜昕走到长廊尽头的窗边,天穹一勾残月,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她拧了拧眉,实在担心他。 不会是柏德那血族皇又搞出的对付他的阴谋诡计吧? 他这样前去,万一中了陷阱怎么办? “王妃放心,柏德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暗算殿下的。” 看出了姜昕的担忧,亚瑟开口安抚。 姜昕红唇微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其实是想让亚瑟他们跟去保护他的。 但这样只会让他分心。 姜昕眸中划过一丝杀意,若是柏德敢伤害他,她付出一切也要夷平他的皇宫。 亚瑟又道:“殿下的心脏在您这里,只要您没事,殿下就不会有事的。” 姜昕看向他,刚想说什么,一道银色流光从窗外飞入,撞进了她的体内。 她身体一软,控制不住晕厥了过去。 “王妃!” 亚瑟惊慌地伸手要去扶她,帝枢的身影却快他一步,将她揽在怀里。 “殿下……” 帝枢没搭理他,神色紧绷地探着姜昕的脉搏。 她心跳平稳,气息也无异样。 自己的心脏在她体内,帝枢能感觉刚刚那道从万丈崖逃逸的古怪能量并没有伤害她的企图。 帝枢指尖落在她眉心,精纯柔和的力量溢出,低声唤她,“昕儿。” 姜昕却紧闭着双眼,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帝枢眉头紧皱,却又不敢强制唤醒她,怕伤到了她。 亚瑟担忧地问:“殿下,王妃这是?” 帝枢微微摇头,“你带人去万丈崖和祭台查探一下。” 那道力量着实古怪。 关系到她,帝枢不敢有半点疏忽。 亚瑟忙领命离开。 帝枢把怀中的小妻子抱紧几分,眸色沉得可怕。 …… 【滴~系统修复完毕,正在与宿主灵魂重新融合,15秒后正式启动,倒计时中15、14……3、2、1,系统成功激活!】 【哇呜呜,宿主!宿主!吓死小银了!】 这时候,姜昕沉睡的意识也渐渐苏醒过来。 耳边是小正太萌萌的哭声。 她懵了懵,脑海里一帧帧画面闪过。 之前丢失的记忆随着小银的回来重新恢复。 “小银,你先别哭,让我静静!” 【嗝,宿主,你没事吧?】 姜昕呵呵,有事,有大事! 谁曾想到,跌落悬崖,丢失记忆这种狗血桥段也会发生在她身上啊! 都是她当时太飘了。 “抱歉,小银,害你为了救我,被迫休眠,是我太自负了。” 姜昕是真的愧疚。 【哪儿是宿主的错?都是渣男和那个雪莉害的!】 【而且,宿主是普通人类,跟血族比,完全没半点优势,宿主已经做得很好,也很小心了,但意外这种事情,谁也避免不的,小银只会高兴自己能救到宿主!】 姜昕被小正太系统糯糯的话语给暖心到了。 这一次还好有小银,否则,她这车翻的简直要惨不忍睹了。 【宿主没事就好,小银积蓄能量很简单的,就、就是小银这次违规了,扣了宿主一半的积分……对不起,宿主!】 姜昕怎么会怪它? “你是为了救我,就算把我积分扣光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别有负担,只要我活着和小银一起,积分就能重新赚回来,对不对?” 【呜呜,宿主你真的好好哦!】 姜昕忍俊不禁,可惜小银没有实体,不然她真想把它抱在怀里揉。 真是太可爱了! 【对啦宿主,小银看了一下任务进度,渣男悔恨值进度已经到了95了,宿主你超厉害的,失忆也能把任务进度条拉得快满了!】 姜昕笑意却僵了。 不太想回忆失忆后变得有点傻白甜的自己。 也还好阴差阳错地推进了任务,不然…… 一想到她坚信自己不可能爱上柏德,坚信她的哥哥一定是帝枢的事情。 狗、男、人! 呵,还她救了他的命,与他相依为命,他认她当妹妹……见鬼的哥哥妹妹! 那个心肝黑到爆炸的大猪蹄子。 气死她了。 实在是太生气了,姜昕直挺挺的就把自己给气醒了。 结果刚睁眼,就看到某个黑心肝猪蹄子。 姜昕没忍住,抬手“啪叽”就拍到他脸上去。 帝枢还没欣喜她醒来,就被小妻子给“家暴”懵了。 “昕儿?” 姜昕深呼吸,笑得超级假的,“giegie有什么指教呢?” 帝枢对上她怒火高燃的桃花眸,心一下坠入了谷底。 她终于还是恢复记忆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却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第193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23) 姜昕倏而捂住自己的心脏,眼角酸涩得生理泪水哗哗往下掉。 “昕儿!” 帝枢忙将她抱到怀里,满是关切担忧,“哪儿难受?” 姜昕咬唇瞪他,“我哪儿难受你自己没点数?还不快把你的情绪收一收,!” 她融合了他的心脏,在他情绪激烈时,也会感染到她的。 刚刚那一瞬间撕心裂肺的恐慌和绝望让她气不下去了。 嘶~疼死她了。 “我……对不起!” 帝枢抬手覆在她心口,用自己的力量安抚着那半颗心脏。 姜昕缓了缓,心脏没再跟泡进盐水一样难受了,“我真是欠你的。” 先是跌落悬崖,摔了个半死,流出的鲜血被他吸收,解开封印。 又是失忆被他各种欺骗忽悠,掏心掏肺地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最后还无可救药爱上他。 现在恢复记忆,想生气,结果,他的心脏在她这里,他一痛苦,自己也跟着遭罪了。 “你把心给我,是不是算到有今日?你简直黑心肝透了!” 帝枢眉眼黯然,难过地否认,“把心给你,我真的什么算计都没有,只是想你安心跟我成婚。” 姜昕不想相信他的,可体内他的心脏却在告诉她,他说的是真的。 这下她什么绝情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连吓一吓,教训一下这腹黑狗男人都做不到的。 不行,真的好气! 不能骂,那打总可以了吧? 姜昕抓过旁边的枕头,对他各种捶。 帝枢不敢躲,乖乖坐着给她打。 见她喘着气,额头都冒出汗珠了,他还非常心疼,摸出把,小心翼翼地说: “你要不解气,你说哪里,我就捅哪里,好不好?” “好你妹!” 骂完,姜昕想到自己就是他的妹妹,又被气到了。 啊啊啊啊…… 她从来就没被人这么坑过,这么对一个男人束手无策的。 姜昕不想看到他了,指着门口,“你走!”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等她不再对他笑,眼里再没了温软爱意,只有冰冷的怒火和嫌弃,帝枢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种落差。 柏德说的对,他的报应来了。 然后,姜昕的心又疼了。 她生无可恋地倒在床上,蒙着被子,窒息死算了。 “昕儿……” 帝枢伸手想抱她出来,又怕惹她生气,声线很黯淡,“你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出去,你别闷到自己了。” 姜昕掀开被子,“你敢出去试试看?” 他想疼死她吗? 之前她觉得他把心给自己有多深情浪漫,现在就觉得有多可恶欠揍。 “我不走,你别气了。” “你闭嘴,让我先静静。” “……好。” 姜昕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帝枢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别让她再难受了。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失去她的惶恐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到之前她对柏德有多绝情…… 如果她也这么对他的话,帝枢苦笑,他情愿她杀了他。 姜昕生气是真的,但说恨,那是真不至于。 她跌落悬崖后,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地解开帝枢的封印,被他带了回来。 而是被柏德找到,她都不敢想失忆的自己会有多被动,说不定还会被那脏兮兮的渣男给啃了。 一想想,姜昕就恶心到不行的。 帝枢骗她是真的,保护她、对她好也是真的。 否则,她不可能完全把心丢在他身上。 况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帝枢比起柏德这死渣男…… 算了,把帝枢跟柏德相提并论,不仅是侮辱他,也是侮辱她自己。 毕竟他们现在两人成婚了,夫妻一体。 但想到,他趁着自己失忆,用婚姻把她彻底捆绑住,姜昕又好气。 这男人真的太狗太黑了。 她不好受了,也不想让某人好受,转过头瞪他,“你去找块搓衣板跪着!” 搓衣板? 帝枢茫然,那是什么? 但他又不敢问她,小心翼翼道:“好,我这就去找。” 枢殿下立刻召集自己的精锐亲卫,让他们赶紧去寻块搓衣板来。 亚瑟等血族:“……” 搓衣板?那是啥玩意儿? 但见殿下这么严肃,他们也紧绷着神经。 这搓衣板难道是什么珍贵宝物或是秘密武器? “殿下,不知道那搓衣板长什么样?” 帝枢冰冷烦躁的眼风扫过去,“我要知道还需要问你?” 亚瑟:“……”下属难为! 最后一群血族大老爷们转了好几个圈才从厨房的王师傅那里了解到搓衣板为何物。 王师傅表情有点古怪地问亚瑟:“殿下是不是惹怒王妃了?” 亚瑟:额…… 他怎么知道啊? 王妃昏迷后,殿下就寸步不离地守着了。 但殿下一向把王妃当眼珠子疼着宠着,怎么可能王妃才醒来,就惹她生气的? “你别乱说,快把搓衣板找来,殿下急用。” 王师傅抓抓头发,“这男人要搓衣板不就是因为惹怒老婆要跪着吗?” 亚瑟:“……” 真的假的? 王师傅:“那总不能是殿下半夜要拿搓衣板给王妃洗衣服吧?” 亚瑟沉默了。 王师傅把自己珍藏的男人认错神器搓衣板给了亚瑟,又掏出一本哄妻大全塞给他,语重心长地说: “让殿下好好哄王妃,王妃脾气那么好,肯定是非常生气才会让殿下跪搓衣板的,这才新婚呢,就闹得不愉快了,王妃跑了怎么办?” 那他的铁饭碗也砸了。 王师傅是完全拒绝的。 亚瑟一手拿着搓衣板,一手拿着鬼画符一样的哄妻大全,嘴角直抽抽。 结果,他没想到,殿下真的就认认真真地研究起那本哄妻大全了。 不过帝枢不敢耽搁太久,赶紧把搓衣板拿进去跪着。 姜昕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刚恢复记忆,又被某个狗男人气得肝疼,实在是精神不济。 帝枢没有因为她睡着就敷衍,板板正正地跪在搓衣板上,盯着小妻子的睡颜。 她没提起柏德,也没说要离开,还朝他发脾气,是不是只是生气,没有不要他? 他薄唇紧抿,只要她不抛下他,怎么罚他都好。 是他罪有应得。 趁她失忆时,让她跟自己成婚,帝枢不后悔,不争不抢,怎么得到她? 只是,他最初不该骗她的。 可想到她跟柏德以前的情分……帝枢如鲠在喉。 不是对她介意,而是他想杀了柏德。 那个废物凭什么得到她的喜欢? 他配吗? …… 姜昕一觉睡到日晒三竿,精神好了许多。 她朦朦胧胧地翻个身,下意识伸手,“哥哥,抱!” 帝枢刚伸手抱住她,就被她一把推开了,让他眉眼黯然极了。 姜昕心口又猛地泛疼,她唇角抽了抽。 是被自己的娇给无语到了,也是被他给无语到了。 失个忆,她怎么就变得那么娇滴滴的? 都是他! 又被她瞪了,帝枢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抿唇不敢说话。 姜昕:“……” 整得她跟个母老虎似的。 明明是他的错! 姜昕拥着被子坐起来,见他还跪在搓衣板上,心尖颤了颤。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冷漠点,“你知道错了吗?” 帝枢赶紧点头,“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骗你!” 姜昕冷哼,“你现在认错认的麻溜,之前忽悠我引导我讨厌仇视柏德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理直气壮的?” “我……” “帝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爱柏德,你那样做,等我恢复记忆,该有多恨你?” “所以,你不爱柏德的是不是?” 不愧是枢殿下,抓重点就是牛逼。 帝枢忍不住去握她的手,墨色的瞳眸满是紧张期待。 姜昕心尖又软了一下,没放狠话,只是瞪他,“我干什么告诉你?” “昕儿……” “帝枢,我真的很生气。” “对不起……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告诉我好不好?” “如果我说,我要去见柏德呢?” 帝枢脸色一变,眉眼染上冷色,在触及她清冷的眸光时,又泄气了。 “他不是个好东西,三心二意,又没有能力,没有担当,只会让你迁就他,受尽各种委屈和伤害……你别喜欢他了,也别回到他身边好不好?” 他会对她好的,非常非常好,她要什么自己都给。 姜昕见他都快碎了,心脏也一抽一抽的疼,抿了抿唇,没再刺激他。 “我见柏德,不是还喜欢他,也不是要回到他身边,我脑子没病,不会去自讨苦吃的。” 帝枢怔了怔,“那你为什么要去见他?” 姜昕淡淡道:“我跟他的事情总要有个解决。” 帝枢很想说,他帮她解决就好,但…… “皇宫不安全,我把他抓来,好吗?” 听他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抓只鸡仔,不是血族皇呢。 第194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24) 姜昕眼皮微跳,默了默,“再说吧,我现在想先回一趟富安镇。” 原主的心愿是希望她能保住修女院,结果她却失忆了。 也不知道修女院怎么样了? 帝枢见她蹙眉,忙道:“修女院很好,富安镇现在是我的领地,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她们的。” 他一直派亲卫暗中保护着修女院。 就是知道她一旦恢复记忆,肯定会挂心那边的。 姜昕愣了一下,心里那股郁气不觉消散了许多。 他对她的好是真的没话说。 在这事上,姜昕真心的跟他道谢,否则,修女院出事,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跟原主交代了。 帝枢眼帘低垂,“昕儿,我们是夫妻。” 他们不该那么客气的。 姜昕红唇微抿,“你起来吧,别跪了。” 帝枢有点忐忑地看她,“那你还生气吗?” “你那么忽悠我骗我,跪一晚就想让我气消吗?” “没有,我只是……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姜昕见不得他卑微的样子,伸手拉他起来,一字一顿地说: “帝枢,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相待,可我们从相识,你就在欺骗我,我不恢复记忆还好,等我想起所有一切,我对你的所有信任就会瞬间崩塌。” 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的心脏给她,如果她不能切身感受到他的情绪,还会忍不住怀疑。 他对她的喜欢是真的,还是只是一时的兴趣,更或者他不过是为了报复柏德? 帝枢眉眼间满是焦急,紧紧握着她的手。 “昕儿,骗你是我不对,但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与你夫妻恩爱,相伴此生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姜昕看着他,“我知道,但我还是很生气。” 帝枢:“……” 他薄唇抿了抿,想到那本哄妻大全,深吸一口气,“小心肝,小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 “???” 姜昕生气的小脸顿时空白,他、他疯了吗? “宝宝,开心果,甜心蜜饯儿……” 一句又一句肉麻的话从他嘴里蹦出来,男人声线低磁醇厚,极为动听,但也耐不住这么油腻腻啊! 姜昕被雷了个外焦里嫩的,“你……你闭嘴!” 啊啊啊,她的耳朵脏了啊! 帝枢眼皮也直跳的,有点犹豫地问她,“你不喜欢我这么哄你吗?” 姜昕被腻得直抚着自己的胸口,对他翻个白眼,“我叫你宝贝、开心果、甜蜜饯儿,你觉得……不是,你一脸暗爽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帝枢墨眸笑意浓浓,“昕儿还是爱我的,我就放心了。” 姜昕:“……” 她深呼吸,咬牙切齿,“以后你再敢叫那些油腻腻的称呼,信不信我揍你!” 帝枢眉眼温柔深情,“你想怎么打我都行。” 姜昕再次:“……”毁灭吧,真的! 帝枢俯身,轻轻环住她,眷恋极致地轻蹭她的脸颊,“昕儿,你想如何都行,别离开我,求你好不好?” 姜昕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击打了一下,不疼,闷闷的,又软得厉害。 “我们已经成婚了,我不会说放弃就放弃,也不会随意跟你一刀两断的。” 姜昕就算想断,他的心脏在她身上,怎么断? 她也不想把自己疼死了。 帝枢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一些,可还没等他高兴,就听她说。 “不过,接下来到我消气前,我们就分房睡吧。” “……” 帝枢觉得这惩罚还不如给他来几刀的好。 他小心翼翼地争取,“昕儿,你之前一直要我抱着才能安睡,分房我担心你睡不好。” 姜昕淡淡瞥他,“那是因为我之前失忆了,没安全感。” 恢复记忆了就不要他了吗? 从前他不懂皇宫里那些女子为何如此害怕失宠,如今帝枢感同身受到她们的无奈痛苦了。 他失落地垂眸,“我知道了。” “还有,”姜昕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警告他,“控制一下你自己的情绪,再乱疼我就挖掉它。” 帝枢:“……” 恢复记忆的小妻子不仅不粘他了,还超凶的。 他才刚新婚啊! 帝枢心里苦,千盼万盼的婚后生活居然还不如婚前。 但是自己造的孽,他能如何? 某位遭报应的枢殿下只能老老实实地低头听话。 …… 然而,分房睡是姜昕提议的,信誓旦旦地放话自己不需要他了。 结果到了夜里,她成功的……睡不着了。 也不是他的心脏又在闹腾了。 而是她居然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姜昕抱着被子,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失个忆,我怎么能变得如此恋爱脑和矫情的?” 【其实,小银觉得,只有被千娇万宠的女孩子才有资格矫情的。】 姜昕现在通身的娇气何尝不是在证明她失忆时,帝枢对她有多呵护。 “我知道他对我好,但不吓吓他,下次他还敢骗我。” 即便是为了她好,姜昕也不喜欢欺骗。 与其被所谓的善意谎言包裹得糊糊涂涂,她情愿清醒地痛苦着。 【可现在宿主失眠了!】 “……” 扎心了她的小系统。 姜昕抱着被子躺回去,在床上翻来翻去,不信自己真睡不着。 但翻到半夜她依然没半点睡意。 啊…… 失眠真的令人好烦躁。 但有了记忆的姜昕包袱也来了,就算再烦,也不想主动去找某个狗男人。 惯的他! 忽然,她的心脏加速地跳动一下,却不是姜昕的情绪引起的,而是…… 她睫羽轻颤,却没有转过身去,蒙在被子里装睡。 帝枢悄无声息地坐在床边,动作小心轻柔地给她整理好被子,免得她闷到自己了。 确定她没醒来,他才缓缓躺在她身侧,隔着被子轻拥住她,轻嗅着她的气息。 帝枢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他已经习惯夜里哄着她睡了,她忽然就不需要他了。 帝枢怎么能不心慌失落? 但他只能疯狂压制自己的情绪,免得惹她又难受了。 只是长夜漫漫,明明是血族狂欢时刻,但他却觉得精神无比疲惫,空落落的厉害。 忍耐到半夜,帝枢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姜昕感受着男人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雪松香,唇角微微翘起,不一会儿,困意就涌上来了。 陷入梦乡前,姜昕想,如果他接下来都能这么自觉,她就把分房的时间从一个月改为十天……不,四天吧。 上次两人缠绵还是在大婚前两天,再过三四天,他就该再次喝她的血了。 姜昕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拿他的身体开玩笑的。 唉,自己这一世是真的是长了好大一颗恋爱脑啊! 但他都能把心给她了,她已无后顾之忧,恋爱脑一点又怎么了。 …… 姜昕休息了两天,记忆恢复带来的精神不济彻底消失。 “我明日想去富安镇,可以吗?” 姜昕跟他商量。 缓过最初的冲击,她的情绪再次稳定下来。 虽然还在“分房睡”,但白日里该如何还是如何,姜昕不会故意给他脸色看,也不会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和拒绝他的亲近。 只要不是她想离开他,其他都是小事,帝枢自然不会反对,“我让亚瑟去安排。” 他默了默,不确定地问:“我能跟你去吗?” 她这也算是回娘家,身为丈夫,帝枢陪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当然万分愿意,就怕她不愿。 姜昕秀眉微微上扬,“富安镇不是你的领地吗?你想去谁能阻拦。” “不一样的。” 帝枢轻轻地把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声线低低的,带着一丝落寞。 姜昕明知他有一半是在装可怜,但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就算我说不让你去,你就真的不去吗?” 帝枢眼帘低垂,实话实说,“我会偷偷跟过去保护你。” 姜昕白了他一眼,“我们是夫妻,还是的奸夫妇?” 帝枢眸中浮起笑意,“是夫妻!” 姜昕耳尖有点烫,别开视线,“那不就是了嘛!” 翌日,他们一早就出发了。 马车无声无息停到了修女院门口。 帝枢先下车,伸手去扶她。 富安镇的修女院挺大的,就是建筑老旧,是曾经的军事堡垒,后来军队撤退后,才改建成修女院的。 原主在这住了近一年,修女姆姆们对她都很好,把她当亲孙女在照顾。 再次回到这里,姜昕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帝枢轻轻握住她的手,“进去了?” 姜昕感受着他的贴心和陪伴,不觉对他一笑。 他们低调前来,没有惊扰任何人,也就少了许多不必要的仪式和社交。 姆姆们年纪都大了,如果知道富安镇的领主大人要来,也不知道会惊吓成什么样子。 帝枢能感觉到她态度的软化,眼底的笑意微浓,轻声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姜昕忍着上翘的嘴角,“你又是从哪儿学来的情话?” 好在没像之前什么心肝宝贝儿那么油腻腻的。 帝枢看着她,声线柔和,“这不是情话,是我的真心话。” 姜昕:“……” “小昕?” 苍老的声音传来,姜昕猛地转头过去,看着门口走出来的老修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玛琳姆姆!” 姜昕跑过去,抱住她。 原主古怪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是玛琳姆姆把她带回来,给了她一处安身之地。 这位老人于她而言,跟亲祖母没有任何区别。 “真的是你!小昕……” 玛琳姆姆颤着手抱住少女,老泪纵横,“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第195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25) 姜昕带着鼻音,重重地点头,“我回来了,姆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玛琳姆姆皱巴巴的手小心地抚着女孩的脸颊,“愿我主保佑你。” 姜昕眸中的泪掉下来,“对不起,姆姆!” 原主最无法释怀的就是害了玛琳姆姆和整个修女院。 “我的傻孩子,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该不听姆姆的话,以为真爱可以克服一切,其实不过就是我自己的天真愚蠢而已。” 玛琳姆姆满眼慈爱,“你只是勇敢地追逐自己的幸福而已。” 姜昕哽咽,“姆姆……” 帝枢原本是不想打扰她们叙旧的,但见小妻子落泪,他还是忍不住上前环住她的肩膀,“昕儿,这里风大,我们先进去坐下来,再跟姆姆慢慢聊。” 玛琳姆姆此时也注意到了帝枢,见他器宇轩昂,比她曾经见过的伯爵大人还贵气逼人、深不可测,她顿时变得有些局促,忙要行礼。 帝枢赶紧扶住老人家,温和道:“姆姆是昕儿的长辈,也是我的长辈,怎么能向我行礼?” 亚瑟等黑衣血族望天,当没听到殿下倒反天罡的发言。 毕竟,按照人族的年龄来算,殿下给玛琳姆姆当老祖宗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但没办法,谁让他们王妃娇嫩呢? 所以,殿下这是水灵灵地老牛啃嫩草啊! 玛琳姆姆愣了愣,有点紧张地问:“不知阁下是?” “姆姆,他是我丈夫,帝枢。” 姜昕握住帝枢的手,给玛琳姆姆介绍道。 “原来是小昕的丈夫,快进来吧,都别在门口站着了。” 玛琳姆姆还是不太敢打量帝枢,西大陆等级森然,贵族高高在上,平民卑,就是触碰到那些大人的影子,都是死罪。 更别说帝枢一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贵族。 其他姆姆听到动静,也忙走出来,见是姜昕回来了,都很高兴,拉着她各种关心。 只是她们每每一看到帝枢就紧张,就算知道他是小昕的丈夫,也不敢多看多问的。 帝枢无奈,他已经拿出毕生最温和的态度了。 让亚瑟他们把礼物搬进来后,帝枢就体贴地找了个借口出去。 果然他一走,姆姆们都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多了起来。 不过,自始至终,姆姆们都没提起柏德一句。 她们不是不关心姜昕跟柏德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怎么会嫁给那位看起来比柏德还尊贵不凡的帝枢? 只是这些,相比她们的小姑娘能安安然然地回来,能幸福,都不算什么了。 而且,她们也怕贸然提起柏德,惹得那位帝枢阁下生气,迁怒了小昕怎么办? 姜昕如何能不懂姆姆们满腔的慈爱? 她主动告诉她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包括柏德带着真爱的名义,却要另娶她人,要她当不清不楚的情妇。 之后她又被他的未婚妻连累得坠崖、失忆,遇到了帝枢…… 姆姆们听完,脸上布满怒火,即便她们也害怕柏德,此时却恨不得给他几巴掌。 败类,之前还跟她们承诺会好好照顾小昕的。 姜昕柔声安抚姆姆们。 她把事情告诉她们,主要是担心柏德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跑到她们面前胡说八道,利用了善良的姆姆们。 “感谢我主庇护了你,让我们的小昕逢凶化吉,得遇真正的幸福。” 姆姆们虔诚地做个祈祷的动作。 想到某人,姜昕眸中波光清漾,心里那点郁气彻底消散。 …… “我就是在这棵枫树下捡到柏德的。” 正负手站在枫树下的帝枢身体猛地僵住,情绪涌动,只想把这棵树给劈成柴火烧了。 姜昕缓步走过来,还贴心地给他指了一个位置。 帝枢俊脸紧绷地看她,“昕儿,你真想让我现在就烧了这树吗?” 姜昕瞥他,“跟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去烧柏德?” “你说的!” 见他真的转身要去弄死柏德,姜昕唇角微抽,浪过头了,忙拉住他。 “好了,你幼稚不幼稚?还是令所有血族闻风丧胆的枢殿下吗?” 帝枢强势地将她扯到怀里,脸埋在她的脖颈处,闷闷道:“不是,我只是个害怕妻子移情别恋的可怜丈夫!” 姜昕:“……” 你可怜?你问问那群血族勋贵的意思了吗? 不过…… 她笑,“我确实是移情别恋了。” “昕儿!” “我要不移情别恋,我能跟你在一起,能嫁给你?” 上一秒还想去撕碎柏德的帝枢,下一秒笑得春风拂面,那个得意啊! “只能说,我比他优秀,我比他适合你,最重要,我比他更爱你。” 姜昕有点受不住他的情话攻击,俏脸微红,“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帝枢侧过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小乖,从诞生到毁灭,我只爱你。” 姜昕心跳猛地加速,眸若春水,嗓音掩不住的甜,“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帝枢低低笑,“你不生气了是不是?” 姜昕才不承认呢,“气的,不过看你表现好,给你一个考核期,考核过了,我才不生气。” 帝枢眸中溢满柔色,“好,昕儿想怎么考核就怎么考核。” 姜昕这下抿唇笑开,“我还没想好考核内容,回家我再慢慢想吧!” 帝枢自然无不同意的,而且他爱极了她说“回家”这两个字。 不过,“昕儿,你可以慢慢考核,但我们能不能别分房睡,没有你,我已经好几夜都睡不好了。” 姜昕没好气地瞪他,以为她不知道他每晚都爬床吗? 这男人,心完全是漆黑漆黑的,一言不合就装可怜! “你们血族不是昼伏夜出吗?你晚上也不需要睡觉吧?” 帝枢叹气,“也许是我爱上人族最美丽的少女,如今我也随着她变得越来越像人了。” 姜昕:“……”这抓土味情话。 她不承认自己心里甜滋滋的,“哦。” 帝枢深情的眸光凝视着她,“昕儿,真不能再可怜可怜我一下吗?” 姜昕没忍住,噗嗤笑了,“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她主动伸手抱住他,靠在他的胸膛,“帝枢,我理解彼此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是事事要控制你,只是我希望,以后关于我们两个的事情,你不许再欺骗忽悠我了。” 帝枢收紧抱着她的手臂,低低应道:“好!” 姜昕眉眼含笑,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奖你的。” 已经好几日没跟她亲热的帝枢眸色瞬间暗了暗,俯身就想占据那抹红唇。 然而…… 帝枢搂着她瞬移开,抬手间,强悍恐怖的力量打向屋顶。 柏德在空中翻了个身,狼狈地单膝跪在地上。 他肩头的衣服被削掉一块,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差一点,他的脑袋就要被削掉了。 帝枢完全就是想要他的命! “大侄子逃命的技巧又精湛了不少。” 帝枢懒懒地开口,直接讽刺柏德别的本事没有,只会逃命。 柏德脸色黑成锅底,“帝枢!” “你可真是越来越没教养了。” 帝枢没什么感情地感叹,“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把你那些兄弟姐妹都杀干净了,也免得皇族只剩你这棵歪了的苗苗,着实是丢人至极啊!” “你!” 在柏德看来,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全是不如他的失败者。 可现在在帝枢口中,他千方百计谋算来的血族皇位置仿佛就是捡漏。 想起自己曾经在帝枢和那些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的兄弟姐妹面前卑躬屈膝、事事谨慎奉承,柏德就满脸扭曲。 帝枢似笑非笑,“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柏德,你看看你成为血族皇之后,血族哪还有半点当年西大陆霸王的风范?” “明明是你!” 柏德绝不愿承认自己废物,“帝枢,如果不是你嗜杀成性,残害了所有二代血族亲王,血族怎么会衰败至此?” 帝枢嗤了一声,“我不杀了他们,你以为你还能在这耀武扬威吗?” 当年的二代血族亲王哪个不是强悍的老怪物? 就柏德这废物模样,早成他们手里随意拿捏的傀儡了。 “大侄子,你该感谢你小叔我才对!” 柏德被他的不要脸气得吐血。 他不想再跟他争辩那些无用的废话,直勾勾地看向他怀里的少女。 “阿昕,你恢复记忆了是吗?” 帝枢唇角的笑意消失,眉眼染上戾气,但还是克制住拧断柏德脖子的冲动。 姜昕抬眸,淡淡看向柏德,“是。” 那样淡漠平静的态度让柏德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消失。 他喉咙发涩,“为什么?” 姜昕有些讽刺,“你为何有脸问我为什么?” “柏德,背弃誓言的是你,另娶她人,辱没我的也是你,你何必做出这副伤心姿态?” “阿昕!你明知道我是逼不得已的!” “所以我就该为你的废物买单吗?” “废物?” 柏德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连你也觉得我是废物吗?” 帝枢心情大好,非常有叔叔爱地补刀,“你婶婶难道说的不对吗?” 第196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26) “帝枢!” 柏德拔剑,仇恨地指着帝枢,“都是你!” 帝枢笑了,“被我踩在脚下多少次了?大侄子,你怎么还是吃不到教训呢?” 若非在修女院,帝枢不想惊到小妻子的姆姆们,怎么会由得柏德在这拿剑指着他? “你……” 柏德恨得双眼又是一片血红,奈何不了帝枢,他只能痛苦地看向姜昕。 “阿昕,你真的要舍弃我们的感情吗?明明你那么爱我?为了我几次连命都不要……” 姜昕感觉到揽在自己腰肢的手臂箍得紧紧,某个枢殿下看似淡然,实则都要泡到醋缸里了。 见柏德那个渣男还在那深情演绎,姜昕唇角抽了抽,“亚瑟。” 亚瑟领着黑衣血族出现,“王妃。” 姜昕指着柏德,“把他有多远丢多远,以后不许他再踏入修女院,哦不,富安镇一步。” “属下领命!” 她的冷漠无情让柏德身体晃了晃,“你、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亚瑟一个鹰勾爪擒住他,“血族皇,在下失礼了。” 【恭喜宿主,渣男悔恨进度值上涨至98~】 帝枢看了眼失魂落魄被丢出去的柏德一眼,柔声地对小妻子表示歉意,“昕儿,我那大侄子不懂事,给你造成困扰了。” 姜昕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今天是故意放任柏德来修女院的吧?” 按照柏德的卑鄙无耻,她之前跟他闹翻的时候,他一定会想到利用修女院来威胁她。 但因帝枢的保护,一直没得逞。 那之前柏德进不来富安镇,偏偏今日可以? 说某人不是故意的,姜昕绝对不信。 帝枢摸摸鼻子,又很无辜可怜地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说想见见柏德吗?” “你心里念着别的男人,为夫的内心可煎熬坏了。” 姜昕无语地戳了戳他的心口,“当我没感觉到你现在心里有多爽吗?” 帝枢:“……” 他笑着把小妻子拥入怀里,“小乖,我很高兴。” 她不爱柏德了! 姜昕心尖漫上点点柔软和无奈,“我本来就没爱过他。” 爱他的是原主。 帝枢微怔,“你之前不是为了救他才跌入万丈崖吗?” 提起这事,姜昕就翻白眼,“鬼才是为了救他,我是想推他去挡刀,结果自己没站稳滑了一跤……” 帝枢:“???!!!” 那他之前抓心挠肺,吃的那一缸又一缸的醋都算什么? 还有他一而再地放过柏德,不就是因为怕她恢复记忆后恨他,让两人再无回旋的余地吗? 姜昕把脑袋撞在他的肩膀处,“以后不许提这事了,丢脸死了。” 她就从没翻过那么大型的车。 气死她了! 帝枢薄唇微抽,忍笑地给自家小王妃顺毛,“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不过,“昕儿,如果我说我想杀了柏德呢?” “不行!” “……” 姜昕瞪了某个又打算的男人一眼,“你的心脏还没拿回来,杀什么杀?” 帝枢委屈,“我不要了!” 反正没那半个心脏,他也死不了。 但柏德确确实实让他如鲠在喉。 姜昕桃花眸微眯,“你再说一遍试试?” 帝枢:“……” 不说就不说,干什么那么凶? “昕儿,你以前没那么凶过我的。” 姜昕面无表情,“那是因为成婚前,我多少要装一下,免得把你吓跑了,成婚后,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枢殿下俊美绝伦的脸上满是茫然,这话不是应该是他的台词才对吗? …… 姜昕在修女院陪了姆姆们一天,快天黑了才跟帝枢回海棠庄园。 见她脸上满是不舍之情,帝枢拿出一张图纸给她。 姜昕不解地拿过来,展开,“这是?” 帝枢缓声道:“海棠庄园下是一片平原,我打算建造一座城池,等落成后,可以让姆姆们搬过来,你就可以经常去看望她们了,在我的眼皮底下,安全也更有保障。“ 姜昕怔住了,他向来霸道专制,除了亚瑟他们这些从属,他的领地内从不允许任何种族踏足。 更别说建造城池了。 现在却为了她…… 姜昕眸光轻晃,“你不用这样的,我没觉得在海棠庄园会寂寞孤独,姆姆们在富安镇也生活习惯了……” 帝枢把她抱到怀里,“昕儿,不要觉得有负担,我说过了,我是你丈夫,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姜昕搂住他的脖子,软声唤他,“哥哥……” 帝枢指尖一颤,情不自禁地她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温柔至极。 “从前,你叫我哥哥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个替身。” 醋到不行! 姜昕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的,水色氤氲的眸子嗔他,“那还不是你自己自找的。” “是,我的责任。” 帝枢低低一笑,“所以,我很庆幸,你恢复记忆后,还是爱我的。” 姜昕眼眸弯了弯,轻声道:“我也很庆幸,在我跌下悬崖时能遇到你。” 帝枢喉结滚动,难抑情愫地再次吻住她。 衣服摩挲间,姜昕抓住他探入自己裙摆的大手,眼眸湿润,轻喘着,“这是在马车上。” 帝枢她的红唇,将她后背的绸带拉开,“放心,他们听不到。” 他想要她想得快疯了。 谁能体会新婚夜被破坏的雄性心里有多愤怒吗? 当然,某位黑心肝的枢殿下显然忘了之前柏德新婚夜,自己一连嘲讽了大侄子和狼王的事情。 真真是风水轮流转。 姜昕咬住他的肩膀,受不住这种刺激。 帝枢埋头在她的脖颈间,像是猛兽在心爱的猎物,声音欲色低磁,“小乖,再咬重一点。” 姜昕:“……” ! …… 姜昕在海棠庄园的生活跟失忆时并无两样。 只是某位枢殿下自从知道她根本不爱柏德后,心情飞扬到不行,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她身上。 就连亚瑟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殿下从前何等霸气的存在,现在气管炎就算了,还每天一副软饭男要靠王妃养的模样。 简直是让他们不忍直视。 就说最近,殿下幼稚到还跟王师傅争风吃醋起来。 原因是王妃喜欢王师傅做的饭菜糕点,从不吝啬地夸奖。 殿下听着听着就仿佛变了味道。 不就做饭了,他枢殿下怎么就不行了》 再说了,他的小王妃这么辛苦帮他打理公务,他不该贤惠地伺候好她吗? 王师傅最开始觉得殿下就是在瞎折腾。 他一个血族,还是牛逼轰轰的亲王殿下,怎么可能会做饭? 然而,没几天,王师傅扯着亚瑟的袖子哭得肝肠寸断。 让他去寻王妃,好好管管殿下吧! 一位血族亲王做饭天赋那么高,这还有天理吗? 他不想丢失这个铁饭碗啊! 亚瑟:“……” 偷偷瞅了一眼挽着袖子在给王妃做小蛋糕的殿下,心累,不想说话了。 姜昕倒是不阻止他发展业余爱好,总好比从前,闲得无聊就想去杀哪个血族玩玩的好吧? 看看整个血族都被他们叔侄给霍霍成什么样了。 算了,不能怪他,都是柏德那个玩意儿的锅。 自从在修女院,姜昕让亚瑟把柏德丢出去后,已经挺久没见到那货。 皇宫暗探传来的讯息,柏德近来都挺安分的。 但姜昕觉得“安分”这两个字就跟那渣男挂不上勾。 八成是在憋坨大的! 姜昕桃花眸微眯,让亚瑟他们先按兵不动。 他不作,他们怎么找到帝枢的半颗心脏,怎么有借口彻底弄死他? 转眼就到了五月,二十这日是血族始祖诞辰,也是整个血族最隆重的盛会。 这一日,皇宫会举行大型宴会,邀请所有血族勋贵共贺始祖诞辰。 皇宫早早就把请柬送到海棠庄园来了。 帝枢出不出席始祖诞辰盛会,没有血族敢多说一句,但请柬必须恭恭敬敬地送到,否则…… 说起来,枢殿下好像半年都没有杀血族了耶! 难道是因为娶了王妃的缘故? 果然成婚的雄性就是靠谱了点。 血族们差点抱头痛哭,真是祖宗保佑,给他们血族送来了这么个枢王妃,压住枢殿下这个大杀器,保住了他们的小命。 …… 这是姜昕随着帝枢第二次踏足皇宫。 只是,相比失忆时,她感慨皇宫的恢弘精美,恢复记忆后,她就怎么都喜欢不上这个地方了。 上辈子,原主被囚禁在这里直到死,暗无天日,痛苦绝望。 “怎么了?” 帝枢察觉到她情绪起伏,温声问道。 姜昕摇摇头,“没事,想起之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很不开心。” 帝枢都顾不上吃醋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现在不一样了。” 姜昕莞尔,“是啊,不一样了,以前我只是误入狼窝的小绵羊,任人宰割,现在那群凶恶的狼却一个个要对我俯首帖耳的。” 不得不说,就是一个字——爽! 帝枢薄唇上扬,“只要你高兴,我现在就让他们都过来给你磕头。” 姜昕嗔他,“别闹。” “对了,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住在这里。” “嗯。” “住哪儿?带我去看看吧。” “好。” 枢殿下要带着王妃游玩皇宫,自然没有血族敢拦着。 身为皇宫现任主人的柏德知道后,脸色扭曲,但冷笑一声后就干脆不管了。 他低头看着姜昕的画像,有些痴迷地着,“我们很快就能重新在一起了,阿昕。” 就算她真的移情别恋又如何?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帝枢能让她动心,他怎么就不能让她重新爱上自己呢? 第197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27) 走到皇宫花园里的姜昕打了个喷嚏。 帝枢忙把她揽到怀里,“是不是太冷了?” 现在虽然已经入夏了,但有时候风还是冷嗖嗖的。 她今日穿了一件波光粼粼的白色鱼尾裙,袖子是轻纱设计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美是真的很美,但帝枢却觉得太单薄了一点,想给她加件披风的。 但姜昕觉得不好看,严肃拒绝了。 帝枢拿自己的小王妃没办法,只好时刻都关注着她,此时正放柔声音哄着她加件外衣。 “不冷,真不冷,我觉得刚刚是有人在骂我才会打喷嚏的。” 帝枢无奈,“这是什么说法?” 姜昕手里的折扇点了点他的胸口,“东方的说法,你个西方血族不懂的啦。” 帝枢:“……” “你们这群下的奴仆,竟然敢拿馊了的血液给我喝,我打死你们!” 女子尖叫声传来,姜昕诧异地看过去。 就见花园湖泊对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跟几个女仆扭打在一起。 “bitch!你还以为你是雪莉公主?是陛下的未来皇后吗?” “不过就是个恶心的情妇,不要脸的母狗!”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们!” 姜昕诧异地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她是雪莉? 不管是原主的记忆里,还是姜昕在万丈崖上见到的雪莉,都是优雅高傲的血族公主。 她血统高贵,家族势力庞大,可以说是在血族能横着走的。 这才多久,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疯婆子了? 哦,姜昕想起来了。 她家枢殿下刚醒来就把雪莉的父亲罗素亲王给烧成灰了,罗素家族迅速败落。 柏德把她带回皇宫,骗走所有罗素家族的秘密,收拢势力后,就把她扔在后院当个没名没分的情妇,转头就娶了艾伯特亲王的女儿。 此时此刻,姜昕都不知道该嫌恶柏德渣狗,还是幸灾乐祸一下雪莉的下场。 毕竟,前世她可不只一次高高在上的嘲讽原主是个下的情妇,不要脸的bitch。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成了柏德的情妇,滋味如何呢? “都在做什么?” “参、参见皇后殿下!” 露西娅浩浩荡荡的仪仗停在雪莉的面前,她手里还抱着一个襁褓。 正是雪莉生下来的婴孩。 柏德以雪莉是卑情妇,不配抚养皇族血脉为由,在她生下孩子后就抱给露西娅了。 有血族长老觉得陛下过了,皇后尊贵,怎么能抚养一个情妇的孩子? 但露西娅贤惠啊! 她表示,自己一定会把孩子视如己出的。 艾伯特亲王只无奈叹气自己女儿的傻白甜和善良,也没有办法了。 也因此,这对父女赢得血族上下一波同情。 同时,血族勋贵们对柏德这个血族皇是越发不满了。 “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雪莉看到露西娅,也不管那两个女仆了,发疯地扑过去,要去抢她怀里的孩子,却被护卫给踹开。 “放肆,雪莉,谁准你对皇后殿下无礼的?” 雪莉早就被柏德喂了药,废掉了血脉能力,除了抗打一点,她如今跟人族也没什么区别了。 此时她被护卫踢倒在地上,痛得蜷缩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露西娅怀里的孩子,“还给我,孩子是我的!我的!” 坐在肩舆上的露西娅甜美的小脸写满了无奈,“表姐,你这是又何必呢?孩子是陛下让我抚养的,我理解你当母亲的心情,但我也没办法啊!” “我们是表姐妹,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你别担心。” “露、西、娅!” 雪莉恨恨地瞪着这个她自小就看不起的表妹,“你个碧池,你别得意!” “雪莉你大胆!” 护卫上前抓着雪莉,朝她的脸直扇巴掌,“皇后殿下也是你能谩骂的?” “算了啦。” 露西娅委屈地噘着嘴,“表姐只是疯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一群仆人护卫立刻捧场,“皇后殿下您可真是太善良了,就是因为您太善良了,这个卑的情妇才一再挑衅您,简直罪无可赦。” 露西娅善良地叹气,“她毕竟是我表姐嘛!” 全场又是一阵彩虹屁输出。 姜昕:“……” 隔了这么远,她都还能闻到四溢的茶香。 她忍不住掩唇笑,愈发觉得露西娅这个皇后实在是太有趣了。 柏德还觉得她好拿捏呢,殊不知自己脑袋早就成了大草原。 被打得满脸血的雪莉可就笑不出来了。 她恨不得撕碎露西娅这张碧池嘴脸,“露西娅,你以为你装得这么傻白甜,这么贤惠,陛下就会爱你吗?” “你妄想,他爱的只有那个人族女子!” 露西娅差点没忍住形象翻了个白眼,谁想要那的爱? 他的爱值几个钱? 呸! 她故意软软糯糯地说:“陛下爱不爱我都没关系啦,他只要承认我是他的皇后就行。” 看,你最爱的皇后位置,是我的哦! 气不气? 嘻嘻~ 雪莉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露西娅!” 露西娅无奈,“表姐,你别生气,当皇后不是我本意,是陛下非要娶我,我也没办法啦!” “还有哦,你说的那位人族女子,她现在是枢王妃,以后提起,千万要恭恭敬敬地称呼王妃殿下,不然,让枢殿下知道表姐对王妃不敬,把你也烧成灰了怎么办?” “你……” 雪莉趴在地上,气得喷出一口血来。 如果说露西娅成为皇后,日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雪莉是忿恨不甘。 那被她鄙夷嫌恶的姜昕被枢殿下看重,成为比皇后还尊贵的枢王妃,就让雪莉直接扭曲成爬虫了。 凭什么?凭什么? 不过一个人族,不过就是他们血族眼里的食物,她怎么配成为枢殿下的王妃。 那可是随手就杀了她父亲的强者,是堪比血族始祖的枢殿下啊! 可笑,太可笑了! 露西娅漫不经心地晃着怀里的孩子,“表姐,你一直平等地看不起所有女子,无论是人族还是血族,都觉得她们不如你高贵,一个不高兴,就随意欺辱迫害她们,可想过你也有今日?” 她永远不会忘记,她视若姐妹的血族小女佣是怎么被雪莉残忍地杀害的。 所以,但凡能让她不好过的,露西娅都很乐意去做。 她想,枢王妃殿下也会是如此想的。 露西娅转头看向湖泊另一边,俏皮地对她k一下 。 姜昕忍俊不禁,也对她眨眨眼。 露西娅如芭比娃娃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枢王妃真美! 倏而,一股冷意罩住她,露西娅哆嗦了一下,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美人了。 枢殿下也忒小气吧啦了。 “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雪莉狰狞着脸嘶吼。 她血统就是比她们高贵,她们理所当然就是她脚下的蝼蚁! “露西娅,就算你当了皇后,迟早有一日也会跟我一样,被柏德抛弃的!” “还有姜昕那条卑的人族母狗,她以为帝枢那魔鬼会有心吗?笑话!过几年,她年老色衰,看她不被帝枢抛弃,下场只会比我还不如!” 帝枢原本对露西娅怎么折磨雪莉没什么兴趣,只是姜昕想看戏,他就陪她在这儿看。 却没想到,雪莉还敢谩骂诅咒姜昕! 帝枢眉眼戾气横生。 他抬手捂住怀中小妻子的眼睛。 幽蓝火焰从雪莉口中燃起,烧干净她的舌头后,才一点一点地蔓延到她全身。 雪莉痛苦至极地在地上翻滚着,没了舌头,她连惨叫声都发不出的,只一双眼睛凸起,恐惧又绝望。 也是这时,她才终于发现了湖泊对面的帝枢和姜昕。 她烈火焚身,痛不欲生,而她最憎恶的那个女人却被帝枢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仿佛连半点灰尘都不能让她沾染到。 那样的温柔爱意,谁能想到会出现在暴戾残忍的枢殿下身上? 为什么啊? 一个人族婢究竟有哪里好了? 柏德为她痴迷,帝枢也将她捧在掌心里呵护! 啊啊啊啊……她诅咒她们!都!都! 露西娅抬手遮住婴儿的眼睛,即便她现在还什么都不懂。 但她也没让一个孩子看着自己母亲被烧死的爱好。 直到雪莉被烧成灰烬,露西娅才闭了闭眼:圆圆,你能安息了。 姜昕心口也随之一松。 无论是雪莉还是柏德,原主都一样的憎恨。 是她恋爱脑,痴心妄想能得到真爱,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也是她活该。 但他们不该伤害姆姆们的。 现在雪莉死了,就剩柏德了。 帝枢放下遮住她眼睛的手,低磁的嗓音温柔极了,“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少女娇嗔他,“我这才走了几步路?先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吧!” 帝枢墨眸含笑,“好,不过我在皇宫住处不止一处,相距也远,坐肩舆去吧?” 姜昕这次不拒绝了。 第198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28) 帝枢出生就带着不祥,明明是血族,却体温奇高,身带火焰,被他的生父,也就是上上任血族皇所厌弃,自幼就被丢在一处荒凉的宫殿里自生自灭。 可谁也没想到,帝枢的血脉能力会这么可怕,成长速度也惊人。 年仅六岁,就能随意烧死皇宫中的护卫。 等他真正踏出那个荒草丛生的宫殿时,无论是他的生父,还是长老会都奈何不了他了。 因此,他的第二座宫殿极为的奢华宽阔。 就连他那个大哥,柏德的父亲,当时的血族太子在他面前都只能装孙子。 也由此开启了帝枢长达上千年对血族的专制统治。 帝枢淡声道:“百年前,我大哥在即将陷入沉睡时,和他的那群子女联合不少势力打算除掉我,为下任血族皇铺路。” 也是因为那场,柏德才能浑水摸鱼算计到他,将他封印在禁地祭台。 帝枢低头,对上少女盈满心疼的眸光,唇角笑意柔和。 “我自出生,不是被说不祥怪胎,就是残暴不仁,血族的毒瘤,昕儿,就连你,也是我阴谋诡计算计来的,你会不会有一日也厌恶我?” 姜昕心中酸涩,“你没听刚刚那个雪莉的话,再过个一二十年,我年老色衰了,该担心被厌恶的不是我吗?” 帝枢抬手,将她抱到怀里,眷恋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声线微哑,“有我的心脏在,你不会变老的。” 姜昕故意戳他的肩膀,“所以你当时给我心脏,是不是也怕我变丑,男人,哼,就是好色!” 被扣一顶大锅的帝枢无奈极了,“小乖,你明知道我不是的。” 他爱她,跟她的美色无关。 姜昕眼尾上翘,“如果我没有这副好容貌,你还会在刚知道我失忆时,就冒领柏德的身份,跟我哥哥妹妹的暧昧吗?” 帝枢:“……” 血族有个众所周知的本性——那就是爱美! 姿容出色的,无论是人族还是狼人,总能在血族这得到一点点特殊的对待。 但,帝枢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各色风情的美人,但没有哪个能让他侧目。 如果不是姜昕,是别的女子,根本就连唤醒他都做不到。 所以,枢殿下还是严肃地跟小妻子坚持,他对她就是纯爱!!! 只有她,没有之一。 姜昕:“……” 见他眼底再没了那种厌世讥讽的黑暗情绪,姜昕抿唇一笑,温软的指腹抚平他蹙起的眉心。 “好啦,我相信你。” 帝枢挺委屈的,“你现在对我的信任度极低。” 姜昕瞥他,“怪谁?” 帝枢:“……”好吧,怪他! 但,“昕儿,我们不是说好了,之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吗?” 怎么能翻旧账呢? 姜昕微笑,“我现在又没提,还是你自己心虚?” 帝枢薄唇微抽,装死地把脸埋在她怀里。 姜昕俏脸红了,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什么呢?” 这皇宫人来人往的,他也不羞。 “你狂傲霸气的枢殿下形象不要了吗?” 帝枢语气的,在她面前是越来越不装了,“呵,有本事他们嘲笑一个试试?” 正好看皇宫花园的花不够娇艳,给它们多加点花肥。 姜昕:“……” 她一个巴掌拍过去,“坐好!” 就知道杀杀杀,莽夫! 帝枢幽怨地盯着小妻子,满满的控诉。 姜昕没忍住又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好了,我们不闹了。” 某位枢殿下瞬间犹如被顺毛舒服的老虎,只是猛兽都是得寸进尺的。 他俯身就想去掠夺那抹饱满甜美的红唇。 然而…… “参见枢殿下、王妃,宴会快开始了,陛下请二位落座。” 又又又一次被人打扰了跟小妻子的亲热,帝枢脸色黑沉黑沉的。 要不是姜昕拦着,他当场就要把皇宫的大管家给烧成花肥了。 …… 始祖诞辰盛典极为热闹,各种仪式也多。 当然,这些跟帝枢和姜昕没啥关系。 两人坐在仅次于皇宫男女主人的位置上,悠然地吃喝。 没有哪个血族犯抽会去cue他们完成仪式。 看枢殿下那样的,是会敬重始祖的晚辈吗? 呵呵,他可是连亲爹都是说杀就杀的。 算了,只要枢殿下不搞事,其他都不是问题。 然而,不仅人不能立fg,血族也不行。 就在柏德领着露西娅要做最后一个祭祀仪式的时候,一群手持武器的人族和狼人忽然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疯狂攻击。 血族们的脸色那个黑啊,獠牙必现,狠狠反击。 这些年来,人族和狼人是真的越发不将血族当回事了,连他们的始祖诞辰也敢来破坏。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一个手持银剑的人族冲过来就要砍向帝枢,满脸疯狂,“你们这些魔鬼,吧!” 帝枢抬手遮住小妻子的眼睛,幽蓝的火焰腾起,瞬间就把他烧成灰烬。 姜昕拨开她的手,秀眉紧蹙,“怎么回事?” “是血猎。” “血猎?” 帝枢又随意捏死一个狼人,“血猎是一个地下组织,由一群极度仇恨血族的人和狼人组成。” 简单说,就是个偏激不正规的。 只是从前血猎只敢在暗处偷偷猎杀那些低级血族,极少舞到纯血种面前来。 没想到这次他们胆子挺大的,敢杀到血族皇宫来。 其中没有内应,帝枢是不信的。 他看了眼被血猎围攻的柏德,墨眸微眯。 帝枢将姜昕揽在怀中,“我们先离开。” “血族!你们这些恶心的魔鬼!你们就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 忽然一群血猎齐齐自爆,血色的阵法从他们脚下升起,覆盖了整个宴厅,恐怖的冲击力扭曲了空间和时间。 帝枢眸色一变,掌心凝聚强悍的力量,直接粉碎了血阵,然而,他怀中的少女不知何时却消失了。 “昕儿!” 帝枢通身戾气暴涨,幽蓝的火焰铺开,直接蔓延至整个皇宫,瞬间将所有化为齑粉。 那群灰头土脸的血族全被压趴在地上,满脸的惊恐。 仿佛回到百年前,数十个二代血族围攻枢殿下,却被他一个又一个地撕成碎片。 恐怖的力量席卷整个血族领地,天穹、大地一片血色。 …… 姜昕忽然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撕扯,还没等她张口喊帝枢,眼前就是一黑。 坠落感袭来,她脸色雪白至极。 当初跌落悬崖的心理阴影她至今都还没完全缓过去的。 “阿昕,你别怕!” 柏德接住她,抱着她稳稳落在地上,柔声安抚。 姜昕脸色却更难看了。 她一把推开柏德,环顾四周。 一条点着长明灯的古怪走廊,两边刻着诡异扭曲的壁画,看久了会令人目眩头晕。 姜昕忙收回视线,冷冷地瞥向柏德,“你把我掳到这里要做什么?” 柏德被她冷漠防备的目光给刺疼了,“阿昕,你都恢复了记忆,想起了所有,为什么还能对我这么绝情?” 姜昕是真的觉得他有病,从来都听不懂人话的。 自负到可笑。 姜昕都懒得再跟他争辩这没营养的话题了,“这里是哪儿?” 柏德抿嘴,但人已经到他手上了,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让她回心转意。 她会明白,只有他才是真正的爱她。 帝枢就只是个无耻卑劣的强盗。 “始祖地宫。” “血族始祖?” “嗯。” 姜昕诧异了,“你们血族史书上不是说始祖地宫成谜,至今没有血族发现其踪迹吗?” 柏德的脸上浮现一点自得,“别人找不到,不代表我不行。” 姜昕:“……”看给你这憨批得意的! “所以,你想把我关在这里?” 柏德满脸深情地看着她,“阿昕,我知道你介意我娶了别的女人,但我真的很无奈,因为帝枢,皇权势弱,长老会野心勃勃,各地亲王又心思各异的,我为了巩固皇室地位,为了血族,只能跟亲王的女儿联姻,可我一点都不爱她们的……” 姜昕面无表情,“哦,那可真是把你给委屈坏了。” 柏德噎了噎,“阿昕,你别这样可以吗?我是真的很爱你,失去你,我生不如死。” 呵呵,姜昕忍了忍,才没翻个白眼送给他的。 “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柏德痴迷地盯着她,像极了姜昕看过的那些脑子有泡的追妻火葬场男主。 “凭什么呢?‘我’爱你的时候,你肆意伤害,等我离开了,你后悔了,我就必须陪你来上演深情戏码,为你所谓的深情醒悟买单?” 何况,柏德是真的悔悟了吗? 不见得吧! 姜昕不给他半点情面地讥讽,“柏德,你是真的为了我放弃了一切,还是你察觉到帝枢对你越发难容了,你只能断尾求生?” 柏德面色猛地僵住,咆哮出声,“帝枢!帝枢!难道现在你心里就只有帝枢了吗?” 姜昕:“不然呢?” 柏德身体晃了晃,“那我们的感情呢?阿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姜昕淡淡扯唇,“那又如何?” “呵呵……那又如何?” 柏德愤怒质问,“你到底为什么不爱我了?为什么要喜欢帝枢?” “他对我全心全意,让整个血族皆对我俯首称臣,而不是当一个受尽欺辱的情妇!” 姜昕眸光清冷地睥着他,“就你,永远都比不上他,懂了吗?” 第214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14) 明明还是大夏天,车里的温度却冷得可以养企鹅了。 小李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耳瓜子:让你嘴!让你嘴! 还没等他滑跪给老大认错,就听到赵峥阴郁如男鬼的声音传来。 “我很老吗?” “不老不老!” 小李脑袋摇成拨浪鼓。 他这话倒也不算是谄媚。 赵峥今年才二十六,容貌得天独厚,五官凌厉俊美,自从有了媳妇帮他打扮后,就愈发年轻斯文了,只是不戴眼镜时,那双凤目过于桀骜冷戾,让人望而生畏。 总之,就不是现在小姑娘喜欢的那款类型。 但这话能说吗? 小李怕不是觉得自己饭碗碎得不够快的。 “老大您年轻有为,沉稳可靠,正是嫂子的良配。” 赵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走吧。” “是!” 小李连忙开车,不过他想到什么,忽然道:“对了,老大,陈先生那对龙凤胎儿女也是在附中读书的。” 陈先生就是赵峥那位忘年之交的省城大领导。 但到了他们的位置,没什么是纯粹的。 很多时候,交好交坏不过都是利益牵扯。 小李默了默,“老大,之前陈先生说要把女儿介绍给你,但您转头就跟嫂子登记结婚,他会不会因此跟您有了嫌隙?” 赵峥凤目微微一眯,“他如果只有这点心胸,那我该考虑换一个人合作了。” 赵峥可不是普通的商人。 这个时代,地下势力暗涌,他能在省城白手起家,自然也有自己的倚仗。 只不过,这两年,他已经把自己和那群小弟全转明路了。 但陈先生如果想跟他撕破脸的话,也要掂量掂量后果,是否有勇气跟他鱼死网破。 赵峥靠在车椅背上,淡淡阖眸,“他是担心别人通过联姻把我撬走,才想要把女儿介绍给我,捆绑利益。” 现在赵峥娶的是同乡人,陈先生可能会有点失望,但也会放下心来。 “老大,听说陈先生那女儿有些刁蛮任性,她要是知道嫂子和您的关系,会不会为难她?” 赵峥皱眉,虽然他觉得陈先生是个聪明人,教育出来的儿女不会蠢到哪儿去? 但关系到姜昕,他总是格外的放心不下。 “不过老大也不用太担心,附中里有我们的人,不会真让嫂子吃亏的。” 小李见自家向来果断的老大神色沉沉,大有一副要让他把车开回附中的打算,忙又安慰了一句。 今天的项目可不能再耽搁了。 …… 这边,姜昕刚走进校园,就差点被一辆自行车给撞了。 骑车的是个十八九岁的男生,慌忙控制着车头撞到一边路牙子去了。 “哎呦!” 男生摔了个侧翻,疼得龇牙咧嘴的。 姜昕走过去,“同学,你没事吧?” “我刚没看路,不好意思啊同……” 男生抬起头,触及少女姣美的容颜时,顿时卡机了。 姜昕:“同学?” 男生猛地一下涨红了脸,着急忙慌地从地上窜起来,扶好自行车,只觉得自己丢脸死了。 “同、同学,你、你没受伤吧?” 他恨不得给刚刚的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他不看路的。 “陈钧!” 一个跟姜昕穿同款校服的女孩子拽着书包,跑得气喘吁吁的。 见男生那么狼狈,女孩立刻捧腹大笑,“哈哈哈,让你耍帅,让你丢下我,活该你摔个狗的。” “陈倩!” 陈钧咬牙切齿,给他这个亲哥留点面子如何? 他偷偷地看了眼那漂亮少女,脸涨得更红了。 陈倩从小就跟这个双胞胎哥哥互损到大,会给他面子才有鬼,“你这脸怎么红得跟猴子似的!” 陈钧:“……” 这亲妹是真的不能要了! “咦?同学,你是?” 陈倩注意到姜昕,一双好看的杏眼瞬间就亮了,好靓的女孩啊! 姜昕对她微微一笑,“我叫姜昕,这学期刚转过来附中的。” “新同学呀,我就说,我们学校要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倩自来熟地凑过去,“同学你高几?” “高三理科三班。” “我们同班耶!” 陈倩高兴极了,拉住姜昕的手,“我也是理科三班,走走走,我带你去我们的教室。” 姜昕看了看陈钧,“那位同学……” “不用管他,他皮糙肉厚得很,而且谁让他骑车在校园里耍帅,多危险,活该他摔!” “……” 陈钧被自己妹妹气得精神焕发。 谁允许她在姜昕同学面前诋毁他的? 太过分了! 陈倩是个社牛,还颜控,毫不犹豫地就抛弃了亲哥这个同桌,跟姜昕坐到了一起。 两姑娘很快就混熟了。 陈钧只能一个人坐在后面,羡慕嫉妒地盯着抱着姜同学手臂撒娇的妹妹。 他也想…… 哦,他不敢。 这年代,耍流氓是要挨枪子的。 姜昕第一日上学,并没遇到赵峥担心的被本地的学子排斥欺负的事情,还认识了一对挺有趣的兄妹。 高中的课程对她来说不难,老师的进度她跟得完全没压力。 甚至在陈倩有不懂的时候,还能给她讲题。 陈倩杏眼都瞪大了,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佩服。 陈钧也默默地把自己想给姜昕同学补课,借此接近她的心思给掐灭了。 偏偏,他的亲妹妹还来扎刀。 “哈哈,陈钧,你看阿昕,她给我讲数学题,我一遍就懂了,你说的,我就跟在听天书一样,你要反省你自己了。” 陈钧送了她一个白眼,“姜昕都把知识点掰碎了给你讲了,你要还不懂,就是智商的问题了。” “陈钧!你有种再说一遍!” 姜昕抿唇笑,“倩倩基础打得很扎实,而且思路转得也很快的。” “还是阿昕你最好了!” 陈倩的脸往姜昕胸口一埋,开心得魂都要飞了。 啊啊啊啊,她同桌怎么能这么香?这么软呢? 陈钧脸都拉长了,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姜昕,可现在,她所有注意力全被陈倩抢走了。 陈倩才不管他哥这个臭男人,继续跟新认识的小姐妹腻腻歪歪。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快放学的时候,陈倩问姜昕住哪儿? “锦绣山庄。” 陈倩诧异,那个小区住的可都不是一般的人家。 不过,她看了看小姐妹头上别的发卡,早就认出这是来自国外某知名品牌的首饰,上面镶嵌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钻石,价格高得离谱。 由此也能猜到姜昕出身不凡。 只是住在锦绣山庄的每一户,陈倩多少都有了解过,但并没有姓姜的人家。 难道是他们的远房亲戚? 从国外回来的? 也有可能,毕竟姜昕的气质是真的好,一看就是高知家庭出来的。 “你家里人来接送你吗?” 姜昕颔首,“嗯,我阿哥待会儿就过来。” “你阿哥?是你亲哥哥吗?” “不是,是我……” 姜昕还没说完,陈倩就被班主任叫走了。 因为她上学期数学考得不是一般的差,是奇差。 陈倩哭丧着脸,无声对姜昕说:“我完了!” “陈倩。” “来了来了,老师。” 陈钧安慰姜昕,“不用管她,她偏科严重,时不时就会被数学老师叫去喝茶的。” 姜昕:额…… 她脑海里忽然掠过什么,似乎她曾非常在意的一个人,也偏科严重,时常被老师叫去训。 只是,脑海里那闪过的记忆,她抓都抓不住。 【宿主,是温璟大佬啦!】 这一次,小银变成一个银色手镯,戴在姜昕的手腕上。 她微微怔住,温璟?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让她心尖漫起一丝丝的甜。 “我曾经应该很喜欢他吧?” 【嗯,宿主那么多的哥哥里,最喜欢的就是他了,他是和宿主从校服到婚纱,相伴一生的爱人。】 姜昕眸中的光轻晃,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却也能想象到那一世有多唯美浪漫。 【宿主想要解封关于温璟大佬的记忆吗?】 这还是第一次,宿主在提起从前的人和事时情绪波动那么大的。 姜昕沉默几秒,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管那一世有多美好,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她不可能回去,也不会回去。 “姜昕?” 陈钧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是哪儿不舒服吗?” 姜昕摇摇头,“没有的,谢谢关心。” 陈钧有点不太敢看她,少年青涩感情藏不住,“你别跟我那么客气。” 姜昕看了他一眼,她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自然能看懂少年的心思,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下课铃就响了。 “你是不是还要在这等倩倩?” “嗯,我要是不等她,回家她得闹得我被我爸揍。” 陈钧表情有点生无可恋,随即又有点傻地问她:“要不我先送你去校门口?” 姜昕有点好笑,却直接婉拒,“谢谢,但真的不用了。” 她拿起书包,“我阿哥应该快到了,我先走了。” 陈钧只能呆呆地看着少女走远的背影,心跳猛地加速。 陈倩耷拉着脑袋回来,就见她哥脸又红成猴子,瞬间满血复活地嘲笑他。 陈钧:“……” 原本想要教妹妹做人的陈钧想到什么,瞬间又笑得无比有哥哥爱,“倩倩啊,邱老师没批评你吧?” 陈倩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呔,何方妖怪,快把我那憨批哥哥还回来!” 第215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15) “呵!” 陈钧手指捏得咯咯响的。 陈倩:“……回去我就跟爸说,你欺负我!” “行,那我现在就先揍你一顿再说。” “陈钧!不不不,哥,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陈钧深呼吸,克制着少年的羞涩,“你说,姜昕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 “哈?” 陈倩毫不犹豫地说:“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陈钧:“……” 这亲妹,还是打死算了! …… 已经离开学校的姜昕并不知道他们兄妹的友爱“互动”。 回到家,赵峥将她揽在怀里,敏锐地察觉到她这一路的情绪都不高,眼底幽冷寒凉。 今天在学校,有人欺负她了? 同学们:亲,没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哈! “你要不喜欢学校的话,我们明天就不去了,等明年高考,我们直接报考就行。” “啊?” 姜昕有点懵懵地看他,“学校挺好的,同学们也很友善,我没不喜欢呀。” 赵峥关切地问:“那是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姜昕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想起某一世的情郎吧? 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二丫和赵鉴摆酒席那天,刚知道高考恢复,他就能去县城上学了。” 而那女孩就只能待在深山小村里,日复一日地祈盼着他回家,还要被他的父母算计虐待。 赵峥心疼地摸着她的脸,“你以后有的,只会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姜昕眸中晕开浅浅的笑意,伸手抱住他的,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嗯!” 不管曾经她和温璟的感情有多美好,现在陪在她身边的是赵峥。 抓住当下的幸福才是最紧要的。 见她开心起来,赵峥眉眼也舒展开,“等明年你高考完上大学,我就陪你去首都。” 到时候,她想怎么教训赵鉴都可以。 “对了。” 赵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姜昕接过,打开,里面整整有一千块钱,还有一封赵鉴的信。 大概意思就是让赵有财和陶桂芳一定要封住后山村的口,也绝不能让姜二丫来首都破坏他的好事。 话里话外甚至在暗示那两口子,必要时,可以采取极端手段让姜二丫残了或是死了。 至于放姜二丫自由,让她再次婚配的事情? 赵鉴怎么可能允许? 就算他不要姜二丫了,她死也必须是他的女人。 当然,除非能给他带来巨大收益,就如前世,他把她卖到地下窟,得到了一大笔的钱。 姜昕冷笑,“要不说,无毒不丈夫。” 赵峥轻抚着她的后背,“他那叫龌龊,算什么大丈夫?” 姜昕看着那一沓钱,如今人均工资就几十块钱,赵鉴一出手就是一千,够厉害啊! 只不过她记得前世,原主去首都打工赚钱养他之前,赵鉴手头一直都是紧巴巴的,也就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现在他哪儿来的这么多的钱? 赵峥压低声音告诉他,“赵鉴去借的高利贷。” 姜昕美眸微睁,“他疯了?” 这年代的高利贷可不像后世被官方镇压得不敢冒头,还不上钱,砍手砍脚要命可不是说笑的。 “不对,赵鉴应该是没那个胆子的……阿哥,是不是你?” 赵峥就喜欢她明媚狡黠的模样,而不是刚刚恹恹的没精神。 他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小琼鼻,“只不过介绍了个引路人给他。” 谁知道,他这才撒出去饵,赵鉴那蠢货就迫不及待地咬上了。 姜昕眨眨眼,总觉得赵鉴可能不仅仅是借高利贷那么简单。 赵峥也不卖关子,“他染上赌博了。” 姜昕:“……” 她就知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赵鉴贪婪又自负,这一赌,怕是就没尽头了。” 姜昕眼波流转,戳了戳他的胸膛,“讨厌,阿哥你要把我的玩具玩坏啦!” 赵峥握住她的手,喉间溢出低笑,“我让人悠着点,保证他能撑到明年。” 姜昕娇笑地亲亲他的侧脸,“阿哥最好了。” 不过,“如果他闹出什么事情,会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赵峥勾唇,“与我有何干?我就是个正经的商人。” 姜昕:“……” 她都快不知道“正经”这个词要怎么写了。 但自家老公的腹黑,她实在是喜欢! “对了,阿哥,跟你合作的那位大领导是不是也快要调去首都了?” 赵峥颔首,陈先生这些年在g市政绩亮眼,最晚后年初就会升上去。 所以,赵峥要去首都,不仅是他早就觊觎那边的市场,也算是先去给陈先生探路。 当然,赵峥骨子里精明又狠辣,他付出了一分,就必须收获十分的成果。 往后,陈先生走得越高,要反哺给他的就越多。 他们可不是上下级的从属关系,而是合作共赢。 姜昕觉得她家老公胆子也是忒大了,与虎谋皮。 这一旦那陈先生出事或是反水,他也岌岌可危。 赵峥看出了她的担心,指腹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别担心,我有分寸。” 即便出事,他也会第一时间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不会让她受到牵连的。 姜昕倏而搂住他的脖子,“阿哥,明年高考后,我想报外交学院。” 赵峥诧异,“你以后想进?” 姜昕点头,“嗯。” 相比其他岗位的公务员,跟各国打交道,虽有风险,但也伴随着机遇,她能更快地走上高位。 这是她的野心,也是她在为国奉献的舞台上实现自己的价值的同时,她也想保护他。 赵峥沉默,外交官不是那么好当的,她得满世界的跑。 特别是她刚进去的时候,资历浅,有可能会被派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 夫妻分离他勉强能忍,他担心的是她的安危。 姜昕凑过去啄了啄他的唇角,桃花眸明亮坚韧,“阿哥,别人能做到的?为什么我不能?我并不比谁金贵的……” “而且,现在你养我护我,我也希望将来我能成为你的庇护。” 权永远在钱之上。 特别是当国家制度越来越健全的时候。 很多手段都不能用了,也不能冒头。 姜昕不会滥用职权,跟他做什么祸害国家的事情。 但她手里必须要有权,保证别人不能随意想动他就动他。 赵峥如何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只是…… “阿哥,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赵峥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仿佛在发颤,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姑娘。 “昕儿……” 他何德何能呢? 赵峥俯首亲她,心甘情愿为她弯下脊梁,臣服于她。 姜昕闭上眼,回应着他炙热又温柔的吻。 …… 学校生活虽然简单枯燥,但也平静淡然。 赵峥担心她被欺负的事情,压根就没有。 大家都在为明年高考奋斗呢,哪有那么多时间搞七搞八的? 而且没多久,姜昕就成了附中人尽皆知的校花了。 无他,她实在是长得太漂亮了。 等到了期中考,她直接就取代了陈钧,一跃成为年级第一,所有学生彻底服气了。 长得漂亮,如果学习不行,他们还能说句花瓶。 但长得那么好看,成绩还是年级第一,他们还能说什么? 只能臣服于女神的校裙下了。 陈钧看着塞满姜昕课桌隔层的情书,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的情书都还没送出去,一转眼,就多了那么多的情敌! 姜昕也挺无奈的,在信息高速发达的原世界生活久了,她都快忘了那个表白用写情书方式的纯情年代了。 随意丢掉好像也挺不尊重人的。 姜昕只好把情书装进书包里,带回家给她老公。 赵峥拿着一堆别的男人给自家媳妇儿送的情书,面无表情。 姜昕他给自己榨的果汁,水汪汪的桃花眸无辜极了。 “阿哥,你要拆出来看吗?” “……接下来,还要我帮你回吗?” 姜昕震惊了,“你心胸这么宽广的吗?” “……” “那也不是不可以嘛,阿哥开心就行。” 赵峥都气笑了,把小姑娘抓到怀里,拍了拍她的小屁屁,“再使坏!” 少女瞬间嘟着红唇,“哼,以后别人给我送情书,我就不告诉你了,我偷偷藏起来。” “你敢!” “你凶我!你欺负我!” 赵峥:“……”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但对上她泪眼朦胧的美眸时,又没了半点脾气,只能抱着被他养得越发娇气的小祖宗哄。 “是阿哥错了,给你打回来好不好?” 姜昕冷哼,“你皮糙肉厚的,我打你,只会自己手疼。” “那我帮你打?” “才不要!” 小姑娘脾气越来越大了,但赵峥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昕儿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呢?” 姜昕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看着面前对她温柔宠溺到不行的男人,想到之前有次去他的地盘,看他狠戾地踹飞一个背后捅刀的小弟,一步步从容冷漠地把对方逼到绝路,如同玩弄猎物的猛兽,强大,优雅。 她一直都知道他骨子里有多狠,但两人自初遇开始,他对她就只有满满的温柔和耐心。 导致她差点都快忘了他凶残的本性了。 那日亲眼见他狠戾地处置吃里扒外的下属,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哇哦~ 第216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16) 姜昕真的不是,但当时她就是被他蛊到了。 只觉得他荷尔蒙爆炸了。 咳,想玩!想睡! 所以,好不容易机会送到她面前,她怎么会错过呢? 姜昕舔了舔红唇,媚眼如丝地凑到他耳边,“阿哥,我想要……” 赵峥:“……” 他凤目暗沉得可怕,像是有火焰在灼烧,不是愤怒,而是……欲望! 男人声线微哑,“小乖,我们换一个好不好?” 他怕他会控制不住的。 姜昕歪着脑袋,“不行,谁让你欺负我?要是你控制不住,真的做了什么,我怀了娃娃也是你负责。” 赵峥:“……” 这小祖宗就是来要他的命的。 赵峥喉结滚动着,纠结极了。 他应该严厉地阻止她乱来的,但是…… 姜昕噗嗤笑开,“阿哥,你就是闷骚。” 明明比她还更想要的。 赵峥:“……” 姜昕直接抽出自己的丝巾,绑住他的眼睛,将他往后推,白色的衬衫微微紧绷,勾勒出他健硕的胸膛。 她眸光更亮了,跃跃欲试地伸出小爪爪…… 赵峥倒吸了一口凉气,喉结滚动间,极了,勾引得她愈发疯狂了。 就是吧! 人菜瘾大,说的就是姜昕。 最后的最后,她自己先举白旗了。 膝盖还磕到了红木椅,疼死她了。 所以半夜,赵峥还得拿着药酒给她膝盖。 “明天要是影响走路,我们就去医院拍个片看看。” 赵峥放好药酒,去浴室洗了手才。 姜昕转过身抱着他哼哼唧唧的,“药酒的味道好重。” 赵峥无奈笑道:“下次还敢这么玩吗?” 少女抬眸看他,“当然敢了,多练练我就不会磕到了。” 女孩子就是要不服输! 赵峥:“……” 男人哑然失笑,“你啊!” 不过,姜昕是真的服了他了,刚刚那情况,她理智都全线瓦解,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爽。 结果他居然硬生生就卡着最后一步不做。 就算他们都用别的方式让彼此销魂快活。 但…… “阿哥,你刚刚怎么还能保持理智的?” 赵峥轻捏她的小鼻子,“你啊,差点就把我玩死了。” 姜昕瘪嘴,“那我又没让你忍着。” 赵峥无奈地摇摇头,“很晚了,睡吧。” 姜昕蹭着他的胸膛,“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呢。” “对了,阿哥,明天我同桌生日,下午我答应去她家给她过生日。” 她的同桌是谁,赵峥自然清楚。 当然还有那个对她心思不纯的陈钧…… 赵峥凤目微眯,“我送你过去。” “不用啦。” 姜昕打了个哈欠,软软地咕哝道:“你明天下午不是跟陈先生有事商谈吗?你去忙你的就好了,别总把我当成小孩子嘛。” 赵峥眸光微闪,意味不明,“那就叫小李送你过去吧。” 姜昕这次没拒绝。 …… 因着陈倩说只是请她这个好姐妹过来陪她庆生,并没有办宴会的意思。 姜昕就没选礼裙,而是选了件v领白衬衣,搭配一条格纹元素波浪点的裙子,乌发散开,发尾微卷,别了个珍珠发卡,搭配同个款式的珍珠耳钉,低调清新,不会抢了寿星的风头。 小李准点到锦绣山庄来接她。 姜昕笑道:“麻烦你了。” “嫂子说的是哪里的话。” 姜昕坐在后面,没注意到小李脸上一闪而过的古怪情绪。 嫂子的同桌是陈先生的女儿,两人在学校还处成了好姐妹。 小李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究竟是什么奇妙的缘分? 不过,老大让他们别多嘴。 但老大过会儿也要去陈家,两人要是撞上了会不会有点尴尬? 还是,老大在玩什么呢? 小李不懂,但他也不敢问,不敢多说,只能老老实实地开车。 …… “阿昕!你终于来了!” 穿着一件牛仔连衣裙的陈倩开心地跑过来就要抱住姜昕。 陈钧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直接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拖开。 “你能别总是跟个小牛犊一样,姜昕那么柔弱,被你撞到地上怎么办?” 陈倩气得双眼冒火,“你才小牛犊!都是小牛犊!” 陈钧瞥她,“我全家?所以你也承认是你小牛犊了是吧?” 陈倩:“……” 她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嫌的亲哥呢? 姜昕拉住张牙舞爪要去打陈钧的陈倩,“倩倩今天格外漂亮。” 被自家靓绝g市的美人同桌夸了,陈倩顿时眉开眼笑,“是吧?我化了三个小时的妆呢。” “难怪我刚刚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都快化妆化毁容了,姜昕能认出来就怪了。” “……” 姜昕无语地看向陈钧,果然,陈倩再次被气跳脚了。 “陈钧,你还是我亲哥吗?今天我可是寿星!” 陈钧送她个白眼,“说得我不是一样!” 陈倩:“……” 哦,差点忘了,他们是双胞胎,同一天生的。 陈钧就是看不惯自家蠢妹妹粘着姜昕,害他都没机会跟她多说几句话的,更没机会接近她的。 想到她每日收到的源源不断的情书,陈钧就危机感爆棚。 偏偏他妹妹还一个劲地拖他的后腿,就好气! 陈倩冷笑,故意抱着姜昕的胳膊,“阿昕,咱们去我房间玩。” 阿昕明显就对他没意思,他凑什么热闹吗? “……” 陈钧直接气得土拨鼠尖叫:啊! 陈倩家里也是住着独栋的楼房,明显的非富即贵。 她的卧室在三楼,粉色的布置,格外的少女心。 陈倩啪地一声关上门,把陈钧隔绝在外。 姜昕好笑,“你怎么总是跟你哥作对的?” 陈倩噘着嘴,“是他先欺负我的,从我妈肚子里就欺负我,不然我怎么会比他晚一步出生,变成妹妹呢?” 要是她是姐姐,哼哼,看她不天天把陈钧打爆头。 姜昕:“……” 陈倩拉着她坐到床上,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盒巧克力跟她分享,“阿昕,你也有哥哥是不是?你哥在家欺负你吗?” 姜昕:额…… 她此哥非彼哥啊! 至于欺负? 想着她阿哥那荷尔蒙爆棚的完美雄性身躯,姜昕心里的小人就忍不住打滚起来。 谁欺负谁还真不好说啊! 不过,自从开学她跟陈倩说了她的阿哥会接送她上下学后,陈倩就一直以为她口中的阿哥是她的亲哥。 姜昕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去特别解释,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年的高考。 等以后有机会遇到,再介绍就行了。 不过现在陈倩问了,姜昕也没想隐瞒什么。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陈钧就来敲门了。 “陈钧你烦不烦?我和阿昕在说悄悄话呢!” 陈倩不耐烦地吼她哥。 “行!你别后悔就成。” 说着,门外的陈钧嗤了一声,似乎就要走了。 陈倩了解她亲哥的尿性,连忙跑过去开门,“你要不说清楚,我就去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陈钧抱着手臂,懒洋洋地瞥她,“那你去,现在就去。” 姜昕走过来,问道:“是出什么事情吗?” 见到她,陈钧立刻立正站好,温声细语的,“没什么,只是家里来客人了,吓到你了?” “咦惹~陈钧,你能别用这腔调说话吗?好恶心哦!” 陈倩专业拆她亲哥的台一百年。 陈钧气得是咬牙切齿。 姜昕掩唇忍着笑,“是让我们别出去打扰到客人吗?” “没有没有,你别拘束,把这当自己家就行……” 陈倩皱着眉,打断他,“是不是大魔王又来了?” 陈钧瞪她,“对,所以你还要去找爸告状吗?” 陈倩缩了缩脖子,“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告什么状?” 陈钧呵呵! 姜昕诧异地看向陈倩,“大魔王?” 陈倩的吐槽欲瞬间暴涨,“是我爸那什么忘年之交的好友,g市牛逼轰轰的大人物,只是阿昕,你知道吗?我爸简直疯了,要把我介绍给他当媳妇。” “我才十八岁啊!结什么婚?我还要去考大学,打拼自己的事业,自由飞翔……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爸居然还想搞大清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的是无语死了。” 姜昕怔了怔,“叔叔的好友,还是g市大人物,就算是忘年之交,那年纪……跟你不怎么合适吧?” 陈倩直点头,“对啊,他都二十六了,老男人一枚!” 姜昕:“……” 原来才二十六啊! 她家阿哥也是二十六,嫁了个“老男人”的姜昕犹豫地开口,“也不老吧?” “三岁就一代沟,他都跟我们差了三个沟,哪里就不老了?” “……” “而且,阿昕,你知道吗?那人长得忒可怕了。” “啊?” 姜昕狐疑,觉得陈倩的父亲应该不至于不靠谱成那样,给女儿介绍个其貌不扬的对象吧。 “阿昕,你能想象一个人看你的时候就像在看块死猪肉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陈倩小嘴噘得都快能挂酱油瓶了,“我就没见过眼神那么冷漠恐怖的人类,我觉得他一口一个小朋友都没问题的。” 姜昕:额…… 那不是人,是哥斯拉吧? 第217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17) 陈倩生无可恋道:“我都没法想象,什么样的女生才能跟他处对象啊?不是被冻死,就是被吓死!” 所以,她爸刚提出来的时候,陈倩差一点就去自挂东南枝,坚决抗议包办婚姻。 陈钧“切”了一声。 “你不想嫁给人家,他也看不上你好不好?” “陈钧!” “怎么?我说错了吗?听说他都被你吓得连夜回老家娶了媳妇了。” “啊啊啊啊,陈钧,从咱肚子里开始算起,十九年的恩怨,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姜昕虽然觉得这故事越听越怪的,还总有点微妙的巧合感,不过看陈倩又被他哥逗得要暴走了,连忙拉住她。 正当姜昕想问陈钧,陈倩口中的大魔王的身份时,楼下传来了陈父威严的呵斥声。 “你们兄妹又在闹什么?还不赶快下来见客人。” 陈倩和陈钧顿时都消停了。 尤其是陈倩,抱着姜昕的胳膊瑟瑟发抖的。 “阿昕,我不要去见那个大魔王啊,他真的超可怕的。” 陈钧低声道:“出息,有爸在,他还能吃了你不成,快点下去,免得让人质疑了我们家的教养。” 陈倩磨磨蹭蹭的不想去,姜昕睫羽轻颤,“走吧,我陪你下去一趟。” “阿昕,你真的太好了!我要是男的,我一定要嫁给你!” 陈倩被小姐妹感动到眼泪汪汪的。 “……” 陈钧实在是没眼看这个蠢妹妹了,轻声对姜昕说:“你别怕,没她说的那么夸张,那位只是性子冷漠了些而已。” 姜昕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两人跟在陈钧身后下了楼。 此时的客厅里,陈父坐在中式红木长椅上,正在冲茶,笑着地跟坐在靠门红木单椅上的青年说着话。 青年穿着中山装,眉目冷冽,不苟言笑,但对陈父的话却有问必答,一举一动都是良好的教养。 陈倩撇了撇嘴,跟小姐妹咬耳朵,“阿昕,你可别被他的好相貌给骗了,等他抬眼看过来,你就知道有多可怕了。” “……” 姜昕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青年。 察觉到她的视线,赵峥也看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 他跟陈父说了句话,就站了起来。 吓得陈倩直往姜昕身后缩去,“他他他……要干吗呢?” “昕儿。” 赵峥轻声唤了一句。 昕、昕儿? 陈倩懵了,陈钧眼神也变了变。 姜昕狠狠地瞪了某个坏男人一眼,但到底在外面,她没打算下他的面子。 她皮笑肉不笑,“阿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赵峥哪儿看不出来自家媳妇儿生气了。 他薄唇微抿,忍住笑意,大步走过来,无视陈家众人异样的视线,牵住她的手,大言不惭,“想给你个惊喜。” 姜昕:“……” 她翻了个白眼送给他,让他自己体会去。 陈倩斯巴达了,“阿、阿昕,他、他是你哥?” 一旁的陈钧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心却沉到谷底。 这哪儿像兄妹了? 赵峥仿佛没注意到带着敌意的陈钧,视线全在自家媳妇儿的身上。 姜昕点点头,“我丈夫,赵峥。” 赵峥勾唇,眉眼温柔宠溺。 陈钧脸色骤白。 “什、什么!?” 陈倩惊得都蹦跳了起来,“不是你哥吗?” 等、等等,她脑子有点乱,让她捋捋。 自家小姐妹柔柔弱弱的,应该不会玩那么大吧? 姜昕笑道:“我们老家叫自己丈夫都喜欢叫哥。” 陈倩:“……”哦,这样啊,吓死她了。 “那你们老家还挺浪漫的,哈哈。” 姜昕对这话却不置可否。 陈倩扯了一下自己的辫子,“没想到阿昕你这么早就结婚啦!” 最最最最尴尬的是,她之前在小姐妹面前说了一堆她老公的坏话。 救命啊! 地上有缝没?让她钻进去静静。 姜昕对此并没计较,“嗯,我和阿哥自小认识,这次他回老家,我们就去登记结婚了。” 陈倩惊艳地“哇”了一声,“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啊!” 姜昕看向赵峥,眼皮跳了跳,总不能告诉陈倩,她和他弟弟才算是青梅竹马。 额,两个多月前,他们还是大伯哥和弟妹的关系吧? 赵峥眉梢上扬,与她十指相扣,对陈父说:“陈叔,她就是我的妻子姜昕,没想到跟令嫒成了好友。” 陈父嘴角抽抽,什么没想到? 他就不信以赵峥的手段,会不清楚他的妻子跟自己的女儿是同班同学的事情。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陈父爽朗笑道:“那确实是缘分。”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不会去提起陈父有意联姻的事情,让双方都下不来台。 陈父视线落在姜昕身上,想到女儿天天提起她的新同桌,漂亮温柔,成绩还是年级第一。 如今一打量,单单这份从容的气度,就令人难以相信,她是来自一个落后贫穷的小山村。 难怪赵峥果断拒绝了省城所有权贵的联姻,非要回老家去娶她。 此刻的陈父也跟小李一样,不禁想,他们的村子风水就那么的好? 走出来的年轻人都如此出色的? 陈父本来是想留他们吃个晚饭的,但两人都婉拒了。 “姜昕!” 从知道她结婚后就一直浑浑噩噩的陈钧忍不住叫住了她。 姜昕转头,清丽的容颜上是坦荡大方的表情,“怎么了?” 陈钧所有话忽然就卡在喉咙里,什么也问不出了。 他能问什么? 有什么资格问的? 只是,陈钧有些不甘地看向赵峥。 在他眼里,赵峥跟姜昕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承认他能力很强,但赵峥有些手段,陈钧实在不敢苟同,也太危险了。 在那种纸醉金迷的名利场游走久了,况且赵峥的城府深沉,喜怒难测,会真的对一个单纯的校园女孩子有真心吗? 赵峥淡然地回视陈钧,怀里揽着自己的小妻子,无声地宣告主权。 他们的感情,不是他陈钧一个外人能指手画脚的。 陈钧脸色更难看了,一字一顿对姜昕说:“我没想到你年纪那么小就结婚了。” 姜昕抿唇笑,“我阿哥实在太好了,我忍不住主动跟他求了婚。” 陈钧很想问她,她才认识几个男人?就觉得赵峥好?适合她? 可看着她眉眼间皆是对赵峥的眷恋依赖,陈钧挫败到心碎了。 等赵峥和姜昕离开陈家后,陈父看向失魂落魄的大儿子,“阿钧!” 陈钧收回痴痴落在姜昕背影的视线,满脸失意,“爸,她才十八岁,还要参加高考,为什么就结婚了?” “农村结婚早,没什么好奇怪的。” 更别说十八岁已经到了法定结婚的年纪。 陈父沉声道:“阿钧,赵峥表面不简单,骨子里更狠,他的底细就算是我也不能说百分百摸透,他显然是把自己的妻子看作眼珠子,容不得别人的觊觎,你明白吗?” 赵峥在陈家戳破他和姜昕的关系。 不仅是把她介绍给陈父认识,也是在暗示陈父管好自己的儿子。 看在陈父的面子上,陈钧暂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就不计较了。 但陈钧如果敢破坏他们的夫妻关系,赵峥也绝不会客气的。 陈钧表情晦涩,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姑娘。 还没开始就要他放弃…… 陈父看着儿子,“好,咱们先抛开插足他人夫妻感情不道德的观念,我就问你,姜昕喜欢你吗?对你有意思吗?” 陈钧脸色惨白,喉咙像堵着一样。 姜昕一直以来都跟他保持着距离。 如果不是因为他妹妹陈倩,她怕是跟他都不会多说几句话的。 他不过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罢了。 陈父拍拍儿子的肩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爸理解你,只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了。” 更别说人家姑娘已经结婚了,夫妻感情还那么好的。 “阿钧,可能在你现在的年纪会觉得爱情很重要,但等过几年,你就会发现,很多人不过是你人生中的过客。” 得不到初恋的姑娘是会有遗憾,但日子照样还是那么过,事业、责任,哪一样都会比爱情更占据男人的心神。 “不是爸说话难听,而是就目前的事实,你确实比不上赵峥,你明白吗?” 陈钧闭了闭眼,忽然看向一旁难得安静没添油加火打击他的妹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姜昕不会喜欢我,才会一再阻止近她?” “我早说过了,你不是阿欣喜欢的类型。” 女孩的第六感很准的,从初遇,她就知道小姐妹跟自己的亲哥完全没戏。 而她霸占着阿昕,把他哥赶得远远的,也不全是故意跟他作对。 更重要的是,陈倩不想他陷得太深,最后闹得大家都难看。 陈钧颓然苦笑,他不放弃、不服气又能如何? 赵峥就算出身农村,没有读过书,在他们这些读书人看来,是泥腿子,但人家能靠着自己的能力走到今日的地位,连他父亲也要客客气气的,足见其能力有多强悍。 他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再说了,如果不是赵峥,或许他连认识那女孩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从一开始,他就是个淘汰者。 第218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18) 回到家里,姜昕也没发脾气,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看。 赵峥被自家媳妇儿盯得有点头皮发麻。 他轻咳一声,“昕儿,我错了。” 姜昕慢吞吞地开口,“哦,阿哥知道是错的,但该使坏的时候却是半点都不含糊的。” 简单来说就是:知道错我也干! 赵峥:“……” 他坐到她身侧,伸手轻轻将她抱到怀里,低声解释。 “我没直接告诉你,陈倩和陈钧的身份,是因为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关系影响了你在学校的生活。” 作为学生,她只需要安心学习,不需要权衡利弊,不需要因为他而去费心社交,增添自己的压力。 赵峥只盼着她能无忧无虑的。 姜昕眸中的光芒轻轻晃动,这男人最是知道怎么戳中她心脏的柔软处。 但…… 她伸手去戳他的胸膛,“你今天明显就是故意的。” 赵峥轻握住她的手,低头吻她的指尖,眸光幽深,不掩饰的占有欲,“嗯,我吃醋了。” 陈钧跟她一样都是读书人,年轻,有共同的话题,还是大城市高官的儿子,多优越的条件。 简直无数女子的梦中情郎。 而他再厉害,在那些文化人的眼里,也就是一泥腿子出身。 怎么配得上她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学生? 姜昕心尖颤了颤,轻咬红唇,“他再优秀关我什么事情?我都结婚了,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朝三暮四、抛弃丈夫的坏女人吗?” 赵峥薄唇紧抿,低沉的声线似带着一丝委屈,“你之前还说婚姻只是一块跳板,结了也能离。” 能怪他没安全感吗? 姜昕:“……” 虽然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可那也是……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娇气地轻哼,“我当时都主动要跟你好了,你还犹犹豫豫的,那我不得刺激刺激你呀!” “而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学校的事情你全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那样的话,他也应该清楚她对陈钧的疏离才对。 赵峥默,就是因为知道她对陈钧没半点心思,他才能稳到现在。 可没有陈钧,以后到了首都,她进了大学,能认识的优秀青年就更多了。 到时候,她会不会把他们的婚姻当做一个污点,后悔嫁给他这么个泥腿子? 姜昕仰头看他,“我没有要隐瞒我和你结婚的事情,别人问起,我肯定会说的,只是总没必要,我遇到个人,就跟他说:你好,我结婚了,请离我远一点吧?” 那不是纯纯脑子有猫饼吗? 她知道陈钧的心思,但他并没越线,姜昕能做的就是疏离。 而不是主动跟他提什么感情的话题。 在姜昕眼里,陈钧现在是普通同学,以后也是的。 她凑过去咬了咬他的薄唇,“阿哥,你怎么像是个深闺怨夫似的?” 赵峥:“……” 姜昕扯着他的衬衫,扣子崩开,“要不我们先生个娃吧!” 赵峥忙握住她乱来的小手,声线微哑,“昕儿……” 姜昕很不高兴他的拒绝,嘟着红唇,“你看你又不肯了。” 像个黄花大闺男似的,天天都防着被她占了清白。 “我不该患得患失你会嫌弃我,离开我。” 赵峥无奈地亲了亲她的唇角,好声好气地哄着他的小祖宗。 “只是,昕儿,这事一旦开了头,我就停不下了,耽误了你明年高考怎么办?” 姜昕歪着脑袋,想象一下自己揣着个大肚子去参加高考,没忍住噗嗤笑开。 “阿哥,你真的超自信的。” 总觉得他能一发入魂让她怀孕的。 赵峥将她紧搂在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男人眸色幽暗,“我的自信昕儿不是最清楚的吗?” 清晰地感觉到不可言说的巨物,姜昕俏脸没忍住一红,嗔他,“小心以后被打脸。” 赵峥低低一笑,“其实怀不上孩子也不算什么,能给你幸福就好。” 姜昕:“……” 这男人要么一板一眼的,要么开起黄腔来她完全就接不住的。 简直闷骚透了! …… 陈家的那点小插曲并没影响姜昕什么。 不过,再次去学校,她把他们的结婚戒指给戴上了。 之前不戴只是为了耳根清净,免得逢人就被问这问那的,像猴子似的被围观。 没想到,却让他多想和不自信了。 被围观就被围观吧,能让他安心就好。 赵峥却反过来心疼她了,让她不想戴就不戴,他不会再乱吃醋了。 姜昕一见他这样就恋爱脑发作。 戴! 为什么不戴?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老公了,都别再给她送情书了。 周一,赵峥送她去学校的时候,姜昕没让他到校门口就回去,而是直接叫他送她到教室。 然后,附中许多学生就看到了他们新晋的校花被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牵着。 对方桀骜凌厉的眉眼,成功人士的强大气场都是学校里青涩的少年没法相比的。 所以很快,那些暗恋姜昕的男生都知道了她名花有主,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陈钧盯着教室门口,那高大冷峻的男人将书包递给少女,垂眼跟她说话时,眉间哪还有半点冰冷,温柔耐心得不像话。 仿佛她只要离开他的视线,就能让他牵肠挂肚似的。 而姜昕也不像在他们面前,温柔沉静、知书达理。 少女清丽的小脸上全是娇气,毫不掩饰对那个男人的信任依赖。 那样的亲密,他们的感情有多好,谁都能看得出。 陈钧脸色黯淡极了,不认命也得认。 陈倩看了她哥一眼,啧啧称奇,“我从前还以为赵峥是个没感情的大魔头呢。” 原来不过是因为之前没遇见能让他温柔的人罢了。 她嘀咕,“真是便宜他了。” 阿昕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呀。 就这么被大魔头给啃了。 不过,陈倩想到以后有她小姐妹在,她就不用再怕那个大魔头了。 陈同学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哥,你还是有点用处的,要不是你,我哪儿能跟阿昕成为好姐妹?” 伤口被撒盐的陈钧捏着拳头,“……你滚!” 姜昕走进教室,陈倩揶揄她,“这么黏腻,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瓶胶水,让你们粘在一起算了?” 姜昕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笑道:“我们新婚不久,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陈倩就这么被冷冷的狗粮打在了脸上。 当然比她心碎的还有她亲哥。 …… 赵峥牵着姜昕在学校走了一圈后,就再没人给她递情书了。 陈钧虽然时不时会看着她出神,但也没再往她身边凑了。 伴随着学校放寒假的是春节的到来。 这是姜昕以姜二丫的身份离开后山村后过的第一个新年。 也是她和赵峥结婚后,夫妻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赵峥很是重视,早早就带她去买了新衣、新首饰,还把房子重新布置了一下。 除夕一大早,姜昕还赖在被窝里,他就起来贴春联、窗花,准备年夜饭了。 “阿哥,不是说好,早上要叫我起来一起帮忙贴春联的吗?” 姜昕穿着毛绒绒的保暖棉拖鞋从楼上跑了下来,扑到赵峥的背上去。 赵峥正在把一盘黄灿灿的柑橘摆在茶几上,忙伸出手扶住她,“小心些,别摔了。” 姜昕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你都把所有事情干完了,那我做什么呀?” 春节不就是要忙忙碌碌的吗? 结果他连红木椅雕花镂空的洞洞都擦干净了,啥都没留给她做的。 赵峥转身把娇气软绵的媳妇儿抱到怀里,他可不敢让她擦那些洞洞,要是把手指嵌进里面去了,慌的、心疼的还不是他? 但真话不适合说出来,容易影响夫妻感情。 他捏了捏她白嫩的手指,“昨晚已经让你累坏了,这点小事我来就行了。” 姜昕脸颊发烫,昨夜她十根手指头确实被他玩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她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还说!” 什么时候他才能不玩手指嘛! 赵峥喉结滚动,赶紧转移话题,“想吃饺子吗?我去揉面。” 姜昕摇头,“不要。” 他们这边并没过年包饺子的习俗。 赵峥听说北方有,就想着她要不要试试? “阿哥,年夜饭我要吃大餐。” “好。” “有什么想吃的?” “阿哥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很好养活哒!” 赵峥眉间溢满温柔,媳妇儿虽然平日很挑食,但确实很好养。 从早上忙活到下午,赵峥给小妻子做了佛跳墙、猪肚鱼翅、海参,还有燕窝等硬菜。 虽然这些东西,姜昕以前也不是没吃过,但饭桌上,她还是睁着漂亮的桃花眸,超给面子地“哇”了一声,满是惊叹。 赵峥成功被小妻子给可爱到了,通身都是干劲,只恨不得做更多的山珍海味来取悦她。 就是,他的爱意是纯粹的,满满的精华,可惜姜昕虚不受补,当晚就海鲜过敏了。 姜昕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管他怎么哄,她都不肯出来。 她嘴巴都肿成香肠嘴了,丑死了,没法见人了。 赵峥心疼极了,赶紧打电话给认识的医生,又让人去买了药回来。 “别怕别怕,昕儿,医生说吃了药,明天就能消肿的。” 姜昕闷闷道:“你把药放床头柜上,我自己吃,你先出去。” 第219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19) “昕儿……” 男人的声音愧疚又难过,“都是我不好。” 姜昕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赵峥忙握住。 “是我自己要吃,跟你有什么关系嘛?” 他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的,辛苦给她做那么一大桌年夜饭,是她自己虚,怎么能怪他? “错也是姜大强还有赵鉴那一家子的错。” 要不是他们,二丫也不会那么苦,身体更不会那么的虚弱。 赵峥俯身,隔着被子亲了亲她,“嗯,是他们的错。” 原本赵峥就难容他们,此时看着过敏把自己藏起来的自家媳妇儿,他眼底寒光闪烁。 姜大强和姜栋断了一条腿,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虽说过敏这事迁怒到姜大强他们身上有点…… 但不管,自家老公/媳妇儿怎么会有错呢? 姜昕拉下一点被子,露出水汪汪的桃花眸,“阿哥,我现在好丑。” 赵峥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不丑的,我家媳妇儿永远最漂亮。” 姜昕哪儿会信? 她又不是没看到镜子里肿着嘴巴、丑兮兮的自己,差一点就让她想自戳双眼了。 “今晚你去别的卧室睡好不好?” 赵峥薄唇紧抿,“我不放心你。” “没事的,就只是过敏了……” “我不看你,待会儿你吃完药,我就把灯给关了好不好?” 赵峥柔声跟她商量,完全拒绝跟媳妇儿分房睡的。 姜昕睫羽轻颤,实在是不舍得拒绝他,“那你不能看我。” 她过敏,赵峥只会心疼,哪儿会去嫌弃她的容貌。 但见她这么介意,他也不想让她难受,点头应了句“好”。 …… 嘭! 窗外天穹上炸起了烟花。 凌晨12点刚到,鞭炮齐鸣,烟火漫天。 新的一年到了。 赵峥其实也买了不少炮竹烟花的,想着晚上放给她看。 黑暗中,姜昕靠在他怀里,在窗外烟花炸起,照亮房间时,她下意识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不是害怕,只是单纯不想他看到丑丑的自己。 赵峥轻抚着她单薄的脊背,“还痒吗?” 姜昕摇头,那药挺有效的,涂了之后,不再痒得难受,也没火辣辣地疼着了。 “阿哥,好好的除夕夜,你就只能陪我躺在黑漆漆的被窝里了。” 赵峥低沉的嗓音,满满的怜爱,“只要我们夫妻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没有她,再热闹繁华的美景也与他无关。 “今年热闹不了,还有明年、后年。”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姜昕心里的阴霾散开,“嗯,以后有机会我们还能去旅游过年,看遍祖国其他地方的春节盛况。” “好。” 赵峥垂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睡吧,别熬夜了。” 姜昕困倦地蹭了蹭他的胸膛,闭上眼陷入梦乡。 等她呼吸均匀了,赵峥本想轻轻抱起她,看看她嘴唇过敏的情况,结果他一动,怀中少女就蹙起眉头,有要醒来的迹象。 赵峥不敢再动了,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没发烧,怕把她吵醒,让她更难受,赵峥只好放弃去查看她的过敏情况。 只是一整晚,他都没睡着的,时不时就摸摸她的额头和手脚。 直到天快亮了,见她一晚上都睡得安稳,没有半点不适的,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两人快到中午才醒来。 姜昕难得比他先醒了,嘴唇已经没有那种肿胀痒痛的感觉了。 她悄悄爬起来,跑进浴室里,锁了门,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嘴唇的红肿已经消了,只是还有点发红起皮,但终于不再是香肠嘴了。 姜昕昨晚是真的被自己给丑哭了。 毕竟再出色的美貌也禁不住香肠嘴的糟蹋啊! 叩叩! “昕儿!” 门外传来赵峥担忧急切的声音。 姜昕开门,直接扑到他怀里去,“呜呜,阿哥!” 她终于不丑了! 赵峥赶紧抱住她,却误会了,“别哭别哭,昕儿,我们不怕,我这就带你去省城最好的医院看,省城治不好,我们就去首都,去医疗更发达的欧美,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赔上所有,也会医好她的。 姜昕从他怀里抬起头,破涕为笑,“你说什么呢?” 她就一个过敏,又不是得了绝症了。 “你看,我嘴巴都消肿了。” 赵峥怔了怔,视线紧紧落在她的唇瓣上,却不敢乱碰,怕自己手上有细菌,感染了。 “还疼不疼?” “不疼呀,就是看起来有点干燥起皮,不怎么好看。” 赵峥声线柔和,“不会,我家媳妇儿什么时候都是好看的。” 姜昕眉眼弯了弯,“你就知道哄我。” 不过,虽然消肿了,但下午的时候,赵峥还是带她去了趟医院检查身体,做过敏原检测。 她也不算海鲜过敏,只不过昨晚一次性吃太多,太补了,她的身体又气血不足,脾胃虚弱,一时间承受不来才会导致嘴巴发肿的。 回去后注意一下饮食,好好养脾胃就没事了。 赵峥总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但姜昕就不嘻嘻了。 本来她那男人就像老父亲一样爱管着她了,这下子,就更是把她看得紧紧的。 什么凉的、辛辣的,那是半点都不让碰。 水果也不能吃。 少女被管得嘴巴都快噘得能挂酱油瓶了。 然而,每次他都会耐心地哄着她,逗她开心,让她那点小脾气瞬间就散了。 姜昕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哪儿真会跟他生气。 不过,她受的这些罪,总要有个背锅的吧? 姜昕毫不客气地就把账记到了赵鉴那憨批脑袋上去。 赵峥将气呼呼的小妻子抱到怀里,低低在她耳边笑道:“他已经借了快上万高利贷了,要不是我让人压着,那些人已经冲到他学校去闹事了。” 姜昕桃花眸莹亮极了,“邵家知道了吗?” 邵家就是赵鉴拼命要巴结上的首都权贵家族。 赵峥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还不知道。” 姜昕手指卷着他的领带,“那赵鉴现在应该很急吧?” 赵峥薄唇微勾,“是很急。” 欠了那么多钱,随时面临身败名裂、断手断脚的下场,他能不急吗? 赵鉴原本是打算先吊着邵家女儿邵敏,让她对他死心塌地。 等他再考上首都第一学府的研究生,有资格跟邵家谈条件了,才把他和邵敏的婚姻提上日程的。 但这半年来,他沉迷赌博,期末考试一塌糊涂,挂了好几科,别说考上第一学府的研究生了,怕是连毕业都悬着呢。 姜昕挑眉,“他现在不会想着要跟邵敏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入赘了邵家,让邵敏和邵家给他赌上高利贷的窟窿吧?” 赵峥低头蹭着她的鼻尖,“我媳妇儿真聪明。” 姜昕惊叹,“赌徒果然可怕!” 没半点资本,赵鉴就敢这么算计邵家,他也不怕粉身碎骨的。 赵峥淡淡道:“赌和毒,沾上哪个,人都会异化成怪物的。” 他掌心摩挲着她娇嫩的小脸,“你现在先不用管他,专心高考,等我们去了首都,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姜昕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薄唇落下一个香吻,“嗯。” …… 春去夏来,转眼就到了80年的高考。 赵峥放下所有工作,只专心陪伴小妻子高考。 清早送她进入考场后,他也没离开,就在外面随意找个凉快的地方坐着等她。 这几日,他是端茶倒水地伺候着她,绞尽脑汁地哄她开心,让她放松心态。 其实姜昕是真的一点都不紧张的,反而她觉得他比较紧张。 她本想让他不用那么夸张地照顾他的,结果一说,他就急得冒汗,反省着自己是哪儿做的不好吗? 姜昕:“……” 算了,反正就三天,随便他吧。 等考完试,姜昕神清气爽,反倒是赵峥瘦了好几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高考呢。 为此,赵峥还被小李等一众小弟给笑了。 赵峥面无表情地一脚踹过去:一群没媳妇的光棍懂个屁! 为媳妇儿瘦的每一斤,那都是他最光辉的战绩。 等高考成绩出来,赵峥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的,逢熟人就说:你怎么知道我媳妇是省理科状元? 那骄傲的模样连陈先生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他都有点后悔劝儿子放弃姜昕了。 看给赵峥这臭小子得意的。 陈先生咬牙:他也想要个省状元儿媳妇啊! 得了,这都是命啊! 只不过,不仅是陈先生,还有不少跟赵峥合作的达官贵人都来问他:你们老家风水这么好的吗? 人杰地灵啊! 话说,你们老家还有没有优秀的适龄单身男女? 别小气,来介绍一下嘛! 赵峥和姜昕齐齐无语沉默了。 额,就后山村那块群魔乱舞的破地,还人杰地灵呢! …… 自己的媳妇儿是省理科状元,赵峥怎么能不给她大摆宴席庆祝的? 不过,他请的都是关系不错的熟人,还有姜昕在学校相处得比较好的同学。 宾主尽欢,谁来敬酒,赵峥都接。 他媳妇儿的庆功宴,他哪儿能扫兴? 即便他海量,也喝得有点上头了。 倒是姜昕,一滴酒都没碰,赵峥全帮她挡下了。 宴席散后,小李送他们回到家就离开了,坚决不打扰老大和嫂子的夜生活。 第220章 年代糙汉(20) 姜昕扶着自家醉醺醺的老公坐到红木椅上,去洗手间给他拿了条热毛巾帮他擦脸擦手的。 本来她还想去给他煮醒酒汤的。 结果,直接把半醉半醒的赵峥给刺激到了,都不用醒酒汤,他就直接清醒过来了。 他探臂,把她抱坐在自己怀里禁锢住,不让她去厨房。 厨房炸了没事,伤到了她,他得心疼死了。 姜昕想挣开他的手,男人的手臂却跟钢筋铁骨似的。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他的力气有多大,自己那点微弱的力量完全撼动不了。 难怪自己在后山村时肆意招惹撩拨他的时候,他会生气的。 八成,在他眼里,她就跟只刚出生的小奶猫没区别,还敢伸着小爪爪去招惹一只成年猛虎,多危险啊! 姜昕眸中染上笑意,会担心她遇到危险的男人,自己再怎么招惹都不会危险的。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阿哥,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然后,赵峥抱得更紧了。 姜昕:“……” “小乖,你真的确定要填报清大的外交专业?” 赵峥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呵出的气息灼热带着酒气,姜昕却并不觉得难闻。 “嗯,这不是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吗?” 赵峥薄唇流连在她颈部娇嫩白皙的皮肤上,刺激得她身子轻颤。 “我只是担心你以后会太辛苦了,其实工商管理也不错。” 他的商业版图在扩大,他可以慢慢把自己的产业划给她,以后她毕业,直接就能成为公司管理者,不需要再辛苦地去打拼什么。 他可以为她铺好所有的路。 腰间的大手炙热地游弋着,仿佛带着丝丝电流,姜昕身子酥麻,软若无骨地紧贴着他。 她眸光迷离,思绪却很清醒,“你知道的,我有自己的野心,条件允许的话,我想走向高位,而不是当一只金丝雀。” 虽然她觉得金丝雀也没什么不好的,但她更喜欢手握权势的滋味。 “阿哥,我说过的,我想保护你,不仅仅只是一句甜言蜜语。” 赵峥眼底的光芒晃动,寻着她甜美的红唇,热切地占有、,撬开她的贝齿,掠夺每一寸的甜蜜。 姜昕被他吻得身子更软了,如果不是他手臂揽着她,她都担心自己会滑下红木椅去。 她拽着他的衬衫,一下子就扯开了,露出了男人精壮的胸膛。 “阿、阿哥!” 少女被他温柔地放在铺着软垫的红木椅上,裙子越堆越高,笔直白皙的小腿触到空气,让她下意识绷紧脚背。 两人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酒精刺激下,赵峥舔了舔湿润的薄唇,眼底欲火汹涌,喉结不停滚动,“昕儿……” 姜昕软成一滩水,俏脸如血,红唇急促地呼,紧紧抓着他肌肉隆起的手臂,“阿哥,我、我高考结束了,你别忍了好不好?” 就算每次他都能用别的方式满足她,但到底差了点意思。 而他越对她克制温柔,姜昕就越馋他的身体,想要他彻底为她堕落。 少女柔软的藕臂挂上他的脖子,媚眼朦胧勾人,“阿哥,我们都做了一年的夫妻了,你身为丈夫的责任一直都没完美履行呢。” 赵峥身体紧绷如弦,滚烫的喘息扑在她的脸颊,“昕儿,九月你就要上大学了。” 姜昕不高兴地嘟着红唇,“那跟我们夫妻恩爱有什么关系吗?” 之前说等高考后,现在又说要上大学了? 他还要不要他们夫妻的了? “有那个不会怀的!就算怀了,咱们就生呗,我上课的时候就你带,实在忙,就雇保姆嘛。” 赵峥听着她孩子气的话,实在无奈。 他只怕她受了委屈,吃了苦头。 姜昕晃着他的脖子,“我不委屈,我真的不委屈。” 赵峥柔声劝她,“媳妇儿,怀孩子、生孩子都很辛苦的。” 他早就去找书籍找医生仔细地了解了女子怀孕和生育的过程。 没意外的,赵峥被吓到了。 连她过敏了,他都心疼得要命,就更无法想象自己千娇万宠的小媳妇去承受怀孕的艰辛,十个月后还要躺在手术台上痛得撕心裂肺,血淋淋的场景…… 每每想到,赵峥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不需要也不在意什么后代,只想要她好好的。 姜昕觉得自家老公简直反人类,但鼻子又有点酸涩。 他越是压制本能,越是证明对她有多在意。 “昕儿,”赵峥犹豫着跟她商量,“我打算去结扎。” 这想法他早就有了,之所以一直没行动,就是想到,他曾答应过她,夫妻之间的事情要跟她商量,不要打着为彼此好的名义刻意隐瞒,擅自做主。 前头是因为想要她安心高考,所以他才一直忍着不提的。 “什么?” 姜昕嗓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我不允许!” 好好的,结什么扎? 动手术是好玩的吗? “你要敢去,我就、我就……” 姜昕对上他深情温柔的眼眸,完全说不出半句狠话来。 她眸中泪珠在打转,“阿哥,你不许去!” 赵峥指腹轻柔地蹭着她泛红的眼尾,“结扎只是个小手术,你都这么心疼我了,小乖,生孩子却是可能要命的,当你躺在手术台上,我又会是怎么样的痛不欲生?” “可是……” “你别说,其他结婚生子的女子也是这么过来的,那些所谓的过来人说这些话时,简直可笑又冷血。” 女子生育就是半只脚进鬼门关,能平安度过,她的丈夫和家人应该满是感恩和庆幸,而不是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 赵峥亲吻她的眼睛、鼻子和唇瓣,“我不管别人如何,但我不想我的妻子经受任何痛苦和风险。” 姜昕眼中的泪忍不住滑落,“不是的,阿哥,真正会让女子觉得痛苦的,不是怀孕和生育,而是丈夫的不作为以及冷漠。” 如果丈夫温柔呵护、真心爱她,共同分担,那孕育他们夫妻的血脉,她又怎么会觉得苦呢? “女子有选择生育的权利,阿哥,我爱你,所以我想要我们的孩子。” 赵峥呼吸一窒,紧紧将她搂在怀中,为她一句爱他而悸动不已,细细地吻着她脸上的泪珠。 “昕儿,没有孩子,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幸福的。” 姜昕轻咬唇瓣,“你答应过我的,孩子随缘,所以你不能扼杀它来到这世界的权利。” 赵峥薄唇紧抿,眼里满是挣扎。 她抱紧他的脖子,亲着他,“不管不管,阿哥,我不许你去结扎,不许你把我们的孩子当成妖魔鬼怪似的抗拒。” 要不是红木椅太窄,翻不了身,姜昕现在就想直接把他压在身下霸王硬上弓了。 怎么会有这么死心眼的好男人吗? 急死她了都! 来不了硬的,就先来软的。 姜昕靠在他的肩膀上嘤嘤假哭,“我都好期待咱们的娃娃,结果你居然不要它……还是其实上次去检查,医生说我不能生,所以你才要做这种事情来安慰我的?” “胡说什么呢?” 赵峥明知道她在装,还是心疼得不行,柔声地哄着她,“你身子很健康,怎么就不能生了?” “我能生,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生?” “我……” 姜昕戳着他的胸膛,“还是你外面有人了?你想跟别的女人生,不跟我生?” 赵峥水灵灵被扣了一口大祸,冤得都六月飞雪了。 眼见小妻子越说越眼泪汪汪的,赵峥只能实力证明,他到底有多愿意跟她一起造娃。 就是,如果能只要过程,不要结果那就最理想了。 “唔~” 姜昕忍不住在他后背挠一下五线谱,疼得她把脸埋在他颈边了。 赵峥不敢动,轻抚着她的脊背,“如果太痛,那就……” 姜昕红着脸瞪他,“你要敢现在还打退堂鼓,信不信我红杏出墙给你看!” 赵峥:“……” 男人咬牙切齿,“小白眼狼,白疼你了。” 姜昕眼波妩媚,肆意勾引撩拨他,“谁让你不满足我呢。” 赵峥被气笑了。 俯身咬着她的耳朵,毫不掩饰的凶狠霸道,逼得她再也说不出半句气他的话来了。 “小乖,是你自找的,不管是哭,还是求饶我都不会停下的。” 犹如陷在汹涌海浪中的姜昕:“……” 糟糕,好像有点玩过头了! 今夜注定不眠。 从客厅红木椅到卧室床上,又转战浴室。 付出代价的姜昕累惨了,软绵绵地哭着要推开他。 赵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扯过头顶,强悍地继续占有着她。 那恐怖的体力和精力简直让姜昕震惊到欲哭无泪的。 她这简直就是把一只猛虎放出匣。 最后,他什么时候停下的,她也不知道,因为都晕过去了。 …… 口嗨一时爽的姜昕翌日完全起不来床。 向来被他娇纵着的少女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倒打一耙控诉他太凶了,一点都不温柔,都不爱她了。 赵峥:“……” 他将她抱到怀里,轻拍她的,“下次还敢乱说吗?” 早跟她说了,招惹撩拨男人是要受教训的。 第221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21) 姜昕桃花眸水色氤氲,楚楚可怜,“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又被扣一口大锅的赵峥无奈极了,“是我的错?” 姜昕轻哼,“难不成还是我的错?” “要红杏出墙给我看?嗯?” “……” 姜昕无辜极了,“我就随便说说。” “随便说也不行。” “你又凶我!” 赵峥见她真要掉眼泪了,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哄着这小祖宗。 “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嘛。” “你啊,就知道怎么戳我的心肝。” 姜昕软软地抱着他的脖子,“那我怎么不戳别人的心肝,只戳你的,还不是因为你疼我,我也最喜欢你。” 明知她是歪理,偏偏又甜得他没办法。 赵峥失笑,温柔将她搂紧在怀里。 …… 到九月开学前,赵峥都很忙。 在去首都之前,他在g市的产业也要安排好。 这里是他的大本营和退路,赵峥自然不可能放弃。 他在忙,姜昕也没闲着,找了不少专业书籍做预习,了解各国文化历史习俗,还请了小语种家教,学了日语、韩语等。 她既然想在外交官这条路上发展,了解世界各国,多学几门外语总不会错的。 姜昕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尽自己最大能力做到最优秀。 每晚赵峥在书房处理工作,她就坐在旁边的书桌上专心学习,无论是高考前,还是高考后,她都不曾懈怠过。 刻苦自律得他心疼不已。 但赵峥知道她骨子里的傲气,哪儿舍得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他只会加倍地支持她,对她好。 就是两人有了夫妻之实后,赵峥时不时就要看一眼她的肚子,眉眼纠结,像是怕她真的揣了娃娃了。 姜昕没忍住翻了个小白眼。 那晚是她的安全期,他也用了计生用品,千防万防的,真当他们的娃是哪吒呢? 那么强悍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后,第二个月,姜昕的大姨妈迟迟没来。 她有点慌了,不、不会吧? 赵峥心脏也绷紧了,但怕增添她的压力,他神色如常地安慰她,“医生说过你之前营养不良,偶尔月经会不准,没事,别紧张。” 姜昕抓着他的大手,忍着心里的崩溃,深吸一口气,“那万一真怀上了呢?” 那晚他们虽然做了预防,但玩得也确实过头。 而且他实在是强悍又汹涌的。 还真有可能就中奖了。 赵峥温柔地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没事,怀了就生下,我来带,你不用操心的。” 姜昕眸中的紧张褪去些许,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嗓音软趴趴的,“阿哥,对不起。” 明明他都温柔耐心地劝了她很多次了,要她谨慎他们圆房的后果。 但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他小心过度了。 现在好了,因为她的任性,他们可能要有孩子了。 姜昕自然是想要他们的孩子的,但她预想的是几年后,尘埃落定了,他们再生的。 他如今要照顾她都够费心了,再添一个娃,也不知道他压力会有多大。 赵峥声线压低,柔和极了,“傻媳妇,真该说对不起的也是我。” 姜昕桃花眸氤氲着雾气,“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非要勾引撩拨你的。” 赵峥轻笑,“那也是我定力不足。” “阿哥,你去首都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什么事情都重不过你。” 赵峥抚着她的小脸,“昕儿,你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除了忧心她怀孕生子吃苦,其他的对赵峥来说都不是事。 姜昕咬唇,心里到底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也许只不过是月经推迟了,不是怀孕了。 隔天早上,赵峥就带着她去医院做检查。 等检查报告出来,姜昕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她真的怀孕了。 翻车个彻底的姜昕有气无力地趴到赵峥怀里,“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怀孕四周半,嗯,在他们的第一次就怀上了。 姜昕完全服了! 赵峥小心翼翼地抱着揣娃的媳妇儿,只觉得在捧着一个易碎的宝贝。 “昕儿,有没有哪儿觉得不舒服?” 姜昕想说自己头好疼,但触及他紧张到极点的视线,默默把话咽回去,不敢作了。 “没有不舒服,就是还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就怀了呢? 她恍惚的时候,赵峥已经跟医生咨询完所有注意事项。 胎像稳定,她不需要吃什么药,只拿了瓶叶酸就可以回去了。 …… 回到家,姜昕就见客厅奢华的红木桌椅都被换掉了,摆着柔软的真皮沙发,有棱有角的地方全被包了起来,确保她不会磕碰到。 姜昕诧异地看他,“阿哥,你什么时候叫人来换的?” 赵峥小心地扶着她坐在沙发上,“昨晚就打电话给小李,让他今早带人来换。” 姜昕眼波漾着笑意揶揄他,“哦~所以你昨天的镇定都是装的呀?” 赵峥无奈,媳妇儿有可能怀孕,他怎么可能真的镇定? 只是她慌了,他就怎么都不能慌。 姜昕倚进他怀中,抓着他的大手贴在自己的小腹处,清晰地感觉到他倏而紧绷的身体,眉眼弯了弯。 “阿哥,你要当爸爸了。” 之前他们只顾着慌了,此时回过神来,她才尝到初为人母的喜悦、兴奋。 掌心处柔软平坦,却已经孕育了他们的孩儿,赵峥墨眸微微睁大,心口有一处忽然就塌陷了。 即使他之前一直说不想要孩子,但真到了此刻,为人父的喜悦还是不停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赵峥收紧手臂,以一种保护姿态将她完全环到自己怀里。 “媳妇儿,我们有孩子了!” 姜昕笑容灿烂地点着头,眸中有水光闪烁,“嗯,你要当爸爸,我要当妈妈了。” 赵峥冷峻的眉眼冰消雪融,笑得还有点傻气,“昕儿,谢谢你……” 给了他这个自小就亲人嫌恶的天煞孤星一个家。 姜昕嗔他,“谢我干什么?我能怀上,还不是你使力的。” 赵峥耳尖微烫,怜惜地抚着她的脸颊,“昕儿,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他只盼着她安好,自己能尽最大的能力去帮她分担怀孕生子的辛苦。 姜昕心尖甜滋滋的,“知道啦,你看我什么时候吃亏过,跟你客气过?” 赵峥眉眼微微舒展,怜爱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 姜昕怀孕的事情赵峥没有公开,但陈倩每天都要跟小姐妹通电话,当天就知道她有娃了。 陈倩惊得下巴都掉了。 毕竟在陈倩看来,她们才十九岁,自己都还是个宝宝,怎么能怀小宝宝? 哦,她又忘了。 小姐妹已经结婚了。 那生娃也是正常的。 啊不是,阿昕不是要去上大学吗? “只要不参加军训,怀孕前期不耽误我上课,等快生了再休假就好了。” 缓过慌张的姜昕很快就淡定了。 反正娃已经揣了,安心养身体,平安生下就是了。 而且她家老公能干,家里经济条件很nice,养得起娃娃,那就没什么好慌的。 陈倩给小姐妹竖起大拇指。 不仅收服了赵峥那个可怕的大魔头,还揣上了他的小魔头。 简直不是一般的厉害,是二般的。 “对了,阿昕,我报了首都的师范大学。” 陈倩的成绩不算差,但也没有她哥和姜昕那么的出色,够不上首都那两座最高学府。 姜昕挑眉,嗯? 那不是赵鉴在读的学校吗? “终于不用和陈钧一个学校了,爽!” 陈倩语气里满是对她亲哥的嫌弃。 不就比她早出生不到半个小时吗? 就知道跟她摆兄长的谱! 陈倩本来想跟姜昕说,陈钧也报了清大,跟她一个学校。 但她转头瞅了一眼,自听到阿昕怀孕后,就沉默地坐在一边,通身阴影的亲哥,还是咽下所有话了。 阿昕已经结婚,现在还有了娃,陈钧再喜欢她,这辈子也注定跟她只会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陈钧闭上眼,就算接受了事实,但他实在说不出“恭喜”这两个字。 …… 姜昕并没什么孕期反应,也还没显怀,以至于有时候,她都要忘了自己有娃的事情了。 但赵峥可没忘,只是见她走路快一点,他的心都能提到嗓子眼。 就怕自家娇滴滴的小媳妇哪儿磕碰到了。 赵峥直接就化身盯妻狂魔。 偏偏自家媳妇儿还没心没肺地笑他小题大做的。 赵峥心头无奈极了,只能无声叹气。 八月末的时候,赵峥就带着她北上去了首都。 他手下绝大部分人手都留在g市,按照原本的计划经营扩大产业。 赵峥只带了小李和另一个小弟去首都拓展市场。 不过,俩小弟提前半个月先去了首都。 所以,飞机一落地,小李就跟上次姜昕来g市一样,在机场等着接人了。 住处也安排好了。 是在姜昕学校附近的小区。 赵峥买了个大平层,虽没有锦绣山庄那栋别墅宽敞奢华,但条件也不错。 赵峥却怕委屈了她,柔声道:“这边的地已经在开发了,我在洽谈中,等之后拿下项目,就给你盖个大别墅。” 姜昕:“……” 老公能干有钱,还特别疼她是种什么感觉? 这题姜昕非常会,一个字就是——爽! 第222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22) 姜昕没有煞风景地拒绝,而是给了他一个甜甜的香吻,美眸莹亮地夸他,“老公真棒!” 她知道,赵峥对她总有一些不自信。 觉得她是文化人,自己是泥腿子,配不上她。 所以他总想加倍对她好,证明自己的价值。 姜昕虽然觉得他有点傻乎乎的,却心软得不行。 除了他,世上哪还有一个男人会这么纵容她的所有,这么爱着她的呢? 学校那边,赵峥已经给她办好手续。 因着她的特殊情况,学校人性化地批准她不用住宿。 毕竟孕妇住宿也确实不方便,出了什么事情学校也难以担责。 一切事务都不用姜昕来操心的,她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吃吃喝喝,安心养娃。 同个专业的同学们虽然时不时好奇地瞅她,但并没人会嘀咕她什么,都很友好地照顾着她这个珍稀孕妇。 就是男生们集体哭瞎。 姜昕长得这么好看,学习又好,人还好温柔的说,凭什么就结婚了,还有了娃? 原本还是有刚过青春期却还在叛逆的男生暗戳戳地想给女神的娃当二爹的,但娃的亲爹在学校溜达两圈后,所有暗恋的男生集体破防又心碎。 身高比不上,颜值比不上,气场比不上,钱财更是比不上。 摔!没法玩了! 在学校有老师同学的关照,在家里有老公的百般呵护,揣娃上学的姜昕日子是越发的滋润。 也因此,怀孕后的她不仅没半点憔悴,人还越发娇艳漂亮,那皮肤水嫩光滑叫人都酸成柠檬了。 就是不知道是一孕傻三年,还是生活太美滋滋了,姜昕来了首都后,反而把赵鉴那给忘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直到这日,陈倩给她通了电话。 “啊?你哥把你学院的一个学长给打了?” 陈倩关心完她的身体,就随意说起自己的近况,对这事,她也只是当笑话讲给小姐妹听。 “阿昕你不知道,那学长就是个大,开学第一天,他是学校迎新的代表之一,八成是看我有小汽车接送,穿着时尚,就对我一口一个学妹的殷勤。” 陈倩本着是同校的学长,伸手不打笑脸人,就客客气气的。 结果对方竟把她的客气微笑当做对他有意思!!! 老天爷,陈倩简直傻眼了。 怎么会有自恋到这种程度的? 姜昕被逗笑了,“大概他觉得他是龙傲天,所有女人都得喜欢他吧。” “更离谱的是,他还到处跟别人说我喜欢他,导致他那个没什么脑子的女朋友就跑到我面前来,哭唧唧地让我别插足他们的感情……” 她叉她姥姥啊她插足他们的感情! “没多久,那就跑过来,对着他女友各种深情表白,话里话外都是我倒贴勾引他,他坚贞不屈……我踏马!” 陈倩当场气得直跳脚,凶悍地指着那对极品情侣各种输出,不带一个脏字骂得他们是狗血淋头的。 正好这时候,陈钧被爸妈派去给妹妹送东西,知道原委后,当场就把那男的给捶了一顿。 兄妹两人虽然从在娘胎里就针锋相对,但他的妹妹他能欺负,外人敢给她一点委屈试试看! “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脑残男,首都可是真是叫我大开眼界了。” 姜昕温声道:“倒也不是首都的问题,城市大了,什么脏东都混进来的。” “也是。” “倩倩,那这么败坏你的名声,学校老师和同学没为难你吧?” 陈倩毫不在意地说:“是有几个在背后议论我,但那又如何?” 说她是苍蝇不叮无缝蛋,她就让人抓了一堆苍蝇往对方身上丢,看苍蝇盯不盯他们这些无缝蛋。 说她嫉妒邵敏的美貌,想要抢夺她校花的位置,陈倩就干脆把两人的照片挂在学校公告栏上,让所有人评评理。 在陈倩心里,校花就只能是她那美绝人寰的小姐妹,“就邵敏那歪瓜裂枣,还校花呢?我看是笑话才对。” 姜昕也了解陈倩的性格,知道她不是吃亏的主…… 等等,小姐妹刚刚说谁? 邵敏? 那不是赵鉴的大官千金女友吗? 额,世界不会那么小吧? “倩倩,你说的那个脑残的学长叫什么?” “赵鉴,啧啧,他爹妈估摸也知道他是个骨头,才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的。” 姜昕:“……” “阿昕,你怎么不说话了?” “额,倩倩,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 “啊?” “那个赵鉴,我认识,他是我同乡人。” “咦!?” 她一直以为阿昕的家乡人杰地灵呢,不过,也可能只有赵鉴这一颗老鼠屎。 “他……还跟我办过婚礼酒席,只是没登记。” “啥子玩意儿?” 这次陈倩彻底傻眼了。 等一下,赵鉴,赵峥,都姓赵,不会吧? 陈倩咽了咽口水,“阿昕,赵鉴跟你老公……” 姜昕老实巴交地回答,“我老公的弟弟。” 陈倩:“……” 卧槽了! 看不出来啊,她家温温柔柔的小姐妹玩得这么野的。 要陈倩知道,姜昕曾经把刀架在亲哥脖子上,闹得整个后山村鸡犬不宁,她还会觉得她温柔好脾气吗? 不过,陈倩觉得,肯定是赵鉴那个脑残先对不起小姐妹的。 小姐妹那么美,那么善良,能有什么错? 等姜昕把她和赵鉴、赵峥的事情全告诉了她之后,陈倩都快气炸了,恨不得立刻去对赵鉴打一套降龙十八掌。 那渣男玩意儿! “阿昕,你做的对,渣男不踹掉,留着过年吗?” “什么渣男?” 陈钧幽灵似的出现在陈倩背后,差点把自己的妹妹吓没了。 “你走路没声的吗?” “别废话,什么渣男?是不是赵峥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姜昕了?” 陈钧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他已经认命放弃自己喜欢的女孩,如果赵峥身在福中不知福,在她辛苦怀孕的时候还敢对不起她,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倩瞪他,“你在乱说什么啊?” 他们那个圈子里,谁不知道赵峥把他媳妇当眼珠子一样宠着护着的? 不过,在姜昕没同意前,陈倩不会随意把她的私事说出来,就算陈钧是她的亲哥哥也不行。 姜昕却并不介意别人知道她那点往事。 无论是她,还是姜二丫,都坦坦荡荡的,没什么好藏着掖着。 等陈倩挂了电话,就见陈钧捏着拳头,面色铁青铁青的。 她忙拉住这个冲动的亲哥,“你要干什么去?” 陈钧冷笑,“昨天打赵鉴还是打轻了!” 陈倩无语,“你再重一点,他就要被你打死了。” 陈钧瞥她,“他欺负你,打死了也是活该。” 陈倩翻了个白眼送给他,“你现在是为了我吗?” 他明显就是想去给阿昕报仇。 把赵鉴往死里教训,陈倩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但不能明着来,搭上自己多不值。 更别说,陈父已经确认调任首都了,职位正好跟跟邵家利益冲突,人还没来呢,两家就暗中在互别苗头了。 如果现在陈钧打死了邵家女儿的男朋友,这不是主动把把柄送到对家手上吗? 陈钧冷静下来后,也明白其中利害。 陈倩道:“这事你就别管了,阿昕有自己的打算。” 她在学校也有其他方式收拾赵鉴。 …… 这边,姜昕也把赵鉴干的事告诉了赵峥。 赵峥眉梢都没挑一下的,对那个自负到愚蠢的弟弟能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的。 “他该不会是看倩倩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想对她骗身骗心骗钱吧?” “他已经赌疯了,任何能搞到钱的办法,他都不会放过的。” 刚好赵鉴也知道自己有个好皮囊,更知道刚上大学的女孩子最是单纯好骗了。 可惜,出师不利,陈倩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比谁都聪明。 赵鉴对上她,被玩死了都不知道的。 姜昕桃花眸微冷,“胃口那么大,他也不怕把自己撑死了。” 赵峥温柔地揽着她,大掌轻贴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处,“这几个月,他又赌输了几千块钱,高利贷那边快压不住了。” 只不过他和陈先生的意思都是,等赵鉴和邵敏订婚后,再把事情捅出来,打邵家一个措手不及的。 但什么都没让他媳妇儿高兴重要。 “别气,明天我就让那群高利贷到他学校闹……” “呀,阿哥,你先别闹。” 姜昕忙阻止他,“我没生气,那个蠢货还不配让我动气的。” “我记忆里,邵敏是个精神状态有点畸形的白莲花恋爱脑,经过倩倩这事的刺激,怕是她很快就会吵着要跟赵鉴订婚的。” 姜昕转身搂住他的腰,仰头笑眯眯地说:“小叔子要订婚了,那到时候,阿哥你记得带我去恭贺他呀。” 赵峥:“……” 姜昕嘟着红唇,“不是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吗?” 就是不知道等赵鉴看到自己曾经的媳妇变成他长嫂会是什么表情? 嘻嘻,姜昕超期待的。 赵峥好笑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啊!” 越来越孩子气了。 第223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23) 正如姜昕所料,自从邵敏知道陈倩这个妖艳货“觊觎”她的男友后,危机感爆棚,吵着家里要跟赵鉴订婚的。 邵家挺瞧不上赵鉴的,一直都不怎么赞同这门婚事。 但当知道了陈倩的身份后,邵家又犹豫了。 陈伯忠(陈父)有多滑头,邵家很清楚。 他的女儿居然也看上赵鉴了? 而且陈倩在闹,他也没出来阻止的。 在知道小姐妹曾经的凄凉遭遇后,陈倩一回到学校,就直奔辅导员办公室,哭得无比可怜地控诉赵鉴的不要脸,欺负她,败坏她的名声。 如果赵鉴不出来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澄清事实,向她道歉,她就不活了。 大学老师最怕什么? 那必然是学生寻死觅活啊! 更别说陈倩身份还不简单的。 老师们各种调解,但陈倩就是咬死不松口。 闹得赵鉴灰头土脸,各种没脸的。 毕竟陈倩喜欢他这事,只是他自己说的,陈倩可什么行动都没有过。 他和邵敏却跑到她面前闹,本来就是他们没理。 不少人都在讥讽赵鉴臭不要脸的。 但也有人觉得是陈倩是得不到就毁掉,也有可能是她在逼迫赵鉴就范。 正好,邵敏和赵鉴也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邵敏,觉得自己老委屈了,各种诋毁陈倩。 认为她一来学校就嫉妒她,抢她校花的位置,还要抢她的男朋友。 那女人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的? 她是绝不会屈服的。 她跟阿鉴才是真爱。 不可能就这么被一个恶毒女人给破坏了。 陈倩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俩可真是绝配,请一辈子锁死,拜托了! 更夸张的是,邵家也觉得陈倩是在使手段破坏赵鉴和邵敏的感情。 这赵鉴难道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能耐和背景吗? 邵家有点急了,陈伯忠被调到首都,本就对他们家很不利,他们不能再失去先机了。 正好这时候,邵敏被查出怀孕了。 邵家虽然有点生气她和赵鉴乱来,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们也就顺水推舟,干脆就让两人直接结婚算了。 消息传到姜昕这里,她一口果汁差点喷了出来。 “慢点喝,不着急。” 赵峥忙轻抚着她的脊背,见她没有被呛到,才稍稍放心。 姜昕睁着漂亮的桃花眸,不敢置信地问自家老公,“邵家是怎么走到今日的高位的?” 这一家子不仅是人品败坏、龌龊肮脏,还脑残扎堆的? 赵峥薄唇微扯,“不过是吃了老一辈的红利罢了。” 但庇护他们的大树已经倒了,曾经的那些情分也差不多耗光了。 邵家后辈又没一个像样的,早就在走下坡路了,被取代、被收拾,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姜昕没什么诚意地唏嘘,“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着急忙慌地跳对家挖好的坑。” 她家老公和陈先生的计划,只是让赵鉴跟邵敏订婚,结果邵家牛了,直接结婚,深度捆绑,就差把“快来搞我”这四个字贴脑门上了。 …… 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赵鉴和邵敏的婚礼因此办得很仓促。 此时,姜昕已经怀孕17周多,四个月了。 只是除了肚子和脸上多了点肉肉,她身材依然苗条,穿上稍微宽松的衣服后,就完全看不出一点孕妇的影子。 而且她这一胎怀得特别轻松,什么不良反应都没有。 为此,姜昕每天都要夸一遍自家宝宝。 赵峥也稍稍松了口气,笑着对她说,这一胎肯定是个女娃娃。 只有女孩才会这么乖巧懂事,不折腾妈。 姜昕却觉得,乖不乖跟男女孩没关系。 更有可能是自家娃知道亲爹不靠谱,从前想着的都是不要它,为了生存,不乖也得乖。 赵峥:“……” …… 其实赵峥是不太想让她去参加婚礼的。 毕竟邵家乌烟瘴气,婚礼鱼龙混杂,万一冲撞到她了怎么办? 但姜昕等这一天都等了好久了,哪儿能不去的? 最后,赵峥实在是耐不住小妻子委屈巴巴的撒娇,只好带她去了,就是一分一秒也不肯离开她半步的。 赵峥是以g市赵先生的身份去参加婚礼的。 他的名声和事迹,首都上层人士早有耳闻。 他这才来首都两个多月,发展势头却猛得不行。 邵家早就想结识他,拉拢他了。 因此,这次婚礼,他们早早就给赵峥送去了请柬。 邵家门口,赵峥刚扶着姜昕下车,邵家长子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赵峥礼数地说了句“恭喜”。 邵家长子早就听说这位赵先生性格冷厉,不苟言笑,虽然觉得他一个g市的野路子也敢在邵家面前摆谱,实在是狂妄嚣张,但却没表现出半分的不满。 赵峥在g市的大人物,跟陈伯忠关系不简单,如果能把他拉拢到邵家这边,姓陈的就成了没了爪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赵峥如果有脑子,就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栖。 在首都,邵家才是他真正的出头路。 姓陈的算个什么东西? “说起来,我那妹夫也是姓赵,跟赵先生是同个省份的人,说不定以前还是本家人。” 邵家长子笑着攀关系道。 被赵峥扶着的姜昕忍不住抬手掩唇。 可不就是本家人嘛。 还是亲弟弟呢! 邵家长子早就注意到姜昕了,第一眼就被她绝色的姿容给惊艳到了。 而且她还是g省理科状元,清大的高材生,前途无限。 “姜太太也是年轻人的榜样啊!” 姜昕淡笑道:“邵先生过奖,听说令妹和妹夫也是高材生。” “他们哪儿能跟姜太太相提并论?” 邵家长子摆摆手。 赵鉴和邵敏那所大学确实也还可以,但跟首都那两座最高学府就完全没得比的。 姜昕唇角笑意不变,眸光却有些悠远讥讽。 曾经的姜二丫站在首都,在他们这群光鲜亮丽的人面前,只有深深的自卑和痛苦。 他们所有人都在鄙夷她,在讥讽她配不上赵鉴。 ……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邵家虽不如从前,但今日还是有不少人给面子来贺喜。 赵鉴这新郎官跟着邵父在招待客人。 他满脸春风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邵家的少爷,不是个倒插门的女婿。 至于后山村的亲人,包括他那对满心满眼全是出息儿子的父母都没来。 赵鉴怎么可能让他们出现在邵家? 这不是告诉所有人,他是个山沟沟里的泥腿子吗?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首都上层圈子立足。 在赵鉴眼里,不仅是原主,连赵有财和陶桂芳都是他恨不得甩掉的污点。 邵家长子带着赵峥和姜昕来到了宴会厅,邵父立刻领着赵鉴上前攀谈。 “哈哈,早就听闻赵老弟的大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姜昕一看到邵父,脑海里就出现这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儒雅中年男人是什么禽兽折磨死原主的画面。 她眼眸如凝了层寒冰,除了时刻关注她的赵峥,谁也没发现她情绪的变化。 他微微收紧握着她的大手。 姜昕对上他温柔关切的视线,心底的冷意散去,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掌心,示意自己没事。 赵峥这才看向邵父,“不敢,邵老先生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 两人心思各异地寒暄,一旁的赵鉴却早已僵成石头了。 赵峥虽然十五岁就离开了后山村,但那张恶魔般狠辣的面孔却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 他怎么可能会忘? 所以,那个被邵家人挂在嘴边的g市大人物赵先生就是赵峥? 怎么可能? 他不过就是个没读过书、混不吝的天煞孤星! 为什么能摇身一变成为风光无限,甚至能同台阶跟邵父对话的大人物? “阿哥。” 姜昕忽然轻笑一声,令邵家人纷纷看向她,自然也包括赵鉴了。 “二、二……” 赵鉴还没从见到赵峥的震惊中缓冲过来,又被赵峥身边的姜昕给惊得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了,满脸的见鬼表情。 姜昕不闪不避地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气质高雅,“阿哥你看,邵老先生家的这位新郎官是不是有点像咱家小叔子?” 赵峥宠溺地看了看自家使坏的媳妇儿,才侧眸扫了眼赵鉴,“确实有点像。” 邵父诧异,“令弟?” 赵峥:“准确说应该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只不过我十五岁就离开老家,也近十年没见过他了。” 姜昕似模似样地叹息,“我那小叔子自小奸懒馋滑,处处与我老公不合,我老公念在亲兄弟的份上,从不跟他计较,总是耐心教他好好做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铭记兄长的教诲?” 刚想借此攀点关系,拉拢赵峥的邵家人:“……” 脸色最难看的当属赵鉴,他都快把姜昕给瞪出个窟窿来了。 奸懒馋滑! 打死赵鉴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日,会在爱他如命的“姜二丫”嘴里听到这四个字。 从前,她什么时候不是以他为天,他说的,她向来奉为真理,更别说贬低他了。 不,最让赵鉴没法接受的是,“姜二丫”怎么会在首都? 还是以赵峥妻子的身份? 他爸妈寄来的信上不是说,姜二丫被刺激疯了吗? 第224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24) 当时赵鉴还感慨她对他的深情,又很后悔之前没来得及把她吃到嘴里。 毕竟姜二丫长得是真的标致,那身材也好得不像山沟里的村姑。 但赵鉴更多的还是庆幸姜二丫废了,他再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地娶邵敏,入赘邵家,飞黄腾达了。 可现在…… 赵鉴是又慌又怒,怕“姜二丫”毁了他的前程,更没法接受“姜二丫”另嫁。 她是他摆酒席娶的媳妇,是他的女人,怎么能嫁给别的男人? 还是赵峥! 姜昕见赵鉴眼睛都快喷火了,歪了歪脑袋,眸中是肆无忌惮的讥笑,似诧异地说:“赵鉴先生怎么了?这么看我们的?” 邵家人看过去,赵鉴一惊,慌忙收起自己狰狞的表情,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没有,只是觉得姜……姜太太看起来有点面善。” 姜昕笑了笑,“那可真是缘分,说起来我老公的弟弟跟你的名字也很相似,就叫……” “姜太太!” 赵鉴指甲死死地扣着掌心,无法相信面前这狡猾伪善、咄咄逼人的女人是那个软绵没脾气的姜二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姜昕敢说,赵鉴敢问吗? 他不敢! 他挖空心思才攀上邵家,如果让邵家知道他在老家早就娶了女人,单单邵敏就能撕了他。 更别说他欠的那些高利贷快压不住了。 他必须死死抓住邵家,自己才能活命,才能翻身。 姜昕被他吼得似吓了一跳,无助委屈地看向自家丈夫。 赵峥神色冷得厉害,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邵父就瞪向赵鉴,不悦地呵斥,“你在吼什么?教养都到哪儿去了?” 邵家长子温声跟赵峥和姜昕赔不是,“姜太太,我这妹夫没什么见识,毛毛躁躁的不懂事,惊到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姜昕很大度地“原谅”了赵鉴,茶里茶气地开口: “也是我不好,见着令妹夫,忍不住想起我夫家那不省事的小叔子,一时感慨多嘴了两句,不想让赵鉴先生生气了,实在是对不住。” “哪有哪有?他如果能是赵先生家的亲戚,那还是他的福气呢。” 邵家完全不介意踩着赵鉴的脸面,跟姜昕客客气气地化解了尴尬。 赵鉴憋屈得像是个孙子。 他挤破脑袋都想进入首都权贵圈子,出人头地。 就是想有一日能高高在上踩死赵峥,报小时候被这个大哥欺辱的仇恨。 然而现在呢? 他可劲巴结的邵家人在赵峥面前却要客客气气的。 自己就跟个小丑似的,没有半点尊严。 还是在他曾经看不起的前任妻子面前,这简直比扒了赵鉴的脸皮还叫他难受的。 赵鉴不开心了,姜昕就开心了。 她语气柔和地开口,“对了,还没恭贺邵小姐和赵鉴先生新婚大喜呢。” 赵鉴脸皮抽搐几下,只觉得她的恭喜刺耳至极。 然而,不管他心里再咆哮扭曲,此时都必须得忍着。 他承受不起失去邵家女婿身份的下场。 很快吉时就到了,赵鉴要去接新娘子了。 只是比起之前的志得意满,现在的赵鉴脑子里乱糟糟的,脸上全是强颜欢笑,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邵敏一见新婚丈夫这个模样,脸上幸福的笑容就僵住,再一眼扫到宴桌上打扮得比她这个新娘还招摇漂亮的陈倩,眼神彻底阴沉了下来。 她觉得陈倩就是故意来打她的脸。 而赵鉴也被那狐狸精成功勾引到了,才会这么心不在焉的。 人,就是见不得她幸福! 还有赵鉴,他说过他只爱她的。 邵敏当即就要闹起来不结婚了。 赵鉴各种当孙子地哄她求她,直到邵家人出声警告,她才消停的。 然而,一整个婚礼过程,邵敏都拉着脸,半点面子都不给赵鉴的。 叫所有宾客看尽了赵鉴的笑话。 啧,倒插门女婿就是倒插门女婿,也只有当孙子的份了。 各色的眼神逼得赵鉴要疯了。 尤其是他发现,那些鄙夷轻视他的宾客,转头就笑容满面地恭维赵峥和“姜二丫”。 这样的对比落差,怎么能不让赵鉴阴暗爬行呢? 赵峥和姜昕跟一群首都名流坐一桌,大家觥筹交错,纷纷跟他们夫妻搭话,聊当前的市场局势,谈合作,还有奉承姜昕的优秀,恭喜他们即将喜得麟儿。 姜昕笑容优雅,一举一动都落落大方,毫不怯场,不管什么话题都能聊上几句。 她气质柔和若春风,很好地补全了赵峥冷硬的气场,整场宴席下来,叫谁都不冷场。 让所有宾客赞叹连连。 g省的状元,清大的高材生就是不同凡响。 赵峥有这样的贤内助,简直如虎添翼。 说起来,今日这对新人好像也是高材生来着? 但看看他们那小家子气的模样,别说跟姜昕比了,就是陈家那对龙凤胎兄妹都能甩他们十八条街的。 邵家可真是没落了,教养的子女没一个像话,现在还搞了个没出息的倒插门女婿。 一旦邵父没了实权,邵家也就要在首都上流圈子查无踪迹了。 陈倩跟一个热心慈爱的老领导奶奶寒暄完,就发现邵敏眼神阴沉地瞪着她,仿佛随时要张开血盆大口吃了她。 她好笑地挑眉,把一坨当成大宝贝,这邵敏也是挺“可怜”的。 可惜陈倩向来没啥同情心,非常“友好”对她露出个明媚的笑容。 成功把邵敏这奇葩白莲花给气黑了。 她恶狠狠地拧了赵鉴的手臂一下。 “啊!” 赵鉴被疼得大叫起来,成功了吸引了全场宾客看猴的视线。 这丢脸的…… 邵家人脸色难看了起来,丝毫不给他面子就呵斥他。 穷酸土包子就是穷酸土包子,飞上枝头也变不成金龙。 赵鉴脸色涨成猪肝色,却唯唯诺诺的,根本不敢指责邵敏,更没胆子顶撞邵父他们。 赵鉴的苦逼成功逗乐了陈倩,她朝着小姐妹k一下,求夸奖:她棒不棒? 姜昕笑着对她眨眨眼:倩倩真棒! 陈倩开心得把碗里不想吃的一块肥腻腻的鹅肉夹到她哥碗里。 嘻嘻,渣男就是要把他往死里玩。 陈钧:“……” 他不是渣男,为什么他也受伤? …… 一场婚礼让宾客跟看耍猴戏似的,自尊心强盛的赵鉴脸色僵得都快掉渣了。 这让他不仅恨死了赵峥,也恨上了邵家和邵敏。 觉得他们把他的自尊踩在地上。 却忘了,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争着抢着要当邵家的上门女婿的。 不过,狗东西嘛,就是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错的总是别人。 当然,邵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昕乐得看他们狗咬狗。 车上,把渣男当猴耍了一天的姜昕神采奕奕的,没有半点孕妇的柔弱易疲倦。 像是个玩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阿哥,赵鉴看到咱们那犹如见鬼的表情,敢怒不敢言的蠢样子 ,真的是太好玩了。” 赵峥小心翼翼地扶稳她,护着她的腹部,免得自家越发童心俏皮的媳妇儿太激动把自己给滑下车椅了。 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姜昕丝毫没发现自己的幼稚,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赵鉴跟邵敏已经结婚了,阿哥,你们准备收网了吗?”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让赵鉴和邵家都万劫不复了。 赵峥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既然邵家这么配合地引狼入室,那就先让赵鉴把他们全拖下水,再一锅端了。” 他现在忙得很,媳妇儿再过五个月就要生了,他没时间跟他们慢慢玩。 姜昕歪了歪脑袋,对赵鉴那狗渣渣的杀伤力还是很信任的。 她眸光发亮,“邵家要完蛋了。” 虽然原主没让她给她报仇雪恨,但一想到邵家和赵鉴那群自诩高人一等的败类是怎么玩弄和毁掉她的一生,姜昕心头就漫起冰冷的戾气。 等他们被玩弄,被踩进地狱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维持住那副优越的嘴脸。 …… “赵峥!” 清大靠近教学区的侧门,赵峥每次都把车停在这里,等着姜昕下课,接媳妇儿回家。 今日,赵鉴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扑到赵峥的车窗前,满脸的狰狞。 小李下车把人给拉开。 赵鉴想要挣开对方,却发现赵峥这个看起来瘦得跟猴似的狗腿子力气意外的大,钳着他的手跟钢筋铁骨似的。 赵鉴就这么被撂到地上去,顿时一脸青黑色。 他小时候打不过赵峥,如今连他的狗腿子都能随意欺辱他了吗? 欺人太甚了! 赵峥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漆黑光亮的皮鞋踩在地上,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高大笔挺,通身气质凌厉,强悍的气场压得赵鉴无法喘息。 赵鉴一直得意于自己能考上首都的大学,攀上邵家,成为人上人。 他以为过往在后山村的一切都能被他踩在脚下,包括赵峥。 可结果就是,他依然摆脱不了赵峥的阴影。 这个所谓的大哥,以前是他的噩梦,现在更是。 赵峥居高临下地睥着他,“才不过十年,就不会叫大哥了?赵鉴,你是忘了从前差点被我摁死的事情了吗?” 第225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25) 赵鉴表情僵住,眼底无法控制地染上恐惧,却只能靠吼来遮掩,“赵峥!你无耻!” 赵峥嗤笑,“能比得过你?” 小时候,赵鉴为了让赵峥被赵有财厌恶,在家里生存不下去,可是什么肮脏的诬陷手段都敢用的。 偷鸡摸狗,村里女子洗澡,颠倒黑白,无所不用其极。 “你……” 赵鉴咬牙,“赵峥,姜二丫是我的女人,是你的弟妹!” 赵峥抬脚就踹过去,踩着他的脸,“你也配!” 赵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地上扑腾着,“赵峥!” “后山村谁不知道我和姜二丫办过婚礼酒席?” “所以呢?你敢让他们来首都给你作证吗?或是我帮一下你,把他们送到邵家面前来?” 赵峥薄唇勾起冷戾的笑意,“你要是有这要求,做大哥的也不是不能答应。” “赵峥,你敢!” 赵鉴目眦欲裂,却无法掩饰自己的心虚和慌张。 “自私自负,愚蠢不堪,赵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你……” “嫂子。” 小李的声音吸引了那边“兄友弟恭”的两人。 “呀,老公,你和小叔子在玩什么游戏呢?” 少女穿着一件米色长款风衣,脚踩短靴,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胸前。 她眉眼如画,肌肤莹白如玉,桃花眸如水,踩着轻盈的步伐走来,娇俏可人,半点都没有孕妇的臃肿。 赵鉴怔怔地看着她。 从小他就知道姜二丫好看,标致得不像乡下人,所以他才总是在她被家里欺压饿肚子的时候,给她点吃的,将她骗得死心塌地。 还不是为了等她长大,把他骗到手里来玩弄。 其实在姜二丫十四五岁的时候,赵鉴就想把人吃到嘴里了。 奈何姜二丫虽然爱他,却极为保守,怎么都不肯让他得手。 好不容易把人娶了,结果还没洞房他就离开了后山村。 之前赵鉴心里是有点可惜,但也没怎么当一回事。 直到亲眼看着“姜二丫”亲昵地靠在赵峥身边,还给他生孩子。 赵鉴有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抢了的愤怒不甘! 凭什么啊? 他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让姜二丫对他死心塌地,转头就让赵峥美滋滋地摘了果实。 这两人越是过得好,越是恩爱,赵鉴就越阴暗扭曲。 赵峥没再搭理赵鉴,转身走过去扶住自家媳妇儿,温声道:“慢点走,又不急的。” 姜昕抱着他,嗓音甜蜜蜜的,“我和孩子都想你了嘛。” 赵峥心脏瞬间软得不像话,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我也想你了。” 原本他就恨不得时刻把她揣怀里。 更别说她如今还怀着孩子。 就让赵峥越发的牵肠挂肚了。 此时的赵峥温柔似水,哪还有半点刚刚的冷戾凶残? 赵鉴没忍住,脸又扭曲了一下,恨不得大骂“奸夫妇”!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质问姜昕,“二丫!为什么?你怎么能嫁给赵峥?” “吼什么?吼什么?” 小李一个箭步上前,巴掌就扇到了赵鉴的后脑勺去,“吓着大嫂,老子剪了你的舌头!”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咋地?你打回来噻!” 小李冷笑一声,又一巴掌把赵鉴扇回地上去。 玩意儿,真当自己是根葱! 赵鉴:“……” 姜昕靠在赵峥的怀里,噗嗤笑开,“阿哥,你该给小李发奖金了。” 赵峥眸色柔和地看她,“好。” 小李开心得没忍住又踹了赵鉴一脚,“谢谢嫂子。” 姜昕掩唇笑,“应该的。” 只有赵鉴一人受伤的世界顺利达成。 他眼睛喷火地瞪向姜昕,又忽然满脸痛心,“二丫,你怎么了?我是你小哥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明明从前,他一句话,姜二丫都愿意的。 为什么她现在能这么肆意地折辱他? 姜昕笑了一声,眸色却冰冷下来,“我说赵鉴,你还能更一点吗?” 居然还有脸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赵鉴对上她讥诮的眼神,僵了僵,“娶邵敏,我别无选择,二丫,你不知道外地人要在首都立足有多艰难,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哦,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不过,我的未来就不需要你考虑了,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吧,邵家的倒插门女婿!” “二丫!” “都让你别大声吵吵了,耳聋了是吗?” 小李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打得赵鉴是眼冒金星的。 他又疼又恨,“赵峥,你就这么任你的狗腿子折辱自己的亲弟弟?” 回答他的就是赵峥继续给小李涨奖金。 小李眼睛都亮了,搓了搓手,恨不得再给赵鉴几巴掌。 赵鉴气得要吐血,只能继续跟姜昕打感情牌,“二丫,你真要这么无情?” 姜昕红唇扯了扯,“赵鉴,在没脸没皮上,你比赵有财和陶桂芳可真是青出于蓝。” “说吧,你今天来这里,除了找打之外,还有什么目的?” 少女犀利轻蔑的目光让赵鉴犹如被扒了衣服一样。 一个两个,都看不起他,看不起他! 迟早有一日…… 赵鉴咬牙咽下恨意,“大哥,二丫,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如今在邵家很不好过……” “哦~原来你是来求你哥和我帮忙的呀。” 姜昕随意地打断他的话,“赵鉴,求人有你这样的态度吗?” 赵鉴捏着拳头,“那你要怎么样?” 姜昕俏丽的小脸满是戏谑,“来到大城市,我还没见过癞皮狗,我看你长得挺像的,要不叫两声来听听?” “姜二丫!” 赵鉴愤怒地瞪她,“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然后,他又被小李给揍了。 蠢货,都叫他别瞎吵吵了。 鼻青脸肿,瘫在地上的赵鉴再发现不了姜昕单纯就是耍他玩的,那他就是智障了。 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没了,姜二丫变了,再也不是任他搓圆捏扁的那个傻姑娘了。 姜昕垂眸瞥着赵鉴,脸上再没了半点笑意,“赵鉴,我还没去捏死你,你倒是敢先出现在我面前了,还敢妄想我们帮你,真不知道你的勇气从哪儿来的?” “姜二丫,你忘了从前我对你有多好……” “你的好有多少水分,你心里清楚。” 赵鉴心虚,“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狠心无情,但你不肯帮我就算了,何必这么欺辱我?” “呵,”姜昕笑了笑,忽然道,“赵鉴,最近我偶然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红海会场,熟悉那个地方吗?” 赵鉴猛地瞪大眼睛,“你、你……” 姜昕叹气,“得知自家小叔子欠了一的赌债,这些日子可真叫我忧心得很,不过,你现在到底是别人家的女婿,我和你哥也不好管,正打算去跟邵家说说呢,免得讨债的人追到你学校去,多丢人啊是不是?” 赵鉴的表情已经不是惊悚能形容了,“不!不可以!二丫你不能这么做!” “你叫谁二丫!” “……大、大嫂。” “对嘛,这才乖,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赵鉴,下次你再瞎嚷嚷不懂事,我不介意去邵家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导你这个上门女婿的,懂了吗?” 赵鉴面色如土,满心恨意翻滚,又只能低头。 最后,赵鉴灰头土脸地跑了。 原本他是想先以受害者的身份跑来质问和威胁赵峥和姜昕的,再讨要好处。 谁知道那两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还拿捏了他的把柄。 赵鉴是真的怕了。 “你怎么这副鬼样子?” 邵敏正在选裙子,她筹备了一场茶话会,邀请了不少同学参加。 她要让陈倩那碧池知道,自己在师大的地位不是她能撼动的。 原本邵敏是打算挽着赵鉴出场的,叫陈情嫉妒死。 现在…… 这猪头脸是谁? 邵敏犹如晴天霹雳,赵鉴这副鬼样子,她还怎么拿得出手的? 她把裙子摔到他脸上去。 “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我要去教训陈倩,才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的?好啊,你果然跟那个碧池有一腿!” “你胡搅蛮缠够了没?” 赵鉴推开邵敏,满脸狰狞。 邵敏跌坐在床上,捂着肚子,哭了起来,“你、你推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怀孕了?你居然敢推我,我就知道你移情别恋了,我、我要离婚,我要告诉我爸妈和哥哥!” 看着哭哭啼啼,还不忘威胁他的邵敏,赵鉴只觉得窒息到不行。 想到倚在赵峥身边娇俏温柔的姜昕,赵鉴有一瞬是后悔的。 姜二丫是出身不好,但是她温柔懂事,以她为天啊! 而且她居然考上了清大,以后不知道多有出息。 哪儿像这个邵敏,每天就知道哭哭啼啼,把他当孙子使唤。 赵鉴很憋屈,但他忽然想到什么,“扑通”一声跪在邵敏的面前,膝盖着地,满脸深情地蹭到她面前去。 “老婆,我错了,老婆,我发誓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 第226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26) 赵峥挂了电话,伸手搂住了正在看世界史书的小妻子,垂首在她耳边低声道:“鱼儿上钩了。” 姜昕抬起明媚的桃花眸,“赵鉴还真有能耐。” 赵峥动作轻柔地理着她的发丝,“他别的不行,当搅屎棍的能力倒是相当出色。” “最迟两个月内,邵家就完了。” 赵峥从没问过她为什么那么憎恶邵家。 原因不重要,只要能让她开心就好。 姜昕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甜腻地亲了亲他的薄唇,“我老公就是棒!” 赵峥低低一笑,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掌贴着她的后颈,撬开她的贝齿,温柔地与她勾缠,卷走她所有的甜蜜。 姜昕被他亲得身子发软,脸颊滚烫嫣红,“阿哥……” 赵峥小心地搂着她,避免压到她的肚子,喉结滚动,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的红唇,“小乖。” 姜昕被他温柔的磨蹭弄得眼眸如水,受不住地想要更多。 “阿哥,已经五个月了,医生说轻一点、节制一些就可以的。” 赵峥呼吸微窒,喉结滚动得更厉害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想要她想得快疯了。 但比起她的身体,他的欲望不值一提。 姜昕却受不了他在夫妻恩爱上总是瞻前顾后、磨磨蹭蹭的。 她直起腰肢,扯开他的衣服,轻舔红唇,俯首咬住他的喉结,又在他的胸膛上种着草莓。 赵峥仰着头,低低喘息,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纠结地想要她停下,又忍不住抱紧她。 “昕儿……” 姜昕娇憨地抱着他的脖子,俏脸妩媚撩人,“阿哥,给我嘛,我要~” 赵峥:“……” 再能忍他就不是男人了! 但到底顾忌孩子,他动作小心又再小心,卡得姜昕不上不下的。 气得她直接自己来了。 就是体力太菜了,没几下她就不行了。 她眼泪汪汪地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嘟着红唇,“都怪你。” 赵峥喉结上下滑动着,轻抚着她汗淋淋的脊背,“昕儿,等你出了月子,我还是去做结扎吧。” 再忍下去,他怕是要挥刀自宫了。 姜昕这次沉默了。 之前她还能说他小题大做,哪儿能那么容易怀上的? 现在…… 这要是两人同房一次,就怀一次,她要生多少个? 姜昕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那也总不能要他们夫妻禁欲一辈子吧。 想想就更生无可恋了。 姜昕犹豫地开口,“等咱们孩子出生后再说吧,现在也不急的。” 赵峥声线沙哑地应了个“嗯”,心里却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去做,不然他忍得辛苦,她也难受。 夫妻生活不美妙,也容易影响彼此的感情。 …… 姜昕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前期没有的孕反忽然就来了。 仿佛是娃知道,现在老爸不想要也得要了,所以就不装乖了,开始闹腾了。 寒假刚过,新学期开始,姜昕却只能暂时休学。 好在她去年身体状况好的时候,担心之后生娃坐月子跟不上学习进度,所以把大一的专业课都提前学完了。 还抽出时间把日语和韩语学到交流无障碍,又学了法语和俄语的基础。 暂时不用担心会落后其他同学。 不过现在,姜昕也没心思去考虑学业的问题了。 每天她都吐了个天昏地暗,恹恹的难受极了,赵峥费尽心思养出来的那点肉肉都没了。 看着她瘦得下巴尖尖的小脸,赵峥心疼到不行的。 他找了首都所有权威的妇产科医生来帮她检查身体。 但所有医生都说母体和胎儿都很健康,没什么问题。 她会吐得那么严重,有可能是激素的影响。 总之医生们说到最后,中心意思就只有一个:没别的办法,只能孕妇自己扛过去。 赵峥额角青筋暴起。 他花了那么多钱请他们,就是让他们来说废话的吗? 但想到媳妇儿到时候生产还需要他们这群医生,赵峥勉强忍住没骂人。 不过,医生们也挺压力山大的。 实在是这位赵先生气场太可怕了,那冷冰冰的眼神仿佛要活剐了他们似的。 可孕反本就是根据人的身体情况有不同的反应。 他们确实也没啥好办法的。 但此时此刻,医生们不禁庆幸他们是生活在现代法治社会。 这要是放在古代,赵先生绝对是那种随时随地砍太医或是大夫的凶残大人物。 从医真特么风险好高啊! 赵峥确实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毕生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他那宝贝媳妇儿。 如今,每天看她这么吐,赵峥心底积着浓浓的戾气。 除了在姜昕面前依然温声细语,对其他人是完全没了半点耐心。 首当其冲的就是小李他们,每天都被训得狗血淋头。 唉,打工人太难了。 然而,他们一看被带走调查的一个又一个邵家人,心里忽然又诡异地平衡了。 毕竟,老大只是训训他们,哪像邵家,老大下的这狠手分明就是奔着要他们家破人亡的。 不过,邵家也是活该。 贪污受贿,奸掳掠,那是无恶不作。 甚至他们还敢跟地下某些黑势力狼狈为奸,碰了。 这妥妥的坟头蹦迪啊! 上面还能容忍才怪。 新春刚过,邵家却一片愁云惨淡。 邵敏只觉得天都塌了。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是首都大官,邵家是人人巴结的权贵,自己是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的上等人。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风风光光,可以俯瞰所有底层人。 谁想有一日,邵家会倒? 连她新婚的丈夫也一起被带走调查。 她只不过偷拿了点她父亲藏起来的钱,又收了点下面人的孝敬给赵鉴做投资而已。 邵敏原本也是看不起商户的。 可她瞧着赵峥那么风光,其他个体户也越来越有钱,先前她瞧不上的几个跟班,因为家里做了生意,都用上各种国外名牌了。 邵敏能不眼红吗? 因此,赵鉴一说他找到投资渠道,可以快速生钱,保证一个月内,一千就给她赚回一万来。 邵敏狠狠地心动了。 而且,她也想帮赵鉴做出点成绩来,让家里人看看她选的丈夫有多出色。 所以她就…… 谁知道…… 直到,高利贷的人把她堵在学校门口催债,邵敏才知道赵鉴拿着她的钱哪儿是去做什么生意? 分明就是去赌! 邵敏气得吐血,好不容易脱身,又不敢把事情告诉她的嫂子们。 否则,让她们知道是她和赵鉴害得邵家落到今日的地步,她会被掐死的。 邵敏只能找关系去见赵鉴,厉声质问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害了邵家? 赵鉴在被警察找上门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完了。 如今他也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他看着面容扭曲到丑陋的邵敏,又忍不住想到美得风华绝代的姜昕,心里落差更大了。 都是这个人,不然他不会跟姜二丫闹到这个地步,自己也不会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赵鉴狰狞着脸冷笑,“那是你蠢,也是你邵家没用,连这点事情都摆平不了,什么大官?呸!废物!” “赵鉴你……” “呵呵呵……邵敏,我完了,你们邵家也要完了。” 邵敏看着眼前刻薄歹毒的男人,只觉得自己一腔真心都喂了狗。 赵鉴嗤了一声,“邵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过就是你的一个备胎罢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都还两说呢。” “你、你胡说什么?” 邵敏瞳孔一缩,抱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 赵鉴表情更阴森了,“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你心里清楚!” “人!你个人!” 压着许久的怨气爆发,赵鉴喘着粗气,恨得五官乱飞。 他没想到就连邵敏爱他都是假的。 自己不过就是个接盘侠! 邵敏只心虚一瞬,又理直气壮起来,“赵鉴,是你先欺骗辜负我的!” 赵鉴又神经质地冷笑起来,“邵敏,你那个厉害的大官爹完蛋定了。” 以邵父涉嫌的罪名,挨枪子都是便宜他的,就别想他能再出来了。 “呵呵,没了邵家,我看你还能怎么耀武扬威,到时候你怕是连我老家的一个村姑都比不上的,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死!” …… “阿昕,我是真的服了啊!” 陈倩提着一堆水果补品来看望姜昕。 小姐妹被孕吐折磨得无精打采,她也焦急心疼到不行的。 别的事她也帮不了,就尽职尽职地做个八卦搬运机,每日把邵家和赵鉴的倒霉事当成笑话来逗小姐妹开心一点。 两人坐在沙发上,陈倩边给姜昕剥橘子,边跟她吐槽。 赵峥在厨房做小蛋糕。 他每日都变着法给她做各种好吃的,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对她是倾尽了所有耐心和温柔。 姜昕也很给他面子,每次都会努力多吃几口。 但吃完就吐,极度挑战着赵峥本就脆弱的神经。 就导致孕吐严重的姜昕精神状态还没怎么样呢,赵峥都快抑郁了。 后来,姜昕发现自己吃橘子、橙子这些甜中带着酸的东西,就不会想吐了。 这几日,仿佛找到人生目标的赵峥正奋战各种甜中带酸的食物。 真真是恨不得把他的媳妇儿给供起来。 看得陈倩是惊叹不已的。 能把看谁都像看死猪肉的大魔头驯成百依百顺的妻奴,小姐妹牛逼这句话她都说厌了。 第227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27) 然而,她没发现,自己到哪儿,也是像大姐姐一样,事事先照顾着姜昕。 完全把自家小姐妹当成了柔弱的小白花,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的。 陈倩自然而然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姜昕接过,把手里赵峥做的柠檬味小饼干拿给她尝尝。 借了小姐妹的光,陈倩也没少吃大魔王做的小零食。 最初她还会受宠若惊,好吧,是惊得下巴要掉。 根本没法想象那个通身写满冷酷没朋友的大魔王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场面。 简直颠覆三观啊! 不过,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姜昕咬着酸甜的橘子,桃花眸微眯,“邵敏又去找你麻烦了。” 陈倩咔嚓咔嚓地咬着饼干,“也不算麻烦,就是那个奇葩脑残不知道怎么想的,跑到我面前,说什么愿意把赵鉴让给我,成全我的一片痴心……呵呵,我可谢谢她了。” 不,她想谢邵敏全家好吧! 啊! 姜昕挑眉,“她是想求你,让陈叔帮邵家吧。” 陈倩翻着白眼,虽然她父亲很多事情不会告诉她,但她又不是。 不知道邵家是她父亲调任首都后的挡路石。 还帮邵家呢! 她没火上浇油都算好的。 “我都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就赵鉴那玩意儿,也就卖去缅甸嘎腰子值钱了。” 她要来作甚? 埋土里做花肥都嫌弃污染土地的。 “不过,阿昕,我有点奇怪,赵鉴都入狱了,却没捅出他和你,还有你老公的关系。” 难不成,狗渣男还会长良心? 姜昕红唇扯了一下,“他不是长良心了,而是赵鉴这个人,说好听点,自尊心强盛,说难听点,就是自卑到扭曲。” 所以,他落魄倒霉了,反而更怕叫人知道他是赵峥的亲弟弟。 惧怕听到别人把他和赵峥放在一起对比。 赵峥高高在上,他赵鉴却是个人人为之不耻的赌徒、罪犯,这比杀了赵鉴还让他难受的。 不过,赵鉴越害怕什么,姜昕就越要做什么。 …… “赵鉴,你大哥和大嫂来看你了。” 看守所,警察打开门,让赵鉴出来。 赵鉴却傻眼了。 直到看到赵峥和姜昕,他扑到玻璃挡板面前,愤怒大吼:“赵峥,你疯了吗?你疯了吗?” 让人知道他有个被抓起来的弟弟,对他有什么好处? 警察把赵鉴摁在椅子上,“冷静点,不许喧哗!” 赵峥扶着姜昕坐在椅子上,拿起对话筒,淡声道:“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吗?” 他和赵鉴的身份都不算什么秘密,有心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与其以后被人拿这事来做文章,还不如他自己先掀出来,控制主动权。 赵鉴牙齿都要咬碎了,“所以呢?你们两个今天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姜昕很给他面子地笑了,“对呀。” “你……” 赵鉴忽然眼眶通红地盯着姜昕,“二丫,你就这么恨我?” “我跟你说了,我和邵敏结婚是逼不得已……” “赵鉴,你永远都这么的不要脸。” 赵鉴再次对上姜昕冰冷讥诮的视线,骨子里的肮脏仿佛被瘫在阳光下,丑陋得令人发指。 他破防地吼道:“我想离开后山村那个破落地方,想要出人头地,我有什么错?” 姜昕冷冷勾唇,“当然没错,但你出人头地了吗?赵鉴,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偏偏还看不清自己,自负狂妄,其实愚蠢透顶,今天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你……” “赵鉴,真正出人头地的是你自小就嫉妒的兄长,而你这辈子,就只配在阴暗里爬行,永远仰望着他!” “姜二丫!” 赵鉴最怕就是别人说他比不上赵峥,而那个人还是曾经死心塌地爱他的女人。 他就更受不了了。 “你以为赵峥就爱你吗?他娶你不过就是为了报复我,姜二丫,你也不看看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二手的村姑,赵峥放着那些权贵千金不要就要你,他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原本注意力都在小妻子身上的赵峥脸色倏而冰冷下来,姜昕握住他青筋暴起的大手,温温柔柔地靠在他身上。 “赵鉴,你嫉妒的嘴脸可真是难看啊!” 姜昕笑得明媚极了,“你也就只能在这无能狂怒了,以后别人提起你,只会唉声叹气,赵先生那个人品败坏的弟弟,不过,到底不是一个妈,他是后娘生的、养的,难怪没出息!” “姜二丫……” 赵鉴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恨得眼里满是血丝。 姜昕如画的小脸上却笑靥如花,看他像是在看什么小丑表演。 赵峥俯首,在她耳边温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即便是厌恶的情绪,他也不想她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赵鉴身上。 那蠢货不配。 姜昕抬眸看他,露出俏丽乖巧的笑容,“好。” 赵峥扶着她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怀里,那一副将她捧在掌心都怕摔的模样,到底是玩玩而已,还是真心爱她? 都能看出来。 他们是真的很幸福。 赵鉴忽然瘫软在椅子上,戴着手铐的双手盖住眼睛。 …… “你、你们真是赵鉴的大哥大嫂!” 邵敏难以置信地盯着赵峥和姜昕。 对这对他父亲极力拉拢的夫妻,邵敏最初也是瞧不上的。 满身铜臭味的商人罢了。 但随着社会的改革,企业家的地位节节攀升,富得流油,更别说,邵敏隐约觉得赵峥不仅仅是商人那么简单。 还有姜昕…… 人人交口称赞的g省状元,清大学子,邵敏还能鄙夷赵峥是泥腿子,但对姜昕,就只能安慰自己。 她们不是一个圈子的,没必要对比。 姜昕看着眼前这个曾让原主自卑到尘埃里的女人,原主对她都没什么怨恨的情绪,就更别说姜昕了。 她们都很清楚,原主的悲剧始作俑者是赵鉴,是整个畸形贫穷的后山村。 而不是邵敏。 不过,从陈倩那里,姜昕也多少了解到了邵敏奇葩的脑回路,不等她发表什么炸裂三观的言论,她就先下手为强。 “弟妹呀,赵鉴的事情,我和他哥也很无奈,但我们了解到,他只是赌博欠钱,罪名不大,拘留一段时间就会放出来的。” “唉,他哥早年就离开了家,公爹和陶阿姨也不喜欢我们,虽是大哥大嫂,但我们也实在管不了他。” “谁知道他居然会去借钱赌呢?弟妹啊,真是辛苦你了,让你怀着孩子还要帮他到处奔波,我也想帮你,但大嫂快生了,实在是有心无力,这样吧,我让他哥写信去老家,叫公爹和陶阿姨来首都……” “不用了不用了!” 姜昕话还没说完,邵敏就赶紧拒绝。 她疯了才要把赵鉴那对乡下父母叫来首都给自己添堵呢。 在姜昕似诧异的视线下,邵敏只能勉强扯着笑,“现在我家乱糟糟的,让公公和婆婆来,我也照顾不了他们,还只会让老人家担心。” 姜昕恍若大悟,夸得真心实意,“弟妹你可真太贤惠了。” 邵敏:“……” 怕姜昕再说出什么要她接不住的话,邵敏都不敢再打算什么了,直接就跑了。 姜昕挑眉,笑眯眯地向自家老公邀功,“阿哥,我棒不棒?” 对付极品亲戚,就要比她更极品。 赵峥低笑出声,亲了她白嫩的脸蛋一口,“我媳妇儿最棒!” 姜昕眉眼弯起,神采奕奕的,不像前段时间吐得整个蔫蔫的。 赵峥墨眸盛满柔色。 觉得他那个废物弟弟也不是半点用处都没。 拿来逗她开心还是不错的。 赵鉴:这踏马是亲哥? …… 怀孕九个月的时候,姜昕的孕吐反应终于消失了。 但赵峥的神经却没放松半点的。 只看着自家纤瘦的媳妇儿挺着个大肚子,他就心惊肉跳的。 半夜里,连她动一下,他都会惊醒的。 不过,肚子太大,她夜里根本没法平躺着睡,只能侧躺,时不时娃娃还要踢她一脚,让她完全都睡不安稳的。 姜昕被折腾得没精打采的,在夜里因孩子的压迫,频繁起夜,难受得她忍不住靠着赵峥的肩膀掉起了眼泪。 赵峥心疼得心脏都要碎了,轻抚着她的腹部,低低的嗓音带着一丝老父亲的无奈。 “娃娃乖,妈妈很辛苦的,别再乱动了,好不好?” 姜昕破涕为笑,“它要是不闹腾的话,我们就该慌了。” 赵峥怜惜地摸着她越发削尖的小脸,“我们就生这一个,以后都不生了。” 姜昕虽然觉得孕育两人的孩子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但后面这几个月确实让她吃尽了苦头。 “只有一个娃娃,阿哥会不会觉得遗憾?” “怎么会?” 他之前可是做好了不要娃的准备了。 赵峥也真的不舍得她再吃苦了。 姜昕抿唇笑,“一个娃娃也好,我们就能给孩子所有的爱,专心教育教导它。” 赵峥眉目柔和,“嗯。” 也不知道是被父母感动到,还是啥的,姜昕肚子忽然疼了起来,羊水也破了。 “昕儿!” 赵振脸色都吓白了。 第228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28) 姜昕抱着肚子,拧着眉,“阿哥,我、我好像要生了。” 赵峥更慌了,幸好在她刚有孩子的时候,他就把所有流程都做了规划,医院医生这些他也早早就联系好了。 他定了定神,打电话给住在附近的小李,让他赶紧过来载他们去医院。 赵峥用自己的大衣裹在她身上,稳稳地把她抱起来,努力放柔声线。 “昕儿你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不会有事的。” 最初的阵痛过去后,姜昕现在感觉好了些,她靠着他点了点头,反还安慰了他几句。 到了医院,早有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在等着了。 赵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病床上,下意识想跟着进去手术室,却被护士拦住了。 他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自家媳妇儿的手。 忽然,他拦住要进手术室的主治医生,脸色紧绷到极点,声音都在颤抖,“请您务必将我妻子的安危放在首位。”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的媳妇儿好好的。 等手术室门合上。 赵峥脚步发虚,身体晃了晃。 小李忙扶住他,“老大,您别担心,嫂子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 赵峥靠在墙壁上,盯着手术室的门,指尖不停地颤抖,眼眶红得厉害。 他后悔了。 他喝药也要,结扎也行,他不该让她怀上孩子的。 各种生孩子可能遭遇的风险血淋淋地出现在赵峥脑海里,让他紧绷到无法呼吸。 “老大,之前嫂子一直有做检查,医生说她和孩子都很健康,不会有事的,您别多想,安心等着当爸爸就好。” 小李心惊胆战地看着快要发疯的老大,真怕嫂子还没出事,老大就先把自己给折腾出大问题了。 “哦,对了。” 小李拿出一个平安符塞给赵峥,“这是我妈在老家向妈祖为嫂子求的平安符,超灵验的。” 对小李来说,妈祖就是他最崇高的精神信仰。 妈祖都说嫂子会平安了,那就肯定会平安的。 赵峥紧紧握着平安符,闭着眼睛祈祷,“对,她会平安的,她一定会平安没事的。” 大约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护士先把孩子抱出来给赵峥,“恭喜赵先生,是个女孩儿。” 赵峥抱着孩子,视线却直直看向手术室里,“我、我妻子呢?” “您太太没事,一会儿就能出来了。” 赵峥紧绷的神经一松,这个向来冷硬强悍的男人没忍住眼底的泪水。 姜昕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就见自家老公抱着孩子,眼眶红红的。 她小脸很苍白,但精神还可以,对他抿唇一笑,“吓坏你了是不是?” 赵峥轻握住她的手,声线沙哑,“只要你平安。” 姜昕弯了弯眉眼,“我和孩子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 …… 姜昕是顺产,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陈倩第一时间就跑来看望。 “阿昕,你家小宝宝也太漂亮了吧!” 小婴儿出生都是皱巴巴的,还没什么头发,但姜昕和赵峥的女儿,一出生就白白嫩嫩的,头发乌黑浓密,偶尔睁开眼,双眸又黑又亮,水汪汪的,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让陈倩爱得不行,恨不得把这可爱小宝宝偷回家去。 姜昕戴着帽子靠坐在床上,腰间还垫着软枕,轻笑,“等她饿了哭、尿了哭,拉粑粑的时候哭,你就不觉得她可爱了。” 而且不少小婴儿作息有点日夜颠倒的。 晚上精神,白天睡觉,老折腾人了。 不过,姜昕还好,夜里都是赵峥起来哄娃,给她换尿布。 她这个做妈,除了给女儿喂奶,其他事情都不用做的。 陈倩动作小心碰了碰小婴儿软软的头发,却不敢碰到她的脸颊。 婴儿皮肤娇嫩,手上有油脂,会让她起小红疹的。 所以有经验的人是不允许成年人乱碰乱亲婴儿的。 “这么可爱的宝宝,就算她折腾我,我也稀罕着,不过,阿昕你可一定要好好坐月子,我妈说,女人要是月子不养好,以后老了就要吃大苦头了。” 陈倩话头一转,“好吧,我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多余,就你老公那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的架势,哪儿会让你坐不好月子的。” 姜昕抿唇笑,潋滟的桃花眸一片温柔,“他确实很好。” 一把狗粮就这么啪叽拍到陈倩的脸上。 她深呼吸,自己干嘛要多嘴找虐哦! “对了,赵鉴从看守所出来了,不过他被我们学校给开除了,而且……” 陈倩压低声音说,“她听人说他被邵敏卖到地下会所去了。” “噗!” 姜昕一口燕窝差点喷了出来。 “什、什么?” 邵敏卖了赵鉴? “阿昕,我跟你说,邵敏压根就不是什么恋爱脑,那女人牛逼坏了,十几岁就跟她几个哥哥搞在一起,赵鉴就只是她的接盘侠。” 姜昕:“……” 啥??? 邵敏跟她的哥哥们? 卧槽了! 姜昕只觉得自己三观都要碎了。 陈倩也是恶寒到不行的,“我也没想到他们邵家玩得这么生猛的。” 难怪邵家从不打算让邵敏去跟其他权贵联姻,要招上门女婿。 原以为是他们脑残,谁知道…… 妈呀! 陈倩通身鸡皮疙瘩都要掉地上去了。 姜昕脸上空白了好久,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能说出一个“6”!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陈倩:“额……大概率不是赵鉴的。” 姜昕:“……” “咳,是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 邵敏之前天天被高利贷的人堵。 一次争执间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直接就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摔没了。 而那群放高利贷的人可不是什么活菩萨,会因此同情邵敏,依然该追债就追债,甚至威胁她,如果还不上钱,就拿她这个人来抵债。 邵敏恨死赵鉴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花了点钱找了律师,提前把他给保释出来了。 然后转头就把他给药晕,卖到了地下会所去了。 陈倩脸上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还有更炸裂的,她父亲被判了死刑后,她不顾他的哥哥们,还有几个嫂子侄子侄女的死活,卷走邵家剩余的财产,直接就run到国外去了。” 姜昕:ennnn…… 她还是只能说个“6”! 奇葩恋爱脑,绝对是她们对邵敏最大的误解啊! 陈倩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赵鉴还以为攀上邵敏就能飞黄腾达,却不知,一切捷径早已在暗中标好价码。” 天上永远都不会白掉馅饼的。 姜昕眸光幽幽,萦绕在心头,那属于原主上辈子阴影的情绪忽然就消散干净了。 赵鉴所谓的出息原来就这? 原来他也不过是别人愚弄的一颗棋子罢了。 真真是报应啊! 客厅电话响起,赵峥从厨房出来接电话。 “赵先生。” 陈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隐忍着怒气,“陈倩在你家吗?” 赵峥:“嗯,有事吗?” “麻烦赵先生让她回家来!” “我会去跟她说。” 但回不回去,赵峥就没法跟陈钧保证了。 陈钧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谢谢。” 他顿了顿,“恭喜了。” 赵峥很有风度地道了谢。 赵峥上楼,敲了一下卧室的门,跟陈倩转达了陈钧的话。 陈倩脸上的笑意都僵了,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姜昕挑眉,“你又跟你哥吵架了?” “谁跟他吵了?他自己先不像个哥哥的!” “那到底是怎么了?” 陈倩望了望天,无辜地跟小姐妹说:“那啥?我不小心跟我哥的死对头睡了!” 姜昕:“……” 陈倩摆摆手,“我哥他自己小肚鸡肠,专业比不上人家,就跟他暗暗较劲,不过,阿昕,那小哥哥长得可真好看,你说我要把他领回家,我哥会是什么表情?” 姜昕再次:“……” 看着陈倩跃跃欲试的模样,她忽然有点同情陈钧了。 陈倩离开后,赵峥就进来给女儿换尿布。 姜昕看着他冷硬俊美的侧脸,又看了看他动作熟练地照顾他们女儿,这种硬汉奶爸的反差萌成功戳到她心坎了。 赵峥把女儿放到她身侧,方便她待会儿喂奶。 他笑着看她,“怎么了?” 姜昕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薄唇,“老公辛苦了。” 赵峥眉眼更柔和了,加深了这个吻,低声道:“你才辛苦。” 姜昕摸了摸自己白里透红的脸蛋,实在不好意思说她辛苦。 他才是在她怀孕后就忙成陀螺的那个人。 确实生一个娃娃就好了,不然真要把他给累坏了。 “对了,阿哥,赵鉴被邵敏卖了这事你知道吗?” “嗯。” 赵峥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又告诉她,那群高利贷的人在邵敏这讨不到钱,又不敢去地下会所闹,已经跑到后山村去找赵有财和陶桂芳的麻烦了。 姜昕秀眉轻挑,“不知道他们被那群人逼到砸锅卖铁、凄凄惨惨的时候,还能不能得意他们有个出息的儿子。” 赵有财是否又会后悔苛待了他的大儿子? 赵峥亲了亲她的唇角,没说不仅是赵有财和陶桂芳,姜大强一家也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无论他们如何,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姜昕看了看他,又看向他们的女儿,笑意粲然,“嗯!” 他们早已跟那个地方切断所有联系,也有了自己的家。 往后只需要他们一家三口平安喜乐就足够了。 第229章 年代糙汉,弟妹真香(完) 姜昕坐完月子后就回学校继续上课了。 只要有空,她都会回家帮自家老公带娃。 额,说是帮忙,其实姜昕也就只是跟丫丫玩,丫丫其他事情全是赵峥在忙。 哦,他们女儿大名赵恬,小名丫丫。 有一次,丫丫玩着玩着就饿了,女儿已经戒了母奶,导致于姜昕完全手足无措的。 她都不知道冲多少奶粉,女儿的奶瓶又放在哪儿? 这些事情她就没做过。 丫丫见妈咪没行动,嚎一嗓子提醒母上大人自己饿啦,要饭饭~ 结果她一嚎,姜昕就更慌了。 赵恬小宝贝茫然了。 怎么感觉妈咪比她这小婴儿还不靠谱的? 丫丫默了默,不敢再嚎了,就怕把自家妈咪给嚎哭了。 小小的婴儿坐都坐不稳,却伸着软软的小手,面无表情给妈咪抽了一张纸巾,然后就乖乖地等自家爹地回来。 最后,给妻子和女儿做好饭的赵峥不仅要哄小的,还要哄大的。 当然,辛苦他是不觉得的,只有满满被需要的幸福感。 …… 丫丫大一点后,赵峥每天都会抱着她去接姜昕下课。 姜昕每次走出学校,就能见到丈夫和女儿在等她,心口涨得满满的。 已经是做妈人,她却愈发娇艳欲滴,似冻龄在了十八岁。 姜昕加快脚步跑了过去,蹭了蹭女儿的额头,转头又在赵峥脸上亲了一下。 一大一小两张脸瞬间都柔和了。 丫丫凑过去,亲了一下姜昕,糯糯道:“妈咪,辛苦了。” 姜昕温柔地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看见丫丫就不辛苦了。” 她明眸如水地看向赵峥,“还有老公,你才是真的辛苦。” 赵峥把媳妇儿和女儿环到自己怀里,神色温柔得醉人。 …… 姜昕还没毕业就已经被录取了。 国家正处于高速发展中,太缺人才了。 因着她熟悉多门外语,处事能力强,极得领导的赏识和重用。 姜昕很快就被派到外国去历练。 不过她本以为自己会和丈夫和女儿分开。 结果,她去哪国驻守,赵峥就把事业扩展到哪里。 反正国内的版图他已经打拼下来,自己手下的精英管理团也不是吃干饭的。 实在有紧急事务,电话或是他从国外飞回来处理就是了。 赵峥仿佛是天生的商人,眼光犀利,眼界高远,极其善于抓住商机,对各种政策和市场变化非常敏锐。 也就让他在哪儿做生意都能如鱼得水。 加上身边还有个精通各国语言文化的外交官老婆帮衬,他就更加所向披靡了。 如今的赵峥,多次登上北美时报,是享誉国内外的大企业家。 但对于财富,他早就不在意了,只想好好照顾妻子,教导女儿。 拓展业务和赚钱只是附带的。 这让姜昕感动又无奈,但能不跟他和丫丫分开,她也很开心,而且有他的陪伴,自己更能安心拼事业。 因着她在多次国际事务和谈判中表现极为出色,维护了国家的利益,尽显大国风范,职位上升很快,年纪轻轻就选为发言人。 美丽优雅的外在让她快速吸引国内外媒体的关注,然而,令人真正敬佩的是,她凌厉犀利又不失大国气度的发言,常常让那些恶意诋毁污蔑祖国的西方主流媒体哑口无言、集体沉默。 让人大呼痛快,她也成了国内许许多多青少年的偶像。 夫妻两人在各自领域皆大放光彩,相辅相成,互相成就。 而且成婚多年来,他们不仅没有什么七年之痒,还越发的如胶似漆,独女也非常懂事优秀,小小年纪,就在计算机领域展现非凡的天赋。 这一家三口是真正的童话故事照进现实了。 怎么能不叫人艳羡呢? 首都大街上,衣衫褴褛、满脸丑陋疤痕的赵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乞讨。 当年,他被邵敏卖到地下会所,被各种折磨,别说是男人的尊严,就连身体也被搞破烂了。 后来国家大力度地扫黄打非,瓦解各地的黑势力,地下会所全被捣毁,抓了无数犯罪分子。 赵鉴算是受害者,所以被释放了。 但身体毁了,一无所有,只能领着国家的一点救助,每日游荡在大街上乞讨。 谁还能想到他曾经是首都师大风光的校草,跟大官千金谈情说爱、未来无限的风流才子? 呵呵,大官千金! 不管再过多少年,赵鉴一想起邵敏,眼底就恨意翻滚。 那个该死的人! 然而,他再恨又能如何? “你们在担心什么?在害怕什么?真正该反省的不是……” 女子柔和从容,又锐利直击要害的话语从旁边面馆里的电视机传来。 熟悉得赵鉴瞳孔紧缩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去,看着电视上,那美丽大方的女子气场强大地站在发言台上,寥寥数语就让所有国外媒体闭麦。 如此的风华绝代! 赵鉴已经想不起后山村里那个软弱无助又可怜的姜二丫是什么模样了。 他曾以为姜二丫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是他随意玩弄的女人。 然而…… 听着旁边无数人在夸赞追捧他,赵鉴猛地回过神来,明明没有人认识他,他却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拖着废了的腿横冲直撞地冲向了马路。 嘭! 一辆汽车驶来,将他给撞飞了出去。 五脏六腑碎裂的痛楚让赵鉴愣愣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他跟二丫办婚礼的那日,天气好像也是这么的好。 眼泪从眼眶溢出,赵鉴怎么能不后悔呢? 本来拥有她的是他啊! “该死的臭乞丐!” 赵鉴瞳孔缩了缩,艰难转过头去,一张让他日日诅咒的脸出现在他的眼球中。 邵敏! 呵呵,报应啊! 不过,死前还能恶心这个人一把,也不错! 只是,二丫…… 他的二丫,赵鉴伸着手,似乎想去触碰电视里那个美丽优秀的女子。 …… 【恭喜宿主再次完成任务,宿主最棒啦~撒花~撒花~】 小银软糯开心的声音响起。 嗯? 正在和赵峥一起参加女儿家长会的姜昕挑眉。 二丫的心愿是让她帮她活出有意义的一生。 这任务不算难,只要姜昕这辈子圆满到老就算完成了。 如今,才不过十年出头,就完成了? 【嗯,原主再无遗憾了,她很感谢宿主,让她明白女子并不是赔钱货,也能自强自立,不需要为了哪个男人而活,也让她看到了真正的爱情……】 【她很满足了,消散前她真心祝愿宿主和赵峥大佬白头偕老、一世恩爱圆满。】 姜昕红唇微抿,也无声对原主道了一声谢。 她对自己很是自信,无论在哪儿都能过得很好,走到一定的高度,实现自身的价值。 但如果没有原主,她或许就遇不到赵峥,不会有这一世的幸福美满。 “怎么了?” 赵峥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深邃的凤目看她时,是经年不变的深情温柔。 不管多少年,他待她永远如热恋时那般宠溺稀罕,随时都能最应到她情绪的变化,耐心地倾听,做她最坚实的依靠。 姜昕轻笑地摇头,“就是好庆幸当年阿哥回了后山村,救了我,还喜欢上我。” 赵峥眸色微深,忍不住将她往怀里搂。 幸运的明明是他啊,小乖! 台上正在拿奖的赵恬小朋友瞅了眼又在腻腻歪歪的父母,完全都没看她的,冰雕玉琢的小脸蛋满是淡定。 习惯了就好。 而且在她观念里,柔弱的妈咪更需要她和爸爸的照顾。 唉,想到妈咪吃个草莓都能把自己的嘴巴给咬到流血的,赵恬小朋友就愁啊! 叱咤外交风云,被无数人赞誉的姜·牛逼轰轰外交官·昕:(⊙o⊙)… 第230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1) 新房内,龙凤烛高照,摇曳的烛火下,新娘子凤冠霞帔,娇艳欲滴,似那天仙临凡。 姜昕捂着脑袋,不胜酒力的她因着刚刚那杯合卺酒还有点晕乎乎的,乌黑的桃花眸水雾氤氲,朦胧动人。 纵然是服侍着她长大的吴嬷嬷也忍不住被自家小姐给惊艳到了。 她眼神闪烁一下,姿容绝色又如何? 到底是个木头美人,收不住世子爷的心啊! “小姐,您一整日都没吃东西,老奴给您熬了燕窝粥,您喝几口吧。” 吴嬷嬷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端着燕窝粥就要上前。 姜昕倏而抬眸,美眸染上一丝凉薄的光芒,淡淡地扫过她手里的燕窝粥,红唇轻启,“萧云枫呢?” 吴嬷嬷一愣,却板着脸训道:“小姐,姑爷是圣上亲封的秦王世子,您就算是他的发妻也不可直呼其名。” 姜昕语气平静,“你在教训我?” “……老奴不敢!” 吴嬷嬷心底不知为何浮起一点忐忑,眼前的少女明明那么熟悉,但似乎又很陌生。 看着这心虚的老东西,姜昕忽然道:“我母亲刚生下我就去世了,吴嬷嬷,是你奶我带我长大的。” 吴嬷嬷表情有点不自然,“是、是的。” 姜昕缓缓道:“我自小把你当成半个母亲,从未把你当下人,信任于你,厚待于你,你的孙子我也让兄长给他去了奴籍,以后可读书科考,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吴嬷嬷!” 吴嬷嬷后背冒起了冷汗,“老奴实在是不知道您的意思?老奴一直对您都是忠心耿耿啊!” “是吗?” 姜昕笑意不达眼底,“那你跟我说,萧云枫去哪儿了?是不是在柳嫣儿的床上了?嗯?” 吴嬷嬷面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的? 姜昕忽然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碗,“嬷嬷你说,这碗燕窝粥里你下了什么??还是断子绝孙的药物?” 吴嬷嬷忍不住跪了下去,“老奴怎么敢啊?” “哦?那你当着我的面,吃了它!” 姜昕把那碗燕窝递过去,吴嬷嬷额头的冷汗滑下,一直在发抖,就是不敢接过碗。 “怎么了?嬷嬷亲自熬的燕窝粥自己都不敢吃,却要我吃?这就是你的忠心?” 吴嬷嬷触及那双古井无波的桃花眸,心底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恐惧。 这还是那个自幼体弱多病、性格绵软好骗的尚书府大小姐吗? 吴嬷嬷只觉得眼前少女像是那嫁衣厉鬼,恐怖万分。 姜昕微微弯腰,轻笑,“那个满心信任你的姜府大小姐已经被你害死了哦。” 吴嬷嬷瞳孔放大,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恐惧,猛地跌坐在地上。 “小姐!小姐!老奴没有背叛您,老奴真的没有……” 少女绝色的容颜上笑意陡然消失,“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拿出一个暖玉做的哨子,一长一短的哨声响起。 一个黑衣死士骤然出现,跪在她面前。 姜昕把那碗燕窝粥递给他,嗓音轻柔,“新婚夜,秦王世子妃的奶嬷嬷误食了主子的燕窝粥,当场毒发身亡。” 黑衣死士只愣了一下,就低垂眉眼地接过碗,直接在里面下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吴嬷嬷这下是真的要吓疯了。 她没想到有一日姜昕会杀她。 突然的变故让她又慌又怕。 然而,还没等她嚷嚷出声,就被黑衣死士点了穴道,不能动,不能开口,只能睁着惊惧万分的眼睛,涕泪横流地看着姜昕,满是哀求。 姜昕青葱如玉的手指放在嫁衣裙摆那精美华丽的凤凰刺绣上,天真含笑地看着吴嬷嬷。 与曾经被她忽悠得团团转的那个少女的神态一模一样。 然而,如果从前的姜昕是善良无邪的仙子,现在就是妖孽转世,残忍冷酷。 被灌了毒的吴嬷嬷倒在地上,浑身直抽搐,七窍流血。 她不甘又绝望地伸着手要去抓姜昕…… 姜昕垂眸看她,“叛奴,就该死,仗着我的信任,耀武扬威、为非作歹多年,嬷嬷怕是早已忘了自己是籍吧?” 因为原主的信任看重,整个尚书府的下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她走到哪儿,就连那些皇亲国戚府里的人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以至于她早忘了,她不过就是个奴仆下人,生死只在主子的一念之间。 吴嬷嬷恨恨地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音。 她没背主,她都是为了小姐好。 谁让小姐抓不住男人的心的? 闹起来,谁都不好看不是吗? 姜昕居高临下地睥着她,红色嫁衣如火,华美至极。 “你的为我好,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收萧云枫的钱,出卖我,给我下药?” “那今日,嬷嬷,我也是为了你好,才给你下药,让你的,你应该感谢我,怎么眼睛瞪得那么怨恨呢?” 吴嬷嬷面容扭曲起来:你到底是谁? 她绝不是尚书府那个绵软的大小姐! 姜昕轻笑,都跟她说了,她那好骗的小姐都被她害死了,怎么就不信呢? 只不过,凶手不仅仅她一人而已。 姜昕这次的原主本是怀阳伯的嫡长女,但亲爹是个老渣狗,勾搭她手帕之交,气得她生产时大出血而死。 老渣狗和老绿茶还要给原主扣个克母的煞星帽子,溺死她。 幸好她的亲兄长姜辞远及时归家,收拾了一顿渣男女后,就带着她离开了伯府。 姜辞远少年奇才,连中三元,还未及冠就入朝为官,深得皇帝的重用。 如今才三十岁出头,就已经官拜吏部尚书,位极人臣。 除了权势,姜辞远最重视的就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姜昕。 这些年来,他是又当爹又当把妹妹拉扯长大。 对她是宠若珍宝,要星星不给月亮。 因着早产,原主自幼体弱多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有兄长的百般呵护,也就养成了她极为天真纯善的性格。 所以才会在马车受惊,被秦王世子萧云枫救下时,对他一见钟情。 不过,原主性格娴静、知书达理,就算心仪萧云枫,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反而,他们的婚约是萧云枫自己求来的。 原主本以为萧云枫也是喜欢她的,即便最初兄长不同意这门亲事,她也鼓起勇气争取。 她是怀着满腔喜悦和期待嫁给萧云枫的。 可新婚夜他就不知所踪,怕她闹起来,她的奶娘就用药让她昏睡一夜。 隔天吴嬷嬷又是安抚她,世子爷新婚夜离开是因为公务繁忙,又是各种“劝”她要体恤丈夫,贤良淑德,千万不能闹,也不能把夫妻的事情吵到娘家去。 原主很委屈,但不想伤了夫妻情分,还是忍了。 只是之后,她和萧云枫的夫妻生活并不如她想象的美满。 萧云枫对她甚至有些冷淡。 吴嬷嬷又告诉她,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相敬如宾才对。 而且男人哪能囿于内宅,都是满心在朝堂,建功立业的,让她别多想。 即便有些失落,但原主也信了她的话,在兄长面前只会给萧云枫说好话。 姜辞远也因此不遗余力地扶持这个妹夫。 在秦王萧君凛身死后,还帮他收拢秦王旧部,收服银龙军,成为大权在握的新任秦王。 可一年又一年,转眼原主嫁给萧云枫五年了都无所出,迫于压力,她主动答应了他纳侧妃。 柳嫣儿就是在这时候进的秦王府。 最初的柳嫣儿对她也是恭恭敬敬地侍奉,萧云枫似乎对这个侧妃并没什么感情,还反过来安慰她。 见丈夫如此,心里不好受的原主也稍有安慰,还傻乎乎地关照着柳嫣儿。 甚至在兄长要对付柳嫣儿时还护着她。 然而,随着上任秦王身死,姜辞远的大奸臣名声日盛,皇帝的越发难容,萧云枫的态度也越来越微妙。 原主夹在中间也很煎熬,只希望能劝丈夫和兄长不要相斗,却意外听到萧云枫和柳嫣儿在书房里光天化日地亲热。 听着萧云枫对柳嫣儿各种深情款款的表白,对发妻的不屑一顾,还企图弄死她的兄长。 原主惊怒交加,本想悄无声息地去联系兄长的,却被自己最信任的奶娘给出卖了。 原来,吴嬷嬷早被萧云枫收买了。 而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孩子,是因为新婚夜,吴嬷嬷端给她的那碗燕窝粥里被下了秘药,让她一辈子都不能怀胎生子。 为的就是给柳嫣儿进府铺路。 两人早有,只是萧云枫看重姜辞远的权势,所以才委屈了真爱,娶了她。 原主恨不得撕碎这对奸夫妇,却被萧云枫以她善妒恶毒残害侧妃柳嫣儿流产给关了起来。 她和姜辞远的名声自此更败坏了。 只是,萧云枫没想到姜辞远会说反就反。 眼见自己敌不过姜辞远,萧云枫就把原主绑到阵前威胁他。 看着愿意以命换她的兄长,原主后悔莫及。 她为什么要喜欢萧云枫,为什么不听阿兄的话,偏要嫁给他呢? 原主不愿让兄长为自己牺牲。 而且她的兄长惊才绝艳,天生的君王,糜烂的萧氏皇族哪儿配让他俯首称臣? 最后,原主自己撞向利刃,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她真的很恨,自己从不作恶,与人为善,真心真意对待萧云枫这个丈夫,扶持着他,却换来的只有他的算计和迫害。 兄长说的对,人善被人欺! 她不要什么贤良大度了,她只要前世负她的人全都给她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她的兄长实现自己的抱负,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 为此,不择手段又如何? 【啧啧,纯善小白莲黑化就是吓人。】 小银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虽然也不知道它一个系统,哪儿来的鸡皮疙瘩。 姜昕淡笑一声,“泥人都有三分性子,原主只是被自己的兄长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低估了人性的恶,也是底线太高了。” 就说前世,原主在偷听到萧云枫和柳嫣儿的密谋时,不是愤怒地冲进去跟他们撕破脸,而是痛苦后快速地冷静下来,果断地联系兄长要反击…… 虽然因为内鬼,让她失败了,但也可见这姑娘骨子里的韧性和聪明。 “不过复仇这个事情,我觉得以她的能力就能实现,怎么要我来帮她呢?” 【原主死后,姜辞远悲恸过度成魔,屠杀了太多的人,以至于身败名裂,下场也不好,她想复仇不难,但她到底是深闺女子,不懂,能力不足,她怕护不住自己的兄长。】 就如姜辞远可以为了妹妹付出性命,原主也愿意为了兄长赔上一切。 她可以不要来世,只要兄长安然,君临天下! 姜昕很感动他们的兄妹之情,但是…… 第231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2) “原主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 帮她哥打天下? 姜昕真没这个经验啊! 而且,她只是取代了原主,不是重塑肉身。 她现在也是深宅大院里的女子,世道苛刻,就算她想学花木兰从军,先给她哥练一支牛逼轰轰的军队,就她这弱鸡模样还真是做不到。 越想,姜昕就越压力山大的。 【才没有呢,宿主就很很棒很棒呀!】 小银无脑地吹嘘自家宿主。 “……虽然,但是,好吧,谢谢你的夸奖和肯定了。” 姜昕好笑地抚了抚额头。 算了,谁说闺阁女子就不能扭转乾坤的? 况且…… 她来的这时间点有点意思啊! 原主已经嫁入秦王府,成了萧云枫的世子妃。 两人已有夫妻之名,捆绑在了一起。 但手握大盛半数兵权的秦王萧君凛还活着,萧云枫现在不过就是个没什么权势又不受待见的秦王世子。 她哥姜辞远在朝堂名声亦正亦邪,却也不是几年后人人戳脊梁骨的奸佞。 事实上,如果姜辞远不是为了帮自己的妹夫镇压秦王旧部,萧云枫又把残忍屠杀不归顺的银龙军罪名扣到他的头上去。 她兄长怎么也不会变成臭名昭著的大奸臣。 姜昕眸中染上些许趣味,复仇、搞死萧云枫和柳嫣儿确实不难。 难的是该如何帮姜辞远称帝呢? 而且,五年后的姜辞远,是因为被萧云枫背刺,又被老皇帝步步紧逼,卸磨杀驴才会反的。 现在她哥是什么想法,还真不好说。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姜辞远的妹控,只要妹妹想当大长公主,他还真有可能直接就揭竿而起反了。 嗯,先等三朝回门时再跟她哥谈谈心吧。 “主子,吴翠兰咽气了。” 黑衣死士没有任何起伏的死板声音入耳。 姜昕回过神来,抬眸看向他。 他是姜辞远指派到她身边的死士阿乙。 只是原主以往受吴嬷嬷口中各种女德女诫的荼毒,一直把男女大防奉为金科玉律,从不肯让阿乙近身保护。 也才会一次又一次被萧云枫联合吴嬷嬷耍得团团转,算计到了姜辞远。 “阿乙,你回姜府一趟,让阿兄好好查查吴翠兰一家子这些年干了多少腌臜事,以及她被萧云枫收买的事情,你跟阿兄说,不用顾虑我的感受,该处理掉就处理掉,别留下任何后患和把柄。” 既然原主要让她哥称帝,那姜辞远就不能像前世一样,成了人人唾骂的大奸臣。 那些仗着主子为非作歹的奴仆,一个也不能留! 眼前狠戾凉薄的少女不仅让吴嬷嬷陌生,也让阿乙震惊。 但他是死士,遵从主子的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等阿乙离开,姜昕瞥了眼死不瞑目的吴嬷嬷,把碗一摔,惊叫出声。 “小姐!” “世子妃!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主的贴身丫鬟碧荷碧竹,还有萧云枫的管事姑姑一起推门冲了进来。 见吴嬷嬷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众人脸上皆浮现惊悚之色。 碧荷碧竹很快回神,连忙去扶住因惊吓而摇摇欲坠的姜昕。 “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了?吴嬷嬷怎么会?” 姜昕俏脸雪白,“嬷嬷吃了我的燕窝粥,忽然就倒下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世子?快去找世子!还有王爷!有、有人要杀我!” 宋姑姑赶紧阻止,“世子妃,是不是吴嬷嬷自己的身体问题?谁敢在秦王府下毒啊?” 姜昕还没说话,碧荷就不悦开口:“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吴嬷嬷的样子明显就是中毒了。” “难道姑姑觉得我家小姐的奶嬷嬷会在她新婚夜自己服毒?谁不知道吴嬷嬷对我家小姐的忠心!” 宋姑姑:“……” 她又不能回嘴,说吴嬷嬷对世子妃有个屁的忠心, 碧竹也怀疑地盯着她,“还是说,今夜下毒的事情跟宋姑姑有关?” “你胡说什么?” 宋姑姑慌张呵斥碧竹,又对着惊疑不定的姜昕跪了下去。 “世子妃啊,奴婢就是有包天的胆子也不敢下毒啊!请您明鉴,奴婢只是怕您和世子的新婚夜出了这样的事情,会招来流言蜚语,误了您的名声!” 姜昕不接她的话,似柔弱地蹙眉,“宋姑姑,世子到底去哪儿了?” 宋姑姑一窒,支支吾吾,“世子爷刚刚接到紧急公务……” “世子妃遇刺,世子爷公务再紧急还能大过世子妃的性命吗?” 人命关天,碧荷可不会让宋姑姑忽悠了自家单纯的小姐。 否则,小姐要是出了事,她们怎么跟大人交代? 姜昕眼尾微挑,对原主这两个贴身丫鬟的表现非常满意。 她们都是姜辞远亲自给原主挑选的武婢,机灵又忠诚。 只可惜,从前原主过于信任自己的奶嬷嬷,被她挑拨得对碧荷碧竹都不亲近。 两人一想为原主出头,就被吴嬷嬷借着原主的名义给压制得死死的。 也是原主自己太过不作为了。 导致最后,她们和阿乙都为了保护她而身死。 心口弥漫着原主浓厚的愧疚,姜昕忍不住握紧了碧荷的手。 碧荷却以为自家小姐是被吓坏了,对宋姑姑愈发不满。 “我家小姐是秦王世子亲自上门求娶,新婚夜,世子却以公务为由抛下我家小姐,如今,吴嬷嬷被毒死,有歹人要刺杀世子妃,秦王府还想含糊了事吗?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小姐别怕,大人说了,如果秦王府给您气受,他就亲自来接您回家。” 提起兄长,姜昕瞬间眼眶就红了,似伤心极了,“嬷嬷、嬷嬷死了,有人要杀我,我……我要回家找我阿兄!” “您别哭,奴婢这就带您回去。” 眼见碧荷和碧竹扶着姜昕就要离开秦王府,宋姑姑吓得魂都要丢了。 要是真让姜昕离开,别说那位天子近臣、权势滔天的姜尚书不会放过她,自家世子爷就会要了她的命的。 “世子妃,您请留步啊!奴婢这就派人去寻世子爷!” “狗奴才,也敢冲撞到我家小姐!” 碧荷狠狠扯开要扑到姜昕身上的宋姑姑。 宋姑姑摔到地上,哎呦哎呦地喊着,恨死碧荷和碧竹这两个小蹄子了。 可没了让世子妃无脑信任的吴嬷嬷压制,他们根本就奈何不了姜府这些凶悍的下人们。 宋姑姑怎么都想不通,那碗燕窝里下的只是让世子妃绝孕的药,吴嬷嬷为什么会被毒死? “都在闹什么?” 伴随着轮椅碾在地上轱辘的声响,是男人清冷低磁的声音。 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整个院子霎时死寂。 一对身着青色劲装、背着长剑的双胞胎青年推着轮椅缓缓而来。 “参见王爷!”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宋姑姑浑身都在冒冷汗,脑子里全在回旋着三个字:怎么办? 怎么办啊? 王爷一直都不怎么管世子爷的事情,谁去惊动了这位? 要是让王爷知道世子大婚夜……就完了啊! 王爷? 秦王! 姜昕转头,直直就对上了一双幽深平静的墨眸。 轮椅上的男人身着紫色团龙锦袍,玉冠束发,容貌极为年轻,剑眉星目,皮肤苍白无血色,高鼻梁,薄唇,竟是比那戏台上的青衣小生还要清俊好看,然而眉目间的清冷威严却令人不敢直视他。 少女眼泪说来就来,弱柳扶风地扑到秦王的膝边,掩面哭泣,楚楚可怜。 “请公爹给儿媳做主啊!” 秦王萧君凛:“……” 众人:“……” 说好的他们这位世子妃胆小如鼠呢? 她是怎么敢差点就扑到秦王殿下身上去的? 要知道秦王现在虽双腿残疾,但他可是曾经驰骋沙场,让北蛮王庭血流成河的煞星啊! 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不知凡几。 别瞧这位王爷看似清冷高贵,实则淡淡扫过来一眼,就是扑面的血腥煞气,可怕得很。 便是世子爷在他面前也是唯唯诺诺,不敢放肆的。 就世子妃这小身板,要是被王爷一袖子抽飞,会死人的吧? 那姜辞远不得掀了整个秦王府? 皇上和世子爷的大计…… 宋姑姑眼前就是一黑。 萧君凛倒也没那么凶残,只是微微诧异地看着膝边一袭红色嫁衣的柔美少女。 他默了默,只是道:“有什么事好好说。” 嗯?居然没凶她,也没让她滚? 姜昕眸中划过一抹流光。 原主的记忆里,萧云枫几次三番跟她强调秦王性格暴怒暴戾,动不动就取人性命,让她敬而远之。 也因此,在秦王活着的时候,原主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连头都不敢抬的。 不过,秦王一向深居简出,直到他逝世,原主见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但能确定,萧云枫是非常不想让她去接触秦王的。 能让狗渣男糟心的事情,姜昕那是相当愿意去干。 最重要的是,萧君凛手握大盛半数兵权,亲自带出来的银龙军更是所向披靡。 前世,萧云枫只不过收拢他不到半数的势力,就敢跟她哥撕破脸,在朝堂搅风搅雨的。 姜昕又怎么能不心动呢? 不让秦王的银龙军落到萧云枫的手里不过是下策,真正的上上策是她把这些权势抢到自己手上来。 何愁不能帮她阿兄君临天下呢? 就是怎么接近萧君凛,怎么得到他的银龙军是个大问题。 第232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3) 姜昕泪雨朦胧的美眸映出眼前男人清冷俊美的容颜。 原主的记忆里,秦王这位公爹就是个超级大恐怖的存在,她没想到亲眼所见,是这么好看的一男人。 还这么年轻的! 其实秦王也不是萧云枫的亲生父亲。 他是先帝最小,也是最为疼爱的儿子。 曾有传言,先帝一直想废掉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让秦王萧君凛继承皇位。 后来,北蛮犯境,萧君凛领兵出征,连他母妃宸皇贵妃逝世,他都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没多久,先帝也因悲恸驾崩,一连失去至亲,在战场上得知噩耗的萧君凛悲痛欲绝,只身杀入北蛮王庭。 虽大败北蛮,但他也被偷袭重伤,双腿残废,失去继位的资格。 而当时的太子也就顺利登基了。 新帝为表现兄弟情深,派了无数太医给萧君凛医治。 可萧君凛身中奇毒,太医束手无策,断言他只有不到十年的寿命,且再也站不起来了。 皇帝对此很是痛心,就想给弟弟娶王妃,延续他的血脉。 但秦王拒绝了,皇帝不死心,就又把自己的一个皇子过继给他,也就是萧云枫。 世人为此皆赞皇帝手足情深。 但,皇帝把一个年已十三,都快能成婚入朝的皇子过继给秦王,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那可就不好说了。 对于萧云枫这个便宜儿子,只要不招惹到他,萧君凛基本就是放任不管的态度。 就更别说培养他了。 倘若不是萧君凛突然毒发身亡,秦王府的一切包括银龙军,萧云枫压根就别想染指半分。 萧君凛对萧云枫冷漠没感情自然是好的,问题是,那不也就代表他更对她这个便宜儿媳无感了吗? 这可不行! 她还觊觎着秦王府的一切和银龙军呢。 而这位俊美无俦的公爹? 姜昕心里的小人严肃脸:她不是那种没道德底线的人,怎么会因为公爹长得太好看,让她心脏有一瞬的小鹿乱跳,就想从萧云枫的新娘变成他的新……娘! 她没有,绝对没有,嗯! 【秦王又不是渣男的亲爹,没关系的啦宿主!】 小银还当真了,奶声奶气地给宿主加油打气,鼓励宿主勇敢冲冲冲~ 【宿主喜欢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呀!】 【再说啦,宿主当渣男的后娘多好,可以天天让渣男给宿主磕头请安,还能可劲磋磨虐待他,嘻嘻,想想就好玩!】 姜昕:“……” 她有点痛心疾首地表示:小银,你变小黑了。 怎么能这么坏呢? 嗨呀,反正姜昕不承认自己超心动的。 越心动,姜昕望着萧君凛的眸光就越水光盈盈,楚楚可怜。 第一次当人公爹,还是这么娇滴滴少女的公爹,秦王殿下眼皮跳了跳,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你……先起来,说清发生何事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那少女眼中的泪珠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滴滴滚落。 萧君凛:“……” 头疼的秦王殿下不好呵斥这娇滴滴的儿媳妇,幽冷的眸光扫过宋姑姑等人,“世子呢?” “回、回王爷,世子他、他……” 宋姑姑额头冷汗如瀑,她能忽悠世子妃,却没胆子跟秦王殿下说世子是因为公务繁忙才抛下新婚妻子的。 怕是话一出口,王爷就能让人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放肆,王爷问话,谁准你支支吾吾的?莫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萧君凛身后的背剑青年厉声斥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宋姑姑直磕头,但实在没胆子说出世子的下落。 萧君凛纵横沙场多年,再狡诈的暗探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就更别说宋姑姑这拙劣的模样了。 一看便知有猫腻。 他淡淡抬手,“南骁,去把世子带回王府来。” “是,王爷。” 宋姑姑张了张嘴,想阻止,在秦王殿下冰冷的威压下,却只能缩着脖子,慌张不已。 姜昕垂眸,捏着丝帕擦着眼泪,“儿媳不知是哪儿做的不好,引得新婚夜世子将儿媳抛下,还有歹人要毒杀儿媳!” 萧君凛自然没有忽略地上的尸体,浓黑的长眉微蹙,“南靳,去看看。” 身为曾经跟随秦王殿下南征北战的亲卫,南靳也颇懂一些验尸术。 他翻看了一下吴嬷嬷的尸体和旁边摔碎的碗。 “殿下,是箭毒木,见血封喉。” 宋姑姑下意识开口,“不可能啊!” 南靳看向她,“看来你应该知道什么。” 宋姑姑慌张地摇头,“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南靳扯了一下嘴角,抱拳回禀秦王,“殿下,看来世子妃嬷嬷被毒死一事有所蹊跷。” 萧君凛薄唇微启,“审!” 南靳拍拍手,一群身着银甲的护卫冲了进来,擒住了宋姑姑等人。 “王爷,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怎敢下毒?求王爷明鉴,求王爷饶命!” 宋姑姑挣扎地求饶。 那狼狈凄惨的样子哪有半点原主记忆里,仗着是萧云枫院子里的掌事姑姑,看似对原主恭恭敬敬,其实半点不放在眼里的傲慢刻薄模样? 姜昕眼底掠过一点讥诮。 不管是吴嬷嬷,还是宋姑姑,前世这两个老货,拿所谓的女子教条打压着原主。 让她嫁入秦王府的这五年里,日日沉浸在不能生养的愧疚抑郁中,要贤良大度给萧云枫纳妾,还要强颜欢笑地去跟阿兄为那狗比求前途。 呵! 萧云枫要碎尸万段,她们也该死! “宋姑姑,到底是谁要毒害世子妃,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你也不想体验一下银龙军审问罪犯的手段吧?” 宋姑姑直接吓得涕泪横流,“奴婢……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 南靳耸了耸肩膀,“那就没办法了,都带下去吧!” “不、不!王爷,奴婢冤枉啊!” 见此,姜昕心情很是不错。 但戏要演全,纯善柔弱的人设可不能崩了。 少女轻咬红唇,似不安又似不忍,但又不敢质疑自家公爹的决定。 萧君凛看了看她,早闻玩弄权术、深不可测的吏部尚书姜大人有个体弱的妹妹,今日一见,果然弱不禁风,心思单纯。 只是姜辞远将她保护得那么好,为何还要让她来趟这秦王府的浑水? 上位者都是多疑的。 萧君凛也不例外,只是还没等他试探什么,那少女又瞥见了奶嬷嬷的尸体,眼泪簌簌落下,悲痛地呢喃着“嬷嬷”,似承受不住的身体一软,就这么倒在了他的膝上。 秦王殿下:“……” 女子软绵绵的身体让萧君凛浑身僵得厉害,是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好在碧荷和碧竹见自家小姐晕厥,慌忙上前扶起她,满脸焦急。 萧君凛目光落在少女带着泪痕的苍白小脸上,眉头一皱,“宣太医。” …… 临渊阁,秦王府一处湖心竹楼,萧君凛常年住在这休养身体。 此时,南靳沿着湖面长廊走进竹楼,恭敬地对着坐在窗边看书的萧君凛禀报。 “殿下,审出来了,在燕窝粥下毒的应该不是宋春秀(宋姑姑)等人。” 萧君凛抬眸,“什么叫应该不是?” 南靳默了默,“宋春秀确实指使了世子妃的奶嬷嬷吴翠兰在燕窝粥里下药,但不是下箭毒木,是……绝孕药。” 竹楼有一瞬的死寂,萧君凛淡声问:“只是宋春秀指使?” 南靳低头,“据宋春秀交代,一年多前,世子曾让人在世子妃出行的路上惊吓她的马车,好让他上演英雄救美的戏份。” 萧君凛意味不明道:“他倒是出息得很。” “世子妃的兄长是皇帝的亲信,官至吏部尚书,掌天下官吏的调动考核和升迁,又时常代皇帝批红,权倾朝野……” 南靳的话点到即止。 但即便他不说,萧君凛也能猜到那便宜儿子的心思。 千方百计地娶姜辞远的妹妹,不就是想要借他的权势步步高升,甚至是谋算他这个父王手里的银龙军吗? 毕竟,萧君凛也活不了几年了。 “既然要拉拢姜辞远,他为何要给世子妃下药?” “因为……世子与柳太师家的孙女早有私情,新婚夜,世子不见踪迹,也是因为那柳三姑娘身体不适,世子实在担心,就偷偷出府去私会她,并命吴翠兰稳住世子妃。” 南靳嘴角抽了抽,都不知道该说世子专情,还是恶心了。 只觉得萧云枫真不愧是皇帝的种。 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爱作大死。 就是可怜了姜府那位大小姐,从始至终都被他当成棋子耍得团团转。 差点命都搭上去了。 萧君凛墨眸寒意刺骨,“那孽畜呢?” “南骁在城郊的庄子上找到了人,当时,世子正跟柳三姑娘……南骁本想在不惊动外人下把世子带回王府的,却不想正好出京办差的三皇子经过,导致闹得人人皆知。” 萧君凛薄唇微扯,“他既然敢做,被人知道了又如何?” 南靳自然是不在意萧云枫怎么丢人现眼的。 问题是,萧云枫如今是秦王世子,他丢脸,也会连累王府和殿下的。 萧君凛将手里的书扔到桌子上,“皇帝都不嫌没脸,本王怕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问:“世子妃如何了?” 第233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4) 南靳有点诧异地抬头,但触及自家殿下清冷淡漠的眉眼,实在是猜不透主子的心思。 “怎么?” “……世子妃半夜发起了烧,太医说是因为世子妃体弱,又惊惧过度引起的。” 见殿下蹙眉,南靳又道:“太医已经给世子妃用了药,烧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 萧君凛指尖微顿,看了他一眼,“派人通知姜辞远了吗?” “这……” 虽说世子妃是姜辞远的亲妹妹,但到底她已经嫁入秦王府了。 总不能他们王府的事情要姜辞远一个外臣来处理吧? 萧君凛淡淡道:“你觉得等姜辞远打上秦王府来就很好看?” 南靳想说,姜辞远怎么敢? 但那位年仅三十出头就纵横朝堂,皇帝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半数文官都依附在他手下。 那性子更是邪得很,他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要是世子妃真出了什么事情,姜辞远非得跟殿下拼命不可。 即便秦王府不怕事,但殿下的身体状况再经不起折腾了。 他们更不想遂了狗皇帝的愿。 南靳抱拳,“是属下思虑不周,这就派人去通知姜大人。” 这时候,南骁也回来了,“殿下,世子已经在外院跪着请罪了。” “去看看那混账是怎么给本王长脸的。” 萧君凛转动轮椅,南骁眼睛一亮,知道皇帝那亲儿子要倒霉了,一把推开他哥,抢着给殿下推轮椅。 南靳:“……” 外院,萧云枫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数十银龙军手放在刀柄上,威武地站立在庭院两侧,不苟言笑,煞气逼人。 萧云枫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甚至是被银龙军抓奸在床的。 想到刚刚三皇子那看笑话的嘴脸,一路上落在他身上那各色的眼神,萧云枫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萧君凛一向都不怎么管他的,为什么昨晚要多事? 他是故意的吧? 借着毁掉他的名声来攻讦父皇。 最让萧云枫心慌的是,这事闹成这样,姜辞远必定什么都知道了。 那他以后还会全心全意地扶持自己吗? 吴翠兰、宋春秀那些个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 萧云枫跪在那,怨天怨地,就是不觉得自己有错。 “新婚夜,抛下妻子,私会其他女子,还给自己的发妻下绝孕药,而今,事情败露,你却没半点悔改之心,萧云枫,这些年,上书房的太傅就是这么教你礼义廉耻的?” 冰冷威严的声音入耳,萧云枫身体一僵。 他猛地抬头,看向轮椅上身着紫色蟒袍、清冷矜贵的男人,“父王……” 萧君凛垂眸冷冷地睥着这个便宜儿子,“你虽不是本王的亲生儿子,但皇帝既已把你过嗣到秦王府,本王就不容你辱没了秦王府的名声。” “父王,您听儿子解释,柳三姑娘曾救过儿子的命,为此落下了病根,昨夜她病重,儿子实在是愧疚难安,才会……” “哦?病重到你能和她厮混到床上去?” “我……” “还是病重到你有心思叫下人给你世子妃下毒!” 萧云枫面色一变,但打死他也不可能认下这罪名的。 “父王明鉴,儿子昨夜是有错,是对不起世子妃,但儿子怎么可能给自己的新婚妻子下毒?儿子绝干不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啊!” 萧君凛冷笑,“原来你也知那是禽兽不如的事情?” 萧云枫额头抵在地上,掩住眼里的阴狠不甘。 他本是尊贵的皇子,如今却要在这给萧君凛一个亲王磕头。 但,越王勾践尚能卧薪尝胆,只要银龙军到了他手上…… “父王,儿子真的没有给世子妃下毒!” “难不成,世子妃的奶嬷嬷是自己服毒自尽的?” 对此,萧云枫也很懵逼啊! 吴翠兰怎么就被毒死了呢? 而且她明知燕窝粥里被下了药,她怎么可能还拿去喝的? 难道是…… 不可能的! 他和嫣儿的事情,连姜辞远都没有查到。 就更别说那个天真没心机的姜昕了。 啪! “啊!” 一条满是倒刺的长鞭倏而破空甩来,抽在萧云枫的身上,疼得他惨叫出声。 萧君凛端坐在轮椅上,手握着长鞭,墨眸冷漠地瞥着这个便宜儿子,“行不正,坐不端,卑劣愚蠢,萧云枫,你得庆幸,你不是本王的亲儿子。” 若他的亲儿子是这德行,早被打死了! 萧云枫趴在地上,咬紧牙关,“父王,儿子真的没有对世子妃下毒。” “世子又何必再狡辩,宋春秀已经招了,她虽然只是一个奴婢,但却是跟您从宫里出来的,总不会,是皇上要毒害世子妃吧?” 相比稳重的南靳,南骁性子就跳脱多了,抱着剑,吊儿郎当地开口。 对那个害得他们殿下身中奇毒,再也无法站立的皇帝,南骁及整个银龙军无不恨得牙痒痒的。 只是殿下心系大盛江山,不忍黎民百姓受苦,所以隐忍了下来。 否则,轮得到那狗皇帝高高地坐在龙椅上吗? 自然而然的,对于这个皇帝不要脸塞给殿下的便宜儿子,秦王府上下也是极为不喜的。 再则,龌龊到千方百计地谋害新婚妻子,跟其他女子,萧云枫哪个地方是值得他们高看一眼的。 “你……” 萧云枫瞪向南骁,这个狗奴才怎么敢污蔑父皇的? “父王,谁知那奴是什么心思?她加害世子妃,构陷于儿子,指不定就是为了挑拨您和皇上的关系,请父王千万不要受奸人的毒计。” 回答他的就是秦王殿下再次甩过来的鞭子。 多抽几下就没力气狡辩了。 面无表情的秦王殿下无视便宜儿子的惨叫求饶,一鞭又一鞭落在他身上。 直接把萧云枫抽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萧君凛丢了鞭子,冷声道:“把他拖到禁闭室去,不认罪就别放出来了。” “好嘞,殿下。” 南骁搓搓手,拎小鸡一样把萧云枫给拎了起来。 至于治伤什么的? 这点小伤都受不住,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反正死不了就行。 …… “见过秦王殿下。” 一袭绯红官袍的姜辞远礼数周到地朝萧君凛行礼,只是脸色极为不好看,一双与姜昕相似的含情目再无半点笑意,隐含戾气。 萧君凛抬手,“姜大人无需多礼。” “王爷,不知舍妹如何?” 姜辞远也不想跟秦王打官腔,一心都扑在妹妹身上。 “下人传话过来,说世子妃已经醒了,姜大人去看看吧。” “多谢王爷,下官失礼了。” 姜辞远朝萧君凛行了一礼,就匆匆往新房的方向而去。 南骁摸摸下巴,“属下还以为,咱们派人去姜府后,姜辞远就会火急火燎地杀到秦王府,没想到他却等到下朝后再来。” 这不得不令人怀疑,外界传言,姜辞远待妹妹如珠似宝的事情是真是假了? 可刚刚一看,姜辞远都快维持不住他那笑面虎面具了,明显是关切极了自己那唯一的妹妹。 萧君凛淡淡道:“正是因为他在意妹妹,所以才要先入宫去见皇帝。” 姜辞远必须让皇帝相信,他不会因为萧云枫怠待了妹妹的事情就对皇帝生了芥蒂。 他依然对圣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如此不仅能打消皇帝的猜疑,还能变相给萧云枫上眼药,让皇帝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生出不满来。 而且这样他们兄妹才能稳占道德制高点。 南骁撇嘴,“那群文官的肠子跟山路十八弯似的,心眼比西瓜里的籽还多的。” 所以他才不喜欢京城。 可…… 南骁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殿下的双腿,眼神黯淡。 他们再也不能跟随殿下策马黄沙上,看那大漠孤烟直,无拘无束了。 萧君凛似没发现他的眼神,端起茶盏,“规则如此,他如果没有心眼手段,早成了他人脚下白骨。“ 更别说护住自己的妹妹了。 南骁忽然嘿嘿笑,“姜尚书越是在意妹妹,就会对萧云枫越不满,怕是他和皇帝的算计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反正,狗皇帝不开心,他们这些秦王部下就开心了。 “不过,”南骁又抓抓头发,“世子妃柔柔弱弱的,一看就很好骗的样子,她之后不会被萧云枫几句甜言蜜语又哄了去吧?” 这世道,女子出嫁从夫。 纵然她们再不满丈夫的行为,可已经成婚了,她们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将来,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妥协忍让下来。 萧君凛脑海里浮现少女那含泪柔弱的模样,眉心不觉一蹙,“萧云枫不像话,但秦王府却不是那等苛待无辜女子的地方。” “啊?” 南骁有点懵,殿下这意思,是他作为公爹,会给儿媳妇主持公道吗? 额…… 殿下啥时候这么闲了? 还是殿下其实有什么要对付狗皇帝的计划? 萧君凛推着轮椅离开了,半点没给他解惑的意思。 南骁蹭到他哥南靳旁边,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殿下好像对世子妃很满意的样子?” 错觉吧? 殿下对萧云枫这便宜儿子都不给半个眼神的,怎么会满意附带的儿媳妇呢? 南靳高冷地推开蠢弟弟的脑袋,大步上前去给殿下推轮椅,压根就不鸟他。 南骁瘪嘴,一个个的,都超无情的! 他还是去看看禁闭室里的萧云枫寻开心……啊不是,是去看看世子爷认错了没? 第234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5) 扶云院,掐丝珐琅双鹤香炉吐出袅袅白烟,檀木桌椅,汝窑天青釉茶盏,名贵古画,随处可见的摆设都是古董珍品,让这还挂满红绸的寝室尽显奢华。 不管萧云枫如何算计姜昕,但她秦王世子妃的身份摆在那,谁也不敢在吃穿用度上苛待她。 更别说,她出嫁的时候,姜辞远恨不得把所有身家都拿给妹妹当陪嫁。 数不清的铺子庄子,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姜昕即便不靠秦王府都能肆意挥霍一辈子。 此时,少女靠在精美的拔步床上,乌发披散,俏脸如雪,似一尊易碎的琉璃美人,美得惊人,也脆弱得令人心痛如绞。 站在屏风旁的姜辞远眉眼间满是心疼。 若非妹妹钟情于萧云枫,自小到大第一次哀求他这个兄长,姜辞远又怎会舍得把她嫁入秦王府这个火坑? 原以为萧云枫虽无萧君凛的能力和风骨,但到底也算得上青年才俊,又曾救过昕儿,也无不良嗜好…… 只要他待妹妹好,姜辞远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妹夫。 却未曾想到,萧云枫不过就是个表面光鲜的龌龊玩意儿。 也是他不好,竟没有查出萧云枫和柳家女的脏事,害了妹妹所嫁非人。 姜昕转眸,触及兄长的身影,眸中顿时浮起雾气,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阿兄……” 姜辞远忙上前扶住虚弱的妹妹,“昕儿……” 才不过一日,她的妹妹竟就被磋磨成这样! 萧、云、枫! 姜昕抱着兄长,原主愧疚思念的情绪无法控制,眼泪坠落个不停。 “阿兄!对不起!对不起!” 姜辞远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温润的嗓音满是柔和,“傻瓜,跟阿兄道什么歉?” 这是他养大的妹妹,是他唯一的血脉至亲啊! 某个渣爹怀阳伯:额…… 算了,他还是不说话了。 免得又被凶残的大儿子坑去哪个犄角旮旯里吃土,或是去土匪窝一游。 简直要了老命了! 姜昕摇着头,泪雨纷飞,“我不该不听阿兄的话,坚持要嫁给萧云枫。” 姜辞远扶着她靠在软枕上,温柔地给她擦拭眼泪,“你哪有坚持?” 姜辞远根本无法拒绝妹妹的任何请求。 也永远不舍得她难受和失望。 所以在调查了萧云枫无妾室无通房,也没有酗酒逛青楼等不良嗜好,又考察了一番他的能力后,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谁知…… “假如阿兄那时坚决不让你嫁,你会为了萧云枫跟阿兄决裂吗?” 姜昕毫不犹豫地摇头。 就算在不知萧云枫禽兽的面目前,让原主选,她也只会选择她阿兄。 前世原主为萧云枫谋前途,也只是单纯地想让自己的丈夫和阿兄能携手共进退,却不想害得她阿兄声名尽毁。 如何让她不悔恨呢? 姜辞远琥珀色的眼眸漾着柔和的涟漪,“所以,昕儿不需要跟阿兄道歉,反而是阿兄不好,不够谨慎,把你推入了火坑里。” 妹妹面前的姜辞远再无在外人面前的喜怒不形于色,清隽的脸庞上满是内疚后悔。 昕儿那么喜欢萧云枫,得知他如此肮脏龌龊,还要下药毒害她,又该是如何的伤心? 这让姜辞远是又心疼又愤怒,恨不得将萧云枫碎尸万段。 “昕儿,你想跟阿兄回家吗?” 姜昕点点头,又摇摇头。 “阿兄,我想回家,但是我已经是秦王世子妃了。” 皇室宗妇哪儿是能说和离就和离的。 皇帝也必定不会允许的。 “这你不用担心,阿兄自有办法……” “不要,阿兄,我不想你再为我牺牲什么了。” 姜昕握紧兄长的手,“我如今已知晓萧云枫的真面目,对他不会再抱有任何期待了,也就不会忍气吞声受委屈的。” 姜辞远皱眉,“昕儿,萧云枫不值得你赔上一生。” “我自然不会为了他耗上自己的一辈子。” 姜昕微微靠近兄长,小声在他耳边道:“我留在秦王府,还有别的目的。” 姜辞远眉头皱得更紧,但这是秦王府,无论是否隔墙有耳,有些话不说才是最安全的。 何况什么目的不重要,他只担心妹妹的安危。 姜辞远压低声音,“不可乱来。” 姜昕乖乖巧巧地点头,“阿兄放心,我还想要给你养老呢。” 姜辞远好笑,“你啊!” “对了,阿兄,嬷嬷她……” 姜昕似伤心地用丝帕点着眼角,实则偷偷朝姜辞远眨眼。 姜辞唇角微抽,忍着笑,温声地安慰妹妹。 “放心,阿兄会帮你‘安定’好她的家人的。” 若非吴翠兰是他母亲的旧仆,是没资格留在昕儿身边的。 一个奴,得他妹妹的看重,有了几分体面,不感恩戴德,竟还敢叛主! 昨夜姜辞远就已经让暗卫去好好查查吴翠兰一家了。 至于杀了他们? 倒是不急。 毕竟吴翠兰现在是为主子而死的“忠仆”,贸然弄死她全家,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牵连昕儿的名声。 只不过,人嘛,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更何况,他们刚死了至亲,悲痛过度出了什么事情也是正常的。 或者,找个由头,让他们离京,路上会遭遇什么天灾人祸的不测就更不好说了。 这点小事,对姜辞远来说,不过就是一句吩咐罢了。 姜昕对自家兄长的能力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而且以阿兄的谨慎,经历吴翠兰的背叛,必定会把尚书府上下都清洗一遍。 前世那些背主的恶奴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抹黑阿兄的名声了。 “昕儿,今早柳太师亲自去宫里向皇上请罪了。” 柳太师曾教导还是太子的皇帝,在先帝有意要废太子立秦王时,也一直支持皇帝这个所谓的正统,深得当今的看重。 也因此,在他致仕后,皇帝还加封他为太师,恩准他留在京城养老。 昨晚,银龙军是没有半点避讳地押着萧云枫回王府,又加上三皇子添油加醋的“宣传”。 以及秦王派人去柳府送大夫送药材,美其名曰,让柳家三姑娘有病就找大夫拿药,不需要去找秦王世子。 毕竟秦王世子也不会医病。 这赤裸裸的讥讽可是让柳家丢尽颜面,百年清誉尽毁。 反正现在,萧云枫和柳嫣儿的在全京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人骂萧云枫人品败坏,更多的是在骂柳嫣儿不知廉耻,下至极。 而这其中还有一种声音,就是为秦王打抱不平。 秦王殿下驱逐鞑虏、平定四方,是大盛百姓心中崇高无比的战神。 如今他因守卫疆土而身中奇毒,命不久矣,本来就够令人心痛了,萧云枫这便宜儿子还来败坏他的一世英名。 所以,皇帝把这个人品不行的儿子过继给秦王是何居心? 流言传到皇宫,差点没把皇帝的鼻子给气歪了。 姜昕红唇微扯,皇帝借着过继儿子的行为博得好名声,那也要承担当这个儿子不争气时带来的反噬。 姜辞远道:“皇上原本对柳家女勾引秦王世子的事情很不满。” 但年过七旬的柳太师颤颤巍巍地进宫请罪,皇帝本就对这个老师感情深厚,哪儿还舍得再怪罪。 姜辞远见此,干脆就以退为进地向皇帝表示,他的妹妹承担不起秦王世子妃的位置,愿意退位,让秦王世子和柳家三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步棋走得很好,但姜辞远却觉得很对不起妹妹,没给她讨回公道。 姜昕抿唇笑,“阿兄忘了吗?你可是一直教导我,逞一时之气没有用,成败要看长远。” 皇帝是对柳太师有情分不假,但怎么样也比不上他的利益。 姜辞远是他一手提拔,用来制衡秦王一派官员的心腹。 只等萧君凛死了,姜辞远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挥向银龙军,铲除所有异己,巩固他的皇权。 之后,如果有人要为秦王旧部平反,姜辞远就是老皇帝的替罪羔羊。 只需要杀了他,皇帝就能名利双收。 但现在萧君凛还活着,皇帝就必须力捧姜辞远,牢牢拉拢住他。 自然不可能亏待了他的妹妹,让姜昕这个刚上任的秦王世子妃下堂了。 皇帝假模假样地安抚他的姜爱卿,并表示秦王世子妃只有姜昕。 至于柳家那个不成体统勾引秦王世子的三姑娘? 皇帝表示任由秦王世子妃处置。 柳太师也不会为了一个没了名声的孙女去顶撞皇帝,赔上整个柳家。 柳嫣儿就这么成了一颗弃子。 如果不是因为前世的原主太过纯善,全心全意待萧云枫这个丈夫,怎么容得柳嫣儿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说句不好听的,她捏死柳嫣儿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但原主也好,姜昕也罢。 她们都很清楚,自己的悲剧,始作俑者是萧云枫和皇帝。 没有柳嫣儿,也有李嫣儿,张嫣儿。 姜昕如果困在与柳嫣儿的宅斗上,那就傻了。 当然,这不代表,姜昕就会放过柳嫣儿。 那对都该死! 第235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6) 姜辞远也没有将柳嫣儿放在眼里。 但她敢跟萧云枫纠缠不休,折辱他的妹妹,姜辞远就不可能饶过她。 “把柳嫣儿送入济慈庵,昕儿觉得如何?” 济慈庵说是庵堂,其实就是权贵人家关押家里犯事女眷的地方。 里面待遇两极分化,还受家族庇护的女子,就只是去修身养性一段时间,等风波平了,被接回去,又是锦衣玉食的贵人。 但被家族放弃的,不仅进去了再也出不来,还会遭受各种磋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柳嫣儿送进去,姜辞远自然是不可能让她去享福的。 都不用他发话,企图攀附他的那群人就会让柳嫣儿生不如死,以此来讨好他。 “那就让她先去济慈庵‘修身养性’一段时间,再让她进秦王府给世子当侍妾吧。” 姜昕温婉地叹息,“到底是世子的心头宝,也免得世子日夜惦记着。” 姜辞远眸光微闪,温和笑道:“妹妹一直都这么的善良大度。” 姜昕也笑,“毕竟作为皇室宗妇,总不能善妒吧。” “我这身子也不好,怕也不能照顾好世子,需得多寻几个贴心的妹妹进来服侍才好。” 当然,就别祸害那些良家女子了,得找些不安分的,越会折腾的越好。 姜辞远轻笑,“这事不难,阿兄会给你安排好的。” 兄妹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皆很期待萧云枫后院着火的大戏。 姜昕眸色悠远,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萧云枫和柳嫣儿能一直这么恩爱,除了的刺激,还有就是吃太饱了,日子过得太好了。 不管是内宅还是前程,原主都给他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姜昕倒要看看,等萧云枫没了前程,处处被打压,柳嫣儿又是在济慈庵被折磨,又是成了个卑的侍妾,还要跟他的其他女人争宠,日日憋屈忿恨,两人还能一如既往的真爱吗? 想想就有趣得很。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游戏,真正让姜昕头疼的,还是怎么攻略她家那位好看又美强惨的轮椅公爹,得到他的银龙军,帮她哥做皇帝。 姜昕看向自家温润俊美、深不可测的兄长,忍住现在就问他:哥,有兴趣造个反吗? 咳,毕竟在秦王府,还是悠着点的好。 …… 见妹妹精神头不错,姜辞远也没在王府待久,去跟秦王道了谢就离开了。 南骁又在那嘀咕,这姜尚书看着温文尔雅的,不像是外界说的菩萨面孔、魔鬼心肠的。 但想到姜辞远这些年踩着多少朝堂老狐狸的尸骨才坐上了吏部尚书的位置,又没忍住恶寒了。 人不可貌相啊! 萧君凛慢悠悠地品茶,没搭理他。 一个银甲护卫进来,抱拳行礼,“殿下,世子妃求见。” 萧君凛端着茶杯的手顿住,“请。” 姜昕穿着茜红色银丝刺绣百花裙,新嫁娘头月都要着红,只是少女神情并没有新婚的喜悦娇羞,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病气和愁绪,娇怯柔弱,令人怜惜。 她扶着婢女的手款步走来,衣袂飘动,不似昨夜那般无措恐慌,一举一动,端庄秀丽,仪态万千。 “儿媳给父王请安。” 萧君凛抬手让她起来,“坐下吧。” “谢父王。” “你身体还虚弱,有什么事情叫下人来说一句,不用自己过来。” 姜昕轻咬红唇,似有些踌躇,又鼓起勇气道:“今日是新婚第二日,按礼数,儿媳是要来给您敬茶的。” 见她弱不禁风的样子,萧君凛语气又缓和了几分,“不过虚礼,无需在意。” 再说了,敬茶是新人夫妇一起,现在,萧云枫被他关在禁闭室,哪有让她一个新妇自己来敬茶的。 少女似也想起自己那个薄凉的丈夫,睫羽轻颤,脆弱极了,“礼不可废,望父王别嫌弃儿媳。” 萧君凛也不是不通俗事的人,知道新妇若得不到公婆的认可,在夫家寸步难行,在外也会饱受流言蜚语的。 他默了默,让下人端茶上来。 少女乌黑的桃花眸微微一亮,似松了口气,不觉得露出笑靥,漂亮得惊人。 萧君凛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视线,想端起茶盏,又见她已经走上前,便收回手。 姜昕双手端着茶,就要朝着萧君凛跪下。 只是她刚屈膝,手里的茶杯就被萧君凛给拿走了。 男人虽没伸手扶她,意思却也很明显,让她不需要跪了。 姜昕不会去对抗这个时代的规则,但能不跪自然是最好的,她又不是天生喜欢跪。 萧君凛喝了一口茶,并没给她讲什么做人媳妇要遵守的规矩,只是将一个红木匣子递给她。 “王府里没有其他女眷,你是世子妃,以后内宅的事情就交由你全权处理。” 姜昕恭敬地福身,“儿媳定不会辜负父王的期待。” 萧君凛:“……” 他其实也没什么期待。 只是见这少女成了秦王府和皇帝博弈的牺牲品,实在柔弱可怜,生了几分不忍罢了。 “以后,萧云枫如果敢为难你,你可以来找本王。” 姜昕微怔,没想到秦王会这么说。 她一直对自己美而自知,更知道人是感官动物,尤其是越强大的男人,越容易为美丽柔弱的事物所迷惑,产生怜惜之心。 所以,她从昨晚就一直在装可怜博取萧君凛的同情。 就是没想到效果那么好。 他这么快就愿意承诺她,当她的靠山了? 送上门的机会姜昕怎么会错过? 少女清澈的桃花眸氤氲着水雾,柔和似水的嗓音轻颤,“谢谢父王……” 萧君凛见小姑娘感动得都快哭了,神情微僵。 姜辞远这千年老狐狸是怎么养出如此娇滴滴又单纯的妹妹的? 他轻咳一声,“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父王,按礼数,儿媳今日是要进宫去拜见帝后,还有跟皇室宗亲认亲。” “本王已经命人去宫里说一声,不用去了。” 萧云枫的事情让皇帝丢尽的脸面,他才不想一群宗亲进宫来看他的笑话。 因此,他非常“仁慈”地表示让秦王世子妃好好养身体,不用在意这些虚礼, 姜昕似松了口气,又抿了抿唇,有点怯怯地看他,“父王,儿媳还有一事……” “嗯,你说。” “世子他……” “那混账不像话,暂时被本王关在禁闭室反省了。” 姜昕张了张嘴,似想给自己的新婚丈夫求情,但又因为胆子太小了,不敢置咄秦王公爹教育儿子的事情,只能弱声弱气道: “昨晚的毒应该是跟世子无关的。” 萧君凛见她抱着自己给的匣子,娇娇怯怯又单纯的模样, 没忍心说什么重话。 “等他认罪了,本王就会放了他,你不用担心。” 姜昕眉眼的紧张消失,点了点小脑袋,“儿媳都听父王的。” 少女乖巧的模样着实像他曾在雪山看到了的白狐幼崽,可爱柔软,令人心软。 萧君凛眸色温和了几分,嘱咐她回去好好养病。 等姜昕离开,一直抱剑侍立在一旁的南骁没忍住又发表了感想。 “世子是有眼疾吗?” 世子妃多漂亮啊,说是大盛第一美人都不为过,还那么温婉贤淑的。 他不喜欢,反而去喜欢那清汤寡水、寡廉鲜耻的柳家女? 这眼睛瞎得多严重啊? 南骁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难道是因为物以类聚?” 萧云枫自己龌龊,所以就喜欢跟下流无耻的人玩在一起? 萧君凛忽然瞥向他,“三十军棍。” 南骁:“!!!” 南骁:“???” 他怎么就三十军棍了呢? 他做错了什么? 轮椅的轱辘声响起,见殿下离开了正厅,南骁没胆子追上去求饶,只能苦哈哈地看向自家亲哥。 南靳低声警告这个蠢弟弟,“世子妃身份尊贵,殿下已经认她是王府女主子,哪由得你编排?” 南骁冤枉啊! 他哪有编排世子妃啊? 他只是觉得世子妃贤惠漂亮,大家闺秀,这也有错? 南靳深呼吸,“蠢死你算了!” 南骁:“……” 亲哥? 第236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7) 回到扶云院,王府的大管家就把对牌和下人的花名册,以及账本全给世子妃送来了。 还有各院的管事也都来拜见她这位新上任的女主子。 秦王府规矩森严,除了萧云枫从宫里带出来的那群仆随主子的恶奴外,府里其他管事下人都非常规矩,没人敢耍滑头,对姜昕的问话皆是有问必答,仔仔细细把王府的情况都禀报给她知道。 拜托,谁敢给世子妃脸色瞧? 这不是在打王爷的脸吗? 再说了,主就是主,仆就是仆。 认不清身份是活不长的。 比如还在地牢里的宋春秀。 姜昕很是满意这些管事的识相,也不想第一天就闹得不愉快,崩了她温婉纯善的人设就不好玩了。 她嘱咐了几句,又让碧荷打赏了他们,就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等回了寝室,姜昕才打开秦王送给她的红木匣子,差点就被那厚厚的一叠银票和地契给闪瞎眼了。 银票就算了,关键是这一沓的地契…… 姜昕一张一张地看,全是京城最繁华街道的商铺地契,价格不可估量。 还有好几个京郊的庄子,甚至有被皇族勋贵垄断的温泉庄子。 这就是便宜公爹说的一点见面礼? 姜昕捂住乱蹦的小心脏,从原主记忆里,她就知道秦王府很有钱。 但没想到,秦王会这么大气啊! 【哇~愿意给女孩子送金山银山的男人真帅!】 化作姜昕鬓边一朵银色珠花的小银摇曳着惊叹出声。 【不过,秦王本来就长得很帅。】 姜昕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欲盖弥彰地掩唇,莲里莲气道:“小银,你别乱说,他是我公爹呢!” 小银还真信了自家宿主的装模作样。 【渣男都敢给宿主戴绿帽子了,宿主抢他爹,当他娘又怎么了?】 【宿主真的不用心里过不去,再说了,宿主以前又不是没少和渣男的兄长啊、小叔啊等在一起过。】 咳咳…… 姜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她默默捂脸,好吧,不愧是她! 就是吧! “秦王并不似原主记忆里的凶狠残戾,而且看起来道德底线还有点高,一板一眼的,不好撩啊!” 儿媳的身份可以给她提供机会,名正言顺地接近他。 但也是最大的限制,萧君凛怕是没那么容易接受和自己名义上儿媳的感情。 【没事,小银相信宿主可以的!】 对小系统的无脑吹捧,姜昕是无奈又好笑的。 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再说了,日久生情,秦王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姜昕就不信,一个这么漂亮的,又亲近崇拜他的少女日日在他面前晃,他还能把持住? 还是那句话:老男人嘛,撩着撩着就着火了。 姜昕的桃花眸潋滟生辉,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银龙军,她是必定要掌控在手里的。 至于萧云枫? 嗯,先关着吧! 别来打扰她撩他爹的大业! 正趴在黑漆漆禁闭室的萧云枫,后背一动,就是血肉撕裂的痛楚。 只是忽然他觉得脑袋有点凉凉的,还有点痒痒的。 渣男不知道,这是要变绿的前兆啊! 此时萧云枫咬着牙,表情扭曲,眼里全是对萧君凛的恨意。 如果不是萧君凛有谋逆之心,不安分,威胁到他父皇的皇权。 他怎么会从高高在上的皇子变成不受重视的尴尬秦王世子? 萧君凛还敢鞭打他! 父皇说的对,萧君凛就是有不臣之心。 皇爷爷在世时,他就觊觎父皇的皇位。 也好在父皇英明神武,才没让那逆贼得逞的。 只是银龙军一直是父皇的心头大患。 而且皇爷爷偏心过头,还将直属大盛历代帝王统领的皇族死士给了萧君凛。 父皇让他忍辱负重给萧君凛当儿子,就是要收服银龙军,和夺回皇族死士的控制权。 只要他能做到,下任帝王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萧云枫的野心翻腾着。 他已经为此辜负和委屈了他的嫣儿,娶了姜昕那病秧子。 绝不能再失败了。 不,他不是没有机会的。 姜昕对他情根深种,千方百计想要嫁给他。 等他出去哄一哄,那女人还不是照样为他鞍前马后的? 姜辞远不过就是他父皇养的一条狗,能为他所用是他的福气。 还有萧君凛,迟早有一日,他要将他鞭尸、曝尸荒野! 萧云枫艰难地仰头看向禁闭室唯一的窗口。 他不信,萧君凛敢杀他。 只要他熬过去,出去了,就必定能翻身。 出嫁从夫,姜昕必须帮他。 姜昕:谢邀,勿扰,正苦恼怎么攻略你爹呢! …… 翌日清晨,萧君凛刚起身,护卫就来报,世子妃求见。 秦王殿下:“……” 他自小性子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后来征战沙场,通身杀伐之气。 父皇在世时,那些女子就算为了搏那泼天富贵企图靠近他,眼里也掩饰不住的害怕。 后来太子继位,他双腿残疾,各府贵女就一直避他如蛇蝎,甚至传出了他残暴嗜杀的名声。 萧君凛并不在意。 他这辈子本就没打算娶妻。 倒是没想到,他那个名义上的儿媳柔柔弱弱的,却似乎并不怎么怕他? 萧君凛不是那种磋磨小姑恶毒公爹,“让她进来吧。” 少女今日着一件银红色海棠刺绣长裙,挽着同色的披帛,竟是比王府里的海棠花还要娇艳欲滴。 姜昕盈盈一拜,“给父王请安。” 萧君凛让她免礼。 这时候,下人端来早膳。 萧君凛问她,“用过早膳了吗?” 姜昕摇头,贤良淑德地上前服侍公爹用膳,遵循着这时代的规矩。 萧君凛薄唇微抽,实在是不习惯这么柔弱的少女还要伺候照顾他一个大男人的。 他抬手,挡住小姑娘要拿起筷子的手。 姜昕莹润的桃花眸瞬间溢满无措,俯身就要请罪。 萧君凛无奈,“不用请罪,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本王不习惯而已。” 少女咬唇,像是在说:侍奉公婆不是作为儿媳的责任吗? 萧君凛沉默,再次满心的疑惑,姜辞远这么个离经叛道的大权臣,是怎么教出如此单纯规矩的妹妹? 也难怪她会被萧云枫给骗了。 “秦王府并没有晨昏定省的规矩,本王也……” 眼见那小姑娘眉眼黯淡了下去,犹如一个被夫家嫌弃的小可怜,秦王殿下噎住了,剩下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怕把这可怜巴巴的儿媳妇给说哭了。 萧君凛揉揉眉心,总觉得跟儿媳妇相处比打仗还费心费力的? “算了,随你吧。” 少女有点不安,“父王,儿媳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没,坐吧,陪本王用膳就行。” 晨昏定省、侍奉公婆只不过是她接近秦王的手段,可不是因为她真喜欢伺候人。 或是非要戴上这个时代女子的各种枷锁。 能偷懒才会拒绝。 姜昕乖乖巧巧地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一副“听公爹的话”的温顺儿媳妇模样。 “……用膳吧。” 秦王殿下拿起筷子,移开视线,完全遭不住这么乖顺软糯的儿媳妇。 食不言、寝不语,少女的仪态完美,就是吃东西时,脸颊有点鼓鼓的,可爱到人心坎里。 萧君凛不觉得多吃了半碗粥。 姜昕吃东西有点慢,等她吃完,除了那几碟她多夹几筷子的点心和小菜,其他的都被秦王风卷残云给扫光了。 看着她水汪汪又有点呆呆的大眼睛,萧君凛薄唇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在军营,粮食是生存之物,不可浪费。” 闻言,小姑娘很认真地点了点脑袋,“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儿媳谨记父王的教诲。” 见她要吃完剩下的点心和小菜,萧君凛抬手阻止,“本王没那个意思,这只是我的习惯,你无需跟随,况且,吃饱就好,吃撑了坏了身体,就本末倒置了。” “可是……” “吃不完的赏给下人就是了。” 这时代,能得皇亲贵胄的赏赐,对于下人来说是一种荣誉。 何况,外面有多少人吃不上饭? 他们只恨不得能得主子多一点的赏,而不会嫌弃或是对主子的剩饭剩菜有什么意见, 吃完饭,姜昕原本想继续表现贤惠,推着秦王出去溜达消食。 结果就是…… 盯着那推不动的轮椅,姜昕傻眼了。 这是实心铁做的轮椅吗? 这么重的? 萧君凛注意到小姑娘微微嘟起的红唇,还带着一丝娇气的委屈,有些忍俊不禁。 “这轮椅构造特殊,重达近三石,你推不动也是正常的。” 姜昕:“……” 一石约为120斤。 哪个好人家的轮椅重三百多斤啊? 折腾不动轮椅,姜昕也不纠缠,爽快地跟便宜公爹告退了。 来日方长,过犹不及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再说了,她目前要做的就只是先让萧君凛习惯了她的存在,对她渐渐放下戒心。 姜昕支着下巴,问小银:“你有那种好感度检测功能吗?” 若能清楚知道便宜公爹对她的好感度,也方便让她调整接下来的方案。 小银弱弱地对着手指,好不惭愧。 【对不起宿主,小银没有这功能。】 “我就问问,你不用愧疚,而且你是追妻火葬场系统,又不是攻略系统,不能检测好感度也是正常的。” 姜昕笑着安抚自家小系统。 【小银没用,好像一直都没能帮上宿主什么的。】 小正太系统却很蔫,都快要伤心坏了。 “谁说的,要不是小银,我都想不到可以攻略萧君凛得到银龙军,还能狠狠给渣男一万点暴击的好主意呢。” 姜昕是真的想不到吗? 哄小罢了! 小银还真被哄好了,瞬间就支棱了起来。 【都是宿主厉害啦,小银也就只是提供一下方案而已。】 “那也很好啊,我再聪明,也有思虑不周的时候,小银正好能帮我查漏补缺。” 它原来这么棒的吗? 小银瞬间被哄得晕头转向的,银色珠花都变成粉色了,只恨不得为自家宿主哐哐撞大墙。 姜昕抿唇忍笑,呀,如果萧君凛也有小银那么好哄就好了。 不过,她想着男人看似冷若冰霜,待她却极为温和耐心的态度…… 姜昕轻笑出声,其实好像也不难哄来着。 第237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8) 新婚第三日是新嫁娘回门的日子。 原本应该是萧云枫这个丈夫陪姜昕回去的。 但他还在关禁闭呢。 姜昕脑子抽了才会去找萧君凛给那狗比渣男求情。 不过,去便宜公爹面前装装可怜还是可以的。 姜昕温婉懂事地跟秦王殿下表示,要不她就不回门了? 尚书府只有她兄长一个亲人,而怀阳伯府…… 萧君凛见她眸中水雾氤氲,想起了这小姑娘刚出世就丧母,又差点被凉薄的亲爹给溺死,这些年,一直拖着一副虚弱的身子跟兄长相依为命。 向来情感淡漠的秦王殿下有种心脏被软刺扎了一下的感觉,忍不住地怜惜她。 “出嫁女三朝回门是传统婚俗,你身为秦王世子妃,身份尊贵,更应该风风光光地回去。” 萧君凛直接命王府大管事去开库房,选了不少宝贝给她带回去,又命南靳率领数十银龙军护送世子妃归宁。 高大威猛的银龙军开路,象征着世子妃身份的朱轮车缓缓从王府正门驶出,奴仆无数,抬着一箱箱的珍宝,浩浩荡荡,排面十足。 自从萧云枫和柳嫣儿的传出来后,世人虽唾骂他们奸夫妇,不知廉耻。 但也有不少缺德的东西嘀咕姜昕,不是讥讽她没用抓不住丈夫的心,就是造谣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才会让秦王世子在新婚夜就抛下了她。 姜辞远虽位高权重,但树敌也不少。 有的是人等着看他们兄妹的笑话。 如今,银龙军一出,谁还能不知秦王对这个儿媳妇有多满意的? 毕竟秦王府的主人是秦王殿下,而萧云枫这个世子说起来,额,还真是都不是的。 有秦王给姜昕这个世子妃做靠山,谁还能说三道四? 只怕都会酸成柠檬吧? 姜辞远也很诧异,没想到萧君凛会派银龙军护送妹妹回门。 还有那一箱又一箱贵重的回门礼——什么千年人参、珊瑚盆栽、古董字画,应有尽有。 让世人惊叹秦王府阔气的同时,也羡慕极了姜辞远。 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不仅皇帝宠信他,连秦王也如此重视他的。 南靳抱拳,“姜大人,世子身体抱恙不能陪同世子妃回门,王爷对此很是歉意,特命属下携礼代他向您道歉。” 姜辞远微微欠身,“王爷太客气了,本官受宠若惊,过几日再亲自上门拜谢。” “府里已经备好酒菜,望南将军和各位银龙军兄弟莫嫌弃。” “多谢姜大人。” “请。” 姜辞远在招待南靳等人的时候,姜昕先回了自己出嫁前的闺房。 姜辞远是真的非常疼爱这个妹妹。 她的院子是整个府邸最大的,假山流水白玉桥,冬暖夏凉。 知道这妹妹喜欢海棠花,姜辞远还在她的院子后面开辟了一个海棠花园,种满了西府海棠。 又为她单独建造了一个药房,网罗天下名医,库房里备着的珍贵药材都要赶上大内库存了。 “见过世子妃。” “先生快请起。” 一个身着青布衣裳的清俊男子朝着姜昕行礼,正是府里这些年一直给原主调养身体的大夫。 他出身江南杏林世家,祖辈世代行医,还出了不少德高望重的太医。 柯大夫自小在医术上天赋卓绝,但性格孤僻,对当太医没有半点兴趣,就爱钻研各种毒物,成了整个家族的异类。 后来家族内斗,柯大夫被妻子背叛,险些被亲兄弟给杀了。 是当时代天子巡视江南的姜辞远救了他,并将他带回了府里。 承诺他只要能为姜昕调理好身体,姜辞远就为他收集来天下毒物供他研究。 柯大夫本就是个死宅,经历了手足和妻子的背叛谋害,就更孤僻了,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姜辞远的要求。 他在姜府一待就是十年。 只是在原主嫁入秦王府后不久,柯大夫就收到家族那边的传讯,匆匆忙忙赶回了江南。 而这一去,他就再也没回来了。 原主和姜辞远得知噩耗后,都极为悲痛。 姜辞远亲自去收殓他的尸身,调查他的死因,才知是柯大夫的父母去世,他那个狠毒前妻又联合他的兄弟借着治丧的由头骗他回去,设下陷阱,害死了他。 姜辞远一怒之下,直接就让整个柯府都给他陪葬。 后来,这事也成了萧云枫联合老皇帝攻讦姜辞远的一个罪名。 如果柯大夫还活着,以他的医术,早就能发现原主被下了绝孕药。 不至于让原主蒙在鼓里多年,郁郁寡欢,被萧云枫当成耍。 姜昕亲自扶起柯大夫,“不是说了吗?先生于我有再造之恩,犹如兄长,怎么又行礼了?” 柯大夫有些阴柔的眉眼温和下来,“你如今是秦王世子妃,身份不同。” 姜昕嗔道:“回到自己家里,哪还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柯大夫扶着这个他自小照看到大的少女坐下,“我给你把一下脉吧。” “好。” 姜昕将手放在脉枕上。 须臾,柯大夫搭在她脉搏上的手指移开,眼底的担忧散去,“还好你谨慎,没喝下那碗燕窝粥。” “是我阿兄让先生过来给我诊脉的?” “嗯,大人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 提起吴翠兰和萧云枫,柯大夫神色就阴郁了下来,直接就拿出好几瓶毒药给她。 有让人奇痒难忍的,有让人一睡不起的,化成尸水的,甚至还有让男人蛋碎的……咳咳! “你胆子小,性子纯善,这些东西从前我担心吓到你,就不敢给你,但现在看来,身边再严密的保护都不如你自己有自卫能力。” 姜昕眨巴一下眼睛,毫不犹豫地收了所有毒药,又不客气地跟他要了会致幻的药物。 少女撇着嘴,“萧云枫现在是被关着,但总会出来的,他脏死了,我才不要让他碰呢。” “……” 孤僻青年柯大夫耳朵有点红,默默地掏出好几瓶致幻药给她。 “小姐倒是比以前活泼多了。” 姜昕抬眸看他,忽然道:“如果我说我现在是重活一世,先生信吗?” 柯大夫一愣,却只有惊讶,没有对她的怀疑,或是当她是怪物。 原主对柯大夫的信任,并不比对姜辞远的少。 姜昕也从没想过在他们面前掩饰自己的变化,沉吟片刻,就把前世的事情告诉了他。 柯大夫猛地站起,额角青筋直跳,“萧云枫!老皇帝!欺人太甚了!” 姜昕眸色幽幽,“我和阿兄自始至终不过他们对付秦王,收服银龙军的棋子。” 但棋子怎么甘愿永远为棋子呢? 何况姜辞远在还没入仕前,就敢离经叛道地带着妹妹反抗家族,又怎么会是愚忠之人? 如果不是她在拖后腿,阿兄必定能全身而退,甚至推翻萧氏皇族,登基为帝。 “是我太痴傻,太没用,才害了阿兄!” 柯大夫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姜辞远的声音就传来。 “没了你,阿兄就算得到这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姜辞远不知何时站在外间的飞罩旁。 姜昕心脏微窒,原主的情绪再次无法压制,她跑过去抱住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姜辞远心疼地拍着妹妹的后背,愧疚至极。 他看出了妹妹的突然改变,却不知她竟是遭了那么大的灾祸。 死而复生是大机缘也没错,但也要承担前世惨剧的阴影和压抑。 “是阿兄没有保护好你。” 姜昕眼尾沁出泪珠,“不是的,阿兄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是我自己不争气。” 柯大夫走过来,“你们是血脉至亲,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之说的?” 姜辞远拭去妹妹脸上的泪水,“临州说的对,所以,昕儿,别再说什么对不起阿兄的话了。” 姜昕哽咽地点点头。 三人重新坐下,姜昕喝了一口花茶,稳定好情绪,看向姜辞远,“阿兄,你打算什么时候造反?” “咳咳咳……” 姜辞远被妹妹的直白给呛到了。 他无奈地看她,“造反哪有这么简单的?秦王还活着,银龙军是大盛最强悍的守护神,谁都造反不成的。” 姜昕直接道:“前世秦王在三年之后就会毒发身亡,阿兄,到时候挑拨银龙军和皇帝斗起来,咱们能坐收渔翁之利吗?” 姜辞远沉默了,“银龙军戍守边疆多年,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 纵然是玩弄权术的大权臣,姜辞远也有些不忍心让他们成为权斗的牺牲品。 当然,如果有必要,姜辞远该下狠手时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姜昕淡淡道:“秦王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没带着银龙军反了,重新建立新朝秩序,如此,他活不成,银龙军就注定成为斗争下的亡魂。” 姜辞远沉吟,“其实,如果秦王称帝,未必不能挽救沉疴已久的大盛。” “不行!” 姜昕有些执拗地看着他,“阿兄,我们不能再把自己的命运交托在别人手里,祈盼别人的良心发现了。” 第238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9) “阿兄知道。” 姜辞远温声地安抚有些激动的妹妹,“只是再如何,萧君凛还活着的时候,谁也反不了,就算萧君凛死了,皇帝也不会让我沾染银龙军的。” “皇帝是不会让阿兄沾染银龙军,但阿兄忘了吗?我现在是秦王世子妃。” “昕儿……” 姜昕微微一笑,桃花眸流光溢彩,“阿兄,死过一次,我才明白什么女德女训就是,谁手里有兵有权,谁就有话语权,前世,萧云枫能算计你我,掌控一半银龙军,为何我不行?” “况且,阿兄不是惋惜银龙军仁义之师恐会落得凄凉下场吗?倘若他们归顺新帝,为新朝立下汗马功劳,自然可以加官进爵,青史留名,不比现在一直被狗皇帝打压的强?” 姜辞远闭了闭眼,声线有些无力,“昕儿,阿兄只希望你这辈子都平安无忧。” 姜昕双眸微红,“可我们身在京城斗争的漩涡中,早就不能独善其身了。” 要么成为掌控者,要么成为棋子。 这一世,姜昕绝不允许再有人迫害到姜辞远了。 姜辞远还想劝妹妹,柯大夫忽然抓住他的手,轻声道:“让她去做吧。” 上辈子的一切早已成了那女孩的噩梦,不让她做什么,她恐怕会郁结于心,迟早把自己的身体给折磨坏了。 姜辞远看着自己如珠似宝养大的妹妹,心疼至极,同时也恨极了萧云枫。 都是那畜生! 还有柳家……都该死! 姜昕拉着兄长的手,“阿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说过,我想给你养老呢,还有先生。” 柯大夫心疼地摸摸少女的头发。 “对了,先生,秦王的毒你能解吗?” “你想给秦王解毒?” 柯大夫诧异地看她。 姜昕桃花眸微眯,“当然不是,但我总得做点什么取信秦王。” 若不能让他对她掏心掏肺,怎么挖他的银龙军? 柯大夫沉思片刻,“秦王的毒,我有所耳闻,但到底能不能解,还需要亲自去诊断看看。” 姜昕颔首,“现在不着急,只是过段时间,我想麻烦先生去秦王府住一段时间。” 柯大夫温声道:“好,听你的安排。” 两人就这么把事情都决定好了,姜尚书大人完全没插嘴的余地。 他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好友,叹气,罢了。 不就是造反吗? 昕儿开心就好。 至于江南柯府那边? 姜昕和姜辞远相信柯大夫,他也是对兄妹两人打心底的信任。 父母年迈过世,他已经改变不了,只身赴险也毫无意义。 等一切平定,他再去两老墓前磕头谢罪。 姜辞远问他,“临州,柯府那群人,你有什么打算吗?” 想要弄死那些人,对姜辞远来说不要太简单,根本不需要赔上自己的名声。 只不过上辈子,柯大夫身死,姜辞远已经顾不上名声不名声的,只想让柯府所有人都下地狱去给他赔罪。 柯大夫默了默,眉心,“阿远,那些人,我想之后亲自去处理。” …… 尚书府人口简单,姜辞远没有妻妾儿女,怀阳伯府这些年被他整得都快在京城查无此府了。 导致整个伯府上下看到他们兄妹,就溜得比兔子还快,哪儿还敢往上凑。 姜昕回门根本不需要任何应酬,在自己的家,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姜辞远别说拘着妹妹了,甚至妹妹要是童心大发想玩骑大马,他都能趴在地上给妹妹当大。 柯大夫待她也是宠溺至极。 姜昕无拘无束地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快日落了,才跟自家哥哥和先生挥挥小手,回了秦王府。 姜辞远和柯大夫站在门口,目视着朱轮车消失在街角,齐齐叹气。 愁啊! 其他的都不算什么事,就怕她受委屈,伤到自己了。 尚书大人心情不好,就不想让仇人心情好了。 先拿柳家开开刀好了。 现在风波还没过,贸然打压柳家会戳中老皇帝多疑的神经。 但意外死点人总是可以的。 毕竟,人生在世,意外到处都有。 然后,没过两天,柳太师在自家花园里溜达的时候就摔断了腿,还把自己那老伴给撞飞出去,当场就摔死了。 柳府直接就挂起了白幡。 柳府掌家的大房夫人,也就是柳嫣儿的大伯母,本就极为迷信,结果守灵当晚还梦见了刚死的婆婆嚷嚷着是家里出了煞星,如果不处理,很快柳府就要家破人亡了。 柳大夫人吓疯了,气冲冲地领着人先把柳嫣儿给打了一顿,然后一辆破马车就把她丢进济慈庵去了。 济慈庵一看柳嫣儿是个家族弃子,当即就把她抓去干粗活。 柳嫣儿敢反抗就打! 再硬的骨头来了这里都得软下去,否则,庵里的管事会让她们知道什么是活地狱。 寒风呼啸,柳嫣儿遍体鳞伤地躺在又黑又脏的马厩里。 她恍惚,明明几日前,她还是被萧云枫捧在掌心呵护,金尊玉贵的柳家三姑娘。 为什么转眼间自己就身败名裂,还被家族抛弃,丢在这个肮脏的地方生不如死呢? 柳嫣儿抓着身下的稻草,恨得眼睛发红。 都是姜昕那个人…… 要不是她抢了她的云枫哥哥,自己为何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以为把她害成这样,云枫哥哥就会爱她吗? 人妄想! “小蹄子,什么时辰了知道吗?还在睡?” 一个穿着不三不四的尼姑服、比男人还粗壮的中年女人踹开柴房门,粗鲁地抓着柳嫣儿的头发,将她拖出去。 “还不赶紧去给老娘刷恭桶去!” “啊!” 柳嫣儿扑腾着,惨叫出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秦王世子不会放过你的!” 啪! 中年女人一巴掌扇了过去,把柳嫣儿的门牙都给打掉了。 “呸,小骚蹄子,都在这里了,还惦记着男人呢!” “你不知道吗?秦王世子都被秦王给关了禁闭,不知道哪年哪月放出来,现在当家做主的是秦王世子妃,你算个什么破烂玩意儿?” “克死自己祖母的扫把星、灾星,去秦王府给世子妃洗脚都不配,难不成还想着秦王世子来纳你当妾不成?痴心妄想!” 噗! 柳嫣儿吐出一口血,又痛又恨,满脸的扭曲。 姜!昕! 啊啊啊啊,她一定要那女人不得好死! 云枫哥哥肯定会来救她的。 他们才是真爱,她才是注定未来要当皇后的人! …… 柳府的丧事,姜昕只是派管家代表秦王府送了一份奠仪。 柳家什么身份? 又不是皇帝驾崩了。 还配让秦王亲自去吊唁不成? 姜昕是新妇,按照习俗,自然是不能去办白事的地方,冲撞到了,牵连到秦王殿下谁担得起? 至于柳嫣儿如何凄惨? 姜昕就更不关心了。 先让她和萧云枫好好吃吃苦头,再放出来继续玩吧。 而姜昕风光回门后,京城的风又变了。 众权贵府邸纷纷给她下帖,邀请她出席各种宴会。 就是消息传到皇宫里,老皇帝的疑心病又犯了。 怕姜辞远被萧君凛给拉拢了去。 不过,姜辞远忽悠老皇帝的能力得心应手,三言两语就让他打消了疑心。 老皇帝一想,也是,萧君凛都没几年好活了,以姜辞远的精明,怎么会选择效命一个注定短命的亲王合作呢? …… 接下来,姜昕每天都会去萧君凛面前刷存在感。 她也不多待在萧君凛身边,妨碍他什么,只是像个贴心的小辈,每日去给他请安,陪他用膳,陪他说说话,不着痕迹地刷着好感度。 与此同时,她也把秦王府上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南骁穿着新做的文武袖,臭屁地晃到自家殿下面前去,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殿下,殿下,这是世子妃从尚书府带来的绣娘给属下量身定做的,是不是很好看?” 倒也不是萧君凛以前亏待了这些下属。 而是秦王府从前全是一群粗糙的大老爷们,大家穿的衣服都是管家统一雇佣外面的绣娘做的。 能保暖就行。 至于美观和舒适度就不好说了。 哪儿像世子妃,亲自让绣娘给他们所有人量了身高尺寸,又选了舒适的布料,既保暖贴身又好看的。 南骁唏嘘,“果然王府有女主子就是不一样。” 正在看书的萧君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懒得管他。 南骁却是个记打不记疼的主,屁颠屁颠凑过去,惊叹,“哇,殿下,您这身衣裳也是世子妃叫人新做的吧?您穿上,看起来都要比萧云枫年轻了。” 萧君凛:“……” “本王很老吗?” “嘿嘿,不老不老!” 萧君凛将手里的书随意丢过去,挥回去的内劲把南骁给震退了好几步,对他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只是…… 萧君凛的视线落在袖子上的金线刺绣祥云图案,脑海是前几日,小姑娘眸光亮晶晶地抱着一叠图纸递给他,说是她画的衣裳图样,问他是否喜欢? 从外衣到内衬,她给自己准备近十套不同的纹样款式,全是她亲手设计的。 她还亲自为他丈量了尺寸。 少女靠近时,温软馨香入鼻,青葱如玉的手指隔着衣裳触碰他,从窗外流泻进来的日光洒在她细腻似雪的肌肤上,宛如珍珠一样白得泛光。 第239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10) 萧君凛猛地回神,抬手自己的眉心,怀疑是身上的毒要提前发作了? 才会让他产生不该有幻觉的。 但……自母妃离世后,会为他精心准备衣裳,关心他吃穿的女子就只有那小姑娘了。 “殿下,世子妃来了。” 少女迎着晨曦的光,缓缓朝他走来,敛衽而拜,“父王。” 一个称呼让萧君凛幽深的眼眸清明了起来。 她是秦王世子妃,是他名义上的儿媳。 萧君凛压制心头翻滚的异样情绪,“不是跟你说了,不用管那些规矩。” 姜昕莞尔,“您是长辈,理应的。” “长辈”两个字瞬间就刺中了秦王殿下敏感的神经。 难道他真的老了吗? 南靳和南骁抱拳行礼,“见过世子妃。” “两位将军不用多礼。” 萧君凛垂眸,神色无异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姜昕轻提着裙摆,优雅落座,娴静端庄。 令人不禁感叹,姜辞远真的把妹妹教养得极好。 就是性子太天真太软了些。 “父王,儿媳今日来,是有些事情不好擅自做主,想请您拿主意。” “你说。” “前些日子,儿媳身边的丫鬟随着绣娘去给住在外院的将士量衣,回来告诉儿媳,许多老兵老将都有旧伤,时常被折磨得夜不能寐……” 姜昕秀眉轻蹙,“儿媳从前也是常年卧病在床,深知其中的痛苦,何况他们都曾是保家卫国的将士,如今却被各种旧伤暗伤折磨得痛不欲生,儿媳实在是于心不忍。” 这些话姜昕不仅仅是为了博得萧君凛的好感,也是肺腑之言。 她一向崇敬守卫国家的军人。 就如银龙军,她想的也是为她所用,而不是坑杀残害,铲除掉他们。 对那些因与敌寇厮杀而满身伤痛的将士,姜昕钦佩也不忍,有机会能为他们做点什么也是好的。 当然,借此机会达成自己的目的,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兄长当年因我的病殚精极虑,巧合之下救了位杏林世家传人,医术精妙,擅长各种疑难杂症,我想着请他来为各位将士看诊,就算不能痊愈,能减轻他们的苦痛一二也是好的。” 随着她话落,屋内鸦雀无声。 萧君凛目光深邃地盯着眼前清丽柔弱的少女,心绪难言。 姜昕轻咬红唇,不安地拽着自己纤细白嫩的手指,如水的美眸怯怯的,“父、父王,是不是儿媳说错什么了?” 萧君凛压下心尖的悸动,“没有。” “先前父王给了儿媳许多银票庄子,实在太贵重了,儿媳想拿这些钱来给府里伤残的将士看病,柯大夫醉心医学,不慕钱财,为儿媳调养了近十年的身体,视儿媳为亲妹妹,品行上佳……” 姜昕似担心萧君凛怀疑她什么,忙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全盘托出。 萧君凛温声道:“你别紧张,本王没怀疑你,只是让你兄长的府医来给王府里的伤兵看诊,被皇帝知道了,你兄长怕是要有麻烦。” “啊?” 少女呆呆地看他,俏丽的小脸上全是疑惑,像是在问:就看个病,为什么皇帝要找她阿兄的麻烦? 而且那可都是给皇帝守卫边疆、杀退敌人的将士呀! 萧君凛眸中浮笑意,这单纯的小姑娘。 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南骁忽然激动地问:“世子妃,您说的那位柯大夫对解毒方面擅长吗?” “南骁,放肆!” 南靳踹了弟弟的膝盖窝一脚,让他跪下,向萧君凛和姜昕请罪,“殿下,世子妃,舍弟逾越了。” 姜昕看了看萧君凛,摆手,“没事,没事,让南骁将军起来了吧。” “我小时候病得很重,几乎是下了不榻的,给我看诊的大夫都劝我阿兄放弃我,后来经柯大夫的医治,如今我才能与寻常女子无异。” “至于解毒?先生最爱研究各种毒物,应该算擅长吧?” 南骁的眼睛更亮,但他不敢再乱出声,只张期待地看向自家殿下。 萧君凛神色却看不出什么波动,“尚书府的大夫,你兄长愿意让他来秦王府?” “愿意呀!” 提起兄长,少女眉眼生花,俏丽动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明显是对她阿兄信任到了极致。 萧君凛薄唇微微一抿,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得劲。 先前还觉得这小姑娘贴心,待他亲近,可似乎与姜辞远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秦王殿下努力撇开那点异样情绪。 “此事先不急,等本王问过你兄长再说。” 姜昕点点头,“儿媳都听父王的。” 那乖巧的模样,让萧君凛怎么舍得对她有半点脾气。 南骁还想说什么,却被南靳拉住了,只能闭嘴。 等姜昕离开,南骁再也忍不住了,“殿下,尚书府既然有那么好的大夫,为什么不让他来给您看看?” 萧君凛看着少女消失在院子门口的身影,淡淡道:“之前寻过多少自称能活死人的神医,哪个不是束手无策?” 南骁犹如被一盆冷水泼下,勉强地张了张嘴,“那多少是不一样的,毕竟有世子妃的案例摆在前。” 萧君凛却早已对自己的身体没抱什么希望,“再说吧。” 南靳上前一步,“殿下,世子妃有句话说的对,府里的老兵老将曾为百姓冲杀沙场,挡住敌寇,护卫疆土,劳苦功高,不该余生都被满身病痛折磨的。” 朝廷,当今皇帝骄奢逸,昏庸无道,只会排除异己,哪儿会关心战场退下的那些无家可归的伤兵残将? 抚恤更是被贪污了又贪污。 殿下于心不忍,才将他们养在王府和各处的庄子里,也有让大夫给他们看伤看病。 但哪个将士身上没有暗伤? 很多时候,大夫也束手无策,只能让他们自己扛着。 无论世子妃说的那位神医本事如何,都该让他先试试。 万一他有办法呢? 萧君凛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磨墨。” 南靳和南骁对视一眼,难掩喜色,“是,殿下。” …… 深夜,尚书府,姜辞远还在书房里批改公文。 皇帝荒懒惰,奏折都没什么耐心批阅,全扔给了姜辞远。 他多疑又自负,认为姜辞远不过一家族弃子,毫无背景,只能依附于他。 他可以扶他上青云端,也可以随意收回权柄,把他踩下地狱。 然而,姜辞远连亲爹都敢往死里坑,又怎么会真对老皇帝有什么忠心? 拿到他手上的权柄,自然是被他利用到了极致。 姜辞远这些年到底培养了多少势力,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有一点,倘若老皇帝知道了,立刻就会炸了,把他列为继萧君凛之后最大的敌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嘭! 书房大门倏而被一道劲风震开。 一身夜行衣的南骁单膝跪地,看着手拿弩箭将他团团围住的死士。 “姜大人,厉害啊!” 姜辞远才多少岁,就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死士。 不过他和世子妃的母族曾是大盛第一皇商,富可敌国,钱权皆有,加之这位姜大人莫测的手段,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姜辞远从容地放下手里的奏章,抬眸看他,温文一笑,如沐春风。 却只让南骁后背发凉。 有些人笑得越温和,杀人的时候越不眨眼。 比如这位姜尚书大人! “堂堂银龙军中郎将,朝廷四品武将,秦王殿下的亲卫,何时也当起了这梁上君子了?” 南骁拍拍身上的尘土,笑得吊儿郎当的,“皇帝有多打压银龙军,这些年就没发过一次完整的军饷,我们这群银龙军兄弟可不是饿得去打劫污吏了?” 姜辞远不接他的试探,“所以本官现在也成了你们打劫的目标了?” “哪敢哪敢?” 南骁一本正经地抱拳,“谁不知姜大人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又是秦王府的亲家,在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打劫姜大人。” 为国为民的好官? 姜辞远薄唇微抽,他只听说过,有人说他奴颜媚骨、奸诈无比、心黑手狠、权倾朝野…… 总之跟好官这个词永远是搭不上边的。 “南将军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姜辞远摆摆手,让死士退下。 “哎呀,姜大人真是个明理的人,不愧是我家世子妃的兄长。” 南骁笑嘻嘻地上前,将一封信递过去。 姜辞远挑眉,淡定地接过信件,没搭理南骁的马屁。 …… 夜幕深深,已是宵禁时分,清平坊的酒楼却灯火璀璨,车水马龙,胭脂香气、鼓乐作乐,女子的娇笑和男人的大笑交杂,纸醉金迷,人间堕落。 姜辞远披着黑色斗篷,被老鸨引到牡丹楼的密室里。 老鸨对端坐在轮椅上饮茶的男子恭敬地行了一礼,就无声退下了。 “倒是没想到,这京城最大的花楼竟会是秦王殿下的产业。” 姜辞远掀开斗篷,意味不明地开口。 毕竟,谁会想到,性格冷肃、不沾女色的秦王萧君凛会开青楼呢? 第240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11) 萧君凛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声线淡漠清冷,仿佛这不是什么寻欢作乐的烟花场地,而只是一处饮茶品酒的清雅之地。 “姜大人应该知道,陷在京城旋涡中心,有些事情,不是本王不喜,就不需要做的。” 花楼酒楼,不仅来财快,还是情报的汇聚地。 萧君凛不仅要为他自己负责,还有依附秦王府的官员,以及他亲手创建的银龙军。 及时掌控京城百官动态是上位者的必修课。 姜辞远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清隽的脸庞温和的笑意。 “皇上一直拖着军饷,各种使绊子,但银龙军却数年如一日的英勇,对王爷忠心耿耿,下官佩服。” 萧君凛抿了一口茶水,“姜大人也是不世奇才。” “王爷过誉了。” 姜辞远对他举了举杯子,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一旁抱剑侍立的南靳嘴角抽了抽。 这位姜大人是把殿下当试毒工具了吗? 要殿下先喝下茶水,他才喝的? 谨慎成这样,难怪朝堂里那群老狐狸斗不过他的。 “王爷今日约下官来此处,不会是只为了喝茶聊天吧?” 萧君凛淡淡一笑,“素闻姜大人有颗七窍玲珑心,还猜不出本王的用意吗?” 姜辞远似无奈,“王爷真是太看得起下官了。” “皇帝多疑薄凉,最喜卸磨杀驴,姜大人如今虽深得他看重,那以后呢?” 姜辞远微怔,没想到萧君凛会这么干脆利落的。 他倒也不打官腔了,直白地问:“下官不靠皇上?王爷觉得能靠谁?” 总不能去靠萧君凛这个短命的秦王吧? 那不是更没前途了! 萧君凛转着手中的青花茶杯,“靠谁都不如靠己。” “……” 这意思是让他反吗? 秦王他喝的是茶还是酒? 姜辞远唇角抽了抽,“下官愚钝,不懂王爷的意思。” 萧君凛幽凉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手染无数鲜血的杀伐气场令人惊惧。 就连皇帝,每每对上萧君凛,都是底气不足、坐立难安的。 姜辞远却面不改色地回视着他。 萧君凛眉梢微挑,眼底染上几分赞赏。 “姜大人不为自己多想想,也该为世子妃考虑几分。” 提起妹妹,姜辞远脸上永远温和的笑意僵住,一双多情的含情目也变得冷厉了起来。 “王爷想说什么?” “你无需如此防备,本王没有伤害或是利用世子妃的心思。” 萧君凛顿了顿,“她是个好姑娘,不该蹉跎在这旋涡中心的秦王府里。” 更不该成为他和皇帝争斗的牺牲品。 姜辞远皱着眉,“大盛皇族并无和离的前例。” 萧君凛墨眸微眯,“以前没有,不代表就不能做。” 再不然,萧云枫死了也行。 到时候,她成了寡妇,萧君凛作为公爹,是有资格允许她归宁重嫁的。 姜辞远多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秦王的未尽之言。 他无语地看着这位大盛有史以来最为强悍的战神亲王,把自己的儿子搞死,就为了儿媳能重嫁? 虽然也不是亲儿子,但总让人觉得…… 学富五车的姜尚书一时间竟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受。 如果姜昕在这儿,一定告诉她哥,可以用个“6”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呀。 不过,等等,萧君凛对他妹妹是不是有点过于上心了? 对上姜辞远略带古怪的怀疑视线,还没开窍的秦王殿下皱眉。 “世子妃年纪小,本王见她心地纯善,不忍她深陷泥沼,姜大人不需要怀疑什么,本王不至于卑劣地去算计一个小姑娘。” 姜辞远:“……” 听着秦王一副长辈怜惜晚辈的口吻,应该是他多虑了。 “正是因为舍妹性子单纯,怕是她自己才不肯和离。” 萧君凛剑眉紧蹙,“为何?” 还能为何? 他家昕儿想要你的银龙军来造反啊! 但妹妹肯定是没错的。 姜辞远揉揉眉心,“从前下官只想好好保护她,不愿她接触世道和人心的黑暗,倒不想养得她过于规矩和认死理。” 现在不单纯了,但更犟了。 唉,姜大人好愁啊! 萧君凛也沉默了。 换做是他,有那么可爱的妹妹,怕是只会做得比姜辞远更过分。 所以秦王殿下实在不好说姜辞远什么。 “你是他兄长……多劝劝吧!” 姜辞远更无奈了,“要是能劝得住就好了。” 他忽然看向秦王,“舍妹是听着王爷的英勇事迹长大的,对王爷颇为崇拜,不然王爷帮下官劝劝?” 萧君凛:“……” 什么叫做听着他的事迹长大的? 这个姜辞远会不会说话了? 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都不满地看向对方,端起茶水一口闷,为妹妹∕儿媳妇是操碎了心了。 一旁的南靳:“……” 不是,殿下,您今天约姜大人不是为了借大夫的事情吗? 怎么就成了商讨世子妃的和离大计了? 您还打算弄死自己的便宜儿子? 好吧,萧云枫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夫啊! 好在最后,秦王殿下并没“忘本”,把姜昕提议让柯大夫去给伤残将士看诊的事情告诉了姜辞远。 一听是妹妹的意思,姜辞远毫不犹豫就点头应下了。 他们兄妹感情真好! 某位殿下不知为何心头又是一梗。 至于皇帝那边? 姜辞远:“王爷无需担心,下官自能让皇上打消疑心的,让临州去王府也好,舍妹自小体弱,除了临州,其他大夫,下官是一个都信不过的。” “只是昕儿懂规矩,之前一直不肯带尚书府的大夫去王府,就怕坏了王爷的规矩。” 这倒是她的性格。 萧君凛道:“王府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她的身体为重。” …… “父王。” 清晨,萧君凛坐在窗边,闭着眼,吐纳气息,运转内功压制体内的毒素。 少女清甜柔软的嗓音入耳,萧君凛缓缓睁开双眸,侧首看她,“今日很高兴?” 姜昕上前去给他拧了条热毛巾,笑意嫣然,“嗯,柯大夫一早就过来王府了。” 萧君凛拿着热毛巾的手微顿。 只是见到尚书府里的一个大夫就如此高兴的,可见她对她的兄长有多眷恋。 怕是在她心里,只有姜府才是家。 “你是世子妃,这些杂事不用你亲手做,让下人来就好。” 见她在给他摆早膳,萧君凛出声道。 姜昕笑着说:“儿媳只是想着能多照顾一下父王。” 萧君凛心口微暖,推着轮椅过去,“坐下用膳吧。” “好。” 萧君凛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玫瑰乳酥。 之前见她喜欢,萧君凛就吩咐厨房一直备着,只要她想吃就有。 “谢父王。” 小姑娘眉眼弯弯地给他也夹了一块酥饼。 萧君凛眸色柔和几分。 冷寂的秦王府似乎多了些许烟火气息。 用完早膳,姜昕仔细跟萧君凛讲了给老兵老将看诊的具体安排。 “父王您看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萧君凛唇角微勾,“没有,你做得很好。” 被夸的少女脸颊泛起红晕,娇俏可爱。 萧君凛神色微动,想起姜辞远说她一直崇拜自己,喉结不觉滚动了一下。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姜昕迷茫,“以后的打算?” 萧君凛“嗯”了一声。 “萧云枫不堪良配,你是个好姑娘,不该因他误了一辈子,本王想着让你和他和离……” “我不和离!” 姜昕俏脸雪白,朝着萧君凛就要跪下去。 萧君凛忙扶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跪。 姜昕重新坐回椅子上,只是眼泪簌簌落下,啜泣着,“父王,是不是儿媳做错了什么?” 秦王殿下都被小姑娘哭懵了,完全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少女一双漂亮的桃花眸满是泪水,“儿媳有错,一定改的,您不要赶我!” “你没做错什么,本王只是在跟你商量,不是要赶你……” 萧君凛从没觉得自己说话这么干巴,被她哭得是坐立不安的。 姜昕咬着唇,泪眼朦胧,委屈极了,“儿媳刚为新妇,哪有就和离的道理?” 萧君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萧云枫跟柳家女纠缠不休,又欺骗于她,根本不会真心对她的。 但又担心这话说出来,小姑娘要更伤心坏了。 萧君凛心里无奈地叹气,拿起丝帕给她擦了擦眼泪,“秦王府不是个好归宿,你留在这里,没有未来的。” 姜昕眼眶红红地看他,“可我已经嫁进来了,是秦王府的人了。” 萧君凛手指微微收紧,“你也能离开的。” “本王会为你处理好所有事情,那些流言蜚语你不用管,你兄长也会保护好你的。” “我不要!” 姜昕强烈地抗拒着,倔强得萧君凛无奈。 “为何?还是你依然对萧云枫有期待?” 少女呆了呆,卷翘的睫羽轻颤着,“我、我不知道……” 这答案……萧君凛剑眉蹙起,心头浮起一点戾气,却是对萧云枫。 都是那混账玩意儿欺骗了人家好姑娘。 姜昕抬起头看他,与寻常温婉柔弱的模样不同,眉眼满是执拗,“不管世子如何,但身为儿媳,我是一定要侍奉好父王的。” 萧君凛:“……” 他好笑,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哪儿需要一个柔柔弱弱小姑娘来侍奉的? 但这话秦王殿下没说出口,怕她又哭了。 第241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12) 不过,萧君凛此时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姜辞远提起规劝妹妹的事情会这么无奈头疼。 这小姑娘太认死理了。 姜昕忽然抓着他的袖子,委屈巴巴的,“父王,您别赶我走好不好?” 萧君凛不觉看了眼她细嫩白皙的手指,“本王没赶你,你不愿,这事就不提了。” 姜昕破涕为笑,“谢谢父王。” 看着少女纯粹的笑靥,萧君凛更想叹气了。 罢了,还是找个机会直接弄死萧云枫吧,一了百了,还不会给她留下后患的。 禁闭室里又痛又饿的萧云枫后背忽然一阵阵的发凉。 有刁民要害本世子? 都多少天了,萧君凛到底要关他到什么时候? 父皇怎么不把那逆贼给直接砍了的!? 额,某种意义上,秦王殿下和萧云枫怎么不能说是“父慈子孝”呢? …… 之后的日子,姜昕除了打理王府,安排柯大夫给老兵老将医治外,一有时间就往萧君凛那边跑,尽心尽力地“服侍”自家公爹,给他磨墨、端茶倒水的。 秦王殿下好不无奈。 只以为是自己之前提和离的事情把小姑娘给吓坏了,要是让她不要做这些琐事,怕是她又要误会自己要赶她走了。 想到她之前哭得那么令人心碎的模样,萧君凛就沉默了。 算了,随她高兴吧! “落子无悔。” 这日,天气不错,姜昕跟萧君凛悠然地坐在花园凉亭里下棋。 姜昕是个臭棋篓子,人菜但瘾大,几次三番被萧君凛杀了个片甲不留,但屡败屡战,就是不肯认输。 不过吧,她下棋有个小毛病,就是喜欢悔棋。 这不,趁着萧君凛喝茶移开注意力,她就想把自己之前下的棋子拿起来,直接就被抓包了。 姜昕缩回自己不安分的小手,清澈的桃花眸无辜地看着他,狡辩道:“刚刚棋子歪了,我扶正一下。” 萧君凛:“……” 他失笑地摇头,要是她在和萧云枫的婚事上,能这么耍小聪明就好了。 然而,秦王殿下并不知道,姜昕耍的可不仅仅是小聪明。 她都还没攻略下他,掌控银龙军,和离什么呀和离? 再说了,关键时刻,萧云枫这个工具人丈夫还能拿来刺激刺激她和便宜公爹的感情。 就算是,也得废物回收后才不要是不是? 她脸颊微鼓,小小声地嘀咕,“父王就不能让让我吗?” 萧君凛内力深厚,耳聪目明,哪儿会错过她的嘀咕?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敲在棋盘上,“你应该想的是怎么赢本王。” 少女漂亮的小脸满是诧异,“我怎么可能赢得了父王?” “没努力过就知道不能了?” “那有些事情,也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呀。” “……歪理。” “才不是呢,小时候,阿兄也是让我努力赢他,后来,他教我下棋一个月后就放弃了,再之后,都是他自己在努力怎么输给我,哄我开心的。” 萧君凛:“……” 见她提起姜辞远就笑靥如花,秦王殿下捏了捏手里的黑棋,“本王教你下。” 姜辞远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姜昕眨眨眼,像个乖宝宝一样坐直了身体,小脸似写着“悉听父王的教诲”这几个字。 萧君凛薄唇微抿,难得被激起了胜负欲。 就是没两天,秦王殿下想去请教姜尚书,怎么在下棋的时候输给她了? 但…… 姜辞远都能坚持教她一个月,他这才几天? 就不信本王教不会她! 南靳和南骁麻了:殿下,您有空在这琢磨怎么教世子妃下棋,就不能空点时间来让柯大夫给您看诊吗? 然而,曾经一再的失望,早已让萧君凛对身上的毒不抱任何期望了。 只是不知为何,近来他心中隐隐弥漫着一股不甘的情绪。 再过几年,毒素压制不住,他就要这么死了吗? 到时候,身为秦王世子妃的她必定会受到牵连的。 姜辞远真的能护住她吗? 想着那柔弱善良的女孩儿,萧君凛心底的不甘越浓。 “父王。” 耳边倏而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萧君凛眼底的光清明了起来。 见她不知何时来了湖心竹楼,他神色间不觉柔和。 “来了,今日还学棋吗?” “学呀。” 姜昕提着裙子坐到他对面的圆椅上,绶带压在裙摆,尽显少女的端庄优雅,“不过在之前,我想先跟父王说一下府里老兵的医治情况。” “嗯。” 萧君凛将手里久久都没翻过一页的书合上,做出倾听的模样。 “除了个别将士的顽固旧疾比较麻烦外,绝大部分看诊的老兵身上因暗伤而痛风,夜里无法安睡的症状都有了明显的好转……” 听着少女娓娓道来,萧君凛凝视着她清丽绝美的容颜,久久移不开视线。 “父王?” 萧君凛猛地回过神,捏着书的手指收紧,垂下眼帘,掩下那道不明的混乱心绪。 “父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小姑娘丝毫不知危险地靠近他,青葱如玉的手指还搭在他的手臂上,没有半点的防备。 萧君凛有一瞬呼吸都乱了。 他闭了闭眼,强势地撇去那些异样的情绪,“本王没事。” 姜昕拧着的眉却没舒展,忽然俯身要向他请罪。 萧君凛的手比思维更快地扶住她,“本王不是说了吗?你无需总是向我行礼。” “父王,柯大夫此时正候在外面,”姜昕红唇微抿,“是儿媳自作主张了。” 萧君凛微怔,“是不是南骁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相处这段时间,足够他了解这姑性格。 行事有章程,聪慧明理,只是心性过于纯粹仁善,不够强硬,更不会自作主张。 她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带着柯大夫过来,不用想就知道是南骁他们怂恿的。 “没有没有,跟南骁没有关系的。” 姜昕忙给南骁开脱,就是一开口就此地无银三百两。 “先生医术高明,虽不敢保证能治好父王,但万一呢?” 少女如水的眸子真挚地看着他,“老兵们身体日日好转,我也希望父王能好好的。” 萧君凛眸光微颤,冰冷的心湖漫过暖流,见小姑娘不安地低着小脑袋,还要道歉,他唇角上扬,笑意如冬雪消融般。 “好了,既然大夫都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姜昕倏而抬眸,眉眼明媚起来,嫣然一笑,“我这就去让先生进来。” 看着小姑娘转身就跑,开心得都忘了仪态,活泼俏丽的模样让萧君凛眸中也染上笑意,只是又担心她把自己给摔了。 “不急,你慢慢来。” “父王放心……哎呀!” 上一句让他放心,下一秒姜昕就绊到门槛,惊得萧君凛险些把轮椅扶手给捏碎了。 还好门口的婢女扶住了她,没让她摔了。 姜昕还转头没心没肺地对他笑,“父王,我没事。” 秦王殿下:“……” 唉,这孩子! 只是,萧君凛忽然看了一眼自己不能动的双腿,眸色暗了暗。 若他没有残废,刚刚就不会看她要摔倒,他却只能干着急了。 萧君凛闭了闭眼,心里的不甘更厚重了。 不管那个柯大夫能不能治好他,但至少要试试。 哪怕能为他续个一年半载的寿命,自己就能多为她安排好退路。 至于那些异样的情绪变化,萧君凛不敢去深思,但仅仅为了她眸中真挚纯粹的关切,他也想竭尽全力护她余生安然顺遂。 “见过秦王殿下。” 柯大夫朝萧君凛行礼。 “不必多礼。” 萧君凛抬手让他起身,打量着这个小姑娘时常挂在嘴边,满是赞誉的先生。 容貌年轻,一身青布衣裳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又不卑不亢,似一株青竹,风骨极佳。 “柯大夫年岁几何?” “回王爷,三十有一了。” “家中可有妻妾儿女了?”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沉寂,姜昕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家先生。 萧君凛神色微动,刚想略过这个话题,就见柯大夫扯了扯唇,直言道:“曾有一房妻室,只是嫌弃在下不务正业,废物无用,就去做了长兄的外室。” “……” 萧君凛沉默了。 姜辞远的心眼多如筛子,各种弯弯绕绕,怎么他的妹妹和府里的大夫性子都这么简单的? 秦王殿下不理解,但实在接不上话题,只好直接进入正题,让柯大夫给他诊脉。 柯大夫脸上并无异色,仿佛妻子跟自己大哥跑了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取出脉枕,神色沉静地给萧君凛看诊,“王爷恕罪,不知在下可否看看您的双腿情况。” “可。” 等柯大夫检查完后,姜昕才紧张地开口,“先生,父王的情况如何了?” 不知何时趴在门口的南骁也竖起耳朵,满脸的紧绷急切。 柯大夫眉头轻皱,“王爷的毒有些麻烦。” 是麻烦,但不是没救。 第242章 残疾战神王爷不好撩(13) 不仅萧君凛诧异地看向他,南靳和南骁也控制不住情绪冲了进来,热切地盯着柯大夫,语无伦次地开口: “柯大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秦王府和银龙军必定倾尽全力为您达成,只要您能救王爷!” 柯大夫淡淡摇头,“在下生平唯爱研究各种毒物,对别的并不多感兴趣。” “柯大夫想要什么毒物,我等赴汤蹈火都会为您寻来的。” 姜昕温声道:“南骁,你先别着急,听先生说完。” 相比其他人的注意都在为他解毒上,萧君凛却忽然看了看身侧的小姑娘。 之前她称呼南骁他们还是客客气气的南将军,什么时候关系好到直呼姓名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秦王府里的任何事情都会跟他分享的。 这事却没与他提过…… 秦王殿下抿唇,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泡到了醋缸里去了。 南骁不知为何哆嗦一下。 他呲了一下牙,先前被殿下罚的三十军棍,虽然伤好了,但怎么现在忽然感觉又有点疼了? 错觉吧? “王爷所中之毒极为诡异,有些像湘州那边的手法,要想解毒,必须得先分析出此毒的成分,否则一不小心破坏了王爷体内维持的平衡,毒气攻心,怕就回天无术了。” 柯大夫仔细地跟他们说明了情况。 但南骁他们不仅没有失望,还热情不减。 这是殿下中毒至今唯一一位不是说束手无策的大夫。 而且看柯大夫淡然从容的模样,他们就又多了几分信心。 “神医,需要我们准备什么?要何种药材,您但说无妨。” “王爷的毒并非一时半会就能解的,王爷若不介意,能否让在下取一些血,在下带回尚书府研究。” 萧君凛还没说话,南骁就急了,“神医,尚书府距离王府不近,您来来回回多麻烦呀,不如就在王府先住下吧,有任何需要您就说。” 南靳把弟弟踹到地上去,给王爷和世子妃请罪,“殿下,南骁逾越了。” 萧君凛瞥了他一眼,并没想在小姑娘面前惩罚南骁,免得她以为他有多凶残,吓着她了。 结果,脑子有点但不多的南骁大聪明的就认罚,“属下一会儿就去领三十军棍。” 萧君凛:“……” 姜昕一惊,忙求情,“父王,南骁也是挂心您的身体,罪不至三十军棍的。” 南骁感动地看向姜昕,“多谢世子妃,不过属下皮糙肉厚,三十军棍不算什么的。” 秦王殿下捏着梆硬的拳头,忍着再加三十军棍的冲动,声线冷漠,“起来,咋咋呼呼的,丢人!” 南骁缩了缩脖子,赶紧躲到他哥身后去。 南靳嘴角抽了抽,这蠢弟弟迟早因为太憨被殿下给削了。 柯大夫看了眼秦王,又看了看姜昕,目光有点意味不明。 姜昕似没发现自家先生了然般的视线,对萧君凛道:“父王,先生并非不想留在王府里为您医治,而是尚书府里有专门的毒物房,药房里也有先生这些年亲手做的研究工具,不便搬运。” 萧君凛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专横权贵,理解地颔首,“柯大夫随意就好。” 柯大夫抬手行礼,“多谢王爷。” “先生,父王的事情,就要你多费心了。” 萧君凛看着认真嘱咐柯大夫的少女,眼底的冷意散去,如春暖花开般。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看她的时候,神色有多柔和。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柯大夫心里无声感叹。 秦王不是一般人,手段莫测,只怕自家小姑娘会玩脱啊! …… “王爷的毒有些棘手,就算我研究出方子,要解毒也不是易事,而且王爷的身体暂时也承受不住下猛药来治,和毒素的冲击,还得先调养一二。” 姜昕亲自送柯大夫出府。 两人边走边聊。 “这毒尤为折磨人,半个月就会毒发一次,犹如烈焰焚身,中毒者会意识全无,嗜杀残暴。” 但这些年并没传出秦王因毒发滥杀失控的事情,可见他的意志有多强悍,对自己又有多狠。 不提秦王曾经的功勋,单单他不被这毒折磨得精神崩溃,依然理智从容、矜贵自若,就足够让柯大夫钦佩的了。 姜昕微微垂眸,谁也琢磨不透她的情绪。 “小昕……” 柯大夫压低声音叫了她的名字。 此时的他不再只是她的大夫,还是从小照看她长大的兄长。 姜昕睫羽一颤,抬头看他,眸色淡漠又坚定。 无论萧君凛待她有多好,她对萧君凛有多佩服和同情,她的目的自始至终从没改变过。 她一定要得到银龙军,也一定要让她兄长君临天下。 只是…… “先生尽力帮他医治吧。” 既然一时半会解不了毒,姜昕也可视之后的情况而定。 萧君凛如果能不成为她的挡路石,那是最好不过的。 假若…… 姜昕也不会心慈手软。 她从没忘记自己的初衷,完成所有任务,攒够积分,复活自己,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 柯大夫在医术上的造诣着实令人惊叹,没多久,他就分析出萧君凛所中之毒的成分。 这让南骁他们欣喜若狂,恨不得把这位神医给供起来。 柯大夫却直接给他们泼了一盆凉水。 “要解王爷的毒所需药材多达上百种,其中有一半还是长于各处险地,甚至有几种只出现在医书中,传言在海外之地才有。” 所以单单要凑齐这些药材就不知要何年何月。 但南靳他们并没有气馁。 “有记载就证明存在,再难总好比半点希望也无。” 何况,秦王府最不缺的就是财力和人力。 在海外? 那就组织船队去找,他们在江南又不是没有造船厂,在两广也有与海外诸国贸易往来的船队。 再不行,找个名义去打海寇喽,那些人流窜于大海各处,见多识广,手里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多。 说不定这些药们就知道呢? 只要有资本,方法总比困难多。 柯大夫:“……” 不愧是秦王府,就是厉害! 柯大夫也不多说了,直接把药材清单甩给他们,让他们赶紧去找。 “寻齐所有药物之前,王爷,在下要先帮你引出部分毒素,调理您的身体。” 萧君凛看似面不改色,淡然处之,实则拢在袖子里的五指收紧。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能有解毒的希望。 或许他真的能活下去。 萧君凛不觉看向正激动地在跟南骁和南靳讨论药材的小姑娘。 她眉眼生辉,俏脸全是喜悦,像个散发着温暖的小太阳,耀眼极了。 萧君凛眸中浮起笑意,“柯大夫安排就是了。” “王爷的情况复杂,所用药物和针灸皆是我自创,在其他大夫看来犹如要人性命,如果王爷确定要在下医治,就必须得百分百配合在下,且不得质疑。” 柯大夫丑话说在前,并没有因为萧君凛是权势滔天的秦王就战战兢兢的。 萧君凛淡淡一笑,对这个颇有傲气大夫很是赞赏,当然是不是爱屋及乌就不好说了。 “本王知道了,你尽管放手去做。” …… 柯大夫用药和下针确实很猛。 所用药物不是相生相克的,就是有剧毒的。 下针就是哪个是死穴,他就往哪里扎。 看得南靳和南骁一愣一愣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然而,不说性格稳重的南靳,就是跳脱的南骁也没出声半句质疑他。 不仅是因为萧君凛的命令,还是因为他们信任世子妃。 即便姜昕嫁入秦王府才不过一个多月。 但王爷和整个王府的改变却是肉眼看见的。 单单是世子妃能注意并怜惜那些伤残老兵,不辞辛劳为他们医治,还处处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就可见她心地有多仁慈善良了。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害他们王爷呢? 何况,南靳他们可不是粗鲁莽撞的武将。 他们深知朝堂博弈。 姜辞远如今能稳坐文官一把手的位置,牢牢掌控圣心,还不是因为老皇帝忌惮秦王府,需要他制衡王爷吗? 平衡才能长久。 一旦王爷出事,老皇帝的屠刀就会立刻调转方向刺向位高权重的姜辞远。 姜尚书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更别说,如今他最为看重的亲妹妹还嫁入秦王府。 他才是最不愿意秦王出事的那个人。 是啊,这些道理南靳和南骁都能明白,但前世,姜辞远却不惜代价地帮萧云枫最快地收拢秦王的势力,把自己推上火架上。 究其原因,还不是为了她这个妹妹? 所以,姜昕怎么可能因为恋爱脑而退却半步? …… “父王,您怎么样了?” 药浴结束,萧君凛脸色白得毫无血色,额角青筋暴起,正忍受着剧痛。 但他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的,甚至表情也没多少变化。 让柯大夫都忍不住再次赞叹这位秦王殿下的铁骨铮铮。 姜昕坐在床边,拿起帕子给他擦着额头的冷汗,语气里全是关切。 清甜的少女馨香袭来,萧君凛呼吸顿了顿,缓缓睁开一双幽深难测的眼眸,“本王没事,你忙上忙下也累了一整天了,回去休息吧。” “我哪有忙什么,就动动嘴巴,都是南骁他们在忙。” 萧君凛解毒是机密,整个湖心竹楼都被暗卫和死士守得密不透风。 所有的事情都是南靳他们自己经手。 除了姜昕和柯大夫,就连王府大管事都不被允许参与的。 否则有半点风声走漏到宫里,怕是老皇帝就要狗急跳墙了。 从前是老皇帝一直害怕秦王府跟他鱼死网破,现在王爷有救了,南靳他们才懒得跟皇宫那边死磕。 姜昕忽然道:“父王,我给您按按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