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穿梭:奋斗在1970》 第1章 后院有扇奇怪的门 七十年代。 黄泥洼镇,武家沟生产大队。 “真是……见鬼了?” 武大庆反复开关自家后门,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又绕着自家院墙转了两圈。 确定自家院墙没什么问题后,仗着胆子从后门进去,发现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可刚才他看见了什么? 宽敞的大马路,一辆辆电影里都没看见过的小汽车从面前飞过,那速度快的,带起的风都打在脸上。 呦儿~ 嗖儿~ 呜儿~ 就在他眼前那么过去了。 可是他都顺着院墙转了几圈了,后门什么也没有啊? 武大庆有点不信邪,再一次将后门拉开。 这一回他看到门世界里的景象更具体了。 门里面人个个衣服鲜亮,皮肤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白,就跟牛奶泡的一样。 其中一个小姑娘在传授减肥食谱:牛肉、鸡胸肉、大虾、煮鸡蛋…… 武大庆心里骂句有病。 他都吃不饱,她减肥还要吃这么好。 大着胆子刚想迈进门里看看,忽然耳边有人喊“哥”,回头便看见弟弟武小远站在身后。 脑袋大,四肢细,身穿一件洗跑色“二杆梁”背心,下身光着,长长的衣摆直接垂在脚面。 “哥,我饿。” 武大庆笑着从袋子里掏出几块地瓜干:“小远乖,先吃点地瓜干,一会儿个给你和暖宝熬粥喝。” 小远咬了一口,地瓜干又硬又涩,费力咀嚼两口才道:“哥,我们要是还有妈妈就好了。” 武大庆露出苦笑。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妈妈是谁,对妈妈唯一的印象,就是奶奶十年如一日的喋喋不休。 说他妈不正经,当年要饭要到他们村的,给半个玉米面饼子就给他爸爸做了媳妇,然后七个月他就出生了。 所以他奶就从来没认过他这个孙子,骂他妈是破烂货,还动辄打,好容易熬到他断奶,他妈实在忍受不住就扔下他们爷俩跑了。 而小远暖宝是他爸后娶老婆生的,那人性格得不错,但一条腿是跛的,干不了什么重活。 在农村,干不了重活就是废物,他奶张嘴闭嘴都把瘸子挂在嘴上。 可这样的日子也没长远,一年前,暖宝才八个月,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肉球,他瘸子妈妈和爸爸就都没了。 死法相当凶残,车祸——他爸陪瘸子妈妈回娘家,路过铁轨想抄近道,一辆火车突然撞上来,俩大活人只剩下几块碎肉。 这其实也没什么,全世界那么多没爹没妈孩子,可是武大庆很快就惊恐发现,他奶和大妈总在盘算怎么把他和小远撵走,然后再把暖宝这个赔钱货换钱贴补家用。 武大庆一怒之下,以放弃房子为代价,带着小远和暖宝离开那个家。 而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隔壁五保户葛大爷的,葛大爷走失后房子就一直空着,村里见他们兄妹三个可怜,就拨给他们居住。 “哇……”暖宝突然哭了。 武大庆带着小远赶紧回屋,发现刚刚洗干净的暖宝又变成泥球。 满脸期盼的看着他,就像一只跌跌撞撞的小奶猫,虽没张口,但每个表情都在喊饿。 “暖宝不哭,不哭了……”武大庆赶紧抱起暖宝,一边弄水洗澡,一边烧火熬粥,小远趿拉着不合脚的解放鞋,也跟着忙前忙后,没一会儿也黑了,武大庆索性把他们俩放一起都洗了。 经过一阵忙碌,弟弟妹妹都干干净净不喊饿,武大庆心里终于有了点满足感。 小远吃下最后一口粥心头一颤:“哥,你不是一口都没吃呢吧?” 武大庆笑着摸摸小远头:“你忘了,哥哥吃地瓜干早吃饱了。” 空气十分安静,小远将目光移到武大庆鼓鼓的衣褡上,才勉强撅着小嘴笑了。 哄睡暖宝,武大庆挑起一个箩筐,嘱咐小远:“小远,你留在家里看妹妹,哥哥进山,要是抓着兔子,哥哥晚上给你跟暖宝炖兔子肉。” “好啊,吃肉吃肉。” 小远兴奋的跳着,睡梦中的暖宝似乎也闻到了肉香。 可这回武大庆进山运气不好,近一点的山野菜都被附近村民挖光了,他下的套子也是空的,他只得把套子收好,准备换个地方。 再往里走就是深山老林,里面有只成精的熊瞎子,前几年经常下山作乱,刚开始的时候偷些苞米和家畜,后来冬天找不到食物就开始吃小孩,武家沟有两家小孩就招了熊瞎子毒手。 至今他奶拿熊瞎子吓唬他的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想活下来的武大庆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他往老林里走了段,重新下好套子,就在旁边忙活开。 由于深山老林村民不敢进的缘故,里面野菜非常丰厚,山芹菜、蕨菜、刺嫩芽……不一会武大庆就装满一箩筐,但天也跟着黑了。 武大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偏头竟发现一只抱窝的野鸡“咕咕咕”的,可能是抱窝时感到寂寞,排忧解闷在唱歌。 老辈有句顺口溜,三月底,四月中,不打母来只打公。 可家里还有俩嗷嗷待哺的孩子等着吃肉,武大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天黑时野鸡的视力最薄弱,只要用手电一照野鸡眼睛,它就束手就擒不会跑。 武大庆立即小心翼翼掏出手电,可这只野鸡听力也很敏锐,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小脑瓜子不停地在脖子上左右扭动,像是雷达一样,捕捉周围动静。 “咕咕咕”的声音也更响了,生怕周围出现什么猛兽。 令武大庆没想到的是,这时一只尾短上翘的兔子,正溜达达往这边觅食。 大概是兔子性格温顺,受动物欢迎原因,野鸡以为刚刚声音是它发出来的,顿时放松了警惕。 可武大庆却紧张了。 因为兔子周围有他刚刚下的套子,兔子踩到套子野鸡势必会受到惊吓。 不行,兔子肉虽然滑嫩,但与野鸡相比味道还是相差太多。 踩中套子还好,没踩中再闹个鸡飞蛋打,得不偿失。 想到这,武大庆急了,掏出手电就朝野鸡照去。 第2章 捞偏财 倒霉可怜的野鸡,嘴里还哼着歌呢,就被突然到来的强光刺激得睁不开眼,一动不动。 武大庆另一只手搂住野鸡脖子,野鸡扑腾两下翅膀便就束手就擒。 而兔子那边被吓了一跳,弄翻了套子,扭身就朝反方向跑。 可它不知道,武大庆下套子有个习惯,狡兔三窟,他下套子也习惯下三个套子成一个三角。 兔子也是吓坏了,掉转头就冲武大庆下的另一个套子跑。 兔子进去的瞬间,机关触发,接着兔子就被套绳套住。 挣扎一会,兔子动作越来越小,武大庆上前,直接绑住它后腿和野鸡一起扔进筐里。 野鸡蛋就更不用说了,足足有二十个,上面还有野鸡体温,都被武大庆小心翼翼捡到筐里。 武大庆心里别提多满足了,好像直接打一个鸡蛋送入口里,可他舍不得,想拿回家跟小远暖宝一起吃。 可等他回到家,发现暖宝栽在小远怀里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想着哥哥回来就有肉吃,两个小家伙边睡觉边砸吧着小嘴。 武大庆有些愧疚,回来早点就不能让小远暖宝空肚子入睡了。 可又不忍心现在就叫醒他们,打算做好了直接给他们一个惊喜。 武大庆打算再把野鸡养几天,万一野鸡再下几个蛋,小远暖宝又多几个野鸡蛋吃。 便直接背着筐来到后院,琢磨在什么地方给野鸡临时搭一个窝。 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吱呀”一声,后门不知怎么打开了,门里透出一道刺眼白光。 接着,武大庆便感到自己身处一片缥缈悬空之中,苍穹中响起一阵空灵。 “少年,这道两界门通向未来,如何运用这道门需要勇气和智慧……” 接着,两界门信息便向他飞涌而来。 原来这道两界门可以直接通往2024年,但具体信息是空的,都需要他自己揣摩。 可单这一道信息,武大庆心思就已兴奋不已。 原来门外世界就是未来,他看到的都是未来世界景象。 “我要是能去未来做点生意就好了,那里人一看就都很有钱,否则不能人人皮肤都跟牛奶泡的一样白,嘴唇也像抹了蜜一样。” 可武大庆还是有点犹豫。 他去未来,万一回不来,小远暖宝留在家里要怎么办? 可这道大门对他的诱惑对他实在太大了。 他正想着,绑野鸡的绳子不知道怎么松了,武大庆三步并作两步就抓住野鸡后腿,可不知野鸡力气为何那么大,竟带着武大庆直接飞了起来,直接飞向了那道门。 …… 喧闹声。 高楼大厦,人声鼎沸。 白天还热闹的马路,到了夜间左右两边并排罗列各种小商铺。 武大庆被眼前的世界惊呆了! 原来那道两扇门真的连通两界,他真的来到未来! “59:59” 他脑海中,还有一个倒计时悄悄转动。 显示他可以在未来停留的时间。 到处都是人影,他穿着一件洗跑色“二杆梁”背心,身后背着筐,手里拎着一只野鸡,杵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刚开始还觉得有些不自在,可是他很快发现,未来穿衣十分自由。 不远处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对着一块小砖头在唱歌,还有人打扮成猴哥模样在卖烤肉串,放着乱七八糟音乐,烤着烤着肉串,拿起酒瓶子还喝两口。 反观他,虽然土带点,反倒是最正常的了。 武大庆最惊奇的发现,这里倒买倒卖居然是公开的,卖吃的,卖穿的,卖玩的,你买我卖公平交易,居然没有一个人担心红袖标突然出现。 可是很快,他便从行人交谈口中得知,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夜市”。 听到这个词,武大庆心中又是一紧。 灯下黑,“夜市”就是未来“黑市”黑话意思吧,里面交易这样井然有序,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收保护费。 可他左顾右盼,也没看出谁在暗中收保护费。 脑中的倒计时在一点点流逝,武大庆又原地适应了一会,觉得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他找了一个位置,忐忑的把筐里东西一点点摆了出来。 他也没有称,把野菜一堆一堆分好,准备论堆卖。 这时,一个拎着透明袋,武大庆也不知道那袋子是啥的大姨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呦,我家老爷子惦记山芹菜馅饺子可有段时间了。小伙子,你这山芹菜是大棚种植,还是野生的?” 什么是“大棚”武大庆也不懂,他真诚笑笑:“是我自己在山里采的。” “山里?” 大姨顿时眼睛一亮,她看到武大庆指甲和手上挂满了野菜浆子,人又长得这么忠诚,肯定不会撒谎。 她开心道:“怎么卖?” 怎么卖? 他之前也没做过倒卖倒卖,山里遍地的山芹菜,卖她两分钱一堆,应该不贵吧? 想到这,他伸出两个手指。 “有点贵了。”只见大姨伸出三根手指:“五十块钱三堆吧……” 武大庆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眼前人影“忽悠忽悠”一阵晃动。 震惊之余,他又怕大姨是在跟他说笑话,看他穿得像山里人,故意说玩笑逗弄他。 可是看到武大庆这个表情,买菜大姨却有些愧疚了。 就这么说吧,这年头别说是城里,就算你到山区也很难买到纯正山野菜,因为很多野菜都是大棚里农药种出来再运往山区卖,早就失去了山野菜最初味道。 做买卖像小伙子这么真诚,一根一根野菜采来卖实在难得。 想到这,她决定不讲价了。 她指着武大庆小摊子:“小伙子,大姨不讲价了,你算算你这些野菜统共有多少,大姨全包了。” “可是大姨,您一次买这么多野菜,回去吃得完吗?一两天吃不完,放不住。” 他已经确定这个大姨不愁吃喝,全包了这些菜也极有可能是同情他,但为了挣钱,他不能不讲良心。 大姨笑着开口:“放心,吃不完大姨就冻上,等到冬天再拿出来吃一样新鲜。” 武大庆也不知道大姨口中这个“冻上”什么意思,八成跟他们山里吃不完堆雪堆里一样,但看她说得那么轻松,心里上也就没什么负担了。 价钱谈拢,这些菜一共二百。 武大庆非常激动,这回算他捞偏财了,就算他以后什么不做,也足够小远暖宝几年好吃好喝。 巧的是,不远处卖蜡瓶糖小贩贩卖声入耳:“一口爆汁蜡瓶糖,十块钱骑(七)块!” 武大庆:“……” 第3章 买买买! 武大庆脑子跟打雷一样,轰的一下,两耳嗡鸣。 虽然他不知道蜡瓶糖究竟是什么瓶装的,应该是个好东西吧,可十块钱只能买几块糖,还是让他十分震惊。 他不得不对未来世界钱,有了重新认识。 大姨又看看他摊子上的野兔野鸡和野鸡蛋,“小伙子,这些野味也是你卖的?” “嗯!”武大庆很快又调整过来,露出笑容。 小鸡小兔子都活蹦乱跳的,大姨又是一阵惊喜:“多钱?大姨买。” 这个问题又把武大庆难为住了,再比量两手指头让大姨自己猜,有点不现实。 “大姨,都是好东西,你看着给吧。” 大姨拿出十张百元大钞:“这是一千,刨除二百是野菜钱,八百买你这些东西咱俩都不亏。” 看着红红的票子武大庆有点傻眼。 这是未来世界的钱吧? 要是拿回去花,估摸他得吃枪子。 “大姨,你有大米吗,可以拿十斤大米跟我换。” 大姨诧异:“可是拿这些钱,你可以买几百斤大米啊。” 差点整拧巴了。 武大庆尴尬地摸摸脑袋:“我山里人,头一次进城不懂这些,就知道大米。” 大姨并没有多想,她一早就看出这个小伙子是第一次进城了,不光是衣着打扮,从言谈举止也能看出来。 庆幸是遇见她了,遇到别人肯定要吃亏。 大姨瞅着东西有点为难:“小伙子,我买你东西,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车上?” 车? 别说送到车上,就是送到家也没有问题啊。 武大庆背上箩筐就开始左右找公交车,心想未来真好,天黑热闹不说,这个点还有公交车。 可大姨指的并不是公交车,而是停在不远处的资本主义小汽车。 武大庆对大姨财富程度又刷新了一遍,并且猜测,大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公交车司机,否则不可能会开资本主义小汽车。 “小伙子你等我一下。”大姨让武大庆把东西放进后备箱,走到车后座取出一个手拎袋,里面装着两罐蜂蜜。 “你家里有老人吗,儿女买的我喝不过来,你要是不介意就拿回家给家里老人喝。” 武大庆是个诚实的人:“我家里只有弟弟和妹妹。” 至于他那个奶奶白玉兰? 她不配! “他们多大?” “一个七岁,一个刚不到两岁。” 大姨眼眶湿润了。 小伙子身世跟救她家老爷子恩人故事很像,这么大年纪就养活两个弟妹。 那小伙子英勇牺牲的时候,跟他也差不多年纪吧? 她擦擦眼泪,又从车里掏出两罐婴幼儿奶粉,连同蜂蜜一起递给武大庆。 “这些都给孩子。” 武大庆坚决不收。 大姨硬塞进武大庆手里:“小伙子你听大姨说,大姨家不缺这个,大姨喜欢你这个小伙子,下回进城你还找大姨,大姨还认识很多老姊妹,一句话就能帮你把山货都卖出去。” 她也瞧出武大庆不能有手机,上车取来纸笔,给武大庆留了电话和地址。 原来这个大姨叫张欣梅,一个很亲切的名字。 武大庆激动抓住张欣梅手:“那我就叫你张姨吧,张姨,无论什么年代都有活雷锋啊!” 张欣梅被夸得热血沸腾,眼睛里闪满泪花。 跟张欣梅挥手告别,武大庆揣着一千块钱,决定在2024年的供销社买点粮食。 别看他刚到未来时间不长,但他听出来了,他们那年代粮食稀罕,但在未来粮食不稀奇。 当然,当下供销社称呼早没了,武大庆在打听道的过程中,也闹了不少笑话。 才知道,现在的供销社改叫“超市”,就连百货商店这个词也早没了,叫“商场”、叫“购物中心”。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把这一千块钱都变换成物资。 大姨说了,一千块钱能买几百斤大米。 可想到十块钱只能买到七块蜡瓶糖,武大庆脑子又嗡嗡的,觉得未来世界的物价就是一个谜。 按照路人指引,武大庆很快找到一家超市。 透过超市大玻璃,武大庆看到超市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 他还看到超市入口有个“老江头包子铺”,生意红火,里面卖的都是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武大庆一阵惊喜,仿佛此刻大包子已经捧在手里,一口爆汁。 但脑海里的倒计时告诉他,他留在未来世界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按照规定时间回到原来世界,他就会被囚禁在这个世界永远不能回去! 不能回去可不行! 他太心急了,没注意到超市自动门,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咣! 脑瓜子顿时撞得嗡嗡的。 好容易进到超市,他又见人进出超市都推着购物车,而他身后却背了一个筐,为了不显突兀,他也决定去推一辆。 可是他明明看别人推的都挺轻松的,可是换到他,用力过猛竟推翻了一整排购物车。 夸张的举动,巨大的声响,引得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时,他耳畔又响起一阵空灵声: 在线发布主线任务,适应未来世界,完成任务升级两界门,奖励停留未来世界单次时长24小时。 升级两扇门就可以在未来世界停留24小时? 但武大庆不知道任务里“适应未来世界”是以什么标准来衡量。 只知道在这个陌生世界,好多东西都跟神话一样,时刻不能放松警惕。 不过庆幸的是,这次那个声音颁布任务同时,也告诉他回到原来世界方法,只要就近拉开一扇门,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回到自己世界。 可是他现在的任务是买物资,带这个时代钱回去等同于废纸,他需要把钱全部换成粮食。 可是接连发生的窘状,让武大庆立在原地不敢动了。 因为他又看到一条楼梯在动。 他以为自己饿眼花了,可他面前的人确实是脚步一动也没动,平移着就上楼了。 还有个透明小房子,他看见有人乘着它,门一关“嗖~”的一下就上去,门一关“嗖~”的一下又下来。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很多人举着砖头拍他:“快看,从哪来的土老帽,还背个筐,就是个刘姥姥……” 第4章 皮薄大肚肉包子 楼层经理林丽薇发现这边出了状况,向武大庆这边走来,露出职业微笑。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她长发高挽着,西装包臀裙踩着小高跟,美丽端庄。 “同志,我想买点大米。”武大庆有些紧张。 有人向自己伸出善意的手,他很感动,可她为什么要叫自己先生? 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发现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否则不能用称呼资本家方式称呼自己。 同志? 林丽薇被武大庆逗得想笑。 可出于职业素养,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从地上扶起一辆手推车,并单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您买大米我可以带您过去。” 武大庆恨不得立即找扇门逃走,可对方亲切的态度又让他找不到任何借口。 可是很快,他便知道林丽薇是这家超市经理,她过来带路目的很单纯,只是想帮助自己。 不但提醒他上那条动的楼梯要小心,一路上还很耐心介绍各种物品的用途和使用方法。 真是大开了他的眼界。 买东西方式完全跟他们那个时代不一样。 买什么也不需要票,售货员更不像他们供销社,边织毛衣边摆扑克脸,个个笑容满面,想拿什么拿什么,只需你把想买的商品放进手推车。 商品就更不用说了,包装精美,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 尤其是生鲜区,武大庆看到各种反季水果蔬菜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还以为是变戏法变出来的。 可留给武大庆的时间不多了,武大庆心里惦记的只有大米。 武大庆跟着林丽薇来到粮油区。 他买了一袋大米和两桶油,都是明码标价,虽然价格都比他原来世界价格高的离谱,但显然没有那个什么瓶子装的糖夸张。 米也非常的白,油看起来也是透明的。 虽然武大庆刚到未来时间不长,但“高科技”一词却灌充于耳,他不知道米油里面是不是也有什么高科技,看着好高级。 只是买鸡蛋的队伍长的有点夸张,老头老太太一个挨着一个,还有的嫌累带了小板凳,龙摆尾的队伍都要排到生鲜区。 武大庆心中感叹,原来鸡蛋不光他们那个时代供需紧张,未来世界也是如此。 武大庆紧紧盯着鸡蛋,好想加入到队伍里,可他又马上打消购买鸡蛋念头。 他没有什么时间了。 这么长的队伍,要排到猴年马月去? 林丽薇看出武大庆心中遗憾:“这是我们超市推出的特价商品,购买正价鸡蛋不需要排队。” 什么特价正价武大庆不懂,他只听懂买正价鸡蛋不需要排队。 武大庆大喜:“那真是太好了,正价鸡蛋在哪,给我捡100个。” 林丽薇都要被武大庆逗笑了:“我们超市卖鸡蛋不论个,论盒论斤,购买方式很灵活的。” 按照林丽薇指引,武大庆很快便看到摆在货架上的正价鸡蛋,一个个都包着精美的盒子,个头也比特价鸡蛋小了很多,可是无论什么价的,都感觉他没他之前养鸡下的鸡蛋好。 可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武大庆也不顾林丽薇拿什么眼光看他,整整捡了一箩筐。 林丽薇有点懵,她还是第一次见人买鸡蛋买这么多。 武大庆嘿嘿一笑,也不解释,怕不小心再漏出破绽。 看武大庆确实挺赶时间,林丽薇又一路指引武大庆来到一个快速结算通口。 一袋大米两桶油,外加鸡蛋,武大庆一共消费了360块钱,虽然手里还剩640,但想想未来世界夸张的物价,还是挺心疼的。 不过结账的时候,武大庆又发现一件奇怪事情,那就收钱的小姑娘挺有意思,结账的时候还先问你是不是现金,现金就是钱的意思吧,没钱出示一下小方块就让你拿着商品走。 看来未来世界已经实现共产主义,老百姓过日子已经实现按需所求。 可惜他只是初来乍到,他心中一阵感慨,什么时候也有一个小方块就好了。 买东西也不用花钱,晃晃就能走。 最后,武大庆郑重向林丽薇表示感谢:“谢谢您同志,您不知道,您对我的帮助有多大意义。” 林丽薇被他叫了一路同志,实在绷不住了:“对不起先生,您可以叫我林经理或者林姐,您这样称呼我同志,感觉我们像两个时代人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武大庆顿悟,原来叫“先生”只是未来人相互的一种称呼,害他白紧张。 他尴尬的挠挠脑袋,“那我叫您林姐吧,您也别叫我先生,我叫武大庆,林姐以后叫我大庆。” 大庆? 好一个奏响时代凯歌名字。 武大庆说话时表情不仅真挚,眼睛里有纯真、有柔情、有坚毅,还有耀眼的星辰大海。 林丽薇望着武大庆离去的背影,竟失了一会儿神。 可跟林丽薇说了再见的武大庆,却总觉得还漏买了什么东西。 可究竟忘记买什么了呢? 他一拍大腿! 哎呀! 竟然忘了买大包子。 江好好忙完一天工作正准备收摊,她把屉里剩的包子装进两个手拎袋。 辛苦一天,一袋是她准备犒劳自己的,一袋要送时常照顾她的邻居。 平时包子都不够卖,今天特意多蒸了两屉。 可是武大庆一过来就直扑包子:“小同志,还有多少包子,有多少要多少,我全包了。” 武大庆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一靠近便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即便抵着诱惑,还是忍不住吞咽了两口口水。 他闻出来了,鲜肉丁拌大葱,大火上屉蒸的,皮薄大肚一兜肉。 包子皮上海沁着油,真是太香了! 江好好包子铺生意很不错,不差一单两单生意,本想说包子都卖光了,可是看到武大庆饥肠辘辘不像是装的,还是把到口话咽了回去。 她遗憾地把准备犒劳自己那袋包子拿了出来。 “只有这些了,一袋十个,一共十五。” 武大庆有些遗憾,但还是由衷满足:“那也挺好了,我家弟弟妹妹有差不多一年没有吃过包子,你这大肉馅的,就算我只买一个回去,他们也会很满足。” 江好好有些诧异,心说:这个年月,什么样家庭能吃不起包子啊? 第5章 谁家下米这么舍得 可她没表现出来,看武大庆上下这身装扮,表情又那么真诚,感觉也不像装的。 想想,又把准备送给邻居的包子也拿出来,连同之前那袋包子一同塞进武大庆手里:“还有一袋,如果你弟妹喜欢吃都拿去吧。” 都是热乎的,武大庆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真是太幸运了,我弟弟妹妹吃到包子一定会很高兴!” 说完,武大庆把两张二十票子都塞进江好好手里,可他时间真来不及了,便告诉江好好不用找了。 “啊?不行啊大哥,还多十块呢。” 武大庆挥挥手:“没多,下回我还来买你包子。” 武大庆时间真来不及了,慌不择路,急匆匆就朝一个写着“紧急出口”的门奔去。 肩上扛着大米,手里拎着油,背后箩筐里装的鸡蛋和包子。 说开门是文明了,完全是连跑再颠地撞了进去。 样子非常滑稽。 而且力气也非常大。 身后背着箩筐,肩上扛着大米,另一只手还拎着两桶油。 江好好不知怎么就想起一个人,听爷爷说,他的爷爷之前有个徒弟生活很苦,最奢望的就是给弟妹买几个包子,每次买他包子都高兴跟个孩子一样。 当时爷爷的爷爷是想把做包子手艺都传给他的,可一次在回家路上遭遇了不幸,爷爷的爷爷还因此愧疚了一辈子。 江好好又望望武大庆离开的方向:希望你弟弟妹妹也喜欢我爷爷的包子。 70年代。 武大庆在倒计时最后一秒,从后院大门栽了进来。 武大庆兴奋的坐在地上,虽然眼前大米和油都是真实的,但还是觉得刚刚经历像做梦一样。 “我真的去了2024年,又从2024年成功回来了啊!” 箩筐里有鸡蛋不小心掉出来,武大庆急忙捡起仔细检查,见鸡蛋完好一个没破皮,悬着的才彻底放下。 还担心刚才冲在地上鸡蛋磕坏了,没想到正价鸡蛋包装这么好,他冲在地上动作那么大,一个破皮的都没有。 这时听见小远哄暖宝哭声,他急忙扛着东西跑回屋。 “哥,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啊。”小远是个坚强的男子汉,但因为担心哥哥,看到哥哥的一刹那,脸蛋还是被泪水打湿了。 暖宝也奶声奶气的:“哥哥不回来,暖宝好怕怕,暖宝也想哥哥。” 武大庆放下东西,一手搂住小远,一手搂过暖宝:“哥哥今天去了一个好地方,给你们带回来好多好多好吃的。” 听哥哥说有好吃的,小远这才猛劲嗅了嗅鼻子,仗着胆子问:“肉包子?!” 刚刚哥哥进来时他就闻到了,还以为闻错了。 武大庆笑着把包子拿出来,大包子一个个胖墩墩的,散发着撩人的香气。 “大肉包子!”小远眼睛顿时眼睛一亮。 包子还是热的,两个孩子馋坏了,一人拿起一个包子,捧着就吃。 小远嘴大,一口就下去小半个,暖宝嘴小,虽然只长出几颗小牙,也使出吃奶劲使劲啃着,恨不得一口把手里“小胖墩”都塞进嘴里。 武大庆怕他们噎着,紧嘱咐他们,笑着去厨房又草草做了一锅泛着油花的鸡蛋汤。 上面还撒了点葱花香菜末,端到小兄妹俩面前,满是香气。 “就着汤吃,别咽着。” 小远也不想表现的太没出息,三口两口吃完两个大包子,正口干得慌,可一闻到鸡蛋的香,就把“没出息”欢快的表现得淋漓尽致。 差不多要把整个头都埋进碗里了,也顾不上热,稀里哗啦一顿吃,还不忘吹凉喂暖宝几口。 武大庆难心的摸摸小远头:“慢着吃,以后哥哥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嗯!” 小远猛劲的点点头,可他这回没有忘记哥哥,拿起一个包子让哥哥跟他一起吃。 兄妹三人一起吃着包子喝着鸡蛋汤,边吃边笑。 武大庆一天没吃东西也是饿坏了,一口气吃了四个,该说不说这大包子真香啊。 白生生的,皮又薄,一口下一包汁水就像千军万马在嘴里奔腾。 肉也非常足,咬一口鲜鲜的,浓浓的,让人吃了还想吃。 但武大庆却克制着欲望,知道不能再吃了,最后又喝了一碗鸡蛋汤溜溜缝。 他对两扇门还不了解,虽然他现在手里还有粮食,但以后去不了未来了怎么办,接下来的日子,他跟弟妹们还要过活。 “包子真香。哥,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好东西啊?”小远睁着璀璨的眸子,盯着武大庆一脸傻笑。 武大庆摸了摸小远脑袋,表情十分郑重:“是哥在外面找到的门路,但是小远你要记住,这是我们家的秘密,咱自己吃饱就得了,跟谁也不能说。” 小远表情也郑重起来:“说了就要吃枪子是吗?” 武大庆笑了:“也没有那么夸张。” 可小远却没有再听,而是将吃剩的袋子收拾好,连同鸡蛋壳一起扔进灶坑。 “哥,放心吧,我是一个字也不会对外面说的。” 武大庆看到小远这样,也会心的笑了,先哄睡暖宝,然后便仔细的收拾出来一个大柜,将米油和鸡蛋,还有张欣梅给的奶粉蜂蜜都放了进去,又找了一把锁将柜门锁好。 小远帮打着下手,弄好之后兄弟俩又是会心一笑。 一晚上武大庆也没有怎么睡,琢磨要不要把从未来世界带回来的物资,弄到黑市卖掉。 毕竟换到这个世界的钱,才可以在这个世界花,未来世界的东西太招摇了,而且送小远暖宝上学也是要用钱的。 还有衣服,小远上学总不至于还穿洗跑色“二杆梁”背心,下身继续光着。 等到第二天一早起来,武大庆想法又变了。 不卖。 东西都先留着自己吃,小远暖宝身体最重要。 他心里想着小远暖宝以后都肥嘟嘟的样子,抱柴打水脸上都是笑。 等回屋再看立柜里的大米,眼睛又眯缝成金元宝。 他别的没看见,就看见米袋子上写着“免洗”两字。 他又是一阵感慨。 未来东西就是好,一点糠皮粉糊都没有。 直接添水下锅,没一会米汤香味就飘了出来。 西院牛大娘在院里嚷嚷:“谁家下米这么这么舍得,我院子都闻到饭香?” 第6章 一家都是狗鼻子 武大庆吓得一缩脖,忙鸟悄把窗户门关上。 心想他幸亏没先炒鸡蛋,不然这大娘闻着味儿自己就过来了。 东院白玉兰闻着空气中若有如无的香气,本就略显刻薄的脸,愈发尖酸起来。 “大庆那小子居然做饭了!” 昨天晚上她似乎就闻到了鸡蛋花和包子香,这会闻到米汤香,她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昨天我见他上山了,说不定什么好东西被他掏上,他得分我。” “坐下!”吸溜了一口咸菜糊糊的武老贵倒是沉稳:“别一大早就给我咋咋呼呼的,分家的时候咋说的,过自己消停日子得了。” “分家怎么啦?!我是他奶,他是我孙子!分家他也得孝敬我!” “整天瞎琢磨。之前咋不见你认这个孙子呢?想认,等他们房子住稳了,你再折腾。” 其实武老贵比白玉兰想得还多呢,武大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大队分他们的,等他们住稳了,再以小远暖宝是他们亲孙名义把房子争过来,武大庆不是他们老武家孩子,觉得这事妥妥的。 说完,他一口一口吸溜着咸菜粥不理白玉兰了。 白玉兰愤愤不平:“可是大庆那小子居然做白米粥,他哪来的大米?” 武老贵不耐烦了:“拦着你不让吃大米啊,想喝白米粥自己做去!” 白玉兰立刻怂了,家里只养了五只小母鸡,吃的大米都是用鸡蛋换的,她可舍不得。 这年头,谁不把望天天给小孙子煮一个鸡蛋呢? 想想,她愤愤不平从柜门里摸出一块钱,招呼正哄孩子的大儿媳妇过来:“凤萍子,妈昨天欠代销点五毛钱,你拿去还了,回来再给金宝割五毛钱肉。” 喝粥怎么了,她今天做肉,一样馋死你们。 一个破烂货生的,一个瘸子生的,凭什么比她吃得好? 而武大庆这边,白粥、大包子、煮鸡蛋是他们今天早上伙食。 怕炒鸡蛋香味传出去,武大庆临时改了菜谱。 白米粥、大包子、煮鸡蛋,武小远边吃边心疼。 “哥,粥你怎么做这么稠啊,下顿咱吃不上了怎么办?” 武大庆又剥了一个鸡蛋塞在小远手里:“吃到肚子才是自己的,你话怎么那么多。” 然后把暖宝弄掉的饭粒捏在嘴里。 小远嘿嘿一笑:“哥,那今天你还上山吗,我跟你去。” 武大庆摇摇头:“不,今天队里挖井,三班倒,你在家里带暖宝。” 他现在的家是队里给的,而且上工他还能记十个工分,从哪方面讲,他都不能不积极。 何况今年开春就开始旱,只有井挖成了,才能救村里禾苗。 至于再去未来卖什么,他还没想好。 山里那片野菜都被他挖的差不多,再往里走更风险,他觉得不稳妥。 摇摇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了,再三嘱咐小远来人别应声,才锁门出去上工。 刚巧凤萍子挎着篮子从代销点回来,正路过武大庆家门口。 “怎么?见了长辈也不打一声招呼?”凤萍子冷哼了一声。 武大庆抬头望了一眼凤萍子篮子里肉,伸手就过去接:“大妈这是要给我送的?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凤萍子脸色变得很难看,扭身就把篮子躲到身后。 “想什么呢,你也配吃肉?!” 想到早上公爹婆婆对话,凤萍子转着眼珠笑嘻嘻又朝武大庆过来,“大庆,大妈可见你早上生火了啊,给大妈透透,背着大妈给弟妹做的什么好吃的了?瞧你早上精神头跟往常都不一样?” 他这个大妈,为人馋懒奸猾,最嫉妒人吃好的。 武大庆咧嘴一笑:“做肉。” “就凭你?”凤萍子不屑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做梦想吃肉想疯了,从大腿割的肉吧,你也配吃肉。” 武大庆也不气,“屁股上割的,屁股蛋子肉厚。” 凤萍子被骚了一个大红脸:“呸!跟你那个破烂货的妈一样不要脸,跟老娘耍流氓?!烂货!” 他这个大妈除了奸懒馋滑,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极度自恋,仗着有几分姿色,怀疑全村男人都想占她便宜。 之前暖宝没奶哭的差点背过气,他想着她奶金宝奶水富裕,就朝她胸脯瞅了一眼,她就大骂他耍流氓,闹了全村都知道。 幸亏他平人里老实厚道,村里才没人相信她。 今天估摸是他肚子吃饱有了底气,终于把这茬还了回去。 金宝睁着一双小眼扯扯凤萍子衣角:“妈妈,二哥早上吃的鸡蛋,我闻到二哥身上有鸡蛋味了。” 武大庆心说,提防老的还得提防小的,鼻子怎么都这么灵呢。 凤萍子不屑:“什么鸡蛋,鸡屎味吧,说不定在哪偷鸡摸狗。” 武大庆仍旧笑嘻嘻的:“都说了,吃的肉。” 凤萍子火了。 “有本事你当大家伙,把吃啥再说一遍!” “臭流氓!还做梦吃肉,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凤萍子越骂越欢,一声比一声响,从骂武大庆到骂他妈,又把他瘸子妈拎出来,似乎骂的还不过瘾,又以他亲戚为半径,以妈为主,把她姥姥姥爷拉出来助兴。 武大庆充耳不闻,就算她骂出天花,他早上也吃的肉。 不光早上吃了,昨天晚上也吃了。 不过盯着凤萍子菜篮子,心里琢磨,他是不是应该去未来去弄点肉? 一家都是狗鼻子。 晚上白玉兰凤萍子炖肉,到时候他把肉也炖在锅里,窗户门再捂严点,但凡飘出点味儿,被谁闻到,也不能说是他家飘出去的。 回头再在墙根底下沃点肥…… 为了能鸟悄吃上肉,武大庆这心思算是忙开了。 到了队里,村里四十多个壮劳力,不分黑夜已经开始挖了。 光城里知青加起来就来了六个,四男两女,旁边还围着一个武大国在那捧臭脚。 男知青细胳膊细腿的,女知青妖妖娆娆:“是不是打井选错地方呀,怎么挖半天还不见一点湿土?” 一锹下去,没挖出来多少土,倒是弄得一片尘土飞扬。 武大国赶紧用白毛巾帮那女知青擦脸上灰,那女知青挺看重自己知青身份的,忙推开武大国手。 可人家脸都耷下来了,甩都没甩武大国一下,武大国仍独自乐在其中。 武老贵气得肺疼,可当着全村老少这么多人面,又不得明说。 武大国可是他们老武家顶门立柱,形象可得给撑着。 见武大庆扛着锹镐过来,直接把气都撒在武大庆身上:“不在家带孩子,到这凑什么热闹?!” 武大庆直盯着武老贵眼睛,突然笑了:“原来是小远暖宝爷爷啊,我是来挣工分的,家里小远暖宝喊饿。” 第7章 约架 武大庆等着武老贵发火,而相反武老贵抽口烟袋反而安慰他一下:“大庆,饿就领着弟妹回家,只要有爷爷在,是不会饿着你们兄妹三个的。” 武大庆讨了一个没趣,有一下没一下的用锄头清着铁锹上的泥,心想武老贵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按理他不应该是拿烟袋锅子抽自己两下解气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武老贵可从来对他态度这么好过。 面上虽没有白玉兰对他们兄妹三人那么狠,但每一次白玉兰虐待他们他都没有替他们说一句话,这种默许似的纵容更可怕。 “不了,您那地方小,我领小远暖宝回去住不下。” 武老贵:“有什么住不下的,实在住不下就把院墙砸开,两个院子合成一个家。” 分家再合家,说不定房子是谁的了。 武大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现在能挣工分了,一定能让小远暖宝过得好。” 武刚安慰的拍了拍武大庆肩膀:“好好上工,不该想的别想。” 武大庆知道武刚心里向着自己,也不再抱怨了,扛着锹过去上工。 武大国巴结着围着姚玉玲:“这是我二叔先前那个老婆跟野男人生的,是谁的种都不知道,典型的落后分子,你离他远点就成。” 他眼睛猥琐着,姿态跟哈巴狗一样,惹得旁边众人哄笑不已。 姚玉玲嫌弃地瞥了武大国一眼,目光却一直留在武大庆身上。 她嘴角不自觉翘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兄弟思想不上进,干活还是蛮行的,力气大,力气活儿干的还是蛮好的哈。” 几个知青也笑了:“姚玉玲,你不是看上他了吧,那小子长得也不错。” 唯有一个短头发女知青,没跟着一起起哄,她鼻梁上大大的黑眼镜框,差不多把半张脸遮住了。 虽然一锹下去也铲不出多少土,但依旧闷头干着。 姚玉玲瞪了他们一眼:“干你们的得了,四个划拉一起都赶不上一个落后分子。” 说完,姚玉玲顺手就把武大国推开,朝武大庆贴了过去。 “老乡你好,我们认识一下,我是知青点的姚玉玲,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武大庆和姚玉玲相视一眼,脸上都是茫然,似乎在寻思,知青点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上杆子的女知青。 想了一会儿好像想起来了,应该是武大国见天巴结的那个。 姚玉玲竖起大拇指:“你活儿干得真不错。待会儿见了武大队长,我一定让他多给你几个工分。同志,你一天几个工分啊?” 旁边社员替武大庆回答:“十工分。” 姚玉玲吧嗒吧嗒滋味,他们知青上工,一天记六个工分。 但她还是道:“你这么能干,十工分还是少了,武大队长应该给你记十二个。” 武大庆闻言摇了摇头,见先到村民已经初步挖出一个井的雏形,犹豫都没犹豫就跳了进去。 一锹一锹,尘土呛了姚玉玲一嘴。 “武大庆!”姚玉玲叫了起来:“你太过分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姑奶奶跟你说话时瞧得起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你这种态度,我一定要反应到武大队长那里去!” 武大庆依旧埋头挖着土,一点都不把姚玉玲话放在心上。 武大国忙凑过来,陪着笑:“玉玲,你别跟他置气,刚才他还跟我爷犟嘴呢,一般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你等着,等回去我收拾他!” 这时武刚安排好出工任务回来,看到姚玉玲气哄哄的:“什么情况,这是被谁欺负了?” 姚玉玲扭捏的凑了过去:“武大队长,我活儿干的不好,想向武大庆同志学习,可武大庆他搞个人主义,一点也不团结同志。” “我向他虚心请教半天,他理都不理我。” 样子像极了委屈。 武刚离老远就知道武大庆被一个女知青缠上了,但女知青们身份特殊,轻不得重不得。 他过去瞅瞅姚玉玲之前挖的小坑:“这是你干的?” 猫拉屎刨的坑都比姚玉玲挖的坑深。 姚玉玲:“……” 武刚无奈点头:“也没白干,起码累着了。” “哄!” 在场所有人都乐开了。 就这么一直忙活到过晌午,大队供饭——大锅饭,玉米面饽饽,土豆炖豆腐。 武大庆也着实累坏了,反正是大锅饭,也没管别人,先自己划拉饱。 武大庆吃得一阵满足,大锅饭没油也没肉,但就是弄不明白为啥那么香。 武大庆自己吃完,犹豫要不要给小远暖宝也带回去点,可还没等他行动呢,就见武刚端着两个饭盒朝他过来,一看就知道是给小远暖宝的。 “叔,您真好。” 武刚又从兜里掏出一块钱。 “一会儿回去你再去代销点给小远暖宝割点肉。” 武大庆并没有接钱,而是故意冲武刚挑眉:“放心吧叔,我有自己的本事让小远暖宝吃上肉。” 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虽说武刚家里条件能比普通社员好点,但也有老婆孩子要养。 “你一个孩子,能有啥本事。” 武大庆凑到武刚跟前:“昨天我上山套着一只野鸡和兔子,让我去城里卖了。” “真的?” 武刚终于笑了:“没想到你小子本事见长,怎么就突然长能耐了?” 武大庆一脸嘚瑟:“还不是叔平时教得好,我心里都记着。” “呸!”武刚收起好脸:“别跟我玩拍马屁那一套。” 武大庆心里美滋滋的,刚醒端着饭盒回家,一个男知青突然凑到武大庆身边:“武大庆?” “我是。”武大庆对知青不是很熟悉,瞅着他一阵脸盲。 “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去趟小树林。” “是谁找我?” “你去了就知道了。” 武大庆一阵迷糊,他平时跟知青一点接触都没有,是谁约他去小树林? 不过这群知青喜欢约架,还喜欢下黑手,他今天让姚玉玲很没面子,这群男知青又把姚玉玲当女神供着…… 想到这,武大庆扫了眼整个食堂,果然,姚玉玲和所有男知青都不见了。 武大庆立即无奈笑了,晃了晃手中筷子,毫不费力就把筷子从中间折成两段,然后塞到那个男知青手里。 “也麻烦你给我带句话,谁要想找不自在,自己个过来找我。” “呵呵。”那个男知青笑比哭难看:“老乡,我们就和你开个玩笑,大家都是好同志……” 第8章 生财之道 武大庆端着饭菜回到家,小远暖宝正站在院里盼着呢,见武大庆回来都张着小手让武大庆抱。 喂饱两小只,又给他们一人冲了一杯奶粉,武大庆这才开始琢磨再套弄点什么去未来换俩钱花。 还是什么也不卖,直接过去把剩的六百块钱花了? 武大庆摸摸头上的汗,混着上工沾的土,此时都和成泥了。 他怕这身去未来招嫌弃,拎着水桶毛巾,决定先去大河里洗个澡。 到了河边,鸟鸣一片,风吹着树叶刷啦啦作响,一阵凉风夹着水汽吹过,武大庆才感觉骨头节舒服点。 因为天旱,水流不是很冲,但武大庆眼尖,刚到河边就发现几只小龙虾正往石头缝里钻。 “我去,我怎么把这好东西给忘了!” 这东西他们村里人是不吃的,抓了也是回家剁碎喂鸡,但昨天他在夜市发现一个很火的摊子。 一股异香,这个香味与众不同,鲜中带着香,香中透着辣,鼻尖萦绕的都是无尽诱惑。 买货的围的里三圈外三圈,卖的就是这个小龙虾——麻辣小龙虾。 而且夜市卖小龙虾的摊子,还不止一个。 武大庆猜测,那股异香可能就是“麻”,毕竟他们这还没有“麻”这种调料,关于“麻”他也只是一种猜测。 但武大庆顿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又是一个生财之道。 可能是突然受惊的缘故,武大庆这个黑大个刚贴近水面,一个个小龙虾摇头摆尾,做“溜了溜了”架势就往石头缝里钻。 幸亏武大庆手快,顺手就捞起来一只。 可惜这只小龙虾有点小,感觉还不够塞牙缝的,武大庆顺手又把只小龙虾扔回水中。 并口中念叨:“赶紧把你家大人给我叫出来,我好跟他们谈谈。” 该说不说,这个小崽子还真是讲义气,真把他家大人给叫来了,还是组织成队伍来的,过来为其撑腰。 大的红壳,小的青壳,掌心大的小龙虾,再算上大钳子都要赶上他手掌大,就算小的青壳,也要有他食指长。 这卖相可比夜市里卖相好多了。 不一会武大庆就捡了三四十只,但这些对想卖钱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于是,他在四周又收集了一些水草弄成乱糟糟的一个大团子,又从水里抓住几条小鱼和一只一直绊他脚的河蟹,弄石头弄碎混到水草里,然后退到一边慢慢等。 这还是他爸活着时候传授他的经验,没想到这个真传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春天水凉,但是武大庆一点也不在乎,不大一会儿功夫,一只只蝲蛄就被血腥味引了出来,同时又招来一群河蟹继续跟他绊脚。 河蟹这玩意在他们村还不如小龙虾招待见呢,全是壳没有肉,一到春夏河道里泛滥成灾,小鱼小虾都被他们吃光了。 深一脚浅一脚,如此操作了三回,武大庆就轻轻松松抓了一桶。 武大庆费力拎了拎,这一桶小龙虾没百八十斤,七八十斤也能有。 武大庆刚把水桶放在岸上,不想竟在岸边发现了一个不明生物。 王八! 用个文明词——甲鱼! 幸亏天旱,否则他就算把河水抽干也轻易发现不了这个好东西啊。 搁往常,他遇到这东西肯定是捞出来按个放血,直接下锅炖了给小远暖宝补身体,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武大庆掏出腰间常年备的绳子,便把甲鱼后腿绑上倒吊起来。 掂掂分量,足足能有三四斤。 这可是个好玩意,他们城里人喜欢,未来世界的城里人,也应该能喜欢吧? 这甲鱼还不服,还企图用倒挂金钩咬绳子。 武大庆哪能让他得逞。 伸手就要抓他王八弓子,那甲鱼还有点不服气,还要往武大庆手上咬。 突然树林里传出一阵沙沙声,接着传出一道女声:“小心它咬你!” 武大庆听着声音陌生,可循着声音望去,发现说话过来的竟是上工时遇到的,那个圆脸带着黑眼镜框的女知青。 她来到近前什么都没说,从地上捡了根木棍,在甲鱼嘴巴前晃了晃,甲鱼就像被下了咒似的,咬住就不松口。 武大庆惊奇:“真是神了,我农村待着的都不知道。” 圆脸女知青没什么表情:“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对很多动物动植物都有研究。” 武大庆顺嘴道:“有机会见到你爸爸,我一定多多向他请教。” 圆脸女知青猛抬头,看向大河流去的方向—— 武大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想起来,这批下乡女知青,其中一个父亲被冤下了牛棚。 据说那个女知青为人挺低调的,应该就是她了。 想到这,他礼貌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武大庆。” 可圆脸女知青却没有回应他,而是盯着他刚刚抓甲鱼的地方冥思。 “你掏掏看,你刚才抓甲鱼的地方,肯定还有甲鱼蛋。” 武大庆茅塞顿开,激动地拍了下脑袋。 这是春天。 甲鱼上岸,必腚下蛋啊。 甲鱼睁着绿豆眼睛瞪他,都说这玩意邪性,但此刻的武大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走近蹲下,轻轻地将松土扒开,果然在松土里面,发现一窝,差不多五六十只药丸子大小的甲鱼蛋。 像有人事先故意埋好似的,捧在手心里,蛋壳温度还是温的。 武大庆用手把玩了一下,然后用衣服兜着都递给圆脸女知青:“这是你发现的,归你。” 女知青没有接,她低头看了看武大庆桶里抓的小龙虾:“我知道你抓它们是准备城里卖的,你能用这些甲鱼蛋帮我换一样东西吗?” 这年头严厉打击倒买倒卖,武大庆坚决不承认。 “哪个混犊子说的,我抓这些是准备拿回家给弟弟妹妹吃的。” “是你这个混犊子刚才和武队长说的,我都听到了,你瞒不到我。” 武大庆:“……” 圆脸女生继续死缠烂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公社举报你!” 武大庆挠挠头:“你想让我帮你换什么?” “回奶药。” 武大庆:“!” 第9章 实在问不出口 回奶药? 他苦着脸往圆脸女知青那地方瞅,貌似也不是特别大。 圆脸女知青红着脸:“瞅什么,不是我用。” 武大庆耳根也染了一点红色,“可,可我弄那玩意,有点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就说给你家里人弄。反正你要弄不到,我就去举报你。” 圆脸知青说完准备走。 望着她背影,武大庆:“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刘思蒙。” 说完,她一溜小跑跑开了。 刘思蒙? 听说许多女知青为了回城铤而走险,没想到这种事被他遇到了。 武大庆只能硬着头皮,打算去未来碰碰运气。 回家锁上大门,去屋里看看小远暖宝,武大庆又去仓房翻出几个网兜装小龙虾。 这个院子是老葛头的,平时也是个囤东西的的主,仓房里有用没有的东西有不少。 武大庆一般缺点啥,都去仓房找。 东西归整完都装进箩筐,武大庆这才推开后院大门,再一次来到未来世界。 可这一次武大庆来的有点早,虽然已经有零零星星摊主在这里支摊子了,但夜市还没开始, 但是让他奇怪的事,没来摊主的位置,不是拦着一根绳子,就是在苫布上面压几块砖头。 武大庆经过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个夜市是免费的,每个经营的商贩都没有固定位置,想要在这做生意,需要提前过来占位置。 为了避免争吵,或是用绳子拦着,或是苫布压块砖头,哪怕只有一块报纸,都说明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都是约定俗成。 可武大庆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卖小龙虾摊主有没有来。 令武大庆宽慰的事,可能食品摊位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多,几个卖小龙虾的摊子,早早就支上了。 这次武大庆学尖了,他先拎着小龙虾在几家小龙虾摊位前转了几圈,很快就有一个卖小龙虾摊主冲他笑了。 老汪:“你是来送货的吧,让我来看看你的货。” 武大庆把装小龙虾的箩筐凑到近前,“都是好货。” 老汪吐了一口烟圈,笑了笑道:“确实是好货,不过我们这里是路边摊,不是大饭店,就算你这东西再好,在我们这也卖不上价啊。” 武大庆心中一动,瞧他这意思,肯定是对自己小龙虾动心了。 不过他不懂行情,也没法立刻跟他叫板:“我也是想赚点小钱,您要是有意思就开开价。” 老汪一愣,没想到这小小子看着挺土气的,说话还挺老道。 他叼着烟卷,拎起一袋小龙虾研究研究,最后咧嘴伸出两根手指。 武大庆这回真尖了,伸出三根手指还了回去。 老汪对这个还价嗤之以鼻:“你小子做买卖也不诚心啊。” 武大庆避重就轻:“那我就多走几家问问,毕竟这玩意耐活,离水一星期也死不了。” “呵呵,放一星期是死不了,不过你也赚不到,劳神又费力。你看叔摊子上的小龙虾没,一斤十八进的,给你二十一斤,叔还是照顾你年纪小,多给两块呢。” 武大庆心里有了谱。 “十八进的是青壳的,我这里多半可是红壳,叔,您多给两块可是冲红壳给的,你当我年纪小不知道?” “嗬,行家啊。” 武大庆心说,搁他们农村,鸡都先挑红壳的叨。 老汪是个人精,三十还是二十对他来说都没关系,小龙虾炒熟转手一斤就卖75,何况红壳小龙虾卖的价钱还可以更高。 可他担心这些货被别的摊子弄走,抢了他在夜市的彩头,到时候他再吃后悔药就来不及了。 “叔要是真觉得价钱不合适,我就去别家瞅瞅。”武大庆起身装作要走。 “别啊,咱爷俩再谈谈啊。” 老汪做出一副很艰难抉择样子:“成,你小孩赚钱也不容易,叔就当帮你,三十就三十。” 老汪从旁边卖豆橛子的借来台秤,武大庆又长见识了,原来未来世界的称,秤砣都没有。 一共85斤,等老汪再掏出计算器,武大庆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共2550,老汪掏出手机,示意武大庆也掏。 武大庆:“……” “扫码啊。” 武大庆尴尬的挠挠头:“扫码是什么意思?” 老汪夸张的笑了:“我说小兄弟,你也太老土了吧,居然扫码都不知道,扫码就是手机支付,不花钞票。” “这年头谁做生意都不用现金,钱放手机里多方便啊。” “可是我没有手机啊。” 武大庆一身土气的装扮,并没有引起老汪多想。 老汪一拍腰包,“没事,叔我以不变应万变,现金也有。” 老汪付了钱,盯着武大庆箩筐里的甲鱼表现出极大兴趣。 “这个东西你怎么卖?” 武大庆急忙摇头:“这个是我送人的,不卖了。” 养殖甲鱼壳中带着绿,他一眼就瞅出,武大庆筐里这只是野生的。 甲鱼壳上还画着圈,一圈就是一年,整整四道。 他还看到甲鱼蛋,知道甲鱼蛋这玩意生吞效果最好。 老汪常年跟水产打交道,眼睛毒,知道武大庆手里甲鱼不是养殖场一年两年便宜货,值得他花大价钱。 何况这两年他也有点力不从心。 “两千!” 武大庆心激动的咯噔了一下,他没想到在未来甲鱼竟然这么值钱。 可他已经决定把甲鱼送给张欣梅了,并没有为金钱所动。 想想,他把筐里的甲鱼蛋掏出来:“汪叔,这个甲鱼蛋我先送你吧,等下回我再抓着甲鱼,再给你送来。” 老汪见武大庆执意没有卖的意思,也只好收了甲鱼蛋。 从老汪那离开,武大庆又开始愁,刘思蒙的回奶药要怎么办? 满脑子都是刘思蒙口口声声要举报。 他还是个小处男,这种问题他实在问不出口。 还是先给张欣梅把甲鱼送去,先把人情还了。 晃晃悠悠,他拿着张欣梅留给他的电话地址,来到一个叫龙湖春晓的小区门口。 规模宏大,整个小区跟它名字一样富有蕴意。 可是他很快发现小区门口就有一家药店,秉着破釜沉舟的心,武大庆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药店里工作的都是年轻小护士,她们都穿着白大褂,干净的像天使一样。 按理正常男人看到她们都会产生想法,但武大庆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这些。 因为他只想知道,这里究竟卖不卖回奶药。 第10章 好人做到底 武大庆一脸发窘,尴尬地站在原地。 可是,没有一个小护士像林丽薇那样,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店长师红霞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她留着大波浪,白大褂里穿着黑丝,她先瞪了几个小护士一眼,然后向武大庆露出职业微笑。 “顾客,您需要买点什么药,我可以给您介绍。” “我需要……我需要……”朱大庆支支吾吾。 师红霞立即明白了,她在药店工作十几年,最明白这种年纪的小伙子,在哪方面容易出现烦恼。 她神秘凑到武大庆跟前:“是你用还是谁用?” 武大庆急忙摇头:“不是我。” “事前还是事后?” 武大庆有些羞涩,“是,是……” 师红霞也是个急性子,见武大庆有点支支吾吾,从柜台里飞快取出一个小药盒,塞到武大庆手中。 “你要的是这种吧,事后紧急避孕药,一个月只能吃一次,三天之内服用,这些注意事情你都知道吧?” 武大庆直接傻眼了,只觉得手里的小药盒很烫手。 “大,大姐,其实我想买回奶药。” 师红霞嘴巴都惊圆了:“小兄弟,看你年纪不大,原来孩子都有啦?” 武大庆更囧了,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我是给亲戚买的。” 师红霞做了一个我懂你表情,“放心,都什么年代了,姐很敬业的,现在小孩子懂事都早。” “喏,你给你女朋友来这个吧,无痛回奶,不下垂,保证一次断奶成功。” “另外还有外敷的可以选择,不过需要你用手帮她轻轻的揉。” 说着,师红霞手伸过来,就要在武大庆身上掩饰手法。 武大庆退后一步,阻止她道:“不用演示了,来第一个吧。” 他怕把第二种买回去,有性命之忧。 师红霞笑了:“呦,瞧你还不好意思。你怕学不会啊?她自己揉也成啊,自己了解自己身体,效果更好。” 武大庆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刘思蒙两只手不停在胸上不停揉,搞得他七荤八素。 “还,还是来第一个吧。” 一疗程75,师红霞建议来两疗程。 武大庆心都在滴血,感觉几个王八蛋不值这些。 可想到刘思蒙为了回城兴许还要铤而走险,决定好人一次做到底。 硬着头皮:“大姐,那你们这里有没有那个?” “哪个?” 怕其余几个小护士听到,他压低了声音:“事前。” 师红霞立即懂了,“瞧你这个小伙子,不就是蓝精灵嘛,一般顾客到我们这,都没有不好意思的。” “我看你脸皮挺薄的,你一次就多买几盒吧,正好赶上有活动,买五送一。” “不是,大姐,我用不了……不是,我买不了这些……” 师红霞又做了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大姐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孩体力?孩子都弄出来了,还这么害臊……” 几个小护士听了,都捂着嘴笑。 武大庆可不敢听她往下继续说了,赶紧付钱。 加一起一共409,这笔钱都够买三百多斤大米,够他吃半年。 就是不知道这几盒拦精灵,最后都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只希望刘思蒙以后能吸取教训,爱护自己身体。 可最令武大庆郁闷的是,路上和药店耽误的时间太多,系统给他留的时间不多了,还有十分钟,不但甲鱼没给张欣梅送去,就连他想买的肉也没买。 他郁闷地背着箩筐又来到龙湖春晓门口,想问问门卫大哥是否能为他代劳。 “干什么的!”保安见武大庆衣冠不整,直接拦住他。 武大庆从背后箩筐里拿出甲鱼,示意了一下:“我来走亲戚,从乡下给她带的甲鱼。” “你亲戚能住这?你亲戚叫什么名字。” “张欣梅。” 保安上上下下又把武大庆从新打量一遍。 “开什么玩笑,张姨家能有你这样穷亲戚?” 武大庆想想,从兜里掏出昨天张欣梅给他留的电话和地址。 为了看起来体面,武大庆出门时特意穿了平时舍不得穿的白衬衫,的确良的,还是他瘸子妈活着时,省吃俭用给他买的一件。 虽然洗得有些发黄,但给人感觉规规矩矩。 “等一会,我打个电话。”保安大哥示意他在原地等。 武大庆一脸焦急:“不是,我只是想请大哥帮个忙,我把东西留这,麻烦大哥帮我转交一下。” 对方一口拒绝:“不行,这里业主非富即贵,谁知道你这王八是不是外来物种,生化武器。” 武大庆心说,会不会说话,你才是王八。 他手里拿着茶杯,慢慢悠悠的,武大庆看着着急,脑海里倒计时只剩五分钟了,等倒计时结束,恐怕他就要留在未来再也回不去。 好容易,他打完电话,“小子行啊,居然有门好亲戚,张姨请你进去。” “啪”的一声,小门开了,保安大哥挥手示意他进去。 此时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一分钟。 武大庆手做着推门动作,有点犹豫。 他现在要是推门,肯定就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你究竟进不进啊。” 武大庆想想指着他身后道:“大哥,我看见一只老鼠,钻到桌子里。” “啊?!在哪里?” “在那在那,大哥你快抓住他!” 趁对方转身功夫,武大庆手推大门,在空气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武大庆家后门。 武大庆双手杵着大腿喘气。 好险,下回不能总这么踩电门,差一点就没回来。 边喘,武大庆边瞅着手里东西发呆。 感情折腾大半圈,自己什么物资也没买,只给刘思蒙买了回奶药和六盒蓝精灵回来。 他有点不死心,把回奶药蓝精灵藏进旁边草丛里,抱着试试看心里,又推开两界门。 呦儿~ 嗖儿~ 呜儿~ 武大庆再一次来到夜市。 夜市要开始了,但马路上的车依旧很多。 这回他惊奇的发现,时间倒计时后面竟显示(3/2) 原来,他在一天之内可以来两次未来世界,武大庆感觉自己思路一下就打开了。 可时间不等人,武大庆抬腿就往龙湖春晓跑。 后悔没把武刚自行车借来,跑来跑去有点费腿。 第11章 深入了解 这回从夜市到龙湖春晓门口,武大庆整整用了十分钟。 “咦?刚才你不是进去了吗?”保安大哥再次看到武大庆有点吃惊。 武大庆喘着气:“刚才遇到个熟人,我去打了声招呼,麻烦大哥再帮我把门开一下,麻烦大哥了。” 此时张欣梅左等右等不见武大庆,还以为武大庆在小区里迷路了,已经从家里迎出来。 看到武大庆本人,张欣梅悬着的心才放下。 “张姨,我今天在河里抓了一只甲鱼,特意给您送过来。” 张欣梅还以为武大庆是过来卖山菜的,都已经在群里攉拢开了。 没想到竟是专门过来给她送东西。 “那不行,多钱,张姨买。” “是送,不要钱,是我在河里抓的,不值钱。” 张欣梅由衷的高兴,一是因为甲鱼营养价值高,二是因为武大庆这份心意。 她这心被弄得暖暖的。 张欣梅把武大庆让到家里,可即便武大庆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张欣梅家的豪华程度惊呆了。 他去过县革委会,县革委会都没有张欣梅家气派。 沙发是软的,上楼还有电梯。 客厅里挂着张欣梅一家全家福,老爷子威严气派,四世同堂,是个大家族。 张欣梅笑着给他介绍:“我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家里老老小小,人口不少。” 武大庆细打量下,张欣梅跟她哥哥妹妹长得并不怎么很像,像两个妈生的,但他没有多想。 不过倒是大众脸,他瞅着挺眼熟的。 可他在未来能有什么熟人,并没有多想。 张欣梅给武大庆倒饮料,武大庆没喝过,喝了一口好甜,每个毛孔都跟着舒服。 他也是真渴了,咕咚咕咚就喝了一杯,张欣梅刚给他倒完第二杯,就听阳台传来一阵“咕咚咕咚”声音。 咋听起来,像是闹耗子。 这么豪华的房子里,怎么可能闹耗子? 张欣梅神秘一笑:“大庆,你跟我来。” 武大庆不明所以,跟着张欣梅进了阳台。 可是不去不知道,武大庆进了阳台整个人愣住了,原来昨天他卖给张欣梅的野鸡蛋,竟孵出了一窝小野鸡。 小野鸡唧唧咋咋挤在一个纸壳箱子,毛茸茸的,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蛋壳在里面。 而那只劳苦功高的大野鸡,张欣梅怕它飞了,把它临时安置在一个闲置的狗笼子里。 咕咕咕的,看见武大庆,雷达般的脑袋又动起来。 弄得武大庆哭笑不得的,幸亏张欣梅没把野鸡蛋拿回来就煮,否则磕开全是死鸡崽子。 如果送老汪的王八蛋再孵出一窝小王八,那可就有意思了。 张欣梅笑得很开心:“太意外了,我那些老姊妹正闲得慌呢,都报好数了,稍晚点就过来抓小鸡。” 这时,张欣梅手机屏幕上蹦出一条信,张欣梅看罢对武大庆道:“大庆你在屋里先看会电视,一个老姐妹在楼下,我下楼送两只小鸡就回来。” 主人不在,武大庆起身就要跟张欣梅一起下楼。 张欣梅又把武大庆按回沙发,并顺手将客厅中的大液晶电视打开,“想看哪个自己调台,我去去就回。” 并把遥控器塞到他手里。 武大庆只看过露天电影,电影院都没有去过,注意力直接被电视里的内容吸引了过去。 以前村里放映员来放电影,人挤人,他不是骑树上,就是坐在幕布后面,人和字幕都是反的,一个人看这么大一个电视,真是要多爽有多爽。 可是遥控器要怎么用呢?武大庆好奇心上来。 上面写着网络电视,他试着按上面数字,果然电视里换了一个台。 天南海北,哪的电视台都有,一连换了十几个台,都没有重样的,武大庆眼界一下子就打开了。 阿嚏! 张欣梅见武大庆跑得一身汗,进门还好心打开空调。 这会儿武大庆不热反而感到冷,还打了两个喷嚏,鼻涕不争气地也打了出来。 武大庆见茶几一个小盒子里有纸,那纸好白好软,他小心翼翼抽出一张,擦了擦鼻涕。 他换着换着台,他发现电视里还有一个电影频道,单一个“电影”两字,就把武大庆小心脏触动了。 春种、秋收、过年,大队一年放几场电影组织上都是有规定的,想多看一场,都需要脚踩11路去别的大队。 武大庆心头一阵兴奋,顺手滑进去,发现里面还有很多小项:爱情、犯罪、惊悚、B.L…… 他是个正直的年轻人,犯罪、惊悚的事情怎么可以沾边呢,爱情更不行,张欣梅回来要是看到他对男女故事感兴趣,他解释不清。 于是,他箭头滑向BL,然后点了进去。 应该是外国片吧,电影还没开始演呢,屏幕就卡住一动不动。 武大庆吓坏了,以为是自己乱调台把电视按坏了,当他想按别的键再换一个台的时候,电视里突然出现了画面! 电视里出现了两个小男生,他们说着武大庆听不懂的语言,边交流边露出完美胸肌。 可是看着看着,武大庆就有点怪,总感觉两个男生之间有某种说不清的关系。 这真是一个博大精深的世界,他对未来世界一知半解,觉得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 可是看着看着,里面画面就变了,又囧又雷,武大庆边看边嘴角抽抽。 两个男生居然在亲.嘴! 我的天呐! 他连男人和女人那个都没看过,贼老天,他有那么饥渴吗,居然拿这个惩罚他? 他立马拿起遥控器,准备调台。 可令人恼火的事情发生了,电视又卡顿了,他怎么调也调不出去。 “奶奶,我回来了……” 这时大门开了,一道悦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武大庆感觉头皮麻了,这要是被人抓到自己在别人家看两个男人在那个,他就完蛋了。 再定他一个流氓罪…… 还好,他不知按到什么键,屏幕一下就黑了。 “你是谁?”李勒优发现奶奶家客厅有一个陌生人,不禁发出疑问。 武大庆心里有鬼,面色有些尴尬。 “我,我是给大姨送菜的。” 李勒优立即想起昨天奶奶提及那个卖山野菜小伙,说还要帮他卖菜呢,没想到这么快人就来到家里。 “原来你就是武大庆,我叫李勒优,张欣梅孙女。” 李勒优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她见武大庆有些拘谨,“不如我们一起看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等我奶奶。” 李勒优说着,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不要……” 武大庆急忙阻止,可实际上已经来不及了,电视上一闪,便出现一连串少儿不宜画面。 第12章 喜提一个“盟友” “这这这……你你你……” 李勒优惊叫着捂上了嘴巴,视线不断在武大庆和电视画面中切换。 武大庆脸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紫。 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要是有这方面爱好也就算了,可是,可是他也是受害者啊。 “不是,你听我解释……” 李勒优震惊之余,目光又停留在茶几上的一团手纸。 因为武大庆只用了一张,薄薄的纸巾里已经渗出透明液体。 李勒优嘴巴再次睁圆:“你还在我奶奶家,做这么下流的事……” 武大庆都要哭了:“这是鼻涕……” 李勒优一愕,这才意识到,茶几上这团东西,跟她从电脑里看的确实不怎么相似。 但也有可能电视里是假的,拍摄时采用的道具,但他在奶奶家偷偷看那个是不争事实。 可他瞅着蛮阳刚的,又一点不像的样子。 但也有可能他隐藏得很深。 而且这种事隐藏越深越痛苦。 他又生活在农村,肯定不会有人理解这种事。 李勒优从小就受过良好教育,为刚刚不恰当反应开始自责。 她开始反问自己。 你没有办法经历他人一样的痛苦,又怎么有资格去议论别人呢? “你很孤独。” “嗯?” “你觉得你的内心没有人可以理解。” “你说什么?” “其实你内心很空虚,因为你知道自己的本性,可是你不敢面对,所以你才把自己深藏在柜子里,把柜门关上。” 武大庆真的很尴尬。 他弱弱问:“其实,我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喜欢男人。” “怎么可能,我没有,像我这样肯定喜欢……”可是他太羞涩了,喜欢女人几个字,又不好说出口。 李勒优觉得越发理解他了,试着让他坦露胸襟:“你的否认已经证明,你为了隐瞒本性,一直过得很辛苦。” “不是,我真的觉得你误会了。” “同志!”李勒优一把热情地抓住武大庆手,身子也不自觉靠近。 这一声亲切称呼,武大庆立即犹如找到组织,“你怎么知道我是同志?” “进门我就感受到了。从这一刻起,就由我来理解你,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线上的盟友。” “盟友?” 武大庆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牵手。 “嗯嗯嗯。”李勒优一阵冲他使眼色点头。 “我一定不会把你看B.L剧事情告诉我奶奶,我们共同保守这个秘密。” 李勒优说了一大堆,武大庆只有这句听懂了,鬼使神差应了句:“好啊。” 可即便是同志之间情谊,他手被李勒优攥的还是不好意思,难为情的抽了回去。 张欣梅从外面回来,见他们相谈甚欢,立即开心道:“就知道你们能谈得来。” “嗯嗯,我们确实有很多共同话题。” 李勒优暗自兴奋,待目光又看向武大庆,目光里又包含另一层含义。 武大庆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姨,您回来我也应该走了,改天再过来看您。” 张欣梅得知武大庆要走,有些依依不舍。 “大庆,你等我一下。” 张欣梅去了厨房拿出很多东西:约莫十斤猪肉、五管牙膏、五块香皂、两瓶洗发水、七袋洗衣粉,还有一袋五十斤白面。 武大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这得又值多钱,他可还不了这份人情。 “大姨,我不能再收了,谢谢您。” 张欣梅笑道:“肉和面是早上孩子拿过来的,都是双份。其余都是单位发的劳保,我老伴常年不在家,家里就我跟我家老爷子根本用不完这些,你就敞开拿回去用。” “再说,你给我拿的甲鱼可是好东西。这些东西你要是不要,甲鱼你也拿回去。” 张欣梅说着,故意装出几分生的气样子。 “这,这……”武大庆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真的很需要这些东西。 “那等我下回来,再给您带点山菜,大姨您可不要嫌弃。” 张欣梅眉眼顿时笑开:“那就多带点,一早我包的山芹菜馅饺子我那些老姊妹都吃着了,她们老爱吃了。她们说啊,不管你有多少山菜,有多少她们要多少。” “真的?谢谢,谢谢,大姨您这么帮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武大庆激动地连连鞠躬。 李勒优看他们对话,思路不禁联想到别处,总感觉武大庆五官,有七分在哪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 送武大庆进电梯回来,李勒优一眼看到墙上全家福,激动的拍了下脑袋。 “奶奶,我就说那个武大庆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他是长得像我老舅爷老姨奶。而且我大舅爷也叫武大庆,你说天下的事怎么这么巧啊。” 张欣梅眼睛也红了:“可不,昨晚回来我就睡不着,怎么寻思怎么像,同名同姓,无父无母,也需要一个人抚养弟弟妹妹。” 李勒优眼睛也湿了:“那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老舅爷和老姨奶吧,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张欣梅抹抹眼泪:“算了,这件事就别跟你老舅爷老姨奶说了,你大舅爷走了这么些年,乍一提他们肯定很伤心。而且你大舅爷的死,终究是我们家亏欠他们的,不能因为这件事,再让他们难过伤心。” “尤其是你太爷爷,他老人家内疚了一辈子,你更一个字不能说。” “嗯嗯,我知道了奶奶。” 李勒优又安慰奶奶一阵,突然想起什么:“奶奶,你说这个武大庆不是大舅爷投胎重生吧?” 张欣梅失神了一瞬:“你这孩子,别瞎说……” 武大庆回到家中,他把张欣梅给他的东西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洗衣粉是白的,香皂是香的,就连给他的白面都比他吃过的白不少。 都说城里人吃的是富强粉,这面白得跟雪似的,可比他之前吃过的建设粉、生产粉好多了。 可家里能装东西的柜子就那么多,一下子把武大庆弄的,都不知道要把这些东西藏到哪是好。 可是最令武大庆发愁的却是那十斤五花肉,小远暖宝盯着他们哈喇子都淌半尺长了。 可吃不到嘴,两个孩子看着干着急。 “哥,我们啥时候能吃肉?” 当武大庆不愁? 武大庆愁的抬头纹都出来了。 可是左右院狗鼻子都在那盯着呢,怎么把这些肉吃进肚,又是一层难题。 愁得他都产生幻觉了,总感觉这肉还没做呢,就冒出阵阵香气。 这时隔壁牛大娘又有了动静,“老头子,你说我这鼻子怎么从早到晚都钻肉味儿呢?” 第13章 吃肉 小远:“哥,真有肉味。” 暖宝:“哥,我也闻到了,这肉味真的好香啊。” 小远暖宝鼻子也跟小狗一样动。 他们急忙推开门跑到院子,鼻子不停的在空气里嗅,发现肉味是从隔壁东院传出来的。 暖宝苦着一张小脸:“二哥,肉味是从奶奶家传出来的,奶奶家今天晚上做肉。” 白玉兰在院里支的灶。 小远紧攥着暖宝小手没有吱声,而是捡起一块石头猛劲朝东院撇了过去。 咣的一声! 这石头撇得准,正好砸白玉兰锅盖上,东院立即传过来白玉兰一声尖叫。 “找死啊!是哪个小兔崽拿石头撇老娘!” 她站在高处往西面一望,便看到小远瞪着一双狼眼睛看着她。 什么都不懂的暖宝,也张着小手扬起一把尘土。 白玉兰被暖宝笨拙的动作逗笑了:“咋这馋!想吃肉都找你们那个便宜哥去,想吃老娘的肉,门都没有。” 武大庆狠狠攥紧了拳头:“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就凭你!”白玉兰意乱不屑:“你家烟囱不就是早上冒烟了吗,怎么,武队长接济你们粮食吃完了吗,饿肚子滋味不好受吧。” 不过她说这话时,时刻地方武大庆犯浑,她怕武大庆一犯浑撇块砖头把她锅砸了。 刚分家的时候,武大庆就仗着他力气大,挺好的一个酱缸,说砸就给砸了。 武大庆充耳未闻,想不明白,白玉兰对自己这个态度就算了,为了连小远暖宝也不放过。 向来跟白玉兰不合的牛大娘隔着院子吱声了,“也就有跟孩子咋呼的本事,我今儿总算知道你为啥容不下几个孩子了,是怕耽误你吃肉。” 牛大娘故意拉着长音:“他们多吃一口,你就少吃一口。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但就是有的人偏偏猪狗不如!” “怎么,多吃这一口肉,把你脸上褶子撑平了吗?” “你家金宝屁股多长二两肉?” 白玉兰笑着叉起腰:“你咋不说你日子过得孬呢,一天吃口肉还要算计,都攒钱留给谁霍霍?” “连个接户口本的都没有,拿啥跟我比啊!” 牛大娘不吱声了,她跟白玉兰同时嫁到武家村,白玉兰生了两儿子一个闺女村里横着走,而她生了两丫头,吵架都比白玉兰短半截,骂她生俩赔钱货。 一听这话牛大娘就生气了,她扭着屁股来到酱缸前:“吃口肉有啥了不起,今儿老娘也炖肉。你一大家子不就吃五毛肉嘛,老娘今天吃六毛的,馋死你!” 武大庆这边听着高兴了,连忙招呼小远暖宝关门进屋:“别吱声,哥这就给你们俩炖肉。” “真的?” 小远暖宝懂事,一个个很低调,一个帮着抱柴火,一个帮着关门关窗。 等西院牛大娘吃上肉的时候,他们的肉也出锅了。 也没用什么特殊的材料,清水煮的,切的步骤武大庆都省了,兄妹三个直接手把着肉,沾着咸盐面酱油吃。 主食是烙油饼,武大庆特意烙得一截胳膊高,兄妹三个一口肉一口油饼,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小远暖宝吃得嘻嘻哈哈:“哥,这两天日子过得跟做梦一样,真香!” 大肥膘武大庆也细心剃下来,小火慢熬的猪油,整整装了两大罐子,猪油油梭子拌米饭,再淋点酱油,做法简单又好喝。 肉汤武大庆也没糟禁,都盛出来留着,留着明天早上下旮沓汤。 他跟村里大师傅学的,面粉里加水加鸡蛋搅成糊,用大笊篱淋到滚烫的开水里,汤鲜味美,肉烂疙瘩香。 可就算武大庆把门窗关的再严,诱人的香味还是从门缝窗户缝飘了出去。 武大庆就听西院牛大娘先嘟囔:“白玉兰那老不死的不就是做了五毛钱肉嘛,她家饭都吃完了,咋还那么香。” 牛大叔:“你个馋婆娘,吃肉也堵不住你的嘴,咱家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问题都出在你身上。” 牛大娘理由可比牛大叔牛掰多了:“那还不怪你,天天在老娘身上忙乎,才忙乎出两丫头,钱不吃了留给谁霍霍?” 牛大叔不吱声了,以前生不出儿子都怨老娘们,现在讲科学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不吃进肚就得贴补女婿,他不愿意。 憋着口气,哐哐往嘴里夹了两口肉。 西园那边消停,白玉兰在东院酸武大庆也听着了:“牛凤琴那个老不死的日子是真不打算过了啊,这是把五月节准备的肉都炖上了吧,敞开门窗炖的吧,也不馋谁呢。” 金宝就惦记那点吃的,见姐姐小花碗里还有没吃完的肉,伸手就要抢:“你个丫头片子,凭啥吃肉。” “这是奶奶给我的,我还留着给……”小花死捂着肉不肯撒手。 白玉兰这个气啊,在小花后背锤两下:“你个丫头家家的,有口吃的就行了,还敢跟弟弟抢肉。” “你还打算留着给谁呀,给瘸子生的丫头片子啊,看我不打死你!” 凤萍子也紧跟着教育:“记住了,以后就算嫁人,有好东西也要想着弟弟……” 暖宝小也能听懂话了,听到这话,脸上表情都没有了,捧着手里的肉不敢动。 小远听到那个气啊,他把碗里肉夹给暖宝:“以后二哥有肉先给你吃。” 武大庆摸摸暖宝头:“放心,有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暖宝永远是哥哥的宝。” 暖宝笑了,她捧着肉把肉凑到嘴边又狠咬了两口,油乎乎的小手还不忘把掉在桌上的肉渣一块一块捡起来,塞进嘴里。 没安静一会,武大国那边又开口了:“奶,老牛家今天炖的肉,确实比咱家炖得香,我吃的都没闻的香。” “奶,锅里还有没,再给我盛点,我也没吃够。” 最后是武老贵不耐烦开口了:“别一天什么活不干,回家还挑事。你老大不小也该说亲了,没事给我离那些女知青远点,我今天老脸都跟你丢尽了。” “爷,我那是在给您挑孙媳妇。” “你小子倒是敢想,人家城里的女知青能看上你啊。” 武大国以理据争:“怎么就看不上我啦,城里吃饭能填饱肚子吗,嫁咱家能吃肉,反正就享福去吧。” 武大庆夹在中间都要笑喷了,武大国说话嘴里跑火车,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他家条件多好呢。 只是心里琢磨,等下回做肉窗户门还得封严点,别哪天炖小鸡再被他们闻去,他们鼻子都尖,露馅可就糟了。 第14章 给大队长送礼 吃完饭,武大庆把吃剩的肉和大饼都吊在房梁上藏好。 小远暖宝吃的满脸满手油,武大庆又取出一块香皂,把小兄妹俩洗的香喷喷的。 如果搁以前,这种神仙日子武大庆想都不敢想,两届门出现在他世界里,对他来说才是梦。 都收拾完,天也快黑了,武大庆打算去大队长武刚家一趟,便嘱咐小远在家带暖宝睡觉,他则拿油纸包了二斤猪肉外加二斤白面出了门。 不过前脚出门,后脚又退了回来。 这么去太招摇,便翻出一件衣服将东西包上,又扛了一大捆柴在肩上才出了门。 可刚打开门,就跟隔壁牛大娘走个顶头碰。 幸好天黑,牛大娘注意力全在他后背那捆柴上。 牛大娘惊怪开口:“这大晚上的,扛捆柴这是要干啥啊?” 她从武大庆家柴垛方向过来,胳膊肘下面夹着一捆柴,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柴是牛大娘从武大庆家门口柴垛上偷的。 武大庆白了牛大娘一眼:“听说大娘家肉富裕,打算拿这捆柴跟大娘换肉。” 牛大娘顿时惊得跟遇见瘟神一样,后退两步躲开了。 “馋疯了吧,扛捆柴就想换我的肉?” 武大庆也不跟她绕弯子:“以后大娘要是再敢惦记我家柴火,我就直接去大娘家肉缸捞肉,说换我多理亏啊,不如抢。” 牛大娘呵呵的就笑了:“你这小子可真不讨喜,邻居住着还差捆柴,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武大庆可不惯她臭毛病:“大娘要是这么有爱心,以后我领小远暖宝就去您院子里过去了,正好你跟牛大爷没孙子,我跟小远给您和牛大爷养老送终。” 牛大娘气的就把手里柴撇了:“想什么呢,仨混吃饱,当我傻啊,收留你们三个丧门星,我跟你牛大爷还想多活两年的我。” 一声比一声高。 武大庆也不想听她在那骂街,背着柴火走开了。 武刚家刚吃完饭,武刚媳妇王玉梅正在收拾桌子,见武大庆人乐呵呵过来,啪的一下就把门关上。 武大庆也是个二皮脸,何况这回也是过来送东西的,不是要,讨好的笑容比往常更贱一些。 “婶子,是我啊,您把门关上做什么啊。” 王玉梅小声的赶武大庆:“少来溜须讨好,我家可没多余的粮食总接济你。” “你要点脸,我家还有俩孩子要养呢,不欢迎你,你快走吧。” 说完还看看屋里,武刚不单是武家村武家大队大队长,还是公社评的先进个人、劳动模范,要是被武刚知道自己给他抹黑了,反倒会给这小子东西更多。 村里都传武大庆是武刚跟他妈生的,一回两回她不介意,听多了很难不往心里走。 所以,她讨厌武大庆是发自骨子里的。 武大庆故意清了清嗓子:“婶子,我过来就是跟叔送点柴火,柴火放下我就走。” 武大庆有理由相信,自己这一嗓子,不单里面的武刚能听到,左邻右舍也能听到。 果然,王玉梅脸直接被武大庆气得发紫。 武刚不仅听到出来了,左右邻居也站在院里,都知道武大庆给大队长送礼了,出来准备看热闹。 武刚出来瞪眼自己媳妇:“孩子都来了,你咋不给开门呢。” 武大庆故意没理这茬,继续高声道:“叔,这柴火我给你放在哪呢?” 武大庆王玉梅都是勤快人,柴垛垒得比房子都高,哪能差他后背上那点柴呢。 武刚也觉得自己吃个硬亏,闷哼了一声:“你随便放个地方就好了。” 瞧这孩子贼眉鼠眼的,不知道又过来给他画什么道儿。 放下柴进屋,武大庆倒是规规矩矩,把怀里抱着的肉和面塞到武刚手里。 “给您和婶子的,我怕别人看到,故意背捆柴火打掩护。” 武刚不禁皱起眉,小心翼翼见窗外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弄的?” 王玉梅也跟着吓了一跳:“大庆,你跟婶子说,你在外面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勾当吧?” 武大庆自然不能把两扇门的秘密告诉他们,便把事先编的谎话说出来。 “今天我进城救了一个首长,这些东西都是那位首长为了感谢我送的。不过我怕我爷我奶知道惦记,回来谁也没告诉,也没声张。” 武刚目光落在面和肉上,猪肉色泽鲜艳,面也是城里人吃的富强粉,普通老百姓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便很容易相信武大庆有关首长说辞。 “那跟叔具体说说,你是怎么救的首长,那个首长是做什么的,我也没见你白天出村啊?” 故事武大庆早编的滚瓜烂熟,一派激昂便讲了一通,武刚王玉梅两口子听的半信半疑。 “你小子真没撒谎?” “东西在这呢,否则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弄不着啊。” 武刚最后又把面和肉推了回来:“我和你婶子不差你这点东西,你都拿回去给小远暖宝吃,那俩孩子都太瘦了,需要补。” 武大庆又把东西推回去:“放心吧叔,既然我能给你拿来,说明家里还有,那个首长为了感谢我送了不少呢。” “好了好了,孩子给你你就留着,也是孩子一片心意。”王玉梅怕武刚再把东西推回去,抢先一步开了口。 明儿两孩子放假从城里回来,有这些肉和面,包一顿饺子应该不过分吧。 武刚为有这样不成事媳妇脸红,而武大庆却如愿以偿笑了。 “叔,等我得空把多余的面拿黑市上换了,等换到好东西我再给您送过来。”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别走两天正字,就给我嘚瑟。” 武大庆“嘿嘿”笑了两声:“叔,其实我来还有一个事,您把自行车借我骑两天成吗?” 武刚笑着点着武大庆鼻子:“原来你小子是打我自行车主意啊,还是去做倒买倒卖勾当,门都没有。” 王玉梅拿了武大庆好处,正为刚才把武大庆关门外那事不好意思,便故意指责武刚道:“孩子难得张一回口,你那玩意借孩子骑两圈还能少两轱辘啊?” 说着,她回屋取来车钥匙:“拿着,这点事婶子还能做主,不过骑车时可得仔细点,别做啥事被人逮着。” 武大庆又说了一通好话,出门见武刚家院里小白菜冒尖长得好,要了一把用衣服包上。 送武大庆出门,王玉梅习惯性客套:“大庆你晚上吃饭没有啊,要不你留婶子这吃顿饭再走?” 武大庆一偏头,见鸡窝里还有两只鸡蛋没捡走,笑了。 “婶子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把鸡窝里那两鸡蛋送给我吧,正好小远暖宝这两天馋鸡蛋。” 王玉梅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这小子也太不要脸了,居然敢往鸡窝上瞄! 第15章 狗肚子装不了二两猪油 王玉梅脸色要多不好看,有多不好看。 鸡蛋多矜贵,又能换米又能换钱,这小子可真好意思张嘴,一开口就要俩鸡蛋? 武刚瞪了一眼上不了台面媳妇:“回屋再去给孩子捡几个,难得孩子张回口。” 武大庆哪能那么不要脸呢,家里一柜子鸡蛋等他剥壳慢慢品尝,他怎么可能真惦记王玉梅鸡窝里那两鸡蛋。 只不过心里有自己小算盘。 回头要是有人眼红他吃鸡蛋,他就说大队长武刚送的,以后吃鸡蛋也不用总遮遮掩掩。 也不用王玉梅动手,武大庆自己去鸡窝掏了俩鸡蛋,然后塞在刚才包小白菜的衣服里。 故意露出一个口,明晃晃的露出两鸡蛋,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武大庆从武刚这里淘弄多少鸡蛋呢。 走到门口他还喊呢:“小远暖宝可有日子没吃鸡蛋了,谢谢婶子的鸡蛋!” 王玉梅站在院里也扯着脖子:“甭跟婶子客气,鸡蛋吃没了再跟婶子说啊。” 武刚觉得心里有口气闷着憋不出来。 咋就找了这个上不了台面媳妇呢,就俩鸡蛋,让人听了还以为给了一筐呢。 扭头进屋,打算这两天不理媳妇了。 可他俩来回这一嗓子不要紧,武大庆一路回来跟他打招呼的可就多了。 “大庆,刚才去队长家了,队长这回又给你啥好东西?” 武大庆自行车推的稳稳的,知道的他推的是鸡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鸡蛋都带崽子了呢,生怕磕着。 “没啥,婶子给我拿俩鸡蛋。” 俩鸡蛋王玉梅就好意思在院里扯脖子喊? 说只拿了俩鸡蛋可没人信。 他们叽叽喳喳的: “也不知这回武大庆给队长媳妇灌得什么迷魂药,能从她手里抠出这么多鸡蛋。” “难怪武大庆能在队里挣十分呢,肯定跟武刚关系有说道。” “这事要是真的,那队长媳妇人还真挺厚道……” 可走到半路,武大庆就觉得自己这肚子有点闹腾。 他有个不祥的预感。 俗话说狗肚子装不了二两猪油。 大口吃肉解馋是解馋,可突然间油水大了,肠胃受不了啊。 可他跑几回厕所倒是行了,家里小远暖宝怎么样啊? 越这么想,他肚子愈发疼了,脚底下更迈不动步。 那种若有若无、似是而非的感觉,飘荡在脑海、腹部和股间……感觉任何一个屁都不可靠。 每一步走的都特别艰难。 好容易捱到家门口,武大庆离老远他就刘思蒙在他家墙根底下等着呢。 武大庆心说,该来的不用打招呼就来了,干啥非赶这节骨眼啊。 刘思蒙看到武大庆十分谨慎:“这里,这里,我在这儿呢。” 武大庆腿软脚软,强推着车往院里挪:“我看到了。” “那我让你办的事呢?” 武大庆有气无力,抬着胳膊指向屋内:“一会儿再说,先救命……” 刘思蒙听武大庆这么说,动作反应非常迅速,等武大庆强拖着身体进屋的时候,发现刘思蒙已经兑好了一碗盐水,捧着让小远暖宝喝。 看到武大庆,小远暖宝齐委屈巴巴地喊了声:“哥。” 小兄妹俩脸色苍白,冒着虚汗,有气无力,声音也软软的,跑几次厕所小兄妹俩说不清,差不多折腾掉半条命。 武大庆这个当哥的看在眼里别提多心酸了。 真是天生的穷命,吃口好的命都没有。 刘思蒙目光指责:“你究竟给孩子吃了什么?” 这要怎么解释,武大庆有气无力捂着肚子,也知道瞒不了她:“吃的肉。” “吃肉?”刘思蒙表情愣了一瞬。 “可吃肉怎么会这样?” 武大庆扶着门框:“等我回来再细说。” 等武大庆折腾几圈,最后只剩下扶门槛力气了,喝了一大缸兑了盐的白开水,身上才有点力气。 拉的次数太多,都脱力了。 可盐开水毕竟不是药,对于腹泻只能暂时缓解,保证不脱水。 小远暖宝捂着肚子,仍不住往厕所跑,疼得也跟钻心一样。 刘思蒙坐不住了:“不行,再跑下去你们仨都得没命,我得去村卫生所拿点药。” 吃肉露馅也一定没命。 武大庆指指梁上吊的篮子:“里面有煮好的鸡蛋,你把蛋清剥了自己吃了,蛋黄都给他俩,能吃多少是多少,我出去弄药。” 这是武大庆听村里老人讲的,鸡蛋黄虽然不是药,但里面的鸡蛋油,能起到很好的止泻作用。 但具体什么效果他不知道,毕竟这年月鸡蛋多珍贵啊,估计宁愿拉死,也不舍得用鸡蛋救命。 刘思蒙看看扶着门槛子的武大庆,一脸愁容:“你行吗?” 武大庆挤出一个痛苦笑容:“放心吧,男人字典里没有不行。” “都这时候,你嘴还贫?” “嘿嘿,我弟弟妹妹就交给你了。” 刘思蒙只能按照武大庆话做,但从梁上取下篮子还是一阵恍惚。 冲击来得太突然了。 鸡蛋、烙饼、还有肉。 刘思蒙有点酸:“你还真有本事哈。” 武大庆一脸憨笑,“如果不嫌弃,一会吃顿饭再走。”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像你们这样。” 武大庆爬着出门:“没事,我去弄药。” 大概是因为喝了盐水缘故,武大庆出门见了风,感觉好了很多。 虽然身上还是有气无力,但蹬自行车还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蹬上自行车可没有去村卫生所,而是直接去了后院,通过两届门来到未来。 白天时候他看到药店标识了,上面写着“24小时营业”,未来科技那么发达,他有理由相信,未来世界的药要比村卫生所药效来得快得多。 有了自行车关系,白天跑步十分钟路程,这回武大庆用了五分钟就到了。 就是二八大横梁,骑快有点膈硌篮子,可家里弟妹等着救命,武大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药店里灯火通明,武大庆一眼看到师红霞在柜台里清点药品。 武大庆扶着门框走进去:“大姐,我要治拉肚子药。” 白天师红霞对武大庆印象深刻,看到武大庆脸色苍白,直冒虚汗,双腿发软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么严重?应该去医院啊,我帮你叫救护车。” 说着,师红霞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武大庆急忙拦住她:“给我药就行,家里弟妹还等着我拿药。” “你们吃错了什么?” 武大庆有点不好意思:“吃的肉。” “肉坏了?” “冷不丁油水大了,没抗住……” 第16章 童言无忌 师红霞呆呆的看着武大庆,眼眶有点湿润了。 “那父母呢?” “都不在了。” 武大庆不想打亲情牌,可人家问了又不能撒谎。 师红霞没想到,面前坚强的年轻人,实际生活会这么苦。 她吸了吸鼻子:“你先忍一会,我这就给你拿药。” 她先把一小把药塞到武大庆手里,又塞了他一袋葡萄糖:“都吃了。” 武大庆也没问都是什么药,觉得不能有错,就着葡糖糖,一仰脖把手心里的药都吃了。 多半是因为葡萄糖缘故,加上之前的盐开水,武大庆顿时觉得好多了,恢复体力。 师红霞又试试他体温,最后塞了满满一大塑料袋药到武大庆手里。 武大庆看着满满一口袋药有点懵。 有点多。 白天就那么几盒东西就花了他四百多,这么一大包又要花他多少啊? 果然哪个时代都有强买强卖啊。 可是很快,他便知道自己想错了。 师红霞指着里面一个小包解释:“这袋是治拉肚子的,怎么吃,小孩什么剂量我已经写好了。剩下的是我给你弟妹拿的钙片、微量元素,还有帮助长身体的蛋白质粉,另外我还给你备了些常用的感冒药……” 虽然武大庆还一时弄不懂,具体什么药什么作用,但他知道,这些都是他弟弟妹妹需要的。 他没有金钱概念,但他知道,这包东西应该得不少钱,便把兜里剩的两千多块钱都掏出来:“谢谢大姐,我还没考虑这么多,我替我弟弟妹妹谢谢你。” 师红霞把武大庆钱推了回去:“不要钱,这些都是我送你弟妹的。” 他们是陌生人,怎么可以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武大庆执意给钱,可师红霞再三不收,“放心吧弟弟,这些东西对姐不算什么。” 想着弟妹还在家受苦受难呢,武大庆最后也只能先收下,想以后再给她拿点什么,还她这个人情。 “大姐,我叫武大庆,我会报答你的。” “我叫师红霞,大庆你以后就叫我霞姐吧,不过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这话就有些见外了,我就当多个弟弟,以后有啥需要帮忙再来找姐。” “霞姐,你人真是太好了。” 武大庆担心吃错了,又重新跟师红霞核对药具体怎么吃,这才急匆匆出门。 可他出来的太着急了,并没有考虑太多,拉开药店大门就直接回到家中后院。 师红霞低头的功夫,就发现武大庆不见了,再往街上看也没有没有武大庆影子,而药店门口却多了一辆二八大梁自行车。 “可是他人呢?” 刚刚打盹的小护士有点半梦半醒:“霞姐,大晚上我们不是见鬼了吧?” “别瞎说,你见哪个鬼拉肚子。” …… 武大庆从离家到回来,把药从药盒里抠出来装进兜里,然后把剩下的药都藏在旁边草丛里。 未来世界的东西什么都好,就是包装太精美了,如此精美的包装,与他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又着重看了一遍服用方法才回到屋里。 小远暖宝已经不跑厕所了,但脸色也没有好哪去。 头上冒着虚汗,大概是小远暖宝喊了冷,刘思蒙还烧了几把炕,剥下的蛋清她一口没碰,都被细心放在一个碗里。 “药拿到了吗?”见武大庆回来,刘思蒙急忙问。 武大庆掏出药,刘思蒙瞅着药片有点怪,但也没说什么,拿着药当零嘴哄着两孩子吃。 武大庆心说,果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是会哄孩子。 用了药,两个孩子很快进入梦乡。 武大庆打开立柜,用布包包了十个鸡蛋:“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今天晚上我都不知怎么办才好,这几个鸡蛋你拿回去。” 刘思蒙惊呆了,刚刚吊梁上的就那么多,没想到他箱子里还有存货。 惊道:“你哪来的那么多鸡蛋?” 武大庆挠挠脑袋,也只能说:“村长接济我的,你别有心理负担。” 刘思蒙想了想,村里都传武大庆是武刚儿子,也许是真的。 但刘思蒙还是拒绝:“没有负担我也不能要,知青点那么多人,人多容易说走嘴。” 武大庆觉得也是这个理,听了也只好作罢。 “现在时间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刘思蒙刚想提“回奶药”,可两人刚才一对话,小远暖宝两个孩子却醒了。 小远起来抱住刘思蒙一只胳膊:“思蒙姐姐,天这么黑了,不如你在我们家住一晚上再走吧。” 刘思蒙白皙的脸蛋立即蒙上一抹红晕:“可姐姐不能在这里过夜,违反纪律。” 暖宝起来抱住刘思蒙另一只胳膊:“可是我也舍不得你走,我喜欢姐姐,今天晚上我想抱着姐姐睡。” 刘思蒙被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着,真的是左右为难。 刘思蒙向武大庆投来求助目光。 武大庆呵呵一笑:“那不如我们留姐姐吃顿饭,再让姐姐走好吗?” 两孩子跑了那么多厕所,肚子早就空了,这会儿听到要留刘思蒙吃饭,一起拍手叫好。 武大庆也不容刘思蒙拒绝,转身去厨房就擀起面条。 大半夜左右邻居都睡了,武大庆也不在乎谁看他家烟囱冒不冒烟。 刘思蒙忍不住有点酸:“村里都说你拉扯俩孩子都要穷要饭了,没想到你这日子过得比谁都富裕。” 武大庆傻傻一笑:“实不相瞒,我这好日子也才过两天。” “鬼才信你。” “我有一句撒谎是孙子,今天这肉我也是第一顿。” 刘思蒙一想也是,她误打误撞,武大庆表情也不像撒谎。 不一会,热气腾腾的手擀面武大庆就做好了,小远瞅着武大庆一阵傻笑:“哥,给姐姐多打两个鸡蛋。” 暖宝盯着刘思蒙不舍得挪开眼:“姐姐要是留给我们做妈妈就好了。” 小远立马纠正她:“你想啥呢,做妈能行吗,留下也是给我们做嫂子,咱哥要是打一辈子光棍怎么办?” 刘思蒙往灶坑里烧火装听不见,武大庆听着后背汗都要下来了。 想到那个令刘思蒙买回奶药男人,武大庆就憋着一肚子气。 哐哐往锅里打鸡蛋,等拿到第六个时候,就听刘思蒙制止他:“你日子不过了,吃鸡蛋这么猛。” 武大庆没吭声,又站板凳从梁上把肉掏出来,单独给刘思蒙切了一碗。 过水的面条,鸡蛋打卤的面,一人盛了一海碗。 乡下人没那么多规矩客气,武大庆招呼了一声,端着碗就开吃。 这个形象让刘思蒙有点无语,吃相太伤眼:“你们光吃面啊。” 武大庆埋头挑着面条,但还能回刘思蒙一句:“肉我们暂时不行了,先缓缓。” 只是心里再说:你一个刚生完孩子女人,应该补补。 第17章 大庆,你在天上还好吗 可是她把孩子弄哪去了呢? 毕竟奶都有了,孩子总不至于能憋回去吧? 武大庆知道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一阵对碗开始蛮干。 吃完饭,刘思蒙帮武大庆收拾碗筷,武大庆找了几张报纸悄悄来到后院。 找出藏在草堆里的回奶药,不禁替刘思蒙一阵可惜。 可他又能解决什么,一切都是刘思蒙自己选择,不管她是为了回城轻易委身于人,还是与谁恋爱私定终身,都容不得他在背后戳脊梁。 何况她这事既然能求到自己,肯定是选择相信自己。 否则,他稍微透露一点,招工回城的指标永远轮不到她。 想到这,武大庆把回奶药包装都拆了,一包包都用报纸包好。 等到他拆蓝精灵的时候,他手顿住了,一时拿捏不准,刘思蒙看到蓝精灵会是什么反应。 可是他耽误的时间长,等的有点不耐烦的刘思蒙从前院找来了。 恰好一片云飘过,将天上月亮遮住了,武大庆趁着伸手不见五指,忙把手上剩没拆包装的蓝精灵丢进草堆里。 刘思蒙以为天太黑,武大庆把药藏哪找不到了,“用我帮你找吗?” “不用,东西我已经找到了。” 武大庆犹豫一下,还是将蓝精灵同回奶药一同交到刘思蒙。 可好巧不巧,刘思蒙手刚伸进袋子里,就将蓝精灵先摸了出来。 刘思蒙愣了一瞬,额头冒出两个问号:“这是什么?” 武大庆也不好直说,借用他在未来学到的新词:“哦,这是我买药时,人家给的赠品,回头你一起给你朋友。” 刘思蒙下意识用手撵了两下,里面东西滑滑的,还有液体,不禁露出一丝疑惑:“怎么用?” 这可把武大庆难住了,如实解释他就是耍流氓了。 他挠挠头:“你把它给你朋友,他就知道怎么用了。” 刘思蒙露出不自然微笑:“希望你能帮我朋友保守住这个秘密。” 武大庆点点头,心说什么朋友,谁能帮朋友买这种东西,可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好点破。 时间已经很晚了,刘思蒙着急回去:“我得赶紧回去了,如果被别的知青知道我夜不归宿,我解释不清。” 武大庆示意刘思蒙一同往大门走,谁知刘思蒙指着他家后院大门,“这不是有门吗,我们从后门出去,以免引起别人注意。” “不可以……” 武大庆还未来得及制止,刘思蒙就近已经将后门打开了,武大庆望着门后隐约小路看了很久。 路还是他家后院通往村里的小路,武大庆把跳出来的心,又重新揣回肚子里。 刘思蒙疑惑:“怎么,这条路不能走吗?” 武大庆急忙摇头:“不是,之前门坏了,现在门没事,我们走吧。” 只是心里划出一个问号:难道能通过两扇门的只有自己? 还是两扇门消失了,他再也不能通过两扇门前往未来世界? 一路无话,武大庆一路送刘思蒙往知青点走。 到了知青点门口,武大庆指指知青点大门再次感谢:“今天真是感谢你了,有时间多来我家坐坐,小远暖宝都很喜欢你。” 刘思蒙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 武大庆转身回家,走到一半才忽然想起什么。 怎么就把武刚自行车给忘了,这可是整个武家村最值钱的家当,要是丢了他可赔不起。 想到这,他也没心思睡了,回家锁上大门,便直奔后院的两界门。 他心情忐忑,怕再次打开的门仍旧是他家通往村里的小路。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拉开后门,他又再一次来到未来世界。 正好零点十分,两界门外,夜市早已经散了,路上车虽然不是特别多,但还是有车从路上经过。 这回武大庆没有跑,一个小时时间对他来说足够,他还是第一次在未来这么轻松。 当然,现在让他跑也跑不动,毕竟他刚才跑了那么多次厕所,让他跑他也跑不动。 到了药店门口取回自行车,武大庆就骑着自行车在未来世界街道转悠。 他后悔把自行车骑过来了,他自己找个门就回去了,可自行车这个庞然大物要怎么弄呢? 可是正蹬着车,他就看见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路上艰难的走着,像是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 从小老师就教育他要学雷锋做好事,他来未来世界时间不长,就有那么多人帮助他,如今看到别人有困难,他又怎么能不伸出援助之手呢。 他向那边快蹬了几步,骑到近前发现那人竟是一个年纪很长的老头。 约莫能有八九十岁吧,也许更好,手紧紧捂着胸口,难受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岁数叫大爷肯定不合适了,他张口:“老先生,您身体不舒服吗?” 老人疼的要站不起来了:“我心口难受,小伙子,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吗?” 武大庆下车去扶他:“那我扶你坐我自行车吧,但我不认识去医院的路,你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老人感慨:“这年头做好人好事的不多了……” 可是当他看到武大庆的脸时,整个人完全呆住了,愣在原地,足足有半分多钟。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成白色,缓了半天才诧异道:“像,真像,简直一模一样。” 同时眼泪也止不住从眼眶落出来。 武大庆不明所以:“老先生,你是疼的难受吗,你忍一下啊。” 可武大庆越这么说,老者哭的更凶了,声嘶力竭,忘乎所以。 武大庆也不再问了,拖着老者便朝老者刚才指的方向飞快的骑。 “老先生,你抱着我啊。” 因为受到强烈刺激,老者状况愈发不好。 终于,武大庆在路边发现了医院,不管不顾,直接推着自行车冲了进去。 一个保安要拦他:“哎?你小子怎么把自行车推进来了!” 武大庆哪能理他,不管不顾喊:“救人!医生!快来人救人呐!” 听到喊声,医院急诊室冲出值班医生和护士。 有医生认出老者是谁,忙把老者从武大庆手上接了过去。 老者躺在病床上,医生检查之后给他打上点滴,老者人也舒服多了。 武大庆守在老者身边抹汗:“老先生,幸亏您没事……可吓死我了。” 老者向武大庆投来感谢目光:“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武大庆。” “你,你也叫武大庆?” 老者泪再一次控制不住了:“大庆,没想到你又救了我一次,你在天上还好吗?” 第18章 我不好,谁也别想好 被老者说的,武大庆感觉差一步就要看见他太奶了。 医生去帮老者联系家属,朱大鹏经过一番对话也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老者在一次执行任务中执意穿山路,导致遇到泥石流车子侧翻,司机警卫员当场身亡,而他的腿则被车子夹中,一动不能动弹。 对于他们那个年代人来说,生命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车内还有一份上面下发的机密文件,需要他亲自护送到上级领导手里。 当时情况非常危险,油箱漏了,微弱的火苗已经从车尾窜出来。 恰好那个叫武大庆的青年从旁路过,冒着爆炸危险将他从车里救出,可由于他的疏忽,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带出那份机密文件。 熊熊烈火已经烧到文件一角,那个叫武大庆青年在得知机密文件存在之后,犹豫都没犹豫一下,便冲进火海。 在他转身带文件返回途中,侧翻车子发生爆炸,等赶来的救援过来扑灭大火时,发现那个武大庆整个后背都被烧焦了,但他胸前依旧死死护住那份文件。 一个英勇的青年牺牲了,而他这个犯了错误的人,却依然活到现在。 而他之所以会在半夜出来,是这阵子他总梦见那个青年,鬼使神差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那。 故事讲到这,老者便不再继续往下讲了,陷入了沉思,武大庆也被那个与他同名同姓青年的英勇事迹感动。 他家中还有弟妹,不知道他如果遇到类似的事情况,会不会选大家而舍小家,做出同样选择。 他还想问问后续,可脑海里的倒计时却提示他只有十分钟了,他必须带着自行车回到自己的世界,否则这趟他就白来了。 就在这时,老人的警卫员先到了,告诉老者,老者家人也马上就到。 老者笑着抓住武大庆手:“一会等我孩子们来,我引荐你们认识认识。” 武大庆救人可不是想求报答,可是明着想走,老人肯定不让。 加上他儿女来了又要耽误不少时间,他想了想:“老先生,我先去趟厕所,一会就回来。” 老者没有多想,而武大庆从病房出去之后却没有停留,找到停在走廊的自行车,推开医院大门就从两界门穿了回来。 而在医院里的张为民却急得火冒三丈。 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感谢的救命恩人,就这么在他身边偷偷溜走了。 很快,张为民女儿一家急匆匆过来,当张欣梅从张为民口中得知“武大庆”三个字时,先是吃惊,接着就是莞尔一笑。 “放心吧爸,我一定会把那个叫武大庆的年轻人给你找回来。” “梅子你别给我开玩笑,人就这么走了,大海里捞针,你怎么把人给我找回来?” 看着张为民一脸严肃,张欣梅又笑了:“爸,其实有件事我没跟你说,前天在夜市卖我山野菜的年轻人也叫武大庆,我猜那个年轻人,跟今天晚上救你的武大庆就是同一个人。” “你别唬我,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就有这么巧,那天我得知他家中还有年幼的弟妹,便把车上奶粉蜂蜜送给他,谁知道这个年轻人知道感恩,今天还特意给我送了一只甲鱼过来。” “就是你晚上给我炖的那只甲鱼?” “纯野生的。爸,没准你今天就是吃了纯野生的甲鱼,才火气这么大。” “真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等我再见了他,就把他留住,替您老人家好好感谢人家。” 虽然过去那么多年,张为民一直记着武大庆那一张脸,想到前后救他的人都叫武大庆,又长得那么像,不由得流下激动的眼泪。 “如果你真的找到他,一定要替我好好感谢他,有什么困难,帮解决什么困难……” 黄泥洼,武家沟生产大队。 小远暖宝在炕上睡觉,暖宝被武大庆动作惊醒,睁眼看看大哥,翻身继续睡。 武大庆望望天,知道再不抓紧,今天就不用睡了,可等再次睁开眼,却是被隔壁白玉兰哭嚎的声音弄醒。 昨天白玉兰晚上做梦梦到牛大娘为气她做打卤面了,起来就摔摔打打的,心情很不爽,气哄哄地就把垃圾直接倒在武大庆家大门口。 这是白玉兰常有的操作,多半是在她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好的时候,武大庆一开始懒得跟她见识。 一个人带着两孩子就已经够愁了,肚子都吃不饱,哪有心情理会这些鸡毛蒜皮。 可后来武大庆明白了,自己的软弱只能换来白玉兰得寸进尺。 尤其今天更不一样。 他武大庆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他望着门口堆的垃圾,还有金宝拉的粑粑在里面,额头立即爆出一股青筋。 他回到院里取来一把铁锹,一锹一锹都扔在白玉兰家门口。 在门口玩的金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在一边看。 武大庆坏劲儿上来了,他从兜里掏出一片师红霞给他的儿童钙,麦芽糖味的,指着地上金宝擦屁股纸: “金宝,你要是把你擦屁股纸扔你奶锅里,我就把手里的糖球给你。” 这小子屁事不懂,又被白玉兰凤萍子宠得长歪了,看到武大庆手里有糖就凑了过来。 “真的?” 武大庆往他嘴里塞了一片钙片,人类幼崽尝到甜味的初始表情顿时释放出来。 武大庆又从兜里掏出两片钙片:“干不干,不干我就给小远暖宝吃了。” 金宝捡起擦屁股纸就往屋里跑,紧接着就听白玉兰“嗷”的一声,再接着就听白玉兰要打孩子,一阵鸡飞狗跳闹腾。 武大庆一阵得意想笑。 不过冲这哭声,武大庆就知道他偏疼老孙子,没使劲打。 接着白玉兰就骂骂咧咧从屋里出来,武大庆知道,一定是那个不成器的武金宝把他供出来。 不过这次没等白玉兰走到近前,武大庆毫无征兆的,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咣当”一下,就砸在白玉兰脚边。 “老不死的你给我听着,老子之前是不跟你计较,看在你没几年活的份上,以后你要是再敢找我别扭,我就一石头砸死你!” “好啊你个丧门星,老娘不宰了你!” 白玉兰占上风惯了,骂骂咧咧,显然没把武大庆放下眼里。 武大庆二话不说,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白玉兰以为这次武大庆是要撇自己,吓得转头就往屋里跑。 可那块石头贴着白玉兰耳朵,朝白玉兰家窗户飞了过去,“哗啦”一声,窗户上玻璃顿时碎了一地! 我不好,谁也别想好! 第19章 进城换钱 “哗啦”一声,白玉兰家窗户上玻璃碎了一地。 可白玉兰这几天净惹武大庆了,武大庆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扛着铁锹,就朝白玉兰家院里走去。 本来武大庆昨天就拉了一晚上,就算体力恢复脸色也没完全恢复过来。 脸蜡黄的,现在又阴着,白玉兰以为武大庆疯了,吓得屁股尿流就往屋子里面跑! “疯啦!杀人啦!武大庆疯了,武大庆要杀人啦!” 武大庆追赶了几步怒骂:“我草泥马白玉兰,你不是欺负我欺负惯了吗,有种你别跑!” “武大庆!”白玉兰躲在门后面,目光躲闪着:“你,你疯啦,你要是再敢胡来,小心老娘告你去!” “我草泥马,老子犯法也拉一个垫背的!” 武大庆说着,提着铁锹做架势就朝白玉兰拍。 白玉兰也是吓傻了,连跑都忘了,猛地一个哆嗦,一股黄汤从胯间流了出来。 乱糟糟的地上,十分醒目。 左右邻居听到声响都出来看热闹,平时最喜欢看白玉兰出丑的几个农村妇女,顿时大笑了起来。 尤其是牛大娘,笑得前仰后合。 自知丢脸的白玉兰臊的脖子都是红的,狼狈起身就往屋里跑,别说这小子不是自己亲孙子,就是亲孙子,就冲他这种六亲不认,她也不要了。 武大庆拄着铁锹站得四平八稳的:“白玉兰,你不是喜欢骂啊,你倒是出来啊,这回想骂什么,尽管骂出来!” 武老贵气得满脸通红从屋里出来,他目光看着武大庆,大声喊着:“武大庆!大早上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给我滚!” 武大庆咧嘴一笑,伸手抹了把脸,然后把铁锹扛在肩上,知道应该见好就收了。 毕竟村里那么多人看着呢,总不至于真跟长辈动手。 而且他现在有了两界门,自打见到未来世界什么样,他人生观都变了,自然不会理会白玉兰之流这些小烦恼。 至少装装样子得上工,要不然你一个没有帮衬的大小子,哪来的粮食? 诬陷你偷,都得吃哑巴亏。 “滚就滚,告诉你老婆子今后别惹事,下回惹我我还来!” 武老贵咬着后槽牙,目送武大庆离开。 而武大庆心情总结起来就一个字:爽! 回到家,关门关窗,把昨天烙的大饼拿出上屉热上,又蒸了满满一小盆鸡蛋羹。 等饭菜做好,武大庆闷不吭声一遍啃大饼一遍喝鸡蛋羹,这一天有吃有喝的日子,都要把武大庆感动哭了。 当初白玉兰要是稍微对自己好一点,现在都过不上这样神仙日子。 不过小远似乎还没习惯:“哥,我们天天这么吃,以后没的吃不会真掉顿吧?” 武大庆往他嘴里塞了一口大饼:“大饼香不香?” 小远叼着饼嚼了几下:“香!” “那不就得了,还是哥的那句话,吃到嘴里才是自己的。哥吃饱了能好好干活,你和暖宝吃好了,可以好好长身体,好好学习。” “所以咱吃进肚子每口粮食都不会浪费,放开肚子,敞怀吃。” 暖宝这句话听懂了,一口鸡蛋羹,一口大饼,嘴里直喊香,要长大个。 兄妹三人一边吃一边笑,崩提又多开心。 武大庆一口气吃了三张大饼,两碗鸡蛋羹,这才感觉把昨天晚上亏空都补回来。 吃完,他又拿出师红霞给的钙片维生素,按照上面说明,叮嘱小远每天带妹妹怎么服用。 吃完抹嘴,武大庆决定今天不去上工了。 晚上还要给老汪送小龙虾,未来世界是天堂,他只有好好利用两界门,才能继续让弟妹继续过这样神仙日子。 他决定还是先不去上工了,得想办法把手里粮食出手。 家里没啥藏粮食地方,不如换点粮食和粮票放在手里实在。 就是在这个时代倒买倒卖,有点找死。 武大庆直接装了半筐大米半筐面粉,又找了两个空罐头瓶,折出一罐奶粉和一罐蜂蜜,蹬着自行车就出了村。 黄泥洼镇。 无论是早些年还是现在,黄泥洼都是个穷地方,但得益于国家在这建厂,黄泥洼的整体素质也跟着上来了。 来自全国各地的大学生,在这个小学文凭都是稀罕物的小地方,完全是不一样的存在。 每个厂区,从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医院,一应俱全不说,还有浴池和老百姓津津乐道的冰棍厂。 总之就是两个字:有钱。 兵工厂家属楼,也是武大庆此行的目的地。 在这,粮食是硬通货,根本不愁卖。 “干什么的!”武大庆刚把自行车停在兵工厂家属楼门口,一个看门大爷就拦住他。 武大庆从背筐里掏出半罐蜂蜜:“乡下来的,来厂里走亲戚。” 武大庆会来事,很自然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包大前门,塞进大爷手里。 大爷用下眼皮打量了一眼武大庆,自行车后座上绑的箩筐确实沉甸甸的,离近一看,不是白面就是大米。 那面那个白啊,米那个细,一眼就知道不是农村土作坊磨出来的。 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小子滑头,进家属楼肯定跟倒买倒卖脱不了干系。 可这对他来说都司空见惯,根本不算事。 “你家亲戚叫什么名字?”收了武大庆的烟,大爷语气立马变了。 “刘建设。”武大庆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这年头人起名,援朝、建设、赶超、抗美,随便喊一嗓子,人群里就能揪出一个班人出来。 武大庆有信心,这么说肯定不能出错。 何况大爷还收了他的烟,完全是双保险。 果然,大爷朝他挥了挥手:“进去吧。” 武大庆乐呵呵的,一脚车蹬子就踩了出去。 他在一个小二楼前停下,这栋小二楼跟别的家属楼不一样,独栋独院,瞧着样子像住着领导。 “要米面吗?”武大庆逮着一个遛弯的大姐就鸟悄瞄了过去。 这是一个三十出头大姐,她拎着一个空篮子刚从外面回来,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 吴春梅去粮站买粮扑空那种,正恼火呢,冷不丁蹦出来一个武大庆,吓得她退后一步。 等退到单元楼梯口,才警惕四下望望:“你手里有粮?” 第20章 哥们你什么意思 武大庆又望望左右确实没人,这才低声道:“这是家里让我给城里亲戚送的,赶巧亲戚不在家,我又不想再驮回去……” “那你白面要怎么卖?”大姐搭话,她家是从山东搬过来的,日常三餐最喜欢面食。 “一斤三毛。” 大姐听着价格,犹豫了一下:“粮票行不?” 武大庆愣了一下:“全国的?” “嗯呐,你看多钱合适?” 武大庆伸手挠了下耳朵,压低声音:“这些面你给我五十斤粮票,价钱不能再低了,我出来拿称泡了,至少二十斤,只多不少。” 武大庆给的都是黑市价格,现在粮站价钱是一毛七外加一斤粮票,价钱肯定有的赚。 但斤数是武大庆自己约莫的,说二十斤肯定是自己亏了。 大姐没立即做声,而是盯着武大庆筐里的奶粉:“奶粉怎么卖?” “五块,这个价钱也不能少了。” 武大庆以为这单生意不会成了,没想到最后大姐竟拍了一下大腿:“成交!” 武大庆惊叹,不愧是兵工厂的,一出手就能拿出五块钱五十斤粮票。 接着大姐笑呵呵说:“不过你得在楼下等我会儿,我得回家取粮票。” “成,大姐贵姓?” “我姓吴,我叫吴云芳。” “我叫武大庆。” 武大庆扭头,看见一个公共厕所,还挺背静的:“那我去公共厕所那边等你吧,正好我撒泼尿。” 大姐点点头,一路小跑上楼去了。 其实武大庆没尿,只是见有个绑红袖箍的在楼下巡逻,他想换个地方躲躲。 他刚才问那个大姐姓啥,也不过是方便纠察时跟大姐对上暗号。 他挑个阴凉地方,时不时厕所味道从公厕里飘出来,味道不怎么好。 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向他走来,油头粉面的,三七开的头梳得油光崭亮。 “投机倒把的吧?”走到武大庆近前,他突然开口道。 武大庆没接茬:“过来走亲戚。” 那小青年又往武大庆筐里瞅了一眼,趴在武大庆耳边说:“我敢肯定,你筐里的东西,多半是脏物。” 武大庆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没说啥,还是很认真的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眼。 像是个等待就业的社会闲散人员,但跟稽查队红袖箍应该还不沾边,而这个年纪更不像厂办的。 他最近点子挺好的,不至于第一次出来投机倒把就被逮着,可他这么问自己什么意思呢? 这时吴云芳从楼上取完钱和粮票下来,她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跟暖宝差不多大小。 武大庆像看到救星,蹬上自行车就骑了过去,同时给吴云芳使了一个眼色:“云芳姐,我在这。” 吴云芳似乎也瞅到那个小青年,很快反应过来:“大庆!” 那青年见武大庆的确跟吴云芳认识,也没说啥,便转身走了。 武大庆斜了那青年一眼:“那个也是你们兵工厂的?” 吴云芳笑笑:“车间主任家孩子田小武,人还行,就是社会上朋友挺多的,之前还处过两个对象。” 武大庆听出来了。 吴云芳是没好意思直接诋毁他,言外之意就是车间主任家养的坏孩子,有一群狐朋狗友,乱搞男女关系。 吴云芳眼里一丝疑惑:“你问他做什么?” 武大庆随口道:“没什么,就是瞅他跟我差不多年纪,随便问问。” 吴云芳好心提醒道:“你这活儿挺危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有人盯着,一抓一个准,你要小心。” “嗯嗯。”武大庆连连表示感谢。 “不过还是真感谢你,我家梅梅刚断奶,辅食有些伤脾胃了,你的奶粉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小女孩抱着奶粉一脸傻笑,朦胧间,武大庆倒觉得这小女孩瞅着还挺眼熟的,不知道在哪见过。 尤其是那笑,明明红扑扑的小脸蛋,一双眼睛也水灵灵的,一对小辫儿也尽显稚嫩,却从她笑容中,感受到和蔼和慈祥。 啊……这…… 小孩子正是活蹦乱跳年纪,蹦蹦跳跳围着武大庆自行车上窜下跳。 “梅梅。” 吴云芳训了几声,但依然制止不了。 吴云芳突然大了声:“张欣梅,不许胡闹!” 张欣梅? 武大庆这才顿悟。 之前他去张欣梅家,全家福旁边就摆着一张张欣梅小时候照片,虽然那时比现在长几岁,但样貌是没多大变化的。 他居然在这个时代遇到了年幼的张欣梅,又意外又激动。 可意外同时武大庆又有些自责和羞愧。 相当于前脚从人家搬东西,后脚又卖人家,里外占人便宜,办的不是人事。 可钱已经收了,又改口说白送,估计得把人吓回去。 想想,武大庆又把筐里那罐蜂蜜掏出来:“云芳姐,这罐蜂蜜是我真打算送亲戚的,我瞅着跟您有缘,您拿回去给孩子喝吧。” 吴云芳有些受宠若惊:“蜂蜜可是好东西,无缘无故我怎么能收你蜂蜜呢?” “咳!”武大庆开始瞎扯:“是我自己从树上掏的,除了让蜜蜂蛰了两个包,也没花一分钱,您就收着吧。” “何况我还想求云芳姐帮我一个忙,不知道云芳姐愿不愿意。” “求我帮忙?” “您邻居谁还想买白面和大米,我还想请云芳姐帮我联系。” “原来是这样啊。”吴云芳心里终于没有负担了。 “等我搞到奶粉,第一个就给您送来。”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武大庆算是把这个大姐认下了。 不过姐长姐短叫着,武大庆有点别扭。 武大庆细心把钱收好,琢磨再去别的家属楼转转,可刚转身没几步,刚才遇到的那个小青年田小武,又从旁边走了过去。 武大庆直勾勾的看着他,表面镇定。 田小武走到他面前,掏出一个黄金色的烟盒,朝武大庆示意了一下。 “良友?!” 武大庆眼前一亮,这烟他可只听被人说过,见还是头一遭。 田小武抽出一根给武大庆点上,他斜眼先望了一眼吴云芳家小二楼,“你真是吴云芳家亲戚?” “刚才你不是看见了?” 他抽了一口烟:“拉到吧,她给你数粮票我都看见了,我现在举报你肯定被抓进去。” 来者不善,武大庆立即把脸耷下来:“哥们你什么意思?” 买卖同罪,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让吴云芳一家受到牵连。 “以后有粮有票直接贩给我呗,我也做这门生意。” 第21章 这回真有钱了 “多少?” “一斤都兑一毛五!” “差这么多?” 田小武笑了:“我还担着风险呢。” 武大庆点了点头,蹬车就要走。 小样,黑市转手就翻倍,简直白嫖。 田小武见武大庆要走,急忙拦住:“两毛,价钱不能再多了。” 武大庆摆摆手,“三毛也不成,你兜里能有多钱,还想做二道贩子生意?” 但武大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虽然转手倒给他利润少了三分之一,但是他稳妥啊,风险还有人担着。 但看他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谁知道他有多大能力。 “瞧不起谁呢。” 田小武横在他车前并没有让他走:“怎么着,到饭点了,我请你去国营饭店搓一顿怎么样?” “几点了?”武大庆问。 “中午了呗!”田小武继续摆着他吊儿郎当样子:“你小子不是不敢吧?” “谁不敢谁是孙子。” 田小武也推来一台自行车,十分钟不到的功夫,出兵工厂东门,再往前骑一会儿,就有一家生意非常红火的国营工农饭店。 这地方武大庆路过过很多回,但还是第一次进来过。 门口一排排停的都是自行车,武大庆田小武也找了一个地方停好。 路边还停了一台212,这个就牛逼了,武大庆记得小时候光屁股追着跑。 赶上饭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香,墙上挂着菜牌,服务员不送菜到桌上,而是叫号凭票去柜台上取。 8分钱四两米饭、1毛2一大碗猪肉炖粉条,肉包子五分、饺子面条2角、清炒肉片7毛3,豆腐2分4,都是凭票。 田小武轻车熟路,上柜台要了四菜一汤:锅包肉、芹菜肉片、白菜排骨、盐爆花生米,外加一碗鸡蛋汤,最后又来了一瓶老龙口,主食来了二十个大肉包子。 一共付了服务员两块钱五毛和粮票,武大庆惊的有点吞口水。 自己十个公分才记一毛五,这小子两块五这么轻松就花出去了。 田小武得意的笑了:“等咱们哥俩赚了钱,我天天请你到国营饭店下馆子。” 武大庆歪头看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能弄到货,我要是手里只有这么点东西,你岂不连这顿饭钱都亏了。” 田小武呵呵直笑:“你当小爷干嘛的,小爷眼睛就是高射炮。” “你小子手里货我可离远看着了,你那奶粉是进口吧,米面也挺白,挺有路子。” “别的我田小武不敢打包票,只要你能把东西弄出来,我就能帮你把东西销出去。” 武大庆表情挺纠结的,未来粮食那么多,他腿勤快可以倒腾三趟,一百斤大米就是二十,都快顶城里人一个月工资了都。 可这小子设的只是个套,自己就是九死一生。 要不要相信他? “你真有这个本事?” 这时服务员喊号了,田小武去柜台把饭菜端回来,一个穿着军装中年人看见田小武,神神秘秘走过来。 他穿着新军装、军勾皮鞋,一看就是高级工人。 “小武,最近手里有货吗?你家小弟最近粗粮吃多了都拉不出屎。” 田小武先瞅了武大庆,然后再把目光放在那个中年人身上:“有倒是有,可好巧不巧我这兄弟……” 中年男人一眼看到武大庆脚边筐里米袋子,立即掏出一盒没开封的大生产,塞到武大庆手里。 “小兄弟,家里就等粮开锅了,小老弟你看你这……” 武大庆看着大生产愣了下。 田小武立即装出一副豁达样子:“这是我一哥哥,他家孩子多,国家分配的粮食不够吃……” 武大庆借坡下:“孩子肚子不能饿着,不行这粮就先给大哥吧。” 中年男人一阵大喜,犹豫都没犹豫,就从兜里掏出六块钱到田小武手里:“谢谢了,记得下回再有啥,还想着哥。” 田小武笑呵呵分给武大庆四块,将其余两块揣进自己兜里。 “你看,谁说我饭钱亏了,这不就回来了?” “以后不管你有多少货,咱一把一吱嘎,我全都收了。” 对武大庆来说,少挣一块,但武大庆也不觉得亏。 风险没在自己这,回钱速度快。 吃饱喝足,武大庆笑容满面,不卑不亢,“改天我再弄到货,再给你送到家属楼去。” “别别别!” 田小武摇头:“送家属楼太招摇了,我告诉你一个地。” 田小武给武大庆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武大庆发现留的地址竟是镇上军工储备仓库。 田小武笑呵呵的:“现在和平年代,仓库都空着,我暂时借用。” 武大庆记得吴云芳介绍田小武是车间主任儿子,看来这个车间主任手中权利还不小。 边吃边聊,武大庆也弄懂了,他一独苗,父亲给他弄个名额不用下乡。 而时下学校又荒废着,上不上学都没人强求,所以田小武就在街上混。 他爸是车间主任,妈是工会领导,还有个亲戚是粮食局的,他为了赚零花钱,和一群朋友就做起倒买倒卖勾当。 刚开始时候,从粮食局弄出来的足够他开销,慢慢心思野了,找他要货的人又多,这才想开辟别的路子。 好巧不巧,武大庆及时出现,一眼就被他瞄上。 碍着吴云芳先跟武大庆搭的话,才一直没敢上前。 经过交谈,武大庆觉得田小武这人也挺好的,就是社会气弄了点,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不着调。 见武大庆手里都是粮票,不但按市面价格给他折了钱,还给了他几张布票。 两大小伙子能吃,没一会儿四菜一汤就全光了。 菜味不错,尤其是大包子,跟武大庆之前在未来买的包子一样好吃。 田小武笑了:“草,咱俩都这么能吃。” 跟服务员要了张油纸,把剩下五个包子都给武大庆包上。 怕武大庆耽误正事,又问了一遍:“弄准点,什么时候能有货,我底下那些客户可催着。” 什么时候有货? 武大庆没好意思说,家里就有。 想了想:“你等我电话。” 田小武再三交代,交货最好在晚上。 武大庆也乐不得呢,天天白天蹬自行车出去太招摇,晚上更好。 从工农国营饭店出来,武大庆这才感觉自己办了一件大事。 比在未来挣了两千都高兴。 这回终于有钱在属于他的时代花了,脚蹬子一蹬,直奔供销社。 第22章 遭遇强买强卖 这是个清贫年代,供销社不大,但衣食住行方面照顾的面面俱全。 武大庆首先想给小远暖宝买件衣服。 小远衣服是捡他的,暖宝衣服是拿小远衣服改的,日子过成这样也没谁了。 他在服装柜台前面看了好看天,东摸摸,西摸摸,一副没见过大天的样子。 人家供销社的营业员,见武大庆土里土气那样,根本不介绍。 交头接耳,嗑瓜子。 人家没瞧上他,武大庆也没瞧上这里东西。 豪不昧良心说,去趟未来世界超市,他武大庆眼界宽了。 可情况就是这样,就算未来世界东西再好,他也不能把未来世界衣服买回来给小宝暖宝穿,太招摇容易被人当成敌特。 只能盯着衣服挨个琢磨,营业员瞅着他这个土包子样,立即就有点不耐烦了。 “你这个老乡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就把柜台让开,别耽误别的顾客买。” 其实武大庆身后一个客人没有。 不用问,武大庆就知道自己这是被瞧不起了。 想想林丽薇人家经理还微笑服务,她一个营业员,脸却像扑克,他好心情立马就没了。 他指着一件适合暖宝穿的花布衫,粉红色的小花,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这件多钱?” 营业员磕着瓜子有点不耐烦:“五块加二尺布票,买不买?” 眼睛都要甩天上去了。 武大庆是真的喜欢这件花布衫:“我要蓝色的。” 蓝色小碎花衣服挂在最高那层钩子上,而这个营业员个子又小,只能站凳子才能将衣服勾下来。 武大庆悠闲地看她搬凳子蹬凳子,再将那件小蓝衣服勾下。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说了句:“不好看。” 营业员气哄哄的将衣服抢了过去:“不好看你看什么看,买不起就走,别捣乱。” 武大庆根本没把营业员话看在眼里,见营业员把衣服挂回去坐在才又笑呵呵说:“我买那件粉的。” 营业员只能又把那件粉的拿下来。 武大庆捧在手里面色为难:“还是蓝的好点。” 营业员瞪眼,又把粉的挂回去:“你先看好了,看好了再买。” 武大庆老实巴交的:“我们农村人挣点工分不容易,我现在想好了,我买粉的。” 营业员有点不情愿,只得再次用杆子把粉色那件又挑了下来。 她刚勾下来,武大庆又开口了:“等一下,我还是要那件蓝的吧,蓝的禁埋汰。” 武大庆瞧她那脸色比庙里包公脸色还正呢,她冲武大庆大声开口:“没钱就别买,你是过来捣乱的吧?” 武大庆把兜里不到二十块钱和粮票布票都掏了出来,样子还是老实巴交的:“我买得起。” 说着一张一张抓起来,又装进口袋。 一个乡巴佬出门能带这么多钱和票? 营业员瞅着他,一副你再变卦我就把你吃了的架势。 可武大庆脾气在这,我非得变:“我要粉的,粉的小女孩穿好看。” “你!”营业员被武大庆气得都要说不出话了。 武大庆也不叫真,看她真生气了,自己就顺气了。 买了那件粉的,小女孩谁不往好看了穿,付了五块。 给暖宝买完,武大庆又给小远买了件海魂衫,还是男孩子衣服便宜些,才花两块。 这回那个营业员态度可端正了,估计是知道,她再小瞧人,还得被折腾。 真要是折腾到经理那,她理亏,这月奖金肯定就没了。 买完衣服,武大庆又去买油盐酱醋,供销社不大,他家里什么都缺,遇到什么都买点。 之前他还觉得未来世界什么都好呢,可这么一花钱他得出一个结论,未来世界钱不禁花,没有现在钱实惠。 他背后箩筐都要装满了,除了两件衣服开销七块,其余东西加上一起才不到两块,不像未来钱,买点药就要花没了。 他琢磨再给小远暖宝买点零嘴,一回头就看有两个营业员都对着他嘀咕半天了。 那是个卖糖球瓜子柜台,武大庆笑着就走了过去,称了一斤大白兔,又给两孩子称了二斤瓜子。 不过这个售货员可比之前那个售货员尖,怕武大庆折腾她,先收的钱,才给武大庆称的。 武大庆心里想笑,心想自己要是想折腾她,先收钱也有办法。 光生瓜子熟瓜子,就给她折腾懵了,别说还分原味、咸味和五香。 可他又不是心理变态,他回去还有好多事。 一顿买买买,武大庆终于满载而归从供销社出来,可刚出门,一个老太太就偷摸朝他走了过来。 “孩子,你可怜可怜我吧,俺老伴儿子都死了,只有一个孙子相依为命,吃不上饭……” 她说话颤颤巍巍的,还抖着老寒腿。 武大庆以为她是要饭的,他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立即就从兜里掏出两毛钱。 老太太愣了下,随即摆手道:“孩子你误会了,大娘不是想跟你要,是想跟你换。” “换?你拿啥换?” 老太太把武大庆拉到街角,神神秘秘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手帕,又从破手帕里抠出一块观音白玉吊坠。 那玉色泽温润,抛光精美,观音也造型端正,半闭着眼睛,神态安详,虽然武大庆对玉石没有研究,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老太太颤颤巍巍:“大娘拿这个跟你换行吗,大娘也不换多,就换五块钱,小伙子你要是再给我二斤粮票那就更好了。” 武大庆为难了。 好东西是好东西,可这是四.旧啊,有点烫手。 要是被谁发现了,东西毁了不说,他弄不好还得戴高帽游.街。 老太太突然就给他跪了下来:“小伙子,大娘也不瞒你,我跟我家老头子出身不好,家里值钱的该没的都没了,该被砸的都砸了,就剩点小物件。” “都是好东西啊,可不当饭,这东西你要是不收啊,我跟我小孙子明天就得饿死……” 这有点道德绑架意思,可武大庆人又心软:“大娘你别给我磕头啊,让人看着多不好啊。” 话真不禁说,武大庆一抬头果然有人朝他这边指指点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不孝孙。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武大庆叹了口气:“好吧,我换。” 幸福来得太突然,老太太又要跪下给武大庆磕头,武大庆露出一丝苦笑:“大娘,你再给我磕头,东西我可就不换了。” 大娘一愣,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把手中观音白玉吊坠递给武大庆。 “小伙子,你真是活雷锋大好人。下回大娘要是缺钱,还找你换。” 武大庆把观音玉坠拿在手里掂了掂,真是哭笑不得。 有这么感谢人的么,弄不好都能掉脑袋。 第23章 心眼子给这孩子可惜了 被这么折腾一通强买强卖,武大庆心情有点不美丽了。 比买衣服时被营业员瞧不起,心情还不美丽。 他一天十个工分,五块钱加二斤粮票,够他撅屁股忙乎一个半月的。 还好他回到家,小远暖宝看到他买的东西,眼睛都亮晶晶的,他这心情才好了起来。 他故意将东西一点点往外拿。 “新衣服,啊,还有糖球……” “糖球上面还有小兔子……” 小远暖宝边笑边捂着嘴。 他们俩人小鬼大,怕说话声音太大了,被隔壁两家听了去。 武大庆帮他们换上新衣服,又往他们嘴里塞了一块糖球,这才起火做饭去。 小远暖宝已经不跑厕所了,现在想想肉就有些馋得慌。 “哥,这回我跟暖宝可以吃肉了吗?” “哥,拉肚子我也要吃,刚才我做梦,梦见奶奶把肉抢跑。” 武大庆一手抱过一个:“放心,有哥在,谁也不能把咱家肉抢跑。” 但说是说做事做,大张旗鼓做肉还是太张扬,小炒肉武大庆觉得有点不现实,便把昨天煮熟还没吃的肉,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下面再码上一层煮鸡蛋,一起上锅蒸。 他刚刚采购了很多调料,拌上十三香又淋了酱油味精,这回肉的味道丰富多了,小远暖宝边吃边喊香。 就着他从国营饭店带回来的大肉包子,两个小家伙腮帮子又塞得鼓鼓的。 武大庆国营饭店吃饱了,便看着他们吃。 以前没分家的时候,白玉兰凤萍子做肉向来没有他们俩份不说,就连多瞅几眼都要被骂馋,是贱骨头。 如今跟哥哥单过,天天大肉包子,随便吃肉,还不用看人眼色。 吃完饭,武大庆收拾碗筷,小远又人小鬼大的,把刚才吃剩的糖纸和瓜子皮扫进灶坑。点把火烧了。 收拾完,武大庆拎着水桶,这才转悠到河边。 捞小龙虾,最好再搞到一只甲鱼。 虽然他运气很好,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弄了满满一桶小龙虾,可是折腾半天,却半只甲鱼也没有。 不过也是意料中的事,那么难得的甲鱼,怎么会说逮着就让他逮着呢。 可他还是有点不死心,琢磨要不要对去面看看,谁知竟看到武大国带着武金宝刚钓到一只甲鱼往回走。 那个头,瞧着比昨天他弄着的甲鱼还多半斤。 靠! 甲鱼这东西,河里一共就那么多,被他捞走一只就少一只。 怎么就被他逮着了呢。 就听金宝看着甲鱼馋巴巴的:“哥,我也想吃甲鱼。” 武大国:“这东西你们小孩可不能吃啊,吃了长大后屁股没毛,找不到媳妇。喝汤,你们小孩喝汤还行,肉哥替你吃……” 虽然金宝还不炸掉娶不到媳妇是怎么一回事,但大哥说不能吃,便听话的不再敢想了,但有点心不甘。 武大国路过看到武大庆一水桶小龙虾,顿时就笑了:“武大庆啊武大庆,我还以为你拍胸脯,说能养活俩孩子有啥本事,原来就是给弟妹吃鸡食啊。” 武大庆倒是一点也不在意,提桶就想走,武大国恶冲冲过来:“你,给我站住。” 武大庆朝他挑个眉头,“有事?” 武大国是真看武大庆不顺眼,可想起早上发生的那股子事,气焰顿时又弱下去半分:“我听知青点的人说,昨天晚上是你送刘思蒙回去的?” 武大庆停下脚步,转回身:“是不是我,关你什么事?” 他可是大哥,武大国觉得太没面子了,磕磕巴巴说:“我当哥的好心提醒你一句,人家刘思蒙可是知青,一点都不能看上你,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完了?” “完了。” 武大庆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他手里甲鱼弄到手,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武大国原地尬在那里,闹了大红脸。 回到家,好巧不巧,他往隔壁院一瞅,他前脚回来不久,后脚武大国也回来了。 不过他心思没在家里,除了吃饭点,逮个空又溜往知青点。 甲鱼被养在盆里,金宝一个人在院子里守着。 武大庆眼珠一转,冲金宝勾了勾手指。 金宝有点记着早上发生的事,但想着武大庆兜里有糖,愣愣冲冲还是朝武大庆凑了过来。 “金宝,你把你甲鱼给我呗?” 金宝摇头:“不敢,那是我哥的。” 武大庆嗤之以鼻:“有啥不敢,你就说你没看见,给不给我武大国不也是不让你吃一口嘛。” 武大庆教唆着,想了想,补充道:“这回我拿三块大白兔跟你换。” 金宝难得没被糖立刻动摇,只眨巴着眼睛一劲儿往武大庆手里糖看。 武大庆噗呲一下就笑了,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两块:“五块怎么样,这是我留给小远暖宝的,这回都给你,我够意思吧?” 金宝一听这回变五块了,馋虫一下全出来了,马上跑回去把盆里甲鱼抓了出来。 不过他比供销社营业员尖:“你先给我糖。” 武大庆手攥着糖在金宝面前虚晃一下,并没有马上给他:“不过这回咱可说好,一会儿不管别人怎么问,你都不能把我供出去。” 金宝眼睛贼亮亮的,嘴里兜着哈喇子一阵点头。 武大庆对他非常满意:“这次要不露馅,回头我再给你两块。” 金宝接过糖,一溜烟就跑粪坑边吃去了,吃完不用告诉,顺手把糖纸都扔进粪坑,又用棍子拌了拌。 武大庆感觉心眼给这孩子可惜了。 …… 武大庆提着甲鱼,背着小龙虾,美滋滋来到老汪摊位前,裤腿上的泥都没擦干。 老汪急坏了:“老弟啊,你咋才来呢?” “咋了,出了什么事?” 老汪咧嘴一笑:“没出啥事,昨天你给叔送的小龙虾没够卖,我还寻思你今天有事不能来了呢。” 听老汪这么说,武大庆心里更美滋滋的:“我给汪叔吊甲鱼来着,一时忘了点。” “真弄找甲鱼了?” 老汪乐得都不知道怎么美好了,昨晚他吃了甲鱼蛋,就一直红光满面,如今又有甲鱼吃了,更有信心回到从前。 按照昨天说的,甲鱼付了武大庆2000,小龙虾上称结了2500。 给武大庆结完现金,老汪:“小兄弟,手机才几个钱,以后咱俩结算手机支付多方便。” 武大庆多少从老汪这了解点,手机应该不算贵,但里面的卡最关键,他没有这个时代的身份证,再好的手机在他手里也是一块废砖。 武大庆憨憨笑了两声:“等我再攒俩钱。” 说完,他盯着老汪的电子秤挪不动窝了,他学着老汪的样子在秤上按了按。 “汪叔,你这玩意卖我呗,多钱?” 第24章 车祸救人 武大庆脑海里有倒计时,说完有些后悔了。 这也是人家吃饭的家伙事,卖他,耽误人家做生意怎么办? 老汪丝毫不以为意:“你想要这个就直说啊,还什么买不买,叔还有一个称呢,这个送你不就完了么。” 武大庆急忙摆手:“我不能白要,多钱,我买。” 老汪也是个拧性子:“称不值钱,只要你保证只给我一家供货,不把小龙虾卖别人,叔这称就没白送。” 武大庆笑着说:“本来也没想给别人送,都是之前说好的。” 老汪教武大庆怎么用电子秤,武大庆瞅哪个按钮都挺陌生,但学了几次就知道怎么用了。 学明白之后,武大庆跟老汪别,抱着称去了超市。 这回他轻车熟路的推起一辆购物车,又非常熟练的将背筐和称寄存在客服中心,但是出乎意料的,今天超市的人却特别多。 几个保安挤在人群中满头大汗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却丝毫起到任何效果,不一会就被人声鼎沸淹没。 武大庆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店庆日,超市有很多打折活动。 武大庆咋舌不已,在他认知里只有国庆,没想到店铺还有店庆,照顾客这么买法,人家超市老板不得赚疯了。 “老婆,咱们去买米吧,别一会被人抢光了,听说今天是店庆日,所有商品都打88折。” 武大庆别的没听懂,只听懂米一会要被抢光了。 被抢光了可不行,他兜里有小六千了,不花出去就是废纸。 半个小时之后,武大庆终于满头大汗挤出超市。 他一共买了300斤大米,50斤挂面,因为没有车,他后背都要被压弯了。 看着武大庆背着这么东西从后院出来,小远默默无言,还以为哥哥是在哪偷的。 “哥,我再也不喊饿了。” 武大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远解释,弱弱回了句:“放心吧,哥路子正当,绝对不是偷的。” “哦。”小远也弱弱应了句。 武大庆读懂他什么意思:呵呵,就当我信了你。 这么多米挂面,再放大柜明显不合适,武大庆只得将他们暂时放在仓房里,并随口问了问,他没在的这会儿,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小远想了想:“武大国王八丢了,赖金宝弄的,还打了金宝两巴掌,我奶追武大国满院子打,鸡飞狗跳。” “哦,那金宝有没有说什么?” 小远摇摇头:“没有。” 没有就是没把自己招出来,武大庆对金宝这次表现还比较满意。 稍作休息之后,武大庆决定再次去趟未来,他一天可以通过两界门三次,他不想把这次机会浪费掉了。 何况他通过这几次去未来发现,还有一种职业叫骑手,那些笨到家不会做饭的,懒到家门都不愿意迈的,骑手都可以帮他们把吃喝送到家。 这给武大庆很大启发。 既然白玉兰天天盯着他家烟囱看,她和牛大娘鼻子又灵的跟狗似的,他何不一日三餐也从未来买回来解决。 他每天可以往返两界门三次,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武大庆推开后院小门,还要穿越两界门。 小远一脸严肃跑过来:“哥,这回你带上我吧。” “你的任务现在是在家照顾暖宝。” “哦。”小远极不情愿应了一声。 见他情绪低落,武大庆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你在家给哥打掩护,这样哥哥从外面弄粮食才能不被人发现。” 小远这回终于抬头冲他一笑,露出两颗白的要命的小虎牙,这是他用了未来世界牙膏成果,很讨人喜欢。 “看好家啊。” 不过几秒钟,武大庆又再次来到未来世界。 这次他慢悠悠的,先在一家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又在一家炸串店点了一大把炸串,还有烤猪蹄、锅包肉、手枪大鸡腿……总之,他后背上的箩筐,充满各种诱惑的香。 做梦的都没想到,他只配装野菜的箩筐,如今装的食物这么丰富。 可是刚到超市,就听见门口街道发生一个巨响,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刮耳惨叫,人群都朝着一个方向看。 武大庆目光向也朝那边看去。 出事的是街边一个冷饮摊,门口有几张桌子的那种,一个小女孩在买奶茶,一辆突然失控的三轮车突然冲了过来。 开三轮的是个残疾人,车子开得飞快,等发现车子失控,再想把转向打到别处已经来不及了。 动作灵敏的成年人都躲开了,唯有这个看着只有七八岁大的小女孩,被压在下面。 冷饮摊主和肇事的三轮车主都傻了,摊主四处找家长,肇事车主跪地上哭,说没有钱,没有一个想到先救人。 周围看热闹的操作武大庆就更不能理解了,他们一个个高举着手机,居然在拍视频。 诡异的气氛直接让武大庆看傻了。 而那个小女孩是最惨的,车轮压着她脖子,马上就要没气。 武大庆直接冲进人群,照手机举得最近,镜头都要抵到小女孩脑袋的小黄毛就是一拳:“你他妈的拍什么拍!” 他转身又对身旁人咆哮:“车!大家一起把车抬起来。” 这时才有几个路人过来帮忙,七手八脚把小女孩从车轮下弄出来。 这时那个残疾人还想溜,武大庆一把拽住他,吼着周围人:“大家都拍下他脸,想溜没门!” 那个残疾人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幸亏武大庆及时出现,小女孩最后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可她被压到的是脖子,生命还是奄奄一息。 武大庆曾跟村里赤脚大夫学过简单医术,知道小女孩还有救。 脑海里倒计时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武大庆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可是下一秒,武大庆便抱着小女孩在街上飞快地跑了起来。 如果被撞的人是她妹妹,他希望也会有人伸出援助之手。 很快,他顺着记忆找到凌晨他去过的那家医院。 不过也幸亏有了之前那次经验,虽然他被医生护士指使的有些焦头烂额,但总算帮小女孩顺利地送进抢救室。 上上下下,哪个环节都要钱,很快武大庆就把身上的六千多块钱都花完了。 而抢救仍在继续,护士不停地催他继续交钱。 虽然那个肇事的三轮车司机后来也跟了过来,但要命的是,他身上偏偏没有钱。 这时医院大厅,一个容貌绝美女人冲了进来,她满脸泪痕,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大声朝四下喊:“茜茜!茜茜!医生,刚才有没有送来一个出车祸的小女孩。” 武大庆目光一惊:林丽薇! 第25章 穷不是违法乱纪借口 “原来是你。” 林丽薇先是一惊,随后欣喜若狂,她怎么也没想到,救自己女儿的竟是前天在超市遇到的武大庆。 刚刚她还在店里看到武大庆,一人背着三百斤大米,挤在超市人群里很瞩目。 碍于超市人多没挤过去,才没过去打招呼,没想到这会儿他竟成了救自己女儿的大恩人。 林丽薇得知武大庆救人经过之后,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护士拿着单子又过来催武大庆交钱。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都跟你说了,你交的6000块钱不够,不交齐住院费,让我们医院怎么抢救。” 林丽薇这才知道,武大庆不单救了自己女儿命,还垫付了这么多医药费。 她急忙接过缴费单:“在哪缴费,我是孩子母亲,我交。” 可现在的林丽薇,得知女儿出事,天都塌了,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怎么往缴费口走。 刚刚通过交谈,武大庆知道林丽薇是一个单身母亲,一个人带着女儿在这座城市打拼,如果他现在离开,就算林丽薇是女强人,独自应对现在局面也要面对很大挑战。 最重要的,茜茜那边还在等缴费抢救。 武大庆无法,只得一路带着林丽薇穿梭在医院各个窗口。 可是医院的缴费口队伍好长啊,而且这个时间到医院看病缴费的都很急,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 武大庆原本还想说说小话插队,可看着一张张脸愁容满面,也只好乖乖站在排尾。 好容易还有几个排到他跟林丽薇,前面一个患者家属加塞,引起不满吵了起来。 “傻逼,没看到我们都在排队的嘛,等着投胎啊!” “到医院看病哪个不急啊,你怎么那么不讲究公德!” “有你这样的人嘛,来医院还加塞,脸要不要!!” 被加塞大姐可不是善茬,指着加塞那个就是一阵疯狂输出,骂爹骂娘,很快把他祖宗八倍问候个遍。 周围不乏又有人举手机边看热闹边拍视频。 可这么一闹不要紧,原先井井有条的队伍顿时就乱了,如果再重新排,完全是在要茜茜命。 武大庆看着这个急啊,脑海里的倒计时只剩五分钟,等到倒计时结束他就回不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了。 这时,他突然看到旁边一个机器空着,上面写着“自助缴费”四个字。 因为大多来医院老年人居多,他们怕按错键子,钱被机器吞了,只有年轻人才会使用。 他之前帮茜茜缴费排队时候看过别人怎么用,每一步都有清晰文字向导,只需按照上面提示一步步操作。 这对别的年轻人也许是简单操作,可对未来设备完全陌生的武大庆来说,简直困难重重。 而林丽薇此时脑子依旧是混的,武大庆没得选。 他攥了攥手中的缴费卡,大步朝自助缴费机走了过去。 迷茫的界面、陌生的触感,还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武大庆手心早已浸满了汗。 就在倒计时归零最后一秒,武大庆突然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就在原先倒计时位置出现了一小格进度条,正在不断地加载,就跟自助缴费机显示的一样。 89%、90%、100%…… 加载完毕,接着脑海里的倒计时多了23个小时。 “恭喜宿主,努力适应未来世界,完成任务升级两界门,奖励停留未来世界单次时长24小时。” 武大庆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为升级两界门感到惊喜。 但是他又好奇,两界门会不会再给他发别的任务,但是他等了片刻,却没有收到任何任务。 他还以为两届门还会给他带来别的惊喜,不禁略有失望。 茜茜终于顺利进行手术,林丽薇把武大庆垫付的钱还给武大庆,抓住武大庆手,激动之情无法言表。 “大庆,让我怎么感谢你的,你不光救了我家茜茜的命,同时也救了我。” 武大庆救人之初可没想过任何回报。 “林姐,我只是做了一个我应该做的事。” 这时交警赶来,武大庆如实描述了整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 原来电动三轮车一直是这座城市毒瘤,尤其是那些身体本身有残疾的,他们仗着身体上有缺陷,肆意乱闯红灯、乱停乱放,私自拉客,对执法部门来说,简直打不得骂不得。 没出什么事故还好,一旦发生一点事故,没有一点赔偿能力,给受害者造成的,完全是身体、精神和经济上多重打击。 今天撞了茜茜那个司机就是这样,见光抢救就花了大几万,脸色灰白如丧考妣唯一的一条好腿站在那也战战的,摇摇欲坠,活像一片风中飘零的树叶。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让我给孩子偿命吧……我女儿也像她这么大,才七岁……我也是个可怜人啊。” 交警把他身上全部钱都翻了出来,加上钢镚才统共一百五十块。 武大庆这才意识到,未来世界也并不是所有人生活都这么美好,还是有很多可怜人。 还好,林丽薇本身经济上有一定能力,之前又给茜茜买了意外险,经济上对她压力不是特别多。 为了逃避处罚,肇事司机跪下给林丽薇磕头。 最后,林丽薇决定把他交给交警,她不想被道德绑架,一切交由法律处理。 武大庆认为她的做法是正确的。 穷,并不是违法乱纪的借口和理由。 交警走了,林丽薇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但武大庆决定再陪林丽薇在医院多待一些时间。 毕竟一个女人身边没个男人也实在太难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处于昏迷中的茜茜终于恢复了一点浅薄意识。 但她有点发烧,口中吚吚呜呜也开始说些胡话。 武大庆竖起耳朵,不想茜茜口中喊的却是:妈妈,我想爸爸。 “叮!宿主触发随机任务!” 武大庆脑海里又响起那个神秘声音,随即他眼前出现了三个选项。 【选项一:临时扮演茜茜爸爸角色。完成奖励:折叠电动车。】 【选项二:告诉茜茜爸爸抛弃他了,让她不要再做梦。任务奖励,大师级工匠打造纯银钓竿,钓王八杆杆成功。】 【选项三:告诉茜茜,自己要娶她妈妈给她做爸爸。任务奖励:两界门仓库,仓库长宽高36×24×4,两界时空随取随用。】 看到三个任务选项,武大庆有点犹豫了,尤其是第三个选项,对于他那个时代来说,这个仓库可以保命。 他正在犹豫,林丽薇突然抓住武大庆手,激动得嘴唇都有些颤抖:“爸爸在,茜茜,爸爸在这……” 第26章 真是他重生回来了 “爸爸?” 处于昏迷中的茜茜抓住了武大庆的手,她一双小手不断在武大庆一手大手上摩挲着,意识见清醒了些。 “爸爸,茜茜真的好想你啊,爸爸……” 武大庆犹豫片刻,回应道:“茜茜,爸爸也很想你,爸爸一直没回来,也有自己苦衷……” “希望你在家中好好陪妈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看着武大庆一句一句哄着茜茜,林丽薇眼眶湿润了。 “大庆,你又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武大庆把茜茜哄入睡,林丽薇又激动道。 武大庆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我也没有当爸爸经验,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丽薇噗呲笑了,武大庆才十九,让他扮演茜茜爸爸实在是难为他了。 可当时她脑子都懵了,一心不想茜茜难受,也只得出此下策。 “大庆,你给林姐留一个电话吧,或者加个微信,等茜茜出院,我带茜茜登门感谢。” 一下问到武大庆命门上了。 他哪有什么电话。 只得如实道:“林姐,实不相暪,我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 “那你家住在哪,我好找你。” “我?”武大庆又尬住了:“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只临时跟朋友挤一挤。” “是这样啊。” 林丽薇看出武大庆有点不方便说,便没有强问,而是从包里掏出纸笔,留下自己电话。 林丽薇真的很想感谢武大庆,可是刚才多给他钱他也不要,想登门再感谢,又不告诉她地址。 她想起武大庆今天又在超市买了很多大米,她突然问道:“大庆,我见你这两天在超市买了很多米,是家里人口很多吗?” 这回武大庆并没有想瞒她:“是拿回去卖,我家乡米很紧张,我从超市买米是想回去卖。” “是这样啊。”林丽薇终于想出一个可以帮到武大庆办法。 “你在我们超市买米我们超市也是有差价的,不如我介绍你一个粮油经销商,别的我不敢保证,让他给你跟超市一个供货价格还是可以的。” “而且,我还可以让他送货上门,也不用每次都自己背,那么辛苦。” 这对武大庆来说可是一个好事,可是他让供货商把粮油送哪呢。 茜茜还在住院,他不能再麻烦林丽薇了。 于是他跟林丽薇告别,说他回去找地方安顿,等他下次来看茜茜的时候,再把自己住址告诉她。 可是他要去哪里找房子呢? 最好是一楼,有没有住的地方无所谓,只要能存放东西就可以了。 按照两界门规则,他可以穿梭任何门回到自己时代,有了自己房子,他随时回家就方便多了,不容易穿帮。 他脑子里想着,去一楼护士站取箩筐。 为了抢救茜茜,他背箩筐跑上跑下不方便,便把箩筐暂时放在一楼护士站那。 可是系统要奖励他的电动自行车呢? 他看街上有很多骑这种电动自行车,很小很轻,虽然没有摩托车快,但是去哪非常方便。 尤其比他11路来回溜达腿强多了。 路过张为民病房,武大庆本打算进去瞧一眼,张为民恢复的怎么样,可想到张为民是老干部,即便儿女不到也有国家照顾,想想就算了。 他来到护士站,一个小护士便像打量贼似的看着他,漂亮的小嘴巴张得都能一口吞进一整根黄瓜。 她一把抓住武大庆:“我找到他了!快来人啊,大家别让他跑了!” 夸张的尖叫,差不多把整个走廊人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护士站里的几个小护士首当其冲,有的按胳膊,有的按腿,把武大庆拿下。 病房里的李勒优看到这个场景哈哈大笑,她走到武大庆面前:“哼,路过本小姐病房还想溜,你来医院动静那么大,穿得又这么屌丝,当我没看见你吗?” 武大庆瞅瞅身上洗跑色“二杆梁”背心,旧是旧了点,但说刮丝了有点冤枉他。 他被几个小护士压在下面,一脸冤枉地看着李勒优:“大小姐,帮我解释解释,我是好人,她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李勒优双手叉腰:“哼!就是你,没抓错,为了抓你我伤脑筋一天了。” 李勒优一边放肆地看着武大庆,一边放肆的笑,搞得武大庆莫名其妙。 “勒优,不许胡闹。”走廊里传来一个老者声音,武大庆抬头一看,竟是自己凌晨救的那个老者张为民。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精神照住院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太爷爷。” 受到训斥,李勒优顿时乖巧了许多。 “你叫他太爷爷?你们,那你们是什么关系?”武大庆脱口道。 李勒优表情又微微娇怒:“你是不是傻,我叫他太爷爷,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武大庆在脑海里画起了家庭关系谱。 李勒优时张欣梅孙女,那他就是张欣梅的爸爸,吴云芳爱人喽? 武大庆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 那几个抓她的小护士知道弄乌龙了,急忙把武大庆从地上拽起来,拍着武大庆身上若有若无的灰,一双小手不住在武大庆身上扒拉。 武大庆还是个大小伙子,平时跟女同志握手都很羞涩,脸很快就被小护士扒拉红了。 李勒优看了很惊奇,心想武大庆不是了ladyboy吗,怎么被女孩子还会脸红呢。 但是她没有多想,只觉得是自己开的玩笑过分,他才脸红,肯定是这样。 张为民请武大庆去病房坐,老干部住的病房可比普通患者病房高档多了。 “武小友。”再次见到武大庆,张为民激动又亲切。 “老首长,您身体没事了吧?” 张为民笑着点点头:“如果凌晨不是遇到你,我这把老骨头也就交代了。没想到你这个武小友还挺忙,还是个见义勇为,专门做好人好事的专业户。” 武大庆被说得不好意思:“遇上了,不帮一把说不过去。” “说得好!” 通过交谈,武大庆终于知道张为民在位的时候,曾位居市长要职,虽说一把年纪了,但得益于退休后的修身养性依旧豁达心态,精神一直都没怎么差过,仍然能龙行虎步声如钟。 这让武大庆唏嘘不已。 现在两届门时间宽裕了,武大庆便陪着张为民聊了很久,张为民突然问:“听说你家里有弟妹,他们都多大了?” “一个七岁,一个两岁。” 张为民忽然想到什么,当年武大庆救他牺牲时,留下的弟妹也一样大。 尤其他那张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的脸…… 他眼眶又有些湿了,他想起重孙女开玩笑时说的一句话,难道真是武大庆重生又回来了? 第27章 人赃并获,坏蛋竟是我自己 张为民满怀心事走到窗边,每走一步都牵起腿上的旧伤。 李勒优知道太爷爷又想起伤心事了,心疼片刻之后露出微笑:“太爷爷,之前救你命的武大庆你弥补不了,但是现在救你命的武大庆就在眼前,你应该想想怎么感谢他才是吧?” 张为民长吐了一口气,让李勒优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沉甸甸的,厚厚一摞,武大庆略有警惕。 打开才知道,里面装着红红的票子,整整有十万。 武大庆连忙推回去:“老首长,如果是别的东西我就说了,但是钱我万万不能要啊。” “武大庆同志!” 张为民眼中充满了激动:“我知道我作为一名革命老同志,拿钱感谢是侮辱你,但我活一把骨头才想明白,俗气的东西才最实际。” “是由衷想感谢你,希望雷锋精神在你这一代得到传承!” 武大庆不假思索:“可是今天换做雷锋同志站在这,雷锋同志也不会接受金钱作为馈赠啊。” 张为民:“……” “你这人真有意思,太爷爷给你你就拿着。”李勒优见两人僵持不下,急得拿起钱就要往武大庆手里塞。 一不小心,武大庆兜里的观音白玉吊坠掉了出来。 幸亏医院地面铺的都是塑胶材质的PVC地板,有极好的减震、吸噪、防滑效果,否则磕在硬地面上肯定摔坏了。 李勒优从地上把观音白玉吊坠捡起来:“呀,武大庆,你的观音白玉吊坠是从哪来的,这个东西有年头了,应该值不少钱吧?” 武大庆不懂这个。 笑着说:“这是一个老太太硬跟我换的,应该不值什么钱吧?” 李勒优激动起来:“那个老太太换了你什么?” 武大庆心说,我总不能说,老太太为了口吃的,换了他五块钱加二斤粮票吧? 而且这种东西在他们那个时候,烫手,真不值钱。 只得道:“换的大米。” “大米!” 李勒优三观都要震碎了。 武大庆反复把观音白玉吊坠举到眼前观看,摸着看着都挺好的,但真估量不出这个观音白玉吊坠究竟能值多少钱。 有必要那么吃惊吗? “你要是这么喜欢,我就送给你好了。” “真的!别后悔?!”李勒优嘴巴都要睁圆了。 张为民把脸一沉:“李勒优!” 李勒优忙乖巧的,小心翼翼把观音白玉吊坠送回武大庆手里。 武大庆又把观音白玉吊坠拿在手里看了看,一脸狐疑:“难道比十万还要值钱?” 张为民陷入沉思。 “勒优,我记得你有一个好朋友家里是搞古董收藏的,不如你找她问问?” “太爷爷,你是说沈清梨?” “我没记错的话,她父亲和爷爷都是古玩界行家。如果这块玉真有价值,对武小友一定会有很大帮助。” 李勒优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忙拍下观音白玉吊坠照片给好闺蜜沈清梨发了过去。 不过一分钟,沈清梨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里面是一个短发且非常漂亮的女生,她看到李勒优就尖叫起来! “李勒优,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弄到的,你要发大财了啊!” “不谈古董价值,光是这块玉的品相,至少就值几百万了!” “而且,据我猜测的话,这块玉里面还内有乾坤,真正值钱的是玉里面东西。” “李勒优,这个宝贝你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李勒优把镜头转向武大庆:“是从一个救我太爷爷恩人身上发现的,他不懂这东西具体价值多少钱,所以我就问问你。” 沈清梨:“天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前几天我还听我爷爷提起,勒优你们现在在哪,我马上带我爷爷找你去!” “小哥哥真是长得太帅了,千万不要让太爷爷恩人走掉哦。” “我爷爷是这方面专家,替我告诉太爷爷恩人,经我爷爷鉴定过的宝物都会升值。” 沈清梨一串炮语连珠,所有人直接懵掉了,李勒优告诉她一个地址,她那边电话立即挂掉了。 武大庆皱起眉。 “我的天!” “这,这怎么可能!” “这块玉也就几寸大,它里面怎么可能还有其它东西?” 反复查看,玉坠就是玉坠,也看不出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机关。 张为民李勒优也是不敢置信。 似乎也接受不了沈清梨说辞。 “勒优,你那位朋友靠谱吗?” 李勒优还没从震惊中抽离回神:“太爷爷,我对古玩一窍不通,我们平时在一起也不讨论这些,所以她究竟有多高水平,我具体也不清楚啊。” “不过她爷爷本事您知道,一会儿等她带她爷爷过来,具体是不是像她说的,答案也就知晓。” “但是,我有一件事现在就可以肯定!” 武大庆:“肯定什么!” 李勒优激动的抱着武大庆跳:“你马上就要发财啦!马上就有钱了,你高不高兴?!” 武大庆听得晕晕的,他没上过几年学,感觉他们说的话早已超过自己交流水平了。 不过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心里还想着别的事。 他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时间又这么晚了,小远暖宝独自在家,他们不会感到害怕吧。 而就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一连串警笛声,正当屋里人以为医院出什么事的时候,沈清梨和一位老者带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沈清梨进来先护住李勒优和张为民,然后愤怒指向武大庆:“警察同志,这个就是前天盗窃博物馆镇店之宝的盗宝贼,你们把他抓住吧!” 武大庆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住了。 李勒优露出义母般的微笑:“沈清梨你开什么玩笑,什么盗宝贼,他是我太爷爷恩人,他见义勇为,又视金钱如粪土,怎么会做那种事?” 沈清梨:“哼,勒优你不要被他帅气憨厚的长相蒙骗了,其实他就是一个坏蛋,我爷爷为了博物馆丢失的宝物,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今天是他自己送上门!” 她说的咬牙切齿,武大庆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口中说的坏蛋就是自己。 武大庆:“等等,这中间不是有什么误会吧,你们听我解释。” 几名民警上前扣住武大庆就要走:“现在人赃俱获,想怎么狡辩跟我们回去再说吧!” 第28章 一不小心成了百万富翁 沈清梨爷爷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学者,他戴着一副眼镜,情绪似乎比几名警察还要激动。 张为民目光看向他:“沈先生,这件事还请您说,我相信这位武小友人品,你又怎么能从一张照片上断定,他手中观音白玉吊坠就是博物馆失窃的宝物呢?” 沈清梨爷爷沈国声是全国知名的鉴宝专家,几十年的古董鉴定生涯,对于每一件玉器细节都有完美把控。 之前有个鉴宝节目太过离谱,沈国声实在接受不了,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在电视直播中就揭露出剧组丑恶行径,名声更是大噪。 沈国声颔首。 旋即伸手接过武大庆手中的观音白玉吊坠,开始研究。 可他刚看一眼立即错愕。 “天啊!这不是那块我找了好久的观音白玉吊坠吗?” “老天啊,这简直太意外了!” 究竟是“是”还是“不是”啊,张为民觉得他说的那句话太有歧义了。 沈国声也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有语病。 “民警同志,这是个大乌龙,是我跟孙女一时冲动误会了。这枚观音白玉吊坠虽然跟我们博物馆丢失的观音白玉吊坠一模一样,但我敢肯定这枚观音白玉吊坠不是我们博物馆失窃的那枚。” “您,您说啥?”几名警察绷不住了。 死盯着观音白玉吊坠,但真看不出来,这枚跟博物馆提供的失窃文物相片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一模一样啊! 沈国声微微一笑。 “那我就当着大家面解释清楚吧。” 话罢。 沈国声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 “老首长,这瓶水借我用一用。” “您请。”一头雾水的张为民点头道。 沈国声也不废话,拧开矿泉水瓶,将水直接往观音白玉吊坠上倒。 众人皆摸不着头脑,都以为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但时间过了一分两分过去,直至五分钟,竟什么也没有发生。 沈国声解释道:“真正的观音白玉吊坠遇水周身会开满莲花,而这枚玉坠遇水没发生任何变化,所以我断定这枚观音白玉吊坠正如这位武小友而言,是他自己所有,跟我们博物馆丢失的不是同一个。” 知道闹了乌龙,几名警察忙解开手铐,放了武大庆。 武大庆这心跟坐拖拉机一样,突突突的就没停过。 还好有这个沈国声为自己洗刷冤屈,否则就被这个时代警察什么调查也不做带走了。 到时候就算查明东西不是他偷的,他在这个时代没有身份,也一样会被当做敌特。 可是他心中也有疑问:“沈先生,既然玉坠遇水身上才会出现莲花,可为什么你只一眼就断定不是呢?” 沈国声大声笑了。 “这还用怎么看么,我的眼睛就是尺,我跟这些老物件打交道半辈子,是不是还能骗了我?” “可您刚才那么激动,还说终于找到了,还找了好久?” “因为这枚观音白玉吊坠是我的授业老恩师仿制的啊,当年他仿制之后送给友人,可那是个洪流年代啊,人都吃不饱,怎么还能留这个。” “据说我师傅那个朋友老伴,最后为了几碗米,就把这个东西给卖掉了。” 想到授业老恩师,沈国声摘下眼镜擦擦眼泪,眼泪越擦越多。 沈清梨递给他纸巾:“爷爷您别哭,今天机缘巧合又让您跟师祖遗作重逢,说来也是缘分啊。” 李勒优有些失望,她看了看玉坠有些失落:“那也就是说,这只是一件普通玉坠,根本不值钱喽?” 武大庆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个,只要他不贪官司,身份不泄露,比什么都好。 张为民也不禁替武大庆失望。 “不不不!”沈国声急忙摆手:“这个东西怎么能不值钱呢,虽然它只是个仿品,但也是民国仿品,你们再看它玉质,上好的羊脂白玉,随便卖个百八十万还是没问题的。” “百八十万?”武大庆有点绷不住了,他虽然对未来钱没什么概念,但还是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武小友。”沈国声表情很真诚:“这枚观音白玉吊坠作为我师傅遗作对我很重要,武小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愿意出一百万,你愿意把这枚玉坠卖给我吗?” “当然,如果你把这枚玉坠卖给别人,也许价钱会更高。” 想到自己换这枚玉坠只用了五块钱和二斤粮票,武大庆有些心虚。 “沈先生,如果这枚玉坠是您师傅遗作,我就把他送给您吧,如果不是您,这种东西放在我手里,一分价值都不能有。” “不能白送!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李勒优急忙更正道:“武大庆,你帮沈爷爷找到这枚玉坠已经是大功德一件,你收一点回报也是应该的。” 李勒优边说,边给武大庆递眼色。 武大庆:“这……” 张为民也劝道:“是啊,武小友,这是你应得的,沈先生给你,你就收下吧。” “这……”武大庆终于为难的点点头。 沈国声心情大好,立即让沈清梨给武大庆打钱:“武小友,你的账号方便告诉清梨一声。” 武大庆顿时卡住了。 什么是账号? 李勒优知道武大庆连手机都没有,更不可能会有什么账号,连忙帮着打圆场:“沈爷爷,现金可以吗,就是麻烦您一下。” 沈国声有些为难:“现金可以,不过我马上拿一百万拿不出来,咱们三天后的这个时候,咱们去老首长家见面,大家看怎么样?” 大家一拍即合。 武大庆脑子还是有点晕,怎么一不小心就要成百万富翁了,这要是回去被有心人知道了,肯定被当做地主老财打倒。 时间真的不早了,武大庆跟他们一一告别,这才又想起一个问题。 他刚才随机完成了一个支线任务,可系统奖励给他的自行车在哪呢? 还是说他的支线任务还没有完成? 脑海里倒计时一分一秒继续走着,在它一侧一直有个黄色闪光在闪烁,好像出茜茜病房时就有了,武大庆被它闪得烦,就随手点了下。 “哗啦”一连串金币掉落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任务奖励电动自行车。” “系统已将奖励物品停放在两界门停车场。” 第29章 选项一:给田小武一电炮 收到任务奖励,武大庆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 只是心里在想,电动自行车摇把子在哪,他会开拖拉机,电动自行车应该比拖拉机好开吧。 回到家,武大庆以为小远暖宝睡了,不想却看到武大国贼头贼脑围着院墙打转,小远暖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吓得一直没敢睡觉。 武大庆一问才知道,原来武大国今天丢了甲鱼心有不甘,总觉得这事武大庆逃不了。 可他终究胆子小,想跳进来看看究竟,又怕武大庆在家被逮正着。 武大庆心想,自己家里藏的东西可都见不得光,被这小子知道,注定没有自己好。 想到这,武大庆知道自己这个晚上又不用睡了,绕着院墙挖了足足一尺深壕沟。 大半夜的,武大庆听自己挖土声,都觉得瘆得慌,知道的他是在挖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杀人埋尸呢。 还特意找出来夏天给豆角黄瓜打架的架杆,都削成平头插在壕沟里。 从外面跳进来肯定不能穿成糖葫芦,但蹦上面也肯定不好受。 完事后,武大庆又瞅瞅院墙,感觉院墙得空也得加高。 但今天是不成了,就算他属骡子的,也又用完的力气。 可他这么一折腾,时刻关注武大庆动静的白玉兰却从被窝里起来了。 白玉兰愤恨开口:“哼,就是个神经病!下雨冲墙根,墙倒也是往他们家院子倒!” 可武大国却不那么想。 老葛头虽说无儿无女,是村里五保户,但谁都知道他没之前日子过得富。 他觉得武大庆这几天神神秘秘,小远暖宝也没哭哭啼啼喊饿,肯定是武大庆在老葛头屋里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他大半夜在墙根底下折腾,肯定是想寻找老葛头留下的宝藏。 想到这,武大国睡不着了,他满脑子都是武大庆家院子地形,好不容易等武大庆灯灭了,这才顺着武大庆家院墙蹬了上去。 可他刚上去,就听黑乎乎院子有人开口:“看准了再跳。” 武大庆打起手电,先在武大国脸上晃了一下,接着又晃了一下下面壕沟,武大国立即吓得脸都白了。 他看着壕沟里面的竹竿子打哆嗦,脑门子汗都冒了:“你怎么想的,谁在自己家院子弄这玩意?” 他说这话还理直气壮的,一点也没有的翻武大庆家院墙是错。 武大庆也不跟他废话:“我跟你说,没事别打我家院墙主意,今天我放的是架杆,没准明天我就换刀子,总之你只要敢跳,下来就是穿糖葫芦。” 武大国在墙头上站久了有点晕高:“嗐!什么打主意,我是有几天没见小远暖宝怪想得慌,猜想爬墙头瞧瞧。” 武大庆都要被他气乐了,凤萍子的油嘴滑舌倒是被他学了八成像:“拉倒吧,你就别膈应我了,大半夜的,你自己琢磨好,是往里跳还是往外跳。” 武大国低头瞅瞅壕沟里的支棱起来的架杆,还是没有勇气跳下去。 “我,我跳回去,武大庆你出来给我这边照个亮。” 武大庆笑了,手电光亮突然转向自己脸,从下巴往上照,阴森至极。 武大国一下没控制住,一个大仰巴哈,摔下院墙。 武大国跳着在武大庆门口开骂:“武大庆不用你嘚瑟,你院里肯定有事,明天我就带大队长过来抄你家!” 伴随武大国一嗓子,隔壁院子里的狗都惊醒了,接着整个大队狗都跟着起来一起叫。 武大庆越想武大国说的话越是个事,回屋浅眯了一会儿,趁村里人还没起来的时候,偷偷驮着三百斤大米五十斤挂面偷偷溜出村。 按照田小武给他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城郊的储备仓库。 找看仓库大爷借了电话,没一会儿就见田小武睡眼婆娑的,蹬着自行车就来了。 估摸这小子昨天晚上喝大了,身上还带着宿醉的酒气。 可当他看到武大庆带了的大米和挂面,什么酒不酒的全醒了。 他看着米袋包装:“东北大米,生产地址,哈了滨兴隆镇大荒地村658号……电话131……” “呃……”武大庆连忙打住他,知道自己犯错误了,来的有点急,忘记把未来世界东西包装换掉了。 他尬了尬嘴:“小武,你有玻璃丝袋子吗,这些都是涉外商店特供,专门卖老外的,让外人知道,咱俩都得吃枪子。” 田小武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上面写的那么多词,我都没看懂。” “不懂就对了,咱老百姓根本接触不着,不过懂不懂都不耽误咱兄弟俩财路。你能找到玻璃丝袋子吗?” “那可不,只有挣钱才是通往苏维埃的财富小路,你等着我找袋子去。” 武大庆紧张的后背上汗都下来了,估计田小武酒也是没醒,才没想那么多。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咯吱窝夹厚厚一卷玻璃丝袋,戴着埋怨塞给武大庆:“记住,下回出门之前袋子就换好,这世道你还不知道,红眼病的人多,都巴不得别人好。” 武大庆点头称是,今天确实是他办事马虎了。 事先谈好的价,两毛钱一斤,田小武一共数了70给武大庆。 不过数完钱,田小武依旧很惆怅。 武大庆心也跟着紧了起来:“怎么,卖不出去?” 田小武顿时笑了:“哪呢,这不是要清明了么,我爸厂子要发鸡蛋,压力给到工会,工会又把压力分担到各车间主任身上。过节厂子职工都盼着发鸡蛋呢,可这我爸这鸡蛋还不知道去哪弄。” 说完,他看向武大庆像看见荒原里燃起希望的火种:“你家亲戚涉外商店卖老外鸡蛋吗,越多越好。” 武大庆心说话,他倒是能弄到鸡蛋,可那玩意爱碎啊,让他一篮子一篮子通过两界门搬,有点不好弄。 可是他昨晚觉又没睡好,嘴有点贱:“可是我拉不动……” 田小武兴奋大叫:“拉不动不是事,我让我爸给弄台车。” 他墙上大字报可没少看,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大单,难道田小武第一枪第二枪都是虚的,第三枪才是钓鱼执法? 奔一网打尽去的? 忽然,武大庆眼前又出现三个选项。 【选项一:直接打田小武一电炮,告诉他钓鱼执法是不对的。完成奖励:全新二杆梁背心】 【选项二:趁田小武不注意,偷偷去公社举报田小武投机倒把。完成奖励:任职纠察大队红袖箍】 【选项三:告诉田小武,你背后门子硬,弄一吨鸡蛋不是问题。完成奖励:两界门仓库,仓库长宽高36×24×4,两界时空随取随用】 第30章 孩子丢了 【选项一:直接打田小武一电炮,告诉他钓鱼执法是不对的。完成奖励:全新二杆梁背心】 武大庆想都没想就排除第一选项,如果不出意外,他打田小武一电炮,马上就会被红袖箍逮到纠察大队。 【选项二:趁田小武不注意,偷偷去公社举报田小武投机倒把。完成奖励:任职纠察大队红袖箍】 这个不用说了,容易被反咬一口。 而第三个选项对他诱惑太大。 【告诉田小武,你背后门子硬,弄一吨鸡蛋不是问题。完成奖励:两界门仓库,仓库长宽高36×24×4,两界时空随取随用。】 上次随机发放支线任务时,他听着就激动来着。 他这么早从家出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未来世界物资放在家里不安全,如果有了两界门仓库,他从两个世界来回搬运货,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紧张兮兮的了,完全是神不知鬼不觉。 可一吨是什么鬼,他学上的少,还不知道这个计量单位。 10斤,100斤,1000斤…… 一吨究竟是多少? 难不成是一万? 他很难想象这个数字,一万斤鸡蛋得需要多少小母鸡咕咕咕撅屁股。 没办法,系统任务就是这么发放的,他只能硬着头皮。 “小武,实不相瞒,弄点鸡蛋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只要你说个数,哪怕你要一吨,我都能给你弄到。” 他说这话时脸都有些红了,他还没说过大话,尴尬的都能抠出一个地窖。 田小武嘴巴都睁圆了,他喘了一口气:“倒是用不了一吨。” 武大庆松了一口气:“那是多少?” “2000斤吧。” “成,成交。” 话落,武大庆便看见脑子里立即出现个黄色闪光在闪烁。 武大庆一阵惊喜,跟田小武分开之后,这才找个背静地方将黄色闪光点开,而在他手上马上出现了一把很普通的钥匙。 但这把钥匙实质上一点也不普通。 它是一把两届门仓库钥匙,这个仓库属于两个时空共有,这样武大庆再也不需要人肉来回在两个时空搬运商品,只需就近将商品放入仓库,然后在另一个时空就可以取出。 至于仓库在哪,这就由武大庆任意指定了,但前提是武大庆要开锁的屋子,使用权必须归他自己所有。 武大庆文化不高,感觉使用说明挺拗口,反复理解了三遍才弄懂。 武大庆兴奋回到家,便迫不及待试试两届门仓库如何使用。 作为仓库,仓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他紧张的将钥匙插入仓房门锁中,果然仓房门被两界门钥匙打开了。 可与以往进去情景不同,在他面前是一个空荡荡的仓库,而不是原先堆满杂物的仓房。 武大庆兴奋不已,把立柜里锁着的物资,一股脑都搬进两界门仓库。 他又让小远进屋看了看,确定两界门里的东西只有他一个人看见,心这才揣进肚子。 弄完一切,武大庆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炕上。 自打昨天他从未来世界回来,在属于自己时代,他脑子里也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这个倒计时是提醒他,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将两界门开启。 跟工厂上24休24一样,无论你一次在未来停留多长时间,距离下一次两界门开启都要间隔24小时。 武大庆觉得这是一个坑。 单次停留时间是长了,但却没有之前去未来世界时间灵活。 而他答应老汪每天都送一次货要怎么办,他还答应林丽薇要去医院看茜茜。 可是新的规则就是这样,不能通过他意志改变。 何况他两天没怎么合眼,这时也真的困了,告诉小远暖宝背筐里有给他们的吃的,自己蒙上被就开始睡觉。 鸡腿、猪蹄、烤熟的五花肉…… 暖宝还是个熊孩子,看到吃的就兴奋的想叫,可她同时又是个怂孩子,对上小远严肃的表情,不由分说就选择服从。 就是因为有小远,无论武大庆离家多长时间,才这么放心。 吃完,小远打扫好战场,确定没露出任何马脚,这才带暖宝去外面玩。 这一回,武大庆睡得足,睡得太阳都要下山了,才睡足醒来。 脑子里倒计时告诉他,他已经睡了整整七个小时。 他叫了小远暖宝两声,小远暖宝没有在家。 武大庆又到街上叫了两声,还是没人应,武大庆有点慌了,喊小远暖宝喊声更大了。 白玉兰被武大庆吵的不耐烦:“瞎叫唤啥!丢了最好,正好我瞅着烦得慌。” 武大庆气愤的回了一句:“小远暖宝丢了,我就让你家金宝偿命!” 白玉兰这才悻悻的把嘴闭上。 武大庆最了解小远了,别看他小,带妹妹最靠谱,带妹妹出门玩,不会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肯定是遇到什么事。 这时武刚带着两个村民过来了,本来一个半大小子带俩孩子他心里就没谱,刚才武大庆那几嗓子喊得他在村口都听见了,他不亲自过来看看不放心。 “大庆怎么回事,小远暖宝不见多长时间了?” 武大庆回来一直睡觉来着,俩孩子不见多长时间他也说不上来。 这时刘思蒙带着一个女知青上气不接下气跑来:“小,小远好像带着暖宝进山了。” “进山?” 武大庆脑子顿时嗡了一下。 刘思蒙:“我也是刚刚听武大国说的,他说一早就看小远带暖宝进山了,小远背后还背着一个筐。” 武大庆急忙跑回屋,果然家里背筐不见了,还有他平时上山带的镰刀。 武大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小远肯定是见他累了,想替他进山挖野菜。 武大国吊儿郎当的也过来看热闹:“瞎着什么急,这俩孩子精着呢,我进山丢了,他俩都丢不了。” 武大庆面无表情抬起手,一巴掌打到武大国脸上。 “那么大点孩子,看见进山你不拦着?” 武刚吓了一跳,忙横在中间拦着:“大庆,大国他说的是笑话,现在找小远暖宝最重要。” 武大国捂着脸,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妈逼你是活驴吗?往哪打呢,知不知道老子脸最重要?” 武大庆一把扯过武大国衣领子,大声的冲他咆哮:“说!小远暖宝从哪条路上山的,我今天要是找不到小远暖宝,老子就在你脸上动刀子!” 第31章 上交国家 武刚招呼几个成年人跟武大庆一起进山。 武大庆跑在最前面,一路狂奔着,很快汗就打湿了胸口,一滴滴汗珠顺着浓密的睫毛往下流。 刚到村口,就看到一个小黑影蹒跚着小腿往村里走,武大庆一看,正是暖宝。 武大庆急忙狂奔到暖宝近前,粗鲁的把她上下打量,发现她除了脸哭花了,身上连个破皮才没有,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因为没看见小远,武大庆还是有点焦急:“暖宝,二哥呢,你们去哪了?” 总算看到亲人了,暖宝小嘴一瘪,又要哭。 武大庆立马吼了一嗓子:“给我憋回去,不许哭!” “二、二哥、二哥他……” 暖宝终于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实在忍不住,她就抽噎一声。 接着,暖宝终于断断续续、词不达意、拼拼凑凑讲述了事情整个经过。 原来小远见武大庆睡着之后,怕暖宝玩弄出声打扰到武大庆,就想带暖宝去外面边玩边挖点野菜。 他俩商量好,就在村子周边挖,可不知怎么了,他们挖着挖着就挖到山根底下,可是突然小远就改主意了,非要带她进山挖,暖宝两岁多孩子是个没主意的,只能跟着小远走。 可是刚进到山里,小远就带着她一阵乱走,野菜也不挖了,后来干脆也不带她了,让她一个人躲在石头后面等,等小远回来接她。 再后来她就等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等醒来就看见小远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 具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暖宝哭哭啼啼也说不清,只知道是个壮汉,人不是他们村里的。 小远还偷偷给她做了个手势让她别害怕,可暖宝能不害怕么,她记住小远被带走的方向,也不敢停歇,这才循着记忆往村里跑。 这么大的孩子,能记住山里回到村里的路,也算是厉害了。 大家差不多都听明白了,小远带暖宝进山时遇到了坏人,小远为了保护妹妹,先是带着坏人在山里兜圈,希望能甩掉对方,可惜最后还是被坏人抓走。 小远是他亲人,武大庆急得都要疯掉了。 武刚安慰武大庆:“没事大庆,叔这就招呼全村人出来找,我再打电话给隔壁两个村子,让他们把路堵住,一共出村就那么几条路,一定会把小远找回来的。” “二、二哥不会找不回来吧!” 暖宝哭得更凶了,她很依赖哥哥的抱,可武大庆还要找小远,不能总抱她。 刘思蒙走上前:“暖宝我先带到知青点吧,等你们找到小远再回来接她。” 她说着,弯腰把暖宝抱了起来。 暖宝八个月的时候,妈妈就死了,白玉兰凤萍子嫌弃她是赔钱货,暖宝就没被别的女人抱过,以后抱她的只有武大庆。 可武大庆的肩膀是硬的,如今肩膀软软的刘思蒙抱着她,立即帮她找回婴儿时期的记忆。 一趴到刘思蒙身上,暖宝哭得那个凶啊。 这时武刚召集村民已经准备好了,为了应付突发状况,他们手里拿着铁锹镐头,怕夜里回来晚,手电火把也准备好了。 而就在他们准备上山的时候,一个半大的身影疲惫的从山里出来,走得跌跌撞撞的,身后背着一个箩筐。 是小远。 小远边跑边往身后瞅,深怕身后有人冲上来追上。 武大庆上前急迫的抓住小远肩膀,见他身上衣服都割花了,脸上胳膊上也带着伤。 但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皮外伤,武大庆好歹先松了一口气。 可再看他背后的箩筐倒是满满的,塞的野菜都冒尖了,水灵灵的,还有几把像是刚刚采下不久。 武大庆也是气坏了,直接冲小远吼了起来:“没事你带暖宝进山做什么!” 武大庆也是平生第一次冲小远吼,小远也是吓坏了,原本没有血色的小脸,绷得更紧了,耷拉着眼睛,也不敢再抬头看他。 眼泪也只敢在眼眶里打转,害怕哥哥再吼他。 武大庆也抽噎了一下:“你还有脸哭?” 小远也不哭了,他把眼泪憋了回去,手伸进箩筐里使劲在里面掏,就在众人都在好奇小远掏什么的时候,小远竟从箩筐里掏出一把金银珠宝。 金银的戒子,珍珠翡翠项链,还有的朱钗上面镶满了各种蓝绿珍珠、红黄宝石。 所有人都震惊了,刚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小远朝武刚先开口,众人才回过神。 “叔公,这是我在山里发现的,我把它们上交给国家。” 武刚弯下腰,直视着小远,激动的嘴巴都结巴了:“小,小远,你是从哪弄到的这些东西啊?” 小远指指山里:“是一个男的逼我给他带路,这些都是他不要的。” “啊?” 大家都听糊涂了。 原来小远说的那个男的,就是暖宝口中的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在山里看见小远和暖宝,就让小远给他带路。 小远怕那个男人伤害到暖宝,就让暖宝现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他。 小远就带他山里山外转,后来被识破,那个男的见小远小,也没太动怒。 最后,小远还是带他去了他要找的地方,到了地方小远才知道,那个地方下面有一座墓,那个男的其实是个盗墓的。 具体过程,小远比暖宝说得详细,大家伙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而小远拿回来的这些,确实是那个盗墓贼筛选剩下不要的,相对不值钱的小玩意。 而他也没想伤害小远意思,大家伙听得又激动又毛骨悚然。 村民看小远什么眼神都有,都有嫉妒、有的羡慕,还有的酸:“小远你傻不傻啊,要是我就把这些好东西都留下,偷偷拿出去卖,这些少说也能换不少粮食呢。” “是啊,你跟你哥饭都吃不饱,我看你这小脑袋是饿傻了。” 而听着他们议论,小远却愣了几秒,目光只看向武大庆,像确认什么似的,像小猫一样叫了一声:“哥……你说我做的对吗?” 武大庆不在乎那些,满心都是小远没事就好,说:“疼不疼?” 小远又猫一样说了声:“哥……我饿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说心酸了。 既然出了盗墓贼,武刚就需要向上级汇报了,又问了几遍小远盗墓贼逃的方向。 武大庆抱着小远回家,后背背着箩筐,不知小远进山都挖了啥,武大庆感觉这箩筐还挺沉的。 小远不知不觉靠在武大庆怀里睡着了,但睡着了嘴里也不忘说梦话:“哥,筐里还有……” 第32章 红眼病登门 “嗯?” 武大庆身子顿了下,而小远蜷在武大庆怀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却什么也不愿意再说了。 等回到家,武大庆才真正明白小远说话什么意思。 薄薄几层山野菜做的掩护,下面一对翡翠鸳鸯镯子,一个木雕盒子,一对瓷碗,还有一对挺占地方的花瓶,瓶肚子里面装的全是乾坤通宝。 武大庆有些惊呆了,瞅瞅委屈巴巴的小远,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问好。 小远垂下眼:“哥,我跟他们撒谎了,我跟你说实话,你不会打我吧。” 毕竟是撒谎了,瞧这意思篓子捅的还挺大,武大庆也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干脆利落说句“我不打你”。 两人足足僵了十几秒,武大庆才开口道:“你先说吧。” 小远嘴巴瘪了瘪:“哥,我前面说的都是真的,上交的金银首饰也确实是那个盗墓贼不要的。” “那从什么地方开始撒的谎?” “其实那个盗墓贼早走了,暖宝睡醒时看见我,就是我送那个盗墓贼出山,为了让你们相信,是我教暖宝那么说的。” “然后我怕大队长真带人把那个人抓着,就跟暖宝一直在林子里等着,直到看到你们出来找我们,我才让暖宝先出去的。” 武大庆一惊,身上虚汗都要出来了:“你说啥?” 就说小远是个妹控,他轻易也不会将暖宝一个人丢在山里的。 小远又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哥,你先听我说。” “是那个盗墓贼告诉我的,他说咱都是穷人不容易,要互相照顾,墓里值钱的东西多,他一个人带不走,他说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上交国家。” “但给国家是给国家的,咱老百姓也要吃饱,才能更好的支援国家建设。” 武大庆心想,这倒是一个好贼。 “所以呢?” “所以他让我明着把那些不值钱的金银珠宝上交国家,暗地里让家人把这些值钱的卖个高价。” “他说,只要我把那些金银珠宝上交给大队,大队多少都会给我们一些奖励的,这样我们有钱拿出来花,买吃的,买喝的,才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他说这叫洗.钱,来路不明的钱要想方设法让他合法。” 武大庆竖着耳朵听,觉得那个盗墓贼说的话简直绝了。 尤其是“洗.钱”这个词,真的特专业。 他担惊受怕为的是啥,不就是因为他从未来世界挣来的钱,说不清道不明吗? 但不得不佩服,小远是个人精,有时候脑子里想的东西比自己都周到。 同时心里也隐隐地恐惧,毕竟这是自己弟弟,脑子聪明是好事,但以后的路不能走歪了。 但现在还不是教育他的时候,暖宝还在知青点,毕竟孩子小,知青点那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别在给孩子话套出来了。 可他一起身,突然发现屋里东西有些异常。 家里东西平时都是他和小远整理的,怎么摆,放在哪个位置,大体他都知道。 但今天他却隐隐觉得不对。 他出门时出的急,大门没有锁。 肯定是进来人了。 他急忙又去仓房瞧瞧,虽然门锁依旧是锁着的,但显然被人动过。 武大庆不由得出了一身虚汗。 幸亏系统奖励来的及时,他昨夜又连夜将屋里所有物资转移到两界门仓库,否则今天非得露馅不可。 想想,把小远带回来的那些古董,一股脑都塞进仓库。 村里的都是人精,没准那个盗墓贼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都归拢完,又拿了块大饼给小远吃,还没归拢利索呢,果然外面大门就被人拍响了。 武大庆给小远递了递眼色,小远忙把大饼装在篮子里又吊在梁上。 武大庆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把篮子放进两界门仓库,外加之前去供销社买的油盐酱醋、瓜子糖果,还有给俩孩子买的新衣服。 最后检查一遍万无一失,这才朝大门招呼一声:“谁呀?” 门口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武大庆也没听出来是谁,但听出来是个女的。 来人性子倒好,知道武大庆在家也不急,慢慢腾腾又敲了一声。 在武家沟,除了大队长田刚敲过他家门,武大庆家门就没被人敲过。 想到这,武大庆有点不耐烦了:“谁呀?” “大庆,你把门开开,我是你奶白玉兰,知道小远回来了,我过来瞅瞅。” 武大庆犹豫下没动。 心想,果然心思多的急着过来了,连过夜都不等。 不过武大庆敢肯定,如果今天不让她进这个门,说不定她站你门口编排出什么来呢,就算小远什么也没带回来,也会冤枉你私藏宝贝。 黑的说成白了,说多了肯定有人信。 但她今天晚上要是敢在这里耍无赖,他也不介意把昨天早上的事再弄出一遭,把人直接从院子撇出去。 想到这,武大庆把门开了一道缝,果然脸皮厚的白玉兰顺着门缝就挤了进来。 她眼睛先在院子里看了一圈,然后自来熟的径直进屋,看着小远,搂在怀里就一阵哭。 小远直接从白玉兰怀里挣了出来,连声奶都没叫:“你有事?我克死爸又克死妈,身上晦气,您老高寿,还得多活几年,把我身上晦气粘过去不吉利。” 这是白玉兰常年挂嘴边上话,这话适用于武大庆,也适用于小远和暖宝。 白玉兰僵着身子有点尴尬,没想到一个七岁的孩子这么记仇,自己说的话口气和字一样都不差。 她装作没听懂,先屋子四下看了一圈,东屋西屋,收拾的干净利索,心想,给他们三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住糟蹋了。 他们老两口领老大一家五口,同样住三间房子里,可挤的呢。 她心里这么想,但表面没表现出来,还想去西屋瞅瞅,被武大庆一把拉住。 “那屋潮,小远您老见着了,没别的事您就回去吧。” 这是明着撵呢,白玉兰咬咬牙忍了:“怎么我是你奶,没事我就不能在这坐一会啊,你一个大孩子带俩小孩子,我给你们先收拾收拾屋。” 说完,她从房屋地瞅到房梁,屋内一尘不染,连根蜘蛛网都没有,看见立柜是锁着的,立即改了口:“那就把柜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看看还合适不合适,奶给你们补补。” 小远毕竟年纪小,他不知道武大庆已经把米面换了地方,顿时脸色就有点变了。 虽然表情很微妙,还是被白玉兰看在眼里。 白玉兰笑得更慈祥了:“大庆啊,以前的事都是奶不好,如今奶想明白了,以后咱还一起过,奶这就帮把你们衣服补补。” 武大庆知道她想啥,直接把钥匙掏出来在白玉兰面前晃。 指着上面钥匙:“你不就是觉得小远私藏了宝贝回来吗,想翻我屋可以啊,但是你白玉兰不成。” 白玉兰矢口否认:“啥宝贝不宝贝,那东西烫手,奶不惦记。” 武大庆故意将她:“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钥匙给你你自己找,东西找到你拿走,要是什么都没有,以后别踏马的烦我!” 挑明白玉兰也就不装了,扑上来就要抢武大庆手里钥匙,武大庆身子一躲躲掉了。 白玉兰立即回复原貌:“武大庆你啥意思?” “啥意思?都说了,想翻我屋可以,但你白玉兰不行。” 白玉兰总是不断刷新武大庆底线,武大庆又是开了眼界了。 本想直接让她滚蛋,突然想逗逗她。 “小远,你去把队长朱会计都请来,还有村里人,来的人越多越好。” 第33章 搜家 让小远出去找? 白玉兰肚里一百八十个心眼子! “不行!”白玉兰掐腰直接跳脚大叫,一脸不赞同:“小远打小就猴精,他兜里要是有东西,藏到外面怎么办?” 武大庆不想跟她多说什么:“瞧您这意思,我们三个谁出去都不合适了?” 白玉兰张嘴放屁都要骂出来了,愣是给咽了回去:“大庆,奶倒不是这个意思,咱关上门怎么都是一家人,你这吵吵嚷嚷,又要找队长,又要找大队会计,东西都交到队里去,是能给咱发面锦旗,还是评个先进个人?” “你瞧瞧你和小远暖宝一天天过的啥日子,一天烟囱冒几回火,奶心里都有数,我的意思是,咱有好东西就偷摸卖了……” “奶倒不是想跟你们要多少,多少孝敬点,卖十块给奶五块,你哥大国前儿还跟我说,差块梅花表,人家知青都有……” 武大庆不禁冷笑:“呵呵,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为了钱。白玉兰我现在就跟你交句实话吧,别说小远把拿回来的东西都上交了,就是没都上交,卖得钱也一分没有你份。” “再说,他武大国想要梅花表,让他自己挣去啊,凭啥往我这算计?” 此言一出,白玉兰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还敢跟大国比,人家大国是老大,掌门长孙,将来可是给我养老的。” “那金宝呢,老大用来养老,金宝就不用了呗?” 武大庆嗓门扯的大,故意给左邻右舍听,东院武大国武金宝只要在家都能听到。 白玉兰气的手都抖了:“你自己不孝,还要挑唆金宝不孝,大国他是你哥,你连哥都不叫了。” 昨儿早的事白玉兰心里还记着,知道跟武大庆来硬的不行,直接坐在地上哭嚎:“要命啊,不孝顺呀,自己不孝顺我还有理了。” 哭嚎了一阵,她又变脸的止住哭:“武大庆,我白玉兰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有好东西最好乖乖的现在都交出来,真要把大队人都闹腾过来,东西要交工不说,你刚刚积的那点好人缘也就没了。侵吞国家资产,薅社.会.主.义.羊毛,我还要到公社举报你!” 武大庆义正言辞:“那我也再跟你说一遍,小远没私藏,就是有,东西是国家的,用不着你威胁我!” “好!说得好!” 两人循着声音一看,正好是武刚朱会计带着村民过来了。 他们带村民绕着山找了两圈,没找到小远形容中的人,家都没回,几人简单在队里开个小会,就直接过来了。 小远立了功,三个苦孩子日子过得也确实不容易,队里决定,暂时补贴几个孩子一百斤大米。 至于这件事上报公社怎么定,那是公社奖励的,跟大队奖励的不发生关系。 好巧不巧,正好撞见白玉兰逼武大庆交东西那一幕。 武大庆立即侧过身子,委屈的蹲在墙边:“几位叔叔来得正好,我奶觉得我私藏东西了,你们来了正好打个见证,里外帮我奶翻翻。” 朱会计武刚村里工作习惯性一个打红脸一个打白脸,朱会计是老好人,上来就道:“大庆,这是队里奖励小远的大米。” 白玉兰瞄上武刚他们带来的大米,难得的会来事,招呼小远搬几个小板凳,自己从水缸舀了几舀凉水。 忙乎的跟自己家似的,一共三个碗,再想多找一个,白玉兰找不出来了。 如果这水不是白玉兰倒的,武刚真想喝口水顺顺气。 他合计着白玉兰刚刚的话。 小远只是个孩子,他觉得小远不能有这个心眼。 良久之后,武刚才开口:“老婶子你也不用忙了,什么搜家,老婶子老了老了还没孩子点觉悟。行了,孩子累了一天了,没事老婶子就回去吧。” 算是给白玉兰台阶下个脸。 白玉兰不是傻子。 要搜也不能真当着武刚面搜啊,真搜出来怎么办? 而且现在情况跟刚才也不一样了。 就算过后搜不出来她也不介意了,武刚不是给他带来大米了么,她是他们奶奶,村里给他们大米就该有他们份。 借个台阶就要走。 武大庆急忙开口:“别,今儿不把事情说明白,回头白玉兰还找我闹腾我怎么办?搜!当着大家面搜,谁也别在背后嚼我舌根。她还说要到公社举报我,说我侵吞国家财产,薅社.会.主.义.羊毛……” 白玉兰脸色通红:“大刚啊,你别听孩子瞎说,我哪能说那话呀。” “她还说让我孝敬她,说武大国想买梅花表,让我出点。您和朱会计不是代表大队奖励小远大米么,今天这事要不说明白,说不定明天米就挪谁的院。” 白玉兰见武大庆直接把她老底都揪出来,直接就变了脸:“你是我孙子,难道我让你孝敬点不对吗?” 武刚可没被她带情绪:“老婶子你不用说了,大庆说什么我也听明白了,首先你是怕小远私藏了东西吧?这个好办。” 白玉兰打着哈哈:“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武刚招呼几个村民:“你们去替老婶子东西翻翻,小远究竟有没有私藏,大家都看看。” 武大庆二话没说,直接开了立柜锁,又拿出手电,让大家伙照亮看。 结果可想而知,武大庆原先家底就那点东西,一会儿就翻完了。 除了几个破碗破衣服,空空的米袋,梁上吊的篮子也拿下来,耗子看眼都得含着眼泪走。 唯一好东西,就是前儿队长媳妇王玉梅给的俩鸡蛋。 谁都替武大庆感到不值,一个大小子带俩孩子被撵出来,日子过得真是艰难。 白玉兰笑得有点牵强,场面话还能维持:“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看你们还真翻。既然是这样,队长朱会计你们就忙着,我就先回了啊。” 武刚实在不愿意多看白玉兰一眼,可当初家就是他帮着分的,如今一看,有点没分明白,实在打脸。 “慢着老婶子,大庆私藏东西这事弄清楚了,还有一件事我想替老婶子弄明白。” 白玉兰心里有点没底:“啥事?” “大庆这孩子孝敬您那点事,今天趁大家伙都在,我想替你们论道明白。” “今天都论道明白,将来省心,落地干净。” 第34章 狮子大开口 武刚替武大庆不值,之前替仨孩子分家草率了,势必今天要给孩子留点心眼。 这样的家,不留点心眼,以后这日子让几个孩子咋过啊。 让人把隔壁装没事人的武老贵从家里薅了出来,知青点的暖宝也让人接回来。 还有凤萍子、武大国,就连好事的牛大娘听到信儿也跟着过来。 武老贵进来闷声的就抽着烟袋不参与,由白玉兰一手张罗。 武刚讽刺的看了一眼白玉兰:“出门的姑娘年节还得回娘家看看呢,过年过节就让大庆小远孝顺你们一点,人不到礼到,老婶子看成不?” 人到了还得供饭,人不到礼到最清净。 白玉兰:“这成,给多少,可不能糊弄。” “端午、八月节、过年,我们老两口生日,每个节气怎么得给五块吧。” 武刚都愣了,他本意是磕碜她的,本来人家就只是三个孩子,任谁都得讲点情面,没想到人家只认东西不认情面。 而且不光是他这么想的,过来看热闹人脸也都绿了。 一年到头谁家挣几个工分谁不知道啊,一年挣的钱都给她了,家里日子还过不过啊。 牛大娘看不过去了:“我就没看见过这样的人,总惦记孩子那点东西。儿子都死了,还赖着让孙子孝敬……” 人群里,几个看不过去的也开始纷纷指责白玉兰。 指责白玉兰做事不要做绝,差不多就得了。 武刚把脸一耷:“老婶子,你怎么狮子大开口呢,你怎么不砸吧砸吧把仨孩子卖了呢。” 白玉兰腰杆子挺的笔直:“这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武刚把目光看向武老贵。 武老贵还是那句话:“你们别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跟孩子定。” 武刚只得转头看向武大庆,武大庆见这么多人给自己撑腰,心里早有了底。 “你们定,商量好写字据,以后我按字据来。要是哪个年节欠了,我打白条,或者借,也得把孝顺我爷我奶的礼补上。” 在场人都不住点头,觉得这孩子厚道。 武刚:“成,以后那咱都按字据上来,过后谁也别因为这点事哭嚎闹腾。不过谁家一年挣多钱大家心里都有数,别看大庆现在能挣十个工分,但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这么的吧,我给折个中,过年三块,余下五月节、八月节、还有老贵叔生日给两块,你们双方都看着中不?” 白玉兰不干了:“那我生日呢?” 武刚眼皮都没抬:“听说老婶子是道上捡来的,你啥时候过过生日?” 白玉兰气得脸都白了,牛大娘噗呲笑了:“白玉兰,你给大庆小远他们过过生日吗?还想让人给自己过生日,我倒是记得大国金宝过过生日,每次生日都有鸡蛋。” 白玉兰干嘎巴嘴,硬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武大庆率先表态:“我没意见,要是那边也没意见,文书就这么写吧。一年九块,我给。” 朱会计是队里的文化人,他们说话这功夫,文书已经写好了。 处处仔细,连武老贵两口生病,儿女应该摊多少,轮到武大庆小远孙辈又怎么摊,都写得明明白白。 白玉兰自然不敢有意见,本来就是白来的,再争,到手的钱可就真的飞了。 她心里想啥,马上就到五月节了,队上给小远的一百斤大米肯定有她份吧。 朱会计写好字据一式两份,白玉兰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武刚不耐烦:“别看了,你又不识字,回头让大国给你念念就知道了。” 白玉兰又闹了一个没脸。 武刚:“老婶子,我还是那句话,以后都按字据上来,以后两家各过各的日子,谁也别因为这点事再闹腾。咱武家沟大队风气,不能被你们带偏了。” “可就有一样,将来大庆也许混的不好,也有可能混出人样,不管是置办不上,还是不将这点钱看在眼里,立好的字据咱不能变了。” 白玉兰生怕事情再有变:“他混多好我也不稀罕。” “那就签字画押吧。” 白玉兰真不会写字,直接在字据上按了手印。 武老贵默不作声抽口烟袋,也在字据上画了押,最后轮到武大庆,武大庆也签了。大队长,朱会计为证明人。 当着大家伙面,武刚又把队里奖励小远大米的事重申一遍。 折腾到大半夜,大家都累了,白玉兰临走还瞅了大米几眼。 武大庆想留武刚和朱会计吃顿饭。 武刚拦住了:“你这孩子啥样,我跟你朱叔都明白,队里借小远引子奖励点粮食也不容易,你们就守着粮食先吃几顿饱饭吧。” 听武刚这么说,武大庆心里热乎乎的将两个人送走了。 这会人都真走了,武大庆立马招呼小远暖宝烧火做饭。 这回有了队里奖励的大米,加上之前王玉梅给的两个鸡蛋,做饭难得不用遮掩。 武大庆先蒸一锅米饭,又把之前在未来世界买的猪蹄子手枪鸡腿都在锅里热上,又做了一个大酱炒鸡蛋,又切了一盘咸菜。 俩孩子今天都是功臣,武大庆猛劲给俩孩子夹菜,兄妹三个吃的红光满面。 第二天天还没亮,武大庆早早就起来了,去两界门仓库装大米,十斤十斤一个口袋,整整装了五个口袋。 都准备完,烧火做饭,约莫队里人都起来出工了,大大方方蹬着车才出了村。 遇人就武大庆就打招呼,回头率百分之百:“队里分小远点米,我去城里换点钱。” 蹬车出村,这回武大庆直奔镇里,不过这回他没急着去卖大米,而是满镇上转。 他想找个房子,他心里筹划着仓库的事,如今他已经有两界门仓库了,就得把两界门仓库有效利用起来。 总骑着个车子从村里往外倒腾东西,眼前看还行,长远不是事。 尤其田小武要的那2000斤鸡蛋,他需要找个稳妥的地。 可是他拖着米袋子招摇过市,很快就吸引到很多行人目光。 看他什么眼神的都有。 “小伙子,你的米卖吗?” 听到声的群众都要把他围上了,其中有人眼睛看大米都看出勾子。 第35章 小脚老太太 武大庆不由得眉头一皱,米卖不卖倒是无所谓。 那一个个眼睛都跟勾子似的,周围还有几个小脚侦察队,他就这么点米,卖不卖出去都容易被逮了去。 在这个地方租仓库就更不可能了,更不安全。 想想,他还是决定去找田小武。 反正货是给他供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电话没打通,武大庆直接骑车去了兵工厂家属院。 “你找谁!” 才隔几天,看门大爷就不认识武大庆了。 其实认不认识武大庆心里有数,无非是看他自行车后座上驼着东西,想勒索点。 不过这回武大庆心境不一样了,这回他真认识人。 他刚想提田小武,就见吴云芳单肩挎个包和两个妇女从家属院走出来。 她们说说笑笑,一看到武大庆,吴云芳眼睛就亮了。 “大庆,真的是好巧啊。” 吴云芳看到武大庆非常热情,她知道武大庆肯定是被看门大爷难为了,立即道:“老周,这是我家亲戚,他过来是找我的。” 老周很尴尬,吴云芳是干部家属,想到之前还收了武大庆一盒大生产,额头上的汗便不自觉冒了出来。 吴云芳亲自开门将武大庆迎进家属院。 “云芳姐,又麻烦你了。” 吴云芳爱人张为民可是了不起的国家干部,干部家属竟然替他解围,武大庆有些紧张。 吴云芳贴到武大庆耳边,指了指他车后座上大米,小声说道:“赶巧了,你那米也是卖的吧,正好我那两个朋友家里缺米,你把米都卖给她们吧。” 有吴云芳从中牵线搭桥,武大庆急忙说道:“谢谢云芳姐,谢谢。” 大米一斤三毛,无掺无混,粒粒晶莹剔透,开袋就是米香。 她们找了个拐角,很快就走完流程。 都是刚发的工资,三版的人民币,收了一张5块,3张2块,其余4块都是1元的,到手的都是崭新的票子。 见她们手里还有肉票,武大庆又跟她们换了几斤肉票。 他现在心情都美极了,武大庆都不明白白玉兰为那9块折腾啥劲,说穷闹的都是夸她,纯属心术不正。 买了米,吴云芳两个朋友回家送粮食,吴云芳单肩挎包继续往外走。 武大庆推着自行车在旁边跟着,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云芳姐,你去哪,我骑自行车送你。” 吴云芳推辞:“不麻烦了,我亲戚人在外地,有座房子空着,让我过去帮贴个条子,看看能不能租出去。” 武大庆眼睛亮了:“在哪?我刚好也想租个房子,不知道合不合适。” “不行不行。” 吴云芳连连摇头,说道:“那地方偏,房子也挺破的,交通不方便,姐不坑你。” 以防万一,武大庆现在就喜欢偏的。 武大庆也不想跟吴云芳撒谎,直接道:“云芳姐,我也不瞒你,我今天来城里,就是想找一个房子,偏不怕,您知道,我这做投机倒把勾当,就需要这么一个地,我存放点东西方便。” 末了,武大庆又补充道:“只要云芳姐敢租我。” “那有啥不敢的。” 吴云芳坐上鞍座,给武大庆指着路,两人一起来到镇子边上。 吴云芳也没来过几回,联排的房子一共两家,一家门上着锁,隔壁一家房门开着,吴云芳判定,肯定是锁着那家没错了。 可是钥匙捅咕半天,钥匙插里面也不见锁有一点松动。 武大庆:“可能是长时间不用,里面锈住了。” 吴云芳可是做军工出身,虽然是个女的,但顶半个机械师傅,想都没想,从地上操起一块石头。 武大庆心想,这糙活哪能让吴云芳伸手,接过石头咔咔两下锁头就敲开了。 还别说,里面宽敞,有炕,家具虽然不多,但该有的生活物品都有。 瞅这意思,值钱的意思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不值钱的。 武大庆再往上屋看,小院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窗户上挂着帘子,如果不是吴云芳说她家亲戚都搬外地了,冷眼一瞅还觉得有人住。 武大庆绕着房子走了两圈,门口忽然站着一个半大孩子目露凶光。 “奶!咱们家进贼了!” 抽冷子一嗓子,吴云芳看看被砸坏的门锁,立刻明白了什么。 “大庆,刚才咱俩好像砸错门了。” 这时外面冲过来一个老太太,瞅着地上坏锁气得够呛,上前就揪住武大庆耳朵:“好小子,我刚换上一把好锁,后脚你就给我砸啦!大白天的,你是砸顺手了,都不背人拉!” 吴云芳紧着解释:“不是大娘,我以为我是亲戚房子。” “好啊,是亲戚房子怎么了!还打击报复!说想怎么解决吧,是赔钱,还是直接送派出所!” 武大庆急忙往老太太手里塞一块钱,吴云芳也递上自己工作证。 老太太看着工作证:“你真是老吴头家亲戚?” “吴云芳。” 老太太不认识字,吴云芳还是礼貌地指着工作证上名字念了一遍。 大妈姓许,是这一代有名的小脚侦察队,觉悟特高。 那个喊进贼的小孩叫江成,父母救灾的时候为抢救国家财产牺牲了,她和老伴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而昨儿这片进贼了,临街的锁都撬了,她家也丢了不少东西。 许大妈好容易又配上个锁,遇到武大庆和吴云芳又没留住,闹了个乌龙。 武大庆吴云芳都挺不好意思,许大妈也是个外向人:“有啥不好意思的,老吴头亲戚就是我亲戚,咱这是不打不相识,越打越亲厚。” 说着还要把钱还给武大庆。 武大庆一瞅,这个许大妈挺实在,冲这一点能处。 快到饭点,老太太热心肠又上来了:“午饭没吃呢吧,中午就在大妈这兑付一口,我家老头包的大包子。” “这哪好意思啊。” 许大妈不懂别的,就觉得武大庆这小孩掏钱赔不是态度挺诚恳的。 一块钱都能买两件他身上破二杆梁背心了,按理人品不能差吧? 留饭! 必须留! 武大庆也想许大妈拉拉关系,瞧不远有个小卖店,蹬车过去买了包花生米一斤猪头肉和两瓶老白干。 许大妈干活也麻利,武大庆买东西的功夫,就弄出两道菜,主食是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武大庆一闻:“巧了,许大娘这包子跟工农饭店包子一个味。” 第36章 腌着吃的长远 经过交谈才知道,许大妈老伴姓江,没成立国营工农饭店的时候,就在镇子边上支了一个包子摊,国营工农食堂成立之后,便成了正儿八经国营食堂面案大师傅。 不知道许大妈老伴过往的都尊称他一声江师傅,但跟他熟识的,都插科打诨愿意叫他老江头。 老江头也乐意听别人叫他老江头,总觉得那一声一声师傅捧的高,自己一个做包子的,德不配位。 但老江头包包子确实有一手,那面发的像在里面加了牛奶,就算素馅也能包出肉味。 都道他包包子有秘方,可无论谁套老江头话,老江头都不外传。 吃吃饭,许大娘就叹口气。 “如果江成他爸爸还活着就好了,我家江成对他爷爷手艺不感兴趣,我家老头子手艺要失传。” 听许大妈说着,武大庆对这个老江头越发好奇了,真想见一见真人。 吃完饭,武大庆又跟吴云芳把房子的事定了,一个月两块,武大庆再想多给一分,吴云芳说什么也不收了。 都商定完,武大庆又去五金商店买了两把锁,许大娘瞅着武大庆会来事那股劲,都不知道怎么稀罕好了。 武大庆又偷偷试试钥匙,用原版锁头钥匙,里面看到的就是正常景象,如果两界门仓库钥匙,之前存在里面的米面油鸡蛋则都在里头。 武大庆这心美美的。 解决完房子,武大庆这又一次来到供销社。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买肉和鸡蛋了。 供销社柜台实行轮岗制,武大庆刚走到柜台前,就又遇到之前瞧不上他的那个营业员。 那个营业员看见他脸都要绿了,可想着上次被整经历,即便不情愿,还是露出温柔的笑脸:“同志,买肉?” 肉案子上的肉都是切好的,这年头人们油水少,都喜欢买肥肉,带着厚厚肥膘的大肉块都被钩子吊起来,位置非常醒目。 而那些“柴”没人要的瘦肉和剃下来的骨头,则被堆在肉案子上,价钱上也比大肥肉便宜了一半。 武大庆去过未来,他见过未来世界超市卖的肉,跟他们这个时代卖法完全不一样。 瘦肉叫精肉,卖价要比肥肉贵上好几块钱;骨肉分成排骨、脊骨、棒骨,卖价比精肉还要贵,尤其是排骨,卖价更是瘦肉两三倍。 路过时还听买肉的大姨说,什么油脂高,吃不了肥肉,那种病跟吃肥肉有关。 为了不被刁难,营业员直接勾下一块上好的大肉块,上面的大肥膘差不多有一指厚。 这是她给供销社经理留着的,如今为了服务好群众,秉承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精神,直接把它拿了出来。 “同志您看这块肉怎么样?整块猪身上,最肥的一块。” 武大庆笑了笑,指着堆在一旁的精肉和排骨:“这些怎么卖?” 小营业员脸都要绿了,柜台旁几个过来买菜的小女生笑成一团。 她们想法都不谋而合,显然觉得武大庆一个农村人,是没钱买肉才专挑瘦的,和没有肉的骨头买。 武大庆:“你们别笑,等再过几年你们就懂了,吃太多肥肉不好。油高,什么病都找上来。” 她们看武大庆像看个傻子:“他有病吧,没钱吃肉就说没钱吃肉,还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教育我们。” 武大庆可不是喜欢讲大道理的卫道士,掏出钱,让营业员把肉案子上的精肉和排骨都称了。 一共花了五块,买完肉,武大庆又去买了鸡蛋,又花了三块。 刚刚笑话武大庆的几个女生脸色都变了:“呦!什么家庭啊,这就花出去八块,下半月日子不过了啊。” 在几个女生震惊目光之中,武大庆去食品柜台买了二斤桃酥和二斤牛奶饼干。 回到武家沟,正赶上社员下工,社员们看到武大庆眼神都变了。 差不多十斤肉,左右车把挂着,扶都扶不稳。 “大庆,你怎么进城买了这么些好吃的啊。” “好家伙,这么些肉。” “嗯,昨天队里奖励小远大米我拿出去换点肉,拿盐腌上,吃得长远。” “诶呦呦,我的亲娘诶,你们兄妹俩这回可借着小远的光咧。” 他们又瞅瞅鸡蛋,都有点后悔,给盗墓贼带路的好事,咋没被他们撞见呢。 武大庆往下工人群里扫了一眼,明显今天上工的人数没有往常多,武大庆用脚指头猜也猜到,昨天山里出了那么大事,没来的社员肯定都钻山里了,都希望能捡着什么宝贝。 武大庆一点也不眼馋。 白玉兰瞅着武大庆车里的东西,脸更都黑成了锅底。 眼睛红的红眼病也要犯了,恨不得上前把武大庆车里的肉抢过来,都在自家锅里炖上。 心里暗骂:“娘的,早知道小远点子那么正,老娘就对他好点,不放小远跟武大庆过,现在队里奖励的大米,还有武大庆车里的肉和鸡蛋,现在就都是她的。” “这些肉,都够他们家吃半年的了!” 想到这,她眼珠一转,上前就要拿走一块肉。 她手都搭上肉了,又被武大庆搪了回去:“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兰脸上挤出一团笑:“昨儿队长和朱会计不是给咱们论道明白了,赶上五月节八月十五你都要孝敬我和你爷三块钱。今天肉先顶一块,正好大家伙都在,给做个见证。” 她心里坏水早憋好了,肉她先拿回去,吃完就说上当了,武大庆故意使坏,给她的是骚猪肉,根本不能吃,到时候还跟他要三块。 武大庆当然不知道她心里憋什么闷屁,但知道,凡事跟白玉兰反着来肯定就对了。 武大庆笑了笑:“奶,这些都是我图便宜买的母猪肉。柴、硌牙、跟金刚豆似的煮不烂,别再把您牙硌掉了。回头我买上好的大肥膘子,再过去孝顺您。” 说完武大庆笑呵呵地,蹬着车子就走了。 心想:甭管她憋什么坏水,都不能从他那占一分钱便宜。 白玉兰气的后槽牙都磨响了。 连肉皮的地方都是小奶头嘴,摸上去也是肉颤颤的,怎么可能是母猪肉。 可是肚里有气,却不能明着说出来。 “呸!有钱都不会花,骨头别把牙硌下来!” 武大庆回到家,先把买来的桃酥好牛奶饼干拿给小远和暖宝,接着又把买的肉和鸡蛋都掏了出来。 站在院子里就开始撒盐。 一层一层盐,反复在肉上抹。 什么腌着吃吃得长远,是他故意设计好的挡箭牌,反正以后他家顿顿不断肉就对了。 第37章 馋病了 做完表面功夫,武大庆就把灶膛里的柴火添足了。 肉是他用来打掩护的,但是排骨他今天可要都炖上。 灶膛里火足,没一会儿锅里的排骨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别说东西院,前后街邻居都被味道馋得流出口水。 牛大娘隔着墙头咽口吐沫:“呦,大庆,太遭禁东西了,这么多骨头都做了呀。” 武大庆就是看不上她,从厨房探出脑袋:“没事,做多可以剩,现在还没入夏呢,放两天不妨事。” 然后又不吱声了,缩回身子继续炖排骨。 小火慢炖,骨头味炖的足,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排骨做好,武大庆让小远给武刚家和知青点的刘思蒙一人送去一碗。 武刚是必须送的,一听还有刘思蒙,暖宝屁颠屁颠也跟着去了。 刚做出来的排骨热气熏人,按理应该是他自己过去送,可东院还一直没动静呢,这么一大锅排骨放家,只留俩孩子,他不敢。 他最近被激发出一个潜能力,那就是护食,谁也别惦记他锅里那点东西,瞅一眼都不成。 心里盘算,也不能光吃排骨,荤腥吃多也腻,要讲究荤素搭配。 打眼一瞧,那日跟王玉梅要的小白菜还新鲜,索性都洗了,骨头汤搭点小白菜,那味道肯定绝了。 可惜,他怕太招摇没敢买鸡,要是鸡肉跟排骨一块顿,锅边再贴圈饼子,那味道才叫绝呢。 不过也不急,再过阵子队里就该摊牌任务鸡了,到时候他申请养两只,回来就宰一只跟肉一起炖了。 不一会儿,小远领着暖宝回来,东西太好吃,仨人都不咋客气,一人捧着一根排骨就开啃。 怕吃腻,大米饭直接拌酱油。 武大庆也是第一次吃排骨,感觉把肉从骨头上啃下来有一种莫名奇妙满足感。 那种把肉从骨头上撕下来的过程,比直接把肉送进嘴还要香。 小远暖宝吃的就更夸张了,手齿并用,尤其是遇到难啃的地方,越难啃越香。 小远难得明目张胆吃一回,使劲儿吧唧着嘴,恨不得舔盆子的声音都让隔壁听见。 吃完饭,盆子里的汤和菜叶都一点没有剩下。 暖宝抱着肚子嘚瑟,就听东院那边武大国先吵吵起来。 小远第一个就把脸耷拉下来。 武大国嚷嚷的那大声,怕是半个村子都能听见:“我就让全村老少给评评理,东西院住着,他们三个晚辈大口吃肉,队长家知青点都送去一碗,咱爷咱奶没有,他能占理?瞧把咱金宝四丫馋的……” 武大庆一听,还是头一次听见武大国带脑子说话,还把金宝四丫捎带上,肯定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要是不回怼两句,他这脊梁骨肯定是全村人戳上了。 他刚出门,就见牛大娘贴墙头正往这边望呢,她想吃武大庆炖的排骨没吃到,巴不得倚墙头多看点热闹。 “哎呀,大庆,快出去看看吧,瞧你这点骨头炖的,武大国都要闹出人命。” “为啥?”武大庆装糊涂。 “你炖的排骨香呗,满院子都是肉味。” “平时我闻他家肉味都能下两碗饭,怎么轮到我炖肉就要弄出人命?” “逢年过节就不算了,大前天,大大大前天,春天插秧秋天割稻子,平时没见他少炖肉啊,哈喇子全就饭了,什么时候出过人命?” 牛大娘点头:“也是,她家炖肉也不捂严点,平白无故让你闻了多少味。” 武大庆:“我家这也是感谢小远,小远觉悟高,给大队立了大功,这才有队里奖励的粮食去城里换点肉。如果不是因为小远,弟妹跟着我,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上一口肉!” “这还是第一口,就要闹出人命!” 武大庆这么一嚷嚷,前后街邻居都听明白了,你家白玉兰没事天天炖肉,从来没让孙子孙女吃上一口,人家孩子好容易吃上一口肉,你就在那蛐蛐上了。 人家孩子就不能吃点东西了? 让她闻肉味都是便宜她,应该让她收费! 武大国气的脸都红了:“不孝就是不孝,别跟那些娘们阴阳我,甭管怎么说,那是你奶不,我奶因为这件事都气病了。” 这会儿都不用武大庆开口了,牛大娘直接上:“是馋病了吧!武大国呀,你听大娘说,你奶馋病了也就算了,你还年轻呢,你要吃也馋病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连吃过饭出门遛弯的老爷们都跟着笑了,还有人起哄:“武大国啥时候馋过肉,他是馋知青点水灵灵的女知青。” 武刚阴着脸从大队过来,他老脸都替武大国臊得慌。 可姓武的都是本家,他不好直说,只能拿在场男同志开刀:“去去去,看热闹就看热闹,老娘们瞎巴巴,你们爷们起什么哄!” 武刚是奔武大庆院子来的,武大庆立马上前,知道武刚过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 “叔,有事?” 武刚白了武大庆一眼:“你还有脸问,你说,你都几天没上工?” 武大庆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赶巧这两天有事。” “现在吃饱了没事吧?” 武大庆点点头。 “没事跟我去牲口棚,喂牲口的老韩被上级指派进山了,你过去帮他顶两天。” 喂牲口也是个肥缺,武大庆知道,武刚这是想方设法帮他记工分呢。 武大庆上午就进城了,村里发生什么事,他自然不知道。 原来小远发现盗墓贼和古墓之后,上级领导非常重视,专门拍下来一个考古队要对古墓进行全方位勘测。 作为进山经验非常丰富的老韩自然就成了考古队向导,他喂牲口的任务自然而然就空了下来。 武大庆没打蹦儿就应下来,牲口棚里有牛有马,还有一头刚生下不久的小毛驴,只留小远暖宝他也不放心,索性把俩孩子都带上。 至于他这个破家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最值钱的是队里给他发的大米,还剩五十斤,都被他两届门仓库了,神仙也找不到。 白玉兰要是敢趁他在家再偷摸过来,他就讹她50斤大米都是她偷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喂牲口本是个简单的活,没想到轮到他,就遇上了事。 第38章 范科长想吃驴八件 牲口棚距离知青点不远,武大庆路过知青点的时候,暖宝看到刘思蒙,蹦蹦跳跳就找刘思蒙去玩。 武大庆瞪着暖宝:“暖宝,姐姐还要学习呢,不许给姐姐添麻烦。” 暖宝抱着刘思蒙胳膊:“不嘛,不就要跟姐姐玩,晚上我还要跟姐姐一起睡。” 暖宝在刘思蒙面前做出一份可人疼的样子:“姐姐,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一双大眼睛朦朦胧胧,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让人心碎。 刘思蒙还不及答话,姚玉玲从知青点笑着出来,抱起暖宝:“晚上姐姐搂着你睡,好不好?” 暖宝用手推着她:“不好,你身上有股药味。” “哈哈,”姚玉玲尴尬的笑着:“瞧这孩子说啥呢,谁身上有药味。” 武大庆急忙结果暖宝,心想这孩子肯定是吃了几天饱饭不知道怎么美好了,说话都开始没有遮掩了。 “晚上还是跟我睡吧,这孩子晚上睡觉尿炕,我怕她一泼尿把大家都冲跑。” 暖宝撅着小嘴:“炕是二哥尿的,不是暖宝。” 小远绷着一张小脸:“暖宝你咋不往咱哥身上赖呢,哥尿尿本事那才叫大的,知青点都能冲跑。” 暖宝点头:“大哥一泼尿确实呲老高。” 武大庆直接一脸黑线。 两名女知青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怪不得大人做点啥都得背着孩子呢,真不知道他们下一句还能往外蹦出什么。 说什么不能再唠了,抱起暖宝赶紧走人。 老韩已经在那等着武大庆了,虽说给考古队做向导,记工分还有额外工钱,老韩对武大庆接手牲口棚还是有点不放心。 自打公社成立那天起,老韩就跟这些牲口打交道,用老韩媳妇话说,牲口在老韩眼里都是小媳妇,如果不是牲口没那功能啊,老韩晚上都不带踹她一下的。 老韩边交接工作,边传授武大庆经验:“有露水的草要晒干,槽子里的脏草都要挑出去,给牲口喝干净水……” 武大庆一一点头应下,武大庆挺喜欢跟这些牲口打交道的,不能因为自己只是临时替两天半,就亏待它们。 上来就给牲口切草、添水,铲粪,看牲口哪块粘上泥巴就用刷子给它擀擀。 小远帮着武大庆打下手,暖宝跟着捣乱,最后牲口还是被他们伺候的服服帖帖。 小远暖宝脸上都露出幸福笑容。 趁牲口吃草的功夫,武大庆又去河边挑水,等回来的时候就见牲口棚边上站了好多人。 武刚手里拿着烟袋愁眉苦脸的:“范科长,我们这驴还是驴驹子,它肉卸口,真不好吃。” “武大队长,你说这话可不良心啊,谁不知道小毛驴子肉嫩,岁数大的驴还能下得去口吗?” “再说,这次来的可是考古队的重要专家,人家原本是想吃烤乳猪的,可你们这也没有啊,你说你拿什么招待人家?” “你们武家沟能拿出手的,也就驴八件。” 范科长是文化站的,负责这次考古队的接洽任务。 他长得肥头大耳,腆着大大的肚子,脑袋中间是秃的,冒着油光。 至于吃烤乳猪还是吃驴八件,完全是这位范科长肚里馋虫决定,而且他的工作就是负责招待,让考古队专家吃得满意。 武刚不死心:“可我们大队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猪肉炖豆角子,溜肉段、地三鲜、鸡蛋炒韭菜,标准的四菜一汤,保证让各位专家满意。” “行了行了,人家可都是从城里来的,差你一口猪肉炖豆角子溜肉段啊,人家是想吃点野味。” “反正我今天话撂在这了,你怎么接待你们自己看着办,如果接待事情办不好,我看今年电影队下乡的事,我看你们就不要指望了。” “就你们这点觉悟,给你们放什么电影都是白费!” 范科长说完,气哄哄地背着手就走了,出门前还特意把支援中央的头发甩了甩。 见人走远了,武大庆才挑着水进了牲口棚。 小驴驹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见武大庆手里拎着水就凑了过来。 小毛驴身上的灰胎毛还没褪呢,毛茸茸的十分招人喜欢。 “叔,真给他们杀毛驴子吃啊?” 武刚一脸愁容地蹲在地上,郁闷地叹气。 想当年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社员老老少少宁可勒紧裤腰带,都没想过杀牲口,从牲口嘴里抠点粮食,可现在倒好,上来就有人想吃野味…… 武大庆想了想:“招待考古队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不就是野味吗,我一定能把他们招待明白。” “你有啥主意?” “那你就甭管了,不就是让他们满意吗,我出去找食材,你帮我备点小材料,有毛病你就往我身上推。” “往你身上推有毛用?” “那往你身上推?” “你要啥小材料?” 武大庆琢磨着老汪摊子上的调料罐,在纸上写道:三斤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小茴香若干……葱姜蒜、糖油盐、啤酒若干…… 武刚接过一看,里面还有挺多字不认识。 “得,我让大牛开拖拉机去镇上供销社看看吧,顺便再弄点别的菜。” 反正武刚也不想杀小毛驴,不就是电影吗,不给放他就带社员去公社闹去,看最后谁难看。 一个文化站的科长,到他武刚头上装什么大瓣蒜! 武刚下定决心,也不管武大庆怎么折腾,自己做起甩手掌柜。 武大庆夸下海口也没闲着,嘱咐好小远带暖宝玩,自己拎桶就去了河边。 武大庆心里早盘算好了,就学老汪做小龙虾,他看老汪炒小龙虾也有几回了,他摸着点门路,小龙虾要想做的好吃,一是过油,二是去腥,重点在麻和辣。 武大庆相信只要他做到这几点,他做的小龙虾肯定能迷死他们,让他们上瘾。 他心里筹划好,马上跑到河边捞小龙虾,可能小龙虾也急着帮他立功,自己就往武大庆桶里钻。 没一会,武大庆就捞了满满一桶小龙虾。 他捞完小龙虾心无旁贷,一阵对着小龙虾刷刷刷,他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完,大牛开着拖拉机也从镇上回来。 武大庆首先看在眼里的就是干辣椒,剩下的都买到啥他也不管了,铁锅下面添柴,油就热了起来。 这时不放心的武刚又转了回来,跟他一同回来的还有朱会计。 那么一大锅油,又看看村里只有鸡才吃的小龙虾,武刚忍不住在旁边嘀咕:“完了,今年电影肯定没戏,这么多油还不够他遭禁的。” 朱会计眉头比武刚皱得还厉害:“腥得薅的,还费那么多调料,这回鸡都不能吃了……” 第39章 麻辣小龙虾轻松拿捏 武大庆没理他们,小龙虾滋啦一声下锅,顿时空中飘出一股异香。 哎呦哟,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香太特别,是那种香酥的味道,是那种动物脂肪没有的撩人味道。 小龙虾炸熟变色,武大庆又把小龙虾撩出待用,锅中又重新加入底油。 接着,大把的调料直接入锅,一把一把地往锅里扔。 几下翻炒,空气中的香味更重了,小龙虾的香味被调料激发的更浓了,鲜中带着香,香中带着辣,辣中又带着无尽的诱惑。 武刚朱会计还没来几个表态,只见武大庆又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先自己喝了几口,剩下的直接全部倒入锅中。 武刚:“啧……” 朱会计:“啧……” 武刚朱会计同时惊奇出声。 锅里的小龙虾多,武大庆感觉啤酒不够,又倒了一瓶,香味更加浓郁。 武刚朱会计再一次被武大庆操作惊呆了。 原本对武大庆厨艺心都没底的两人,这才把心重新揣回到肚子里。 范科长闻到香味又笑着背手过来,他看到武刚满意的点头:“驴皮也是个好东西……” 可当他看到锅里炒的是小龙虾,牲口棚的毛驴子也就好好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对你们简直太失望了,你们就是这么接待上级派来的领导同志!” “你们当我不知道,在你们乡下,这东西只能当鸡食!” “要是考古队的领导同志不满意,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朱会计是个软柿子,范科长逮着朱会计一阵输出。 朱会计打着圆场:“春种秋收,地里粮食还指望它腻。” “粮食是地里产的,跟驴有什么关系!” 武大庆哪能让他占上句,立马接话道:“你还是你妈生的呢,这么说,你跟你爸也没有关系?” “你!!!你怎么说话!” 范科长脸都要气绿了,他指着武大庆的手指不住发抖:“这,这小子是谁?他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住手!别做了!马上给我杀驴!” 武大庆哪里理会他,手里的大勺继续翻炒着,香味越飘越远,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香辣气。 这个点儿,考古队队员也陆陆续续从山里回来了,闻到这个香味纷纷止步。 他们纷纷问:“小同志,你这炒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麻辣小龙虾。” 听到麻辣两字,顿时有考古队队员提起兴致。 他们走南闯北见识广,还有的队员老家是川渝的,顿时想起了家乡味道。 “哎呦!这是我家乡的菜啊,辣椒这么多,这是我见过炒小龙虾最大的锅,这种场景太难得了。” 领头的老者看到这道菜,眼睛顿时就亮了,止不住赞叹。 武大庆连忙用勺捞出一只小龙虾:“老先生您老帮尝尝咸淡,我这道菜还需要炖一会儿才入味。” 老者一看就吃过小龙虾,直接去了虾头啃虾尾,第一口尝到麻椒与辣椒的麻与辣,随后就感受到虾肉的鲜与甜。 这种味道真叫一个美味啊,再配上他对家乡的几缕思念。 “油炸了,容易剥壳,还特入味。” 老先生一眼又看到地上的空啤酒瓶:“小同志,你还放了啤酒是不?” 武大庆点头:“放了两瓶。” 自然不能提自己还喝了几口那事。 “哈哈哈,这小师傅手艺高明。这道菜……做的真是太香了。” 说罢,他又吮了吮手指,很过瘾。 这位老先生可是这次考古队的带队领导古道远,范科长见他如此表态,即便心再有不满,也不敢多说一句了。 很快,武大庆那边小龙虾收汁出锅。 “快吃快吃。” 考古队有能吃辣有不能吃辣的,轻轻剥开虾壳之后,诱人的虾黄就连着白花花的身子展现在面前了! 这个时候蘸上汤汁放入口中,嘴中瞬间席卷一阵鲜香与麻辣,简直超级过瘾! 大家就着白米饭嘴角吃的都是油,一劲儿嘻嘻哈哈的,可是筷子就却停不下来。 就连一直七七八八的范科长,也不嫌弃小龙虾是鸡吃的了,就着小龙虾连着吃了两碗白米饭。 满满一大锅的小龙虾很快就见了底。 吃完了饭,古道远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巴和手指,满足的感慨:“就像回到了家乡啊,好多年没有回过家了,这个小同志真是人才啊。” 范科长也是吃的红光满面:“古教授过奖,您要是喜欢吃,我让他下顿再做便是,小龙虾在农村河沟里有都是,您要是回家还想这口,我一会再让村民下河沟给您捞点。” 下河沟捞不是抢自己生意吗? 武大庆立即道:“范科长您这话可说错了,您说的小龙虾是臭水沟子,吃臭鱼烂虾长大的,人吃进肚子里会生病。我这些小龙虾可是从清水里捞的,是我牺牲了一天的劳动任务才捞了这些。” 古道远对武大庆的话非常赞同:“确实如此啊,在我们家乡小龙虾的生长环境也非常恶劣,小龙虾确实不能乱吃,这个小同志能有这个觉悟很难得。再说,我们下基层是带着考古任务来的,饱腹就好,不能给社员们无故增加负担。” 这是难得的好领导,武大庆都有点为自己刚才的小九九不好意思。 “虽然我们武家沟是个穷地方,地处山里,资源又少,但山里稀奇的野味还是很多的,明天我再给领导们做点别的,保证让领导吃的满意。” 武刚适时插话道:“领导同志,您不知道,这次发现古墓,同时又把古董上交国家的,就是这位武大庆小同志的弟弟。” “哦?” 古道远非常意外,武刚连忙又把一直在旁边带妹妹玩的小远叫了过来。 小远以为考古队领导知道了什么,警觉的看着古道远,不敢离得太近。 可他的机灵劲可是透在骨子里的,古道远和颜悦色的看着他,对小远非常满意。 他问道:“这孩子上学了吗?” 武刚替他摇了摇头:“还上啥学,咱公社也没学校,要上学得去镇里。而且他爹妈还早没了,一个哥哥带着两孩子,能不能吃上饭都是事。” 古道远点点头:“上级领导交代我任务的时候,孩子具体情况也跟我说了,就这么大玩意,在山里跟盗墓贼斗智斗勇转了一天,末了还有觉悟,将捡来的古董全部上交国家,实在难得。” “唔……这样吧,我回去申请一下,看看文化馆能不能帮解决上学问题,让孩子去镇里……” 第40章 林子里的秘密 武大庆心中一动,不是城市户口,镇里的学校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当初他能上几天学,还是因为当时公社下放过一个过来改造的坏分子,他心眼好,有文化会教书,当时社员们都放心把孩子交到他手里读书认字。 队里也没有难为他,他平时任务也只负责在村里教书。 可老天偏不让他命运舒坦,一个学生放学贪玩溺了水,有心人便把这件事扣在他头上。 后来学校黄了,那个老师最后又被关在哪,全公社没一个人知道。 武大庆当场就是一愣:“我……我……小远,快谢谢古教授。” 小远下意识要跪,古道远亲昵地摸了一把他的头,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搭话。 小远也不知道说啥,他憋了一会儿:“古教授,以后您就是我爷爷,等您百年之后,我给您摔碗送终。” “你这孩子。” 范科长刚要训他,古道远反倒笑了:“你愿意叫我爷爷?” 小远没二话,跪地上就给古道远磕了一个响头:“爷爷。” 古道远看得出,这孩子心重脸皮薄,这样的孩子,忘恩负义的事干不出来。 他哈哈大笑:“这孩子知道感恩,有出息!这么的吧,供一个孩子上学也没几个钱,我回去也不用跟上级打报告了,这孩子上学的事我包了。” 武大庆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虽然他现在有了两界门,但户口的事却不宽松,他有没有门路,以他现在能力,小远永远没有上学可能。 武大庆心里暗暗给古道远记下——这是个人情债,不光是小远,他也要还的。 古道远又跟武刚聊了几句闲话,果真没提学费,只略聊了几句户口,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跟小远聊天也点到而止,他很懂小孩子心理,怕说多伤小孩子自尊。 晚上,武大庆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也不再在炕上磨功夫了,穿上衣服准备去河里捞小龙虾。 虽然话已经被他说死了,明天再慢慢往回圆吧。 他一起身,小远迷迷糊糊也醒了,睡眼朦胧就来了句:“哥,去哪,我跟你去。” 武大庆把他一推推向暖宝:“你起啥哄,暖宝醒了该哭了。” 小远轱辘身,搂着暖宝又睡着了。 没找到手电,武大庆在黑暗里适应了会儿,借着星星的光亮,才勉强适应夜里的环境。 他白天在收拾牲口棚时,发现牲口棚里有打鱼的网和须笼,又借着星星的光亮慢慢将网和须笼下在河里。 铁线做的须笼三米多长,把它们都下在水里,武大庆着实废了一番功夫。 下完网,武大庆这才慢悠悠的捉起小龙虾。 可能是小龙虾跟武大庆都已经混熟了,也或者是小龙虾在夜里视线也不好,总之在武大庆眼里,这小东西十分好抓。 一抓一个准。 有时还用网,总之抓的非常顺手。 这次他带了几个玻璃丝袋,先约莫好古道远和他考古队够吃的,装进一个玻璃丝袋,剩下的都准备给老汪带去。 这回两界门24休24,进出两界门有了限制,他给老汪送货也不能天天如约去了,只能一次多给老汪多送些,希望老汪能够理解。 他整整装了四玻璃丝袋小龙虾,刚要往回走的时候,就听到河边林子树叶一阵沙沙作响。 接着,林子里就钻出来两人,一个头发地中海,肚子又肥又胖,正是白天急赤白脸想吃驴肉的范科长。 他大半夜来河边做什么? 武大庆刚想大大方方从他身边走过去,接着林子里又传出声响,接着从林子里又钻出来一个人。 这是…… 那身段妖妖娆娆的,夜里视线不好,武大庆怕看错了。 可他又怎么能看错,那妖娆的身段,分明是知青点女知青姚玉玲。 大半夜的,姚玉玲跟范科长来河边做什么? 可是做什么武大庆马上就知道了。 秃顶的范科长笑嘻嘻的一双手使劲在姚玉玲身上揉:“晚上这点小龙虾吃的,弄得我上下都冒火。” “啊?就在这啊,被人看见怎么办,我们进林子吧。”姚玉林道。 范科长贼兮兮的向四周看了一眼,接着又是几声怪笑:“大半夜的,谁会来这地方啊,咱俩先在这玩会儿,一会儿咱俩再去河里来一波。” 估摸他俩也不是第一次,范科长轻车熟路的就弄了起来。 武大庆还是第一次见别人办事,不过心里头却没有太兴奋,甚至还有点可惜。 倒不是替姚玉玲可惜,是替武大国可惜,毕竟整个小队都知道武大国喜欢姚玉玲,整日里围着献殷勤,没想到背地里姚玉玲竟是这样货色。 弄了一半,姚玉玲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撕开口,就要往范科长下面弄。 滑不溜丢的,范科长吓了一跳:“这是啥玩意?” 姚玉玲一阵娇羞:“你还说,上次因为你我遭死罪了,孩子是打掉了,奶都有了,怎么弄也回不去。我好容易托人弄的回奶药,顺便又弄的这东西。” “听说,你们男人带了这东西,女人就不能生孩子……” 武大庆在不远处看得真真切切,姚玉玲手里拿的不是她给刘思蒙拿的“蓝精灵”? 武大庆这才知道误会刘思蒙了,原来刘思蒙是替姚玉玲弄的这东西。 可由着他们在这折腾,自己怎么回去? 还好,范科长可能是第一次带那东西,有点刺激,没几下就投降。 武大庆以为他们差不多就要回去了,没想到他们竟光着身子在地上聊了起来。 姚玉玲哀声怨道:“范科长,我都跟了你那么长时间,我回城的事怎么说?” 范科长是老油条:“你这个小婊.子,要不是为了回城,你是不是不能跟我.搞?” 武大庆听着烦,默默抓起一块石头,刚想冲林子撇过去,来个声东击西,就听范科长嘴里说了“刘思蒙”几个字。 武大庆脸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他们谈论刘思蒙做什么? “你跟刘思蒙关系怎么样?” “我为了跟她搞好关系,连打胎的事都跟她说了,她很相信我。” 范科长一惊:“啊?你没说是谁的吧?” “那你当我傻啊,其余的我一个字也没说。” 范科长终于松了一口气:“你千万不要心急,刘思蒙手里有东西,你一定要把那个东西弄到手里。” “我也是因为她,才迟迟没把你弄回城,还让你在这受罪……” 范科长说着,他花花心思又起来了,又要在姚玉玲身上套弄。 武大庆脸愈发沉了下来,抬手一石头朝林子撇了过去。正好打到一个乌鸦窝,惊得几只乌鸦从树上飞起。 姚玉玲吓的“妈呀”一声。 武大庆心中暗道:玛逼的,吓死你们! 第41章 好心喂了狗 刘思蒙? 他们想从刘思蒙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虽然武大庆只跟刘思蒙简单打过几回交道,了解也不多,但听见有人想打刘思蒙主意,心里还是不舒服。 要不要提醒她? 可想到之前与刘思蒙接触种种,武大庆料定刘思蒙也不是善茬,相信就姚玉玲被范科长糊弄到手智商,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武大庆扛着小龙虾回家,刚把小龙虾都放进两界门仓库,就见刘思蒙鬼鬼祟祟从他家正房出来,让他立即忘掉范科长和姚玉玲那点破事。 同时刘思蒙也看见他。 惊慌同时,脸上又很快恢复镇定之色。 “武大庆,我去牲口棚找你,只看见小远和暖宝在睡觉,就来家里找你。找了你这么半天,你去哪了?” 武大庆看得出,刘思蒙来他家里是找什么,动作小心,非常警觉。 应该是他进两界门仓库时,她从大门进来的,他所在的两界门仓库不属于这个时空,所以她才没注意到自己。 武大庆冷冷的看着他:“没什么,我去河边弄小龙虾了。” 刘思蒙低头看见武大庆裤脚上有泥,脚边还有半袋子小龙虾在袋子里蠕动,并没有觉察出武大庆表情异样。 “大半夜你找我做什么?”武大庆狭眸里闪过莫测的光。 刘思蒙终于听出他话里的冷淡和警惕,沉默了一会:“我只想告诉你,要小心那个古道远,他不是个好东西。” 古道远? 武大庆侧眸,目光审视的在她脸上打量:“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刘思蒙瞧了一眼武大庆,心里有些忐忑。 她被下放到这里,虽然现在处境还好过,但刚来时候没少挨整。 心里不禁讥笑自己,她这是怎么了,世界上值得她关心的只有她自己,而他武大庆只不过几面关系,出不出事跟她刘思蒙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她抬起眼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古道远上面来的教授,不会无缘无故大发善心供一个农村孩子去上学。” 武大庆蹙眉,古道远说供小远上学确实像天上掉馅饼,可这时代也确实不乏有这样热心好心肠之人。 难道他图小远什么? 小远什么情况武刚早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他这个家也都比脸干净,穷得叮当响。 难道古道远真的没孙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刘思蒙懒得再理会武大庆了,她卷了卷袖子就要往出走。 可下一刻,在刘思蒙经过武大庆的时候,武大庆却伸出手拽住她:“大半夜的,你撂下一句话不明不白,你给我说清楚再走。” 刘思蒙有点生气了,她使劲甩武大庆胳膊,可武大庆手劲大,她不得不使劲挣扎起来:“唔……武大庆,你放开手,我喊一嗓子你就是流氓罪。” 武大庆冷笑:“这是我家,就算你喊人来,我也说家进贼了。” “你!臭流氓!” 刘思蒙气极了,浑身恶心得发抖,后悔今天来了…… 趁武大庆不注意,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抬手就要朝武大庆捅。 武大庆之前可是参加过民兵训练的,最精通的就是擒拿术,反手就把刘思蒙手里的小刀夺了过来。 刘思蒙气得原地跺脚:“武大庆,你把刀还我!” 武大庆都不知道该笑她笨还是笑她倔强,把刀子还她继续让她捅她? 武大庆把小刀在手里摆了摆,刀刃挺锋利的,刀柄也不像现在泽哥年代的。 可想想她那身手,武大庆还是把小刀撇在刘思蒙脚下。 “今天的事我谁也不跟谁说,你走吧。” “就当我好心喂了狗!”刘思蒙弯腰捡起刀,气哄哄走了。 她走武大庆并没有拦着,而是在她离去之后,武大庆在她刚才站的地方一阵摸索。 武大庆记得他看到了,有一个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掉了出来,亮晶晶的,在夜里也非常明显。 可现在怎么找不着了呢? 摸索了一会儿,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小小硬物,摸了摸,武大庆把它从地上捡了起来。 武大庆捡起来一看,发现竟是自己那枚观音白玉吊坠。 自己的吊坠什么时候到了她身上? 可是他伸手一摸,发现自己那枚观音白玉吊坠竟完好无损依然带在身上。 武大庆若有所思,怀疑愈深。 他急忙找来水滴在观音白玉吊坠上,可刘思蒙那枚观音白玉吊坠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更没有像沈国声描述那样,周身开满莲花。 不是博物馆失窃那枚,武大庆把这个疑虑打消了。 可刘思蒙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吊坠水头极好,雕工精致,完全不是自己那枚所比及。 刘思蒙家里是做什么的,她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还是范科长姚玉玲想从刘思蒙身上得到的东西就是这个? 武大庆愈思愈深,觉得还是暂时不换给刘思蒙,以防万一,连同自己那枚一同放进两届门仓库。 …… 第二天,武大庆起了一个大早,他找到了下龙须留下的绳子,用铁丝将三米多长的龙须从河底拽了出来。 收获非常丰富,三米长的须笼一个挂网,捞上来大半桶鲫鱼壳子和川丁,差不多有三四十斤,还有两条五六斤重的三道鳞和四五斤河虾。 武大庆心情大好,即便晚上不做小龙虾,晚上招待古道远的饭菜也有着落了。 收了鱼,武大庆再一次把须笼和网下入水中,这才往牲口棚走。 武刚这时已经找武大庆两圈了,见武大庆拎着桶回来,急忙迎上来。 “大庆你去哪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让我好找。” 武大庆示意武刚看他手里的桶:“我去河里下网,打上来不少好东西。” 武刚脸上立即露出喜色:“你小子心里还真挺装事,办的不错!” 武大庆把鱼虾都倒进一个大盆里,这才问:“叔,找我两回,有啥事?” 武刚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昨儿知青点有人夜不归宿,负责人怕出事,声张出来又怕影响不好,让我偷摸找找。” 武大庆发根一立:“谁夜不归宿?” “嗐!姚玉玲和刘思蒙,后来两人结伴回来的,说身上黏,两人结伴去大河里洗澡。” “大庆,昨儿夜里你去大河里下网,你看见她们了吗?” 第42章 安全帽 啧…… 这话让武大庆如何开口? 说两个都见着了,分别都见着了,可人家的理由是去大河洗澡。 万一有人硬栽赃他看到两女知青光身子怎么办? 白给看都不行,这年头叫流氓罪。 说刘思蒙大半夜去他家了,他更解释不清。 算了,干脆说没见着吧。 这拨女知青一个比一个是人精,何况刘思蒙和姚玉玲还是互相打掩护回去的,自己又何必讨那个没趣。 得罪那个范科长就更没有必要了,除非哪天他真得罪自己,他再拿这个把柄勒索。 想到这,武大庆摇摇头:“没看见,也有可能我下网动静大,她俩害怕被瞅着躲起来了。” 这个理由极解释得通。 武刚点了点头:“那你也别说昨天去大河下网了,传出去都好说不好听。” 武大庆点点头。 “那叔早上找我什么事?” 武刚这才想起来正事:“昨天三斤干辣椒你都用了吧,今天大牛开拖拉机下地去了,我寻思你自己缺啥小调料自己去供销社买点。” “他们考古队早上上山,晚上才回来,你骑自行车也不用打紧,别耽误喂牲口,别耽误做晚上饭。” “小远这回遇到个好人,咱大队没啥回报,也只能在吃喝上回报一下人家。” 武大庆巴不得找个理由出去呢,急忙应下。 “成!吃不了的鱼留着也是臭,我再带镇里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卖出去。” 武刚瞪了他一眼:“你低调点。” “诶诶!” 武刚吧嗒口嗒烟嘴,背着手走了。走远才想起来提醒:“别忘了去大队部找朱会计拿钱拿粮票,开介绍信。” 介绍信可是个好东西,相当于后世的身份证,武大庆手里还真需要一个这个,留着以后备用。 他赶紧张罗小远暖宝吃饭,好容易喂完牲口,又急忙找朱会计开介绍信。 朱会计早就得到武刚口信了,将事先准备好的介绍信,钱和票都递给武大庆。 武大庆一看钱和票,明显是给多了。 而且里面还有布票。 “这……” 朱会计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这是我跟你武刚叔凑的,小远就要去城里上学了,给孩子买件衣服,人家古教授好心,也不能让人家太瞧不起。” 武大庆心里热乎乎的,想推最后还是收进兜里。 “那我先收着,我昨天晚上在河里打了不少鱼,顺道带镇上卖了,要是换了钱,这票和钱再还给您和武刚叔。” 朱会计照武大庆胳膊上拍了一把:“给就是给了,卖了钱就再给暖宝买件像样衣服,一个姑娘家家总捡哥哥剩下的穿,成何体统。” “诶!” 武大庆口上快乐的应着,心想之前给小远暖宝买的海魂衫和花裙子终于可以见光了。 至于怎么还武刚朱会计这份人情,他还要好好想想。 从大队出来,武大庆直接回到自家后院,拎着装着小鱼的桶就去了2024年。 刚跨过大门,就看见系统奖励他的电动自行车停在路边。 武大庆跟大牛学过开拖拉机,他见未来无论男女老少都会骑这个东西,差不多跟骑自行车一样简单,看着车上按钮琢磨了阵,插上钥匙便上了车。 果然他稍一转动把手,电动自行车就开了出去。 武大庆就感觉耳边呼呼生风。 比开拖拉机强多了,一点也不颠不说,也不用在车上吃黑烟。 武大庆正美着,一个骑摩托交警跟了他一道,在一个路口别停他。 一米八几的大个,脸阴森森的感觉有点不好惹。 冲武大庆敬了一个礼:“同志,请戴安全帽。” 安全帽? 武大庆这才注意到,街上骑电动自行车的,每个人头上都戴着一个安全帽。 而他警车后面,挂了一圈安全帽。 接着又有几个没带安全帽的被他拦了下来。 他一一开着单子,一人发一顶安全帽:“罚款二十,身份证押我,买安全帽回来找我取证。” 他带着警帽,帽檐压得很低,武大庆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他下巴线条和嘴唇轮廓。 说完,他一人发一顶安全帽,无论谁说小话都无动于衷。 “警察同志,我急着去上班,回不来怎么办?” “我兜里没有钱,回家取钱回来您在走了怎么办?” 他依旧低着头:“一个小时之内回不来,去罚单地址交警大队取。” 那几人说着小话。 “同志,要不您这个就卖我们吧。” “是啊,我们去哪买也不知道啊。” “没的商量,我又不是卖安全帽的,回头你们再举报我。” 虽说人挺冷漠的,但属于人性执法了,那几个墨迹了一阵,见一点也不通融,集体买安全帽去了。 唯独,武大庆没动。 李域终于把头抬起来:“还不掏身份证等什么呢?” 武大庆犹豫开口:“介绍信成么?” 李域不耐烦了:“诚心找病吧,什么年代,谁带介绍信出门。” “那我先去买,回来再还您?” “当老子傻啊,你安全帽带走不回来怎么办?” 李域说完,觉得这句“老子”用的不对。 往四下瞧瞧,也看不出哪辆车猫着人监视自己。 最后又上下打量武大庆身上那件二杆梁,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自己第一天上岗也不至于跟他置气。 掏出手机,让武大庆拿着安全帽拍了张相片,最后索性把开的20块钱罚单也撕了:“送你了。记住,下回出门带身份证,遇到别的警察可没我这么好心。” 武大庆有点犹豫不敢走:“我这就可以走了?” 李域白了武大庆一眼:“怎么,你还打算跟老子回交警大队?” “不敢不敢,那谢谢您了警察同志。” 李域又一眼瞄上武大庆桶里的鱼,瞧着活蹦乱跳新鲜:“别谢了,这鱼是你卖的?” 武大庆心想,果然警察都是吃拿卡扣的,哪有不罚款又白送安全帽好事。 刚想说是自己准备送人,只见对方从兜里掏出200块钱,塞到他手里:“别费那劲了,连桶一起卖我吧,赶巧我家老爷子喜欢。” 这点鲫鱼壳子川丁统共也没有三斤。 “嫌少?” 李域又掏出一百:“别磨叽,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我白占人便宜。” 这时身后又一个交警过来,李域把手上一把身份证都撇给他:“我下班了,你在这盯着。” 桶放车上就走了。 后来的交警敢怒不敢言。 武大庆有点被干愣了。 那个后来的交警瞅瞅武大庆:“你什么意思?开没开罚单,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武大庆急忙戴上安全帽:“刚,刚才那个同志已经处理完了。” 那个交警便不再理他,赶巧一个没戴安全帽的倒霉蛋过来:“看什么看!我说你呢,出示一下身份证!” 第43章 在动物界可惜了 武大庆骑着电动自行车来到龙湖春晓,没了鱼不好空手登门,只得在龙湖春晓前的水果店买了兜水果。 武大庆把电动自行车停在张欣梅家楼下,第一次单独坐电梯,小心翼翼往里面走。 张欣梅家知道今天武大庆会来,一家人从早上就在家里等。 听到敲门声,张欣梅急忙过来开门,看到武大庆手里的水果就开始埋怨。 “记住,下回来张姨这不许再乱花钱。这次就算了,下次除了你自己山里弄的东西,张姨说什么也不收。” 武大庆挠挠脑袋:“原本是给您和老首长带我自己打的小鱼来着,后来遇到一个交警,强买强卖,三斤多的小鱼,硬塞了我三百块。” 李勒优听着笑了:“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桶里装的事金龙鱼,还是那个交警是傻子啊?” “也可能是心眼好吧。” 武大庆笑着讲述了整个事情经过。 “那个交警一米八多大个,一看就不好惹……” 听着听着,大家表情似乎有点变了,李勒优做了一个夸张表情:“妈,拦武大庆那个交警不会是我哥吧?” “你想哪去了?”张欣梅翻个白眼:“就你哥那个吊儿郎当样,再说,我听你爸说了,给你哥安排的城管局上班。” 张欣梅一提她那个不孝孙,话匣子就打开了,数落他种种胡闹。 听这意思是挺混账的,今年都26了,仗着祖上那点本事,好的不干,专门喜欢养蛇。 什么着调事一件没做,留下一堆烂事等着家里擦屁股。 张为民倒不以为意:“老张孙子当初也不着调,现在也混成经理了,年轻人就是爱玩,没耽误过正事。” 李勒优饶有兴致捅捅武大庆:“没准你跟我哥能玩到一块。” 武大庆瞅她话里有话:“这话怎么说?” “我哥之前在治安大队的时候,被人举报性变态、猥亵男学生。” 武大庆脸上不由得挂了几道黑线:“你要这么说,等我遇到你哥都不敢唠嗑了,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 张为民瞪了李勒优一眼:“不许跟客人开玩笑。” 张欣梅洗来水果,想着李勒优刚才对她哥哥描述,吃着水果感觉都不香了。 公子哥毛病怎么那么多,玩啥不好,非得玩小伙子啊。 张欣梅见武大庆脸色难看,关心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武大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张姨,您家人脉多,可以帮我打听两个人吗?” 他想找找这个时代的小远和暖宝,他想摘掉这个时代的小远和暖宝过得怎么样。 他们年纪跟张欣梅差不多,如果算起来也应该儿孙满堂了吧。 张欣梅立刻应下:“行啊,叫什么名字,有相片吗?” “他们叫……” 这时就听他楼下电动自行车一通响,武大庆顺窗户一看,就见一个脚丫子冲着自己崭新电动自行车一通狂踹。 那人边踹还边嚷嚷:“草泥马!这谁车啊?占老子地了知不知道?赶紧下来给我挪了,不挪就砸了啊!” 武大庆一皱眉:“好像是我的,我没懂规矩,下去挪挪。” 谁知张欣梅眉头皱的比武大庆还要深:“不用挪,踹你车的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玩意。他踹完就能上来了。” 果然,不一会他们就听见推门声,他们目光同时向门口望去,一个带着大盖帽青年手里拎着一个水桶,里面的小鱼活蹦乱跳。 看见地上有双陌生的胶皮鞋,摘下大盖帽不耐烦道:“今天家里又什么坏了?” 屋里人谁也没有说话,复杂的目光在他拎着的水桶上反复审视。 进来的李域同时也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武大庆,立即愣了:“怎么是你?” 李勒优尴尬的笑道:“瞧我怎么说来着,我就说那人是我哥吧?” 李域幽森的目光和他这身警服毫无违和感:“他是武大庆?” 武大庆也当然认出李域来,心里暗骂一声,我草! 怎么还真是李勒优他哥啊,他追到这还查身份证怎么整? 如果身份露馅,自己不会被他当敌特吧? 张欣梅问:“之前不是说城管吗?” 李域:“我把人摊子踹了。” 李域把大盖帽抵到肚子上,手指不轻不重的在帽檐上敲着想,发出瘆人声响。 “还别说,你这身衣服和脸,还真挺唬人的,能从我手里糊弄出300块钱和一顶安全帽的,你是头一个。” 武大庆:“……” 李域这张脸谈不上很帅,但是很有特点,尤其配上他那股匪气,可就有种难以描说的魅力了。 就是他这种长相不喜欢女的,很让他不解。 眉骨硬的像石头,肩膀宽的像山,就这么浪费掉优先择偶权,在动物界真是可惜了。 李域毫无征兆贴着武大庆坐下,说话来个大拐弯:“听我奶奶说,你们家山那边东西挺多的,能不能给我弄几条蛇?纯野的,吃家鼠长大的不要。” 武大庆笑得含糊:“蛇不常见,纯山里长大的老鼠,我倒是能给你弄着。” 张为民气得压根都痒痒了:“李域,不许跟客人胡闹。” 李域斜睨看了武大庆一眼:“一会儿咱俩加个微信,这种事咱俩私下说。” “对了,你家在哪啊,要不我直接跟你去得了。” “就冲我送你一个安全帽,我这点小要求不过分吧?” 武大庆嘴角使劲向上扯着,尽量摆出一个漂亮微笑。 看出武大庆拘谨,李域也没有多难为他,而是返回卧室,取了几件衣服。 其中有几件还是粉色的。 “我看你身材跟我差不多,这几件衣服你就拿去穿吧。” 说是不穿的,但每件衣服上都挂着标签。 武大庆没敢接。 想到之前李勒优跟他说的话,他想了想:“我们村挺穷的,我要穿这身出去,容易招人眼红。”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马上就是百万富翁了,有钱搬出来不就完了么。” “故土。” 见武大庆执意不接,李域随手把衣服撇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起资讯。 他第一天上班苦不堪言,累死累活在街上抓不带头盔的,还必须完成任务。 害得他又瘦了,新发的制服裤腰又松,他伸了一下懒腰,露出内裤边缘,竟然是粉色的。 武大庆看在眼里,目光一缩。 李域却不轻不重来了一句:“你也喜欢啊,给你拿两条?” 第44章 怕我看上你了? “呃……”武大庆一脸尴尬。 李勒优倒是有点急了:“武大庆你干嘛不要啊,我哥那条裤头值三千多一条,多好看啊。” 李域用手抽了一下李勒优后脑勺:“我一个灰内裤,你看着这么激动干啥?” 其实家里人谁也不知道,李域色弱,分不清粉色和灰色。 张为民只觉得自己这个孙子没眼看了,不知道将来什么人能替他收了这个妖孽。 脑海中倒计时不停流逝,虽然武大庆这回不赶时间了,但守着李域这个定时炸弹,武大庆觉得自己还是挺急的。 李域突然想看看武大庆那枚要卖的观音白玉吊坠,武大庆拿出来给他。 李域看了一阵:“武大庆,你说你这个吊坠是拿大米跟人换的,也就是说,你们那个地方这种东西很多,也不值钱是吗?” 武大庆摇摇头:“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我赶巧了。” 李域光瞥到武大庆装鱼的水桶上:“你这桶也够旧。” 一句话,武大庆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呃……我家就是穷。” 楼下,传来一声汽车关门声,接着张欣梅家门铃终于再次响了,终于打破武大庆尴尬。 沈清梨挽着沈国声胳膊从外进来,她进来就笑着说:“路上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沈清梨把准备好的一百万递到武大庆手里,武大庆用手掂了掂,还挺沉,足足有二十多斤。 他眼角余光看了眼张欣梅房子,不知道在现代也买一个像他这样房子,不知道够不够。 可想到李域一条内裤就三千多,还是打消了他的想法。 貌似未来的钱有点毛,一张一百的,还没他们那一张五块的养活的人多。 沈国声再次把观音白玉吊坠捧在手里,表情非常激动。 “要是能把另一枚也找到,那就好了。” 武大庆问:“沈老先生,关于博物馆失窃,警察那边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沈清梨笑了:“武大庆你不懂,我爷爷说的玉坠不是博物馆那个。当年我爷爷师傅仿刻玉坠时一共刻了两个,那块玉坠比这块玉坠种水还要好。” 武大庆立即联想到刘思蒙那块玉坠,难道她身上掉的就是另一个。 “然后呢,另一枚玉坠现在在哪呢?” 沈国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是个洪流年代,我师傅遭到迫害后,便把它交给自己年仅八岁的女儿,作为日后相认信物。” “可谁成想,等我师傅平反,依照信物找回女儿,最后却发现那个女儿是个假冒。” “我师傅全部家产都被她骗光了不说,她还反手举报我师傅侵吞国家文物,最后闭眼连亲生女儿在哪都不知道。” “嗐!当初就没有人怀疑,别人下乡都积极争取回城指标,只有她对回城不闻不问,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那个冒牌货利用我师傅女儿对她的信任,将那枚白玉观音吊坠骗入手中……” 武大庆百味杂陈,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思蒙看着人畜无害,内心却如此险恶。 因为他清楚记得,刘思蒙曾跟他说过,她父亲对动植物非常有研究。 又怎么可能有对文物有研究的父亲呢? 想到伤心事,沈国声难过的老泪纵横。 沈清梨心疼他:“爷爷,这些不开心的事,你就不要再提了。” 武大庆也怕他多问太多引起沈国声怀疑,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沈国声拿到玉坠便带着沈清梨走了,武大庆也起身准备告辞:“老首长,张姨,我的事情也办完了,今天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过来感谢。” 张为民张欣梅一直为没能好好感谢武大庆自责,说什么要留武大庆吃饭。 武大庆再三推辞:“老首长,张姨,我真的还有事,还是下回吧,我做饭也很好吃,下次我给大家露一手。” 张为民张欣梅见武大庆如此坚持,也不好继续挽留。 李勒优瞧武大庆手中拎的钱太扎眼:“武大庆,你就这么带着巨款走啊,银行运钞车都没你箱子里的钱多。” 武大庆刚想说没有事,只见李域摸摸李勒优头:“难得我的小妹妹考虑这么周到。这么的吧,你哥我再牺牲一下宝贵时间,护送他回去吧。” 武大庆张圆了嘴巴:“什么?” 李域一本正经地戴上大盖帽,又掏出胸前口袋墨镜戴在鼻梁上:“怎么,我说的不是普通话吗,我说我准备亲自护送。” 这回,武大庆就算有一百个理由也无法再拒绝了。 心里琢磨,等一会儿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将他甩掉。 李勒优目送武大庆下楼,眼里止不住冒粉红泡泡:“武大庆,其实我哥人真的挺好的。” 李域斜视天空,淡淡道:“别多想,我只是不想留在家,继续听我们家几个祖宗唠叨。我对你不感兴趣。” 说完,赫然转身,大步朝车子走。 可走到武大庆电动车前,李域皱眉的又停下脚步:“靠,你这车怎么连牌照也没有啊,老子刚才就应该给你连车带人都扣了。” 武大庆觉得系统奖励自己的东西太不靠谱。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安全帽不配也就算了,牌照也没有。 可这个年代,做什么都需要身份证吧? 武大庆做了一个人畜无害表情:“你是我在交警大队唯一人脉,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弄?” 李域挺了挺胸,还是第一次为自己有个正当职业感到骄傲。 打开摩托车后备箱,从后备箱取出一块八成新牌照。 “这套牌是我早上没收的,要是你被别的交警抓到,记得提我。” 武大庆:“这……” 套牌是什么武大庆不懂,但“没收”两个字武大庆还是知道的。 这种明晃晃的知法犯法,弄得武大庆都不知道该说啥感谢话了。 李域见武大庆挺木讷的,感觉这人什么事都成,干什么又不能行,索性又直接帮他把牌照挂上。 他不是真看上自己了吧? 武大庆试探着问:“听李勒优说,你还没有女朋友?” “一直没有。” “不能吧?”武大庆故作惊讶:“你条件这么好。” 李域送了武大庆一个别有深意表情:“我喜欢男的。” 武大庆感觉一道惊雷在自己脑袋瓜顶上炸开了,才认识这么长时间,用交代的这么直接吗? 李域似笑非笑:“怎么着,怕我看上你了?” 武大庆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 李域做了一个你不懂表情:“逗你的,家里逼我相亲,我故意那么说气他们的。” 武大庆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女的多好,哪哪都是软的,前凸后翘……” 谁知李域压根就没听他说啥:“我看我家里人对你印象挺好的,下回他们再逼我,我就说咱俩搞一起了……” 第45章 老子不卖身 武大庆:“……” 李域突然对武大庆来了兴趣:“武大庆你多大?我奶说你挣钱养活弟妹,真是你弟妹,还是你早婚早育?” 社会经历不同,造就李域跟别人思维不一样。 他觉得武大庆模样长得不错,无论站哪都有小姑娘贴的那种,这种处于青春期的小男女,极易弄出一个半个孩子。 “真是我弟妹。” 武大庆不想李域误会自己,决定说出家庭真实情况。 “……我个人情况吧……怎么说呢?” “……我妈受不了我奶虐待,生下我不久就跑了,后来我爸又给我找个瘸子妈,后来他们出车祸都死了,我奶又嫌我们兄妹三人是累赘,我就带着弟妹搬了出来。” 李域看着武大庆,心中惭愧,眼中多了一分同情。 而他刚刚也闻过他的味儿,那种纯天然的草根味儿,很符合他的人设。 本来他不怎么相信人性,觉得武大庆把他全家人心俘获用了什么手段,结果他的身世这么惨,根本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他撇眼武大庆随意放在电动车上的钱箱子,拿眼睛瞄着他:“你不是真打算,就这么把钱放在家吧?” 武大庆紧忙摇头,李域第一印象给他挺好的,武大庆也没想瞒他。 “其实我想在这租个房子,可以当仓库,顺便把钱放在里面。你能帮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吗?最起码能装2000斤鸡蛋。” 李域看着武大庆,嘴角上扬嗤笑了两声:“仓库也不保险。走,我带你去银行开个账户,把钱存银行多安全。” “我没带身份证。”武大庆表情很真诚。 李域这才想起来,他怎么就忘了这事。 果然是农村人,出门不养成带身份证好习惯。 可没有身份证,就算找到合适的房子,人家也不能马上租给他。 李域脑中有了个想法。 他半身倚在摩托车上,目光飙到武大庆脸上,强力十足。 “我倒是有个地,保你钱放里面安全,就看你敢不敢用?” 武大庆听糊涂了:“什么地方,比丢钱还吓人?” 李域眯了眯眼,甩头示意武大庆:“上车,跟我走人。” 只是一摸兜,发现自己钥匙忘带了。 只得又下了车:“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 可等他回来,却看见一个打扮娇艳中年贵妇一直站着打量武大庆,打量了许久,最后信心十足过去打招呼:“帅哥,能帮我一个忙吗?” 武大庆:“可以啊。” “我家水管坏了,我老公又没有在家,你能帮我修一下吗?” 帮助别人是学雷锋做好事,武大庆没有为难:“好啊,不过要等我朋友回来……” 真傻假傻啊! 李域走过去,胳膊很自然搭在武大庆肩上,绅士一笑:“抱歉,他是我这款。” 中年女人显然知道李域大名,遗憾的看了一眼武大庆,沮丧的走了。 武大庆不解:“他怎么走了?” 李域戏谑的瞧着武大庆,眼神又嘲讽、不屑和看不上。 武大庆这才反应过来,那女人要做什么,真是尴尬到极点。 “就你这点觉悟还想泡富婆?”李域故意调侃。 武大庆差点一口血喷在李域脸上,谁想泡富婆,是未来世界女人太不要脸。 武大庆开着电动车费力的跟着李域的大摩托,也不知道他往哪开,跟在他摩托车后面,五分钟内闯了2个红灯,车轮子都要跑冒烟了。 如果不是冲他那身衣服,都感觉自己有被谋财害命危险。 脑子里只剩下一道口诀。 “小人走,抬左手,小人停,抬右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域在一个胡同口,把边的一个房子前停了下来。 武大庆对这个城市没多大概念,转过的地方也不多,但还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放眼将一侧川流不息马路尽收眼底,感觉这地方更熟悉了。 这不是自己从两界门出来就能看见的那条街道吗,等到晚上就是夜市。 武大庆忍不住了:“十分钟的路,你领我兜了这么多圈?” 李域做了一个理所当然表情:“我现在还在岗呢,当然要先把我执勤路线走完。” 武大庆心里有火,但不知道火应该往哪发。 感觉自打遇到这小子就被压制了。 不过他看着房子倒是挺满意,租金多钱先不说,离他两界门近,来回去仓库省了他不少时间。 “你给我找的仓库就是这?” 李域不厚道地笑了:“先看你有没有胆子用再说吧。” 李域说着,掏出钥匙把门打开,武大庆看到房子里情景神情就是一凛。 一个个玻璃箱,里面什么货物都没有,每个玻璃箱里面都盘条蛇在里面。 大小颜色不一,最粗的一条竟有他胳膊粗,吐着信子,像是在说:“来了,损色。” 还有的玻璃箱一团团,那些是刚孵出来的小蛇。 满屋子都是冷血气息。 一条条目光都看着武大庆,真是活灵活现。 武大庆山里长大的,自然是不怕蛇,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还是感觉有凉风直接从脚底板冒出来。 “这是你养蛇的地儿?” 李域没有回答武大庆问题,而是打开一个泡沫箱,从里面拎出一只活蹦乱跳老鼠出来,扔进一个玻璃箱,里面蛇也是饿了,直接来个一口吞。 “怎么样?” 武大庆咽了口唾沫:“我倒是无所谓,可仓库日常会有人过来送货,你这些小可爱喜静,应该不太喜欢吧?” 李域白了他一眼:“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要租你的房子在隔壁,还想打我小可爱主意,想得美。” 武大庆这才放心的在房子里溜达,一张床,两个衣柜,还有几个大冷藏柜。 阴暗潮湿的,武大庆都有点替李域这个爱好感到可怜。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房子,跟这间房子走的不是一个门,电动卷帘门,而且跟李域养蛇关系,他怕蛇跑了,房子里面又做了加固,总之很安全。 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房子了。 武大庆满意一笑:“租金,多钱?” 李域沉默半晌,然后眯着眼看着武大庆:“不要钱。我要你……” 武大庆郁闷的都要把那张该迷死小姑娘的脸撕烂:“老子不卖屁股!” 李域眸子里闪出幽光笑了:“呸!老子对你屁股也不感兴趣,老子要你一个星期给我抓50只活老鼠过来。” 第46章 临时身份证的诱惑 “五十只老鼠?” 武大庆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因为李域上来就说过了,他想要老鼠,野的。 可那玩意多脏啊,回去满公社抓老鼠,年底还不得给他评一个除四害标兵,劳动模范啥的啊? 可又不好一口回绝,想了想:“麻雀吧,五十只只多不少,我嫌老鼠埋汰。” 李域靠在玻璃箱上,看着武大庆的眼睛,谨慎又认真的说:“可麻雀是国家三级保护动物,你敢?” 国家三级保护动物? 麻雀? 国家保护? 武大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可在他们那个时代麻雀是“四害”啊,公社年年组织人都要打的,怎么到了未来就变成要保护起来? 真是倒反天罡了。 “被发现要怎么办?”武大庆问道。 “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外加罚款?” “买卖同罪?” 李域反问:“你被抓了,还要把我供出来?” 说完像没事人似的,取出一条小青蛇,盘在脖子上,满屋子溜达。 这厮…… 武大庆一阵语塞,犹豫要不要应下来。 可他们那个时代家家打麻雀,熊孩子都一抓一麻袋。 人家租自己房子也是好心,要他弄点野味也是想给他小可爱开荤,他也不能太不知好歹。 “耗子麻雀我自己看着办吧,保证饿不着你的大宝贝。” 从小可爱换成大宝贝,李域感觉有点别扭,可又没听出来问题在哪。 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掏出钥匙。 那间房子格局跟这间差不多,里面堆了些不用的泡沫箱子,一张床两个衣柜,有电还有上下水。 但因为不养蛇的原因,感觉不像另一间那么潮湿。 单冲这一点,武大庆很喜欢。 武大庆先给钱找了一个安全地,甩开膀子收拾了半天,李域环着胳膊就在旁边看着,一点也没有走的意思,等武大庆收拾完,才开口说了句:“饿了,你请我吃饭。” 武大庆看了看脑海里的倒计时:“都十二点零五了,的确到了饭点儿。 一会儿他还要到商场采购,联系林丽薇帮他买鸡蛋,但无论做什么都应该把肚子填饱。 也确实应该请人家吃饭。 可是他纠结了,该请人家吃什么呢? 瞧李域这架势,除了老鼠没吃过,应该什么山珍海味都尝过滋味。 想了想,有了。 武大庆冲李域挤挤眼:“洗手跟我走吧,我有一好吃地儿。” 李域看着手表,有些迷糊:“你又没有手机,屋里也没有时间,你怎么知道现在十二点零五?” 武大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口误了:“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时间?” 说完也不管李域如何反驳,先关门去卫生间蹲了一泡屎。 …… “老江头大包子?” 看着武大庆一口一口炫着包子,李域这才感觉什么叫喉咙发紧,难以下咽。 “你不吃包子?这大包子可香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馅包子,还特意一样买了一屉回来。” “我今年一共进了三次超市,一次进超市抓小偷,一次是给我家老爷子买菜,第三次就是现在。” 李域说得毫不夸张,就算他要去超市也是进那种会员才可以进的那种,怎么可能随便进这种小商超。 还是进来吃超市门口大包子,一屉整整二十个,一共六种馅,这要是被熟人撞见怎么办。 光冲这120个大包子也忒丢人。 还是靠卖包子柜台吃。 武大庆装作没听见,闷头继续一口一口炫大包子。 这大包子味道真是太香了,怎么吃都感觉跟许大妈她老头包的包子一个味儿。 “诶?你真不吃?”武大庆伸手就要把李域手里包子抢过来。 李域眼神怠慢:“谁说我不吃?” 他浅尝了一口,还别说,真挺对味儿。 李域也真是饿了,他边吃边瞄着武大庆手,他伸手吃哪个馅,他也跟着吃,越吃越对口,越吃越对味儿,两人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口一口炫大包子。 吃差不多,武大庆终于打了一个嗝,李域也不吃了。 除了撑,感觉嘴里还有点干。 “尼玛,请客连口水都不给喝。” 其实看他们炫包子的江好好早傻掉了,这才想起把之前就准备送给武大庆的豆浆递过去。 李域一抬头,便看见江好好一张漂亮小脸。 滋溜一口豆浆,还挺甜。 “小妹妹,这些包子都是你包的包子?” “是我爷爷的爷爷祖传留下的方子。” 爷爷的爷爷? 武大庆这才想起什么。 “你爷爷的爷爷就是老江头?” 问完才觉得有点冒失。 姓王的老头叫老王头,姓李的老头叫老李头,人家姑娘叫江好好,姓江的老头叫老江头也没啥不对。 不过江好好却没有听出武大庆口中另一个意思:“是的呢,听我爷爷说,我爷爷的爷爷在没成立国营饭店的时候,就在镇子边上支了一个包子摊,国营工农食堂成立之后,便成了正儿八经国营食堂面案大师傅。可爷爷的爷爷不愿意听,就喜欢别人叫他一声老江头。” 全都对上了。 武大庆想起江成一张小脸,再怎么不愿意学他爷爷手艺,最后还是把手艺继承下来。 听江好好意思,老江头包子铺还开了很多分店,这家是总店。 武大庆心想,许大妈知道江成把老伴包子事业这么发扬光大,应该很开心吧。 又简单聊了几句,武大庆跟江好好告辞。 见武大庆这就要走了,还没聊几句,江好好有些心情不好。 她光看武大庆吃包子了,才聊了几句。 “大庆哥,你下回什么时候来,再过几天我爷爷还要上新品。” 武大庆瞅瞅手里还剩的七八十个包子:“吃完就来。” 江好好听着心热,但有些模棱两可。 “你看你,人家小姑娘明显看上你,你都不留一个联系方式。”没走几步,李域就开始拿武大庆打趣。 “嗐!”武大庆心想,他也想拥有一部手机,可他没身份证,没身份证在这个社会举步维艰。 “叮!宿主触发随机任务!” 武大庆脑海里又响起那个神秘声音,随即他眼前出现了三个选项。 【选项一:打李域一个大逼斗,大声说,老子没那么不要脸。完成奖励:一百万现金。】 【选项二:告诉李域自己喜欢男人,证明自己清白。完成奖励:临时身份证。】 【选项三:央求李域给自己买一部手机。完成奖励,智能地图,标注武家沟生产大队所有耗子洞所在。】 武大庆:…… 第47章 不接受,就要收到惩罚 武大庆一阵头疼,这是什么选择题,做人还有没有什么尊严。 选项一就不用说了,跟打田小武一巴掌好有一比。 李域有钱有势,还是国家执法人员,别说奖励一百万,就算奖励五百万也不够这一巴掌赔的。 赔不起。 何况,瞧李域那一身腱子肉也不好惹,没有百分百胜算。 选项二诱惑很大,临时身份证也是证,行走在未来社会,可以帮他避免很多麻烦。 可让他说喜欢男人什么鬼,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多生孩子,是对国家建设最基本贡献。 尤其想到李域取向不明,武大庆瞬间打消拥有临时身份证邪念。 李域这厮有性虐待,猥亵男学生案底,勉为其难的就是选项三了。 可为啥李域会给自己买手机啊,没理由,没义务,何况自己刚才只请了人家吃包子。 所以武大庆选择放弃这次选项,他可以穷,但不能没有尊严。 谁知系统却再次发出声音。 “宿主若不做出选择,对方就会掌握选择权。” 【可能一:对方打你一个大逼斗,同时你损失一百万。】 【可能二:对方误以为你喜欢男人,同时发现:发现你数据库里没有你的身份】 【可能三:你自己通过努力终于买一部手机,同时发现,之前积攒的粮食都被耗子盗了,钱被耗子磕了、同时发现自己有可能得了鼠疫、同时……】 武大庆立即止住自己想法,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这时,李域抚了抚肚子:“我走了。” 武大庆脸色一变:“这就走了?” “你还有事?” “嗯……你再陪我逛逛。” 毕竟哪个任务都需要有李域参与,武大庆可不想李域就这么轻易走了。 可是系统让自己张口跟人家要东西,武大庆心里还是透出几分委屈。 “呃……我还想买点东西,不知道东西在哪……” 于是,李域稀里糊涂跟武大庆进了超市。 十斤干辣椒、茴香、麻椒、花椒……武大庆前面捡,李域后面推车。 李域盯着武大庆背影暗想,这小子委屈吧啦把自己留下,也不说什么事,越砸吧越不是滋味,怎么感觉自己都像免费劳力。 磨磨唧唧还粘一身大料味。 感觉再跟他在这待一会,自己都要腌入味了。 买差不多,两人终于从超市出来,走着走着刚好走到手机柜台。 必须三选一了。 武大庆硬着头皮:“李域,你能不能给我买部手机?” 李域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百万富翁。 跟他干噎包子就够贱的了,现在又让自己给他买手机,凭什么啊? 可他又是个犟种。 “说说理由,我为什么要给你买手机?” 他想知道,武大庆最后能憋出什么屁。 “我的钱有不动的理由。” “我怎么感觉你是从三院跑出来的?你真名究竟叫什么,我要给三院打个电话,核实一下他们有没有你这号,出逃的精神病人。” 武大庆一改常态,正色的说:“其实我也没有时间绕弯子,我奶奶得了一场古怪的病,马上就要去地府报到了,因为治她的病,整整欠了一百万。” “临终前她只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希望把欠款换上,然后就是用我能买部手机,因为村里的年轻人都有了,唯独我没有……” 李域歪着头看着武大庆:“我挺喜欢听故事的,特别是情感故事那种,催人泪下的那种,你继续往下编。” “我没有编,我奶奶真的不行了,我可以对天起誓。” 武大庆说着,把李域拉到手机柜台:“给我买一部最便宜的就行,我不想我奶奶临走之前,带着遗憾。” 李域脸都绿了:“可我还没答应给你买呢。” 武大庆目光中露出哀求的神色:“一星期五十只老鼠,纯野的。” 李域:“……” 武大庆感觉应该是没戏了,扭身就要离开,可是忽然就感觉脖子都要被薅断了似的,整个人被李域按在柜台上:“要什么型号手机自己选。” 明明是差不多高,武大庆却感觉一股强烈气场拢在头顶,强大的气压,自上而下压了下来。 武大庆强忍着,反正他已经吐口了,不能错过机会。 可看着琳琅满目柜台,武大庆有点懵了。 他哪懂这些啊,但他脑子快,他跟柜台营业员道:“跟他一样款。” 李域感觉自己心都要吐血了。 手机里的保时捷,他现货买的,两万二,他这是扮猪吃虎啊。 可卖手机的小营业员更不客气:“顾客,您这款现在过时了,折叠屏可以吗,现在打折两万五千二。” 听到这个价钱,武大庆有点心虚了:“我还是挑一款便宜的吧,有几百的吗?” 李域咽了一口老血:“不用,也不用打折,大头都花了,老子不差这点。” 可武大庆拿到手机,人还是没笑起来。 李域这就不懂了:“爷两万五千二都花了,倒是给爷笑一个啊?” 武大庆有点挂不住脸,可不要脸这玩意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要脸这东西是没有底线的。 “能再借用你身份证给我办张电话卡吗?” “你自己不会办啊?”李域问。 武大庆压低声音,话里有话:“我不是没带么,我寻思办完卡咱俩好加个微信。” 李域脸上终于透出几分笑模样:“那还不简单,我先给你弄张黑卡,等你带身份证再自己过户。” 其实武大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啥,可是李域说完马上又变卦了。 “其实用我身份证办张卡也没啥,我也不信你小子能用我身份证搞诈.骗。” 说着乐颠颠给营业员掏出身份证,顺便给武大庆办了一个188元套餐。 李域暗想,过后查查他通话记录,这小子套路一来来的,他觉得不应该被他单纯的表面蒙骗了,要是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一定揭穿他的嘴脸。 办卡开卡,开机关机,这可是能哄大佬花两万五千二买保时捷的大主顾,几个小营业员围着教武大庆如何使用手机,热火朝天。 李域坐在一旁打着哈欠,瞧见袋子里包子无聊拿起一个就吃。 “你没吃饱啊?” 武大庆兴致冲冲跑过来:“我会打电话了,我给你表演一个打电话。” 李域食指中指交替敲着桌面,做出一个无聊表情。 武大庆拨通一个号码:“林姐,是林姐吗,这个号码是我电话……” 李域直接一脸黑线。 第48章 原来他们是一顿菜的关系 “林姐,林姐……等我有时间去看茜茜……” “好的好的,我们回头加微信。” 李域感觉脸上黑线都能卷珠帘了。 他的虎爪在柜台上挠着,上面贴着的小广告都被他划出一道道细痕。 尼玛! 原来叫起姐姐嘴巴也挺甜呐! 挂了电话,武大庆:“嗯,一会儿我回仓库还有点事,谢谢你的手机,还有陪我这么长时间。” “你就没有什么物质上的感谢?” 是啊,毕竟白要了人家一部手机。 可是给钱太世俗了,系统奖励的地图也没到位。 琢磨了好一会儿,武大庆这才想起李域喜欢什么,拿起之前买的包子,也没看什么馅,塞李域手里两袋。 “你要是喜欢吃,我下回还给你买。” 李域盯着手里还差两口没吃完的包子,一口塞进嘴里,再对胃口的包子,也感觉不怎么对味。 李域郁闷的回到交警大队打卡,怕外面天气热把包子晒坏,顺手也拿了进来。 一见李域手里有包子,整个办公室都沸腾了。 “老江头大包子!” “李域你第一天来,怎么就知道我们大家伙都爱吃这个啊!” 手刚伸向袋子,手半路就被一双大手截住了。 伸手拿包子的小女警一脸茫然,早上李域对自己挺殷勤的,小零食也没少买,怎么了这是? “包子有什么好吃的?今天我第一天来,我做东,晚上请大家伙吃大餐。” 说完李域感觉自己嘴贱,跟武大庆较劲,为啥要跟自己钱包过不去? 都是武大庆害的,他觉得今天这顿饭有必要让武大庆买单。 他这么想着,把手机拿了出来,可随即便郁闷的将手机甩在办公桌上。 尼玛! 忘留武大庆电话了。 玩失踪都不知道人在哪,感觉自己两万五千二死的太冤。 武大庆跟李域分开,便给上次林丽薇留的那个号码打了电话,提了一下林丽薇,定了2000斤鸡蛋。 对武大庆来说,未来世界的钱有多少都没用,换成他们那个世界钱才是钱。 那边很爽快,2000斤鸡蛋有现货,不过嫌少,有点不愿意送,但看在林丽薇面子,约定一个小时之后送来。 系统奖励的耗子洞地图他也到手了,利用这个时间武大庆也没闲着。 趁李域不在,武大庆把仓库里的床、柜子,还有泡沫箱都搬了出来,然后又用两界门钥匙再次把仓库门打开。 里面小龙虾和他之前放的东西都在,武大庆将他们归整归整,又把床、柜子和泡沫箱子又挪了进去。 都是按之前位置摆的,武大庆相信,李域冷不丁一瞅,肯定看不出来房子瓤子换了。 唯一差的就是上下水,大不了他忍了。 至于原先的仓库,有时间他挂个帘子。 武大庆是干体力活出身,这点小活对他不算啥,归整半个小时就归整完了。 就是感觉肚子有点撅,一样吃包子,武大庆都好奇,最后一个包子李域是怎么吃进去的。 刚归整完,没想到送鸡蛋的没到,李域骑着大摩托过来了。 武大庆心想,心里可真不能想他。 李域气了一道了,还以为武大庆偏完跑路了,看见武大庆干活呢,终于露出几分笑模样。 “我先进你屋上个厕所。” 武大庆:“……” 武大庆站着没有动弹。 李域表情愕然:“怎么了,我上个厕所,你躲开啊。” 武大庆感觉脸上表情都要扭曲了:“堵,堵了。” “堵了?”李域表情一惊:“怎么可能呢,我去看看。” 武大庆表情都要哭了,吱吱磨牙:“堵得挺惨的,一会儿我自己看着办吧。” 心里叫苦连连,心想自己瞎折腾啥啊,趁他不在还得把屋子原回来。 还好这时送鸡蛋的来了,李域看到2000斤鸡蛋尿也没了。 “靠!你这小子,你想做生意跟我说啊,倒腾鸡蛋能挣多钱啊?” 武大庆掰手指头算算,他现在从进货商手里拿的鸡蛋4块2毛钱一斤,回去6毛一斤出,8400未来世界钱回去换他们那个时代1200,他感觉还是蛮赚的。 李域看着一筐筐鸡蛋,想起自己刚接触蛇,倒腾蛇胆孵小蛇日子。 “这一筐筐的,要是都孵成小鸡就好了。” 都孵成小鸡田小武得哭死……武大庆想。 李域突然一把搂住武大庆,在他后背上拍了几下。 “好兄弟,是我小心眼了,倒腾鸡蛋虽然沾一身鸡屎味,但挣的钱干净,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你了。” 武大庆:“……你怀疑我啥?” 李域很坦诚:“我就是瞅你有点怪,骨子里透着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真诚,太假了,是我小心眼了。” “一个只想卖鸡蛋的,能有什么坏心思。” 武大庆:“……其实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真诚)。” 到了饭店的同事给李域催电话了,李域瞧武大庆这边真有正事,也不想拉着武大庆去买单了。 武大庆心里有愧,找出一个泡沫箱子,往泡沫箱子里倒了差不多一箱小龙虾。 “拿去给同事们加个菜。” 李域不由得笑了。 早上他们遇见就是一桶鱼,接着是大包子,现在是小龙虾,原来他和武大庆之间一道菜的关系。 不过倒也挺好,最原始的关系——纯粹! 完全把中间武大庆让他破费一部手机事忘了。 等武大庆回来牲口棚的时候,真是累坏了,收完鸡蛋又去给老汪送小龙虾,回来倒头睡了会儿,等醒来直接错过了晚饭点。 武刚朱会计已经替他把鱼炖上了,看见武大庆醒了就问:“你一天都干啥了,咋累成这样?” “我这一天都干啥了?”武大庆刚睡醒,一时有点发懵。 “你一天干啥了都不知道啊?”朱会计反问。 “对了,桌子上大包子,是你拿回来的啊?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武大庆这才想起来从未来世界带回来的包子忘收起来。 幸亏他把包装换了,否则肯定会引起怀疑。 “我今天进城做了一件好事,救了一个老首长,这些包子都是他送我的。晚上就给考古队吃包子吧,国营饭店的包子,范科长挑不出毛病来。” “什么首长?” “人家没告诉我。” “在哪救的?” “人家不让我说。” 武刚朱会计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老革命,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他们急忙把大包子收起来:“既然老首长什么也不让说,说明这件事就是机密,既然是机密,包子也不要拿出来了,人多知道不好。” 第49章 老枪 武大庆听着这话心里热乎乎的。 他不是那种不懂得感恩的人,他瞅瞅墙上挂钟,约莫考古队回来还有半个小时时间,连忙招呼小远抱柴火。 “这么些包子,我和小远暖宝也吃不完,好东西再遭禁了,我呲口热汤,咱趁考古队回来前,先吃了吧。” “凭啥给我俩吃啊?” “吃不了就给小远暖宝留着,放两天不妨事。” “可您二位对我和小远暖宝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孝敬您二位也是应该的。” 俩人还是摇头,一人拿了一个:“这大包子肯定是好东西,我俩一人拿一个尝尝鲜就行了。” 咬了一口,确实挺香。 武刚朱会计日子虽说也不富裕,但肯定不缺武大庆这一口吃的。 尤其是武刚,之前就有村里人说嘴,说武大庆给自己送礼的,如今再请他吃包子,被人瞧见不是上眼药呢么。 但武大庆是真心给的,但也不想俩村干部明晃晃陪他吃这几个包子,招呼小远,把包子用篮子装着,一家送了二十个过去。 武大庆又给朱会计报了账,说原本供销社都是给开了单子的,但救人的时候弄丢了,账报得也稀里糊涂的。 不过钱没多花,朱会计也懒得跟他计较,回去自己约莫上账。 武刚嘱咐武大庆看着点炖鱼的锅,然后嘴里噙笑着走了。 武大庆知道,自己这份心意他俩是收下了。 趁着还有时间,武大庆连忙招呼小远暖宝过来吃饭。 等考古队回来还要有半个小时,他们吃吃喝喝再墨迹一阵,等他们再吃就晚了。 两个小家伙蹦跳着来吃饭,包子虽然是冷的,但现在天气还可以,索性兄妹三人直接吃的冷包子。 武大庆见锅里鱼炖的差不多,武大庆又一条鱼上窝出来两块,肚皮上最肥的地方给小远暖宝吃。 小远暖宝也好久没吃到鱼了,两个孩子都非常高兴。 吃完饭,天也已经黄昏了,可考古队却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回来。 山里可是有东西的,尤其是晚上,会有野兽出没,而古墓的位置又很深,如果遇到什么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武刚抽着烟袋锅子在牲口旁来回踱步,负责招待接洽的范科长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武大队长,这次考古队来的都是重要领导和专家,可千万不能有一点闪失啊。” 武刚皱着眉:“放心,我已经让民兵队长张罗人了,等一会儿人到齐了,带上枪,我们马上就动。” “行了行了,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反正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着,要是考古队有一点闪失,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这句话,范科长就气哄哄甩手走了,去大队部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眼瞅着人离开,武大庆刚好挑两桶水进来。 “叔,咋了?是不是考古队进山遇到什么事?要不您给我一条枪,我先进山看看吧?” 武大庆受过民兵训练,会打枪,之前饿肚子的时候,没少带土枪去山里猎东西。 只要上山,基本没人管,打到啥都没人管你。 后来民兵组织训练,土枪都集中上缴了,才没正经进过林子。 “不行!必须集体去!你忘了你三叔是怎么交代在山里的吗?” 武大庆三叔叫武忠军。 他是一个退伍军人,当兵的时候在林子里剿过匪,枪法百发百中,武大庆枪法就是他三叔教的,可就那样一个人,五年前进山便没了一点消息。 可人死了总得有个尸首吧,老村长派村民进去找,可派进去都死了,一个也没回来。 后来村里便没有人再进山了。 武刚也心有余悸。 可是古道远也在山里,他年纪大了,心眼又好,武大庆不希望他出事。 武大庆思索了一会,看来自己单枪匹马去是不可能了,但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准备些东西。 如果天黑找不到,至少他需要一把手电和一件大衣,最基本的取火设备也是要有的,武大庆又在牲口棚找到一把砍刀,就算不遇到野兽,也不能不把大自然不太当回事。 但枪队里是有数的,武大庆想到这,直接去大队部找武刚。 因为只有身上有枪,才算是上了保险。 准备进山的社员都回家准备去了,大队部现在只有武刚一人。 武刚见武大庆全副武装来了,脸立即就耷了下来。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自己进山,我不同意。” 武大庆笑着道:“叔,您想错了,我不是想独自进山,是想跟您商量,猎枪能分给我一把吗?” 武刚吃惊:“你还要猎枪,那么多社员,你排不上号。” 武大庆连忙说:“我要是知道自己能排上号,还至于偷摸找叔来说小话吗,我是想就算考古队人现在是没回来,但并不代表一定出事。要是找到他们没出事,我就开点小差,顺便在山里打点东西。” “您知道,我打猎手艺可是跟我三叔学的,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就算我瞄上的是鸟屎,子弹都不会走空的。” 武刚立即摆手:“那你就更别想了,别说你未必能打着,就算真打着了,这么多人一起进山,打到也是大家的,能分你几口肉。” 武刚说到这,武大庆又连忙说道:“这点觉悟我能没有么,我早就想到了是大家分,可就算全体社员一起分,也能多分我一口吧。” 说到这,武大庆开始煽情:“叔,您不知道,上回我不是从城里弄回点肉么,您知道最后怎么了。” “我知道,弄到肉了,我也吃了,咋的了?” “嗐!肉我给小远暖宝也做了,俩孩子那个窜呐,我一寻思到这心里就不好受。要是平时多少吃点荤腥,能吃口肉就窜成那样么,好好的肉进肚都遭禁了。” 武刚有点于心不忍了,思索了一下:“你小子可不能放空枪?” “放心吧叔,我枪法是谁教的您还不知道么,不见耗子不撒鹰。” 想了想,武刚转身进了里间办公室,没一会儿,就放到武大庆手里一把猎枪。 是一把年头很久的老枪了,不过保养的相当不错,一看就是平时经常打理的。 武刚让武大庆当他面摆弄一下,看着挺熟练,武刚也就放心了。 这时民兵队长张连文已经将进山社员张罗齐了,武刚又发下去几把枪,一声号令:“进山不准单独行动,出发!” 第50章 熊瞎子讨肉 原先武家沟说不上人人一把枪,也算是全民皆兵。 可是后来听南边两个村子因小摩擦发生械斗,战术家和指挥官齐上阵,由口角引发的械斗迅速升级,演变成步.炮.协.同.作.战。 他们村子吸取教训,成了响应号召,全国禁枪最初的那一批。 但武刚对武大庆带枪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也有几年没摸枪了,跟在我后面,别乱动。” “以找考古队为主,他们要是没事,到时候咱俩干一票大的。” 武刚领着社员沿着进山路往里走,因为天已经黑了,加上最有经验的老韩已经带着考古队进山了,他们行进路程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为了防止野兽闻到人的气味,遇到松树上有树油子,他们薅下来就往脸上脖子上蹭蹭。 这东西味儿大,顺便驱虫。 可是越往山里走,里面雾气越重,早春至今就一直没怎么下过雨,这么重的雾,明显很不寻常。 莫非是要下雨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密林边上,再往里走就是古墓。 可是却在林子路口,却发现了一把小刀。 虽然上面没有什么记号,但武大庆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把小刀是属于刘思蒙的,那天晚上他见过的那把。 难道刘思蒙背着大家偷偷进山了? 她一个女知青,她是怎么走到这的? 武大庆想起之前沈国声对他小师妹描述,武大庆十之八九断定就是刘思蒙,如今在这里发现这把小刀,武大庆心里更起疑了。 但武大庆却把自己猜疑塞到肚子里,毕竟这只是自己猜测,还没有十足的证据。 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打着手电又贴着地面观察,并没发现一个女的脚印。 武大庆觉得自己多心了,也许别人也有同样一把小刀也说不准。 武刚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招呼大家继续前行。 可是他们走了一路,也没发现任何有关考古队踪影。 进山出山无非就那么一条路,老韩又有丰富的进山经验,肩负整个考古队人身安全,是不可能领着考古队另辟蹊径的。 可是人呢? 他们脚步兼程,终于在古树丛掩的林子里,找到小远描绘的那个古墓。 古墓上有盗墓贼留下的盗洞,青石板的墓顶已经被考古队员打开了,上面有队员做的标记,还有散落的记录和图纸,还有挖土用的兵工铲,可是依旧没有考古队员任何踪迹。 张连文冲洞口喊了几嗓子,但古墓里没有半点动静。 张连文皱起眉:“队长,要不我们下去看一看吧?” 武刚抽了一口烟袋锅子,他也想立即领社员进去看看,可吃饭的时候他曾听古道远说过,这个古墓是唐朝时留下的,而且是难得的厚葬,所以有很高的文物研究价值。 不管考古队员在不在下面,他就这么带着社员下去,对古墓造成的破坏都是不可逆的。 “先休息三分钟,张连文你先带几个人周围找找。” 忽然,林子里不知有什么黑影在动,身形一晃又看不见了。 黑团团的,像个野兽。 张连文马上歪脑袋就要开枪,可是马上就被武刚拦住了。 “他站起来了,是人。” 果然,那团黑影晃晃悠悠站起来了,可身形很壮,差不多有两米高,一圈白毛领,像是穿着毛皮大衣。 “不是人,是熊瞎子。” 这群人里武大庆眼神最好,他看清同时,其余社员也看出来了。 大家都差点吓瘫了。 这时洞口里传出一个苍老声音:“队长,那个熊瞎子堵我们一天了,我们都在里面。” 这是老韩的声音,接着是古道远还有其他考古队员,他们听到有人来找他们小心翼翼从古墓里探出头来。 “你们原来在里面,真是太好了。” “你们都安全吗?” “就是饿,队长,我们带来的水喝干粮都吃光了。” 考古队常年在野外工作,晒得黑不溜秋,钻深山古墓衣服又脏,知道的是搞考古的,不知道冷眼一瞅还以为是要饭的。 几个社员立即解下身上带的水和粮食,给他们充饥。 不管怎么说,人找到是好事,虽说他们接下来面对的危险是熊瞎子。 东北七大神兽:大毛猴、毛驴子、老娃子、傻狍子、滚犊子、扯犊子、熊瞎子! 一般家长吓唬小孩,就拿熊瞎子,专吃小孩,尤其喜欢吃半夜哭闹不睡觉的孩子。 这熊瞎子也挺助脸,没少到村边祸祸村子,完全成了小孩噩梦。 武大庆小时候也没少被它吓过。 之前他们都怀疑,武大庆三叔他们进山没出来,就是遇到了熊瞎子。 他们也尝试过设套将熊瞎子除掉,可熊瞎子像开了智,设的陷阱根本不中,好在此后也不再下山。 张连文号称张一枪,可他的枪法打鹿打傻狍子还可以,但面对熊瞎子可不行。 加上多少年没有进山打猎了,难免枪法生疏。 好在熊瞎子一直在林子里没动,没走也一点也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武大庆突然想起了什么:“叔,你们说,这个熊瞎子为什么缠着考古队员不放?” “饿呗,要不就是考古队偷了他孩子,追着考古队要孩子。” 武大庆看向洞口里的古道远:“古教授,你们拿人家孩子了吗?” 古道一腿早吓软了:“我们都是玩笔杆子的又不是拿枪杆子,怎么敢碰人家孩子。” 武刚问武大庆:“你想到什么?” “熊瞎子讨肉!” 这是武大庆三叔给他讲过的故事,之前他在林子里就遇到过一个熊瞎子,没有想攻击他,不过那时候是在冬天,大雪封山,他三叔很快就想到熊瞎子是饿了,便把身上带的肉干丢给它。 熊瞎子拿起来就吃,吃完还给他拱了拱手,像极了作揖。 武大庆简单描述这个故事,便问武刚:“叔,你们谁身上带肉干了?” 如果不是熊瞎子在,武刚都能给武大庆一脖娄子:“咱们大队都穷成啥样了,只有人干,哪有什么肉干。” 武大庆笑了:“没事,我有。” 武大庆居然有肉干,所有来的社员都懵了。 武大庆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暗中打开脑海里系统奖励他的智能地图。 上面标注武家沟生产大队所有耗子洞所在,这片林子也归武家沟生产大队集体所有。 很快,武大庆便在道洞两米处发现一个耗子洞。 武大庆想都没想,操起一个兵工铲就跳了下去。 第51章 以尿为界 所有人看武大庆眼神都是懵的,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抡起兵工铲就开始挖。 古道远急了:“那下面都是文物,不能挖。” 可武大庆这会儿怎么会听他的,很快便在地图标注位置,挖出一窝耗子。 估计是一家子齐齐整整,有大有小,还有一窝没睁眼的小耗崽子。 那两只最大的还想跑,武大庆手疾眼快,急忙用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将它俩兜住了。 之前武大庆嫌弃他们身上有细菌,可现在捏在手里却像是捏着两个宝贝。 武大庆呲牙:“肉干不这就有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耗子?” 武大庆能说啥:“我看见了洞。” 说着,拎着耗子尾巴爬出洞,便朝熊瞎子撇了过去。 耗子落地吱吱两声,武大庆撇的力度大,估计那两只耗子砸地上之后也脑浆迸裂,直接摔死了。 熊瞎子视力不好,但嗅觉非常灵敏,它闻到血腥味,弯腰拿起来就吃。 林子里黑,大家看不清,但看它动作应该是吃。 不一会儿,熊瞎子吃完又站在林子里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武大庆幻想熊瞎子给他们作揖,可他想错了,熊霞好像没吃够,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就尴尬了,武大庆有心再依照地图挖一窝耗子,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一时又没敢动。 这时古道远率先反应过来:“古墓里老鼠洞多,大家快一起找找。” 武大庆趁乱又加入寻找耗子洞队伍,很快便在地图标注下,又挖出一窝耗子。 立即引起一阵欢呼。 武大庆招呼大家安静,拿起民兵训练撇手榴弹架势,朝熊瞎子又丢了出去。 一只撇出去,接着是第二只,这时又有别的考古队员挖出耗子,武大庆接过一一都撇了出去。 那头熊瞎子依旧拿起来就吃,不一会儿吃完又像人一样在林子里站着。 这时大家伙都有点蒙了。 谁知道熊瞎子饭量究竟有多少啊。 这里老韩狩猎经验最丰富,武刚:“你看,这回熊瞎子它能走了吗?” 武大庆以为它还没吃饱,急的又要低头找耗子,但没想到对面的熊瞎子果然朝他们拱了拱手,那样子就像是一个人在作揖。 “这熊瞎子真是成精了。” 熊瞎子走后,大家伙集体松了一口气。 “真走了?” 武大庆是打小听熊瞎子吃小孩故事长大的,总觉得眼前的熊瞎子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走的时候也不想想象中的走兽那样,呼呼生风。 也许真应了那句话:成精了。 老韩说:“有可能这只熊瞎子是这片熊瞎子的扛把子,真成精了通人性,估计是遇到难处才想找人讨点肉。” 大家都很不解,但想到有可能还有别的熊瞎子,都不想继续在老林里待下去了。 古道远吩咐考古队收拾工具,能搬走的文物都造册带走,既然山里真发现熊瞎子,估计一时半会儿就不能再进山了。 可发掘的文物造册带走是个大工程,一进行便进行到天亮。 有胆大的结伴四下转了转,想打点小东西,可能是被熊瞎子吓的,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武大庆还好,昨天晚上来之前吃了一肚子包子,那些来吃之前空肚子的就惨了,随身带的吃的又给了考古队,肚子饿得咕咕叫。 武大庆被一泡尿憋的难受,可旁边又都是女队员,不好随便释放,想想就往林子里走。 武刚发现他:“去哪?” “撒泡尿。” 武刚把猎枪撇给他:“把枪带上。” 武大庆便带着枪找了一棵大树,正尿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来了。 一惊,回头跟着过来的是武刚,他手里也拿把枪。 “老子也有尿了。” 武大庆尿完肚子松快了,人也跟着有点精神,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岭,武大庆手指着那:“叔,那是哪?” “野猪岭。” 接着后面又跟过来几个社员。 其中一个叫王大胆,这人人如其名,胆子特别大。 他一听野猪岭几个字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立即心思就活了。 “队长,他们考古队说不定还要忙到啥时候,我们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打到大货。” 武刚没想到王大胆竟然会提议去野猪岭打野猪,脸当即一绷:“不行,野猪可是林子里的山大王,一撞肚子一个大洞,我们进来的任务是考古队,野猪岭那边太危险,没我命令,谁也不能靠近。” 武刚说的没错,之前能进山打猎的时候,有经验的猎户都会刻意避免那个地方,现在竟然有人主动要去野猪岭,简直就是不要命。 熊瞎子猛不猛,它跟野猪岭都各自以尿为界,从不起冲突。 但王大胆可是个将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盯着野猪岭方向蠢蠢欲动。 武大庆也想去野猪岭撞撞运气,可上阵还得父子兵呢,他跟王大胆结交不深,不知道他具体人品如何,与他单独行动觉得不稳妥。 但他不打点东西心痒痒。 不打点东西,他家里那些玩意什么时候见光? 想到这,他故意落后两步,跟王大胆一水平:“王哥,想吃肉不?” 王大胆拿眼白白了他一眼:“做梦都想。怎么,一起啊?” 武大庆摇头:“我俩肯定不行。” 王大胆泄了气:“不行你来鼓动我干什么啊。” “可我有一计啊。” “什么计策?” “王哥你先头走,随后我就鼓动队长带人找你,你看这个计策行不行?” 王大胆身上除了都是胆儿,每个胆子上还挂着心眼:“你咋不先头走啊,还过来鼓动我?” 武大庆故意做了一个怂包姿势:“我不是胆子没王哥大吗,枪法也没王哥好。但我嘴行啊,我的话大队长准听。” 武大庆马屁正好拍马屁上了:“那我就先去了,你别唬我,咱都为一口肉。” “唬你啥啊,我家还俩嗷嗷待哺的呢,做梦也想吃肉。” 王大胆说完,贼头贼脑缩在林子里就不见了。 可还没等武大庆说,一个社员眼尖,率先发现王大胆不见了,跟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他身上那把枪。 第52章 打了两头大野猪,八百来斤 得知王大胆不见之后,武刚急得不行。 王大胆胆子再大也是个人,而且还是他带出来的,万一有点散失,责任都是他的。 而且王大胆之前是有狩猎经验,但打的也是袍子鹿这些温顺动物,野猪就不一样了,体型大、速度快、攻击力强悍,还聪明! 最主要,野猪正处于繁殖期,较比平常更猖狂。 搞不好命都搭进去。 武刚分析利弊,急得来回踱步。 武大庆伺机来了精神:“叔,干等着不行啊,您派几个人出去找找吧,我第一个报名。” 武刚一看武大庆表情眉头就是一皱:“你小子……这里不能有你事吧?” 武大庆急忙摇头:“我进山就一直守规矩呢,寸步不离叔左右。” 武刚心里有气,也不再与武大庆贫嘴了,调整好心态之后,很快就进入紧急状态。 他安排两个人守在洞口继续保护考古队,他和民兵队长张连文带着一行人开始深入。 刚开始他们还能看到王大胆脚印,可是老林子树多草又密,走着走着他们就跟丢了。 此刻武大庆心也有点慌了,心想王大胆就是他怂恿的,不能出什么事吧?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这时已经进入野猪岭了,大家靠着树干先暂时修整。 而就在这个时候,少许哼哼哼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接着便是一声枪响。 不好! 有野猪! 大家伙听到声音便一起往密林深处冲。 然而,等他们跑到的时候,却发现与王大胆对峙的是一只小野猪。 刚出窝不久,皮毛还是褐色,上面还有着深褐色竖形条纹。 王大胆已经将它四肢绑上了,那小野猪哼哼唧唧不服,见到武刚就准备邀功。 “队长,这回大家有肉吃了。” 武刚瞅他心里正有气呢,何况山里人还有山里人规矩,不打小的猎物。 “吃什么吃,这玩意还小,赶紧给他放了,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好容易打来的猎物就这么放了,王大胆当然不乐意,张连文立即补充道:“听队长的,山里人做事有山里人规矩,万事不能做绝,否则老天爷看不过去。” 王大胆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不情愿的反省了一下心态,才依依不舍把小野猪放了。 但有小野猪肯定就有大野猪,武刚虽然没明说,但打到整个大队就有肉吃了,谁也没有走的意思。 大家伙靠着粗壮的树干,趁休息的功夫,有的整理猎枪,有的端起了自制的土铳。 而武大庆则爬到一棵树上,那棵树上有山杏,武大庆先站在树上一阵摇,山杏噼里啪啦往下掉,接着他就在杏树上悠哉的吃个饱。 不过他眼睛可没闲着,时刻警觉猎物出现。 他站的高,果然发现远处有一阵草动。 “来东西了。” 树下一行人背靠着树干,立即端起猎枪土铳。 少许,又是一阵哼哼哼声传来,接着林子里就冲出两个庞大身影。 一头长着獠牙,一头没长,身后滚羊粪蛋似的,跟着一群小野猪。 其中一只,就是王大胆绑的那个。 武大庆:“……草!报仇来了!” 其中那头公野猪獠牙冲天,嚎叫声最猛。 目测它能有四百斤,母猪比它只重不小。 王大胆率先放出第一枪。 可他大胆在放枪时并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他胆怯手偏了,枪子射过去只擦了公猪皮毛。 但这一枪却把公猪母猪都激怒了,叫声冲天就朝他们一伙人冲了过来。 社员们朝它们又放了几枪。 武大庆蹲在树上身形最稳,他慢慢端起猎枪,枪头瞄住长着獠牙的公野猪。 野猪肉虽说不好吃,但公的相比母的香。 他枪法是他三叔教的,虽然也没打过野猪,但耳濡目染,言传身教,他对自己枪法非常有信心。 他心里算计着距离,等着野猪一点点靠近。 这么大的野猪必须一击击毙,让子弹一击爆穿它的头,否则等它发飙,肯定没他们好。 突然,公野猪似乎发现了树上的武大庆,愤怒的眼睛盯着他,与他对视。 就是这个点了。 砰—— 一声枪响! 奔跑中的野猪呜嗷了一声,武大庆一枪过去,不偏不倚,子弹从公野猪眼睛进去,击中了它的脑袋。 公野猪疼得当即蹦了起来,不受控制地甩着脑袋,斑驳血迹甩了一地。 武大庆这时准备再补上一枪。 岂料,公野猪疼得发疯了,竟疯狂地向王大胆冲了过去。 王大胆也吓蒙了,慌乱中开了一枪,但这次他又打偏了。 武大庆找准时机,又补了一枪。 依旧奔着脑子,一点没遭禁他三叔教他的枪法,子弹直接击中脑干! 时间像是一瞬间定格,公野猪动作越来越迟钝,最终微弱哼唧了两声,倒了下去。 武大庆顿时就乐了:“成了!” 可还不待大家庆祝,跟它一同来的那只母野猪看到了树上的武大庆,疯狂的向他待的那棵杏树冲了过来。 强大的冲击,树上的杏子直接犹如雨下,武大庆这时已经端不稳枪了,为了不掉下去只得双手紧抓树枝。 头皮发麻,汗毛都炸起来了。 心里感觉不好,他要遭。 失去爱人的母野猪一边疯狂地嚎叫,一边疯狂用身体拱撞杏树。 就在武大庆觉得自己在树上就要不保的时候,武刚瞄准野猪就是一枪。 武刚也是山里长大的,不但打过猎,还跟武大庆三叔一同上过战场,枪法也十分了得,直接击中脑干。 紧接着,张连文又射出了第二枪,他的枪是自制的土铳,冲击力大,加上之前武刚那枪已经给母野猪开了瓢,他这一枪直接爆头,母野猪半个头都炸开了。 直接死翘翘。 而那些跟着来的小野猪,受到惊吓,一窝蜂跑开了。 武大庆笑着从树上下来,先挨个野猪踢了一脚,惊魂未定的社员确定野猪真的死翘翘了,才敢上前。 解开腰间备的绳子,用之前在民兵训练时学的手法,将野猪四个蹄子牢牢捆住。 接着他又将绳子套住野猪头,一只庞然大物瞬间搞定。 武刚那边也用同样方法,将另一头野猪也捆好了。 两头猪加一起八百来斤,社员们一阵欢呼。 武大庆终于喘了一口气,他朝着惊魂未定的王大胆走了过去:“王哥,就冲小弟我刚才救了你,回去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啊?” 王大胆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你是我哥,以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第53章 有人找 可当武刚组织社员准备抬野猪下山的时候,令人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武刚发现,那只想袭击武大庆的母野猪,头上中的竟然是三枪。 这颗子弹与张连文射出的那颗在母野猪头部造成二次暴击,才造成母野猪爆头这么大威力。 武刚不禁皱眉,这打枪的人是谁,他打击的目标是野猪,说明多半是跟他们一伙儿的,可既然是跟他们一伙的,为什么要打黑枪,躲在暗处不现身? 虽然当时场面乱,可以他和张连文的警觉,三五十米有个人还是能发现的。 既然他们俩都没有觉察,这人肯定站在五十米之外。 对方距离那么远,又枪法那么准,说明他绝对是个神枪手。 张连文也觉得匪夷所思:“队长,这件事太怪了,我们收拾收拾赶紧走吧。” 可既然不是敌人,为什么开枪的人最后没有出现呢? 这可是和平年代,当年进山剿匪,他都没感觉神经这么紧绷。 武刚沉思片刻:“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大家回去先不要说。” 一行人顿时提高警惕。 砍了两棵小树做杆子,又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回到古墓位置。 这时古道远那边已经造册登记完毕,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正商量要不要回村里搬救兵。 亲眼看到两头400多斤的大野猪,整个考古队都震撼了。 尤其是年轻的考古队员,他们倒不是缺油水,没吃过野猪肉,觉得新鲜。 “啥,武大庆自己打了一头?” 再得知武大庆两枪打死一头野猪之后,整个考古队又是惊叹声一片。 一时间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武大庆身上。 武大庆有点不好意思:“另一只是武队长张队长打的,我自己打了一头只是赶巧而已。” 说完,他若无其事看了武刚一眼,并没有提暗中还有第三个人。 他们欢欢喜喜抬着野猪回村,朱会计带着社员在村口守着,一大群人,或站或蹲,朱会计愁的蹲在大石头下面,吧嗒吧嗒抽旱烟袋。 如果武刚张连文再不带人回来,他就要再组织一批社员上山找人了。 “队长他们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全体社员集体抬头。 浩浩荡荡就看一行人从山里出来,可令人奇怪的是,他们手里竟抬着什么。 朱会计脸都白了。 他拍下大腿:“不好,八成有人受伤了。” 听朱会计一席话,社员都急匆匆冲了过去。 可等他们跑到近前都傻眼了。 他们抬的哪是人! 他们抬的是—— 大野猪! 两头大野猪! 瞬间,全体社员都躁动了。 大家集体欢呼起来:“怎么回事,哪来的大野猪,大野猪是谁打的?” 武刚脸上也终于露出一点喜色:“都别愣着,快来搭把手!” “队长,这回我们社员是不是都有野猪吃了?” “这野猪也太肥了,可不得够整个大队吃上一阵子啊!” 社员们一个都喜滋滋的,围着野猪一顿猛夸。 众人把野猪抬到大队食堂。 武刚找了一个凳子站在上面,清了一下嗓。 “快快快!队长要有指示了。” 武刚站在凳子上:“也没啥指示,大家唠了一路也差不多听说了,其中一头野猪是咱大队年轻社员武大庆打的,如果不是他立功在先,我跟张队长后面打另一头野猪,也不可能那么轻松。” “没准我们大家伙就都交代在那了,单冲这一点,多给咱武大庆同志多分几斤肉,大家伙没意见吧?” 社员们兴奋着呢:“没意见,没意见!” “队长,肉怎么分,什么章程,你就赶紧跟大家伙说吧。” “没啥章程,就是取决于贡献大小。” “既然没意见,我就在这里宣布,所有社员不分老少,每人都分一斤肉,上山的社员每人多分二斤,剩下的肉拿出五十斤,晚上大队食堂开饭,最后剩的肉猪头猪蹄和猪下水都分给大庆。” “剩下的谁家感觉不够,就上大庆那去买。” “至于多钱,我替大庆做主,五毛钱一斤,要是没钱的,谁也不许欺负人孩子,搞赊欠可不行,到我这记账,拿公分换肉。” “哎呀,队长,没有大庆哪来的猪肉,既然大庆救了大家命又让大家吃上肉,我们哪能有意见。” 武家沟是个小村子,一共五十多户,少的两三口人,多的七八口,正常上山打猎都是归个人,这样平白无故掉下来好几斤肉,谁能有意见。热热闹闹围在公社食堂门口,看着屠夫杀猪放血。 有的抱柴,有的回家取板凳,干活快的妇女,那边开水已经烧好了。 就等屠夫野猪放血之后下锅。 青黄不接的年月,这对他们来说哪是肉,是救命粮食。 王大胆偷摸过来找武大庆,说话声音悄默默的:“大庆兄弟,两副猪下水你带俩孩子也吃不完,低价卖哥哥一副呗,你家嫂子在家奶孩子,就喜欢吃这一口。” 这个王大胆虽然没有之前传的胆子大,但回来被武刚数落一路也没吐露自己半个字,武大庆对他人品也摸的差不多清楚。 而他舍身能先进野猪林,为的也是那一口肉,刚才他一叫自己,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武大庆也没想到武刚会做主分他那么多,他立即笑道:“什么低价卖,没有王哥舍身诱猪,我武大庆连野猪影子都摸不着,我直接分王哥一副下水。” “那可不行,哥哥我也没出啥力。” 武大庆拍拍他肩膀:“以后你有好事再想着我,不就完了么。” “好的,好的!”王大胆大喜过望,整个人都喜滋滋。 很快,那边两头野猪也杀好了,朱会计看着过称,一边厨房师傅烟熏火燎开火,一边热热闹闹分肉。 武家沟五十多家,整二百二十口,加上上山的社员多分二斤,食堂吃的五十斤,最后剩到武大庆手里还有八十多斤。 这八十多斤武大庆是肯定吃不完的,社员们纷纷过来找武大庆买肉。 武大庆留了二十斤,剩下六十斤都卖了。 实打实揣进兜里三十块钱,这是明账,他堂堂正正可以花的,武大庆心里崩提多激动了。 不过剩下的二十斤,武大庆可不是自己留的,让小远给武刚家送了十斤,朱会计张连文家各送了五斤。 武大庆刻意胜了一副下水,八个猪蹄,两个猪头。 “找谁?”这时有人喊了一嗓子:“大庆,有人找!” 第54章 眼红是病 至于剩下的猪头猪蹄猪下水什么用途,武大庆早想好了。 田小武、吴云芳不是合作伙伴,就是对他有帮助,一人分半个猪头。 茜茜在医院生病,还有之前送他药的师红霞,张欣梅一家,难得有这么稀罕的东西,好不好吃先不说,东西一定要分到。 武大庆正想着,有人冲他喊:“大庆,有人找。” “有人找我?” 武大庆也没想过会有人找他,抬头一看竟是他刚刚想到的田小武。 田小武上身白的确良衬衫,下身绿军裤,推着的自行车把上挂着两瓶酒和油纸包的熟食,车筐里还放了几件新衣服。 干干净净一阳光少年,社员们看着都羡慕。 若不是人家开口说找武大庆,他们还以为谁家的新姑爷找上门了呢。 他看见武大庆周围站着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猜他们应该是武大庆弟妹,立马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大虾酥:“你们是小远暖宝吧,过来吃糖。” 武大庆一惊:“田小武?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田小武嘿嘿一笑:“我猜的呗,我这两天想你,就闻着味儿找来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撞见大队分猪,热火朝天的,瞧着好不热闹。 “嚯!这什么日子啊,你们大队生活不错呀!” 武大庆简单描述一边上山打野猪整个经过,又简单扼要讲了一遍熊瞎子讨肉。 田小武听的聚精会神,他做梦都想上山打点活物,听武大庆讲的就像做梦。 “啥时候再上山,你把我带上呗?” 武大庆白了他一眼:“算了吧,我怕把你带去,你再折里头。” 田小武倔毛驴子脾气上来了:“你瞧不起我,我爸可是兵工厂的,从小我就摸枪杆子,空手雷也没少投。” 武大庆知道他们这些大院长大的,正经的不会,旁门左道懂得多。 他回到正事:“可是我也没告诉过你我住武家沟,你怎么就找这来了啊?” “那还用你说,你们姓武的姓多特儿啊,放眼全公社,属你们武家沟姓武的最多,所以我想你就找这来了呗。” “没想到,一找还真叫我知道到了。” 说完,他捅捅武大庆:“鸡蛋的事儿怎么说,我可跟我爸说了,你这边有信儿,他那边就安排车。” 武大庆谨慎点点头:“不急,什么都准备好了,等晚上再说。” 田小武恨不得抱武大庆亲一口。 可碍于整个武家沟社员都在这,勉强放弃了。 武大庆瞅瞅他车筐里的东西,一套军装一套工作服都是新的,还有一件的确良白衬衫,崭白哇亮。 “都是给我的啊,我要是一个鸡子没弄着,你不亏了啊。” “那亏啥。”田小武把东西悉数都塞进武大庆怀里:“都是我爸单位发的,我知道你挣钱也不敢摆明面花,我就让我爸多给你弄一套。” “再说,你都说弄着了,我赚着了。” “怎么样,我让我爸按照我尺码弄的,咱俩应该差不多吧?” 武大庆看着衣服满是喜欢,倒不是因为占了田小武便宜,是田小武一句话说到他心坎里。 无论挣多钱,他确实不敢摆明面上花。 虽然现在有三十块钱走的明账,可他要是按心思花,说不定有多少人在他后背讲究,说他败家不会过日子。 可田小武送的就不一样了,用盗墓贼的还说,这钱“洗”白了。 笑道:“今天你也不白来,一会儿走时拿半个猪头。” 不过既然田小武来了,武大庆自然不能让他闲着。 他找了几个大盆,盆里装着猪头、猪下水、猪蹄,还有两个猪尾巴,满满当当。 田小武说他干什么都行,武大庆就让他洗猪大肠。 这味儿,田小武鼻子上系着条毛巾,强忍着。 虽然猪大肠杀猪师傅已经简单洗过一片了,但还是需要用盐和黄碱搓,而武大庆则烧了一锅水,做前期准备工作。 刚好他去未来买了不少料,很快就配了一个卤料包。 卤味做的味道好不好,全靠调料包。 他知道未来人生活都很讲究,既然要送人,就要把东西提前都弄好,何况猪下水的特殊味道,即便喜欢吃的人,也很反感这个味道。 猪蹄和猪尾巴上的毛也要处理好,还有他自己留的几斤肉。 那边厨房大师傅领着一群妇女热火朝天,武大庆这边弄个简单的灶也忙活开了。 忙活了大半天,这才把满满两锅卤味做好。 “好香好香,让我尝尝。”田小武闻着味儿,早就有点急不可耐了。 武大庆也不客气:“先别添乱,卤味只是做好了,但还需要浸泡味道才能好。” 武大国嬉皮笑脸凑了过来:“大庆,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让哥哥我尝尝?” 给他们分肉都是便宜他们了,还想吃他的卤肉,这岂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武大庆笑了:“这些东西都已经有主了,一口也不能少。” 武大国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你掉钱眼里了啊,这么一会儿你都挣了那么多,还缺这点肉?” 武大国说着就要碰锅盖,暖宝上来就朝他小腿来了一口。 “哎呦,你这个小兔崽子……” 武大国举手要打,暖宝急忙去搬救兵,她拽着武刚就跑了过来:“刚爷爷,大国哥想抢我哥哥肉。” “我嗟……你还告状?”武大国咧嘴:“队长,我跟大庆也是外人,正八经儿的叔伯兄弟,我吃他点肉怎么了?” “再说,刚才您在上面宣布分肉的时候我都没说,他武大庆打的怎么了,山上的东西都是集体的,凭啥单给他分这么多?” “我就是没赶上,我要是去了,说不定这头野猪是谁打的呢?” 武刚瞪了他一眼:“怎么,眼红,看不过眼是吧?” 武大国嬉皮一笑:“没,我就是闻着香,想尝口肉。” “想吃肉行啊,我给你分把枪,你自己进山打去,打八头你都拖回家去,谁也不准眼红。” “你小子还想吃肉!眼红是病!” “我嗟……” 那边食堂大师傅张罗开饭了,武大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盛了两碗卤肉肺子让社员们一起尝尝,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武刚张罗武大庆带着田小武也上桌,武大庆拽了拽武刚:“叔,还有空着的水桶吗?” “要吃饭了,你找水桶干啥?” “卤汤和卤肉我先拎走。” 第55章 是官也是贼 入春便大旱,一滴雨不下,能囫囵饱肚子就不错了,社员们肚子里早没一点油水。 大家都馋着呢,哈哈笑着,就着村里烧酒作坊烧的酒,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 武大庆跟社员们简单介绍了一下田小武,现在整个武家沟都知道他爸是兵工厂车间主任,不由得佩服武大庆,不知从哪结交的这么好朋友。 上来就给了两套新衣服,心里都揣摩着,估计够武大庆穿两年。 武大庆穿完,小远还能穿。 武刚端着酒碗感慨:“大庆啊,你这小子点子不错,认识小武这么好朋友。” “小武,以后我们大庆全靠你照着啊。” 田小武昂首挺胸,脸上都是嘚瑟:“放心吧叔,以后大庆就是我,我就是大庆,他要是有啥事全包在我身上。” 大概是山里待了一天一夜太劳累,半夜武大庆还是被田小武晃起来的。 整个身子都是罚的,再好的小伙也经不住母猪拱,他现在浑身骨头节都是疼的。 武大庆冲了一杯牛奶吃了块桃酥垫了垫肚子,田小武一口吃不下,昨天晚上吃撑着了,咽口吐沫肚子都没多余的地。 蹬车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在武大庆这兑付一宿。 坑坑洼洼的黄泥路,两人摸黑蹬着,武大庆路熟走在前面,田小武在后面跟着。 他车筐里放半个猪头,武大庆车筐里放了半个,猪头沉甸甸的,两人车把都要扶不稳了。 田小武嘴里哼着歌:“甜蜜蜜,你笑的多甜蜜,就像花儿开在春光里,开在春光里……” 蹬着蹬着田小武突然问道:“大庆,你门子那么硬,你们大队人都一点也不知道,你这嘴可够严的啊。” 武大庆车把一歪,差点来个趔趄。 “……我们队长知道,他替我瞒着,不过具体我倒腾什么东西,他没问过。” 两人继续往镇上赶,突然前面亮起一个手电,黑暗里武大庆看见两个红袖标。 “站住!干什么滴!” “车筐里装的什么东西?!” “猪头!” “下车检查!” 武大庆抬头一瞧,其中一个目光闪烁,黑暗中亮着贼光。 正常半夜拦路的就是抢! 大喊了一声:“快走!” 田小武社会上混的,立即反应过来,两人蹬车开始加速。 其中一个带袖箍的一条腿跑就朝他们飞了过来,但两条腿毕竟撵不上带轱辘的,追了一会儿,就撅着屁股在路中央呼呼喘。 “艹!跑了!” “别让老子再遇上你俩狗兔崽子!” 田小武回头做个鬼脸:“哈哈!追不上了吧!” 田小武以前是打群架的,冷不丁遇到这种事,又紧张又刺激:“大庆还是你丫眼睛贼,怎么知道他们就要抢啊?” 武大庆还好,毕竟差点也野猪掰上腕子,白了他一眼:“就你这还在镇上混,大半夜的拦路,是官也是贼。” 田小武觉得武大庆这话非常有道理。 他俩蹬着自行车来到镇上,天还没有亮,田小武提前联系的车已经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了。 田小武父亲田广喜从车上下来,看到武大庆车筐里半拉猪头,又看看田小武车筐里那半拉,眼里有光:“哎呀哎呀,来就来了,还拿这么多大猪头……” 田小武看着田广喜很尴尬:“田广喜同志你误会了,半拉猪头是大庆送给我们的,另半个猪头是一会人家是要给人姐姐送去。” 武大庆点点头:“吴云芳是我姐,我俩有点亲戚。” “哎呦!”田广喜不敢相信,紧着又握手:“吴云芳是你家亲戚,那张为民岂不就是……小伙子你有门好亲戚啊。” 武大庆很尴尬:“别那么说,这门亲也是我硬攀的。” 田广喜竖起大拇哥称赞道:“这年头,能硬攀上亲,也是本事。” 武大庆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是对的。 武大庆在前面带路,几人来到他租的房子。 田广喜做事很严谨,亲自过称,鸡蛋去筐去皮,正好2000斤。 他们搬的很小声,隔壁许大妈一点都没有察觉。 田广喜又塞了两盒良友在武大庆手里。 “大庆啊,我替全体车间工人再次表示感谢,以后车间要是再缺啥东西,叔还得麻烦你。” “哎呀!小伙子不简单,为人这么低调,谁能想到,你有这么多好亲戚。” 一斤鸡蛋六毛,一共2000斤,田广喜拿出事先准备好的1200塞到武大庆手里。 武大庆小心翼翼接过钱,一张一张看的仔细。 有几摞是大团结,正面是一群工人形象,背面是人民大会堂;还有几摞是五块面值,五块钞票正面是炼钢工人,背面是露天开采铁矿。 平时见都很少见,碰更是没有。 别看这只是1200,比他在未来拥有一百万心情都激动。 武大庆不是个不明步的人,偷偷从里面抽出一摞5块的,悄默默把钱塞进田广喜兜里。 并趴在田广喜耳边,小声说:“谢谢广喜叔照顾,以后有我赚的,就少不了广喜叔您的。” 心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回扣,他也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可以将两人利益都绑在一起。” 田广喜大喜。 想了想:“食堂倒是需要面,大庆,你从你亲戚那一个星期弄20袋白面,有问题吗?” 想到未来世界物资丰富,定2000斤鸡蛋人家都不愿意送,武大庆有点为难:“一个星期弄20袋白面有点难度,我一个月送一回,一次送80袋,您回去跟食堂商量商量,看成吗?” 田广喜完全惊住了。 他家亲戚是什么力度,他们食堂哪次找粮食局批点面,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 他激动的再次抱住武大庆:“那就更好了,你等我消息。” “到时候肯定亏不了叔。”说着,武大庆又伸出五根手指头:“还是这个数。” 车开出交通岗,田广喜仍不住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跟武大庆摆手,田小武喜形于色:“大庆,我爸好像很喜欢你。” 武大庆心说,谁看见钱不喜欢呢。 两个50就是100,估计田小武也不能介意,他把他爸拉到腐败堆里。 他笑着说:“以后有你和你爸罩着,我肯定吃喝不愁。” 第56章 遇到年轻时的张为民 武大庆跟着田小武来到兵工厂家属楼。 既然田小武已经知道他住在武家沟,武大庆对他也没必要隐瞒,便给他留了大队部电话。 田小武冲武大庆摆了摆手:“回去等我爸消息。” 跟田小武挥手告别,武大庆便来到吴云芳家小二楼楼下。 还好这时都是家家做饭的点,否则武大庆手里的半拉猪头一定能引起轰动。 他敲响吴云芳家大门。 片刻后,门打开了,吴云芳身上系着围裙,眼前一亮。 “呀,原来是大庆啊,吃了么,没吃正好一起吃点。” 吴云芳开门请武大庆进屋,武大庆站在门口没动,递过猪头说明来意。 吴云芳脸上露出责备:“大庆,这个猪头可值不少钱呢,你弟妹正在长身体,你拿回家给弟弟妹妹吃吧。” 武大庆笑道:“放心吧云芳姐,猪头我一分钱没花,这是野猪头,是我跟我们队长进山时打的,我因为打野猪有功,队长一次奖励我很多。” 吴云芳一看,武大庆拿的猪头果然跟她在副食店看到的猪头不一样,这不是野猪是什么。 在部队的时候吴云芳也号称是神枪手,她忙拉着武大庆在沙发上坐下,小张欣梅正在桌子上吃饭呢,一不小心粥撒了一桌子。 吴云芳先让武大庆自己坐会儿,她收拾完撒的粥,又给小张欣梅重新盛了一碗,这才又重新回来。 “快跟姐姐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打的野猪?姐在部队待过,也下过乡,知道野猪特难打。” 这时门锁一转,张为民下夜班回来,武大庆一看,年轻时候的张为民英俊潇洒、意气风发,顿时多了几分亲切。 张为民看到武大庆也是一愣,没见过不说,他还看出自己爱人对这个年轻人很殷勤。 这小伙长的…… 又是大早上。 “家里……来亲戚了?” 吴云芳急忙介绍:“老张,这位小兄弟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武大庆。” “大庆,快来认识认识你姐夫。” 张为民想起“大庆”是谁了,如果没有他,自己宝贝闺女估计还在饿肚子:“谢谢你,我家梅梅多亏了你。” “姐夫别客气,云芳姐也是照顾我生意。” 武大庆觉得这辈分叫的有些乱套,可为了不露出马脚,只能两头这么叫着。 吴云芳急忙拉着张为民看猪头:“老张你看,野猪头,这位大庆兄弟自己打的。” 武大庆挠头不好意思:“枪是我射的,但是跟社员一起进山的,功劳不是我一个。” 张为民拉着他:“正好你云芳姐饭做好了,我们边吃边说。” 武大庆也是真的饿了,吴云芳早上做的清粥和小菜,非常解腻。 接着他便讲述考古队怎么进山没回来,他们怎么进山,他很相信张为民,就连他鼓动王大胆先溜,怎么用计进野猪岭猎野猪,全都跟武大庆说了。 张为民看着武大庆很兴奋:“大庆兄弟你真厉害,当年我们兵工厂在深山里建厂的时候,没少受野猪祸害,几十年老兵都打不到野猪,你这半大小子两枪搞定,也是厉害了。” “你枪法是跟谁学的,有机会见面我们交流交流。” 想到失踪的三叔,武大庆有点伤感:“是跟我三叔,不过几年前他进山里打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张为民重重拍了一下武大庆肩膀:“你也挺出息,你三叔要是知道你练就了这么好枪法,他会非常高兴的。” 武大庆也不想聊伤感话题,他看了看屋子:“姐夫,您家不是仨孩子吗,儿子和另一个闺女没在家吗?” 吴云芳切了盘猪头肉过来,笑道:“大庆你听谁说的,我和你姐夫只有梅梅一个女儿,什么时候还有儿子和另一个闺女,还仨孩子,你从哪听差了吧?” 武大庆挠挠头。 他清楚记得张欣梅家客厅的全家福,一家人齐齐整整,李勒优也跟他介绍过,她还有一个老舅爷和姨奶,听着不像表亲。 他有点糊涂了,可又不能明说,只能把疑问踹到肚子里。 “可能是我听差了吧。” 张为民夹了一口猪头肉。 他吃过野猪,但野猪头肯定没有家猪香,但这个味道说不出的特别,香料的味道完全把野猪头的腥味去掉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野猪头肉竟然这么香。 而且跟一般副食店卖的猪头不同,颜色红亮,汤汁油润,仿佛咬一口,肉汁就能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品着味道,接着又连夹几筷子放入口中。 “大庆,这猪头肉是你做的?” 武大庆点了点头。 昨天他已经受到全体社员集体表扬了,对张为民反应也没太过意外。 张为民:“没想到你有勇有谋,做饭也是好手艺。” 吴云芳也夹了几口猪头肉长长,同样赞不绝口。 吃完饭,武大庆起身准备告辞,张为民跟他一见如故,再次挽留。 武大庆突然想到午夜里张为民心怀愧疚的恩人,和他那条受伤的腿,虽然他不知道事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还是想提醒提醒。 “下次吧,山路不好走,我得赶回去了。” 张为民:“我记得山里有几条路,之前出任务是走过,觉得还可以啊。” “那是以前,现在下雨有泥石流,晴天山上也往下掉石头,被砸到的社员可被坑苦了。” “你们平时进山出山,太不容易了。” “大路好走。” 武大庆决定等他再次去未来,他一定要好好问问,张为民那次车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能阻止他一定要阻止。 就算不是为了张为民,也要为那个见义勇为、舍身忘我的英雄。 听说那个牺牲的英雄,他家里也有弟妹,情况差不多跟自己一样。 也是无父无母,带着弟妹辛苦生活。 吴云芳回卧室找出几件张欣梅衣服:“这都是亲戚给我家梅梅买的衣服,她一个人穿不了这么多,你要是不嫌弃,拿回家给妹妹穿吧。” 这几件衣服都很新,而且都是大百货商店的,样式非常考究。 武大庆离开吴云芳家,满脑子都是张为民午夜里自责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暗下决心:“放心吧老首长,这回有了我,我一定将悲剧改写!” 第57章 不安分的东西 武大庆骑车回到家,刚没顾得上跟小远暖宝聊两句,他家大门就被人咣咣敲响了。 武大庆没有急着开门,能把大门敲得这么响,一定对他抱有恶意。 “谁呀?” “快开门,我是你大妈。” 外面果然传来凤萍子的声音。 “哦,大妈啊,你找我啥事?” 然而,武大庆还是没有急着开门。 凤萍子气坏了,她毕竟是长辈,晚辈却不给开门,这是瞧不起谁呢? 不过她强压着火气:“大庆,出事了,你奶病了,病得不清,昨儿到现在滴水未进,你赶紧过去看看。” 凤萍子扯着嗓子,生怕前后街邻居听不见。 武大庆心想,白玉兰怎么会生病,肯定是知道他卖了野猪肉手里有钱,心里又在算计。 他对白玉兰肯定是没有一丁点感情,可一点孝道不讲,难免有人会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可是就这么过去,又被他们算计怎么办? 想到这,武大庆对外面吼了一嗓子:“我知道了,我给我奶做点吃的再过去。” 一听做吃的,凤萍子立即满意走了。 武大庆回到厨房舀了一勺白面就要开始忙活。 小远从里屋蹦出来:“哥,大妈骗你呢,白天的时候我奶可精神了,还给金宝磨豆子做的豆浆,驴都没用。” 武大庆继续低头烧火:“我知道。” “你知道还?” 武大庆瞅屋子里有点变样,像是收拾过了,便问:“今天是谁来了吗?” “是古教授,他过来看看我,说他们今天考古队就回城里了,但接我去城里上学的事情不会忘。” “屋子也是他帮收拾的?” “嗯。”小远说着眼里有些迷茫:“可古教授还问我些进山的事,还说可惜一件重要文物没找到,我对他撒谎了。哥,古教授人那么好,我撒谎骗他会不会不好?我看他说的文物有点像我拿回来的那个。” 一件重要文物? 武大庆想起那天刘思蒙对她的提醒,随即又摇了摇头。 觉得是他多想了。 毕竟人家古教授什么也没说,就要帮小远上学。 但如果真是国家重要文物,他要不要上交? 武大庆摸了摸小远脑袋:“这件事我想想,你先别往外说。” 武大庆说完,低头做了一碗片汤,葱花咸盐都没撒,端着就出了门。 牛大娘正蹲房岗上喝油茶面呢,她站得高,凤萍子脸上那点算计全看在眼里。 听武大庆还要给白玉兰做吃的带过去,伸着脖子就往他这院望。 她眼尖着呢,看到武大庆就垫脚打招呼:“大庆,你端碗这是去做啥啊?” “我大妈说我奶病了,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做碗汤过去看看。” 牛大娘眼神不是特别好,只觉得那碗热气腾腾,说不定装的啥好玩意。 心里连连叫着心疼。 “哎呀,大庆,也就你这孩子孝顺,你奶之前那么对你,恨不得把你刮了,你还对她那么好。” “毕竟是我奶嘛,就算我奶对我再不好也是我奶,我也要孝顺她啊。” 说着,武大庆眯眼笑笑:“对了牛大娘,昨天我卤肉做的多,一直想给你送来着,送朋友回城耽误了,一会儿我让小远给你送去一碗。” 牛大娘就惦记武大庆这口呢,立即高兴起来。 牛大娘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武大庆相信,他给白玉兰做汤这件事,只要牛大娘知道了,相当于全村都知道了。 加上还要给卤肉,相信牛大娘宣传会更加卖力。 白玉兰和凤萍子在东院早就听到了,她们也惦记卤肉呢,凤萍子立即让白玉兰躺在炕上装病。 “大庆来了?”凤萍子欢欢喜喜就迎出门:“快去屋里坐。” “不坐了,刚才队长喊我去队里有事,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就匆匆忙忙给我奶做碗片汤……” 如果不是强撑着,凤萍子脸都要垮了下来:“片……片汤?我刚才可听,你给牛大娘要送卤肉,你自己奶奶病了就送片汤?” “是啊。”武大庆一脸无辜的点点头:“我记得金宝每次生病,我奶都给做片汤,我跟小远暖宝喝苞米面糊涂粥看着可馋了,我觉得我奶一定爱喝。” “而您刚才也说,我奶一天没进食,肠胃弱的人吃不了荤腥,片汤刚刚好。” 说完,武大庆也不理她,转身就往外走。回到家,武大庆依旧能听到凤萍子白玉兰咒骂声。 武大庆盛碗卤肉让小远给隔壁牛大娘送过去,自己找了几个编织袋,就准备去河边捞小龙虾。 今天是约定给老汪送小龙虾日子,100斤小龙虾就是2000块钱,他上次送了整整两个玻璃丝袋,整整赚了五千。 收入稳定,而且老汪又非常信任他,虽然他现在有了100万,也不轻易放弃这个活计。 毕竟家底实在太薄,他必须想法设法挣钱。 可是意外的是,他刚捞着小龙虾,春雨竟意外地降了下来。 虽然稀稀拉拉的,但落在干燥的土地上,却显出别样的生机。 隔着老远,他都能听见村子一片欢呼声。 武大庆又捞了整整两玻璃丝袋小龙虾,刚想往回走,雨中竟出现一个身材纤细又高挑的身影。 他认出来人,正是知青点的女知青刘思蒙,她走路一拐一拐的,裤脚上都是泥,像崴了脚。 天下着雨,她不回知青点,来这里做什么? 想起之前在林子里发现的那把小刀,武大庆越想越怀疑,他稍一犹豫,便看见紧跟着过来一个身影。 那人挺大一个肚子,大厚嘴唇子肉墩墩的,头发是地中海。 范科长? 因为熊瞎子原因考古队不能进山,今天考古队都已经返回城里了,范科长为何没有离开? “快坐下,让我看看你脚伤得怎么样?”范科长说着伸手就抓刘思蒙脚。 “不用。” 刘思蒙没有理他,低头用河水清理裤脚上的泥。 范科长哈哈大笑了两声:“你自己怎么弄,武家沟医疗条件不好,一会儿你脚再肿成馒头。我在文化站工作,学过专业推拿。” 范科长说着,强硬的就将刘思蒙小脚拽了过来,他手轻轻一弄,刘思蒙连带鞋袜就掉了下来,一双白.嫩.嫩.小.脚就落入范科长手中。 而武大庆角度却看得清,其实范科长动作越来越不安分。 第58章 像老鼠掉进米缸 “范科长,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现在这样,就是对你最大尊重。” “范科长,您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你不客气还能对我咋样?” 武大庆看在眼里有些咋舌,刘思蒙虽然戴了一副黑框眼镜,但有眼睛的都知道,这批女知青里,面上姚玉玲长得最好,但比不上刘思蒙。 现在下着小雨,刘思蒙身上衣服都湿了。 圆圆的小脸能掐出水,大眼睛小嘴唇高鼻梁,衣服也紧贴着身子,胸前鼓胀胀的两堆,看着就惹火。 尤其是那只脚。 白嫩得像豆腐似的,范科长捧在手里都有些抖了。 咕噜的吞口唾沫,越咽越干涩,嘴里说着哀求的话,可动作一点也不哀求。 一手握着刘思蒙脚,另一只手就朝刘思蒙小腿滑动。 范科长对姚玉玲下完手,又对刘思蒙下手,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武大庆有心上前呵斥一声,可女知青为了回城无奇不用。 说不定,刘思蒙这样只是在欲拒还羞。 如果他就这么冷不丁出去,岂不是坏了人家好事? 刘思蒙惊呼了一声,拼命一挣,也顾不上脚疼,咬着银牙,反手就将范科长压在身下。 范科长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粗喘着抱住刘思蒙,伸手就要扯她身上裤子,完全不顾刘思蒙挣扎。 “从了我吧,我帮你回城……” “范增光!你个流氓!” 这明显是不愿意了。 武大庆是个正人君子,就算刘思蒙真是沈清梨口中描述的恶人,在这种情况下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在他眼前发生。 可事情的进展似乎比他动作还要快,刘思蒙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趁势抓住范科长手,身子胳膊一用力,猛地就把范科长撇到泥泞的地上。 这个动作叫过肩摔,武大庆民兵训练时练过,要求难度非常高,他没想到刘思蒙一个女孩子,竟然做得这么轻松。 啪的一下,泥泞的地面打滑,范科长几经挣扎才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一个文质彬彬的女知青,怎么就突然变成大力士了? 范科长不死心,嘴里骂着娘,猛虎捕食又朝刘思蒙扑了过来。 这回刘思蒙摔得更顺手了,微微一用力,范科长整个人又被摔在了泥浆里。 刘思蒙像是故意的,故意让范科长摔成泥猴出丑。 范科长挣扎着还要起来,刘思蒙上前一脚就踩在范科长脸上:“你还敢打我主意不?” 范科长在地上拼命扑棱着,吃了一嘴泥:“不,不敢了,刘大小姐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刘思蒙也不想与他纠缠,伸出那只穿了鞋的脚,抬腿就朝范科长屁股来了一脚。 范科长被刘思蒙踢过的地方,明显鼓出一个包。 “哎呦!” 范科长大呼小叫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等保持一段安全距离,他人又强势起来。 他指着刘思蒙大骂:“别以为老子真看上你,我劝你识相把你爸留的东西交出来,如果让老子自己找出来,等你栽到老子手里,肯定没你好!” “做梦!” 刘思蒙一甩手,范科长立即吓得连滚带爬往回跑。 岸滩上除了泥还有石头,膝盖和手掌都磕破了。 武大庆在暗处完全看呆了,想想那天晚上对峙,这丫头下手肯定对自己留情了。 可这种时候他再出去就不好了,只能待在原地,背靠着石头,等刘思蒙先走。 他先听了几下淌水声,可等着等着便没了什么动静,只有逐渐下大的雨声。 他以为刘思蒙洗了身上泥已经走远了,可是刚从石头后面探出身子,发现刘思蒙刚好也看向他,两人同时愣住。 原来刘思蒙手摔刘科长也沾了一身泥,见河边没人范科长也不能再回来,便索性脱了衣服直接在河里洗澡。 可她毕竟是小姑娘,她怕村里人看见,便瞧见这里有块石头,人就过来。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武大庆竟然躲在石头后面,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全被他瞧见了。 武大庆完全蒙住了。 一滴滴雨浇在她身上,顺着胸脯曲线往下淌…… 武大庆也知道这样看不好,可这种感觉,就像老鼠掉进大米缸,满眼都是宝藏。 “武大庆——”刘思蒙直接发飙:“你还看!” 她说着,扯过旁边衣服盖住重点部位,胳膊就朝武大庆伸了过来。 武大庆犹豫几秒反应过来,小龙虾都忘拿了,从水里冲出来就要跑。 可是跑了几步,武大庆觉得自己就这样跑掉太不男人了,既然把人家看了,说句对不起也是必要的吧。 想到这,他背对着刘思蒙停下脚步:“刘思蒙,今天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只要你能消气,要杀要剐随便你,但是前提,你要是想结果我的小命,要替我照顾弟弟妹妹。” “你想的美!” 武大庆以为刘思蒙还要过来摔他,没想到刘思蒙却哎呦了一声,整个人跌入水中。 原来刘思蒙脚原先就是扭的,刚才动作大,直接扭得更厉害了。 这会她也不骂了,而是紧紧的抿着小嘴,在雨里委屈哭泣。 听到他哭声,武大庆急忙转回身,还以为刘思蒙寻短见了。 “你还看。” 武大庆表情比她还委屈:“可你倒是穿上啊。” 武大庆又转回身,刘思蒙忍着痛,快速穿上衣服,等武大庆再次问她时,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你还能不能走啊,用不用我帮你?” 刘思蒙又羞又恼,可脚疼的不能动,又不能一直在水里泡着。 两人的心思都没在说话上,武大庆走过去背上她,她湿漉漉的身子贴在他身上,尴尬的要命。 这时候送刘思蒙回知青点,肯定会被说三道四,带回家就更不行了,路那么长,看见的眼睛就更多了。 武大庆想到河边不远有个废弃的小屋,索性就直接背刘思蒙往废弃小屋走。 眼睛也不敢看两侧,稍一偏头就能看见刘思蒙白皙娇嫩玉足。 雨水滴在身上是冷的,唯有刘思蒙贴着的后背是热的,还有一阵香气。 放弃小屋里不是很脏,杂乱的地面上还散乱着一堆干木柴,武大庆身上火柴全弄湿了,弄半天才生出火。 在火光的照耀下,刘思蒙脸愈发红了。 武大庆目光落到他受伤的脚踝处,犹豫了下才出声:“我,我也学过推拿,要不要帮你揉揉……” 第59章 误会 当武大庆目光落在刘思蒙红肿的脚踝时,刘思蒙脸上不由得一红,她想装作若无其事,可两颊上的绯红却出卖了她。 武大庆挠了挠脑袋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他推拿手艺是跟他三叔学的,虽然达不到圣手御道,悬壶苍生,但也把握住中医精髓,推、拿。提、捏、揉手法精通。 可是面对眼前刘思蒙他有点不敢,毕竟现在的刘思蒙戒心可重着呢,那个范科长就是他前车之鉴。 可武大庆又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她再强悍也是一个女人,万一他离开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例如,范科长贼心不死再回来。 再例如,因为被自己看了,她再寻了短见! 虽然她是个冒充别人女儿,欺占他人财产恶女,可这种情况,他只能施以援手。 “流氓——我不用你帮,你去卫生所帮我把刘郎中找来!” 武大庆皱起眉:“可是公社组织赤脚大夫学习,刘郎中去公社学习去了,估计要等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啊……” 没等武大庆说完,刘思蒙起身要走,受伤的脚踝着地,身子一偏,人就像地面摔去。 武大庆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抱住刘思蒙:“你现在这种情况不能移动,移动只会让你的脚踝越来越严重。” 武大庆面红耳赤凑了过来,根本不敢看刘思蒙脸,尽量保持一定距离,可即便是这样,总还是感觉有种香气往鼻子里钻。 脸红的跟烧起来似的,身体也跟着僵硬起来。 刘思蒙本来就有些难为情,甚至担心武大庆会不会像范科长那样,对自己做些禽兽不如事来,可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地的,他脸倒是先红了。 可想到身子被他看了,她还是很恼:“我不管,反正我不让你碰!” “刘思蒙!你相信我,我肯定会按,按几块骨头就好。” 刘思蒙感觉脚踝越来越涨,愈发疼痛难忍了。 “你真的会按?”刘思蒙试着自己揉了两下,可她手法不对,她手劲刚着上一点,就不禁疼的咬牙皱起头来。 声音无比痛苦。 刘思蒙这种情况属于韧带拉伤,伤到筋脉。 武大庆也不再跟她争,上前将便她按在地上。 “禽兽!” “臭流氓!” “原来你一样是个畜生!” 刘思蒙本能的向后退,武大庆却已经来到她面前,单手拎起她的脚踝,一副光明正大的样子,将刘思蒙一只玉足放在自己腿上。 刘思蒙吓得小脸都白了,她还想挣扎,可武大庆的手却把她脚抓得死死的。 “啪啪——” 武大庆一手按住三阴交穴,另一只手单指向上一推,刘思蒙脚踝立即恢复原位。 刘思蒙感觉不到关节肿胀了,也感觉不到疼了。 虽然面对异性,刘思蒙依旧保持着高度紧张。 她刚想起身,不想武大庆双手一滑,手便伸到她裤管里。 作势朝她小腿一阵揉捏。 “畜生!” 刘思蒙怒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裤管,企图阻止武大庆手继续往里伸。 刚才她在河里的时候,因为紧张,着急的内裤都没穿,怎么可以继续让武大庆往里摸呢。 谁知,武大庆捏过小腿,手又朝她膝盖捏去。 刘思蒙身躯一震,腿上的肿胀酸痛彻底消失。 弄完这一切,武大庆手也从她裤管抽了出去。 “武大庆,你,你刚才是做什么?” 武大庆瞧她一副羞愤的样子,也不再与她争辩,又把心疼的将自己二杆梁背心撕下来一条,帮刘思蒙固定住脚踝。 他直起身子晃动一下,随后活动活动手腕:“你试着走两步,看看脚还疼不疼。” 刚才武大庆给她正脚踝骨时发现,刘思蒙韧带拉伤非常严重,严重到引起膝关节移位。 知道跟刘思蒙说,刘思蒙扭捏又要费口舌,所以来个先下手为快。 刘思蒙一怔,随后感觉自己腿脚已经恢复灵活,这才反应过来,武大庆刚才不是想占自己便宜,而是想给自己治病。 “武大庆,你干什么?!” 这时,范科长和姚玉玲出现在破屋门口,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知青,齐齐冲到武大庆面前。 “啪——” 姚玉玲第一个冲到武大庆面前,伸手就将武大庆推开:“武大庆,你敢非礼刘思蒙?” 范科长怒发冲冠:“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竟然敢糟蹋女同志,给我打死他!” 他上来就揪住武大庆背心。 范科长被刘思蒙打回去有点不死心,火都被刘思蒙撩起来怎么能说散就散,于是他便找借口将姚玉玲叫了出来。 可他们刚找到一个僻静地,刚想云雨一番,就听到破屋里传来刘思蒙一阵喊,大骂武大庆“流氓、畜生”,他一心想让刘思蒙出丑,就让姚玉玲回知青点把人都召集过来。 他们跑到门口又听到刘思蒙喊声,想想里面画面就不堪入目,带着人就冲了进来。 好让大家伙都看看,刘思蒙光溜溜被人“欺负”的样子。好让刘思蒙知道,这就是不从他的下场。 “思蒙,都是我不好,刚才你说去河边洗脚,我就应该陪你一起去,害你被武大庆这个流氓分子糟蹋了!呜呜呜……” 姚玉玲一边哭一边要扯刘思蒙衣服:“思蒙,你不要怕,武大庆都糟蹋你哪了,大家都是同志,知青点的人都来了,一定会为你讨回清白。” 刘思蒙看着这张虚伪面孔,厌恶至极。 她亲近自己为了什么,受谁的指派,她一直逶迤应承。 以及今天弄伤脚,又被她骗到河边,以及范科长想糟蹋她,都有她一半功劳。 刘思蒙用力的甩开她:“不用,武大庆他并没有非礼我,这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范科长跟炸窝一样,义愤填膺:“同志们,刚才刘知青在里面挣扎怒喊我们都听见了,她现在不承认被糟蹋了只是脸皮薄,武大庆这个披着人皮的狼竟然敢糟蹋知青女同志,打死都不为过!现在我们就替人民,打死他!” 跟过来的知青们都是愤青,受到范科长鼓动顿时跟马蜂炸窝了一样,挥舞着拳头就朝着武大庆砸了过来。 武大庆面色平静,冷眼看着刘思蒙:“都这个情况了,你还不还我一个清白?” 刘思蒙一怔,反应过来的她,立即挡在武大庆面前,朝着冲过来的知青大喊—— “住手,武大庆没有糟蹋我,我们在谈对象!” 第60章 我拿它当气球吹 “住手,武大庆没有糟蹋我,我们在谈对象!” 这一声大喊犹如惊雷,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挥舞着拳头停留在半空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姚玉玲眼底闪过错愕,心想,刘思蒙这个蠢货,居然和老乡谈恋爱,居然愿意留在农村不想回城了,目光这么短浅。 还是为了护全自己名声,故意这么说的? 随后姚玉玲眼珠一转,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刘思蒙你疯了,你说什么呢,你平时跟武大庆一点接触也没有,从哪来的谈恋爱……是不是武大庆他逼你这么说?!” “他是怎么威胁你的,我们大家都给你做主,你倒是跟大家说啊?!” 她相信,只要刘思蒙名声没了,她就没有机会回城,回城指标下来,就不再有人跟自己竞争。 可刘思蒙立场坚决:“他没有胁迫我,我们就是在谈恋爱。” 武大庆完全没明白刘思蒙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做好人好事拿出来说明白,究竟有这么难吗? 可武大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解释。 担心他否认,刘思蒙再反咬一口他是流氓怎么办? 武大庆一时后悔救她,又被这恶女摆了一道。 知道破屋这边出了事,武刚带着人也过来了,其中白玉兰也站在中间。 因为一碗片汤,她现在肚里还有气呢,她上来就冷笑起来—— “呦,原来是搞破鞋啊,武大庆他妈怀他时就七个月生的,一个破鞋生的破烂货,一个改造分子,还让他们解释什么啊,家门不幸,骨子里就贱……” 武刚:“你瞎扯什么!忠田活着时候跟我说了,大庆就是他儿子,大庆妈嫁他的时候清白。而刘思蒙同志父亲错误还有待考证,年轻人搞对象就是搞对象,你一个妇女怎么长嘴不带脑子,缺德啊你!” 范科长唾弃出声:“武大队长,你就不要替他们解释了!什么搞对象,我看武大庆刘思蒙俩大男大女凑在一起就是耐不住寂寞,这位老乡说得对,就是犯贱!”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公社和知青点教育都出了问题。现在你听我的,你现在就命人把他们绑了,马上召开大会!” “这种乱搞男女关系,搞破鞋风气不制止,迟早出大事!” 刘思蒙眼中露出一丝轻蔑:“范科长,男未婚女未嫁不叫搞破鞋,叫谈恋爱,而相反,已婚男同志勾搭女知青,才叫搞破鞋,叫犯贱!” 范科长顿时炸了毛,跳起来::“你瞎说什么,什么已婚男同志勾搭女知青,你瞎扯什么!” 刘思蒙不理他,而是看向皱着眉的武刚:“武大队长,如果你相信我,现在就翻范科长的兜,他兜里有什么,你一看就明白了。” 武刚有点糊涂:“这件事跟范科长有什么关系?” 在场所有社员和知青们,听着也有点迷糊。 谁都能看得出,刘思蒙故意把矛头指向了范科长。 武大庆这时才看见,范科长兜里露出一个塑料袋封皮一角,这东西是啥,武大庆再清楚不过了。 武大庆上前干净利索,就从范科长兜里翻出一个撕开口的“蓝精灵”,并把里面东西倒了出来。 “这……” 在场所有社员和知青们,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认出那个东西是什么的,早已经脸红了。 武大庆笑了:“范科长,听说您爱人在省城上班,您在我们武家沟把这玩意弄开,是想是想跟哪个妇女搞不正当关系?” 范科长紧张的嘴唇都发抖了:“武大庆,你思想觉悟太低下了,我把它撕开怎么了,我撕开它只是因为无聊,想当气球吹。” 哄! 现在不知道这玩意是啥的也知道的,当即哄的一声就笑了。 幸亏是没用的,要是用过的看他怎么吹。 刘思蒙又上前一步:“他胡说,他分明是背着爱人搞破鞋,考古队走了他还没离开,为的就是把我们武家沟风气带坏,搞不正之风!” 范科长恐吓道:“刘思蒙你别瞎诬陷,我跟谁搞破鞋,现在武家沟老少都在这,你把人给我揪出来!如果揪不出来!” 说到这,范科长嘿嘿笑了两声:“如果揪不出来,我现在就去公社告你,一个改造分子诬陷国家领导干部,就是罪上加罪,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这种事情怎么揪,武大庆替刘思蒙捏把汗。 可刘思蒙丝毫没被范科长恐吓住,一把拽住姚玉玲胳膊,手就要往她兜里伸。 姚玉玲怎么可能让她翻兜,一边哭着一边躲:“刘思蒙,你放开我,放手!” 她兜里还有蓝精灵,如果被当众翻出来,她不就成了人人口中的破鞋吗? 不过刘思蒙怎么可能放手,姚玉玲带人冲进来的时候,下手也没手软。 一手按住姚玉玲胳膊,另一只手又从姚玉玲兜里翻出一个蓝精灵。 刘思蒙把蓝精灵高举在手里:“大家看看这是什么!难道一个未婚女同志也喜欢拿它当气球吹着玩吗?!” 刘思蒙对姚玉玲太清楚了,她每回偷偷跟人私会都要带上两个,以防不备。 如果一个在范科长兜里,那另一个肯定就在她身上。 姚玉玲可是个未婚女同志,这下在场所有人看她眼神都变成轻蔑。 武大国一把鼻涕一把泪冲过来:“玉玲,你快跟大家解释,这不是真的。” 白玉兰恼火大的将武大国揪了回来:“你给我回来,你还不嫌丢人现眼!” 姚玉玲一边哭一边喊:“污蔑!武大队长!我兜里从来没有这种东西,是刘思蒙故意陷害我!” 刘思蒙眼底闪过森冷的光,盯着姚玉玲:“姚玉玲,我刚才脚崴了,这一点你和知青点很多知青都知道,又赶上下雨,武大庆只是就近带我来破屋躲雨。” “而刚才我之所以叫,是因为武大庆帮我正骨,我一时没忍住才叫了几声。” 刘思蒙伸出脚,果然她脚踝和脚面都是肿的,上面还缠着绷带,而那绷带也恰好是从武大庆二杆梁背心上撕下来的。 大家伙本来就对武大庆印象好,是整个大队的五好青年,这回大家都放宽心了。 这时一个早看不惯姚玉玲女知青站了出来:“报告,我要检举!这东西究竟是不是姚玉玲的,去知青点搜搜就知道了!” 第61章 原来是挡箭牌 说这话的女知青叫黄学红。 别看到这时站出来检举姚玉玲像是觉悟高,伸张正义,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如果反城指标下来,反城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刘思蒙和姚玉玲。 如今刘思蒙跟老乡搅和在一起,回城指标进本属于放弃了;而姚玉玲跟有妇之夫搞在一起事实作成,也属于自毁前程。 她如果这时她表现的积极些,反城指标肯定非他莫属。 所以,现在积极表现,可以为她回城加大砝码。 姚玉玲坐在地上哭嚎着不起来,可知青点的知青可不惯着她,揪着她一路回到知青点。 这时雨停了,整个大队的社员也几乎都来了,对于没有什么乐子可看的社员来说,姚玉玲跟文化站的范科长搞在一起,可绝对是大新闻了。 牛大娘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要不怎么城里人总说他们没见过世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城里人搞破鞋还带家伙事。 这种事,不比文化站下来放的电影好看多了? “快啊,大家都跟着学学,妇女主任组织开会都不讲这玩意。” “范科长,你说你们男人戴这玩意,女人真不生孩子啊?” “不愧是文化人,瞧我们这些没文化的,孩子一窝一窝生的,就跟那母猪带崽子……” 范科长一层一层汗往下下。 黄学红领着大家进了女知青点,目光直接落在姚玉玲住的炕上,毫不客气的就将姚玉玲的皮箱拖出来,直接打开扣在地上。 除了几件衣服,里面有两个大饼干盒,还有红糖,和用油纸包的饼干和糖果,这在时下可都是稀罕物。 姚玉玲家什么条件,知青点的人都知道。 姚玉玲爸爸只是普通工人,而她妈妈没有工作,在弟妹成群的家里她也不受待见,谁又能给她买这些? 外间堂屋里,几个女知青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姚玉玲可真不要脸,还说自己没搞破鞋,就她家那个条件,这些好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以前竟背着我们偷吃,当我们还不知道,我还以为怎么来的,原来都是靠搞破鞋换来的东西。” 黄学红走到姚玉玲面前:“姚玉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赶紧老实交代,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你买的?” 姚玉玲打定了心思:“没有谁,都是我自己攒钱买的。” “你还死鸭子嘴硬是吧?” 黄学红起身又向姚玉玲被褥走去,她先拿起姚玉玲枕头,伸手开始摸索她枕头里每一个角落。 摸索了一会儿,她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顿了顿,随后眼睛里便放出一道金光。 平时姚玉玲特别宝贝她这个枕头,谁也不让碰,上次一个女知青就因为碰了一下,被姚玉玲揪住大吵大骂。 果然见不得人的东西,都被她藏到枕头里。 黄学红从里面掏出一大把蓝精灵,一把撇在姚玉玲脸上:“真贱!” “哇!”姚玉玲又哭开了:“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姚玉玲,你要嚎到公社领导办公室嚎去,别脏了我们大家耳朵。” “就是就是,你不正经也就算了,还连累了我们名声。” 女知青们十分不满,纷纷指责姚玉玲,急于划清界限。 姚玉玲可不管他们说什么,继续哭自己的。 黄学红不死心,搜完枕头又开始搜姚玉玲被子,姚玉玲暗叫一声不好,可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黄学红用力一扯,她还有半疗程,没来得及服用的回奶药从被子里抖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同时愣住,难道姚玉玲还有什么隐疾,背着他们偷偷治病? 可这是治啥病的啊? 赶巧卫生所刘郎中从公社回来,武刚一愣:“刘郎中,不是公社学习吗,你怎么回来了?” “哦,公社给我们上课的大夫被领导调去会诊,我们郎中培训无限期延期,所以我就回来了。” “那太好了,你赶快帮大家伙看看,这药是什么。” 刘郎中打开药,每个药沫都仔细在手里看。 “麦芽、野酸枣、阿胶、淡豆豉……这是……”刘郎中随即表情一惊:“这是上好的回奶药啊!” 刘郎中十分激动,他跑向姚玉玲:“这方子真是绝了,姚玉玲同志,请问你是在哪抓的这方子?” “无痛回奶、不下垂、保证一次回奶成功……姚玉玲同志,我能再问一下,你在服用这个方子时候,胸部究竟有没有痛觉?” 姚玉玲:“……” 所有人一阵哗然。 “什么!姚玉玲还生过孩子?” “孩子爸爸是谁,太不是东西!” “这不明摆着呢吗,在场还有谁不是东西?唉!顶漂亮一城里姑娘,这名声还能要吗?” 范科长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拧了一下大腿这才冷静下来:“姚玉玲,你赶快说实话吧,这东西是刘思蒙给你的,究竟是啥你也不知道啊。”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是不忘往刘思蒙身上泼脏水。 刘思蒙坐在自己床位上揉着脚踝,嘴角都是冷意:“范科长你可别乱说,我从来到武家沟连村子都没出去过,所有人都能给我作证,又怎么可能弄来这东西?” 村民们都不傻,范科长急了乱咬人,刘思蒙神态悠闲,搜姚玉玲也不是她提的,摆明这事儿就跟她没有关系。 姚玉玲疯的似的朝刘思蒙撞了过来:“刘思蒙,都是你害我,我跟你拼了!” 刘思蒙躲开:“你说什么?我干嘛要害你?” “就是你,你害我名声毁了,回城指标下来你就能回城,你们合起伙儿来害我。” 姚玉玲欲哭无泪,她明明是奔着捉奸去的,没想到反倒成捉了自己。 本来范科长一遍又一遍糟蹋她就已经让她无地自容了,又被人当众揭出来,还都知道了她生过孩子。 姚玉玲现在十分后悔,后悔为了接近刘思蒙,把自己隐私都告诉她。 “你别胡说,我都跟武大庆建立恋爱关系了,早就断了回城心思,你回不回城跟我有什么关系。” 武大庆这才明白,原来刘思蒙一开始就算计好姚玉玲的事会被揭发出来,拿跟自己建立恋爱关系当做挡箭牌。 接着,刘思蒙又嫌弃的看了姚玉玲一眼:“反倒是你,故意设计我崴脚,又故意让我落单,想毁人清白的人是你。” 姚玉玲腿抖的跟筛子一样:“你别说话,我什么时候想毁你清白?” “你还不承认,你为了讨好范科长,私底下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可你们倒好,我没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又过来找我麻烦,如今事情闹的这么难看,这可怪不了我。” 刘思蒙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砖头大小的东西,知青点的人都知道,这是刘思蒙为了学外语,让他表哥从上海给她买的录音机。 稀罕着呢,整个知青点只有刘思蒙有这异步。 只见她按动播放键,里面顿时传出范科长和姚玉玲对话。 第62章 耗子洞没信号 在场人看刘思蒙眼神同情极了,都知道他父亲那事有冤屈,又遭遇这事,姚玉玲干的还叫人事吗? 自己为了回城不检点就算了,还陷害同志,陷害清清白白大姑娘,简直不是人。 就算姚玉玲怎么解释,回奶药和蓝精灵都是刘思蒙给她弄的,形势也一边倒,根本没有人相信她的鬼话。 范科长被人当作流氓指指戳戳,脸都抬不起来。 武刚黑着脸,指挥着人先将姚玉玲和范科长一起捆起来。 “队长,范科长和姚玉玲通奸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这件事情牵扯到武家沟,武家沟风气不能被他们带坏了!” 社员们纷纷出声。 武刚终于拿着烟斗敲了敲,头上阴云消散:“交到公社吧,相信公社领导会公正处理。” “对!让公社领导都把他们抓进去,我们武家沟风气都被他们带坏了。” “自打有武家沟建村,还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牛大娘因为刚吃了武大庆卤肉,表现的特别积极,嫌弃的瞪了姚玉玲范科长一眼不说,还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刘思蒙把磁带交上,作为证据。 同时怕范科长回城暗地里找人做手脚,又补充道:“就算你把磁带毁了也不怕,我又备份,随时随地揭发你!” 一对奸夫淫妇被押走了,世界终于恢复平静。 武刚目光落到武大庆和刘思蒙身上,脸又阴了下来,怎么觉得武大庆和刘思蒙突然成了对象有点别扭。 “你们俩也是,谈恋爱就谈恋爱,偷偷摸摸的,要是早公开,至于闹出这么多事?” 武大庆看着刘思蒙若有所思。 刘思蒙轻咳一声:“武大队长,其实这件事怪我,我成分不好,怕公开恋爱关系,影响武大庆同志进步形象。而且我跟武大庆同志目前正处在相互了解关系,还没达到公开火候。” 武刚眼皮一抬:“咋的,大庆可是我们武家沟最有出息的小伙子,还配不上你?” 村里还没有知青跟社员谈恋爱呢,所以社员们对武大庆跟刘思蒙谈恋爱都比较重视。 武刚这么说,倒不是不喜欢刘思蒙。 尤其是牛大娘,她早打听过了,刘思蒙父亲没落难那会儿可是资本家,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她爸爸随便存点好玩意,武大庆就有过不完的好日子。 特殊分子算啥,他们农村人又不能进城上班,不讲究这个。 大家都笑嘻嘻的看着刘思蒙,相面像相自家媳妇似的,都替武大庆找了城里姑娘感到高兴。 “怪不得,那天我还见你替大庆带暖宝。” 就是瞅这姑娘挺没心眼的,武大庆那个家都穷掉底了,还有俩拖油瓶,究竟看上他啥,还要赔上自己一辈子。 武大庆愣愣的看着刘思蒙片刻,五味杂陈—— 幸亏自己是个男人,否则硬说自己搞对象,名声都毁了。 原本他还想质问一下刘思蒙这个恶女,为什么平白无故要把自己牵扯进来。 仔细一想又不急,等抓住她小辫子,再一举揭发这个恶女。 而且自己常不在家,还有借口让刘思蒙帮带暖宝。 他能看出来,刘思蒙喜欢暖宝还是真心的。 想到这,他轻咳了一下:“那啥……你们聊,我先回去看看小远和暖宝。” 武刚瞪了他一眼:“恋爱就恋爱,到这时候还不敢承认,一点不男人。” “呵呵,呵呵。” 武大庆真是有一肚子说不完的委屈, 武大庆从知青点出来又回到河边,找到自己先前打的小龙虾,又按照地图索引,挖了几窝耗子,安顿好小远暖宝,然后来到位于李域蛇窝隔壁仓库。 还好李域不在,武大庆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拿出手机,未接来电提醒他,一共进了十多个电话,都是李域打来的。 手机只剩10%电量,武大庆先没管他,插上插座先给林丽薇打电话。 打了几遍没人接,猜测她现在应该在病房照顾茜茜,便先去给老汪送了小龙虾。 又整整挣了五千,武大庆真觉得小龙虾是门极好生意。 再给林丽薇打电话,林丽薇那头电话通了:“林姐,我给茜茜做了卤肉和卤猪蹄,医生说可以吃这些东西吗?” 一份份卤肉猪蹄都是装好的,林丽薇的、师红霞,还有张欣梅一家。 他先骑着电动车把给师红霞那份送到药店,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奔茜茜所住医院驶去。 还有一个交通岗,再有不足二百米就到医院,武大庆正想着,便看见交通岗有几个交警再查安全帽。 武大庆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心里陡然一凉,可想到自己戴着安全帽,便放心的朝前方开过去。 路上车又那么多,李域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吧? 可是他想错了,李域一看见他,便摆手让他下车。 武大庆不服:“我戴安全帽了。” 李域上前敬个礼:“同志,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武大庆:“……” 武大庆紧握着拳头,看李域眼神犹如镶着钉子,感情这小子猜到自己没带身份证,纯心难为自己。 李域像不认识武大庆一样,公事公办。 “没带身份证?那把身份证号报一下。” 武大庆:“……” “你小子不是有什么案底是吧?拘留和协助执法,自己挑一个。” 这还用挑么?他一个黑户,拘留就是彻底进去了,麻溜就下了车。 李域几个同事都看懵了,李域可是向来面对“列强”硬刚的,还是头一次见他欺负弱者。 李域给武大庆一只小旗,经过一个骑电动车的,不管带没带头盔,都让他拦下检查身份证。 霍! 正赶上交通高峰期,被拦下来一溜电动车。 武大庆可是经过正儿八经民兵训练的,拼刺刀动作那么枯燥都没喊累,今天胳膊被一只小旗弄酸了。 李域过来“观照”他,让他停下来:“还长不长记性,出门还带不带身份证?” 武大庆揉揉胳膊:“长记性了,下回肯定带。” 李域皱着眉,话题突然一转:“那电话是怎么事,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就不接呢?” 原来是卡在这。 武大庆一脸苦笑,想起一个刚学的新词:“没、没信号。” 李域无语的端详着武大庆:“甭装孙子,珠穆朗玛峰都建机站了,你去哪了,怎么可能没信号?” 武大庆定定地看着他黑亮眼珠,嘴角上翘:“我去给你挖耗子去了,耗子洞没信号。” 第63章 小爸爸 李域用眼神回执武大庆,意思是,你别唬我? 武大庆表情诚恳:“虽然这次我没有抓到50只,但我回家就开始挖了,毕竟你两万多手机都给我买了,我也不能说话不算数。” “不喜欢也可以不弄,一部手机而已,你也可以随便抓几只麻雀代替。”李域在武大庆肩膀上拍了两下。 “行了,下回出门记得带身份证。” 武大庆感觉李域拍他肩膀力度挺大的,但是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李域不难为自己。 可想到身份证,武大庆心里又一阵叫苦。 李域瞅了瞅武大庆电动车后备箱里的两份卤肉:“瞅着不错,你刚才说是自己弄的?” 武大庆表情顿时得意起来:“两头大野猪,统共800来斤,我自己两枪搞定一头。” “你还会打枪?” 李域对武大庆愈发感兴趣了。 他把武大庆手拿到近前捏了捏,五根手指位置都有不同厚度的茧。 虽然这是一双常年干活的手,有茧很正常,但他细细品了品,武大庆食指、中指、无名指茧最厚,至于干活频率最高的大拇指茧反而最薄。 他也打过枪,因为打枪的时候大拇指会因为动作变化离开枪,所以大拇指上的茧反而最不厚。 深邃的黑眸再一次打量武大庆,感觉心里的问题越发多了。 武大庆也觉察到自己说错话了,嘴唇一个劲儿抽抽。 干嘛提打野猪,李域这小子再来了兴趣,非要赖着跟他回去,到时候他要把人往哪弄? 武大庆正想着要如何解释,一计甜腻的嗓音飘了过来。 武大庆循着声音望去,首先入眼的就是一片洁白小腹,下身则穿了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超短裤。 白皙修长的两条大腿,加美艳勾人的脸庞,李域眼神还没怎么遭呢,便把旁边那几个交警哈喇子勾了下来。 “头儿,女朋友来了?” “藏着不给我们介绍,原来女朋友这么漂亮?!” 几个交警纷纷拿李域打趣。 可是这个女的? 武大庆僵在了风里。 瞳孔里也冒出精光,因为他怎么看这个女的都像姚玉玲。 但她不是姚玉玲,武大庆很快从别的交警嘴里知道她叫董倩。 董倩也注意到了武大庆,她一脸嫌恶的看了武大庆一眼,就好像看到街边身体散发腐臭的野狗。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李域随意的问道。 董倩回的刻意:“怕你又找借口躲着我走。” 说完,像母猫炫耀主权似的,董倩小手又一阵在李域胸前挠心尖尖:“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都多长时间没有陪人家了。” 武大庆还是个小处男,近在咫尺,他真看不了这个。 未来人穿得少就算了,一个女孩子这么公然在大街上勾引男人,还要脸不要? 目光躲避,缩着身子就要走。 “我让你走了么,你给我回来。” 武大庆红着脸问:“还有事?” 李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故意在董倩腰上狠狠抓了一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吧?” 武大庆这才想起后备箱里的野猪肉,挑了一个大份的拿了出来。 里面有下货、卤肉、猪蹄和猪头,满满一大坛子。 知道未来人什么都讲究,武大庆特意拿自家大号荤油坛子装的,上面还封了一层油纸。 不知道能不能如李域眼,硬着头皮递了过去。 “哎呦!这是什么啊,快把你的脏东西拿开,真是恶心死了。” 董倩还用手在鼻子前面挥了挥,好像坛子里装的不是卤肉,而是从臭水沟捞出来的一般。 武大庆知道女孩子一般都很矫情,没想到她们自己矫情就算了,还一点不顾他人感受。 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武大庆一恼火,直接将坛子塞到李域手中,不满意的撇撇嘴:“这是我给张姨和老首长的,你要是觉得卫生不过关,就背着我扔了。” 李域平时也不怎么吃肥的和猪下货,今天不知怎么了顺手将坛子最上面,最肥的一段肠子拿了出来,破天荒的一口放进嘴里。 三口两口下肚,觉得异常的香。 “诶?你不是不吃猪下货吗?”董倩诧异。 李域眼神怠慢:“谁说我不吃?” “可是上回,我找你去吃卤煮,你硬是一筷子没碰,那天我问你,还说不喜欢吃下货呢。” “那是上回,上回你找的那家不好吃。”李域说着,又拿了一块猪肚大嚼了起来。 董倩无言以对,她看李域吃得香,眼巴巴的望着装肉坛子:“真有那么好吃?那我也尝尝……” “没了。” 李域干净利落两个字,直接把坛子上面油纸合上。 董倩愣了三秒。 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个红包:“行了,今天我还有事,你自己闲着无聊自己去买个包。” 趁李域哄女朋友功夫,鸟悄的登上电动车就走了。 等进了医院武大庆还在想,李域女朋友究竟是谁,长得跟姚玉玲那么像,是姚玉玲后人,还是单纯的相像? 正想着,面色憔悴的林丽薇从病房里走出来。 因为照顾茜茜,她这几天憔悴了许多,不过看到武大庆,苍白的俏脸还是飘起了一片红晕。 “大庆,你来了?” 她只有二十几岁,未婚生女,又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打拼,压力很大,看到武大庆像是看到亲人。 武大庆关心道:“茜茜现在怎么样?” 林丽薇目光看向武大庆无尽感激:“茜茜她恢复一切良好,她今天还在问,她的小爸爸今天会不会过来看她。” “小,小爸爸?” 林丽薇点点头:“我已经跟她说了,那天她说胡话,抓着手不放叫爸爸的人是你。我也跟她说,你年纪很小,但她坚持称呼你为小爸爸。” 武大庆有点脸红,但一个小孩子叫,他也没有太介意。 他把自己做的卤肉和下货递了过去:“我自己做的,本来探望病人应该煲汤的,但这是野猪肉,煲汤味道可能不会,便把它做成了卤肉。” 林丽薇接过去非常感动:“茜茜这两天进食可以吃肉了,她看见一定会很喜欢的。” 武大庆跟林丽薇来到病房,茜茜脖子上带着一个固定器,但状态已经很好了。 “小爸爸!”茜茜第一眼看到武大庆,便知道他是谁了。 林丽薇扶着茜茜从病床上下来,扑通一下跪在武大庆面前。 “大庆兄弟,我跟茜茜的命都是你给的,从现在开始我林丽薇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第64章 询问当年真相 “茜茜没事就好。” 武大庆急忙上前,将林丽薇母女扶了起来。 “我救茜茜也只是赶巧而已,如果是别人撞见,我相信他们也会像我这样做。” “赶巧而已?” 林丽薇笑着摇摇头:“我未婚生了茜茜,这个社会究竟有多冷漠,我不知道?” “而且我还听护士说,你在救我家茜茜之前,半夜还救了一个老者,如今这个社会,像你这样心肠好的人,实在不多。” 武大庆笑笑:“林姐,您真的不用客气。” “大庆,以后用得着姐姐的地方尽管吱声,姐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林丽薇目光诚恳,虽然她说的话也很老套,但每一个字眼都值千金,发自内心的感激。 她还掏出一张卡给武大庆: “这是一个客户给我的,你拿着它,可以免费享受旗下一切消费。” “必要的时候,他们还可以提供无偿帮助。” 林丽薇深怕武大庆会像上一次拒绝钱一样拒绝她,带着一抹恭敬:“这一点心意,希望大庆兄弟能够收下。” 这是一张黑色的卡,上面镶着金边,做工非常精美,正面一朵镶金的蔷薇花,背面写着“四海集团”四个字。 武大庆不懂这个,但还是觉得贸然收林丽薇东西不好,再次把卡推了回去。 林丽薇很诚恳:“说不定以后我家茜茜还要麻烦你,你如果不收的话,我们以后都不好意思打扰了……” 茜茜也催他:“小爸爸你就拿着吧,以后拿着它可以带茜茜吃好多好吃的。” 小爸爸? 武大庆被叫的一阵脸红:“好吧。” “小爸爸你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突然多了一个人,李域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家三口”。 林丽薇一看他身上衣服,立即多了几分恭敬:“交警同志,是茜茜交通事故处理有什么进展了吗?” 李域本来是没想找武大庆的,但他看不惯武大庆鬼鬼祟祟,支走董倩,调了监控就追了过来。 感觉武大庆见他总像耗子见猫,没想到一进病房,就听见茜茜叫武大庆小爸爸。 还有林丽薇看着武大庆一片星眸。 武大庆:“林姐你误会了,他不是处理茜茜交通事故,他是我朋友,是过来找我的。” 李域斜靠在病房门上,带着几份戏谑挥了挥手:“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一家三口。” 林丽薇被李域说的一阵脸红。 武大庆急着一阵摆手。 林丽薇脸上有多了几份热情:“没有打扰,一会儿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李域再次开口:“吃饭就不必了,我想借你家那口子用用。” 武大庆怕李域再说出什么不着调的,匆匆跟林丽薇和茜茜挥了挥手,便出了病房, 武大庆急道:“我都给你打手势了,你还说。” 李域翻了一个白眼:“也不怪我,你嘴里也没一句准的,那个小女孩还叫你爸爸。” “是小爸爸。”武大庆再次纠正。 李域想起来了,他听他们家老爷子说过,武大庆是还有这么一出见义勇为的事。 自己还拿这件事跟武大庆斗过嘴,反过来自己却忘了。 李域阔步走在前面,武大庆不得不在后面跟着:“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去我家。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家老爷子了,说你给他带了自己做的卤肉,他埋怨我为什么没把你留住,让我就算拷也得把你拷过去,吃了饭再走。” 武大庆正好也想问问张为民当年车祸事呢,也没有拒绝。 出门口各自上车,李域一脚油门,武大庆给了电动车几把火,电动车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武大庆一脸懵逼。 “事儿真多。” “人和车事儿都多。” 李域白了他一眼朝他走过来,武大庆默契的下车,李域上车刚想给火,发现电动车什么毛病都没有,只是没电了。 李域要多无语有多无语:“你骑电动车不知道给车充电啊!” 武大庆挠挠脑袋:“充电?怎么充?” 李域无语,如果不是武大庆长得一脸正气,他都要怀疑他这台电动车是偷的。 见医院停车场位置有个充电桩,费力把车推过去,扫码充电,劳神劳力。 武大庆看着他忙着,默默把充电步骤记住。 凭李域性子站着等充电是不可能的,直接载着武大庆开出医院。 李域摩托车开的快,又连闯几个红灯,把武大庆头发都吹乱了,下车还特意拢了拢。 李域实在不愿意瞅武大庆身上那件背心:“你就真舍不得钱换身行头?” 武大庆低头瞅瞅跟自己有五年的这件二杆梁,为了给刘思蒙脚踝打固定,还扯下去一条,确实是没法穿了。 虽然他穷,衣服穿的旧,还从未这么邋遢过。 挠挠头:“下回吧,这次出来的急,我忘换了。” 李域也不再挖苦他,两万多的手机都被他熊去了,实在没义务再给他买衣服。 进门,张为民正在给一盆兰花修剪。 张为民看到武大庆便笑着挥手:“大庆你来的正好,看我这盆兰花修剪的怎么样?” 武大庆一阵点头:“很漂亮。” 李域一阵无语:“老爷子,您跟他讨论这个干啥,他又不懂这个。” 武大庆也没争,这他有什么不懂,他在生产队种庄稼,种黄瓜种茄子什么不需要打叉,给花打打叉他有什么不懂的。 张为民笑着放下剪刀:“我还听李域说,是你打的野猪,真有这回事吗?” “这……” 武大庆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毕竟自己打野猪跟年轻时的张为民说过,他不敢确定他的经历和张为民过去相不相似,万一说穿帮咋整。 他立即笑道:“也不算我打的,野猪祸害地,我们全村人集体出动。” 张为民由衷称赞:“那也很优秀了,你不知道,当年我们兵工厂在深山里建厂的时候,没少受野猪祸害,几十年老兵都打不到野猪……” “大庆你不知道,野猪那个猛啊,可当年有一个也叫大庆的小伙子,两枪搞定。” 武大庆立即问道:“就是那个跟我同名同姓,当年救过你的恩人吗?当年具体是怎么回事,老首长您能跟我说一说吗?” 张为民叹了一口气:“好啊,就是有点说来话长……” 第65章 是那口猪头肉 张欣梅已经回来了,她做的菜很丰盛,又把武大庆带来的卤肉倒出来,盛在一个盘子里。 她过来招呼张为民武大庆过去吃饭,见张为民又要提当年的事,眉头就皱了起来。 “爸,先吃饭吧,大庆还饿着肚子,想说什么咱们等吃完饭说。” 张为民倒是一脸乐意:“好好好,李域可说大庆这下货卤肉做的不错,我一会儿可要多吃几口。” 张欣梅拽着武大庆就往餐厅走:“我告诉你啊,我爸他年轻那会儿吃过一回野猪头,至今都念念不忘。今天菜都是张姨做的,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你可别见怪啊。” 餐桌上。 确实没有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但比武大庆在家吃的,完全强百倍。 一份鸡蛋羹。 一条清蒸多宝鱼。 一碟白灼芥蓝。 再加上一份红烧排骨、白灼基围虾,还有的就是武大庆带来的下货和卤肉。 张为民夹了一块卤猪头感慨:“野猪头还是我年轻时候吃过一回,就着稀饭吃的,不知当年是缺油水什么的,当时就觉得野猪头是我吃过的世上最好吃的肉。” 武大庆笑着感慨,年轻时候的张为民也是这么说的,只是轮到年老时的张为民,再说起这话有饱经风霜感慨。 张为民尝了一口野猪头,神情立刻顿了一下。 武大庆脸色变了变,谨慎问道:“是不是不合老首长胃口?” 张为民没有说话,餐桌上吃饭氛围突然沉默了下来。 趁张欣梅给张为民倒水的当儿,武大庆小声朝李域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李域:“放心,我家老爷子现在喜欢着你呢,我要是现在就公布,我俩成一对儿,我家;老爷子都能举双手赞成。” 武大庆差点把碗里饭扣在李域脑袋上。 “你要是敢胡说,我就把你阉了。” 张为民瞪了李域一眼:“不许跟客人胡闹。” 酒过三…… 没有酒。 菜过五味,整顿饭吃的都很和谐。 放下筷子,张为民擦了擦嘴。 “大庆,还想不想知道当年的事?” 武大庆就等张为民说这句话呢,立即点了点头。 张欣梅李域也围着张为民坐下。 又回忆起前尘往事,张为民没有上一次显得那么激动,而是很平静,平静的像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那种平静,像是酝酿了很久。 武大庆静静的等着听当年具体经过。 过了很久,张为民才开口:“如果我这回说,他是故意替我死的,你相信么?” 武大庆怎么也没想到,张为民会这么说。 “之前我一直说,我为了赶时间特意选了一条不常走的山路,但真实情况,我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是我亲手将他送进死路。” 武大庆:“老首长,那您之前跟我讲的故事?” “半真半假吧,有的时候谎话说得多了,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武大庆从他眼神里看到几丝痛苦。 “他是一个很善良的小伙子,就在我护送机密文件当天,他突然找到我,他很奇怪的讲整个行动计划说出来,如果我不改变计划的话,就由他替我上那辆车,一切风险就让他来承担好了。” “那一刻,我以为组织的计划泄密了,也开始对他身份产生怀疑,否则这么机密的行动,他一个普通人为何会成为知情者?” “出于对他的怀疑,我临时改变计划,如他所愿,让他替我上了那台车。” “可让组织没想到的是,我们收集的情报是假的,最后调查结果也告诉我们发生的一切,我和组织接到的信息都是假的,敌人想暗杀我,毁掉设计图,那个年轻人上车唯一目的只是为了替我去死,是我亲自把他送上死路……”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自己的行为深恶痛绝,我经常想,哪怕我对他多一点信任,都不会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过了很久,李域才开了口:“可是老爷子,之前您跟我们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我在组织面前发过誓,永远不将事情真相说出去。” 武大庆:“那今天?” 张为民懊悔自责的表情,又让武大庆看到那天深夜里深深自责的老人。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讲这些,即便我在组织面前发过誓,永远不把事情真相讲出来。” 武大庆试探着回答:“因为我长得像他?” 张为民笑了:“不只是因为像,简直是一模一样,有时我甚至想,如果你是当年的他来找我就好了。但这些,也不是促使我说出事情全部真相理由。” “那是……” “是那口野猪头肉,那味道简直跟我当年吃的一模一样。当年那个武大庆也穿着跟你身上一样二杆梁背心,眼睛干净的像夜空里的星星,我跟他见的第一面,就是他给我家里送他做的野猪头肉。” “如今这件事情早已经过了50年解密期,知道整件事真相的也只有我还在世,我必须把整个事情经过说出来。” “错过了,我怕没有机会……” 张为民手捂着胸口,脸上表情痛不欲生。 张欣梅急忙过来:“爸,你没事吧?” 张为民冲她摆了摆手。 武大庆五感在这一刻完全僵住了。 武大庆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张为民口中的那个武大庆不是别人,那么多巧合重叠在一起,他早应该想到。 两个武大庆都是他自己。 武大庆想,当时会是什么情景,触发自己宁愿抛弃弟妹孤苦伶仃,也要提张为民去死? 虽然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有觉悟的人,但觉悟高到不顾一切奉献生命,他还是没有这种勇气。 “老首长,那那个武大庆弟妹呢,你之前也说过他牺牲后,还遗留下一对兄妹在世。” 张欣梅接过话:“就是我的哥哥和妹妹啊,那个武大庆去世后,留下弟妹无人照顾,我爸就直接将他们收养了。” 小远?暖宝? 武大庆眼圈有点红了,抬眼看向张为民家客厅的全家福,情绪一时有些收不住。 “那他们现在人都在哪呢?”武大庆激动道。 张欣梅走过去将全家福取了下来,收起悲伤情绪,一副引以自傲表情:“你看,你们真的好像。可惜他们不在,如果在的话他们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第66章 如果你是大庆 他们不在了? 武大庆感觉自己有点绷不住了,难道小远暖宝已经? 他来张为民家也有几次了,为何一次都没见过小远和暖宝,武大庆完全不敢想。 张欣梅笑了:“大庆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说的不在是不在家。你别看张姨我没什么出息,只配在家烧个菜,连个孙子都没教育好,但我的这个哥哥和妹妹都本事呢,他们继承了我父亲衣钵,现在都成了军工领域专家。” “我说的他们不在,是因为他们都接受国家安排的重要工作去了。” “他们都成了军工专家?” 张欣梅举着全家福感慨:“当时他们太可怜了,孤苦无依,能和他们成为兄妹也是我的万幸……” 武大庆一时没收住情绪,想哭又想笑。 张为民再次看在眼里,果然跟当年的他一样,单纯而充实。 当年的武大庆在他脑海里的印象越发清晰了,张为民激动的抓住武大庆手:“大庆,真的是你么,穿越时空你过来找我了吗?” 武大庆:“……” 武大庆很想承认他就是当年的武大庆,但这种事太玄幻了,他这时承认只会让人觉得他是骗子,想在张为民这里获得好处。 一时,武大庆不知要如何开口。 张为民神色黯然,淡淡自答道:“是我老糊涂了,你们只是相像而已,我的大庆怎么可能会穿越时空接受我的自责呢?” 武大庆还在走神,李域突然道:“老爷子,如果他就是当年的武大庆,你想对他说些什么?” 稳定好情绪之后,张为民郑重道:“国道703,如果你是武大庆,麻烦告诉过去的我,带人过去排查。” “爸,你真是老糊涂了。” 怕张为民再次伤心过去,李域张欣梅把张为民哄回房间休息。 过了好一会,张为民终于哄睡了,武大庆这才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开张为民家。 李域跟在他后面,武大庆跟丢了魂儿似的,琢磨要不要先试探着跟李域先说出自己身世。 看到张为民这么伤心难过,武大庆心里也很不好受。 “李域,你会相信这个世界有灵异存在吗?” 李域想都没想:“我还是相信科学。” 武大庆又沉思片刻:“那你清明节会烧纸吗?” “烧。” 看到武大庆一副悲愤厌世沧桑模样,李域也不打算逗他了:“每年我都会陪我家老爷子上坟去烧,给武大庆。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武大庆忌日什么时候,下回烧纸我跟你们一起去烧。” “快了,五月节前一天,武大庆牺牲的时候才19。” 武大庆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 意思是,他活不了几天了? 楼下小区有个篮球场,武大庆望着投篮的小孩看了好久。 李域疑惑:“你想打球?” 武大庆刚想说不想,李域早走了过去,也不知跟那两个小孩说了什么,那两个小孩就把篮球给他了。 他喊了一声“武大庆”,然后伸了伸腿,撤到三米开外,拍着球的手骨节分明,两腿交替向前迈进,然后纵身一跃,球稳稳投入篮中。 篮球在地上弹跳几下又回到李域手中,动作像风一样流畅,非常潇洒。 李域冲武大庆大声道:“喂,要不要玩两下?” 李域把球撇给武大庆,他撇的力度很大,武大庆被球重重砸了一下。 武大庆不是不会打球,侧目向篮筐望去,他现在距离篮筐大约有五六米远,如果原地投中跟李域交代两界门怎么样? 通过接触,武大庆觉得李域这人根本没有张欣梅说的不着调,算是值得相信。 而且,他也非常相信自己技术,代表武家沟参加公社举办运动会的时候,很多人都见识过他打篮球风姿。 虽然他很长时间没有打篮球了,但树上的家雀没少打,十米开外,他有十层把握。 想着,武大庆原地起跳一个长抛,便把球投了出去。 一计绝佳抛球,武大庆余光甚至都看到李域惊奇之色,可惜球到篮筐却稍稍偏了,砸到篮板,弹出线外。 “我去!”李域遗憾的叹了一声。 武大庆也终于跟自己达成谅解,是老天爷不让他说,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毕竟两界门这种事太离奇了,除非真实经历,又有谁会相信呢。 两人在篮球场玩了一会儿,如痴如醉。 玩累了,李域又去自助售卖机买了两罐红牛,将一罐砸到武大庆手中。 武大庆没喝过,不知如何下口,李域被逗笑了:“你真是个土老帽!” 手指一抠,拉环拉开,扬脖喝下。 武大庆学着他的样子也一饮而尽。 未来世界的东西,他也说不上好喝还是不好喝,不过喝完感觉身上又有了力量。 喝完,李域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趁着恍惚的一刹那,突然道:“你不是真是那个年代武大庆,穿越到我们这个时代吧?” “你跟我打篮球耗了半天,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靠!真当老子是个弯的,老子喜欢单刀直入。” “那你说呢?你觉得我是?” 李域眯起眼睛看着武大庆,没答先笑了:“我也希望你是,可想你还熊我一部两万多手机,又觉得你不配,正版的武大庆才不可能。” 武大庆也觉得自己不配,自己有多高觉悟,为了救张为民选择牺牲自己生命。 李域送他去医院取回电动车,然后两人一起骑车到了位于夜市边上的仓库。 武大庆从两界门仓库里取出一个笼子,李域一眼就看到里面老鼠,里面活蹦乱跳的,有的身上还带着潮土,像是武大庆来之前现逮的。 武大庆掏出一只,走到“小青”面前。 “它不吃生人喂的东西。”李域淡淡的说。 武大庆根本没有理他,拎着耗子就递到“小青”嘴边,耗子婴儿都没见就被小青一口吞到肚子里去了。 李域瞪着眼睛惊了很久。 又跟粮油商定了一百袋米和面,武大庆在临近十点的时候,回到武家沟家里。 他这次出去的时间太长了,小远自己糊弄做的鸡蛋面,估计是饿极了吃的,俩孩子睡着了嘴角还沾着面条渣。 武大庆盯着小远暖宝心情复杂,谁能想到,就这么两个可怜巴巴小人儿,日后能成为军工专家,还能荣幸接受国家秘密指派任务。 想着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武大庆没有睡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回想刚才跟李域打球动作。 不过五六米,怎么就没投中呢? 心里想着,随便捡块石头模仿投篮动作抛了出去。 黑暗中,就听白玉兰一声咒骂:“谁大晚上不睡觉,把老娘茅房砸个洞!” 第67章 嘴碎是病 武大庆觉得自己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知道白玉兰今天晚上肯定睡不好觉之后,他就回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他起了一个大早,自打卖野猪肉挣了钱,他吃点什么也不用藏着掖着。 以前为了节约粮食,他早上做饭从来都是稀的,但不扛饿,几泡尿就出去了。 今天早上他不但要做干的,还要炖肉,反正他也没几天活头,好好给小远暖宝做几顿饭,自己多吃几口肉才是正经的。 昨天晚上睡觉他想了一宿,如果真有一个非替张为民理由摆在他面前,家国大义他应该会做出正确选择。 不过他暂时不愿意想太多,他现在想做的是,如何利用两界门,多多为弟妹们攒些生活费。 瓶底的油都倒进锅里,又放上葱姜蒜爆锅,之前做的卤煮一股脑的都被武大庆放进锅里,爆炒之后放上水熬汤。 等水沸腾,他又剥了几个之前煮的鸡蛋和粉条扔锅里一起煮。 不一会,汤里便飘出诱人的香气,卤煮的味道和鸡蛋的香味都被熬了出来。 他院子里种的小白菜也能下锅出盘菜了,走到院子就薅了一把。 站在院门口跟几个妇女唠嗑的牛大娘看到武大庆,没说话嘴先冲武大庆拱拱嘴:“大庆,昨天你啥时候回来的,昨天东院发生的事你知道不?” 她口里的东院指的是白玉兰家。 “不知道啊。”武大庆往东院瞅了一眼:“我昨天去镇上了,咋的了?” “你知道不,武大国被姚玉玲那个小妮子迷住了,非要到公社承认他们是恋爱关系,昨天他闹得可厉害了,武老贵还拿棒子给武大国打了。” 怪不得白玉兰茅房都被砸个窟窿只骂一句就消停了,原来是顾不上。 不过武大国要是真到公社闹腾,公社一准就能把姚玉玲放了,毕竟男女关系这事伤风败俗,好说不好听,他们还得往上面打报告,不如放了一劳永逸。 不过掐手指头武老贵也不能同意,武大国长房长孙,以后就算国家不开放考大学也能接父亲班进城上班,他怎么会同意武大国娶一个破烂货。 “武大国被打了就消停了?” “哪呢?武大国脾气也犟着呢,被绑起来了,武老贵说了,今天再闹腾就把他腿打折。还说要把武大国他爸武忠贵从城里叫回来呢。” 武大庆对他们家事也没多大兴趣,只觉得听了既觉得搞笑,又觉得解气,谁让他们平时不好好管管武大国,现在活该让全村人当笑话。 对面一个妇女叫李月梅,跟凤萍子关系好,说话有点拎不清,还帮着凤萍子说话。 “大庆呀,不管咋说大国也是你哥,武老贵也是你爷爷,让我说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应该拎点东西过去瞧瞧,你跟大国年纪又相仿,开导开导,他应该会听你的……” 武大庆深深的看了李月梅一眼,他对他有印象,凤萍子想法设法把他赶出家的时候,她还帮着出谋划策。 武大庆笑了:“我现在过去恐怕不好吧,毕竟大家都知道我现在跟知青刘思蒙谈对象,这时候过去像是故意气人家,往火上浇油。” “不过送点东西倒是应该的,你们关系还能缓和。” “我们关系一直挺好的。” “对对对!昨天早上我还见大庆给他奶做了一碗热汤,那么一大碗呢。”牛大娘立即补充道。 武大庆故意瞅向牛大娘:“牛大娘,早上还没吃饭呢吧,我早上做的白米饭炖的肉,一会儿我让小远给您和牛大爷端过去点,您和牛大爷简单兑付两口。” 牛大娘嘴上都要乐开花了:“呦,米饭和肉啊,这还叫兑付,这饭菜都要赶上过年了都。以后你要是进城,小远暖宝没人带啊,大娘就帮你带着。” “那感情好了,我先替小远暖宝谢谢牛大娘,我早上还煮鸡蛋了,顺便再给您和牛大爷送去两个。” “啧,啧……” 牛大娘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武大庆说完假装没看见李月梅回屋了,谁让她拎不清,估计这一出够李月梅吃俩月后悔药。 吃完饭,武大庆没有去上工,而是拿着袋子去了河边,没想到刚到河边就看见了王大胆。 王大胆正在捉鱼呢,他媳妇大肚子,需要多吃些好吃的补营养。 “大庆,我在河沟里下了鱼笼,你看看有没有,如果有的话你随便拿,回家给弟妹吃。” 王大胆说完又有些尴尬,他每次来河边都会下鱼笼,可是他的鱼笼眼密,捕的鱼小。 相对武大庆直接送他一副下货,他只回礼小鱼有点礼太轻。 武大庆心情很好,他走向鱼笼,只是走过去一瞧,不禁瞪大了眼睛。 因为鱼笼里钻进了几条黄鳝,大约有十几条的样子,这东西一根刺全是肉,用大酱炖上,可比鱼肉要好吃多了。 “王哥,你把这几条黄鳝分我两条吧。” 王大胆喜出望外:“什么两条,大庆兄弟要是喜欢,就都拿去吧,这东西我天天都能抓着。” 武大庆心想,都拿走也成,瞧李域那性子应该也能喜欢黄鳝,他要是不会做,自己顺便就帮他炖上。 “那有点不好意思啊,王哥要不我给你点钱吧。”说着武大庆就要掏钱,真心要掏。 王大胆见武大庆真往外掏,犹豫了一下凑了过来:“大庆兄弟,你要是真想给哥钱,不如帮哥哥一个忙呗?” “好啊,只要不为难。” 王大胆激动的抓住武大庆手,声音也带着激动:“大庆兄弟,你嫂子再生就是六个大小子了,你王哥有点养不起,之前你去城里卖东西我看见了,但我怕你看见我不自在,我躲着来着……” 这倒说的武大庆心咯噔一下,什么时候王大胆撞到他的,他怎么一点也没觉察到呢? “大庆兄弟,我不知道你做的什么生意,不管掉不掉脑袋,你带带哥哥我呗?我是看出来了,你嫂子以后还能生,哥哥我作为一个男人,得养活家啊。” 武大庆瞅瞅他,王大胆结婚早,十六就结了,媳妇比他大,进门肚子就没歇过,三年抱俩,五年生仨个,上一胎还生了一对双大小子,都说她这胎也是小子,也够王大胆受的了。 不过王大胆从来没拿这件事要挟他,他还是挺感激他。 而且他确实也需要帮手,毕竟他有可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必须加快挣钱速度。 想到这,武大庆点点头:“行是行,不过这活儿有些脏,王哥嫌弃吗?” “究竟有多脏?” 武大庆冲他勾了勾指头…… 第68章 从官兵到家里抓人说起…… 武大庆冲王大胆勾了勾指头,王大胆立即把头凑了过来。 王大胆十分高兴:“大庆兄弟,我王大胆不怕脏,只要能挣到钱,你就尽管说吧。” “我认识一个养鸡的朋友,他养的鸡多,每天都需要两玻璃丝袋小龙虾剁碎了喂鸡,一袋小龙虾他给我两毛,你要是同意,分钱咱俩对半分你介意吗?” 王大胆顺手从河里捞出来两个,昨天下雨了,河里的小龙虾显得没有往常多。 “是这个?捞两袋子就给我两毛对吗?” 说着,他立即在河里捡了几个小龙虾,感觉在捡钱。 武大庆比量一下具体个头标准,王大胆奔儿都没打就应下来。 一天就是两毛,就算挣十个工分也没这个多。 “这不就是捡钱么,这活儿王哥我也应下了,哪脏啊,王哥一点也不觉得脏。” 武大庆不好意思笑下:“下个活儿脏,王哥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应下。” “啥?” “掏耗子窝,一礼拜掏五十只,对方给我一块,如果王哥觉得这活儿行,这一块我可以一分不要。” “嗟!” 王大胆倒不是膈应耗子,六零年三年自然灾害时候,队长组织社员挖耗子洞,跟耗子抢粮,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主顾,还花钱买耗子。 “不是拿耗子肉当肉卖吧?” 武大庆听着都有点恶心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些老鼠都是往医院送的,他们配药需要先在老鼠身上做实验,然后才往患者身上用。” “原来是这样啊。”武大庆这么一解释,王大胆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他笑了两下:“这样一礼拜我就能挣一块七,比去队里上工挣的都多。” 武大庆怕他兴奋过头了。 “不过这事你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再说漏了,活儿被别人抢去,钱就不是你挣的了。” 王大胆保证了又保证。 “可一块都给我了,你一分都不留王哥我过意不去,咱俩还二一添作五……” 武大庆急忙摆手,顺嘴扯道:“没事,他们那挣钱门道多,只要我完成的好,他们还有挣钱活计给我的,到时候我忙不过来,还来找王哥。” 王大胆又是一阵受宠若惊。 其实武大庆挺心虚的,低价把活儿转嫁出去,钱又给的这么低。 可不这么低又没有办法,给多了怕引起王大胆怀疑,等自己“死”之前再好好补偿他吧。 武大庆心里这么想,又不怎么觉得愧疚了。 想想还有一件正经事没做,便向知青点走去。 此时刘思蒙正坐在知青点有走神,她有点想不明白,为啥她说自己跟武大庆谈恋爱,武大庆什么反应都没有? 别说解释,就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虽然她暂时除掉姚玉玲范科长心里舒服了,可武大庆的冷淡和警惕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还是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不行,我得去找他。” 这种事情可不能让他误会了。 刘思蒙心里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起哄声:“刘思蒙,有人找。” 刘思蒙跟谁关系都是淡淡的,除了主动接近她的姚玉玲,又有谁会找她呢? “谁呀?” “你出来不就知道了?”外面起哄声笑得更欢乐了。 可没等她出去,过来找她的人已经进来了,屋里另外两个女知青看到来人是谁,脸红的躲开了。 一个不怕事大的,还顺手把漏风的门关上。 “你,你怎么来了?” 刘思蒙看到武大庆,心虚的向后躲躲。 武大庆定定的看着她,明显看她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武大庆反问道:“最先发问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刘思蒙推推鼻梁上的眼睛,还是感觉自己的问题要比他的多。 “可,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呢,为什么要那么说?如果我不是男的,名声早被你毁了。” 武大庆走到刘思蒙面前,刘思蒙能闻到他身上冷冽。 她慌张的又想往后躲,可身后是墙,武大庆怕她再开门溜了,直接用胳膊将她困住。 “你走开点,要不我就叫人了?!” 武大庆一副无所谓表情:“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俩在搞对象,动作亲密点,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刘思蒙有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武大庆瞧着她“心虚”表情,下意识又把胳膊让开了,故意冷道:“只要你说清楚,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会配合你,在你觉得合适的时候,由你向我提出分手,把你脸面做全了。” “你,你真是这么想的?” 武大庆点了点头。 武大庆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之前一想到刘思蒙是个恶女就很可恶,但他要“死”了,即便现在看到恶人都不由得产生一点同情。 毕竟人家身子他也看了,也不算亏,他做男人也应该负责。 刘思蒙做了一点心里挣扎,咬着牙低声道:“好吧……算我欠你的。” 但就怕自己说了真话,武大庆反而不能理解。 “我只能说……就算我这次能逃脱他们的陷害,也会有下一次,我把你拉进来,只是对他们做了一次反击罢了。” “但我这次连累你了,我很后悔。” “你也不用考虑我的感受,等你出这个门,我就说你是来找我分手,反正我也是改造分子,身上污点多,他们多说笑话我两天,不会对我有其他影响的。” 武大庆有点听不懂,感觉自己小学文化不配跟知青青年唠嗑似的。 之前他一直以为她是恶女,十恶不赦那种,可恶女为什么会替别人着想? 还是说白了,只要能回城,这也是在她计划之中。 毕竟姚玉玲的事他已经见识过了,知青们为了返城名额,真是什么破事都有。 不过以他的经验,她视乎没把话说完。 他继续追问:“他们为什么要陷害你,你为什么说还会有下一次,如果你一次解释不清楚,我就去找大队长。你知道凭借大队长对我的信任,他一定会选择相信我,到时候你真有天大的委屈,非但你解释不清,兴许还会连累你喊冤被押的父亲。” 打蛇打七寸,刘思蒙知道自己被拿捏了。 想到仍在受苦的父亲,她眼眶湿了:“那就从突然一天,一群官兵冲进我家里抓人说起……” 第69章 有必要,我们可以结婚 刘思蒙含泪讲述了她的身世。 他们原本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母亲相夫孝子,父亲从事考古工作。 可突然一天一群官兵突然冲进她家里抓人,指控她父亲罪大恶极要立即枪.毙。 母亲被官兵吓得喊冤跳楼,父亲在与她做最后告别之际,偷偷将一枚白玉观音吊坠塞到她怀里,嘱咐她千万不要把它弄丢,如果长大后忘了爸爸长相,他们父女就凭白玉观音吊坠相认。 后来,她的家被抄了,她被寄养在一个亲戚家里,可不想没等到父亲沉冤得雪,却等到了陌生人登门层层盘问。 她这才知道,父亲交给她保管的白玉观音吊坠藏着一座古墓的秘密,由于她一直矢口否认,这才被下放到村里。 紧接着她身边便出现一个一心与她交好的姚玉玲,她本来就戒心重,姚玉玲那点小心机很快就被她识破了,并从姚玉玲那里打探道,他们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的就是那枚白玉观音玉坠,并发现她跟范科长在河边做羞羞的事。 她保护白玉观音吊坠更加仔细了,可不想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白玉观音吊坠虽然没被姚玉玲哄骗去,却被她自己弄丢了。 她找过很多地方,武大庆家,还在武大庆他们进山当天去过山里,但都没有一点踪迹。 武大庆听过十分震惊,心说,难道就是他那天在院里子里捡到的那枚?她真正的身份是沈国声小师妹,之前他先入为主只是一个误会? 可他拿水试过了,观音吊坠遇水之后什么变化都没有啊。 什么惊天秘密,也不会藏于一个赝品当中吧? 可刘思蒙说的故事太完整了,又不得不让武大庆再次产生怀疑,哪怕他是武家沟最优秀的小伙子,刘思蒙有必要这么信任他吗? 想到这,他笑着问道:“可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难道不怕我也是他们派来的,或者先于你找到那枚玉坠据为己有?” 刘思蒙很坚定的摇摇头。 武大庆糊涂了:“为什么?我长得有那么忠诚吗?” 刘思蒙很肯定道:“在我眼里你可一点也不忠诚,哪哪都写着一百八十个心眼子。” “那你还……”武大庆气得咬牙切齿。 “因为你现在跟我是一个共同体。” 武大庆一阵无语:“就凭你说你跟我搞对象了?那我现在就出门宣布分手,跟你划清关系。” 可刘思蒙却自信哈哈笑了。 从外表上看,刘思蒙属于“人模狗样”那种人,从小练就的就是端架子功夫,不苟言笑,武大庆从来没想过刘思蒙会发出这种笑声。 武大庆感觉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咋的不能处就吃肉啊,笑的这么自信。” “因为你也被他们盯上了,现在跟我一样处境。” 忽然武大庆脑子嗡的一声,上次刘思蒙提醒自己小心古道远,他接近小远不安好心。 古墓——小远——小远从古墓带出来的东西…… 古道远海不止一次问过小远,一切似乎都已经对上了。 难道刘思蒙真的是沈国声小师妹,她的观音玉坠还没被哄骗走,是他先入为主,主观认为她是恶女? 但刘思蒙仅仅说这些,还不足以让他把观音玉坠还给她。 他现在心中有一个打算,等下次去未来找一趟沈国声,历史都发生了什么,在他那里应该不是秘密。 尤其想到张欣梅所说的,当年自己牺牲之后,小远暖宝处境很可怜,说明古道远根本没有遵守承诺,照顾小远,接小远去城里学习。 他脑子里的问号太多了,可脑子里的倒计时告诉他,他现在还不能去未来探求究竟。 可关键是,现在和刘思蒙关系要怎么处理? “怎么,猜到我指的是什么了吧?”刘思蒙看他脸色不好,淡淡地按了按自己的黑框眼镜。 武大庆点点头:“是小远,你之前提醒过我小心古道远,古道远也怀疑过小远从古墓带出东西,我没有放在心上。” 说到这,刘思蒙突然小心谨慎起来,她身子凑到武大庆近前,头顶毛茸茸的碎发,扎得他下巴一阵痒痒。 “你不知道,武大队长上报当天,那个胁迫小远带他找古墓的男人就被他们找到了,也将他带出的文物追缴回来,但偏偏少了几件,他们怀疑在小远身上。” 武大庆表情诧异:“古墓里东西那么多,他们怎么知道少了几件?” 刘思蒙白了武大庆一眼:“我劝你没事的时候多读写书,免得跟你说啥你都接不上。” 武大庆:“……” 武大庆觉得,如果自己有选择,肯定不会与刘思蒙这样恶女结盟。 不管她是不是沈国声小师妹,在武大庆心中,刘思蒙恶女标签是烙上了。 刘思蒙也不愿与他多费口舌:“那我就跟你说吧,正常古墓陪葬品都有规制,什么品级陪葬什么物品都有标准,物品对号自然就知道少了什么。” 武大庆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那既然我们处境一样了,需要我配合你什么?” “做戏做全套,咱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如果他们继续派人安插在我身边,我就有必要搬到你那里去。” 武大庆整个人呆住了。 “开这个玩笑不好吧,就算你也怀疑东西在我这,也不用牺牲这么大吧,以后你回城就算了,我还得生活在武家沟,这种未婚同居的事情好说不好听。” 刘思蒙咬咬牙:“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结婚。当然,你也可以不同意,如果你害怕的话,出门我就告诉她们,你过来是找我分手。” 就算真睡,他一个男人也没什么可怕的。 可她想跟自己住目的是什么,她也想知道他把小远带出的文物藏在哪里? 偷摸进去几次没找到,现在要明着进去? 东西都被他放在两界门仓库里,就算她挖地三尺,武大庆也有信心。 恶女果然是恶女,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都可以牺牲。 这时,知青点的漏风大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黄学红声音:“武大庆同志,武大队长说队部有人找,让你去一趟。” 刘思蒙:“那你去吧,我说的结婚也是要等迫不得已。” 武大庆不动声色朝刘思蒙点点头,便向队部走去。 一进门,田小武冲他裂开了嘴。 “走啊,请你吃饭,兵工厂食堂,咱爸有饭票!” 第70章 未来军工专家的最初梦想 兵工厂食堂? 武大庆这两天烦心事多,早把兵工厂食堂要白面的事忘在脑后。 可既然知道被盯上了,留小远暖宝独自在家就不安全了。 武大庆在思考。 “大庆,我问你话呢,请你去吃饭,你究竟去不去?”田小武撅着嘴晃着武大庆肩膀。 武大庆回过神:“请我吃饭还不去,不过这回我得把小远暖宝一起带上,广喜叔饭票够用吗?” 田小武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大叠饭票:“放心吧,总有人请我爸下馆子,家里多的饭票多的都用不完。” 武大庆心里骂句杂草,这就是贫富差距,他愁的守着弟妹都要饿死,人家饭票用都用不完。 回到家后,武大庆把小远暖宝收拾一番,暖宝穿上他上次买的小花衫,小远也穿上了崭新的海魂衫。 武大庆也换上田小武那天送的新衣服,下身绿军装裤,上身白的确良衬衫,简单洗过的头发散着水汽,还没出武家沟便吸引到一片大姑娘小媳妇目光。 路过知青点,田小武不知道想起什么猥琐事情,捂着嘴就开始笑:“大庆,听说你处对象了,还是城里知青?要不要一起带着,去城里玩玩?” 田小武只顾笑了,根本没注意武大庆表情。 武大庆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向前继续蹬。 田小武快蹬两步跟上:“你等等我啊,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思蒙,武大庆这是要带弟妹去城里吧,你作为他对象,不跟着一起去啊?” 自从刘思蒙跟武大庆确定“恋爱关系”后,很多知青都觉得她缺心眼,居然跟当地社员处对象,结婚就一辈子回不了城,简直疯了,多了不少挖苦。 刘思蒙:“他刚才来就是找我去的,但我脚上的伤还没有彻底好,便没答应跟他一起去。” 她干净利落的话语,立即把几个想看她笑话的女知青嘴堵住了。 她们鄙夷地看了一眼以脚疼为由不上工的刘思蒙,纷纷转身离开。 …… 武大庆田小武骑车一人带着一个,很快来到镇上。 暖宝坐在二八大梁上好奇地问:“哥,城里怎么把屋里地修在外面,真气派。” 暖宝指的是柏油路,武大庆听着有些心疼,后悔没带他们早一点出来。 尤其是小远,都七岁了,才第一次进城。 田小武:“嗐,这算什么啊,哥哥爸厂子才叫气派,想开坦克不,哥哥爸厂子有零件。” 真是一个忽悠,武大庆笑着摇摇头。 很快,在田小武的引领下,他们一行四人来到兵工厂食堂。 田小武爸爸田广喜早在食堂门口等着呢,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系着围裙的食堂大师傅。 他身材有些肥壮,脖子也有点粗,微微有点双下巴,一看经他手出的菜就很香。 “这位就是武大庆同志吧,公家单位决策点什么需要层层上报,否则昨天晚上就让小武请你过来。” 田广喜:“我介绍下,这位是我们食堂负责人康德成,厂里人都叫他康师傅。” 武大庆上前握手:“康师傅好。” 康德成为食堂米面事愁坏了,全厂一千多名职工,每天都艰巨繁重的生产任务,怎么可以让他们吃不好? 康师傅:“大庆同志,我们这边厂里领导已经通过了,你亲戚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武大庆谦虚应着:“我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方便,可以什么时候去拉。” 田广喜立即道:“不如就今天,车包在我身上。” “那太好了!”康师傅双下巴上的肉都要笑开了,然后招呼田小武:“小武,快带你朋友进去,我去安排几个菜,走厂里招待上。” 低头,看见小远和暖宝:“我再做几道小孩菜,松仁玉米,拔丝地瓜喜欢不?” “这俩小孩长得可真可爱。” 康师傅对着小远暖宝一顿夸,小远暖宝面对生人难得发窘。 武大庆替他们回答:“简单点就好。” 正是职工开饭时间,职工三五成群往里进,更让武大庆吃惊的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国营工厂的伙食居然这么好。 他进去就看见一个编着两个麻花辫的女职工,吃着一个鸭腿配着卷饼,每一口都充满幸福感。 透过大玻璃可以看到厨房,里面一个小师傅正在熟练的翻炒着土豆丝,翻来覆去看着很好吃。 还能看到面食制作区,那里摆放着鲜肉馄饨,馒头、面条、米饭等多样的主食,厨师们手艺娴熟,擀面下锅,所有工序都显得井然有序。 蔬菜绿油油的也都很新鲜,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食堂里还可以点菜吃,什么鸡鸭鱼肉随便点,荤素搭配也十分讲究。 素菜一般仅售两毛,而荤菜也只有三毛,这样的定价,每个工人都大胆的吃,开心的吃。 前面下单,后厨的师傅们就快速的炒菜,香喷喷,热乎乎的,整个食堂都透着饭菜诱人香气。 而且食堂也非常大,分几个区,每个区都能容纳上几百人,在这样的食堂吃饭,根本不会感到压抑。 唯一缺点就是面点供应严重不足,打不到的面食的工人嚼着米饭口里直抱怨。 武大庆惊叹,怪不得是铁饭碗,估计吴云芳也是这个原因在他手里买面。 而小远暖宝则更是被这样场面吓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小心翼翼的靠着武大庆,别说乱动了,就连呼吸都不敢。 田广喜笑着道:“就是缺面,咱们厂子北方人多,都喜欢吃面食,可把咱康师傅愁坏了,有职工建议康师傅烤面包,没有面粉面包可烤不起来啊。” 武大庆以为食堂缺面要掉顿了呢,没想到是职工肚子里缺面包。 田广喜怕小远暖宝拘谨,直接把他们带到领导包间。 康师傅那边动作很快,八菜一汤很快就被他安排好了。 坛肉、家炖黄鱼、熘肥肠、熘白肚、熘肝尖,青菜是炸茄盒和松仁玉米,还有可以拔成丝的拔丝地瓜。 小远偷偷扯乐下武大庆,小声道:“哥,在这吃饭要花小武哥多少饭票,我们回去吧,不吃了。” 武大庆心里一阵五味杂陈,摸了摸小远头:“放心吧,今天食堂请客,我们谁也不花钱。” 还有一个汤,小鸡炖蘑菇,这道菜田小武最喜欢了,他喜欢用小鸡炖蘑菇里黏糊糊的汤拌饭。 田小武又去水龙头接了几缸子汽水:“这是我们兵工厂自己产的汽水,热炼厂房里开水龙头就能喝到。” 职工待遇完全超出武大庆想象地步。 小远望着饭菜突然出神,他突然问田广喜道:“田伯伯,以后我也好好学习,我也想到这里上班。” 暖宝咿呀呀的:“暖宝也想天天吃好吃的,暖宝也想来这里上班。” 为了口吃的,两个孩子很快确定梦想。 武大庆不禁笑了,谁能想到未来两个军工专家从事军工初衷仅仅是为了口吃的啊。 第71章 做戏做全套 吃完饭,田广喜商量一会儿就去仓库取货。 “大庆,你那边没问题了。” “那当然可以了。” 田广喜大喜,马上就要去安排卡车。 “广喜叔等等。”武大庆叫住田广喜道:“广喜叔,小远暖宝还没有坐过大汽车,一会儿让俩孩子坐一会大汽车可以吗?” 这年头没坐过大汽车的孩子很多,田广喜欣然答应:“小事,一会儿你把自行车放车上,我再叫司机把你们送回村,你看可以吧?” “太可以了。” 小远暖宝都没有坐过大汽车,兴奋的跳了起来。 田广喜马上过去安排车,一会儿过来告诉田小武,车已经安排好了,不过要在一个小时之后,田小武便建议先带小远暖宝在厂里四处转转。 作为车间主任儿子,加上之前“名声”在外,田小武在厂区可谓是货真价实“小衙内”,无论领他们转到哪都一路开绿灯。 还别说,完整的坦克没看到,倒是摸到坦克上的炮筒子,田小武又给俩孩子要了一把空子弹壳。 “回头小武哥用再用空子弹头给你们做个飞机大炮。” 一个老车工瞧俩孩子可爱,还用空子弹头给俩孩子一人做了一个口哨。 武大庆也是第一次进兵工厂,在参观厂房的时候,他发现几个走在厂里跟他们一样没穿工作服的人特别醒目。 武大庆仔细一看,其中一个他居然认识,是前几天去古墓考察的考古队队员,名字叫李凌霄,她长得特别美艳,皮肤也白,跟常年在野地里打转的考古队员格格不入。 田小武:“你居然认识她?” “怎么了?”武大庆有点不解。 怕小远暖宝听见,田小武特意凑到武大庆耳边:“这个女人可不一般,她有一个很特别的爱好,就是和各种男人,据说有一次她兴奋了,还把男的命根子割掉。” 武大庆想到之前李凌霄还跟自己打过招呼,还挺亲切的,感觉裤裆有点凉飕飕的。 这时李凌霄也看到武大庆,一口一个弟弟就朝武大庆走了过来:“大庆,你怎么在这里呀?” 武大庆把小远暖宝搂在身旁:“带小远暖宝过来找朋友玩,凌小姐,你怎么也来这里啦?” “你不知道呀?”李凌霄惊讶道。 “知道什么?” “古教授计划再次率领考古队去古墓一探究竟,怕再遇到熊瞎子,古教授通过关系过来跟兵工厂的同志借几条枪。” “还,还来我们村?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大庆你枪法那么厉害,山里地形又熟,不如我去向你们武大队长申请,这次由你给我们做向导。” 武大庆嘿嘿笑了笑:“我那也是赶巧了,平时就是路痴,向来山里转向,我还是留在村里琢磨多给你们做些好吃的吧。” “那回头再说,等我去了再找你哈。” 武大庆赶忙应承几句,感觉裤裆更凉了。 给康师傅交完货,武大庆满脑子都在想,古教授为什么再次回村,难道古墓里真有惊天的秘密吗? 武大庆带着小远暖宝坐卡车回村,可是刚到村口,武大庆就看到知青点一下子多了很多生面孔。 武大庆麻烦司机在村口停的车,汽车停下,在村口玩的孩子一窝蜂的围了上来,看到小远暖宝从车上下来,投来羡慕的目光。 武大庆找到在人群里忙活的武刚:“叔,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呢?新派过来的知青?” “哪呢,你今天进城了不知道,是考古队,这些是考古队请来的帮手。这回他们准备的很充分,据说还配了枪呢,明后天能到。” 枪的事武大庆早知道了,因为他在兵工厂遇到了李凌霄。 古道远也在人群中,他旁边站着刘思蒙和古教授的一个助手李佳琪,那个助手对刘思蒙很殷勤,似乎在追求刘思蒙,不过武大庆相信,刘思蒙这人看人眼光很高,不会看上他的。 即便他现在才是刘思蒙名义上的男朋友。 所以,武大庆毫不在意的走过去,过去跟古道远打招呼:“古教授,再次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古道远热情的跟武大庆握手:“回去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怀念这里,民风淳朴,范科长的事我也听说了,深表遗憾,希望队伍里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说完,古道远慈祥地摸着小远的头:“关于小远上学的事情我已经跟上面汇报了,请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 “这回古爷爷来除了勘探古墓,还想在村里收集一些老物件,小远有时间的时候,希望你能陪古爷爷在村里走走,顺便古爷爷再教你如何辨别古董。” 小远很懂事的点点头:“好的古爷爷,小远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武大庆再次道谢,李佳琪也跟武大庆打招呼,武大庆不太情愿应了下,然后直接跟刘思蒙打招呼。 故意大着声道:“刘思蒙,知青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晚上睡觉挤一定很难受,不如你先搬我家里住去吧?” 抽冷子一嗓子,刘思蒙完全没有准备,整个人都愣住了,急忙小声道:“你有病啊?” 武大庆也凑了过去:“不是你说的么,有必要要搬到我那里去,这是多好的机会,名正言顺,不能错过良机。” 刘思蒙白了武大庆一眼:“你要是担心知青点挤,不如就让李佳琪同志带几个队员去你那里住吧,你们都是男同志方便。” 李佳琪表情蠢蠢欲动。 “暖宝是女孩子,传出去影响不好。”武大庆找个理由便将李佳琪拒绝了。 李佳琪很善解人意:“没事,我在知青点挤挤就好,有地方住已经很高兴,你不知道,我们在深山里的时候,还要搭帐篷……” 武大庆故意没有理他,把康师傅给小远暖宝打包的食堂烤鸭递给刘思蒙:“这是我特意从城里给你买的,你拿回去跟知青点的朋友吃吧。” 在场人所有目光都向他们这边望了过来,不知道他们在看人还是在看烤鸭。 刘思蒙感觉脸颊一阵发烧,她咬着牙低语:“武大庆,这么多人,你究竟打算干什么!” 武大庆头也凑了过去:“我觉察那个李佳琪应该是派来接近你的,我替你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这种事情不是你需要做的。” “你说的,做戏做全套。” 第72章 你想打我妹妹主意 这次古道远带人来动静很大,除了向导依旧借用村里的,就连厨子都是自己带的。 除了简单在村里借宿,他们还带着帐篷,打算在山里住一段时间,有了一定考古结果再从山里出来。 晚上,武刚代表村里给他们接风,武大庆主动过去帮忙,他很想知道他们进山究竟想做什么。 至于小远交不交给古道远带走,因为刘思蒙多次警告,武大庆已经开始犹豫了。 至少先确定古道远是不是好人,他才能放心。 餐桌上,几口酒下肚,考古队员话匣子也打开了。 原来根据前几天他们带回去的文物分析,他们猜测山里应该有一片古墓群,看风水、寻墓穴,考古队里很多都会阴阳八卦。 武大庆觉得很奇怪,文物这种东西在普通人手里烫手,为什么在他们这些人嘴里特别随意? 如果不是明天他要去未来找沈国声一探究竟,他都恨不得一起跟着考古队进山,看看考古队究竟有什么猫腻。 一觉睡到天亮,武大庆再次穿上田小武送他的那套衣服,觉得李域再见到他,应该不会再说他土了吧。 武大庆把小远暖宝放家依旧不放心,刚好牛大庆在西院咯痰弄出动静,武大庆立即窜了出去。 热情地喊了一声:“牛大娘起来了?” 自打送了牛大娘两次东西后,牛大娘看到武大庆格外热情。 “早啊,大庆,你也起来了?” 武大庆说了想牛大娘帮他带一天孩子请求。 “大娘,村里这阵子生人多,麻烦你帮我带一天小远暖宝呗。” 牛大庆兴奋的拍着大腿:“那感情好啊,大娘正天天闲得慌,小远暖宝又那么可爱,天天帮你带都可以啊。” “那您受累,就让他们在您院子里自己玩,别跟考古队出去瞎胡闹就成,回头我一定好好谢谢大娘您。” 牛大娘爱占小便宜,武大庆先给她画了一个大饼。 吃完早饭,再次嘱咐小远暖宝不能出门,尤其是古道远,武大庆这才来到后院,通过两界门再次来到未来。 自打他有了电话,便存了老汪号码,王大胆这两天一共给他捉了整整四编织袋小龙虾,联系上老汪之后,武大庆直接骑电动车送到老汪家里去。 至于李域,武大庆手机上依旧有李域的未接来电,不过这回只打了一两通,估计这回知道武大庆那边没信号便不拨了。 武大庆给他发了一个留言,告诉他50只耗子齐了,只多不少,又把自己仓库钥匙压在仓库门口的地垫底下,并拍了张照片,告诉李域准确位置。 他仓库门口地垫2米×3米,他怕李域脑子不灵活把整张地垫都掀了,最后再把火气都撒在他身上。 李域回了信息,武大庆顺便又问了李勒优电话号码。 不过很快,李域电话直接打过来了:“你找我妹做什么?难道你想打我妹主意?” 武大庆一个激灵:“没有啊,我只是想请她帮我找下沈国声老先生,我想请教他一个问题。” 电话另一头突然传出突突声。 李域挂了。 武大庆正在纳闷,时隔壁仓库门突然开了,李域竟从隔壁仓库走了出来。 果然不出武大庆所料,他看着武大庆这身衣服果然眼睛一亮。 “比以前出息了,有点人模狗样。” 李域今天没穿警服,武大庆有点吃惊:“今天没上班?” 李域投去鄙视的目光:“老子今天休息。不过你手机怎么又没有信号,你天天钻耗子洞里?” 武大庆很不自然笑了两声:“可能手机信号不好吧……” 肉眼可见,李域脸迅速垮掉了,毕竟是两万五千二的手机。 武大庆刚想解释,李域身后又出现一个人,毫不介意的边走边提肩带,看到武大庆说了一个“嗨”,身上满是刚办完事的气息。 董倩? 这回她碍人眼仁的大白腿终于挡上了,换了一条吊肩长裙落在脚面,但是裙子上的领口却开的很低,可以看到胸脯,她胸挺大的,估计夹根黄瓜不费劲。 不过武大庆看董倩眼神,出卖了他的紧张。 李域看在眼里,故意朝董倩屁股上拍了一把:“先回去吧,等我有空再找你。” 董倩有点意犹未尽:“说好了,不过下回不许再把我带蛇窝里……” “我知道了,亲爱的。” 武大庆有点受不了他们俩在自己面前那个,如果李域找女朋友只会找这样的,他宁愿他是个弯的。 “下回你俩在我面前收敛点行不行?”武大庆掷地有声警告。 李域反倒显得很无辜:“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很快他便斜着眼睛看着武大庆:“别说你还是个雏儿吧?” “什么雏儿,那是形容女的的,我才19,没碰过女人很正常。” “19也不小了,有机会我让董倩给你介绍两个女生。” “扯,我有对象了。”武大庆差点脱口,还是个知青。 他们又拌了几句嘴,武大庆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差点都被李域打乱了。 “究竟给不给我李勒优电话?” 李域这才慢吞吞的掏出手机,武大庆以为他在翻李勒优号码,没想到却直接打到沈清梨电话里。 “清梨,沈爷爷在吗,武大庆想请教沈爷爷点问题,现在方不方便过去?” 电话里,李域声音非常客气,没有说老子,也没又跟董倩说话那种轻浮。 “什么?好的,我转告他,谢谢。” 听到这几个字,武大庆肉眼可见的失望:“沈国声不在家?” 李域收了电话:“他今天飞美国,12小时飞机,等他到地方,你想问什么可以给他打电话。” 12小时武大庆是不能等的,表情略有失望。 他这次来主要目的是想问沈国声,有关刘思蒙的事,这次肯定是白来一趟了。 他从地垫里取出仓库钥匙,把给李域准备的50只耗子都拿了出来,转身就到李域屋里喂小青。 除了小青,李域屋里还有小黑、小黄、小白,还有一条大壮盘踞在李域床上。 大壮嘴大,一口气差不多吃了二十只耗子,武大庆越瞅越可怕,心想,万一自己哪天露馅,大壮不得一口把自己听到肚子里? 为了搞好关系,武大庆又喂了大壮十只,急得小青直在属于它的玻璃缸里吐信子。 小青小黑小黄小白一一都安抚好,武大庆这才注意到李域,他正饶有兴致地刷着手机。 突然他叹了一声:“考古界泰斗、资深教授宿白先生去世,享年96岁……” 武大庆突然想起来,那天卖他手机的小姑娘告诉他,可以用手机查很多信息。 想到这,他也有模有样掏出手机,按照那天那个小姑娘教的,输入“古道远”三个字…… 第73章 遗失的古籍 古道远 夸夸AI:全网找到709255条结果 古道远的沧桑,诗人的迷茫,再现思乡了-九九视频? 五月古风新歌:古道远,白衣诀-九毛音乐? 穿越两界:奋斗在1970古道远,作者九毛九新晋网络大神,是男是女,性别之争…… 武大庆以为自己打错字了,又换成顾道远、谷道远、古道缘……试了n次都是这样,弄得武大庆一脸懵。 李域见武大庆眉头紧锁,他看了几眼漫不经心问:“你想搜什么,那么聚精会神?” 武大庆想了想:“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有关沈国声小师妹,既然冒牌货被揭发了,为什么没有找到呢?我刚才是想在手机上找到什么线索。” 李域抬头问:“你想找沈清梨也是想问这个?” 武大庆点了点头。 李域这才将放下手机,径直坐到武大庆对面:“可是这种问题你为什么不问我,我也可以告诉你。” 武大庆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一遍:“你知道?” 李域做了一个大大咧咧姿势:“是啊,沈清梨和李勒优是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她们俩又特别黏我,别说家里家外这点事,就是她们俩谁有点小秘密我都知道。” “那你说话还对沈清梨那么客气,显得很疏远?” “那是沈清梨那丫头暗恋我,我对她客气点,是不想让她产生误会。” 武大庆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仿佛在迷雾中看到指路的灯塔。 “那你说说,沈国声小师妹为什么没找回来?是因为人海茫茫吗?” 李域淡淡出声:“是因为死掉了。” “死掉了?”听到这几个字,武大庆半天才回过神。 “可,可,可为什么会死掉?很年轻不是吗?” 需要讲古了,李域背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据说,沈老小师妹当年下乡的时候,所在的村子去了一个考古队,但名义上是考古队,实际这伙人真实身份却是一伙有境外势力的盗墓贼,他们伪造证件,骗取村民信任,目的是挖掘华夏文物卖向海外。” “小师妹发现了端倪,为了阻止他们,遭到了破害。” 武大庆只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下,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过了好久,武大庆才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李域,那这个在手机里能不能查到?” 李域怀疑的看了武大庆一眼:“差不多吧,不过你怎么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 武大庆答的含糊:“让你查就帮我查查。” 即便李域有所怀疑,还是打开手机搜索。 “1976年,有一伙有境外势力的盗墓贼流窜到黄泥洼镇武家沟大队……” 念到这,李域表情突然疑惑起来:“这么巧,我舅老爷和姨奶他们也是从武家沟。” 李域后把后面的看了几遍,这才把手机交给武大庆:“内容不多,你自己看。” 武大庆急忙接过手机。 基本内容跟李域描述的一样,一伙盗墓贼得知深山里有古墓,便以考古队名义乔装换取村民信任,后来被当地一名知青识破,但为了周旋却付出了生命。 后来相关部门接到报案,出动武警公安人员,但遭到伏击,牺牲了十多个村民和公安人员。 因为年代久远,记载信息不全,武大庆让李域再多点几个报道,在点到第七八个报道的时候,终于看到那位牺牲的女知青相片。 虽然相片很模糊,但那张脸武大庆太熟悉了,短发,带着黑框眼镜,一张小巧且有点婴儿肥的小脸,不是刘思蒙还有谁? 同时,报纸上还刊登了一张盗墓团伙出发进山相片,围在正中间的正是他刚才要找的古道远,还有住手李佳琪,那天在兵工厂遇到的李凌霄。 武大庆脑子里本能的浮现起与刘思蒙接触的种种过往,一眼看去让人觉得藏得很深,因为最初“回奶药”的事,和自己戴着有色眼镜,总对她产生种种误会,没能放下戒心。。 总以为她有什么不良目的,迟早狐狸尾巴会露出来,没想到结果却与自己想的相反。 武大庆心里暗骂一声,历史轮回中的另一个自己,恐怕得知真相有多后悔。 想到这,他刚毅的脸上浮现出种种自责。 李域观察着武大庆脸上变化,面露怀疑:“武大庆,你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吧?” 武大庆避而不答:“他们想找的文物是什么吗?” 李域:“……” 李域:“是一件清代木雕。” 武大庆脑子快速闪了下。 小远! 他敢肯定,李域说的那个就是小远从古墓带回来的那个,想必古道远一直想套小远话,目的也是想找到那个清代木雕吧。 可那个清代木雕看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他打开看了,也没看出什么玄机,一头雾水。 索性,李域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因为里面内有乾坤,把盒子撬开才能看到清代木雕阵容,里面有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玉坠?玉佩? 武大庆总觉得这二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李域继续说着:“但我听沈清梨说,玉佩并非那种顶级翡翠,但跟那个博物馆丢失的白玉观音吊坠合在一起,能将古墓地宫打开,里面藏着的珍宝价值连城,其中还有一套古书,那伙盗墓贼真正目的是奔那套古书而来。” “古书?” 武大庆没读过几年书,接触最多的就是小学数学语文课本,但还是问道:“什么古书?” “《西游记》。” 《西游记》武大庆知道,毕竟他看过《西游记》小人书,四大名著,他见过很多人看,不见得有多特殊。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李域:“叫《世德堂刻本》,一共两套一套四本,其中一套侵华的时候被小日本抢走了套,一套遗失民间,加上洪流岁月那场浩劫,以至于我们国家重新发行《西游记》需要原本参考原版的时候,最后还需要我们这边学者通过大使馆向小日本们交涉借阅,通过拍照的方式才将古籍传回国内。” “你知道当时的拍照技术,拍照的胶卷整整用了一个轮船。” “而古墓里的古籍,就是《世德堂刻本》遗失民间那套,可惜那伙盗墓贼丧心病狂,为同归于尽,将古籍连同古墓一起炸掉了。” 说道气愤之处,李域骂了句杂草! 第74章 跑了? 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武大庆想保护古籍,但现在想救刘思蒙的心情更迫切。 但单凭李域说的故事他要回去怎么说,把他抓起来倒好办,但万一没人相信怎么办? 他大脑快速回转,希望能从李域所说的故事里找到方案。 突然,武大庆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可李域那么精,他怕问不好再引起李域怀疑,便故意道:“你不是唬我吧,就算沈清梨跟你妹妹关系好,但未免你知道的也太多了?” 李域做了一个你信不信都无所谓的表情:“因为去报案的是我舅爷——武小远,他的亲身经历,我应该很有说话权。” 小远?! “他为什么会知道?” “刘思蒙进山之前曾告诉我舅爷,如果到约定的时间她没有回来,就告诉村里领导,考古队是坏人。” 这回武大庆彻底坐不住了,他现在就要回武家沟,他要救刘思蒙,跟古道远决一死战。 可是这种冲动的念头随即就让他打消了,因为他清楚记得,李凌霄跟他说,她去兵工厂是借武器装备。 兵工厂里有的可是军火,就凭武刚大队部那几把破枪,就算他带全村人跟他们拼了,也是充人头。 何况他们这次进村,足足二三十号人。 猛的,武大庆看到李域那张亦正亦邪的脸。 “李域,哪里可以买到枪,贵不贵?” “靠!”这回换李域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一遍:“你要买枪?玩具手枪,还是真枪?” 武大庆这才意识到,枪在这个时代也是违禁品,因为李域执勤的时候也没有配枪。 各自沉默半晌,武大庆才开口:“下回再给我弟弟买吧,我想买点二踢脚,二踢脚应该有卖的吧?” 二踢脚可以当手榴弹,他民兵训练的时候,撇手榴弹二十米开外,枪干不过他们就炸他们,应该可以吧。 李域冷笑一下,从床底下抽出一个大纸壳箱子。 “这东西还用买么。”接着他又从床底下抽出一箱。 “这是啥?”武大庆一阵云里一阵雾里。 “二踢脚,还有两箱加特林。” 你要是喜欢放,一会儿我带你去城郊。但城里不行,城里禁放,这头一响,五分钟之内警察就能把我们抓起来。” 武大庆随便拿起一个,跟他们村自己做的土炮仗也差不多,但相对精美点。 武大庆这时对李域真是顶礼膜拜,爱好虽然特殊,倒是为他节约了不少时间。 至于那个加特林很像炮筒子,他大概瞅了一下,跟过年放的呲花应该是一个道理。 就是不知道放出来什么效果。 他指着加特林:“这个放出来有响吗?” “有响妈?你真是老土,你得知道什么叫一筒难求!”李域语气挺硬,快速从手机里翻出一个视频,一座大桥上,一排年轻人站着放加特林,知道的是放炮竹,不知道还以为爆发了三战,场面太震撼了。 李域低头又从床底下抽出两箱子加特林,拿出一个在胸前比量,一阵突突突。 “这玩意,放起来特帅。” 武大庆想到李域之前还坐床上抽烟,有些无语:“你非得把这东西放身边吗,也不怕被蹦上天。” 李域扛起一个加特林瞄准武大庆,喜爱之义显露无疑。 武大庆:“……” “行了,这些多钱?我买。” 李域坏主意上来:“不太贵,也就二十万。” 武大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贵?” 李域无奈摆摆手:“没办法,一筒难求嘛。这也就是你,换成别人我一定舍不得拿出来。” 武大庆也不犹豫,“先帮我搬我那屋仓库,我给你拿钱。” 李域大咧咧笑了:“跟你开玩笑,没花几万。” 武大庆突然有点感动,不过还是数了二十万给李域:“我可能要进山待一段时间,你再帮我弄点装备。” “我靠,进山?” 武大庆突然这么大方,李域有点不适应:“什么标准?” 武大庆自然不能说打人。 “防狼防熊瞎子,总之你能弄到什么,多帮我弄点。对了,我们那还有进山偷猎的,是伙亡命徒,总之你帮我准备防身的家伙要狠点。” 李域越听越有兴致。 “成,到时候把我带上,我顺便也过过瘾。万一再立功,我就让我爸给我转刑警待两天。” 武大庆听着有点头疼,心想,你这个德行在交警队伍都是祸害。 “我得回去申请,我说的不算。” 武大庆随便应承句,李域帮搭着手,把二踢脚和加特林都搬到两界门仓库,好容易在面粉中间找了一块空地。 “成了,先谢谢你,我还需要去办点事,先走了。” “炮仗呢?” “回来取。” 李域心里有谱了,决定守株待兔,准备边恢复消耗的体力,边等武大庆。 这回他倒要看看,他武大庆究竟住什么村。 都数字时代了,还有那么老土的地儿。 李域回到自己屋里逗完小青开始逗大壮,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漏了点什么。 他进武大庆那个仓库也不止一回,刚才取耗子的时候还空荡荡的,怎么刚才送炮竹的时候一屋子面呢? 屋子肯定是一个屋子。 随后,李域很明确的告诉自己,肯定有一次自己眼花了,再不就是身子被董倩抽空了,当时大脑错乱。 何况武大庆眼睛那么小,什么心思都罩不住。 武大庆在旁边大厦,通过卫生间回来自家后院。 刚进院子就听隔壁牛大娘一阵唧唧咋咋站在院门口,跟几个妇女聊天。 “拉倒吧,都送公社人还能跑了?” “听说是勾引了看门的干部,那个干部自己交代的,怕受处罚偷偷压了下来。现在正派人追呢,应该不能回咱武家沟来。” 牛大娘一百个不信:“那凭啥你知道啊?” 那妇女不乐意了:“爱信不信,反正我家爷们去公社办事时亲耳听见的。” 武大庆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谁,但谁说话撒没撒谎,吹没吹牛,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妇女站在牛大娘面前,趾高气扬,像全身挂着喇叭,恨不得直接用大队部喇叭再重新说一遍。 但武大庆感觉,跑的这个人肯定跟武家沟有关。 等那妇女走了,武大庆才出声问:“刚才她说谁跑了?” 武大庆突然来这么一声,牛大娘吓了一下:“呦,大庆啊,你啥时候回来的,大娘咋没看见?” 武大庆顺嘴扯道:“我从后门回来的。” “哦。”牛大娘应了一声,然后踮着脚凑了过来:“她说姚玉玲跑了,勾搭完公社干部跑的,你说公社里的干部下半身都那么不值钱?” 姚玉玲跑了? 武大庆不由得皱了皱眉,以姚玉玲性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不能跑武家沟吧,跟自己无关。 他往牛大娘院子瞅了一眼,是空的。 神情不由得一紧。 “小远暖宝呢?” 牛大娘邀功道:“玩累了,屋里睡呢,刚才你对象刘思蒙来了,想带出去玩,我合计是你对象,就让小远暖宝跟着转了一圈。” 第75章 都是咱家的钱 武大庆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刘思蒙,可骤然间又感觉到自己的矛盾。 如果他表现的过于平常,肯定没那么容易引起刘思蒙注意,可他要是傻帽似的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关键时刻以刘思萌的警觉肯定会把自己当敌特。 牛大娘一心想讨好武大庆,根本顾不上揣摩武大庆充满矛盾的心思。 武大庆回屋舀了二斤面给牛大娘,武大庆有自己的处事原则,知道满足别人的小心思,又不至于让对方得寸进尺。 进了牛大娘屋,暖宝依旧睡着,但小远早早的就醒了。 估计是暖宝梦里想找哥哥,小远就坐起来把暖宝半抱在身上,因为天气热,额头上还浮起一层汗水。 武大庆起身将暖宝抱在身上,摸摸小远头:“哥回来了,咱回家。” 暖宝听到动静醒了,看到抱自己的是武大庆,笑了一下,脑袋往武大庆怀里一钻,继续睡。 回到家,武大庆给他们做了两碗热汤面,一碗给暖宝,一碗推到小远面前,低声说:“吃吧。” 小远:“哥,你先吃。” 武大庆摆摆手:“你先吃,哥出去还有点事。” 小远撇撇嘴,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筷子,别别扭扭的说:“那我也不吃,自打哥会挣钱后,陪我和暖宝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武大庆好声好气:“等忙完了这段,哥天天陪你和暖宝。” 小远固执地不吭声。 他突然觉得,即便对知识渴望,也不足以让他和哥哥分开,尤其今天他又见到了古道远,他有点不想和那个老头独处,说不出来的奇怪,不然也不能这么拧巴。 搁往常武大庆心烦的时候,肯定是把脸一沉,直接呵斥,让他滚边去,少那么些废话。 可今天的武大庆却又抬手摸了摸小远头发:“要不哥再努点力,凭自己能力供你上学,咱一家人不分开?” “真的?”小远激动的都要跳起来。 武大庆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别弄醒妹妹,赶紧吃饭。” 小远笑着缩缩脖,捧起面汤对着碗猛吹起来。 武大庆起身要出去,转身又弯下腰,几乎是贴着小远眼睛,很严肃地说:“这几天……哥哥可能早出晚归,或者几天也不回来,你平时注意点,无论什么人找你都不要出门,尤其是村里来的那些外人,古教授也不行。” “我听你小武哥说,现在外面有拍花子,专门拍小孩,外咱们大队现在这么乱,我怕流窜到咱们大队来。” “如果有人硬让你出去,你就说暖宝生病了,离不了人。如果有人问哥去哪了,你就说哥进城找朋友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武小远点点头。 武大庆还想嘱咐点什么,确定房前屋后没人,将炕席掀开,拨开上面的稻草,抠出几块活动的砖,在小远的注视下,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包裹出来。 当着武小远面前一抖,里面就有成沓子的钱从里面掉了出来。 还有布票……粮票……肉票……还有一辆自行车票。 各类票五花八门,每样最少十几张,还有钱,武小远直接看傻了。 他看看钱又看看哥哥,从未有过的那种感觉,紧张的要命。 “哥,这都是咱家的钱?” 武大庆抓住小远肩膀,郑重的点了点头:“知道哥想要跟你说什么了吧,这都是哥哥挣的,给小远暖宝花,哥要是不在家……” 武小远面色凝重:“放心吧哥,我一定看好家,谁要惦记我们家钱,我就跟他拼了。” 武大庆笑了,又摸摸小远头:“傻小远,钱是身外之物,钱再重要也没有你和暖宝命珍贵,哥刚才是想说,哥要是不在家,你想花钱就自己拿。” 其实武大庆这么说,只是想告诉小远他挣的钱在哪。 武大庆交代完,转身又要出门,小远急忙拦在武大庆面前攥住他衣角:“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算天大的事,我跟哥一起扛着……” 武大庆把已经从他手里解救出来,不慌不忙说:“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想想光告诉小远家里钱在哪还不行,万一自己回不来,俩孩子最关键的还要填饱肚子。 想到这,他挽起袖子,去面袋子舀了几碗白面,又打了两个鸡蛋在里面,朝面里又加了一点油,和成油酥。 整整和了一大盆,他今天打算多烙一点饼,给小远暖宝留点,他打算进山,说不定要在里面呆多长时间,不准备点干粮不行。 因为加了鸡蛋和油酥缘故,面团要比平时黄一些,揉好面在揉成一个个碗大的剂子。 小远笑着帮搭着下手,铁锅烧热,武大庆又在铁锅里刷了一层豆油,柴火烧的铁锅,很快分层起酥的大油饼就烙了出来。 烙得两面焦黄,碰一下起酥,透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暖宝闻到香味从炕上爬起来,从炕沿上探出脑袋:“哥,又炖肉了?” “什么肉?哥在烙饼。”小远笑着说着。 武大庆也顾不上热,给小远暖宝一人扯了一块,然后自己也塞了一大块在嘴里,喷香喷香。 武大庆干活麻利,很快就烙出二十多张大饼。 他捡出六张在篮子里,两张武刚,两张朱会计,还有两张给刘思蒙,剩下嘱咐小远吃完都掉在梁上。 “这回你们在家吃吧,小远你记住我的话,我去给武大队长送几张饼。” 小远填饱肚子精神头来了:“哥,我去送,你在家歇会儿。” 武大庆瞪了他一眼:“有拍花子,怎么我的话就着饼全忘了。在家看着妹妹,不许给我废话。” 小远这才笑着缩缩脖子,不再跟武大庆争了。 可是到了大队,只有朱会计一个人忙:“武叔呢?” “去公社了,刚才来过电话,估计一会儿就回来。有事?” 朱会计为人老实,武大庆也不知道跟他说啥,从篮子里掏出四张烙饼:“我烙的,给您和武叔一人带两张。” “你这孩子,生活刚好一点……” 朱会计还要往回推,武大庆指了指篮子里还剩的两张:“还有两张我是给刘思蒙的,您再跟我推,那边该等着急了。” 朱会计笑着指指武大庆:“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吧,我这老头子别耽误你们好事,回头我找你跟你武叔一起喝两盅。” 武大庆笑着应了下,拎着饼又来到知青点。 一到知青点,他就感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有知青点原有的知青,还有刚来的考古队队员。 大概是都知道了他跟刘思蒙的关系,看他眼神非常微妙。 但那几个考古队员,手里东西遮遮掩掩,武大庆立即看出他们手里东西不简单。 第76章 向武刚说出实情 这时,刘思蒙跟考古队去村里收集古董的队的李佳琪一起进门。 李佳琪热情的跟武大庆打招呼:“武大庆同志,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武大庆没给他好脸色,故意大声道:“我过来找我女朋友,如果说是什么风,那应该就是爱情的风吧。” 李佳琪立即吃了一个憋。 尴尬的推推眼镜:“是啊,听说你们是自由恋爱,想必是有相同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几个知青起着哄,刘思蒙看了武大庆一眼,咬唇道:“你来做什么?” 武大庆笑着指指篮子:“我烙了两张饼,送来让你尝尝。” 刘思蒙嘟着嘴刚想说不要,武大庆低头凑到她耳边:“不是你说的,做戏做全套。作为男朋友给你送吃的,你应该表现的温柔点。” “你……” “哪那么多话,跟我来。” 他以让刘思蒙吃烙饼的借口,把刘思蒙拉到一个没人地方,立即换了一张脸。 武大庆正色说:“刘思蒙,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昨天小武领我去兵工厂玩遇到了考古队的李凌霄,她通过关系跟兵工厂弄了很多武器,我觉得他们考古队不简单。实在不行,你还是去我那里去住吧,放心,我不占你便宜,你跟小远暖宝一个房间。” 他想以小远暖宝名义暂时将刘思蒙困住,可刘思蒙吃了一口烙饼,直接将他拒绝了。 “不用了,他们明天就要进山了,而且我也觉得他们挺好的,我跟他们在一起还学了不少考古知识。” 武大庆知道刘思蒙这么说只是借口,是想找机会从考古队员嘴里套出信息,从而先一步进入古墓找到古书,以及不让古墓中文物流失海外。 而且他也差不多摸清刘思蒙性子,如果自己现在跟她透露他知道事情,为了不牵扯到他,恐怕转身就能把他敲晕。 与其在这跟她多费口舌,不如自己偷摸在古墓周围先做好部署。 从李域弄到的二踢脚和加特林,他可要好好派上用场。 想到这,武大庆装作不知道她找过小远,说了几句无关紧要话,回到自己家。 回到家,武大庆把二踢脚和加特林用绳子都捆好,只等天黑他就悄悄摸进山,找个隐秘的地方先把东西藏起来。 他刚捆好,武刚就来了。 武刚给小远暖宝带了一大把奶糖,心不在焉逗了小远暖宝几句,没张嘴先瞪了武大庆一眼:“好啊,才吃饱几天肚子,日子该怎么过就不知道了,非年非节你居然舍得烙饼。” 武大庆坏笑的眨了眨眼:“叔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现在有点。” “有点也不行啊,过日子得仔细。” 但武刚来可不是因为这件事教育武大庆,而是因为别的。 “大庆,出来,叔找你有点事。” 武刚脸色浓重,由于考古队一次来了这么多人,昨晚他一眼没睡,眼睛下面带着厚重的黑眼圈。 武刚转悠到后院,才神秘道:“公社那边出事了你知道不知道?” 武大庆点了点头:“我刚才听牛大娘说了,好像姚玉玲色诱了一个公社干部,伺机逃了。” 武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只是姚玉玲,还有范科长。昨晚上,就是我们押送姚玉玲范科长去公社第二天,两人单独提审,拉范科长那辆车半路上就被人截了,据说当场拦腰就给撞翻了……如果不是公社那个干部想打姚玉玲主意,估计姚玉玲也难逃一劫。” 武大庆感觉声音压在喉咙里,好半天才问:“范科长死了吗?” 武刚愣了三秒,而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武大庆:“这个你也……不是,公社那边瞒的很严,你怎么知道?” 武大庆摇了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猜的。一共路上有几辆车,拦腰去的,肯定是奔范科长命,因为他们想杀人灭口。” 因为对面站着的是武刚,武大庆不用藏那么多心眼子,因为就算最后跟刘思蒙联手,他们也只是两个人,而对方是他们多十倍之多。 所以,武大庆什么也没隐藏,把他从李域那知道的,加上网上看到的,简单编了一个小故事讲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说他们给我看的介绍信是假的?你说他们是盗……” 武刚急了,急着就要回去知青点,要再次检查考古队带来的介绍信。 武大庆立即拦住他:“叔,你现在过去就是打草惊蛇,他们手里有兵工厂最先进的武器,我们只有几把土枪,弄不好他们二十几号人都能把我们灭村。” 武家沟三山环绕,平时来的人很少,如果武大庆说的都是真的,他打草惊蛇,被灭村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即便这样,武刚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武大庆的话。 没有办法,武大庆只得把小远偷偷从古墓带出清代木雕的事情告诉武刚。 “叔,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武大庆假借以打开仓房名义,偷偷将两界门仓库打开,并从里面将清代木雕拿了出来。 至于另外两件,他打算隐瞒。 武大庆把小远暖宝都撵了出去:“你们两个去外面玩,如果有人来,你们俩就大声叫人。” 小远点头带暖宝出去了,武大庆也没再多交代一句,他知道小远这孩子心思重,多大的事交代他一遍,肯定不会出错。 “这就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 武大庆点点头。 这个木雕乍一眼看真的很普通,如果不是因为普通,那个盗墓贼也不可能轻易让小远带出来。 武大庆从裤腿里将刘思蒙那把小刀拿了出来,武刚不知武大庆几个意思,霍霍的样子是奔清代木雕去的。 “你这是破坏文物,你不是说这个清代木雕很重要,弄坏了怎么办?” 武大庆其实拿着刀也无从下手,但李域说了木雕里藏着一枚玉佩,那玉佩肯定就在木雕里面。 他这么想着,他用小刀在木雕上找到一条很细微的裂缝,随即刀尖便用力地扎了进去。 “哎呀!”武刚一阵叫着,连连心疼。 “万一秘密在盒子上面,就什么秘密都破坏掉了啊。” 然而武大庆却置若罔闻,刀尖扎入一公分左右后,猛地一划,古木的碎屑立即扬了起来。 接着,很快就从看到一道镂空的裂口。 接着! 嘶拉—— 嘶拉—— 裂口继续扩大。 “这……” 武刚惊呆了,果然清代木雕里面内有乾坤! 第77章 老鼠抬棺 武大庆捏着木雕用力一掰。 咔嚓! 清代木雕立刻一分为二,扬起一层木屑。 果然,里面显出一块晶莹剔透玉佩出来。 奈何武大庆和武刚都没有啥文化,上面刻着的花纹和家家贴的墙纸很像,具体代表什么含义,他们俩谁也说不清。 “我滴乖乖!”武刚惊叹:“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这究竟是什么宝贝?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东西?” “这也是我偷听到的,如果不是偷听到他们谈话,我也不知道木雕里还藏着秘密。” 武刚随即深呼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提前带人进古墓,就算他们去了把古墓炸开,也让他们落空。” 武大庆立即摇头:“不行,之前熊瞎子讨肉的时候我下去一回,捉耗子在古墓里折腾那么远,也没走出墓道,里面究竟什么布局我们都不知道。” “如果我们就这么贸然进去,万一再有机关,我们就是白白送死。” 于是,武刚咬咬牙:“那既然是这样,我就跟张连文带上咱大队民兵,我在打电话请求上级支援。” 请求上级支援肯定是必须要做的,但大队上民兵? 想到网上说的伤亡很多村民,武大庆遂打消了这个想法。 “民兵先不用,那伙人肯定在咱大队安插了眼线,要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眼睛,而且我们枪支也不行,他们这回用的,可是从兵工厂弄来的军火。” 武大庆也不啰嗦,他把捆好的几箱二踢脚加特林拖了出来。 “啥玩意?”武刚诧异道。 打开一看,一箱子二踢脚,一箱子长得像炮筒。 武大庆随口编了一个来源:“我去兵工厂偷着弄回来的,二踢脚和加特林,他们兵工厂最新研发出来的,这种二踢脚火力像手雷,加特林放起来像炮筒,威力都类似武器。我打算趁天黑的时候,先偷偷运进山。” 一共四个箱子,单凭武大庆一个人运进山肯定不行,但还不能用车,用车会在山路上留下痕迹,稍微有点警觉的人都能发现。 可是派谁去呢? 武刚额上抬头问越发深了。 “队长,让我跟大庆兄弟一起去吧。” 这时候窗户传来一个声音,二人抬头看去,发现正是过来送货的王大胆。 王大胆刚捉了两袋子小龙虾,过来找武大庆耍了一个尖心眼,他怕别人看到他没事就往武大庆家里跑,再抢了他小龙虾生意,特意走的后门。 “等等。”武大庆略感无奈:“王哥,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从哪开始听的?” “不好意思,应该是你让小远暖宝出去把门,差不多我都听到了。” 武大庆:“……” 武大庆:“那伙人都是亡命徒,被发现有生灭危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点大庆兄弟你大可以放心,我之所以叫王大胆,也不是随便叫着玩的。而且我主动请缨也是替你们保密,现在村里来的外人那么多,你每多说一句,都有泄密危险。” 武大庆想想他说的也对,转头看向武刚:“叔,您怎么说?” 武刚抽了口烟袋锅子:“王大胆,你媳妇可快生了,你不怕去了有三长两短,留下他们母子……” “那我更得去了,大队长您不知道,大庆兄弟现在是我的财神爷,我这次去不但要圆满完成任务,还要保护好咱大庆兄弟人身安全。” “财神爷?” 武大庆不好意思道:“我让王哥帮我弄小龙虾,一袋子一毛钱。” “嗟……” 武刚觉得知道的越多,越对不起组织上的信任。 沉默了一会儿:“那成,你俩这次要是圆满完成任务,我给你俩记20个工分。” 王大胆:谢谢武大队长” 接下来就是等待天黑了。 武大庆装作随意的在知青点附近转转,考古队那边又来了几个年轻人,两男两女,而且男的个个帅,女的长得也十分显眼。 武大庆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李凌霄,李凌霄上来就跟老韩聊得热火朝天。 老韩今年都68了,武大庆觉得李凌霄真是老少通吃,不嫌弃各个年龄段男人。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腰间都有枪。 77式手枪,腰间还有备用子弹。 武大庆装作若无其事在他们面前走过去,其中一个男的惊道:“武大庆?” 他年纪跟武大庆相仿,但身高没有武大庆高,但也有一米七五,帅是挺帅,就是瘦。 “你是?”武大庆应了一句,但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我是夏韬然,你不认识我了?” “夏韬然?” 武大庆有印象了,他三叔武忠军活着的时候曾带他去过部队,其中一个部队首长的儿子名字就叫做夏韬然。 当时他仗着父亲是部队首长,没少欺负他,给他白眼。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他的脾性依旧没变。 他扫了眼武大庆身上那套新衣,戏谑地笑了声:“瞧这意思现在生活脱贫了,还穿上了的确良衬衫。” 另一个男子立即道:“老乡您别介意,我们韬然只是喜欢开玩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武大庆突然觉得他也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也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子客气伸出手:“我叫晋循安,我爸爸晋军是你三叔武忠军当时的辅导员。” “那这位是?” 那个女孩声音很爽朗:“我叫徐小玲,跟他俩都是一个大院的,不过我爸是去年刚调过去的,只听过你三叔武忠军在部队里的英勇事迹,并没有见过其人。” “那你们几个是?” 徐小玲道:“我们过来是执行保护考古队任务的,是头一次进山,山里有什么注意事情,可要麻烦你告诉一下我们。熊瞎子讨肉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山里还有没有别的动物成精,看在我们都是老相识,你一定要都告诉我们啊?” 这个徐小玲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两个干净利索的马尾辫搭在双肩。 武大庆笑道:“那当然,我们这大山,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当然多了。” 徐小玲顿时紧张起来:“还,还有什么?” “纸人下山、黄皮子讨封、总之每年山里都会死很多人,我还曾亲眼看到过老鼠抬棺……” 第78章 终于抓到刘思蒙 武大庆心中暗自揣摩这几个人来历和目的。 他们几个人,除了晋循安有点战斗力,像是以晋循安为首,夏韬然就是个二世子,而徐晓玲身上全是天真烂漫。 武大庆一时真猜不到他们真实身份。 难道他们及他们父亲全部已经被策反? 想到有这个可能,武大庆急忙去大队部找武刚,只是想到有这个可能,心中一阵苦涩。 可这时刘思蒙和李佳琪从知青点里走了出来,刘思蒙酸溜溜的看着武大庆,略有兴趣道:“你们认识?” 没等武大庆开口,夏韬然先开口道:“笑话,我第一次来这种山沟,怎么会认识他这种人。” 武大庆也点点头:“不认识,他们刚才只是向我了解一下民风。” 晋循安徐晓玲看出武大庆跟这位女知青关系应该不简单,也没有多说什么。 注意力很快便被热情的李佳琪吸引过去了。 “同志,你们能来太好了,我们考古队全靠您几位守护我们安全……” 武大庆趁这个空档,赶忙来到大队部向武刚说明情况。 这时武刚那边已经跟有关领导取得联系,他吧嗒着干巴烟嘴,正对着一个大木头箱子聚精会神。 他扔给武大庆一把精致匕首:“带上这个。” 然后又给了他两把手枪和备用子弹,并嘱咐他把匕首绑在腿上。 武大庆看出来,虽然武刚今天不跟他一起进山,但比自己进山都要紧张。 好容易熬到晚上,武大庆带着王大胆偷偷摸进山。 他们身上背着炮竹,又带着武刚给的武器,还带着一把长柄砍刀,山上杂草多,准备遇山开山。 武大庆走在前面开路,王大胆虽然喜欢说话,但知道这是行动不能出一点闪失,默默跟在后面前进。 路过知青点的时候,从树林里还传出一阵女人娇喘声,那女人声音很大,毫不避讳。 但根据女人喘息节奏,武大庆敢断定,奋力打桩的肯定不是老韩。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终于走进深山,小远发现古墓位置,隐约听见林子里野兽吼声。 武大庆和王大胆都端着枪,丛林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有什么。 加上白天的时候武大庆跟徐晓玲讲了一通纸人下山、黄皮子讨封、老鼠抬棺,讲的太过精彩,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而就在这时候,大树后面“嗖”的窜出一个黑影,直直扑到武大庆面前! 武大庆定睛一看,一个站起来的大人影,正是那日向他们讨肉的熊瞎子。 王大胆吓坏了,急忙开了几枪,不过并没有击中熊瞎子要害。 就在武大庆以为熊瞎子会把自己扑倒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黑暗中一个东西突然撇到熊瞎子脚下,熊瞎子鼻尖嗅了嗅,捡起地上东西就在嘴里撕咬起来。 边吃边作揖。 武大庆定睛一看,熊瞎子手里拿的东西,竟是一只鸡,家养的鸡,鸡爪子上还绑着一个手环。 武大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之前公社发的任务鸡,一夜之间都被黄鼠狼端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遇见。 武大庆立即反应,深山里除了他跟王大胆,还有人。 招呼一声王大胆,也不管熊瞎子注意没注意他们,便朝着任务鸡来的方向就去追。 他俩跑的都快,王大胆很快便被甩在后面。 透着星星的光亮,武大庆就看见林间穿梭一个人影,凌厉的短发,行动干练。 我靠!真有人! 武大庆乍着胆子喊了一声:“刘思蒙!你别跑了!我看见你了!” 果然,那个身影停了,待她转过身,武大庆果然看到刘思蒙一张熟悉的脸。 武大庆急忙跑到刘思蒙跟前,因为身后还背着两箱沉重的炮竹,停在刘思蒙跟前一阵喘。 “那天,补母野猪脑袋那一枪,也是你打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武大庆把那天在林子入口处捡的小刀掏出来,甩手就撇给刘思蒙:“别狡辩,你什么事都瞒不过我。” 刘思蒙接过刀,默默看了一阵武大庆肩上箱子:“你进山做什么?” 武大庆终于喘匀气,痛快道:“你做什么我做什么,怎么样,你是打算孤军奋战,还是选择跟我们合作?” 刘思蒙:“是不是小远跟你说了什么?” 武大庆反问道:“你会跟小远说那么多?别猜了,小远什么也没说,我自己猜的,又验证了下,他们这次来了那么多人,你没有选择,只能选择跟我们合作。” 武大庆知道,像刘思蒙这种人,你不逼她到一定地步,她不会轻易公开身份。 “……你们?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我、大队长武刚……”这时王大胆背着箱子也跑过来了,武大庆:“还有王大胆。” 王大胆上气不接下气摆摆手:“我……我保证不脱集体后腿……” 刘思蒙不屑笑了声:“就你们,我自己送命就行了,还是不要牵连你们。” 武大庆:“武大队长现在已经将这件事情上报了,上级很快就会派来支援,我们不是孤军作战。” 刘思蒙将信将疑:“那你们今天晚上来做什么?” “提前部署。他们这回带了不少武器,我们来提前做做防备。” 当刘思蒙得知武大庆身上背的是二踢脚和烟花炮筒,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虽然比不上枪和手榴弹,但比冷兵器杀伤力强上百倍。 接着,武大庆便跟她说了自己全部计划,而这时他们面前又出现一个巨大身影——又是之前那只熊瞎子! 武大庆只感觉脑子忽悠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刘思蒙又从腰间掏出什么,那熊瞎子接过,立即开心的又吃了起来。 待武大庆看清,发现熊瞎子这回吃的,正是他给刘思蒙送的油饼。 武大庆突然想到什么,虽然他这种想法不切实际,但还是问了出来:“熊瞎子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养的吧?” 刘思蒙答的干脆:“我下乡的时候,从城里带来的。” 武大庆惊得一个趔趄,王大胆看着刘思蒙犹如看着天外飞仙。 刘思蒙撅着嘴:“有什么不信的,之前我不是说我住我亲戚那么,我家亲戚刚好在马戏团上班,他是个驯兽师,我担心有恶人接触古墓,便偷偷把它带来。” 说着,刘思蒙冲熊瞎子喊了声:“泰迪,给你大庆哥哥作揖转个圈。” 泰迪(熊瞎子)憨憨的撅起前爪,像人似的做个揖不说,又像小狗似的原地转了一圈。 第79章 你接过吻吗? 望着诡异的一幕,武大庆和王大胆只觉得背脊发麻,浑身冷汗津津。 在刘思蒙眼里,此时凶猛的熊瞎子,比家养的小狗还要可人。 王大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环在胸前,低声问道:“刘知青,家养的熊瞎子会不会拍人?” 刘思蒙直视着王大胆:“王大胆!你不是叫王大胆么,怎么这点你就怕了?” 王大胆装作镇定的样子,但眼底还是露出胆怯的目光。 硬着头皮:“谁,谁说我怕?我只是热爱生命,热爱生命总没有错吧?” 刘思蒙又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扔给“泰迪”,“泰迪”吃在嘴里立即高兴的手舞足蹈。 然后对王大胆说:“王哥你不用担心,泰迪是我精心训练过的,它能骑自行车、玩吊环、还会跳绳,在它眼里人类就是它的朋友,唯独不会伤人。” 而就在这时候,泰迪注意力忽然转移到王大胆身上,迈着笨重的步子就朝王大胆走了过来。 王大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副想哭的表情,带着哭腔哀求道:“刘知青,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求你让它离我远一点吧!” 转而又求武大庆:“大庆兄弟,你跟你对象说一声,这玩意吓唬人可不是好玩的。” 刘思蒙:“谁是他对象!” 王大胆吃了瘪,更不敢吱声了。 刘思蒙见王大胆那样子,叫了一声“泰迪”,“泰迪”立即像得到指使躲到林子里。 武大庆也被刘思蒙的操作惊呆了。 他心里正感慨的时候,刘思蒙一把匕首突然抵在他喉咙。 武大庆先是条件反射向后一躲,随即反应过来刘思蒙不可能伤害他,随即表情镇定:“脸变得比猴子还快,你想做什么?” 刘思蒙狠狠的看着他:“说,我丢的东西是不是被你捡到的,赶紧还给我。” 武大庆感觉刘思蒙刀抵在脖子上怪凉的,心里先缓了一口气,总算把场面控住了。 “该拿出来的时候我就拿出来了,你着急做什么。” “就知道在你那!” 刘思蒙也是故意诈武大庆,确定东西在他那,便很自然的收回刀。不过刘思蒙下手重,虽然她没想把武大庆怎么样,武大庆脖子上明显留下一个白茬。 王大胆完全懵了,眼皮一个劲跳。 我草,小两口说翻脸就翻脸,看来自由恋爱也不是好玩的。 他悄悄凑到武大庆耳边:“大庆兄弟,要不咱这对象不处了,感觉随时要命……” 几人原地又休整了一会,吃些东西喝些水,然后才将二踢脚和加特林,隐藏在古墓四周隐秘处。 等他们弄完回到武家沟,已经是深夜了,村里的鼾声显得格外清晰。 送走王大胆,武大庆正色对刘思蒙说道:“刘思蒙,你现在回去被他们发现会起疑,不如你今天晚上去我家住吧,跟小远暖宝一铺炕,我肯定不会占你便宜。” “不用了,我不止一次半夜溜出去,还一次都没被发现呢。不过我的东西,你可要保护好。”刘思蒙怕武大庆把玉坠弄丢了,不忘叮嘱。 武大庆点头,刚想跟刘思蒙再说声再见就离开,不远处一个人影晃动。 “谁?!”随着质疑声,一道手电便向他们方向照来。 这是徐晓玲的声音,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还有白天武大庆遇到的夏韬然。 他们负责整个知青点和考古队的安全工作,原本以为一切正常,不想这时却发现了异动。 武大庆心道一个不好。 夏韬然这人他知道的再清楚不过,如果被他们发现什么把柄,肯定会引起考古队警觉,等再将他们一网打尽,就难上加难了。 这时,他们端着枪,试探着向这边一点点移动。 刘思蒙说了一句:“糟糕。” “你接过吻吗?”武大庆突然问。 刘思蒙嘴唇动了动,可还没等她说什么,接着武大庆就脑抽的又来了句:“我也没有。” 一只手将刘思蒙头扳了过来,用力地朝刘思蒙亲了过去。 “啊?” 刘思蒙瞬间懵了,下意识在武大庆怀里挣扎了两下,待她反应过来武大庆是什么意思,也只能顺从的任由武大庆摆布。 但她从来没接过吻,突然被武大庆亲,身体全僵了。 武大庆也没有难为她,只在她小嘴上亲着,并没有太过分动作。 亲了大约两分钟,脚步声临近,一道手电光照在他们身上,确定对方看见他们在做什么,武大庆这才松开刘思蒙,并把刘思蒙挡在身后。 “武大庆?!”夏韬然看到武大庆脸,惊了一声。 “你大半夜不睡觉,来知青点做什么?” 武大庆故意微叹了一声:“你用脚指头想,我半夜不睡觉,能在这做什么?” 而徐晓玲这时早臊成了一个大红脸:“夏韬然你还问,人家正在搞对象,你没看出来吗?” “武大庆居然有对象?”夏韬然气得咬牙切齿:“不行,我得看看他对象长什么样,万一是个男的呢,我们好揭发他特殊癖好。” “你跟男的搞过?”武大庆故意问。 夏韬然被武大庆气的眼皮一个劲儿抽抽:“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看你身后人是谁,我就大声嚷嚷,把整个大队人都叫起来。” 徐晓玲躲着武大庆目光,扯着夏韬然:“哎呀,你别大声嚷嚷,他对象是刘思蒙。” “刘、刘思蒙?” 刘思蒙终于把头从武大庆伸手探出来,求救似的奔向徐晓玲:“小玲,你送我回知青点吧。” 武大庆伸手还想叫刘思蒙一声,刘思蒙一溜烟拽着徐晓玲就跑了。 夏韬然感觉世界颠覆了一下。 “没想到啊武大庆,你还挺有本事,居然能追到刘思蒙?” 如果武大庆没记错,夏韬然刚来武家沟一天,他是怎么认识的刘思蒙? 而且徐晓玲也认识刘思蒙。 “你认识刘思蒙?”武大庆脑子里这么想的,嘴里也这么问了出来。 夏韬然双目无焦的盯着夜空,语调略显酸刻:“你自己想,想不出来拉倒。” 然后便走向夜色。 第80章 俗称王八盒子 第二天,武大庆起来晚了,毕竟他是个年轻人,一整夜他都在回忆昨天晚上的两分钟。 身子也看了,嘴也亲了,刘思蒙会怎么想他? 会不会把他当做流氓? 他转悠到知青点,想为自己昨天晚上行为解释点什么。 考古队已经在知青点院里集结好了,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大背包,人人手里拿着武器,但看着像少了几个。 武大庆纳闷,之前不是说下午进山么,怎么感觉现在就像出发? 知青点知青也站在院里,还有代表村里的大队长武刚,民兵队长张连文,唯独没看见刘思蒙。 按照刘思蒙性子,刘思蒙应该围着考古队团团转才是,可今天她人呢? 还好夏韬然徐晓玲回去谁也没有张扬,武大庆见他们看自己眼神都比较正常,满脸问号推开女知青点卧室大门。 而女知青点屋里也空无一人,这时徐晓玲推门进来:“武大庆,你过来找刘思蒙?” 虽然昨天武大庆亲的是刘思蒙,可徐晓玲看着武大庆脸还是红了。 武大庆点点头:“刘思蒙人呢?” 徐晓玲红着脸:“哦,刘思蒙一早早早就跟着考古队第一批队伍进山了。她让我看见你跟你说,不用你替她担心,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武大庆惊道:“什么?第一批已经走了?可刘思蒙为什么要跟着一起进山呢?” 徐晓玲:“那我就不清楚了,是古教授安排的。” “古道远?” “是啊,古教授还许诺,如果刘思蒙这回表现优秀,还要保送她上大学,学考古呢。” 古道远这只老狐狸! 武大庆这才反应过来,昨天刘思蒙为什么没有拿刀硬逼着他把白玉观音吊坠交出来,原来她已经意识到,她早被人盯上,玉坠放在身上不安全了。 武大庆又套了徐晓玲几句,他发现这个女孩真的很单纯,这么单纯的女孩怎么会被敌人策反成为敌特呢? 加上夏韬然那个草包二世子,他家风很正,唯独他长歪了,但借他几个胆子也没有叛变可能。 唯一摸不清的就是晋循安,他就比较神秘了,一看就训练有素,最高深莫测的一个,但武大庆心思却不在他们身上,全在刘思蒙身上。 刘思蒙这次进山可是要付出生命代价,武大庆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他焦急看眼脑海里的倒计时,可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他让李域帮他搞装备,虽然李域明确告诉他未来不可以买卖枪支,但他知道以李域胸有成竹的性子,说不定能给他弄来什么狠家伙。 他现在面临两个抉择,一是进山找刘思蒙,二是在村里静待两个小时,从未来取来装备回来,再去救刘思蒙。 面上他神情淡定,实质上心里在做艰难抉择。 队伍正在等着向导老韩,只要老韩一到考古队伍就能出发了。 这时王大胆突然从村里跑来:“大队长,不好了!”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王大胆身上。 武刚呵斥了一声:“咋咋呼呼的,在客人面前,多让人笑话。” 王大胆喘着气:“不是,队长,老韩昨天晚上不知吃了什么,窜了一晚上的稀,现在躺在炕上起不来了。” “啊?” 古道远立即焦急道:“武大队长,没有老韩同志给我们做向导,第一批队伍进山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要怎么办呐?!” “你们还有没有备选人员,这件事情武大队长一定要帮助协调好啊。” “这……”武刚为难:“自打公社成立以来,已经多年不让进山了……” “啊?”古道远惊了一声。 这时武大庆脑海里久违的又出现三个选项。 【选项一:爱心救场,大声报告武大队长说:“我去!”并把他们安全带到古墓,完成奖励:临时两界门,随时随地把你传送到未来时空,使用时效有且只有三次。】 【选项二:回家给老韩取来肠炎药,鼓励老韩,你老当益壮,这点病痛可以的。完成奖励:АК-47突击步枪一把,成为神枪手靠的不仅是运气,武器决定一切战斗力。】 【选项三:为了吃席,不顾刘思蒙安危,老老实实的等待倒计时结束,去未来取装备。完成奖励:参加刘思蒙葬礼衣服一套。】 真是最怕什么来什么,武大庆立即摒弃了第三个选项,不管是选择第一个选项还是第二个选项,完成之后都对他有好处,只要能有先进的武器,凭他的枪法,完全一个顶十个。 但听王大胆意思,老韩拉的随时都可以挂掉。 让老韩冒着随时挂掉可能进山,太不人道。 可把他们安全带到古墓什么鬼? 虽然武大庆心中揣着疑惑,还是立即推门出去,大声说道:“我去!” 古道远一愣,诧异道:“大庆同志,你认识山里的路?” “我们山里长大的孩子,闻着山里的风就能辨别出方向。” 武刚黑着脸:“一整个考古队交到你手里,你有把握?” “古教授,请您也发给我一把枪,我一定安安全全把队伍带进山,再安安全全带出来的。” “我去,武大庆,你要干什么?想要当向导,也是五六十岁以上的老社员,你这个青瓜蛋子,带我们去也是去送命。”最看不起武大庆的夏韬然率先挖苦道。 “请你把嘴闭上!现在能决定我能不能去的,只有古教授和我们武大队长,你夏韬然算什么。” 王大胆兴致冲冲的也走了过来:“队长,再加上我一个,我跟大庆兄弟两个一起带考古队的同志进山,这回你应该放心了吧?” 这时负责助理工作的李佳琪从外面回来,他听到王大胆说话内容,露出诧异的目光。 “老韩同志去哪了,为什么向导要换人?” “老韩昨天晚上窜稀,现在已经起不来炕,这两位同志说可以为我们做向导……” “他们不合适吧……”李佳琪用眼神跟古道远做着交流,意思是,换他们两个壮劳力,恐怕对他们行动造成不便。 武大庆看了李佳琪一眼:“等老韩身体痊愈至少要等一天时间,你能保证你们进山第一批队伍路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武刚终于点点头:“如果你们能完成任务,我一天给你们记二十个工分。” 王大胆又是一阵心花怒放。 古道远皱着眉,最后还是点点头,按照武大庆要求,发给武大庆和王大胆一人一把枪。 这是两把已经被淘汰的盒子炮,俗称王八盒子,武大庆当过民兵他知道,这种手枪性能不算好,经常出现卡格和走火现象。 而且他打开弹匣看了下,里面子弹也只装了两颗,能不能响也是待定。 但武大庆觉得无所谓,他身上还有武刚给他防身的枪,这把手枪只需要用来做幌子就好。 第81章 时空戒指 武刚上前简单交代武大庆王大胆几句,武大庆王大胆便带着队伍出发了。 这个队伍一共有二十三人,除了上了年纪的古道远,每个人都行动有素。 就算平时看起来书卷气很浓的李佳琪,也应该是个练家子,走起路来步履轻盈。 他们每人背后都背着超大背包,武大庆很好奇他们背包里都装着什么,便凑到李凌霄面前:“凌霄姐,我帮你背一会儿吧。” 李凌霄冲他眨眨眼,像昨天晚上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索:“小瞧姐姐了,姐姐当年进长白山的时候,背的东西可比这要多。” 至于负责队伍安全的三个保镖,夏韬然跟徐晓玲跟武大庆王大胆在前面开路,晋循安一个人在后面收秋。 考古队的人都不太爱说话,整个队伍都默默前进,武大庆一点碰背包机会都没有。 刚开始即走着的时候,还能看见前面队伍行进标的记号,可是走着走着就看不见了,武大庆用脚指头猜都能知道,肯定是被刘思蒙偷偷抹掉了。 突然,林子里出现一声狼嚎,徐晓玲顿时吓了抖了一下。 “武大庆,这山里都有什么啊?” 武大庆摇摇头:“除了老虎和豹,其余的我就不好说了。” “不会是之前那个熊瞎子吧?” 其中几个新来的考古队员立即保持警备架势,他们竖起耳朵听着,武器紧紧的握在手中。 他们安慰徐晓玲:“放心吧小玲妹妹,我们每人手上都沾过熊血,区区一只熊瞎子吓不到我们的。” 武大庆心道一声不好,瞧这意思,这几个都有非常丰富的猎熊经验。 武大庆心中祈祷,刘思蒙那只驯养的熊,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随便出来添乱的好。 可是天空不作美,这个时候林子竟下雾了,根本看不清前进方向。 武大庆向古道远申请,进行临时休整。 于是所有人原地休息,武大庆提出要去前面探探路,晋循安表示为了保护武大庆安全,愿意一起同行。 武大庆原本是打算拉王大胆一起去的,可古道远那个老狐狸精的很,怕武大庆王大胆两个向导合在一起跑了,不知去向。 武大庆跟他往前走了一阵,走到一个无人处,晋循安突然拉住他,小声说:“武大庆同志,我和夏韬然徐晓玲都是上面派来的,专门为了配合你和刘思蒙同志一举歼灭考古队敌特。” 晋循安坦诚的太突然,武大庆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晋循安递给武大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大庆,请〇和晋〇安同志工作。” 武刚书念的不多,晋循安的“循”字不会写,画了一个圈,配合的“配”不会写,也画了一个圈,明显是武刚平时行事作风,外人肯定不知道,武大庆这才相信晋循安说的是真的。 武大庆:“既然是这样,出发的时候武大队长为什么一句交代都没有?” 晋循安:“这是机密任务,除了武刚同志没有人知道。” 这时雾气已经散的差不多,武大庆晋循安又返回去招呼队伍起程。 武大庆招呼晋循安:“既然我们已经联络上了,就马上回去吧,以免引起他们怀疑。” 可晋循安却再次拉住他:“玉坠的事,古道远他们不知道在你身上吧?” “啥?” “就是刘思蒙交给你保管的白玉观音吊坠啊。” 武大庆顿时暗叫了一声糟糕,原本以为自己警惕性很高,怎么就轻易着了晋循安的套呢。 武刚只知道他手里有清代木雕里藏着的玉佩,刘思蒙玉坠在他身上,他当时为了保护刘思蒙,可什么也没有说。 更不用说,刘思蒙交给他保管,更是无中生有。 可是武大庆并没有表现出来,为了转移晋循安注意力,故意道:“放心,我将它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什么地方?你确定很安全吗?” “安全,昨天我将它藏到古墓了,如果带在身上被敌人发现可就糟糕了。我们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前往古墓,趁敌人不注意先下手为强。” 其实武大庆恨不得现在一刀解决了他,可还不知道敌人实力如何,武大庆只能先选择按兵不动。 而且系统给他的任务是带领考古队安全抵达古墓,既然是给他的任务,系统也不至于不靠谱吧。 很快,他们到达古墓,古墓两侧竖起了几个很大的帐篷,外面放着几个大型木头箱子,武大庆一眼看到刘思蒙和头前考古队在中间忙碌。 而且,箱子上还有枪…… 武大庆立即跑上前,小声道:“小心晋循安。” 刘思蒙毫不迟疑回答:“我已经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刚向我走来的时候。” 武大庆:“……” 刘思蒙一双眼望着武大庆犹如秋水,但嘴里说的话却与秋水一点也不沾边:“我会唇语,你刚向我走来的时候,晋循安对古道远说,拿到吊坠就将你杀掉。” “而且老韩拉肚子的事情也是我干的,我就猜到你会主动请缨。” 武大庆:“……” 武大庆不得不佩服,刘思蒙这娘们会的东西真多,估计他跟武刚说卖倒卖的事,她也是通过这个方式知道的吧。 而且就这样的,估计娶到家估计也是个祸害,说不定哪天自己半夜起来,喊一声:“大郎,吃药。” 到时候,他武大庆就是武大郎,没跑。 到达营地就是午饭时间,考古队员们卸下装备休整,有专业厨师负责做菜,武大庆便捡了一个地准备补觉。 说是补交也是幌子,因为他脑子里听到一阵提示声,系统显示,系统奖励他的临时两界门已经到账。 是一枚时空戒子,乍一看非常普通,但系统提示他,只要他在戒子上摩擦三下,面前便可以出现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门,通过那道门他便可以通往未来世界。 武大庆悄无声息将时空戒子戴在手上。 睡着睡着,忽然感觉有人来到他身边!手似乎伸向他盒子炮,武大庆猛然睁开眼睛,发现是晋循安。 晋循安赞许道:“行啊,警惕性不错,起来吃饭吧……” 第82章 女队员失踪事件 午饭,一菜一汤,每人还分到两块午餐肉,这时武大庆警惕性上来了,他挨着刘思蒙坐着,见她吃了自己才吃了。 “对不起,昨天晚上。” 他明显看到刘思蒙双颊泛起一层红色,但声音依旧是冷的:“不该提的事,最好你还是忘了。” 说完,直接给武大庆甩了一个脸子,端着饭盒找徐晓玲一起吃去了。 “你……” 这也是自己初吻啊,竟给了不该给的人,武大庆心中一阵苦涩。 而此时,夏韬然冷嘲热讽的声音:“咦?武大庆,瞧这意思你这么快就被甩了?我就说刘思蒙看不上你,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跟夏韬然一前以后到达的晋循安立即说道:“癞蛤蟆怎么了?而且人家吃没吃上天鹅头,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于晋循安护着武大庆,夏韬然非常不满意,皱着眉毛:“晋循安,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怎么敢不向着我,向着武大庆说话?” 晋循安仿佛听到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笑着道:“你还以为这是在部队,出来就是凭真本事,拼老子可以保住小命吗?” 夏韬然跳着脚:“你还说,你再敢这么说话,我就让我爸把你爸下派到地方!” 晋循安脸黑了,竟出乎意料的向夏韬然掏出了枪。 夏韬然不示弱,也把腰间的枪拔了出来,瞄向晋循安。 此时,古道远和李佳琪从帐篷里吃晚饭出来,看着两人:“两位是我从部队请来的高手,不是看你们打架,请您二位把本事都用在合适的地方。” 晋循安夏韬然这才双双把枪重新装入枪夹。 怕武大庆感到不适,古道远微笑的冲武大庆点点头:“没事了,他们都是优秀同志,不会将个人恩怨带到工作中。” 这时刘思蒙徐晓玲匆匆从林子里钻出来,她们边跑边喊:“不好了,出事了。” 原来,她们跟两个女考古队员结伴去林子里上厕所,可刘思蒙徐晓玲上完发现,跟她们一同去上厕所的女考古队员竟然不见了。 “这大白天的,人怎么可能不见呢?”李佳琪立即惊道。 几个有猎熊经验的立即去周围排查,竟一点没有发现女考古队员踪影,即便他们猜测的熊瞎子所谓,但一点熊瞎子脚印也没有。 徐晓玲嗓音里带着哭声:“武大庆同志,你讲的纸人下山、黄皮子讨封、还有亲眼看到过老鼠抬棺故事,不是真的吧?” 她的声音可比刘思蒙温柔多了,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保护。 武大庆上前安慰她道:“小玲同志,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 武大庆安慰这徐晓玲,可把夏韬然气坏了:“武大庆,你给我离小玲远点,要不是你给她讲那些稀奇古怪故事,她现在能这么害怕?” 武大庆毫不示弱:“后面哭错坟、山神抢媳妇故事不是你讲的?” 古道远向他们走来,刘思蒙打断他们,“古教授,我们还是派人去找找她们吧,她们都是女同志,发生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这时李凌霄上完厕所也从林子里走出来,她见这边出了乱子,迈着步宽75厘米稳健步伐向这边走来:“出什么事了?” 她一问才知道,原来有两个女考古队员失踪了。 古道远:“大家留下几个看守营地,其余出去找找吧。” 可这一找不要紧,等队伍再重新回来的时候,他们竟惊奇的发现,又有女队员消失了,原先七个女考古队队员,只回来李凌霄一个。 再加上刘思蒙和徐晓玲,整个队伍只剩下三个女的了。 只丢女队员?难道山里野兽能分出公母?不大可能吧? 可她们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至少得发出点声音吧?至少喊句救命。 大家耳朵都竖着,谁也没听见任何叫喊声。 难道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 不过武大庆很快排除这个可能,这都什么年代,谁还相信鬼神之说。 那就剩下一个可能,是他们自己人做的,看来真要提高警惕才行。 为了避免刘思蒙和徐晓玲遇到危险,武大庆立即道:“小玲,刘思蒙,我来保护你们吧,接下来你俩谁也别离开我左右。” 刘思蒙白了武大庆一眼:“你保护徐晓玲一个就够了,我不需要你保护。” 徐晓玲拽着刘思蒙:“思蒙,我们亲如姐妹,我们一起留在武大庆身边好不好,他是男人,阳气重,有妖魔鬼怪作祟,也不敢靠近他身边。如果你不需要武大庆保护,那我也不要了。” 夏韬然自告奋勇:“我也是男人。” “你不行,你身子破了,没有童子功……” 夏韬然:“……” 武大庆:“……” 一句话,在场两个男人同时蒙羞。 李佳琪正色道:“你们不要争了,古教授,既然地面上有危险,我们就赶快下到古墓里面,好早些完成研究。” 古道远点点头:“既然是这样,我们带好工具就下古墓吧,进入到古墓内,谁也不要单独行动。” 说完,古道远目光看向武大庆:“大庆同志,你跟我们一起下去,我看你也是个材料,先积累一下经验,以后可以跟着我一起考古。” 王大胆蹦蹦跳跳上前:“古教授,我也想跟你们学学。” 武大庆扯回王大胆:“古教授,王哥开玩笑的,我们就不跟着下去添乱了,我们带你们考古队进山,还没过半天就丢了六个女同志,我们再在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晋循安也正色道:“既然是这样,我也留下,丢了六个女同志,也是我的失责。” 说完,晋循安目光看向夏韬然:“夏韬然,我留在地面,地下的安全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夏韬然白了晋循安一眼:“那还用你说,我自己肩负什么任务,我还能不知道?” 就这样,古道远让武大庆、王大胆、晋循安留下,武大庆还想叫住刘思蒙,可刘思蒙跟着考古队,顺着古墓青石板子就跳了下去。 考古队队伍消失在墓道中,晋循安冲武大庆打了一个招呼:“武大庆同志你果然机警,现在他们都走远了,我们现在也下去,我们早点拿到吊坠,好早点完成任务。” 武大庆指向晋循安身后:“就在那!” “哪?” 晋循安转过身,武大庆偷偷从兜里掏出一个电击棒,朝晋循安后腰就电了过去…… 第83章 初探古墓 王大胆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滋啦”一声巨响,接着便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刚刚转身的晋循安动作突然停住了,惊叫了一声,浑身烂颤,一股暖流从他胯下慢慢延开,最后整个人瘫倒在地。 即便李域多次告诉武大庆这东西威力大,武大庆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摸摸晋循安被点击的部位,靠在一旁大树上喘着气,留下王大胆一个胆战心惊看着诡异画面。 王大胆仗着胆子上前踹了晋循安一脚:“这就死啦?” 武大庆心里也没底,但李域说了,一般一两下电不死人。 “放心吧,死不了。” 王大胆探着身子研究,又看看晋循安身上烧黑的窟窿,知道人不死估计也废了。 安静了一会儿,武大庆对王大胆说道:“愣着干什么,拿个绳子先给他捆了啊。” 武大庆先把他身上武器都解了出来,枪、子弹、匕首,再三确定晋循安身上没有危险武器,他和王大胆合伙给又给他来个五花大绑。 直接绑在一棵大树上。 弄完这些,王大胆这才敢问武大庆:“你手里的啥玩意?” 究竟是啥玩意,武大庆对它还不十分了解,只知道这是李域给他弄的,叫电击棍。 刚才都去林子里找人,武大庆也没闲着,偷偷转动时空戒子,就去了未来。 果然李域这小子没让他白去,给他弄了不少东西,压缩干粮、打火机、登山鞋、登山镐、强光手电之类,甚至还有炸药和雷管,防弹衣和信号弹。 整整装了两个背包,相当有执行力。 最让武大庆可心的,就是这个电击棍了,瞬间造成敌人全身麻木、瞬间丧失作恶能力,而且声音相对于枪声小很多,不容易引起敌人注意。 然后又趁李域溜号的空档,推门就返了回来。 来回间隔时间也就十几分钟,当时大家都在找失踪的女队员,丝毫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武大庆见王大胆问他,随口说道:“是我从他身上弄的,电击棒,里面都是高压电,人给电一下能短时间丧失行动能力。” 一切解释权都给晋循安,反正他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武大庆解释完,当着王大胆面又演示了一下,王大胆条件反射的就往后躲。 “别害怕啊。”武大庆随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撇给王大胆:“先给你一个防身,想着完成任务之后还我。” 王大胆拿着电击棒,看着晋循安发糊的样子,心里发怵。 可好奇心促使他想找个地方试试,很明显晋循安是个很不错的实验对象。 一电击棍朝晋循安大腿又刺了过去,昏迷中晋循安肉眼可见的又一阵浑身乱窜,迷彩服的裤子都烧出一个窟窿。 “狗日的,我直接电死你这个敌特得了,亏得老子还对你一片真心!我现在就代表人民代表群众解决了你!” “可不能杀他,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具体身份,万一他能交代出有用信息,还能将潜藏敌特一网打尽。” 王大胆想想也是这个理。 “成,反正武大队长说了,抓住一个敌特,多给我加十个工分。” 武大庆硬是愣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武大庆又揣了点炸药和雷管二踢脚,招呼王大胆跟他一起下墓。 王大胆也学武大庆的样子整理好行装,看眼晋循安昏迷的样子还有些心慌:“可他一会儿醒了,乱喊跑了怎么办?” 武大庆想想也是,于是上前脱下晋循安袜子,也不管上面有没有尿,囫囵个都塞在他嘴里。 怕他醒了再跑了,直接在他腿上又来了两刀。 估摸弄成这样,就算他醒了也是半瘫。 顺着青石板下去,在强光手电的照耀下,一条长长的墓道便清晰的出现在武大庆和王大胆面前。 武大庆上回下来是挖耗子,这回进来才注意到,在墓道的正前方有个大坑,上面还有火药痕迹,明显不是这回炸的。 小远没提过盗墓贼用过炸药,如果炸药不是盗墓贼弄的,那就说明炸墓道的是考古队。 可既然用了炸药,这么大的事,平时嘴大漏风的老韩为什么回村一点都没漏出来呢? 麻痹!这就只有一个可能,老韩十之八九也被策反了。 再结合刘思蒙故意给老韩下了药,武大庆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同时心里骂一百遍刘思蒙,知道这么多也一句不说,活该她之前壮烈。 古墓很大,武大庆和王大胆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小心翼翼在里面前行。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走得武大庆都有些乏了,便从背包里取出一瓶能量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补充体力。 王大胆接过也喝了几口,品品还挺有滋味,又喝了几口:“啥玩意?” 武大庆摇头:“不知道,晋循安包里的东西,应该错不了吧。” 一切压力又给了晋循安。 王大胆咕咚咕咚又灌了两口,顺便又骂了晋循安几句:“当敌特,小心生孩子没屁眼。” 古墓两侧都是壁画,地面上还有炸墓穴时震下来的,武大庆捡起来看了看,发现墙壁上画的都是人画像,穿着铠甲,一看就是古代率领征战的将军。 王大胆也看着,虽然他也没什么文化,但一点不耽误他称赞画师画工。 很快,他们来到一座石门前,从石门上升的方向看,先他们进去的考古队一定是用什么方法将石门打开,地上还有散落的毒箭。 而且紧接着,血腥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考古队员被毒箭击中,脑袋、身上、还有大腿都被射中很多箭,但最令武大庆吃惊的是,这个考古队员尸体不是新尸,已经死亡了有一段时间。 身上甚至还有蛆虫爬动,甚至发出阵阵异味。 看到这一幕,武大庆立即屏住呼吸。 王大胆刚才能量水喝的多,中午饭吃的也撑,一个没控制好,扶着墙就呕吐起来。 武大庆也是强忍着没吐,毕竟谁轻易也见不到这种玩意。 王大胆一边扶着墙,一边擦着嘴角:“大庆兄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尸体刚好躺在石门下,武大庆看看尸体又看看王大胆,淡淡道:“我们从尸体旁边过去,就应该可以了。” 王大胆听到这句话,又表情痛苦地吐了起来…… 第84章 不靠谱的夏韬然 新墓室面积跟刚才那个差不多大,里面也躺着几个考古队员尸体,但这回都是刚死不久的。 虽然死相都比较痛苦,但身上还没有生蛆,看着新鲜,乍一看给人感觉舒服多了。 但令武大庆头疼的是,这个墓室竟然有三个石门。 靠!武大庆麻爪了! 刘思蒙他们究竟是从哪个门走的,哪个是生门,哪个是死门,万一她弄错了怎么办? 虽然武大庆对古墓没有任何研究,但从老人话里他知道,古人善于奇淫巧技,古墓里的机关特别多,走错一步都很要命。 而就在他为难时候,靠右侧石门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走这边。” 武大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拿强光手电照过去才看到,原来是夏韬然侧着身子靠在石门里等他们。 他一手挡着眼睛,对强光手电光亮表示出强烈不满:“什么玩意,给我挪开。” 武大庆也愣了,毕竟有晋循安在前,加上他对夏韬然打小印象就不咋滴,这一句看似善意的提醒,弄得他一时弄不清夏韬然是敌是友。 武大庆挪开手电,语气迟疑地问向夏韬然:“你在等我?你怎么知道我要进来?” 夏韬然没有回答武大庆问题,而是看了眼夜视手表:“比我预测的居然还快了十分钟,你对付晋循安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我们用了……” 王大胆刚想说,武大庆拦住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跟晋循安不是一伙儿的?” 夏韬然吊儿郎当笑了一下:“等一会儿你见到刘思蒙再一起问她吧,你还不配我一次回答那么多问题。” “你!” “我什么,不过你想要知道具体答案,动作可要快点,古道远那个老家伙手里人多,就算刘思蒙身手再好,恐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武大庆瞅着石门犹犹豫豫不敢迈。 “是不是男人,婆婆妈妈的?我都等你等了这么长时间,怕什么?”夏韬然说完,拉着武大庆胳膊就把他拽了进来。 王大胆是彻底迷糊了,可武大庆已经进了,也只得乍着胆子迈了进去。 “我跟刘思蒙徐晓玲都是同学啊!你要是再不信任我,就赶紧滚回去!”夏韬然边走边骂道。 “那晋循安呢?” “晋循安你不是知道么,跟我一个大院的,他爸万年老二被我爸压着,能力不能一直不能往上升,积怨深就被策反了,我平时吊儿郎当的没少得罪他,他把我弄来准备关键时刻做人质。” “徐晓玲呢?” “你平时问题也这么多吗?”夏韬然明显不耐烦。 但武大庆更不耐烦:“说清楚点儿,谁知道你跟晋循安是不是一伙儿的,就你打小那样,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被策反?” “那你能告诉我,古道远要找的东西在不在你手上吗?”夏韬然问道。 “刘思蒙手里没有,古道远找了那么多天没找到,你下墓又这么积极,八成就在你身上吧?” 武大庆笑了:“你可以试试搜身,只要你能在我身上搜出来。” 夏韬然嘴角翘了一下,又看看手表:“反正我不急,一会儿到地方了你就自己拿出来了。” “还有多远?” 然而夏韬然却再次没有理武大庆,只是扔了句:“跟紧点。” 古墓里十分安静,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左转右转,武大庆怕迷路,边走边用李域给他准备的手喷油漆边走边做记号。 估计是夏韬然稀奇古怪东西见得多,瞅了武大庆几眼并没有多问什么。 不过从武大庆角度看,再次见到的夏韬然跟他印象里的截然不同,虽然看着依旧纨绔,但眉宇之间,却多了人间稍有的坚毅敢,眼神也变得异常凌厉,总之跟之前留有的印象反差很大。 尤其是遇到障碍陷阱反应灵敏,足以见得他身手不一般。 但刚刚在晋循安身上马失了踢,武大庆又不敢轻易相信他。 夏韬然回头瞅了武大庆一眼,突然道:“徐晓玲是搞文物研究的,是我们设定的最后方案,如果我们要的东西不在你身上,希望她能有办法把东西打开。” 武大庆根本没想到他会开口,“那失踪的女考古队员?” “是李凌霄做的,她也是我们的人,比我们还有来头。” 武大庆咧了咧嘴巴,如果夏韬然说的都是真的,他觉得组织的队伍也不一定靠谱。 竟然留三个女同志与敌人一同前进,留一个夏韬然在后面畏首畏尾。 武大庆手里的强光手电亮度太大,为了引起不必要注意,他们只打着一个普通手电继续前行。 正当他们继续往墓里前行的时候,十点钟方向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谁?” 对方身形明显是一个男人,武大庆反应快,立即将手中强光手电打开,顿时造成对方一度视觉不适。 趁着对方几秒盲区空档,夏韬然一个健步就朝黑影冲了上去,武大庆王大胆则瞄着别的方向,以防万一还有别的敌人再出来。 夏韬然动作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将对方撂倒。 古墓里死一般安静。 谁知,黑暗中勾起一抹怪异的笑,黑暗里突然出现一只手枪,径直抵住武大庆胸口:“就说你有问题,下去见刘思蒙和徐晓玲吧!” “什么,刘思蒙和徐晓玲死了?” 武大庆认出他是谁,正是他一直不待见的李佳琪,而这时他摘了眼镜,漆黑的古墓里,他眼光贼溜溜的像只老鼠。 “不可能!你们要的东西还没找到,刘思蒙和徐晓玲为什么会死?” “你下去问她们吧!” “砰!” 他猛地就扣动扳机,朝武大庆胸口射了过去。 接着“砰砰砰!”又是几声枪响,每一枪都打在武大庆胸口上。 墓室里瞬间安静,唯独能听见武大庆身体重重倒地声音。 王大胆傻了,夏韬然也傻了,李佳琪枪开的太突然,他们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一秒、两秒…… “我草泥马!”王大胆率先反应过来,举起枪就朝李佳琪一顿射击。 “大庆兄弟!王哥给你报仇!” 夏韬然也举起枪,然而摘了眼镜的李佳琪动作异常灵活,无论王大胆和夏韬然怎样狂射,都被他灵活的躲了过去。 就在王大胆夏韬然枪膛射空,都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滋啦滋啦”,在他们面前反复跳转的李佳琪突然停住了。 狡猾得意的眼睛突然白眼一翻,整个人向后一倒,整个人倒在墓室里不停的抽搐,一股白沫从嘴角冒了出来…… 第85章 跟我走! 滋啦!滋啦! 所有人都傻眼了,谁也没想到武大庆衣服里面还穿着一件防弹衣。 如果没有这件防弹衣,他小命现在也就交代了。 武大庆眼圈红着,举着手里的电击棒,不间断的朝李佳琪刺去,狭小的墓室里整个被皮肉烧焦的味道冲刺满了。 但武大庆脑子里,有一句话不断的刺痛他,就是李佳琪反复的告诉他,刘思蒙和徐晓玲死了。 仿佛当年,白玉兰亲口告诉他,他爸爸和他瘸子妈死时感受一样。 明明他可以救下刘思蒙,如今又搭进去一个天真烂漫的徐晓玲。 “停!停!停了!” 反应过来的王大胆过来制止他。 “去你……” 武大庆举着电击棒还要刺,反应过来对方是王大胆,这才及时将甩出的胳膊收了回来。 王大胆仗着胆子将他胳膊按了下去,明显不敢多说什么。 武大庆这才注意到,李佳琪整个身体都被他电黑了,全身冒着青烟。 他喘着气,厌恶空气中烧焦味道,冲夏韬然道:“怎么走,咱们去给刘思蒙徐晓玲报仇。” 夏韬然这才从武大庆疯狂举动中回过神,他瞅瞅武大庆手中的电击棒,咽了口吐沫:“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夏韬然智商明显高王大胆几个层次,武大庆心虚的别开脸:“我也不知道,晋循安身上顺来的。” 说完,也不待夏韬然细看,快速揣进兜里。 2024年的东西出现在1976年太离谱,随便夏韬然多问一句,武大庆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这东西设计的太老美了,效果又这么炫,很容易被人举报当敌特。 反正都推给晋循安,以后他承不承认就是他的事了,但前提是他能活着。 不过他接下来的反应就是检查李佳琪背包,看看有什么战利品。 不想,武大庆刚把手伸进背包,就从里面掏出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几卷花花绿绿的纸,上面还有一个外国老头。 “这是美金?!”夏韬然立即惊奇道。 如果是美金,这就是李佳琪通敌的罪证,武大庆悉数都把他们装进自己背包里。 不过他装之前先让王大胆和夏韬然看了一眼,别到时候怀疑他贪了什么宝贝。 里面还有一个笔记本和伪造的证件,上面密密麻麻做的都是记录和山林大川标记。 武大庆看不懂,夏韬然伸手要看,武大庆对他身份仍然有疑,看一眼便将笔记本连同伪造的证件收进背包:“先抓敌人要紧。” 不过晋循安身上那把灰熊温彻斯特马格南手枪武大庆真是太喜欢了,这把手枪尺寸更大、火力强大,可堪称目前世界上最强大威力手枪。 “这个就归我了!”武大庆一点没客气,手枪加弹夹悉数都收进自己腰包。 其余两个死倒,武大庆同样操作翻出他们身上证件,其余王大胆想要什么,他就不参与了。 夏韬然不为所动,看他俩像看俩傻子。 “干他娘的!”临走前,武大庆嫌李佳琪死相太丑,朝他脑袋又补了一脚。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武大庆只听轰隆一声,脚底石板、砂石溅落、整个墓室都跟着一阵晃动。 王大胆大叫一声:“不好了,天塌地陷了。” 天塌地陷是他们这的俗语,意思就是地震的意思。 夏韬然凝神稳步,道:“不是地震,是古道远他们等不急,开始炸墓室。” 接着又是一阵巨响,应该是第一批炸药没有达到效果,他们又进行第二次轰炸。 他们身上脸上都落满了灰,感觉炸药就在他们身边爆炸一样。 如果再让他们炸下去,别说保护文物,就连他们都兴许困在古墓,永远不能出去。 武大庆看向夏韬然:“大约还有多远?” 夏韬然凝神试图根据声音和传达到时间计算出距离,可古墓空间是立体的,他只能算出大概方位。 “也只能这样了!” 武大庆把李域给他的雷管拿了出来,李域告诉过他,这种雷管是小伎俩精准型,适合定向爆破,精准度高,破坏威力小。 小陶然惊讶问道:“我天,你怎么还带了这种东西?” “也是晋循安包里的。怎么,明知道晋循安是敌特,他背包你都没有查过?”武大庆一边安装雷管一边说道。 有问题都留给晋循安。 安装完,说了句趴下,武大庆便按动了雷管的启动按钮。 果然,雷管爆炸威力非常精准,古道远那边破坏力大,估计这边再爆破一回,他们都不能听到。 接着,他们眼前又出现一条长长的墓道,夏韬然依旧走在前面,经过一段长时间行进,他们又来到另一间墓室。 这个墓室比先前那个墓室大了很多,但一道石门又将前进的道路挡住了。 夏韬然上前检查机关,他眉头紧锁,武大庆便知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王大胆拿着手电也装模作样晃了晃:“大庆兄弟,你包里那玩意还有没,不行咱还炸吧?” 武大庆摸摸石门强度,心里一时没底。 从之前过的石门经验看,石门都不是一般厚,而这道石门貌似更厚一些。 但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刚把雷管掏出来,还没找好准确位置,石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接着从里面就窜出三道打斗身影,其中一个背影非常优美。 她脸上带着血,齐耳的短发,圆儿小巧的脸蛋! 武大庆脱口而出! 刘思蒙! 而刘思蒙却一点也没有理他,专心致志与对方打斗。 对方二打一,空间又相对狭小,明显用枪只是下下策,夏韬然眼皮都没眨,一个身形跳过去,顿时其中一个便被他踢的七魂八素。 王大胆被感染着,战斗欲望和胆量都上来了,可惜他只擅长用枪,上去还没打上两下,敌人一脚便踢在他下巴上,直接踢掉他下巴上的挂钩。 他哇呀呀的,就连喊疼,别人都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好在敌人早已被刘思蒙消耗了大半体力,否则以他伸手,他下巴非被踢碎不可。 不过武大庆却没有上前,一是他在观察,二是他看出来以夏韬然那样伸手,完全可以一个对付两个。 他决定养精蓄锐,时刻警惕是否有第三个敌人出现。 刘思蒙不慌不忙,轻轻一闪身,闪到武大庆身旁,冲他一甩头:“跟我走!” 第86章 无药可解 “徐晓玲呢?” “在古道远手里,不过放心,徐晓玲会解锁,古道远轻易不会伤害她的。” 听到徐晓玲有报名法宝,武大庆这才把悬着的放下。 至于李凌霄,武大庆觉得那娘们挺邪的,应该能够自保。 可跨过石门,武大庆立即感觉到,以石门为界,石门里的景象和先前大有不同。 眼前的墓道完全是直接在大山开的隧道,半天然半人工,相较人工堆砌,更显鬼斧神工。 武大庆惊呆了:“刘思蒙,这就是谁的墓?” “第一个墓室画像你不是看到了么,就是他,我家老祖宗,刘氏祖先的墓。” 第一个墓室画像武大庆当然有印象,整整七张画像,一看就是封疆大吏,手中拿着蒲扇,风度翩翩。 “你家老祖宗什么来头?” “那你就别管了,我们刘姓,历朝历代都用忠臣报效朝廷。” 刘?武大庆想了想,除了说书里常说的刘伯温,也不知道还有谁了。 说到这,刘思蒙眼神暗了暗,虽然没有明说,但武大庆也读懂她的意思,她想到她父亲受到了迫害。 “说这话,还要从清朝腐败说起、八国联军入侵、当时我曾祖父就想私募一个军队,好响应起义,谁知这件事被朝堂奸党知道了,不但抄了我们刘家,还差点满门抄斩。” “最后我曾祖父便带着残存的古玩珠宝辗回到祖籍,在所有珠宝都封藏于先祖墓穴之中,并一同将先祖传下来的《世德堂刻本》藏于墓中。” “也就是这套古书,我父亲那一代不但遭到迫害,同时也招来这些不法之徒。” “姚玉玲范科长就是他们的先头兵,他们和古道远都是同一个组织派过来的,目的除了墓室里的珠宝,就是我家那套传世古书。” 武大庆是文盲半文盲,当然也知道古书的重要性。 走到一个有溪流处,刘思蒙竖起耳朵,停下脚步:“我们等等他们吧,他们跟上来了。” 可除了溪流声,武大庆没有听到一点声。 但武大庆也确实累了,从背包里取出压缩饼干和能量水,分给刘思蒙一起吃。 刘思蒙十分惊奇:“你从哪弄的这些?” 武大庆谎话说顺口了,直接道:“都晋循安的。” 刘思蒙笑道:“就算你说你自己弄的,我都不会感到奇怪。还别说,你在搞钱搞物资方面,还是有一手。” “咳咳!” 压缩饼干太干了,咬一口累掉半口牙不说,还像呛了一嘴土。 武大喝了几口能量水,才把噎在嗓眼的压缩饼干咽下。 “咳咳!如果能出去,以后你需要什么,也可以找我。” 这时夏韬然王大胆跟上来了,夏韬然跑在前面,王大胆跟在后面,被揍的鼻青脸肿,边跑边托着下巴,动作比较笨拙。 武大庆也是强忍着没笑,上前在王大胆下巴按了按,又帮他把下巴接上。 王大胆这才委屈的说出句完整话来,哭的心都有:“我,我王大胆特马的为国立功,特马的招谁惹谁了。” 好在王大胆诨名也不是虚的,虽然被敌人揍的鼻青脸肿,全身疼痛,但没有骨折。 还别说,王大胆的英雄形象,在几人眼里油然而生。 武大庆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王哥,你大名叫什么?” 王大胆愣了下:“王……王守义啊,怎么了?” 被叫王大胆有年头,王大胆似乎把大名都要忘了。” 武大庆觉得这个名字挺耳熟的,好像在未来世界超市哪个货架子上看到过。 但他没有细想,只是道:“那我回去跟武队长说,王哥以后就是咱武家沟大英雄,不能再叫王大胆,以后都叫大号。” “切,大号不是粑粑么,还赶不上王大胆呢。”王大胆嬉皮道。 夏韬然白了王大胆一眼:“啥也不懂,大号就是大名。” “大号就是大名?不是粑粑?” “不是!” “不是!” 夏韬然刘思蒙异口同声。 王大胆不好意思笑了,这一笑不要紧,下巴勾又笑掉了。 武大庆又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能量水分给王大胆和夏韬然,几人又简单休整一阵,继续前行。 地上依旧有惨死的考古队员,地上满血迹都干涸了,都是丧命于机关。 夏韬然提醒大家小心。 隐约的,武大庆在空气中闻到一股腐臭的气味,而且不光他闻到了,刘思蒙夏韬然几个也闻到了。 而且越走,发觉前方腐臭的气味越浓,而且空气中还夹杂一点火药味。 夏韬然拿过武大庆强光手电照了照:“我们好像走冤枉路了,武大庆你刚才炸的墓道好像在我们脑袋上面。” 武大庆顺着手电望过去,除了黑突突山洞,却什么也没发现异常。 脸上挂的全是问号。 刘思蒙打断他:“不用想了,夏韬然天生一副狗鼻子,他用闻就什么都知道。” 夏韬然坏笑着凑到武大庆嘴边:“所以说,你那些稀奇古怪东西都是从哪来的,晋循安身上的味,你那些东西上面可一点都没有。” 武大庆奇怪:“那你闻出了什么?” 夏韬然动动鼻子:“蛇?好多蛇……” 这都能闻出来? 武大庆抖抖身上鸡皮疙瘩,不信也得信了。 不过他后院奇怪的门都有,夏韬然有副奇怪的鼻子,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行了,算我从蛇窝里掏的,我服你了,行吧?” 可夏韬然的鼻子依旧在动。 “你还有完没完……” 武大庆刚想装腔动怒,忽然,夏韬然从腰间掏出一把三棱军刺瞄着武大庆,而他并排站着的刘思蒙也瞄准他,从兜里掏出他之前刚还给她的那把小刀。 武大庆心想坏了,不是自己露馅就是中了他们的计,他们都是敌人根本不是朋友! 可他想的根本没有刘思蒙夏韬然动作快,他们一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同时向他飞出刀。 王大胆大喊:“快跑!后面有蛇!” 忽然,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窜出,狠狠咬住武大庆肩膀。 武大庆定睛一看,咬他的竟是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世界上最毒的蛇,咬上便无药可解。 “我草!” 武大庆骂了一句,掐住蛇的脖子用力往下拽,脑子里满是小远暖宝还在家里等着他。 他想着一定要活下来,奋力朝溪流深处跳了下去…… 第87章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武大庆掐住蛇头用力往下拽,蛇身七寸的位置被他死死拿捏着,肉眼可见毒牙往外喷射一注毒液。 冰冷的溪水刺骨,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情急之中,他转动时空戒子,已经再次来到未来。 整个人都失去控制,被摔个大马趴。 重重的一个俯冲,不知是撞的还是蛇毒已经在他身体里发作,他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一群人围着拿手机拍他,惊奇的看着他同时,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他手里死死捏住的那条银环蛇。 “蛇!蛇!” 一群妇女尖叫着,反而引得围观人把武大庆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爸爸,这个哥哥拿的蛇不是假的吧?” “爸爸,哥哥身上有血。” “爸爸,这个哥哥不是要死了吧,我们给120打电话吧……” “哥哥还有枪,哥哥身上的枪是真的吗?” 武大庆脑袋是懵的,第一个念头是找李域,他常年跟蛇打交道,肯定有办法救他。 可他没有带手机,他要怎么找到李域呢? “发生了什么状况?”透过人群传来一个男人声音。 接着武大庆就听有人在喊:“警察来了,大家都让一下。” 武大庆抬头,虽然那人背光看不清脸,可夕阳光印在他身上,武大庆一眼便认出他是李域。 武大庆咧嘴一笑,伸出掐着银环蛇的手:“银环蛇,喜欢吗?” 李域走近,武大庆看清他脸表情严肃起来。 “你被咬了?” “什么时候?” 武大庆看到他这样神情,反倒出奇的镇定了。 嗐!反正都要死了,怎么死不是死呢? 顿了一下:“刚刚。” 李域检查了一下武大庆被银环蛇咬穿的领口。 “这里?” “咬了一下还是两下?” 李域手又向武大庆被子弹打穿的衣服探去…… 武大庆一阵无语。 被银环蛇咬了,一下两下有什么区别吗? “你这身水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啊!” “大哥,我被蛇咬了,先救我啊。” 可还没等他继续感叹,他整个人就李域被抱了起来,往他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走。 武大庆并不是很轻的那种人,185的身高瘦而强壮,李域这一抱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哇塞!警察蜀黍臂力好强,好男人啊!” “那个哥哥显得好娇小。” 武大庆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肩膀被咬了,毒还没有蔓延到腿,两条腿还可以动。 “别动!” 武大庆便不敢再动. 李域走两步又转过身,对早已看呆的两个队员道:“特殊任务,检查所有人手机,把他们手里视频都删掉。” 那两个队员才回过神,弄了下肩头摄像头:“你们谁拍了都自觉点,别到时候请去喝茶,对谁都不好。” 武大庆以为李域会将他送到医院,而是将他带到又满是蛇的仓库。 渐渐的,武大庆感觉脑子有点重了,眼皮搅在一起便想睡。 恍惚间他似乎还有一些痛楚,针扎的一样,过一会但好像又不是那么痛苦。 嗐!还是没救了刘思蒙…… 在失去意识之前,武大庆遗憾的想。 武大庆完全失去了知觉。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对不起了。” 李域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一层一层扒武大庆身上衣服…… 等武大庆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李域蛇窝,身上换了一套李域平时穿的衣服,而对他实行过暴力的银环蛇,则被困在一个玻璃箱子里,见他终于动了,开始对他张牙舞爪。 刘思蒙! 想到刘思蒙他们还被困在古墓,武大庆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 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刚好看到李域拿着药还有水从外面进来。 李域被他吓了一跳:“你这人,坐起来需要那么大力气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诈尸。” “不行,我得走!” “我救了你,你不先谢谢我?” 武大庆感觉脑子一阵一阵痛,指了指玻璃箱里的银环蛇:“那个是回报。” “你妈!要不是老子常年备血清,就算送医院你命都没了。你现在的命是老子的!” 李域说的没错,他常年接触各种蛇,各种急救血清是常备的,就算遇到别人将他送到医院,匹配不到合适血清,武大庆依旧交代掉小命。 武大庆脑子里有倒计时,他知道自己整整昏迷了两个小时。 两个时空时间都是同步的,在他昏迷的两个小时里,刘思蒙那里会发生无数可能。 “喂!看你现在这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上午你消失的事总得跟我解释一下吧?我冲出去你人就没了,你是怎么消失的,还跟我玩失踪……你说啊,你被咬的是肩膀,嘴变哑巴啦?” 武大庆沉默着,根本没管李域说什么。 感觉一下身体身体每个部位,尤其肩膀还是好的,没什么异样,这才策底松口气。 “我背包在哪?”武大庆问道。 “妈的,差点忘了,你还有枪,你不说老子差点忘了。” “那我枪呢?” 李域心中来气,可还是将枪连同背包一齐扔在武大庆身上。 “妈的!还不是一把。” 枪和背包里的东西都在。 背包有反动过的痕迹,李域差不多在他昏迷时候都检查一遍了。 武大庆把从晋循安身上搜到的几卷美金拿了出来:“这些钱值钱吗?” 一共八卷,每张都是一百面值,李域脱口道:“不到六十万吧。” “60万?”武大庆很惊讶,那就是值点钱了。 “那就给你吧,我这条小命应该不值60万吧。” “你他妈的有病吧!” 武大庆忽然感觉到一股内疚,李域待他一直很真诚,从最开始的送安全帽到给他买手机,一直到现在,反倒他是一直在撒谎那个。 他现在穿李域的衣服也很舒服,未来的东西确实比他们那个年代强多了。 武大庆无意间拉了一下裤子。 妈的! 李域连裤衩都给他换了!还他妈的粉色的! 李域一阵无语:“我把你扒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把你扛进来的时候,你浑身都是湿的,老子都没怕床赃。” 撒了一通气,李域气差不多也自己消化了,他挨在武大庆身边坐下:“现在你给我解释一下吧,你那些老古董枪都是从哪弄来的?” 武大庆一时语言贫乏,虽然自打有了两界门之后,他撒谎跟家常便饭似的,但每一次撒谎,他都很内疚。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如果我说实话你会相信吗?” 李域往武大庆身边靠了靠:“信,就算你现在说自己是外星来客我都信,你现在整个人都让我太奇怪了。” “外星人倒不至于,毕竟你已经看过了,我里外都跟你一样的。” 李域:“……” 李域:“那你到底是谁,慢点跟我说,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武大庆慢慢说道。 李域抬头看看他:“你妹啊,哪个演员是你这样的?” 武大庆笑了:“别不信,其实我是个魔术演员,你看到的这些都是都是我的道具,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表演一个消失术。” 说着,武大庆穿鞋,拎上背包,便朝门走了过去…… 第88章 刘思蒙比我好亲? “武大庆!我草泥马!” 哗! 武大庆抹了一把脸,从溪水里钻了出来。 四周很静,显然刘思蒙他们已经走了。 而空气中的腐臭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糊焦和火药味道。 地上也满是蛇的尸体,武大庆这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一些没有攻击能力的小蛇吓得四处逃窜。 武大庆掏出强光手电照了照,没有人的尸体,只有蛇,他悬着的这才稍稍放下。 武大庆又控制不住打了几个喷嚏,闭眼他都知道,另一个时空的李域肯定在骂他。 可骂就骂吧,等有机会再见面,他再好好解释。 脱掉身上湿漉漉衣服,换上李域之前给他备的登山装,武大庆又陷入一阵迷茫。 刘思蒙他们在哪,他俩眼一抹黑,要往哪里走? 古墓里机关那么多,没有夏韬然和刘思蒙,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可他现在没有退缩余地,能做的只有前进。 又前进了几十米,武大庆发现自己又转回古墓当中,不过不是他之前走的墓道,因为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整个墓道都冲刺一股窒息的腐臭味,武大庆感觉自己头皮都麻起来了。 难道这里还有蛇? 虽然由于李域原因,他对蛇不是十分恐惧,但架不住数量多,总不自觉头皮发麻。 不过很快,他便知道他面临的东西远远要比蛇还要可怕了。 突然,他听见一声尖叫:“武大庆快跑!好多蝙蝠!” 接着,武大庆便看见徐晓玲风一样从墓道一头跑了出来,数量庞大的蝙蝠围攻着她。 她一边挥舞着匕首,一边提醒武大庆:“你别管我,你往回跑啊。” 可武大庆不能不管徐晓玲,他脑子快速转动,从背包里取出两个信号弹。 “把眼睛闭上!” 武大庆提醒了一声徐晓玲,便挥着信号弹奋力朝蝙蝠密集处射了出去。 多半是信号弹亮的原因,受到刺激的蝙蝠有的逃跑,但大多数瞬间失去视觉,重重摔在地上。 徐晓玲反应过来,敏捷的从蝙蝠堆里跳了出来,拉着武大庆又跑进另一个隧道。 武大庆急着问:“刘思蒙他们呢?” 徐晓玲表情暗了下:“刘思蒙他们为了为我争取时间打开墓室,吸引古道远他们正在古墓里躲猫猫,至于他们现在都在哪,我不知道。而李凌霄为保护我牺牲了。” “李凌霄牺牲了?” 虽然武大庆对李凌霄不是太熟悉,印象也不好,还是替她叹了一口气。 武大庆给自己打气。 不知道就是没事,反手拉着徐晓玲,在隧道里飞奔起来。 不过跑到一个安全区域,徐晓玲就不跑了,她担忧的看着武大庆:“我刚才被蝙蝠咬了,估计是中了狂犬病毒,没有疫苗多半就会死。” “不要紧,我们村之前也有人被疯狗咬过,即便被传上也也不是马上发作,等我们出去可以去打疫苗。” “放心吧,我轻易也不会死的。” 可武大庆摸了一下徐晓玲额头,明显感觉到她身上已经开始发烧了。 他记得李域给他准备了一堆药,都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一股脑的都掏了出来。 庆幸的是,李域给他准备的背包防水性能特别好,虽然他刚刚从水里钻出来,但一瓶药也没有潮。 “徐晓玲,你有文化,你自己看哪个药合适,就随便先吃点吧。” 上面都写的都是英文,徐晓玲愣了下,随便打开一瓶取出两片吃了。 武大庆又从背包里找到一小瓶高度白酒,给徐晓玲擦了擦伤口,见徐晓玲又有些冷了,顺手又给她灌了两口。 徐晓玲脑子有点晕,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她休息时候。 为了不牵连武大庆,徐晓玲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我们现在走吧。” 很快,武大庆在徐晓玲口中得知,他跳进溪流之后,刘思蒙他们与蛇窝大战之后,花了很大时间寻找他,实在没有线索才放弃的。 古道远他们很多人都被蝙蝠咬了,没有解药,很多都当场狂犬病发作死掉了。 而她之所以一直兜兜转转没离开这个地方,因为她在这里发现进入主墓室入口,可苦于没有钥匙开启石门,试了很多方法都失败了。 而且炸药完全没用,因为古道远他们拿炸药都替他们试过了,再炸整个墓室都会塌掉。 武大庆知道她指的钥匙是什么,就是他在清代木雕里开的那个玉佩。 武大庆问道:“主墓室在哪?” “就是刚刚被蝙蝠堵住的那个墓道,可是不能再从那过去,太危险了。” 武大庆拍了拍身后靠着的石壁:“如果炸开它,我们能不能绕过去呢?” “等等,你有炸药?” “不光有炸药,你说的开启石门钥匙也在我身上。” “真是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呢。” 可是突然,武大庆便感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自己额头。 他是老枪杆子,很快便反应过来,徐晓玲正拿着枪抵着他。 武大庆眉头深皱:“徐晓玲,你怎么?” 徐晓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不要叫我徐晓玲,如果想叫我,就叫我古小玲吧。” “古小玲?” “对,我真是身份是古道远女儿,这一点你没猜到吧。” 武大庆咬牙切齿:“你们究竟还有多少人身份是假的?” “除了我,我之前以为夏韬然是个草包,没想到被他骗了。” “哦,对了,刘思蒙很好亲吗?要不要跟我试试?我看上你了,等我和我爸拿到古墓里东西就有人接应我们去旧金山,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出国可好?” 武大庆笑了:“可惜你是女人,永远不知道,刘思蒙亲起来特别香,就凭你想策反我,差远了。” “你!”古小玲气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武大庆你个土老帽不知好歹,反正我已经知道东西在你手里,现在就崩了你,信不信!” 武大庆笑了:“可我没说,东西现在在我身上。崩了我,你们永远不知道。” “快说,东西你放在哪?” 抵在武大庆额头的枪口一阵冰凉。 古小玲身后墓门突然开了,一间高大宏伟墓室终于出现在武大庆面前。 里面无数上眼睛盯着他。 古道远和他残存的考古队员,还有被绑着的刘思蒙、夏韬然和王大胆被他们按在地上。 古道远眼镜闪过一道贼光,用枪抵着刘思蒙头:“不说我现在就崩了她!” 第89章 左右我是亲了,必须对她负责 这个墓室特别大,另外还有几道门可以进入到这个主墓室。 其中一道石门是用火药炸开的,武大庆猜测,之前听到的两道爆炸声,就是他们在炸这道石门。 巨大的石柱和石块撑起了六十多米的挑高,可能因为是刚刚经历爆炸原因,整间墓室让人形容不出的混乱。 古道远身边差不多还有十个队员,他眼里闪过一道贼光,用枪抵着刘思蒙头:“不说我现在就崩了她!” 刘思蒙被他们踩在地上,额头嘴角还流着血,挑衅的看着武大庆:“武大庆你要是敢交出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被她这么一将,武大庆居然笑了,不要命地说:“你嘴真硬,还好那天晚上我吻技不错。” 说着,他故作流氓回味着那个印在唇上的味道。 “武大庆!你个浑蛋!”刘思蒙气得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可耐不住身子被他们踩着,挣扎半天也没站起来。 武大庆露出一个得意笑容,示意古小玲把抵在他额头上的枪放下。 “东西我可以给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古小玲:“放人吗?但是放人我只能放一个,你选一个吧?” “好。” “选谁?” “刘思蒙你们必须先给我放了,男人做事,左右我是亲了,我必须对她负责。” 古小玲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究竟有什么好,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枪崩了她!” 可为顾全大局,她犹豫了下还是没动。 王大胆委屈的都要哭了:“大庆兄弟,顺便把我也捎上啊,你嫂子快要生了,家里还有你六个大侄子,都在等我回家呐。” 武大庆瞪了他一眼:“王哥,今天你跟我武大庆就在这结成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王大胆:“我嗟……” 武大庆又看向夏韬然,夏韬然立即别过脸:“别带着我。” 武大庆冷冷的看着夏韬然,那是个很奇怪的眼神,看得王大胆很莫名其妙。 古小玲命令道:“赶快交出来,小心思不要那么多。” 武大庆转过身,露齿一笑,然后径直走到踩着刘思蒙那名考古队员面前,又看向古小玲勾着嘴唇露出一个坏笑:“放人吧。” 古小玲看了古道远一眼,这才极不情愿道:“放人。” 刘思蒙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冷冷的看着武大庆,尝试的握了握拳头。 武大庆慢慢低下头,高大的身子将刘思蒙一整个挡住,像是在亲,但谁也看不出,武大庆究竟有没有亲她。 刘思蒙举着拳头就要朝武大庆身上砸,但这次却被武大庆轻易抓住了。 古道远老奸巨猾的观察一番后,不耐烦了。 “行了小子,你也算艳福不浅了,人我放,你赶快把东西交出来吧。” 武大庆示意刘思蒙走。 刘思蒙迟疑了下,退到石门后:“武大庆,我再见到你,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刘思蒙身影消失,武大庆并不后悔,怎么他也是一个男人,看刘思蒙死在他面前他做不到。 古小玲再次把枪对准武大庆:“这回你再不拿出来,你们三个我一起杀掉。” 武大庆绕着偌大的墓室走了两步,这才对古小玲说:“好,我这就拿。”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咳咳……” 隐约的,古小玲感觉头有些晕,呼吸也跟着紧促,她知道,这是在密闭空间待时间长的正常反应。 可是很快的,她愈发觉得呼吸紧了,她这才意识到什么。 “武大庆,你刚才给我吃的什么药?” 武大庆摇头:“都是洋字码,我不认识英文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对了,我包里有一瓶降血糖的药,你要是吃错了,血糖降为零,用不了十分钟,你就性命不保。” “降血糖?” “还是你现在狂犬病发作了?” 古小玲囫囵个将武大庆背包东西都倒出来,瓶身都差不多,她究竟吃的哪瓶药,就连她自己都忘了。 武大庆为难说道:“什么药,吃坏没有?看你现在还蛮可爱的,挺像狗。” 古小玲:“你才像狗!” 古道远一脸不悦:“武大庆,你就不要继续浪费宝贵时间了,我的容忍度可没有你想象的好。” 武大庆没动,视线依旧在古小玲手间滑动。 古道远一下就火了,一拳头打在武大庆脸上,把他打翻在地:“别装了,玉坠和小远从古墓带出的东西,是不是没在你身上?” 武大庆“啊?”了一声,古道远上前又是两拳,打在武大庆脸上力度,一点也不像糟老头。 武大庆吐了一口血水:“我只是关心一下你女儿,你不要反应那么过激好不好。” 说完,武大庆眼睛一亮:“我找到了。” “哪瓶?” “那瓶……” 武大庆手奔药瓶伸了过去,出其不意,转手就将药瓶旁的电击棒拿在手里。 一连串的电击声音,立即吓得古小玲声声尖叫。 古道远:“武大庆!你拿的是什么?!” “电击棒!” “电击棒?” 武大庆解释道:“晋循安就是被它制服的,你们谁要是敢动,我现在就废了古小玲!你快放了他们俩。” 说完武大庆也没客气,对于敌人还哪有什么怜香惜玉,直接朝古小玲就电了一下。 “啊!”的一声尖叫。 随着武大庆手里的电击棒又发出一连串电击声,古小玲像塞子似的抖了几下,然后便应声倒在地上。 “小玲!” 古道远直接目瞪口呆,在场所有人手无足措看着,完全被武大庆手里东西弄懵了。 夏韬然趁乱起身跳着就朝押着他的那个敌特飞了一脚,夺过枪,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抵住古道远额头。 自言自语道:“我说我不短命吧。” 王大胆站起来将押着他那个踹翻在地,站起来吐了口血。上前将其余几个考古队员一人一脚,然后把他们踹翻在地。 很快,他们都被王大胆打的鼻青脸肿,又乖乖被王大胆绑上。 “配合不错。” 王大胆:“你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我再反应不过来,不是傻蛋?” 武大庆绕着墓室转了一圈。 墓室很大,武大庆最后在正中间,碎石最少的地方站了下来。 它中间有个凹槽,感觉和玉佩外形很契合,中间还有一个深深的凹点,像是放吊坠的。 古道远看了他一眼:“别转了,就在那,你将小远带出去的那枚玉佩放在凹槽位置,里面古籍就成你的了。” 武大庆心疑有他,担心一个不小心再中了古道远圈套。 毕竟短短时间内反转太多了,水灵灵的徐晓玲都变成古小玲,面对老奸巨猾的古道远,他不得不防备什么。 “放心吧。我就算想抢,也要等你们把古籍拿出来啊。”古道远道。 武大庆疑惑的从鞋底将玉佩吊坠都掏了出来,夏韬然恍然想起什么:“他是只老狐狸,你别信他!” 第90章 踢你桃,你不躲? 夏韬然一句话又提醒了武大庆。 武大庆端详着凹槽里面的纹路。 凹槽上的纹路犹如天书一般。 心想,要是刘思蒙还在就好了,究竟玉佩玉坠怎么用,她一定会知道。 可是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心里想着,大不了东西放上去什么也没有发生,宝贝在眼皮底下看着还能丢了? 想到这,他小心翼翼将玉佩玉坠都放到凹槽里,可是放到的瞬间,武大庆就感觉不对,可是再想往回收却已经晚了。 刚刚被他电击倒地古小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个鲤鱼打滚,便将两个宝贝都收入手中。 动作灵活如脱兔,防不胜防。 而古道远那边也像打了鸡血似的,勾住夏韬然手腕,便又将枪从新夺到手中。 枪口抵住夏韬然,又将控制权掌握到自己手里。 果然还是老的辣,神龙见尾不见首。 武大庆几个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武大庆道:“古小玲,我刚才电了你,你是怎么醒的?” 古小玲从手里掏出一把纯银打造的小刀:“你刚动第一下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金属导电,最简单的物理知识你应该不知道吧?” 武大庆摇了摇头:“不知道,啥是物理,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只教过语文、数学和美术。” 不过他确实也觉得自己草率了,毕竟晋循安被电的尿都出来了,古小玲倒地的时候,一个屁都没放。 他之前还以为,美女没有屎尿屁,没有男人事儿那么多。 “哼!”古小玲得意地笑了笑。 “那你吃的药呢?” “我吃的东西叫维生素C,是美容养颜的,你当我真那么傻,不看说明药乱吃吗?” 武大庆这回真的哑口无言,刚才吃亏在掉以轻心,现在是吃亏在没文化。 武大庆按下决心,如果他能出去,一定要把文化课补上。 古小玲看武大庆直接像见了仇人一般,一爪子掐在武大庆脖子上,使出十六路擒拿手路数,抬腿就要踢武大庆裆部。 还好,武大庆反应还算快,都躲掉了。 夏韬然出乎意料的赞叹声:“还行,好伸手。 武大庆暗骂一声:尼玛,踢你桃你不躲?” 而古道远的战斗力要比武大庆想的要强的多,武大庆向后一跳躲开了,可这一躲却躲出了麻烦,他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轰隆”一声,墓室中间凹槽位置升起了一座巨大的石棺。 武大庆目测,大概有他们家十个猪槽子那么大。 打斗停止,所有人目光都向石棺看去。 目测石棺也很有年头了。 武大庆小时候有关僵尸的故事没少听,他警觉的看着它,生怕里面会窜出什么稀奇古怪玩意。 例如僵尸。 古小玲用枪瞄准武大庆:“你去把里面东西拿出来。” 武大庆咽了一口吐沫,上前一瞧,果然瞧见墓里躺着一个身穿铠甲将军的尸体。 僵不僵他不知道,反正他脸上露的皮是干的。 他身体压着无数珠宝,那种震撼,武大庆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 最不值钱的是金子。 玛瑙翡翠、古玩金银整个石棺里哪哪都是。 就像他看到大米、豆子那样稀疏平常。 武大庆终于体会到刘思蒙口中的“富”叫什么,未来世界里他看到的“有钱”,完全不算什么。 而他手里抱着一个盒子,款式跟小远之前带出来的清代木雕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古小玲用枪头点点铠甲将军手中抱着的盒子:“去拿出来,别废话。” 武大庆犹豫的一点点靠前,奈何古小玲在一旁武力威慑,还是仗着胆子上前将铠甲将军手里的盒子拿了出来。 还好,在盒子离开铠甲将军的一刹那,武大庆暗暗观察,铠甲将军指甲没有像鬼故事里描写的那样变长,尸体也没有长出白毛,变成白毛僵。 只是随着盒子一点点远离石棺,铠甲将军从石棺里坐起来了,嘴巴也一点点张开了。 那嘴空洞洞的,黑乎乎的,武大庆整个脸都白了。 他可没有文化啊,这是什么情况,他解释不了。 古小玲脸也变绿了:“别怕,盒子下面有个勾,你把勾子勾下来,尸体自己就会倒下去了。” 果然,武大庆看到盒子和尸体中间,连着一根铜线。 “你要相信科学,我跟我爸爸去过那么多古墓,还一个僵尸都没有看着呢。” 尼玛!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古小玲她自己为什么不过来取呢? 武大庆看着石棺突然咦了一声。 古小玲神情一紧:“武大庆,你看到了什么?” 武大庆:“……” “铠甲将军身下有个深洞,一眼看不到头,古小玲你把照明弹给我,我投一个照明弹照照里面有什么。” 古小玲心生怀疑:“一个棺材,哪来的什么洞。” “不信你自己过来看看,我总感觉里面有什么。” “哼!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古小玲咬牙切齿,可她不敢上前,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将照明弹给武大庆撇了过去。 “把眼睛闭上!”武大庆接到照明弹说了一声,可他眼睛却没有闭,先是一照明弹朝古小玲射去,接着一照明弹又打在古道远身上。 “啊!” 两声惨叫。 照明弹里的照明剂里含着可燃物,铝粉镁粉燃烧立即发出耀眼光芒,伴随着燃烧高温,墓室里顿时充斥着皮肤烧焦味道。 接着又射出最后一颗照明弹,打在了自己躺在地上的背包上,那里面还有李域给他准备的二踢脚、雷管和加特林,轰的一声,二踢脚和雷管威力合在一起,加特林也像机关枪一样乱射,整个墓室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塌掉危险。 “靠!那么多金子!”王大胆遗憾道。 “你留在这守着吧。” 武大庆抱着盒子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刘思蒙走的石门方向奔了过去。 而身后的夏韬然也毫不示弱,王大胆咬牙跟着武大庆也一路跑。 武大庆夏韬然速度都快,王大胆也逐渐达到临界速度。 不过他对武大庆和夏韬然绝对超出心无旁贷信任,因为他是逼着眼跑的,随便他俩随便一停,或者遇到什么障碍物,就能把他撞死。 可是身后主墓室石块开始坠落,墓道也跟着晃动,他们谁一刻也不敢停。 狂奔之下,他们体力都开始不支,速度也渐渐都慢了下来。 “跑,跑不动了。”体力最差的王大胆最先喊出声。 武大庆夏韬然也闻声停下。 而这时候,墓道一块大石朝武大庆砸了过来。 大石砸的太突然,武大庆愣住同时,只感觉脖领一阵收紧…… 第91章 天边露出鱼肚白 薅他的力量极大,武大庆身子一歪,巨石在他脚边落下,四周墙壁都跟着摇摆。。 落下的巨石,把武大庆和夏韬然王大胆隔在两个空间。 武大庆盯着碎落的巨石,嘴里喘着粗气,一摸脑袋,手指粘糊糊的,脑袋上全是血。 抬头便看见刘思蒙一张愧疚的脸。 武大庆这时候都不知道该挖苦她几句,还是怜香惜玉:“你怎么还没走?” 刘思蒙没有回答他,而是检查下武大庆头上伤口:“流了很多血,口子很深,大概需要缝针。” 武大庆能听见王大胆在那边声嘶力竭叫他,可他无论怎么回应,他们两个却听不见。 刘思蒙顿了一下:“其实真不应该把你拉进来。” 武大庆白了她一眼:“你给老韩下药的时候可没手软。” 刘思蒙立即抬着大眼睛看着他:“老韩被策反了,不能让他带古道远他们出山。” 武大庆把手里盒子递给刘思蒙:“你们家的,不过玉佩吊坠都被古小玲抢去了,能不能打开,你自己想办法吧。” 刘思蒙看了一眼武大庆,接着从腰里又把之前那把小刀掏了出来,对武大庆道:“其实之前放出去的都是假消息,真正的钥匙在我这。” 武大庆:“……” 刘思蒙说完,用手指在盒子上探了探,小刀插进去,轻轻一别,手里的盒子便被打开。 武大庆万分错愕的看着一切,武大庆疑惑道:“这么简单,岂不是人人都能打开,我一拳也砸开了。” 刘思蒙摇头:“如果真是那样,你就要为莽撞付出代价了。盒子里面到处都是机关,我家祖先可是公输班传人,为了保护古书,可为盗墓贼设计了一百种死法。” 刘思蒙说着,从盒子里取出四册古书,不过没有自己收起来,而是递到武大庆手里。 虽然只是四本书,武大庆捧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 武大庆看着她,刘思蒙道:“就算我能把古书带出去,古书放在我手里也不安全,我觉得你藏东西挺有一套的,希望你能替我保管。等这世道能接受老祖宗东西存世的时候,希望你再把它拿出来。” 武大庆翻开其中一页,入眼一张字条就让他特别感动。 庚子年: 该版《世德堂刻本》为《西游记》最初版本,刻本出自明朝万历二十年,不知经过多少国人翻阅,弄得篇帙凌乱,缺册少页,可成古书。可惜适逢战乱,维嘉整理,望后人妥善保存,流传后人。 武大庆能看出来,收藏这本古书的人真的很爱书,古书残页的地方自己用手补上了,逐页补的。 武大庆打小没看过几本书,但这种爱书让他觉得感动。 有文字,有图,唐三藏那么高,孙悟空一米三,比唐三藏矮很多;还有二郎显圣真君,那时候还没有三只眼;还有红孩儿,太上老君的儿子;又翻了一页,呃……蜘蛛精没穿。 武大庆尴尬的把书合上,塞进衣服里:“放心,但凡我想藏点东西,掘地三尺都找不出来。你什么时候过来找我,我再把东西拿出来。” 刘思蒙:“希望早点等到那一天。” 武大庆又望望前方不知何处的墓道:“可是,我们现在还能出去吗?” 虽然武大庆一直很乐观,可这种封闭空间待的时间长了,也不由得他不悲观。 刘思蒙镇定的说道:“有风,我们顺着墓道走,肯定会想到办法出去的。” 这时,透过巨石的缝隙传来阵阵黑烟。 刘思蒙:“应该是主墓室烧起来了。” 武大庆在主墓室打了那么多颗照明弹,主墓室烧起来一点也不奇怪。 “那我们走吧。” 于是武大庆和刘思蒙顺着墓道方向继续向前走,墓道空洞洞的,武大庆根本辨别不出来方向。 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才停下来。 又饿又累,因为脑袋受伤的原因,武大庆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刘思蒙想想,让武大庆脱掉里面衣服,用衣服帮武大庆处理伤口。 武大庆还不忘跟刘思蒙开玩笑:“女色狼啊,想看我身材好不好看?” 刘思蒙朝武大庆脑袋敲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快让我看看伤口……” 武大庆捂着头,一阵眩晕:“大姐,你咋敲我脑袋……” 刘思蒙脸上笑容僵了,武大庆眼前一黑,只隐约听见刘思蒙喊“武大庆”,便没有了知觉。 头疼。 武大庆始终感觉像有锤子敲他脑袋,一阵一阵刺痛,接着又是一阵凉风,空气也新鲜了。 他睁开眼,发现他已经躺在树林里,外面是黑天,他们身边拢着一堆火。 刘思蒙正在帮他检查伤口,他一双眼睛冷不丁就这么睁开,吓了她一跳。 “你睁眼睛需要这么大劲儿吗,整得跟尸变似的,怪吓人。” 武大庆起身朝四周望了望:“我们是怎么出来的,你一个人把我弄出来,应该挺费劲吧?” 刘思蒙眯了眯眼:“刚开始你昏迷的时候我也吓坏了,恨不得拿板砖拍自己脑袋,可我就那么死了岂不是太对不起你,就开始四处找门,最后你猜怎么着?” 这是刘思蒙跟他说话最长的一次,武大庆配合道:“最后怎么着了?” 刘思蒙从一个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捆二踢脚和两捆加特林:“原来你昏倒的地方就是我们藏二踢脚地方,二踢脚加特林把空洞都堵上了,外面亮光和空气都进不来,我们当时才没有发现。” 武大庆也感觉很神奇,摸了摸刘思蒙帮他绑好的伤口,心想,要是早点发现,也不至于被刘思蒙拍下脑袋。 瞧她那手劲儿,估计得烙下病根。 刘思蒙帮武大庆检查下伤口,又经过一段时间休整,天边露出鱼肚白。 武大庆刘思蒙又饿又饿,武大庆想到山里有一处水源,正当起身要跟刘思蒙一起找水的时候,却听见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武大庆立即提高警觉,踩灭火,拉着刘思蒙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很快就看到一个细高挑男人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他全副武装,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边走边试探。 第92章 加特林大战二踢脚 那个人武大庆不认识,武大庆一时不敢确定,来人是赶过来的支援,还是古道远留在外面的考古队员。 毕竟这年头衣服没啥特点,单从衣服不好判断。 那人并没有发现武大庆刘思蒙藏在石头后面,而是径直走到他们刚刚休息过的地方,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用脚探了探火堆。 这时又有一个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草!是不是被他们跑了?等我抓住武大庆,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武大庆立即看出来人的脸,竟是被他电晕,绑在树上的晋循安。 他手里拿着一把机关枪,身上还穿着那套沾着屎尿的衣服,一股恶臭味顺着风传过来,。 原来过来的同伙救了他,他们大概是知道武大庆刘思蒙从古墓里出来了,正分几路追击他们。 可是他们现在手里没有什么武器,他头上又负着伤,跟他们硬拼没有胜算。 不过还好,武大庆刚才躲过来时,把二踢脚和加特林顺手也带了过来。 他们原地四下看看,先晋循安过来的那人便道:“先撤吧,他们的人现在正在搜山,古教授和小师妹都受了很重的伤,必须马上送医院。” 武大庆又惊又喜。 喜的是,过来支援的人来了。 悲的是,他没想到,古道远和古小玲受了那么重的伤,依然能从古墓里出来。 “不能让他们跑了。”刘思蒙从腰间抽出手枪,可发现枪膛里却有且仅有一颗子弹。 武大庆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慢慢从地上拎起一捆二踢脚,手上火光一闪。 晋循安立即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可是他话音刚落,一个二踢脚就径直朝他飞了过来。 听!堂! 接连两声巨响,就在他脚边砸开。 武大庆动作快,很快又飞出了第二个二踢脚。 可惜晋循安和他那个同伙动作贼如兔子,飞出去的二踢脚并没有炸到他们,并同时看到武大庆的脸。 “武大庆!” 晋循安咬着牙,举着枪便朝武大庆藏身方向狂射了一阵。 子弹一颗接连一颗打在石头上,很多都贴着武大庆飞过去的,震得他一阵头晕。 怕晋循安端着枪打过来,武大庆隔着石头时不时撇出一根二踢脚。 二踢脚威力也不是盖的,短时间能抵挡一阵。 刘思蒙咬牙:“你刚才就不应该拦着我,解决一个总比两个都留着要强百倍。” “呵呵。”武大庆神秘笑笑,把一捆加特林塞到刘思蒙手中,自己手中也捧着一捆。 刘思蒙看看加特林:“不是,你真指望这个救我们?” “差不多吧,一会你拿着,我继续撇二踢脚。” 武大庆民兵训练时,撇手榴弹六十米开外能击中目标,只要晋循安和那小子不乱动,他还是信心满满。 武大庆现在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李域给他看的视频上,那万炮齐发场面,希望李域没随便找个电影片段懵他。 就算威力小也不怕,只要它唬人。 他紧了紧裤腰带,刘思蒙让他保管的古书都被他塞进裤衩里了,他动了动,还别说,李域给他穿的小裤衩还挺紧。 确保古书安全,武大庆点燃两人手中炮捻,手上火光一闪,瞄着晋循安就射出去。 “开炮!”武大庆大喊了一声。 砰!砰!砰! 听!堂! 听!堂! 一颗颗烟花弹从炮筒射了出去,林子里顿时火光四闪。 随着加特林抖动,武大庆一边射加特林,一边别二踢脚,巨大的爆炸力,顿时震得晋循安两个有点发懵。 加特林击在身上,纤维材质的衣服顿时燃烧起来,为了自保连连在地上打滚。 周边树木茂盛,武大庆撇出的一捆二踢脚刚好击中一棵大树,大树爆炸,整个树根都从泥土里拔了出来,正好砸在晋循安身上,整个人拦腰砸成两段,肠子都出来了。 而另一个也没得好,一条腿被树枝压着,手中的枪也甩了出去。 刚好这时武大庆刘思蒙手里的加特林也喷射完了,武大庆举着空炮筒装腔作势过去,刘思蒙在后面给他打着掩护一点点靠近。 等到了近前,武大庆上前直接把他一条胳膊卸了,疼得他嗷嗷惨叫。 武大庆掐住他的脖子:“说!古道远古小玲在哪,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可那人却是个硬骨头:“哼!我是不会说的,只要不说古教授就有办法把我救出去。” 武大庆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我就把你身上关节一根一根都卸了,就算古道远能救你出去,以后也是个废人。” 武大庆说到做到,“嘎嘣”一下,又卸了他一条胳膊。 活生生的卸,疼得他又是一阵惨叫。 刘思蒙又把小刀抽了出来:“卸胳膊还能接上,我把他筋挑了,让他一辈子都当废人。”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全交代。” “那你快说!” “没有几个了,还有两个现在过去接应古教授和古小玲,古教授他们那边应该没得手,会想办法联络上级,想办法坐船出去。” “那他的上级是谁?” 那人摇头:“不知道,为了防止泄密,都是古教授单线联系。” 他应该说的都是实话。 他在那人身上翻了翻,在他身上发现一小块地图,一角被加特林打在身上烧坏了,但上面明显能看到标记。 跟晋循安身上搜的差不多,这回武大庆仔细看了下,应该是周边公路标记。 武大庆把地图怼到他面前:“这是什么?” “这,这是……”他眼珠打着转:“这是山里所有古墓地点。” 这就是个笑话。 武大庆突然想到什么。 就算古墓里的古籍再稀世珍贵,古道远也不至于一次带这么多人,除非他还有别的任务。 开久的加特林炮筒烫,武大庆直接将炮筒抵在他脸上:“再不说,我在你脸上烫一圈炮眼!再在里面刻上两字——汉奸!” “啊?!我说我说!” 武大庆的狠他是真见到了,他颤着声音:“这是,这是上级让我们埋炸药点,但具体任务是什么,想对付谁,我们都不知道,据说是这次任务的最高机密。” 张为民! 晋循安那个本子记得更全,可惜已经在古墓里拿不出来了。 不过武大庆已经知道他想知道的,具体还能从他嘴里撬出来什么,就不在他范围之内。 一掌切在他脖子上,直接将他打晕。 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武大庆和刘思蒙背靠着,边休息边警惕着周围。 可是忽然,武大庆觉得有什么东西想掏他的脚,可他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说,是鬼干的? 接着,一只手就从他脚下土里伸了出来…… 第93章 这是C4 武大庆摆弄着新缴获的冲锋枪,发现还挺有分量,没有点臂力根本握不住。 那家伙身上还有一百多发子弹,再遇上什么敌特,估计够他抵挡一阵子。 而这时刘思蒙摆弄着加特林,这回她把两捆加特林统统绑在一起,比刚才更有点火箭炮那点意思了,估计一会再遇到什么敌特,能给他下个漫天雨。 武大庆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什么掏他脚。 “别闹。”他以为是刘思蒙,武大庆心想,刘思蒙这丫头也真有意思,没事掏他脚丫子玩。 可是感觉感觉就不对了,他与刘思蒙背靠背坐着,刘思蒙又不是长臂猿,怎么能掏着他脚丫子? 低头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鬼干的? 他警惕的观察周围,又没发现什么异动。 刘思蒙发现他的异常:“武大庆,你怎么了?” 她起身要动,武大庆连忙制止她:“刘思蒙,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刘思蒙猛地转过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声道:“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尽管她一向很坚强,但武大庆还是从她眼中,看出一丝胆怯。 原来坚强的女人也有怕的东西。 可惜现在不是耍弄她的时候,因为即便天已经亮了,但雾气笼罩的林子给人感觉始终阴森森的。 武大庆刚想强装镇定开口,一只满是泥的手便从土里伸了出来。 每个指甲缝里都嵌着泥,每个指甲缝又渗着血。 我靠! 白毛僵! 同时,刘思蒙也看见了,她惊叫了一声,贴着武大庆的身子贴的更紧了。 这不由得让武大庆老脸一红,刘思蒙也略显尴尬。 可让他更崩溃的是,那手虽然没有攻击他们意思,但地底下却传来一阵“咯吱咯吱”声,像是在磨牙,本来武大庆脑袋就受了伤,这“咯吱咯吱”声磨的他更是脑瓜子疼。 那磨牙声还挺有节奏,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同时还有敲打石壁声音: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武大庆咽了口吐沫,仗着胆子:“是人是鬼,再不说话我把你崩了!” 咯吱咯吱,敲打石头的声音也更紧促了。 空荡的林子里,这仿佛是唯一声源,风吹林子动,都被它掩了下去。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刘思蒙说道。 武大庆感觉身上起了一层白毛汗:“什么叫不对劲,你你你……你详细说说。” “我的意思是,你听这个节奏像不像一首歌?” “不是……都啥时候了,现在想艺术……又不是跳大神……” “不是,你再听。” 武大庆只得竖起耳朵,似乎也找着点节奏。 “日……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武大庆唱着,那只手跟着打节拍,不过很快就不动了,仿佛在空中划了一个休止。 我靠! 白毛僵哪会唱歌啊! 是人! 打靶归来,他们大队上工下工,张连文回回都组织他们唱这首歌! 是王大胆在里面! 武大庆忙一个健步冲了过去,身旁也没有什么家伙事,徒手挖起土来。 刘思蒙也在一旁帮忙,很快他们便外出一条胳膊,接着一整个王大胆就被他们从土里挖了出来。 王大胆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块石头,他嘴里差不多都要被土填满了。 然后他们继续往下挖,又把夏韬然从土里挖了出来。 他情景也没比王大胆好多少,半个身子被土埋着,为了托举王大胆,又被王大胆踹了很多脚。 刘思蒙看着他,夏韬然吐吐嘴里的土:“你别看我,我们能弄成这样,也是因为你们造成的。” 刘思蒙奇怪:“我们?” 夏韬然郁闷的翻个白眼:“你们还是让他说吧。” “咳咳!” 王大胆好容易喘上来一口气:“大庆兄弟,我那么叫你,你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武大庆很委屈:“王哥,你是咋叫的?” 王大胆磨着呀:“咯吱咯吱,大庆兄弟,然后我又唱了我们天天在一起唱的歌。” 武大庆:“……” 王大胆抱着武大庆痛哭流涕:“好哥们肯定是好哥们,就是智商太低,呜呜呜……” 武大庆也快流泪了,于是王大胆讲述了整个事情经过。 原来巨石把出来的路堵死了,王大胆和夏韬然只能另找出路。 可出路哪有那么好找,还好武大庆刚才一顿二踢脚给他们指引了方向,他们顺着声音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爬出去的洞口。 当时武大庆撇二踢脚跟撇流星蛋一样,好巧不巧一个二踢脚就在他们所在洞口炸开了,王大胆和夏韬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人就被埋里面了。 耳膜嗡嗡直叫,嘴里眼里都是土,四周一片漆黑,那种感觉完全要死掉了。 幸亏土中间还有空隙,否则两人非被活埋不可。 好容易探出一只手,马上要失去知觉了,毫无挣扎力气,武大庆才过来挖他。 说完,王大胆又要抱着武大庆哭,武大庆又交代了一下他们这边近况。 可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却打了一个冷焰火,武大庆第一反应是救援过来找他们来了,可被绑着的那个敌特却道了一声“糟了”。 武大庆立即转头:“什么糟了?” 既然已经招了,他索性道:“古教授他们要撤了,这是他们向队员发出的最后信号。” 夏韬然打了一个手势:“哥几个怎么说?” 武大庆:“咱俩过去,以免对方声东击西,刘思蒙和王哥在这看押犯人。” 夏韬然点头,不过却从兜里掏出几块肥皂。 武大庆疑惑:“这是什么?” 夏韬然将肥皂交给刘思蒙:“这是C4,属于安全炸药,用枪打都不会爆,只能用雷管引爆。” 说完,夏韬然又掏出几个雷管给刘思蒙:“关键时刻,你们用这个自保。” 武大庆“咦”了一声:“夏韬然,你这个东西是从哪来的?” 夏韬然脱口:“从考古队员里抢的。” 他刚说完,从他和王大胆敢钻出来的孔道就传出来一连串窸窣声。 听到这个声音,武大庆条件反射的不舒服。 武大庆山里长大的,对这种声音很熟悉,是昆虫翅膀震动声音,而且声音很集中,紧接着,大大小小的虫子密密麻麻就从空洞里钻了出来。 除了虫子,还有逃命似的老鼠,一窝一窝往外钻。 接着,他们脚下大地也传来一连串震动。 武大庆突然想到什么,大叫了一声:“不好!快跑!” 第94章 消失的武忠军 平静的森林里,昆虫翅膀震动声音成了唯一声源,接着,古墓一带地面也开始跟着波动。 “我擦!”夏韬然也想起来什么,接着武大庆的话喊:“跑啊!” 说完,夏韬然抬脚便在林子里狂奔。 王大胆气还没恢复匀呢,也逃也似的跟了上去。 武大庆刘思蒙揪起地上被绑着的敌特,他们也不知道该往哪跑,武大庆大喊:“虫子往哪跑我们往哪跑!” 可是还没狂奔几步,只听后背“轰”的一声,接着又来一大股冲击波,武大庆就感觉自己像纸片一样飞到了半空。 一切发生得太快,武大庆落地之后,一个打滚站起来,回头再看古墓方向,古墓所在的地方经过一系列震动之后,已经形成一个大坑。 刘思蒙也躲在一个安全角落,而被抓住的那个敌特运气却没那么好,古墓塌方,他半个人都被吸了进去,跌倒还想站起,奈何身子被绑着,倒下的树木砸在他身上,血肉崩了一地,好巧不巧,还溅到晋循安两截的尸体上。 而王大胆跑得慢,受到爆炸冲击最大,他爬起来后满鼻子都是血。 几人搀扶着,跑到一个安全地,爆炸又持续了几声,久久才恢复平静。 夏韬然:“C4,他们用C4把古墓炸了。” 武大庆这才意识到,当年为什么会损失惨重,原来古道远知道古墓里的东西带不走,最后用了C4,将整个古墓都炸掉。 而这时候,赶来的救援也到了,有部队派来的特种兵,还有武刚组织的民兵,还有村民跟过来看热闹的。 最意外的,古小玲也站在其中,她半张脸都被烧毁了,过来就指着武大庆几个:“就是他们!他们都被敌人策反了,他们跟敌特里应外合,把我打伤之后,放古道远那个老特务逃走了。我让两个同志过来看守他们……咦?我的两名同志呢?” 她一眼看到大坑里两具尸体:“原来他们都遭了毒手!” 她柔柔弱弱的,又负了这么重的伤,很快博得大多数人同情。 跟来的村民还有老韩,老韩捂着肚子撅着屁股,把矛头指向刘思蒙:“大队长,昨天就是她给我一个包子,我才拉得没起来炕。” 武刚一脸不信的看着武大庆:“大庆,徐晓玲同志说的是不是真的?” 武大庆只能简短说:“叔,她不是徐晓玲是古小玲,她是古道远女儿,她跟古道远一伙。而老韩也被他们策反了,我现在没空跟你多解释,你们在哪里找到她,古道远一定就在附近,我们不能让他跑了。” 王大胆委屈的又要哭了:“武大队长,我为队上出生入死,差点老婆孩子都要跟别人姓了,不能承受这个不白之冤啊。” 武刚:“……” 古小玲笑着走上前,她指着刘思蒙手里C4:“这个像肥皂的东西就是炸药,可以用雷管引爆,古墓就是他们炸掉的,证据就在他们手上,这回你们该相信我了吧?” 说着还要抢,刘思蒙甩开她手躲掉了。 夏韬然笑着又从兜里掏出一块C4和雷管:“古小玲,你说的是这个吧,我身上也有。” C4、雷管,在场特种兵全部向他们举起枪。 “慢着,慢着。”武刚急道:“我的队员我还是相信的,领导同志,你怎么说?” 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脸上带着面罩,虽然只露一双眼睛,但眼神坚毅,谁都能分辨出来,这个人是领导。 武大庆心说糟糕了,古小玲给人感觉人畜无害,很容易博得同情。 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们无所谓,但是现在首要任务是抓到古道远,古道远还要执行别的任务,不能让他跑了!” 那人一直看着武大庆,直盯他许久,才走到他面前。 “大庆,几年不见,你出落成大小伙子了。” “嗯?”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武刚和武大庆。 “武叔,我跟你进山走了一路,难道你也没认出我吗?” “不是。”武刚更迷糊了,他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大领导。 “武叔,我是武忠军。”说着,他摘下脸上面罩,大家一看,这位大领导果然是武忠军。 武大庆立即扑了上去,叫了声:“三叔!” “三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你没死啊?” 武忠军拍拍武大庆肩膀:“说来话长,等我们回去再说。” 夏韬然走上前,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士官夏韬然没有圆满完成任务。” 武忠军回礼:“夏韬然同志,交给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很好了。” 说着,他往天空放了一个空枪,很快得到林子里回应。 武忠军冲武刚点点头:“古道远抓到了。” 古小玲不由得有点发抖,一直往后退,退了几步,去路就被几个身高马大特种兵拦住了。 武忠军示意下:“带回去一起审。” 武大庆更迷糊了:“三叔,你一开始就相信我们,可为什么还要跟着古小玲过来一起抓我们啊?” 武忠军笑了:“不跟她过来,怎么能将接应古道远的敌特一网打尽呢。” 说完,他心疼地抚了抚武大庆头上伤口:“对不起,为了将敌人一网打尽,让你们几个在里面撑了这么久。” 武大庆急忙打断他:“我们不是都没事吗,负点小伤都值得。” 武大庆看着三叔脸庞,比之前在村里的时候黑了,也越发坚毅,虽然三叔还未解释,他也能猜出,三叔消失这几年在外面都做了什么。 想到这,武大庆胸口便燃起一团火。 武刚笑着指着刘思蒙:“忠军啊,我来给你介绍,这是大庆处的对象。” 武大庆:“……” 刘思蒙:“……” 刘思蒙:“首,首长好。” 之后的一切就很简单了,最容易突破的老韩先被吓得尿了裤子,为了五十块钱便将国家背叛了,社员们知道真相后,差点没当场把他砍了。 但问及古墓里的东西,武大庆看了一眼刘思蒙,即便面对的是自己亲三叔,还是什么也没说。 但跟自己亲三叔撒谎,他还是有些羞愧,他低下头:“对不起三叔,为了逃命,我们没能把敌特要的东西带出来。” 武忠军安慰的拍了拍武大庆肩膀:“没事,你们已经做的很好。” 往回走的途中,武大庆因为头部的伤又晕了一次,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武忠军已经背着他回到村口。 他们进山去了整整三天,社员们都在村口等着,王大胆媳妇都要急得都快生了。 小远领着暖宝也在村口等着,本来哭着的小远看到武忠军一刹那愣住,止住哭,迟疑的叫了声:“大叔?” 第95章 首长,请您现在就给我下命令! “大叔?” 武大庆看看小远又看看三叔,两人笑的玩味,他大概猜到什么。 心说糟糕了,三叔不能就是那天带小远去古墓的盗墓贼吧? 卸磨杀驴,再让他把小远之前拿回来的东西交出来? 武忠军笑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是我,那天故意带小远进山的人是我。只是我没想到,小远是二哥儿子,一转眼他都这么大了,还把我交的任务完成的那么好。” 武大庆呲牙,凑到武忠军耳边:“三叔,可是,东西我都已经,你不会想……” 武忠军做了一个无所谓表情:“都是计划之内,否则敌特分子又怎么会相信,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在你手中?” 确定三叔没有强迫他把东西交出去,武大庆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到了村卫生所,医疗环境允许了,武忠军让军医帮武大庆处理伤口。 军医医疗包里准备了麻药,但是剂量不够,武大庆疼的脸都青了,感觉脑袋都大了两圈,但是硬挺着没叫,等缝好之后,发现刘思蒙看他眼神都有了变化。 武大庆忍痛笑了:“怎么,喜欢上我了?” 刘思蒙送武大庆一个白眼:“想什么呢,之前帐我都没跟你算呢。” “我们之间有什么账?” “你还说,就应该让医生把你嘴缝上。” 这时武忠军走进来,打断他们。 刘思蒙急忙起身,武忠军示意刘思蒙坐下:“没事,我只简单跟大庆聊两句,刚好我想跟他说的那件事,你也知道。” 武大庆愣了一下:“三叔,你还要交给我什么任务?” 武忠军:“你很坚韧,而且让我吃惊,刘思蒙也一样,可世上的事光靠坚韧是不够的。” 武大庆和刘思蒙都紧张了,武大庆道:“三叔,你究竟想说什么?” 武忠军摆手让他们不用这么紧张:“长话短说,我这次来其中一个目的,我想再问一遍,古道远想从古墓拿出来的东西,你们真的没有拿到吗?” 武大庆刘思蒙对视一眼。 武忠军笑了,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你们有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洪流岁月破坏了很多文物古籍,如果你们选择用自己方式让华夏文明传承下去,三叔从内心支持你们。” 武大庆急忙解释:“可是三叔,东西我们真的没拿到,开启盒子的钥匙在古小玲手里……” 武忠军摆手打断武大庆:“我派去的战士已经将那个盒子找到了,可里面却是空的,这说明什么?” 刘思蒙立即惊慌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你们将盒子打开了?里面有很多机关,有没有战士受伤?” “没有战士受伤。”武忠军回答道:“大爆炸把整个盒子构造摧毁,等我们战士发现时,里面机关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 刘思蒙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受伤就好,如果有人受伤,我会于心不安。” 武大庆悬着的心也放下。 武忠军又重新打量他们:“这么说,你们算是承认将东西拿到手了?” 刘思蒙:“我?” 武大庆:“……” 武忠军示意他们不用继续往下说。 “第一件事情我已经说完了,接下来我们继续说第二件事吧。长话短说,刘思蒙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可以吗?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完成一个任务,很危险,一旦暴你随时都有丧命危险,你愿意接受这个艰巨的任务吗?” 武大庆头上麻药劲过了,没听清楚,他愣了一下。 什么,任务?丧命? 他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让她去?三叔,有什么重要任务,你不是应该安排我去吗?” 武忠军回答道:“可惜性别不对,古小玲被我们抓获了,我们从她嘴里撬出来,敌人正在密谋截获我军重要科研成果,我们现在需要有一名同志打入到敌人内部。” “鉴于刘思蒙同志年龄性别与古小玲极为相符,又曾跟古小玲相熟,又有很高的学识,而且古小玲被抓这件事我们还没有透露出去,这时派刘思蒙同志打入进去最为合适。” 武大庆猜测,三叔说的任务极有可能与张为民那件事有关,虽然他不知道细节,但危险性程度他还是知道的。 他当即摇头:“不行,我不同意。刘思蒙没接受过专业训练,被发现怎么办,你们还是找专业人士去做吧。” “胡闹!我说的是家国大义,你心里想的却是儿女情长!再说,我现在征求的是刘思蒙同志意见,别说你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就算是合法夫妻,也没你说话分!” “我嗟!”武大庆吃了一个哑巴亏,何况他这个男朋友还是挂名,哪有什么说话权。 武忠军又看向刘思蒙:“不要感觉有压力,你可以拒绝,我们组织向来尊尊个人意见,不强迫。” 刘思蒙苦笑摇头:“没有觉得有压力,我只是想再考虑考虑。” 武忠军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刘思蒙面前:“对不起,我忘了,这是我临来前,你父亲刘升同志托我转交你的一封信。” 刘思蒙顿时激动起来,她捧过信:“三叔认识我父亲?” “我所在部队曾在你父亲工作的农村执行过任务,我们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而且这次任务又涉及刘家,这封信是我向你父亲求问请教时,托我转交的。” 刘思蒙激动的打开信,里面果真是父亲亲笔来信,她看的热泪盈眶。 “我父亲他在那边好吗?” “总体上还好,居住环境潮湿,腿烙下一点毛病,工作之余仍不忘整理书籍,唯独心里放不下你。” 说到这,武忠军顿了下:“怎么样,刘思蒙同志你考虑好了吗?你现在是我们最佳人选,每耽误一刻,都是错过最佳战机。” 刘思蒙郑重起身:“报告首长,我考虑好了,随时接受指派任务,请您现在就给我下命令吧。” 武忠军笑了,他把之前出去的军医又招了进来:“那么,现在第一个任务就是化妆。” “化妆?”刘思蒙有些糊涂。 武大庆也皱起眉:“可是我们看到的古小玲,她也不化妆,你们弄得那么夸张,被发现了怎么办?” “是烧伤。有什么办法,现在敌人那边已经知道古小玲脸被你照明弹烧伤了,我们随便派个美人过去,不是去就露馅了吗?” 武大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没底:“是化烧伤妆,不是真烧伤是吧。” 很快,军医那边就为刘思蒙画好了烧伤妆,乍一看跟脸真烧伤了一模一样。 武大庆心说,幸亏自己只是用照明弹将古小月脸烧伤,如果用枪把古小玲腿打折,刘思蒙岂不还是要挨一枪。 第96章 小远:你撒谎 看着武大庆为了刘思蒙这么紧张,武忠军笑了:“放心,你们从敌特身上搜来的那份地图是份重要情报,有了它,我会把一个好好的刘思蒙重新送回你面前的。” 其实武大庆心里何止是紧张,他是知道那次行动最后失败后果,极有可能是以自己替张为民上那辆车而化为剧终。 不过现在好了,他们从敌特身上发现了重要信息,上面都是炸药埋藏地点,他不用再为任何人安全担心,自己也不用死,一切历史都将改写。 交代好工作上的事,刘思蒙走了,武忠军这才彻彻底底恢复武大庆三叔身份。 道:“大庆,三叔不在这些年,让你和小远暖宝受苦了。” “三叔,我没事。”武大庆鼻子一酸:“最艰难的日子我都挺过来了,而且你也看到,以后我和小远暖宝现在都挺好。” “你奶就不是人,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对待你们。”提到白玉兰,武忠军一时语塞。 关于白玉兰武大庆也不想说什么,毕竟白玉兰是三叔母亲,他不想三叔好容易回来一次,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只得道:“放心吧三叔,我现在厉害着呢,我奶就算想欺负我,也不敢轻易找我毛病。只要她不找我毛病,我肯定不与他计较。” 武忠军笑着刮了一下武大庆鼻子:“还是个孩子,说的都是置气的话。” “三叔,刚才人多我没好意思问,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选择那个方式消失呢?” “三叔是职业军人,对家庭永远充满亏欠。当年三叔并不是想不告而别,可是身为军人,有召必回,就算有再割舍不下的事,一声令下也要立即归队。” “三叔这些年一直做隐形人,也不曾一次领过裹尸袋,说不怕肯定是假的,但身为军人一撇一捺皆是脊梁。” “但如今已经好了,三叔可以露面,如果有军假还可以回家住两天。” “真的?”武大庆大喜。 其实武忠军也没比武大庆大几岁,是白玉兰老来得子生的,今年才30岁,因为常年野外才显得略微老气。 他跟武大庆既是叔侄又是朋友,所以武忠军真的很疼爱武大庆这个侄子。 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心也时常记挂家里,知道大哥大嫂去世,武大庆分家领着弟妹在外受苦,一个人偷偷流了很多眼泪。 所以知道这次任务可以回到家乡,他更是归心似箭。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抹眼泪。 “三叔三叔。”这时小远领着暖宝进来,暖宝知道那天山里大叔是自己三叔,叫得比小远还要欢。 小远暖宝都变样了,脸圆了,头发也有光了,尤其是暖宝,还有了双下巴。 跟上次见到的面黄肌瘦两个小可怜,完全是两个模样。 “哈哈!”武忠军看着小侄子小侄女,高兴的直抱着他俩转圈圈。 “三叔给你们拿糖。” 暖宝顿时拍着小手:“还是那天三叔给暖宝的糖吗,暖宝很喜欢吃。” 小远:“三叔,小远也喜欢吃。” 武忠军:“是啊,三叔带了好多给你们。” 武大庆一阵无语,心想自己挖心挖肺养大的孩子,一块糖就把他们笼络了,回来一点口风都不透,嘴巴真严。 小远一口把两块糖吞在嘴里:“哥,小远不是要骗你,是三叔说了,小远嘴严是为了抓住坏人。” “暖宝也想像三叔一样厉害。”暖宝嘴里嚼着糖,也是一脸崇拜。 想到去世的哥嫂,武忠军这个坚毅的汉子,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放下小远暖宝,武忠军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还有各种票在里面:“大庆,这些钱你都拿着,小远暖宝大了,用钱的地方多,不够三叔再给。” 五张大团结就是五十。 武大庆知道三叔职位高,但津贴是有数的,一下子给他这么多钱,肯定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武大庆连忙推回去:“三叔你咋忘了,你根本不用给我钱,我现在有钱。” 武忠军又把钱塞给武大庆:“别当三叔不知道,小远带回来的东西你压根就没拿出去卖,你哪来的钱?就凭你投机倒把弄的那点小钱?” 武大庆一惊,心想三叔真厉害,咋啥事都知道。 可惜他信息还是有偏差,自己弄的哪是那点小钱,自己现在都是百万富翁了,可惜是未来世界的百万富翁,自己挣的大团结也不能随便拿出来显摆。 “拿着,三叔真的还有钱。另外三叔还有件事跟你商量,你先把钱收下,三叔再跟你说。” 武大庆只得把钱收下:“三叔啥事?” “三叔已经跟部队商量好了,等三叔执行完这次任务,就把小远暖宝都接到部队,部队有学校有保育院,两孩子都大了,不能再像你把好时光都糟蹋了,三叔理应把他们接过去好好养育成人。” 上学绝对是好事,尤其还是部队。 可想到三叔还要一边执行任务一边照顾孩子,武大庆有些于心不忍。 武忠军:“这就不让你操心了,部队学校都是寄宿制,我只要把孩子送去,到时候自然会有部队人接管。” 武大庆不禁想起自己去部队探亲被夏韬然欺负,武忠军立即笑的玩味:“放心,这回小远暖宝谁也不敢欺负,三叔在学校里有人。” 武大庆苦笑:“三叔学校你有啥人?” “有你三婶!” 武大庆:“……” “你三婶是学校校长,我跟她说了,她要是敢让小远暖宝在学校受委屈,我就把孩子接家里来。” “啊?”武大庆高兴的直接蹦起来:“三叔你啥时候结婚的,你不是一直在秘密执行任务,还可以结婚?” “谁说革命不能有爱情,我跟你三婶是在执行任务时,感情一点点升温。” “不过话说回来,你三婶人还是不错的,人长的漂亮,父亲又是首长,没有嫌弃我这个穷小子。” 铁血汉子也有柔情,武大庆真心替三叔感到高兴。 不过武大庆还是摇头:“既然三叔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这钱我更不能收了。” 武大庆这个拧巴劲儿实在是太像他了,如果不是碍于他头上有伤,武忠军真想给他一杵子。 武大庆决定道出实情。 “对不起三叔,其实刚才我对你撒谎了,如果你派人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有一个叫田小武的朋友吧?我跟他投机倒把弄出点名堂,或多或少挣点小钱。” 武忠军一副无所谓表情:“说吧,挣了多少?” “一巴掌吧,好久没数过了。” 武忠军摇头:“你这孩子,还学会吹牛了——什么,挣了多少?” 武大庆不好意思地比出一个五的手势:“五,五百……” 小远瞅了武大庆一眼,心说,你撒谎。 第97章 这就是亲妈 “让我进去!我是你们首长妈,你们敢拦我?!” 白玉兰得知武忠军回来,带着金宝过来找武忠军,被拦了,堵在门口骂骂咧咧。 武忠军立刻把五十块钱塞进小远手里:“这是三叔给小远暖宝见面礼,收好,别被你奶瞧见了。” 小远就比武大庆识时务多了,立马将钱塞进兜里:“放心吧三叔,肯定不会抢去的。” 白玉兰毕竟年龄大了,又碍着首长母亲身份,警卫没敢拦着,放她进来。 武忠军起身,叫了一声“妈”。 白玉兰手里牵着金宝,因为生气,嘴里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看着武忠军没有母子重逢喜悦,而是先重重哼了一声。 “好啊,我还当你死了,原来是在外面做了大官,不愿意回来了!” 武大庆猛地站起:“奶,你瞎说什么,我三叔这些年没跟家里联系,是在执行秘密任务。” 武家一共兄弟三人,老大武忠田,也就是武大国父亲,没啥本事,但命好在十九局弄了个铁饭碗,被派支援三线挖桥洞,加上又是顶门立户的老大,备受白玉兰疼爱。 老二就是武大庆父亲武忠富,俗话说,靠老大最不待见是老二,在三个孩子当中,武忠田最不受待见,活干的最多,一点儿好没落下。 而武忠军就是早早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去了部队,没想到在部队干出了名堂。 白玉兰一个人顶六个,全方位围着武忠军骂骂咧咧,撸胳膊挽袖子还要动手。 武大庆看不过去了,冲到白玉兰面前:“奶,现在我三叔可是部队首长,你要是把我三叔打伤,就是殴打现役军人,回头名声臭了治罪,耽误武大国上班上大学不说,媳妇都娶不上。” 武大国长房长孙,是白玉兰命门,白玉兰瞬间破防。 她跳起脚:“你个丧门星,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时候当妈的教育儿子也治罪?”揪着武大庆还要打。 “妈,你有话冲我来,大庆他受伤了……” “受伤怎么了?是我推他进山的?是他自己逞能,也不掂量自己半斤八两。” 白玉兰又冲武忠军过来:“武忠军你给我过来,我今天就是要打你几下,看你怎么治我罪!” 这时几个警卫员也冲了进来,横在白玉兰面前,态度严肃,身上都背着枪:“首长,您没事吧?” 武忠军白了他们一眼,挥挥手:“这没你们事,你们先出去吧。” 白玉兰吓得脸色煞白,她之前没少骂武忠军,没想到今时不同以往。 “忠军啊,妈就是过来问问,你啥时候回家一趟,你爹跟你大嫂都挺想你的,回家吃顿饭。”脸上都是关切。 武忠军固执的不吭声。 白玉兰好声好气拉金宝到武忠军面前:“这是你大哥家老二金宝,金宝快叫人,这是你三叔。” 武忠富寄回来的麦乳精都紧着金宝喝,冷眼一瞅是个大头。头身比例,腿三分之一,身体三分之一,头三分之一,殊不知这是甜的东西吃太多,缺钙造成的。 白玉兰推着金宝:“在家怎么教你的?咱今天过来是办啥事?” 武忠军已经听明白了,道:“妈,不必说了,我知道。作为儿子该孝顺您和我爹的,我一分不能少。”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和一张五块的:“十块是我孝顺您和爹的,五块给大嫂,我执行任务路过武家沟,啥也没给孩子买,让大嫂给仨孩子买些零嘴。” 白玉兰收了钱十分满意:“那成,既然还有任务在身,妈就不虚留你了,到家妈该替你问好都问好。” 一面说,一面领金宝往外走。 这就是亲妈。 白玉兰走后,武大庆生半天气。 “大庆,你没事吧。”武忠军挨着武大庆坐在,手搭在武大庆肩膀上,脸上都是关切。 “没事,我习惯了。”不过他鼻子还是一酸:“可我就是不明白,你和我爸跟我大爷同样一个肚子出来的,我奶为啥那么偏心眼呢。” 武忠军努力压住心头酸楚:“咱不想她,现在没外人,你跟三叔好好说说,你和刘思蒙那个小姑娘处的怎么样,要是觉得不错,等过完年,三叔帮你张罗张罗。” “啊?”武大庆咧着嘴:“这……这就有点说来话长,等我跟刘思蒙事定下来,我再跟三叔您说吧。” 不是不想说,只是涉及细节,有点说不出口。 看也看了,亲也亲了,然后你这头一抹嘴说啥关系没有,身为一个男人他有点说不出口。 有没有关系,武大庆决定等刘思蒙回来让她自己说,反正刘思蒙长得挺漂亮的,本事还大,娶回家当媳妇不吃亏。 “行了,三叔该带队伍走了,刘思蒙那边还需要有人接洽。” 武大庆蔫蔫的跟着武忠军走了几步。 “等等。”武忠军突然想起什么,唤了一声武大庆,他写了一个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女人名字和地址。 “舒兰,**第三军区司令部,电话……” 武大庆惊疑的抬头看着武忠军,武忠军目光却异常显得深沉。 “这是你三婶,三叔执行任务常年不着家,你要是路过,就去看看你三婶……如果家里有什么事,你就直接给你三婶打电话,我时常出任务,有事你就找她。” 武忠军深沉的目光里,似乎有幽暗的流光在涌动。 武大庆点点头。 短短几天,武大庆觉得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太多了,平淡的人生与奇迹命运交割。 三叔临行前语焉不详嘱咐,让武大庆有些惴惴不安。 武大庆决定,等过了五月节,一切都走向正轨,他是死是活也能有个准着落,就带小远暖宝去军区一趟,看看那个未曾谋面的三婶。 怎么也是自己三叔,结婚不能亏着人家,他这个做侄子得把彩礼替三叔补上。 于是,武大庆挣钱的心就更强烈了,才休整了一个晚上,就推开自家后院大门去了未来世界。 偷摸来到仓库,王大胆为了拼六胎魔怔了,一晚上没睡觉,给他弄来整整六袋小龙虾。 如果老汪说吞得下,他就直接给他送去。 他这么想着,刚想打开仓库大门,就见隔壁门开了,李域倚在门口,一双俊美的双目打量着他。 第98章 假情报是他递上去的 武大庆心虚的下意识躲一下。 他挺尴尬的,不止一回撂李域挑子,有点解释不过去。 李域哼笑了一声:“知道你丫的肯定得回来,我特意休年假堵你门呢。” 武大庆有点无语:“你才上班几天,哪来的年假?” 李域高傲的抬着下巴:“你管得有点宽吧?进去,咱俩的事还没清呢。” 武大庆挠挠脖领子,跟李域一脚前一脚后进了蛇窝,原本刚被圈的银环蛇还有点蔫吧,一见武大庆进来顿时脖颈子就张起来了。 武大庆心想:得,也不是谁咬谁,这梁子算是结上了。 “说吧,为啥那天出门又没影了?” 可是进了屋,李域这才注意到武大庆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还一脸倒霉相。 “盗墓去了?怎么看着这么衰呢?” 说的武大庆一阵激灵。 武大庆临时编个谎话:“对象要跟我分手,为了挽留她,我自己拿板砖拍的。” 李域重点没在板砖上:“我靠,我说什么来着,你长得就不省心,果然有对象。” “因为啥啊?她相不中你哪啊?” 武大庆轻描淡写:“嫌我抠门儿。” 李域噗呲乐了。 “是挺抠门,估计跟你处对象,最好也就吃顿包子。” 武大庆内心却异常得意,只要他信,随他怎么挖苦。 谁知,李域又来了句:“你咋不说话啊,你不是随便贴块纱布唬我吧?” 武大庆正想解释,就感觉头顶一阵火辣辣的,李域竟徒手把他头顶纱布掀开了。 武大庆呲牙:“你洗手没啊,再给我弄感染了。” “给你开门之前洗了。” 说完,他禁了一下鼻子:“我靠,谁踏马的谁在你脑袋上绣条蜈蚣啊?” 武大庆抬头,便听他从头顶取出一串钥匙:“走吧,跟我去趟医院,正好我一哥们刚从国外参加研讨会回来,我让他重新给你缝一下。” 武大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老子伤口是刚缝好的,还是军医缝的,哪有你说的那么糟。” “你能认识什么军医。” 李域完全没有理会,任由武大庆挣扎,便把他拖上车。 武大庆也没有太挣扎,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他越挣扎,李域对他折磨越大。 还不如省点脑子,一会儿李域再问他别的问题他怎么回答。 到了医院,因为李域提前联系缘故,周书禾正在门口等着呢。 说好的哥们,其实是个大美女。 见到李域就笑了:“怎么,我这刚回来,为了两家人不撮合我俩,就这么急着给我介绍你新男朋友啊?” 李域避而不答,而是将周书禾介绍给武大庆:“周医生,别看年轻,国内外知名外科专家……” 武大庆心里暗骂:果然啊,我靠!就说他没那么好心,这是故意拿我当挡箭牌来了。 揭开纱布,周书禾惊奇的“咦”了一声,武大庆便被他按着头研究。 一碰到伤口火辣辣的疼,好容易让他忘掉没打麻药缝针的痛,这时候又被他全想起来了。 此时就听周舒禾说:“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军医缝法,居然现在还有人这样缝,真的是很少见了。” 李域惊了一声:“还真是军医啊。” 武大庆错开话题,问周书禾:“既然是军医,应该就不用拆了重新缝吧?” 谁知周书禾却说:“最好拆了重缝,这种缝法技术上已经过时了,虽然恢复快,但伤口长好容易不长头发。” “不是,长好还不行吗?”武大庆还想拒绝,李域:“行了,你就老实待着吧。” 在一阵剧烈疼痛中,武大庆头上的缝的线就被一根一根挑开了,伤口还被周书禾用镊子拔了拨,武大庆疼的整张脸都青了。 周书禾惊奇了声:“你怎么受的伤?” 武大庆咬牙:“自己拿板砖拍的。” “哦,原来是不方便说啊,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板砖伤口是齐的,只有岩石掉落才能达到这种力度。” 武大庆都被她问害怕了,心说果然是专家,检查个伤口都跟刑侦似的,屈才了,早生五六十年好了,更能派上用场。 很快,周书禾便帮武大庆重新缝好伤口,因为他伤口是掉落的石头砸的,缝好的伤口曲曲弯弯。 李域把武大庆脑袋板正瞧:“还别说,周医生缝针技术不错,恢复多长时间能好?” “恢复好的话一个月吧。” 两人闲谈似的唠起家常,先聊到老爷子张为民,又聊到两名功名显赫的竣工专家…… 他们聊的是小远暖宝,武大庆心里听得骄傲,美滋滋的。 缝完针,武大庆趴在病床上打点滴,李域坐在一侧刷手机。 大概是看他刚受完苦缘故,李域并没有因为前两次不告而别而再难为他。 因为改变了历史,武大庆内心有点小喜悦,他扭头看向李域:“李域,我上次让你查的信息,你再帮我查一查。” 李域白了他一眼:“上次你不是看了吗,都陈年马月的事,有什么可看的。” 武大庆坚持李域再帮他查一查,因为不亲眼看到历史发生改变,他心里始终没着落。 李域气恼的拍了武大庆脑袋:“该休息的时候你就休息,你这人怎么那么轴啊?” 武大庆捂着头,一阵眩晕:“大哥,你咋也敲我脑袋……” 只见李域脸上笑容僵了,只隐约听见李域喊了几声“武大庆”,武大庆眼前便彻底一黑。 头疼。 武大庆还是感觉像有锤子敲他脑袋,一阵一阵刺痛,接着又是一阵凉风,空气也新鲜了。 他睁开眼,发现他已经躺在病床上,外面是黑天,李域见病房里空气闷,刚刚帮他把窗户打开。 武大庆一双眼睛冷不丁就这么睁开,吓了他一跳。 “你睁眼睛需要这么大劲儿吗,整得跟尸变似的,怪吓人。” 感觉这话怎么有人说过? 跟刘思蒙投胎转世似的,干嘛要那么像。 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简讯声:“国道703发生重大交通事故……” 国道?703? 武大庆脑袋顿时嗡了一下,懊悔的用砸一下自己脑袋。 “靠!我怎么就把这件事忘了!” 武大庆脑子里反复响着张为民一句话:当年搜集到的情报是假的,是假的…… 最主要……那份假情报,还是他递上去的! 第99章 跑我这立遗嘱来了? 现在,武大庆终于理解了。 三叔临行前为什么会不阴不阳说了那番话,还让他有机会去看看三婶,是因为这次任务凶险,他是做着回不来的打算去的。 而且从最后小远暖宝被张为民收养分析,如果三叔还活着,不可能不管小远暖宝。 武大庆也终于想明白。 这就是他当年有勇气替张为民上那辆车的理由,因为他递上去的情报是假的,不但害了刘思蒙,还害了他三叔!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犯的错误负责。 想到这,武大庆悔恨的砸了一下脑袋。 李域被他动作吓了一跳,伸手拦住他:“你疯了,好容易醒了,拿自己脑袋当儿戏吗?” 武大庆心里难受的要命,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回去?你现在受伤,得在医院养病。” “可不回去不行,要出人命了。” 李域愣了一下,又问了一遍:“等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出什么人命?” 武大庆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原本以为自己有了两界门,提前知道自己时代事情已经逆天了,可什么狗屁都不管用。 “李域你别问了,就算我把事情全说出来,你也会觉得不合常理,不会相信的,而且现在我也没有时间说。” 李域拿着迷茫的眼神看着他:“那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家在哪?” 武大庆:“……” “那你究竟是谁?” “……我是武大庆。” “哪个武大庆?” 武大庆:“……” 李域看他还是不吱声,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吼了句:“我把你当朋友,你却从未与我交过心是吧?” 武大庆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想想伸手从身上掏出两把钥匙——一把是仓库正常钥匙,一是两界门仓库钥匙。 李域顿了顿:“你拿钥匙出来做什么?” “先替我保管一下,如果我这次回去回不来,里面东西你就都留着吧。” 李域用眼神回着他,言外之意你看我家像差你那点面吗? 武大庆硬把钥匙塞在他手里:“还有我挣的那些,花了不少,现在没有一百万了,还有我几件收藏,本来我是想留给我弟弟妹妹的,可现在好像不可能了。” “还有,里面小龙虾是给夜市一个叫老汪的,你帮我送去,告诉他最近我家里有点事,暂时不能给他送货……” 李域瞬间懵了,眼皮一个劲儿的抽抽。我草,这是要干嘛,跑我这立遗嘱来了? 武大庆观察着李域眼神里的变化:“如果你能用两把钥匙都能打开的话。” 武大庆起身,李域拦住他,盯着他躲避的目光:“话没说清楚,打不开你给我钥匙干嘛?” 武大庆抬头苦笑下:“一会儿的,我先上趟厕所。” 李域眉目紧锁,挡着没动。 武大庆手放在输液架子上,输着液他眼神带着哀求:“药打多了,尿要出来了。” 李域觉得自己对武大庆真够忍耐了,还从没人敢在他面前撒谎善终过。 威吓道:“你这回要是敢再骗我,别怪我让你脑袋当蜂窝。” 武大庆点点头。 李域给武大庆安排的病房是单间,病房里就有厕所,而李域抬头才发现,武大庆却拉开门向外面走了。 靠! 李域被武大庆这一手放单过两回,立即开门追出去,可推门追到走廊竟是空的。 人呢? 他左望了望又右望了望,面前除了一个点滴瓶顺着输液管滴着血,空空的走廊什么都没有。 他拉住一个小护士:“护士,你看没看见,刚才从病房出去的病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小护士顿时被李域那张脸迷住了,她用手撩了撩:“咱俩加个微信,我就告诉你。”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开了你!”李域烦躁加歇斯底里怒吼着。 小护士脸顿时吓白了:“我,我没看到呀。” “草!” 李域一脚便把面前输液架子踹翻了。 …… 武大庆推开后院小门回到七十年代的家。 他打了一个喷嚏,知道又是李域在骂他。 王大胆刚好先他一步从后院小门进来,他吃惊回头:“大庆兄弟,你咋属猫的,脚前脚后就在我后面,我咋一点动静没听到?” 他一手拎一袋子小龙虾,是过来给他送货的。 武大庆想到之前小龙虾的钱还一直没给结过,立即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对不起王哥,钱一直我忘了,这五块钱是工钱,对方觉得这几次小龙虾品质好多给的。。” 王大胆吓了一跳,几袋子小龙虾,至于给这么些钱么,两月工分钱都出来了。 “不行不行,大庆兄弟你也太客气了,什么品质好不好,我就收我该得的。” “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武大庆心情不好道。 这时小远暖宝听到声音从前面跑了过来。 “哥,哥,今天你咋这么快就回来啦。” 武大庆摸摸小远,又搂搂暖宝,终有些不忍:“哥还得出去一趟。” “那哥可得快点回来哦,暖宝今天又想吃哥做的烙饼了。”暖宝睁着她水灵灵大眼睛。 武大庆点点头:“嗯,不过哥不在家的时候,暖宝可要听二哥话哦。” 暖宝天真的点点头。 武大庆又看向小远:“小远,哥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是大哥,记得要照顾好妹妹。也别只顾着玩,以后进城,咱还得上大学,哥还等着看小远暖宝造的飞机飞上天呢。” 看着这样场景,王大胆觉得特别突兀。 “大庆兄弟,你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吧?像出去就不回来似的,听着怪别扭。” 武大庆拍拍他肩膀:“啥事没有,你六个孩子都能照顾,一会儿我出去,捎带手我弟妹没事你也帮照看点,王哥的好我记着。” “那当然,咱结拜兄弟,出生入死……” 说完,王大胆又愣了一下,又问了一遍:“等等等等,大庆兄弟,你肯定是有啥事瞒着我,你推车要去哪?” 武大庆觉得这件事告诉王大胆也没什么:“进城找我三叔,我跟刘思蒙之前从敌特手里拿到的地图可能是假的。” “为什么觉得是假的?”王大胆问,武大庆答道:“直觉吧,总之这件事太复杂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就是直觉,觉得那张地图肯定是假的。” 王大胆把小龙虾放在一旁:“那我也跟你去吧,反正五块钱我都厚脸皮收了,总感觉不帮你做点什么,对不起良心似的。” “什么?你要跟我一起去?” “你觉得带上王哥是累赘?” “没有。” 多个帮手多把力,反正这次最坏的打算,是他替张为民上那趟车! 第100章 胆肥,敢冒充我们师长姑爷? 武大庆跟王大胆骑自行车赶往镇上。 镇子不大,可想找到武忠军他们队伍在哪,武大庆就难上登天了。 原本他是想去大队部找武刚,可武刚跟三叔级别差得太多,又不是一个系统,如果通过武刚一层层把消息传递上去,估计潜伏在人民队伍里的敌特不是把他传递的消息拦截,就是在他传递消息上做文章。 所以,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里浮现过,就被他否定了。 如果找不到三叔,就只能从张为民身上下手,毕竟敌特最后针对在他身上。 于是,武大庆跟王大胆便径直骑到张为民家楼下,看门老头早认识武大庆了,笑着打声招呼就让他进去。 站在楼下就闻到一股粽子叶的香。 他登登登跑上楼敲门,可却只有小张欣梅在家。 小张欣梅见到武大庆很高兴:“大庆叔叔好。” 而陪她一起在家的,则是之前吴云芳介绍买米的同事,她叫陈美丽。 陈美丽见是武大庆嘴角立即翘了起来:“呦,是大庆啊,快进来坐。” 武大庆愣了下:“我云芳姐呢?” “说老张这几天要出趟门,去单位送行李去了,我这不是帮她带会儿孩子来了。要不你进来等吧,估计一会也快回来。” 她手里拿着粽子叶,样子像是在帮吴云芳包粽子。 武大庆猛的抬头:“今天初几?” “初三啊。后初五,我包粽子的时候云芳还念叨呢,说大庆要是来啊,粽子让你给弟妹带回去几个。” 说完,陈美丽看了一眼王大胆:“这个是你老乡吧,都站着干啥,你们快进来啊。” 两个人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 可是进屋等了一会儿,却半点吴云芳影子也没见着。 武大庆觉得,万一吴云芳送完东西没回来呢,他在这干等着不是白白浪费功夫吗? 开口道:“不了,我找云芳姐有事,我现在就去厂子找她,要是走两岔了,你就让云芳姐在家里等我。” 两人又骑车赶往兵工厂,刚好吴云芳这时从厂里面走出来。 她看到武大庆眼中掠过几分讶异。 “大庆,你怎么来了?” “去家里找你跟姐夫没在家,就来厂里找你了。” “找我?有事吗?” “其实是想找姐夫。” 吴云芳对张为民这次出任务危险程度一无所知,她笑着道:“可是我现在找你姐夫也找不到了,你知道你姐夫他们做军工的,有时被拉到哪个秘密基地去搞设计图,半年回来都正常,就跟从地球上消失似的,拉到哪厂长都不知道。” “什么,姐夫已经走了?” 王大胆愁眉望了武大庆一眼,急道:“大庆兄弟,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武大庆心里堵着一口血。 “怎,怎么了?”见武大庆表情僵硬,吴云芳顿时咯噔一下。 武大庆尬了尬嘴:“云芳姐,我有句话想当面告诉姐夫,很机密,必须当面告诉他。” 吴云芳内心在做激烈挣扎:“我马上找厂长去。” 武大庆急忙抓住她:“厂长可靠吗?” 她两只手交叉捏在一起,骨节都攥白了。 武大庆已经知道了答案。 “不是你想的那样。”吴云芳急忙解释:“厂长跟老张一同执行任务了,除了他我不知道谁还能找到老张。老张是高级人员,这种事情对他负责的,只有厂长。” 这又是一个恶循环了。 他递上去的情报是假的,肯定不能满世界嚷嚷。谁能可以在不清楚状况的前提下,安全的联系到张为民呢? 或者联系到他三叔。 这世上,除了三叔他根本不知道要信任谁了。 他想起找谁了,武大庆让吴云芳借来门卫电话,拨通了他三婶舒兰号码。 “您好,同志您找谁?”对方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您好,麻烦帮我找一下舒兰。”对方立即没了声音,武大庆立刻又道:“我叫武大庆,武忠军是我三叔,这个电话号码是我三叔给我的,我三叔跟我说,有事就让我给我三婶打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舒兰,是我三婶吗?我三叔有危险。” 过了约莫半分钟,对方才淡淡开口:“对不起,我们这没有舒兰这个人,你的电话打错了。” 武大庆又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三叔写给他的,三叔又检查过,怎么会错呢。 武大庆还想重新问一遍,是不是线路不好,对方没听清他说什么。 可是他刚想开口,对方电话却撂了,他再怎么拨,对方也无人接听。 久久之后,武大庆才开口:“王哥,你跟云芳姐就在厂门口守着,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王大胆急了:“兄弟你去哪,你自己一个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武大庆拍了一下王大胆肩膀:“想啥呢,我去找我三婶,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三叔。” “你三婶?” 武大庆报了她三婶所在军区名字。 吴云芳一惊:“那还要赶火车,你一个人路上可要小心啊。” 等武大庆从火车站出来,一路打听终于到了**军区,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同志你找谁?”门卫处的士兵冷着一张面孔。 “找舒兰。” “你这个老乡脑子有问题吧,我们军区大了,有你这么找的吗?” “那你们有首长姓舒吗?我就找他。” 士兵一副惊讶表情:“你找我们师长?你……你是谁?” 为了让自己成功进去,武大庆硬着头皮:“我,我是他姑爷。” “他姑爷?”士兵表情顿时就严肃了。 “开什么玩笑,我们师长女儿五年前执行任务就牺牲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娃娃,你怎么能是我们师长姑爷?你小子胆儿可够肥的,还敢冒充我们师长姑爷?” 武大庆立刻就明白了。 他三婶情况应该跟他三叔情况一样,目前都属于隐姓埋名。 但有一点是对的,他知道他来到这里肯定没错。 他表情淡定:“我说是就是,你们快放我进去。” “嘿,你小子!不信我能把你抓起来是吧?” 说着他把枪对准武大庆胸口,可武大庆一脸威慑表情却把他震慑住了。 门卫里走出来一个士兵,狐疑的瞅了武大庆一眼:“要不咱还是打电话过去问问吧,我是听人说,咱师长女儿去执行任务前,处了一个对象。” “就他?估计他二十都没有,师长闺女可是没了有五年了。” “咳咳……这种事谁能说准呢。” 两小子挤挤眼,其中一个立即拨了一个电话,笑容里丝毫不回避对武大庆嘲讽。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武大庆一天没吃东西,肚子已经咕咕的了。 那个士兵撂了电话,毫无征兆朝武大庆掏出枪:“举起手来!敢冒充我们师长姑爷,我看你好日子是到头了!” 第101章 不作为的舒虞山 被两名士兵压着,武大庆终于几经周折才把他带到一个守卫森严的小楼面前,楼前是一个座看似普通的小院。 武大庆以为把他带进去就能见到大首长了,可是他大错特错。 等了半个多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每一名警卫都像防贼似的看着他,把他看得很不舒服。 武大庆禁不住想,师长究竟是多大的官,需要这么多人保护他? 隐约,他听见一阵隐隐约约鼾声。 可这里的士兵每一个都训练有素,眼睛都瞪得溜圆,谁能在大首长眼皮子地下明晃晃睡觉呢? 武大庆不忍侧目,发现在他脚跟子不远处,竟趴着一条黑背在睡觉,鼾声是从他鼻子里发出来的。 长得异常凶,明显是条恶狗。 不过他睡的挺憨的,武大庆一时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忍不住笑了下。 “能靠近我的狗,你还是头一人。” 那声音中气十足,武大庆看狗一时入神,身后来人了竟一时没注意到。 武大庆急忙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六十几岁老者。 这老者长得虎背熊腰,脸型刚毅,腰板就像枪杆子一样笔直。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眼睛上面还有两道剑眉。 武大庆一时被这个威严老者气势威慑住了。 “您就是舒兰父亲吗?” 老者又上下打量遍他,道:“你小子本事可不小啊,敢冒充我舒虞山姑爷,在我这你又创了一个第一。” 武大庆神情一凛:“报告师长,我叫武大庆,我有重要情报向您汇报。” 而舒虞山却没有理他,而是走到狗窝前逗狗。 “师长,武忠军是我三叔,我三叔现在有危险,还有张为民的行动路线……” 武大庆时刻观察时机,可舒虞山逗完狗也没有理他,而是背着手向小办公楼走去。 武大庆急忙跟上去,几个警卫员拦住他:“师长还有重要公务,你不能进去。” “啊?”武大庆急道:“不是,首长,我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你们之前收集到的情报都是假的……” 一个士兵好心提醒他:“我们师长没因为你拿他去世的女儿开玩笑问责,你就偷着乐吧。你知道,每年想暗杀我们师长被处决的敌特究竟有多少吗?” 武大庆只得在外面耐心等待,可是谁成想,舒虞山坐在桌前竟悠闲的研究起棋谱,期间因为口渴让警卫员给他添了两次茶水,抽了三支烟。 接着是吃晚饭,门外站岗士兵换了一波,然后武大庆又眼睁睁的看到他打开电视,看起了电视新闻。 直到他起身洗漱,武大庆心彻底凉了。 妈的,他倒是饱了,自己午饭还没吃呢,直到现在还饿着肚子。 武大庆觉得没戏了,怪不得有些百姓对当官的总有怨言,特么的就是站着官位不拉人屎! 妈的!老子不求他了! 武大庆决定先回去,上一次他能找到张为民替他上那辆车,他只要想办法,也肯定能找到,他必须为自己过失负责。 可等他走到大门口,又被两个警卫拦住了。 “对不起,你现在不能出去。” “为什么?” “你进来需要师长批准,出去我们也要收到师长指示。” 武大庆压着火:“那麻烦你去跟你们师长说,我现在困了,困了就会胡言乱语,如果说道什么不该说的,涉及到什么军事机密,再被不相干人听去做文章,本人概不负责。” 小战士被武大庆弄得没辙,只能一脸严肃地走进去,然后又一脸严肃走出来。 “师长说了,你要说梦话可以,《西游记》里的魏征斩龙王,成年人能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负责就行。” 武大庆完全被将住了,见面也不让见面,出去也不让出去,这个老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么一想,武大庆心又静下来。 “那再帮我转交一个纸条可以吗?如果师长看完纸条见不见我,我都服输。” 武大庆迅速在纸上写上703,折好塞进小战士手里。 小战士又回去请示,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小战士这才回来。 武大庆紧张的等着答复,过了一秒两秒三秒小战士才道:“你成功了,师长请你进去。” 舒虞山请武大庆在他对面坐下,并让人在他面前放了一杯热茶,武大庆急着道:“师长,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情报是假的,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员都有危险。” 此时此刻,舒虞山看武大庆的眼神,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他从未想过收集到的情报有误,可他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就轻易的说出703。 难道是武忠军告诉他,或者是张为民漏了口风,可这些都不可能,行动路线依旧被他按在手里,还没命人发出去。 他很平静的听武大庆把话说完,但没有露出武大庆期待那样,露出惊讶或是震惊之色。 “如果我说,你三叔原本就知道你提供的情报是假的,仍主动请缨去,你会作何感想?” 武大庆身形巨震。 “我不信,明知道对方设了陷阱还要主动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们究竟会得到什么?” “那就从我女儿舒兰那说起吧,你来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吧,她告诉我了,所以我才知道武忠军有个侄子叫武大庆。只是我没想到,他撂下电话竟找到军区,还敢冒充我姑爷,就算我再不想见你也不得不见你。” 武大庆一惊:“接电话的就是舒兰?那她为什么不承认呢,还告诉我电话打错了,没有舒兰这个人?” “因为不止一个人将电话打到她那里,为的就是从她那里打听到交付军事机密具体日期和具体路线,因为他们笃定,如果她知道武忠军有危险,就一定会有所行动,这样我们具体行动路线就会彻底暴露、我们的军工专家也会遇到危险。” “当警卫员拿出703那张纸条那一刻,第一反应是组织计划泄密了,也开始对你身份产生怀疑,否则这么机密的事,你一个普通人为何会成为知情者?” “所以,”武大庆接过他话道:“所以,出于对我的怀疑,如果我主动提出替张为民上他那台车,你会同意是吗?” 第102章 三婶 过了很久,舒虞山才开口:“你要替张为民上那台车?你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你三叔?” 三叔、张为民,他们两个对武大庆来说都很重要。 但现在不是强调他三叔的时候。 “师长,您听我说,我担心我三叔不假,但我此行的目的是,告诉你我之前从敌特找到的情报是假的,你们调查到的情报也是假的。敌人想暗杀的是张为民,毁掉设计图。”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就让我替代张为民,因为我上了那辆车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死了,另一种是我没死,既然必须有一个人承担风险,那这个风险就由我来承担好了。反正我来就做好赴死准备。” 舒虞山脸上从未有过这样凝重:“你真的愿意这样做?” “愿意,不过您也要为自己错误决定承担后果。” 舒虞山:“我承担什么后果?”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自己行为深恶痛绝,哪怕午夜梦回都会想,哪怕当时对那个年轻人多一点信任,都不会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武大庆看到舒虞山眼睛里浮现几丝痛苦。 武大庆:“但我说的只是其中两种可能,我们还有第三条路。而且我有理由相信,你会选择第三条?” “哪第三条路?” “取消计划。” 舒虞山一脸正色:“胡闹!你有什么理由相信,我会因为你一两句话取消计划已久行动!” 可他这一刻才开始正视武大庆,一张英俊刚毅的面孔,和非比寻常气魄。 “理由,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你的计划已经泄密了,703,请你马上派人过去排查。如果你什么也不选?”武大庆起身:“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舒虞山却冷声命令道:“笑话,从你迈进军区司令部大门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走不出去了。” 武大庆顶着张一级战备脸对着舒虞山:“为什么?” 久久之后,舒虞山开口:“因为你是我命人放进来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敢放你出去。” “好大的官威!有种你杀了老子!”武大庆彻底怒了。 片刻之间,一把枪抵在了武大庆太阳穴。 “还走不走!” 武大庆目不斜视:“走!” 得到命令的小战士,已经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武大庆意志坚定:“我说过,我来之前就做好赴死准备,就算你现在崩了我,我也不会动摇!” 舒虞山咧开嘴角,那一刻,武大庆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笑容。 小战士真的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而武大庆却把心一横,直视着舒虞山,动都没动。 武大庆只觉得一个巨大的炮仗在他耳边响起,原本就受伤的头,被这声响震得脑瓜直疼,耳膜嗡嗡响。 可他却没有倒下,也没有鲜血顺着太阳穴往下流。 而舒虞山阴暗的笑容却立刻换成明朗一笑。 “哈哈哈!果然是武忠军的侄子,算你小子有出息。” 犟种舒虞山见多了,可像武忠军一样僵的,除了武忠军恐怕就是他面前的武大庆。 能做到巍然不动、临危不惧的寥寥无几,还都姓武。 武大庆这才意识到,枪膛是空的。 他意识到这一点后,身上衣服都被汗打湿了。 武大庆以为,他挺过这一枪,舒虞山就会改变想法,结果他马上就知道他想错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走,要么留下!如果你留下,我还有改变主意的可能,如果你走了,就别指望我改变主意了,不光是你,还有你那个老乡,我都有办法会让你们在这个世上消失。” “我哪个老乡?” 舒虞山微敛双目:“对了,他叫什么来着?王大懒还是王大胆?” 武大庆脸色一变:“你把他抓来了?什么时候?草!你敢动他,老子做鬼也不能放过你!” “已经晚了,在你挂掉电话,大概是在火车站买票的时候,他跟你坐一趟火车来的。” 武大庆:“……” 舒虞山现在的口气冷咳得吓人:“所以,你自己决定,现在是走还是不走。” 武大庆心渐渐坠入黑暗境地,他突然感觉到,自己除了任务摆布,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警卫员进来:“师长,人带过来吗?” 舒虞山点点头。 不多时,武大庆就看到王大胆在两名警卫员的陪同下走进来了。 为什么是“陪同”,因为他是被押着进来的,王大胆进来时,警卫员非但有请的动作,王大胆还扬着一张笑脸。 他笑着走到武大庆面前,凑到他耳边道:“大庆兄弟,要我说,你三叔这个老丈人可不错,把我专车接过来,还好吃好喝……” 说完,他还冲武大庆打了一个饱嗝。 “吴,吴云芳呢?” “她人也来了,现在带着孩子应该在军区招待所。” “小张新梅也带来了?” 这时一名身着军装的女军人走了进来,她不到三十岁年纪,长得不算漂亮,但给人感觉英姿特别飒爽,武大庆一看到他,感觉心情立刻就平静了下来。 “你,你是……” 对方伸出手:“舒兰,你打的那通电话就是我接的。” “三,三婶?”武大庆立刻一声惊呼。 “对不起,非常时期,只一通电话我对你身份还是有所怀疑,现在看到本人,我应该相信你就是忠军口里,时常提及赞不绝口的侄子武大庆了。”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现在世上还没有舒兰这个人,我现在名字叫白洛。不过从你叫出三婶的那一刻,我可以恢复身份了。” 武大庆彻底糊涂了:“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舒虞山笑着叫武大庆坐。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当你给舒兰打电话时,舒兰就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你从哪得到的信息,我都知道,我们的计划泄露了。” “唯一不敢肯定的是,我们收集到的信息是否有误。但是我们没有试错的成本,无论是军工显赫的战士,还是的不可或缺的军工专家,还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普通百姓。” “所以我就一直在等,等我们派去的特工回信。现在你成功了,我们特工已经发来消息,之前我们收集到的情报确实有误。” “所以,在这里我要感谢你,你要知道,这次行动,我们很多重要军工专家都在车上,如果他们发生意外,对国家来说,可是不可弥补损失。” 武大庆这才常疏了一口气,相信他就好,否则这老爷子阴阳怪气的,他是真没有法子再做他思想工作。 第103章 一个开拖拉机选手,系统告诉他可以开飞机 一阵饭菜香味儿传来。 舒虞山起身招呼武大庆:“你晚饭没吃呢吧,正好我也没吃呢,我们大家简单陪你吃点。” 武大庆跟舒虞山混熟了,脱口道:“拉倒吧,我眼睁睁看您吃的饭。” 一个勤务兵立即道:“那是我们师长装样子,怕大家伙担心,他心里装着事的时候,从来吃不下饭。” 管他究竟吃没吃呢,反正他已经整整两顿没吃东西了,一口白米饭咬进嘴里都是香。 十分钟过后,一辆吉普212停在小楼门口,武忠军身影从车里飘出,武大庆激动的大踏步朝武忠军奔去。 叫了声:“三叔。” 可武忠军紧攥着拳头,却有一拳打倒武大庆冲动,可看到武大庆头上还绑着纱布,怒火又自己压下去了。 “你这个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参与进来,有多危险?!” 武大庆兴奋的目光灼烧着武忠军脸颊,声音里透着激动:“现在大家都安全了就好。” 武忠军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踏步走到舒虞山近前:“报告师长,有份文件需要您亲自查阅。” 武忠军手里攥着几张薄薄的纸,舒虞山刚刚稍放松的情绪瞬间又紧张起来。 整个大厅里没有一点声音,甚至呼吸声都不敢有,生怕影响舒虞山思考与判断。 舒虞山久久才把文件从头到尾看完,看完之后舒虞山把其中一张推到武大庆面前:“小子,你看一眼吧。” 武大庆完全懵掉了,他不明白,三叔给舒虞山文件里究竟写了什么,舒虞山会让自己看。 可武大庆把文件拿在手里,却是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生咽。 看完之后,武大庆静静地做了一会儿,本该翻出的惊涛骇浪,却久久翻不出来。 这是一封信,信的内容是刘思蒙写的。 队伍里面有内鬼,并很明确指出,敌人这次的目标就是张为民和他手上的设计图。 如果计划猝然终止,对方一定会继续追查张为民下落,一旦他们查出来,张为民还是必死无疑。 但如果有人替张为民上那趟车就不同了,趁对方放松警惕或者得意疏忽之际,可将敌人一网打尽。 张为民是年轻一代杰出军工代表,手里掌握几项国家级重要项目,如果他遭到迫害,在军工领域可谓造成断层打击。 某些领域发展,暂缓十年。 于是,刘思蒙提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为震惊方案,明天由她秘密替代张为民执行计划,对她个人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皆由她自己承担。 唯一请求,希望组织能够洗脱父亲不白之冤。 “师长,刘思蒙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会批准吗?” 舒虞山起身,左脚迈着的步子是沉重,右脚迈出去的步子是忧心。 但铁骨铮铮下面,隐藏的却是一颗柔软的心。 舒兰急忙接过信,看过之后立即道:“爸,刘思蒙同志太年轻了,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由我去吧,我有五成把握可以回来。” 舒兰指的是跳车,可往往车毁人亡是一瞬的,虽然她具备卓越的作战技能和丰富的实战经验但在这种情况下并不占优势。 武忠军上前一步:“不,师长,从性别上将刘思蒙同志和舒兰同志都不占优势,很容易被敌人识破,战士武忠军请战。” 舒虞山拍了拍武忠军肩膀:“让我再考虑考虑,你还有一个营的战士需要统领,这件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可是师长,舒兰她……” “你不用说了,我一把老骨头,知道怎么做是对的。” 刘思蒙只是武忠军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抽上来的普通女知青,而舒兰却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谁去谁留,谁更适合,此刻一目了然。 这一刻,武大庆突然明白,那时的他替张为民登上那辆车心情了。 但是近今时不同以往,他伸手摸了摸手上时空戒子,一个成熟的计划在他脑海里疯狂成长。 如果他反应够快的话,相信这枚时空戒子可以救他一命。 而恰逢这时,他头脑里久违的又出现三个选项。 【选项一:安静等待舒虞山自己公布人选,完成奖励:初级驾驶技术;】 【选项二:虚情假意祝愿舒兰平安归来。完成奖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任三婶军长闺女;】 【选项三:对舒虞山说“我来充当司机”。完成奖励:高级驾驶技术,平地驾驶犹如蛟龙过海。】 武大庆并没有吃惊,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他,三个选项,并不难选。 虽然他从不知自己是怎么来的,但他老早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 而且,在他头脑里已经很快整理出一套完整方案。 想到这,武大庆上前一步:“师长,我愿意充当司机!” 而与此同时,“叮”的一声,高级驾驶技术已经到账,各种驾驶技巧武大庆立即熟记于心。 “司,司机?胡闹!我们现在讨论内容重大,你不要填乱。”舒虞山脸都要被武大庆气绿了。 武忠军也向他投来训斥的眼神。 而武大庆却慢慢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在怀疑我的能力,但现在时间紧迫,给我一分钟,我会证明让我充当司机是最佳方案。” 舒虞山试探性地问:“你要怎么证明?” 武大庆看向武忠军:“借你的吉普212开一开。” 武忠军一惊:“你还会开汽车?” 跟武忠军一同进来的警卫员,腰间挂着车钥匙,武大庆没二话,直接上前将警卫员腰间钥匙拿了下来。 武忠军刚要制止,舒虞山一摆手:“停,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侄子究竟有多大本事。” 只见武大庆开门跳上车,昏暗的灯光下别人看不见的却是一脸苦笑。 他一个开拖拉机的选手,系统却突然告诉他能开飞机,你说他这一波玩的是不是有点大? 坐过几回车,他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左脚油门,右脚刹车…… 武大庆心里反复默念,一脚油门就将吉普212开了出去。 只见他起步同时,双手便不停的打着方向盘,眼看就要同墙头撞在一起。 武忠军万念俱灰的闭上眼,没想到没听到“砰”的一声车毁人亡,周遭却响起一阵惊呼。 等他睁开眼,便见武大庆开着车,一边车轮着地,一边车轮贴着墙皮开了起来。 “大庆什么时候学会开车?” 可还不等他感叹,不远处一个石墩又成了武大庆新的障碍。 他心刚提到嗓子眼,出乎意料的,武大庆又架着车腾空跃了起来…… 第104章 油门踩到底,大不了去投胎 在惊呼和掌声中,武大庆这才漂亮的一个转弯,又将车开了回来。 “大庆,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舒虞山过来兴奋的跟武大庆握手,而此时的武大庆后背却早已起了一层白毛汗。 好在他手掌汗腺不发达,跟舒虞山握手时,手心是干的。 但舒虞山还是表达出自己的忧心:“训练有素的战士,除了要有丰富的作战技巧,还要有强大的内心和坚强的意志。只单纯去为了送死,我还是不同意你去。” 从刚才交往中,武大庆就知道舒虞山脾气倔,做事有自己原则,一旦定下来的事,轻易不会改变观点。 “我还有具体方案没说,请师长听我说完……” 大家又重新回到客厅,武大庆郑重而严谨的将自己计划讲了一遍,大家都对他的方案赞叹不已,但同时对他能否像他说的那样平安回来产生怀疑。 武大庆提的方案是,由他充当司机,找一个会扎纸活的手艺人照张为民扎一个一模一样替身,他有信心在汽车爆炸同时从车里跳出来。 舒虞山试探性地问:“你凭什么敢打包票,自己能活着从车上跳下来。” 武大庆笑了笑:“因为您的狗没有咬我。” 舒虞山:“……” “还有我凭本事,让您亲自派警卫员将我领进门,如果我就是平庸的一个人,相信您绝不会看我一眼。” 舒虞山不知道该哭该笑。 “我养的狗确实只老实过两次,一次是舒兰带你三叔过来见我,第二次就是今天你过来,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狗,从不咬有本事的人。” 武大庆惊喜:“那师长您是同意了?” “就算我同意,你也要做好赴死打算。家里还有什么事需要安排吗,我能办的一定尽能力办。” 武大庆望了一眼武忠军,摇了摇头:“没有,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小远和暖宝,但是他们没有我还有我三叔,我相信我三叔一定会将他们照顾的很好。” 武忠军眼里闪着泪花:“大庆,你别说了,三叔会照顾好小远暖宝的。” 舒兰趴在武忠军怀里,也流下激动泪水。 舒虞山又问了一次:“你想好再说,也许你心里还有别的放不下的。” “别的放不下的?”武大庆想了想:“那就请您向组织申请替刘思蒙父亲洗刷不白之冤,我想替刘思蒙完成这个心愿。” 不过这一夜武大庆却整整在床上瞪了一夜眼,毕竟他知道,稍有闪失会出现什么后果。 “武大庆!” 武大庆刚驾驶着车停到指定楼前,便看到张为民怒气冲冲向他走来。 张为民的脸丝毫没有因为再次见到武大庆而感到惊讶活着惊醒,反而替代的却是愤怒。 他强行将武大庆从驾驶位上拖了下来,如果不是怕有人刻意监视他,他有可能上去就暴打一拳。 张为民极力压低着声音,怒斥道:“我问你,谁给你的权利,要替代我去死?” 声音完全是从嗓眼里挤出来的,整个声线都在抖。 武大庆笑着叫了声“姐夫”:“姐夫放心,我会一根汗毛不少回来的。” “你有没有为小远暖宝考虑过,如果他们没有你,今后的生活要怎么办?” 这一点武大庆早已经知道了,如果没有了他,也许他们生活得也会更好。 但今时不同以往,他有信心平安回来。 他安慰的拍了拍张为民肩膀:“相信我姐夫,回头请我喝酒,我给你做卤猪头,咱俩不醉不归。” 张为民都不敢看武大庆脸,最后用拳狠狠砸了一下墙,歇斯底里叫了一声。 而武大庆重新回到车上,双手握着方向盘,静静的缓了一阵。 一点不怕肯定是假的,爆炸的同时,他反应要快。 如果他反应慢一点,缺胳膊少腿从未来回来,或者直接毁了半张脸,这对他来说跟死一样没有意义。 他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贴到他车前:“武大庆。” 武大庆抬起头,发现来人是刘思蒙,她默默的注视自己,武大庆的脑子里立刻浮现打从跟刘思蒙相识的点点滴滴。 虽然武大庆觉得自己还不算了解她,但微妙的变化已经从心底开始改变。 从最初的误会到倾佩,从憎恶到一点点喜欢。 他也会意了刘思蒙眼神,从沉痛到深切,再从无可奈何到不忍留恋,武大庆朝她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放心,等我回来。” 最后,武大庆狠狠的看了刘思蒙一眼,然后按照计划,坚定的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油门踩到底,大不了去投胎! …… 李域已经在蛇窝里转了无数个圈,他握着武大庆给他的钥匙心思烦躁。 武大庆为什么每次都会在他眼皮底下抽离他的视线,而他给自己钥匙又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那句话,如果你能打开的话。 他觉得这句话不对,完全不理解武大庆这段话含着什么意思。 虽然他根本不在乎武大庆要给他一百万还是两百万,回来还是第一时间便把仓库门打开。 可是打开仓库,他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空荡荡的仓库,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是李域又很快露出惊诧之色,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至少,堆成小山的面呢? 他这几天为了堵武大庆,天天在仓库门口守着,就算武大庆能轻易的把钱带出去,那几千斤的面在他眼皮底下转移出去可不容易。 一面气武大庆不吱声就玩消失,二是气武大庆竟然给他画大饼。 可是等了一天不见武大庆,第二天气就完全消失了,心里只剩下担心。 如果武大庆真的就这样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他要怎么跟家里老爷子交代? 然而他打给武大庆的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中。 李域脸色骤变,他觉得他不能在蛇窝里干耗了,干耗未必能把武大庆等回来。 这时他手里对讲机响了:“队长,您那个朋友刚刚被送去医院。” “哪个朋友?” “就是上次被蛇咬,之前被你捉弄举小旗……烧伤,我没看见,据说是伤到了脸……” 李域脑袋就像是爆炸了一样,火急火燎,开着警车就冲了出去。 路上,李域脑子反复想,是上去先打他一拳,还是先联系一个整容医生,先保住他的脸。 可是到了医院,他的心就被狠狠揪了一把。 “小爸爸,你剃头的样子怎么这么难看?” “上次我手术,妈妈说吃黄桃罐头,头发长得快……” 第105章 超过24小时,回不去了 “小爸爸,茜茜跟你说了好多话,你倒是理理茜茜呐。” “茜茜不许打扰小爸爸休息。” 在病床一侧忙碌着林丽薇训了一声,抬头看见李域:“李警官,你怎么来了?” 李域靠在病房门上,林丽薇微微欠欠一侧身,李域便硬生生看到武大庆突兀的大秃脑袋上,多了一处新伤。 多半是护士用手术刀剃的,没打泡沫也没打啫喱,硬生生刮的,武大庆的脑瓜皮上,还起了一圈小红旮瘩。 不过大秃脑袋下的一张脸,却是面无血色,嘴唇起着皮,整个人都非常憔悴。 看见他,只给他一个落寞的眼神。 李域不由得一惊。 他设想过武大庆一百个不再出现场景,却从没想过武大庆会是这个样子过来见他。 这人表情比他想象中的可怜多了。 林丽薇偷偷指了指脑袋:“可能伤到这了,醒了就有点胡言乱语,你别刺激到他。” 李域轻轻走了进去,武大庆躺在床上,李域掀被子瞅瞅,手术时备的皮,应该是过了24小时,尿管拔了。 武大庆瞪了他一眼:“盖上,凉。” 瞧他那样,李域得意的朝武小庆吹了一口气。 “武小庆,这回你没本事跑了吧?” 武大庆用力的将被子盖上:“你无聊不无聊。” 周书禾拿着病志本进来,看见李域:“你来的正好,能联系到他家人吗,住院手续得办上,如果不是看你的面子,这种情况我们医院都不能接收。” 武大庆眼神滞了片刻,李域看在眼里,转身冲周书禾笑笑:“知道了,一会儿我去前台把钱补上。” “哦,他身上伤炸药弄的,我要帮他报个警,他说不用,还什么都不说,我说你朋友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李域愣了一下:““你怎么想的那么多啊,他特技演员,拍戏时弄的,说出来对整部剧影响都不好。回头给你要俩主演签名,医院领导要是问,你帮挡挡。” 周书禾翻了翻眼皮:“真的假的,男主角谁啊?” “李域刚。” 周书禾白了他一眼:“那算了吧,我暂时还欣赏不来中老年妇女偶像。” 李域又点了点自己脑袋:“那他这的伤具体怎么样,真的影响到脑子?” 周书禾又白了他一眼:“谁跟你胡说的,他来时头发只是烧伤了,我怕他原先伤口感染,这才帮他把他头发全剃了。” “我不信,皮都备了,我怎么信他没伤?” 周书禾看了看四周:“那我跟你交代,你可不能往外说。我们那个小护士可能看他长得帅,特意给他加了一项。” 李域别扭的瞅瞅她:“哪个护士啊,这事你没参与吧?” 周书禾大眼皮都要翻没了:“我参与什么啊,他穿着粉裤衩,一瞅就是你这款的。” “那你赶快把这个口信传出去,让她们别瞎想了。” 武大庆躺在病床上,把他们话听在耳里,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李域一回头,瞅着他现在气色,噗呲一笑:“这回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还是你再去趟厕所?”说完,李域又往武小庆位置瞅一瞅:“不过瞧你这样,再溜也溜不了吧?” 武大庆脸色刚比刚才好点,眼神瞬间又朝李域飚了过去:“如果你想听,别总跟我开玩笑。” 虽然体虚,但力道不轻。 而李域越发戏谑地笑了,与武大庆凶悍的眼神对视。 武大庆半坐着起来,他明白,李域虽嘴贱点,但人真的不错,又主动帮他很多回,这回他说什么也不想撒谎了。 “李域,我说什么你得信,别觉得我是伤着脑子了。” “行了,别墨迹,该说说吧。” 武大庆又把身子直了直,直盯着李域:“那你相不相信这世上存在两个时空?” 李域:“……” “其实我真是武大庆,是老首长口中说的那个,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家后院有扇奇怪的门,我通过那扇两界门从我那个来到这个时代……” 李域听的一阵云里一阵雾里:“什么,你说你就是家老爷子常念叨的武大庆?” 李域觉得武大庆脑子伤得还是挺重:“你脑子不清醒,要不你躺着还是先睡一会吧。” “我睡了整整25个小时,现在脑子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李域双臂交叉在胸前,心里思量,要不要把武大庆的话继续听下去。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一个小护士红着脸推门进来,她手里捧着一套绿军装。 “病人家属?我是护士谢思思,病人衣服我已经帮他喜好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他穿上。” 李域一瞅,自己送武大庆那条灰裤衩摆在军装的最面上。 而且他也认出来,这个小护士正是那天在走廊要加自己微信那个。 她脸现在红的跟粉桃似的,眼睛看着武大庆汪的全是水,李域立即猜到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接过衣服:“不用了,平时他衣服都是我帮他穿的。” 谢思思听了转身就走,心说道:“原来是个弯的,可惜他那个号了。” 武大庆现在郁闷的嘴巴都不想张开了,如果不是知道李域这么说只是为了整自己,还有一个那么浪的女床伴,估计都得被他活活气死。 他往军装瞅一眼:“军装上有编号,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查一查。”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域拿着军装一看,二摸、三确认,军装做工和质量都是上层的,年代剧很常见的那种,不像是后世防的龙套。 而且每个扣子后面都有线头,他从小就跟军装打交道,扣子后面没有线头反倒是假的。 最后还是有点确定不了,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编号照片,给一个朋友发了过去:“给我查一查,这套军装属于哪个部队的。” 不过能不能查到武大庆心里也没谱,毕竟不是他的军装,他只是临时穿的,又隔了几十年,谁知道档案上有没有记录。 不过很快,李域手机就收到一个信息。 “74式军装,76年的,**军区,这套衣服可少见了,你从哪淘的,哥们高价收,还能不能弄一套?” 李域把屏幕按灭,并没有回他。 抬头看着武大庆那张略微战战兢兢的脸:“除非你再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一回,否则我不会信。” 武大庆摇了摇头:“超过24小时,我回不去了……” 第106章 我真的改变了历史 “回不去了?” 武大庆又着重讲述了一遍自己可以停留未来条件,和运用时空戒子种种约束。 他光昏迷就昏迷了25个小时,所以他已经被困在这个年代彻底回不去了。 遗憾、不舍,再也见不到弟弟妹妹,他现在心情崩提有多失落了。 李域重重地抹了一把脸,好不容易才接受武大庆来自76年事实。 以前看爽文都是现在穿越回过去,这回过去穿越到现在这种奇葩事,竟然被他遇着了。 “草你大爷,合着我家老爷子自责那么多年,你压根就没死,只是换了时空又继续好好活着了?” 武大庆摇了摇头:“你家老爷子认识的那个武大庆可能真的死了,我是提前知道改变历史侥幸活下来那个,应该不一样。” 秉着眼见为实的想法,李域又催道:“刚才你说,是你手上那枚戒子救了你一命,你现在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我面前回去?还是可以戴在我手上,我体验一下,来回在七十年代和2024年穿梭?” 想到可以去趟1976年,李域激动的有点脸色通红。 武大庆无奈摇摇头:“是我伤到脑子还是你伤到脑子,我都说了超过24小时停留时效,我现在已经被困在2024年,真回不去了。” 说着,武大庆当着李域面擦了擦,一点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过武大庆也庆幸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现在身上是光着,就这么赤条条穿回去,毛还没了,非得当流氓抓起来不可。 李域忽然有点遗憾:“嗐!早知道你那么厉害,这泼天的富贵我怎么就没抓住呢。” 随随便便从现代弄点粮食布料回到过去卖,然后再收购点他们那个时代的古玩珠宝。 武大庆也没有瞒他,包括两界门仓库,还有爆炸一刻的紧张,俩人一问一答,嘴唇都起了白沫。 间或,李域又在网上输入了“古道远”三个字,发现一样的搜索,这回又多了几个词条。 之前他们打开的网页打不开了,新的界面里内容页发生了变化。 “……一伙敌特探知深山里有古墓,便乔装成考古队换取村民信任,后被当地一青年识破,并积极上报。” “上级部门接到报案出动特种部队,军民联合将敌特一网打破。” 上面还刊登了一张武大庆相片,还是武大庆民兵训练时照的,上面的武大庆朝气蓬勃,有着那个时代人特有的气质。 人长的一样很容易,但气质是绝对不可能一样。 李域脑子里本能的浮现起与武大庆相识的过往,越发相信武大庆说的话。 李域又搜了一遍当年张为民运送设计图遭伏击事件,具体经过跟武大庆描述的一样,只是提到替张为民上车的那位战士,上面显示的是失踪。 失踪的含义就很多了,一是只是找不到,二是死亡未找到尸首,还有种种。 再一次验证改变历史,武大庆心情这才轻松许多。 不过要生活在现代武大庆也有很多担忧,适不适应不说,最基本的身份都没有。 李域安慰他不用担心,身份不身份暂时不重要,一切等养好伤再说。 提起养伤,武大庆立刻就想出院。 毕竟他这次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爆炸把他头发烧的严重,加上强大的冲击波只是把他震晕,继续留在医院真没有必要。 何况他也急着想去两界门仓库看看,他希望东西都在,如果真要生活在现代,什么都指望李域,恐怕有点不好吧。 所以,他便向李域说出自己想法。 李域思量了下:“先让周书禾先帮你检查一下,她说行我绝对不拦着。” 这时周书禾恰好过来敲门:“李域,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再不交费医院就得过来清床。” “周书禾,你再帮武大庆检查一下,他不想在医院呆了,问出院行不行?” 周书禾又给武大庆号了号脉,又用温度表给武大庆量了一下体温。 经过一系列检查后,笑着说:“虽然还有些虚,倒是恢复正常,可以正常出院。不过我还是建议,最好在医院再观察一个晚上,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可以及时治疗。” 武大庆马上摇头:“周医生,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的。” 周书禾指着武大庆头上纱布:“你管这叫皮外伤?” “放心吧,这就是皮外伤,我回去喝两碗旮沓汤什么都好了。” 周书禾挠挠头:“那好吧,你如果执意如此,不过回去药还是要按时吃的。” “谢谢周医生。” 李域跟周书禾出去缴费办理出院手续,他有点不放心武大庆:“你不会趁我缴费的时候又偷偷溜了吧?” 武大庆送他一个苦笑:“我倒是想。” 李域这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满意的跟周书禾下楼。 可是望着李域出去的背影,武大庆脑海中又意外的“叮”了一声,接着在他面前又神奇的出现三个选项。 武大庆:“……” 李域笑着从外面回来,面对空空的病房和消失的军装,整个人愣在原处。 跟着一同进来的周书禾愣住了:“咦?武大庆人呢?” 李域握着缴费单据一阵胃疼,狠狠的攥着拳头:“又让他跑了。” “跑了?你们不是朋友?他为什么要跑?” 李域咬着牙:“别让我再见到他,再见到他,我把他撕了。” 这时厕所传来一阵马桶冲水声,武大庆一脸无辜的从卫生间出来:“你要把谁撕了?” 李域愣在原地:“你没走?我还以为你又回去了。” 武大庆为难了一下:“你没回来,我能去哪啊?” 这么一听,李域心里畅快了:“也是,你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也只有哥哥我能带你回家。” “嗯,我也只有你了……” 周书禾觉得自己头上顶着75瓦大灯泡:“我知道你俩是一对,但是当着我面就这样,有点不合适吧?毕竟,我还没有你们开放。” 武大庆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刚想解释,周书禾掏了掏耳朵,自言自语嘟囔:“刚才要备皮的是几号床来着?怎么刚下完单子就忘了……” 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107章 清零 2024年,两界门仓库前。 武大庆从李域手里接过钥匙,手指摇摆在两把钥匙中间,魁梧的身躯开始颤抖。 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系统“叮叮”声。 爆炸造成系统保护,请宿主选择路径重新将系统激活。 【选项一:用原仓库钥匙打开仓库。系统奖励:现代永久身份证,白手起家,成为一代首富;】 【选项二:直接告诉李域我是骗子,刚刚说的一切都是撒谎。系统奖励:缉犯希经典号子服、匠心铁窗、无论有期还是无期,一种款式陪你到老。】 【选项三:跟李域说忘了我吧,用时空戒子神奇力量清除李域记忆。系统奖励:回到原来世界,与弟妹重逢,仓库清零。】 同时系统并告诉他,必须在24小时内做出选择,否则系统便会启动惩罚模式,降临到他和跟他有关每个人身上。 三个选项,很好选。 世上有什么跟弟妹重逢更重要呢。 可抹平李域记忆太不公平,而仓库清清零又是什么意思,武大庆对这个词很不好把控。 不过系统这回很人性,给他24小时来做思考。 武大庆决定先打开两界门仓库,毕竟刘思蒙交给他的古书被他放在仓库里,如果清零,古书又重新回到古墓,他和所有人遭的这些罪受的这些伤岂不白挨了。 可系统毕竟出故障了,能不能将两界门仓库打开,对于武大庆来说也是个未知。 “你倒地能不能打开,不是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吧?”见李域举棋不定,李域有些不耐烦道。 “那怎么可能。” 系统任务可说了,如果承认自己是骗子:缉犯希经典号子服、匠心铁窗,他可不想号子服一辈子穿到老。 “我只是担心,万一我打不开,或者打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怎么整?” “嗐!”李域轻松一笑:“原来你是怕我养你啊,放心吧,用不着。你不知道,昨天丑国宣布美元降息,但咱东大家钱又增值了,你之前给我的那些美元我之前不是说不到六十么,现在最少70,在海城买个房虽说不够,但有我帮衬,七十来万起步绝对会让你有个漂亮人生。” 武大庆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也听不懂他说啥,好像是说他之前从晋循安身上搜来的钱,把那个钱换成自己国家钱,他在未来也不是一分没有。 他闭眼将两界门仓库打开,惊奇的发现,里面东西都在。 李域顿时震惊了,他又让武大庆把门重新锁上用之前那把钥匙开一遍,果然出现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真奇了,怪不得你之前说厕所堵了不让我进来,原来乾坤在这。” 武大庆再一次道歉,李域大大咧咧倒是不与他计较,他左翻翻又看看:“你的那些钱和宝贝呢?” 武大庆挪开一袋面,里面有他藏的钱还藏着一个布袋,武大庆先从里面出来一对翡翠鸳鸯镯、一个清代盒子木雕,接着又从里面掏出一对瓷碗。 翡翠鸳鸯镯一公一母,公的里面浑然天成一条游龙,母的里面浑然天成一条戏凤,瓷碗底座印着章,也是地道的宋朝官窑。 唯独木雕盒子拉胯点,上面有层裂缝,顿时眼睛一亮:“这个拿来车珠子应该不错?” “珠子?”武大庆不懂,只道:“你可别把好东西遭禁了。” 李域又挨个拿起来看看,每隔一分钟磨磨牙,三分钟又扁扁嘴,五分钟一挤眉,六分钟一弄眼。 武大庆看不过去了:“你干什么呢?” “我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 “你费那劲干嘛,等以后找人鉴定鉴定就知道了。” 最后,武大庆才将那套《世德堂刻本西游记》掏了出来,掸了掸上面浮着的面粉:“李域,这本就是你说的那版稀世版本《世德堂刻本西游记》,借你家老爷子光,有幸让你掌掌眼。” 李域双手接过:“这套书要是问世,不得瞩目全球啊。” 武大庆原本还想让李域找个部门捐出去呢,被这么一说,他觉得有必要慎重了。 毕竟事情太大,又是刘思蒙家老祖宗的,没有刘思蒙点头,他有点不敢做决定。 李域怕翻坏了,刚想把古书还给武大庆又被武大庆推了回去。 “你先帮我管几天吧。” 啥意思这是? 听到武大庆这话,李域则是彻底凌乱懵圈。 “你这两界门仓库,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把钥匙我那么打都没有打开,还有什么地方比你两界门仓库还安全?” 武大庆稍作错愣。 “不准成,毕竟我都已经回不去了,万一哪一天它消失了呢?古书也消失了怎么办?” 李域心想也是,抱着古书回到蛇窝,连同武大庆其余几件古董都先装进自己保险柜。 两人又折腾了一会,把武大庆觉得值钱的东西都折腾到李域蛇窝。 半个小时后,李域蛇窝差不多要被一袋子一袋子面粉堆满了,空气里扬着的都是粉尘。 多不敢说,一人扛五十袋能有。 李域躺在面袋子上喘着粗气:“先这么遭吧,我这屋实在装不下,你特么的守财迷,你把钱都拿过来不就完事了么,面粉能值几个?” 怕不能打动武大庆,李域又找了一个十分贴切理由:“再说,我这屋潮。” 武大庆露出一个笑脸:“都是穷闹的,我不是怕饿肚子么。” 合时宜的,武大庆李域肚子同时叫了一声。 李域抖抖身上面粉:“得,算给你接风,哥们今天破财请你一顿。” 武大庆不好意思:“还是我请吧,毕竟我已经让你破费不少。” 李域立即将他打住:“还是算了吧,你能请我吃啥,还吃包子?我嫌噎得慌。离这最著名的又一村,我请你好好搓一顿,让你吃糠咽菜的肚子也见识见识什么是正经吃喝。” 武大庆也真的饿了,用力掸着身上面粉,可刚才扛面袋出了不少汗,面粉和汗水粘在一起成了泥,怎么弄也弄不下去。 李域杵着下巴看武大庆折腾,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成,既然以后都要生活在这了,我得帮你包装包装。” “啥叫包装?” 以前武大庆遇到不明白的词全靠猜,这回捅明身份,开始改直接问了。 可李域却答道:“问那么多干嘛,跟我走就完了。” 说完,李域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爱马仕换上,又戴上他的百慕大手表,最后又从墙上取下他帕拉梅拉车钥匙,“走,哥哥带你先看一看你没看过的人生。” 武大庆看看李域这派头,心里琢磨自己兜里那点钱要糟糕。 可想到要“清零”,武大庆也决定要体验一把现代人生活,毕竟他这次回去,可能就再也来不了了。 开门上车左转,开了不到两分钟,李域一脚油门便将帕拉梅拉停在一家LV专卖店前。 武大庆心想,这逼装的,两分钟的路你开什么车啊。 可抬头一瞅牌匾笑了:“你们这个时代人真好玩,起个驴当店名。” 李域没有理他,心想,一会儿别听到价钱撂蹶子就成。 第108章 买买买,放肆一回 “欢迎光临LV!” 一进入到店里,微笑声立即迎耳而来。 其实李域并不怎么喜欢LV衣服,服装理念太俗,给人感觉就像直接把钱贴在脸上。 可没办法,他现在肚子正饿着呢,只能带武大庆到这里勉强挑两件。 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人,李域最近不怎么愿意搭理。 而武大庆看到快步朝他们走来的柜姐之后也愣了。 不仅是他愣住,对方也诧异到了极点。 不是别人。 正是武大庆之前见过两次,李域的女床伴董倩。 李域有阵子没找董倩,董倩这正怄着火,看到李域进来就甜腻的迎了过来,可当她看到跟李域一同进来的武大庆她才如梦初醒。 李域外面那点传言她不是不知道,可床上李域对她挺生猛,所以这种顾虑她也就打消了。 可相应的,武大庆再次出现在李域身旁,她不由得心生嫉妒。 两次因为他把自己撵走,如今又把人领到这里? 难道是想跟她挑明? 李域越是冲武大庆笑,董倩越是这么想。 只是她心里想着,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甜腻上前,手搭在李域身上:“亲爱的,你是过来找我的吗?你可有阵子没给我打电话了,都不知道这阵子我自己怎么捱的。” 一脸寂寞了、脆弱了、希望李域能陪她。 李域笑着:“最近忙。” “那你这次来?”董倩心里仍存着希望。 “想请你帮大庆挑几件衣服。” “给武大庆?!”董倩顿时一惊。 “不用考虑钱,把他打扮的越有档次越好,必须能让我带得出手。” 董倩攥着的指甲都要镶嵌到肉里。 果然被她猜对了,果然男人对男人大方,虽然李域每次给她钱都是几万几万给,还从没带她这么消费过。 想到这,心中妒火烧得更旺了。 这时李域接了一个电话,李域冲董倩点点头:“亲爱的,我家大庆就交给你了。” “OK!” 心想,横竖瞧这意思自己要被踹了,也没必要碰李域钉子,不如最后狠狠敲李域一笔。 想到这,董倩挺着胸脯来到武大庆面前:“衣服、裤子、手表?喜欢什么风格,我们店里总有一款适合你。” 武大庆环视一圈,衣服鞋帽店里什么都有,而且他视力还非常好,扫一眼价钱也尽收眼底。 东西好不好他不知道,贵肯定是真的。 便宜的几千,贵的几万几十万都有。 怪不得起个名字叫“驴”,能买他们家东西的,脑袋肯定是被驴踢了。 可他确实不想让李域失望,就算李域以后会不记得他,最后也想给李域留个好印象。 想到这,武大庆对董倩笑道:“全套吧,从头到脚,你帮我推荐一下,我什么都不懂。” “好咧!” 正和董倩意,董倩把武大庆领到了打折区。 这个区域卖的都是几年前的尾货,有钱人看重的只有新品,只要把它们都卖了,提成非常高。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衬衫:“大庆,这件非常适合你气质,建议你穿上试试。” 武大庆一看上面价钱9999,普普通通款型又很瘦,脱口而道:“这么贵啊,我在外面……而且你们这布料也不值啊。” 董倩立即打住他:“大庆,你这就不懂了,这是奢侈品,不能用市面上的价钱衡量。” 武大庆心想也是,不能拨了李域面子,毕竟李域脑子被驴踢了,他也不能显得太聪明。 “那行,那你帮我拿款最大号,这款瘦,我干活喜欢穿松快些。” “你穿LV干活?”董倩捧着肚子笑了阵,心想真是个土老帽。 “不过最大号要比小号贵2000,要11999。” 武大庆皱眉:“一样的衣服,为什么贵这么多?” “因为费布料。” 武大庆有点懵,心说,我说贵,你说这是奢侈品,要大号然后现在又说差布料? 这真是个疯狂的时代啊! 不过转头又一想,自己又懂什么,反正离开前也放肆一回,多花两千就多花两千吧。 董倩又帮他选了裤子、鞋、皮带和手表,包括袜子和裤头,这时李域也打电话回来了,看见武大庆一身新行头,眼睛画着圈的在武大庆身上打转,看得董倩一阵恶心。 “终于有点人模样。” 然后掏出手机,准备扫一扫。 那边扫码机噼里啪啦一阵扫。 武大庆立即拦住他:“我自己买,如果你消费我现在就把衣服脱了。” 李域手指一顿,虽然他是心甘情愿给武大庆花钱,可知道武大庆脾气犟,扫钱的动作还是顿了下。 “用不着吧,也没几个钱。” “我也不是没有。” 董倩递过来长长一张小票,武大庆瞅着上面是零就挺多钱的。 “多少?” “一共36。”说罢她笑着看向李域:“亲爱的,给你走了VVVIP折扣,省了不到5万,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么多了。” 李域挠挠她脸蛋:“没关系,就算没有折扣也是你对我的心意。” 该说不说,李域哄起女人来真有一套。 看得店里其他几个柜姐一阵羡慕加嫉妒。 可武大庆却拿着小票却皱起了眉头:“不对吧,好像没便宜,还多收了12万6。” 董倩立即嘟起小嘴:“怎么可能,都是电脑扫描,一分也不会错的。” 李域白了武大庆一眼:“确实不可能,董倩能坑我钱吗,董倩可是我女朋友,不能把我当傻子。” 武大庆无奈笑了:“虽然我愿意相信你,可我这些衣服都是她带我从折扣区挑,非但一件没有给我打折,还都是按照原价收的,你说咱俩谁是傻子?” 虽然武大庆不怎么喜欢董倩,但想到董倩毕竟是李域床伴,自己都要走了走了,别找这个晦气。 可坑李域钱就不一样了,武大庆觉得要把真相说出来,至于李域最后还跟董倩在不在一起,他就管不着了。 李域目光变得幽暗深沉,定定的看着董倩:“他说的对吗?” “怎,怎么可能,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对你什么态度,你还不知道?” 她这话有点言不由衷,眼神躲闪。 李域扣住董倩后脑勺,大力拢到自己个面前,一双招子犹如钉子死死地看着她:“你知道老子最喜欢你什么吗?” 董倩抖着肩膀:“喜,喜欢我什么?” “老子喜欢你聪明,可你要把你的聪明劲儿用在这种地方,咱俩的好事也就到头了。” 第109章 第一次当土匪恶霸 董倩硬着头皮:“我真没动手脚,是武大庆这个乡巴佬,什么都不懂,故意诬陷我。” “你说谁是乡巴佬!”李域的脸,瞬间就没了表情。 董倩:“……” “有种你再把刚才话说一遍?!”李域又是狠厉的怒吼一声。 死寂了片刻之后,董倩知道自己以后肯定是没戏了,瞳孔散发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然之气。 “哼!我就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你就是个变态!我董倩居然还跟过你这样男人,真让我恶心!” “他武大庆有什么啊,不就比我董倩多了一个巧儿!” “土老帽!他的钱是谁给的,他不给你*,就凭他有钱自己结账!” 话音刚落,李域一把将董倩摔倒在地上,又狠狠将其拽起,将她头按到武大庆面前:“给我道歉,这世上只有我能开他玩笑,你不可以。” 董倩脸上散发着决绝:“我不道,他换衣服时裤衩边我都看着了,跟你一个款的,粉色的LV跟你一个款的,你说你们没关系,谁信!” 武大庆想解释点什么,怕越抹越黑,站着没动。 李域又一把将董倩一把从地上拽起:“那好,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到哪去了?” “闺……闺蜜家。” 话音刚落,董倩又像小鸡子一样被李域甩在地上,关节按的嘎嘎直响,整个店里都充斥着李域血腥的气息。 “再说一遍,昨天晚上你去哪了,还有前天,别逼我对你动手。” “你扪心自问,你这种事我装糊涂多少次,既然你觉得范鹏海那个老头子那么好,逼他离婚娶你,在我李域身上吊什么劲儿。” 董倩脑袋犹如遭了一记闷棍,怔怔的辩解不出一句。 “你知道还?”她感觉所经历的就是一个笑话:“果然你们之间有关系。” 李域此刻有种想把她千刀万剐的冲动,可他想打早打了,因为他有原则不跟女人动手。 另外几个柜姐在一旁鬼鬼祟祟。 刚刚董倩在电脑上做手脚一幕她们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董倩好日子这是到头了。 李域瞪她们一眼:“你们也别搁那蛐蛐,我告诉她,你们也听着。他——武大庆,我对他好,一是因为我跟他投缘,二是他救过我们家老爷子命!他是我们老李家一家子的恩人!你们听清楚没有?!” “什么?”听到李域解释出原因,董倩立即悔恨的瘫坐在地上。 李域白了她一眼:“知道了吧,你好日子也到头了。” 撂下这一句狠话,李域拽着武大庆就往外走:“打脸了,咱换一家。” 董倩怎么也没想到,武大庆居然救过李域家老爷子命。 他家老爷子是谁,那可是国宝级人物,如果她知道,肯定会把武大庆当祖宗供上。 可是她现在后悔也晚了,因为她知道,李域向来说到做到。 知道店里出事,门店经理风一样的跑了进来,因为跑得快,旋转门磕了一下脚。 他一个狗趴栽到李域面前,手抵着地好一会儿,才慢慢从地上撑了起来。 他呆呆的看了店里一圈,见只有董倩一人被撂在地上,没把店砸了心里一阵谢天谢地。 不过根据他对这个太子爷了解,他脾气虽然爆了点,但难得是个讲理的主。 李域眼睛红通的瞥了他一眼:“看个屁,再看老子真把你店砸了,也不是赔不起!” 经理马上低头哈腰说:“我这不是怕李大少气没出完么,不用您招呼,董倩这个小贱人我早看她不顺眼,留他是看李大少您面子,我这就把她开了,一分遣散费没有。” 李域一侧头:“什么?你回来就是打算跟我说这个?难道我气消了,你就打算继续留着她?” “不是不是。”经理紧着解释:“开除她是必须的,我还听说她还故意难为了您的朋友,这么遭,刚才您朋友选的什么衣服,店里全部奉送,并再送一张VVVIP打折金卡,您看这回李大少爷心里舒坦没,没舒坦您觉得店里还有什么看上眼的,随便挑。” 李域听完他说完之后,拉武大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里还飘着血丝:“那还愣着干嘛,还不把刚才挑的衣服都给我装上。” 这个经理名字叫陆玉喜,没进LV做经理前,就是海城圈里有名的滑头,长着一张笑脸,能说会道。 他经常与海城上流打交道,海城面上的人多少都会给他点面子。 陆玉喜继续哈着笑:“那我就当李大少您消气了哈。” 李域这时确实也消气了,他看了一圈店里柜姐:“今儿……都被我吓坏了吧,回头请大家伙吃饭。” “快谢谢李大少。” 柜姐个个乖乖巧巧:“谢谢李大少。” 陆玉喜紧着训:“把你们小嘴都管严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出去瞎说。” “经理,我们都知道了。” 然后走到董倩面前,直接一巴掌呼到董倩脸上:“你个贱人,还不给我滚蛋等什么。” 董倩早就吓傻了,也顾不上收拾个人物品,连滚带爬逃走。 柜姐快速把已经装好的袋子都拿了过来,李域看看一件没少,这才给武大庆使了一个眼色,大步往外走去。 武大庆长么大,还是第一次尝到当土匪恶霸是一种什么感觉。 “好几十万呢,我们就这么拿走好吗?” “好妈?还好个爹呢!我跟你说,今天就是他陆玉喜会来事,回去我要是不痛快,随便跟圈里的朋友说一句,他这个店半拉月不用开张。半天营业额就把我打发了,他做梦都得偷着笑。” 不过换了一身新衣服,李域又瞅了一眼武大庆小脸,虽然依旧是那个带着青茬的光头,人倒是越发显得帅气了。 加上之前沾了面粉有美白作用,皮肤都跟着反着光。 “成,这回能带得出手了,跟哥去又一村,我看谁还瞧不起你。” 要不是真饿了,李域真打算拿武大庆先当盘菜瞅。 草!以后要不靠他姿色挣点钱,李域都感觉亏了。 其实武大庆对去哪吃真没意见,可刚刚经历那一出,武大庆突然觉得李域领他去的地儿,也肯定阿谀奉承,狗眼看人低,特没意思。 他挠了挠青茬头皮:“我知道一个好地儿,有个新鲜玩意我没吃过,你跟我去试一试?” 李域头也不回打开车门:“不去,你也就配吃大包子,能知道什么好地。” 结果,李域被武大庆支着兜了几个圈,停在了夜市口一个卖麻辣烫的小店前。 第110章 不值钱的李大少 李域下车看了看,这地儿离他蛇窝不过百步。 旁边还有一个炸串小店,生意也非常红火,因为离大学城近,过来逛夜市的大学生居多。 草,早知道开什么车。 李域心里堵着气:“不吃了,不饿。” “你那是气饱了,刚才消耗那么大,你肯定饿了。” 恰这时路过两个小女生,她们别的没听见,光听见“刚才消耗大”,立即兴奋的捂住嘴巴,仿佛磕到什么磕不到的秘密。 李域一脸温色,呲牙道:“别瞎想,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两个小姑娘兴奋的更跺脚:“小哥哥不要害羞哦,我们磕男男,fighting、苏苏na!” 韩语加不标准的泰语,把李域身上毛都叫起来了。 “赶明儿,把播韩腐泰腐的APP都给他封了。” 武大庆瞅李域一脸哑巴亏熊样,实在忍不住笑了:“行了,谁让没事你总在人前立人设,别人一眼看你是变态,你一点也不冤枉。” 说着打开车门,硬生生把李域拉下车。 李域看看面前小店,再瞅一眼身上爱马仕,武大庆一身LV,少爷病发作,低声骂道:“我特么的真是脑抽了,之前跟你柜台前啃大包子,现在又穿这身吃麻辣烫。” “你要是怕蹦上有点子,要不咱先回去换了?” 武大庆说着,拉着李域就要往回走。 李域不愿意的把武大庆拽出的褶子抹平:“走吧,蹦上油点子就扔了,老子我就这么阔。” 说着,李域走出阴影,大步朝麻辣烫店走去。 可能是现在夜市还没有开,店里的人不是特别多,李域怕武大庆不会弄闹笑话,索性佩佛陪到底,让武大庆先找个地坐着,自己去选菜区选菜。 荤素分盆,他也不知怎么搭配好吃,一通乱夹,整整夹了二斤多。 称完重,又要了两瓶汽水,他见墙上写着炸鸡排油炸年糕本店特色,指着道:“老板,这个也给我来一份。” 老板应了一声:“小伙子,你竖着点耳朵,隔壁要是喊一声炸串好了,你就自己过去端啊。” 一句话把李域干愣了。 “怎么着,您这店还帮隔壁拉生意啊?” 老板立即笑着解释:“店太小,房东又是个死性子,不同意将房子打通,我们一家店只能租两个档口凑合着。” “那这生意做的多别扭啊?”李域闻着店里的味儿确实不错,心情也难得好了:“你这房东确实是个死性子,回头要是有合适地搬走了,我猜他房子都租不出去。” “可别这么说,房东人还是不错,就是脾气暴躁了点,我们打电话,从没听我们把话说完过。” “不过我们按时交了房租,从没过来难为过我们不说,还五年没加过租,摊上这样房东我们心里也乐呵。” 接着又补了一句:“真是又恨有爱啊。” 李域斜眼打量一下两间小店隔着的一层薄墙皮,貌似不是称重墙,可敲。 又在店里扫了一圈,这才想起点什么。 靠!不会吧? 李域举着两瓶汽水别扭的坐在不怎么舒服的塑料凳上,屁股刚着凳子,就听隔壁扯着脖子喊了一声:“炸串好了!” 李域只得再次起来,武大庆瞅着他那别扭样,忍不住道:“也不知道那个死性子房东是谁,我看他不光性子死,还有点缺心眼。” 李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是我。” 武大庆刚喝了半口汽水,憋了半天最后勉强才咽进嘴里。 看来人老板形容的还真没错,确实是个让人既恨又爱的角色。 不过他家麻辣烫确实不错,李域吃了几口也不别扭了,心想怪不得武大庆拉他过来吃,不置可否。 在武大庆的带动下,即便他不怎么能吃辣,也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不过这顿饭他们俩吃的都特别尴尬,武大庆今天穿的特别帅,李域又难得打扮得像优秀干练的社会精英模样,突兀的坐在这样一个小店里,总惹其他客人往他们这边瞅。 “太帅了,他们不会是艺人吧?剃头演的清宫剧。” “是军旅题材吧,正气凛然……” “不管红不红,我们先去粉一下?” 李域一个眼神,又把她们都怼回去,一顿饭吃出了谁也没想到的效果。 最后两人二斤麻辣烫都吃了,因为辣,一人又灌了三瓶汽水。 最后,武大庆抢着把付钱了。一共不到三十,李域怎么砸吧都不是滋味。 自己也太不值钱了! 前后被他请了两次,加一起都没到五十,自己一个堂堂李大少,感觉以后出席局儿的档次都要低了。 而武大庆丝毫没注意到这些,他用牙签抠着塞在牙缝里的金针菇,打了一个饱嗝:“晚上咱再过来吃。” 李域瞪了他一眼,闷声的上了车。 回去之后,李域一连跑了四次厕所,因为不太能吃辣,肠胃没消化了。 都拉脱水了,一直拉到晚上,吃了六片黄连素才勉强止住。 一脸蜡黄,拉得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武大庆看看李域,又看看手中时空戒子,想着自己临走还把李域害成这样,心里很内疚。 “你等着,这回我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李域拉得身上都打摆子了:“不用了,要不你给我做晚疙瘩汤吧,你不是说你做疙瘩汤拿手。” 武大庆会做疙瘩汤倒是真的。 反正一屋子都是面,多大疙瘩李域尽管提,没有他不会做的。 还好李域厨房瓶底还有一点油,把瓶底的油倒进锅里,又放上葱姜爆锅,李域这也没有别的配菜,武大庆直接用蚝油调的味,然后加水熬汤。 然后又舀了多半碗白面,在里面搅了一个鸡蛋,然后又用清水调成糊糊。 最后用筛子一过,像变戏法似的,一个个小疙瘩便一滴一滴落入锅中,一个个带着短尾巴,乍一看像蝌蚪在锅里沸腾。 诱人的香气把李域吸引了过来,基本就是原滋原味了,不过让他看在眼里还是特别满足。 他嗅着鼻子闻了好几下:“不知道还以为你杀鸡了呢。” 得到李域肯定,武大庆兴致来了:“我还会做麻辣小龙虾,我再给你炒一锅。” 李域捂着肚子急忙将他打住:“还是先算了吧,等我肚子好了再说。” 热气腾腾连喝了两碗疙瘩汤,李域觉得自己肚子也舒服了。 肚子舒服脑子也跟着清醒,核算了一下成本,油盐酱醋都是他的,武大庆只出了一个鸡蛋和半碗面,合着这回不到两块又把他打发了? 第111章 之前举报我的男学生 入夜,李域躺在沙发上手里鼓弄小青,武大庆躺在唯一的床上鼓弄着打火机,火苗里透着蓝光。 武大庆心里揣着事,他琢磨要如何开口,告诉李域自己又可以回去的事。 李域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想家了?” 武大庆情绪继续深沉,他起身翻李域兜,翻出烟点了一根,一脸官司在那抽。 连抽了好几口,武大庆才开口:“我可能又能回去了。” “嗯?”李域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又能回去了。” “哪?” “我家,属于我那个时代。” “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李域激动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 武大庆顿了一下:“在医院,你去楼下缴费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李域阴着脸:“无非就是你再消失,再回来点事。” 武大庆望着李域眼睛,有点压迫感:“可是这次回去,还能不能回来,我不知道。” 空气滞了很久,“那你还不早说,我好给你好好筹划筹划。” “我没想那么多。” 李域挠挠脑袋:“这回回去真回不来了?” “也许吧,系统说他有故障。”但武大庆强忍着,没把一旦他回去,系统就会用时空戒子把他记忆抹掉的事说出来。 虽说李域有没有这段记忆,对他也许不重要,可自己回不回家,关人家记忆什么事,何况李域脾气还挺爆。 李域看看手表,已经后半夜一点多了:“你在这还能留多长时间?” “从你缴费下楼算,一共24小时,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要回去了。” “那还有挺长时间。” 武大庆表情很郑重:“那边人也肯定在找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也不能让他们找的时间太长。” 说完这话没一会儿,武大庆就打了一个喷嚏,紧接着就是第二个:“你瞅瞅,肯定是那头念叨我呢。希望他们办事效率别那么快,回头纸烧上,评上烈士我再回去就不好了。” 李域:“……” “我要是回去了,我那些钱和东西都给你吧,就算你以后真当个败家子,也够你霍霍。” “说谁败家呢?老子都是凭自己本事挣的产业,你那些玩意老子不惦记。” 说完,李域扬起一个嘴角,从沙发上把衣服勾起来。 武大庆已经打算睡了,不知道他要干啥。 “干嘛?大半夜不睡觉?” “带你去大学城,万一真是最后一回,你就不想了解一下,咱妈这几十年为什么发展这么快?” “马上你们那个时代就要经历一场大变革。要知道,这些可都是重要信息,但凡你掌握一点,站在时代的浪口,你就算是头猪都能飞起来。” “到时候你争取多活几年,还这个时间过来找我。你想想,你前脚棒小伙回去,后脚拄拐棍就过来,多有意思。” “要是你儿女不孝顺,我就当尊老爱幼了,给你跟我家老爷子凑一块,一块给你们养老。” 武大庆被他逗笑了:“拉倒吧,你愿意当孙子,我还不愿意给你当祖宗呢。” 李域开车载着武大庆来到了大学城。 这时大学城里很静,偌大的校园一圈一圈兜着,之前李域都是开车白天来,到处都是女学生,可以根据女学生姿色判断学院名。 冷不丁没人了,有点迷路。 最后真把自己绕迷糊了。 武大庆一阵无语:“大半夜,你把我拉这来干什么啊?” “我带你去图书馆啊,让你系统了解一下咱妈这几十年时代变革。” 武大庆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网上什么都有吗?” “有啊,但假新闻也多,咱去翻报纸。一目了然多好规划。” 可李域真把自己弄迷路了,夜深人静,路上又摸不到一个学生,连半夜出来搞对象的都没有。 再往前开真没路了,他索性直接把车停在路边下车。 城市里待久了,冷不丁闻到清新空气,真觉得大学城是个好地方。 唯一不好的就是蚊子有点多,像特意过来给蚊子送自助。 武大庆还好,毕竟常年往林子里面跑,多少血液跟李域有点不一样,有蚊子专往李域身上叮。 李域越走越来气,心想把小青带来好了,天生的除蚊利器肯定能把这些小虫压制住。 而武大庆则完全沉寂在大学城的宏伟壮观之中。 就在李域有点扛不住的时候,他“咦”了一声,路灯下出现一座大楼,上面挂着“图书馆”三个大字。 “就是这了。” 武大庆望望里面,漆黑一片,大门在里面也挂着锁。 整个校园空旷又安静,李域指了指空调挂机:“你伤到脑子,没伤到运动神经吧?” 武大庆一阵无语:“爬啊?” 三楼位置,开着一个窗户。 武大庆倒不打怵这个,二三十米高的老杨树,他掏过老鸹窝,民兵消防演习的时候,还练过翻墙扑救。 就是半夜翻窗…… 嗐!他一个国家公职人员都不怕,他一个跨越时空的外来客怕什么。 李域带着头,一步跨上一个空调外机,武大庆瞅他那架势,应该不是第一次爬了。 三部并做两步,便翻进了窗户。 武大庆也紧跟着,动作也丝毫不逊色。 因为年龄的原因,虽说武大庆身材没有李域那么壮硕,因为身体修长,浑身的肌肉匀称,手扒在墙上像是有着吸盘,尤其那双腿无比健硕,更显灵活。 李域得意的看着他:“行啊,有点身手。” 但武大庆的注意力,完全在图书馆里的藏书上,惊叹道:“这么多书啊,我们村砖头加起来都没有这书多。” 李域靠在门框上,双手插着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还仅仅是一层,这种规模整整有十层。” 武大庆粗略看了看,书架图书文学、历史、艺术一目了然,想找什么书很好找。 李域打开一台电脑,很轻松的就潜入图书馆系统。 武大庆虽说不知道李域究竟在干什么,但知道李域所做的都不是他应该做的。 一阵搜索,李域找到老报刊所在楼层。 武大庆问道:“你怎么懂这么多?” 李域卡了一下嗝:“之前举报我的那个男学生,在图书馆打过工。” 第112章 有张脸一点点消失 武大庆李域打着手机手电研究着报纸。 “这是哪天报纸,苏联居然解体了?” 这版报纸头版大标题是——打倒苏修!打倒新沙皇! 接着他们又往前翻,很快武大庆就知道那段动荡的洪流岁月马上就要结束。 他一阵感慨:“这么说,刘思蒙父亲马上就要得到平反了?真是太好了。” “他爸叫什么?” “刘升。” 李域在手机里输入“刘升”两个字,很快便搜索出一个词条。 “刘升……1956年参加工作,1969遭到错误批判,多次受到**领导保护,1976年沉冤得雪……” “第一任妻子:…… 第二任妻子:…… 第三任妻子:…… 第四任妻子:……” “我靠!刘思蒙她爸爸一生风流快活啊。” 武大庆也愣了下,尬道:“说,说明他身体好,再说,你女朋友不也交得多,还有男朋友也一火车。”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武大庆就想乐。 刚才男学生的事李域已经给他解释明白了,是他花钱请的托儿,但没想到那个男学生后来真喜欢上他了,非要跟他那个,最后爱而不得,便举报他猥亵男学生。 李域说这事时,倒没显示出他的坏,倒显示出他的蠢,武大庆越想越想笑。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问你件正经的!你对刘思蒙究竟是什么感觉?感觉回去有戏没有?” 武大庆细想了想:“不知道,毕竟我们之间差的太多。” 李域又盯着武大庆脸看了一会儿,眼睛里闪出一丝异样:“我看差不多,实在不行,你就凭你这样脸霸王硬上弓。” 武大庆紧着摇头:“干不出来,再说我也打不过她。” “瞧你那个熊样……” 两人一直在图书馆待到天明,差不多从76年到2000年发生的大事都了解遍,加上李域生动讲解,就连武家沟所在县志都研究了一遍,再待起早看书的学子们就过来占座了。 李域揉揉眼,见书架上有两本小说名字挺诱人,一本是九毛九的《重生从卖冰棍开始》,另一本是六毛六的《从1988开始创业》,觉得挺对武大庆路子,顺手揣进兜里。 武大庆瞪了他一眼:“你这叫偷。” 李域打着哈欠:“没事,就当图书馆日常损耗。” 又斗了两句嘴,两人又顺着空调外机从楼里爬了出来。 李域一路打着哈欠,顺着原路找到他停在路边的帕拉梅拉。 武大庆觉得车边鬼鬼祟祟闪过一个人影,有点像董倩,可是揉揉眼又觉得自己看错了。 这里是大学城,董倩怎么会出现在这。 而李域一路打着哈欠,眯着眼,丝毫没注意到武大庆脸上表情变化。 “你还能开车吗?”武大庆问道。 “没事,一脚油门就回家了。”李域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要不我开吧。” 李域顿时精神了:“你还会开车?” 武大庆耸了耸肩:“没办法,老天爷赏饭吃,高级驾驶技术,平地驾驶犹如蛟龙过海,山地犹如猛龙过江。” 李域倒是忘了他还有这茬,把钥匙扔给他:“怎么这种好事怎么没被我摊上。” 武大庆得意的坐上驾驶位:“你运气还不够好?估计你这辈子好运气都用在投胎上,还有遇见了我。” 说得李域不能还口。 帕拉梅拉跟北京吉普212不同,上面都是按钮,可武大庆凭着高级驾驶技术很快就熟悉了每个按钮。 就是瞅着屏幕上一个背宝剑小人一阵迷糊,看了一阵,这才反应过来,未来开车需要系安全带,他是安全带没挂上。 然后轻轻松松就将车开了出去,并按下敞篷,清晨的风刚好吹过头顶。 大学城里的女学生们,看到开车的是个超级大帅哥,一路都是尖叫。 “哇塞!这是哪个系的?这么拉风?” “我想当他头上那块纱布……” 李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阵沉默。 武大庆刚要得意的吹声口哨,突然对面也来了一辆车,他点了一下刹车没有反应,打了一下方向盘,才没与对面车碰上。 “怎么了?”半躺着的李域问了一句。 武大庆扭头看了他一眼,想想道,刚才我想点事,有点溜号。 李域白了他一眼,幽幽道:“看来我还是不应该相信你什么高级驾驶技术。” 武大庆笑着扭头,将车开进一条人少的小路,然后笑容逐渐凝结在脸上…… 原来他刚刚看的没错,那个在李域车前鬼鬼祟祟的就是董倩,她认出李域车,在李域车上做了手脚,刹车和操作盘都有点失灵。 纵使他有再高超的架势技术,可面对刹车失灵这种故障,还是没辙。 一条流浪猫从车前经过,武大庆又是一个急打方向盘躲过。 李域一阵心跳加速,扭头:“你行不行,要不还是我开吧?” 武大庆机械的笑笑:“逗你玩呢,你接着睡吧。?” 李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是在开玩笑?” “要回家了,逗你玩玩。对了,刚才我们在图书馆看分产到户是哪年来着,你说我们武家沟哪个地方有矿?” 李域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你这回可要记住了啊……” 讲着讲着,他放慢了语速,不争气的眼皮总往一块合上。 “话说,你跟刘思蒙要生孩子就早点生,八十年代就开始计划生育,等国家让你拼三胎的,刘思蒙都老不行了……” 为了不影响校园宁静,武大庆好容易把车开出大学城,前面有一处绿化带正好可以缓冲。 他刚想慢慢把车开过去,前方路口突然冒出一辆急救车,疾驰向他们车方向驶来,差一点就撞在后保险杆上,武大庆点了一脚油门才将救护车躲过。 这回,李域彻底精神了。 他看到武大庆额头滴下的冷汗:“怎么了?” 武大庆这回只好告诉他:“刹车失灵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开的时候。” “你开玩笑啊!刚才你不早说!” “都是学生,我怕影响不好。” “现在是早高峰,现在影响就好了?!” “你做好心理准备,应该要换台车……” 武大庆刚说完,就见后面一个拉电缆的大挂车向他们驶来,显然大车路上横行惯了,没想到前方车操作失灵,一股大力从后面就顶了上去。 两车追尾,帕拉梅拉车头又撞在护栏上,两头都变形了。 李域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玻璃碎了一地,自己被弹出来的气囊顶着,耳膜嗡嗡响。 李域先检查了一下自己,意外地发现,自己竟安然无恙。 只是看到驾驶位时愣住了,半个车头都没了,地上留下一滩血,而驾驶位上人是空的。 李域瞳孔不断放大:“人呢?” 围观的群众将他解决出来,纷纷指责他:“小伙子,你要珍爱生命,无人驾驶技术就是个坑……” “无人驾驶?” 李域感觉有张脸在他面前一点点消失,他想喊出一个人名字,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第113章 刘思蒙表白 “疼死我了!”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武大庆感觉脑袋一阵剧痛,缓缓睁开了眼睛。 发现身体被某个重物死死压着,周围都是烧焦的味道,呛得他无法呼吸,睁开眼就看见刘思蒙一张紧张的脸。 她捧着自己脸,大喊着自己名字,让他醒醒。 “武大庆!武大庆!你醒醒!你给我醒醒!” 刘思蒙嗓子都喊哑了,流出的眼泪和武大庆身上的血混在一起。 武大庆头又垂在刘思蒙肩窝,切实感受到刘思蒙身上温度,还有她身上独有的体香,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回来了。 “别晃,头疼……”他虚弱的来了一句。 刘思蒙泪目狂涌,早已嘶哑的嗓子仍旧奋力的喊着:“武大庆没死!快来人啊!” 接着,武大庆脑海里一阵嗡鸣,李域车里爆炸一幕记忆潮水般向他涌来。 前后夹击,巨大的冲力弄得他猝不及防挡风玻璃破碎,他肩膀和脑袋多处都被划伤,在驾驶位走形的一瞬间,他才勉强擦到时空戒子让自己回来,肋条骨最少折了两根。 他脑子里满是气囊弹出护住李域那一幕,他那边破损不及他那边严重,应该不会有他那么重的伤吧。 大概是怕有敌特埋伏,过来的救援都是狙击手端着枪去的,迷迷糊糊的,武大庆就感觉有一群人把自己抬上车,随着狙击手步子快速移动。 接着又像是坐上了直升机,刘思蒙一直紧紧把他箍在怀里,叮嘱他不要睡,手不曾松一分。 他轻轻动了一下,感觉什么东西扎进肉里,疼得他上下都拧成一根麻绳,应该是他折的肋条骨,疼的五官都扭曲了,迷迷糊的又失去了意识。 一个医生过来,扒开武大庆检查,看他表情就知道武大庆胸骨伤得有多重。 “一会儿我先简单帮他固定一下,你帮我按住他,我怕他动,折的骨头刺到心脏。” 刘思蒙脸色一变:“啊?他都晕了,还怎么动?” “他有可能被疼醒。” 事实也果真如此,武大庆再次被疼醒了,又再次晕了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武大庆就听一名医生在一侧来了一句:“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转重症监护室。” 武大庆心中苦笑:原来自己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等再次睁开眼时,就看见刘思蒙正灰白的脸色看着他,看见武大庆醒了,汗水和泪水再次混在一起。 医生忍不住看了武大庆一眼:“你小子真是命好,打从你送进医院,你女朋友就没离开过。” “可以少喝点水和稀饭,一两天后才可以正常进食。” 说完,她给武大庆输液,并叮嘱他:“你刚醒,虽说你们小两口有日子没见了,但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有分寸。” 武大庆嗓子哑着,腿被吊着,上半身缠得像刚出土的木乃伊,武大庆都不明白,医生何苦操的这心。 刘思蒙灰白的小脸立即变成粉桃一样诱人。 “你醒了?” 刘思蒙试着用手感觉一下武大庆体温:“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武大庆摇摇头。 武大庆醒来倒是没什么感觉,第一反应就是疼,从脚丫子到脑袋,可能突然来的撞击太猛,骨头缝和肌肉都一阵跟着疼。 强适应了一阵,他才问:“怎么样,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吗?” 刘思蒙点点头:“敌人被我们一举歼破,张总工程师也带着设计图千万秘密基地去了。” 最后刘思蒙又补了句:“所有人都平安,唯独你受着这么重的伤。我们找了你三天三夜,你知道吗,爆炸冲击直接把车冲进山涧,幸好我们都没有放弃,如果不是舒师长调动了直升机,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你弄出来。” 武大庆一阵感慨,笑道:“如今我也是坐过直升机的人了,命也挺值钱。” 不过他不敢大笑,手术麻药劲儿过了,一笑就牵动神经,牵动哪条神经都疼。 刘思蒙又道:“你的话三叔已经转达我了,他说师长那边会马上安排人着手调查我父亲的事情,很快我父亲就会沉冤得雪,我妈妈在天上一定会高兴的。” 武大庆不禁想起刘思蒙父亲第二任妻子、第三任妻子,还有第四任。 刘思蒙狐疑的看着他:“你想什么呢?” “我饿了。”武大庆来了一句。 刘思蒙有些心酸,一直就听她一个人说了,武大庆好容易开口,竟然是……要吃的。 “没有?”武大庆吃惊的问。 “有,有,你等我,我这就给你去食堂打去。” 不一会儿,刘思蒙捧着一个饭盒回来,里面装着多半盒小米粥,还撒了一些红糖在里面。 武大庆吃了一口,里面拌着红糖,刘思蒙一口一口喂武大庆吃。 武大庆有点不好意思:“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这样喂我,别人还得以为……以为……” 武大庆以为了半天,也没以为出个所以然出来。 刘思蒙看着他:“别人还得以为什么?” 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目光里带着温柔。 武大庆老脸一红:“别人,别人还得以为你是我妈。” 刘思蒙气得一汤匙小米粥直接塞进武大庆嘴里:“哼!当妈就当妈,如果不是你身上都是绷带,我真是懒得理你。” 满满一口粥,武大庆吃在嘴里,浑身都涌着一股暖流。 又喂了几口,刘思蒙突然深情的看着他,柔声道:“武大庆,你喜欢我吗?如果我想你真当我男朋友,你愿意吗?” 武大庆完全愣住了,他知道刘思蒙或多或少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但没想过她会这么主动。 武大庆傻乎乎的看着她,竟连回答都要忘了。 刘思蒙气得烧红了脸:“武大庆,我初吻被你夺走了,现在又主动向你表白,你必须对我负责。” “我,我……”武大庆有点犹豫,他费力动了动:“不行,我好像不能同意。” 刘思蒙完全懵了,她看出来武大庆很喜欢她,否则不能多次为她去死,碍于之前自己让他假装自己男朋友,才没表达出真实心意。 而且这些天,她为他擦身接尿的,觉得这件事也应该挑明了。 她抖着声音:“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武大庆摇摇头,示意刘思蒙看看他被绑着木乃伊的身体:“我怕身体落残疾,以后拖累你。” 听到这个,刘思蒙终于委屈哭了:“不是,你骗我,你肯定是有喜欢人了,要不然你下面毛是谁剃的?” 武大庆感觉脑袋嗡的一下。 第114章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资本主义东西 “啊?我?” 武大庆真是百口莫辩,也不能告诉她,这是未来小护士看上他,故意给他剃的吧。 天地良心,那时候他人是昏迷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竟能被刘思蒙看见。 就算他是男人,也有羞耻心。 他尬了尬嘴:“你都看到了?” 刘思蒙一脸都是委屈:“我这几天,又给你接尿又给你擦身,我什么看不到啊?” “有没有可能,是护士剃的呢?”武大庆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伤,只有脑子稍微是好的。 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因为确实是小护士剃的。 “啊?”刘思蒙也愣住了:“护,护士为什么要这么做?” “术前备皮?要不你去问问,也许是手术的常规操作。”武大庆试着用自己仅有的医学常识,苍白的解释着。 “啊?哦,也许、大概、可能是吧。” 刘思蒙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她这样,武大庆开始得寸进尺:“那你现在还怀疑我吗?我真的没有喜欢其他女人。” 刘思蒙别开脸:“可是你刚才还是拒绝我了。” “那是因为……” “我不管,我再问你一遍,我刘思蒙是真心喜欢你,也不怕你以后落残疾,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武大庆看着她,她说这话时胸脯紧张的一起一浮的,眼圈里泛着红,耳廓也泛着一团粉气。 接连着被表白了两次,武大庆心里也团着一团火:“我愿意。刘思蒙,我也早喜欢你了,我保证,以后我有了你,别的女孩子我都不看一眼。” “什么我有了你,你才没有了我呢,让人听见算怎么事。” “咱俩都亲了……”武大庆来了劲,不依不饶,眼睛开始拉丝。 这时医生站在门口已经两分钟了,她为难了一下,觉得不出面不行了:“病人及病人家属,换药。” 两人快速将脸别开,生怕被看出点什么。 这个医生岁数也不小了,进来就板着脸:“我跟你们说,这是骨伤,你们小年轻的一天天要是只想那种事,骨头不好恢复。” 两人一直红着脸,直到医生换完药,才偷偷交换了一下眼色,像是经历了一次炼狱般折磨。 等医生走了,两人又互表了一下心意,刘思蒙才想起一件正事。 她从床底下掏出救武大庆当天从他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对了,这个你解释下,为什么我找到你时,你头发被剃了,衣服被换了,还有这裤带手表都是怎么回事?这些可都是资本主义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偷偷将这些东西都隐藏下来,现在你可能就不是功臣,而是被押解审问去。” 里面还有条带LV标的粉裤衩,武大庆原本打算临回来前换回原来衣服的,没想到会回来的会那么戏剧。 他挠挠青茬头皮:“我也不知道,车爆炸我就被崩山涧里面去了,这几天经历了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刘思蒙恨恨了一声:“肯定是那些敌特,他们先一步找到你,想利用这些东西扰乱我们视线同时,间接达到迫害你的目的。” 武大庆激动的抓住刘思蒙手:“还是你聪明,否则我自己肯定想不到这一层,他们真是太坏了。” “没事,这件事只有我知道,还没有跟第二个人说过,恐怕那些敌特做梦都想不到,计划还没实行就已经落空。” “是啊,还是我女朋友聪明。” 刘思蒙起身就要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都丢了,武大庆紧着拦她:“别丢啊,敌特的东西都肯定很值钱,等我出院了我找地问问,也许能卖很多钱。再说,白衬衫洗洗还能穿呢。” 刘思蒙这才细看这些东西,皮带是纯牛皮的、手表是瑞士,她家没落寞的时候,见过不少好东西,又恨恨道:“果然价值不菲呢,那些敌特为了陷害你,也真是下了血本呢。” “不过。”刘思蒙说着,她把那条LV裤衩拎了出来:“不过这条粉裤衩你可不能再穿了,这些敌特也太恶心了,居然连裤衩都给你换了。” 武大庆点头应着,也不知道李域那头能打几个喷嚏。 为了安全起见,刘思蒙趁下楼买饭的功夫,偷偷将这些先转移了出去。 武大庆心里一阵庆幸,估计以后也没有两界门了,以后想发家致富还得靠这几件东西。 这次武大庆在医院整整住了两个月,虽然像经历一次炼狱,但始终有刘思蒙陪在左右,感觉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等他出院那天,三叔武忠军和舒兰开车过来接他。 舒兰热情的看着他:“走,三婶接你回家。” 于是,武大庆刘思蒙便跟着武忠军和舒兰来到部队大院,直接住进舒虞山的家。 武大庆看着高大气派的二层小楼:“三叔,你这也是做了上门女婿了啊。” 武忠军恼的拍了一下武大庆脑袋:“你小子说什么你,师长才没有那么封建。” 舒兰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检查武大庆脑袋:“瞎拍什么,再拍晕了,拿你脑袋赔。” 武忠军吓得急忙将手收了回来。 武大庆笑着揉揉头:“瞧三婶说的,我哪有那么矜贵,再说这都好了才出院的。” 说着,他冲刘思蒙笑笑:“对吧,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敲晕?” 刘思蒙脸被武大庆弄的又羞又红:“你还说,你再说我就真再把你敲晕一回。” 不过她只是说说,之前武大庆被她一巴掌拍晕她还历历在目,现在武大庆要是敢气她,她改用掐了,什么敲脑袋,用小拳头砸胸口,通通不敢用。 在客厅睡觉的暖宝被惊醒,看见武大庆终于从医院回来,跑着就出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哇……”的一声就放声哭了起来。 “暖宝好想你啊!” 虽然暖宝跟着武忠军舒兰去医院看了武大庆几回,可她睡觉都被武大庆抱习惯了,每每晚上醒来不见哥哥在身边,都会偷偷哭上一阵。 武大庆心疼的抱着她:“不哭不哭,哥哥伤养好了,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 小孩子哭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趴在武大庆耳边:“爷爷知道你出院,买了肉和面,说等你回来咱吃饺子。” 她指的爷爷是舒虞山。 这时舒虞山带着小远从厨房出来:“大庆,就等你了,今天饺子小远和的馅。” 小远抬头看着武大庆:“哥,我说到做到,哥不在家的时候,小远是男子汉。” 第115章 想不想去当兵 小远手里拿着一个面团,脸上胳膊上沾的都是面,样子比连个月之前壮了不少。 仰着小脸,如果单看眼神,武大庆都要误以为他才是哥哥。 “哈哈哈!”舒虞山笑着夸道:“小远这孩子就像海燕,就算狂风席卷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间也能自由翱翔。” 小远从武大庆怀里接过暖宝:“暖宝快下来,咱哥伤害没好,要是把咱哥累着了,咱嫂子该心疼了。” “哈哈。”小远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逗笑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孩竟敢上来就开他哥哥玩笑。 武大庆心说,舒虞山看人还是欠妥帖,小远应该是狐狸变的,做坏事做的都这么机灵。 武大庆照小远屁股踢了一脚:“臭小子,敢开你哥玩笑?” 小远冲武大庆吐吐舌头:“我不管,反正这个嫂子我叫定了。” 调侃来得太突然,刘思蒙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忙拉着舒兰:“三婶,咱俩进去包饺子。” 舒虞山更是行动如风,见有人帮包饺子,便做起来自己的拿手好菜,时下最流行的“焦熘里脊”“糖醋鱼”,又把自己珍藏的两瓶好酒拿了出来,一瓶五粮液,一瓶土陶瓶的金轮茅台。 武大庆看着酒不由得又想到未来,他听李域说过,这两种酒在未来很贵,而且年代越久越珍贵。 如果他能把这两种酒弄到未来世界卖,肯定赚翻了。 可系统已经两个月没有动静了,武大庆也不敢奢望。 很快,丰盛的一桌接风宴就做好了。 饭桌上,都是女同志、小孩和病号,只有武忠军能陪舒虞山喝几口。 吃着吃着,舒兰心生感慨:“爸,你说我跟忠军刚隐姓埋名执行任务那阵,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这才几年就能吃到整盘子的鱼和肉了。” 武大庆心说,国家现在是比以前富裕了,但也没富裕多少,后世才叫昌盛,别说整盘子鱼肉能吃到,还猖狂得整盘子鱼肉都倒掉。 舒虞山突然想起什么,顿了顿:“大庆,你住院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过,再过年你就20了,以后你想做点什么。” 武大庆不是没有想过,毕竟临回来前,李域已经在他脑子里灌输那么多。 只是知道,现在还不是他崭露头角的时候,他还需要厚积薄发,为即将到来的大时代做好积累。 他想了想道:“暂时还没想好。” 舒虞山顿了顿:“组织已经决定了,鉴于你这次出色表现,明天部队要为你举行一个表彰大会,但至于表彰内容,还需要同你商量。” “这种事情也能商量,我能直接要奖金吗?” 武忠军立即纠正:“大庆,你别那么物质,能在我们军区得到奖赏,可不是一般荣誉能够比你的,哪怕只有一张证书……” 原来是这样啊。 “师长,其实我对荣誉也不怎么看重的,你们随便给我一个奖状就可以了,不用商量,没必要这么麻烦。” 舒虞山:“军区会根据奖项不同,颁发不同级别奖金。” “那个……师长爷爷,都能颁给我什么?” “你啊你啊。”舒虞山笑着用手点着他。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当兵的打算?如果想当兵的话,军区可以直接给你颁发一个二等功。” “二等功?” 这可不是普通的荣誉啊。 武大庆可是打心眼里想当兵的,当几年兵再专业,正好赶在时代浪口。 何况他三叔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部队也不过颁了几个三等功。 可舒兰却突然拦着道:“爸,你怎么张嘴又说这个,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他们武家有忠军一个报效国家就够了,你怎么还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 武忠军爷插话道:“爸,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庆他还没参军就伤的这么重,如果他参部队再有个三张两短,我怕对不起已经去世的哥哥。” 其实武忠军还没把话说全,他另外一个不希望武大庆当兵原因,是因为武大庆做事情太积极了,短短接触的时间内,几次游走在死亡边缘,如果真参了军,他怕武大庆熬不出新兵。 舒虞山笑道:“当然,不参军也不是就不能为国家做贡献。但是,大庆是什么意见,我还是要问一下的。” 武大庆是非常想去参军的,可他想起了去世的父亲和曾给过自己温暖的瘸子妈。 如果他真去当兵了,小远和暖宝留给谁,真的都推给三叔和三婶吗,以后三叔和三婶也会有自己小孩,照顾小远和暖宝才是自己义务。 想了想,武大庆起身严肃道:“谢谢师长和部队领导抬爱,小远暖宝还需要我照顾,怕是我有心报国而不能身体力行。” 刘思蒙想了想,很认真的看武大庆:“大庆,你还有我,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照顾小远和暖宝。” 大家听这话集体一愣:“大庆,思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啊?我?”武大庆心中甜蜜,刘思蒙这么说是打算嫁给他呀。 可她一个女孩子,自己怎么可能总让她主动。 便岔开话题:“没什么意思,报效国家的方式多,各行各业,就算我不当兵也同样报效国家。” 舒虞山立即道:“大庆说得对,报效国家在每个岗位都是一样的。” 说完,他又看向刘思蒙:“思蒙,那么你呢?你这次贡献也非常大,替大庆照顾弟妹虽然很重要,但也要尊重你的想法。你想当兵吗?如果想当兵,这次可以破格给你记三等功。” 刘思蒙想了想:“除了小远和暖宝,我父亲也要从农场回来了,这些年他染了一身病,我也要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只是她说完,看着舒兰身上的军装,心中忍不住感慨,那身衣服真漂亮,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不爱红妆爱武装。 第二天,武大庆特意换上了一身像样的衣服,刘思蒙也换了一身新衣,坐着武忠军的车一起直奔礼堂。 武大庆很好奇部队给他的奖赏是什么:“三叔,马上就要公布了,你就给我透露一下。” “是1000块钱奖金,思蒙这次贡献也很大,部队奖励500。” 听到数字,武大庆顿时就愣住了。 武忠军白了他一眼:“我就说你人事故。” “咳咳。”为避免失态,武大庆紧接着道:“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为了这份荣誉。” 第116章 吃饺子居然不沾酱油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武忠军便载着武大庆和刘思蒙来到部队礼堂,刚下车,舒兰便穿着一身军装走了过来。 “忠军,快点,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武大庆跟在舒兰后面:“三婶,都怪我,是我起床耽误了。” 舒兰回头:“你就别替三叔辩解了,我让他早点过去接你,肯定是他又把我的话忘在脑后……对了,当不当兵你自己怎么想的,你三叔不在,你把真实想法告诉三婶,如果你真想当兵,三婶会帮你过你三叔这一关的。小远和暖宝你就交给三婶,三婶会把他们当做自己孩子。” 武大庆:“等颁完奖就回武家沟了,已经那么长时间没回去,很多事情都放不下。” 舒兰诧异的看着武大庆:“有什么放不下的,这阵子你不也看到了,部队的生活条件确实比地方好。” 武大庆凑在舒兰耳边道:“三婶,我不打算刚娶刘思蒙,就跟她过两地分居生活。” 舒兰吃惊的睁圆了嘴巴:“你们已经决定……” 武大庆急忙捂住舒兰嘴巴:“我一头热,还没跟刘思蒙郑重说。” 舒兰给武大庆打气:“加油,思蒙这个姑娘不错,到嘴的肥鸭子可不能让她跑了。” 刘思蒙看着他们俩,狐疑道:“你们在嘀咕什么,什么鸭子,你们是不是在谈论我?” “没有,三婶说,晚上请我们吃烤鸭,片皮的那种。” 舒兰瞪了武大庆一眼,心说,我上哪给你弄烤鸭去,不如你把我片了。 武大庆刘思蒙刚落座,大会就开始了。 舒虞山第一个代表发言,接着是部队其他领导,并对这次任务做简单回顾,然后又是感谢词,这个过程有点漫长。 过程中,武大庆忍不住四下张望,发现夏韬然竟在他不远处坐着。 夏韬然也看到了他,不过与武大庆不同,他穿着一身军装,给人感觉英气逼人。。 不过虽然他身上穿着军装,可他眼里看自己的不屑却是一成不变的。 “你丫的。”武大庆心里默默骂了夏韬然几遍,发现大会流程很快就过去了。 流程很快就走到颁奖环节,军区司令亲自把荣誉证书和一张写有一千块钱的牌子递到武大庆手上,并夸赞他:“小伙子前途无量。” 刚开始,武大庆还以为这个牌子后面贴满了钱,可接到手发现后面什么也没有。 不过这么隆重场合,他也不敢问,跟这次表彰所有人一起拍了张合照。 武忠军和夏韬然都是三等功,武大庆想想失之交臂的二等功,心情有点惆怅。 不过这一千块钱真心很润,他至今还没有回家,不知道藏在炕里面钱还有没有,如果跟着两届门一同消失了,以后奋斗都要靠这1000块钱起步。 散会后,舒兰便把奖金递到武大庆和刘思蒙手上,走出礼堂,武大庆刘思蒙又再次碰到了夏韬然。 武大庆走过去:“夏韬然,要不要中午出去喝一杯?” 夏韬然歪着脑袋,说道:“部队里有规定,军人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可以出去。我可是刚刚立了三等功,领导现在对我很器重,不能不珍惜自己的羽毛。” “哦哦,那好吧,我们能见一面也不容易,有机会再请你吃饭……” 武大庆看了一眼太阳,三叔和三婶自然也不能离开部队,小远暖宝现在有警卫员照顾,他跟刘思蒙正好可以过二人世界。 刘思蒙主动那么多回,又主动表示帮他照顾弟妹,他想趁今天这个好日子向刘思蒙表个态,带刘思蒙购购物,顺便把婚求了。 他是个男人,刘思蒙细心照顾自己这么长时间,回村之前,名分必须给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夏韬然便看看手表道:“好啊,不如就今天中午吧,我才想起来,颁完奖部队准我半天休息。” “好……好啊。”武大庆恨不得扇自己嘴巴,但对方是夏韬然,再说改天他有点说不出口。 “可,可是,我对这里不熟啊,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好的……不如改……” “没事,我知道,我领你去。” 说完,夏韬然朝武大庆刘思蒙挥了挥手:“你们跟我走。” 夏韬然领着武大庆和刘思蒙来到位于市中心一家叫“又一村”的饭店,因为位于市中心,又经常招待各种客人,所以这里炒菜技术绝对一流。 据夏韬然说,别看饭店小,就连他们区长都是这里常客,最爱吃这里的溜三样。 武大庆觉得这个名字挺熟的,这才想起来,李域嘴里念叨的,想带他去的那家饭店就叫又一村。 不由得,他又想起李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又是什么生活。 正赶上饭口,饭店里不少客人,很多都戴着眼镜,桌桌都吃吃喝喝,一桌子十几个菜几乎都没人动,呜呜泱泱都在喝酒。 还有的刚吃完,又要订晚上的桌。 这可让武大庆有点受不了。 如果没有两界门,他在武家沟过的是什么生活,真心疼国家的粮食和肉。 再说,他三叔隐姓埋名出生入死,他也差点命都没了,就是为了这些人吃喝享乐吗? 他们刚往里面走了几步,就有人拉住刘思蒙:“小姑娘,哪个单位的,我帮你介绍下这桌领导。” 他借着酒劲还抓着刘思蒙的手。 武大庆上前便把刘思蒙手从他爪子里抽了出来:“有病吧,你是谁呀,凭什么要认识你们领导。” 那人借着酒劲:“别闹,小同志,你想升官发财不,想升官发财就让小姑娘去我们桌敬敬酒。” 原来他口中的这位领导刚刚被提拔为副局长,手下人正为他升迁进行庆祝。 刘思蒙强压着火,和心中怒气还是由眼神表现出来。 “对,就保持这个态度,在我们领导面前很受用。” 武大庆火立即就上来了,操着他独有的大嗓门:“滚!他当不当局长关我们鸡毛,你再敢哔哔老子揍你信不信?” 那人酒也醒了,见武大庆有点不好惹,身后又站着个青年穿着军装,这才灰溜溜走了。 回到包房,这人有点闷闷不乐,立即被桌上领导纪红军看出来了。 “小李,出什么事了?” 小李眼珠一转:“一个小子在大厅嚷嚷,可嚷嚷的话我不敢说。” “说,他都说什么了。” “他说,您升不升官关他鸡毛。” 这刚升官的好日子,这不是找他晦气吗?! 纪红军立即火了:“去他妈的,领老子过去瞧瞧,我看看他究竟是什么玩意。” 他们一伙儿一起来到大厅,这时武大庆他们刚点完菜,刚上了一盘韭菜鸡蛋馅水饺,武大庆空嘴吃着。 纪红兵上前就骂了起来:“从哪来的土老帽,吃饺子不沾酱油!” 第117章 走军事法庭 武大庆听完愣了半天:“我吃饺子是不喜欢蘸酱油啊,有什么问题吗?” 纪红兵满嘴喷着酒气:“没遇到老子不是问题,但遇到老子,今天这事老子管定了,吃饺子必须给我蘸酱油。” 纪红兵后面乌泱泱跟了十几个人,武大庆看出来对方来者不善。 武大庆看了夏韬然一眼:“怎么,你们海城的人都这么事逼,连吃饺子沾不沾酱油都管?” 夏韬然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很惬意的靠在椅背上:“你别问我,我吃饺子又不是不沾酱油。” 武大庆一时语塞:“靠,好歹你也是军人,明显我被刁难的,你还装老实人不管?” “你别侮辱军人!” 武大庆:“……” 武大庆一时语塞,横着饭白请了,请过来的还不是友军。 无语的,夹起一个饺子就要往嘴里放。 纪红兵这时更得意了,拿着酱油壶拦住他:“蘸酱油,不沾酱油不许吃。” 刘思蒙用眼睛看着武大庆,言外之意,让武大庆压着点火,不要跟他们发生时段。 武大庆只得把他拿酱油壶手拿开:“别闹,饺子凉了不好吃。” 纪红兵:“谁跟你闹,我就问你,吃饺子蘸酱油不?你要是敢不沾酱油,看我身后这么多人没,都是治安大队的,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你们爱哪个大队,别挡着我吃饭。”武大庆再次拨开纪红兵手,彻底有点不耐烦了。 “靠!你敢打老子!兄弟们,他吃饺子居然不沾酱油,拿手拷给我铐起来!” “你们这帮蛀虫,军人在前线流血,就是让你们这帮蛀虫滥用职权?” “去你妈的,原来你是个臭当兵的,当兵算个什么玩意,居然敢侮辱国家公职人员,给我打……” 可惜,纪红兵这句话还没说完,整个饭店就听一声哀嚎,他整个人都被武大庆一脚踹翻。 武大庆就等着他先动手呢,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要是弄出什么动静,先动手的总是理亏。 所以他刚才一直忍着,就等着他这句话好出气呢。 “大庆。”刘思蒙急忙挡在武大庆面前:“你伤刚好,咱惹不起他们,还是不要跟他们对着干。” 武大庆理解刘思蒙想法,她怕闹出什么事端,影响她父亲平反。 武大庆把外套脱下来交给她:“没事,你就在旁边看。” 他先是给纪红兵一脚,接着又赤手空拳撂倒了两个。 这次武大庆在部队大院可没白住,跟着士兵们又学了不少新本事,按照他学的套路,打架这回他总是抓拳头、抓手腕、踢关节,一击之下对方必然倒地。 秉着战术素养,这一群狗头兵在他面前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很快十几个人有一半被武大庆打趴在地上,其中之前叫嚣着让他蘸酱油的纪红兵叫的最惨。 纪红兵哀嚎着,额头立即冒出豆大汗,整个人疼的在地上起不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肋骨一脚就被武大庆踢折了。 椅子砸了,桌子也掀翻了,这时整个饭店人都不吃饭了,都好趣的看着他们打架。 拍马屁最欢的那个小李,端着一碗热汤就要朝武大庆泼过来,刘思蒙手快,飞起一个盘子直接撇到小李手上,热汤连碗掉到小李脚上,小李顿时疼得蹦了起来。 夏韬然这时才加入战斗,他护着武大庆,一条大长板凳被他抡的虎虎生威。 武大庆白了他一眼:“有种你小子别上啊。” 夏韬然目不斜视:“他们侮辱军人。” 对方十几个人愣是没打过他们两男一女。 剩下的知道不能再打了,互相掺扶着就要从饭店离开。 武大庆直接挡在他们前面:“别走啊,输了的把老板钱赔了才能离开。” 纪红兵忍着痛:“记……都记治安大队账上。” 老板吓的都缩脖了,也不知道这单究竟是签还不签。 临出门,纪红兵还在:“有种在这给我等着,老子摇人马上就回来。” “妈的,等着就等着,老子怕你?” 刘思蒙瞪了武大庆一眼:“虎虎生威,牛掰了是吧?” 武大庆嘿嘿笑一笑:“这不是事赶在这了么,欺负老子吃饺子不蘸酱油,谁听过这档事?” 刘思蒙:“乱成这样,看来我们饭也吃不上了,我们还是换个地吧。” 武大庆掏出一张大团结,要把之前上的那盘饺子结了。 可老板不敢收,在他们拉扯的时候,就见刚被打跑的一伙人簇拥着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走进饭店。 纪红兵如今有人撑腰肋条骨也不疼了,他进门指着武大庆:“武营长,就是他们三个,侮辱我们还不算,还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 武大庆怎么也没想到,被他们搬过来的救兵是他三叔武忠军。 他斜眼看着武忠军:“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武忠军鼻子都要被他气歪了:“你别问我,先说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吃饭就吃饭,为什么闹事还打人?” 夏韬然立即站出来:“报告营长,我没打人,我只挥了几下凳子,算是自卫。” 说完,他看了一眼刘思蒙。 刘思蒙有点为难,武大庆抢先:“她也没打,她只是不小心把一碗汤弄散了,他们人多,当时场面太乱。” 武忠军用眼神点一下武大庆:“都是你打的?” 武大庆脖子一歪:“反正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伸过来的拳脚太多,我怎么反击的记不得了。” 武忠军问向纪红兵:“你们都是被他一个人打的?” “真被他一个人打的?” “用什么打的?” “被踹了几脚?” “因为啥?” “因为他吃饺子没蘸酱油。” “没蘸酱油?” 武大庆不耐烦了:“三叔,你还有完没完,我是你亲侄子,我被人欺负了,你怎么没问我挨了几拳呢?他不骂臭当兵的,我能跟他动手吗?” 武大庆一声“三叔”,顿时把纪红兵吓傻了:“三,三叔?武营长,这个小伙子是?” 武忠军立马打住他:“你别管他是我什么人,既然牵扯部队,走军事法庭吧,屋里吃饭的都别走,跟我去军事法庭做下证人。” 纪红兵脸顿时一绿。 第118章 重新开启两界门 纪红兵脸都绿了,如果走军事法庭,别说他刚升的官不保,工作也得直接下来。 在这个时候,人的尊严哪有头上乌纱帽重要,纪红兵也顾不上肋骨折了,强挺着腰板:“其实就是踹了几脚,军事法庭我看就不用了吧?” 你不用我用啊。 武大庆伺机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武忠军皱眉:“你又怎么了?” “肋条骨好像被他们踹折了,还得住院。” 武忠军气得跺脚,他瞪了一眼纪红兵:“你知道他是谁吗?” “咱,咱大侄子啊?” “纪——红——兵!”武忠军一字一顿的说:“他就是今天军区表彰的战斗英雄,刚刚为我军做出重大贡献,他肋条骨真要是被你踢折了,咱就真等军事法庭见!” “啊!”听到“战斗英雄”几个字,纪红军顿时心里一沉。 心里琢磨,他怎么那么倒霉,他原以为欺负的只是个新兵蛋子,没想到惹上了刚刚被表彰的战斗英雄,还是武忠军侄子,完全就是惹了瘟神。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他用手摸着额头上的汗,颤着声音:“我,我赔钱。” 武大庆瞪他一眼:“我住了两个月院才出来,你赔得起吗?” 纪红兵咬咬牙:“我赔200。” 200可是他半年工资,他是豁出去了。 靠! 武大庆有些心动了。 怎么办?200块钱对他诱惑太大了,要不要示意三叔收下来? 忽然, 久违的,他眼前又出现三个选项。 请在一分钟之内做出选择: 【选项一:与纪红兵协商,必须赔医药费500。完成奖励:缉犯希同款号子服、匠心铁窗、无论有期还是无期,一种款式陪你到老。】 【选项二:直接收下200。完成奖励,天上掉馅饼,出门捡钱。】 【选项三:与恶势力作斗争,向上级举报,你有证据揭发纪红兵通敌。完成奖励:重新开启两界门。】 靠了!这诱惑,捡钱也要交给警察叔叔,闭着眼睛他也得选三啊。 可是,他没有证据怎么办? 武大庆觉得这个系统太不靠谱了,他记得之前跟李域在图书馆看到的一本书,开局系统就奖励一辆保时捷,还不用像他这样做选择。 武大庆心虚的看向武忠军:“三叔,我要,我要……” 武大庆实在说不出口收下二百。 武忠军疑惑:“你要什么?” 证据? 他哪有什么证据啊? 武大庆急得嗓子冒烟,眼珠子直转。 可是一分钟马上就要到了。 豁出去了,管他有没有证据,两界门不能跑了,他必须选三! 想到这,他眼前立即展开一片蓝图,那是辉煌宏伟、充满现代化气息的2024年。 武忠军见武大庆跟傻子一般,问道:“怎么,还被打到脑子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 武大庆凑到武忠军耳边,用着极小声音:“三叔,我有重大线索,纪红兵通敌,我要举报!” 武大庆并没有胡说,他真的有线索,他想起来,纪红兵强行给他倒酱油时,他一截裤腰带露了出来,上面有个奇怪的标,两个阿波吃的得“吃”套在一起,跟他在未来穿的LV感觉很像。 这可是资本主义东西,他一个国家公务人员又怎么会有呢? 最主要的还很新,比他那条LV还要新。 “什么线索?”武忠军立即皱眉。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他们都很想听见他们在密语什么,纪红兵还以为武大庆要加钱,表情还些许得意。 可武大庆现在表情很严肃:“可是我现在不能说,必须向上级直接汇报。” “不可能!什么上级,你说见就能见?” 武忠军直接否了武大庆要求,瞪着武大庆:“有什么线索,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向上级汇报。放心,三叔是不会抢你功的,但是你要是诬告,别怪三叔让人把你先抓起来。” 武大庆心说,做个好人怎么那么难。 他赌气的坐在一旁长条凳上,说到:“他刚才好像真打到我脑子了,我又想不起来了,让我先想一会儿。” 武忠军知道武大庆那点小心思,只得躬下身:“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立即想起来?” 武大庆直接摇头:“除了见上级领导,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海城市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 当武忠军领着武大庆走进去的时候,海城公安局领导班子全部成员已经在等候了。 武大庆是刚刚被嘉奖的战斗英雄,在打击敌特工程中提供了很多重要情报,所以他举报纪红兵通敌,局里领导非常重视。 武大庆让人把纪红兵裤腰带当众解了下来:“这就是纪红兵通敌证据。” 武忠军愣了:“就这?当时你怎么不说出来?” 武大庆表情很严肃:“饭店里人多口杂,被有心人听去,帮纪红军销毁证据怎么办?” 武大庆说完,把带有两个“吃”的裤腰带递到局林飞手里。 “林局长,您见多识广,您觉得在什么地方才能买到这样一条裤腰带?” 林飞若有所思:“外贸商店?” “对!而且在外贸商店购物必须使用美金,他纪红兵从哪来的美金,除非他通敌!” 武大庆在晋循安背包里搜出过美金,所以他料定,如果纪红兵通敌,敌人买通他的也必然是美金。 纪红兵吓得都要跪了:“林局长冤枉啊,什么是美金,这是我跟一个老乡拿粮票换的,根本没有通敌啊?” 系统奖励的可是再次开启两界门,武大庆脑子快速飞转。 “林局长,外贸商店每售一件商品都有记录,查一查就能查出来。而且,” 说到这,武大庆顿了下:“而且,如果纪红兵通敌成立,他不可能把通敌赃款一次性花完,现在就搜他的家,在他家里也能找到证据!” 纪红兵继续大喊:“冤枉!林局长冤枉!这个裤袋真是我拿粮票换的,真没有通敌!” 纪红兵是老革命,在外人眼里一向很本分,裤腰带真是拿粮票换的,也极有可能,这年头就这样,拿粮票换到什么都有可能。 也许只是武大庆年轻气盛,伺机打击报复。 林飞很认真的打量着武大庆:“小伙子,我知道你有些手段,又刚刚被评为战斗英雄,但也要为说出的话负责。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同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武大庆捂着脑袋:“我可能还有一个证据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但是他刚才打着我脑子了,我脑子在战斗时受过两次伤,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林飞:“……” “真的,不信你们可以问我三叔……” 第119章 举报反被冤枉 纪红兵被押下去。 会议室里。 等刑侦队长杨林拿着搜查到的资料走进去的时候,局长林飞不由得面色一沉。 他先看了一眼杨林递上来的资料,然后才开口道:“小杨,你还是先跟大家汇报一下吧。” 杨林示意让队员把从纪红兵家里搜到的现金和东西都拿了出来。 “一共搜到500美金、400斤粮票,2000块钱现金。另外还有梅花手表三块、三五香烟、茅台酒和金银珠宝若干。” “而且,经我们调查,纪红兵还有一个身份,在解放前给一位传教士做过饭,所以他懂英文。从他交代的口供上来看,这些东西都是那位传教士通过第三方,一个中间人转交给他的,作为交易,纪红兵不定期给传教士拍些相片。” “至于谁是第三方,谁是那个中间人,我们还没调查出来。” “另外,我们还在纪红兵家里搜到一封英文信件和一张小纸条,英文信件内容还不得知,但纸条内容恰好跟之前军区一个任务巧合,内容提到了703国道和张为民。” “林局,这是我们在纪红兵家搜出来,还未来得及转交的相片。” “由此我们敢确定,纪红兵现在有巨大通敌嫌疑。” 林飞看过相片,里面都是城区最先修建的交通线路图,还有拍的部队内部坦克还有大炮相片,有几款大炮林飞还从未见过,从样式上看,应该是我军内部还未公开的重型武器。 如果这些相片流传出去,对我军损失肯定是不可估量的。 林飞问道:“这些相片是在哪拍的,纪红兵交代了吗?” “是位于军区旁边胜利宾馆,纪红兵利用治安大队检查名义,上宾馆顶楼天台拍的。我上去看了,站在那可以拍到军区全貌。” 林飞一愣:“回头通知宾馆,让他们把宾馆顶楼天台封了,没有我们公安局允许,任何人尤其是外宾,绝对不可以上去。” 杨林点头。 林飞:“对了,关于武营长的侄子武大庆,他的个人情况你调查的怎么样?” “很上进,屡次立功,是个思想非常积极的小伙子,而且我还了解到,这个小伙子命很苦,一个人独自抚养弟妹。而且在这之前也跟纪红兵不认识,他和女朋友还有夏政委儿子夏韬然参加完军功大会小聚,因为武大庆扫了他的兴,故意过去挑事。” “但是现在还有一个特殊情况,我觉得我有必要与您一同分析。” “什么特殊情况?” 杨林立即把话题转到武大庆身上。 “武大庆是怎么一眼认出,纪红兵系的那条是资本主义裤腰带的?他一个农村小伙子,又怎么知道在外贸商店购物需要美金?” “另外,一问到他证据是怎么来的,他就以头部有伤为借口,什么也不说。还有他那个女朋友刘思蒙,身份也非常可疑。” “怎么可疑?” “据我调查,她之前是一个资产阶级大小姐,明显跟武大庆不是一个阶级,为什么会以恋爱名义跟武大庆走到一起?” “所以,我现在怀疑,武大庆刘思蒙也许就是暗中联系纪红兵的联络人,或者他们俩跟这个第三方联络人有某种联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韬然呢,你调查没有?” “报告林局,夏韬然调查了,夏韬然这个同志大概是受到父亲影响原因,忠军爱党,明显跟武大庆和刘思蒙不是一路人,完全没有问题。” “现在我怀疑,这个武大庆可能是被刘思蒙策反,他们故意制造和纪红兵冲突,大概是纪红兵乖张暴露,这起事件是他们敌特内部自我清算。” 林飞想了想:“既然你有所怀疑,就让他们都过来吧,好好审审,如果他们有问题,我们再打探他们究竟打什么主意。” 而与此同时,武大庆正躺在舒虞山家的沙发上纳闷呢。 他已经得到消息,公安局已经从纪红兵家里搜到很多通敌证据,为什么系统给他的奖励还迟迟未来。 莫非系统又出现故障了? 想到这,武大庆又摇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 大故障能出,这种小任务系统是不可能出现问题的。 如果这个想法不成立,那只有另一个可了。 那就是他还未完成系统交给他的任务。 可是问题究竟出在哪呢? 这时警卫员进来:“大庆,公安局的杨队长让你跟他到局里去一趟。” 武大庆很激动,可是来到门外,对上的却是杨林一张冷冰冰的脸。 “武大庆是吧,请跟我们走一趟。” “杨队,我已经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了,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我们现在怀疑你跟刘思蒙通敌,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到了局里再说吧!” 武大庆上车,这才看到刘思蒙早已被他们带到车上。 二人互换了一下眼神,什么也没说,却什么都交流明白了:来者不善! 审讯室内,武大庆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分析哪个环节出现问题。 刘思蒙被押解在另一个审讯室审问,武大庆不知道他们那边进展的怎么样。 这时杨林走了进来。 武大庆很激动,刚想站起来,就被杨林按了下来,不急不缓道:“刘思蒙那边已经交代了,现在你自己交代一下情况吧,争取坦白从宽。” “我的情况?刘思蒙交代了什么?你们又让我交代什么?” 杨林严肃道:“我是让你交代和刘思蒙一起通敌证据,你别故意跟我狡辩。而且我们已经从纪红兵嘴里撬出来,你就是那个暗中联系他的上级。” “他放屁!”武大庆脱口而出。 这时杨林怒指着武大庆,露出一小节手腕,他手腕有一道烧伤,武大庆瞅着伤疤形状有点眼熟。 这烧伤? 武大庆想起来了,这种烧伤只有照明弹才能弄来,杨林手腕上的烧伤几乎跟古小玲脸上烧伤一模一样! 这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杨林横眉冷对:“武大庆,我让你赶快交代!你究竟是不是纪红兵暗处的第三方联络人!” 武大庆想了想,回道:“让我交代也可以,但是我要见你们林局,林局如果不到场,我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 这时林飞恰好进入审讯室,武大庆立即大声道:“林局,我想起来了,我要举报,杨队长通敌!” 第120章 成功完成选项三 杨林一愣,转而哈哈大笑。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见自己露马脚了,就开始乱咬人吧。” 说完,他看向林飞:“林局,我看这个武大庆实在太可恶了,我们必须使用点手段,这样才能从他嘴里撬出实话来。” “好的,你提醒了我。不过,”林飞说完看着杨林严肃道:“不过在审问他之前,还是说说你之前受的伤吧。” “我的伤?我没事啊,一点皮外伤,已经休息了两个月,现在已经彻底好了。”杨林拽了拽衣袖,把手腕上的伤遮挡起来。 “杨林!”林飞厉声道:“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为什么要通敌,做出背叛祖国,有辱列祖列宗的事!” 杨林一脸糊涂:“林局,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通敌呢,你不能因为武大庆一句胡话,就失去对我的信任。” 林飞继续道:“你还不承认自己通敌?” “不承认……也不打算承认,我是刑侦队长,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要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祖国的事。”杨林再次狡辩。 “那传教士给纪红兵的信里,为什么会提到你的名字?” “不可能!”杨飞不假思索道。 另一个警察带了刘思蒙进来,林飞:“刘思蒙同志,现在请你当林队长面,把这封信再翻译一遍。” “翻……翻译什么?”杨林惊的退后一步。 刘思蒙莞尔一笑:“杨队长,你没想到过,我通晓英文吧?” 杨林开始惊慌起来:“林局,您要相信我,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懂英文,她一定是胡乱翻译故意诓骗您。” 林飞叹了一口气:“杨林你不用解释了,刘思蒙翻译跟纪红军交代的一模一样,他已经亲口承认,你就是他和传教士中间的联系人。你还做过什么事,在我们了解到之前,你最好全部交代出来。” 杨林还想狡辩。 刘思蒙上前一步:“林局我还有件事情向您汇报,林队长不但是纪红兵单线联系人,两个月前还同古道远一同参与的古墓盗窃事件,他当时蒙着脸,但这双眼睛暴露了他。” “他这双眼睛跟古道远助理李佳琪眼睛实在太像,我回去之后一直想在那见过,如果不是林队长举报我通敌,我一时还想不起来。” “杨队长,你还不交代,你究竟有没有下过墓,李佳琪究竟是你什么人?” 武大庆示意林飞把他从审讯凳子上放出来,他一把揪住杨林手腕,杨林还想挣脱,奈何几个民警上前将他按住,他一时无法挣脱。 武大庆把杨林衣袖拽了下来:“还说你没下过墓,这是照明弹弄的伤,是我打的照明弹弄的,古道远女儿古小玲脸上也有,这下你不能狡辩了吧?” “世上一样的伤多了,你怎么一口咬定是照明弹?” 武大庆耸耸肩:“没办法,这就是直觉,让法医过来验验,法医不能是跟你一伙的,替你狡辩吧?” 说完,武大庆郑重的看向林飞:“林局,这就是我的举报内容,杨队长两个月前跟古道远下过墓,请您着手查办!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林飞吃惊:“你从一道疤看出来的?” “是的,可惜我脑子被伤了两回,记性不如从前。如果在往常,不会给他冤枉我的借口。”武大庆说话语气也得意起来。 说完,他凑到刘思蒙身边:“你早发现他有问题,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啊?” 刘思蒙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我怕累了你脑袋。不过你也厉害啊,一道疤就看出来了。” 武大庆心说,还不是因为他心疼古小玲被烧伤的脸蛋,深深的把她那道疤记了下来。 很快,林飞派出去的人就带回来调查结果,同时从他住处搜出几卷捆成捆的美金。 两个月前,杨林请假回家探亲,时间上跟古道远下墓时间完全一致。 回来之后,又以协助当地机关抓小偷受伤为借口,又在家养伤养了一段时间。 审讯室里,杨林主动交代了一切。 他原名叫李佳豪,跟李佳琪是一对亲生兄弟,刚开始他只知道弟弟李佳琪跟着一个有名教授学习考古,很快发迹。 这个时代只有迫害哪有考古,所以弟弟李佳琪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李佳豪还是猜出来弟弟暗地里都做了什么。 他做刑侦收入不高,有生命危险,而且连最基本的休假都没有,很快他便被弟弟李佳琪说动了——参与盗墓,然后再同他们一起逃到海外。 但他毕竟是国家公职人员,为了不被认出来,下墓的时候特意带了面罩,没想到这双与李佳琪长得极为相似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那次下墓对他来说完全是噩梦开始,不但弟弟死了,回来之后他还遭到敌特分子要挟,让他协助纪红兵一起为他们提供情报。 他完了!他的人生毁了! 但是他更恨武大庆和刘思蒙,他们才是真正害死弟弟的凶手,可惜他们一直在军区,他一直没有机会报仇。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有一天武大庆和刘思蒙竟然会主动送上门。 于是,他编了一套说辞,诱导林飞批准把武大庆刘思蒙抓进来。 至于那封英文信,他原本是不打算交出来,可惜当时一起去搜查纪红兵家人太多,他交上去也是不得已。 只是他失算的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思蒙她竟然能看懂英文,而英文信件上还直接写了他的名字。 林飞上前感谢武大庆刘思蒙:“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们还不能抓住这只害群之马。” 林飞虽然不愿意承认,武大庆张口举报闭嘴举报有点不靠谱,但他的不靠谱却帮他们揪出了队伍中的毒瘤。 武大庆兴奋起来:“有多少奖金?” 好不容易攒的好人缘,被武大庆一句话就击灭了。 “局里会有奖励,不过最后能奖励你们什么,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你。” 武忠军已经过来了,他得知武大庆刘思蒙被杨林带过来审问非常担心,撂下手头事就过来了。 武忠军是营长,林飞非常热情地向武忠军描述了武大庆刘思蒙帮他们揪出队伍毒瘤全部经过。 这时,武大庆脑海里终于响起系统提示。 “成功完成选项三,获得奖励:再次开启两界门,欢迎您再次探索未来世界。” 第121章 是从尸体上撸下来的 得知又能往返未来和现在,武大庆恨不得立即回武家沟,推开自家后院大门。 他实在想知道,李域究竟有没有受伤,即便李域现在有可能已经忘了他。 可惜他现在却在1976年的海城,就算想蹦也一下蹦不回武家沟。 遏制着躁动的心,武大庆带着刘思蒙来到了百货大楼,因为这座大楼是按照圆形设计的,整个大厅是个圆形闭环,海城百姓称它为圈楼。 里面商品琳琅满目,人来人往。 远远的,武大庆就看到圈楼门口有一家卖包子的,包子闻着那个香啊,还有点老江头包子那个味,武大庆馋虫就被勾了出来。 “大爷,给我来十个包子。” 卖包子的是个胖乎乎老头,微微有着双下巴,一双揉面的手丝滑又光亮,乍一瞅老头还有点眼熟。 但武大庆脑子多少真被伤到了,一动脑子就脑子疼,索性便不再想了。 刘思蒙来过圈楼很多回,也是头一次注意到,门口位置有个柜台卖包子。 大爷给他们装包子,武大庆和刘思蒙边走边吃。 武大庆心说,还真应了李域那句话,谁他跟处对象都只会请吃包子。 武大庆入口嚼了两下,人顿时愣住了,然后又嚼了一下,然后再品、再品。 “这个包子……” 刘思蒙纳闷:“包子很好吃,有什么问题吗?” 武大庆感觉也有点懵:“我只是觉得这个包子跟咱们镇上国营工农饭店包子一个味。” “是吗?”刘思蒙也疑惑的又嚼了两口:“可能是卖包子的味道都差不多吧。” “不对!” 武大庆拉着刘思蒙往回走,这包子跟老江头包子一模一样,他好奇心上来了,就想弄个究竟。 可是刚回到卖包子柜台,卖包子老头旁边就多了一个老太太,武大庆惊得叫了一声:“许大妈?” 大妈回头,武大庆入眼一看,那个老太太不是许大妈还是谁呀。 许大妈看见武大庆十分激动:“哎呦!是大庆!大妈可有日子没见你去仓库了。” 武大庆惊道:“许大妈?您不是在镇上么,怎么来了海城?” 许大妈擦了擦满是油的手:“这就说来话长了,大妈先介绍介绍你大爷给你认识。” 那个有着双下巴老头就是老江头了,怪不得武大庆第一眼有点眼熟,原来之前看过老江头相片。 武大庆又把刘思蒙介绍给许大妈,刘思蒙今天没戴眼镜,精致的小脸蛋全露了出来,许大妈知道眼前漂亮小姑娘就是武大庆对象,拽着手一顿夸。 原来老江头在工农饭店工作的一直闷闷不乐,加上饭店经理总想剽窃他包子技术,剽窃不成又总想打压他,索性老江头便辞职不干了,国营饭店因为没了老江头包子,营业额一落千丈。 老江头再想在镇上支起一个包子铺,自然是不行了,于是老江头便带着老伴儿和孙子来到了海城。 虽说人生地不熟,但也慢慢在海城站稳了脚跟。 “我跟你大爷还想弄个牌匾呢,又没文化,不知道叫什么好。” 许大娘瞅瞅武大庆:“大庆,你有文化,不如帮大爷大妈想个名字吧。” 这还用想么,武大庆脱口道:“就叫老江头包子吧,通俗好记,大爷包子肯定能蒸蒸日上,一家店变两家,以后海城遍地都开老江头包子。” 许大妈惊得拍下大腿:“老头子,咱咋就没想到呢,你的名字就是响亮亮名头啊。” 老江头对这个名字也十分满意。 武大庆又问到江成,可以提到江成,武大庆便看到老两口脸上现出愁容。 武大庆心一紧:“江成出什么事了吗?” 许大妈叹了口气:“孩子淘气,跟同学打篮球把腿摔着了,还欠着医院治疗费,我和你大爷寻思把大娘手上的镯子卖了,正为找不到买家发愁。” 武大庆急道:“不用卖,还缺多少,我这有。” 说着,武大庆从兜里就要往外掏钱。 许大娘脸上露出难为情笑容:“大娘怎么能用你钱呢,你要是真想帮大爷大娘忙,就帮大爷大娘找找买家,如果镯子能卖出去,我们就不为江成医药费的事发愁了。” 武大庆疑惑:“是个什么样的镯子?” 许大娘看了看四周,神秘的从怀里掏出一对沁着红心的白玉手镯。 武大庆不懂这个,看了看问道:“大娘,您打算卖多少?我买了。” 许大娘乍着胆子:“卖5块应该不成问题吧。” 武大庆再不懂,也知道面前摆着的是一块玉,一对镯子卖五块钱肯定是少了。 刘思蒙则道:“大娘,您这是和田白玉红心手镯,这应该是个老物件吧?” 许大娘立即惊道:“姑娘,你懂这个?” 刘思蒙把镯子接到手里,用指尖抠了抠,环形抠,一抠过来能感觉到手镯曲面有一道道棱,立即判定是手工打制的,没病过用到现代砂轮工艺。 武大庆介绍:“刘思蒙父亲可是国内有名的文玩泰斗,她知道的肯定要比我们寻常百姓知道的多。” 刘思蒙笑了笑:“我也是跟我父亲学了点皮毛,如果说的不对,大娘您就当笑话先听着。” “大娘不当笑话,他们都说这镯子上红沁要不是血沾上的,要不就是从尸体上撸下来的,你给大娘说说,要是真从尸体上撸下来的,我那小孙子就算腿不要了,也不能拿尸体戴过的玩意找人晦气啊。” 刘思蒙又笑了:“这种血玉倒是有血沁尸沁说法,但血液不可能一百年不干涸,而且血干了以后颜色是褐色也不是红色,所以大娘你就不用有这种担心了。” 许大娘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不晦气就好,要是晦气,大娘卖了也糟心呢。” “是的呢,不但不晦气,佩戴这样的手镯在老人身上,还可以辟邪,而且这种血沁白玉抗压强度非常强,可以在关键时候保护老人,如果摔跤了,还可以保护老人骨骼不会受伤。” 许大娘做了一个阿弥陀佛:“不晦气就能卖出去了。” 武大庆:“那这样的镯子究竟能卖多少钱呢?” 刘思蒙又把镯子放在手里看了看:“像这样沁迹满满,爆浆浑厚的玉镯在市面上还是很少见的,可惜现在古董市场不景气,卖到50块钱也是高价呢。” “什么!能卖到50?!”如果不是有柜台撑着,许大妈差点跌坐在地上。 第122章 求婚 许大妈先是一惊,随即又摆手笑道:“就知道说好听的哄大娘开心,你们要是能帮大娘五块钱卖了,大娘就烧香乐了呢。” “真的能卖50,大娘您要相信我。”见许大娘不信,刘思蒙觉得很尴尬。 武大庆摸了摸口袋,虽然刘思蒙说50有点离谱,可是收了这个镯子拿未来去卖,是不是就能卖上高价? 他可听李域说过,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在2024年但凡跟老物件沾点边,都很值钱。 想到这,武大庆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大娘,您要是觉得50块钱不亏,就把镯子卖给我吧。” “啥?” 许大娘吓得惊了一声,刘思蒙也一脸不相信的咽了口口水。 “不行不行,大庆你如果要买,大娘只能收你5块。” 刘思蒙偷偷扯了扯武大庆:“大庆,你那点奖金也是拿命换来的,也不能这么霍霍。” 武大庆小声问她:“如果把它多留两年,我能卖个高价不?” 刘思蒙翻个白眼,心想这年头都过了十年了,再过几个两年能盼来好年头。 不过这是武大庆的钱,她有什么资格拦他。 她又翻了个白眼:“反正我管不了你,花的又不是我钱,你想买就买吧。” 许大娘老脸都要骚红了:“大娘不要50,就要5块,你们小两口别为了这点小事吵架。” 刘思蒙只是性子冷,并不是没有爱心,她道:“没有吵,我只是尊重他想法而已。” 武大庆见刘思蒙不拦他,硬把50块钱塞到许大妈手里,许大妈和老江头同时看呆了。 “我们真不能收那么多啊。” “放心,我女朋友发话了,我50块钱收了你们这对镯子,肯定亏不着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刘思蒙,露出一脸自信笑容。 毕竟人帅,就算刘思蒙不爱笑,也被他逗笑了。 从许大娘那出来,武大庆刘思蒙并排走着,刘思蒙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以后觉得镯子买亏了,不好出手,不要怨我。” 武大庆知道这对镯子不能亏,只要是老物件,在未来都能卖上好价。 “卖不出去就给我老伴儿带手腕上。你不是说了么,佩戴这样的手镯在老人身上可以辟邪,而且这种血沁白玉抗压强度非常强,可以在关键时候保护老人,如果摔跤了,还可以保护老人骨骼不会受伤。” 说完,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这个时代少女爱情都是羞涩的,哪怕你性格强硬。 刘思蒙小脸被武大庆瞅的通红,立即背过身去:“我知只让你当我男朋友,谁说要嫁给你了。” 武大庆故意又转到她面前,看到骚红的脸:“反正我不管,我身子都被你看了,你要对我负责。” “你!”刘思蒙羞的拽起小拳头,看看武大庆好不容易长好的脑瓜和胸口,没舍得砸,羞愤的原地直跺脚。 “你脸皮怎么那么厚。” 咬着小嘴,诱得武大庆也想上去咬上两口。 可这是公共场合,他没敢咬。 便笑着在她头上揉了一把:“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不许走。” 她头顶上的碎发毛茸茸的,映在太阳光下时总绕着一层光圈,武大庆特别喜欢摸。 刘思蒙被摸顺毛了:“你要去哪?” 武大庆用手比量在她身下画个圈:“画地为牢,要是动一步,小心我回来惩罚你哦。” “你!”刘思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动好还是不动好。 武大庆快速就近跑到一个柜台:“同志,您这里哪有卖金戒子的吗?” 柜台前的售货员是个小美女,她没听清,又问了一句:“同志,您说您想买什么?” 经过一段时间城里生活,武大庆已经褪去农村半大小子土气,乍一瞅就是城里青年了。 加上长得帅,身上又穿着新衣,是个187的帅小伙,一般看他的小姑娘很难从他身上挪开眼睛。 武大庆:“我想跟我女朋友求婚,请问这有卖金戒子吗?没有戒子鲜花也成。” 小美女脸顿时垮了下来:“上楼左转,不过金戒子可贵着呢,你买得起吗?” 武大庆露出一个自信笑容,抬腿便朝二楼楼梯跑。 武大庆还是第一次来圈楼,而二楼的货物又精致多了。 名烟名酒、家用电器、呢绒绸缎、钟表眼镜,他他又打听了一个人,才找到卖金戒子柜台。 里面金银首饰,戒子、项链、手镯,有很多款式。 “同志,给我来一对戒子,男女款的,谢谢。”武大庆笑着喘着粗气,他看每对戒子都金闪闪的,像极了爱情。 售货员立即从柜台里掏出一对戒子,正面没有什么图案,但戒子里面刻满了永结同心花纹。 男款戒子大气,女款设计简约,而其余戒子上面刻的不是花就是龙凤,看着有点土气。 “就是它们了,多少钱?” 售货员懵逼:“同志,您不再看看别的款,这就买了?” 武大庆再次点头:“就是它们了,它们里面花纹刻着永结同心,我觉得寓意很好。” 一克黄金35,两枚戒子一共12克,武大庆足足花了420块钱和5张外汇券。 为了向刘思蒙求婚,托武忠军换的外汇券,他可是下了血本。 买完这些,武大庆又急匆匆往楼下跑,毕竟是两人一生中的高光时刻,武大庆不希望刘思蒙等不耐烦。 可是正跑着,他没看路,迎头和一个无事闲逛的男顾客撞在一起。 他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他走路也心不在焉,武大庆撞到他,他手提包便从手里掉了下来,从手提包里掉出一个改锥。 武大庆马上捡起改锥道歉:“对不起,同志,我没撞伤你吧。” “没有。”那人摇摇头,应了声,拎着手提包就走了。 武大庆瞅他有点怪,但是没放在心上,快速回到刘思蒙跟前。 刘思蒙这边正生着气呢,她动又不敢动:“武大庆!这么半天,你去哪了?” 武大庆神秘掏出戒子:“我去买它了,嫁给我吧,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你。” 刘思蒙:“……” 刘思蒙:“武大庆,你……” 武大庆举着戒子:“答应我啊,再举我胳膊就麻了。” 正好几个岁数大的大爷大妈路过,起哄道:“小姑娘,小伙子都举了半天了,你快答应他吧。” 可刘思蒙心思却不在武大庆身上:“这两个戒子你究竟花了多钱,你赶快退回去吧。” 武大庆心里感到了害怕:“为,为什么?我喜欢你,我觉得你也是喜欢我的,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 刘思蒙羞着脸:“不是,我愿意嫁给你,但是金戒子太贵重了,只能戴在手上,太浪费了。” 原来是这样。 “那就是你答应嫁给我了?我不光要给你买戒子,等以后有了钱,还要给你买耳环、项链、大手镯呢。” 刘思蒙脸涨得越来越红,终于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武大庆笑着刚要把戒子戴在刘思蒙手上,这时就听楼上某柜台传来一声砸玻璃脆响。 接着便是一声尖叫:“不好了!有人抢劫柜台了!” 武大庆循声望去,正是他刚刚买金戒子方向。 第123章 我杀了几个人 武大庆还在愣神的功夫,就见一个带着劳动帽的男人跟他擦肩而过。 他在前面狂跑着,后面跟追着几个热心群众。 “站住!”武大庆反应过来,朝着那个喊到。 那个抢劫犯听到喊声跑的更快了。 武大庆拔腿去追,可是一楼大厅的顾客非常多,那人连躲带闪,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大庆,追上了吗?”刘思蒙随后追了上来。 武大庆摇头:“没有。” “那我们走吧。” 可是刘思蒙话音刚落,金银首饰柜台售货员带着一队保安也追了上来。 他们停在武大庆跟前:“刚才买金戒子的就是你吧?” “啊?”武大庆抬头看着他们有点纳闷道:“是啊,刚才我是去买了一对金戒子。” “姓名、年龄、工作单位、身上介绍信有吗?” 武大庆被他们搞糊涂了,摇摇头:“为什么询问我这些,你们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涉嫌抢劫,我们现在要带你回去审问。”男子一挥手道:“拷上!” “你们弄错了,我只是去买戒子,抢劫的人不是我。” “没抢劫你为什么要跑,把你抓住就对了。” “你们抓错人了。”刘思蒙急忙挡在武大庆身前道:“他是前几天刚刚受到嘉奖的战斗英雄,刚刚还协助你们林局抓住敌特,他怎么回去抢劫?” “小姑娘你少说几句,小心把你带回去一同审问。” 武大庆知道他们是搞误会了,他担心刘思蒙受到伤害,朝刘思蒙解释道:“没事儿,他们工作也不容易,我跟他们回去配合一下工作。回去我三叔三婶要是问,你就直接跟他们说就好了。” 武大庆还想多嘱咐两句,上来两个大汉就把他架走了。 圈楼里乌泱泱围着的都是人,他们看到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心思购物了,闹闹哄哄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在圈楼门口卖包子的许大妈和老江头听到武大庆被抓都吓傻了,从他们对武大庆了解来看,武大庆怎么会是抢劫犯。 可是他现在被抓了,他们急忙抓住刘思蒙,商量要不要托关系把武大庆弄出来。 刘思蒙劝他们不用担心,如果他们晚上还不把武大庆放回来,会有人去派出所捞人。 武大庆被他们塞到一个拐把子摩托车上,带着手铐,也不知被他们带到哪个派出所。 虽然跟市局不是一个审讯室,但氛围感武大庆特别熟悉。 冰冷的审讯凳,向他问话的两个民警都是一个口气。 “快老实交代,你的同伙去哪了?” “我哪知道。同志,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刚才我跟着跑只是帮助你们抓坏人,你们不颁发我一个热心市民奖,还莫名其妙把我抓进来。” “好好说话,那么多热心市民帮着抓抢劫犯,为什么没有抓他们,只把你抓进来?” “为什么?” “因为你为了趟路线,提前去金店柜台买了戒子,而且不是一个,还是一对。” 武大庆完全懵掉了:“柜台里的东西本来就是卖给顾客的,我去买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你知道一对金戒子需要普通老百姓不吃不喝攒多长时间?还有那五张外汇券,你现在必须马上交代,赃款和外汇券都是从哪弄来?” “警察同志,您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了,钱是国家给我的奖励,外汇券也是我通过正常途径兑换的。”说完,武大庆笑笑:“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给你们一个电话,你们可以打电话过去问问。” “你小子还跑我们这搞诈骗来了!糊弄谁呢?你是不是想找关系,把你弄出去?别做梦了,这起金店柜台抢劫案影响极其恶劣,除了负责这起案件直属警员,就算你惊动我们局长,你被关在哪个所,一时半会他都找不出来。” “而且我们还有证人,亲眼看见你递给同伙一个改锥。” 我靠! 武大庆觉得自己草率了。 何苦体谅他们工作呢,今天他这个跟头算是栽了。 两个民警轮番对武大庆进行审问,武大庆为了配合他们,只能一会儿喊口渴,一会儿嚷着吃饭。 武大庆被他们折磨了一个下午,最后被他们关押到牢房。 武大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大好青年,居然还有幸来了这地。 里面已经挤了五六个人,胖的瘦的,老的少的,其中一个还是瞎子。 他们看上去都不像好人,凶神恶煞、贼眉鼠眼,他们目光都在武大庆身上打量。 就连那个瞎子,也竖起耳朵观察武大庆一举一动。 一个瘦子佝偻着身子凑到武大庆身边:“兄弟,你犯了啥事?” 武大庆知道,但凡进监狱的,事越小越被欺负,何况他还是一个被冤枉的。 想都没想:“我好像杀了几个人。” “少他妈的来这套,吓唬谁呢?怎么杀的,说出来看看?” 武大庆如实道:“我相中一个知青,但是有个老头却在暗中一直打她主意,算盘打不成,还带了一伙人,还想把人家祖坟刨出来。你说这事我知道了能干吗,就一枪打死了他徒弟,和他手下几个人。” “他闺女脸也被我弄花了。”说着,武大庆撩头发露出一道疤,又解开扣子把胸前手术刀口露了出来:“我还险些被他们炸死,你说我一条命换他们几条,亏不亏?” “我靠!那你厉害了,我们都还有机会出去,你怕是没机会了。” 武大庆梗着脖子:“也不一定,兄弟我朝廷有人。你犯了啥事,看看花点钱我能不能帮你弄出去。” 那人瞅瞅武大庆,压低着声音:“强奸,我以为隔壁小寡妇对我有意思,一天晚上我就进去把她睡了,谁知道她舒服完了,回头就把我送进来。” “你不知道,她舒服的时候喊的可欢了:不要,不要,你把我放开!她喊的时候很带劲。” 武大庆立即嫌弃的踢了他一脚,指着马桶位置:“给我滚,蹲那不许起来。一会儿我尿尿要是呲不到你身上,我就打你一顿。” “哎哎哎!”武大庆一脚踹得他差点一口气没穿上来,滚着就去马桶边上蹲着去了。 被审问两回了,武大庆也积累点审讯经验,没一会儿功夫,同牢房几个人底细便被他摸的八九不离十。 那个壮的叫龙哥,是海城道上的一个老大,因为打群架械斗被抓进来;另外还有小偷、投机倒把的、还有个会计,自己承认是贪污。 还有一个跟他年龄一般大的小伙子看着最本分,他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有点文化,他说他是半导体厂的,从单位偷零件,自己组装收音机在外面卖,因为生意太好被抓了。 武大庆听得有些咋舌,同样是戴眼镜,那些在又一村公款吃喝的是蛀虫,而人家这样的却是人才。 不过他们对武大庆究竟有没有杀过人都表示怀疑,而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老瞎子却开了口:“他没撒谎,他真杀过人。” 第124章 会算命的郎半仙 武大庆吃惊的看着他,心想这怎么可能,自己说一听就是编的,为什么这个瞎子一下就敢确定,他真杀过人? 还是打自己进来,他就把自己认出来? 于是,武大庆伸手在他眼皮前晃了晃,他眼皮竟一动没动,武大庆一细瞧,他眼皮底下还是空的。看来是真瞎。 武大庆半信半疑:“可我说的事情都是编的,你怎么确定我真杀过人?” “咳,我看不见,鼻子还不好使吗?这个屋子里只有你身上沾过血,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你以为你被他们抓了,不用到晚上就能出去吗,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这就是你的坎儿,注定你会在牢房住一晚。” “这都是你用鼻子闻出来的?我不信。” “有什么不信的,我瞎子天生就是个算命的,大家都夸我算命算的准,叫我郎半仙。” “那你再闻闻,你还能从我身上闻到什么?” 郎半仙摇摇头:“闻不准了,总之你小子命运坎坷,不必常人,一步一个坎儿,今天被抓进来,只是你命运的一小部分。小伙子,你想知道你命运究竟什么样,给我五块钱,我送你四字真言。” 武大庆听着有点迷糊,鬼使神差的,真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 郎半仙伸手摸了摸:“给我换成五张一块的,不好分。” 武大庆一阵心生狐疑,他不是瞎子吗,怎么知道自己兜里还有一块的,揣着怀疑,按照郎半仙要求,武大庆又给他换了五张一块的。 “什么四字真言?” “你不缺钱。” “我穷的要命,我怎么就不缺钱呢?” “想要知道,你再给我十块钱。”随后他又补了句:“我还要零钱。” “为什么?” “都说了,不好分。” 武大庆心想这老瞎子真可怜,不认识大票只认识小钱,于是又从兜里零零碎碎掏了十块。 如果真是他算出来的,那他真就是个老神仙。 他心中有种侥幸和期盼,是不是这个老瞎子还能算出他两界门的秘密,为什么神奇的两界门会向他打开。 “老爷子,这回你该说了吧?我怎么就不缺钱?” “算命的全靠一张嘴,挣多少钱全靠本事,我说实话你不许急眼。” 武大庆有种直觉,今天在老瞎子面前也要栽。 “说吧,不打你。” 郎半仙神态自如:“我说让你掏五块你就掏五块,让你掏十块你就掏十块,奔儿都不打,你说你这样人能缺钱?” 武大庆:“……” 武大庆:“那你为什么都要零钱呢?” “都说了,是因为不好分。”老瞎子说着,把龙哥几个除了那个瘦子强奸犯都叫了过来,一人给他们发了两块钱。 靠! 还在武大庆纳闷的时候,只听老瞎子又道:“因为你没进来,他们就把你穿衣打扮都告诉我了,军裤胶鞋都是新的,家里是部队的,部队里有人吧?” “小伙子,你真以为世界上存在什么神仙啊,还得要相信科学,算命的一张嘴,全靠骗。” 我草! 武大庆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 要是搁往常,武大庆肯定用拳头把钱要出来,可是今时今日,武大庆却觉得这个老瞎子骗术非常高明,尤其他们是怎么打配合的,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这个跟头认栽。 那个戴眼镜的小青年表情最诚恳:“要不我这份还你吧,我刚进来的时候,兜里只有五毛钱,也是这么被他们骗去的。” “行了,这么一会你就五毛变两块了,我不信下一个进来的比我还有钱。” “他们没有但是我有啊。小伙子,我有钱,你只要能把我弄出去,我的钱都是你的,这里我最有钱。” 武大庆没想到,说这话的竟是看着最穷的老瞎子——郎半仙。 郎半仙是他们一伙人最先被抓进来的,龙哥排第二,中间走马灯进了出出了进有十几个了,龙哥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 “兄弟你别信他,他就是个老骗子,他见谁都骗。” 郎半仙有点急眼了:“可我真是被冤枉进来的,我的钱都被我黑心侄子骗走了,只要把我那个黑心的侄子抓进来,我就有钱了。” 武大庆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索性问道:“那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我实话跟你说,我无意间听到一个秘密,说有一伙儿江洋大盗,把从地主老财家抢来的银元都藏到一个枯井里,他打算风声过了再取。” “虽然他们说的很小声,可我耳朵尖啊,心中大喜,我先他们一步过去,钱不就是我的了吗?可我是一个瞎子啊,整整一箱子银元我怎么能从井里弄出来,于是我就找到了我那个黑心的侄子。” 说到这,老瞎子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说父子盗墓,拉绳子的永远是父亲而不是儿子,我还是低估了人性。” “最后你侄子带着钱跑了?” 老瞎子点了点头:“他让我先递出箱子,然后他便把绳子松了,还好井底都是枯树叶子,否则我早被摔成了几段。” 武大庆对这个故事还是表示怀疑:“可你还没说,你究竟是怎么被抓进来?” “还是因为我那个侄子啊,他原本就是十恶不赦的氓流,抢劫偷盗什么都干,他把我困在井底还不算,还把他时常作案的改锥丢在井口。” “他做了两步打算,一是让我在井底慢慢等死,二是就算有人发现报警,等警察来发现作案改锥,还可以把做过的案件都甩锅在我身上。” “警察一点也不相信我,而且我侄子也跟我长得太像了,还有受害人过来指认,我就是之前的入室盗窃犯。” 改锥? 武大庆顿时狐疑了一下。 今天抢劫柜台的抢匪用的就是改锥,难道这么巧,难道那个抢劫犯就是老瞎子侄子? 他脑子还记着那个男人的脸,他又细打量老骗子一眼,别说,叔侄俩还有一副相像的五官。 那么,顺着老瞎子这条线,是不是就能抓住今天的抢劫犯? 可武大庆只是心里这么想的,心嘴上却什么也没有说,对抢劫金银柜台的事也只字未提。 而是反问道:“你想我帮你什么?” “我告诉你我侄子家地址,你去帮我把钱弄出来,然后揭发他,到时候我分你一半。” 第125章 意外收获 武大庆不禁想起,未来有一个叫“破防”的词,他现在听老瞎子这句话,就有点破防。 也终于理解,为什么龙哥他们都不相信老瞎子的话。 因为,能说出来的都不是秘密。 不过看他这么激动,武大庆又觉得他说的话似乎又是真的。 也许是半真半假,但他一时分不清,真的是哪个部分,假的又是哪个部分。 这时,把武大庆抓进来的民警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说道:“武大庆,把字签了,你就可以走了。” “我可以走了?” “是的,我们调查了一下,确实是我们搞错了,冤枉你了,感谢你对我们民警工作配合。” 他说这话时带着恭敬,武大庆立即就知道,他是为什么能出去了。 老瞎子听到武大庆能出走了,整个人都急了,摸索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民警同志,我是不是也能走了,我也是被冤枉的。” “你给我们你侄子地址是假的,连我们都敢骗,继续蹲着吧。” “地址是假的?”武大庆立即狐疑的看了老瞎子一眼。 龙哥立即摊了摊手:“我说了,他说的话你不要信。” 说着他指了指脑子,示意武大庆老瞎子脑子可能有问题。 原本还想顺腾抓住抢劫犯,这回武大庆心直接凉了一半。 老瞎子直接坐地上哭了,摸索着过来抓住武大庆的手,说:“小伙子,你要相信我啊,我侄子的地址是太原街23号,我侄子叫郎海,拜托你了。” 他说的很动情,后面声音还有些哽咽,若不是进来的民警推了他一把,根本不想从武大庆身上离开。 “我们对你还是太客气。”民警掏出一副手铐,啪的一下将他扣在铁栏杆上,老瞎子空中悬着的另一只手抓了几次没抓到武大庆,伤心地啪啪拍地。 走出派出所,武大庆以为过来接他的会是三叔,没想到却只见到刘思蒙一个人身影。 刘思蒙看着他笑了:“饿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去去晦气再回去。” “那我先打电话告诉三叔一声。” 刘思蒙摇头:“不用,三叔还不知道你被抓进去,而且我已经跟他打过电话,说我们遇到朋友,会晚点回去。” “那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我直接去找了林局,把过程说了,他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就答应我一定把你放出来。” 武大庆得意的抓抓刘思蒙头:“我媳妇果然聪明。” 刘思蒙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媳妇,你求婚才求了一半,我还没答应呢。” “嗟……”武大庆连忙掏兜找戒子,要把后面的仪式补上,刘思蒙拦住他:“你真不讲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哪有在看守所门口求婚的。” 武大庆想想也是,遂又把戒子揣回兜里。 可手往兜里一伸,感觉碰到兜里什么东西。 这种触感很异样,武大庆把东西掏出来,发现竟是一把钥匙。 他把钥匙拿在手里看了看,明显不是自己的。 可这把钥匙是什么时候进的自己兜呢? 忽的,武大庆想起老瞎子拽他时的动作,应该老瞎子拽他的时候偷塞进自己兜里的。 可这把钥匙代表什么,老瞎子给自己钥匙又是什么目的,有什么暗号? 武大庆想的一时有些愣神。 “你怎么了?”刘思蒙问道。 武大庆回过神,把钥匙揣到兜里:“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么晚,还有饭店开门吗?” “我记得有一家。” 于是刘思蒙便带着武大庆七拐八拐,进了一家私人饭馆。 这种饭馆优点是不用票,但环境有点吵,也可以用人声鼎沸来形容。 吃饭的人形形色色,地上乱七八糟的都是垃圾,抽烟的、大声喧哗,乌烟瘴气,后面是大车店,人间烟火。 武大庆也真是饿了,点了四道菜,又来了两碗米饭,要了两瓶当地钢厂自产的钢厂汽水。 还别说,小店饭菜味道不错,冰凉的汽水喝在嘴里也说不出的舒爽。 因为吵,武大庆刘思蒙的话并不多,注意力都被隔壁一桌食客吸引了过去。 那桌一共四个人,听意思是给一位刚下山的朋友接风洗尘。 所谓下山,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刚刚刑满释放。 因为他们来的早,武大庆和刘思蒙进来时,他们都已经喝多了,说起话来更是吵吵嚷嚷。 其中,一个呜呜咋咋的叫贺老四的人相当得意: “知道么哥几个,当年我进去的时候洗劫了一个地主,他偷偷藏了整整三箱子袁大头。” “老子刚把东西藏好,还没来得及享用呢,人就被逮进去了。” “他们明知道我是一个惯犯,可奈何没找到赃物,地主爷不敢承认自己私藏的银元丢了,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也不知道从哪找到一个老头,硬说我拦路抢了他五毛。” “就因为他说的这个五毛钱,硬让老子整整在里面蹲了一年。” “他妈的!响当当的都是银大头啊,老子数银大头数了整整一宿,手指头都数秃噜皮了。如果这些袁大头被警察知道,准得吃枪子,兄弟几个就见不着兄弟我……” “可他妈的万万没想到,人出来了,袁大头没了!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被一个瞎子和他侄子倆货给偷了,妈的,这两货别让我找着!” 不会这么巧吧? 贺老四口中的瞎子不会就是,他在拘留所见到的算命瞎子郎半仙吧? 显然对方还不知道,老瞎子也被警察抓进去了。 他把贺老四和老瞎子描述重叠在一起,发现有一个地方对不上,老瞎子说袁大头有一箱,而贺老四却说有三箱,中间差的两箱哪去了? 不过从贺老四话里,武大庆有一点可以肯定,老瞎子和他侄子肯定偷了贺老四的袁大头,至于偷了几箱他还不能肯定。 刘思蒙发现武大庆表情上的异样:“怎么了?” 武大庆掏钱结了账:“出去说。” 出了饭店,武大庆终于闻到了新鲜空气。 刘思蒙说:“是跟刚才那个叫贺老四说的故事有关吗?” 武大庆从兜里掏出那把莫名其妙钥匙:“我今天在拘留所也遇到一个瞎子,故事跟贺老四说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他给我这把钥匙什么意思。” 久违的,武大庆又在刘思蒙眼里看到她在武家沟时才有的目光:“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过去瞅瞅?” 第126章 多出了一户 于是,武大庆便跟刘思蒙讲述一遍拘留所离奇遭遇,如今再遇到贺老四,绝对是意外收获。 海城市,辖下大大小小十五个街区,老瞎子说的太原街23号位于海城东北角,距离市区12公里。 徒步过去肯定是累细腿的,这时他见一个獐头鼠目的人,贴在墙根上尿尿。 歪带着帽子,抖着腿,他旁边停着一辆八成新的自行车,他得意扬扬的看着,仿佛打量刚得手的良家姑娘。 武大庆让刘思蒙先原地待着,上前就踢了他一脚。 “哪来的?”他问。 那人对上武大庆闪闪红星的目光,顿时尿就吓的断捻了,呲了一脚。 “我,我自己的啊。” 武大庆脸色越来越冷:“我再问你一遍,自行车哪来的?” “哥……”那人颤颤巍巍:“顺台车而已,这么干的人多了,您不用这么较真吧?” 说完,他上下打量武大庆,他常年游走各个街区派出所,哪个区的片警没一个他不认得,突然觉得武大庆有些眼生,有点不服气:“哥……你应该不是条子吧?我顺不顺车,你管得有点宽吧?” 武大庆毫不客气又踢了他一脚:“妈的,老子不是条子怎么了?你丫的偷的车是老子的!” 歪戴帽犹豫了一阵:“真是你的?” 武大庆瞪着歪戴帽,歪戴帽被他气势吓懵了,扔下车转身就走。 刘思蒙在一旁看的嘴直抽抽。 “武大庆,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招?” 武大庆看着八成新的车嘴角露着笑:“走,上车。” “送回去?” 武大庆一愣:“往哪送?” 刘思蒙现在也明白武大庆要这台车意图了。 武大庆哄着刘思蒙上车,嘴里道:“一台自行车而已,天天都有丢的,他丢台车是让他长点记性。” 可是刘思蒙还是不理解武大庆这种贼喊捉贼行径。 “行了,别教育我了,等用完我就随便扔一派出所,能不能找到主人,就随天意。你看成不?” 刘思蒙这才别别扭扭上了车:“以前我还觉得你像个好人,歪歪肠子怎么就突然这么多。” 武大庆斜看她一眼:“我还有更坏的地方呢,慢慢都让你知道。”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点狡黠,刘思蒙看着有点别扭。 很快,武大庆带着刘思蒙蹬着自行车驶出市区,在黑夜里细细打量太原街陌生的街区。 这是一片低矮的平房,木头的电线杆子比路灯都多,周围也都是蜿蜒的小路。 这一片街区住户也大部分睡了,只有少数房子传出鲜有的电视机声,这觉得是时下有钱人的象征。 胡同里这时偷摸窜出两个贼头贼脑青年,武大庆连忙蹬车躲到暗处,想看看那两个青年究竟想干什么。 多半是偷,因为这年头小偷小摸,入室盗窃最寻常不过。 可是令武大庆意外的是,这俩人竟摸索门牌进了23号,老瞎子侄子郎海家。 郎海家大门紧锁,他们贼眉鼠眼扒着窗户观察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撬着窗户跳了进去。 如果是翻到别人家,武大庆肯定会拦着的,可贼偷的是郎海,情况却是不一样。 他想看看这两个贼,偷摸进郎海家究竟想干什么。 接着,贴着窗户,武大庆和刘思蒙便听到两个小贼对话。 “操!郎海不是跑了吧,他带着那么多金子会躲到哪?” “他不会被别的仇家捉去了吧?” 武大庆顿时心中大喜,他猜的果然没错,今天他在圈楼抢劫的果然是老瞎子侄子,柜台抢劫案终于要有着落了。 老瞎子给他的地址也是真的,太原街23号就是是他侄子郎海住处。 可他同时又有些纳闷,为什么警察却说老瞎子给的地址是假的,还有如果郎海如果真独吞了整整一箱子袁大头,找个黑市就卖了,为什么会冒那么大风险,当众抢劫? 他这么快就缺钱了吗? 老瞎子口中的疑点也实在太多了。 就在武大庆胡思乱想的时候,在里面一通翻的两个小贼也失去耐心,从里面翻了出来。 “回去又不能跟老大交差了。” “操!别让我逮着他,让我逮着他,肯定没他的好。” 两个小贼又骂了一通,这才愤愤不平走了。 武大庆搂着刘思蒙顺势靠墙跟蹲着,思索着,能不能再从老瞎子话里找到突破口。 如果有突破口,肯定是在钥匙身上。 隔壁24号窗户突然开了,一脑袋贼头贼脑从里面探了出来,看看两个小贼究竟走没走。 冷不丁的,吓得武大庆和刘思蒙心脏狂跳。 借着路灯偷偷望去,武大庆一眼认出,那人就是在圈楼遇到的抢劫犯,他改锥被他撞掉了,他看过他正脸,绝对不能认错,跟老瞎子长得很像,冷眼一瞅像父子。 同时刘思蒙也偷偷扯了扯武大庆衣角,用目光示意他,这就是白天的抢劫犯没错。 待窗户合上,武大庆和刘思蒙偷偷从窗户底下离开,走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两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刘思蒙:“应该是他没错。” 武大庆点点头:“而且跟老瞎子也长得一模一样,不用说,那人也肯定就是老瞎子侄子郎海。” “可是郎半仙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错误的地址呢?” 武大庆摇了摇头,都说算命的心眼多,武大庆实在想不出,老瞎子故意说错门牌号意图是什么。 可武大庆觉得,现在还不是报警将郎海抓获时候。 毕竟老瞎子口中的袁大头还有悬念,是一箱还是三箱,他一时还判断不出,贺老四和老瞎子谁的话是真的。 而且从两个小贼话里,他们也听出来,郎海应该是欠了人家钱,仇家也特别多。 可既然仇家多,郎海为什么不换一个住处,仍待在最危险的地方呢? 武大庆实在想不通。 他们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回走。 突然,武大庆发现有什么地方好像有点不对。 这一处每个房子都挺像,如果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门牌号,外人根本分不出哪户是谁家。 而且他还发现,17、18……19和20中间有一户没有门牌号。 门牌号都是街道贴的,就算是房主是个大户,两个房子合成一户,也没必要刻意去掉门牌号。 而且这户窗户上挂着灰,门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锁,显然很长时间主人没有回来过了。 武大庆鬼使神差从兜里掏出那把钥匙:“要不我们试试?” 刘思蒙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第127章 夜审郎海 武大庆试着捅着钥匙,捅了好久都打不开。 刘思蒙也试着捅了两下,“是不是门锁坏了?” 武大庆划了一根火柴,发现锁长时间没有用,生了一层老锈,锁眼差不多都被锈住了。 武大庆想了想,又在兜里翻了翻,然后手中变戏法似的又多出一根铅笔,他跟刘思蒙借来小刀,下面垫一片树叶,开始削铅笔芯。 刘思蒙纳闷道:“你出门怎么还带铅笔?” 武大庆坏笑:“你出门不也随身携带小刀么,咱俩真是绝配。” 成功收获一记白眼。 还别说,刘思蒙这一记白眼成功激发出武大庆潜力, 不一会儿,武大庆便咔哧下来一小堆粉末,然后他拿起树叶开始往锁眼里慢慢倒,慢慢倒慢慢转,还别说,锁还真被他打开了。 刘思蒙兴奋得差点惊叫出来,怕引起郎海注意,连忙用手捂住。 这屋子一看就没住过人,狭小的房间里,到处摆的都是东西,整体给人感觉就像仓库。 每样东西上面都落了一层灰,像是多少年没有动过,空气里还有十分浓烈的霉菌味。 外面的路灯也透不进来多少,武大庆觉得这个房子里外都透着阴森。 武大庆刘思蒙在里面转了几圈,里面堆的都是箱子,还有旧的桌椅,都是破的不能再破的旧家当,为了找到传说中的袁大头,武大庆差不多每个箱子都打开了一遍,嘴里鼻子里吃了不少灰。 两人只能用衣服掩住口鼻,一点点找。 可是奇怪,差不多每个箱子都打开了,可一点袁大头影子都没有,两人有点失望。 如果不是听到贺老四故事,他和刘思蒙去那个小饭店吃饭又是随机的,他们都要误以为,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引到这里。 武大庆安慰自己,肯定有哪个环节漏掉了,他没注意到。 刘思蒙也犹豫,他们有没有必要继续在这座房子里待下去,毕竟他们一个外人,被热心群众发现擅闯民宅,肯定会被扭送到公安局。 刘思蒙:“奇怪,一把破锁,这里真不像有什么值钱东西,老瞎子给你钥匙用意又是什么?” “猜不出来。”武大庆摇头:“我看那老头子挺贼的,像只老狐狸,可惜两个招子没了,否则从他眼里一定能看出180个心眼子。” 不过即便屋子里再阴森,毕竟是文明世界里东西,可比他们之前经历过的古墓轻松多了,他们又在里面转了两圈,还是什么新发现都没有。 武大庆决定先带刘思蒙回去,但今晚的经历绝对让他回去睡不着。 这时路灯也灭了,屋子里黑得要命,他们正准备离开,一道突来的手电光往屋里一甩,刚好照到他们脸上。 两人下意识往后躲,一看之下愣住了,一个高大的影子将他们进来的门堵住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改锥。 武大庆吃了一惊:“你是郎海?” 郎海答非所问:“妈的,那个老东西终于派人来了。说,老东西有没有交代,抢来的袁大头都被他藏在哪了?” 听完之后,武大庆完全愣住了,抛开别的不说,他相信郎海这句话绝对是真的。 因为人在失望和精神紧张到极点的时候,不会撒谎。 他并没有私吞贺老四的银元,老瞎子有90%几率在撒谎。 可他还是道:“但郎半仙对我说,你私吞了袁大头,还许诺我,只要我找到袁大头,就会分我一半。” 郎海问:“那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 于是武大庆便把老瞎子原话重新说了一遍,郎海听了浑身都气得发抖。 “他胡说,他撒谎,你们都被他骗了!是他独吞了袁大头,我是好人,我什么也没做。” “我在这守着,那么多人过来找我我都没有离开,就等着老骗子等不及派人过来呢。老骗子很注重这个地方,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 “可你是抢劫圈楼金店柜台的抢劫犯,我见过你的脸,好人会去抢劫吗?” “那是因为……操!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郎海再次将手电光打在武大庆脸上:“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在圈楼见过你,听说你替我进去了,这么快就出来,我真是好失望。” “还带着一个妞,你的妞长得还挺漂亮。” 刘思蒙故意装作惊恐躲在武大庆身后:“你想干什么,不许碰我。” “碰你?老子没那心思,不过倒是可以用你换钱呢。” 武大庆也做出战战兢兢样子:“你,你要是敢碰她,就先弄死我得了。” “这个好办,我先送你上路,然后再送你妞去个好去处,然后就说你把你妞弄丢了,自己羞愧自杀。” “操!老骗子竟然派了你们这两个孬货。” 说着,他挥着改锥就朝武大庆刘思蒙过来。 “救……” 刘思蒙装腔刚要喊,郎海又一声喝住她:“不许喊,敢喊我把你俩都废了,反正老子手上不止一条人命。” 他的声音也不大,声音完全被这座阴森的屋子笼住了。 可是他还没反应过来,武大庆上前就踢了他一脚,刘思蒙下手动作更狠,郎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一脚被她踹在地上,人又被整个拎了起来。 “别动!”刘思蒙压低声音喝了一声。 他不到一米八的个子,眼前的小姑娘又瘦又小,但力气大得却惊人,他怎么挣扎也没有用。 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便结束了战斗。 武大庆把他裤腰带解下将他绑上,又将他两根鞋带系在一起。 整个屋子漆黑一片,只有一道手电打在郎海脸上,他还想躲,可奈何力气没有刘思蒙大,只得闭着眼挺着。 武大庆:“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来的吗?” 郎海此时已经失去了气势:“知道,知道,为了袁大头。” “那你说说,你把袁大头藏哪里去了?还有今天从圈楼抢的金子,你转手卖了没有。” 郎海听得都要哭了:“金子我还没来得及转手,可什么袁大头,我冤枉啊,袁大头要真是在我手里,我还用抢金店去吗?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啊。” “再不说,我就把你送派出所,或者把你弄死在这,东西我们慢慢找。” “救命啊!我要是死了,我媳妇也得死,她不能没有我……” 第128章 在二十世纪,有个名侦探叫柯南 郎海要喊,武大庆随手扯下一块破布塞到郎海嘴里。 之后,他跟刘思蒙压着郎海回了他住处,也就是23号的隔壁24号。 武大庆把房间每个角落都搜个遍,就连柜子大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还是什么都没有。”最后武大庆遗憾道。 郎海眼里透出一丝狡黠的笑。 武大庆把破布从他嘴里抽了出来,直接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否则我随便把你扔出去,相信不止一伙人想要你命。”武大庆学着刚才两个小贼话道。 郎海这才咽了口吐沫害怕了。 原来他以为遇到的是个秀才或者兵,但听这话也是混道上的,就不得不重新换个姿态了。 他指了指一个帘子,武大庆这才注意到,帘子后面还有一个小门,不注意不能发觉。 “抢来的金子都被我藏在那了,你们进去就能看到。” 武大庆刚想过去推门,刘思蒙拦住他:“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小心点。” 武大庆想想,抬腿冲门就是一脚,一下就把门踹开了。。 可是随着门的打开,一股恶臭从里面传来,武大庆找到灯绳,发现里面竟用铁链栓着一个蓬头垢面女人,她身子半裸着,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 她身上拴着的铁链差不多有三个手指粗,脖子上,手上,因为栓的时间长,已经勒出一道道血痕,还有的血痕已经结痂了。 而这个小房间,是与23号打通,从23号隔出来的。 如果不是十分熟悉房子内部格局,就算之前那两个小贼搜一百遍23号,都不会轻易发现,这个隐蔽空间存在。 “这……” 郎海:“这是我老婆,不知怎么就疯了,平时好好的,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发疯。我四处欠债、抢劫盗窃,包括今天劫金店,都是为了给我老婆治病。” “妈的,我的钱都被这娘们花光了,只有吃了药才会好一点,不吃药一点人样子没有。” 嘴上说是狠话,但每一个恨字都写着一个“爱”字在其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郎海老婆突然就疯了,她使劲扯着铁链,嘴巴张着,浑身冷的一阵抖。 接着她又开始吼,笨重的铁链子撞击着墙面,幸亏她隔壁是23号,如果挨的是别的邻居,挣扎撞击声肯定会被外人听到。 郎海使劲挣扎着:“你们放开我,她再不吃药灰死掉的。” 武大庆多了一个心眼,万一他媳妇现在还没完全疯呢,而是故意配合郎海,他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药在哪?” 郎海放弃挣扎:“抽屉里。” 武大庆在抽屉里找到一个药包,打开里面是些黑色他不认识的粉末,狐疑的,武大庆将粉末兑水给郎海媳妇灌了下去。 也是神奇,郎海媳妇服药后,像是一头吃饱的小兽,得到满足,舒服的甚至不愿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整个人才慢慢清醒,浑浊的眼睛也慢慢恢复光泽。 武大庆惊奇的又看看碗底药渣:“什么药,简直神了。” 郎海:“我也不知道,只有吕汉那有,他是一个神医,但是自打从他那拿了药后,我老婆只有吃了他药才会正常。但是他的药太贵了,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才干出杀人抢劫勾当。” 说的武大庆对这个药更好奇了,同时脑子里印下一个叫“吕汉”的名字,又问了郎海吕汉在哪,听他意思,今天晚上过来的两个小贼,就是吕汉派过来的,听郎海意思那个吕汉既是神医又是个黑道老大。 武大庆觉得吕汉这个人设有点不正常。 这时郎海老婆清醒过来,她看到郎海被人绑着,屋子里又多了两个陌生面孔,顿时预感到什么不好:“我们家老郎借那么多钱都是因为我,你们把我带走吧,把我收拾收拾,应该还有男人愿意为我花钱的。 该说不说,郎海媳妇长得还真不错,半裸着身子,身材也很好。 也很白,但不是刘思蒙那种白,一想到刘思蒙那种白,武大庆心思就有点飞了。 可他这种表情被刘思蒙误会了,还以为他看郎海媳妇想入非非。 刘思蒙瞪了一眼武大庆,扯了一个被子盖在郎海媳妇身上。 然后在屋子里搜了搜,果然搜出一个小包,里面打开金灿灿的,白天抢的金银首饰都在里面包着。 再找,还是一点袁大头踪迹也没有。 刘思蒙将改锥抵到郎海媳妇脖子上,质问着郎海:“你究竟说不说袁大头被你们藏到哪了?” 郎海对老婆的爱绝对是真的:“袁大头被我叔叔藏哪我也不知道啊,那天晚上他让我下井,我把箱子举上去他便把绳子松了,那井差不多有十米深,我人掉进去就摔晕了。” “我也不知道晕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听到我叔叔在井口喊我,我还以为我叔叔是回来救我,刚才松绳子只是一场误会,谁知他回来只是想确定一下,我究竟有没有死翘翘。” “还好我当时喉咙被痰堵住了,要是弄出一点声,我小命肯定就没了。” 武大庆直接把他话否决:“怎么可能,他是一个瞎子,你说的这些他又老又瞎怎么办到?” “反正我说啥你们也不信,我叔叔解放前是土匪起家,响当当的大当家,就算他瞎了眼睛,也比我们普通人看的东西多。” “整整三箱子袁大头啊,哪怕分给我一箱,我也能将我老婆病治好啊。” 郎海这个版本太超乎常人认知了。 一个瞎子,而且又老又瞎,他是怎么搬走三箱子袁大头,又能把三箱子袁大头藏在哪? 但武大庆想起李域曾跟他说过,在二十世纪有个名侦探叫柯南,他有一个推理名言,当你把一切可能都排除的时候,哪怕剩下的再离奇,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事实真相。 所以,他判定,郎海口中这个版本绝对是真的。 那就说明,袁大头究竟藏在了哪,只有老瞎子一个人知道。 “那老瞎子究竟怎么被抓?” “在他回来看我死没死的时候,看守公园的人发现异常,偷偷报了警。因为他被抓时手里拿着我作案时用的改锥,警察这才把我犯的那些案子都按在他身上。” “但警察也知道我叔叔跟受害人描述不符,想利用我叔叔把我钓出来,所以这一年来,我叔叔才会一直被关在看守所。” 说到这,郎海抬头看了武大庆一眼:“至于我叔叔为什么会把你骗过来,应该是想把我引出来,好让警察把他放出去吧。幸亏我及时把门牌号换掉了。” 刘思蒙看了看武大庆:“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我在这守着,你去把警察找来吧。” 武大庆怎么舍得把刘思蒙一个人放在这,还是这大半夜的。 想了想:“不用,报警会有人替我们报。” 说着,他拎起一个板凳,“哐哐”几下,把郎海家玻璃全砸了。 玻璃的破碎声在夜里特别响,隔壁住户都被玻璃破碎声惊醒,纷纷亮起了灯。 武大庆顺手又踹了郎海几脚,最后才把凳子撇在地上:“等着吧,一会儿警察就会来了。” 第129章 开启传送门 很快,整个十五街区就响起一连串警笛声。 因为金店抢劫案影响极其恶劣,局长林飞亲自带队,还有之前负责这起案子的几个民警。 当武大庆再次站到他们面前时,他们都非常吃惊。 “武大庆?你是怎么抓住逃犯的?” 武大庆撩了撩自己新长出来的头发:“洗脱嫌疑,亲手抓住逃犯,应该很合理吧?” 林飞好容易合上吃惊的下巴:“可是你的办案速度,完全不合常理啊?” 武大庆笑着说道:“我说这只是一个巧合,您信么……” 于是武大庆便从头讲述在看守所如何遇见的郎半仙,途遇到一个偷自行车小偷,暂时将自行车挪过来借用,又如何无意间听到两个小贼对话,然后顺藤摸瓜将郎海一举抓获。 一切真是太过于巧合了,又天衣无缝,林飞众人不由得再次惊掉下巴。 武大庆之前给郎海媳妇喂药时留了一个心眼,药包里留了少许粉末:“林局,麻烦您派人查一查,这个黑色粉末是什么,还有一个叫吕汉的神医,我总觉得这个药有点不正常。” 林飞用手指头碾了一下黑色粉末,又放在嘴里尝了一口,不由得再次大吃一惊。 他激动的抓住武大庆手:“武大庆同志,你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 武大庆完全不懂林飞说的是什么。 “你知道这个黑色粉末是什么吗?那个吕汉又是我们要抓的什么人吗?” “是什么?那个吕汉犯了什么罪?” “这是鸦片啊,我们市局一直在抓捕的大毒枭,就是这个吕汉,武大庆同志,这回你又帮我们立了奇功。” “鸦片?” 这个东西对武大庆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 武大庆又把黑色粉末细瞅了瞅,这东西他还只在电影里听过,没想到这个祸国殃民的东西生活里竟然长成这样。 “那它能治病是怎么回事?” “现在我们还不能妄下论断,但根据以往几个案件推断,吕汉以鸦片先控制住郎海爱人,让郎海以为他爱人只有服了他卖的药,才能治好病。殊不知,这才是真正入了吕汉下的套。” 武大庆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那你们快点抓住他,不能让这种人继续再作恶多端。” 林飞边指挥边说:“我马上就带人过去,绝对不能让他跑掉。” 天已经蒙蒙亮了,一夜没合眼的武大庆和刘思蒙,坐在路边早餐摊吃着油条喝着豆浆,一点困意都没有。 洗清罪名,揪出毒瘤自然让两人兴奋,不过他俩都知道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且令两人最奇怪的是,郎海被抓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伏法”,而对之前有关他和他叔叔偷盗袁大头的事却只字未提。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仍希翼找到那些袁大头,只是把希翼寄托在他老婆身上。 现在,武大庆所有精力都用在回忆郎海说话时每一句细节,郎海进去老瞎子就要出来的,武大庆可不希望这么一大笔钱落入老瞎子手中。 这绝对是一笔意外之财,先到者得。 刘思蒙与武大庆想法不约而同。 回到舒虞山家中,武大庆躺在床上跟烙饼一样,虽然带着困意,但在被窝里反复折腾,直到太阳有些晒屁股,武大庆才沉沉睡去。 “武大庆,起来了——” 睡梦中,武大庆听到刘思蒙清脆声音,他翻个身趴在枕头上,这时太阳已经落下了。 他想起来了,贺老四有提过,他将袁大头藏在一个枯井当中,郎海又说过老瞎子是被看山人抓住的,海城只有一座山,位于海城东北角,山上有个东山公墓。 武大庆坐车曾路过那里,从市内坐公交车到终点站就到了,然后下山走不久,就能看到一座公墓。 刘思蒙又过来敲门,武大庆便跟刘思蒙道出自己想法:“我想我们应该去一趟东山公墓,赶在老瞎子出来之前,如果等老瞎子出来我们再去,袁大头就有可能被他转移了。” 而令武大庆意外的是,刘思蒙却从手里拿出一份东山公墓地图。 “你说的我已经想到了,这是我从我托警卫从部队图书室借的东山公墓地图,而且我已经打听过,东山公墓里一共有两口枯井,老瞎子那么信心满满不会被别人找到,速度又那么快回来看郎海死没死,多半是想袁大头从一口枯井转移到另一个枯井中。” 刘思蒙说的一脸平静,而武大庆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对刘思蒙认识再一次改观,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自己猜测的说出来,而且猜测的比自己还要多,而且已经付诸行动,这个小丫头脑子里平时都在想什么。 同时感慨,女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心里感觉不踏实呢——例如:大郎吃药。 “那我们夜里就去吧,对于瞎子来说白天和晚上都一样,如果老瞎子没把袁大头藏在另一个枯井里,没准我们模拟一下会发现新的线索。” 如果真的找到这些袁大头,即便他不用两界门往返未来和现在挣钱,也是真的发迹了。 想到两界门,武大庆有点遗憾,如果随时随地都能开启两界门就好了,他想在哪里去未来就从哪里去未来,也不用专程回武家沟。 而恰好这个时候,他脑海里又听到“叮”的一声,接着便传来系统声音:“在线发布主线任务。” 之前触发的都是支线任务,这次系统发放的居然是主线任务,武大庆一阵狂喜。 “开启传送门,首次开启传送门需要消耗1万元人民币;开启第二个传送门需要消耗10万人民币;第三个100万;第四个1000万,以此类推。” 这还不好办,他随便在这个时代收个古董到未来去卖,以后世对古董火热,随随便便就可以开启两个传送门。 未来世界的钱有多好赚,他能不知道吗? 谁知,接着他脑海里又继续收听道:要求第三套人民币,消耗第四套人民币,系统做没收处理。 武大庆心说:好家伙,那这传送门开启的就贵了,原本他还想开个一二三个传送门呢,现在感觉开启一个就很难呢。 第130章 奇耻大辱 入夜,武大庆和刘思蒙带着绳索、铲子、手电,蹬着一辆三轮车来到东山公墓。 之前从小偷手里讹来的自行车让林飞带派出所去了,这辆三轮是他跟部队食堂借的。 骑到山脚下,想骑上去是不可能了,于是武大庆便找了一棵树将三轮车锁上。 山路蜿蜒,他们又确定了一下方向,这才奔枯井方向走。 山上很静,只有风吹树叶声音,还有一座座坟头躺在半山上,偶尔有夜猫吃着坟前供品,一点人动静都没有,给人感觉特别诡异。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武大庆和刘思蒙终于找到第一个枯井,武大庆打着手电往井里观察,并往井里扔了一块石头判断井的深度。 果然跟郎海说的差不多,从石头落地声音判断,这口枯井差不多有十米深。 武大庆把绳子一端拴在树上,另一端扔进枯井,就要下井。 刘思蒙拦住他:“俗话说,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而且有老瞎子和郎海事情在前,你放心我在上面吗?” 武大庆笑了,在刘思蒙脸上捏了一把:“我们出生入死那么多回,我还能不相信你吗?” 刘思蒙也笑了:“那你下去吧。” 随手,刘思蒙又把身上常备的那把小刀递给武大庆:“注意安全,说不定枯井里能有什么。” 武大庆点头,把小刀别在腰上,嘴里叼着手电,一点点顺着绳子滑了下去,一直滑到井底。 井底只有空空的石板,武大庆有些失望,看来不是这座井了。 可他刚要顺着绳子上去,脚底一踩空,重重摔了一下。 “你怎么了?”刘思蒙在上面喊他。 武大庆把手电晃了晃:“没什么,没抓好摔了一下。” “那你倒是抓牢一点啊。”刘思蒙埋怨道。 武大庆再次准备攀上去,可是意外的发现,井底的石板竟是空的。 难道袁大头藏在石板下面? “你先等我一下,石板下面好像是空的。” 他用手挪开石板,发现石板下面却藏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油布包,年代久远,随便碰一下油布都要碎掉似的。 武大庆小心翼翼打开,竟发现里面竟包着一枚戒子,意外的是那枚戒子居然跟他之前的两界门传送戒子很像。 他清楚记得,之前那枚两界门传送戒子连同LV裤腰带和他从未来穿回来得衣服一同都藏在舒虞山家,肯定不能是现在这枚。 难道这枚戒子也跟两界门有什么关系吗? “武大庆!武大庆!你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他正愣神的时候,刘思蒙站在井口喊他。 武大庆急忙回道:“没什么,我这就上去了。” 如果是发现别的东西,武大庆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刘思蒙,可这枚戒子似乎与两界门有关,武大庆不由得不先谨慎了。 虽然刘思蒙不是外人,但他还是觉得,关于两界门的事,还是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武大庆顺着绳子攀了上去,他们又按照地图找到第二口井。 可是来到第二口枯井,他们却发现口井里有发酵的淤泥,按理这种井里应该藏不了什么东西,可老瞎子什么也看不到,万一把装袁大头的箱子扔进去也说不一定。 于是,武大庆决定再顺着绳子下去一趟,不过他不知道淤泥究竟有多深,又砍了一棵小树准备探探淤泥深度。 可是他下去才发现,淤泥只有一脚深,他又用铲子挖了挖,发现这座枯井下面的石板是实心的,这回没有夹层。 这就奇怪了,一个瞎子究竟能把三箱子袁大头藏在哪呢? 而且袁大头那种东西又笨又沉,他一个老头子又是怎么搬的呢? 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搬,只是就近藏在哪了? 于是武大庆和刘思蒙再次折返回第一座枯井,山上都是错综的小路,走着走着两人竟发现他们走迷路了。 刘思蒙看着地图:“奇怪,公墓地图里并没有表明还有这条小路啊?” 武大庆安慰她:“伟大革命家、文学家、思想家鲁迅曾经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有的路。” 他们又在原地转了两圈,竟意外的发现这条小路也通往先前那个枯井。 武大庆刚要兴奋,随即便发现这座枯井不是他们最初发现的那个。 因为井前的落叶松很粗,灰褐色的树皮层层叠叠,与先前他们绑绳子的那棵根本不一样。 而且井口还落着一层很厚的落叶松,武大庆用铁铲清了清才理出一条小路。 武大庆刘思蒙四目相对:“应该就是这口了吧?” 两个人都有些紧张。 于是,先投石问路,确定好深度,武大庆绑好绳子,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井底也有一层落叶松,但并不是很厚,武大庆很快便摸到一个箱子,紧接着是第二个,还有第三个。 武大庆大喜:“刘思蒙,找到了!” “真的?!” 箱子很沉,里面肯定装着银圆。 为了确准,武大庆依次把每个箱子都打开,果然里面白花花放的都是银圆,用嘴一吹,耳朵边能听到响。 武大庆用绳子绑起一个箱子:“刘思蒙,你一个人能提上去吗?” 刘思蒙打了一个响指:“没问题,杠杆原理你知道吧?” 武大庆又没上过几天学,哪里知道什么杠杆原理,他现在只知道袁大头。 但他知道刘思蒙有办法把袁大头弄出去,他就放心了。 刘思蒙原本力气就大,利用树干当杠杆,很快就提出一个箱子,接着是第二箱,然后是第三箱。 “我媳妇真是太厉害了。”武大庆由衷夸赞头。 “美的你,我还没有答应嫁不嫁你呢。” 可这句话听在武大庆耳里,却跟听答应嫁他一样。 “你把绳子绑树上,我要上去了。” “好的,你抓好了。” 可是武大庆手刚碰到绳子,绳子另一头竟从井口落下来了,看着从天而降的绳子,武大庆望着井口愣了好久。 “刘,刘思蒙……” 刘思蒙声音里不带一点波澜:“我提醒过你,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怪就怪你太相信我了。” 可是武大庆有点搞不懂:“是因为钱吗,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把袁大头都给你啊,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终于,他从刘思蒙声音里感受到一点愧疚:“对不起,我确实是需要钱,但你现在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的,自求多福吧,我相信你自己能从井里出来。” “可你一个人也搬不动啊?” “她不是一个人。” 一道男人声音传来,这道声音很陌生。 “你是谁?”武大庆在井底大声喊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刘思蒙跟我走了就行了。” 这是个年轻男人声音,他跟刘思蒙什么关系,武大庆顿时觉得受了奇耻大辱。 可是他在井底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听着他们把袁大头一箱一箱搬走。 第131章 夜明珠 武大庆靠在井壁一动也不想动,他把从井底发现的戒子套在手上发呆,弄不懂他刚刚遭遇的究竟是什么。 而把他撂在这的竟然是刘思蒙。 刘思蒙那么相信他,甚至会把家传古书交给自己保管,古墓里那么多金银珠宝都没有碰一碰,今天只是为最普通的三箱袁大头背叛他,他实在想不通。 刘思蒙不贪财、虽然小聪明,但也不自私自利,武大庆把他归结为自己同类,仗义才是。 但事实是,刘思蒙确实把他一个人撂在这了。 没再落井下石,搬石头往下砸,似乎还要感谢她。 活了这么大,武大庆还是第一次感觉命运这个东西真有些奇妙,只是,他又觉得刘思蒙这件事太反常了,似乎不该这样结束。 可就算他再有预感,事实他也知道,刘思蒙可能就此从他生命里消失了,有可能再也遇不到。 又郁闷了阵,武大庆这才掏出下井前刘思蒙给他的小刀,一点一点用刀凿着石壁,从井里爬了出去。 这把刀是刘思蒙事先有预谋才给他的吧,某一瞬间武大庆又觉得刘思蒙有良心,可他又不觉得刘思蒙有良心,她真有良心,有什么苦处不能跟自己说呢? 也许都是钱惹的祸。 有人! 走到半山的时候,武大庆突然听到远处有走路声。 武大庆松懈的神经这才重新紧绷。 这么晚了,什么正经人会往公墓走呢? 武大庆将身子缩进林子,很快便看见一个老头拄着一根盲杖,一手拿着锹,一手快速用手下盲杖扫着障碍,犹如脚踏平地往山上走。 月亮时不时穿出云彩,映出他枯槁的身影。 是老瞎子——郎半仙。 如果不是武大庆已经事先确认老瞎子眼皮底下是空的,否则看他行动如此迅速,武大庆还以为他装瞎呢。 他耳朵很灵,如果不是武大庆意志消沉,下山步伐很轻,那率先被发现的就是他了。 武大庆这时瞅着老瞎子也挺悲哀的,毕竟三箱子袁大头都已经被拿走了,虽然他是始作俑者也是帮凶。 他静静地看着,原以为老瞎子会直接来到枯井那,然后发现袁大头都不见了哭嚎一阵,可谁知他竟想错了,老瞎子竟先摸索着来到一座墓前,抡起铁锹先开始一通乱挖。 这拨操作把武大庆看迷糊了。 老瞎子下铲子速度极快,一把铲子上下翻飞,一看之前就没少干这种勾当,不一会坟里就露出一具早已腐烂的棺材,一只手伸进去摸索。 他手一直伸到棺材底什么也没摸到,然后他不甘心,又从管材另一端开始摸。 正在武大庆好奇他摸什么的时候,老瞎子突然叫了一声,接着一只灰色的老鼠从棺材里面跑了出来。 老瞎子疼得一阵发抖,把手抽了回来,坐在地上开始用力挤被老鼠咬伤的伤口。 老大概是猜出谁干的,老瞎子牙齿咬的“吱嘎吱嘎”声声音:“好你个郎海,丧心病狂,连你婶子坟都掘。你这个畜生,别让我看见你,看我看见非抽你筋,扒了你皮不可!” 接着老瞎子又是一阵嘟囔,武大庆大概听懂了。 老瞎子被抓进去前,把所有家当都藏他媳妇棺材里了,没想到他那个侄子郎海竟丧心病狂,将他婶子墓掘开,并把老瞎子一辈子积蓄都偷走了。 老瞎子干哭了一阵,想起狡兔三窟,他藏枯井里还有整整三箱子袁大头,这才止住哭,也没想着想把他媳妇坟填上,半爬半走找到那口枯井。 武大庆心想,一会儿他还得哭,估计比哭他媳妇还要惨。 他依旧待在原地没动,不多时枯井方向终于传来老瞎子一阵更加惨烈的哭嚎声。 如果刚才他哭还有所收敛,怕人听见的话,这回他是真伤心了,哭的肝肠寸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郎海!郎海!你小子也太狠了!真是想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应该直接找个地方把你埋了。” 他有点不甘心就这么被侄子坑了,手里摸出一把匕首,借着月光,武大庆竟产生错觉,感觉他干枯的眼睛竟然闪了一下。 又骂了一阵,老瞎子真骂累了,这才伤心悲愤的拄着盲杖下山。 武大庆一看,这老头只顾生气,自己老婆棺材板还那么晾着,坟都没有填上。 武大庆有心想装看不见,可尸体见光不吉利啊,回头走了两步,转身又回来了。 “好吧,谁让我心眼好呢,这位大婶你又没摊上啥好男人。” 于是武大庆拎着铁锹过去,强抗拒着心理障碍,准备把老瞎子媳妇埋回去。 不过他可没敢直接瞅老瞎子媳妇什么尊荣,毕竟棺材里躺着的玩意可不能怎么好看。 可是他刚把棺材板抬起来,就见一个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一个鸡蛋大的夜明珠,在夜里很亮,摸上去质地温润,估计老瞎子是真瞎,这么大一个夜明珠被棺材板带出来才没看到。 武大庆心想,肯定是这老婶子觉得他心眼好,感谢他的。 这才朝棺材拜了拜,同时也看到里面那具尸体。 衣服差不多已经都烂光了,剩下的都是枯架,也不是太恐怖,手指头上还有些玉质的首饰,武大庆想想也没客气,直接都摘下来都塞自己兜里。 不过他动作很小心,怕像老瞎子那样再着了老鼠什么道儿。 再看,棺材里也没什么玩意了 “老婶子,估计您也早投胎了,留这些东西也没用,我就算做好人好事,帮你把这些东西重见天日。” “都是好东西,咱别糟蹋了。” 说完这些,武大庆又磕了一个头,才站起身把坟填上。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被看墓地的发现,还以为是他掘的坟。 弄完这些,武大庆又重新挑了一条小路下山。 不过小路可不怎么好走,连摔了两个跟头,才终于到了山脚,而随后他便愣住了。 树旁,空空如也…… 一条被缴折的链锁落在地上,三轮车早没一点影子。 武大庆踢了链锁一脚,用脚指头想,他也知道三轮车是被谁骑走的。 就是有点回去不好交代,这可是人家部队食堂买菜的车,就算重新给人家买个新的都不好交代。 算了,回去就说丢了,这年头,丢自行车都行,还不许他丢辆三轮车? 晃晃悠悠走到公交站,这时天也已经亮了,等了差不多20分钟,一辆公交车终于晃晃悠悠来了。 上车买票。 “军区大院!” “五分!” 武大庆也是真困了,合上眼就在车上睡了起来。 不过他睡的可不怎么香,半梦半醒,路上很吵, 呦儿~ 嗖儿~ 呜儿~ 都是车声。 “靠!海城什么时候车这么多了。” 武大庆心里骂了句,随即便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吓身旁盘核桃大爷一跳。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喝多了吧,现在年轻人过夜生活一点没有节制……” 第132章 再次遇见李域 武大庆再次揉揉眼,睡眼惺忪的看看眼前大爷,又看看车窗外。 眼前这一切…… “小伙子,你还没醒呐,要睡就回家睡,一会儿要到终点站。” 这时车上人还不是特别多,都是起来去公园遛弯的大爷大妈。 而他脑海里又出现一个倒计时23:59,后面还有一个括弧:??。 他下意识看看手上从井底捡来的戒子,这神奇一幕,一定是跟这枚戒子有关了。 他前座一个大爷大声地刷着手机:“昨夜,东山公墓一坟墓被盗,公安部门已经抵达现场,初步判定不是动物所为……” “咦?小伙子……你……卧槽,盗墓贼!”那大爷回头看看武大庆一身都是泥土,指甲缝都是黑的不说,手里还拎着一把军工铲和一捆绳子。 大爷又看看手机上的报道,惊道:“我第二站上来就看你在车上睡,你肯定是从始发站东山公墓上来的,你一定就是那个盗墓贼!” 武大庆:“……” 武大庆:“大爷,您可不能乱说,我是一个好人,我怎么回去盗墓呢?” “是不是好人能写在脸上?” 武大庆又解释了几句,准备下车。 “他要逃跑!” 大爷又是一声惊呼,一车大爷大妈都从座位上起来,大爷大声喊着:“大家不能让他跑了,他肯定是盗墓贼。” “大爷,那个墓肯定不是我盗的……我只是……” “6啊!那个墓不是你盗的,哪个墓是你盗的?” 司机见武大庆要下车,直接把车门锁了:“既然你不是盗墓贼,那你跑什么,我直接把车开到派出所,你去那里解释吧。” 司机岁数也挺大了,花白的头发,看样子也挺倔。 武大庆正着急,突然,眼前又出现三个选项。 【选项一:跑。完成奖励:一百块钱现金。】 【选项二:解释清楚,证明清白。完成奖励,38块钱青水瓦台洗浴券,含自助餐,用餐时间午11:00-13:00。】 【选项三:任由这些老人将你送到派出所。完成奖励:一万块钱现金。】 三个选项里,只有一万块钱对武大庆诱惑最大,可被送到派出所可不是好玩的。 选项二也挺好,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叫青水瓦台的澡堂子在哪,但是可以洗澡还可以吃饭,但他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清白。 毕竟他真是从东山公墓下来的,身上还有他“盗墓”的证据,夜明珠和从老瞎子媳妇身上撸的首饰。 至于选项一,他也想跑,可这些老胳膊老腿,车门又锁着,除非他把车窗破了。 最后结局,肯定还是进派出所。 “大爷大妈,你们不能网上看个新闻,就断定我是盗墓贼啊!我冤枉啊!” “你冤枉什么!不要低估我们群众觉悟!我们就相信网上,我们每天都从网上看新闻。” “不要跟他废话,派出所到了。” 这就到了? 大爷果然都是你大爷,武大庆硬是被几个大爷从车上扯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 他们生怕武大庆跑了,一人架着武大庆一只胳膊,浩浩荡荡,其中一个大爷说热心市民有奖励,有路过的大爷大妈听到之后立即加入,押送武大庆的队伍又壮大了。 还有的在想,如果评上热心市民,孙子高考能不能加分。 武大庆心慌的一匹,他又没有身份证,就这么被逮进派出所,要怎么才能圆出来? 他看了一圈大爷大妈,心想这就怪不得我了,胳膊上一用劲儿,就送几个大爷手里挣了出来。 拔腿就跑! “别让那小子跑了!” “给我抓住他!” 可是他们哪有武大庆跑得快啊,这是早上五点多钟,路上行人又少。 很快,武大庆一条大长腿就把大爷大妈甩出二里地。 武大庆刚想侥幸,不料一个警察不知从哪突然窜了出来,他穿着警服,英姿飒爽,朝他方向便追了过来。 大爷大妈在后面喊:“抓住他,他是盗墓贼!” 警察追击速度更快了。 可武大庆毕竟一夜没睡,刚才又跑了一大段,很快便被追上来的警察抓住。 那警察也累坏了。 “草!可累死老子了,小子你还想跑,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武大庆只感觉脖领子被那人薅住,接着便是一阵钝痛,可待他扬起脸,整整愣滞了三秒钟。 “原来是你?”武大庆先开口,同时不自觉的脸上露出一阵惊喜。 李域愣了一下,又仔细看看武大庆这张略微人畜无害的脸:“我们认识?” 武大庆这才意识到,李域现在根本没有自己记忆,有关自己记忆完全从李域记忆里消失了,现在他在李域眼里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虽然他有些失落,但看到李域没有因为上次车祸留一点伤,还是很欣慰。 “我,我好像认错人了。但我好像记得你,你之前是交警,因为骑电动车没带冒,你还送了我一个安全帽。”武大庆试探道。 李域揉了揉头:“记不起来了,但你别跟我套近乎,别管我之前做没有做过交警,但我现在是一个民警。” 武大庆:“……” 李域掏出手铐把武大庆拷上:“说吧,是猥亵还是偷人家钱包了,不然那么多大爷大妈都追你。” 什么脑回路呢,武大庆都要哭了。 这时陆陆续续有大爷大妈追上来,他们一人一句,场面有点混乱。 “停!大家都别说话了,一个一个来!”李域大声说道。 最先怀疑武大庆是盗墓贼的大爷站了出来:“警察叔叔,昨天晚上东山公墓盗墓贼就是他,是我在公交车上发现的!” 李域今年二十六,被一个大爷叫警察叔叔,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拿起手机上工作平台上搜了搜,走到大爷面前:“你从哪看到的案子,我怎么搜不到这起案件?” 大爷举起手机:“某音啊,我刚打开就给我推了。这阵子国际局势动荡,我都把某音刷成军事频道了,冷不丁的某音就把这条讯息推了出来。” “警察叔叔,我们都是热心市民,不能没有这个觉悟。” 李域一阵无语,为避免有误,又再次打电话回所里确定,这才抬起头对着大爷大妈们说道:“你们误会了,你们在网上看到的是几十年前的老案件了,凶手也早已经抓住了,是她丈夫打击报复。” “现在网上一些博主博流量,仅凭一张图什么讯息都报,你们有这个觉悟是好事,但也要有分辨是非能力。” 李域又在网上搜了几个虚假案件,虽然有点不耐烦,还是耐着性子给大爷大妈解读,大爷大妈们都露出了尴尬表情。 “我就说小伙子不像那种人。” “小伙子……对不起啊。” 大爷大妈们都像犯了错误,道了歉马上灰溜溜离开。 武大庆示意下手上的手铐:“警察叔叔,我现在是不是也能走了?” 李域上前在武大庆兜里一掏,便把他兜里夜明珠掏了出来,放在手里把玩。 “靠!你小子真有货啊?” “姓名、性别、职业?”斜睨着武大庆:“再把身份证给我掏出来?” 第133章 李域:这里只写不许游泳 “我……” 武大庆感觉嘴唇像是触电,高频哆嗦着。 心里暗骂了一声:我草!你这厮,见面能不能有点心意啊? 目光瞪着他:“为,为什么?就算你是民警,也不能无缘无故查我身份证吧?” “拿不出来?” 李域又瞅着武大庆手中绳子和军工铲发出瘆人一笑:“果然有问题,跟我走一趟吧。” 他一身崭新制服,闪亮亮的,都要把武大庆眼睛晃瞎了。 虽然武大庆不知道李域用什么手段又从交警大队调到派出所,但他知道,李域可是个宁杀一千,不愿放过一个的主。 他要是真就这么水灵灵的跟李域回去,肯定不能有他什么好。 可明着跑好像不行,他在李域手下好像向来被压制着。 武大庆左思右想。 李域在前面走着,大概是因为武大庆被拷着,对他没有什么戒心,武大庆在后面跟着,目光始终盯着李域脚。 终于到了一处人多处,他瞅准时间,上前勾了李域一脚,李域猝不及防向前一扑,整条街都静了。 武大庆逮到机会撇掉绳子和兵工铲扭头就跑,跑的这个猛啊,脚底下都冒火星子了。 “草了!” 李域追了几步,奈何路上多是上学的孩子,和送孩子的老头老太太,这才放弃追了。 拿出兜里的夜明珠看一眼,冷哼一声:“非得栽到我手里你才舒心。” 武大庆以为李域会紧追不舍,没想到追几步就不追了,跑了几条街就甩掉他,心里还有点不适应。 “我草,不是还憋着什么大招吧?” 可是他现在还带着手铐,走哪都亮眼睛,还有的偷偷掏出手机,拨打110。 武大庆只得再跑,跑到一个没啥人的大桥底下才刹住车,嗖的一下钻到桥洞子下面。 武大庆跑的肺都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了,呼呼喘着气,感受到河面上的凉风身体才舒服些。 活动活动身上手拷,刚好脚底下有根细铁丝,捅了半天才解开了锁。 想想又被李域抓住的一幕,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他原本身上就都是土,现在又加上汗,黏黏糊糊的,衣服粘在身上不灵活,大桥底下没啥人,索性他就把身上衣服都脱了,最后只剩下一个小裤头。 他刚要往河里走,只听头顶传来一道声:“嘿!这里禁止游泳。” “我靠!”武大庆抬头,好巧不巧看到李域正悠闲倚着护栏悠闲地抽着烟,背后还停着一辆警车。 瞅那架势,应该是他刚解第一颗扣子,李域就在那看着他了。 烟都抽了半支、 武大庆心里又骂了一句,心想,他怎么追上来的,怎么还逃不掉他手掌心了? 现在就剩一个小裤头,武大庆也不跑了,当然,他知道自己也跑不了了。 索性大着嗓子:“草!不让游泳,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李域耸耸肩,指着不远处离着的警示标语:“这里只写不许游泳,又没写不许脱衣服。” 说完,他低垂着眼皮打量着武大庆的小裤头,笑得有点含糊:“你玛得也真够骚的,还穿个粉裤头。” “尼玛……这是灰的。” 武大庆紧咬着牙关,唇线绷得直直的,一头栽进河里头。 不过他也没跑,李域也没跳下来追他意思,一个在河里猛搓,一个靠着栏杆一阵坏笑。 最后,武大庆洗完上岸,彻底舒服了,李域才从栏杆上跳下来,并撇给武大庆一套干净的黄色篮球服。 武大庆一看,还是8号。 武大庆接在手里也没客气,直接套着小裤头就穿上了,然后别扭的抱着衣服来到李域面前。 李域打量下他壮硕的肱二头肌,斜睨着他:“这回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具体干什么的?” 武大庆腰板挺的笔直:“武大庆,啥职业没有,就是一个盲流。” “草!你也配叫武大庆?” “我叫武大庆怎么了,咱国家重名的可不少。” “那身份证号?” 知道唤醒他已经被抹去的记忆不可能,武大庆索性随便背了一个。 李域直接打量他三秒。 “我还以为你挺老实的,想着就把你放了,没想到你早盯上我了?说吧,你研究我多久了,是纯对我个人感兴趣,还是有组织有图谋,为什么刻意记我身份证号?” “我嗟……”武大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他真是随便说的,之前用李域身份证办手机号时他确实扫了一眼,但当时也没记住啊,他也不知道怎么张口就说这么准。 武大庆紧着解释:“刚才我胡说的,我再说一个……” “行了,你别编了,我特么缺心眼啊,再给你机会嘲笑我?” 啪的一下,又给武大庆扣了一副新手铐。 “这回跟我走吧。” 坐在警车里,武大庆做了种种打算,大不了趁上厕所的功夫再利用时空戒子溜了。 以后再来未来躲着他点,世界那么大,不能每次都遇见他吧? 武大庆甚至想,自己这点子也是没谁了,接连两天去拘留所。 可谁成想,李域压根就没把他带回警局,而是将他带到“蛇窝”。 武大庆站在“蛇窝”门口一阵犹豫:“不是把我带派出所么,怎么带这?” 李域白了他一眼:“想得美,派出所多舒服,在我不清楚你是谁之前,你别想从这溜了。” 武大庆只得悻悻的跟着进去,不过进去之后他便愣了,随处摞放的面袋和鸡蛋,跟他离开时差不多一样。 还有小青、小白、小黑、大壮,还有他之前下墓抓的那条银环蛇都在,它们见武大庆进来都开始躁动,尤其是银环蛇,又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唯有之前打开的那袋面粉,貌似下去了很多。 “草!瞎瞅啥,少一口面我都让你拉出来。”说完又觉得有点口误,嘴里进去的东西,不就是从下面拉的么。 感觉栽了面子,直接恶狠狠的把武大庆铐在床头。 床头旁边就是装着小青的玻璃箱,武大庆想着昔日小青盘在自己胳膊上的样子,又想到李域真的把他忘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李域促狭一笑:“原来你也喜欢冷血动物?” “曾经帮一个养蛇的哥们抓过耗子。” “靠!你还是调查过我,我之前就有一哥们帮我抓过耗子,你句句话撞枪口。” 武大庆神色一滞:“你说什么?” 第134章 让剃不? 李域有点不耐烦:“装什么装,连我身份证号码都知道,不是背后调查过我是什么?” “我是想问,你那个帮你抓耗子的朋友?”武大庆轻轻道。 李域目光突然暗了下去,幽幽道:“不知道,他们都说他死了,可我总觉得他们骗我。” 说完,他很难受的揉揉脑袋:“草!不想了,一想脑子就头疼。” “老子下夜班饭都没吃呢,懒得跟你费口舌。” 听到吃饭,武大庆眼睛也亮了一下。 毕竟他钻了一晚上墓地,又被追了一早上,肚子也空着呢,而且不争气的还叫了下。 李域嘲弄的目光顺着武大庆胸肌落在他肚子上,幽幽道:“想吃我做的饭,门都没有。” 武大庆只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忙活。 只见他锅底放了点底油,又放上葱姜爆锅,清水下锅,在冰箱翻了半天没翻出什么配菜,最后只得往锅里加了点耗油。 武大庆一愣,这是要做…… 只见李域又舀了多半碗白面,在里面又搅了一个鸡蛋,接着又直接添了半碗水调成糊糊。 之后面糊过筛子,可糊糊落进锅里没变成疙瘩,成了一锅面糊糊。 李域丧气的盯着一锅糊糊叹气,自言自语道:“究竟是错在哪呢?” 武大庆插话道:“水要分着加,那样做出来的才是疙瘩汤。” 李域白了武大庆一眼:“边待着去,就像你会做似的。” 武大庆本想少说两句的,可是嘴贱的还是道:“不信我给你做。” “你给我做?” “爱用不用,你还怕我跑了?”武大庆理直气壮。 李域还真把他手铐解开了,同时冷哼一声:“你还挺有个性,我就不信,这回你还能从我眼皮底下跑了。” 武大庆现在可一点也不想跑,他兜里又没钱,何况他也饿。 不过他藏了一个心眼,足足舀了两碗面,又往里面搅了两个鸡蛋,心想你能有多大胃,剩的肯定都是他的。 很快,在武大庆的操作下,变戏法似的,一个个小疙瘩一滴一滴落入锅中,面疙瘩一个个带着小尾巴,乍看像蝌蚪在锅里沸腾。 李域鼻子嗅了好几天:“你还真有两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了只鸡呢。” 听着相同的话,武大庆又愣了一瞬。 李域直接捧着锅,也不怕汤,一口一口吹吹就往嘴里送,热热的疙瘩汤入口,整个人都跟着舒服。 真一点剩的意思都没有,武大庆看着一阵发愁。 等下了小半锅,李域才注意到武大庆在旁边干巴巴瞅着,想想把自己刚做的那锅面糊递给武大庆:“这个就给你吃了吧。” 武大庆大有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气势,一口一口把面糊都喝了。 倒是不难喝,但跟他做的还是差了很多。 这时李域也吃完了,又换了一身常服,瞅着武大庆表情有点阴晴不定,看得武大庆凉飕飕的。 武大庆有点露怯:“你把我带到这,究竟想干什么?” 李域站起身,一步步朝武大庆靠近:“上你,怎么遭?” 武大庆:“……” 武大庆下意识向后退着,嘴唇都有点哆嗦。 心想,这厮还是要掀底牌了。 就在两人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李域“噗呲”笑了:“你小子怎么还有点期待呢?老子又没这方面爱好。” 武大庆被他弄的,情绪都不知道该怎么爆发好。 “那你把我带这来做什么?你可要知道,你可是公职人员,小心我去举报,举报你私设小公堂,你一定会受到严厉制裁的。” 李域死死盯着他:“那你承认是犯罪嫌疑人了?” 武大庆:“……” 李域面无表情的把武大庆兜里东西都翻出来:小刀、几枚戒子、外加之前他翻出的夜明珠,“说吧,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捡的?祖传的?还是你们行话叫‘倒斗’?” 武大庆抖着嘴:“你别瞎扣帽子,是我的就是我的,我还能怎么证明?” “证明不了?”李域说着,在几样东西中点了点,最后拿起刘思蒙留给他的那把小刀,一阵在武大庆面前耍。 “说不说,再死鸭子嘴硬,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武大庆紧握着拳头:“你,你还真动用私刑?”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抱着脑袋:“哎?哎?你想干什么?” 武大庆怎么也没想到,李域按住他脑袋,拿着刘思蒙的小刀,上来就朝他头上剃了一刀。 刘思蒙那把小刀异常锋利,一刀下去,武大庆头上刚落刀的地方,便只剩了一层青头茬。 武大庆一脸委屈:“草!你丫变态啊,不待这么玩的吧?!” 李域继续挥着刀:“让剃不?不让老子把你下边剃了?” 武大庆只得忍受着屈辱,一头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就那么生生的被李域剃得精光。 也不能说剃得精光,毕竟刘思蒙小刀不比专业剃刀,武大庆脑袋上的青头茬长的长短的短,跟梯田似的坑洼不平。 不过李域倒是挺满意自己杰作,得意的拍拍手:“我就说差哪么,这头型瞅着舒服多了。” 不过看到武大庆头上留的那道疤,李域太阳穴突然又突突抽了两下。 李域揉着头坐下,武大庆心虚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啥毛病?没事总头疼啥?” 李域微敛双目,揉着太阳穴:“不知道,一看见你就头疼。”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武大庆悻悻道:“都说了,我之前骑电动车,你抓过我没戴安全帽。” “那你真名叫什么?” “武大庆。” “草!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谁能起这种名?” “我名字怎么了?” “土。”李域轻飘飘来了一句。 武大庆暗暗咬牙,可自己又不能上前把他头发剃了。 想着头茬还不平呢,便去了卫生间,轻车熟路找到李域剃须泡沫,自己拿小刀又找了一遍平。 又洗了一遍头,然后又在抽屉里找出一根新牙刷,重新洗漱后,整个人才感觉清爽了。 李域瞅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神色一滞:“你是不是趁我不在时来过,不然怎么我东西都在哪?” 武大庆嘴上兜着不自然的笑:“你卫生间就屁大点地,一翻就翻到,不是很容易吗?” 李域觉得哪里不对,可又不知道问题在哪。 自顾自点了一根烟抽着,看都没看武大庆一眼:“我现在有点不想看你,你给我走。” 武大庆神色一滞,他没想到,李域竟张口放他。 “真放我走了?” “我数三个数,马上给我消失,我特么的瞅你就头疼。” 武大庆一点也不敢墨迹,心想这种好事怎么还被他摊上了,拢了拢自己东西,麻溜的就走了。 他前脚刚走,李域就有点后悔了。 “靠!我怎么就让他走了呢?” 他是个知错就改的人,从玻璃箱里捞出小青,便从门口晃荡出去了。 第135章 你这个是高级仿 我草草草草你大爷!!! 老子还救了你一条命,老子又不欠你的! 不过武大庆这回可长了一个心眼,有种预感他和李域的瓜葛还完不了,出门便藏了起来,生怕李域追出来逮着他。 还真被他猜对了,他前脚刚藏好,便听李域蛇窝门“啪”的一下开了,又“啪”的一下关上。 武大庆急忙将身子缩了缩,生怕一不小心被李域逮着。 等李域确实走远了,武大庆这才凭着记忆去了海城古玩一条街。 这个地方类似于京城的潘家园,在七十年代的时候是卖旧货的,投机倒把,兑换粮票,里面差不多有黑市所有买卖,现在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古玩物件。 他之前想换外汇券的时候来过,还险些被骗了。 李域也跟他提及过这,有一夜暴富,也有被坑的冤大头,也有没事过来吹牛扯蛋。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他没有身份证,如果想通过正规渠道把手里的东西卖了,对方肯定会以他手续不全压价,所以武大庆便想到这,一把一吱嘎的买卖,没人会关心你东西是怎么来的。 武大庆一个大秃脑袋,一套屎黄色的篮球服,行走在古代一条街,跟愣头青似的,脑门上好像写着两个字:挨宰。 “老板,大清王府里的玉扳指,掌掌眼?” “兄弟,溥仪弹过的玻璃球,纯琉璃的,给价就好谈?” “哥们,要不咱开个核桃,现在年轻人都玩这个?” “葫芦,葫芦要不要盘?” 不是周末,古玩一条街摆摊的人不多,武大庆进去先转了一圈,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把之前脱下来的脏衣服铺在地上,几枚戒子摆上,便算是支了一个摊。 一共五枚戒指,摊子略微显得有点单薄。 之前要卖武大庆玻璃球的老哥凑了过来,蹲在他面前,扫了一眼摊子:“兄弟,之前在哪发财?” 武大庆知道,这是瞅他年轻,过来探探路。 欺生就是这样,如果你回答的不好,他们欺负你,绝对没有底线。 武大庆摸了摸大秃脑袋:“刚出来。” 老哥略惊了一下:“你这么年轻,真没看出来,犯的啥事?” “捅了几个人。” 旁边几个摆摊的都抬头看着武大庆,蹬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卖玻璃球的也愣了,随后才道:“少他们来这套,吓唬谁呢?你这地是我给别人占的,你要是明白事,就给我滚远点,别搁这跟我扯你妈!” 果然被武大庆猜着了,说翻脸就翻脸,脸上露着狰狞。 武大庆指指脑袋上的疤,又把跨栏背心往下扯了扯,面沉似水:“这两个是啥玩意懂不?用不用咱哥俩找个地方谈谈?” “懂懂懂!”这两道疤货真价实,老哥急忙点头:“时间都是宝贵的,哥哥我就不在这耽误兄弟您发财。” “别啊。” 这老哥刚要走,武大庆又把他叫回来,老哥:“兄……兄弟,有啥事?” 武大庆毕竟涉行不深,虽然是卖家,也不想当被坑的冤大头。 他瞅了瞅这老哥:“老哥贵姓?” “姓费,叫费四,他们一般都叫四哥,不过兄弟你不一样,叫我老费就成了。” 费四蹲着递给武大庆一支烟。 武大庆蹲着抽着烟,回道:“那我也叫您四哥,兄弟初来乍到,别坏了规矩。” 费四笑:“兄弟你就说吧,你把四哥我叫住啥事。” 武大庆挺佩服他这样能屈能伸,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好心态:“帮我把货出了,想要几成,自己开。” 费四略微一惊,他是真没想到,眼前年轻人看着愣头青,说话办事竟然这么老道。 他随便拿起一枚戒子,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在下巴上敲打着:“可是你这玩意……真不真?” 这时武大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盘上腿:“刚撸下来的,你说真不真?” “我靠!” 吓得费四一个趔趄,急忙将戒子复归原位:“兄……兄弟,咱谈生意就谈生意,用不用这么吓人?” 武大庆盘腿挠挠脑袋:“不是你问我真不真,我要是随便编几句谎话唬你,好像我多瞧不起四哥你似的。” 费四笑得含糊:“兄弟果然是明白人,这么滴吧,我知道一个买主,咱俩五五开。” 武大庆白了他一眼:“三。” 费四:“……” 费四斟酌着武大庆脸上表情,心里琢磨他刚才话是不是编的。 他仗着胆子又把刚才那枚戒子拿了起来:“真是刚撸下来的?” “你可以闻闻味。” 前天晚上武大庆拘留所可没白待,跟老瞎子龙哥他们几个学的都是行话,说话的语气都是照着他们来。 费四咧开嘴角:“操,等我,哥哥我这就去给你找个人。” 费四果然动作快,转眼的功夫就带过来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来说,大肚秃头象腿,一手盘着核桃,一手撸串佛珠,佛珠上雕着十八罗汉,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羊脂白玉佛牌。 看佛牌块头,能有二斤。 费四介绍:“纪哥,咱海城的大拿,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不管什么货都脏不了咱纪哥的眼。” 说完,又指着武大庆面前的五枚戒指:“纪哥,刚撸下来,上面还带着味儿。” 纪哥双腿大岔开强蹲在武大庆面前,随便拿起来一只:“你这几枚戒子胶粘的,泡水里能掉色,绝对不可能是老物件。” “是吗?那您给我讲讲呗?除了能掉色,还有什么能看出来是假的?”武大庆静静的看着他装逼。 这可是他亲手从老瞎子媳妇棺材里掏出来的,绝对假不了。 “冲太阳看啊。真的翡翠纹路自然灵动,你这个纹路一看就呆板。” 武大庆拿着戒子在阳光底下照了照:“我这个纹路也很灵动。” “你懂个屁,有的翡翠是低级仿,有的是高级仿,你这就是高级仿,只有我这种高级行家才能辨别出来。” “不过你想出手,我还是可以考虑,鉴于你这个是高级仿,价钱上我可以……” 武大庆直接把戒子从他手里抢了下来。 “别把谁当二傻子,想买就正经给个价,不想买就赶紧滚蛋。” 武大庆说着,就要把几枚戒子都收起来。 见武大庆卷摊子要走,纪哥急忙把武大庆按住,露出最慈祥笑容:“兄弟别走啊,刚才哥哥我也许是看走眼了,让哥哥再看看。” “好吧。这回你可要看仔细点。”武大庆这才又递了一枚戒子给他。 纪哥腿粗肚子大,有点蹲不住了,费四急忙从旁边摊子拽过来一个马扎。 费四扶着纪哥坐上马扎,纪哥从兜里掏出专业工具,嘴里不禁连连啧叹。 “我的天!” 他突然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兄弟,你这几枚戒子只是投石问路吧,你给哥哥透句实话,你手里还有什么好物件?” 第136章 又挣了一百万 投石问路? 听说纪哥在这边遇到了正经东西,旁边几个摊贩也不卖货了,洗耳凑了过来。 武大庆也很好奇:“这几个戒子有什么出处吗?” “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吧,话说上世纪七十年代,咱海城有个风云人物,他姓郎啊,年轻的时候做过土匪,后来瞎了以算命为生,江湖上又叫他郎瞎子郎半仙。” 围观个几个摊主急忙附和:“这几个戒子跟郎瞎子,郎半仙有关?” 武大庆一听这话也精神了。 不能这么巧,他说的不是老瞎子吧? 只见纪哥脸上得意的露出一抹笑意。 道:“几位你们先别激动,先听我慢慢道来。” “这个郎瞎子啊,也怪他命运不济,他祖上可是做过朝廷的官,据说当年乾隆爷东巡的时候还住过他们家,乾隆爷为了感谢他们家盛情款待,不但题了‘福禄寿喜财’几个字,还赏了他们家祖上一个鸡蛋大的夜明珠。” “于是他们家为感恩朝廷,便把福禄寿喜财五个字分别刻在五枚戒指上,但是郎瞎子他们家家道中落啊,最后这五枚戒指最后流落到哪,还有那枚鸡蛋大的夜明珠究竟在何处,便无人知晓了啊。” “可惜郎瞎子一辈子无儿无女,最后也没个善终……” 这说的九成九是老瞎子了。 武大庆疑惑道:“郎瞎子怎么没有善终,他是怎么死的?” “怪就怪他不孝,据说他把他祖母的坟刨了,因为他瞎啊,他祖母棺材板又被耗子磕了,那耗子啃了他祖母又咬了他,鼠疫加尸瘟,据说是后半夜咬的,天亮送医院都没抢救过来。” 武大庆一惊。 “老瞎子死了?” 纪哥费四几个都被武大庆吓了一跳,费四脱口问了一句:“咋的,你们认识?” 纪哥玩笑着掌了费四一下嘴:“认识什么,郎瞎子零几年生人,他一个00后,咱兄弟跟他差一百多岁。” 武大庆也笑着道:“我就是觉得,郎瞎子就那么死了,挺戏剧的。” “什么戏剧,就是报应。” “可我记得,他掘的好像是他媳妇坟?” “他一个土匪哪有媳妇?再说,当时我爷爷在跟郎瞎子蹲过一个号子,我是听我爷爷说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武大庆试探道:“你爷爷?” “纪龙,当时海城绝对有一号,都叫我爷爷一声龙哥。” “龙哥?” “可惜啊,我爷爷折在了83年,那一年全国严打,差点牵连全家,我妈差点没保住我这个胎……” 武大庆又重新打量一遍纪哥,还别说,眉眼都挺像的,长得这么富态,龙哥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83严打武大庆在图书馆了解过,肃清了很多社会败类,武大庆又一阵替龙哥惋惜。 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一定劝他改邪归正,至少收敛点。 但又回到夜明珠,如果纪哥说的都是真的,那他手里的夜明珠也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纪哥把五枚戒指都抓在手里:“怎么样,一百万,五枚戒指打包我都收了。但必须是一套,缺一个这玩意就不值钱。” 抛去给费四提成,还剩70万,武大庆不懂亏香,但是觉得这个价钱还可以。 “我要现金。” 古玩一条街东西什么道上来的都有,武大庆提出要现金一点也不稀奇。 纪哥起身:“那就跟我去银行,我们在那里一边交货一边交钱。” 于是,武大庆起身跟纪哥去了旁边建行,因为纪哥之前就有预约,又是VVIP,柜姐马上就帮纪哥提出了一百万,并赠送了一个皮箱,把一百万都整齐的摞在里面。 武大庆看着眼前一百万感觉很神奇。 五枚戒指就卖了一百万,那那个乾隆御赐的夜明珠又能值多少呢? “纪哥,你可不可以再给我讲讲夜明珠?那个夜明珠能值多少?” 纪哥伸出一个指头。 一百万? 武大庆根本不知道他一个指头代表什么意思,随口道:“少了吧?” 纪哥大笑:“一千万不少了,按正常夜明珠价钱是不值的,但粘了乾隆爷三个字,一千万绝对可以。” 一千万? 这回武大庆绝对一惊。 要不要拿出来卖? 此时纪哥还在口若悬河边品鉴边讲古,他瞅着武大庆脸色在不停变换,脸上突然多了不可思议表情,他脑子转的贼快:“兄弟,你不要说,郎瞎子家的夜明珠也在你手上?” 武大庆也没隐瞒,在纪哥费四诧异目光中,从腰里把夜明珠也掏了出来。 虽然现在是白天,夜明珠只有在黑夜才能绽放出光彩,可毕竟是乾隆皇帝赏赐的东西,即便在白天,也不是普通物件可以比你。 它表面上由内而外散发着光泽,在场的不是行家也是里头,脸上都露出惊叹表情。 “真是乾隆爷赏赐的夜明珠,一千万,哥哥我现在就收了。” 他们坐在贵宾室,就在武大庆思考间,一道身影竟从门外闪了进来,武大庆一愣神,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是李域从外面进来。 他手里拿着小青,进来就引起一阵混乱。 如果被他发现要怎么解释? 武大庆急忙将夜明珠踹回兜里,又从箱子里掏出三十万给费四。 “今天恐怕不行了,我趟趟行,要卖改天。” 说完,示意纪哥费四不要出声,武大庆寻个缝便从银行溜了出去。 纪哥费四都是在古玩街混的,八面玲珑,知道武大庆突然这样,肯定是有什么事,谁也没敢出声。 武大庆出门便见不远处停着一台崭新大G,也不敢在街上晃,便藏在后面,生怕一不小心被李域逮着。 谁知脚步声渐近,他前面的光被一个大黑影挡住了,抬头便看见一张黑脸阴着。 “草!还说你没有调查过我,我车停在哪都知道。” “等会儿。”武大庆急忙退后半步:“这是你的车?” 李域按了一下钥匙,大G嘚儿嘚儿立马响了两声。 “不是我的,还是你的?” 武大庆这才想起来,之前李域那台帕拉梅拉都被撞扁了,自己还嘱咐他换台新车。 李域瞅眼武大庆手里拎着皮箱,不屑笑了:“就说来到这肯定能逮着你。” 武大庆命的伸出胳膊,让李域再次把他拷上。 李域笑着把小青抛到他怀里:“算你识相,上车。” “不拷了?” “你也可以选择拷上。”李域说。 坐在车上,小青盘着武大庆玩着,出奇的和谐。 谁知,李域竟一脚油门,带武大庆去了沈国声的鉴宝堂,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李域迈着沉稳的步子往里走。 跟在后面的武大庆有点尴尬,要是沈国声一下子认出他,他要怎么跟李域解释呢。 万一他不在呢? 沈国声徒弟盛钟从里面迎了出来。 “李大少,沈老在里面,我这就带你进去。” 武大庆退后半步:“我还是不跟着进去了吧。” 李域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武大庆只得垂头跟在后面。 第137章 你这个东西刑啊 沈国声的鉴宝堂是位于古玩一条街最大的一个店铺。 会客室。 当武大庆乍着胆子走进去的时候,发现不但沈国声在,就连沈清梨也在。 武大庆生无绝恋,做好打算跟李域老实交代。 他不敢想象,一会儿沈国声和沈清梨认出他那一幕会有多尴尬,到时候他要跟李域怎么解释。 李域边走边搭讪着迎宾小姑娘,直到看见沈清梨笑容才收起来。 “李哥哥。”沈清梨笑着跑了过来,同时看了武大庆一眼:“李哥哥,这位是你朋友?” 武大庆愣了一瞬,沈清梨好像不认识他。 李域回头瞅了武大庆一眼,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他叫武大庆。” “武大庆?”沈清梨阳光的笑了,同时伸出手:“你的名字很忠诚哦,很好高兴认识你。” “我,我也很高兴。”武大庆伸出手,不自然的回握了一下。 至此,武大庆才敢确定,沈清梨是真不认识他。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除了李域,沈清梨和沈国声也不认识他。 还是,在这个时代,他之前所认识的人,都不认识他了? 可是系统没给他提示,他也不知道要去问谁为什么。 沈国声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李域,沈爷爷正好要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李域显得有些紧张:“沈爷爷,是我之前送来的那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是赝品?” “不是不是,是重大发现呢。”说完,沈国声这才注意武大庆:“李域,这位是?” 李域又夹了武大庆一眼:“是我一个朋友。” “那之前你托我那个……托我那个,现在方便说吗?” 李域又看了武大庆一眼:“按理是不方便的,但沈爷爷要说什么就说吧,晾他也不敢做什么。” 明显这句话是个武大庆听的。 “那我就说了。” 可令武大庆大吃一惊的是,接着沈国声便让人把武大庆之前给李域的几件文物拿了出来。 清代的木雕盒子、宋朝的青花瓷碗、唐代的翡翠鸳鸯镯…… 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武大庆思忖间,沈国声大笑道:“李域,你委托我鉴定的几样东西,都是真品啊。” “清代的木雕盒子、宋朝的青花瓷碗、唐代的翡翠鸳鸯镯,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孤品啊。” 沈国声说话时,沈清梨向李域投来赞许目光:“李域哥哥,这些都是你收的吗?眼光不错哦。” 可李域却对沈清梨赞许置若罔闻,反问道:“大概值多少?” 沈国声伸出一根手指头:“少说也要这个数。” “那是多少?” “一个亿。” 李域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这么多?” 沈国声笑容谦虚:“这还是保守数字呢,遇到合适买家,价值肯定还会更高。” 李域也不懂古玩,不过他父亲喜欢这些,家里边有这些东西,吃惊也不是因为钱多,而是意外这么值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到的他手里。 每每想到这件事情他就头疼,潜意识告诉他,这些东西很重要,但他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一想到这,他头更疼了。 沈清梨小鸟依人靠过来,她皱着眉:“李域哥哥,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他晃了晃头:“不是,是钱太多了,震惊。” 沈清梨听李域说钱多,像是听笑话一样。 而武大庆却早就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他给李域的那几样东西居然价值一个亿。 这是一个什么数字?都换算成七十年代钱,恐怕能点开好几个传送门了吧? 不过都已经说送给他了,武大庆也没有太心疼,因为他几次来未来钱都挣的太容易了,大不了多倒腾几趟。 “怎么样李域,你要是想出手,沈爷爷现在就可以收了,但你要是觉得价格低的话,沈爷爷还可以帮你找合适买家,多卖五六千万还是没问题的。” 李域笑着摇头:“东西不是我的,只是我想不起来是我哪个朋友存我这的,就想拿沈爷爷这鉴定鉴定,等我想起是谁,还要还给他。” 武大庆听着心里暖暖的,这可是一个亿,李域竟然一点也没有被诱惑。 可这值一个亿呢,赶紧买了呀。 可是那套《世德堂刻本西游记》呢? 那可是最价值连城东西,不能被他丢了吧? “对了。”沈国声又想起什么:“你上回说,还有一件东西让我帮着鉴定,这回带来了吗?” 李域刚想摇头,随即想起武大庆:“带来了,我朋友有个珠子,想让您帮掌掌眼。” 什么意思? 武大庆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李域指的是他兜里的夜明珠。 武大庆狭促一笑,吐出两个字:“卖了。” 武大庆藏了一个心眼,他这珠子来的不干净,他怕一会儿沈国声问他,他答不上。 李域嘲弄的目光朝武大庆裤裆夹着的箱子瞄去:“你在古玩街都卖了什么,当我不知道?” 武大庆:“……” “别废话,别让我自己掏。” 武大庆只得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把夜明珠从兜里掏出来,恭敬的递给沈国声。 沈国声接在手里,顿时不安起来:“你这个东西刑啊。” 李域脸上也立即露出一丝凝色:“沈爷爷,您的意思是?” 沈国声看了武大庆一眼,内心里极力组织着语言,想着用什么话不打草惊蛇。 “这上面土腥子味还在上面呢,应该到你手还没多长时间吧?” 说挖的不可能,说捡的让他上交国家怎么办? 武大庆咽了一口吐沫:“怕丢,在家一直埋花盆里来着?” 沈国声神情这才稍作缓和:“知道什么出处不?” 武大庆想着龙哥大孙子的话:“我奶奶传下来的,据说是当年拿粮票换的,究竟是什么出处,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沈国声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东西要真是你从墓里盗出来的,估摸你得进去踏缝纫机了。” 武大庆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表情有点不自然, 果然是行家,真神。 李域看了武大庆一眼,问沈国声道:“沈爷爷,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夜明珠吗,这么严重?” “你说的夜明珠指的是荧光石、夜光石,市场价格一般在万元以上,而这颗是天然的夜明珠,其价格就不同了,价值百万、千万,甚至上亿!” 第138章 临时身份证,有效期还剩两天 “上亿!” 武大庆李域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尤其是武大庆,原来纪哥就估价这颗夜明珠值一千万,已经让他很吃惊了,沈国声直接开出一个亿的天价,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沈国声何尝不是一个心情,本来他都没有当回事,心说一个年轻人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可当他看到夜明珠就不淡定了,以他从业五十几年经验,打眼一瞅,就知道这颗夜明珠大有来头。 沈国声命人放下遮光帘,昏暗的会客室内,夜明珠顿时发出颜色美丽,半透明的光。 “据相传,同大小的夜明珠慈禧当年有一颗,被她分为两半,合起来能发出绿色的光,夜间在百步之内可看见每一根秀发,更神奇之处在于,被含入口中可保尸身不腐。” “那颗夜明珠重四两二钱七分,相当于现在的787.28克,当时估价1050万两白银,换算成现在是8.1亿人民币。” 武大庆点点头,慈溪可是晚清最败家的老娘们,一顿饭就吃一百多道菜,农闲的时候,武刚经常带领社员一起批判她铺张浪费,他对慈溪熟的不能再熟。 他疑惑道:“沈老,可慈溪嘴里那颗夜明珠是稀世珍宝,您的意思是,这颗夜明珠跟慈溪嘴里那颗有关?” “有点关系吧,因为都是出自皇家,我猜这颗夜明珠应该与海城的郎家有关……” 接下来,从沈国声嘴里,大同小异差不多同样说出有关郎瞎子家的另一个故事。 武大庆早听纪哥说过一遍了,唯有李域的脸色在不停的经历着各种变化。 从惊慌到震骇,到最后的不敢置信匪夷所思都难以形容。 最后,沈国声叹了一口气道:“怪就怪郎家家道中落了啊,否则也不至于因为几张粮票,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卖掉。” 不过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夜明珠,沈国声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虽然这颗夜明珠不及慈溪口中那颗夜明珠那样闻名,但作为天然鸡蛋大的夜明珠,也实属罕见了。 这时,莹绿色的夜明珠突然颜色发生了变化,颜色开始变浅。 李域睨了一眼:“沈爷爷,你是不是看走眼,里面偷偷按了一个LED在里面,颜色怎么变了?” 沈国声再次大笑:“天然夜明珠,光照15分钟便可在数十小时内连续不断的变化光泽,这就是他传世所在。所以,我说的过亿,只是它的起始线。” “虽然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夜明珠跟郎家那枚一定有关,如果能证明这颗夜明珠就是郎家那颗,有了皇家御赐文化概念在里面,价值还要走高。” 说完,他看向武大庆:“怎么样小伙子,有意愿出手吗?还是那句话,如果嫌我老头子一个亿价钱低,老头子我可以替你寻找买家,多卖一两个亿都是有可能的。” “先明后不争,我老头子主打一个透明。” 可即便面对一个亿的诱惑,武大庆还是没敢心动。 一个亿呢,他要怎么卖? 他又没有身份证,对方让他出示身份证明怎么办? 到时候还跟人家要现金? 我草! 一个亿呢,多大一堆他都不敢想象。 想到这,武大庆只得按下激动的心,回道:“我只是先拿过来问问,至于卖不卖,我回去还要和家人商量。” “再加两千万,1.2个亿。”沈国声提高了音量。 “不是,沈老我……” “1.5个亿。” 武大庆最终还是露出苦笑:“沈老,我做不了主,真需要回家跟家里人商量。” 沈国声原本对这颗夜明珠势在必得,可见武大庆执意不卖,也只得作罢。 “那好,回去跟家里商量完,如果想出手的话,看在李域的面子上,记得过来找老朽我哦。” “好好,谢谢沈老,我们一言为定。” “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武小友今天过来,我又怎么会欣赏到如此奇珍异宝?” 整个会议室都充斥着沈国声爽朗大笑。 武大庆一想到自己没有身份证,心就在滴血。 可是他要怎样才能获得未来世界身份呢? 在未来,没有合法身份,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又寒暄了几句,李域这才带着他鉴定的宝物和武大庆从沈国声的鉴宝堂离开。 沈国声望着武大庆离去的背影,视线久久都没能收回来。 沈清梨悻悻道:“爷爷,您不会是真相信大庆的话了吧,他明明就是在搪塞你,他在您这趟过价,好拿别的地方高卖。” 沈国声摇头:“小伙子一脸正气、长相忠诚,我相信他这种人是不会撒谎的。” 沈清梨吐了吐舌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看他那大光头,给人感觉像刚出来的劳改犯。他要是长点头发,瞅着还能像好人。” 说到这,沈清梨望着武大庆离开的方向也一直走神,她痴痴的上前挽住沈国声胳膊:“爷爷,说来这种感觉也怪,我怎么突然觉得那个武大庆在哪见过?” “在哪?” 沈清梨有点头疼,她摇摇头:“我想不起来,就是像见过。” 沈国声刮着沈清梨小鼻子:“你可别说前世,我的乖孙女,你不是看上他了吧?” 没等他说完,沈清梨跺着脚打断:“爷爷,你说什么,我都说他像劳改犯……” 沈国声立即求饶:“好,好,不说了,女孩子的小心思,爷爷可不敢猜。” …… 武大庆跟着李域走出鉴宝堂,回头望眼鉴宝堂的牌子,回眸一瞬间仿佛错失了1.5个亿。 咳!啥时候能有个身份证呢?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70万,可沈国声开的可是1.5亿。 这种诱惑……真的……太他妈的馋人了! 可能是他想的太专注了,他肚子猛的叫了几声。 李域瞅瞅他:“饿了?去吃饭。” “去哪?” “你请,又一村。”李域那边脱口而出。 殊不知武大庆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瞬间愣住。 紧接着,仿佛一团大火向他袭来。 一座斥巨资打造的高档酒店被火海吞噬,差不多一百多人在火海中遇难。 记者、警车、消防车,场面一阵混乱。 这是……火灾? 是哪里发生了火宅? 忽然,他眼前又出现三个选项。 【选项一:与李域商量换一家。完成奖励:两界门仓库钥匙。】 【选项二:跟李域说不饿,偷偷离开。完成奖励:一部新手机。】 【选项三:告诉李域,又一村要发生火灾。完成奖励:临时身份证,有效期还剩两天。】 武大庆想都没想就排除第二个选项,不就是一部手机,他现在也不缺钱。 而第一个选项对武大庆诱惑最大,重新获得两界门仓库,不知道对他帮助有多大。 可临时身份证还剩两天是什么鬼? 而且他现在跟李域说又一村要发生火灾,李域会不会怀疑他是共犯? 可那是一百多条生命,没办法,武大庆只得腆着脸:“好啊,你请,又一村。” 第139章 你还会算命? 话出口,武大庆意识到口误了。 他又把自己带入李域曾经认识的他,熊李域请吃饭天经地义,说完心里就特别没底。 李域收起笑容,武大庆以为李域不高兴了,至少会酸自己几句:凭啥,早儿刚抓的你,现在认识不过几小时,当我跟你很熟吗? 谁知他表情却特别正经:“草!好像有个贱货跟我要过一个东西,也你这种口气,天经地义。” 武大庆瞄了一眼李域,下意识心脏一紧:“哪个贱货?” 李域定定的瞧了武大庆一会儿,开口道:“想不起来了,我车祸伤了脑子,好像忘了一些事。” “草!我又跟你不熟,跟你说鸡毛这些。” “又一村!必须你请,就算贿赂我不把你逮进去,这顿饭也应该你请。” 武大庆知道自己包子、麻辣烫、疙瘩汤给李域弄伤心了,哭笑不得的抠抠脑门:“走吧,轮也轮到我了。” 李域被他这句话弄的五迷三道的:“怎么叫轮呢?我们之前认识吗?” 李域一上午都在想这个问题,但一直想不到可以说服自己理由。 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么一号人呢,连身份证都掏不出来的嫌疑人,但凭他手里那颗珠子关他两月,他都没底喊冤去都。 “你管之前认不认识干什么?”武大庆把他胡思乱想打断:“只要我们现在认识不就成了吗?” 李域表情固执,武大庆的回答让他更纠结了:“靠,你嘴巴怎么那么硬,我之前搞过你吗?” 武大庆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安慰的拍了拍肩膀:“关键是你喜欢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李域便闭口不言了。 终于,到了李域一直心心念念的又一村大酒楼。 跟五十年前只有百十来平比,现在的又一村占地数千平方,数千万打造,作为海城绝对标杆的酒楼一点也不为过。 想着系统发布的任务,想到这个富丽堂皇的酒楼即将消失在一场大火之中,武大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由得开始琢磨,究竟是什么原因,引发的大火。 要什么时候提醒呢? 李域把车听到酒楼前停车场,一排排展开的豪车,俨如车展盛宴,由此可见又一村的生意究竟有多火。 李域大G旁停了一辆红色的凯迪拉克,刚要下车,武大庆想了想:“把车停街对面,我刚才算了一下,你车是白色,白色属金,红色属火,火克金,停这属于大凶兆。” 李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武大庆居然还懂这个。 受家中长辈影响,李域虽然年轻,可多多少少也是个迷信的公子哥。 “有这么邪乎么,无非就吃饭停一个车。” 大不大凶武大庆不知道,他只是担心火烧起来,李域新买的大G被烟熏到。 毕竟是新买的车。 稍作思索后,武大庆随便指了街对面一辆白车:“白能生金,旺财旺运,你把车停那就好。” 李域心里画糊,看到停车场口也有一辆白车:“那就停在那吧,都是白车,停那没啥说道吧?” 那是停车场入口位置,一会儿火烧起来,车横冲直撞都从那过,刮花了也不行啊。 他印象里,大火那么烧着,蜂挤在停车场出口的车,引发了严重车祸。 “入口位置出入车多,气场不稳,说不定什么霉运就能沾上。” 还没进饭店呢,他就说要发生火灾,李域非说他神经不可,武大庆决定最后说一句,算是点到为止。 “合着你不光是个倒斗的,还会算命?”李域有点不耐烦了。 “多少都了解一些。”武大庆心虚但毫无怯意:“反正我话说到这了,你不听我心里肯定别扭。” “你还看出什么?” “你印堂不对,注定今天有一劫,听我的可以平安度过。” 李域便闭口不言了,但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却是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车停到街对面后,感觉肚子都不饿了。 可是临下车的时候,武大庆却没有把他宝贵的钱箱子拿下来,只是拿了一摞出来,把钱箱子小心的藏到座位底下。 李域一脸讥讽:“你就不怕我开车把你钱都拐跑吗?” 武大庆指指车后座上几件古董:“价值一个亿呢,你都没有防备我,我防备你做什么?” 一句简单的话,不由得又让李域陷入矛盾当中。 这个武大庆,究竟是什么人呢? 李域不知道。 但见到他的那种邪乎的熟悉感,却让他矛盾不已。 只是临近又一村大酒楼门口,武大庆又突然驻步下来,抬头皱眉打量着又一村古香古色的招牌。 一惊一乍的,李域感觉这饭不用吃了。 “你又看出了什么?” 武大庆这才恢复常态:“就是看一眼,我们进去吧。” 虽然这回他什么都没说,还是弄的李域心中一阵忐忑。 步入酒店,立即有美丽又迷人的迎宾迎了上来。 她一眼认出李域这个公子哥,想往最高档的包房领。 可武大庆又停了下来,目光扫视一圈后,最后选了一个靠门口位置。 “靠,一会儿让人看见我李域跟你一个平头百姓吃饭搂不搂,还是个秃头。” 武大庆没理他,直接一屁股坐下:“我秃不秃头,也不知道谁剃的。” 他也不管旁边人听到这句话怎么想,他只知道这个位置靠近大门,如果一会儿他阻止不了大火,也能第一时间跑。 李域站着没动。 武大庆只得又补一句道:“坐吧,这风水好。” 李域这才别扭的坐了下来,他目光环视一圈:“停车说车来车往风水不好,吃饭守门口风水就好了?” 武大庆讪讪一笑,也不理他,瞄着菜单一阵瞧。 他也不知道点啥,只知道快点吃到嘴肯定错不了。 “挑快的随便上两道。” 李域实在安耐不住了:“这就是你请客吃饭态度?” 武大庆耐人寻味一笑:“改天再请你吃顿好的。” 这时从大堂里走过来一位华衣女子,她看见李域便笑着过来,可武大庆脸却顿时沉了下来。 “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女朋友董倩……” 第140章 神棍 董倩今天衣服穿的异常保守,典型的职业装,衣服上还挂着一个工牌。上面写着餐饮部经理。 她看见李域糖度直接三个加号。 她甜腻的走到近前:“亲爱的,你是过来找我的吗,好几天没见你,都想死人家了。” “我这不是来么,跟朋友吃饭,顺便过来看你。” 武大庆完全懵掉了,不是只是把自己忘了么,董倩又怎么插进来? 武大庆还清楚记得,董倩在李域车前鬼鬼祟祟那一幕,完全是奔弄死李域去的。 他感觉这事有点不太对劲。 杀念这种东西一旦生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关乎李域性命,武大庆一点也不敢马虎。 “女朋友?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武大庆重复一遍道。 “原本我们已经分手了,虽然我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不愉快分手的,但我出车祸的时候她很细心照顾我,我们便又重新复合了。” 说完,李域才意识到什么,神情微微一怔:“怎么,你们认识?” 武大庆耸耸肩:“谈不上认识,我只在董小姐那买过衣服。” “那是她之前工作,现在她是又一村大酒店餐饮部经理。” 董倩上下打量一遍武大庆,怎么感觉他身上那套篮球服有点眼熟:“李域,他身上衣服?” “是你送我那件,他衣服脏了,我临时让他换上。” 董倩听到李域话眉头止不住皱起来,李域看出她表情,哄道:“一会儿还有事,什么菜快给我们安排几道。” 董倩有点不情愿,可还是应声道:“行,我这就安排一下,交代他们菜上快一些。” 只是随着董倩离去,武大庆心情更不好了。 火灾! 董倩! 她目光不停地四下看着,脸上也相应的表现出异常。 李域彻底被武大庆弄得有点不难反了:“靠,衰死了,你又神神叨叨的,想说啥快点说。” 武大庆微微欠点身:“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武大庆安耐的提醒李域的心,并非他墨迹,上来就说又一村要发生大火,他总得想想用什么说辞吧。 不多时。 上菜了。 该说不说,又一村的菜真的很符合武大庆胃口,虽说他也没吃过啥好吃的,但是好吃又有档次,绝对配得上海城第一酒楼这个名头。 这时酒店总经理林阳得知李域来了走了过来,他年纪大约三十几岁,上来就跟李域称兄道弟。 经介绍武大庆才知道,林阳竟是林飞后人,林家一家三代都是警察,唯有到林阳这一代从了商,从原先又一村酒店老板手里盘下这个店,弄得风生水起。 林阳长得确实跟林飞很像,如果是林飞后人,武大庆更要阻止这场大火了。 林阳对武大庆很客气,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这是我们酒店的贵宾卡,无论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享受VVIP待遇。” 武大庆对未来世界什么VVIP不关心,只知道眼前时机很合适,否则一会儿等火真着急来,他再提醒就来不及了。 “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哥您信风水吗?” 听到武大庆突然抛出这个问题,李域当即白了武大庆一眼:“你究竟怎么回事,神神叨叨的,对我指手画脚就算了,怎么还问这个?” 林阳是生意人,又是做服务行业,连忙笑道:“不妨事,我们做生意的很注重这些,开业的时候我确实请了一个风水先生,还是竟李域女朋友介绍,董倩帮我请的。” 又是董倩,武大庆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那个大师怎么说?” “那个大师很神通的,他说只要按他要求的做,我酒楼一定会经营的风风火火,怎么武老弟也懂这个?” 武大庆故意卖弄着玄虚:“确实很神通,就是太神通了,你八字压不住,林哥你这个酒楼要火,还是大火。” “武老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很强烈的直觉,你这个酒店马上就要发生一场火灾,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火灾,如果你信我的话,最好马上疏通客人离开,失火是小,牵扯到伤亡场面就收不住了。” “这……”林阳表情变得别扭起来,他看了看李域:“不是吧,李域你朋友说的也太邪乎了,准不准啊?” 即便武大庆说的毫无根据,捕风捉影,可向来迷信的林阳还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李域对此却不予理会:“别理他,我跟他也是刚认识,不过他这人挺喜欢开玩笑的,只是这次玩笑开的有点大。” 武大庆盯着李域看了一会:“你口是心非,其实内心还是想相信我的话。” 李域闪了一下:“你也太自负了吧,我们真的刚认识好吧?” “而且折腾我怎么停车也就算了,怎么又扯到林阳身上来了,现在正是用餐高峰,店里客人最多的时候,差不多有二三百人在店里就餐,把客人都请出去,你知道对林阳损失有多大? “你是神棍吗?真是神棍的话,你还看出来什么,让我们知道你本事有多大?” 武大庆心里酸酸的,这时董倩恰好端着一盘果盘走了过来,武大庆指着她:“你出车祸当天,她也在大学城。” “我知道。” “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董倩得意上前:“是我告诉他的,我们同一天在大学城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真好意思呢?”武大庆冷哼了一声:“那你告诉他了吗,是你在他车上做了手脚?” “先是刹车失灵,车子失控,而你却庆幸,李域竟然失意了。” 一道霹雳从李域头顶炸开,表情僵在那,他看向董倩:“你真在我车上做过手脚?” 董倩立即四肢麻木,表情僵硬:“怎,怎么可能呢,机盖怎么打开我都不懂。” “懂不懂找警察调查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大学城,李域那台车停的位置很僻静。”说完,武大庆冲李域冷哼了一声:“对了李域,你就是警察,能不能调查出来,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李域便闭口不言了。 武大庆本还想揭发董倩给他戴绿帽子的事呢,可为了照顾他面子,还是没有说。 可要怎么提醒林阳呢? 武大庆绞尽脑汁,努力回想系统给他提示那一幕。 火光应该是突然窜出来的,应该是爆炸。 武大庆神情严肃:“应该是爆炸,留给你的时间真不多了。” 第141章 停业排查 “时……时间不多了?” 林阳的脸色马上骤变。 可看着眼前的武大庆,虽然大脑袋秃了点,但怎么看也不像那种顺嘴胡咧咧那种神棍。 还是他真知道什么真相? 想到这,林阳脸色有点不好看。 而脸色更不好看的则是李域和武大庆。 李域坐在武大庆对面,眼睛将武大庆从头皮打量到脚掌,把武大庆看得透透彻彻,恨不得扒开他那层皮看看,瞧瞧他里面都裹着什么。 武大庆严肃的回敬他一眼,对刚才说过的话,不接受任何质疑。 不过最后,武大庆还是将目光挪到林阳身上:“信还是不信,随你。” 而李域却没有给林飞表态机会,直接替林飞答道:“有病的话,出门左转可以直接去精神病院。” 武大庆幽幽的回着他:“那我要是没病呢?” 李域冷冷的道:“请直接拨打110。” “你不就是警察么,那你现在就可以把我带走了。” “你!” 转而,李域垂着眼皮笑了:“不说我还忘了,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呢,你身份证呢,拿出来我看看。” 林阳听得云里雾里的,感觉脑袋要炸了:“怎么个意思,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武大庆李域两人齐声道。 林阳强颜欢笑起身:“要不这样,我爷爷刚好今天在酒店招待老朋友,他是老刑侦,我过去征询一下他意见。你们先别吵了,这有小麦味的饮料,你们先喝点。” “我们不喝酒。” “我们不喝酒。” 武大庆李域又齐声道。 林阳急匆匆来到顶层贵宾室,在正中间主人位置,坐着一个耄耋之年老人,他头发花白,但却中气十足,还有着一张坚毅的脸,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上,还有着一对十点十分刚毅的眉,又粗又重。 “胡闹!黄口小儿信口雌黄你也信?前几天的消防检查,不是过关了吗?” “你呀,都快四十的人了,对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一点判断。” 对于爷爷林飞的回答,林阳一点也不意外。 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虽然我也觉得这种事很牵强,可我瞧那个年轻人不像撒谎,他还是跟李域一起过来……他真的挺邪乎的,还上来就说,李域那次出车祸,是跟他女朋友有关。之前您不也说过么,李域交的那个女朋友,绝非善类。” 不过他把李域说跟武大庆只认识半天这件事省略了下来,瞧他俩吵架那姿态,完全像互相斗气的小哥们,说他们只认识了半天,谁能信。 “你是说,他是跟李域一起过来?他叫什么?” “哦,他说他叫武大庆。” 闻言。 林飞顿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你说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武大庆。” 听到武大庆这个名字,林飞有点不淡定了,侃侃道:“我之前在市局做局长的时候,也认识一个年轻人叫武大庆,他帮我破了几起案子,也是那么邪乎。” “他长什么样?” 林阳马上命人将散台监控调了过来,武大庆和李域坐在门口,监控刚好能照到他们。 这样貌…… 林飞眉头深深一蹙:“他什么时候进大堂的,再调出来我看看。” 很快,林飞又把武大庆刚进大堂的监控调了出来。 武大庆目光不定,进来便停在门口,根本不愿意往里进。 而林飞也注意到武大庆坐的位置,以他多年刑侦经验分析,他选择坐的那个位置,刚好随时可以逃跑。 说逃跑有点贬义了,用在火灾上,那就是随时准备逃生了。 短暂沉默之后,林飞拿起手杖往外走:“走吧,那个叫武大庆的在哪,领我去看看。” “在散台。” 林飞躬身示意一下在座几位老友:“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来。” 而在散台,武大庆依旧跟李域僵持着,谁的气势都不肯先弱下来。 林阳扶着林飞来到近前,林阳主动介绍道:“武老弟,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爷爷林飞。” 武大庆不由得一惊,还不到24小时,林飞就从一个英气逼人的中年变成,满头花白的耄耋老人。 如果不是有心理准备,武大庆真接受不了。 而与此同时,林飞看到武大庆也是一样震惊。 “太像,真的是太像了。” 武大庆有点尴尬,但他没有时间跟林飞磨叽像不像的事,而是迫不及待进入主题。 “老先生,我的直觉很准,我确定不了还有多长时间,如果不及时疏散,会有很多人为此丧生。” 林飞一簇眉头:“仅仅是因为你的直觉?武小友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说法很牵强?” “牵不牵强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您要是觉得我满嘴跑火车,就不要相信我,希望您最后不要为这件事情后悔。” 他这种不卑不亢感觉更让林飞错愕了。 而且越瞅越像。 自打他破了几起重大案件之后,他便被调到省里去了,便再没有见过武大庆。 可武大庆身上那种邪乎劲儿,却让他终身难忘,甚至在以后刑侦生涯中,再也没遇见过类似的人。 而眼前这个也叫武大庆的年轻人身上,却让他再一次感受到,那种让人难以捉摸的邪乎感。 他不禁开始想,难道这个武大庆跟那个武大庆有什么关联。 而龙国文化又没有晚辈起名字延续长辈名字习惯,林飞遂又把荒诞的想法按了下去。 可还是真的很像。 林飞举起手,眯缝着眼睛将武大庆光秃秃的脑袋挡上:“真的很像我一个朋友,他邪乎起来的感觉跟你一样上头。” 武大庆知道林飞指的是什么,他顿了一下:“希望您能够重视,火灾无情人有情,整个餐厅人性命,都在您取决于您老一念之间了。” “而且这件事也跟我无关,再恕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活这么大岁数已经够本了,难道还想让这么多鲜活的生命一同跟你丧命吗?” “武大庆!”虽然林阳觉得武大庆确实有点邪乎,可说他爷爷活够本了,还让别人一同丧命就太过分了。 尤其像他爷爷这么大岁数,也太不吉利了吧。 然而林飞对武大庆的话却没有动怒,反而却有种惴惴不安。 何况以他刑侦经验判断,一个正常人,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而眼前的武大庆,看起来很正常。 那就说明,现在情况不正常了。 最后,林飞点了点手杖,沉声道:“林阳,那就暂时不要营业了!马上疏散客人,把酒店里里外外都重新检查一遍。” 第142章 送你们玩吧 “爷爷,真停业检查?”一直忐忑的林飞有点急了:“今天差不多有三百名客人,而且还有您请的贵宾,您觉得合适吗?这要传出去……” 林飞却是笑了起来:“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武小友说让我们相信他的直觉。” “再说你没注意到么?武小友进门时就挑门口位置坐的,别说火灾了,就算地震,武小友这个位子也跑的快。” 李域这才注意武大庆选的位置,加上之前停车,那些毫无边际的话在他脑海中徘徊,把一切连在一起,确实像在为逃生做准备。 他不知道该说啥:“林哥,要不这样,营业额顺势多少,都有我买单。” “你觉得我指的是这个?” 林飞感觉自己也要疯了! 他都能想象出来,明天报纸会写他什么,总之他感觉会是个笑话。 “董倩。” 他又叫了一声,抬头才发现,身边早就没了董倩身影。 总经理罗伊人走了过来:“林总,刚才我好像看见董经理开车走了。” “什么时候?” “就在您去找林老先生之前,她上了一趟楼,然后就走了。” 林阳目光看向李域,李域挥了挥手:“别管她,一个女人,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的事重要。” 林飞这才命令罗伊人马上疏散客人,尽量把对酒店影响减到最低。 很快,酒楼宾客就在有序的指挥下安静离开,并免了每一位客人的单。 同时林阳怕爷爷年纪大了受惊吓,强命人将老爷子送回。 怕有检查不到的地方,林阳又特意联系了消防部门。 弄完这一切,他揉着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惆怅。 消防大队大队长江泽向林阳保证道:“放心吧林总,我已经让队员把酒楼所有消防隐患都排查一遍,一个角落都不会落下的。” “江队,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 可是很快,江泽对讲机便响了:“江队,这边确实有点事情,需要您和林总经理过来看看。” “真有火灾隐患?”刹那间,林阳额头便冒出一层冷汗。 武大庆和李域也跟着一同过去,便看见一个浑身哆嗦的工人在那嚷着。 “我是你们经理亲戚,她请我过来焊展台的,我又不是什么纵火犯,你们必须对我尊重点。” 林阳问罗伊人:“是谁的亲戚这么仓库?” 罗伊人看眼李域,欲言又止。 这个位置贴着厨房走廊,一个队员走到江泽面前,他手里拿着刚没收来的电焊工具,地上则摆了一个刚开始焊的不锈钢展台。 “江队,我检查了,这名工人非但没有电焊证,他电焊时还挨着煤气管道,火花子把煤气管道外层的绝缘材料都烧坏了,如果没及时发现,极有可能引发爆炸,现在正是用材高峰期,后果完全不可设想。” 而等江泽再检查,岂止煤气管道外层绝缘材料被烧坏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煤气管道都会被火花子烧成一个洞。 这还是合格的防火材料,如果防火材料不合格的话,整座酒楼被崩飞,完全就是在一瞬间。 “林总,真的很庆幸啊。”检查完后,江泽再次对林阳说道。 林阳感觉整个人都要给掏空了。 真的差一点就发生火灾? 而且还跟武大庆描述的一样,是由爆炸引起的。 就差那么一点点,否则不知要死多少人。 想到这,冷汗又一次打湿他的后背。 他揪住那名电焊工脖领子:“你再说一遍,是谁把你雇来的,谁是你家亲戚?” “董……董倩。” 林阳看着崭新的焊机突然想到什么:“那你干电焊干了多长时间?” “焊不锈钢……是第一天。不过林总,我之前是在工地焊角铁架的,焊角铁架焊了半年。” “焊角铁架?半年?” 这时罗伊人又急匆匆过来:“林总不好了,董倩走时去了财务,她以你的名字提了50万现金。” 再次听到董倩名字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域很尴尬:“林哥,这件事交给我,我马上给你一个结果,马上!” 他手指哆嗦的掏出电话:“唐毅,马上帮我找出一个人。” “谁?董倩!什么罪?诈骗!” 挂掉电话,李域手指都在哆嗦,郁闷的将脚旁的一个泡沫箱子踢飞。 “武大庆,你不是你有直觉么,这件事情你怎么没直觉出来?” 武大庆哭笑不得:“我刚才也是把这辈子所有的直觉都用上了,以后我再说有直觉,都是瞎掰。” 李域狠狠一笑,当着众人面,掏出手铐将武大庆拷了起来。 然后下巴一扬:“跟我走一趟。” “我靠!又来!为啥啊?李域,我刚立了功,你为啥又拷我啊?” 林阳也懵了。 “李域,我都要给你这位朋友跪了,他简直就是我的贵人,你为啥要拷他啊?” 李域正色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他跟董倩认识,却装作不认识;一句话就指出,董倩在我车上做了手脚;还有今天的火灾,没准也跟他有关。” 林阳被李域弄得不说话了,他复杂的目光反复在李域和武大庆身上打量,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电焊工身上:“你认识他吗?” 电焊工慌了,哭跪在地上:“我啥也不知道啊,董倩是我表姐,前几天坐席的时候我跟我表姐语着了,他说她现在混的好,说要拉我一把,至于她怎么混的好,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都要被吓尿了,就算白痴也能看出来,他现在不像撒谎。 这时李域电话又响了,他接通“嗯”了一声,示意武大庆跟他走。 武大庆以为李域会把他带到派出所,没想到又一村都没出,直接领他去了一个包厢。 包厢门开,已经有几个人在里面等候了。 正中间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董倩。 一个平头中年人走上前,他就是唐毅,通常帮处理李域不方便出面处理的事。 唐毅小声对李域道:“李少,我找到人的时候,她正在网上买飞机票,我看她订票查询记录,应该是想往国外跑。” “我另外让你查的事呢?” 唐毅翻出一段录像,李域看过之后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董倩面前,董倩哭的梨花带雨的,她摇着头:“李域,我没有,是林总的一个重要客户需要我去接机,我查的只是他飞机落地航线。” 李域摸着她的头:“那动我车的事呢,你怎么狡辩?” “没有,李域没有啊,谁都知道我爱你……” “你踏马的的蒙谁呢!别当我们李少手里没有你出轨材料。”唐毅上前,一巴掌直接朝董倩脸上扇去。 董倩一半脸顿时被打肿了,李域扬起她瞧了瞧,冲唐毅几个道:“你们觉得她长得怎么样?” 唐毅有点蒙:“挺,挺好看的。” “那送你们玩吧,我就不陪了。” 第143章 终于有了身份 “啊——” “李哥,李哥,你别这样,我错了还不成么?……” “唔——” 接着,董倩便发出剧烈的呻吟声,哭嚎着哀求。 武大庆被拽出门,只感觉喉咙一阵哽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李域视线移过去的时候,武大庆正欲伺机逃走。 李域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再不老实,我可不介意让我那几个哥们拿你开荤。” 武大庆只感觉腚沟一紧。 男的和女的可不一样,这要是被开荤了,那肯定是菊花爆开、肠子捣烂,想想尼玛就疼啊! 武大庆斗胆开了口:“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觉得你跟董倩挺般配的。” 李域嗓子眼卡着的那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李域二话不说,直接把武大庆塞进车,由于武大庆双手被拷的原因,从又一村出来直到过马路,肩膀被钳的死死的,回头率简直百分之百。 加上武大庆现在又是一个光头,看到他的人,都自动的给他扣上一个犯罪嫌疑人身份。 被抓回去的路上,武大庆做了种种坏的打算,李域这破脾气动用私刑是肯定了的,琢磨要不要趁上厕所的功夫拔腿走人。 结果,他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这回李域压根就没把他带回蛇窝,而是带去了派出所——公事公办。 什么好人没身份证呢? 武大庆真是心里骂了一个“我草”,真是打蛇打七寸,绳在细处断,李域是真的知道什么是他软肋。 武大庆直接被押到审讯室,冰冷的板凳,武大庆心里暗想这都几十年了,即便社会再发展,也没人想改善一下审讯条件。 李域拿出一张表格。 “姓名。” “武大庆。” 李域眯缝着眼打量着武大庆:“你小子胆儿可够肥的,都到这了还敢撒谎。” “我早上亲自查的,全国一共有21个叫武大庆,他们的分布在不同的学术期刊、会议论文,还有军人,年龄都在七十以上,只有一个跟你年龄相仿叫武大庆的,在短视频上分享过短视频,但完全不是你这张脸。” “你究竟叫什么,再重说一遍。” 武大庆沉着眼皮,心虚的不敢看李域一眼,反正他现在改口叫西门庆,恐怕也来不及了。 只能梗着脖子:“无所谓,你觉得我叫啥我就叫啥吧。” 李域被他气的整个人都哆嗦了。 “性别。” “无所谓。”武大庆被李域问的有点不耐烦了,含糊的回答了一句。 “性别也无所谓?”李域做了一个虚剪的动作:“要不要我帮你下忙,让你再回答时,名正言顺……” 武大庆急忙摇头:“不用,我现在有所谓了。” “那姓名、性别、身份证号,都老老实实给我重新答一遍。” 提到身份证,武大庆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脑海里倒计时旁边一直有个红灯在闪,肯定是系统的奖励到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次任务奖励是临时身份证,虽说有效期只有两天。 但这两天也绝对可以了,至少能帮他度过眼前难关。 他偷偷用手点了一下红色按钮,很快他兜里便出现了一张长方形卡片。 不用说,这一定是身份证了。 武大庆立即利索的抽出身份证递给李域。 “真叫武大庆?”李域神色一滞,反复拿在手里看了看:“还真有,之前你怎么不给我?身份证不是假的吧?” 系统奖励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武大庆理直气壮:“不信你自己去查。” “你当我没查?有你这号人,我现在还能审你吗?” “那是那会儿,现在没准就有了呢。”武大庆含糊道。 李域伸手把武大庆递给旁边的警员:“小刘,在户籍档案上查查。他要是网上在逃犯,咱俩今天也算是立功了。” “放心,这回我绝对不能再把你放了,这次再这么饶了你,好像我多瞧不起你似的。” 小刘立马点开电脑,在户籍档案里终于查到有一个叫武大庆的跟眼前这个武大庆对上了。 “李队,你看。” “……还真有。”李域冷哼了一声。 同时心里纳闷,早上他查的时候词条还是21个,怎么现在又变成22个了呢? 武大庆稳稳的坐在审讯凳上,配合着李域采集指纹,既然户籍里有他信息,他这回心里算是有底儿了。 小李工作效率高,马上将武大庆全部资料都打印出来。 李域对武大庆资料很感兴趣,发现武大庆竟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五年前便离家出走了,这属实超出他预料之外。 然后他再往下看,沉默了一会儿,又把武大庆档案放在一边。 他表情突然变得缓和:“家里还有什么人?” 这武大庆他哪知道啊,只得摇头:“不知道。” 武大庆以为李域还会喷,骂他不配合,胡搅蛮缠之类的,谁知这回李域态度竟特别好,起身一步步先他靠近,还特温柔把他手上手铐解了下来。 还安慰他:“行了,别稚气了,你选个时间,我陪你回趟家。” “回家?”这回武大庆是彻底愣住了,他只知道系统给了他一个身份,可不知道系统还给他一个家。 李域感觉到武大庆的紧张,直接跟他道:“放心吧,之前虐待你的后妈已经去世了,赶你出家门的爸爸上个月也出车祸死了,不过他在临死前良心发现曾立过遗嘱,指定你为他全部财产继承人……” 武大庆心头一震:“我爸?后妈?继承人?给我留了多少钱?” 李域不慌不忙解释:“也不算太多,有点地,一个濒临倒闭的粮食加工厂,另外还有五千万。” 武大庆木木讷讷的:“五千万?有那么多?” 李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任道重远的在武大庆肩膀上拍了拍:“也没有那么好事,是五千万银行欠款。不过根据我们国家法律,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 武大庆听着这些话,心里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这是系统给他的考验吗? 可他脑瓜子里系统屁点动静都没有。 武大庆只得悻悻道:“我考虑考虑吧,考虑好了我再来找你。” 李域又拍拍他:“行了,我也不难为你了,节哀。” 武大庆觉得自己也没啥节哀的,不就是死爸死妈么,他之前又不是没经历过。 只要现在李域不难为他,他就觉得已经很高兴了。 扭头刚想走人,谁知肩膀又被李域按住,武大庆意识感觉不妙。 李域真是难得的好脾气:“我补偿你点什么呢,算我赔礼道歉?” “不用了吧,疾恶如仇,不放过每一个犯人是你职责所在。” 李域一口否定:“嫉恶如仇那是针对坏人,我李域可从不难为老实人。” 旁边一直听墙根的小刘都要懵了,他虽然还没摸透他这个新领导脾气,但他能肯定,眼前这个武大庆绝对不是一个老实人。 第144章 又干起倒买倒卖的小营生 武大庆怎么也没想到,李域会帮他重新办了一张身份证作为弥补。 跟李域初进派出所时,他已经做了最坏打算,没想到从派出所回来,他不但有了身份证,在未来社会还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虽然起步就背了五千万银行贷款,但武大庆也并没有马上拒绝,他打算哪天抽空跟李域过去看看,既然是系统给他的东西,他不看就拒绝了,肯定会遗憾。 从派出所出来,武大庆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赚钱,有钱他就可以多点几个传送门,这样他把小远暖宝留在三叔身边上学,也可以用传送门随时随地过来看他们了。 不过这回他没有两界门仓库帮他搬运物资了,一番思索后,武大庆决定先去仓库采购一百斤挂面。 挂面这种东西不用称,黑市好转手,等有合适的机会,他再慢慢干一票大的。 不就是传送门么,他一定要凭借本事,点得他千朵万朵桃花开。 但必须一步一个脚印,武大庆不想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如果再能弄到什么来未来世界卖,他再一步步发财。 人就是这样,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务实是最好的际遇。 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武大庆就近来到一家粮油店,买了一百斤挂面。 但未来世界的东西包装太精美,出现在1976年是绝对不合适的,于是武大庆又背着挂面去文具店买了一沓学生练习写毛笔字的草纸。 等弄完这些,武大庆便琢磨买些什么回去孝敬三叔三婶,还有三叔那个可敬又畏的老丈人舒虞山。 舒虞山人不错,他跟刘思蒙带着俩孩子一直在人家里打扰来着,人家也从来没觉得烦,而且对他处处都是照顾。 可要买什么呢,他们仨可都是人精子了,万一一个弄不好,很容易露出马脚。 索性,就直接买吃的吧。 粮食人家是绝对不缺的,吃用都是部队特供,刚好旁边有家卖羊下货的,武大庆瞅着不错,便买了五斤羊杂和一根羊蝎子,准备给舒虞山熬汤。 另外还买了点羊脸和十只羊蹄子。 他记得舒虞山给他讲过,当年他带部队进山剿匪的时候,当地村民为了感谢他们,杀了一只羊给他们,他们部队纪律严明,便只收了羊下货,羊肉都还给老乡。 武大庆觉得回去给舒虞山先熬一锅羊汤,再啃点筋头巴脑的羊蹄子,舒虞山一定会很高兴的。 卖羊下货的是一个白发苍苍老人,他见武大庆买的多,还送了武大庆很多白胡椒和葱花香菜。 弄完这些,武大庆这才换回原先的衣服,利用时空戒子回到原来世界。 本着从哪来在哪回的原则,武大庆这回出现始发站为东山公墓的公交车上。 他坐在车靠后的位置上,突然出现谁也没有发现异常。 好巧不巧古玩街到了,也就是现在的黑市,但黑市是他们背地里叫着的,现在古玩一条街在老百姓口中叫老胡同口。 “老胡同口到了,下车的同志后门下车。” 武大庆刚要下车却被售票员拦住了:“诶?你这个小年轻的哪个站上的车?起票了吗?” 售票员是国营职工,收入高,土行孙的身高,却穿了一件花衣裳,给人第一眼看像七星瓢虫,用他们土话讲,叫——花大娘。 武大庆胡乱在兜里一阵翻,大概是李域追他时弄丢了,翻了翻天连个票根都没找着。 花大娘刷的从票夹上撕下三张:“一毛五,掏钱吧。” 武大庆狐疑,可还不容武大庆开口,花大姐便道:“你拿这么些东西怎么也得起一张票吧?” “那为啥是一毛五呢?” “废话!这是罚款不知道啊?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套票,规章制度不全都乱啦?” 武大庆也懒得跟她争,付了一毛五花大娘才让他下了车。 他来黑市时间刚刚好,但凡手里拎着袋子的,都非常有吸引力。 尤其是食物,在这里绝对是紧俏物资。 武大庆拎着东西刚进老胡同口,就有一群人围了过来:“兄弟,袋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卖吗?” 武大庆从袋子里掏出一匝挂面,扯开外面包着的草纸,白花花挂面一露出来,在场围着他的人眼睛都直了。 “这挂面白花花的,是富强粉做的吧?”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普通百姓不比部队待遇,一礼拜可以吃上三顿细粮,他们按月到手的那点细粮,赶上孩子多的,几顿也就没了。 “小同志,我媳妇刚生完孩子,你这挂面多卖我一点吧。” “我家婆婆胃不好,已经两个月没吃到细粮了,小兄弟你看能不能照顾……” 他们一个个都举着钱,如果不是挨着武大庆长得人高马大,都是抢的架势。 武大庆安抚着他们:“大家一个一个来,想买挂面的需要排队。” 别看他们都缺粮,但城里人都有钱,一斤挂面三毛钱,一个犹豫的都没有。 一个大妈问武大庆道:“小伙子,你着挂面是从哪弄的,我还从没看过这么白的挂面呢。” 武大庆心说,能告诉他们这是从未来弄的吗,说了他们也不信啊。 于是,他便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别问,问多了传出去,把我逮起来,下回您可就买不着这么好的挂面了。” 大妈急忙捂住嘴,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冒失了。 很快武大庆装挂面的面袋子空了,多了很多零散的小票,零零整整一共三十块钱,武大庆夹在手里数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 要知道,他在未来做的可都是倒腾古玩的买卖,一百万一百万挣着,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居然还要在这数一分几毛的小票。 可是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武大庆想着李域给他看的历史,估摸过个一年半载他就能放开手脚,挣大钱了。 数完钱,武大庆拎着东西刚要往回走,可是还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住了。 “小同志,等一下。”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上来便抓住他的胳膊。 中年男人一张消瘦的脸,下身穿着洗的灰白的西装裤,上身穿的确良的白衬衫领口也有些黄了,他边跑边托着不断下滑的眼镜,给人第一感觉是一个木讷的知识分子。 他气喘吁吁:“小同志,挂面,挂面还有吗?” 武大庆摇了摇头:“没有了,卖光了。” 武大庆话还没说完,中年男人便绝望的跪坐在地上:“爸!儿子对不起你啊,您都要走了,连口挂面都没吃上!” 第145章 咸丰重宝 跟他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她知道挂面卖没了,也跟着一劲儿哭。 “兄弟,孩子爷爷眼看就不行了,他也没啥别的愿望,就想临走的时候吃点好的,还有挂面么,没有二斤给老爷子弄二两也成啊。” 他们的哭声引来了很多热心群众。 其中还有很多刚从武大庆手里买过挂面的,但即便他们再热心,也没一个主动把挂面让出一捋。 他们还劝武大庆:“真是太可怜了,小同志,你是从哪弄的挂面,再帮他们弄一点吧。” 武大庆懒得理他们,可眼前的事确实有点为难,挂面他确实没有了。 想想,武大庆从布口袋里掏出约莫二斤羊杂和羊排:“大哥,挂面我今天确实是卖光了,如果老爷子不嫌弃,先拿点羊杂和羊排给老爷子熬点汤喝成吗,你告诉我地址,等我再弄到挂面,第一时间给老爷子送去。” 副食店羊肉标价六毛钱一斤,羊排一块,目测光这些羊排就超二斤了。 中年男人有点惶恐:“有羊杂羊排那当然是更好了,可是我穷教书先生一个,没有钱给你啊。” 武大庆看他是一个孝子,老人又要去世了,自然不会在钱上跟他纠结。 “什么钱不钱,就当我孝敬老爷子的,大哥赶快拿回去熬汤去吧。这羊杂多熬一会儿,熬成奶白色,汤才鲜呢。” 中年男人急忙拒绝:“那可不行,你东西都是冒着风险弄来的,我家老爷子要知道给他吃的最后一口东西是讨来的,就是合上眼也不能安生啊。” 武大庆又推了几回,可男人死活不收。 武大庆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死性子的人,只得道:“那大哥方便给我多少就给我多少,剩下的,等什么时候手头宽裕,再给我也行。”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折叠整齐的手帕,手帕打开,里面则包裹着三张整齐的纸币,是一张整一块的票子和四张五分。 武大庆还看到,他掏手帕的时候,还带出一张药方。 医生在上面勾勾爬爬的,武大庆也不知道上面都写了啥。 小姑娘哭着扯着中年人胳膊:“爸,钱都给他了,我们拿什么给爷爷买药啊。” 这…… 愣神的功夫,中年男人把一块两毛钱都塞进武大庆手里:“兄弟,我知道这些钱肯定不够,但不管怎么说,你先收下吧。我姓涂叫涂方至,就住在长风街最里面那一家,单位在海城中心小学教书。” 说到这,涂方至犹豫了一下:“不过因为我成分不好,单位已经将我停职了。” 说完,他低下了头。 武大庆犹豫一下,不知道应该先收下一张整一块票子,还是四张五分,才不能伤害这位人民教师自尊。 尤其是听到他还是人民教师,又被迫害不能教书了,一丝怜悯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就在武大庆犹豫的时候,中年男子突然叹口气:“其实我也不是一分没有的,孩子奶奶还活着的时候,留给我们一串大钱,让我拿出去卖,可是我蠢,人家都以为我是钓鱼执法的,折腾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卖出去。” “兄弟,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卖出去,我一定先把你欠你的羊杂羊排钱补上。” “要是能卖出去就好了,他们说,如果遇到好买家,一枚大钱可以卖到五毛钱呢。” 大钱? 这也是老物件啊! 只要是老物件,他就能拿到未来去卖。 武大庆兴奋了:“涂老师,什么大钱,如果品相好,我收了。” 不过涂方至却以为武大庆是好心,连忙摇头拒绝了。 毕竟现在回收大钱也是违法的勾当。 武大庆有点哭笑不得,心说道,这可是大钱,对他来说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武大庆笑着:“涂老师,我没跟你开玩笑,正好我一个朋友托我弄点大钱,女儿结婚,他打算压箱底用给孩子做嫁妆,正愁没地方弄呢。” “而且他有钱,不管你有多少,他都能收。”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现在就跟你回去,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既不耽误老爷子吃肉,也不耽误您给老爷子抓药,两全其美不是吗?” 涂方至一个大男人感激涕零,一把拉过女儿:“青青,这回我真是遇到好人了,你快给恩人磕个头。” 武大庆急忙拦住:“别,咱都新社会了,不兴这个。” 于是,武大庆便跟涂方至来到他位于长风街的家。 跟他之前说的一样,涂方至位于长风街最里面一户,但出乎武大庆意料的是,他住的房子可没有“长风街”名字一样唯美,破破烂烂的,四处漏风。 涂方至难为情了一下:“之前住的房子没收了,这房子还是之前好心同事帮找的呢。” 屋里阴暗的床上,躺着一位老者,他面色枯槁,病得很重,样子确实不像能活多长时间了。 但房间打扫的很干净,里面摆设也多是破得不能再破的老物件。 涂方至没有将武大庆往里请:“我爸得的是肺痨,这个病传染的。” 于是武大庆便不再往里走,不大功夫涂方至便拿着一包老铜钱走了出来,数了数一共二十枚,上面还写着咸丰重宝。 武大庆不懂这大钱,只感觉眼前铜钱币十分精美,上面的字迹也清新深俊,铜钱材质也十分优良。 就算不是大钱,单论废铜卖也很值钱呢。 武大庆立马给涂方至数了十块钱,涂方至捧着钱的手一阵颤抖。 “谢谢,今天遇见你我真是遇到贵人了。” 武大庆笑着说:“涂老师,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我就不在这多待了,以后您手里要是还有这种好东西,以后我会常在老胡同口摆摊,你要找我就去那里找我。” “兄弟,你人真是太好了。”虽然涂方至很有文化,可他现在太激动了,除了这句话,从他嘴里再也出不来更华丽的辞藻。 武大庆又安慰他:“好了涂老师,您先给老爷子熬羊汤去吧,如果弄到挂面,我会再送过来的。” 涂方至又是一阵感动。 于是,武大庆拎着剩下的羊杂和羊肉回到军区大院,因为这一天经历的事情颇多,他整个人已经从刘思蒙不告而别的阴霾中走出来了。 她爱哪哪去吧,她不告而别在先,他再想她自己就是冤大头。 可是他刚走到舒虞山家门口,整个人便愣住了。 院里停着一辆三轮车,武大庆围着三轮车一看再看,不正是昨天晚上他们从食堂借出来的那辆么? 听到院里有动静,舒兰从里面探出头:“大庆回来了,刘思蒙还说呢,你遇到一个朋友,兴许还要晚回来呢……” 武大庆登时整个人顿住! 第146章 还有王法嘛 武大庆脑子顿时嗡了一下。 他三步两步跑进屋:“三婶你说什么,你说刘思蒙她人回来了?她人在哪?” 舒兰被武大庆弄得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啊,她是回来过,不过她说她家里有点事,回来收拾一下东西又走了,她还让我告诉你一声。” “她走了?” “陪她回来的还有一个男的,话不多,说是她家亲戚,是陪她一起回来取东西的。” “那她有没有说,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舒兰摇头,她定定的望着武大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刘思蒙回来的时候,我瞧着她就不对,你回来又是这样。” “她说她家里有事,没事先跟你说?” 武大庆强笑着说:“说了,我还以为她不急着走呢,我俩没事。” 听武大庆这么说,舒兰悬着的心这才放心,这才注意到武大庆拎回来的袋子沉甸甸的。 武大庆一点也没有防备舒兰,一股脑的把里面东西都倒了出来:羊杂、羊排、羊蹄子、羊脸,还有他今天挣的毛票子,就连20枚咸丰重宝也都掏出来了。 舒兰下巴都要惊掉了:“大庆,你出去了一天,都去干什么了啊?” “我遇到一个朋友,帮他去老胡同口卖了点挂面,这些钱是他分我的。” 武大庆也没遮掩,便跟舒兰什么都说了,也提到涂方至,以及他老父亲将死,又如何卖的他咸丰重宝。 舒兰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她一面感慨武大庆他那位朋友有本事,一面替武大庆担心,担心一个弄不好,武大庆再被纠察队的人抓去了。 “三婶你想啥呢?现在管投机倒把没那么严了,我跟我朋友在那摆了一天摊,一个纠察队的人都没看着。” “真的?”舒兰一脸狐疑。 武大庆心说,哪是没那么严了,是纠察队出了纪红兵那档子事,现在是全员自查,揪敌特,还哪有精力管投机倒把这种小事。 “那也要注意些。”说完,舒兰急忙看向门外,压低声音:“不过你在外面投机倒把,出了这院可不许说,军区里来来往往人多,谁知道咱家老爷子都在外面都得罪了谁呢。” “你知道,咱这老爷子,那破脾气得罪的人多。” “嗯嗯。”武大庆特喜欢三叔给他找的这个三婶,心说,什么刘思蒙,以后他找老婆就找三婶的标准找好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舒兰去学校接孩子放学,武大庆便系上围裙去厨房熬羊汤。 他记着卖羊杂老头说的,清水把羊排放到锅里,先大火烧几开,然后小火慢慢炖着,什么调料也不需要放。 等羊排煮熟,再把羊排捞出来,把羊杂放进去再烧几开,然后再换成小火,这样熬出来的羊汤就成了奶白色。 至于放什么调料,就根据个人口味了。 盐、味精、白胡椒,葱花香菜末,喜欢辣口的再放点辣椒油,其余就什么也不需要放了。 炖羊汤的功夫,武大庆又红烧了一个羊脸,羊排挂糖醋汁,全是羊肉怕吃的腻,见三婶买回来的苦苣小生菜新鲜,又炸了点花生米,用手把小嫩青菜撕成小段,都放在一起,用生酱拌了一个老虎菜。 至于羊蹄子就很好办了,都是事先卤好的,武大庆整个用盆上桌,旁边则配了碟放了酱油的蒜泥。 等弄好这些,三婶接小远暖宝放学,三叔和舒虞山也从机关回来了。 大家围在一起吃饭,舒兰先夹了块羊排在小远暖宝碗里:“你俩多吃点,今天老师又表扬你们俩了,你们俩以后还要好好表现哦。” 而小远却把自己碗里的羊排夹给舒虞山:“爷爷指挥打仗才辛苦呢,第一块要给爷爷吃。” 舒虞山笑的嘴都要合不拢了:“爷爷现在指挥打仗可不辛苦,爷爷现在指挥打仗可以坐着。” 可小远却不依不饶:“坐着指挥也要吃好,拥有一个好身体,吃好喝好是国家现阶段给您的任务。” “啊?”听到小远的话,一桌人都笑了,舒虞山连连道:“好,好,我现阶段一定完成小远同志布给我的任务。” “小远也吃,小远吃好长身体,也是国家交给你的任务。” 暖宝则从盘子里给舒兰夹了一块羊排,而把自己那块放在一旁没有吃。 舒兰发现了:“暖宝怎么不吃羊排呢,羊排是哥哥做的,很好吃。” 暖宝嘟着小嘴:“这块是我留给思蒙姐姐的,她知道暖宝给她留了羊排一定很高兴。” 有突然听到“刘思蒙”三个字,武大庆神情顿时有点别扭:“给你夹你就吃吧,她不回来还能饿着咋滴。” 舒兰瞅了武大庆一眼,以她的智商早猜出武大庆和刘思蒙之间可能出了问题,舒虞山武忠军刚想问,舒兰一个眼神就把两人顶了回去。 然后和声跟暖宝道:“锅里还留着很多呢,桌上的暖宝可以随便吃。” “真的?”暖宝这才开心的笑起来,她筷子用的还不是很利索,用手抓着羊排,狠狠咬了一口。 大家都被武大庆手艺征服,尤其是羊汤,舒兰带动着气氛,桌上谁也没再提刘思蒙。 吃完饭,武大庆帮着舒兰收拾碗筷,下意识眼睛在厨房食物架子上转悠。 他还有十多个小时才能再次去未来世界,涂方至父亲病的那么重,等他从未来弄来挂面,老爷子等不到怎么办,所以他想先拿舒虞山家挂面应应急。 舒兰问:“大庆,你在找什么?” “挂面,三婶,您家挂面还有吗?” “你是想给涂老师?” “如果您这没有,明儿我就起早找我那个朋友想想辙。” 他说的找朋友想辙,是去副食品店,或者去黑市淘弄的意思。 可现在细粮紧俏,怕是有钱有粮票都买不着。 舒兰立即拦他道:“你别找你朋友了,你们刚倒腾了那么多,别在因为这点弄出麻烦就不好了。” 说完,舒兰掀开架子上的帘子,从里面拿出两扎挂面。 “这些都给那位涂老师送去吧,老人临终前就这点要求,要是不满足也怪可怜的。要是能帮涂老师解决一下工作问题,那才是真正帮他呢。” “三婶能有办法?” “我问问人吧,先看看涂老师问题严不严重。” “那我就先替涂老师谢谢三婶了。” “就你嘴甜会说话,你别在外面捅篓子,让我擦屁股就行了。” 武大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第二天早上,武大庆便带着两扎挂面去了长风街。 可刚到长风街口,就见涂方至女儿涂青青哭着跑了出来,她看到武大又是一阵哭。 “青青,发生什么事了?” “大庆哥哥,我爷爷快要不行了,求求你,帮我把爷爷送去医院吧?” “什么?”武大庆顿时紧张起来:“那你爸爸呢?” “我爸他被学校保卫处带走了,保卫处处长见我爸有钱抓药,就冲到家里把十块钱全翻出来了,还揪着我爸不放,说非要把钱出处查个水落石出。” 武大庆气得牙根直痒痒:这还有王法嘛! 第147章 死人了 有的时候文人最不要脸。 可现在涂老爷子躺在床上,武大庆又不能不管。 “青青,你知道附近谁家有三轮车吗,哥哥现在就帮你把爷爷送医院去。” 涂青青抹了两把眼泪:“我知道,我这就去借。” 武大庆赶忙进屋,这时涂老爷子已经咳得很虚弱了,嘴角还带着血。 长风街位于棚户区,按理蹬着三轮车不到20分钟就应该到医院了,可偏偏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雨。 本来棚户区道路就不怎么好走,雨一下起来,黄泥浑浊翻滚,每前进一步都很艰难。 涂青青护着爷爷,给爷爷打着伞,小身板子也很快弄湿了。 苍白的小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颗颗滑落。 紧咬着下唇,明明自己都很不舒服,还要安慰爷爷。 大约三十分钟,武大庆终于蹬着三轮将涂老爷子送到军区医院。 下车,武大庆便背着涂老爷子跑了起来,武大庆在这住过两个月院,又是师长家亲属,医院上上下下差不多都认识他了。 武大庆直接往急诊室冲。 “武大庆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武大庆抹了一下脸上雨水:“长期肺痨,又受到了严重刺激,大夫您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这位老爷子。” 急诊室的大夫姓司,名叫司南,听罢武大庆描述,司南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马上戴上口罩:“我知道了,不过肺痨属于传染病,你刚接触病人,要是有咳嗽发烧症状,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司南脚步不停,立即招呼小护士准备氧气,为涂老爷子先做初步检查。 接着又过来几个大夫和护士,整个急诊室立即忙碌起来。 这里是军区医院,差不多整个海城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医疗资源都聚集在这了,即便不能治好涂老爷子长期肺痨,但命至少可以保住。 武大庆小心翼翼的安慰着青青:“青青别怕,有医生在,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青青也终于哭得不那么厉害了。 在众多医生的努力下,涂老爷子终于平稳的度过危险期。 司南推门从急诊室走出来,她摘下口罩,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 她递给武大庆一张缴费单:“大庆,他家属呢,他这种情况需要主要,需要家属过来缴费。” 武大庆接过来一开,但住院押金就需要五十,还有其他一些费用,初次缴费需要二百,这对普通人家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司大夫,那老爷子这种情况有没有办法医治呢?” 司南点了点头:“正常是可以通过药物和手术两种方式进行治疗,药物价格相对较低,但那都是针对轻症状患者,一般这种重症的,通常都是通过手术,但是这位老爷子年龄较大,又要面临几百手术费用,建议还是先用药物进行缓解吧。” 司南说的这些,武大庆听得半懂:“那有机会痊愈吗?” “如果能弄到二线抗结核药物还是有机会的,但那都是进口药,我们医院医疗资源肯定有限,希望你转告家属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此刻的涂青青,看到缴费单上数字犹如雷击的定在那,半天才有动静。 “我爸爸是交不起住院费的,我爷爷没救了是吗?” 涂青青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武大庆看在眼里十分动容。 “没事,哥哥有钱,哥哥替爷爷缴费!”武大庆说着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大概能有五十,递给收费员。 收费员扫了一眼他手里湿漉漉的钱,有些尴尬:“同志,这上面写着二百,不是五十,这样我是不能帮你办理住院手续的。” 武大庆求助的看向司南:“那啥,司大夫,您能不能先帮我说句小话,我这就回去取钱,先帮老爷子办理住院好吗?” 司南已经从他们对话中了解,武大庆跟这家人也刚认识,好心劝导:“大庆,二百不是小数字,也许还有后续费用,我劝你慎重考虑……” “嗯,我知道。”武大庆朝着司南固执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心里有底,那二十枚咸丰重宝肯定是赚了,就算涂方至还不上他,他也不亏。 司南无奈,只能在缴费单上写了自己名字,收费员这才帮武大庆办理了住院手续。 司南又从办公桌里掏出一条干净毛巾递给武大庆,无奈极了:“你跟孩子擦擦吧,真是没法劝你了。你别怪我多嘴,我在医院都遇到多少患者了,极少数家庭能掏出这些钱。” 武大庆再次笑了:“没事,人是活的,既然能保命,谁也不能无动于衷,是吧?” 武大庆不禁想起自己死去的爸爸和瘸子妈妈,如果用钱可以保命的话,他宁愿背负债务一辈子。 可惜车祸来的太惨烈,现实连给他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嘱咐好青青在医院照顾爷爷,武大庆又返回舒虞山家,取来钱又给青青带来一套干净衣服,这才有时间考虑涂方至,他被学校保卫处抓去了,得赶紧把他弄出来。 好心帮他是一回事,武大庆也有私心,毕竟这件事跟他也有关,万一涂方至一个挨不住,把他供出来,投机倒把这个名头扣在身上也是重罪。 想到这,武大庆蹬着三轮车打听着找到涂方至工作的学校,海城中心小学。 把三轮车停在路边,武大庆抬步往学校里面走,门口大爷拦住了他:“欸!那个小年轻的,这里是学校,没有介绍信不让进。” 武大庆担心提涂方至不让他进,便直接报出保卫处科长名头:“我找傅卫军,我是傅卫军家亲戚。”说完,便淡定的往里面走。 大爷按下老花镜,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投了出来,一脸狐疑。 “小同志你给我回来,我们学校叫傅卫军的多了,你找哪个傅卫军,你就乱闯?” “你们保卫处科长傅卫军。” 武大庆说这话时头一直仰着,大爷又按了按老花镜看了看,觉得这小伙子仪表堂堂的,不可能冒出他们保卫科长家亲戚来骗他。 “我们科长在食堂审犯人呢,小伙子你可以去去食堂找他。” 食堂? 武大庆道了句谢,便按照传达室大爷指的方向往里走。 而这个时候,一个戴着绿军帽低着头的男人和他擦肩而过。 他走得挺急,撞得武大庆挺疼的,还连句道歉都没有。 武大庆刚想回头骂他一句,便见那个男人又愣冲冲撞到一个学生,然后消失在前方教学楼拐角处。 武大庆只得心里默骂了一句:“有病啊,瞎啊……” 这时,一个女人又朝他这个方向走来,她大约二十几岁,脸色惨白,走路也很抖。 嘴里反复念叨着:“死人了……死人了……” 第148章 我能找到凶手 死人了? 武大庆愣神的功夫,就见一群人向食堂方向跑,还有的教师驱散看热闹的学生。 可被杀的是谁呢,武大庆心咯噔咯噔的。 他跟着人流也来到食堂,透过食堂窗户,他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上盖着白布,盖得还严严实实的,具体是不是涂方至,武大庆没看着。 可是很快,他便看到躲在墙角的涂方至,他眼神涣散,衣服上还有大片血迹,结合他脚下还有一把匕首,一个毛骨悚然想法立即涌入武大庆脑海。 涂方至杀人了? “你是从哪进来的?”一个秃头,貌似领导的教师警惕的看着武大庆,在场所有教职工目光也都朝武大庆看过来。 武大庆有些紧张,他指指涂方至:“我是他邻居,他爸生病送医院了,医院通知家属过去缴费,我来告诉他一声。” 那人瞪了他一眼:“那告诉医院吧,他爸也别治了,他儿子杀人了,他儿子需要偿命,他做爸爸的也有责任。” “那被杀的是谁?” “我们保卫处处长傅卫军。”秃头有点不耐烦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好打听,没事赶紧走,别在我们这添乱。” 傅卫军? 武大庆心顿时“噔”的一下。 来之前,武大庆简单打听过,中心小学的这个保卫科科长傅卫军可谓是一肚子坏水,不少教师都受到过他迫害。 如果真有人替天行道的话,那也是他罪有应得,可替天行道的是涂方至,那就另当别算。 一个孝子,还很宝贝他的女儿,武大庆不相信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会杀人。 何况不就是因为那十块钱,大不了把他供出来,另外还有一个疑点,涂方至是替他老父亲抓药的,行凶的刀是从哪来? 武大庆心里一阵狐疑,往后躲了躲,并没有马上离开。 人群里有人议论他们这位“傅科长”功绩,有点颜值有点钱,说话喜欢打官腔,还喜欢跟女教师打成一片,听说最近还跟食堂一个打饭的有点说不清道不白。 他被杀的时候,食堂里只有他和涂方至两个,据保安科其他人员介绍,当时是傅卫军自己提出来的,要单独审问。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现在这样,涂方至衣服上都是血,那把作案的凶器在他脚边。 所以,所有人都认定,一定是涂方至杀了人。 陆陆续续来了几辆警车,警察边疏散人群边拉起了警戒线。 “武大庆?”马德胜发现了武大庆,他是负责黄金失窃案的警员,他一眼便发现人群里的武大庆。 武大庆见马德胜朝他走了过来,只得打招呼:“您好啊,马警官。”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说他是傅卫军家亲戚。”也跑来凑热闹的看门大爷道。 秃头领导转过身:“什么?他刚才不是说,他是涂方至家邻居,怎么又成了傅卫军家亲戚?” 武大庆:“……” 马德胜目光锁在武大庆身上,示意武大庆给他一个答案。 这种时候再继续撒谎,就很容易被怀疑成犯罪嫌疑人了。 武大庆便如实告知,涂方至父亲如何受惊吓发病,并送他住院的全部经过。 他为什么来学校,是想解释清楚,涂方至手里的十块钱,是从他手里借的。 他说的很大声,如果涂方至稍微还有点神志的话,应该能听见。 几个警察开始排查犯罪嫌疑人,他们了解情况后附在马德胜耳边向马德胜汇报。 听完汇报,马德胜又上下打量了武大庆一眼:“武大庆,你有重大嫌疑,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武大庆有点懵:“我刚才是撒了点小谎,可这样就判断我是犯罪嫌疑人,未免有点可笑吧?” “可笑什么?刚才经我们民警调查,涂方至杀害傅卫军的时候还有一个同伙,他逃走方向跟你来的方向一致,身高体型都跟你差不多,所以你现在有重大嫌疑。” 武大庆摸了摸大秃脑袋:“这个特征也跟我一样明显?” 那位汇报的小警员顿了一下:“我们了解的情况是他戴了一顶帽子,你有可能是把帽子扔了,并不能因为你是个光头,就能摆脱嫌疑。” 马德胜点点头:“他分析的很有道理。” 武大庆表情一阵诧异。 这办案过程,怎么比李域更草率? 武大庆急忙解释,当时有个戴绿军帽的男人撞到他了,还撞了一个学生,最后鬼鬼祟祟向教学楼方向走的,很像犯罪嫌疑人。 马德望很生气:“那你怎么不抓住他?” “当时我也不知道傅卫军被杀了啊……” 不过武大庆确实很后悔,当时他要是抓住他跟他拌几句嘴,没准现在也能获得更多犯罪嫌疑人信息。 这时涂方至被两名警察架了出来,他看到武大庆,极力地晃着脑袋:“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那你看见是谁干的吗?”武大庆问。 涂方至都懵了:“没有,当时傅卫军蒙着我的脑袋打,我被打晕了,醒了他们就说我杀人。” 他眼睛慢慢恢复清明,不像撒谎。 “大庆兄弟,青青,还有我爸他……” 武大庆安慰他:“涂老爷子我已经送医院了,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青青现在在医院照顾涂老爷子,我会帮你照顾好他们的。” 涂方至双眼含着泪,这才安静的跟着警察上了车。 马德胜看着武大庆样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啊……真是让我头疼,除了抓郎海,听说你还办了一桩奇案,你这回还有什么线索?如果提供不出来,就别怪我先押你回去审问。” 说着,马德胜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在武大庆面前晃,赤裸裸的都是威胁。 能说的线索他都已经说了,还能有什么线索? 武大庆刚想摇头,谁知他眼前这回出现了两个选项。 【选项一:配合调查后离开。完成奖励:一万元现金。】 【选项二:寻找线索,找出凶手。完成奖励:高级做饭技巧。】 武大庆看着被押上车的涂方至,嘴唇都有点颤抖。 他本来做饭就很好吃,这个奖励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一万元现金就不一样了,一万块对现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概念?他只要配合调查,就可以点开一扇传送门。 这样,他就可以轻松往返海城、武家沟和2024年。 诱惑太大,武大庆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武大庆,既然提供不出线索,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武大庆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马德胜说道:“我应该能找到凶手!” 第149章 实在太难吃了 “凶手是谁?” 武大庆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为了不影响学校正常教学,所有警员们都脱去警服,穿着便装在学校里寻找线索。 但学校里教职工有一百多人,警员们差不多把所有教职工都调查个遍,也没有找到武大庆描述的犯罪嫌疑人。 因为他们顺着武大庆指引的方向找,发现教学楼拐角是一面墙,翻出去是一片小树林。所以这条线索立马就断了。 而武大庆这时却在食堂,要求食堂师傅,把职工餐每道菜都打出来给他尝一遍。 “你知道你这样做是无理取闹吗?” 白菜豆腐、清炒土豆丝,肉沫烧茄子,主食是口感不怎么好的三季稻米,还有一道不知什么叶子炖的一锅汤,武大庆大口的吃着每一道菜:“毕竟要到饭点了,空着肚子我好像提供不出来线索。” 他非但自己吃,还把传达室看门的那个大爷找来了,两人不但一起吃着,武大庆还跟食堂师傅讨了二两白酒。 虽然还有一道溜肉段没有出锅,武大庆跟大爷已经喝上了。 “马队,我觉得这个武大庆就是故弄玄虚,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饿了,跑这来占便宜。” 秃头领导许茂源对马德胜道,他主抓学校教务工作,同时负责监管食堂。 马德胜郁闷的用手点着腰间皮带,扭头看向许茂源:“这样,许主任,您让食堂师傅一样也给我打一份,我倒想看看,究竟能不能在饭菜里找到线索。” 许茂源一脸无语,可是他不敢怠慢,摸摸肚子,索性自己也打来一份,准备陪马德胜一同找找线索。 可是他们刚要动筷,武大庆却站起来道:“你们不用吃了,线索我已经找到了。” 说完这话,武大庆还打了一个饱嗝,大爷也闷下最后一口酒。 马德胜郁闷的放下手中碗筷,一脸严肃道:“那你说说,犯罪嫌疑人是谁,你究竟在饭菜里找到什么线索,你从哪找到的依据,犯罪嫌疑人犯罪动机又是什么?” 武大庆心中一阵哀叹,暗中开始抱怨起那个不靠谱的系统,自己无非就想赚点小钱把日子过好,还非得把他这种普通百姓当成侦探使。 无奈,他抬起胳膊,指着又矮又挫的食堂师傅王贵道:“就是他,他就是犯罪嫌疑人。” 王贵正准备掏溜肉段,听武大庆这么说,差点把一锅溜肉段都扣在地上。 许茂源站了起来,马德胜也站了起来,眼神中透着疑惑。 王贵都要哭了:“小同志,你不能这么冤枉人啊,我今天可是给人打替班,我不收工钱也就算了,但不能承受不白之冤啊。” 说完,王贵把清白寄托在许茂源身上:“许主任,陈西远请事假,可是你把我请过来。” 许茂源:“……” 武大庆挠挠脑袋:“对不住,我说唐突了,我的意思是说,今天没上班的陈西远,他才是犯罪嫌疑人。” 听到陈西远名字,正在端盘子的杜春燕眼中透出一丝慌乱,手中的盘子都掉在地上。 许茂源不解:“为什么是陈西远,可他今天没有来上班啊。” “没来上班就不能杀人吗?”武大庆据理分析。 “首先,犯罪嫌疑人必须十分熟悉地形,不仅能悄无声息溜进食堂,还能悄无声息从学校溜出去,如果不是我偶然来学校找涂方至的话,相信陈西远从作案到案发,绝不会遇不到一个人。” “那么杀人动机呢?” 武大庆瞅了一眼杜春燕:“他爱人杜春燕就是他杀人动机。杜春燕跟傅卫军有一腿,他恨杜春燕,可他又舍不得对杜春燕下手,便把所有愤恨都撒到傅卫军身上。三角恋、婚内出轨,就是陈西远杀人动机。” 杀人动机找到了,而且陈西远体型身高也确实跟武大庆很像,熟悉陈西远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唯有杜春燕不信的晃着脑袋:“我不信,学校跟跟傅卫军不干净的女教师多了,你为啥会单单怀疑我家西远?我家卫西远绝对不能杀人。” 武大庆看着她:“因为犯罪嫌疑人在逃走的时候,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油烟味,我便初步判定犯罪嫌疑人是个厨子。” “加上我又听说您最近跟傅卫军暧昧不清,您爱人又在食堂炒菜,便很自然联想到他身上。” “可最初的时候,我还不能确认,直到吃了食堂的菜……” 马德胜许茂源同时一惊:“你还真从食堂饭菜里找到的线索?” 武大庆老老实实回答:“实在是太难吃了,于是传达室大爷告诉我,今天食堂大师傅请假了,是许主任家亲戚过来顶的班。” 马德胜:“这是作案动机,作案手段呢?” “傅卫军被一刀抹脖毙命,试问什么样人下刀会这么狠,是巧合还是他作案手法就是这么稳准狠。” 许茂源叹了一口气:“陈西远来食堂之前杀过猪,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给猪抹脖从未下过第二刀。” 目前为止,所有信息都指向陈西远,马德胜立即宣布:“马上逮捕陈西远,搜查他的住所,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武大庆想了想:“马队,您带人过去的时候,最好通知一下医院,他杀人逃走,没准他只是想找个没人地方寻短见。” “啊?那就是小树林!” 马德胜马上让人兵分两路,一路去陈西远家,一路去搜查小树林。 而马德胜刚带人出去,武大庆便发现杜春燕不见了,武大庆叫了一声:“不好,杜春燕也要寻短见。” 正当武大庆不知道去哪找杜春燕的时候,许茂源突然想到储物间,那里没人。 “跟我来!” 于是,武大庆马上跟着许茂源赶往储物间,发现储物间门是从里面反锁了,杜春燕肯定在里面。 就在许茂源束手无策的时候,储物间门“咣当”一下,就被武大庆从外面踹开。 杜春燕正站在凳子上,准备往吊着的绳子上套圈,她见武大庆踹门进来,紧张的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她趴在地上哀嚎:“是我对不起我家西远,你们就叫我死了吧。” 武大庆定定的看着她:“你死不死我不管,但作为一个男人,我希望你能在死之前,跟你爱人说句道歉。” 终于,杜春燕被几名上年纪女教师哄走了,留下许茂源一声长叹。 “摊上这样的媳妇,陈西远真是太怨了。” 可武大庆看了一眼储物间却摇了摇头:“早晚吃枪子,陈西远他一点也不冤。” 第150章 超级厨师技巧发威 许茂源完全糊涂了。 “都被绿了,摊上一个这么不省心媳妇,陈西远他还不怨?” 武大庆从米袋子里掏出一把三季稻米:“许主任,学校里老师每天伙食标准是多少?” 许茂源流利回答:“一个月45斤,有米有面,3斤肉和一斤半油,折合成一餐标准是七毛钱,还要保证三菜一汤。” “那负责采购的人又是谁呢?” 许茂源一惊:“陈……陈西远。” 武大庆:“许主任,您糊涂啊,你怎么可以把炒菜采购两件这么重要的事,同时安排给一个人呢?” 许茂源已经认识到事情严重性:“那是因为粮食局配给我们学校的粮食根本不够,陈西远说,他家里有个亲戚,能弄到便宜大米,虽然三季稻米不好吃,但总比让职工啃窝头强。” “可我不懂柴米油盐,害怕采购不好摊责任,就把所有采购的事情都推给陈西远。” “陈西远他真贪了钱?” 而马德胜那边也很快传来消息,他们在小树林中找到正寻短见的陈西远,另一路去陈西远家的,也从陈西远家中搜到将近2000块钱,都是他最近两年来克扣教职工伙食费的赃款。 震惊之余,许茂源仍连连叹息:“嗐!就算陈西远真贪了钱,但是他能弄到三季稻米啊,如果以后三季稻米都没有,教职工肯定怨声载天。” 把2024年的大米倒过来卖,世界上还哪有这么对口的买卖? 武大庆拍了拍他肩头:“你还是幸运的,因为你遇到了我,我也有一个亲戚,你想要多少大米,他都能给你弄回来。” 许茂源目瞪口呆,脑瓜子嗡嗡的:“武大庆同志,你真能帮我们学校食堂弄到大米。” “比粮食局分给你们的大米贵五分钱,许主任您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幸福来得太突然,许茂源夸张的点着脑袋:“武大庆同志,你不光帮我们破了案,还解决了全校教职工吃饭问题,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啊。” “那许主任究竟要怎么感谢我呢?”武大庆顺着他话道。 许茂源突然紧张起来,毕竟那句感谢的话是他随口说的,感谢肯定要感谢,但是怎么感谢他还没想好。 武大庆道:“感谢我就不必了,想要感谢就感谢涂方至老师吧,如果不是因为涂老师蒙冤,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到您学校来。” 许茂源一点就透:“其实傅卫军处理涂老师的案子我早有意见了,学校领导班子正要开会讨论,如何替涂老师洗冤。” 武大庆用力的双手一拍许茂源肩膀:“那真是太好了,我回去一定跟我家亲戚说说,中心校教职工吃食上如何困难,让他尽量多帮你们弄点精制大米。” “那大米什么时候能到位?” 怎么把米弄到七十年代,还没有方案呢。 武大庆只得笑笑道:“好饭不怕晚,许主任还要等我两天。” “是啊是啊,大庆同志说得对,好饭不怕晚。” 毕竟刚死了人,食堂中午冷冷清清的,有几个胆大的教职工把饭菜打回去在办公室吃,其余心里都膈应,干脆不吃了。 已经过了饭点,也没有几个教职工过来吃。 许茂源看着剩下的饭菜有些心疼:“剩这么多,还难吃,怕是留到明天也不能有老师过来,倒掉可惜了。” 可武大庆心里不膈应:“许主任,既然要倒掉,不如都折价卖给我吧,我可以付钱。” 武大庆能弄来大米,又帮学校追回来2000块钱赃款,对许茂源来说可是活祖宗,哪能收他钱。 “什么钱不钱,白送了,只要大庆同志你不嫌难吃,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武大庆怎么会嫌难吃呢,刚刚系统奖励了他高级做饭技巧,现在就算他面前摆的是盆猪食,他也有信心把他们变成美味。 于是,武大庆又跟许茂源借用一下学校食堂的灶,把所有菜都倒进一个大铁锅里,最后出锅又勾了水淀粉和明油,一锅全新的大乱炖便做了出来。 整整装了三个大菜盆。 原本许茂源中午就没吃几口饭,闻到大乱炖的香气,顿时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 许茂源惊道:“怎么可能,你就把剩菜混胡乱倒在一起,怎么可能这么香?” 武大庆也惊叹系统送他的高级做饭技巧,看似无用,却处处可以傍身。 武大庆给许茂源盛了一碗,原本没有心情吃东西的许茂源,竟就着大乱炖吃了两碗三季稻米饭。 他惊的连连啧嘴:“真是奇了,这菜怎么能这么好吃?” 武大庆又给许茂源盛出一小盆,再盛他就舍不得了,毕竟他还想指望这份大乱炖出点钱。 好在现在已经到了上课时间,趁还没有其他教职工闻着味跑食堂来,武大庆赶紧蹬着他来时骑的三轮离开学校。 他边骑边向许茂源摆手:“许主任,我一会儿再回来还盆,食堂的成本钱我也会给的。” 许茂源望着武大庆背影感叹之余心里有点没底,这个武大庆究竟是谁?家在哪?怎么感觉被骗了菜,还顺带脚被诓走三个大菜盆还有那么多三季稻米饭? 武大庆蹬着三路车没去别的地方,直接来到军区医院门口。 他在这里住了两个月院他知道,军区食堂饭菜不合口不说,去晚了还有很多患者打不着饭。 如果他在军区门口把摊子支起来,这三大菜盆菜可能帮他出不少钱。 至于医院看门大爷能不能撵他,都知道他是舒虞山家亲戚,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之,这三大盆菜能不能卖出去,武大庆心里有谱。 武大庆会来事,车子刚停稳,便给医院看门大爷送去一碗。 这时,一个穿着灰布衫的老太太皱眉从食堂走出来,她是乡下过来的,正愁不知道去哪给病号打饭,就看见三轮车上的饭和菜。 她急忙撵着小脚走过来:“小同志,你这饭菜咋卖?” “一勺菜一勺饭五毛钱。” “要票不?” “可您方便。” 对老太太来说五毛钱有点贵,可那菜里有肉啊,金黄金黄的大肉段,虽然配的是三季稻米饭。 于是老太太狠了狠心:“那成,给我来五毛钱的。” 老太太手里正好端着两个饭盒,正好一个装菜一个盛饭。 勺子下锅那么一搅,大乱炖的香味传得更远了,老太太刚离开,便又有病人家属过来买饭。 武大庆忙的头都抬不起来,一面收着纸币一面盛菜,武大庆觉得自己都要麻木了。 这时又有人付了五毛,武大庆用手一捻,猛地抬头:“同志,啥也别说了,给我换一张钱!” 第151章 保大还是保小 武大庆抬头:“同志,啥也别说了,换一张。” 只见那人压低着帽子,半张脸被帽檐挡住了,突然帽檐一抬,武大庆立即惊了一声:“王哥?” 武大庆怎么也没想到,在他这花假钱的居然是王大胆。 “王哥,你咋来了?” 王大胆笑了两下:“你嫂子不是要生了吗,咱镇上妇幼保健站说双胞胎得肚子豁开生,我寻思怪吓人的,加上之前跟你一块立功,部队不是奖励我点钱么,就直接带你嫂子来了海城。” 武大庆见到王大胆犹如见了亲人,咧着嘴就是笑:“那你来海城怎么不招呼我一声?” “我不是正想招呼呢么,谁知道刚办完住院就你到你在这。咋的,怎么跑这做生意来了?” 武大庆付了一份饭:“那就说来话长了,等我忙活完这点,我再跟你细说。” “那我帮你忙,咱俩一起还能快些。” “那嫂子呢?王哥不得回去陪嫂子吗?” “不还没生呢么,再说我把我家老大带来了,有事他能出来招呼。” 两人相视一笑,武大庆顾泽收钱打饭,王大胆就负责打菜盛给顾客。 这差不多是中心校一百多教职工午餐,被武大庆弄成大乱炖,一共被武大庆卖出去差不多二百多份,一共挣了100多块钱。 如果按照正常成本算的话,一个中午忙活下来,能剩四十。 可惜现在还不允许老百姓做生意,如果可以的话,40%得毛利率武大庆觉得这个生意简直太行了。 趁没人的功夫,武大庆这才跟王大胆交代自己为啥在这卖饭的全部经过,听说还死了人,王大胆胆子再大,听的都跟荡悠悠似的,忽上忽下。 而王大胆那个假五毛钱来的就更戏剧了,他领老婆孩子刚下火车,见一个背泡沫箱子卖冰棍m顺手给孩子买了一根,拿出去一块,找回来的八毛钱里,就掺了一张五毛假的。 等再回去找,人家死活不承认,怕把大肚子媳妇气着,索性就认了。 本想继续找个倒霉蛋花出去呢,出去便看见了武大庆,便花到武大庆手里了。 卖得差不多,武大庆看看还剩的饭菜,道:“收工吧,这些不卖了,咱留着自己吃。” 于是,武大庆把剩的大乱炖分成两份,一份先给青青和涂老爷子送去,另一份则留给王大胆。 涂方至已经从派出所回来了,见武大庆就要下跪:“大庆兄弟,真是没想到,你又救了我一回。如果没有你,我这冤案怕是不能翻身了。” 武大庆哭笑不得,急忙扶他起来:“这叫吉人自有天相,遇事自有老天保佑。” “那也是我遇到您这个贵人了啊。还有你替我付的医药费,我就是卖血,我也一定要把这笔钱还上。” 武大庆又安慰了几句:“不急,涂老师先照顾涂老爷子,我在医院还遇到一个朋友,我先去看看他,等一会儿我再去您家还三轮车。” 涂方至这边又哭又下跪的,差不多把整走廊病人都弄出来了,他们大致了解事情经过,走廊里想起一阵掌声和赞美声。 吃瓜群众纷纷感叹,武大庆是个好人呢。 “真是当代的活雷锋。” “小伙子你有对象吗,没有对象大姨给你介绍一个。” 还有的大妈直接拉起武大庆手开始相面:“壮,够壮实,像是个会生养的……” 武大庆被臊得满脸通红:“大家不要这样,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相信你们遇到这样事,也会像我这样……” 司南例行查房过来,见走廊里挤的水泄不通:“发生了什么事,这可是传染病房。” 这句话来的太多然,武大庆话还没说完呢,刚刚还水泄不通的一走廊人,呼啦一下立马做鸟兽散了。 干干净净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武大庆看着司南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你了,司医生。” 司南白了他一眼:“是耽误你做报告了吧,我看你怎么像再骂我‘死医生’?” 不过她得知事情整个经过,一双眉目看着武大庆,他在她心中形象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她从兜里掏出几张饭票:“帮我把这几张饭票转交给涂老师吧,我赶上手术的时候总错过饭,饭票不用过期也浪费了。” 武大庆又不是没住过院,知道是有很多医生手术会错过饭点,但多数都在月末前作废的时候去食堂挑些好的带回家,根本没有浪费一说。 不过他知道这是司南好心,便按她的意思收下了。想着一会儿可能还需要找她帮忙,便想着以后一起感谢。 又简单聊了几乎,武大庆又按照房间号找到妇产科,便见几个护士在王大胆媳妇病房急吼吼的。 “同志,你爱人情况紧急,一刻也耽误不得,是想保孩子还是保大人,你想好签个字吧?” “还有费用,剖腹产需要一千块钱手术费,不是三元五元,交完押金你得赶紧张罗钱。” 武大庆听着护士说的话,脑中顿时轰隆一声。 保大还是保小? 签字? 武大庆急忙上前:“王哥,究竟是怎么事。” 此时的王大胆整个身子像灌铅了一样,武大庆又喊了他一声,才有反应。 “你嫂子胎位不正,大夫说双胞胎开膛需要一千,还不能保命。” 病房里,传出王大胆媳妇撕心裂肺叫声。 一尺七的汉子,想到媳妇孩子可能没命,无声的泪水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 武大庆急忙安慰他:“别担心,这是军区医院,肯定不能乱收费,我手里钱还有一些,王哥可以先用着,不够我就去找我三叔借,肯定能把住院费交上。” “我……我还不上咋办?” “钱嘛,总能挣到的,先保住嫂子孩子要紧。” 说完,武大庆急忙把兜里不到二百块钱都掏了出来,护士无奈极了:“你给我做什么,缴费也要到缴费窗口。” 说完她又催:“你这个同志,保大还是保小,你也别怪我多嘴,别说你媳妇怀的是两个,就是怀一个,也有很多产妇面对这种选择。” “保大!” 王大胆还是浑身抖个不停,嘴唇抖着说着。 他就是父亲带大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没妈的孩子打小就很受苦。 他不忍他几个孩子也经历这些,而且他媳妇之前给他一直生生生,就已经挺苦了,好容易赶上日子有盼头了,要是没了媳妇,他要这些孩子做什么! 想到这,他“扑通”跪下护士面前:“保大,大夫,一定要保住我媳妇啊。” 第152章 头发还能长出来 小护士吓得连连退步:“哎呀,我就是一个护士,主刀的是医生,你跪我做什么啊。” “那要跪谁?” “要跪也要跪专家,我们院长就是专家,她经手的剖腹产没有一个产妇孩子不活蹦乱跳的,可惜她有个专家会诊,轮到你媳妇这,肯定没空……” 武大庆听着她的话,都想抽她。 幸亏她不是医生。 遇到脾气不好的病号,三天打她九顿都是少的。 这时,王小虎哭着从病房里跑出来:“爸,不生了,能不能不让我妈妈生了,我看着妈妈疼。” 院长没有空,就只能请专家了。 可要去哪请专家呢? 小护士突然冲武大庆王大胆使使眼色:“其实想请专家,也不是没有办法。” 二人一惊:“什么办法。” 只见小护士搓了搓两根手指头:“真笨,就是红包啊,这年头想请好大夫,怎么可能少了红包。” 武大庆:“多少?” “普通大夫两张大团结肯定够了,可眼下这种情况嘛,怎么也得十张。” 你怎么不去抢? 武大庆恨不得直接把话说出口。 这种人有她遭报应的时候,她一个女的,等她生孩子难产,在她肚子上开十刀。 可这是明抢啊,十张大团结究竟给不给呢? 突然,武大庆脑海里又传出系统一阵叮声。 在线触发支线任务,接着他面前便又出现三个选项。 【选项一:直接打护士一电炮,告诉她向病人勒索红包是不对的。完成奖励:一万元现金。】 【选项二:举报小护士索要红包。完成奖励,两界门仓库,仓库长宽高36×24×4,两界时空随取随用。】 【选项三:自己替王大胆媳妇请医生。完成奖励,抽盲盒,感受时代新潮流。】 这回武大庆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了选项一,容易变成医闹,再说想要整治这样护士方法很多,没必要浪费他一电炮。 至于选项二,他是做梦都想有,那可是两界门仓库,只有用过才知道,一个仓库对他这个能横穿两界的人来说,意义有多重要。 可现在任务是生孩子,就算他举报小护士成功,能帮他保大还是保小? 王大胆需要媳妇,王大胆孩子需要妈,武大庆毫不犹豫选了选项三,至于系统给他什么奖励,啥是盲盒,现在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武大庆把钱塞给王大胆:“王哥你去缴费,我现在去找我三婶,她一定能帮你找个好医生。” 舒兰爱人是营长,父亲是师长,听武大庆要找舒兰帮着请大夫,王大胆这才重又把心揣回肚子。 生孩子不能等,武大庆急匆匆就往楼下跑,他打算先找司南,如果司南帮不上忙,他就打电话找三婶,总之一定会有办法的。 刚跑到大厅,就看到从司南从急诊室里走出来,她身旁还有一名年长的女大夫。 司南看到武大庆一惊:“武大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匆匆?” 这个大夫? 武大庆瞳孔蓦然一缩,电光火石间,突然反应过来! 医院大厅挂着医院院长和各科主任相片,这个大夫不就是军区医院的院长吗? 武大庆连忙大踏步迎上去:“请问您是院长吗,我嫂子要生了,双胞胎,护士通知我哥保大还是保小,听说只有院长才有把握完成剖腹产手术。” 司南于清均是一愣! 于华清确实是军区医院院长,她主要负责的项目也是妇产科,是整个医院,甚至是整个海城公认的最权威的妇产科专家。 一般像剖腹产这种手术,情况实在特殊,才能由她亲自出马。 不过她听武大庆说保大还是保小,神情不由得紧张起来。 毕竟是她医院病人,出了人命事情可不小。 可她请的专家也马上就要到了,国内最知名的呼吸科专家,是推了电视台专访特意过来的,如果放了人家鸽子,于华清一时有点决策不定。 “产妇还能再撑一会儿吗?” 司南气得狠狠晃了一下郁华清胳膊:“妈,你说的还是医生该说的话吗,生孩子的事情要怎么等?” “妈?司医生,于院长是你的母亲吗?”武大庆惊了一声。 司南白了一眼武大庆:“怎么,我妈妈是谁,还需要先告诉你一声吗?” 于华清要是司南母亲那就更好办了! 武大庆连忙抓住于华清手:“阿姨,我住院的时候没少受司南大夫照顾,正想着什么母亲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女儿,医者仁心,古道热肠……没想到今天在这遇见了。” 一声“阿姨”,把于华清叫得晕晕乎乎的。 “司南,这位是?” 司南脸颊微微发红:“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军区表彰过的那个战斗英雄。” “他就是武大庆?!” 于华清下意识抓住武大庆胳膊,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就是这发型……” 武大庆没明白他意思:“头发还能长出来。” “那你嫂子她现在?” “难产,阿姨,您快救救我嫂子吧,再迟,我怕出什么意外。” 当下,于华清自然是顾不上什么专家了,她吩咐司南道:“人来了你先帮我接待一下,再带着李主任和王副院长,千万不能怠慢了。” 而且她也想明白了,专家这回错过还可以再请,什么事情也没有人命重要,何况还是三条性命。 于华清跟武大庆往前走了几步,仍不忘回头提醒。 “哎呀妈,你快去吧,我一定会帮你接待好的。” 武大庆跟着于华清大步流星回到妇产科,王大胆媳妇已经被推到手术室了。 “于院长,您怎么来了?”刚才索要红包的小护士立马道。 于华清听到产妇惨烈的叫声,急忙奔向手术室。 王大胆坐立难安,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使劲的搓着手掌。 武大庆只得安慰他:“这是军区医院院长,只要她出马,嫂子和孩子肯定会没事的。” 王大胆也不知道该说啥,心疼的瞅着大儿子王小虎,把王小虎搂在怀里,一同给媳妇打气。 手术室内惨烈的嘶叫声慢慢小了,武大庆也没生过孩子,根本判断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煎熬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先是一阵婴儿啼哭,接着又是一声。 孩子平安了! 两名护士抱着两个婴儿出来:“恭喜了,龙凤胎,一个带把的,一个小公主。” 居然有一个是女孩,真是巨大的惊喜。 可王大胆却顾不上笑,他紧张的语无伦次:“可是我媳妇呢,怎么没有我媳妇动静?” 第153章 开盲盒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于华清摘下口罩从里面走出来,接着是手术床,床上躺着王大胆媳妇,双眼紧闭着,双唇紧锁。 蹲在墙根一直薅头发的王大胆豁然起身,急忙奔过去,看着媳妇身上还吊了一个输液瓶子,想碰媳妇也不敢:“大夫,我媳妇她……她咋样了?” 于华清笑笑:“没事,母子平安。用了麻药,等麻药过了就能醒了。” “那,拉……拉了几刀?”王大胆说这话时,上下嘴唇都跟着抖。 “拉什么拉,你媳妇本事大,自己生的,我只是简单给她做了一个侧切,不过产妇情况特殊,恢复起来可要受罪了,你这做家属的可要仔细些。” “啥是侧切?” 于华清伏在她耳边解释一句,王大胆不由得头皮一炸。 还好母子平安,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我知道了,谢谢大夫,大夫您辛苦了。”王大胆感动的连连鞠躬。 于华清又查看了一下孩子,见产妇孩子都一切正常,这才急匆匆下楼接待专家。 送媳妇回病房,这才把心思放在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武大庆正帮照顾其中一个,因为是双胞胎,比暖宝刚出生的时候小多了,哪哪都是软的,不过他有带孩子经验,抱这么大丁点孩子动作不用教。 过一会,麻药劲儿过了,王大胆媳妇“诶呦”一声疼醒了,还不及喊疼,一眼看到王大胆,眼泪先掉下来了。 “瘟灾的,保我干啥,这么大的窟窿啥时候才能堵上啊。” 不等王大胆说话,武大庆就道:“嫂子放心,我刚才问过护士了,没做剖腹产就不需要那么多费用了,差不多二百就够。” “啥?”王大胆媳妇不知道是喜是忧:“可是二百也不少啊。” 王大胆握着媳妇手:“都是借我大庆兄弟的,我以后少喝一点,多勤快点,肯定能把这钱还上。” 王大胆媳妇忍不住道:“这钱就这么好挣?这可是二百块钱呢,咱俩一天才能挣几个工分,何况家里还有那些孩子养?” 这时她又疼了一下,可奈何大夫下刀的不是地方,挨着武大庆在,她这个当嫂子的又不好说。 武大庆笑道:“放心吧嫂子,我王哥脑子灵活,不就200块钱么,没准等年底我王哥就有钱给你买台自行车。” 王大胆媳妇强忍着疼笑了:“还啥自行车,大庆兄弟你就别宽慰嫂子了,我可不指望你王哥能挣多少钱,孩子养大,把欠你的钱还上,我就阿弥陀佛了。” 武大庆没再说了,示意王大胆跟他去走廊。 走廊里。 王大胆心有灵犀:“兄弟,你有啥事需要哥哥做你就说吧,哥不要钱,哥这辈子就给你打长工。” 武大庆笑了:“我又不是地主,不至于长工,不过需要王哥帮忙可是真的,不过不及,等忙完嫂子这边我再过来找你。” 说完,他又把兜里最后剩的五块钱塞给王大胆:“兜里没钱了吧,这些钱拿去给嫂子买营养品,算我送嫂子的。” “这……” 王大胆还要推,突然想起什么,回到病房从病床下拽出一个篮子,又怕别人瞅着,神神秘秘掏出一个物件塞进武大庆手里。 “兄弟,你本事大,你看这个可以帮哥哥换点钱不?” 武大庆拿在手里一看,竟是五枚咸丰重宝和一个上面镶嵌着珐琅的银簪子。 武大庆一惊:“哪来的?” 王大胆扫扫四周,用手掩着嘴,贴着武大庆耳朵:“墓里头,我趁夏韬然没注意揣的。家里还有几样,我没敢一次都带出来。” 武大庆暗暗比量一个大拇指:“王哥,你可真比我出息多了,我除了带一身伤,可什么也没带出来呢。” 王大胆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你就别笑话你王哥觉悟了,这不是孩子多,你嫂子又大肚子闹的么。” “笑话什么,都是凭本事吃饭么。” 说完,武大庆看着簪子和咸丰重宝。 簪子自然就不用说了,看银子感觉就是老物件了,价值不比玉器玛瑙,但能卖点钱是肯定的。 就是对咸丰重宝概念模糊些。 他之前也看过大钱,但他看过的大钱,上面的字跟这上面刻的不一样啊。 武大庆昨天回去也向舒兰讨教过,她说的虽然不权威,但大概也了解了下。 咸丰重宝不仅是历史上重要货币,相比别的大钱,在社会上也非常稀少。 稀少就是值钱的意思,总之舒兰讲了很多,但是他记不住那么多,只知道值钱就对了。 而且王大胆这几枚,保存的比涂方至那二十枚还要好,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立马把五枚咸丰重宝收进兜里:“成,我得空去问问,应该能卖上好价钱的。” 出了医院,武大庆看看时间,便先去中心小学换了菜盆,又将三轮车送回长风街。 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武大庆才得空将系统奖励他的盲盒领了。 他心里叹着气,暗骂系统不是个东西。 为什么每每关键时刻,都要拿钱财考验他,还有他心心念念的两界门仓库,真是惦记啥不给啥。 可跃出来的盲盒竟将他惊呆了,竟是一辆可以横穿两界的倒骑驴。 但也不是普通的倒骑驴,还是用摩托改装的,武大庆上去开了一小段,感觉比开拖拉机在路上还牛逼。 三个轮子不但比普通摩托车好骑,斗里的板子也是加长的,这对他来说就是台拖拉机,来回弄点什么就简直太方便了,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宝马良驹。 眼下没有两届门仓库,给他一辆可以横穿两届的改装版倒骑驴,简直是太实用了。 武大庆比量下,离合器档杆一步到位,时速可以达40—50公里。 这要是扣个壳,这还是倒骑驴么?扣个壳就是汽车! 他闭着眼,躺在车上打盹。 两个打扮摩登,肩头挂着小包的姑娘路过,不时装作不经意往他方向瞅,时不时低头窃窃私语。 “丽娜姐,他好帅呀,你过去帮我要一个联系方式……” “要死啊你……帅有什么用,你看他是一个光头,肯定是刚劳改出来的,改装的摩托倒骑驴也肯定是偷的……今天的舞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他们可都是大院子弟……” 刘秀秀听了低下头:“我知道了丽娜姐,你为我的事费心了。” 你说嘟囔就嘟囔吧,偏偏还很大声,搅得武大庆心情都不好了。 武大庆猛地睁开眼,两个女孩都被吓了一跳,刘秀秀差点把魂儿都吓丢了。 王丽娜也吓了一跳,她气鼓鼓的:“有病,信不信我告你耍流氓,定你一个流氓罪……” 第154章 祺祥通宝,15万以上 武大庆没把她们放在心上,愉快地开着倒骑驴回到军区大院,一路上很拉风。 舒兰看在眼里,惊道:“豁,从哪弄的这是?” 武大庆哪敢说实话呀,颔首道:“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朋友,他找我干些活,借我骑两天。” 舒兰围着倒骑驴转了转,赞道:“你朋友自己改的,还别说,还真用了脑子。” 觉得改装的倒骑驴挺好玩,舒兰还上去骑了两圈。 “三婶。”武大庆虚心请教:“三婶,王大胆媳妇生了,我想做点什么给他家嫂子下下奶。” 舒兰一惊:“什么,你说王大胆媳妇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于是武大庆便讲了事情全部经过,舒兰今年有三十了,因为工作迟迟没有孩子,一听到王大胆媳妇生的还是双胞胎,心都跟着动了。 “其实王大胆这个人很不错,之前还立了那么大功,一会儿我去副食店买五十个鸡蛋,明天你先替我送过去。” “欸。”武大庆应了一声,准备回屋里拾掇拾掇,等睡一觉他打算去趟未来。 舒兰突然想到什么,神秘拉住武大庆:“大庆,你回屋拾掇拾掇,晚上三婶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舞会,里面都是年轻人,三婶领你过去见识见识。” “舞会?”武大庆恍惚听见那两个笑话他的女孩也要去那种地方,瞬间对舞会的感觉就不好了。 说:“我还有事,再说我一个乡下人,也不适合那种地方。” 舒兰怒其不争道:“说,你现在跟刘思蒙究竟还在不在一块了?” 武大庆哭笑不得:“怎么还提起她了?” “别不好意思,年轻人处对象成不成都是常事,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跟三婶说句实话,你要是跟刘思蒙还处着,三婶也就不操这个心了。如果黄了,就去舞会散散心,管他处不处对象,过去长长见识也好啊。” 武大庆一阵为难,但他真不想去,想了想街上那两女的对话,指了指头发:“那等我头发长出来点的,像个劳改犯过去,影响形象吧?” 舒兰瞅着武大庆脑袋一阵头疼:“真是,没事剃什么头啊。” 武大庆心说,是他想剃就剃的么,不是遇见了一个糟心玩意么。 想到李域,武大庆想起来,自己那个便宜爹给他留的财产还没去看呢,五千万饥荒呢,也不知道系统这么安排有什么目的。 不过他也不急,要黄的厂子和饥荒都在那摆着,还能跑了咋滴。 第二天,武大庆先起早给王大胆媳妇送了50个煮鸡蛋,这才骑着车来到2024年。 武大庆没去别的地方,也没去找李域,而是直接去了古玩一条街。 本来他是想找沈国声的,但他今天手上的东西太搂了,感觉找沈国声太低级。 古玩一条街遛弯的多,很多卖家都记住武大庆了,知道他肯定又带着好东西来了,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他们都热情的招手,可武大庆又再次朝费四走去。 费四又在那里卖他的玻璃球子呢,武大庆给他一个眼神,费四心领神会,屁颠屁颠就朝武大庆跑了过来。 他一眼便看上武大庆身下的改装倒骑驴:“呦,这个可真少见了啊,这回又拿来什么好东西?” 他是个人精,知道武大庆找到肯定是要出手里东西。 上回他空手套白狼,只动了动嘴就挣了30万,现在心还激动着呢。 尤其惦记武大庆兜里那个夜明珠,纪哥给一千万呢,就算武大庆不分他300万好处,随便给他撒撒小钱,也估摸给他的也够他吃俩月的了。 武大庆笑笑:“大钱怎么收?” “大钱?你手里的夜明珠不出?” “那个完事再说,我弄到点大钱,要是合适价我打算先出了。” “大钱都是明价啊,天命通宝300、天聪通宝800、顺治通宝80、雍正通宝300、咸丰通宝30……” 武大庆拦住他:“怎么都是通宝啊,这么便宜?” “通宝也有贵的啊,祺祥通宝15万,还有状元及第一品当朝6000,二十四福寿花3100,你有吗?” 武大庆摇摇脑袋:“没有。” 费四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给武大庆:“上面都是市面上行价,别说跟我费四打交道坑你。” 武大庆看了看,原来真跟费四说的一样,每个年代大钱价钱都不同,最贵的是他刚才说的祺祥通宝,15万以上,至于他收的那25枚咸丰重宝,一枚价钱是1400,他手里25枚,刚好卖三万五。 武大庆突然觉得卖不卖没啥意思,于是又把王大胆让他卖的银簪子拿了出来。 上面珐琅还镶的倍儿立正呢,费四看了银簪子笑了了:“我说哥们,你手里还真有好东西。” 武大庆心头一喜:“那先品鉴品鉴?” “那我先大概说说,免得说我诓你。” 为了在武大庆面前装逼,费四这回可是把他上课回答问题那股劲儿都拿出来了。 “足银,本身就不是贵重金属,肯定值不了大价钱,清朝以后的只值几千,最高不过万元,顶级不过十几万。” “可清朝以前的银发簪,那价钱可就高了,目前市场最高成交价在50到80万。” “那我这个呢?” 费四胸有成竹:“应该是晚清的老银,品相不错,镶嵌的如意纹饰簪子,市场开门大概值……” “大概值多钱?” “1500,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武大庆白了白他:“原来你给我来个先扬后抑。” 费四怕武大庆不信,点开微信里一个同业交流群,传了一张银簪子相片,很快便有同行发来信息。 “后面的照一下。” 费四又照了一张银簪子背面:“哥们,刚开行,看看多少收不亏。” 群里顿时活跃起来。 “晚清老银簪,做工还好,包浆自然,150我收了。” “低了,上面有款,品相挺好,上面工艺也美,200收了不亏。” “要是怕亏,你就按克收,二三十一克,仅供参考……” 费四瞧瞧武大庆:“1500我收肯定不亏,兄弟你卖不?” 武大庆心都要凉了,可一大早上的在人家这趟价,又什么都不卖不好,只得把25枚咸丰重宝都拿出来:“还是先研究研究它吧,银簪子我留着当扣耳勺。” 第155章 回收老手表 武大庆把兜里25枚咸丰重宝掏了出来,没有达到预期,感觉掏钱动作都不那么潇洒。 “那先研究它吧,簪子不卖了,我留着当扣耳勺。” 可当武大庆把东西掏出来,空气却滞了几秒。 费四瞪大双眼,上下嘴唇都在抖着:“卧槽,大当十啊,你咋不早说。” 武大庆:“……” 武大庆愣了一瞬,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大当十。 翻过去看大钱背面,上下果然写着“当十”两个字,左右还配着相应的满文。 他吸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这个门外汉,有点鲁莽了,费四要是想坑他,他就亏了。 他只知道大钱根据年号和年号不同有区别,但年号里还要细分,他就不懂了。 武大庆犹豫片刻:“那能不能再给我讲讲,什么叫大当十,这个大当十很值钱吗?” 费四遗憾的啧啧嘴:“兄弟,这也就是你,上次四哥在你手里收30万赚了,若换成另一个人,肯定1500照单全收了。四哥这份心,兄弟你能懂吧?” 武大庆点点头:“放心吧四哥,以后有好东西我还来找您,肯定不能让四哥亏着。” 于是,费四咬咬牙就说了。 原来大当十发行是在天平天国最高潮的时候,当时清政府苟延残喘,便在铸币上大做文章,铸的当十大钱,投入市场与小钱一起流通。 换句白话,就是发行了一张十块的,一枚大当十可以抵十个小平钱,除了当十,还有当五十,当百,王莽发行最大的是“大泉当千”。 然后大当十,根据品相、铸币局、及市场需求,其中宝泉局铁母线最值钱,被收藏家们视为无价之宝,最高的一枚卖出368万。 费四洋洋洒洒跟武大庆说了很多,懂得也很多,武大真心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 他一一把大当十翻过来,仔细看背面铸币局小字:宝泉局、保晋局、宝云局,剩下的还有四个刻着德、济、安、南。 费四把可有德、济、安、南四枚大当十挑了出来:“兄弟,四哥跟你开门见山,那些大当十都是通货,价格都在1500到4000之间,你要是想出……” 费四放在地上分门别类,然后又再次确定是不是真货:“四哥打包价五万收了,四哥我多少赚点,给你这价也绝对不亏。至于你这德、济、安、南?” 费四沉思片刻:“每枚保守估计在23万到30万,再高绝对不可能了。” 武大庆有点绷不住了,就这么一枚铜钱,居然能卖23万,甚至30?,这绝对是笔横财,来得太突然。 费四摸着几枚大当十爱不释手,武大庆问:“四哥想收?” 费四一脸为难:“四哥我的确有这意思,不过四哥我囊中羞涩,兜里只能掏出来七十万,其中还有三十万,是前儿个从你手里挣的呢。” 但武大庆糊涂了,无非就几块大钱儿,他花这些收值得吗? 费四看出武大庆心思:“兄弟,四哥不瞒你,之前就有人找我问过大当十,我找了可有阵子了,今天你要是把这几块大当十都出给四哥,那就是把四哥成全了。” 武大庆一阵苦笑:“四哥您还真相信我,有人找您要,我这就给您送来,你就不怕这是人家联合给您下的套?” 费四笑了,凑到武大庆近前:“你找沈国声鉴定珠子那事咱行里可都知道了,1.5个亿的东西你都随便掏,还能骗我这仨瓜俩枣?” 武大庆没想到他去沈国声那的消息传的那么快。 想了想挠挠下巴。 虽然高帽子给他戴上了,可一百万的东西,只卖70万又太牵强了。 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折中呢? 武大庆正犯愁,不经意往费四摊子上一瞥,发现他摊子上,除了玻璃球,还有不少六七十年代的老物件,其中包括很多手表。 虽然都是二手的,年头也多了,但每块都经过打理,时针都走得准着呢。 武大庆眼睛一亮,他每次都倒腾米面能挣多少钱,而他每次带多少也是固定的,但倒腾手表就不一样了,正常一块便宜的百货商店要卖到七八十,好一点的上海、梅花要卖到120,进口手表还要更贵些,三四百不等。 但卖二手的就不一样了,少说一块弄回去也能卖二三十吧,这个毛利率就比倒腾面粉高多了。 想到这武大庆脑子活了:“四哥,你手里有多少手表,可以拿手表顶账。” “手表?” 武大庆低头捡起一块雷达:“这块多少钱?” 费四愣愣的:“900。” “那这块海鸥小坤表呢?” “这块海鸥小坤表品相不算太好,表带又不好配,50。” 说完,费四又介绍了几个:“这块机梅花小女表芯好,1000左右;这块上海表,手上弦机芯好,便宜了,100就能出。另外还有劳力士、欧亚达……” 费四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武大庆目测了一下,他这摊子上约莫能有二十几块,不过价值五六千,钱有点少。 费四看出武大庆意图:“你想用手表顶账?” 武大庆点了点头:“你手里还有多少?” “我手里肯定不多,家里还有前几天收来的三四十块,不过兄弟你要是喜欢老物件,我手里还有缝纫机……” 武大庆立马摇头,虽然缝纫机也是好东西,但那物件太大,他嫌驮回去费劲。 “我只要手表,70万现金加上20万手表,剩下10万我给四哥抹了,但价钱上四哥你可千万不能亏我。” 费四嘴丫子咧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立马掏出手机,又把微信同业群翻了出来,点开之后发了一句语音:“兄弟们,谁有石英表报价发给我。” 嗖嗖嗖! 很快微信群里就收到几份报表。 费四瞅瞅武大庆:“兄弟,四哥还没加你微信呢,咱俩先加个好友,然后我把报价给你传一份。” 靠!手机?! 临时身份证好像过期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趁身份证过期之前,把手机的事情解决了呢? 武大庆只得尴尬的拍拍屁股:“下回吧,我手机忘家了,你现在群里收,看看能收到多少,其余你慢慢再给我。” “嚯!20万老手表,这也是笔大买卖呢,得匀给四哥点功夫。” “不急,我相信四哥,咱俩合作愉快,以后我有好东西,肯定还少不了找四哥。” “嗯嗯嗯。”费四美的屁股都要翘起来了,紧接着又在同业群里发了一则回收老手表信息。 同业群里基本都是跟费四一个行当的,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有老手表。 至于费四怎么收,武大庆自然不去管他,反正他在收老手表上,肯定又能赚一笔。 费四这人行动能力强,在古玩街转悠一圈的功夫,就从行里收来200来块老手表,加上他自己原先有的,整整258块,武大庆顿时觉得一扇传送门正在向他招手。 找地方交钱验货,武大庆这才注意到,古玩一条街附近有家手机店,不仅卖手机,还可以办号。 一个穿着黑丝袜的女店员注意到他,尤其是他手里皮箱:“帅哥,买手机?我们这是美女一条龙服务。” 武大庆遗憾摇头:“我身份证过期了。” “哎呦呦,装什么不懂的,到我们办理业务,谁查你身份证……” 第156章 我是你孙子 “我……我不急。” 奈何女营业员太热情,她一个人拉不动武大庆又从里面叫出一个大姐,同样一个热情。 武大庆瞅了一眼大姐,那大姐目测能有四十岁,不过打扮的年轻,描眉涂粉,为了显年轻,大姐脸上涂的粉都要掉渣了。 而且跟外面招揽客人的女营业员一样,也穿着职业套装,身姿婀娜,一双略肥的腿也穿着黑丝。 武大庆感慨,生活不易啊,大姐为了生活也是拼了。 大姐很热情:“小哥哥,良家少妇,青春少女,气质白领……你喜欢什么类型?” 大姐说着,手搭在武大庆肩头,目光有点撩拨。 卖货就卖货,咋一点没有边界感呢? 武大庆被她弄的有点不自在:“大姐,我不找对象,我只想买手机。” “我就是在跟你讨论手机呀,我们这各种套餐,花样很多,我刚才说的是暗号。” 买手机还有暗号? 武大庆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屋里究竟有几台手机。 “算了,你说的我也不懂,你就按照最贵的来吧!” “好嘞,一千八的套餐,我这就给小哥哥安排。” “才一千八?” 武大庆心想,之前他熊李域给他买手机,可是花了他一万五千二呢。 还是小门店的手机便宜,最贵的才一千八。 听到武大庆说便宜,大姐又开始开展业务:“小哥哥嫌便宜的话,我们这还推出了一款三折叠,小哥哥可以这么叠,也可以这么叠,总之你想怎么叠怎么叠,回味无穷。” “还可以叠?” “是啊,安不安排?” “美女服务?” “放心,到我这的都是美女。” 武大庆又是一阵感慨,未来世界科技发展就是快,他上次来手机还那么大块呢,现在都可以叠了,这要是叠成一毛钱那么大,就算他把手机揣回七十年代,也不用担心露出马脚。 大姐把武大庆领到三楼一个房间,没看到一部手机不说,里面居然还有床,弄得武大庆一阵糊涂。 “这……” 大姐把武大庆按在床上:“小哥哥别急,你要的可是三折叠,需要先耐心等一等,我去联系联系。” 武大庆心想,估计这卖手机跟费四倒腾古董也差不多,自己没现货就在同业群里喊一声,互相串个货。 不过他有点激动,毕竟之前买手机有李域陪着他,这回他自己买三折叠,可千万别被老板忽悠了,买了一个坏机子回去。 损失点钱是小,被李域笑话,心情就不美丽了。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打断武大庆思绪。 “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 进来三位老阿姨。 最大的估计能有七十,最年轻的估计也能有五十。 她们同样穿着制服黑丝,大红的嘴唇子非常彰显气质。 她们看到武大庆帅气的五官,强健的身体,进来就关上门。 武大庆:“……” 最年轻的阿姨道:“小伙子,你是先按摩,还是先洗澡,还是你喜欢直接享受开机服务……” 武大庆听着她们的话,疑惑的打量着她们,开始怀疑她们的职业。 这些老阿姨? 莫不是……要跟他做那样的事情! 靠,都这种岁数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呢? “呦,还不好意思。” 武大庆尴尬一笑:“对不起,我好像误会了,我真的只想买手机,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业务。” “小伙子你是不是嫌我们老?” “我不嫌你小,你别嫌我老,经验会让为客户提供最好的情绪价值服务。” 最年长老阿姨缓着步子走过来,她的话很中肯:“小伙子,我知道你嫌弃我们,可阿姨老伴被车撞了,肇事司机跑了,双腿也废了,还要养活孙子,阿姨这岁数沦落到这,也是迫不得已……” 武大庆无奈:“可是我比孙子还要小啊。” “老板说了,不许我们挑选客户。” “再说这是三楼,你也逃不了……” 七十岁老阿姨颤颤巍巍掏出一个二维码:“你要是真嫌弃我们,可以先把钱付了。” “付你个奶奶个腿。” 若是往常,这些老阿姨在他面前这么哭穷,武大庆多少肯定会给点,可现在究竟是什么事啊。 他往窗户外望望,说是三楼,但窗户外面有很多空调机。 她们三个一齐向武大庆逼了过来。 这老胳膊老腿的,动手明显是不可能了。 被逼无奈,武大庆拎着抢箱子就跳了下去。 他一脚刚着到一个空调机,就听屋内有一个老太太“嘎”了一声,像是晕了过去。 “不好了!” “死人了!” “我的老大姐!” 武大庆心想,嘎就嘎吧,这么大岁数脸都不要了,早死晚死不是死呢? 三下两下,武大庆从楼上跳下来,之前拉他进店的女售货员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武大庆登上倒骑驴便扬长而去。 在马路上狂奔了一段,武大庆这才将倒骑驴停在路边,喘了一口气。 “我去!太特么的惊悚了。” 缓了一会儿神儿,武大庆这才骑着倒骑驴朝一家粮油店开去。 这是一家小区附近的粮油店,里面粮油调料什么都有,但武大庆是带着任务来的,没打算买别的。 他先打听米价:“老板,大米多钱一斤。” 老板正在店里理货呢,他抬头看看武大庆:“最便宜的2.5一斤,盘锦的4块,五常的十块,你要哪种?” 中心小学以前吃的是三季稻米,那种米煮出来像剩饭,口感也不好,给他们送米,自然不需要太贵。 于是武大庆开口:“两块五的吧,你这有多少?” 老板噗呲一下笑了:“你这小伙子,好大的口气,我这有多少你还能全包了?一袋你五十斤,我店后面还有库房,你要多少有多少。” 武大庆知道自己话说冒失了,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那就看着我倒骑驴装吧,你装多少我买多少。” 老板眼睛亮了一下,他上前踢踢倒骑驴轱辘,又压了压车胎:“你可说好,我能装一百袋,你一百袋都要?” 武大庆心说,未来世界人怎么都喜欢吹大牛,他一个一米五乘两米五小车,他还能装出天去? 于是道:“你装吧,装了不要我是你孙子。” 老板信心满满在肩膀上披了件衣服:“小伙子,那你瞧好了,装不了一百袋,我是你孙子!” 第157章 好饭费汉 “我的天,这也太逆天了吧。” 武大庆被老板装车能力给吓到了,原本他以为他在生产队往拖拉机上摞稻草垛就已经够逆天的了,原来强中自有强中手。 原本1米五乘2米五见方的车斗,简单转换思维,就被老板摞出他臆想中的长宽高。 如果这本是用在盖房子上肯定露脸,每个轮子上都科学的计算着承载力。 “嚯!” 武大庆跨上鞍座,撅屁股朝前方看了看。 有点超高,一会开起来的时候,屁股是肯定着不了座了。 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开起来的时候,地面摩擦力怎么样。 老板得意的拍了拍手上浮灰:“怎么样小伙子,爷们我这手艺不是盖的吧?” 武大庆点头:“确实有点功夫傍身。” “嗨!”老板更得意了:“就实话跟你说吧,倒骑驴这种东西,还能拉一吨,装100袋我还是保守了。” 武大庆心说,别了,车圈真压瓢了,他还得想办法平圈。 付完钱,武大庆挥手跟老板拜拜,怕被类似李域的交警逮到,没敢多在街面上溜达,在没人路口处,擦了一下戒子回到1976年。 …… 海城中心小学。 食堂又是没人光顾的一天。 许茂源晃着虚胖的脑袋在食堂无可奈何,又矮又挫的王贵也靠在案板前干瞪眼。 由于刚出了命案,加上王贵饭菜做的难吃,今天中午食堂员工餐又剩了。 “许主任,都是我的错,是我做的饭太难吃了,工钱我也不要了,明天我也不来了,您另请高人吧。” 许茂源倒是个明事理的人,他找不到厨子,王贵没做过一百多人的饭,是他赶鸭子上架硬拉来的。 “工钱照付,还是再顶两天吧,我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人。” 只是看着又剩下的饭菜,心里一阵叫苦:“明天少做点,等傅卫军过了头七就好了。” “头七?” 那还得等几天? 王贵便没有再说话,望着剩的饭菜一阵叹气。 许茂源最近有点分身乏力,心想要是有人能把食堂这个烂摊子接过去就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摩托声由远及近。 许茂源顿时恼了:“我看看谁是在学校里骑摩托车,一点也不顾学生安全。” 可是从食堂出来,他便傻眼了,一眼便看到武大庆开着一辆倒骑驴停在他近前。 “嚯!” 他看看摞成山高的米袋子,又看看摩托车改装的倒骑驴。 叹道:“这是怎么研究的,气派啊。” 武大庆被汽油呛了一嘴烟:“就是想省点劲儿。” “许主任,今天我带了一百袋大米,你要多少我给你卸下来。” 一个食堂,正常消耗不了这么大米,武大庆便主动道。 卸下来多少? 他先让武大庆卸下来一袋大米,蹲下来解开袋子,一捧一捧都是珍珠般的大米。 “这米?” 许茂源惊呆了! 一点浮糠都没有,嚼几粒在嘴里全是米香。 王贵也捧着米傻笑,虽然他是个厨子,可还没享受过这种米香的快感。 “这大米真是太好了,这回就算我菜做的再难吃,也能下两碗大米饭。” “嘿嘿……” 他和许茂源围着米袋子就是一阵傻笑。 “我做梦都想让职工吃上这样的大米啊。” 说着,他忙吩咐刚从师范学校分配过来的小刘老师:“小刘,一会你去日杂店多买点老鼠夹子,这么好的米可不能被老鼠遭禁了。” “诶诶!” 小刘老师年轻,腿脚快,接到命令他就飞一般去执行了。 “许主任,您还没说留多少袋呢。” “留多少袋?” 许茂源可不是傻子。 这可是白花花的大米,就算食堂用不了,还可以卖给职工,肯定一扫而空。 可他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果然,食堂来了一百袋大米消息迅速传到教职工耳中,那些没课的老师,结伴向食堂蜂拥而来。 许茂源连忙道:“一百袋我都留下了。” 倒骑驴前聚集的教职工越来越多,他们看着白花花的大米,都打起大米主意。 “嚯,这是啥大米啊,比粮站卖的米都白。” “主任,这是学校为职工采购的大米吗?一人能分多少斤?” 许茂源一脸严肃道:“开什么玩笑,非年非节分什么大米。这位是给我们学校食堂送货的武大庆同志,你们谁买就直接从他手里买。” “大家买吗?三毛五一斤,只比粮站贵五分。” 许茂源卖力吆喝着:“不过你们谁也别二斤三斤买,想好的自己组好队,搬一袋回去自己分。” “我跟你们说啊,这大米不光好吃,女人吃了还能生养,男人吃了包治肾亏,不过也有缺点啊,大家理性购买。” 一名中年女教师笑道:“主任,究竟有啥缺点啊,你咋不把话说全。” 许茂源立即道:“啥缺点?费菜!费汉!” “哈哈!你个老不正经!幸亏没有学生在。” “许主任,你是不是先吃过大米,身有体会?” 大家哄然大笑。 笑过,大家赶紧凑成几堆,商量一人买几斤。 趁他们商量的功夫,武大庆帮王贵先往食堂卸了50袋。 许茂源差会计送来875块钱:“食堂正好一天消耗三袋米,我先留半个月的,我估计剩下的50袋,教职工一会儿也就分了。” 武大庆接过钱,从里面数出75给许茂源:“这是昨天的饭钱。” “要不也是倒,再说你帮了我们学校清除了害群之马,我怎么还能收你钱呢。” 说完,他忽然响起什么,眼睛一亮。 “大庆,要不你再帮我烩烩菜吧,因为傅卫军死在食堂,今天有没教职工来吃饭,明天要是再不来,估摸学校食堂也该黄了。” “我还当啥事。”武大庆麻利的脱下外套:“举手之劳,不就是把菜再烩一烩么,王师傅,你帮我把灶火弄起来。” “好嘞!” 武大庆撸起袖子就开干,几样菜下锅一阵翻炒,武大庆又在里面加了些调料油,没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这会儿正是课间,教师们都得空了,知道食堂这边来了一批大米比珍珠还白,得到信的教师又往这边涌了一批。 他们还没走到食堂跟前,脚步就不自觉的一阵加快,各个走到食堂跟前才止住脚步。 他们原本中午就没吃饭,这会儿东西正空着呢,闻到香味肚子就叫了起来。 “许主任,这位小同志做的是什么菜?” 第158章 消失的姚玉玲 “就是你们今天中午没吃的伙食饭,我让这位小同志帮我们加工一下,如果你们真不吃的话,我一会儿就放学校门口送一送。” 说完,许茂源叹口气:“都是粮食做的,总不能浪费。” “送?” 一个教师不愿意了:“许主任,送我倒是不反对,不过你当我们学校是什么了?他们要是白吃习惯了,明天还来学校要怎么办?” “对!人心都有贪念,你不给他就偷,以后我们学校还安不安全?” “再说,这些食物都是学校的公家财产,是国家保障教职工单独拨的款,你有什么权利,私自处置?” 许茂源无奈摊摊手:“那怎么办,你们也不吃,总不能把好好饭菜都倒了吧?” 最先不愿意的那个教师一阵往锅里瞄,里面不但有蒜薹、花生米,还有肉段,明明都是食堂经常做的饭菜,今天乱七八糟烩在一起,不但觉得对味,感觉卖相还好看多了。 尤其是里面肉段花生米,就跟小手似的,挠得人心痒痒。 这要一粒一粒捡在嘴里…… 她立马扭了扭肩膀道:“还能怎么办,我们学校教职工这么多,大不了大家分一分。” 说完,她抑制住傅卫军魂儿还在食堂飘着的恐惧,从旁边拿起一个海碗:“我带个头,帮我把这个碗装满,等我下课在办公室吃,肯定不能让食物浪费。” 紧接着,又有一个教师道:“我下节没课,我就在食堂坐下来吃吧。” “我也没课,我也没课。” “我下节课体育老师代了……” 许茂源没想到他们表态得那么快,马上组织王贵给他们打菜。 他们舀了一勺子烩菜进嘴里,一种大烩菜特殊的香味,知道的是他们员工餐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酒席折回来的折箩菜。 “好吃好吃。” 教师原本都是斯文人,很多还戴了眼镜,可是当他们尝到武大庆做的大烩菜,什么斯文都不顾了,一阵大吃特吃起来。 看到他们销魂的表情,站在食堂外面犹豫的也终于忍不住问出声:“好吃吗?究竟什么味?” “好吃好吃,国营饭店都做不出这个味道。” 一个教师用衣袖抹抹嘴:“许主任,今天菜真是太好吃了,我可不可以给孩子带一份?” 许茂源深知跟这群教师处世之道:“那可不行啊,想吃你可以把孩子带来,带出去违反学校规定。” 不过十分钟,食堂便坐满了人,座位不够,有的教职工就站着吃。 吃到一半,还有的教职工怕盆里的菜没有,又起身打了一份。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整三大盆大烩菜,汤汁都不剩了。 因为饭菜太香,他们早把食堂刚死过人这件事,忘得九霄云外。 许茂源激动的抓住武大庆手:“武大庆同志,我该怎么感谢你呢,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武大庆笑而不语,又不好说,自己有系统奖励的超级厨师技能。 王贵看着赞叹声一片,神色复杂,心想,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啥时候炒菜能有武大庆一半技术就好了。 他想着,解开腰间围裙:“主任,要不你问问武大庆同志有没有意向来食堂做菜,别明天换上我,又是骂声连天。” 许茂源为难的看着武大庆:“那大庆同志,你愿意来我们学校食堂来做饭吗?工钱我可以跟学校申请,给你双倍。” 不过他说这话时心里没底。 这可是有本事弄出来一百袋大米的能人呐,他们学校这座小庙,能留住这样人才? 果然,他很快便从武大庆嘴里听到委婉拒绝的声音:“许主任,实在抱歉,我时间上安排不开。” 许茂源刚要沮丧,谁知武大庆又道:“不过如果王师傅想学,我可以把我做菜技巧传授给王师傅,王师傅基础功比我硬,煎炒烹炸样样精通,相信能做出比我还好吃的饭菜。” 王贵眼睛一亮:“你真愿意教我?你不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怕啊,不过我更关心我能卖出去多少袋大米。王师傅,你菜做的香,食堂才会多多从我手里买大米啊。” “哈哈!” 食堂里又传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而大米那边,吴会计已经帮统计好了,剩下的50袋大米都卖出去不说,还没够分,他们都纷纷央求武大庆再多弄点大米过来。 两界门戒子仅剩一次穿越机会,在没有十足把握点开一扇传送门之前,武大庆不打算为点小钱,随便浪费机会。 于是,武大庆笑着说道:“行,不过要等一段时间,等我再弄到大米,一定第一时间送到你们学校来。” 能弄到大米就是本事,大家都服气有本事的人,对武大庆都非常客气。 “好好,辛苦大庆同志了。” 最后,武大庆才向许茂源问道涂方至:“那涂老师的事……” 许茂源连忙回应:“昨天晚上我们学校已经连夜开了紧急会议,经研究决定,暂时停止对涂老师一切调查,涂老师很快就会回到工作岗位。” “那就太好了。” 武大庆又传授了一遍王贵炒菜技巧,怕王贵掌握不到精髓,武大庆又帮王贵炸一盆肉酱,肉酱拌饭总不至于出错吧? 一切都差不多,才骑着倒骑驴往医院走。 不过骑着倒骑驴往医院走的时候,武大庆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他四下看看,又什么都没看着,武大庆觉得自己多想了。 殊不知,躲在暗处,还真有一双又恨又妒的眼睛看着他。 她眼睛像一把刀子,恨不得把武大庆身上肉刀下来。 “玉玲,你在看谁,是不是当初抛弃你的小相好啊?”姚玉玲身旁一个混子打扮的小青年问。 “哼!他可不配,不过……没有他,我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 一想到武大庆,姚玉玲心里满是流亡路程艰辛。 小青年撇了撇嘴:“那我去给他点教训?” 姚玉玲立即不屑道:“他一个人能打过四个,你一个人能打得了四个吗?” 小青年男性自尊被激发了:“你瞧不起老子?” 姚玉玲立即小鸟装贴在他前胸,用小粉拳锤了锤他胸口:“那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想从长计议。” 小青年也没真心替姚玉玲出气,他只在乎他能在姚玉玲这占多少便宜。 他手不安分的在姚玉玲细腰上掐了一把:“那成,咱先跳舞去,先把以前那些不开心忘了,从长记忆……” 第159章 发展下线 武大庆锁车来到病房,不想病房却是空的,王大胆和他媳妇都不在。 武大庆随手掖了几下床,一个清脆且尖锐的声音不经意飘了进来,伴随着盛夏的微风。 “你找谁?” “谁让你进屋的?” “你手碰啥了,你是偷东西的吧?” 那是一个十七八的姑娘,鼻子小且挺,细眉弯弯,两条麻花辫子恰到好处垂在肩头,一身红衣惊为天人。 武大庆登时一愣,下意识觉得这姑娘在哪见过,漂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武大庆指了指床:“我是这床产妇亲属?” “开什么玩笑,这床是我妈,我妈啥时候生孩子?你是我家亲戚我咋不知道?” 武大庆转头床头瞅病床卡,也不怪人误会,自己弄错床了。 上面写着病因:子宫肌瘤。 武大庆指了指:“那我弄错了,这床产妇哪去了?” “你满嘴是牙竟说胡话,我要知道我能不告诉你吗?” “……” 最初武大庆瞧这姑娘还挺顺眼的,这会儿不知怎么着,有点别扭。 那姑娘瞅着他,越瞅越嫌弃:“你怎么跟个劳改犯一样,还剃个光头。” “光头凉快,对身体好。” “可我瞧你身体也不咋样啊,你头上疤是被人砍的吧?” “人艰不拆,谁都有走背字的时候。” “你走过啥背字?” “我不告诉你。” 姑娘竖起眉毛,她刚想发火,就听外面有个女人喊:“小旭,过来扶我一下。” “欸!” 这是一个面袋病容,身段苗条的中年妇女,她走路时手托着肚子,一步一挪,武大庆登时懂了,原来子宫肌瘤跟剖腹产属于一个手术。 紧接着,王大胆也扶着他媳妇进来。 因为手术位置不同,先前中年妇女托着肚子,王大胆媳妇走路则一步一蹭。 经过聊天才知道,他们仨刚才去育婴室看孩子去了。 那中年妇女叫张桂琴,她指了指先前那姑娘:“你就是武大庆吧,这是我女儿陈晓旭,惯坏了,她刚才欺负你了吧?” 武大庆摇头:“没事,一般在我这动嘴的抖不叫欺负。” 张桂琴招呼闺女:“小旭,过来认识一下你大庆哥。” 这会儿陈晓旭有点不想理人,床头有把瓜子,随手抓起来就磕,压根不想理人。 “嗨!这孩子最近书有点看多了,有点矫情。” 张桂琴有点尴尬,武大庆又客气几句,这才冲王大胆使了使眼色:“王哥,跟你说点事。” “欸!” 王大胆眉眼笑着走到门口,故意抬高音量:“怎么样?这姑娘海城话剧团的,漂亮吧?” “你那么大声干嘛?” 王大胆又忙压低声音:“我不是寻思你跟刘思蒙黄了么,寻思你要是对心思,我让你嫂子帮你们撮合撮合。” “她爸是说书的,她妈以前是歌舞团舞蹈演员,现在年纪大了退居二线,现在负责教学工作……” 武大庆一撇嘴:“算了吧,这姑娘嘴太臭。” 王大胆还想说,武大庆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把王大胆嘴堵住。 “嚯!” 王大胆忙接过钱数了数,整整七十五,他眼睛一亮:“卖了这么多?” 武大庆点头:“我在友谊宾馆那遇到一个老外,他不懂行,我忽悠他几句他就掏钱买了。” 王大胆竖起大拇指:“厉害,不过咱这不叫通敌吧?” 武大庆摇摇头:“几个铜板,跟古道远他们性质不一样。” 王大胆又美滋滋数了一遍,七十五块钱留下五块,剩下的都递给武大庆,道:“剩下的以后再慢慢还,这些你先拿着。” 武大庆本想再多给他点的,可这世道就是这样,你给多了容易出变故。 想想,武大庆留下五十,又把二十推了回去:“王哥,我朋友又帮我弄一个买卖,你有胆子跟我干没?” “啥买卖?” 武大庆从兜里掏出一块手表:“倒腾二手手表,货源充足,一块表对方给我们30,至于卖多少,人家管不着。” 王大胆看了片刻,凑上前:“你说咋干就咋干呗。我是想明白了,差点生个孩子就花一千多,哥孩子那么多,要是真有点变故,没点钱傍身不行啊。” 他俩一拍即合。 后续还有那么多块手表,只有他们俩人卖,肯定不行。 所以,武大庆决定要发展下线。 至于找谁呢? 其实武大庆早想好了,让王大胆把媳妇孩子安排好,便带着他去了纺织厂——找龙哥。 龙哥是纺织厂的,在拘留所的时候跟武大庆提过,武大庆很容易就找对了地方。 远远就看见一大片厂房卧在那里,厂子后面就是龙哥跟他说的工会俱乐部。 武大庆算着日子,纪龙应该从看出所出来了,他要是想快速把手里表弄出去,迅速在海城站住脚,少不了跟当地混混打交道。 如今他能说上话,又觉得人品不错的,很自然便想到龙哥,也就是纪哥的爷爷——纪龙。 俱乐部上下两层楼,一楼有台球案子和电影院,墙上还挂着委员头像,左右刷着醒目标语。 他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小眼睛男人在打球,后面长凳上,有人蒙头在睡觉。。 武大庆上前:“龙哥在吗?” 小眼睛穿的流里流气,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打开一看是空的。 他抬眼看到武大庆,上下打量了一遍:“哥们赌一杆儿呗?” “怎么赌?” “输了你给我一块,赢了我告诉你龙哥在哪?” 武大庆都要被他气笑了,还是道:“来呗。” 不过武大庆可没玩过这个,简单跟他学了两下,很快便掌握了节奏。 反正都是竞技,在武大庆眼里、什么打篮球、打枪、撇手榴弹,基本原理都一样,一样都是往洞里射。 果然, “牛逼啊!” 小眼睛眼睛亮了:“再来!” 武大庆自然奉陪,那人连输了三局,最后郁闷的把球杆一撇:“不玩了,服!” 武大庆这才从兜里掏出一包利群给他撇了过去:“这回说吧,龙哥在哪?” 他抽出根烟点上,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得意,冲身后木头凳子上一直睡的喊了一声:“龙哥,有人找!” 那人几不耐烦推开衣服,皱眉道:“草!是哪个不开眼的耽误老子睡觉。” 武大庆一脸懵逼,果然是龙哥。 龙哥一眼看到武大庆,立即从木头凳子上起来,露出一丝惊喜:“大庆老弟,你咋上这来了?” 武大庆瞅着龙哥一身飘若浮萍的气质,特浪子,跟看守所更有大不同。 “找你发财啊,行不?” 第160章 舞厅 刚才要跟武大庆赌球的,名叫丁晓龙,为了便于区分,大家都叫他小丁。 说明来意,龙哥在纺织厂附近找了一个小饭店,四个人点了四道菜和几瓶啤酒,上来便说,这顿他请。 武大庆也不跟他争,坐下之后,龙哥便低声问:“先拿货后给钱,挣钱再给本钱,你那个朋友就不怕我跟我兄弟们,拿钱跑了?” “他是我哥们,你也是我哥们,大家还有啥说的。” 说完,武大庆从兜里掏出两块手表,一块梅花一块海鸥,龙哥接在手里比较得意:“就这么说吧,这种事情你找我就对了。” “怎么说?” 龙哥指了指不远处碳素厂舞厅:“瞅着没,一三五二四六,我们这片厂子,晚上舞会就没有停过。这里的小年轻,哪个跳舞不想撩个漂亮姑娘,可手腕上要是没块表,人家姑娘哪能愿意搭理你啊。” 说完,他捅了捅小丁:“你先别吃了,你拿表去外面问问,谁想要二手手表,别被纠察队人逮着,逮着风险你自己担着。” “明白明白!” 那个小丁风一样的便走了。 小丁动作迅速,两杯就下肚的功夫两块表都卖了,给了武大庆六十,剩下三十都递给龙哥。 武大庆眼睛都看直了:“这么快?” “晚上焊割厂那边有个舞会,他们新买的蛤蟆镜和喇叭裤,头发都烫了,手上就缺一块手表。这我两块手表都带少了,他们问我还有没有货呢。” 武大庆也是惊呆了,完全不知道小丁说的是啥,想想,应该就是那种紧瘦兜屁股的裤子,穿上不三不四、流里流气,不正经就对了。 不过后世打扮的可比现在骇世惊俗,穿跟没穿似的,武大庆也就不大惊小怪了。 武大庆也不端着了,呼啦一下把手里袋子打开,那俩人一看,眼睛都绿了。 兜子里各式各样手表,款式简直比百货商店的还要多。 细看之下两人又大吃一惊,里面居然还有很多外国货。 “外国货低价就不能是30了。” 龙哥直直盯着武大庆,异常严肃的问道:“我去,这些你都是从哪弄来的啊?” 武大庆神神秘秘:“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其实这都是我捡的。” “捡的?”龙哥不信:“这些表都值钱呢,什么人能随便丢?” 武大庆挠挠脑袋,往下有点不好编了。 虽然龙哥本身就是在道上混的,习惯赚黑钱,但他们这种人,反而看重的就是真诚。 你可以白吃他喝他,但你不能骗他,把他当傻子那是绝对不行的。 于是,武大庆便真诚道:“那我就实话实说吧,老瞎子郎半仙你还记得吧?” 突然提起老瞎子,龙哥一愣:“怎么不记得,不过他应该是死了,至于咋死的,谁也不知道,你提他干嘛?” 武大庆神神秘秘:“他咋死的,我知道。” “你知道?” 于是,武大庆便编了一个故事,说他从拘留所出去之后如何遇到的老瞎子,老瞎子又如何被耗子咬了,他又如何黄雀在后到手的手表。 老瞎子善于经营,骗人无数,武大庆又说的半真半假,反正死无对证。 这回龙哥小丁都信了,就连从来不知道老瞎子是谁的王大胆,也对武大庆说辞信任无误。 龙哥:“也是该,老瞎子一辈子也没做过啥好事,这回全便宜咱哥们了。” 他们听罢武大庆讲述后都绷不住了,哈哈大笑。 武大庆又抖了抖兜子里手表:“就这么说吧,这些还仅仅是一小部分。” 他们有说有笑,一阵吃吃喝喝。 这时天已经黑了,不远处舞厅响起音乐声,在他们舞者眼里,音乐响起就是冲锋号,一个个身穿花衬衫喇叭裤青年,相约朝舞厅这边集合。 龙哥冲那边一甩手:“怎么样,大庆兄弟,王哥,跟哥们进去见识见识?” 武大庆连忙摆摆手:“你知道的,我住我三叔三婶家呢,回去晚了说不通。” 王大胆也摆摆手:“我媳妇医院那边刚生,只有老大在医院照顾,再说我岁数大了,跟你们小年轻混,也有点说不通。” 于是,龙哥结了账,他们几个就往外走。 路过舞厅,就在武大庆准备跟龙哥小丁他们俩说再见的时候,一记对话传到武大庆耳中。 “姚玉玲,咱可说好了,今天跳完舞,你可要跟我走。” 武大庆回头一看,真是巧儿她妈给巧儿她爸拜年,巧得不能再巧了,公社怎么抓也抓不到的姚玉玲,今天竟在这被他撞到了。 有阵子不见,姚玉玲打扮更洋气了,一身大红裙,被一个身穿喇叭裤带着蛤蟆镜的男青年搂着,他对面一个男人的眼睛还往她身上撩。 原本武大庆还想上前就抓住她,可是看到她现在这样,无奈笑了。 估计是从公社逃出来也没出路,一个好好女知青,竟跟社会上这样人勾搭一块了。 尤其她和董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的,不自觉就把董倩遭遇往姚玉玲身上套,想到董倩最后被李域被整,武大庆不自觉把同情心姚玉玲身上套,就不怎么想举报她了。 而慢半拍的王大胆却惊叫出声:“姚玉玲?” 他这一声不要紧,姚玉玲和他身旁的几个小青年都听到了。 武大庆以为姚玉玲心虚会跑,意外的是,姚玉玲竟笑着朝他这边招手:“大庆,王哥,你们也在海城,真是太巧了。” 武大庆不情愿的点点头:“是啊,世界怎么这么小。” 龙哥奇怪的看了眼武大庆和姚玉玲:“你们认识?” 姚玉玲忌讳的看眼龙哥:“我之前下乡,就在他们公社。” 说完,姚玉玲上下打量着武大庆:“瞧这意思,你在海城混的还不错?” 说完,她故意抬起手腕,露出晚间一块梅花坤表。 如果是搁往常,武大庆一定会羡慕,可他自打接触了手表,便一眼看出,这十块换过表带子的二手货。 心想,原来姚玉玲混的也不咋地,一块二手手表有什么可显摆的呢。 见武大庆对她手表无动于衷,姚玉玲一时不知道怎么炫富了。 武大庆也不打算配合她了,借道就想走,没想到,姚玉玲竟拦住了他。 真是老猫偷懒,耗子当道。 武大庆看着她,姚玉玲道:“武大庆,我们好容易在海城遇见了,不如大家在一起凑凑热闹。” 两小青年故意看向龙哥拱火:“龙哥,你朋友也太不给我们玉玲面子了吧?” 龙哥脸有些耷下来:“你们特么的……” 说话同时操起了拳头。 武大庆立即拦住他:“也没什么,兄弟们也是想玩的高兴。” 第161章 考验前列腺 王大胆注意到,那两个小青年周围还有几个目光不善的年轻人,他们有的腰间插着匕首,还有的斜挎包里放着块硬硬的东西,透着危险的味道。 王大胆猜测可能是板砖。 板砖可是打架利器,一拍就放倒一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龙哥也瞧着气氛不对,拦着武大庆道:“走吧,有什么事龙哥替你摆平。” 武大庆做了一个无所谓表情:“你帮我把王哥送回去,就他们那几个人,弄不着我的。” 龙哥皱眉,只得将王大胆交给丁小龙,自己则陪武大庆进去。 这会儿舞厅里面闹哄哄,门口站着两个混子收票,武大庆指了指姚玉玲:“她请我来的,找她要。” 姚玉玲只得让搂着她的小青年,付了两毛钱门票。 “哼!我还以为他有多清高呢,还不是进去了?” 武大庆迈步进去,便看到舞池里有男男女女下场跳舞,还别说,他们打扮的都很摩登,他们手上的表也很抢眼。 而相比较,武大庆这身衣服却显得过于正经了。 他想知道姚玉玲究竟想打什么主意,不想在这多浪费时间。 于是想了想,解开衬衫几枚扣子,又从裤兜掏出一块劳力士戴在手上,在劳力士的衬托下,他强劲有力的手腕举手投足间魅力无限。 加上武大庆脑袋亮,舞厅里面又暗,大秃脑袋很快便成了反光板。 他学着龙哥样子下舞池扭着迪斯科,本身人长得就帅,腕间的劳力士随着音乐嘭嚓嚓的反着光,武大庆又吸引住一片目光。 很快就有少女邀请他跳舞。 这一下,把所有人的看傻了。 要知道在圈楼,全橱窗内只有2只劳力士,而且价钱也高得离谱,需要1200元现金不说,还需要5张外汇券,完全可以说是海城所有百货大楼顶级奢侈品。 两个小青年叽叽咕咕:“姚玉玲,这个武大庆怎么这么有钱,他不是有什么背景吧?” 姚玉玲从公社逃走的时候,还不知武大庆后来的事,只道:“他能有什么背景,其实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他在圈楼,还看他跟一个老阿姨要钱,公众场合,还推来推去的。等一会儿我把他骗到里面小黑屋,你们就快打电话报警。” 姚玉玲口中的小黑屋内有乾坤,跟外面大厅跳的迪斯科和大众交际舞不同,里面小黑屋基本不开灯,跳的都是让人淤血膨胀的贴面舞,又叫摸摸舞,是国家严厉打击对象。 “玉玲,这么干不好吧?要是那个老阿姨找我们秋后算账怎么办?”一个小青年苦哈哈的道。 “万一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主。” “你们操哪门子心啊,老阿姨又不知道是谁干的,你们要是这点小事都不敢,以后就别想在老娘这占到一点便宜了。” 好容易把武大庆骗到舞厅,她会这么轻易让他跑吗? 想到这,要余量扭着舞步转到武大庆面前。 这时武大庆正跟一个系着红丝巾的女孩跳舞,姚玉玲横插过来就要抢舞伴,红丝巾女孩顿时就不答应了。 她揪着姚玉玲就要打起来,她拽着姚玉玲衣服,弄得姚玉玲本就不长的下摆立即局促起来。 原本姚玉玲就憋着一股劲,抓住红丝巾女孩头发,直接来个狠的,上去就是一脚。 红丝巾女孩上来还要扑,身在局中,武大庆是她们争夺的对象,只得在中间拦着,一不小心也挨了好几下。 武大庆只得示意龙哥把那系红丝巾女孩带走,而他自己则护着姚玉玲来到舞池边。 恍惚间,姚玉玲竟被武大庆男人气概迷住了,可想到武大庆曾跟刘思蒙一起陷害过她,恨又从心中来。 她反手拽住武大庆:“走,这都些什么人呐,跳的也都是破舞,我带你去一个高级地。” 武大庆有点糊涂:“跳舞就是跳舞,还分什么低级和高级吗?” 姚玉玲做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你话怎么那么多,我还能把你卖了?” 于是,武大庆跟着姚玉玲顺着舞厅偏门左拐右拐,顺着走廊来到一间地下室,地下室有个小黑屋,门上挡着厚厚的毯子,里面有隐约嘭嚓嚓声,而打开门嘭嚓嚓声却震耳欲聋,空气也是乌烟瘴气。 舞池边上站了不少男孩女孩,他们都特别害羞,而舞池中间跳舞的男男女女却把武大庆惊呆了。 舞场灯光朦胧,一对一对搂在一块,脸对脸,肚对肚,特瓷实。 更有开放的女孩,穿着喇叭裤,细腰露出一截,扭着小胯上上下下一阵贴,考验着对方前列腺。 更有甚者,还减掉喇叭裤裤腿,直接露出两条白花花大腿。 武大庆一阵唏嘘,这就是传说中的“贴面舞”吧? 他在现代报纸上了解过各个时代大事件,他记得他们这个年代有个演员,就是因为跳贴面舞被抓进去了。 原本他还不理解,如果报纸告诉他,贴面舞原来是这么跳,那他这牢坐的一点也不怨。 姚玉玲是这里常客,一进来就按不住兴奋,很快就有人过来请她跳舞。 于是武大庆站到舞池边,就听到身后有个女孩在哭。 一个声音还在训斥她:“要死啊你……来之前我有没有跟你说,想要一步登天,来这里就要好好把握机会……” “可是丽娜姐,他们跳的舞臊死人了,我不想跳。” “你现在说不想跳也晚了,上次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不想跳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来?” 接着,她又在女孩耳边嘀咕了几声。 女孩眼睛上挂着泪:“可是我不想那么做,丧良心……” 武大庆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正是那天打扰他睡觉的两个女生。 不过他觉得那个叫“丽娜”的说得很对,既然不想跳,为什么还要跟着来。 于是,他又换了一个地方站着,望向舞池,却意外的发现,舞池里的姚玉玲竟然没了。 “该死。”武大庆心里骂了一声,怎么把姚玉玲看丢了,姚玉玲还没给他下套呢,如果说姚玉玲把他拉进来是因为纯看上他,他打死也不信。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咬着一根点着的烟,气定神闲靠着墙抽着。 而就在这时候,他身后一个房间传出一阵微弱声音,像是在喊:救命…… 而周围跳舞的人却像没有听见。 武大庆想想走了过去,等走近却没什么发现,这时呼喊声也停了。 他再转身,呼救声又响了,不过他这回听清了,是刚刚拒绝跳贴面舞那个女孩。 “该死的!”武大庆骂了一声,吐掉嘴上烟,转身就冲了进去。 可让武大庆意外的是,屋子里竟只有女孩一个人,她并没有什么危险。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而他刚想出去,发现进来的门又在外面锁上了。 外面突然传进来拉警笛的声音:“不许动,警察。” 地下舞厅瞬间被包围起来。 武大庆顿时心里一咯噔,警察来得太蹊跷,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他与演员那件事情重叠。 第162章 失算 武大庆定定着看着眼前女孩:“你和姚玉玲一起设局害我?” 眼前的事情太蹊跷,不由得武大庆往姚玉玲身上想。 刘秀秀泪如雨下:“对不起,我不知道姚玉玲是谁,不过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说只要我能把你引进来,让警察把你当流氓抓起来,他们今天就能放了我。” 武大庆原本还不确定,听到女孩这么说,他直接确定自己猜测。 武大庆一阵无语:“可你知不知道,要做实我流氓罪,你名声也跟着毁了?哪个高干会允许自己孩子,娶一个名声有污点的女人?” 刘秀秀此时也认识到事情严重性,然而门已经在外面锁上了,他们都跑不出去了。 而这个屋子空荡荡的,就算她后悔了想找个地方躲躲,也找不到地方。 就跟武大庆猜测的一样,姚玉玲把他拉到小黑屋果然是她设的一个局。 因为她知道,眼下最严重的就是流氓罪,入这个局的人命运只有一个,就是死,因为对这个罪她深有体会。 此时此刻,马德胜正掐着腰指挥:“一个都别放过,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审问。” 姚玉玲悄悄凑过去:“警察同志,我检举,有一个叫武大庆的,刚刚胁迫一个女孩进了里面那个屋子,那个女孩好清纯,请您一定要用法律制裁他。” “武大庆?”马德胜一愣,他上下打量一遍姚玉玲:“你又是谁?” 说完,他一挥手:“把她也给我带回去,但凡出现在现场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姚玉玲急忙道:“可刚才是我报的警啊。” “那里面是什么情况?” “嗯……大概是……得手了吧,我听到那个女孩……叫得很惨……总之你们进去就知道了……那个叫武大庆的简直太坏了,你们一定要给他定个流氓罪……” 马德胜眉目微蹙:“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说罢,他便命令人将里面屋子打开。 姚玉玲一阵欣喜,她甚至看到武大庆跪地求饶的样子。 不过她不敢多做停留,趁乱赶紧从地下舞厅溜了出去。 今天举报电话是她打的,要是让今天来舞厅跳舞的人知道,她肯定没法在海城待了,甚至还有可能遭人报复。 不过她溜出去却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人群里悄悄观察舞厅门口,发现被抓的人里面,并没有武大庆。 最后。他把希望都寄在马德胜身上,可最后只等到马德胜阴着脸从里面出来。 被抓的人里,依旧没有武大庆。 不光没有武大庆,也没有她命人胁迫的刘秀秀。 她神色焦急,想示意点什么,该抓的人还没有抓到。 可周围人却都以为,她癫痫病犯了。 马德胜一声令下:“收队。” 怎么可能没抓到武大庆呢? “慢着!”姚玉玲终于忍不住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警察同志,刚刚里面那个屋子搜了吗,里面还有一个强奸犯。” 马德胜一看又是姚玉玲,无奈点点头:“搜过了,里面没有你说的人。” “不可能!我领你进去看看。” 马德胜一阵头疼,他已经带人检查过里面了,别说没有武大庆,里面也没有被强暴的女孩。 可舞厅外面还有那么多群众,他只得带人再跟姚玉玲进去一遍。 姚玉玲对这个舞厅非常了解,她知道无论舞厅还是地下的小黑屋都没有后门。 如果武大庆没从正门出来,那他和那个刘秀秀就一定还在里面。 周围群众这么多,马德胜只得跟着姚玉玲再次进去。 这时舞厅音乐早已经停止了,所有灯也开了,因为警察来得突然,里面东西乱成一片。 姚玉玲带着马德胜搜遍每一个角落,果然没有发现武大庆,不但没有武大庆,也同样没看到刘秀秀半点影子。 难道他们一起人间蒸发了? 一队人都在舞厅门口等着,马德胜有点不耐烦,问道:“这位同志,你究竟有没有看到,报假案同样要受到法律制裁!” “我……” 姚玉玲犹豫了,毕竟她做了那么多,可不是为了接受法律制裁。 马德胜带又要走。 而姚玉玲却没有想离开,而是凝神想着,甚至开始想,是不是武大庆认识那个警察,那个警察把他包庇起来。 可转念一想,她今天之所以落魄成这样,武大庆有推不开的责任,姚玉玲心又硬了起来。 “我亲眼看到的,外面没有他们,他们现在肯定还在里面,我要求再搜一遍!” 马德胜脸终于耷下来:“胡闹!把她给我拖出去,把整个舞厅都给我封起来!我们已经在现场搜查了几遍,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姑娘指手画脚!” 马德胜说着,便命人写张贴条把整个舞厅封了,姚玉玲在外面急得直跺脚:“里面真的还有人!” “对了,既然是你报的案,需要配合我们回所里做下记录。”马德胜想想道。 “记录?”姚玉玲吓得眼睛直转。 一个小民警笑道她:“放心,我们就是简单记录一下姓名,你帮我抓了这么多流氓,我们队长说有可能帮举报人申请奖金。” “坐我们警车去吧,感受一下。” “哈哈。”姚玉玲心虚地笑着:“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吉利的。那啥,我骑车来的,警车我就不感受了吧。” 姚玉玲作势朝远处一辆自行车走去,不过她可没有自行车,而是悄悄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厅大门,她心里就奇了怪了,武大庆和那个刘秀秀究竟能躲到哪去呢? 这时跟她一同来的两个小青年也偷偷跑了回来:“姚玉玲,撤吧,警察都没有搜到人,说不定那个武大庆躲到哪去了。” 姚玉玲咬咬牙:“你俩跟我进去再搜一遍,他们一定还在里面。” 一听要动派出所贴的封条,两个小年轻的都吓坏了:“姚玉玲你有病了吧,我们哥俩是想跟你睡,但并不意味着就要跟你一起犯罪。” 而此时的姚玉玲已经魔怔起来:“你们要是不跟我进去,我就告诉所有人,今天举报也有你俩的事。” 两个小青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姚玉玲:“你是在威胁我们?” 姚玉玲愣住了,她知道自己口不择言,说话冒失了。 “我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那两个小青年互相挤了挤眼:“今天晚上你要陪我们哥俩好好玩玩,我就相信你没那个意思。” “你们两个?”姚玉玲突然意识到不好,可她就算下贱也是有尊严的人,怎么可以同时两个? 她向后退着,可惜她身后是堵墙,很快便没有了退路。 “还想跑?”一个恶狠狠按住她,而另一个已经急不可耐的把裤子褪了下来。 姚玉玲惊呼一声闭上眼,没想到没等到蹂躏,却等到一阵拳脚声,同时伴随“哎呦妈呀”一阵惨叫。 等她再睁开眼,发现她面前的两个人已经脸已经肿成猪头躺在她面前。 而她则被一个高大身影罩着,抬眼一看发现救她的人竟是武大庆。 她眼珠一阵乱转,心想,也许武大庆根本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她报的警。 “大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她感动得刚要哭,就听武大庆道:“别想美事了,我刚才已经打电话报警,说发现一个在逃人员……” 第163章 谁是姚玉玲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武大庆。 正门反锁,屋子里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这拨操作,武大庆简直欲哭无泪。 就在武大庆束手无策的时候,他感觉墙上的柜子突然动了一下,接着柜子后面传出一个声音:“大庆,武大庆?” 这是…… 听到这个声音武大庆整个人都诧异了。 “大庆,你快进来。” 武大庆将柜子挪开一道缝,就见龙哥从里面探出脑袋。 武大庆这才发现,柜子后面竟是一个暗道,人弯着腰能够钻进去,洞口大小刚好被柜子挡住了,轻易不会让人看到。 “我靠,这是啥情况?” “别废话,没有时间了。” 武大庆钻进暗道,见刘秀秀吓傻的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得又出去把她拉进来,刚把柜子摆回原位,马德胜便带着人进来了。 “外面什么情况了?” “出去说。” 武大庆带着刘秀秀跟着龙哥顺着暗道出去,发现丁小龙正在门口接应他们。 暗道里阴暗潮湿,出去武大庆才长舒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警察要来?”出去,武大庆便问道。 丁晓龙表情少许得意:“还不是大庆哥你让我送王哥回去,回来的时候我先去厕所放放水,就听姚玉玲跟那两个龟孙密谋呢,他们商量把你骗进小黑屋,然后再报警,最后给你定个流氓罪。” “我说大庆哥,这娘们可够狠的啊,整你可是要往死里整,你们之前有啥过节,你骗过她感情咋滴?” 武大庆欲哭无泪,虽然他早知道姚玉玲设计陷害他,但得知真相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他压根就没想举报过姚玉玲,而反过来姚玉玲对他下手却那么狠,一点也不想想,她回奶药是谁替他搞到的,可惜他一个无名功臣。 舞厅那边拉了警戒线,看着小黑屋里人一个个被带出,丽娜姐也在其中,刘秀秀双手抱着肩膀,眼底露出了惧意。 龙哥瞅瞅刘秀秀:“这妞你想什么办?” 刘秀秀哆哆嗦嗦的,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放了我吧。” 武大庆也没有想难为她意思,示意丁晓龙:“你再送她回去吧。” 说完,武大庆目光又看向刘秀秀:“这回我就不追究你责任了,不过我劝你还是远离这种地方和那些人,是为了你好。” 刘秀秀蔫儿下来,无言以对,再次跟武大庆说了对不起,才跟丁晓龙一起离去。 而舞厅那边,姚玉玲正不依不饶让马德胜再搜一回,龙哥问道:“大庆,这娘们你要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 武大庆面对女人一向心软。 突然,武大庆眼前又出现了两个选项。 【选项一:把姚玉玲移送警方。完成奖励:高级阅读技巧,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选项二:等待姚玉玲自投法网。完成奖励:高级跳舞技巧,称霸舞林,做海城舞王。】 拜托,舞跳的太好容易被定为流氓罪的好吧! 武大庆毫不犹豫的选了第一个,曾经他书念的少,渴望在知识海洋的翱翔,然而父母早逝,他抚养弟妹,除了跟李域读过几页报纸,他还未曾真正读过书。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是他做梦都想要的。 想到这,他不禁浮想联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大庆,你清醒点,比姚玉玲好看女人多的是,我劝你不要被她迷住心智。”龙哥见武大庆走神,忍不住提醒道。 武大庆冷静下来:“没,我只是想如何将姚玉玲绳之以法,虽然她对我造成的伤害我可以原谅她,但她险些害了刘秀秀,而且她举报的事情迟早都会露的,那些富家子弟不会放过她,让她进去反省反省,也算替她避避风头。” 于是,便有了眼前一幕。 “大庆,武大庆,我知道我错了,求你放我一马吧?” 她边说着,边把身上值钱东西都塞进武大庆手里。 为数不多的票子,耳朵上的塑料耳环,还有手上的戒子…… 等她把手上戒子塞到武大庆手里的时候,武大庆愣住了,因为姚玉玲塞给他的不是别的戒子,是跟他手上一模一样的时空戒子。 武大庆手上现在有一枚,那只过期的一直放在三叔家中,姚玉玲手中这枚戒子跟他先前两枚戒子有关吗,她这枚戒子又是从哪来的? 想到这,武大庆立即问:“你这枚戒子是从哪来的?” “我?我?” 此时姚玉玲也看到武大庆手上也有一模一样戒子,表情万分惊恐:“我,我不知道啊,是范科长送给我的,你要问就去问他吧。” 武大庆又瞅了瞅,跟自己手上那枚,不能用差异无二形容,完全是一模一样。 姚玉玲看着武大庆表情变化,仿佛又找到救命稻草:“武大庆,看在戒子份上,求求你放了我吧?” 武大庆又心软了,又看看地上躺着,脸肿的像猪头的兄弟俩,为难的看向龙哥:“龙哥,他们仨就交给你吧。” 姚玉玲立即吓得退后一步,还没反应怎么回事呢,一个电炮就朝她脸上打来。 等她再醒来,发现她竟躺在舞厅里,发现她脸也肿成猪头,小肚子也被踹了几脚,而她旁边则躺着那一对难兄难弟。 姚玉玲这么一动,旁边两个难兄难弟也醒了,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姚玉玲给他们造成了,挥着拳头就要打。 “好你个臭娘们,看我们今天不收拾你!” 姚玉玲连忙苦苦哀求。 可这一打不要紧,他们发现他们一个手臂骨折和一个小腿都骨折了,两个小青年急眼了:“快把我们送去医院,否则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可他们手腿都骨折了,姚玉玲也不敢碰,想想跑到舞台,从地上捡了两对鼓槌帮他们俩做固定,这才勉勉强强把他们送进医院。 他们仨伤的都有些惨不忍睹,而她肚子上也有淤伤,两个小青年又对她骂骂咧咧,女医生替她检查完,神情格外严肃。 “这位同志,你需要我替你报警么?还是我替你检查一下妇科?” “……” 姚玉玲神情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不,不能报警,是他们俩为了追求我,才一不小心弄成这样,他们都是无辜的。” 她话音未落,病房门就被推开:“谁是姚玉玲?” 马德胜带着几个警察出现在门口。 女医生急忙安慰姚玉玲:“同志,别怕,有事好好跟警察说,是我替你报的警。警察同志,这个女同志真是被打的太惨了,请你们一定要帮助她……” 马德胜嘲讽的看了一眼姚玉玲:“太惨了?姚玉玲,还是请你先老实交代,如何勾引公社干事,又如何从公社逃脱出来的全部经过吧!” 姚玉玲急忙别过脸:“不是,你们认错人了,我们只是同名同姓。” “呵呵,还想狡辩?”马德胜说着,指了指姚玉玲手中攥着的鼓槌:“那舞厅的封条是你撕的吧,还有鼓槌是公家财产,你盗窃公家财产是有罪的吧?” 第164章 败家石 姚玉玲吓得急忙将手中鼓槌扔在地上:“不是,是他俩腿和胳膊骨折了,我情急之下拿鼓槌做固定。” 马德胜之前被姚玉玲耍了好几圈,心里正有着火:“凳腿子好用,你怎么不拿蹬腿子做固定?” 武大庆原本是想给姚玉玲一个机会,至于她能不能及时从舞厅离开,就是她自己造化。 谁知道,她非但没离开,摊上一个撕封条罪名不说,现在又多了一个盗窃国家公物,而即便是眼前这种状况,也没觉得有什么失误。 马德胜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那我现在问你,你现在好胳膊好腿,你说你拿鼓槌固定,你固定个锤子啊!” 姚玉玲不明所以,指着病房里面:“是我帮我两个朋友,是他们……” 而那边两个小青年却恶狠狠的向她看来:“姚玉玲,你还是实话实说吧,你惦记那对鼓槌已久了,不要拿我们兄弟做幌子。” “对!而且你还撕了封条,我们就算再喜欢你,也不能再姑息迁就你,挑战法律。” “你就不要再利用我们了!” 他们说的动情,把自己说成被姚玉玲诱惑才走偏的无辜青年,马德胜立即捕捉到什么:“那你们跟姚玉玲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 两人同时道。 说完两人又觉得说错了,互相指着对方:“他才是。” 然后又发现又错了,又改口。 “嗯?”马德胜瞬间捕捉到什么,正气凛然:“姚玉玲,他们究竟谁才是你男朋友?” 姚玉玲闭上眼,做了一个很大决定:“他们都是我男朋友。” “他们都是?” 两个小青年瞬间惊呼起来:“她胡说,她就是个臭婊子,她故意诬陷我们!” 作风问题可是大事,马德胜一脸纠结,这可不能乱扣帽子。 他稍作思考:“姚玉玲,你说他们都是你男朋友,你有什么证据?” “我知道他们身上记号,一个屁股上有痣,一个年初刚刚做了包皮。” 这是辩解不了的罪证,两个小青年吓得立即一屁股瘫在床上。 马德胜没想到抓贼还能遇到这样事,秉着职业术语,习惯道:“除了他们俩,还有谁!” 姚玉玲知道自己说不说也肯定没好了,因为很快她打举报电话的事,就会传出去,等那些公子哥出来,还是不会放过她。 想了想,姚玉玲向女医生道:“大夫,麻烦您借我一张笔和纸。” 姚玉玲一口气在纸上写了一百多人名字,谁跟他跳过贴面舞,谁跟她发生过关系。 马德胜本意是吓一吓她,免得她以后太招摇,没想到姚玉玲竟破罐子破摔,一下子交代出这么多人。 案子有点大,马德胜有点头疼。 干事小李凑过来:“马队,这回我们怎么处理?” 马德胜抖了抖身上汗毛:“移送到公社那边吧,再把她提供的证词一同转交过去。” 案子太大,又牵涉高干家孩子,马德胜觉得异地处理应该比较合适。 …… 武大庆正躺在床上对着三个一模一样戒子冥思,三个戒子一模一样,难道姚玉玲给他的那枚也跟两界门有关。 可他反复查看,也没有理清一点头绪。 索性,为了验证系统奖励他的高级阅读技巧,下楼来到舒虞山书房,开始阅读。 一面体验读书的乐趣,一面希望通过阅读理清思路。 今天是礼拜天,小远和暖宝都没有上学,受到武大庆影响,他们也一起看出学习。 尤其是小远,他见哥哥那么上进,不想被哥哥落得太远,学习的也更发奋了。 武大庆看的是一本有关古董鉴赏的书,里面讲的都是有关玉器、瓷器、银器有关书籍。 按理这些都是“坏思想”,是毒瘤,理应上交销毁的,但舒虞山利用兵法设法保住了它。 用他的话说,只有对“毒瘤”知己知彼,才能将毒瘤更好的消灭。 读完这本书之后,武大庆感触良多,以前他对古董都没有什么认识,即便他因为古董挣了那么多,也只是误打误撞,现在通过学习,感觉自己对古董了解的更全面一些了。 接着,他又看了一本有关矿物的书,这个书简直太神奇了,里面介绍了各种各样的石头,其中有的石头里面还有玉。 他这才知道,那些价值连城,一卖就是成百上千万的玉器,竟然都藏在石头里。 那种石头叫原石,玉里面的极品叫翡翠,珍贵无比。 如果他有一双透视眼,一眼就能看到石头里有没有玉,那就好了。 可是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脑海里又叮的一声。 昨天晚上刚刚发布过任务的系统,这时又出现了。 不过这回系统没有再给他出选择题,而是提示他又随机触发支线任务,要不要领取。 【宿主若有所思,意外获得支线奖励,伐毛洗髓,宿主是否领取?】 伐毛洗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知道,系统给的都是好东西,岂有不要之理? 武大庆想都没有想,便点了领取。 可意外的是,武大庆却没有看到系统奖励,而是感到眼前越来越红,眼睛也不断的跟着充血,就连他看屋里摆设,以及小远和暖宝都是红色。 系统这回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小远发现武大庆异常:“哥,你哪里难受吗?” 武大庆没有回答,因为他现在难受的连嘴巴都张不开了。 最让他理解不了的是,他眼角竟开始滴血。 小远还以为他在逗他们玩,失望的走开了。 而随着眼角充血,他眼睛开始酸胀,暖宝见哥哥真的难受,端了一杯水递到武大庆嘴边:“哥哥,你怎么了,喝点水吧。” “谢谢。”武大庆睁开眼,惭愧的笑了一下,眼角的血一滴一滴落下。 而他眼里的血在暖宝眼里却是成串的泪水,暖宝忍不住用手指羞羞他:“以前暖宝也给哥哥倒过水,哥哥怎么感动哭了?” 武大庆觉得有点怨,可还是把懂事的暖宝搂在怀里。 “哥哥是高兴啊。”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五毛钱:“去找二哥,让他带你买冰棍,剩下的买糖吃。” 暖宝拂着武大庆头上的汗:“哥也出了这么多汗,一定是热了,我帮哥哥也买一根。” 武大庆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不过随着大量的汗液,他视力也恢复正常,他所看到的景象也恢复正常颜色。 他正奇怪,客厅里的电话响了,他过去接听,发现是王大胆打来的:“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既然是二选一,武大庆选择先听好的。 “龙哥小丁今天一共出了二十块手表,加上昨天晚上出的,一共出了二十五块,给了我750,他们自己挣了900,比我们还多。” 武大庆心中一喜:“这确实是好事,那坏的是什么?龙哥小丁不至于刚挣钱就把钱丢了吧?” 电话另一头,王大胆一阵苦笑:“还不如丢了呢,他们被人坑了,他们被人忽悠了,900多买了一块败家石……” 第165章 我买! 九百多买一块石头? 这可是76年! 武大庆可坐不住了! 这不是赌石么,李域跟他讲过,只是他不知道,这时候赌石就开始有了。 武大庆把两孩子安排安排,就去找龙哥。 到了龙哥家,武大庆这才知道,龙哥爸是一建公司的领导,妈是纺织厂厂长,家底非常厚。 人家能一口气卖出去二十多块手表,凭的也是这种人脉和本事。 王大胆和丁晓龙都在,他们蹲在院子里围着一块石头,龙哥小丁还处于兴奋中。 王大胆:“大庆,你过来说说他们,他们鬼迷心窍了,非说这块石头里藏着好东西。” 龙哥拉武大庆坐下:“这里水深,你不懂。” 武大庆围着转了转,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道:“赌石有风险。” “你还是不懂吧,赌石的最大利润,就是卖原石,而不是切石头。” 说完,他拿起刚九百买的石头:“只要我不切,就永远有潜在价值。你看我这院子,全是我小打小闹收的,我有内部消息,用不了多长时间咱国家政策就会变了,到时候擎等我摇身一变。” 武大庆这才注意到,龙哥家院子里竟堆了大大小小很多石头。 武大庆好奇问道:“龙哥,你院子里堆这么石头干嘛,打算砌个花坛?” “开什么玩笑,这些都是原石,各个都是好料子。” 是不是好料子武大庆不知道,因为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都是石头。 因为自打在家,莫名其妙接受系统奖励伐毛洗髓,武大庆就感觉自己眼力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来的一路上,无论他看什么石头都能看出沙粒感。 最夸张的,谁嘴里镶的假牙,是金的还是银的他都能看出来。 而这些石头在他眼里就是石头,跟普通石头没有任何区别,更看不出内有乾坤。 武大庆笑着问:“龙哥,这些都花了你多钱?” 龙哥摇头:“没算过,这些石头便宜的三五十,贵的还有一两千,今天花900收的,算是便宜的。” 武大庆一阵唏嘘,这些钱要是都给他,都能开两个传送门了。 真是个败家子啊! 武大庆记得他孙子说过纪龙是在83年严打时没的,还差点牵连全家,不知道跟不跟赌石有关。 龙哥看出武大庆对他买原石持怀疑态度,没言语,打开一把手电让武大庆往里面看。 武大庆只得蹲在地上在石头上打灯,里面黑乎乎的,武大庆借着超人一等的眼力,直接看到石头的最深处。 他看完一个又看了另一个,每一个都看得很仔细,等他把石头全部看完,结果不禁让他不寒而栗。 龙哥一直观察着武大庆表情,也蹲在地上,笑道:“老弟,打灯看料子,你也是老手啊。” 的的确确都是普通石头,即便里面有料子也是最普通的那种,武大庆实在不好张口,直接告诉龙哥他被人骗了。 武大庆抿嘴一笑:“我也喜欢这个,龙哥能不能将那个老板也介绍我认识认识?” 龙哥不屑地看着他:“可别,你还是安心干你的投机倒把吧,别刚挣点钱,就把裤衩都输了。” 武大庆被他的幽默逗笑了,哈哈大笑道:“输了大不了就凉快,一路高歌重头再来。” 王大胆刚想制止他,武大庆便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王大胆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武大庆:“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带我跟王哥掌掌眼?” “成啊。” 没想到,龙哥兜兜转转,竟带武大庆来到古玩一条街,也就是现在的老胡同口,一家国营信托商店。 搁过去这里就是当铺,里面卖的都是百姓寄存的二手货,因为是公家的买卖,人为因素操作很多,里面积压的二手东西卖不出去不说,也回收不了新东西。 但偶尔也能淘着什么好物件,但概率极低。 武大庆吃惊:“就是这?” “内有乾坤。” 二人进门,武大庆便看见一个柜台里摆着一个寄卖的花盆,彩绘的长方形盆,外观设计简洁大方。 武大庆走过去:“您受累,麻烦那个拿给我看看?” 营业员叫刘秀娟,她见武大庆是跟纪龙一起过来的,特别热情:“得咧,我给您拿,您慢慢看哈!” 武大庆腼腆一笑,端着花盆看了起来。 刘秀娟半个身子趴在柜台上:“同志,你对花盆有研究?看出来是什么年间的么?” 武大庆摇头:“我不懂,就是跟龙哥过来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没有就算了。” “那你看着什么了么,我们这有什么好东西?” 武大庆指指手里的旧花盆:“我看这个就不错,是个好东西,多钱?” “真哒?”小姑娘很吃惊,凑过来跟着一起看:“我咋没看出来。” “你看出来还能给我留着吗?甭管多钱给我包上吧。” “八块呢。” “八块就八块,它值这个钱。” 跟着一起进来的龙哥和王大胆还有丁晓龙都愣了,他们急忙拦着:“什么好东西就值八块啊,大庆你咋缺心眼?” 武大庆一本正经给他俩解释:“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花盆就是旧,你看着盆图案中的蝴蝶上下翻飞,灵气生动,一看就知道此花盆主人是高贵之人,以我判断,这个花盆至少是清朝中期,甚至年代更远。” 武大庆又白话了一大堆,王大胆听得有点迷糊:“可它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漂亮花盆,咱集上一毛两毛多的是,可你为啥要花八块买个旧花盆?” 说完,武大庆也不管几人拦着,让营业员开单子,甩手就付了八块。 龙哥气的一阵拍脑袋。 这时信托商店大门开了,进来一个一瘸一拐的大爷,年纪大概在七十几岁样子。 他胳膊肘下面夹着一副字画,虽然他没展开,但画布是新的,画轴是老的。 他还没张口,刘秀娟就有点不耐烦:“我说大爷,你咋又来了,我们经理都已经给您字画鉴定过了,是假的,不值几个钱,你就不要再来了,我们不可能帮你卖。” 大爷颤着胳膊:“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不能是赝品……” 武大庆笑着向大爷道:“大爷,您卖的是什么画,能否给我看看?” 大爷如同遇见知音,在武大庆的帮助下,字画的卷轴缓缓拉来…… 里面是幅书法作品,好在不是草书,武大庆还能看懂些,他看落款写着“徐世昌”三个字,立即道:“徐世昌的遗作,我找了好久,今天终于让我找到它了啊!” 武大庆咋咋呼呼,原本信托商店就没几个人,目光都被他吸了过来。 龙哥一阵脸红:“我说大庆,你是真懂还是假懂啊,谁家旧画轴配新画布,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带你来了。” 而武大庆却没有理他,而是看着老头:“多钱,我买!” 第166章 拦腰斩 龙哥都要哭了,可武大庆十头牛都挡不住,在众人劝说声中,花了二十块钱买了老头手里字画。 老头没出门,腿脚就好了一半。 “诶呀!”龙哥气得直跺脚。 信托商店里,有一个算一个,每一个不暗地里笑话武大庆是个缺心眼。 一个略腮胡子的中年人上前打招呼:“小龙,这位小同志是?” 这人四五十岁,一看为人就非常老道。 龙哥都有心不介绍了,但来人是信托商店经理罗万才,只得介绍道:“这是我一个朋友,闲着没事跟我到您这转转。” 武大庆客气伸出手:“我叫武大庆,听说龙哥在您这淘了不少宝贝,我也过来跟着试试手气,没想到手气还没试呢,就淘了两个好物件。” 说着,把手里刚花高价买的花瓶和字画给罗万才看,罗万才捋了捋胡子,点着头:“不错,小兄弟还是有眼光的。” “谢罗经理点评。”武大庆点头致谢,忙又问:“可否也让我看看您那些宝贝?” 刚刚武大庆话说得很明显,他是跟纪龙过来试手气的,手气还没试,就淘了两个好物件,他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他说的试手气根本不是信托商店里的东西,而是跟纪龙一样赌石。 而自打武大庆进来罗万才就注意到他了,身上穿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部队大院出来的,手腕上带着一块劳力士,这个表可了不得了,一般的大院子弟可没有资格戴。 而且他又是跟纪龙一起来的,不过从他刚买的两个物件看,他很快断定,武大庆不仅是个菜鸟,还是个有钱的菜鸟。 是给他送钱来的。 “呵呵,小哥太客气了,里面请吧。” 王大胆完全被武大庆弄糊涂了,他偷偷拽了武大庆一下:“大庆兄弟,你这是啥情况?” 武大庆冲他挤挤眼:“别管,等着看好戏就完了。” 王大胆只得无奈的晃晃脑袋。 于是,一行人便跟着罗万才七拐八拐来到一间貌似没有人来的仓库,从外面看听不起眼,谁知道打开仓库大门竟内有乾坤。 昏黄的灯光下,一块块石头摆在地上或者架子上,还有很多切开的料子,武大庆转了一圈,哪块料子里有什么,哪块只有是石头,便尽收眼底。 而最令武大庆惊奇的是,仓库架子上还摆了很多文玩,他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如果没错的话,这些东西外面信托商店都有摆。 虽然他还没有像沈国声那样本事,一眼便能鉴定出文玩真假,但他也接触过文玩那么多,好坏也能感觉出来。 一种不好的想法立即从心里涌了出来,如果罗万才利用职务之便,收到好的东西私下转卖,用赝品替代真品……武大庆想到这,有点不寒而栗。 不过他却装作没看见,依旧像二傻子似的,挨个石头看,一阵惊呼。 罗万才看着武大庆笑了起来:“爷们,懂什么叫赌石头吗?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武大庆摇头:“不懂,不过之前有人给我算过一卦,说我今年适合捞偏财,适合做点稀奇古怪的买卖。不过,今年我还没应卦呢,感觉到您我肯定是成了。” 罗万才却道:“我看小兄弟是门外人,听老哥一句劝,赌石这行当真伤心,没有点底子,真玩不起,瞬间就能倾家荡产。” 纪龙也拉着他:“真玩就算了,我先带你四处看看。” 而武大庆却道:“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切一块料子玩玩啊。” 说着,他指着罗万才身后不远处的小料子道:“罗经理,那块料子怎么样,如果价钱合适我先拿它试试手气。” 罗万才呵呵笑了:“小兄弟果然是好眼光,这块石头是刚送过来的,就连我自己都没来得及看,如果你相中,五十你就拿过去吧。” 龙哥见那块料子也不过五十块钱,也没拦着。 何况,开始行当离还有一句名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现在武大庆有点魔怔了,觉得只有让他吃点亏,才能够清醒。 武大庆哈哈一笑,走上前拿起石头掂了掂,像是掂大萝北。 “那行,我要了,不过开之前,罗经理可要给我讲讲你们开石行当规矩。” 罗万才:“规矩是,开出来神马玩意没有,买家自己擎着,开出来料子要是不错,卖家可以双倍回收。” 武大庆知道像罗万才这种人坏的很,所以才当着龙哥面问了一遍,以免他一会儿不认账。 因为他确信,自己绝对不能看走眼。 罗万才找来一个开石头师傅,问武大庆:“怎么切?” 武大庆立即向龙哥求助:“龙哥,你是行家,你说怎么切?” 龙哥听罢立即眉头紧锁,他绕着石头比量了一下:“那先开个天窗吧。” 开天窗就是在原石上稍稍来一刀,大致能看到里面什么情况,如果有人看上,可以加价出,顺便转嫁风险。 但武大庆现在有系统的伐毛洗髓,一眼就能看到石头好坏,这块石头只有中间有一点点翡翠,其余部位都是裂的,如果平头来一刀,他这50肯定就是亏了。 想到这,武大庆一摆手:“什么平头来一刀,横竖才五十块钱,给我拦腰砍。成就成,不成我就浅尝而止,不碰石头玩。” 龙哥觉得这句还中听,这才冲着罗万才道:“那就听他的,拦腰斩。” 罗万才都要被逗笑了:“拦腰斩的可不多,这种切法都能切出好东西,那就不是切石头,就是切我了。” 武大庆正色道:“反正我不懂石头,就是觉得它好玩,罗经理要是不敢卖我,那我就不玩了。” 武大庆说着,顺便把腕间大劳露了出来:“靠!神马玩意啊,点不准。” 罗万才可舍不得这个财大气粗的主,给点甜头就能往坑里跳。 他那边刚示意,开石头师傅那边已经下刀了,转眼间玉肉便露了出来。 龙哥立即一声惊呼:“天空蓝高冰种,没有裂。” 龙哥说的都是行话,高冰蓝是翡翠中的一般上等品种,有没有裂是说翡翠本身价值,翡翠本身的生长纹,影响美观不说,一碰容易碎。 但武大庆一刀切出天空蓝高冰种,就连罗万才这种常年跟石头打交道的,眼睛都瞪圆了。 但只有武大庆知道,看似很好的天空蓝高冰种只有中间这一块。 武大庆装作兴奋的样子高呼起来:“罗经理,刚才你可说了,切出好的你留,转手就给我一百。” 罗万才是知道这块料子的,原本并不看好,没想到竟开出一个高端货。 立即笑着掏出十张大团结给武大庆:“说话算话,这是你刚才给我的五十,加上我的五十,小兄弟你运气不错,就这么一刀,普通人两个月工资就出来了。” 可武大庆收过钱,但眼睛却依然满仓库看,他悠哉悠哉的:“罗经理,我开上瘾了,还想再开一块……” 第167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哈哈!” 罗万才笑着拍了拍武大庆肩膀:“小兄弟,我们这个行当有个词叫乘胜追击,小兄弟现在手气好,真应该再开几块试试。” 武大庆又在石头堆里转了转,最后苦着脸:“不过我真不懂啊,不如罗经理给我推荐几块,让我选选?” 说着,武大庆又从兜里掏出二百,连同刚才罗万才给他的一百,一同递到罗万才手里,一点也没犹豫。 罗万才顿时笑了起来,知道眼前这位是真的啥也不懂啊,第一块开出来东西是运气,现在只要稍微给他点甜头,肯定能套住大的。 于是,他便让人在石头堆里挑了三块小的,约莫五六斤的料子。 “爷们,看这三块里有入眼的么,没有的话,我接着让手下人给你搬。” 武大庆转着瞅了瞅,发现这位罗经理还真是用心了,约莫是吊他胃口呢,这三块随便开哪块,都能切出好东西。 武大庆笑嘻嘻选了一块:“罗经理,我赌涨,如果这块仍能开出东西,我继续开。” 龙哥苦笑的看着武大庆,苦涩道:“兄弟,你龙哥我可在石头上栽过不少回跟头,今儿我就看你的了。” 武大庆将石头交给负责切割的石头,扭头看着罗万才,他跟搬石头的工人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 武大庆装作没看见。 切割师傅问:“还是拦腰砍?” 这回武大庆仔细了,毕竟这回他是玩吊系的,吊罗万才胃口,横切面必须好看。 他又围着石头转转,用手在石头上比比划划着:“从这个腰线给我下刀砍。” 罗万才顺着武大庆比量的方向瞄了眼,拍手道:“还说不是行家,开料子,老手啊。” 武大庆笑嘻嘻的道:“哪呢,我是怕这块料子开废,回去还能抠个碗,还能养两碗碗莲玩。” 说完,他拍拍切割师傅肩膀:“帮我好好开,开出好东西给你发红包,把刚才那个补上。” 罗万才一边笑一边赞叹:“还说不是老手。” 武大庆看似无心,实际上仔细的看着切割石头擦石,一刀下去,等切割师傅再用水管将石头冲干净,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武大庆也看到了,心跳莫名的加快,碧海青天一样的蓝。 武大庆真是外行,他目光诚恳地看着罗万才:“罗经理,这回我开出的是什么级别,赚了吗?” 龙哥一把抓住武大庆手腕,激动道:“赚到了!海天蓝,极品啊!” 解石师傅笑道:“这回老板可要给我封个大红包啊。” 罗万才也走上来,借着灯光一照,心里画起huxian来。 难道是他看走眼了,明明是一块普通种水,怎么可能开出海天蓝? 而且种水很老,手电打过去,整体通透,好像是阳光照在海水中一般。 很多年他都没有见过了。 他迟疑地望着武大庆:“爷们,这回出不出,种水不错,我出十倍。” 所有人都惊的合不拢嘴,前脚三百从人家手里买的石头,转眼功夫,人家就以3000价格回收,所有人都震惊了。 “出!” 不过武大庆收过钱,并没有急着将钱收起来,笑着道:“还得劳烦罗经理再帮我选一块。” 武大庆有过目不忘的技能,他从书上看到过,评价一块料子好与坏,要从色、底、种、水,几方面考量,如今罗万才只夸种水,其余什么也没夸,分明是想占他便宜。 不过武大庆也不争,横竖他知道这块石头只有这么开,才能看出这么好的一面,但凡错一点点角度,料子呈现的都不能这么好看。 3000挣他2700,完安全是血赚。 不过这回拿什么料子,罗万才迟疑了。 这时王大胆眼珠一转:“兄弟,咱该回去了吧,武营长估计这会儿在等你吃饭。” 武大庆微微一笑:“不急,我正开兴头上呢,再说,我就这么把3000块钱都揣走,有点不好看。” “武营长?” “武忠军,我三叔。” 罗万才微微一笑,不过一个营长,这回他说啥要把刚刚出去的钱都弄回来。 “还是让我帮爷们你挑?” 武大庆点点头:“我相信罗经理眼光,肯定不会让我亏着。” “哪里哪里,我其实也是个门外汉。” 罗万才冲搬运石头的工人使使眼,很快工人又搬了三块石头在武大庆面前。 “七八斤重的黑皮石头,这种料子最容易出帝王绿。” 但缺点他没有说,相反这种料子也最容易出白斑,颜色也极易偏灰。 武大庆瞅瞅面前几块石头,便一目了然里面是什么情况了:“多少钱!” “咱已经成交了两个买卖,现在也算老主顾了,算你个进价,五千!” 武大庆咬咬牙,就这几块破石头,真是想把他往死里宰啊。 龙哥一听老板报价,顿时吃惊:“5000?罗经理,才七八斤,你咋不去抢啊。” 罗万才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而是眯着眼看武大庆什么意思。 他们这行的规矩,老板出价,赌客还价,那才是买卖成了。 “5000?就凭他,别说5000了,我看500他都拿不出来。”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武大庆扭头一看,竟是多日不见的夏韬然,自打从又一村分手那天起,他就再没见过他了。 不过他看罗万才看夏韬然表情并不陌生,表明夏韬然并不是第一次到他这来。 武大庆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到这来了?” 可夏韬然却没有回答,身子一闪,武大庆这才注意到,他身后居然还站着一个人,竟是昨天晚上在舞厅见到的刘秀秀。 她今天穿着一条带波点的裙子,下摆过膝盖,给人感觉特别清纯。 夏韬然看着武大庆目光,鬼祟一笑:“你们认识?” 武大庆摇头:“不认识,就是觉得你小子艳福不浅,同样是单身汉,凭啥你先找到女朋友。” 夏韬然嘿嘿一笑:“朋友刚介绍的,我先处两天,万一不合适,你也可以处处看。” 刘秀秀抿着嘴没吭声,低着头两根食指不住的鼓弄包带。 武大庆咬着牙等着他:“口毒?用言语挤兑我,让我放弃这块石头,你开?” 夏韬然白了他一眼:“可惜钱不够,是一个大院住着,你能不能接我点?” “没钱就别冒险了,还是边站着看我开吧。” 说完,武大庆把手里三千扔出去,又从兜里掏钱补了两千:“不讲了,五千就五千!” 夏韬然叼起一根烟,眼睛望向别处,嘴里嘟囔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第168章 记仇,想着回去复盘 这块石头形状像面包。 切割师傅拿着工具,在石头上比比划划:“老板,这回怎么开?还是拦腰砍?” “等等!” 武大庆连忙摆手,这回他可是实打实又从兜里掏出2000,不光要赌里面翡翠,还要赌里面最大价值。 以最大限度,把罗万才兜里的钱套出来。 他盯着石头,又在石头上比量两下。 夏韬然讶然道:“你开就开,穷比画什么呢?” “哥们我以后也是要处对象的,我在算能出几个镯子!” 夏韬然一阵无语:“还没切开,就找镯子位!” 说着,夏韬然围着石头也蹲下身子看看,刘秀秀扯着夏韬然胳膊:“你也懂这个?” 夏韬然按了按刘秀秀搭在自己身上的小手,像故意气武大庆似的:“不懂,不过你要喜欢,我也可以给你开几块。” 刘秀秀微微一笑:“咱先看看,他要是赌涨了,咱跟着借借手气,他要是赌赔了,晦气咱也就不沾了。” “成,那咱俩先离他远点。” 武大庆瞅瞅这货,感觉被拿捏了一回,决定回去复复盘,等下回夏韬然有把柄在自己手捏着的时候,把他这段老底翻出来。 罗万才冲着武大庆苦涩一笑:“爷们看着没,我下一单有没有生意,还全靠爷们你成全了。” “别啊。”武大庆赶紧一笑:“那我这回保守点,开个天窗吧,亚历山大啊。” 切割师傅这回换了一个钻头,不一会就开了一个指甲大的口,手电光打过去,最亮丽的蓝色,就像雨后的晴天。 海天蓝,极品了! 龙哥激动的都要蹦起来:“大庆,你又赌赢了!” 切割师傅也大笑着:“这回老板红包小了可不成啊。” 罗万才吃惊的合不拢嘴,羡慕的发出“啧啧”声:“这种高色海天蓝实在是太漂亮了,多少年都没见人开出来了。爷们,卖吗,这回我出十万!” 所有人都震惊了,5000刚从他手买的石头,就开了一个指甲大的口,他张口就以十万回收,整整翻了20倍。 就连有心理准备的武大庆,都感觉血压一阵往上涌,脑袋一阵眩晕。 好在他年轻,他稳了稳身子,挺住了。 所有人都在等武大庆还价,谁知武大庆却憋半天又来了一句:“不行,我得再补一刀。” 龙哥急忙拦住武大庆:“别别!万一里面变了种,你就亏大了。” 武大庆故作吃惊:“里面还能变?” “是啊,万一里面不是外面这个样,就一文不值了。” 武大庆一副无所谓表情:“那我更要再切一刀了,不切开看看我回去闹心!” 武大庆说着,照着料子又比画了一下:“这回还从中间开!” “我呲!不就是五千块么,我武大庆输得起!” 武大庆知道罗万才按的什么心思,这块料子他收回去,自己也不可能切,肯定会找个大头鬼。 与其便宜他,还不如他现在再来一刀,反正怎么切利益最大化,他心里有谱。 罗万才这回可真心疼了:“爷们,我再劝你一句,还是见好就收吧,再切真就是赌运气了。” 随着切割师傅下刀,每个人都血流加快。 罗万才皮笑肉不笑发了一圈眼:“这种最折磨人啊。” 武大庆适时来了一句:“上瘾。” 武大庆好奇:“罗经理,这里石头那么多,你就不好奇开一块?” 罗万才摇头:“一个人有一个人玩法,我岁数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血压升得快,受不了这个刺激。” 那边切割师傅钻头终于停了,他眼巴巴地望着武大庆,没敢随便开。 万一开出块废料,自己红包没了还好说,万一说自己方的,算谁的? 武大庆指指王大胆:“王哥,你替我来。” “我?”王大胆激动的浑身一哆嗦,猛地一口将剩余的烟抽完,上前一点点将石头拉开。 他心里有着压力,这一刀要是赔了,武大庆要怎么补上从龙哥手里借的两千? 屋里所有人呼吸都跟着停止了,眼前被拉开的石头,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裂纹。 “我靠!真开了眼了!”龙哥一声惊叹。 罗万才拂了拂额头上的清汗:“爷们这运气,我服了。” 其实只有武大庆知道,镜面之下,但凡手电亮度再强一点,都能看到深处的裂痕。 可惜,眼下手电光亮仅限如此,如果换成未来的强光手电,他这招肯定当场就被拆穿。 “罗经理,这回您再估个价吧。” 罗万才一笑:“按理,我应该再出个高价,可爷们你瞧我这里,现金都押货上了,如今最多能给您出到25万,再多我真就得在圈子里另外帮你寻找主顾了。” 再找主顾不就露馅了么? 而且25万是什么概念,在这个时代恐怕也是天价了。 武大庆可不是傻子,他笑嘻嘻的看了一眼货架:“那货架上的字画能不能随便送我两件?” 龙哥一脸嫉妒的啧啧嘴:“罗经理,可以了,你那画又不值钱。” 罗万才这才朗声笑道:“成交!” 武大庆笑着和他握手:“罗经理您别见外,都是我好奇心闹的,让您多破费了。” 处于罗万才那个层面的人绝对会捧人,立即道:“就爷们这好运气,也够我在主顾面前好吹上一阵子的了。” 罗万才命人拿钱,武大庆从25万里抽了500给切割师傅,然后瞅瞅夏韬然:“夏韬然,这回该你了,你选哪块?” 夏韬然摇头:“不了,好运气都被你用没了,我下次再来。” 谁知龙哥这时却蹦了出来:“这位朋友,恐怕这你就不懂了吧,开石头这事要借好运,上家赌涨了人流倍增,石头狂买,上家赌垮了,下家才转身走人。” 说着,他在石头堆里转了一圈,举棋不定,最后目光落在罗万才身上:“怎么的罗经理,也给我推荐几块?” 罗万才嘿嘿一笑:“龙老弟也手痒痒了?” “嗐!你知道我不在乎钱,在乎的是运气。” 龙哥话没说完,在乎的是开出高冰海天蓝的运气。 罗万才又让人搬出了几块三四斤的料子,都是报价一千的石头。 龙哥立即扑了上去,武大庆一阵摇头,自顾自奔货架子随便拿了两幅画,打也没打开,并示意罗万才。 罗万才很诚信的点了点头。 而那边龙哥选的石头已经开切了,整个仓库都充满了钻头声。 夏韬然鄙夷地看了武大庆一眼:“好歹是你哥们,你就眼睁睁的看他赔钱?” 武大庆一愣,心想,我知道龙哥肯定赔是因为他伐毛洗髓开了天眼,可为什么夏韬然上来就认定龙哥肯定赔? 武大庆刚想问,就听龙哥那边有人嚷道:“开了,开了!” 武大庆立即上前看个究竟,只见龙哥瞥见玉肉一角开始狂笑,脸上的笑意特别激动。 武大庆狐疑,难道是自己伐毛洗髓看走眼了? 而接着,随着石头一点点撬开,龙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坚硬起来。 “恭喜,帝王裂一块!” 眼尖的夏韬然先看到玉肉,开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第169章 我要入伙 这简直就是老天恶作剧! 龙哥恼羞成怒站起来,一拳推开石头:“不行,我得再选一块。” 武大庆急忙拦住他:“龙哥,下回,等下回我帮你选。” 龙哥还没从气恼中回过神,他拧着脾气,好在武大庆力大如牛,这才把龙哥从仓库后门把龙哥拽出去。 武大庆强把龙儿按在他倒骑驴上,龙哥气鼓鼓的:“你倒是行了,眨眼功夫就挣了25万。你知道这些年,我给罗万才送了多少?” “多少?” 龙哥欲言又止,最后丧气一拍脑袋:“反正祖上那点家底,差不多被我都败进去了,还不如当初家就被抄了呢。” 武大庆:“……” 武大庆瞧现在龙哥家就蛮富裕的,都不敢想,他没败家之前该都有钱。 想了想:“龙哥,不瞒您说,你入他天局了,我今天能开出这几块石头也是侥幸。” 龙哥顿时一愣:“天局?这话怎么说?” 武大庆猛踩了一脚油门:“这话机密,等到你家再说。” 回到龙哥家,龙哥媳妇刚做好饭,一看就是个长相温婉,好脾气媳妇,她见自己男人黑着脸,又带了两个朋友回来,立即笑着迎了上来:“我这就去添俩菜。” 龙哥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甭做了,你去买点现成的,再买点酒回来。” 把媳妇支走,龙哥这才道:“大庆,你刚才话怎么说,什么叫我入了天局?” 武大庆看着他满院子石头:“龙哥,你咋还没想明白,如果不是天局,他怎么能卖一院子石头?” “石头?”龙哥顿时慌的一批。 武大庆这回也不怕龙哥挂不住脸,用脚随意踢着地上石头:“就这?就这?花岗岩,龙哥,你说花岗岩怎么能开出翡翠来?” “花岗岩?”龙哥有点不信,蹲在地上开始研究。 等他清醒过来,这才发觉,他从罗万才那买回来的石头,跟他家地面真差异无二。 他后知后觉坐在地上:“卧槽!怪不得我特么的就奇了怪了,刚开始还能开些好的,越有经验越什么都开不出来?” 武大庆也坐在地上:“你就想,如果真能开出好的,罗万才那个老小子怎么能便宜了外人?知道你上瘾了,就开始做局开始套你。” “那你今天开出25万怎么说?” “放心吧,赌钱这种东西入坑就上瘾,他是算准了我会把钱给他送回去,到时候也给我做同样一个局,让我陷里面也出不来。” 武大庆哪敢说,自己恰好提前获得系统伐毛洗髓奖励,点子才会这样逆天。 龙哥忽然想到什么:“大庆,你是不是早看出什么了,在我带你去之前,就打定什么主意。” 他之前一直很糊涂,原本武大庆很精明的一个人,为啥到了罗万才那就像变了二傻子,原来武大庆打进门起就在套罗万才,让罗万才以为,自己又傻又有钱,每一步都在经营算计。 武大庆点点头:“我是有一个计划,如果龙哥给我打个配合,我有信心帮龙哥把所有损失的前都套回来。” “怎么配合?” 武大庆把从罗万才那拿的两幅画拿了出来,罗万才盯盯的看了一会,发现竟是一个作者画的,名字叫叶青居士,完全没有名气。 龙哥摇头:“没听过,这两幅画有什么名堂吗?” 武大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两幅画有没有什么名堂,还不全靠龙哥日后怎么宣传吗?” “回头你就跟你手下弟兄说,我这幅画被一傻老外买走了,很赚了一笔,至于细节怎么说,卖十万二十万,你就让弟兄们随意发挥,总之越悬越离奇就好,总之我就是赚了。” “然后等事情发酵一段时间,咱再出面找罗万才,说那傻老外还想再买一批货让他帮咱们找一批货,到时候让罗万才到咱界面,他的货都见不得光,到时候不就由咱说的算吗?” “嘶~” 想想前后一共被罗万才骗了十七八万,龙哥一阵咬牙。 武大庆:“到时候咱好好坑他一笔,但这件事成不成,必须有两个先决条件。” “什么条件?” “咱破他这个局咱俩人肯定不行,必须找几个罗万才得罪不起的人来替咱坐镇。” “没问题,靠我爸我妈面子,请几个有头有脸的过来坐镇没问题,另一个呢?” “另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件事千万不能第五个人知道。” “放心吧,这件事绝对不能出这个院子,第五个人绝对不能知道。” “第五个人?恐怕现在已经有六个人知道了呢。” 这时龙哥家院门从外面推开了,武大庆几人一扭头,发现却是在罗万才那刚刚遇到的夏韬然和刘秀秀。 夏韬然鄙夷的看着武大庆:“就这点警惕性,还想做成大事,一群乌合之众。” 龙哥大怒,刚想反唇相讥,却被武大庆制止住了。 武大庆狐疑的看着夏韬然:“夏韬然,都跟到这了,究竟为了什么事,你就开门见山吧。” “爽快!那我就开门见山,你们刚才话我都听到了,我想入伙。” 武大庆骤然一惊:“你要入伙,为什么?” “我一个同学也入了罗万才设的天局,把家产都赔光了不敢说,最后悬梁上吊,我想替他报仇。” 武大庆摇头:“说法不可信,一个同学,至于你为他冒这么大风险吗?” 刘秀秀咬咬牙:“夏韬然口中的那个同学是我哥哥,因为哥哥自杀,我妈妈疯掉了,父亲也丢了工作,我去舞会是想结交有权势人替我哥报仇。” “昨天舞会那件事闹的特别大,所以我去舞会那件事,就让韬然哥哥知道了,韬然哥哥不想我再走弯路,这才提出主动帮我。” 夏韬然幽幽道:“不过你别想歪了,我就是碍于她死去哥哥情谊上,帮她一把!” “什么样的交情,能让你夏韬然这种人出马?” 夏韬然鄙夷冷笑:“别说那些没用的,光凭你们两个肯定谋不成事,但多了我一个就不一定了。同不同意我加入,你给个痛快话。” 武大庆想了想:“我们只谋财。” “我们只报仇。” “那你想怎么帮?” “就比如,你们这两幅画,龙哥派人放出消息,一幅卖五万十万罗万才是不会信的,但这句话要是从我口中传出,就算十万二十万,罗万才都不会怀疑!” 第170章 随身仓库 武大庆暗自思量。 他觉得夏韬然说的很对,他今天一手笔就从罗万才那坑二十多万,估摸罗万才现在就已经着手调查他背景了。 一旦对他身份产生怀疑,他接下想破天局就完全不可能了。 但有夏韬然参与就不一样了,因为罗万才一眼就看出,夏韬然跟他关系很差,自然想不到,夏韬然会主动配合他布局。 因此,他现在选择与夏韬然联手最有利。 于是武大庆点头:“是你自愿趟这个浑水,要是因此招来横祸,别说我没劝你。” 夏韬然盯着他的双眼:“那你呢,明知道有危险还帮龙哥,为的又是什么?” 武大庆一笑,挑声道:“我跟龙哥是哥们,哥们被人坑了我能不出手相救么。” 夏韬然嘴里嘟囔着:“可我跟你还有过命交情,可你却从来没有信我。” 武大庆没听清:“你说什么?” 夏韬然一笑:“没说什么。不过你要记住,出了这个门我们依旧是对头,否则你的破天局就不攻自破了。” 武大庆点头:“放心,我这人记仇,打小你欺负我那些事,我可一件都没忘呢。” 夏韬然微笑着点头:“可以,你还有什么小账本,没事记得对对账,过了这村,恐怕没有机会让你报仇了。” 武大庆听着糊涂,不过夏韬然向来爱说半截话,武大庆也不纠结了。 合作达成,夏韬然这个瘟神终于走了,武大庆这才把从罗万才那挣的25万摆在桌面上。 他先还了龙哥两千,接着又一人分了一千。 一千差不多够普通人挣三四年了。 龙哥几人大惊:“这是你挣的,分我们几个这么多,是啥意思?” 武大庆没说啥:“沾沾喜气。” 这是赌石界的规矩,不管你在不在乎钱,在乎的是运气。 龙哥带头将钱收下:“不过咱提前说好,等再坑罗万才一笔大的,我纪龙一分也不要。” 武大庆笑着摇摇头:“等坑到他再说。” “哈哈哈……”饭桌上,王大胆几个跟武大庆一起说说笑笑,他把武大庆给的一千块钱塞到裤衩里藏着,兴奋的不知说什么好。 “大庆兄弟,哥哥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一千块钱,都够我一家老小花一辈子了。” 武大庆笑着点头,心想,王大胆或许还不知道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不用时间长,等再过两年,他也许就不会这么说了。 龙哥也心有感慨:“兄弟,以后我纪龙就跟你混了,以后有啥事你就说,纪龙我一定赴汤蹈火。” 赴汤蹈火倒不至于。 武大庆想了想:“龙哥,我想在海城买个房子,你知道哪里有卖房子的,需要什么手续吗?” 龙哥一愣:“你想在海城买房?” 武大庆点头:“这阵子我带着我弟妹一直住在我三叔老丈人家,你知道我三叔就是个倒插门,我带弟妹常住着也不合适,就寻思在海城买个房,顺便把家按在这。” 在海城买房不是武大庆临时起意,小远暖宝是未来的军工专家,如果带他们回武家沟肯定把俩孩子未来耽误了。 所以,他便想在海城也安个家,反正周一到周六小远暖宝上学也住校,他现在有钱,传送门暂时也可以点开一扇了,就算他有需要往返武家沟和海城,也不会耽误他什么。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往返海城,总得给自己找一个安全,不会暴露的传送点吧。 龙哥想了想:“你只需准备一封介绍信,其余手续都交给我。” 王大胆听得一阵神往:“我做梦也想当城里人啊。” 武大庆笑道:“那就跟我一起在海城买房吧,城里教育医疗什么都好,我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王大胆一阵纠结:“可大庆兄弟,搬到城里是好事,但咱武家沟的家咋办,我来之前可听武大队长说了,有的地区都开始实行分产责任制了,到时候咱农民都有自己的地,你搬城里舍得把家里的地扔了?还有宅基地,宅基地给咱收回去咋整?” 武大庆笑了:“咱户口还留在武家沟,无论什么时候咱都是武家沟的人,别人该有的,我们一样也不能少。” “那孩子念书还要议价呢?那得多好多少钱?” “以后咱哥几个联手,王哥还会在乎那几个钱么?” 王大胆又是一阵憧憬,他激动的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以后大庆兄弟你住哪我就跟着住哪了,我也在城里买房。” 他们又吃吃喝喝一阵子,才一一分别。 武大庆拿着剩下的二十多万回到军区大院。 他把自己关在房里,望着床下塞满的东西一阵愣神。 嚯! 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床底下都要被他两界来回倒腾的东西塞满了。 先后从未来世界挣的一千多万,还有许大娘的镯子,老瞎子的夜明珠,还有今天从罗万才能挣的二十多万,手表,还有其他零零碎碎,就这么明晃晃的都放在舒虞山家,非随时发现随时爆雷不可。 都见不得光,武大庆一阵发愁。 可就算他有了自己房子,这些东西都放在家里,也不见得安全。 要是再有个两界仓库就好了,他就不用再为这些东西放哪而头疼。 他打算再把这些东西往床底下塞塞,可不知怎么的,他手刚碰到装着一千万的手提箱,手提箱便凭空在他眼前消失了。 武大庆完全愣住了! 钱箱子去哪了! 这是什么情况!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他手上那枚从姚玉玲那得到的戒子一阵发光,隐约的,他似乎瞧见,刚刚从他眼皮底下消失的钱箱子,竟然在戒子里头。 这下,武大庆完全懵掉了。 他不知道眼下是什么状况。 这时,他脑海里突然想起系统提示声: 【恭喜宿主激活空间戒子,激活随身仓库功能。戒子内部空间30cm×30cm×30cm】 随身仓库? 没用系统详细解释,武大庆大致懂了。 他从姚玉玲那得到的戒子与之前两枚不同,这一枚空间戒子,有随身仓库功能,可以随着他意念,将任何东西存放到仓库,也可以随着他意念将东西取出来。 于是他试了试,随着意念他手中凭空便把装着一千万的手提箱取出来了,然后又随着意念,又把他想藏的所有东西都放进仓库。 不过随身仓库也有一个限制,随身仓库不比两界仓库,不能存放活物。 这一点武大庆倒不在意。 不过武大庆还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枚戒子戴姚玉玲手上那么长时间,功能没有被激活,而在他手上,轻而易举就被激活了。 难道这个戒子是专门为他打造的?戒子认主? 第171章 罗万才上套 武大庆仔细的将空间戒子戴在手上,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不过30cm×30cm×30cm,似乎装的东西有点少啊。 仅仅把他现有东西放进去,就感觉戒子里面有些挤了。但随身携带一些小型物品,还是很方便。 武大庆想着,要是戒子也能升级就好了。 但是现在,武大庆更关心,他传送门选在哪里好,所以他现在迫切想在海城买个房子。 想到这,武大庆下楼,意外的是三叔意外的在沙发上坐着,像是在刻意等着他。 武忠军见武大庆下楼,顿了顿,开口道:“今天海城出了件大事,你知道吧?” 呃…… 武大庆大概知道武忠军想说什么了:“知道,是不是跟我有关?” 武忠军加重语气,道:“好你个小子,投机倒把也就算了,这回给我捅那么大篓子,不是几百几千,这回居然是十几二十几万!” 武大庆急忙挨着武忠军坐下:“这怎么叫捅篓子呢?是他罗万才不仁义在先,你没看见,信托商店好东西都被他个人私藏了,还背地里搞赌石,好多人倾家荡产,还有因此上吊自尽的,我今天才弄了他25万,也只是给他点小教训。” “不行,就此收手,我不能再让你胡闹下去了。” “这怎么叫胡闹呢?他罗万才在海城这么胡闹都没人管他,我这叫替天行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 武忠军的观念比较保守,训道:“你小子知道他罗万才背后都有些什么人?你调查过他背景吗?踏踏实实挣钱才叫安稳。” “是啊大庆,我看你就别再折腾了,那里水太深。”三婶舒兰也苦口婆心道。 “……” 武大庆见三叔三婶态度坚决,低头沉默了半晌,忽道:“已经来不及了,计划已经开始了,夏韬然已经帮我散发口信去了。” 舒兰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武大庆难以置信。 “是的,这件事夏韬然已经参与进来了。” 武忠军气得满脸通红:“不知道你一天在外面瞎逛都给我闯多大祸,明天你就给我回武家沟,不能让你在海城继续闯祸了。” 武忠军先是气,随后又变成诧异,尤其想起武大庆和夏韬然不对付的样子,心里更是复杂。 怎么两人就搅和到一起去了呢? “夏韬然一个同学被罗万才做局害死了,我一个朋友被他做局赔了十七八万,我们也不是单纯的想报复,是不想罗万才继续害人。” “……” 武忠军被舒兰拽着坐下,郁闷的把烟掏出来,不知过了多久,才道:“什么计划,我在你后面坐镇。要是你们破局没有成功,看我面子罗万才想必也不能轻易动你。” “只有你行吗,不行咱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吧?”舒兰担心道。 “不能再让师长知道了,没听几块石头就挣了二十多万么,我怕师长承受不住。” 舒兰也不好说什么,自己嘟囔了几句,忽的又问:“大庆,你昨天回来的晚,纺织厂那边舞厅出事了,当时你没在吧?” “没有,怎么可能呢,你那么让我去舞会我都没去,自己又怎么回去呢。”武大庆顿时觉得后背开始冒汗。 “哦,我说就是同名了,派出所的马德胜还不信。” 纪龙和夏韬然在外面造势了好几天,武大庆这才跟纪龙再次踏进信托商店大门。 信托商店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罗万才先瞪了眼没及时通报的店员,这才看向武大庆,笑道:“爷们,这是要欲将盛勇追穷寇啊!” 武大庆腼腆一笑:“怎么,罗经理谢绝接客了?” 罗万才叹息一声没说话,近日海城的风言风语他不是不知道,武大庆随手从他架子上拿下来两幅画,转手一幅就五万一张卖了,他能不眼红么。 而且这话还是从夏韬然那传出来的,海城地界都要传遍了,不由得他不信。 他本想偷偷找人把之前二十五万都弄回来,可派人查才知道,虽然武大庆三叔仅仅是营长,但他打听才知道,营长的老丈人是师长啊,如果单是为钱,他有点得罪不起。 “爷们,也给我一条活路吧,上次你开的石头我都赔了,再赔我裤衩子就没了。” 他真的不敢让武大庆再开石头了,之前收的三块石头都砸手里了,赔了二十五万,他现在都没喘过气。 “有钱大家赚,这回来我是想跟罗经理谈谈别的生意!”武大庆低声道。 “实不相瞒,上次在您这拿的两幅画转手让我卖了,买家很满意,我这次来是想再从罗经理手里淘些货回去。” “想淘什么东西?”罗万才顿时来了兴趣。 “字画、古董,上次买我字画的是老外,他很喜欢我们国家的东西。”武大庆笑吟吟道:“大概是五十万块钱的东西,不过我说的是美金,不知道罗经理感不感兴趣?” “美金?”罗万才顿时心思活了,美金可是硬通货,黑市要价也是随心的,可以漫天要,根本不参考什么汇率。 五十万美金,在他手里可以变成五百万,也可以是六百万,甚至更多。 想到这,罗万才立即就笑了:“想要什么,可以给我列个单子。” 说完,他推到武大庆面前一张纸笔。 不过武大庆却笑着没有碰。 罗万才疑惑的看着他:“还是让他亲自过来,可以让他去我仓库,让他自己挑。” 武大庆微笑:“让他来您这不是成全你了么,以后他再想买什么东西,岂不是越过我,直接来找你?” 罗万才也笑:“那爷们你自己说,咱怎么交易?” “其实也很简单,反正他一个老外对咱国家啥东西都感兴趣,罗老板自己安排,只要你够五十万美金这个数。” 龙哥在旁补充道:“不过人家也不是傻子,说会找专家当场鉴定,只要是真的,人家保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啧啧……” 罗万才迟疑了下:“我就这么把物件都送过去,恐怕有点不合适吧?” 龙哥满不在乎道:“我哥们可是觉得上次让罗经理破费了,才第一时间过来找你,罗经理要是觉得不稳妥,我和我哥们就去别的地了。该说不说,咱海城这么大,做这个行当的,不能只有罗经理一个人吧?” “这……” 龙哥马上又道:“再说,老外的事我哥们能做了主吗?跟人家做生意,得按人家心思办事。” 罗万才顿时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笑得沟壑越发深。 第172章 天上摔下来一个林妹妹 武大庆跟纪龙出了信托商店,他也紧张的不行,看到罗万才挺防备他,他一时说走嘴了。 一走嘴就把客户直接说成老外。 万一罗万才再派人查他怎么办,一查他根本不认识什么老外,那他定的计策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武大庆想了想:“龙哥,咱海城什么地方老外最多?” 龙哥直接道:“友谊宾馆呗,市政府下属的涉外宾馆,在我们海城只有友谊宾馆具有接待外国友人资质。” 武大庆启动倒骑驴,莫名觉得有点寒酸:“那走吧,友谊宾馆,先结识个老外去。” “咋结识?”龙哥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可划拉划拉后脑勺,还是蹦上倒骑驴斗子,指挥着武大庆朝友谊宾馆开去。 不过再去友谊宾馆之前,武大庆和龙哥则先去了友谊宾馆旁边的友谊商店,在这里,两人一人买了一套西装,一双皮鞋,又去理发店重新弄了一下发型。 当然,武大庆这时脑袋上的头发已经长出了一寸多长,适当搭理一下,配上西服显得贵气几分。 龙哥经过武大庆打造后也像变了另外一个人,根本瞧不出他一身匪气。 龙哥照着镜子瞧瞧,还头一次对自己相貌感到满意,说道:“大庆,你不是让哥哥我去勾搭外国老娘们吧?” 武大庆却笑了:“你这模样估计外国老娘们不感兴趣,会招来外国老爷们。” 龙哥一愣,满脸为难:“大庆,不带这么玩的,让你龙哥我牺牲色相也是有原则的。” 武大庆这才笑着又道:“放心吧,我们就是进去喝咖啡,其余什么也不用做的。” 龙哥听了这话,才把心重新揣进肚子。 可他们大的友谊宾馆武大庆又没去过,要是有个女伴壮壮胆就好了。 想想,武大庆又道:“龙哥,能约一个妹子出来么,气质优雅,年轻貌美,要是能会说几句鸟语就更好了。” 龙哥为难:“我认识女人当中,气质优雅,年轻貌美,会说几句外语的就是你嫂子,可要是把你嫂子牺牲出去,你龙哥我有点舍不得啊。” “嫂子?” 算了,有点年纪大,就算龙哥舍得,武大庆也暂时不想找个少妇类型。 可上哪找个女伴呢? 这时理发店内电视机打开了,里面传来一段京剧画面,演的是穆桂英倒挂金钩。 有了! 武大庆想起一个人! 海城话剧团的陈晓旭! 别的不说,单论矫情应该没有人能比上她了。 他记得她会几句外语,如果遇到老外可以充当翻译。 可一点交情也没有,突然找人家有点不合适,可是冷不丁的,武大庆忽地觉得眼前一亮,看一个穿着白衣服绿裙子女孩刚好从他面前走过。 她走路姿态优雅,还穿着一双高跟鞋,两条辫子很自然的垂在肩上。 她正常走着,可是不知怎么脚崴了一下,身子歪倒在地,一时疼得没有起来。 我靠!怎么这么巧啊! 武大庆连忙从理发店推门出去。 陈晓旭觉得自己倒霉极了,她前几天面试了一个导演,说让她出演林黛玉,还要封闭学习一段时间。 闹着玩呢! 虽然她是从京城来的,封闭一年只学习不到团里,就算她同意,团里领导也不能同意。 可是那人电话又打到团里去,不管能不能谈拢,希望她再去一趟友谊宾馆。 她捂着脚,试着起身,可实在太痛,周围又连个认识的也没有。 而之前约定的时间也要到了。 她正焦急,就见一个高大身影挡在他面前,一道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没事吧?” “我,好像崴到脚了。” 她抬头,看见来人竟是武大庆,他今天穿着一身西装,头发也长出来了,还背着光,一眼望去英俊无比。 “武大庆?” “疼么?”问完,武大庆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白痴话题。 那小脚都肿成馒头样了,能不疼么? 陈晓旭也看了眼,本来她就挺不愿意来的,这会儿又崴了脚,估计是一礼拜不能登台,越想心里越委屈。 一委屈就想哭,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加上冷不丁穿高跟鞋走的累,眉目间又懒又倦,这一哭愈发衬的娇弱。 武大庆吓坏了:“你别哭啊,我会推拿,要不我帮你揉揉?” 武大庆说着,也不管陈晓旭同不同意,上前捧住陈晓旭小脚上手就开始揉。 龙哥看得愣神,心想这小子可够本事啊,上来就搭讪这么漂亮姑娘,还要主动摸人家小脚。 不过这一幕可真好看啊,郎才女貌,这姑娘还漂亮的跟电影明星似的。 陈晓旭也是疼坏了,武大庆捧着她脚她也不敢动,僵着身子让他揉着,不知是晒的还是不好意思,脸越来越红。 武大庆捧着小脚揉了几下,接着便听到“嘎巴”一声,错位的脚踝归位了。 “差不多好了,不过暂时脚还不能动。”武大庆道。 陈晓旭心里犯愁,不动让她怎么回去啊? 何况,现在还有导演在友谊宾馆等她。 她想了想才开口道:“能不能再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有事要去趟友谊宾馆,现在又不能走,能不能麻烦把我送到友谊宾馆?”陈晓旭说到这很不好意思,毕竟之前见面,自己可甩了人家不少白眼。 友谊饭店? “没问题,正好我有……” 龙哥立即踢了武大庆一脚:“正好我们有事也去友谊宾馆,正好一起过去。” 这么好看的姑娘,正是增加亲密接触的好机会,龙哥生怕武大庆一激动,直接说“正好我有倒骑驴,用倒骑驴送你过去。” 友谊商店离友谊宾馆不远,只隔了一个停车场,武大庆比量了一下,他个子高,陈晓旭又个子矮,直接扶她过去难度有点大,而且她另一只脚穿的还是高跟鞋,蹦着过去也不合适。 尤其瞧她现在可怜巴巴样子,像棵绛珠小草。 想了想,直接拦腰将陈晓旭打横抱起。 “啊!” 陈晓旭还没来得及一声惊呼,就感觉双脚离地,整个人轻飘飘的就被武大庆抱了起来。 她本想骂武大庆一句,可瞧武大庆似乎比他还拘谨,脸红的也跟个萝卜,嗤的一声就笑了:“你一个大男人,瞧你还羞成这个样子……” 第173章 英语专业八级 友谊宾馆进出的都是海外华侨和外宾,衣着体面,武大庆庆幸进来之前买了一身“体面”衣服,否则冷不丁一进来,肯定会画风斗转,全程惹人注目。 武大庆按照陈晓旭要求,按了电梯上了七楼。 长长的走廊两侧都铺着地毯,两侧有十几个房间,在一个房间门上,挂着《红楼梦》筹备小组办公室几个字,里面已经到了两名工作人员。 见有面试的演员过来,里面两名工作人员才停止交谈,但他们大概意思武大庆还是听到了,就是拍摄电视剧木有钱。 武大庆在后世报纸上是知道这部电视剧的,这才知道为啥瞅陈晓旭总那么眼熟,原来怀里抱着的是林妹妹。 还别说,外形也好,气质也罢,武大庆确实觉得陈晓旭是自己心目中的林妹妹。 陈晓旭对上武大庆又黑又亮的眼睛:“你看我干什么?” “我看你……” 武大庆目光又落在陈晓旭白净的小腿上:“你腿怎么这么粗啊?” “去死!” 在陈晓旭拳头砸到武大庆之前,武大庆恰当好处的把陈晓旭放了下来,但陈晓旭还是疼的“诶呦”了一下。 “呀!小陈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里面两个工作人员见陈晓旭受了伤,便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 陈晓旭看了一眼武大庆,又别开脸,微张着嘴:“没什么事,崴到脚了。” “那这位是?”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顺道看见了送我过来。” “我叫武大庆。”武大庆主动做自我介绍。 他们俩一边一个把陈晓旭搀进屋。 然后一个工作人员上下打量着武大庆,186的大高个,面容俊秀、白净耐看,最主要他气质很特别,像是很会舞刀弄剑的样子。 “同志,你也是演员吧,你喜欢红楼梦里哪个角色?” 武大庆没看过《红楼梦》,一个名字都说不出来,有点在陈晓旭面前丢面子吧? 不过他眼神好,见桌上《红楼梦》翻开一页句首就写着“薛蟠”名字,便道:“薛蟠。” 嗯? 空气一度安静了好一会儿,他们面试了成千上百名演员,男的必说演贾宝玉,女的必说演林妹妹,结果冷不丁上来一个要演薛蟠。 那两名工作人员怔了好一会儿,笑了:“从形象上看,你好像没多大机会,不过从呆上看,你倒是瞒符合的哈。” 陈晓旭也捂着嘴笑。 武大庆这才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演员,忙做解释。 这时导演来了,武大庆也不晓得他们要说什么,便很自觉在走廊里等候。 龙哥瞅瞅武大庆:“薛蟠是谁?” 武大庆诚实地摇了摇头。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房门终于开了,陈晓旭笑着对着里面摆手:“导演再见,两位老师再见。” 导演是个小个子男人,瞧着岁数不大,很有亲切感,一直送他们到电梯口,在电梯门马上就要关上的时候,及时来了一句:“欢迎你能去趟京城,可以报销往返车费。” 陈晓旭有点愣神。 武大庆问:“你这是通过了?” “通过了。” “那你就能演林黛玉了?” 可是陈晓旭显得很沮丧:“可我去了京城,我妈妈怎么办,一下子把剧团扔了那么长时间,回来剧团不接收我了怎么办?” 以后红了就是林妹妹,武大庆不知道陈晓旭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可他文化有限,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导她。 也不能告诉她,她演了这个角色会红遍大江南北。 陈晓旭又对上他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你又看我干什么?” 武大庆顿了顿:“我渴了,要不要一起在楼下喝杯咖啡?” 听说这里的咖啡很贵。 就在陈晓旭犹豫不决的时候,电梯门开了,大堂里一阵骚乱。 “外宾晕倒了,这里有没有医生?” 外宾? 武大庆也凑过去,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几岁的老我亲爱,头有点秃,穿着一套西服,据说刚才还好好的,身子往后一仰,然后就向前栽倒在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可周围懂外语的人太少了,就听老外自己一个劲儿嚷嚷吐吐的,好像有自救的方法,可惜谁也听不懂。 “不好,外宾好像是心脏病犯了。小刘呢,这里只有他懂外语。”大堂经理急火火说了一句。 找不到小刘,酒店经理一阵在大堂里喊:“请问,这里谁懂外语,能不能过来帮下忙。” 周围都是不懂外语的,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心使不上力。 武大庆瞅瞅陈晓旭:“你是不是懂外语?” 陈晓旭早被眼前状况吓得脸白了:“我,我刚学会ABC。” 那个老外情况非常紧急,武大庆心想,自己要是会外语就好了,要是能听懂他说什么,兴许他还有活命机会。 正当他遗憾准备离开时,眼前又出现了三个选项,武大庆立即停住脚步。 【选择一:告诉大堂经理:“不就是外语么,谁不会啊!”奖励:英语专业八级。】 【选择二:详细记录整件事情发生过程,向报社投稿。完成奖励:大师级写作技巧。】 【选择三:老老实实在大堂点一杯咖啡。完成奖励:一份咖啡伴侣。】 武大庆又往里挤了挤,希望进一步了解情况,大堂经理看到他,立即问:“同志,请问您懂外语吗,如果不懂外语,就不要上前添乱了。” 在大堂经理讥讽声中,武大庆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就是外语么,很难吗?谁不会啊!” 大堂经理一愣,随即激动的把武大庆拽到圈里,激动到:“那你快帮我们翻译一下,这位外宾究竟在说什么。” 武大庆立即竖耳朵听,现在他有英语专业八级水平,再听老外说什么,就像听东北方言那么轻松。 他掰开老外毛茸茸手掌,从手掌里抠出一个小药瓶出来,然后很自然地操着一口流利英语问道:“是吃两片对吗?” 那名老外很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说了一句英语,是舌下含服的意思。 武大庆按照他的要求,从药瓶里取出两片药,放在他舌头底下。 “同志,他是这么说的吗?药可不能乱吃啊!” “涉及外宾,引起国际纠纷就不好了。” 周围看热闹的,都劝武大庆轻易不要这么做。 陈晓旭想想道:“咱们中华是礼仪之邦,理应该救死扶伤,如果发生什么纠纷,我愿意去大使馆给他作证!” “还有我,我也愿意作证!”龙哥也道。 “对对对,咱们都可以帮他作证!”在陈晓旭龙哥带动下,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第174章 古董交易会 几分钟后,那个老外明显缓过来,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他挣扎着起身,抓住武大庆手,不住的跟他说谢谢,武大庆又用英语问他需不需要送他去医院。 大堂经理上前:“同志,这是救回来了吧?” 武大庆点了点头:“他说他心脏病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用麻烦去医院。” 这时老外已经彻底恢复好了,他从皮夹里抽出一沓绿油油票子,塞进武大庆手里,继续用英语说着:“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对你的感谢。” “嚯!是美金!” 有眼尖的人立即惊叫了一声:“这玩意老值钱了,一块顶好几块,小伙子你这回发了。” “收了,他们老外喜欢给小费!” “对!不收白不收!” 武大庆也是吃过见过的,知道这时候不应该爱财丢了国人骨气。 立即把钱推了回去,正色道:“不用客气,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事。” 周围人虽然听不懂武大庆又跟老外说了什么,但从他推辞的意思都看懂他的意思。 “小伙子真棒,不但会外语,还一点不贪财,给咱国人争光!” “好样的!” 这句话在武大庆这很受用,下意识又把腰杆子挺了挺,原本就186的身高,现在有一米九了。 老外也连连点头,又乐呵呵地把钱装回去,让后想了想,上前问道:“我亲爱的朋友,能不能麻烦您件事,我的翻译临时有事不在,可不可以麻烦您临时充当我两天翻译?” “翻译?” 武大庆本想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可他又跟这个老外不熟,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万一他是敌特,自己被他利用了怎么办? 想到这,武大庆有点犹豫。 老外以为武大庆在思考报酬,立即道:“一天五美金报酬,我对贵国家古董很感兴趣,您知道哪里有古玩吗,如果知道的话,希望先生您可以为我做个向导。” 武大庆不动声色又打量了眼老外,这个老外系着一条驴牌的腰带,但看这条腰带就很有钱。 这不是巧了么! 不但罗万才那边可以圆过去,从罗万才那收来的东西,顺手还可以卖老外一部分,简直是一箭双雕。 武大庆好奇道:“你喜欢古董?” 老外立即从兜里掏出一个景泰蓝的鼻烟壶:“亲爱的朋友,就是这种,虽然他价格高一点,但非常适合我带回国家收藏。而且还不是很贵,我只花了五百美金就买到了。” 武大庆一瞅,打心底笑了。 他这阵子经常接触古董,又有了过目不忘的技能,掌握了不少古董知识。 老外拿的鼻烟壶一眼就是五六十年代创汇时期,我们国家为了挣外汇,特意制造出的一批工业品,做工都非常精美,作为纪念品收藏还可以,属于纯骗老外的。 武大庆把鼻烟壶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笑了:“很精美,是个不错的工艺品,但不是你想象中的古董,我们国家真正的古董不是这样的,您这个只是现代工艺。” 老外高呼了一声:“哦,不。亲爱的,你说这不是古董,难道我是被骗了?” 龙哥也接过鼻烟壶看看:“你们聊什么,是这玩意多钱买的吗?” “五百,美金!” 龙哥一声惊呼:“我草!这老外也太特么有钱了!” 武大庆示意他:“别瞎说话,万一他这句听懂了呢?” 龙哥立马不敢造次了。 武大庆担心老外受刺激,再次心脏病复发,立即变戏法似的,将王大胆让他代卖的那枚簪子从空间戒子里拿了出来。 “您看,真正的古董是这种感觉的,您那个确实只是一件工艺品,属于现代工艺。” 武大庆手上那枚银簪子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锈,一看年代就非常久远。 而且上面还有精美的珐琅,老外看到这枚银簪子眼神立即炙热起来。 “亲爱的朋友,这个东西一定非常有历史,多钱,可以转让给我吗?” 经过彼此介绍,武大庆知道这个老外名字叫史密斯,他是作为技术顾问来海城做技术指导的。 正好陈晓旭脚也不适合立即走动,武大庆淡淡的笑了笑,请史密斯先生先到大堂先聊一聊。 史密斯先生给他们几人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史密斯拿着簪子很激动,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包括这个簪子历史、工艺、具体价值多少。 显然,他对这个簪子很感兴趣。 武大庆笑笑道:“这是我刚刚从一个老太太手里收过来的,她说这是她祖母留给她的遗物,她祖母原本是王府的格格,就是你们口中的公主,具体你问我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哦,格格!这个东西真是太奇妙了!”说着,史密斯又啧啧嘴:“那能请你把这枚簪子转卖给我吗?我回去想把它送给我的妻子,如果她知道这曾是一名公主戴过的,一定会很高兴。” “是吗?你想送给你的爱人?” “多少钱可以呢?请你一定不要拒绝我。” “当然可以,我可以原价卖给你,我是五千块钱收的,不过这个东西具体是不是公主戴过的,我不能向您保证。”他说这话时,故意露了一下手腕上的大劳,免得对方不相信。 显然,对方注意到了大劳。 “哦,天呐!有你这个故事就已经足够了,这枚簪子真的很漂亮。” 五千块钱对于他们外国人来说真是太便宜了,史密斯一点也没犹豫,就从钱夹里数出五十张美金给武大庆。 “哦,大庆,你们海城还有卖这种古董的地方吗?我还有几天就回国了,还想带些你们国家古董回去,希望你不要拒绝做我向导。” 武大庆想了想,然后指了指龙哥:“这位纪先生是我朋友,刚好他这两天会有朋友给他送来几件古董,是一个小型的古董交易会,到时我可以带您过去看看。” “古董?交易会?” 武大庆点头:“届时还会有专家当场鉴定,到时候史密斯先生可以把心揣进肚子里,绝对不会在交易会上买到假货,或者工艺品。” “哦,那真是太好了。”史密斯看武大庆眼神又变得炙热起来。 两人又交换了一下住址,史密斯又亲自送武大庆离开酒店。 差点还忘了点什么事,待史密斯乘电梯回房间,武大庆立即又返回友谊宾馆,大堂经理立即热情接待他。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已经跟老外成了朋友,大堂经理对武大庆特别尊重。 武大庆从兜里掏出钱:“帮我订一间房,接待外宾标准。” 想想,又觉得这话还差点什么意思:“不!最豪华的,我要一间最豪华房间!” 第175章 再找个中意姑娘,生几个孩子…… 陈晓旭被武大庆一连续操作搞得云里雾里。 她奇道:“你刚刚骗了那个老外500美金?” “怎么可能,你能看出来,那个簪子确实是个老物件。” 龙哥为了给武大庆创造条件,很识趣地先离开了,不想陈晓旭开头就给武大庆来了这句。 陈晓旭又围着他转两圈:“这两年还是管得松了,要是早两年,你这行为都够毙了。” “不至于,不至于。” 陈晓旭又一阵胡思乱想:“可是你狡辩也没有用,你说的那个交易会又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赚钱了,哎……” 武大庆端详了对方好一阵,笑道:“我正好缺个帮手,要不要跟我一块干?” “嗯?” “你别害怕,你只需要陪我偶尔去友谊宾馆喝喝咖啡,出了事跟你没有关系。” “呸!” 陈晓旭啐了一口,哂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么?除了喝咖啡我还可以帮你做什么?” 武大庆:“……” “我还想买一个座房子,我对海城还不是特别熟。” 姑娘点点头,又强调一遍:“那行,找房子记得叫着我,我可是号称海城街溜子。” “那你不怕犯法了?” “你不是说不犯法么,而且我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武大庆蹬着倒骑驴,陈晓旭坐在斗里。 武大庆都不敢想,他这个倒骑驴驮过大米、驮过王大胆、龙哥和小丁,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驮到黛玉。 陈晓旭也觉得自己疯了。 不置可否。 逛了几天,武大庆对陈晓旭给他选的房子很满意。 这是一户独门独院,虽然海城工业大发展,多数平房都被征用建成楼房,但这户依旧保留着独门独院,当年还被征用过做办公室,去年才被返回原住户手里。 唯一缺点没有跟楼房一样的冲水蹲便,但武大庆觉得他一个农村出来的,旱厕也不是不可以。 按照龙哥的说法,门前路上就是下污水井,日后改个冲水厕所也很方便,最不济自己还可以挖个化粪池。 谁让他不懂呢,这种脏活只能让他干。 当然,他也想买个楼房,一是担心日后两界搬运东西不方便,二是现在楼房基本都是集体,主要问题是买不着,有钱花不出去。 陈晓旭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穿二杆梁背心男人。 不过他溜肩,又没有胸肌,与武大庆穿二杆梁背心感觉不同,他穿出了破碎感。 “姐夫,您家房子没卖出去呢吧。” “之前有个看房的,你姐还没吐口呢。” “那就好,我带来个朋友,他也想看房子。” “……” 男人上下打量武大庆几眼:“替家里人看房子?” 知道这是嫌武大庆年轻了,陈晓旭忙道:“他能做主,看好了就能定下来。” 武大庆很诧异,据说这个男的也是海城话剧团的,可跟陈晓旭和她妈妈却是两种风格,一看就是饱受过社会的苦,外加惧内。 迈进去,小院很大,迎面就是一个正房,侧面还有厢房,武大庆目测,临街的一面墙还能盖。 大概是做过公家办公场所原因,小院保存的太好了,搬过来就能住人。 院里还有葡萄架,还有地方种菜,虽然现在院子里都是杂草,但一下就把武大庆种菜的潜能激发出来了。 再找个中意的姑娘,生几个孩子…… 陈晓旭一瞅他的表情就是对路,便问那个男人道:“姐夫,能过户吗,这个房子怎么卖?” 男人难得硬气了一回:“反正你姐说了,这是祖产,少了这个数不能卖。” 说着,他比量了两个指头出来,特社会。 武大庆还当多钱呢,终于了结了一段心事。 很快买房子的事就拍定了,他只负责交钱,后续跑手续都交给龙哥,又给拿了五十做好处费,直接做了甩手掌柜。 武大庆又绕着屋子转转,又望望临近的街口,怎么感觉都觉得这地方有熟悉。 他站在院门口,用手比量着。 如果街道加宽,对面种一片小树林当绿化带,晚上再有个夜市,定会有无数小青年在此集会。 武大庆又望望不远处错落有致,颇具年代感和文化感的房子:“小旭,前面那片是什么地?” “你不知道啊。”作为老坐地户,陈晓旭又骄傲起来:“那是大学啊,海城钢院和海城师专,听说以后还要盖大学呢。” 我靠! 武大庆急忙站在门口,想象着临街开两间门市的样子,这不就是李域开麻辣烫和串店的房子? 想到这,他又顺着记忆往前里拐了拐,视角狭而长,便看到一面墙,南墙少见日光,灰青发冷。 这…… 这时一条老狗好奇地望着武大庆,朝墙根滋了一泡,便溜进家门。 就在武大庆觉得这狗有点老六的时候,那户门又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看到武大庆就是一愣。 武大庆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会看到夏韬然,夏韬然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武大庆。 夏韬然打量了武大庆几眼,又回头看看身后院子,开口道:“对不住,这户我买了,你来晚一步。” 武大庆也很诧异,指指不远处的院子:“误会了,我刚买的那户。” 夏韬然表情也很诧异。 龙哥出来找武大庆,赶巧听到他们对话,瞅了瞅他们俩:“什么情况,以后两丫成邻居了?” 武大庆回头瞅瞅自己新买的房子,又瞅瞅夏韬然:“局还没设完呢,以后见面最好也装不认识。” “可惜了,哥认识你。” 说完,人家扭头又回了院。 “哎,大庆!” 龙哥问武大庆,悄声问:“这哥们天生就这脾气?” “不知道,小时候我去部队看我三叔的时候,他净欺负我来着,态度比这热情。” 龙哥顿了几秒,随后用手扒拉下武大庆脑袋:“你丫的是不是贱!” 武大庆倒没有想太过,觉得跟夏韬然也挺有缘分,加上曾在古墓里出生入死,早忘了小时候被欺负的事。 等回到新家,便见陈晓旭一面坐在葡萄树下磕着瓜子,一面负责指挥王大胆。 “不要,那个不要,对了,那个也扔了。” “拆!拆!” “王哥你动那个干嘛呀,再原回那地儿。” 看到武大庆出去半天才回来,陈晓旭脸上表情更不乐意了:“你看你,活都让王哥干了,你一个屋主人倒是没一点正经事。” 武大庆倒是有一件极正经的事,就在新家选一处合适地,开一个传送门。 想到这,他悄悄把手贴在时空戒子上,脑海里顿时多了一个选项:是否消耗一万块开启传送门…… 第176章 热烈祝贺xx交易会圆满成功 武大庆脑海里顿时多了一个选项:是否消耗一万块开启传送门,武大庆点了确认,随即他脑海里又出现一个坐标。 武大庆先是把坐标停在葡萄架树根最粗壮位置,最后犹豫下,还是把传送门定到西厢房里面。 有个屋子做遮掩,顺便减少暴露风险。 接着,武大庆就见西厢房内闪出一道白光,立即竖起一扇只有他才能看见的门。 太好了! 以后他就可以通过这扇门去2024年,也可以通过这扇门回武家沟了,少了他不少麻烦。 当然,以此为代价,他时空戒子里的钱,也少了一万块。 但这个传送门真是个吞金兽啊,第二个传送门就要十万块了,第二扇传送门要在哪开,他可需要谨慎了。 但无论多钱也减少不了传送门给他带来的惊喜。 王大胆发现武大庆脸上略有激动的变化,小声问道:“大庆,想啥美事?” “没,哪有什么美事。” 殊不知他目光看的方向刚好是陈晓旭,王大胆做出一个我最懂你表情:“别怪王哥没提醒你,听说人家就要去京城拍电视剧去了,你要想美事得抓紧。” 这时,一辆军用吉普停在门外,武忠军和舒兰从车上下来,武忠军手上提着一方子五花肉,一条大鲤鱼,一扎大葱和一扎粉条,东西都用红绳系着,红绳上还拴着钱。 而舒兰手里则拿了一条新裤子,她进来看看正房大门,看着武忠军:“忠军,按照你们老家传统,搬新家裤子是不是应该挂在这?” 武大庆不懂这些,看着他们弄着,又看到三婶挂完裤子又不忘往裤子两侧兜里塞钱。 都是十块的大团结,武大庆一时觉得塞得有点多。 弄完这一切,武忠军拍了拍武大庆肩膀:“你凭自己本事在海城安了家,三叔由衷替你高兴。” 舒兰也过来:“没事记得带小远暖宝回来转转,我们老爷子说了,永远替你和小远暖宝留个卧室。” 武大庆鼻子一阵酸,虽然他在海城生活日子不长,但这段日子是他这么大以来,最感觉温暖的。 陈晓旭脚还有点不利索,一直在葡萄藤下看着,舒兰也是后知后觉,这才看到了陈晓旭。 “呦,这姑娘,长得可……真够水灵的,像画里走出来的。” 舒兰说完瞧着武大庆:“你小子,有了朋友也不先给三叔三婶介绍认识。” 武大庆急忙介绍:“陈晓旭,是帮我找房子的那位朋友。” “朋友……” 舒兰一副看透了的样子:“朋友好啊,什么时候带军区玩玩。” 陈晓旭被说的,不由得歪了头,一时红了脸。 这时外面又有人扣门环,接着就听丁晓龙在外喊着:“庆哥龙哥,给我开门。” 武大庆忙过去开门,便见丁晓龙急三火四从外面进来,头一次见穿军装的大官,顿时有点愣神。 龙哥瞅他毛三火四的,立即训道:“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他犹豫了一下,这才道:“罗万才那边联系我了,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可以随时送来。” 丁晓龙一句话,在场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武忠军看看武大庆和龙哥:“你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武大庆点头:“会客室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还邀请了一个外宾。” 龙哥:“我还从市博物馆请了几个专家,还有政府里几个朋友坐镇。” 武忠军皱眉,道:“能行么?” 龙哥:“都是我父亲朋友,知道我在罗万才中了局儿,特意过来帮我坐镇。而且这种事罗万才也不可能报警,报警也会先把他抓起来。” 说完,龙哥又拿出他打群架劲儿头:“就算真动手,我肯定不能让我大庆兄弟吃亏。” 武大庆瞅瞅龙哥,又瞅瞅武大庆,也不知道真打起来,谁会吃亏。 舒兰还是不放心:“忠军,到时候你再派几个亲信过去,到时候别让大庆吃了亏。” 武大庆:“放心吧三婶,咱有理,罗万才吃定了这个哑巴亏。” “那记得不要留首尾,事后报复就不好了。” 很快,武大庆便跟罗万才和史密斯两边约好了第二天见面,而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翌日! 武大庆还是第一次从出租车上下来,他望着友谊宾馆既熟悉又陌生的门脸,很好奇接下来发展是不是完全按照自己剧本。 “走,走吧,到时候腿肚子别打转啊!” 龙哥放屁瞅别人,故作轻松。 武大庆懒得理他,自己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就算搞砸了,十个罗万才也能轻松拿捏。 两人一齐进了友谊宾馆,刚进大堂,就见电梯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用中英文写着: “xx交易会十楼贵宾室!” 龙哥大喜:“还挺正规。” “是小旭弄的。” “姑娘真不错,你得抓紧啊。” 两人乘电梯上楼,老远便看见史密斯向他伸出手:“亲爱的庆,亲爱的龙,交易会这么隆重,能受到邀请,荣幸之至。” 武大庆这才注意到,作为贵宾和出于那天对武大庆感谢,宾馆特意将贵宾室布置一番,门口不但设了接待台和鲜花,贵宾室内还扯了一个横幅:热烈祝贺xx交易会圆满成功。 陈晓旭穿着一个旗袍负责接待,她身后还站着几个身穿黑西裤白衬衫的安保人员,里面还有几个女服务人员负责倒水服务。 武大庆一瞅那几个安保人员站姿,就知道这几个人是三叔安排过来的。 腰杆笔直! 而且他们腰里都鼓鼓的,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来都带了家伙。 毕竟罗万才那边要带来价值五十万美金古董,也不可能就一个人过来。 龙哥那边请来的专家和政界领导也到了,龙哥挨个给他介绍,人不多,据说都是海城地界狠人。 武大庆看到其中有一个年轻人,模样长得挺帅,龙哥对他很敬重。 “这是我的老街坊沈国声,他从师文玩大师刘升,在业界很多地位,听说他小师妹还在你们公社插队。” 武大庆惊了下,他怎么也没想到,龙哥请来的专家里,竟有一个是沈国声。 加上冷不丁又提及刘思蒙,他心里有点别扭,心中翻腾。 沈国声客气向武大庆伸出手:“有机会看到我小师妹,请带我向她问声好。” 武大庆始终保持着谦逊,又客气的给他介绍了史密斯先生。 很快,龙哥这边找的人差不多都齐了,只差罗万才那边还没到。 稍等了一会儿,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进来,跟龙哥说了几句,抹身就走了。 武大庆心就是一悬。 龙哥冲他点了点头:“放心,人来了,马上到。”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接着就从走廊里传来罗万才笑声…… 第177章 大网撒下 罗万才今天一身西装,铮明瓦亮的黑皮鞋,他伸手活计各拎了一个箱子,开口先笑道:“这地儿好。” 说完,他目光落在陈晓旭腕间的镯子上:“呦,这姑娘手上的物件少说也得几百年了吧?” 说完,他砸吧砸吧眼,盯着陈晓旭一阵色眯眯的:“果然大宾馆的服务员,都是角色。” 龙哥瞧出他肮脏心思:“对不住了罗经理,有主了,里边请,里边请。” 武大庆示意的向他点点头,罗万才故作吃惊的笑着:“原来是武兄弟,罗某看走眼了。” 为了取得罗万才信任,武大庆率先出击,引着罗万才来到史密斯面前,介绍他们相互认识。 “罗经理,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史密斯先生,里面各位都是他请的鉴定团队,如果您今天带来的东西物都是真品的话,史密斯先生说了,你带来多少他要多少。” 武大庆说着,让丁晓龙将桌子上几个钱箱子打开,武大庆介绍:“这是史密斯先生准备的,每个箱子里都是十万现金,一共五个箱子,一共是五十万。” 这是为了安抚罗万才,武大庆特意设计的环节。 不过箱子里面只有最上面一层是钱,其余装的也都不是钱,塞的都是报纸。 毕竟让人家准备五十万美金的货,却不让人家先看到钱,就让人家验货,怎么看都不想真的。 而且武大庆这个刚入行小白,就算让他把全部现金都拿出来,也不够五十万,而且就算他真有五十万现金来做这个局,也不可能拿出来。 而且他相信,有陈晓旭手上那对镯子镇着,罗万才不会让人验证真假。 因为代价或许太大,稍有差池,五十万就会打水漂。 然而罗万才心里想的是老外的五十万美金,五十万华夏币和五十万美金差距太大了,表情立即有些不自然。 “这个这个……武老弟,我把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之前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让我准备的可是五十万美金商品,你这个五十万华夏币……” 罗万才是个老狐狸,虽说他表面笑呵呵的,看什么说什么都不经意,但心里全是算计,有所提防。 史密斯先生不懂华夏语,但从表情上能觉察出罗万才不满。 “亲爱的庆,是不是我哪个地方做的不到位,让这位罗经理产生了什么误会?” 知道罗万才听不懂,武大庆便放心的用英语说道:“罗经理意思说,与会人员需要提前出示保证金,虽然这个交易会不正宗,但出于对双方尊重,还是需要先看一下。” 说完,武大庆指了指里面五十万华夏币:“你瞧,那是龙哥准备的。” 史密斯先生立即明白过来:“我懂了,我在我们国家或者欧洲参加拍卖会,这都是正常环节,我都提前准备了。” 说完,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支票:“亲爱的庆,你说我支票上应该写多少才能显出我的诚意呢?” 武大庆怎么知道应该让他写多少,写少了显得他小家子气,写多了引起人家不满就不好了。 他想了想:“罗经理那边一共准备了一百万美金的货,各个都是绝世珍宝。” “Oh, my god!” 罗万才很显老,气度又很沉稳,史密斯先生对武大庆翻译的话一点也不表示怀疑。 他洋洋洒洒在支票上写了一连串鸡肠般的英文,所有人都看着他,虽然他们除了武大庆都看不懂,不过看着他最后又用阿拉伯数字写了一个“50”后面又有很多零,估摸着这应该是一张50万美金支票。 “亲爱的庆,毕竟这是龙举办的贸易会,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我也只能写这么多了。” 武大庆心里一阵吐血,天天喊口号解救西方世界兄弟于苦难中,可苦难中的兄弟也太有钱了。 罗万才满意地点点头,可他注意到,整个贵宾室里,除了老外和鉴定师,还有政府部门几个领导,又犹豫了一下子,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几个领导……” 武大庆立即上前打消他的顾虑:“罗经理放心,他们是陪同史密斯先生一同过来的,毕竟史密斯先生是外宾,无论出息什么活动,都少不了中方人员陪同。” 罗万才这才打消疑虑,打开手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字画和老物件,罗万才率先从李米娜摸出一个盒子。 一挑盖子,里面是一个整块黄玉雕成的佛手瓜,鲜黄明艳,纹理清晰,果肉肥厚,好似刚从架子上摘下来的一样,品相上佳。 史密斯先生嘴巴立即惊成圆形。 接着,罗万才又拿出一个白玉知了,知了质地细润莹白,浑然逼真。 然后又拿出一个靛蓝色的鼻烟壶,鼻烟壶上有画,上面画着一个黄包车,车夫正在跟客人进行讨价还价。 武大庆这才把鼻烟壶拿出来,用英语介绍道:“史密斯先生您看,这才是你期望的鼻烟壶,您看这个物件跟您之前那个是不是不一样?” 史密斯先生不置可否。 他往罗万才箱子里一瞧,同样品质的竟还有三个,里面的东西也各个都是瑰宝。 他伸手欲拿,武大庆立即拦住他:“不急,先让我们的鉴定师鉴定真伪,经他们手再转交给我们,这才可以万无一失。” 史密斯先生向武大庆投来赞许的目光:“亲爱的庆,你考虑的太周到了,我身边真的很需要像您这么细心的助理,请问您有出国工作的打算吗?” 武大庆觉得自己能从村里走出来,在海城安个家就够牛逼的了,让他出国他还真没考虑过。 不过小时候他不听话的时候,他瘸子妈可没少讲鬼故事吓唬他: 说啊,小孩要是不听话,就会有黄头发蓝眼睛,浑身长毛的妖怪来吃他。 如果出国,那遍地不都是黄头发蓝眼睛,浑身长毛的妖怪么。 别看老外在国内衣冠楚楚,万一回国露了本性,他可不傻。 这时龙哥头凑过来:“你们叽叽咕咕都在说什么?” 武大庆很诚实道:“他想邀请我出国做他助理。” “我呲!你咋回他?” “你当我傻,万一翻脸,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家。” 史密斯笑着朝他们看过来:“亲爱的庆,亲爱的龙,你们正在讲什么?” 武大庆:“龙说,无论您出多少钱,他都会花重金将我留下。” 第178章 古董局中局 接下来就是专家鉴定环节。 鉴定之前,武大庆想想又对史密斯说明:“鉴定费是成交价的5%,这笔费用需要买家自己掏。” 史密斯满心思都在古董上,马上点头:“庆,我会按照规矩缴纳鉴定费用。” 实不然,鉴定费让买家掏是武大庆临时想的。 他在友谊宾馆喝了三天咖啡,每次结账的时候,宾馆都会在咖啡基础价格上,加上15%的服务费。 又没让服务员给他按头,也没让服务员给他按脚,武大庆觉得这个服务费掏得太亏了。 不过架不住他脑子转的快啊! 这是涉外宾馆,或许都是按老外那一套定的,顺便就想着敲老外一把。 如果真成交50万美金,手续费就是两万五美金,这个空手套可是赚发了。就算成交没有50万美金,薅个蚊子腿也香啊。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只见沈国声把手里的一对瓷板挑了出来:“这对瓷板是假的,根本不是民初潘陶雨作品。” “潘先生为民初景德镇绘瓷名家,他落笔线条流畅细腻,淡雅柔和,这一对是后世仿制的。” 说完,沈国声又把这对瓷板递给身旁一个花白胡子老者,老者看罢同样摇了摇头:“这是个高级仿真品。虽然表面做的很像,画工也跟潘先生作品极为相似,但的的确确是假货。” 史密斯先生好奇,武大庆便原词原句给他翻译了。 史密斯先生立即惊呼起来:“我带着诚意过来,可是罗经理竟然给我个赝品?” 武大庆又如实翻译一遍。 罗万才却神态自如,他完全没想到纪龙请来的专家这么厉害,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是赝品。 不过,作为在业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他很快就稳住了阵脚,笑着拍手道:“果然是行家,这应该是我的小徒弟搞错了,正品应该在我外面徒弟手里。” 明明是故意掺假,他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武大庆立即正色道:“罗经理,希望接下来不要再有类似误会,你知道这些老外向来是说翻脸就翻脸,咱都是挣的辛苦钱,谁也别跟钱过意不去。” 罗万才立即对守在门口的小徒弟大骂起来:“李二狗,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差点坏了我的大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谁都知道这是在演戏。 你演你的戏,我演我的戏,戏中带戏。 龙哥嘲讽道:“罗经理,当面训徒弟,你这是给谁听呢?” 罗万才又做了一个拱手礼:“见笑见笑。” 门外的李二狗慌忙呈上一个箱子,嘴里说着:“师傅我错了。” “滚!” 这回沈国声又拿起瓷板观瞧。 这是一对儿,胎体轻薄,白釉肥厚,上面落笔浓淡交织、栩栩如生……最后又一看落款,这才露出赞许之色。 “这才是真正潘先生作品,可谓是传世佳作。” 其余几位鉴定专家鉴定之后,也纷纷露出赞同之色。 史密斯先生虽然对华夏文明不懂,但看着这对瓷板还是激灵一下子,汗毛炸开,全身通透。 这还不过是近代作品,他还是低估了华夏文明。 接着就是眼翡翠字画,验完第一箱,接着是第二箱,第二箱古玩并没有什么出入,全部为正品不说,估价也刚好在50万美金左右。 罗万才立即露出得意之色。 “武老弟,这回麻烦你问一下史密斯先生吧,喜欢哪个还是不喜欢哪个,还是全留下?似乎史密斯先生对我准备的这批货很满意呢。” 接下来要翻脸了,自然就不需要史密斯先生在场参与了。 他看向史密斯:“史密斯先生,请问您对哪件文物最感兴趣,又对哪件文物产生疑惑呢?” 史密斯也是个聪明人,他觉得武大庆这句话是对他的一个暗示:“庆,你的意思是?” 武大庆笑了:“要交易了,我在帮您讨价还价。” 如果不是碍于华夏民风保守,史密斯都要热烈拥抱武大庆了。 “哦,庆,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上次你帮我鉴定了假货,这次还要帮我讨价还价,那接下来我需要怎么做呢?” 这间贵宾室是个套间,里面还有一个小的房间。 经常有重要会议在这里开,里面的隔音也做得特别好。 武大庆再次把那对瓷板拿了起来,递给沈国声:“史密斯先生说这里光线太暗了,希望您能陪同他到里间再鉴赏鉴赏。” 按照规矩,货品在没交易之前,不能离眼离手。 罗万才为难:“这……:” 武大庆立即笑道:“罗经理您有什么顾虑呢,我们专家团队已经给您这对瓷板定了价,就算他们在里面把东西砸了,弄坏了,也会照价赔偿。” 于是沈国声领着史密斯进了里间,随即武大庆便在外面将门关上,而与此同时,贵宾室外面的大门也在外面关上了。 几个正装的安保人员在门口守着,罗万才惊疑之余,同时听见门外的打斗声。 是他带来的几个徒弟,他带来的东西贵重,为应变突发事件,那几个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 没想到没撕扯几下,便被应声按到。 罗万才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不由得大吃一惊,他立即正色道:“朗朗乾坤,你们还要明抢?” 龙哥站了出来:“明抢不至于,赶巧今天专家在,我只是想请在座专家帮忙鉴定点私货,不希望传出去。” 听龙哥这么一说,罗万才立即脸色不对劲:“什么私货?” 纪龙走到贵宾室正中间,呼啦一下把正中间桌上台布掀开,罗万才怎么也没想到,台布下面密密麻麻摆竟都是他之前卖给纪龙的原石。 龙哥挨个指着里面石头:“罗经理,这是之前我在你那一千切的,这是三千切的,这块是我一万买回去没舍得切的,今儿在这的有玉石专家,还有民国时候典当行的、拍卖行的,全是行里面的专家,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跟你多说一句废话吗?” “纪龙,你给我玩阴的,你想吞我东西,做局害我?” 龙哥微微一笑:“做局怎么了,我给你留时间,你随便找人,随便找关系,随便发动,今天这个局儿我就是给你做的,你能把老子怎么遭?身后这些都是为我撑场子的,你觉得你得罪的起吗?” 罗万才被这么一说,眼睛立即转了转,恶狠狠的盯向武大庆。 “不对!是武大庆!纪龙没有这个脑子!今天这个局是你给我设的!我怎么就低估你了呢!” 武大庆立即道:“错了,其实这个局是你自己给自己设的。你在古玩行当做了那么久,就没听说过一句话,入局的人一定比做局的人要牛逼的多得多。” “为什么你要设局让人家入,你为什么不直接拿刀拦路抢,就是因为你的势力没有人家大,你跟龙哥比,你比不过,所以今天这个跟头你就认栽吧。” 武大庆这句话说得很直白。 门口几个安保人员同时露出狠色,罗万才这才注意到,他们腰间各个都戴着家伙,就连在里面端茶的女服务员,也是女武警。 然而,纪龙身后几个有政府头衔的领导,才是他真正害怕的势力。 罗万才立即露出慌张之色:“武大庆纪龙,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这笔账我会跟你算的!” 说着,转身就往贵宾室外面逃去。 龙哥一脸惆怅的看着武大庆:“咱真就让他这么跑了?” 武大庆:“跑不了,信托商店那边报警了,马德胜正在带人逮他……” 第179章 收尾 龙哥听罢,不由得一惊,瞧武大庆说的一本正经的,难不成是真的? 不过看他说的言辞肯定,说话间眉宇间还稍带着遗憾,还真像真的。 “不,不是,大庆?这事马德胜都参与了,咱接下来还怎么玩啊?” 武大庆原本是想几人做完这出局之后,开开心心把钱分了,可他踏入这道门之前,主意又变了。 至于原因,那是因为,他认为这笔钱实在是太多了,这可是个一两百元都让人眼红的年代,市值五六百万,就这么让他们塞进腰包,怎么想都不是真的。 尤其龙哥还请来这么多官面上的人,到时候你分人家多少?要是狮子大张口,你怎么喂也喂不饱怎么办? 就像他刚才对罗万才说的那句话,入局的人向来比做局人牛逼多。 如今他是做局的人,而身后那几位有官场背景的,也算局中人,到时候他们反整你一回怎么办? 所以,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想做局就做个死局,绝对不能留任何首尾。 所以,他在破这个局之前,就想着如何全身而退。 何况他们现在还有史密斯5%鉴定费可以收,已经不少了,武大庆也已知足了。 但是现在,这个局还得继续做。 这时沈国声带着史密斯从里间小会议室出来。 屋里不见罗万才,龙哥脸上表情又有些不自然,史密斯忙问道:“亲爱的庆,是出了什么事?罗经理人怎么走了?” 武大庆忙道:“罗经理暂时有点事,他先暂时离开了?” “哦,那我们的交易怎么办?刚才我已经在沈先生的建议下,确定了购买商品?” “不耽误的,可以正常交易。”可当武大庆说完这句话,脸上表情一滞。 什么意思?沈国声也懂英语? 如果他懂英语的话,那之前他那些驴唇不对马嘴翻译? 想到这,武大庆心虚的向沈国声笑着:“沈哥会外语怎么不早说。” 沈国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为什么会外语一会儿再说吧,我已经跟史密斯先生定完了购买方案,这次交易金额整整有一百万。” “一百万?!”武大庆有点糊涂:“华夏币还是美金,我怎么听的有点糊涂了。” “美金。” 这回武大庆彻底糊涂了。 “除了现场文物,史密斯先生还对我们国家创汇时期工艺品非常感兴趣,刚好我们文化局刚刚成立了一个工艺品公司,史密斯先生便希望回国能开一个工艺品店,专门出售我们国家的工艺品,所以我便直接越过你这个中间人,把这个单子接了下来。” “而且史密斯先生还说了,如果第一批货让他满意的话,后续还会有订单,再追加的话,那就是长期合作了。” “恭,恭喜呀。沈哥,你可真厉害。”武大庆一声惊呼。 “我再厉害也没有你厉害,我们已经盯罗万才很长时间了,都没有找到罗万才把他私藏的古董藏在哪,没想到你一个计策就让罗万才把家底都掏了出来。” “我们?我们是指谁?” 武大庆突然发现,不单是年老时的沈国声,年轻时的沈国声城府也很深,甚至城府还要比他想象的深许多。 然而沈国声却笑而不语,过去指挥着人帮史密斯把定的古董都装起来,并送到史密斯先生房间。 史密斯笑着将支票递到武大庆手中:“请替我感谢一下龙,这次让他忍痛割爱。” 武大庆也不知道说啥:“注意安全,回到你们国家,带我向您太太问好。” “哦,庆,我太太一定会爱上你的。” 武大庆一阵头疼,真是东西方文化存在差异啊,他太太爱上我干嘛。 史密斯递到武大庆手中的支票有两张,一张是五十万美金支票,一张是25万美金的鉴定费。 而武大庆回味着沈国声的话,却感觉两张支票都有些烫手了。 要是一分也捞不着,有点违背他初衷呢。 这时贵宾室门开了,身着军装的武忠军从外面走了进来,而跟他一同进来的,除了公安局局长林飞,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他年纪约五十几岁,带着一副眼镜,步履稳健,眼中还带着精光。 未等介绍,那个中年男人就朝着武大庆点点头:“小同志,你就是武大庆吧,我是刘升,刘思蒙父亲……” 刘思蒙父亲? 这个人出现的有些太意外了。 不光他出现的意外,三叔出现的也意外,但林飞也来了,武大庆就觉得现在出现什么状况都不意外了。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肯定是三叔事先通知了他们。 庆幸他提前通知了马德胜,否则现在这个局面他就有些被动了。 “大庆,这究竟是啥情况啊?”龙哥低声问。 武大庆摇头:“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然后有点不情愿的,把支票递到林飞手里,包括25万鉴定费那张。 林飞笑着点点头:“小伙子不错,马队长都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了,这回你又立了大功。” 武大庆只得笑着说:“都是应该的,只是我因为这件事也花费了不少……” 说着,他捻了捻手中支票:“我是不是可以要点回报?” 武大庆这话说的可一点不假,友谊宾馆空气都是金子做的,他这几天为了给罗万才设局,前前后后在这消费了一千多,如果这钱要是回不来,那就是另一个伤心的故事了。 “哈哈哈!”林飞笑着用手点着武大庆:“就知道你会说这个。”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厚厚的一摞,示意武大庆收下。 武大庆懵懂接过:“这是什么?” 武忠军示意:“你打开不就知道了?” 武大庆懵懂打开,发现里面竟是极为罕见的一百元大票,足足有二十张。 林飞笑着说:“这是上次你抓敌特立功的奖励,至于这次奖励怎么能有多少,需要另行回去商讨。” 见点回头钱了,武大庆心里热乎乎的。 这时沈国声贴在刘升耳边又说了些什么,刘升立即大吃一惊,接着又是不住的点头,不知道两人在那商量什么。 武大庆心又是一紧。 第180章 又卡到夏韬然这了 他们一阵密语着,刘升脸上几乎同一时间呈现出喜怒哀乐各种神色。 刘思蒙长得有点像他父亲,刘升又先后娶了四位妻子,武大庆瞅刘升一时也有点别扭。 武大庆低声问武忠军:“三叔,刘思蒙他爸什么时候出来的?” “有一个月了吧。” 武大庆一阵唏嘘:“不像,不像刚从牛棚出来的,气色瞅着挺不错。” 武忠军顿了一下,想想还是说了:“据说农场有位同志对刘升不错,一直对他照顾来着。” 武大庆脑子里立即冒出他第二任、第三任、第四任妻子,脱口道:“是女同志吧。” 武忠军白了武大庆一眼:“怎么就显你话多。” 这时刘升沈国声那边商量完了,刘升过来激动的抓住武大庆手: “武大庆同志啊,真的是太感谢了。史密斯先生那笔订单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一百多名职工面临失业,一下子全盘活了。” 说到这,刘升喜极而泣。 原来,刘升被下放到农场的时候,闲暇时帮利用特长帮农场搞创收,帮农场开了一家工艺品公司,平反之后,他现在是工艺品公司经理,就是沈国声刚才说的那家。 但是现在市场不开放,肚子都吃不饱呢,又有谁会为工艺品买单呢。 如今政策稍稍放开了,他们又愁没有国外单子,史密斯这笔看似不大的单子,一下子就把整个工艺品厂盘活了。 所以刘升才这么激动。 沈国声提示道:“师傅,还有重要的您还没说呢?” 刘升抹抹眼泪:“对,还有重要的呢。我刚才跟小沈商量过了,你这次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们要表示感谢。” 这是又要给钱了,武大庆有点激动。 毕竟这是公司,刘升又是资本家出身,出手不应该比公家小气吧。 想到这,他竖起耳朵,刘升:“小伙子,我们要聘用你,当我们公司翻译。小伙子,说实话,对你会外语我真是太意外了,我对你非常满意,以后我们工艺品店走的是对外贸易,像你这种会外语的人才真是太稀缺了。” 武大庆顿时心凉了半截。 他不是不想上班,可上班绑身子啊,何况上班工资又能给多少,还不如他勤快点,多卖点大米。 “不好意思,我好像不能去。”武大庆拒绝道。 而且就算不考虑工资,武大庆也不想跟刘升沾上关系,看到他就会让他想起刘思蒙,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小伙子,等等。”刘升再次叫住他:“是因为工资么?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国声已经说了,你是个不可多得人才,有非常敏锐的商业头脑,我们不会要求你坐班,只需要有外宾的时候过来帮我们谈生意。” “刘教授,我不是因为钱……” “工资按提成结算,按照利润的1%,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马上就要会计把这次利润提成给你送过来。基本工资跟公司所有员工一样,一年按13个月结算。” “百,百分之一?” 沈国声很严谨的心算了下:“预计这笔订单利润在金额的25%,发到你手里提成的话……” “一万两千五美金?” “折合成华夏币差不多是九万。”沈国声道。 武大庆终于心花怒放了。 一年不用多,一年谈两笔这样生意就够了。 而且他也知道后世刘升沈国声实力,他们在前面吃肉,自己在后面喝汤,想想,顿时觉得翻译的工作很不错。 而且什么初恋都是不成熟的小事,在还没脱贫的前提下,谁能跟钱过不去? 于是,武大庆一咬牙,说道:“好!我同意了!不过钱什么时候给我,我这些朋友也为这件事付出很多,我想跟他们分一分。” 刘升又对武大庆投来赞许目光。 “明天下午吧,我刚想起来,去银行换支票需要预约,到时候我再让国声联系你。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让会计先送过来一部分。” 武大庆说道:“不用,等明天取出来再让会计给我吧,我相信您不会耍赖。” 他们这边谈妥,马德胜便带着人过来了,他先点头想向林飞示意,然后直接向武大庆龙哥走来。 “武大庆纪龙,罗万才向我们检举,说你二人参与赌石,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武大庆料想到罗万才被抓肯定会反击,只是没想到,他反击的这么快。 刚想否认,没想到龙哥率先蹦了出来:“你们要抓就抓我把。我参与赌石不假,要关要判随你们发落,但罗万才检举大庆赌石是诬陷,你们绝对不可以抓他!” 说完,他低声对武大庆道:“放心,你就不承认,你是为我才出头,有事我一人扛着。” 武大庆没说话,想看林飞怎么说。 林飞面色凝重,想了片刻:“大庆,纪龙,你们两个先跟着回去调查,就算情况属实,鉴于你们立功,我们也会考虑重新发落。” 说完,林飞小心翼翼问马德胜:“罗万才那边有证人吗?” 马德胜为难的点点头:“他说军区夏政委儿子夏韬然也在场,可以让他作为证人。” 林飞:“夏政委儿子?” “罗万才说的有板有眼,说武大庆从他那套现了25万,这么多钱,我学过犯罪心理学,看着又不像撒谎,我又不能不重视。” “二,二十五万?”林飞吃惊的看着武大庆。 武大庆尴尬的挠挠头:“这怎么可能,林局,这种话你信吗?” 林飞闷闷的出了一口气。 情况复杂,不由得不让他重视啊。 而此时武大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夏韬然不要临时反水,但凡他点一个头,别说立功得奖金了,功过低过就好不错了。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陈晓旭,她一个女孩子,年龄又小,还是被自己硬拉进来的,不要被这种场面吓着才好。 马德胜这时开始组织现场人员离开,看着陈晓旭受惊的模样,武大庆心里并不好受。 他尴尬的挥着手:“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去找你哈。” 陈晓旭轻轻拉了拉武大庆衣摆:“你坦白从宽,你要是出不来,我会去看你的。” 武大庆:“……” “不,不用那么麻烦。” 陈晓旭用手背揩了揩眼角泪水:“没事,我们是朋友,看你是应该的。” 这句“朋友”说的武大庆心里酸溜溜的。 这时贵宾室里只剩下马德胜、龙哥、沈国声、还有刘升。 马德胜点着一支烟凑了过来:“行啊小子,交女朋友够速度,一个比一个漂亮。” 武大庆真露不出一点笑脸:“马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这时一个警员走了进来:“报告,夏韬然那边联系到了……” 第181章 现在的年轻人啊,世风日下 “这么快就找到了?”马德胜瞬间竖起了眉毛。 “刚好军区今天在友谊开表彰会,我们一联系就找到夏韬然了。” 这时走廊里传出一道皮鞋走路声,接着门口人影一闪,武大庆便听到夏韬然调侃声:“呦,这不是杰出青年代表武大庆吗?” 这嘶! 因为接受表彰,夏韬然穿了一身军装,胸前别着奖章,英姿无比。 武大庆看了一眼,淡淡回道:“你不也是杰出军人代表吗,彼此彼此。” 说完,两人互相凝视着,又都阴阳怪气的,任谁看他们不对付。 武大庆看他肩章换了,可以追问:“请问您现在是什么长啊?” 夏韬然顿了顿,从容不迫地答道:“是排长。” “哇……”友谊宾馆路过一服务员立即叹道:“这么年轻就当上排长,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以后肯定能当将军夫人。” 她身旁另一个服务员接着道:“可我想嫁他对面那个,那个有钱,跟着他肯定钱花不完的花。” “拉倒吧,跟她喝咖啡的女孩好看的可跟电影明星似的,你一个端盘子的做梦吧。” “我做梦怎么了?你不也是做梦想当将军夫人吗?” 两人说着说着,一声一声高了起来。 林飞脸黑的不能再黑,挥手让下属把贵宾室门关上,贵宾室内终于清净了。 不过瞧着他们这样,林飞倒是有一件事放宽心了。 原本担心武大庆夏韬然一个军区大院住着,夏韬然不会说实话,现在看这情形,应该是不用有这个顾虑了。 夏韬然这才收起脸上不屑,摆出一副谦逊表情:“林局、马队长,听说你们有案件需要我配合你们调查?” 林飞示意让他过来:“有人检举武大庆参与非法赌石,这件事你知道吗?” “赌石?”夏韬然目光落在武大庆身上:“武大庆,几日不见,你这能耐见长了啊。” 虽然夏韬然这话说的有点假,但武大庆终于把心揣进肚子里了。 因为这货,是那种你让他收衣服,他能拿喷壶往衣服上喷水那种。 可接着他便傻眼了,便听夏韬然道:“你小子也是,参与非法活动也不小心点,这回让人抓住把柄了吧?” 武大庆厚颜一笑:“林局问你话呢,请看着林局说话。” 林飞示意的点点头:“是的,你回答我问题就可以了,你有没有亲眼看见武大庆参与赌石,怎么赌的,赢了多少,事无巨细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林飞话还没有说完,夏韬然便插话道:“林局,武大庆参没参与赌石活动,我又没有去过那种地方,我又怎么能知道呢?” “但我们这边接到举报,说你可以作为证人。” 夏韬然从容不迫道:“林局,我是一名军人,作为一名军人,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恕我不能提供不利任何一方证词。” “你不知道?”马德胜傻眼了:“罗万才点名指的你,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夏韬然沉着脸:“那你们直接问他好了。” 马德胜更糊涂了:“为啥?” “因为你不相信我。” “那他为什么直接点名找你?” “因为整个部队人都知道,我跟武大庆不对付,从小时候就开始欺负他。” 武大庆拧着眉:“有这么夸张吗?” 马德胜把脸转了回去,下颚上微微张着胡茬的脸上,捎带着几分吃瘪。 林飞看向他:“马队,你带人回去接着审罗万才去吧,武大庆这边情况应该很明显了。罗万才记恨武大庆设局又举报他,故意拉他下水,很明显武大庆是冤枉的。” 林飞又叮嘱:“罗万才这起案子涉及金额巨大,以免牵扯人更多,你要尽快把这个案子结了。严审、快审,适当使用些审讯手段,也是可以的。” “好的,我知道了。” 事情结束,武大庆和夏韬然一同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武大庆道:“刚才谢谢你了。” 夏韬然看着电梯里的镜子,不屑的拿着余光瞄着他:“别说话,万一他们在电梯里按窃听器。” “行了,我知道了。” 很快电梯门开了,夏韬然要下电梯,武大庆想想还是道:“明天我要在新家燎锅底,有时间你过来凑凑热闹。” 夏韬然顿了一下回头,问:“中午还是晚上?” “晚上,都是你见过的朋友,就算你去了,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行了,我去还不成么?”夏韬然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电梯门要关上,武大庆急忙又挡了一下:“我刚才看见刘思蒙父亲了,你最近见到过刘思蒙吗?” 这时地铁口走廊一侧又围过来几个女服务员。 “瞧你这点儿出息!”有个女服务员忍不住调侃道:“我看你见到老外都没那么激动。” “我没骗你们吧,这个穿军装的特帅,老外浑身都是毛,怎么能和他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那还有一个帅的呢,保证你们看过也跟我一个表情。” 听罢,夏韬然把脸转向他们,立即引起一阵沸腾。 “不,是在看我吧。” 众人一副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武大庆一阵无语:“咳咳……你一个当兵的耍什么帅啊。”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夏韬然邪邪冲他邪邪一笑,然后薅着脖领子就把武大庆揪了出来。 整个走廊服务员都沸腾了。 “我靠,夏韬然你想干什么?” 夏韬然死死搂住武大庆肩膀:“你看,这么多美女,过了这村就没这地了。” “尼玛,夏韬然你整我……” 夏韬然清清嗓子:“我有主了,他还没主,你们想找对象找他!” 林飞马德胜乘另一道电梯下来,武大庆一撇头刚好看到他们,赶忙从夏韬然胳膊底下逃了出来。 清了清嗓子:“他撒谎,他故意整我,我有主了,单身的是他。” 看到两人互相推脱,众服务员们一阵恶嚎:“哎呀,人家谁也没看上我们啊。” 还有的服务员抱头一阵假哭。 “啧啧……”林飞马德胜看见这一幕笑容隐晦:“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世风日下。” 第182章 当我女朋友 武大庆终于走出友谊宾馆。 刚出门口便看到陈晓旭焦急的站着门口,在她身后还有王大胆和丁晓龙。 “武大庆,你终于出来了。”陈晓旭见武大庆出来,抹着眼泪就向他跑来。 武大庆惊了:“我一点事没有,你咋还哭了?” 后面站着的王大胆丁晓龙谁也没动,他们笑着说:“我就说他们俩得有点意思,我猜的没错吧?” 武大庆瞪了他们一眼,陈晓旭比他小两岁呢,他可不敢想那么多。 武大庆安慰了一会儿陈晓旭,冲王大胆丁晓龙道:“大家刚才都受惊了,我带大家找个地方搓一顿,压压惊。” 王大胆犹豫道:“我倒是想,可你嫂子这两天要出院了,我在海城的房子还没找好,我得赶紧找房子,不能让你嫂子出院就露宿街头啊。” 武大庆看向丁晓龙。 丁晓龙连忙摆手:“我陪王哥找房子,王哥对海城路不熟,然后我俩再去派出所看看王哥。” 说完,丁晓龙看看手表:“小旭,你回话剧团应该也错过饭点了,就跟我大庆哥在外面凑合吃点吧。” 这时陈晓旭不哭了,别着脸鼓弄着手里鞭子,瞅着武大庆有点别扭。 武大庆急忙冲他俩挥挥手,心想走就走吧,话怎么那么多。 于是两人漫步在街上走,最近的国营饭店离这里不过十分钟路,不用坐车。 “你真的没事吗?派出所不会再让人把你找过去吧?” 武大庆笑了:“找我肯定会找我,不过不是抓我,而是论功行赏。” 陈晓旭嘟着小嘴白了武大庆一眼:“一天净想美事,如果我是警察就继续审你,谁也没你肚子里坏水多。” “那我不怕你审,你现在就审吧。” 陈晓旭瞪了武大庆一眼:“想得美,你就没事想跟我说话。我不跟你吃饭了,我会团里练功去我。” 说着,她扭身就要走,武大庆急忙拦住她。 这个女孩漂亮又有才情,可爱又聪明,跟她相处时的感觉,是武大庆在刘思蒙身上没有过的。 她现在眼睛都哭肿了,看样子之前也没少哭。 她还要走,武大庆连忙指向她身后:“咦,那个是不是你们团的刘兰方啊?” “啊?” 陈晓旭急忙别过脸,像做贼似的背着身子紧张的向前走着,也没看前面是一家什么店,低头就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一家私人开的面馆。 “几位,来点什么?” 四张桌子的小店,突然来了这么体面的俊男美女,老板立即上前热情招呼。 陈晓旭下意识想走,见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独自在店里忙碌着,复又找个位子坐下。 武大庆:“在这请你吃,是不是有些太寒酸了?” 陈晓旭无所谓的从包里掏出手绢开始擦拭碗和筷子:“反正都进来了,吃什么都一样。再说,我也好久没吃过面了,正想着这一口呢。” 好善良的女孩,这是怕老板失望,武大庆很懂她。 小店里热气腾腾,是个回民面馆,满是烟火气,卤蛋、还有羊下货,卤好的酱牛肉也在盆里放着。 扒肉条……1.2 扒胸口……1.2 孜然羊肉……1.3 酱牛肉……1.5 干煸蚕蛹……1.0 …… 溜干豆腐……0.3 土豆丝炒韭菜……0.3 招牌羊杂面……0.5 武大庆点了两碗招牌羊杂面,又点了四个炒菜:扒肉条、酱牛肉头、辣子鸡、干煸蚕蛹。 点完,一看没啥素的。 “大爷,有蘸酱菜么,给我们来一盘。” 来了一个大户,老板很乐呵:“有有,蘸酱菜都是赠送。” 说完,端了一盘蘸酱菜,又上了一个压桌围碟,压桌围碟也是赠送。 吃了两口辣子鸡,陈晓旭辣的脸有点热,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忽道:“哎,你怎么没留你对象爸爸吃顿饭再走呢。” “我没对象。”心想肯定是王大胆把他出卖了。 “你骗我,刚才王哥和小丁说悄悄话,我都听到了。” 武大庆忙往嘴里搂了两口面:“别听王哥瞎说,我才多大啊,从来没出过对象,除了抱过你,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武大庆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这种话他就算说一百遍,也会很轻松。 “你这人没正经,我不跟你说了。” 陈晓旭起初还想给武大庆使绊子呢,没想到绊子使到自己身上来了,不过知道他没有女朋友,还是很高兴。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两人抱着二大碗,头也不抬,吃的热火朝天。 忙活了一上午,早上又出来的早,什么也没吃,这时两人独自早空了。 一碗五两的面,加点的四道菜,很快就空了。 得,保守了! 武大庆瞧意思有点不对,感觉陈晓旭还没吃怎么爽快,忙招呼老板又来笼烧麦。 嗝! 最后一个烧麦下肚,两人同时砸吧砸吧嘴,这才觉得意思有点到了。 武大庆试探道:“要不咱再来碗馄饨?” 陈晓旭摇摇头:“不了,再吃下午就不能练功了。” 武大庆这才起身付了钱,一路摸着到了公交车站,送陈晓旭回到海城话剧团门口。 看门大爷正在门口看报纸呢,见送陈晓旭回来的是个年轻后生,立马拉了拉老花镜。 平时陈晓旭进出都是一个人,冷不丁有个异性送,全程注目。 武大庆:“明天晚上我新家燎锅底,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陈晓旭偏着头:“明天我有演出任务,结束晚,怕是不能去了。” “那等你演完出我过来接你。” “你怎么像我爸呀,每次晚上演出都要来接我。” “那你就跟叔叔说,以后不用他来接了,有个傻小子接班了。” 陈晓旭一愣,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你胡说什么,你这么说我会误会的。” 陈晓旭是个好姑娘,武大庆担心,如果他现在不主动一点,等陈晓旭进京拍戏,追求她的人多了,就没有他机会了。 想到这,他立即道:“我没胡说,你也没误会,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武大庆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跟女孩子表白,他显得有些紧张:“我,我是想说,你愿不愿意当我女朋友?” “啊?” 陈晓旭显得有些慌乱:“对了,镯子还没还你呢……” 武大庆急忙按住她手,急忙道:“不用还,这是我送我女朋友的。” 陈晓旭:“……” 武大庆:“这镯子戴你手上真好看。” “不行,太贵了,我不能收。” “你还没说答不答应?” 陈晓旭满脸通红,小手羞涩的往外脱,可挣了几下没挣动。 “一会儿让大爷看见了。” 其实大爷是个会来事的老头,他知道什么事该看,什么事不该看,这时忙用报纸将脸挡住了。 陈晓旭小脸红的发烧,血液也加速流动:“明天晚上八点半,在海城剧院门口等我……” 说着,她见武大庆还不松手,使劲朝武大庆踩了一脚。 “啊。” 武大庆脚上吃痛,心里是美的。 第183章 地上驴肉,天上龙肉 陈晓旭临进大门前,回头瞅了武大庆一眼,那扭头一眼的风情,这才让武大庆觉得,突来的幸福是真的,不是梦境。 刚好一辆公交车过来,武大庆坐在车上满是兴奋。 回到家,原本是想睡一会儿的,也睡不着,里里外外又把新家收拾了一遍。 正兴奋着,大门被咚咚的敲响了,武大庆忙出去开门,一看竟是中心小学的涂方至。 因为武大庆的帮助,涂方至已经恢复学校工作,但半路回去,学校课程已经排满,许茂源便把食堂工作交给他。 这会儿他是找武大庆过来催粮的。 才一开门,涂方至便火急火燎的问道:“兄弟,可算找着你了。” “找我!找我什么事!”武大庆一愣,之前给中心小学50袋大米,这才过去今天,光吃大米不吃菜,也不应该吃这么快才是。 “事情是这样,教育局到我们学校来视察,中午接待他们就吃的你送的大米,教育局领导对你送的大米高度进行了赞扬,并让我询问你,能否长期给他们也送大米。” 因为这件事,涂方至起早先跑的军区大院,然后又往武大庆新家折腾了两次,本就枯瘦的身材,现在喘的跟瘪了的长条气球似的,手扶着门强撑着,脸白的也没有血色。 武大庆急忙把他请进来,又给他冲了杯麦乳精,一杯小甜水进肚,涂方至整个人才恢复血条。 “大庆,教育局一个月差不多要200袋,你这边有问题吗?” 他倒骑驴一回能装100袋,可惜现在他没了两界门仓库,只得幸苦多折腾几回。 但这是门长远生意啊,以后还能像别的产品扩展,武大庆立马道:“这有什么问题,你给我一个电话地址,什么时候方便送货,我这边联系一下,等货拿到了就给教育局送过去!” “那可太好了!”涂方至激动着写下了一个地址:“随时随地啊。咱这事可敲定了,我就这么回教育局领导去了啊。” “没问题,咱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看我武大庆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送走涂方至,武大庆锁好大门,便骑上了倒骑驴,一脚油门朝西厢房开了进去。 说来也巧,估计是政府征用原因,东西厢房大门都是加宽过的,中开的大门不说,宽度正方便他倒骑驴进去,一脚油门扎进了传送门。 于是,武大庆便通过传送门来到2024年。 一进到2024年,武大庆乐了。 街道旁店铺林立,街上人来人往,2024年出口依旧是夜市旁的那片小树林,林间还有一道通往护城河的小路,他开着倒骑驴从小树林出来,谁也不会起疑心。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大概因为新开启传送门原因,在小树林小路道上,也多了一道只有武大庆能够看到的传送门。 言外之意,武大庆可以通过这道传送门回到原来世界,至于他想通过哪道传送门,他事先在脑海里选一下就好了。 “嘿,这回真方便多了!”武大庆的心情更加好了起来。 之前他还需要满世界找门,虽然随时随地就可以回来挺方便的,但是多了倒骑驴就显得有点难度了,有了这道传送门,完全解决了武大庆的后顾之忧。 他从小路出来,这是街边夜市零零散散已经有人出来占地方了,最醒目的就是老汪小龙虾摊子。 路过老汪摊子,武大庆馋虫立即就被小龙虾香味勾了出来。 “汪叔,给我来五斤小龙虾。”武大庆又咽了口口水,小龙虾红亮红亮的,他之前只在送货的时候浅尝过几只,现在还怀念这种味道。 老汪摊子刚支起来,这时他正忙着给小龙虾过油呢,看到武大庆一愣。 “咦?小伙子,你咋知道我姓汪,是不是之前来过啊,我瞅你还怪眼熟的?” 他是被系统抹过一次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心中有些酸涩。 他笑了笑:“之前来过几回,都赶上您这人多,您没印象很正常。” 老汪立即称了5斤小龙虾在锅里炒。 多日不见,武大庆见老汪手臂粗了,脑门亮了,人也比之前精神抖擞,大勺在他粗壮的腕间挥舞着,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见摊子只有他一个人忙活着,没见汪婶,武大庆扯着闲话问到:“汪叔,您这摊子这么火,一个人忙活过来吗?” 见有人问这事,老汪顿时满脸笑意:“原本和老伴儿一起忙活来着,但这阵子老伴儿身子有点不方便,就剩我老哥一个人了。” 武大庆顿时一惊,立即问道:“汪叔,您老伴儿她怎么了?” 谁知老汪五官都要飞起来了:“别误会,我老伴儿啥病没有,是我老来得子,又把老伴儿肚子弄大啦!” 武大庆听得晕晕的,老汪今年五十九了,老伴儿比他小五岁,岁数也不小了,这个岁数怀孕? 老汪继续笑道:“不理解吧?就连我也觉得很神奇。之前有个给我送货的小伙子,给我弄过两回王八,回去我就放血让老伴儿熬了,谁知吃了王八浑身都是劲儿,鼓秋鼓秋就把老伴儿肚子弄大了。” “如今都奔四个月走了,夜市里人多,我还哪能舍得让老伴儿过来,忙活不过来也得自己撑着,谁让祸是咱自己闯的。” 说完,老汪脸上笑意更浓了。 原来是这样,武大庆心说,有时间回武家沟,去山里打几只飞龙给汪婶补补。 他们那有句古话,叫地上的驴肉,天上的龙肉,专治女人生孩子身子虚。 龙肉就是飞龙肉,是他们那特有的一种野鸡,尾巴是花的,会在树上飞。 据说用飞龙肉做的汤很名贵,而且做法也非常简单,就算不加任何佐料,都满屋子香味。 毕竟老汪叔闯的祸,也有他一半责任。 老汪那边小龙虾炒好了,打包装好,我大庆付了现金结账。 “现在用现金结账的年轻人可少见了啊。” 老汪接过钱,感慨着,仿佛想起了什么。 “原来给我送货的小伙子就像你一样,不会用手机,每次送货都让我给他用现金结账。” 武大庆试探道:“送货的小伙子?” “是啊,给我送货的小伙子,不知道咋了,说不送货就不送货了,连个招呼也没有,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啥事。” 说完,老汪又困惑地挠挠头:“唉,瞧我这脑子,那小伙子长啥样,我咋就不记得了呢,还是老了……” 武大庆心里又酸又热乎:“别想了,没准那天他就来了呢,到时候你就认出他了。” “倒也是……” 第184章 叶女士 武大庆顺着记忆又来到之前那家粮油店。 那个老板会装车,武大庆刚把倒骑驴听到粮油店门口,那个老板便认出了他。 “呦,小伙子,这回买多少大米啊?” “还是一百袋,老板,我每回要的量都这么大,这回价钱能不能给我点优惠呀?” 老板立即道:“优惠是不可能的了,本来我这就是做批发,不过你要是货真拿的多的话,可以在我这攒积分,积分到一定数额,可以换取礼品。” 礼品? 武大庆挺感兴趣。 “怎么积分法?” 老板拿出一张积分礼品卡,上面写的很详细,消费10块钱攒一个积分,一百块钱就是十个,以此类推。 奖品100个积分可以换洗衣粉、香皂;200积分可以换不锈钢盆,然后是500积分、800积分,可以换碗、电饭锅、被罩。 但这些都是针对小区客户的,针对大拿货的,积分可以换的就不同了。 2000积分换彩电、3000积分可以换洗衣机、5000积分双开门大冰箱……0000积分是最诱人的,三折叠手机。 呃…… 想想那个三折叠,武大庆心里有点阴影呢。 那边老板装完货,武大庆再次拿出现金结账。 “小伙子,你抽空买部手机,办张银行卡,现在手机支付多方便呀。” “好,好的,我身份证过期了,等新的身份证下来我就去。” 嘴里这么说,武大庆心里却很愁,他记得他补身份证时候李域说过,临时身份证最快也要一个月下来。 要不找李域走个后门? 随即武大庆便摇了摇脑袋,还是少跟那个孙子惹上关系,等没事的时候再去找他,他还有遗产没有领呢,到时候约个时间,找这孙子一起去。 想到这,武大庆跟粮店老板挥手告辞,准备回传送门。 武大庆刚想走,这时老板接了一个电话,老板突然叫住他。 “小伙子,能帮我看几分钟店吗,小区要点货,一会儿还有人要到我这定点货,我怕他扑空。” “你信我?就不怕我偷您店里东西。” “嗨,那怕啥,我看人准,你小子一瞅就不是那人种。再说我店里还有监控,就算敞门我都放心,但是店里还是得留你这么一个人,帮我留住生意。” 武大庆还是犹豫了一下,老板又道:“最多十几分钟,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老板说完,扔给武大庆一部手机,要是显得无聊你就刷会直播,我们小区有个叶女士,她是个单身,她直播间很火。 “叶女士?” 老板给他调出一个叫“咪咪大宝贝”的直播间,他一进去,满屏刷的都是“么么哒!” “啾咪大宝贝!” “爱你呦爱你呦!” 弹幕上,还有一连串的“大大大大……” 武大庆羞涩一瞧,叶女士果然人如其名,那两个累赘很大。 这时屏幕里传出一阵敲门声,叶女士:肯定是外卖来了。” 老板坏笑了下:“这个叶女士还有别的业务,一般她说外卖来了,就是她要开展更挣钱的业务,很快就要下播了。” 果然,咪咪大宝贝冲屏幕做了一个飞吻:“宝贝一天没吃东西了,宝贝先下播吃饭,很快就会回来呦。” 说完,直播间便在一片叹息声中关了。 老板耸了耸肩:“看来你是不巧了,不过很巧,叶女士从我这定了一桶水,要我现在就送过去,要是赶得巧的话,还会看到叶女士裹着浴巾出来给我开门呢。” 说的武大庆都要替他扛水送过去了。 老板扛着水兴冲冲地走了,可武大庆鼓弄着老板留下的手机,并没有继续刷直播间的意思。 他觉得这些主播都太轻浮了,估计在这个时代,再也找不出像陈晓旭那样清纯又漂亮的女孩子了吧? 想到陈晓旭,武大庆恨不得马上回去。 他算计着时间,如果时间抓紧点,给教育局送完货,刚好可以接陈晓旭下班。 两人再牵手压个马路,如果可以再干点别的什么,都是处对象该有的样子。 他可过了二十几分钟,老板才回来,他水桶里的水是满的,一脸的不高兴,明显是没送出去。 “叶女士洗澡没开门吗?” “哪呢,我在她家楼下按了半天楼宇门,可一个男的却用叶女士手机给我打电话,叫我水先不用送了。” 原来是没占到便宜,怪不得遗憾呢。 武大庆又听老板跟他抱怨了几分钟,老板真是遗憾几率,好容易逮着空当儿才跟老板告辞,归心似箭。 他正在路上走着,突然就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心里陡然一惊。 我草! 刚才就想他一小下,不至于这么巧吧? 李域穿着警服,威风凛凛往路口一站,随意的在过往车辆扫着,虽然制服不对,但过往司机没一个敢滋毛的。 可道路两侧又没有路可以躲,就连个小胡同都没有。 武大庆蹬着倒骑驴缓缓在路面上移动着,头尽量躲在米袋子后面,心里默念:别看见我,别看见我…… 正念叨着,一辆违章外卖车出现了,李域上前拦住它,立即给武大庆带来希望。 武大庆刚想一脚油门冲过去,便见另一名警察朝武大庆指了指:“你,下来,把倒骑驴靠边停在边上。” “警察同志,你们是警察,不是交警,你们管错了吧?”武大庆为了争取脱身,反驳的直截了当。 “别废话,警察执法,你这车摩托车改的吧,驾驶证,身份证拿出来!” 靠!这回除了检查身份证,还多了一个驾驶证,未来世界还有啥证,怎么需要检查的证那么多呢? “没有?” 武大庆一脸愁容。 这要是被抓回去,没收大米不说,还得蹲拘留所吧? “李队,有个小子不配合执法。” 李域目光移过去的时候,武大庆正谋划着,要不要直接驾车逃逸,然后再利用戒子来个瞬间消失术。 李域好像不认识武大庆一样公事公办。 “你这车拉的可不少啊。拘留,协助执法,自个挑一个。” 武大庆没想到,李域换了一身皮,还是这点爱好。 不过这还用挑么,谁没事想进拘留所啊,武大庆麻溜的就下了车。 武大庆有经验,麻溜找面小旗,准备上路上拦车。 李域瞧他这架势就笑了:“还是惯犯,业务挺熟练啊。” 武大庆一阵无语:“我说,咱能不装不认识么?你这么跟我说话,我心里虚得慌。” 李域从武大庆手里抽出小旗,扔给旁边同事:“我一个朋友,交给我吧。” 难得李域没再难为他,武大庆一阵庆幸。 “你都这身价了,怎么还开着这个啊?”李域围着倒骑驴转了一圈,敲了敲大米,似乎对车上大米更感兴趣。 武大庆瞧着李域业务跨界了有点好奇:“你不是警察么,怎么又干起交警的活儿了?” 李域无奈点了一根烟:“附近小区一个主播被杀了,应该是一个外卖员,我们接到报警过来搜查外卖车辆。” 武大庆联想道直播间看到的一幕:“什么?叶女士被杀了?” 第185章 粮店老板杀了叶女士? 李域的视线变得浓黑阴鹜,差点在武大庆脸上剜下来一块肉。 “你怎么知道叶女士死了?”李域问。 武大庆没来由的嗓子发紧:“是这么一回事,刚才我刷到一个主播,我,我多半也是猜的。” “哪个主播?手机拿出来我看一下。” “咪咪大宝贝……那啥,我没有手机。” 李域从自己手机里调出一张相片递给武大庆看。 “这个是?叶女士直播间叫咪咪大宝贝,她长得很漂亮,而且那两个玩意很大,你这个相片也不是啊。” 武大庆没想到,李域会随便拿一个女人照片诈他。 而且那个咪咪大宝贝在直播间很会撩,一看就是夜夜换新郎那种,而眼前相片上的女人很文静,一看就是良家妇女,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李域说:“这个就是叶女士,就是你直播间看到的咪咪大宝贝。” “怎么可能,她们一点也不像啊,你确定没有搞错?” 李域斜睨了武大庆一眼:“那你说说吧,你为什么张口就说,被杀害的主播是叶女士呢?” 现在他说,他是顺口说的,他只知道叶女士一个主播,李域他会相信吗? 这时李域手机响了,李域接通电话。 “什么,杀害叶女士的人找到了,小区门口的粮店老板是杀人凶手?” “好,确定之后马上进行抓捕。” 武大庆脑子顿时嗡了一下,粮店老板杀了叶女士? 他回忆粮店老板回来之后表情种种,那种很惋惜,没有见到叶女士神情都是真的,又怎么会是他杀害了叶女士呢? 还是说,粮店老板撒谎,他强装镇定,用强大演技掩盖他杀人实情? 可武大庆觉得,这种事情都不是他应该操心的。 李域他们是警察,究竟有没有冤枉粮店老板,调查之后就能真相大明。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域手机又响了。 “李队,粮店老板说他有不在场证明,只要找到去他粮站买米的年轻人,只要调取监控录像,就会还他清白了。” “买米的人是谁,查出来了吗?” “粮店监控出了点问题,我们这边正在调别的店铺监控。” “好,抓紧,有电话立即告诉我。” “好。” 武大庆离李域电话很近,里面的电话声听得十分清楚,听到有时间证人可以帮粮店老板洗脱嫌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武大庆还想回去约会呢,想想道:“那我就不耽误你破案了,等我有时间去所里找你,再麻烦你陪我回老家一趟。” 武大庆说完,跨上倒骑驴就要走。 李域滞愣了三秒,然后拦住他,望着一车满满登登大米,两个都僵住了。 “你这车大米是从哪来的?” “买的啊。” 李域拿出手铐,不轻不重的在关节上敲打着,发出渗人的响声。 “那个可以证明粮店老板不在现场的年轻人,就是你吧?” 武大庆:“……” 武大庆笑得含糊,这才反应过来,粮店老板口中的证人也许真的是自己。 李域让武大庆站好,拍了一张相片给对方传了过去。 不过这时他手机有些卡,相片一直在屏幕上转转转,一直显示正在发送中。 武大庆有点郁闷,可这种时候又不能逃,便无聊的看着旁边几名民警查车。 而此时,武大庆脑海中却出现了三个选择。 【选项一:配合调查,说明原因之后,让警察放你走。完成奖励:2024年摩托车驾驶证一张。】 【选项二:强行离开,等待时间沉淀摆脱嫌疑。完成奖励:新的手机。】 【选项三:配合李域抓住罪犯。完成奖励:一块钱。】 一块钱给不给他有什么用? 难易和收益完全没有规律,三个选择中,貌似选项一最具性价比。 毕竟有了摩托车驾驶证,以后就不怕有交警查了。 武大庆心里想着,大主意已定。 由于查车的缘故,这时交通有些拥堵了,所有车都在路上缓慢移动着,离红绿灯不足五米的地方,有辆小货车鬼鬼祟祟,走走停停,这种行车的感觉武大庆总感觉在哪见过。 而那个开小货车的司机,长得很帅,天生一副不用努力的脸,却给人感觉贼眉鼠眼。 不过眼尖的武大庆很快就发现,自己错怪他了,他身旁座位上放着一件送快递衣服,他左手送快递时还弄伤了,滴出来的血还弄到了车上。 这时他旁边一辆车违章,小货车司机突然猛踩了一脚油门,试图跟着过去。 还别说,还真被他蹭过去了。 警察们忙着检查别的车辆,并没有注意到他。 这种操作,跟他刚才躲李域时感觉差不多。 而那边李域相片发过去同时,他手机又响了。 “李队,犯罪嫌疑人找到了,不是粮店老板,也不是外卖员,犯罪嫌疑人伪装成快递员,逃过了我们搜索。” “根据楼宇门监控,那个快递员长得很帅,但他在杀害叶女士时,右手臂弄伤了,我们在电梯里采集到他的血液。” “多半是情杀,因为钱财引起的,榜一大哥是杀人凶手。” “很好,你们做的不错,马上锁定榜一大哥。” “可是……” “可是什么?”通话氛围一下紧张起来。 “据我们后台调查,榜一大哥先后在两名女主播身上打赏最多,叶女士收到的打赏是20万,而另一名女主播则高达50万之多。” “而这些钱都是他小额贷款贷来的,应该是因为钱起的杀心。如果我们没判断错的话,犯罪嫌疑人正在赶往另一名女主播住所,如果我们在十分钟之内抓住他的话,就有可能来不及了。” “什么!” 李域气急败坏挂断了电话,而与此同时他收到一张相片,武大庆凑过去,没想到榜一大哥竟是是刚才躲过检查的小货车司机。 难道这回奖励只能选择一块钱? 武大庆又看了一眼手机,再不说又要有一起命案发生,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立即跨上倒骑驴:“跟我走,我刚才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什么?!”李域眼中放出吃人的目光。 武大庆根本来不及多说,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 第186章 三块钱小甜水的快乐 武大庆真不敢想象,一个明明可以靠脸吃饭,让女人给他花的男人,怎么会沦落到贷款,并沦落到杀人犯呢? 武大庆觉得有点说不通,可相片都传过来了,他现在百分百确定,他刚才看到的男人就是杀人凶手。 所以,武大庆疯狂地开着倒骑驴在马路上追着。 此时,他之前得到的超级驾驶技术此时又派上了用场,即便他车上还宰了一百袋大米,但系统奖励他的电动倒骑驴提速速度非常快,稍稍给上油门便获得超大动力,就连李域他们开的警车,都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可他毕竟错过了最佳追击时间,这时还有些阴天,他眼见着他跟着的小货车消失在来往车辆中,武大庆只好沿着马路一点点寻找。 “武大庆,车呢?”李域驾驶警车追上来了。 “跟,跟丢了……” “跟丢了?” 武大庆望着拥堵的人流,哪还有一点小货车的影子啊! 他丧气的将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一个外卖员在他不远处跟看门大爷争吵着:“大爷,麻烦你给我开一下门呗。” 他单子马上时间就要到了,而那个大爷却悠闲地坐在位置上刷直播,外卖员明显是被难为了。 “哎呀呀,我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不知道我们这个小区送外卖的和送快递的都不让进啊?” “你赶快离我远点,别耽误我看702直播。” 别看他手上刷着直播,可样子神态却是秉公办事样子,不过他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因为那个叫702的主播管粉丝叫爸爸,每叫一声“爸爸”,他嘴角都会抽一下。 这时他发现了武大庆。 “小伙子,送货啊?”门外大爷见武大庆发愣,勉为其难问道。 武大庆还没想怎么回答,只听那个大爷又道:“我们这可是高档小区,别以为你随便装几袋大米就能混进去!我们小区业主怎么会买这么低档次大米!” 那个外卖员好心的瞅瞅武大庆:“你不用跟他废话,这个老头看人下菜碟,还说送快递的和送外卖的都不让进,刚才我看一个送快递的给了他几个塑料瓶子,他就把人放进去了。” 武大庆愣了一下:“你说,你刚才看见一个送快递的进去了?”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 “那个送快递的是个什么车,是不是面包车?” “是个小货车。” 大爷感觉人格有点被侮辱了。 “我说你这个送外卖的不要瞎讲好不好,那个送快递的是我们702住户的男朋友,他经常来我们小区,702又是我们小区很出名的业主,我能不放她男朋友进去吗?” 提起702室漂亮女主播,大爷滔滔不绝,尤其喜欢听她叫直播间家人为爸爸。 主播! 男朋友! 小货车! 一切都对上了! 他立马叫住正在打电话的李域:“李域,赶快叫人过来,犯罪嫌疑人找到了!” 说完,武大庆立马对看门大爷道:“快把门打开,警察办案,再不放我们进去就来不及了!” 大爷有点糊涂:“什么来不及了?” “愣着干嘛……快把门打开啊!” 大爷被武大庆气势吓到了,还以为他是刑警队长,吓得麻溜按了钥匙一下。 武大庆瞅瞅偌大小区,一栋栋高楼林立:“702在哪?” 大爷马上指了最里面的一栋楼,武大庆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不过来到702楼下,他却很绝望,因为楼宇大门紧锁着,他要用什么办法能进去呢。 李域面对锁着的楼宇门,也显得束手无策。 而这个时候,702方向却传来一声惊呼声:“不好了,杀人了!” 李域:“马上找物业开锁。” 警察们陆陆续续也到了,武大庆见来了这么多人,自然用不到自己,便很自觉退到后面去。 “砰!” 突然,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从楼里把楼宇门打开了。 他见了楼下警察很客气:“对不起……对不起,让一下!” 可是武大庆却没注意到他,一不小心把他手上的医疗箱撞掉了,里面的手术刀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怎么办!武大庆顿时慌了,这些可都是医疗器材啊! 一想到这些医疗器材由于他的原因还要重新消毒,武大庆就愧疚不已:“对不起,对不起,这些手术刀还能用吗?” 可是男人却没有说话,把手术刀都收回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嗯? 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呢? 他正愣神的时候,李域竟好奇的看着他:“武大庆,你衣服上的血是在哪蹭的?” “我衣服上有血?” 武大庆这才回忆起来,刚刚自己跟那个穿白大褂男人接触过,自己身上血是从他身上蹭上的! 他刚才眼神很怪,同时反应过来,他那个医疗箱还很很简陋,像是没扣好,否则不能一撞里面东西就掉了一地。 这时上楼民警再次传来消息:“李队,702女士被害了,又让犯罪嫌疑人逃了。” 武大庆望着前方一抹白:“逃不了,快跑几步我们就能追上他!刚才那个穿白大褂的就是犯罪嫌疑人!” “你怎么不早说?” 武大庆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做了一段时间警察,李域表现的已经像一个老人,在确定武大庆锁定的目标之后,马上把穿白大褂的犯罪嫌疑人锁定为重点搜查对象,很快便在小区一个自助售货机前抓住了他。 “你们抓错人了!我是被冤枉的!” “702主播男朋友,抓的就是你!” 可眼前男人矢口否认,702女士已经被害,在没找到犯罪工具之前,一切陷入僵局。 武大庆仔细的观察医疗箱中的手术刀,好像少了一把。 也许手术刀就是作案工具。 可是李域已经让人把周围东西搜遍了,也没发现手术刀影子。 一下子,案件又陷入僵局。 “李队,监控已经调出来了,犯罪嫌疑人出了楼宇门就奔自助售货机来了,他说他想买杯咖啡,这个说法很可疑。” 武大庆还从来没用过自动售货机,觉得挺新奇,他捅了捅李域:“这个怎么买东西?” 李域无奈瞅他一眼,摸摸身上兜却只摸出两块硬币:“自己琢磨去。” 上面显示,只要3块钱就可以买一瓶小甜水,武大庆又把系统奖励他的一块钱掏了出来,刚好三块。 按照自助售货机上提示,武大庆将三枚硬币塞到投币口里。 马上就有小甜水喝了,武大庆心中一阵欣喜。 “咣当”一声,有东西送售货机里掉了出来。 “咦?” 不是“咕咚”,不像是小甜水掉下来,声音像是铁器。 武大庆将手伸了进去:“李域,作案凶器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将它卡在机器里。” 第187章 封建糟粕 702女主播被杀了,情杀,又是一场带着颜色的连续凶杀案! 消息迅速在业主群传开,看热闹的业主越聚越多,还有人把武大庆和小甜水相片发到群里。 “这哥们挺猛啊!他骑倒骑驴时我看见了,给点油门就飞起来了,我天,他的倒骑驴不是核动力改装的吧?” “他追杀人犯时跑的也贼快,他穿着皮鞋瞬间就弹射起来,几个箭步就把杀人犯抓住了,想跑没门!” “他当过兵吧,摩托化步兵,我确认过他的眼神,只有当过兵的人才能这么刚毅。一气化三清,摩托化步兵。” “哇塞!原来骑摩托的士兵这么帅!” “不是骑摩托的士兵,是把士兵训练有摩托般的速度,你看他侵略性的跑姿,奋力奔跑中,还能开口呵斥!” 当然,这只是业主群里的讨论,武大庆对此并不知情。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看武大庆,李域看向武大庆:“你先走吧,明天你再到所里配合我们做笔录。” 明天? 明天倒计时还没结束。 “我没空……” “武大庆,作为公民你要配合我们工作,没空不是你讨价还价借口。你是因为挣钱么,如果是因为钱,你一天挣多钱,明天你一天我买了!” 武大庆竟然敢拒绝他,真是把专横跋扈的李域气坏了。 一百袋大米? 武大庆算了算。 “一千多块钱吧……这两天挺忙了,好了,我回去送大米去了……” 武大庆刚要走,李域又叫住他,递给他一张卡片。 “喂,这是你临时身份证,三天就下来了,你没来我替你领了。” “临时身份证?” 终于是个有身份的人了,武大庆接着临时身份证的手都有些颤抖。 上面还有他当时照的相片。 呃…… 可惜是个光头,加上身份证上滤镜,像极了行走在路上危险分子。 “以后出门记得带上,别每回查身份证都想个黑户。”李域嘱咐道。 等武大庆回到76年家,已经差不多下午五点,路上熙熙攘攘都是下班工人,武大庆知道,这个点去话剧团接陈晓旭有点不现实了。 于是,他先洗了把脸,然后又到街对面公用电话亭,给教育局打电话。 果然那边24小时都有人接听电话,武大庆又骑着倒骑驴给那边送过去,教育局食堂门口有五层台阶,食堂员工都已经下班了,一袋袋大米只得他一个扛,汗水很快就把衣服打湿了。 等到晚上六点半,武大庆刚蹬着倒骑驴从教育局出来没多远,就被一个大妈喊住了。 “嘿,收破烂的,你都收啥玩意啊?” 呃…… 武大庆一脸黑线。 低头瞅瞅身上衣服,米袋子上的灰也把他干净的衣服弄花,要多磕碜有多磕碜,也难怪大妈误会。 可既然被叫住了,他也乐在其中,觉得挺好玩的。 “旧家具、旧瓷器、文房四宝、玉石古玩,大妈,您家有这种物件没?” 大妈吓得一缩脖子:“咋收的都是掉脑袋玩意啊,怪吓人的,那些玩意谁还敢留着啊。” “没有就算了。”武大庆也只是随便说说,也没指望她能有。 谁知,他刚蹬着倒骑驴往前撵了两步,大妈又叫住他:“旧报纸你收不?” 武大庆想起李域领他翻窗户进图书馆秉烛夜读的时候,翻的都是旧报纸:“收啊,不过品相不一样价钱可不一样啊!” “放心吧,我老头子看的时候精心着呢,我们要搬楼房了,实在放不下,才让我找个收破烂的。” “搬楼房住了啊,节节高,先恭喜了啊。” “你小子比之前几个收破烂的会说话。” 大妈引着他进院,从仓房里搬出一箱子旧报纸,都是老人民日报。 武大庆接着灯光一瞅,从50年到60年自然灾害,一直到现在,每一期报纸都有。 “呦,大妈,您家大爷大小也是个领导吧?” “啥领导,穷人关心政治,我家老头子就是一个八级技工。你要是喜欢啊,当破烂收回去,没事翻翻看看,也能长不少知识。” “那就相当于中级知识分子了,您家大爷值得净重。” 武大庆约莫了一下重量,得有三十来斤样子,想想掏出一块钱:“大妈,我也没带称,这些报纸我给你一块中不?” 大妈有点不敢收:“你别赔啦?” 武大庆摆摆手:“有啥赔挣的,这些报纸回去我也不卖了,我听您的,每天回去看一张,多少能提高点文化水平吧?” “那感情是。”大妈愉快的把一块钱收了。 武大庆把报纸都搬到倒骑驴上,大妈想想又叫住他,表情变得严肃:“小伙子,我还有点东西,你敢收不?” 大妈又引着武大庆进屋,这回她又搬出一个箱子,然后一点点将里面东西给拿了出来。 都是些旧物,武大庆逐一打量。 晚清的砚台、铜镜,还有三个鼻烟壶。 砚台和铜镜都有些年头了,破破损损,武大庆之前倒腾的都是大货,还真看不上这些东西。 但是看到鼻烟壶,武大庆来了劲了。 貌似这个东西跟沈国声那天鉴定的民国初期潘陶雨那对瓷板画工很像,上面落笔淡浓交织、栩栩如生…… 武大庆又看了看落款,果然落款上写了“潘陶雨”三个字。 可之前罗万才第一次拿出的那对瓷板可是假冒货,武大庆轻易不敢确定东西真假。 但是,他会说。 “大妈,这东西您怎么还留着?封建糟粕啊?” “谁说不是呢?”大妈有点急于脱手:“小伙子,这几个东西你敢收不?之前搞运动的时候被抄出去不少,谁知道这一搬家又翻出来了……” 说完,大妈痛心疾首:“都是我家那个老不死的,什么东西都敢留。这要是搬家时露出来,单位分的房子肯定就收回去了。” “所以我老伴儿就让我,个老实的收破烂的卖了。搁以前啊,有这些东西都得被抓进去。” “不至于不至于,现在管得也没那些年严了。” “不严也不成啊,我老伴儿厂子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分的那套房子,要是露出去,肯定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这事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吗?” 大妈摇摇头。 “这样,三件东西您报个价吧,回去我就找人处理了,您别反悔就成。” “呦,那还反什么毁啊,砚台、铜镜都是旧的,鼻烟壶我还能没事闻两口不成。” 现在人都没有古玩意识,都当废品,而且都觉得越小的东西越不值钱,大妈想了想:“还是你说个价吧?” 武大庆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生意,憋了半天:“一件一块钱,您看怎么样?” 大妈瞅了瞅铜镜:“好歹是个铜的,多加一块吧……” “那就再加一块,不能再高了。” 武大庆又瞅瞅之前装东西的木箱子:“大妈,搬楼房这箱子估计您也用不上,箱子也给我吧,我要是这么装车上,再被人瞧着,您知道也不好。” “行,能用上你就搬走吧。” 大妈觉得白挣了两块,还把封建糟粕甩出去了,心里别提多乐呵。 第188章 情敌出现 武大庆心里也乐呵,虽然被误认为收破烂的,但他知道,随便一样他收到手都不亏。 回到家,他把鼻烟壶拿出来又好生看了看,他瞅那对假瓷板都像真的,自然看不出鼻烟壶真假。 但是凭借他过目不忘本领在书里学来的知识,猜测这个鼻烟壶多半是真的。 越这么想着,他越在家里坐不住了,把东西拿着,拿了两瓶酒,又把之前从老汪那买的麻辣小龙虾拿上,按照之前龙哥告诉他的地址,找到沈国声家。 毕竟他脑子里那些东西都是纸上谈兵,不够具象化,他打算上沈国声这普及一下基础知识。 沈国声家是个高门大户,七级台阶,朱红色的大门,门前还有对石狮子,估计之前也是个大户。 他踮着脚往里瞧了瞧,院里灯都亮着,小孩子还在院子里玩呢,于是上前敲门。 沈国声出来开的门,一瞧武大庆手里拎着吃的还有酒,乐了:“你怎么知道我刚回来,饭还没吃呢?” 武大庆笑了笑:“那咱就一起喝点?” 沈国声把武大庆让进厨房,沈国声见他衣兜鼓囊囊的:“兜里是装着什么东西来的吧?” “还真被你猜着了。” 武大庆把几件东西都拿出来,在案上一字摆开。 沈国声先拿着砚台和铜镜晃了晃脑袋,表示他看不上这些。 武大庆又看他看到鼻烟壶时反应,果然沈国声眼睛就亮了。 他拿出一个放大镜,上面一个藤,藤上画了一个佛手瓜,都是内画技术。又看看落款,又看看另外两个:“果然还是潘先生遗作,这回又被你掏上了。” 都看完,沈国声来精神了,便拿着鼻烟壶开始普及基础知识:“明朝万历九年,意大利教士利窦玛;来东方大国传教那时才把鼻烟壶带到这片土地,内画鼻烟壶时东方大国特色传统手艺……” “可惜了,原本这是一套,你这只有三件,价值低了不少。不过也不急,我猜你也不缺钱吧,先在手里留着,将来肯定值钱,古玩玉器早晚有翻身那一天。” 武大庆当然知道将来古玩玉器肯定值钱:“那就先收着玩。” 提到钱,沈国声想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皮兜子,沉甸甸的,武大庆有经验,一眼就知道里面装的都是钱。 “这是我师傅让我转交你的,上次史密斯提成。怕你跑银行麻烦,直接让会计都兑换成华夏币了。” 武大庆有点可惜,他两界跑着,知道这个时候外汇值钱,这么一个好心帮忙,让他少挣了不少钱。 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谁让自己没提前打招呼呢,属于自己过失。 很快,这几件古董放在一边,沈国声又让爱人添了两个下酒菜,两人就喝了起来。 边吃边聊,沈国声又继续给武大庆普及基础知识,啥是黄玉,白玉和翡翠都有什么区别,结合之前他借着过目不忘技能在书里学的,发现学问这东西,知道的越多里面水深。 越谈两人越高兴,五斤小龙虾除了给沈国声爱人端过去一斤,四斤两人都剥了。 辣也开心。 最后,沈国声还把虾皮都归拢到一个盆里,准备留着喂鸡。 临走前,武大庆又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又跟沈国声借了两本有关古董知识的书,这才离去。 回到家,他靠在椅子上,扫视了一圈屋内,大多数都是之前房主留下的家具,一个红木圆凳,一个红木的衣柜,屁股下面板凳是榉木板的,都是封建糟粕的款式。 缺点就是旧,之前那个房主都打算送隔壁邻居锯了烧火的,硬生生被武大庆要了过来。 今天被沈国声这么一普及基础知识,突然觉得有点爱不释手了。 都是好东西啊! 再看刚从大妈手里收来的砚台和铜镜,知道这两件肯定收亏了。 就在武大庆把东西都装到木箱子里,武大庆似乎在箱子上发现了什么。 急忙去厨房找了一块抹布,小心翼翼的将箱子上油污擦干净。 灯光下,箱子纹理闪着一丝一丝金丝。 “卧槽!” “这好像也是个宝贝啊!” 武大庆急忙取来手电又在箱子里外来回照了照,用他刚学来的基础知识判断,这就是一个金丝楠木箱子,而且还是一个极品。 大妈肯定不知道这箱子是金丝楠木的,随便压在角落里,上面攒了不少油污。 武大庆乐得不行,看来收破烂也是个好行当,这不白捡了个金丝楠木的箱子吗,全是白捡的钱。 听说未来人都喜欢用金丝楠木车珠子,武大庆闭上眼,细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确实是不一样的质感。 又对着东西傻乐了阵,武大庆这才把金丝楠木箱子收了起来。 第二天,武大庆便起了一个大早,没干别的,蹬着倒骑驴悠闲地在海城各个胡同转。 还别说,利用从沈国声那学来的基础知识,武大庆又从一大妈手里收来一张带抽屉的黄花梨书桌,道光年间的笔筒,还以一串已经盘开片的菩提根手串。 外加还有一对清朝出奇的玉壶报春花瓶。 不过这对玉壶报春花瓶是防制的,但架不住好看,等东西都摆到家里,武大庆立即就觉得他这小屋跟之前不是一个气象了。 这感觉,就叫一个舒爽! 感觉再配套新的窗帘和被罩,贴上大红喜字,直接可以娶媳妇了。 想到媳妇,武大庆立马去洗了一把脸,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找陈晓旭。 门口开门大爷已经认识他了,他笑嘻嘻上前递了包大生产:“大爷,我进去找陈晓旭,麻烦您帮我开个门呗。” 大爷把老花镜往下按了按,视线从花镜上头透了出来:“小伙子,我记得你,昨天是你把小陈送回来的吧?” 武大庆点点头,秉着声明主权原则,立即道:“嗯,是我,小旭对象,我叫武大庆,以后大爷直接叫我大庆好了。” “估摸以后不少麻烦您为我开门。” 大爷又上下打量即便武大庆:“嗯,综合来看,你是比团里追小陈那些演员合眼缘。” 嗯? 这是怎么个意思? 陈晓旭漂亮,追她的人肯定不能少,但是大爷上来就这么说,肯定是在暗示什么。 武大庆想了想,把临来前给陈晓旭买的那包金丝猴奶糖也拿了出来:“大爷,这话怎么说,麻烦您指点指点?” 大爷乐了,张开嘴,呲出一口烂牙,勾了勾手指,让武大庆往前凑。 “其余的你都不用理会,你就记住有一个姓毕的,他叫毕严,他今年25了,比小陈大了8岁,这小子简直不是东西,追小陈都有三年了。” 陈晓旭今年才17,这小子可真不是东西! 武大庆听着就来火。 “他叫鼻炎是吧,我知道了。” 武大庆再次跟大爷说了声谢谢,这才进了话剧团。 话剧团挺大,一共三个大院,每个大院都是练功的房子。 这块吹拉弹唱,那厢房子表演大鼓,还有人在空地上练倒挂金钩。 他正想找个人问问陈晓旭在哪,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德行!” 武大庆闻声一瞧,果然是陈晓旭从远处走来,今天她编了一条麻花辫子搭在肩上。 气哄哄的向前快步走着,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第189章 小两口 “你别跟着我。” “再跟我喊人啦?” 武大庆向前一望,就见一个皮肤长得比女人还白的男人黏在陈晓旭身后,三七开的头梳的一丝不苟,喇叭裤花衬衫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打扮。 不用说,这个肯定就是那个鼻炎。 武大庆没说话,走上前便将陈晓旭护在身后。 毕严对着武大庆一扬下巴,大喇喇的问道:“你谁啊你,是谁让你进我们团的?” 武大庆脸色一正:“你是鼻炎?” 毕严一楞脑袋:“什么鼻炎,会不会咬文嚼字,我叫毕严。” 武大庆凛凛然的又问:“我管你叫什么,你认识姜黎黎吗?” 毕严一楞:“姜黎黎是谁?” 武大庆垂下眼帘,发现毕严手里还捏着两张舞厅门票,上面写着“大华”两字,声音轻了许多:“姜黎黎让我转告你,今天晚上老地方等你——大华舞厅。” “姜黎黎?”毕严狐疑起来。 “我给你提个醒,纺织厂的?” 毕严:“……” “那牛丽丽呢?别说这个你也忘了,钱儿还到团里找过你,还有江小燕,刘芳芳,还有卖电影票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你究竟是谁?” 平心而论,这些名字都是武大庆顺嘴胡编的,都是看门大爷提过的名字,他也记不住谁是谁,张口就给按上。 毕严向前走了一步,这才发现陈晓旭躲在武大庆身后挨得很近。 平心而论,武大庆皮囊很体面,有着白皙的皮肤、浓郁的眉毛,让人一见就有印象。 毕严就想不通了,陈晓旭是个跟异性很有分寸的人,公然离的这么近,笑嘻嘻的开口便问:“小旭,这是你亲戚你咋不早说。” 武大庆立即把陈晓旭手捏在手里:“是男朋友。” 毕严立即睁大了眼睛,郑重其事的问陈晓旭道:“他是什么来头,” 武大庆握了握陈晓旭,微微俯下身,凑到陈晓旭耳边问道:“那你告诉他,我究竟是不是你男朋友?” 陈晓旭低头咽了口吐沫,虚虚反问道:“你……你自己都说了,还让我再说一遍做什么?” 武大庆笑了一下,再看毕严一脸严肃:“鼻炎!你都听见了吧,以后离我女朋友远点,要是再敢来骚扰我女朋友,别说怪我对你不客气!” 毕严大黑眼珠子在微凹的眼眶里滴溜打转,有点不信武大庆说辞:“小旭,你亲口跟我说,就算你不愿意跟我处对象,也不能随便找个男人唬我。” 陈晓旭想了想,末了告诉毕严:“他确实是我男朋友,他追求我,然后我答应了。” 毕严听到这,扭头再次望向武大庆。 武大庆饶有耐心的听陈晓旭说着,之前听看门大爷说的,还以为这个鼻炎是什么样对手,如今一看完全不是对手。 正是午休,武大庆带着陈晓旭在圈楼里走着,时不时侧着头看着她,满脸都是喜色。 陈晓旭走在一旁:“跟个傻小子似的,你在看什么?” 武大庆利利索索回答:“我在看我女朋友。” 陈晓旭臊个红脸,最后认了命,谁让自己点头答应了,但是故意没理武大庆。 可是圈楼里人多,也不敢多看他,生怕遇到什么熟人。 “你领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武大庆抬头便瞧见一个卖床上用品柜台:“我想买点窗帘床单,一个大男人又会不会选,想让你帮我瞅瞅。” 陈晓旭嘟着小嘴:“你不会选,我就会选啊。” “你肯定比我眼光好。”说完,武大庆像怕陈晓旭逃了似的,拉起她小手就一起走了过去。 这手既然拉上,武大庆是万万舍不得放心。 他用另一个空着的手指着:“这个、这个、你说我适合选哪个?” 一款颜色深,一款颜色浅,还有的一款上面有小动物图形。 “另外我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我忘了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他们在军区里学校上学,平时周末能在家。” 陈晓旭理解了一会,才点头:“那他们跟你住一个房间吗,还是自己住?” 武大庆想了想:“我会给他们准备一个房间。” “那你房间用颜色浅的吧,至于小孩子应该用可爱一些的,就选那款小动物。” 这里扯布是直接给做窗帘的,说完,陈晓旭用食指顶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问里面裁缝道:“同志,你这里有纸和笔吗?” 裁缝从里面取出纸和笔,陈晓旭托腮又想了想,然后在纸上画了一个小样:“同志,您看这个能做不?” 裁缝瞅了瞅,感受了一下成品做出来的样子,她柔柔的嗓子:“还真没做过这种款式呢,不过能做。” 武大庆递给她事先量好的尺码:“这是一份,一会儿我再选两个图案,你都按照这两个尺寸做。” 于是武大庆又让陈晓旭帮他选了两个图案,付了钱和布票。 裁缝脚下蹬着缝纫机,时不时笑着瞅着他们俩:“你们俩是准备结婚吗,我这还有上海牌的红双喜子枕巾,红被面,你们要不要来一套?” “不,不是……同志,您误会了。” 陈晓旭立即羞红了脸,跺下小脚跑了。 武大庆笑着摆摆手:“同志,谢谢您吉言,您先做,我们一会儿回来取哈。” 然后几步追上陈晓旭,然后又很自然把陈晓旭小手捏在手里,见陈晓旭这次没挣脱,胆子又大了起来,又覆上了一只手。 “我们确实像置办小家的小两口。” 陈晓旭啐了一口:“流氓。” 武大庆哂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啊?” 陈晓旭有点走神,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被武大庆炙热的目光填满。 “对了,你中午团里吃饭了吗?我们吃个饭,我快饿死了。” “那,那就去门口那家吧。” 她一指,正是圈楼门口,生意蒸蒸日上的:老江头包子铺。 呃…… 武大庆不是不想领陈晓旭去,只是怕许大妈和江大爷说走嘴,再说出个刘思蒙,把陈晓旭惹毛了,他心里膈应不膈应。 他挠着头:“就请你吃包子,有点太寒酸了吧?” 陈晓旭哪能理他,怕武大庆不愿与去,拽着他就往门口走。 武大庆用手半遮着脸,陈晓旭问:“武大庆,你吃什么馅的,我吃猪肉大葱的,你呢?” “我也吃猪肉大葱……” 许大妈正低头忙着呢,江大爷也背身摆着蒸笼,听到武大庆声目光一齐望过来,喜道:“大庆!” 武大庆指指陈晓旭立即强调:“这是我女朋友。” 第190章 狗屁尼姑 老两口盯着武大庆看了一眼,又瞅陈晓旭手腕上的镯子眼熟,那反应可贼快了。 “呦,都有女朋友了,咋不带给大爷大妈瞧一瞧。” 武大庆扭捏一笑:“刚处上,这不就带您这来吃包子吗?” 说完,介绍道:“陈晓旭,话剧团演员。” “大爷大妈好。” “哎哎……” 许大妈就觉得眼前一亮,斜了一眼武大庆,心说,刘思蒙人就长得好,这回又让他找个好看的,这小子命咋这么好啊。 “这是好事,姑娘,喜欢吃什么馅包子,今天大爷大妈请。” 陈晓旭鄙夷的瞅了武大庆一眼:“还不愿意带我来呢,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老乡,老乡,我们之前都是一个地方的。再说,我不是寻思请你下馆子么。” 许大妈刚熬好的豆浆,盛出一碗让陈晓旭尝,陈晓旭也不扭捏,吹吹喝了两口,眯着眼笑了:“许大妈,您熬豆浆真舍得放糖。” 许大妈又从锅里捡出一屉包子,江大爷亲手给端来一碗鸡蛋酱喝一些时令蔬菜,又帮陈晓旭倒上醋和酱油。 “嗯,这个配包子香。” 江大爷笑着:“这里不方便,赶明儿让大庆把你领家去,大爷亲手给你做点大鱼大肉,你可不知道,想当年你江大爷我在国营饭店那会儿,镇长乡长来,轻易都请不动我下厨。” “是吗?”陈晓旭被江大爷逗得哈哈大笑。 许大妈偷偷把武大庆拉到一边:“你跟刘思蒙是咋回事啊?” “停停停!” 许飞连忙打住:“这丫头耳朵可灵着呢,别让她听着,总之我是被刘思蒙甩的,遇到小旭也是上天眷顾我。” “原来是这样啊。”许大妈端详着陈晓旭面相,身高跟刘思蒙差不多,体型苗条,就是瘦。 别看嘴小,可一口下去的包子可不小,三口五口就吃下去一个,也不挑食,就着鸡蛋酱还蘸两口萝卜缨子。 这下子许大妈放心了。 能吃就是福,干吃不胖,说明姑娘福分更好。 而且胸是胸,屁股是屁股,很软、很柔,很稳的样子。 武大庆也终于一块石头落地,凑到陈晓旭买面前,两人也真饿了,一笼包子十个,呼噜呼噜,两人一人吃了一笼大包子。 别了许大妈和江大爷,武大庆瞧着时间窗帘床单还不能做好,便又带着陈晓旭副食品去逛。 副食品区主营是熟食和各种小吃,小吃也都是海城传来来的老字号,就是未来世界美食一条街雏形。 俩人挨家买,让吃完裹着油的大包子,武大庆先买了两瓶汽水调合。 晚上有聚会,武大庆又狂买了一通。 猪头肉、猪耳朵、刚出锅的肠包肉,每买一样武大庆都先让陈晓旭尝尝。 陈晓旭一口一口吃了很多,不好意思再尝了:“你要把我喂成胖子啊。” 可武大庆却没觉得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瘦。再说,东西不尝尝,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啊。” “是啊,姑娘,我们这里卖货让顾客尝,你相中哪个就可劲儿造,就你这小身板子能吃多少啊。” “那我就挨个尝一尝了啊。” “尝吧尝吧,我们这做的是服务行业,墙上都是标语和口号。” 她身后墙上标语写着:“本商场不打顾客!” 陈晓旭见他们服务态度超好,便放心地尝,每样都尝了一口。 “猪蹄子也能尝吗?” “能,给你嘎一旮沓。” “羊蹄子也能尝吗?” “能,我给你揪块筋。” “这个,这个是牛头吧?” “是筋头巴脑……哈哈,这姑娘看着瘦,其实也挺能吃的哈。” 武大庆心说,这还刚吃了十个大包子呢。 他敢打包票,放眼海城,也就他能管陈晓旭饱。 武大庆自然也没让他们白忙活,但凡陈晓旭尝过的,都让大妈给包上一包,大妈被武大庆出手都惊呆了,不单单是因为花的钱多,还有武大庆手中一把一把的票。 随便抽出一张,都没眨过眼过。 一通尝下来,陈晓旭小嘴吃的油乎乎的,武大庆笑着掏出手绢帮陈晓旭擦,这种幸福的感觉,两人都忍不住想笑。 两人又去买了酒,最后才去取窗帘被罩回家。 “歪了歪了!” “那边再高点,别碰到那里……” “对,差不多了!” 晚上演出取消了,陈晓旭索性跟团里请了假,帮武大庆回家布置。 武大庆心满意足躺在床上,扫视了一圈屋内,特别满足。 红木的圆凳、红木的衣柜、配上陈晓旭设计的窗帘和床单被罩,武大庆心里特别满足。 陈晓旭瞅着红木的圆凳不错,盘着腿上去坐着,顿时感觉有点悠然自得。 武大庆冷眼一瞧:“你喜欢这个?” 陈晓旭点了点头:“有点,总觉得这个凳子盘着坐感觉不一样。” 陈晓旭说着,无意间瞥见武大庆早上刚收来的菩提根手串,在手里盘了盘,氤氲中透着笑颜如花:“我就说么,手里盘个手串在点柱香,味道就对了。” “就是挺旧的,哦,对了,你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是新的,为什么这几个前房主留的家具还留着啊?” 武大庆点点头:“是挺旧的,不过你坐的那个圆凳是清朝的,那个榉木凳子也是清朝的,还有那个最旧的架子是明朝的……” “啊?” 武大庆期待着陈晓旭反应,谁知陈晓旭却惊的来了一句:“哪这都是封建糟粕啊,除了公家,现在自家还不让留这些啊?” 武大庆连忙将她打住,急道:“现在管得不严了,再说,林飞马德胜也都知道我手里有这些东西,谁也没说什么,世道不一样了。” 心说,以后有机会得好好给这丫头科普,别哪天像那个大妈再偷偷给他卖喽。 陈晓旭瞅屋子一圈,也瞅不出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最后还是觉得圆凳得眼缘,她笑着双手合十,笑道:“大庆,你觉得我不演林黛玉演妙玉怎么样?” “妙玉?” “她是一个尼姑。” “狗屁的尼姑……” “呸呸!”武大庆觉得她这话说的别扭,上前就把她从圆凳上抱了下来。 “武大庆!你抱我干什么啊!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你还演不演尼姑?” “我就是说说,你那么较真干什么啊。” “喔……” 可她话还没说完,只感觉一道黑影向她压了下来,四唇相接的那刻,脑子一阵嗡…… 第191章 小白脸子是容易占便宜 良久之后,武大庆才把陈晓旭从怀里放开。 陈晓旭小脸憋的通红,脑子一片空白,就那么傻乎乎地站着。 武大庆低头看着她:“下回不许你说尼姑,再说尼姑我还这样亲你。” 陈晓旭张了张口:“我,我就随便说说,说,说尼姑怎么了?” 武大庆低头看着她:“你还说?” 武大庆下意识把肩膀收紧,怀里的人也贴的更紧了,陈晓旭慌了一下:“我,我不说了。” 可是她这句话说晚了,她1话还没说完,武大庆再次低下头,惩罚的将她小嘴堵住。 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之前斯文克制,这次武大庆却带着些惩罚,陈晓旭小嘴被他侵略着,大脑缺氧,只得像小猫一般紧紧勾住他脖子,外加不断撞击的心跳。 等武大庆再次放开他,她一张小脸再次涨得通红,唇也粉润了,犹如初定花瓣刚刚开放一样。 武大庆不动声色将她表情纳入眼底,尤其她小鹿般惊慌无措样子,天生让人心疼。 “下回还长不长记性?” “我……” 陈晓旭微喘了几下,这才恢复思考:“你欺负我。” 这时门口一阵杂乱脚步,院门从外面被推开,议论声中,龙哥在院里嚷嚷:“大白天的,屋里窗帘怎么拉上了啊?这让我们大伙怎么往里进呀!” 武大庆愣了下,这才注意,刚才夕照日他把窗帘拉上,他刚刚又做坏事来着,忘了拉开。 忙出去开门,一看,龙哥他们包括三叔三婶都来了。 武大庆先瞪了一眼龙哥:“瞎说什么,买回来的窗帘,刚装上。” 陈晓旭红着脸也随后从里面出来,龙哥惊的一声:“靠,小白脸是容易占便宜。” 武大庆立即瞪了他一眼:“你嘴有点把门的。” 陈晓旭本身就脸皮薄,一句三叔三婶叫着,又谁也不好意思跟她开玩笑,很快就被她糊弄过去。 舒兰拉陈晓旭进屋,看看屋里新挂的窗帘和被罩,那叫一个惊艳:“呦,是你帮大庆选的吧?” 陈晓旭点了点头。 “真好看。” 舒兰又看看准备满满登食物:“这些也是你陪大庆买的?” 陈晓旭又点了点头。 舒兰拉着陈晓旭手就唠:“我家那傻小子真是不知道心疼姑娘,让你帮着干了这么多活儿……话说,我家那傻小子没欺负你吧?” “嗯?”陈晓旭脸红了一下,然后猛摇了摇头:“没有。” 舒兰知道答案了。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三婶,三婶替你收拾他。” 这时龙哥他们也进来,龙哥看见架子上的玉壶报春花瓶,拿起来:“这瓶不错啊。” 他手重,之前让他帮拿个碗都碎过,武大庆立即吓得一个哆嗦:“别碰那个。” 龙哥忙急慌慌放回去:“怎么着,观音大师的玉净瓶?碰还不能碰啊?” 武大庆喃喃地说:“前清的。” “好家伙。” 龙哥自觉的退后了半步,屁股搭在书桌上,武大庆瞅了瞅:“别放屁啊,黄花梨的,熏黑了。” 然后又指指书桌上笔筒:“笔筒是道光年间的,还有那串已经盘开片的菩提根手串,你男的手上汗大,想摸先净手。” “我去!” 龙哥惊了一身:“以后还能不能开心的做朋友啊?拿这些老物件吓唬谁呢?” 武忠军目光一一在东西落过,严肃道:“大庆,这里没外人,你跟三叔说实话,这一屋子古董你都是从哪淘弄的?” 武大庆立即颔颔首,实话实说:“是我走街串巷收的。” “收,收破烂?你小子还干过这个?” 武大庆嘻嘻笑了两下:“看不出来吧,我就是随了您,打小能吃苦。” “别嬉皮笑脸的,想收破烂就认真收,劳动不分贵贱,别再给我捅什么篓子。” 说完,武忠军瞪了武大庆一眼,郁闷的划着一根火柴,准备把手里烟点上。 这时就听武大庆又道:“您坐的那个最贵,金丝楠木的,火柴头别弄上面。” 武忠军举着火柴,点也不是,甩灭也觉得不稳妥。 “我去!”龙哥惊呆的趴在金丝楠木箱子上,惊道:“这得车多少珠子。” “大庆,要不你赶明儿带带我得了,我瞅着你这些东西确实比我家里摆的那些带劲儿。” 武大庆笑笑,指了指书架上书:“这些都是关于古董的基础知识,你先把他们看了,回头我就领你收破烂。” “我靠!”龙哥随便拿出一本吓了一跳:“还得学基础知识?那还是算了吧,还不如卖手表自在。” 龙哥颇尴尬的清清喉咙,又转移话题:“咱手表可断货了,啥时候再放出点来。” 武大庆摇头:“不急,饥饿营销,喂太饱买的人容易没有兴趣。” 饥饿营销? 龙哥挠挠头,他不知道饥饿营销是啥,只知道自己肚子现在饿了。 一屋子男人,陈晓旭不愿意跟他们挤在一块,就挨着舒兰站着,可是却像受了吸引似的,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总往他身上瞄。 屋里饭是没法吃了。 院子里扯根电线,很快在众人的忙活下,葡萄架下就挂了一盏灯,桌子也支了起来。 武大庆瞅瞅陈晓旭:“喜欢这个葡萄架吗,要是喜欢回头我再给你支个秋千。” 陈晓旭瞪了他一眼:“别干什么都把我扯上,支秋千也是给你弟弟妹妹弄的吧?” 武大庆大模大样冲陈晓旭一笑:“你周一到周六,礼拜天才是他们的。” “呸,谁天天往你家跑啊我,也礼拜天来。” 两人站在葡萄架下斗嘴,武大庆脸是白生生的,陈晓旭脸是分嘟嘟的;武大庆的嘴唇是红通通的,陈晓旭嘴唇是水嫩嫩的,嘴上斗着,其实好的蜜里调油。 王大胆笑着插话:“支秋千这活儿我熟,回头我弄个轮胎,我这两天在海城找房子,瞧人家有做的。” 武大庆这才想起王大胆也要在海城买房子。 “王哥,你房子看的怎么样?” “差不多了,还差点手续没弄好,到时候弄完,搬新家和你外甥满月酒,王哥一块请了。” 说完,王大胆拱拱手:“到时候大家都赏脸啊,托我兄弟福,我王大胆居然也能在城里安家了,做梦我都梦见我太爷夸我,还说要在族谱上给我单开一页。” 武大庆刚刚干了好事,这点好事干得让他精神焕发,把下午买的东西都搬出来,全是硬菜。 有朋友捧着的感觉就是好,每拿出一样他们都欢呼一声,就差喊武大庆万岁。 王大胆适时往外瞅瞅:“就差小夏了,要不咱再等会。” 在古墓的时候,夏韬然多次搭救过王大胆,王大胆心存感激,一直以小夏称呼夏韬然。 龙哥忍不住吐槽:“我觉得那小子不能来,咱还是别等了。” “他都说来了,肯定来。” “那小子屁眼没准,这点没来就是不能来了。” 丁晓龙去茅厕撒了一泡尿,尿着尿着打了一个颤。 他是属狗的,每每尿的时候必须有这一下,只有颤一下才觉得是尿完。 房子茅坑挨着街道,隐隐的,似乎有台吉普停在院门前。 他急忙提着裤子出去,压低声音:“你俩别犟了,人好像来了。” 第192章 小旭在这睡 武大庆起身去开门,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小爪乱拍门声。 武大庆心里纳闷,莫非夏韬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这时就听门口传来小远暖宝声音:“哥,快给我们开门!哥,是我们来了!” 小孩子声音脆,顿时满院子都是小孩子声音。 武大庆顿时心花怒放,他忙跑过去打开门,发现门口不但站着小远和暖宝,他们身后还站着舒虞山。 “师长,您怎么来了?” 舒虞山看看武大庆身后的院子,脸上都是赞叹:“小样,房子买的不错,就是有点没良心,燎锅底这么大的事,也不叫我过来。” 武大庆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我不是担心您忙么……” 舒虞山故意眼睛一楞:“那小远暖宝也不要啦?!不过你不要也不怕,我替你接来了,不过咱可把话说前面,就想这么从我手里要回孩子可没门,孩子一个月必须去我那住两天。” “都听师长的。” 武大庆忙把舒虞山请进院子,舒虞山插着腰大致瞅瞅,表情异常严肃。 王大胆还好,其余龙哥几个谁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首长,尤其是陈晓旭更是紧张的贴着舒兰站着。 武大庆心虚的问:“师长,我步子迈大了,你不会怪我吧?” “步子迈大了?” 舒虞山觉得武大庆用的这个词很不错,正当气氛有些紧张的时候,舒虞山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哈哈,年轻人嘛,做事情就是应该迈大步,都是凭本事赚的钱,步子大了怎么了,只要不违法,有直升机,还可以原地起飞!” “哈哈哈,还愣着干啥呀,我可是空着肚子来的,我可打算不醉不归。” 武大庆又把龙哥和丁晓龙介绍给舒虞山,舒虞山一眼就看出他们身上匪气,但他会看人,知道武大庆能交的朋友,肯定错不了。 最后,他视线落在陈晓旭身上,一下子就喜欢了:“这姑娘长的,让我想起一句戏词: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女娃子。” “师长,我给您介绍,她是……” 武大庆刚想介绍,暖宝上前就抱住陈晓旭大腿:“爷爷,我知道她是谁,他是我哥给我跟二哥找的嫂子。” 说完,她还给了武大庆一个暧昧的眼神。 小远端端正正地站在陈晓旭面前,好像少先队员在红旗下宣誓:“嫂子,我叫小远,虽然我跟暖宝上学一个礼拜只回来一天,但是我敢保证,只要我武小远在家,家里的活儿一个人全包了。” “胡说八道什么?”武大庆连忙把小远扒拉到一边:“你屁大点孩子,你干什么活?干饭吃饭啊?” 小远立即反问:“不让我干,那家里活儿谁干?” 武大庆偷偷瞅了陈晓旭一眼:“都我干。” 其余人站在两旁,暗笑不止。 陈晓旭知道武大庆带着弟弟妹妹相依为命,为他们兄妹间情谊感动同时,又羞的小脸通红:“我,我不知道小远暖宝回来,什么礼物也没给孩子带。” “嫂子,我们什么礼物也不要。” 暖宝最会,她抱着陈晓旭的小手又紧了紧:“嫂子你好香,身上还有我哥味道,嫂子我晚上想跟你睡。” “小远,暖宝上三婶这来。”舒兰绷不住了,赶忙把俩孩子叫了过来。 武大庆一脸憨笑的瞅着陈晓旭:“那晚上要不要跟暖宝睡?” 陈晓旭:“你?!” 众人哈哈大笑。 舒虞山自带的酒,居然是两瓶飞天茅台,武大庆在后世见过这个酒,在超市里要卖两三千。 “呦,师长,让您破费了,这酒很贵吧?” 舒虞山摆摆手:“贵啥,也不是掏我钱买的,是小夏在我临出门时来,让我带过来的,他说部队安排他出任务去了,今天就不能来了。” “小夏?夏韬然?” “他出什么任务?” 舒虞山露出迷之微笑:“他能出什么任务,到时候该回来就回来了。” 说完,舒虞山又掏出一把钥匙:“他还让我把这个给你,说他房子离你房子近,没事让你过去扫扫灰。” 武大庆自然知道夏韬然出什么任务,多半是不能说的那种,跟三叔三婶一样,虽然他自觉跟夏韬然有情不深,可他出任务走的这么突然,竟生出点情意出来。 武大庆接过酒,刚想打开又收了起来:“我也准备酒了,这两瓶酒等夏韬然回来再开。” 说完,他把两瓶飞天茅台收了起来,又把他之前准备的酒拿了出来。 洋河大曲,虽然赶不上飞天茅台,招待客人也是国宾待遇了。 舒虞山怕武大庆小朋友们拘谨,端杯先起身:“我舒虞山是粗人,文化不高,但一眼就能看出,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你们就跟大庆好好处,大庆这孩子不容易啊,有你们这些朋友是福分,我先敬你们一杯。” 王大胆几个受宠若惊,陈晓旭不能喝酒,满满喝了一口香槟。 大家先干了一茬,然后再坐下开吃。 原本大家都以为跟舒虞山吃饭会很尴尬,谁成想舒虞山非但没架子,喝了两杯之后就像家里老人一般开始讲古,他不会讲别的,专挑他当年上战场打仗的事。 大家听得聚精会神,连菜都忘吃了。 “爸,就听你一人说了,赶快让大家吃菜。” 在这个桌上,也只有舒兰敢给舒虞山下脸子。 舒虞山低着姿态,压低着声音:“我这不是敲大庆对象在这,寻思当好这个长辈。” 舒兰捅捅他:“那你觉得小旭怎么样?” “人长得漂亮,又机灵懂事,不过咋的听说要去京城拍电视剧了啊,就这模样,甩了咱大庆可整……” 舒兰又瞪了舒虞山一眼:“那就不用你操心。” 舒虞山又喝了一通,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知道有自己在,孩子们肯定放不开,把气氛烘托上一定高度就走了。 舒兰捅捅武忠军也跟着一起走,小远暖宝明天还要上学,顺便也把两孩子带走。 暖宝还有点依依不舍:“我还想跟嫂子睡……” 舒兰连忙将她拉住:“下回。” 这回桌上剩的都是年轻人,大家在一起又继续吃吃喝喝,到最后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王大胆和龙哥强调要求武大庆亲自送陈晓旭回家。 武大庆道:“什么送回家,小旭在这睡。” 嗯? 大家齐齐愣住。 武大庆才反应过来说冒失了,嘿嘿笑了两下:“我是说,你们都别走了,今晚都在这睡。” 第193章 再见刘思蒙 2024 落地窗前。 林阳俯瞰着底下七彩霓虹映照出的斑斓繁华,先是自嘲,然后是一阵凝重。 虽然饭店那件事已经过了几天,可每当他想起那件事,都越想越害怕。 差一点就是一百多条人命,险些拖整个家族下水。 “李域,你那个朋友真的会算命?” 李域走到落地窗前,吐出一口烟圈,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林阳再一次呢喃:“不管怎么说,这人情我欠大发了,李域你一定要帮助我找到他。” 李域沉着脸,终于挤出回应:“可我真找不到他。” 林阳立刻伸出手抓住李域正夹着烟的手腕:“开什么玩笑,刚才你还说女主播谋杀案是他帮你破的。” “我领他去你饭店那天,也是第一次见他,我要说假话天打雷劈!” “哈哈,李大公子你真诙谐。” 李域歪头看看他,从林阳把手抽了回来,抖掉半截长的烟灰又抽了一口。 林阳见状,吓了一跳:“你还说真的啊,那我怎么报恩?” “我管你去哪找他。” 这时他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有心挂掉,想想还是接通:“哪位。” 电话里竟传出一个特别声音:“李域是我,有没有时间,我想买套房,你有没有时间?” 李域立即调转身子,像是说话似的瞄了林阳一眼:“你从哪知道的我电话,我可没印象告诉过你。” “反正我就是知道了,你到底有没有时间?” “上哪找你?” 这时电话里报出一个楼盘名字,李域瞅了瞅林阳:“下楼。” 说罢,李域大踏步的往外走。 林阳见状忙不迭跟了过去:“你话倒是说明白啊,下楼去哪?” “你楼盘售票处啊,你报恩表现的时候到了。” 林阳一阵激动:“武大庆?真是太好了。” 李域突然停步转身,回头看向李域:“我劝你先别太高兴,也许那个武大庆就是奔讹你一套房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 “疑点太多了,他从哪知道的我电话,想买楼为什么找我,又是你的楼盘,而我恰好又在你这里?” 林阳倒是没想那么多:“大不了我就送他一套,我觉得是你想多了。” 李域抖肩笑了两下:“我猜的对不对,一会儿下楼就知道了。” 林阳瞧他阴阳不定,神经特质的样子,晃晃脑袋跟了上去。 …… 武大庆挂上手中电话,对自己新买的手机相当满意。 还是跟李域同款的保时捷,手机店里款式太多了,他看来看去还是选了之前那款。 还是有了身份方便,有了手机,武大庆就打算在未来世界安个家了,但是房子这事就复杂多了,倒不是他不敢一个人去,只是他在未来世界时间这么紧,他只打算出钱买个房,后面都有人帮他处理。 于是,他便想到李域。 武大庆边打电话边走进售楼处,耳边立即响起一连串格式化的欢迎声。 只是看到那个快步朝自己走来的女销售之后。 武大庆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对方看到他的反应也愣了一下,接着便微笑着向他走过来。 “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武大庆完全错愕到了极点。 这样貌、这声音,完全是刘思蒙翻版,如果不是她穿现代衣服,脸上还画着淡妆,他都要误以为向他走来的人就是刘思蒙。 还是对面人就是刘思蒙,她跟他一样拥有了两届门,跟他一样可以反复在两个世界穿越? 可遗憾的是,他从眼前女销售眼中只看到服务人员对客户的热情,没有一丝情愫在里面。 而她工牌上也有她的名字:林竹西,一个很可爱的名字。 他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 林竹西见武大庆怔怔的看着她,连叫了两句:“先生,先生?” 武大庆嗯了一声:“啊,抱歉,走神了。我只是在想,我究竟有没有在哪见过?” “那你想起来了吗?” 武大庆尴尬的讪讪一笑:“想,想起来了,我们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啊?你就想起来这个?” 林竹西怔住不动了,然后半掩着朱唇笑了:“先生您真不懂得幽默,看来我长得还是不够漂亮,如果我长得够漂亮,你一定会随便编个地方回应。” 看她神情和谈吐,武大庆再次意识到,眼前女孩跟刘思蒙完全是两个人,就想董倩和姚玉玲,而且就算她是刘思蒙,他现在也有了陈晓旭,不应该想想那些不应该的。 而他们对话同时,林竹西身后不远处却传来一阵讥讽声。 “丢死人了!” “那个林竹西是不是疯了,刚上班就敢勾搭客人,被主管知道肯定会把她开了。” “那可未必,你没看我们主管那个殷勤,估计面试的时候,就被这个小骚蹄子迷住。” 林竹西听到这些议论,置若罔闻。 “先生,你想看什么价位房,有精装的,有豪装的,我可以陪你看看不同户型。” 林竹西说着,控制着沙盘上的开关,为武大庆进行展示。 “这些都是豪装的,当然,如果您有自己设计团队的话……” 而那边讥讽声更浓了。 “她开什么玩笑,你看那人从上到下一件名牌都没有,还豪装,我看他只想进来装X才是。” “你小点声,现在多的是买不起房的房溜子,跑售楼处混吃混喝混空调不说,还最喜欢投诉。” 林竹西露出歉意表情:“对不起先生,她们这些对话其实都是针对我的,我第一天来上班,没有背景,主管还对我格外照顾。” 武大庆倒不介意这些,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世界,话说回来也怪他,明知道会有这种待遇,却没提早去奢侈品点弄一身行头。 武大庆笑笑:“没关系,不过我也确实不喜欢被别人评头论足,避免继续不开心,还是麻烦你带我去看看房吧。” 林竹西欣然点头:“好啊,你想看哪套?” 武大庆想了想:“那就最豪华的吧,就是不知道,你第一天来上班,能不能为我申请到折扣。” “你要是真想购买的话,我可以想办法申请,刚才您也听到了,我们主管对我很照顾。” 武大庆左右瞅了瞅:“那我应该往哪边走?” 林竹西被武大庆的幽默弄笑了:“这边走!” 第194章 土豪金 7栋2302 豪华房子武大庆见的不多,如果说见过,也就是张欣梅家了,已经称得上很豪华了。 可眼前这栋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房子,还是给武大庆带来很大冲击。 豪华程度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就连家电都是齐全的,还有床上用品,完全诠释了什么叫拎包入住。 武大庆甚至开始幻想,如果他能带陈晓旭来未来世界就好了,也让她体验一下,什么是未来富豪生活。 武大庆对这套房子非常满意,跟着林竹西每处都看看后,再次回到售楼处。 因为是高档楼盘,平时看房客户有限,售楼处小姐工作都很闲,见林竹西领着武大庆转一圈就回来了,唧唧咋咋又议论起来。 “肯定是吓傻了,转了一圈就回来。” “可不,就她傻,完全是浪费感情,真正上我们这买房子的,哪有穿他那身的啊。” “你看吧,一会儿说两句就能走了,绝对没戏。” 可武大庆并没有理会,笑着对林竹西点头一笑:“我不懂,是第一次买房,我想问如果买房手续怎么办理?” “是买我们这房子吗?如果您买那套房子的话,作为我们VVVIP业主,我们售楼处可以全权为您办理,不需要业主操一点心。” “这么方便?” “VVVIP是我们的人脉,当然要为客户提供方便。” “嗯,那就这套了!” 随着武大庆简单几个字,售楼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她们包括林竹西在内,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竹西有点不淡定:“先,先生,您真定下了?” “真买,不过我没有卡,直接现金可以吗?” “可,可以啊,您什么时候付款签合同,需不需要做分期,我好去找我们主管申请折扣。” 武大庆不是十分懂她说的都是什么,但他敢肯定,林竹西说的都跟房子有关。 想想道:“不用那么麻烦,全款好了,我多付一点,林小姐提成还能多一点。” “谢,谢谢您呢。” 两千多万的房子,林竹西上下打量了一下武大庆,听这意思是真的要买? 可两千多万呢,他就这么空手进来的,他钱打哪来呢? 要知道,两千万可那么大一堆呢。 她大脑一片空白,接着就听武大庆对她道:“等我几分钟,我出去取完钱就回来。” 说完,武大庆转身便离开售楼处,留下林竹西一个人呆若木鸡。 “哈哈哈!” 在武大庆走出售楼处的一刹那,售楼处响起彻耳讥笑声。 苏小小环着臂向林竹西走了过来,她走到林竹西近旁,将胳膊傲娇的搭在林竹西肩膀上。 “怎么样,我的林妹妹,上班第一天就被人狠狠上了一课吧?” “你看刚才那种男人,从上到下一件名牌衣服都没有,手上那块大劳估计也是假的,白白涮了你一通。” “还有,你们刚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有没有摸你哪,占你便宜啊?有没有跟你要电话之类的,你要是真被他摸了也别不好意思说,说出来大家听听,免得以后继续上当让人摸。” “你要知道,现在我们这些售楼小姐名声不好,一定要洁身自好。” 林竹西尴尬的笑了笑:“他究竟是不是逃了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们刚才上楼真是只去看房,没有你说的那些有的没的。” 林竹西并没有理她,而是拨通了主管电话:“主管,我这边有个客户要买房,全款,我可以拿到的最低折扣是多少?” “是全款,客户说不需要办理贷款。” “再送一个停车位吧,这是我要签的第一个单子,希望您能全力支持我。” “好的,麻烦主管您了,单子签成请你喝酒。” 苏小小鼻子都要气歪了。 见林竹西挂了电话才道:“我说林竹西你怎么那么不开窍啊,我都说那个穷光蛋出门就不能回来了,你居然还打电话给主管申请折扣,还要停车位,简直是开玩笑。” 林竹西直感觉周围饶了50只苍蝇,摇摇头不想理她,直接准备订房合同去了,留下苏小小一个人生闷气。 林竹西办事效率很快,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把合同拿了出来,一边做校对,一边认真填写。 苏小小哼了一下又凑过去:“你还真准备合同啊,那个穷小子肯定不会回来了。” 说完,她好像想起什么,开心的眉眼都要飞出五官。 “对了,我的林妹妹,你不是看上他了吧,该说不说,他可是长得不错的小白脸子,身上还全是肌肉。” 林竹西抱着合同又换了一个地方:“打赌,咱们赌500块钱,我猜他一定会回来。” “赌就赌,我还能怕你一个新来的啊。” 可是打脸永远比想象的快,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武大庆扛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 刚刚还嘲讽林竹西的苏小小立即哑然失笑。 好大的一个麻袋,莫非里面都是钱? 武大庆不好意思的把肩上的麻袋放到地上:“对不起,我刚才草率了,忘了两千万是多大一堆。” 说完,他把麻袋口打开,整个售楼处散发的都是金钱的味道。 “先,先生,您,您就这么把钱拿来了?” 看着整整一麻袋钱,林竹西吃惊的完全合不拢嘴。 武大庆颔首笑笑:“对不起,身边实在没有趁手东西,但钱肯定是真的,就是麻烦你们要自己点。” 这时一群售楼小姐都风情万种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笑着:“不麻烦,不麻烦,我们都可以帮着点。” 他们这时对武大庆感官完全变了,一点不土不说,就连麻袋颜色也变成了土豪金。 这时现金全款土豪购房的消息传到总经理耳中,他笑着迎了出来,对林竹西道:“小林,这里交给会计,你去陪陪这位先生先。” 于是,武大庆便坐到了贵宾区的沙发上,全程都由林竹西陪着,武大庆时不时看她和刘思蒙完全相似的一张脸,坐的有些不自然。 很多时候他都想问一句,为什么就那么拿着银圆走了,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可现实告诉他,眼前人是未来世界的林竹西,跟刘思蒙没有一点关联。 很快,经理那边钱清点好了,捧着合同过来。 “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来,这是购房合同,你看看?” 武大庆有一目十行技能,稍稍扫了一眼,就将合同扫入眼底,旋即便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上名字。 看到签名字迹潇洒,武大庆这才又把合同递给经理。 林竹西偷偷拍了一张武大庆照片发到家族群,并配上留言:你们看,谁说我没本事,到售楼处第一天就开了一张大单,两千万,全款。 而与此同时,已走到售楼处门口的林飞手机叮的一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登时愣住了。 李域看了看他:“走啊,想什么呢?” 林飞把手机往李域面前一推:“你猜错了,买了,全款。” 第195章 宝马M3 “林总好。” 随着林阳迈入售楼处,整个售楼处响起一阵悦耳声音。 武大庆寻声回头,刚好看到李域和林阳一同进来。 “林总?李域,你们?”见这架势,武大庆也立即明白了什么。 他买的这座楼盘名叫“海润林苑”,名字中有个林字,多半是林家产业了。 李域抬眼看他,笑了一下:“不是说喊我一起来看房么,自己买完了还叫我过来干什么?” 武大庆:“原本我也没想过买房会这么顺利,还不是林阳员工培训的好,介绍的到位,我一激动就先付款了。” 林竹西稍显得意,林阳趁人不注意走到她近前,瞪了她一眼,以只有他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训道:“你知道他是谁吗,等回去我在训你。” 林竹西吐吐舌头:“我哪知道,你训我干什么啊。” 林阳很不耐烦呦瞪了他一眼:“还敢犟嘴?” 林竹西胆怯的不敢回嘴,主管也搞不清楚老总为何上前就训新来员工,忙找个借口让她站到排尾。 林阳一脸歉意走到武大庆面前:“武哥,实不相瞒,你给李域打电话时,我刚好就在旁边,知道你刚好就在海润林苑就想着你相中哪套就送你哪套,好作为感谢你的恩情,可是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没想到你买房子这么大的事都这么痛快。” “受不起受不起。” 武大庆心想,幸亏自己手快先付钱买了,否则就因为那件事收人家两千万的房,于心不安。 “武哥,你是不是算出来我有此意,故意在我们来之前把房款付了?” “咳咳,我哪有那个本事,纯是你们售楼人员介绍的好,我一心动就买了。”武大庆尴尬的悻然一笑。 这时。 坐在沙发上的李域突然道:“林阳,武大庆好像还缺辆趁手的车,你车行不是新进来一批吗,要不领我们过去看看吧,万一有合适的就送一台,免得你天天在我耳边说报恩,我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 “嗯?”武大庆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何况我也有车,我那台车也挺趁手的的。” 李域很不耐烦的扫了一眼售楼处门口武大庆停的那台倒骑驴,声音不高不低:“难道以后你就想天天骑着你那辆倒骑驴出入海润林苑?林氏集团的海天林苑可是海城数一数二的高档楼盘,要是因为你这台倒骑驴拉低了海润林苑档次,你心里过意得去?”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林阳马上接过话:“我怎么没想到呢,武哥,我车行刚好进来一批,我这就带你去,你喜欢哪台开哪台。” 林阳明明长武大庆几岁,但为表对武大庆尊敬,张嘴武哥闭嘴武哥,叫得十分亲昵。 武大庆急忙摇头。 他接触未来社会时间还不长,也未完全融入到未来社会里,哪懂得这些。 见李域说得有理,只得点头:“好吧,但是不能太贵。不过、可是、我还……” 武大庆还想客气几句,李域上前薅着他脖领子就把他从沙发上拎起:“哪那么多不过、可是、我还,林阳送你车是瞧得起你。” 武大庆无法,只得跟着他们来到车行,可是到了车行武大庆就被弄的苦笑不已。 虽然他不懂这个世界的车,但他看到里的车不是兰博基尼就是法拉利,阿斯顿马丁,都是跟李域同档次的车,就知道价值不菲。 可想到自己短板,武大庆还是如实道:“额,我还是开我的倒骑驴吧,我好像还没有资格开这种车。” “你觉得什么人才有资格?”李域好奇道。 武大庆有点不敢说,可是看看李域还是苦笑:“最起码要有个驾驶证,我连驾驶证都没有,哪有资格开车。” 李域都要被武大庆气消了:“你说你没有驾驶证?” 可林阳却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报恩机会:“没有驾驶证也不怕,武哥你觉得哪台顺眼,我先让人给你送过去,或者雇个司机,驾驶证的事先不急。” 见林阳执意送,武大庆也不好再拒绝,便在林阳的建议下看车,并试试手感。 看来看去,选了半天,他终于选中了一辆宝马M3,他上去浅浅试驾了一下,觉得这车马力大性能野性,是男生梦想中的座驾。 而且价格也不高,89万不到100万,相对收下一套房,他心里负担小了很多。 “那就这台吧。” 李域瞅了武大庆一眼:“你不是说你没有驾照,怎么会开车,又这么动车?” 武大庆终于逮住回击的话柄:“这有什么,没学历和没文化也是两个概念。” 这时店里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帅哥,身材高大,一身都是名牌,给人的感觉特别有点。 而他的女伴确实个辣妹,身上衣服虽然不值钱,但辣妹味儿十分足。 他进来揽着辣妹腰就说要买车,还说让女的随便挑,买完带她去兜风。 车行经理和汽车销售,见这对年轻人,男才女貌、身着打扮立刻上前好生招待,并为那个青年和辣妹介绍各种车型。 青年专挑进口车看,低于一百万的全不放在眼里,张口就要看跑车。 他进来左看右看,辣妹腿都被他溜酸了。 “先生您好,这款是保时捷911,贯穿式灯尾,街拍豪车,是非常好看有颜值的一款。” 那个青年似乎不太满意,汽车销售又介绍道:“那您看这台呢,大美系,悍马H2,勒布朗。詹姆斯童娟,欧美明星首选座驾,开过GMC的抖知道,这个车几乎无所不能,能越野能商务,空间大。虽然也有缺点,但客户相对都能接受。” “什么缺点?” “就是耗油。”汽车销售诙谐道。 青年白了他一眼:“此言差矣,油耗高不是它的缺点,是你不够识趣。” 汽车销售立即鞠躬道歉。 “多钱?” “150万。” 青年摇摇头:“这么便宜?” 接着他绕车转了一圈,然后对着身边辣妹道:“不过这车我开太硬,要是给女朋友买一辆还是说得过去。” 辣妹道:“亲爱的,你真打算送我这辆车?” 青年在辣妹脸上揩了一下:“当然,只要你喜欢,我就让销售给你开单。” 汽车销售立即心花怒放,又是给辣妹倒咖啡,又是给辣妹拿小点心让她品尝。 辣妹被哄的开心,青年很自然上了驾驶室,试了试手感,问汽车销售道:“我能不能开出去试一试?” “当然可以了,不过这车没有牌,不能开太远。” “不远,我就在门口转转。” 说完,把手中皮包甩到汽车销售手里:“照顾好我女朋友,我觉得合适回来就开单。” 汽车销售没有多想,觉得有他女朋友和他皮包在,不会有什么不好事情发生。 这时车行销售都在忙着,并没有一个跟着上去。 林阳也不觉得有什么。 武大庆摇头笑了笑:“他把车开出去,就不会把车开回来了!” 第196章 蛇窝被抄 汽车销售还在满脸激动,心想,今天这一单可定成了! 谁知就听武大庆在身后来了一句。 那个青年立即急了:“哪来的土豹子,你怎么说话,什么叫我把车开出去,就不能开回来了。” 林阳对武大庆的话也感到不解,他拉了拉武大庆道:“武哥,你可能想多了,他女朋友还在我们车行,他的手提包也在汽车销售手里,怎么可能就不开回来呢?” 武大庆笑了笑:“因为他的女伴和手提包,只是他的道具。” 说完,武大庆看向辣妹:“说吧,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他在你身上花了多钱,还是上来就说给你买车?” “什么多长时间,多钱,我们刚认识了两天……” 辣妹顿时恍然大悟,她激动的上前薅住男青年领子质问:“原来你是忽悠老娘啊!你白睡老娘两天,还说要带老娘看车,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原来,武大庆猜的一点不假。 男青年进来就打着把车开走不回来的意图,为了策划这件事,他两天前就会会所找了这个辣妹,人漂亮,但没什么脑子。 打算利用辣妹做道具,打消车行对他警惕,好神不知鬼不觉将车开出去。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武大庆,将他计谋识破。 而且网上查询,这个青年还是个惯犯,在其他地区还有类似犯罪经历。 李域打电话让队员将男青年和辣妹带回去审问,林阳再次对武大庆表示感谢。 “武哥,那个男的一看就很有钱,一身名牌也都是真的,你是怎么看出,他是骗子,还是你是算的,他进来你就算出他是骗子?” 武大庆急于摆脱自己神棍嫌疑:“什么算,之前那件事我也只是赶巧了。” “那今天?” “今天的事很好分辨啊,因为我也是从穷的时候过来的,你想一个男人如果有钱,给自己女人车都舍得买了,怎么会不舍得先给女朋友买件衣服?” 这是武大庆到未来世界之后,从李域哪里总结出来的心得。 但凡你想出入高档次地方,就一定要有合适衣服匹配身份。 而那个辣妹衣服太廉价了,而眼神又像极了刚踏入陌生世界的自己。 可林阳还是有一点糊涂:“可是你又怎么看出来,那女孩从事的那种行业,虽然她穿着很辣,但行为举止还是非常得体。” 林阳这句把武大庆问糊涂了,武大庆挠头想了想:“可能是她身上有种味。” “什么味?” “酒店味。” 说完,武大庆又确定了下,女孩身上确实有“三折叠”身上味,那件事太惊悚了,他一辈子都有记忆。 可他又不好意思说,毕竟“三折叠”档次太低。 “对,就是酒店味,跟我之前去过的一个酒店味道很相近。” 李域立即白了他一眼:“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武大庆又帮林阳挽回一台车损失,林阳再次对武大庆进行感谢。 为表示对武大庆感谢,林阳又请武大庆到了车行附近的一家香榭丽舍。 这是海城最顶级的那一小撮西餐厅了。 相比之前他帮自己杜绝了火灾隐患,今天又帮他抓住诈骗犯,要是再随便找个地方请他吃饭,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不过他看出来了,武大庆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为了避免武大庆尴尬,便让服务员带他们去了一个靠窗的地方。 他们刚坐好,就见一个老者向他们走来开口笑道:“真是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武大庆看到老者也是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国声。 年老的沈国声和年少的沈国声交替出现在他世界里,他还显得有些不适应。 林阳请沈国声坐下。 沈国声打量着武大庆,笑容神秘:“小伙子,怎么,考虑的怎么样,那枚夜明珠我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你什么时候准备出手啊?” 武大庆不是不打算出手,是他一直没办银行卡,他也不想直接跟沈国声交易现金。 1.5亿现金,想想就太夸张了。 “沈老您客气了,这阵子我一直忙,其实早就想过去找你。”武大庆道。 “后天,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后天就给沈老把珠子送过去。” 沈国声非常吃惊,没想到来香榭丽舍吃顿饭,竟然成了这笔交易。 林阳有点糊涂,低声问李域:“什么夜明珠?” 李域便简单介绍武大庆手里夜明珠概况,价值品相差不多与慈禧老佛爷口里含的夜明珠等同,沈国声开价1.5个亿。 听到李域简单介绍,林阳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我去,果然人不可貌相,武哥手里原来有这样的好东西。如果我早知道一点的话,肯定会捷足先登。” 沈国声笑着摇摇头:“不会的,武小友说会卖给我就会卖给我,绝对不会失信。” 林阳反驳:“那如果我出2个亿呢,我不信武哥一点不会动心。” “我相信他不会。”一旁喝着红酒的李域突然道。 武大庆问道:“多了五千万呢,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会动心?” 李域摇摇头:“说不好,反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过你也没那么高尚,你这人虽然不喜欢钱,但有件事情你却很擅长,很喜欢。” 李域说这话时,表情非常深沉,武大庆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喜欢撒谎!你从认识我第一天,就开始骗我!” 说到这里,李域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玩味。 说实话,打从他见武大庆一开始起,就觉得他们好像在哪里见,而武大庆跟他相处,也像极了认识很长时间的老朋友。 问题是……他看不透,也不知道他具体破绽在哪。 武大庆犹豫要不要解释,李域嗤之以鼻一挥手:“算了,就算解释也是编瞎话骗我。” 说完,凶巴巴把服务员叫了过来:“给我上筷子,什么鬼刀叉,这让人怎么吃饭!” 沈国声知道李域是见武大庆用不惯刀叉故意这么说的,便重新吩咐服务生:“给我们都换成筷子。” 只是他不禁有点好奇,李域口中的“撒谎”,究竟指的是什么。 因为李域小插曲,这顿饭吃的不是十分愉快。 吃完饭,几人出了香榭丽舍,武大庆跟沈国声约定,后天去他那给他送夜明珠。 沈国声点头,几人恭敬的将沈国声送上车。 这时李域电话响了,是他父亲打过来的,要是搁往常的时候,他肯定发飙。 但这次,他难得心平气和。 “有事?” “小域啊,不好了,你爸这两个月没逮着你人,去你蛇窝了。你马上给他打个电话,他好像被你气够呛。” “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给我爸打个电话,这阵子我按照我爸要求好好上班,他不至于再把我蛇窝连窝端了吧?” “不是,你爸这回好像气的不是蛇,好像是在你蛇窝翻到别的东西。” 李域目光突然变得精厉:“我爸他翻出什么?” “好像是什么古董,小域啊,你跟妈说,你是不是利用职权贪赃枉法……” 第197章 帮李域把空白记忆补全 李域挂了电话,另一通就电话进来了。 李域瞳孔中充斥着满满戾气。 “李廷威!我警告你,你可以把我蛇全部搬走,但其余东西不可以碰!” “那好,你过来给我解释清楚,世德堂刻本的西游记,你究竟是从哪来的!” 李域径直绕开武大庆林阳驾车离开。 武大庆微微一愣,隐约好像听到了什么:“林阳,我想起我还有点事,有时间再找你玩。” 等林阳反应过来,再想追武大庆的时候,武大庆早开着倒骑驴狂飙出去,火速赶往李域蛇窝。 原本阴暗潮湿的房子,今天因为人多的关系,热得像个蒸笼,武大庆一进去就看见李域正和一个面色阴霾的男人剑拔弩张。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举报信被人拦下送到我这,我还不知道呢。” “那么多人祸祸一个姑娘,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 李域不以为意的回道:“原本她就喜欢跟男人睡,而且我也给她钱了,她有什么不满意,是嫌我给她找的男人不够强?” 李廷威都要被他气懵了,努力稳住身体,让自己控制住情绪。 “好,那件事我已经替你给钱摆平,那你说说这些件东西怎么解释。” 李廷威面前桌子上,摆着的都是武大庆之前让他保管的东西。 唐朝的翡翠鸳鸯镯、宋代的瓷碗和清代的木雕盒子,其余堆在一起的还有之前他从李佳琪背包里搜出来的美刀、笔记本还有几本伪造考古人员的工作证件。 最不能让李廷威接受的是,居然还从保险柜里搜出雷管一把马格南手枪。 李廷威拍着桌子咆哮着:“你这是犯法你知道么!我李廷威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儿子!” “反正你是生了,你要是不想被一撸到底,身败名裂,你最好装作没看过这些东西。”李域冷冷开口。 “别以为你是我李廷威儿子,我李廷威就不能崩了你!” 李廷威突然抓起桌上马格南手枪,开了保险,猛劲抵住李域脑袋,而李域却丝毫没有服软,梗着脖子,毫无惧色:“成,横竖我也不能强迫你跟我叫爹,我这条命还你。” 如果李域这股劲面对的是敌人,李廷威肯定会拍胸脯骄傲有此血性儿子,然而有此血性儿子如今面对的人却是自己,简直被气的要七窍流血。 “你以为我真不敢崩你?!”李廷威怒视着李域。 李域同样怒视着他,面对李廷威愤怒一动不动。 武大庆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把李域拽到身后:“东西都是我的,叔叔你想崩就崩我吧。” “你刚才说什么?”李廷威虎躯一震。 同样震惊的还有李域,李域怒着一张脸:“这里有你什么事,凭什么让你让我顶罪。” 武大庆极力安抚着李域情绪,希望他冷静一点儿:“不管你记不记得,相不相信,这些东西都是我让你替我保管的,当然,当时我说的是‘送’,当时我让你保管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让你还回来。” 李廷威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生面孔,联想到有关儿子那些传闻,突然联想到什么。 铁着一张面孔侧目看向李域:“你整日整日不回家,就是和他搞在一起?” 李域磨磨后槽牙,看向武大庆:“你别添乱。” 武大庆却没有看他,而是直视着李廷威:“您应该看得出来,你说的那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概率为零。” 李廷威一直没好好打量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此时多看了几眼。 果然跟他想象中的那种男人相差太远,他想象中的那种男人涂脂抹粉,穿紧身衣,可眼前年轻人看上去英姿飒爽、眼神清澈,身上还有着这个时代没有的气质,铮铮男儿,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总之,直觉告诉他,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讨厌不起来。 李廷威又坐回沙发上:“那你就说说,你跟我家李域什么关系,认识多长时间?” “是朋友,认识差不多有半年。” 李域定定地瞧着他,刚想张口,又被武大庆抢了先:“就是差不多半年,中间你出车祸脑子撞坏了,把我忘了。” 李域明确的告诉他:“不可能,我什么事都记得,怎么偏偏把你忘了?” 武大庆要怎么告诉他,是他为了回到自己世界,选择将他记忆抹掉了? 想想答道:“你怎么就把我忘了怎么知道,要问也要问你自己。” “那我问你,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证明是你放我这的?” 李廷威也道:“是啊,年轻人,差不多半个海城的人都知道我家李域撞了脑子,如果你只想替李域开脱,这么解释太牵强了。” 武大庆想想,从兜里掏出刘思蒙给他留的那把匕首,递给李廷威:“叔叔,那个清代木雕盒子中间有道划痕,当年是我用这把匕首划开的,我在他里面曾取出一枚玉佩,你对刀口应该可以对上。” 李廷威诧异接过匕首端详了一下,又对比了一下清代木雕盒子,果然切口完全对上了。 而武大庆递过来的那把小刀,看着也年代久远,他又把小刀还给他。 接着,武大庆又把目光落在那几卷美金上:“钱是哪年印的我记不住了,但日期肯定是在76年之前。” 李廷威又打开钱看看,一卷一卷果然包的都是76年之前的票子。 “那这几本工作证呢?” 武大庆想了想:“我有一个太爷爷,这是他当年从敌特身上搜来的通敌证据,那个笔记本也是。” 通敌? 李廷威顿时警觉起来,他翻开看了看,登时瞪大了眼睛:国道?703? “你那个太爷爷是?” 武大庆犹豫片刻:“对不起,我不方便说。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这是他当年揪出敌特,在敌特身上搜出来的战利品。” 李廷威一直情绪有点复杂,把记事本和伪造工作证放在茶几上。 可李域却不愿意相信。 “你撒谎!这些东西你之前肯定在我这看过,我知道你有小聪明,光凭这些还不足让我信你!” 武大庆温和的笑笑:“那《世德堂刻本西游记》呢,你藏的很好,我应该没有见过吧?” 李域深吸了一口气:“《世德堂刻本西游记》你怎么知道……” “《世德堂刻本西游记》一共四册。”武大庆将他强势打断:“入页第一册一张字条就很让人感动。” “庚子年:该版《世德堂刻本》为”《西游记》最初版本,刻本出自明朝万历二十年,不知经过多少国人翻阅,弄得篇贴凌乱,缺册少页,可成古书。可惜适逢战乱,维嘉整理,望后人妥善保存,流传后人。” 李廷威从插几下取出古书,武大庆背诵一字不差。 李域攥起拳头,骨头咔咔作响。 突然道:“武大庆,你说实话,我出车祸那天,开车的人也是对不对?” 武大庆表情骤然变了变:“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第198章 将心底话告诉武大庆 “我想起了什么?只有我想起什么,你才能说实话吗?” 李域所有镇定和从容都是强撑的,死里逃生以来,他的困惑实在太多了,尤其是遇到武大庆之后,已经濒临到爆发点。 “李,李域你冷静些……”李廷威上前将他们分开。 “可当时驾驶位都撞扁了,如果当天是他开的车,他是怎么从车里逃出去?而且当时鉴定结果也显示,如果当时驾驶位真有人的话,胸膛肯定会被划开,就算不撞扁,人也活不下来。” 李域抬起胳膊指着武大庆:“可是他活下来了。” “李域,你说的是人话么。”武大庆极力狡辩着:“驾驶室一半都撞扁了,如果是我开车,我,我怎么可能……” 事到如今,李域打算把自打出事以来全部疑惑打开。 他把一份生物鉴定证明摔到武大庆面前,武大庆拿起看了看,上面所有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来未来世界时间还是太短,上面很多数字名词他都不明白。 可这一切放在李域眼里,却是武大庆在装糊涂。 “这是什么?” 李廷威疑惑地拿过鉴定书看了看,神情忽然一凛。 李域点点头:“没错,我肇事车上莫名出现的那处血渍,DNA和武大庆的对上了。” “这……”李廷威看看武大庆又看看鉴定单:“是不是哪里出了错,这不科学。” 李域上前将武大庆上身衣服扯开,胸前一道明晃晃的疤跃然出现在眼前。 “爸,这回你说科学吗?血对上了,疤也对上了!” 李域又伸手又薅住武大庆头发,露出他头上那道疤:“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剃你头吗?你真以为我那么变态?” “头上疤是石头磕的,与车祸无关。” 武大庆面无表情将李域手打了下来。 知道从李域拿出鉴定书那刻起,他再怎么狡辩一旦跟“科学”缠在一起,都显得很苍白。 “我承认是我行了吧?” “那你为什么逃?见了我为什么又不承认?”李域紧张的嘴唇都哆嗦了。 “我,我为什么逃?” 在这种情况说他有两界门可以随意来往两个时代,完全不合适。 “我,我没有驾驶证,而且车是我开的,把你车撞废了,我怕坐牢,我怕你让我赔钱,这个理由你应该能接受吧?”武大庆结结巴巴道。 “那今天你为什么又要承认?” 武大庆苦笑了两下:“我不承认不行啊,你跟叔叔打电话我听着了,我怕因为这些东西,再造成你和叔叔误会。” 说完,武大庆又说出自己最担心的:“我还担心叔叔一激动把这些东西交工,你是知道的,这些东西很值钱。” 可李域还是对武大庆说的一切没有任何印象。 他只知道他绝不多看一眼陌生人,可当他看到武大庆深邃复杂到无法形容的眼神时,他的身体仿佛一下就被吸住了,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痛。 这种痛比他之前要死的时候一样难受。 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一个陌生人,为何会给他带来如此震撼。 当时武大庆为了救他,把生的位置让了出来,至于他怎么侥幸逃脱,胸口那道疤又让他经历多少苦痛,他不愿意说,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但他欠他一条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咳咳。” 李廷威这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知道儿子没有利用职权犯原则性错误,又知道儿子在外面没有乱搞,李廷威现在一身都很轻松。 他一条胳膊搭在武大庆身上,一条胳膊搭在李域肩膀上:“既然事情都说清了,你们小哥俩的事我就不留下参与了,不管怎么说你们俩都是患难之交,这事该过去就过去。” 李域背过身,不想搭理李廷威。 李廷威略有尴尬,又拍拍武大庆肩膀:“有时间家里玩,叔叔还想知道当时你是怎么从车里逃出去的,当时情况究竟有多惊险。” 武大庆不知道是哭是笑,点点头:“好的,有机会的。” 李廷威带着人走了,李域脸上露出讽刺之色:“你不是很有本事么?今天我就在这好好瞧瞧,你有什么天神之力,那种情况还能从逃出生天?” 然而武大庆却没有理他,看了看被李域撕坏的衬衫,一点也不系外,自己去李域衣柜里挑出一件换上,末了又系上围裙,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就被端了出来。 “我们刚吃完西餐!” “没吃饱。”武大庆云淡风轻的说着,然后捧着碗吹吹就来了一大口,貌似味道不错的样子,武大庆还吧唧了两下嘴。 李域也意识到自己没吃饱,捧起来吧唧吧唧也吃了起来。 脸上也终于露出笑脸。 李域瞅了瞅桌子上东西:“你的你都收起来,我不稀罕你那点玩意。” 武大庆想想用下巴斜了下隔壁仓库:“对了,那屋之前也是我用的,钥匙还留着么,给我找出来。” 李域从茶几地上摸出两把钥匙:“另一把也一直挂钥匙链上,我没丢,估计也是你的吧。” 武大庆看着钥匙笑了,正是他之前两界仓库钥匙,就是不知道这把钥匙还能不能打开,打开之后还能不能给他惊喜。 见李域没有搭理他,只顾着吃着碗里的旮沓汤,武大庆推门准备去隔壁看看。 李域斜了他一眼:“尼玛,这就走了,屁动静没有啊?” 武大庆回头:“咱俩可是患难兄弟,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那你去哪?” “我去隔壁仓库看看,我去仓库收拾收拾,看看之前仓库里东西坏没坏。” 美味疙瘩汤进肚,李域也彻底熄火了。 他又猛吃了两口旮沓汤:“那你先去吧,吃完我跟你一块收拾。” 武大庆攥着钥匙来到隔壁仓库门前。 他举着钥匙,想到极有可能打不开两界仓库了,一时竟没敢把钥匙插进钥匙孔。 “你怎么不开门呢?” 武大庆回头,发现李域紧跟着自己出来。 “是不是时间长没用,锁眼上锈了,让我看看?” 武大庆立即笑了:“不是,是终于跟你说实话了,一时心里有点感慨。” 李域胳膊搭在武大庆肩膀上,也颇为感慨的拍了拍:“别想那么多了,虽然我对你说的还是一点记忆没有,但我信你说的,突然解开那么多谜团,我也很开心。” “你不知道,这半年我过的很痛苦,有时候总是从噩梦中惊醒,总感觉有那么一个人替我去死,从我眼前消失了。” “现在事情连起来了,那个消失的人应该是你,如今你也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觉得以后我不应该在做梦了。” 李域此时此刻才把心底话告诉武大庆。 这一番话说的武大庆心里湿湿的,涩涩的,特别感动,没想到李域是个这么重情义的人。 不过想到自己就那么从他眼前消失还是挺觉得安慰,毕竟消失的自己还可以回来,如果横尸在他面前,两个世界他都不会存在了。 他心里胡乱想着,随意将两界仓库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啪嗒”一声,两界仓库门锁竟然开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道光从仓库里射了出来。 第199章 二级代理拿货价2.5折 武大庆推门而入。 几个月没人进的房子,还保留之前样子,一股清新的风随着仓库门慢慢打开扑在武大庆脸上。 里面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加上两界仓库恒温,里面剩余粮食也没有变质。 “靠!” 李域心中困惑也终于打开:“我就寻思我屋里那多面从哪来的呢,原来根都在你这,一会儿你赶紧把屋给我腾开,我一天上床下床全是面。” 武大庆黑亮的眸子闪动着,嘴角机械地往外咧。 “谢谢你没有把这把钥匙扔了!” 李域:“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替你存那么值钱东西你都没有这么开心,看到几袋面粉却乐成这样。” 武大庆拍拍他肩膀:“你不懂,民以食为天。” 接下来,武大庆做的事情就是把仓库填满,李域搞不懂他一个亿万富翁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倒卖粮油这种小生意,但还是跟着他,体验了一把那种填满米缸的快感。 米面、粮油、鸡蛋、挂面,他一个电话,他这个仓库很快就被货物填满了。 从李域那出来,他留在未来世界时间还宽裕,武大庆又去古玩一条街转了一圈找费四。 费四想武大庆都要想疯了:“兄弟,这几天你都跑哪去了,咋这么长时间没来。” 武大庆很狐疑:“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费四略带着愁容:“是老手表遇到点麻烦,收了七百多块就收不到了,能收到的不是品相不好就是走得不准,咱俩这关系,以后还得常来常往,我要是把不走字的老手表都给你倒腾去,不是砸咱俩交情么?” 走不准确实是个大问题。 可纪龙那边已经把手表销路打开了,不但有客户主动上他那买,还有回收二手手表的想在他那里进货,没想到,事业刚有起色,货源就被卡脖子了。 武大庆跟着费四沿着古玩街走,突然看到两个小孩互相追着玩,一个孩子带着银色眼睛大得像灯泡的面具,身上披着一个红色斗篷,另一个在后面追赶,追着追着突然停下来,摆着夸张的动作亮出腕间手表,大喊一声:“迪迦,变身!” 武大庆好奇:“四哥,这个小孩手上戴的是什么?” “变身器啊。” “变身器?” “就是玩具手表啊,我儿子小的时候也喜欢。你说现在小孩子的东西真有意思,不但便宜,还走得准。” 武大庆满腔刚被一瓢凉水稀释的热血,感觉又复活了。 他为什么一定纠结老手表呢,他也可以把未来世界里手表带回自己时代卖,那货源不就源源不断,永远不被卡脖子了么? “四哥,海城有什么批发手表的地方吗?” “哦,我知道了,你家里也有小孩,你也想给家里孩子买几个变身器?” 武大庆家里是有小孩,可武大庆不会冒冒失失把未来世界东西轻易戴在孩子身上,小孩子单纯,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他只是想从未来世界弄点大人可以戴的手表回去。 费四很快就明白武大庆什么想法了,便带武大庆去了海城最大的批发市场——五好街。 说是街,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商贸中心,东西是街,南北是路。 光主楼ABCDEF就分了六个商贸区,每个商贸区还要细分,主营服装衣帽、床上用品、日杂箱包、小家电、小百货,各个商贸区通过天桥和街道连成一个整体。 不过进去之后,整个商贸环境却给人感觉很萧条,档口很多都是空的,各种招商引资,即便是营业的不是鲜少有人光顾,就是把直播作为主营项目。 没人,上上下下整栋楼都是空的。 尤其是钟表区,手表要被手机全面取代了,更显得萧条。 “呃……”武大庆有点尴尬,问费四道:“黄了?” 费四叹了口气:“可不,都被直播带货抢了搞黄了,不过以前这里可不是这样,辐射整个东亚经济圈。” 武大庆忍不住跟着感慨。 费四带武大庆来到一家最大的钟表行,墙上挂的,手上戴的,欧式、总之,这家货品经营的很全面。 为了适应生存,老板一边做着同业批发,一边开网店,同时又雇了几个主播在店里搞直播卖货。 见有客户进店,老板便热情的迎上来。 “帅哥,喜欢哪块手表可以试戴。” 展柜里每块手表旁边都有相应价钱,武大庆一眼看中一款名叫兰花的全自动手表,大三针、夜光、防水,表盘右侧还带有日历。 最主要,这款表跟他们那个时代表设计很像,拿回去卖不会显得很突兀。 武大庆指了指那款表:“给我拿这个出来看看。” 老板笑着将手表拿了出来:“帅哥,是要买回家送长辈吗,那这款表就太合适了。” “怎么说呢?” “针大,走得准呐,微微一抬手腕,时间尽在眼中。” 武大庆端起瞧了瞧,果然是他形容中的那样。 无论男款女款,表盘看着都非常舒适,戴在手上也非常有质感。 在这个时代款式显得老气,可如果拿回76年,完全可以用“流行”两个字形容了。 武大庆接着又看了名叫“天王”的商务表,开阔的表盘,以上优点都有不说,表镜还是人工合成的蓝宝石玻璃,女款的小表盘更显气质。 而且两款价位也非常合适。 一款门市标价150,另一款门市标价599,而且来之前费四都已经告诉他了,一般这种批发地方价钱都分两种,门市价是面对散客的,针对批发还有同业报价单。 “帅哥,现在双十一,你相中了哪款都有优惠。” 费四大大咧咧把装着七百多块老手表的旅行袋放在柜台上:“老板,怪不得你生意不好,我们是过来上货的,你都没有看出来吗?” 武大庆适时把腕间大劳露了一下。 老板直接懵逼:“老板,看来您这个店规模挺大啊!您从哪来的,天王表现在正在招地区代理,如果成为地区代理还有优惠。” 武大庆一脸谦虚,说道:“我可以考虑考虑,你可以把报价单拿来,我先看一下。” 表电老板受宠若惊,连忙将各级代理报价单拿给武大庆。 武大庆略看了一眼,转手就递给费四:“四哥,你回去帮我研究一下吧。” 费四那是什么人,立即道:“放心吧,我会找专人跟进这个品牌。” 武大庆每块表都要了200块,老板非常机灵,帮武大庆走了二级代理商价格2.5折扣外,还额外拿了很多赠品:表带、表扣、电池,还有护理油。 武大庆也不知道这些都怎么用,反正悉数手下就对了。 回去国营商店那边最便宜一块手表120,购买的时候还要付相应的票,回去无论他怎么卖,感觉都挺划算的。 武大庆又用现金结的账,再次感谢费四,武大庆便骑着倒骑驴往传送门走,刚好路过一家名表行。 武大庆抬手看看自己手腕上大劳,想着自己也应该跟陈晓旭戴款情侣款,悄悄把车上表都收进空间戒子,蹬着倒骑驴便来到名表行门前。 一名表行保安立即向武大庆走来:“对不起先生,非本店顾客禁止停车。” 武大庆现在已经非常熟悉未来社会尊卑原则,便把林阳刚送他那辆宝马M3车钥匙并同200块钱消费一齐递到保安手里: “帮我停好车,我买完表就出来。” 保安接过钥匙和小费一阵凌乱,想想把倒骑驴恭敬的放在店门前最显眼位置。 第200章 给岳母大人请安 “您好,欢迎光临。” 守在门口的柜姐站在店里看到武大庆给门口保安200块钱,笑着便迎了过来。 “我想看看情侣款手表。” 柜姐一眼看到武大庆腕上带着的大劳,笑着回道:“也跟您手上一个牌子吗?” 武大庆抬起手腕看了看,故意装逼道:“送这个牌子会不会显得很寒酸。” 柜姐脸上腮红都要笑飞了:“老板,您真会开玩笑,大劳一块普遍在十几二三十万上下,送大劳怎么会显寒酸呢。” 一块大劳居然要卖到二三十万,绝对超过了武大庆对大劳认知。 不过这是他和陈晓旭的情侣款,就算一块表一百万武大庆都不会心疼。 “那好,就大劳,我女朋友长得秀气,要端庄精致一点的。” 柜姐噗呲笑了,引着武大庆来到贵宾区:“老板,这对间金款,女款279171男款126231,咖砖搭配玫瑰金,女戴美貌,男戴奢华;还有金刚款,女款279174玫粉,男款126234蓝调,蓝粉相配,谁还能比我们更登对;青春款,女款16200男款124300年纪轻轻佩戴,能羡慕更多同龄人,上面都镶着金钻,而且这款还特别禁带,开句玩笑叫:人走表还在……” “不吉利的话你就不要说了。” 武大庆打断她,不仅觉得不吉利,还对她介绍的几款表也不怎么满意。 摇摇头:“这几款都衬不出我女朋友气质,有狗尾续貂感觉,还有别的款式吗?” 一句“狗尾续貂”来形容劳力士,柜姐脸色都要绿了:“还,还有,我们表行大劳有很多款式,还有这种绿表盘、蓝表盘,总有一款能征服你的女神。” 武大庆还是摇摇头,真的很难想象这种红蓝绿戴在林妹妹手腕上有多怪。 一转身,便看见橱窗里最醒目位置,放着一块棕色表带的小金表。 棕色的小羊皮表带柔软有质感,表盘是金色细牙圈,女款小粒又大方,武大庆一眼便被它的简洁美感所吸引。 柜姐一双杏眼立即挤成月牙形:“老板您真是好眼力,这款1601是上世纪75年产的,18K全包金,表盘很干净还有层次。” “而且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著名球星贝克汉姆和他妻子维多利亚也有同款。女款简洁,男款厚实,这款表当时出场的时候就卖到二十几万。” “而且现在还不断在升值,有很大的收藏空间。” 武大庆一看标价,男款121女款98,他俩一人戴50年,然后原价卖了,增值谈不上,应该算保值才贴切。 武大庆笑着道:“先拿出来我看看,究竟是什么表,70年代大哥就那么有钱了么,我也沾沾财气。” 柜姐噗呲笑了,戴上手套将手表取了出来。 武大庆戴在手上试了试,感觉比放在展台上还要好看多得多,金线也更明显了。 他对这块表非常满意,遂把手上那块摘下来将新表戴上:“给我包上吧,这对表我要了。” 柜姐感觉心脏猛跳了一下,因为这对表光提成她就能赚十五万。 顿时有点羡慕他女朋友,想想她掏出手机:“老板,我们加个微信,如果在使用方面有什么问题,我们表行提供24小时线上咨询。” 说着,她还朝武大庆抛了一个媚眼。 武大庆虽然社会经验不多,但女柜姐意图他还是懂的,立即笑着道:“不用了,我女朋友今年50了,他对我管得很严。” “阿嚏!” 陈晓旭靠在床上,抱着手里的《红楼梦》已经看了两个小时,莫名地觉得鼻子痒痒,止不住打了三个喷嚏。 “小旭,你是不是感冒啦,药盒子里有扑热息痛,你快点顶两片。” “妈!”陈晓旭嫌弃地翻了个身:“你怎么一点常识也没有啊,药哪有乱吃的。” 不过翻了个身,书却更看不进去了。 她心里有些气,都是那个武大庆讨厌,无缘无故亲了她,害她看了半天书,进度都没有一点。 想想,她咬着大拇指,再次督导贾宝玉初试云雨那段,看得突然有点烦躁,贾宝玉怎么就可以随便与袭人有了肌肤之亲呢? 可是想到自己也被武大庆亲了,时而有些甜蜜,又时而无缘由生气闷气。 武大庆不能像贾宝玉见一个爱一个吧? 可她有没有什么恋爱经验,被亲这种事又不能逢人就问,越发觉得苦恼了。 嗐!都怪武大庆那个混蛋! 明明说今天来找她,却半天没有见人。 “啪啪啪!” 这时家里大门响了,在厨房里忙活的张桂琴冲着陈晓旭喊:“小旭,你去看看是谁来了?” 陈晓旭有点身子懒,可一欠身,发现站在院门口敲门的,竟是武大庆那个浑蛋! 陈晓旭连忙穿鞋跑出去,只见武大庆正大包小包从他那辆倒骑驴上卸东西。 一袋大米,一袋面,一壶油,还有约莫二十多斤大一方子猪肉。 陈晓旭惊了:“你这是干什么啊,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啊,你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武大庆按捺不住往陈晓旭身前凑了凑:“谁说我是来看你的,我是来跟我岳母大人请安。” “谁是你岳母啊。”陈晓旭小脸羞得通红,伸手就要把东西往武大庆车上拎,可奈何她小身板,哪样东西她都没拎动。 这时张桂琴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看到武大庆和一地东西被搞得云山雾罩地:“大庆,你这是干啥呀?” 武大庆大大方方的:“我听小旭说您最近瘦了,我拎点东西过来看看。” “小,小旭说我瘦了?” 武大庆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而陈晓旭则在一旁红着脸。 张桂琴端详了两人一阵,笑道:“正好家里缺米缺面的,你快帮婶子搭把手,弄厨房来。” “好家伙,你这孩子也是,这么些东西得花多钱啊,下回再来记得空手来。” “诶!”武大庆一件一件把东西搬进厨房。 张桂琴垫脚往里望望,捅捅女儿:“你俩啥时候事,咋不告诉妈一声啊?” “就,就这两天。” 她是个闷骚的性子,只答了一句,任张桂琴再问,便什么也不肯说了。 张桂琴笑嘻嘻的:“得,那妈进去做饭,你陪大庆聊会天。” 武大庆搬完东西从屋里出来,陈晓旭这才问道:“这大半天你干什么去了,说来找我,怎么才过来啊。” “等会再说,我先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便把在未来世界买的中古小金表拿了出来。 第201章 回武家沟 陈晓旭看着手表直愣神:“给,给我的?” 武大庆露着一口白牙,安耐不住也将自己手腕上手表露了出来:“情侣款。” 陈晓旭急忙用小手捂住武大庆嘴:“瞎说什么呢,谁跟你戴情侣款,说出去丢不丢人?” 武大庆不理她,打开表盒将里面手表取出,一把将她小手拽过来,戴在她小手腕上。 接着不断端详,先看着表,目光忍不住往她手上移。 感情陈晓旭娇嫩的小手是他捏出来似的,鼻尖扰的都是她诱人的香气。 陈晓旭脸蛋也是一红:“呸,你看什么呢!” “看手,啊……不是,我在看手表,我买的时候就在想,什么样的手表能搭上你气质……”偷眼相望,武大庆心跳的响声如同擂鼓一样。 越说越没有底气,只得把自己手腕往前凑了凑:“你看,咱俩这手,啊……不是,咱俩这手表多登对啊。” 陈晓旭哼了声,不自在地端着手腕瞧了瞧,又往武大庆手腕上那块表望了望,小巧的指针一圈一圈在表盘里一丝不苟转着,终忍不住抚在手里不断打量:“这两块表应该很贵吧?” 武大庆故意胡诌道:“不知道多少,我拿之前捡的珠子跟人换的。” 陈晓旭歪了歪头:“什么珠子啊,你别换亏了。” “那你喜欢吗?” “嗯。”陈晓旭臂藕又往上抬了抬:“喜欢。” “那就不亏。” 武大庆瞧张桂琴在厨房里忙着归整东西,悄悄把陈晓旭拢在怀里,咬了她粉色小耳坠:“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诉诉衷肠了?” “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在人家,人妈还在屋里呢,武大庆也没敢抱太长,抱了一下就松开了。 张桂琴这时从屋里出来,见两人脸都红扑扑的,像是被太阳晒的,奇道:“小旭,大庆来了怎么不往屋里领啊,顶太阳晒着干什么啊?” 说完,张桂琴看向武大庆:“大庆,婶子做饭了,中午在这简单吃一口。” “等下回吧,这次我来其实是想问婶子点事。” “啥事?” “我听小旭说,你们话剧团是不是有个废弃仓库。” “有啊。” “平时有没有人看着?” “都荒废有些年头了,还谁看着啊。” “那太好了,婶子能不能麻烦您跟团里说一声,仓库租给我用?” 张桂琴不亏是老革命,觉悟就是高:“你用肯定没问题啊,我去说声就成了,不过装啥得跟团里报备声。” 武大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也没啥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是我家里老乡吃剩没卖出去的粮食,寻思我在城里有点门路,想让我找关系卖了。” “原来是这事啊。”张桂琴笑着道:“那你家里老乡把粮食拿海城卖就对了,我跟你说,我们团领导跟市领导吃饭带出来的消息,说国家对投机倒把管控明着没公布,暗地里早就放开了,海城现在处于民不告官不抓,联产承包,只有下面那些小地方还延续着老政策,沿海那边听说个体户都有了呢。” “个体户?婶子,您给带来的消息简直太有用了。” “嗨,我这也是听我们团里领导说的,说这叫信息差。” 这么一唠,武大庆都有点想武家沟了。 从受伤到现在,他也有几个月没有回去了。 估摸豆子收了,现在正在打苞米,再过阵子就该收水稻。 心动不如行动,把手表给龙哥送去,武大庆便悄悄利用传送门回到武家沟的家。 他悄悄从后院两界门探出头,隔壁两家都没有动静,这才慢慢从门里出来。 可是还没走到前院,就听院里大队长武刚说话声。 “大庆在城里也不知道过得咋样,要上秋了,他要是回来,咱得赶紧抽出人手帮他把家里家外拾掇拾掇,回来不能让孩子没住的地方。” “王大胆城里生完孩子都不回来了,咱收拾完房子,他也不回来咋整?” “不能,咱武家沟是大庆的根,我了解大庆这孩子,他不能忘本。” 嗯? 正在往院子里走的武大庆登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大队长武刚此时竟带着村民在他院子里。 除了武刚,和刚才说话的,还有民兵队长张连文、朱会计,卫生所的刘郎中,隔壁的牛大爷牛大妈,还有几个村里的年轻人。 牛大娘眼尖,一脸吃惊的看着武大庆:“大,大庆,你,你啥时回来的?” 循着牛大娘声音,所有人目光都朝他看过来,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武大庆激动上前抱住武大庆:“啥时候回来的,咋不吱声,我好和你朱叔去火车站接你。” 武大庆懵懵的看着他们,又激动又紧张,有些说不出来话。 “额……刚好部队有车执行任务,我搭顺风车回来的。” 看得出来,对于武大庆突然回来,大家都很开心,尤其是武刚,嘴丫子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太意外了。 武大庆原想偷偷看眼就走的,可眼前这情况肯定不行了。 他现在空着两个爪子,明显不合适。 武大庆想了想,示意大家先等他一下:“我给大家带礼物了,大家先等我一下。” 还好为了预防意外情况,他在空间戒子里放了不少东西。 武大庆说着,急忙跑到后门,一股脑把纯空间戒指里东西都拿了出来。 包括十袋米十袋面十桶油,还有他准备给舒虞山送的半扇猪,情况特殊,都从空间戒子里拿出来了。 武刚和村民跟着过来,看着武大庆家后院堆着这么些东西,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大家快来搭把手。”武刚一面埋怨武大庆乱花钱,脸上的笑却压不住,知道这阵子没白念叨武大庆,武大庆心里是有武家沟的。 众人一齐把东西搬到院子,幻想着分米分面画面,不禁眉开眼笑。 “大庆哥哥,这些都是给我们带的吗?我可以吃大米饭吃大肥肉撑破肚子吗?”刘郎中孙女刘小花小心翼翼问道。 “当然了,这些都是给大家伙买的,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武大庆说道。 “嘿嘿。”刘小花小手在猪肥膘上揩着,揩下猪油不禁笑了一下。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刘郎中:“瞅你那没出息样子,家里吃肉啥时候少你一口啊。” 武大庆看向武刚:“叔,东西怎么分您张罗吧。” “还分啥,都先搬大队食堂去,马上秋收了,正好给全体社员们改善一下。” “你这孩子也是,这么些东西,进村也没动静,一个人搬,累坏了吧。” “额,有部队的朋友帮忙,主要,主要我怕惊动大家。” 第202章 我是你爹! 闹哄了一阵,院子里的村民散了,只剩下武刚。 武刚再次邀请武大庆晚上去他家:“屋子还没拾掇,晚上去我那凑合一晚吧。” 武大庆连忙拒绝:“不用,我简单拾掇下就行,我待不了多长时间,明天差不多就走了。” “明天就要走?咋这快呢?”武刚脸上流露出不舍。 “小远和暖宝还在城里呢,我这么仓促回来,我放心不下。” “哦,原来是这样。”武刚点着头:“那是应该回去。” 米面都是给村民的,这会儿没有旁人,武大庆从兜里掏出两块手表,五好市场批发来的天王表:“这是给您和我婶子的,我回来的匆忙,也没给您和婶子带别的东西。” 武刚受宠若惊:“这可不成,你带着小远暖宝过日子不容易,叔可不能收你这么贵重东西。” 武大庆硬把手表塞到武刚手里,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两块:“这是给我朱叔朱婶子的,这些东西是我在城里托人弄的,没花多少。” “没有多少也不成啊,你拿回去退了,退不回去就自己留着戴,我们泥腿子戴着怪遭禁的。” 武大庆一露胳膊,露出自己赞新大劳:“我有。” 武刚:“……” 武刚也不再推了,美滋滋把表都装进兜里。 “那我先替你婶子和朱叔一家谢谢你。” 那神情,比收到自己儿子孝敬都高兴。 “进城是有本事了啊,牙刷的都比之前白了。” 武大庆望望东院,心中有点疑惑。 要是搁往常,他这院有这么大动静,白玉兰凤萍子早领人过来了,他回来大半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光没动静,院门窗户都关得死死,也不像平时下地家里没人的样子。 武刚看出武大庆疑惑:“原来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啥?还是我奶他们出了啥事?” “没出啥事,你大爷支援三线在那边定居了,听说还提拔成小领导,就接你奶和大妈一家去城里享福去了。” “走了多长时间?” “没多长时间,估计寄给你三叔的信也快到了。” 搬走倒是好事,省的他看着烦得慌。 谁知武刚又道:“不过你爷和你奶住一阵子还要回来,惦记工分,到时候他们回来你还能看着。” 这句话还不如不说呢,说的武大庆怪闹心的。 但不经意间,武大庆发现武刚头上白头发似乎多了,脸上皱纹也比他走之前加深。 武大庆问道:“叔,我不在武家沟这阵子,咱武家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卸下久逢的喜悦,武刚抽口烟袋锅子长叹了一声:“大愁事倒是没有,你叔我是当泥腿子的,社员们相信我,把我推举出来当这个大队长,可我这个大队长当的没本事啊。” 武大庆:“咋的了?春天是旱了,今年夏天雨水不错,地里粮食应该没啥大事吧?” 武刚露出一脸苦笑:“是丰收了,可公社没钱啊,之前打的豆子送公社去了,一分钱没收到,收了一沓子白条,社员们哀声怨道,你说我这个当队长的能高兴起来?” “接着就是收苞米,收稻子,交完公粮,再收不来钱,再收来一把白条,让我跟相亲们咋交代啊!” 说完,武刚又是一阵溃散长叹。 “那再远点的公社呢?” “基本都一样,荒年没粮,有了粮换不到钱都一样。” 武大庆还以为是什么事,露出一口白牙就笑了:“没事,公社收粮食收不来钱,粮食我收。” “啥?”武刚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武大庆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收啊,公社多钱我给多钱,绝对一分不会少给大家的。” 于是,武大庆便把张桂琴原话给武刚复述了一遍,什么投机倒把要取消了,以后土地联产责任制,政策还没传过来是信息差。 “而且我在城里还认识了不少朋友,他们有在食堂工作的,咱们武家沟这些粮食,有多少他们能留多少,都能帮消化喽。” “而且再不济,您忘啦,我兵工厂还有个朋友田小武,细粮,粗粮不成,兵工厂食堂还能帮我们消化一部分呢。” “大庆啊,我替武家沟全体社员先谢谢你啦!”武刚激动坏了,死死抓住武大庆的手。 武大庆只感觉鼻子有点酸:“我领着弟妹饿肚子那阵,要不是有叔和大家伙帮忙,哪能成就我今天呐。” “那咱武家沟可下不少粮食,你认识几个食堂,他们都能用了么?” “放心吧,我这回回去就去找他们,您就守在电话前,等我的好消息吧。” 武大庆心说道:他记得他即将要继承的遗产有个粮食加工厂,要是粮食加工厂被他盘活,别说一个武家沟,就是十个武家沟产的粮食,他一个粮食加工厂都能消化喽。 而且就算粮食加工厂盘不活也无所谓,他还可以送海城粮食站,赚不赚钱无所谓,反正能见到现钱是一定的。 但是,这么多粮食都走他两界仓库过去不现实,装不下不说,这么大规模平地就转移走了,也会容易引起社员们怀疑。 至少把粮食先拉到镇上,他在镇上再找个仓库,这样慢慢转移走,就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了。 想到这,武大庆收拾收拾就要出去:“叔,你自行车再借我用一下。” 武刚:“一会儿大队食堂就要开饭了,你要去哪?” “进城去找田小武!” “去找田小武也用不少这么急啊?” “不急不成啊,我先问田小武那边能帮我们消化多少,消化不了的,我还得求他用他爸单位车帮我把粮食拉走。海城离我们这道不近,不能咱都赶大车送过去吧?” “那你早点回来,晚上叔好好给你接接风。” “接风不急,我求小武和他爸办事,少不了和他们应酬。” “那你骑车小心点。”看着武大庆刚回来又离去的背影,武刚心中流淌着一股暖流。 瞅着瞅着孩子就大了,大了不说本事也大了,还能办成这么大事了。 …… “咚咚咚!”武大庆敲响田小武家房门:“小武,小武是我啊?” “谁呀?敲门跟叫魂似的!”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房门里传来,正是田小武。 “我是你爹!” 武大庆跟田小武在一起时玩笑惯了,张口就道。 “草!你不是晚上喝酒去了吗?酒局黄了又回来嘚瑟!” 田小武不耐烦出来开门,武大庆脸立即贴了过去。 田小武吓的往后移动:“我靠!吓了我一跳!” 第203章 俏寡妇 田小武正在屋里听邓丽君小曲呢,哼哼唧唧出来,反应来人是武大庆,膝盖一打弯,朝武大庆胸口就顶了一下。 “草!你小子还舍得回来!” 原本他以为武大庆会回击,不想武大庆却疼的扶着门框,就连喘气都有些缓。 “你崩给我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活蹦乱跳,啥病根没落。” 可是眼见的,他便看到武大庆虚脱的在他眼前滑了下去,田小武吓坏了,连忙上前扶住武大庆,唤了几句武大庆都没有反应。 “喂,你别真吓我啊。” “武大庆!” “武大庆!” 田小武正后悔不该跟武大庆开玩笑,突然就感觉自己俩屁股蛋狠狠被人抓了一下,恶魔的手掌还在他富满弹性的浑圆屁股上狠掐了两下。 “我靠,你小子居然跟老子玩这个!” 武大庆立即邪肆一笑。 两小子又玩闹的撕扯阵,不过这回田小武可真不敢下手了,他刚才真的被吓坏了,任武大庆占着上风。 闹累了,田小武扯扯武大庆衣服:“让我瞧瞧,听说你心窝子被攮一刀。” 武大庆将他手打下去:“没你说的那么邪乎,现在都好了。不过反倒是你,可真舍得我,一次都没去看我?” “竟瞎扯,谁说我没去看你,你出事我就去了,后来又去军区,没看到你,只看到刘思蒙。” “怎么,刘思蒙没告诉你屋去找你了?” 武大庆:“……” 武大庆缓了会儿:“可能是说过我忘了,咱先不说这个,我找你可是有正经事来的。” 田小武把武大庆让进了客厅:“啥正经事?” 于是,武大庆便把粮食事说了。 田小武咧着大嘴:“我还当是啥事,这事不用我爸,我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武大庆斜了他一眼:“现在你这么厉害了?” 田小武嘿嘿笑了两下:“倒不是我厉害,是前两天康师傅见到我还嘟囔呢。之前你弄的米面把厂里职工嘴吃叼了,现在食堂伙食明显下降,职工简直怨声载道,就因为这事,康师傅没评上这季度劳动标兵。” 武大庆一阵唏嘘:“那这季度标兵还有吗?” “再评就是年劳动标兵了,荣誉更高。” “那你这回就跟康师傅说,年劳动标兵我包了,只要他帮我把武家沟粮食消化了,他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他弄着。” “我靠!”田小武眼睛立即亮的像两个灯泡,瞳孔里射出两道探照灯:“这回去趟城里这么本事了?” 武大庆从兜里摸出一块天王手表:“马马虎虎吧,我的本事也仅仅局限在物资上。” 田小武捧着手表不断的吞咽口水,激动的表情完全绷不住:“这就够厉害的了,这回我要戴这块表去厂舞厅跳舞,估计一厂办的包玉梅不能再小瞧我。” 武大庆一脸吃惊:“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田小武立即抱住武大庆头,嬉笑道:“你小子都有刘思蒙了,还特马忍心让我单着?” 武大庆尴尬笑笑:“别提刘思蒙,刘思蒙她把我甩了。” “甩了?”田小武义愤填膺:“她怎么那么不开眼啊,你都没嫌弃她成分不好。你给我细说说,刘思蒙究竟怎么把你甩的?” 细说自然是不能细说的,毕竟刘思蒙那件事情太诡异了,除非哪天他再遇到刘思蒙,她亲自给自己解释其中缘由。 武大庆愣了阵,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女款听我那个表:“不提她了,不知道你处对象了,这块表算我赞助的,祝你马到成功。” “我靠!” “哥们你真是发达了!” 一出手就是两块! 田小武觉得这个房子已经容不下他了,他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拉着武大庆就往外走:“哥们我不能白让你投资,俗话说,一段感情被伤害,就需要另一段感情疗伤,一厂办还有个叫王琴的,长得比包玉梅还漂亮,我去帮你拿下。” 武大庆不好意思笑笑:“不用麻烦,我已经疗伤了。” 田小武咔吧咔吧眼:“啥意思,你又处上了?” 武大庆点了点头。 “嚓!” 田小武嫉妒之心难于言表。 “这个长得怎么样,比刘思蒙还漂亮?” 武大庆脑子里想着陈晓旭脸,和以后《红楼梦》在华夏爆火程度,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个怎么说呢,反正我以后要成为华夏绝大多数男人嫉妒对象。” 田小武哈哈大笑:“就当我信了,我现在就配合你一下。” “那她什么单位的?” “海城话剧团,她是一名话剧演员。” 田小武顿时觉得空气脆了一下。 “那是正经单位啊,人家父母能同意?” “反正丈母娘是见着了。家门口进了,我送的礼都收了。” “靠!你当真的,哥们我现在可就嫉妒了啊?!” 武大庆强忍着得意:“你那个包玉梅要是实在不同意,你也别勉强,回头我让我女朋友也在话剧团给你介绍个。” 田小武丧气的“啧啧”嘴:“别忽悠了,咱这朋友估计不能当了。” 两人又闹了阵,田小武带着武大庆来到兵工厂管辖的一个备战仓库。 这个位置很偏,门口草都长两丈高,一看平时就少有人光顾。 “一级备战仓库,你要是觉得这个地方小,厂里还有个三级备战仓库空着,7000平方。” 武大庆连忙打住他,一级备战仓库就3000平方,他那个长宽高36×24×4的两界仓库,可没有那么大体量。 “平时有没有人看着?” “没有,现在又不打仗,兵工厂军火现在都减产了。” “那太好了,回头你再帮我弄两只猫。” 武大庆又在仓库里走了走,好家伙,他们村打谷场都没有这个仓库眼亮。 看完仓库,田小武又领着武大庆去了康师傅家。 可惜的是,康师傅家门开着,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田小武站在院子里喊了几声,一个俏寡妇从隔壁警惕地探出头。 “姨,康师傅他去哪了?” 俏寡妇愣愣的看着他们,田小武以为自己说话声小了,又扯着嗓道:“姨,您知道康师傅他去哪了吗?” 俏寡妇理解了一会儿,一阵朝他们比比划划。 田小武噗呲乐了:“这姨真会玩,漂亮女人玩啥不好,还玩当哑巴。” 俏寡妇仍比画着,见田小武和武大庆看不懂,急得都要哭了。 田小武笑容慢慢僵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俏寡妇好一会,才慢慢看向武大庆:“我靠,我怎么觉得这女的不像装的。” 第204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这时,武大庆突然眼前又出现三个选项。 【选项一:直接打田小武一电炮,告诉他嘲笑聋哑人是不对的。完成奖励:《感恩的心》标准手语动作,以换取俏寡妇原谅。】 【选项二:砸俏寡妇家窗户,完成奖励:升级两界门仓库,仓库长宽高360×240×40,机会难得。】 【选项三:告诉田小武,你会哑语,能听懂俏寡妇在说什么。完成奖励:超级手语技能,与聋哑人交流无障碍畅通。】 嚓! 这个简直太难选了! 稍微有点脑子肯定会选第二项,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两界门仓库,可他有什么理由要砸寡妇家窗户? 可眼前俏寡妇急的都要哭了,又小心谨慎的样子,明眼人一瞅就知道,她现在很需要人帮助。 可左右邻居又没有人在家,武大庆觉得自己现在太难了。 那边,俏寡妇隔着墙向他们作揖,武大庆灵机一动,在康师傅家找来纸笔,俏寡妇立即懂了,朝武大庆猛一阵点头。 经过沟通,武大庆和田小武这才懂了,原来明天厂里要接待上面派下来的军事专家,接待任务便派到康师傅身上,康师傅非常重视,亲自去副食品店采购原料,所有流程都由他一人负责。 可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厂办李主任在检查原材料的时候竟发现,康师傅采购的蘑菇里面竟掺进了毒蘑菇。 这一发现可不得了,因为明天要来的客人是国内重要的军事专家,光在接待方面,整个兵工厂启动的都是一级流程。 于是厂办的李主任便带人把康师傅从家里抓走,带回厂子审问去了。 武大庆眉头皱得很紧,他虽然只接触过康师傅几回,但对康师傅人品还是敢打包票的,打四几年十几岁起就跟着兵工厂满山沟走,连终身大事都耽误了,他有什么理由去暗害一个军事专家。 不过从中他能看出,这个俏寡妇对康师傅有意思,康师傅平时对俏寡妇也蛮照顾。 田小武眉头锁得更深,让他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相信康师傅能背叛革命。 他朝武大庆道:“大庆你先回去吧,我找我爸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相信康师傅是冤枉的。” 虽然这回系统没给提示,但经过前多次历练,武大庆已经积累了不少破案经验。 “我跟你一块去,康师傅对我不错,我也相信康师傅是冤枉的。” 于是小哥俩商量,先一同去食堂瞅瞅。 可是刚出门,武大庆突然想起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俏寡妇家窗户就撇了过去。 “哗啦”一下! 原本武大庆是朝一块玻璃去的,没想到一扇窗户上的两块玻璃都掉了。 “我靠!你有病啊,砸寡妇家窗户?”田小武瞪眼看着武大庆。 “我,我只是……我也是有我原因的……” 武大庆眼前一阵猛闪红色按钮,提示他两界门仓库已经完成升级,可眼下的他却不知道该哭该笑,该怎么解释。 砸寡妇家窗户,这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而俏寡妇这时却叫着从院里冲出来,拉着武大庆田小武就往院里走。 田小武瞪眼武大庆:“这回不用纸笔了,等着赔人家窗户吧。” 可等两人进到院里却傻眼了,碎掉的玻璃刚好砸到一只黄鼠狼,它什么时候钻进俏寡妇家不知道,但它嘴里正叼着一只鸡准备逃跑。 “阿这……” 世上还有比这更邪门的事吗? 俏寡妇又一阵比比划划感谢。 大概意思是,这只黄鼠狼已经祸害这片很长时间了,差不多家家户户养的鸡都着了它的道。 这绝对是意外中的惊喜。 武大庆想想又掏出两块钱,强行塞到俏寡妇手里,让俏寡妇自己买块玻璃按上。 从俏寡妇家出来,武大庆和田小武便一同来到食堂。 这时准备上夜班师傅正在食堂里吃饭呢,关于康师傅要谋害军事专家事情他们都很震惊。 食堂的饭菜很香,小哥俩闻到味就饿了。 于是,两人决定边填饱肚子边听听周围都怎么说,没准能从他们对话里听到什么线索。 “诶?那两个小伙儿,这里是兵工厂食堂,不对外开放。” 负责打菜的大妈今天是第一天来的,她见田小武只付了二毛饭票,就一个劲儿地往溜肥肠上舀,立即呵斥道。 “郭嫂,他是车间主任田广喜儿子。”旁边另一个打菜的立即提醒她道。 田小武并没有不高兴,笑笑:“郭嫂,您好……您手底下那盘是红烧肉不帮我拿一份……不,两份吧,一份量太少……” “嘿嘿,不愧是田主任家儿子,一般人儿子不能有这饭量……” 一共吃了四份红烧肉和两份溜肥肠,武大庆觉得有些吃撑了,可是对毒蘑菇的事情却一点没有收获。 而食堂里每个职工都勤勤恳恳的,谁也不像下毒的人。 眼瞅食堂里吃饭人要走光了,武大庆可不敢再墨迹,再墨迹食堂关门就找不到线索了。 出了康师傅事之后,厂办李主任便不敢离开食堂,为了迎接明天军事专家,他在做最后检查工作。 他一遍又一遍检查康师傅采购进来的五花肉,又看了看康师傅托人买的大草鱼,再次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朝接替康师傅的王师傅点了点头。 田小武凑了过去:“李叔,康师傅是老革命,毒蘑菇的事情,不是有人故意掺进来的吧?” “别乱说,事情还没调查清楚。” 李主任看了眼武大庆:“这位是?” “我朋友武大庆,之前给食堂送过货。” 李主任知道武大庆这个人,之前食堂缺白面就是他帮解决的,所以对武大庆进后厨并没有抵触。 而且他脑门子官司,他是直属领导,康师傅出事他也有责任,虽然毒蘑菇是他先发现,但并不等于功过低过。 武大庆看看他手里拿着的康师傅在副食品店的采购单,有点疑惑:“奇怪,副食店蘑菇都是从有经验的山民那里采购的,无论是山民还是副食店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 说到这,武大庆没有把话说完,顿住了。 “除非是康师傅自己下毒?” 这时一个小男孩在门口玩着泥巴,他边玩着泥巴边唱:“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小竹筐,采到一个……噻箩箩哩噻箩箩哩噻……” 武大庆看向他:“这小孩是谁?” 第205章 投毒蘑菇的居然是田小武? 这时保卫科的人带着康师傅过来指认现场。 带头的是科长龚彪,这人四十多岁,人高马大,一张脸黑的像锅底。 康师傅被他手下人押着,一路喊冤。 田小武武大庆立即迎上去问事情原委,康师傅此时都被吓傻了,小心翼翼的把今天蹊跷的事说了一遍。 “蘑菇是我亲手经手买的,可买回来我就收厨房了,因为连加了几个夜班,明天又有接待专家任务,今天才提早下班。至于什么毒蘑菇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我还在家呢,就被龚科长抓了出来。” “我买的可是最名贵的松茸,掺进去的毒蘑菇是最致命的白毒伞,很常见,我怎么连这个也不认识?” 说着,他把最为证据的致命的白毒伞拿了出来,二者无论从颜色还是体型,都非常容易区别。 龚彪看看田小武:“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别以为我看老田面子上就不说你,都这种时候还敢来食堂添乱。” 田小武一脸正色:“我没来添乱,我知道康师傅是清白的,我来食堂是帮康师傅找能证明清白的证据。” “你找什么证据?”说完,他目光又放到武大庆身上:“这是你小哥们吧,吃完饭都赶紧给我走,别诚心添乱。” “找出投毒人也是为了咱兵工厂好,你怎么说我捣乱呢?”田小武据理力争。 这时有人提议,食堂员工谁也不许下班,要挨个接受龚科长审问。 “对,既然谁也不承认,就挨个过审,我不信审不出来!” 于是,食堂工作人员谁下班也没赶走,挨个进办公室接受审问。 经过漫长审问,可龚彪得到的结果却是,没再任何人员身上发现嫌疑。 “这可就难办了。”龚彪急的抓耳挠腮。 这时又有人提议:“龚科长,既然审问没有效果,要不我们现在搜身吧,搜更衣室,只要犯罪就会留有马脚,我不信一点线索搜不出来。” 没做亏心事的厨房师傅配合着:“要搜救赶紧搜吧,谁下班没点啥事。” “对啊,我回去还得看孩子写作业呢,我瘫床上的婆婆还等我回去洗衣做饭。” 武大庆小声跟武大庆嘟囔道:“我靠,过了这么长时间,放毒蘑菇的人不会伺机栽赃陷害吧?” 武大庆摇头:“不好说,我刚才看了一圈,也没什么进展。” 龚科长站起来,他看向厂办李主任:“那就咱俩带人搜吧,食堂是你的一亩三分地,再过来一个女同志,别搜出什么不该搜的玩意,我们几个大男人不好办。” 这一搜半个小时又过去了。 倒是郭嫂儿子一人玩的乐呵,是不是哼着采姑娘的小蘑菇来两句。 他是个农村孩子,脸蛋子晒的通红,鼻子下面还挂着两条鼻涕,食堂里人都不怎么待见他。 就在大家伙焦急不堪的时候,龚彪和李主任带着几个搜查的人终于回来了,可他们的搜查工作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龚彪眉头紧锁:“李主任,您再想想,还有什么我们没搜到的地方?还有谁我们没搜全?” “没有啊。”李主任摇着头,不想新来的郭嫂却开了口:“报告领导,我知道还有两个没搜。” 李主任无奈看了她一眼:“你给我坐下,你才来几天,人还没认全呢,知道我们哪个没搜?” 郭嫂是工会主席家亲戚,加上本身就大大咧咧的,说话向来有恃无恐。 “我咋不知道!”郭嫂说着,最后把目光放在武大庆和田小武身上。 武大庆田小武同时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毒蘑菇的事会牵连到他们身上。 郭嫂居然提议要搜他们身。 李主任一阵无语:“关他俩什么事,毒蘑菇被发现的时候他俩又没来食堂。” “没来不一定代表毒蘑菇的事跟他们无关,要是他们来是故意来转移我们注意力,帮同伙转移赃物怎么办?” 龚彪李主任互相看了一眼,搜吧就得面子上过不去,不搜有郭嫂子在那叫嚣也过不去。 “要不我们搜搜?” “那就搜搜吧。” 不出意外,意外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李主任在搜田小武衣服时,竟然在他搭在凳子上衣服的口袋里,搜出了几个毒蘑菇,跟之前食堂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这……” 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田小武!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个你怎么解释!毒蘑菇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兜里?” 李主任把几个毒蘑菇摔在田小武面前,痛心疾首的看着他。 食堂其余人也面面相觑。 他们大多都是看田小武长大的,碍着田广喜关系,田小武一直在食堂吃吃喝喝,他们谁也没有说啥,就连打菜的时候都一手高一手低,知道的他是车间主任家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厂长家公子。 田小武也是一脸懵逼:“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怎么知道毒蘑菇是怎么跑进我衣服兜的?” 郭嫂义愤填膺:“你就别装了,打你吃了两份溜肥肠我就瞅你不顺眼了,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想帮康师傅洗刷冤枉呢,没想到你是跟康师傅里应外合,一同作案。” “李主任、龚科长,我们绝对不能放了田小武,我们应该把厂长找来!不,我们应该把这个害群之马扭送到派出所,让他接受法律制裁!” 田小武一脸无语:“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是你们觉得我一天生活过得太自在,给自己找点毛病玩?” 大家也都觉得田小武参与下毒很蹊跷,要知道田小武可是他们兵工厂有名的小衙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虽说有时贪玩点,但人品还是好的,何况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以后还怎么接父亲班? 然而武大庆看到李主任从田小武兜里翻出来的毒蘑菇却有些皱眉头。 田小武这时也有些慌了:“大庆,我没做过,你应该相信我吧。” 武大庆点点头,将从田小武兜里翻出来的毒蘑菇举到大家面前:“我有证据证明,偷放毒蘑菇的事与田小武无关,田小武兜里有毒蘑菇是遭人陷害。” 郭嫂立即道:“大家别相信他,他和田小武是一伙儿的,溜肥肠他吃的比谁都欢。” “你个女同志先给我消停点。” 李主任瞪了郭嫂一眼,心想这娘们也是,怎么就盯着溜肥肠不放了? 再说,领导家属来食堂吃饭的又不是田小武一个,如果今天这事闹大了,以后领导孩子还怎么来食堂吃饭? 何况,她自己也带孩子来食堂吃饭! 说完,他看向武大庆:“你有什么证据” “我的证据是,之前从食堂搜出来的蘑菇早已经蔫了,而从田小武兜里搜出来的毒蘑菇,新鲜不说,还带着水分!” 第206章 吃了两盘溜肥肠 嚯!这个发现简直太意外了! 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一齐围上来看。 “这就奇怪了,为啥之前发现的毒蘑菇都蔫了,而从田小武兜里发现的这么新鲜?” “要知道这蘑菇可不好保存,稍微不能碰着一点。” “小同志真厉害啊,火眼金睛。” 武大庆谦虚:“我也是山里孩子,打小在山里采蘑菇,无论有毒没毒,很了解这些蘑菇脾性。” 李主任像是得到什么启发:“小同志,你再看看,还能不能看出点别的什么?” 武大庆小心翼翼将毒蘑菇举到大家面前:“这个蘑菇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小白伞,但我们山里人都知道,这种蘑菇看着无害其实毒性很深,所有又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最致命白毒伞,断子绝孙伞。” “嚯!” 武大庆话落,又引起一阵震惊。 “小伙子,它究竟怎么最致命,你给大家讲讲,是不是吃杆杆,躺板板?” “对啊,为啥叫断子绝孙?” “因为它毒性通过人皮肤就能渗透到人身体中去,尤其是小男孩,毒性从指甲汗液渗透进血管,如果不及时服用解药,容易变成太监。我们村之前就有小男孩碰了这种蘑菇,现在还在打光棍。” “我去!那还真是断子绝孙呢!” 在场所有人表情都有点不自然,因为他们在发现毒蘑菇之初,都用手碰过毒蘑菇。 他们都有些慌了:“李主任龚科长,我看今天贼先别抓了,我们应该都中毒了,应该马上去医院。” “要不断子绝孙。” “对啊,多生孩子是对国家贡献。” 有人看向郭嫂:“郭嫂,你家小孩一直在旁边玩,他没有碰过毒蘑菇吧,断子绝孙,对象都找不着。” 郭嫂眼神一阵躲闪:“我儿子乖着呢,他一直在外面玩,不来后厨的,怎么会碰到毒蘑菇呢。” 谁知武大庆却嬉笑着说:“大家不用急,老祖宗有句名言,叫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只要我们找到毒蘑菇,它周围生长一种草,用它来熬汤,就能把毒逼出来。” 可要到去哪找毒蘑菇? 不知道是毒蘑菇找得快,还是他们断子绝孙来得快。 郭嫂一脸严肃:“那个解毒的草长什么样?” “很好区别,小白伞周围只长一种草,把它采来熬汤,断子绝孙毒就能解了。” 郭嫂立即主动请缨:“我是农村来的,我腿脚快,你们留在这继续破案,找解药的事就交给我吧。” 武大庆笑着又看看她:“不用劳烦郭嫂,我现在就能把毒蘑菇找出来。” 现在? 所有人都困惑的看着武大庆。 武大庆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两块糖,走到郭嫂儿子面前:“小朋友,你能帮我找到这种蘑菇吗,如果你能帮我找到这种蘑菇,我就把这两块糖都给你。” 郭嫂慌了,立即横在武大庆面前:“你这小伙子怎么那么坏良心,找蘑菇就找蘑菇,怎么还想害我家铁蛋?你想害我家铁蛋断子绝孙呐!” 武大庆也不急,剥开一块糖纸:“你叫铁蛋?你能帮哥哥找到这种蘑菇吗?” 铁蛋一把抢过糖塞进嘴里,打包票道:“小树林里有好多,我今天在那里采了不少呢。” “那你能领哥哥去看一看吗?” 郭嫂还想上前胡搅蛮缠,龚彪给两个手下使了使眼色,两个手下立即上前将郭嫂按了下来。 铁蛋见妈妈被欺负吓坏了,“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武大庆又拿出两块糖将他哄好:“铁蛋不哭,只要你带哥哥去采蘑菇,哥哥就叫他们把你妈妈放了。” 铁蛋抹着眼泪,带着众人来到小树林。 兵工厂依山而建,半平原半盆地,铁蛋所说的小树林在山脚下面,树根周围都是杂草,不过他已经在这玩了几天,很容易就找出几个毒蘑菇出来。 “这……” 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郭嫂也反应过来,什么毒蘑菇断子绝孙都是编的,就是为了把她引出来。 原来郭嫂来食堂上班以来,仗着工会主席是她家亲戚,就一直把铁蛋带在身边。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能白吃公家的饭,又能剩下送孩子去幼儿园的钱。 没想到,她在食堂忙的时候,贪玩的铁蛋无意间看见康师傅从副食店买回来的松茸,觉得好玩,就把自己采的蘑菇也掺在里面。 可他是个小孩子,根本不知道他捅了多大篓子,只知道今天大人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而郭嫂也是出了事才知道儿子惹了祸,最初她只希望这件事查不到她儿子身上来,后来田小武带武大庆来了。 原本她打算留给儿子的两盘溜肥肠,都被田小武和武大庆吃了,没占到便宜就是亏了,于是她便产生诬陷田小武想法,一面报仇,一面为她儿子洗脱嫌疑挡灾,一箭双雕。 康师傅激动的热泪盈眶:“大庆,你让叔怎么谢谢你,叔忠于国家一辈子,如果不是你,叔这辈子怕不清白。” 真相大白,最愤怒的是李主任:“郭春花啊郭春花,我碍着郭主席面子照顾你们娘俩,允许你把孩子带到食堂来,竟然给我捅出这么大篓子,还冤枉好人!” 其余人也道:“不光是冤枉好人,军工专家可是国之重器,李主任龚科长,你们可要严肃处理她!” 被抓现行,郭嫂自知理亏,坐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啊,再说,两盘溜肥肠,凭啥都被他吃了,才给了两毛钱,凭啥?” 李主任心里憋着气:“凭啥?就凭他是咱兵工厂职工孩子!你看咱厂职工哪个孩子来吃饭,食堂收过钱?” “不说别人单说你,你才来食堂几天,一天三顿饭把孩子带在身边,晚上还有顿夜宵,别说溜肥肠了,一副猪下水都要你被你家铁蛋吃光了,咱食堂里人说啥了,你偷摸还往家带!” “你说,你家铁蛋才来食堂几天,都长了几斤了?” “可你倒好,因为两盘溜肥肠还要把人孩子玩死里整!你家孩子是孩子,别人家孩子就不是孩子?!” 张口一个孩子闭口一个孩子,把田小武说得直汗颜。 不过他脸皮多厚啊,倒觉得,幸亏他吃了两盘溜肥肠,否则这贼还揪不出来。 这时郭主席刚好来到食堂,郭嫂立即像抓到救命稻草:“三大爷,你可要救我啊,我也是猪油蒙了心。” 郭主席听完事情经过立即把脸沉了下来,他挥了挥手:“举人不贤,回去我就向厂里写份检讨,至于郭春花……” 食堂所有目光都向他看了过来。 郭主席背过脸:“孩子的事情可以不追究,可大人的事情太恶劣了,还涉及接待军工专家。你们保卫科自己处理吧,该咋办就咋办!” 第207章 用核燃料离心机做奶油冰棍 武大庆观察细微,足智多谋,又为食堂揪出了害群之马,食堂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笑过之后,武大庆还是埋怨起田小武:“下回你来食堂吃饭可别再吃白食,差点捅出多大篓子。” 田小武大咧咧地笑了笑,努力为自己找面子:“我这不也是歪打正着,变相立功么。下回,等下回我再来食堂吃饭肯定付饭票,肯定不被别人抓住小辫子。” 康师傅还是心有余悸:“可是大庆,食堂这么多职工,你怎么就猜到与郭嫂儿子有关呢?” “是这样,最初我也不敢确定,以为小孩子唱采蘑菇的小姑娘跟大人提了蘑菇有关。” “是从李主任在小武兜里搜出来毒蘑菇,我才产生怀疑。” “什么怀疑?”众人齐声问。 “是蘑菇上的土,要知道蘑菇虽然长在草丛里,可通常采出来时都是干干净净,而食堂门口郭嫂的儿子却在玩土。” “所以你就编出那个断子绝孙?” “是啊,毕竟下毒和栽赃两件事情都很严肃,我不得不再次确定。” 众人再一次为武大庆机警和聪明喝彩,田小武也道出武大庆来找康师傅缘由。 康师傅非常知恩图报:“大庆,粮食的事你就包给叔身上吧,苞米食堂有点难度,职工们都喜欢吃细粮,不过大米豆子绝对没问题。” “回去你就跟我们队长说,让他什么时候过来一趟,怎么送货什么价钱,我再跟他细谈。” 武大庆没想到大米和豆子这么容易就全解决了。 可想到武家沟是以大豆种植为主,好心提醒道:“我们大队粮仓存的豆子还不少呢,豆子食堂也能吃得完?” 康师傅立即哈哈笑了起来:“吃不完我们可以变相吃,生豆芽,磨豆腐、豆浆、豆腐干、干豆腐,另外我们食堂还可以开展副业。” “副业?” “就是卖。” “卖?” 说到这,康师傅叹了口气:“也不瞒你说,现在和平年代订单减产,我们兵工厂效益也不同以往了,有的车间都转做民用物品。” “一车间研究怎么用造大炮机器做摩托车,二车间用锻造冷热水开澡堂子,三车间做电风扇轴承,小武他爸车间最牛,用离心机做奶油冰棍,那可是用核燃料离心机搅拌出来的奶油冰棍啊,最好的时候一天卖出去一万根。” 武大庆直接震惊! 怪不得都说兵工厂冰棍好吃,人家可是用核燃料离心机做出的奶油冰棍。 李主任接过话:“所以说啊,小武来食堂白吃饱一点不用不好意思,我们食堂职工哪个去他爸车间,不顺走俩冰棍。” “不过我们食堂再没什么作为,这么供职工吃也负担不起啦,所以一早康师傅就跟我商量,能不能开展副业。” “想当年我们跟着厂子钻山沟的时候,什么磨豆子、榨豆油,都是自给自足。现在条件允许了,我和康师傅打算在扩充一下队伍,成立一个军工食品厂,专门出售我们食堂自己产品。” “以前我们还为做什么项目发愁呢,今天你和小武今天来了,思路一下就打开了,就从做豆腐卖豆油做起。” “军工品质就是保障,别的不说,卖给百姓的豆腐,豆腐块一定切大点。” 嚯! 武大庆受益匪浅。 “那我就不说别的了,我先预祝食堂军转民大卖!” “大卖!”说完,康师傅撸起袖子:“刚才大家伙都受惊了吧,我去炒俩菜,我们一起在食堂喝点。” 武大庆突然想起什么:“康师傅,你是不是应该回家看看,你隔壁……” 这时食堂外传来一阵动静。 “诶?这位同志,你找谁不能光比画呀,你得说出来。” “别闯了,我都从大门追到这来!” “嗯?” 武大庆田小武同时望了康师傅一眼,康师傅反应过来,急忙跑了出去。 果然来的不是别人,是康师傅家邻居俏寡妇。 她跑得急,加上担心康师傅,跑得一身香汗。 门口大爷拦着她不让进,一路追了过来。 康师傅比量着手势:“你咋来了呐?” 俏寡妇也打着手势回应他。 李主任看着不开眼的大爷皱起眉:“你咋那么不开眼,不知道这是咱康师傅未来家属啊,下回人来客气点。” 看门大爷立即喜形于色:“原来是小康未来家属啊,以后康师傅衣食住行有人照顾,咱食堂伙食还能提高。” 康师傅闹了一个大红脸,挠了挠头,傻笑道:“还没到家属呢,人家女同志脸皮薄……那什么,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也不知是谁脸皮薄,武大庆还没来得及跟俏寡妇打声招呼呢,康师傅就推着俏寡妇出去了。 李主任急得跟自己要娶媳妇似的:“我说你们可别不信,咱康师傅对这个俏寡妇可老痴情了,当年因为跟队伍钻深山老林耽误了,偏巧俏寡妇男人死了,他面子上又抹不开,单位分房子都硬拉拉没要啊,就怕断了红线。” 武大庆听了康师傅爱情十分感动。 “小武,康师傅好事要是定了,你高低告诉我一声。” 田小武也很开心:“说得我都想去找我的包玉梅了,你跟我一起去呗,到时候你帮我把把关。” 武大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定,你王八瞅绿豆,看对眼就行了呗。” 田小武笑着说道:“你才王八呢,我家玉梅人很单纯。” 武大庆心想,再单纯也没有他家小旭单纯呐。 一看手表:呦,今天陈晓旭演出九点结束,他现在往回赶,正好接陈晓旭下班,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再回来。 于是他笑着对李主任说道:“李主任,那我们大队粮食的事就先这么定了,我回去告诉我们大队长一声。到时候我可能有事需要回海城,不一定能跟着一起过来。” 李主任拿出纸笔,说道:“没事,回去你看着你们队长把我电话给他,找不着让他给我打电话。不过也不用局限于粮食,你们山里野味多,我们食堂体量大,多少都能照顾些。” 武大庆再次感谢:“品质就交由我们把关!” 从兵工厂出来,武大庆急三火四回到武家沟的家,又从武家沟后院两界门回到海城家里。 小门一开一进就完成瞬间转移,武大庆愈发觉得传送门很神奇。 又重新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弄了弄头发,出门去剧场接陈晓旭。 剧院门口。 陈晓旭仰着小脸,迷蒙水灵的打量他。 明明小巧的身子,藏在人群里却显得亭亭玉立、卓尔不群。 “不是说不来了么,再说我们今天刚见过,晚上又见,让人看着笑话。” 她说这话时,嫣红的小嘴微微张合着,明明没说什么,却活脱脱的像只勾人心魄的妖精。 武大庆忍不住看了又看。 一秒钟后,武大庆这才反应过来陈晓旭是在问他什么,丢下一句“我来接你吃宵夜”,说着拉起陈晓旭小手,便奔跑在摩肩擦踵的人流间。 第208章 大马路不许耍流氓! 陈晓旭后知后觉,被武大庆牵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当众牵手太不合适。 武大庆也觉得自己当众这样有点轻浮,虽然牵个手在后世很正常,但现在还是七十年代,路人看了却很出格。 可出格就出格吧,陈晓旭的小手很软,指甲如花瓣,他手掌宽大,感受着掌下凝脂般的肌肤,握在手里就像有了吸石一样,眉心都微不可查的跟着跳。 陈晓旭也没好到哪去,随着武大庆手掌温度一点点升高,她手臂变得僵硬,肌肤跟着阵阵战栗,胸口犹如揣了一个做坏事的兔子,跳个不停。 “武大庆,一会儿让人看见。” 陈晓旭水灵灵的眼睛水意朦朦的看着他,武大庆也望向她,因为离的近,互相都被对方气场包围。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一秒、两秒……第三秒,一束手电光忽然朝他们这边射了过来,同时伴随一阵吼声:“干什么呢!大马路不许耍流氓!” 武大庆下意识抬手遮住两人眼睛,陈晓旭小脸更是吓得煞白,她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她还要去京城继续面试呢,不能就这么被当作流氓抓进去审问吧。 武大庆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虽然他们是牵着手,可他们又没做什么越界行为,有点上纲上线吧。 他连怎么辩解都想好了,就见那个拿手电的却越过他们,朝他们身后一个假山跑过去:“你们什么关系,证件拿出来!” 本来演出散场,剧场周围满是人,纠察队这一嗓子,路过的群众都朝那边看去。 只见男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知识分子,女的打扮则像个学生,梳着两条辫子,肩上斜挎着书包,按照眼下的审美标准,绝对是校花级别。 “哎呦,两人得差十多岁吧,在假山下面摸摸搜搜的,他们刚才是在亲嘴吧?” “世风日下啊,我怎么看他们像男老师和女学生,现在女学生也不检点,跟那么大男人也能亲嘴……” 果然,证件掏出来,一个是一中老师,一个是他正在任教的高三学生。 女学生脸色涨得通红:“我,我们没有亲嘴儿,我眼睛刚好进了一只虫子,陈老师他……他帮我吹眼睛。” 一个戴着袖箍的纠察队员严厉道:“不用狡辩,我刚才都看到你们亲嘴了,你作为一个学生,应该要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我要如实反映到你们学校!” 女生急得都要哭了,而男老师表现的却很镇静,女学生晃着他的胳膊:“陈老师,你倒是解释两句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刚才都是误会。” “你还狡辩,我们看见亲了,不是误会!” 又过了几秒,男老师才冷静开口:“同志,刚才我们确实在亲嘴,不过是她主动亲我的,我也表示了,我非但是她老师,还有家庭,她这么做不合适。” “而且我今天约她出来,也是想跟她讲清楚,她是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 “陈!陈老师!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约我出来是跟我说喜欢我,亲嘴也是你主动的啊。是我跟你说,我还是学生,我们不能这样。”女学生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师。 而男老师却完全无视她,继续向纠察队做检讨:“不信你们可以去学校调查,她叫顾盼盼,三年二班的,平时她在学校就不检点。” 一下子,男老师就把女生生情况全盘托出,而把自己撇得干净。 “不是,我没有,陈老师约我出来原本是说,今天话剧非常有教育意义,我来了才知道,陈老师只找了我一个学生。” 纠察队横眉冷对:“你不用解释了,像你这种女学生我见多了,最喜欢把老师当做爱慕对象,破坏别人家庭,我明天就反映到你们学校去,让学校把你开除。” 男老师继续道貌岸然:“同志,虽然她主动亲了我,但你们看在她还年轻,还没成年的份上放过她,等回到学校,我会继续对她悉心教导,坚决杜绝类似事情发生。” 顾盼盼嗤笑:“继续教导,杜绝类似事情发生?陈老师,这些都是你主动做的啊?我说不可以,师母还怀着孕……” “顾盼盼!”垃圾老师严厉训斥:“你就承认了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而且你亲我这件事是事实,黑的不能变成白的,你解释不清。” 就在所有指责都集中在顾盼盼身上的时候,陈晓旭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谁说解释不清,我刚才就在你们旁边站着,我可以为这位女同学作证。” 武大庆想拦都没拦住。 只见陈晓旭抬起一只胳膊,指向男老师:“我刚才都已经看见了,你的学生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你仍耍流氓亲了她,现在又往她身上怕泼脏水,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就是当代衣冠禽兽,背着孕妻出轨,就是当代陈世美!” 陈晓旭是名话剧演员,有着身深厚的台词功底,别看她身子小,声音又柔,但吐出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洪亮,传得远。 就像面前摆着一个麦克风,站在马路对面看热闹的,都能听见。 男老师目光立即凶狠起来:“你谁啊你,要你在这多嘴!” 说完,他目光落在武大庆身上,脸上浮起一记坏笑:“哦~我想起来了,刚才你们是在我们旁边,当时你跟这个小年轻的牵着手,在月亮下面,你们偷偷摸摸进行流氓活动。” 他和他能一样吗,武大庆刚想跟那个男的理论,不想陈晓旭牙尖嘴利,可不是能吃亏的主。 “哼!”她继续怒指着对方:“这位陈世美同志!请注意你的用词,作为未婚男女青年,我们之间进行的是受尊重,受保护,以组建婚姻为前提的合法行为。” “作为恋爱中的男女青年,我们有适当牵手行为违法吗?别说是在月亮下面,就是在太阳下面,我们牵手行为也是当代男女青年,冲破封建束缚,勇敢选择爱情和婚姻自由体现!” 虽然女朋友有些冲动,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官宣他们是恋爱关系,武大庆心情也激动着。 当着众人面十指交错把陈晓旭手举了起来:“对!这是新社会,我们年轻人有权利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合理合法!受法律保护!” “好!说得太好了!” 围观群众早看男教师不顺眼了,知道真相是男老师对自己女学生耍流氓,义愤填膺! “太没有师德了!当老师都像他这样,以后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光送派出所都不行!打他!我们先打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耍流氓!” 不知谁挑的头,雨点般的拳脚纷纷落到男老师身上,几个挑头的,专往男老师裤裆上踹,武大庆怕误伤了陈晓旭,急忙把她拽了出来。 可陈晓旭却踮着脚却冲着那个女学生道:“唉!那个女学生,你赶紧跑啊,别干站在那傻眼!” 武大庆:“……” 第209章 一顿25个鸡蛋 “同志,我,我该怎么谢谢你们呢?” 顾盼盼哭着向陈晓旭武大庆表示感谢。 陈晓旭掏出手绢帮顾盼盼抹眼泪:“谈什么感谢,我们都是女同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反倒要说你,你一个女孩子,这么轻易跟一个大龄男同志出来,应该要事先预判到有危险。” 顾盼盼自责不已:“确实是我不对,不过你不知道,陈老师不光是名教师,他同时还是位诗人,他遭受迫害的时候曾写过不少诗,鼓励我们青年前进。” “他刚接受完改造来我们学校时,还在学校礼堂朗诵《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一下子就成了同学们的偶像。是我太崇拜他了,并没有想过他会做出这种事。” “诗人?”听到这个称谓武大庆不由得眉头一皱。 陈晓旭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武大庆笑笑:“我也是听我三婶说的,就是有那么一批知识分子,越有才越可怕,遭受迫害时委曲求全,也懂得国家大义,很多人都以为这类人是一个多么有风骨的文化人,结果越接触越发现,这类文化人既没有皮囊也没有品行。” “生活一地鸡毛,骨子里反社会,以诱导年轻女性来满足虚伪的成就感。中年男性对上妙龄少女,如果我没猜错,他爱人也是因为崇拜才跟他走在一起的吧?” 顾盼盼瞪大了眼睛:“真是神了,还真是像你说的,他跟他爱人年纪相差也很多。” 不过武大庆还有一句没有说,这类人,无论是诱骗女孩子的渣男,还是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女,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很自私。 无论受害还是破坏,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 顾盼盼:“还是你们好,年龄相貌多登对,站在一起就像电影院门口海报一样。” “你们戴的表也是情侣款吧……” “对了,你们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么,我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好呀。” 陈晓旭刚想应,武大庆拦住她道:“对不起,我们工作签了保密协议,有点不方便。” 陈晓旭瞪了武大庆一眼,心想,交个朋友有什么可拒绝的,清高个什么啊,吃错药啦,不过还是没有拆武大庆抬。 “你家在哪,我们先送你回家吧。”武大庆为缓和尴尬气氛道。 武大庆陈晓旭送顾盼盼回到学校门口 顾盼盼突犹犹豫豫没有立刻进去:“可是我的学生证还在他们手里,我怕他们拿着学生证到学校找我麻。” 陈晓旭没有什么社会关系,只能向武大庆求助。 “武大庆,你能不能找你三叔帮帮忙,帮她把学生证要回来呀?” 武大庆本来想说“不可以”,可看了一眼陈晓旭祈求的小眼神,又不忍心再拒绝,只得道:“我试试。” “真的?”顾盼盼又对武大庆投来感激的目光。 “那我把电话给你,或者我去你单位取。” 顾盼盼说着,朝武大庆露出一个甜美笑容,那白生生、水嫩嫩的招人脸蛋,弄得武大庆心脏一紧。 不由得猜测,当初她看她老师,也是这样吧。 这时旁边便有人叫顾盼盼名字。 顾盼盼见到来人,心虚的喊了声杜老师:“杜,杜老师,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回家啊。” “不急,你们陈老师有事情出去了,我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 武大庆陈晓旭也这才注意到,这位杜老师不但年轻温婉,还大着肚子。 而那个陈世美也姓陈。 陈晓旭看了武大庆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杜老师目光留在武大庆和陈晓旭身上:“他们是你的朋友?” 顾盼盼刚说“是”,反应过来的陈晓旭立即道:“我们也是刚刚认识,她刚刚遇到点小麻烦,我跟我男朋友正好路过,送她回学校。” 杜老师紧张的关心道:“怎么了,顾盼盼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脸上混合着关心和心疼,是那种真正的师长关心学生那样。 “我,我刚才崴了脚。”顾盼盼眼睛闪了下才道。 “那我们这回可以放心走了。” 离开学校,陈晓旭立即为自己冲动懊恼不已。 “那个杜老师好可怜,被爱人和学生同时背叛。” “我真是没考虑周到,一心以为只有那个陈老师撒谎,没想到当时顾盼盼也在撒谎。” 武大庆安慰着她:“你也是好心。”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顾盼盼问我地址时你就拦着我。” 他想拦,但是没拦住啊。 武大庆挠头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跟你能走到一起,因为我们是同类人,他们之所以能走到一起,也是同一类人呗。” 说着,他拉着陈晓旭来到一店铺玻璃窗前面:“你看,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多登对。” “去你的。” 陈晓旭又被武大庆秀到了,可骨子里的犟脾气,却不愿意改口。 “对了,那你还替她取学生证吗?” 武大庆想想顾盼盼看他时眼神,摇头:“不会。” 第二天,武大庆在武家沟家中炕上起来。 连夜通过传送门又回到武家沟,来来回回有些匆忙,他没烧炕就直接睡了,睡得他有点不舒服。 他抻着懒腰从屋子里出来,刚好看到武刚过来喊他去家里吃饭。 “走吧,你婶子把早饭做好了,简单兑付一口。” “好。”武大庆一点也不扭捏,笑着便应了下来。 王玉梅熬的二米粥,大米饭里加了点小米,又炒了两个小菜,煮了十多个鸡蛋。 虽然早饭简单,但在农村看来,绝对是贵宾级待遇。 武大庆把李主任给他写的条子拿出来:“事情我都说好了,管食堂的李主任说,除了苞米,以后咱武家沟产的粮食他都包了。” 他难了这么些日子,武大庆回来就帮着搞定了,武刚激动不已:“哎呀大庆啊,这事让叔怎么说呢,你这回帮咱武家沟全体社员一个大忙啊。” 武大庆倒是无所谓:“谁让我也是咱武家沟的呢,别看我现在在城里,但武家沟始终是我的根,过阵子还是要回来的。” 武刚一口气帮武大庆剥了六个鸡蛋。 武大庆尴尬道:“叔,我吃不了这些,我又不是女人坐月子。” 武刚瞅了王玉梅一眼:“你就别提坐月子,你婶子坐月子那会儿,按照老礼一顿吃25个鸡蛋,一天就是75个,这个月子做的,你叔我这日子三年没缓过来。” 王玉梅瞪了武刚一眼:“想要鸡下蛋,还舍不得给鸡喂食是吧?心疼鸡蛋,我怎么没见你耽误第二年要老二?” 武刚老脸一红,结巴道:“你当大庆说这玩意干啥,大庆还是个孩子……” 农村女人坐月子有吃鸡蛋讲究,尤其是讲究点的人家,坐月子一定要一顿吃25个。 武大庆卡吧卡吧眼,开始想陈晓旭一顿吃25个鸡蛋场景,貌似有点不够,感觉这丫头是真能吃。 第210章 四十多年的老黄瓜 过了一会儿,朱会计也来了,武刚把武大庆带回来的条子递给朱会计看,朱会计满脸都是激动:“既然是这样,我们赶早不敢晚,今天就联系一下那位李主任,没钱往下分,这两天都给我愁坏了。” 武刚看向武大庆:“这么急着送过去好吗?” 武大庆想了想:“没啥不好的,咱要是不缺钱能主动联系他么,我这就给李主任打电话,李主任一定会理解的。” 朱会计哈哈笑道:“那我就去队上开介绍信。” 武刚:“我去用大喇叭喊社员装豆子。” 很快,武大庆跟李主任那边联系好了,同时武家沟大队部上方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社员们请注意,社员们请注意,先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白条子问题大庆帮我们解决了,没有出工任务的社员同志,马上到大队部装豆子……” 社员们都哈哈笑着,结伴过来装豆子。 牛大妈笑着说道:“队长,我这老褶子都干了,卖完豆子我想去供销社买瓶雪花膏,能提前给我支点钱不?” 牛凤琴也笑着道:“队长,我家小狗子也挺长时间没吃到糖了,卖完豆子我也想去公社给孩子称半斤糖,也给我支点钱不?” 武刚哈哈一笑:“都想啥美事呢,牛凤琴你一个倒挂户,从开春就在队上支钱,上秋谁找谁钱还不一定呢,你还问我支啥钱?” “还有他牛大妈,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你这褶子就别浪费雪花膏啦,除了他牛大爷,也不能有别的老头瞅,就别浪费雪花膏啦。” 牛大妈:“瞧队长说的,老树皮咋就不配抹雪花膏啊,我抹雪花膏勾搭小年轻的不行啊?我今天就要支钱,就要买雪花膏。” “我看你根本不是嫌褶子干,是怕钱收得少,到时候差你工分是吧?” 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上,武刚在前面架着车,后面社员有的用自行车驮,有的社员用独轮车推,浩浩荡荡队伍进了黄泥洼镇上。 他们队伍在镇上招摇过市,很容易就吸引住镇上行人目光。 “哇!这豆子真大啊,同志,你们是去公社送粮食的吗?” 武大庆立即大声道:“不是公社,我们豆子是送往兵工厂,兵工厂食堂要开豆腐坊了,到时候镇上居民不单可以去兵工厂买冰棍,洗大澡,还可以到食堂开的豆腐坊捡豆腐。” “到时候不光有豆腐,还有豆浆,豆腐干和干豆腐卖呢。人家食堂的人还说了,到他们军工豆腐坊买豆腐豆制品啊,还不用票。” 没有李主任康师傅交代,武大庆便主动帮着宣传道。 围观的群众立即响起惊呼声:“那感情是太好了,副食店一天就那么几板豆腐,去晚了根本买不着。” “可不,要不买豆腐就黑市,黑市豆腐块还小。” “以后咱就去兵工厂捡豆腐,军工那是什么品质,做出的豆腐也能砌墙。” “哈哈哈!” 吃瓜的群众笑了,而食堂的李主任也早早在食堂门口等候。 他望着一车车豆子:“终于盼到你们来了。” 李主任握着武刚武大庆的手有些激动。 武大庆听说李主任话里有另一层意思:“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李主任叹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接待军工专家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赶巧他手下一个小干事听到了,知道我们食堂来了批豆子,就透露他们那个专家喜欢吃豆腐,小磨磨的那种,希望我们晚上就能安排上。” “磨豆子倒是行啊,没有磨,车间现车个打豆子机器出来都赶趟,可我们没有卤水呀,没有卤水怎么让我们点豆腐。” “原来是这样啊。” 武大庆有超级厨师技能,这点事情根本难不到他。 “没有卤水可以改用石膏,做法基本都一样,石膏点的豆腐还更嫩滑一些。” “这是真的?” 康师傅凝神想了想:“我之前在山区的时候,好像听老乡说过,可是去哪弄石膏呢?” “瞧把你笨的,去医院找小贾啊,他天天在医院给人打石膏,不行就去二车间找老王啊,老王昨天上班的时候胳膊摔了,新打的石膏。” 武大庆连忙打住他:“可别乱用,去中药铺子抓吧,中药铺子有点豆腐用的石膏,中药铺子里石膏是可以吃的。” “那我马上开介绍信,差人先把石膏买了,我这边先把豆子泡上。” 李主任看向武刚赞叹不已:“武队长,您养了一个好儿子啊,不光聪明,还什么都知道。” 武刚有些尴尬:“李主任您误会了,我们武家沟大部分都姓武,我要是有大庆这样儿子,那是祖坟冒青烟呐。” 李主任依旧翘起大拇指:“那还是要感谢武队长教导,没有武队长悉心教导,孩子觉悟也不能那么高。” “都是国家培养,赶上了好时候。” 李主任组织几个食堂职工过来泡称,间或趴在武大庆耳边:“你去食堂里面瞅瞅,看看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李主任说得神神秘秘,武大庆带着好奇进了食堂。 因为接待军工专家关系,今天食堂卫生打扫的异常干净,不但桌椅摆的一丝不苟,就连地面都拿水清扫了一遍,每个职工脸上都扬着笑。 按理今天接待领导,各个神情应该紧张才是啊? 武大庆又往后厨走,一眼看到康师傅。 康师傅今天跟往常也不一样。 红光满面不说,今天身上围裙都是新的,边摇着大勺边嘴里哼着刘巧儿喊小二黑上炕。 武大庆凑到一个贴厨小工身边:“你们康师傅今天有什么好事吗?高兴成这样?” 小工一脸吃瓜凑到武大庆耳边,一脸吃瓜相:“我跟你说啊,我们康师傅身子破了,一早来了就这样。” “四十多年的老黄瓜,你说我们康师傅能不高兴吗?” 哎呦~ 武大庆还是根青花瓜,半天才反应过来。 嬉皮笑脸凑到康师傅身边开了腔:“康师傅看来昨天有好事啊?” 康师傅背对着武大庆:“你小孩子家家,少打听。” “我就是想学学,早晚能用上。” 康师傅端大勺的手顿了顿,不好意思的凑到武大庆耳边,小声道:“我就跟她说,咱都认识半辈子了,咱们……别等了。” 第211章 萝卜泥、山药泥、烤牛舌…… 啊,这…… 还是老同志有调调啊。 等到康师傅把菜烧好,军工专家一行人刚好进入食堂。 那边豆子也入库称好了,李主任马上过去亲自接待。 为了迎接军工专家,康师傅今天菜做的赏心悦目,不过康师傅神情依旧紧张着,努力观察着军工专家表情和喜好,好及时为晚上菜品做出调整。 为首的军工专家是名老首长,看着桌上用料充足,色鲜味浓,做法又不拘泥于细节的当地菜系,立即眼睛就亮了: “哎呦,小王,这可是你的家乡菜啊,你有多长时间没吃到家乡菜吧,赶紧尝一尝。” 老首长口中的小王名叫王孔安,之所以老首长叫他小王,并不是因为他年龄真的小,而是相对于他小很多的意思,个子也小,看相貌也有四十几岁了。 王孔安立即拉动椅子,让老首长坐在最首要位置,道:“我大学毕业后,先在基层,然后就一直工作在南方,有十几年没有吃过家乡菜了。” 老首长落座,先夹了一筷子酸菜白肉,五花三层的肉片肥瘦相间,晶莹剔透,连同酸菜裹着蒜泥往口里一送,五官连同味蕾一同享受起来。 “就是这个味道啊,当年我随着部队大总攻的时候,当地老乡把家里猪杀了迎接我们队伍,我们当时吃的这个香,终于又吃到啦!” 得到老首长夸奖,李主任立即夹了一块血肠到老首长碗里:“老首长,您再尝尝这道血肠,杀猪菜必须有血肠,我们食堂大师傅起早灌的,老汤配的猪血,您再裹点手捣的小蒜泥,嘎嘎的香。” “那大家就一起来吧,别都眼巴巴的看着啦。” 老首长没有架子,张罗同行人一起吃。 “好吃,好吃,怪不得我东北战友总说杀猪菜是他们家乡最具代表的家乡菜,果然是人间美味。” “呦,这个小盆里蒸的不是鸡蛋糕,是猪血吧,大家也尝尝,跟血肠一样好吃。” “这大米饭也香,油亮油亮的,一进食堂我就闻到米粒香。” 大家一口白米饭,一口就着菜,兴高采烈边吃边哈哈笑着,手中的筷子更是停不下来。 就在康师傅张罗武大庆带着老乡也在食堂兑付一口的时候,武大庆却发现那个叫王孔安的专家,跟别人有点不一样。 最初,武大庆觉得他吃饭时小心甚微,虽然也高声烘托着饭桌上的氛围,但他吃到家乡菜的时候,表情却有些浮夸。 尤其是吃血肠,嘴里说着香香香,但一多半带有表演成分。 而最令武大庆惊讶的是,一桌人同样吃蘸酱菜,他居然不蘸大酱。 这个行为简直太奇怪了,东北人有不吃血肠的,有不吃大酱的吗? 接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同行人用水泡饭,他居然用的是茶? 茶泡饭? 武大庆有着系统奖励的超级初始技能,茶泡饭虽然起源于东大,但东北人都是大凉水泡饭,谁见过用茶? 而且他的东北口音也很奇怪,故意在谈话里蹦出几句东北口音,南方人听了倒不觉得什么,但纯正的东北人一听就知道他说的很不正宗。 加上他五短身材,武大庆立即把他于敌特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武大庆正在佐证自己猜测时候,康师傅忽然扭头发现他有些异样:“怎么了,我做的哪道菜有问题吗?” 武大庆猝不及防跟他打了一个照面:“我好像发现专家里面有个敌特。” “啥?你咋发现的。” 武大庆就把自己看到的跟康师傅描述了一遍,康师傅有自己观察了会儿,发现跟武大庆描述的一样。 康师傅可是个老革命,他政治觉悟非常高:“我马上通知厂长和保卫科。” 武大庆连忙安抚住他:“不急,我在确认一下,在咱们一亩三分地,别说是一个,就算他们这行人都是,都跑不了。” “万一他们里面不止他一个敌特,我们贸然抓他打草惊蛇。” “那你要怎么确认?” 武大庆环视了一下厨房,见案板上有火腿、咸鸭蛋和酸黄瓜,脑子一动:“有紫菜吗,我有办法了。” “有。” 康师傅连忙找出一包紫菜,武大庆看了看,是做汤的那种紫菜,于是便放在火上烤。 康师傅不明所以:“你这是要做啥?” “饭团。” “饭团?” 只见武大庆先把一张干净的屉布放在案板上,并在上面平铺上米饭,又把火腿、咸鸭蛋黄、酸黄瓜包在里面,用手揉吧揉吧就成了一个饭团。 然后手将烤好的紫菜剪成细长条,缠在外面。 康师傅惊的嘴巴都睁圆了:“这是啥做法?” “小鬼子的家乡菜,我看他上不上套。” 不过只一个饭团就指正人家是敌特,还是有些太草率了,武大庆见厨房里还有白萝卜和山药,又用擦菜板子擦了一盘萝卜泥和山药泥。 白萝卜还好,武大庆用勺子舀成一个球一个球摆在盘子里,山药泥就夸张了,擦出来的泥黏黏的,还带着汁,康师傅看着有点嫌弃。 “小鬼子他们家乡就这个?” “就吃这个?这还高瞧他们了呢?” 武大庆见案板上还有一条附近村民送来的新鲜牛舌,简单放在火上烤了烤,切一指宽的小块装上盘,每块牛舌上面都带着血丝。 武大庆动作迅速,做完这几道菜不过五分钟,就连盘子装饰的都十分漂亮。 康师傅吓坏了:“这个还是算了,你这也没做啊,我相信小鬼子吃小孩,也不相信他们能吃这个。” “确实不能就这么直接吃。” “我就说嘛。”康师傅刚放宽心,便见武大庆又打了两个生鸡蛋坐在盘子正中间,为牛舌增了一抹亮色。 “这回可以上了。” 康师傅一口老痰差点没上来:“我嗟……” 那边李主任正在为老首长布菜,武大庆端着餐盘就过去了,康师傅想拦都拦不住。 “几位领导,这是我们食堂研究的新菜,欢迎各位领导品尝之后留下宝贵意见。” “好啊好啊,我们一定会认真品尝。”专家们见武大庆是个阳光且有朝气的小伙子,一齐笑着应道。 可是等他们看到菜,集体愣住了。 “小伙子,这是……” “饭团、萝卜泥、山药泥、烤牛舌,这是我跟城里接待外宾的师傅学的,我们镇上材料少,如果材料丰富的话,我还能做出更多呢。” “原来是这样啊。” 老首长看着菜有点为难:“既然小同志说,这些菜都是招待外宾的,那我们就尝一尝吧。” “尝尝,都尝尝。” 一桌人纷纷跟着效仿,但都露出难言之色,原先味蕾刺激出来的喜色,都变成哭笑不得。 “这……” 原本看到是武大庆上菜,李主任就是一愣,心想康师傅也不是冒失人啊,武大庆虽然勤快能干,但他毕竟不是食堂员工,怎么能让他上菜呢。 这会儿又看到上的菜有这么难吃,李主任立即走到武大庆近旁:“大庆,这究竟是咋回事,之前康师傅也没说有这几道菜啊?” 而武大庆却没看他,把目光落在王孔安身上,指着他高声道:“他是敌特!” 第212章 大拇哥和二脚趾头中间隔着一指长 武大庆有超级厨师技能,虽然他是第一次做这道菜,但他知道,凡是出品,必是精品。 只要王孔安是东瀛人,那种吃家乡菜的感觉根本藏不住。 所以武大庆打上菜时起就观察着,几道东瀛菜刚端上来时王孔安眼睛就是一亮。 他先夹了一个饭团,饭团里有火腿、有酸黄瓜、有咸蛋黄,加上紫菜又是刚刚烤好的,入口特别脆,他每嚼一口都忍不住点头。 萝卜泥山药泥他舀在碗里搅着米饭动作也很熟练,黏黏糊糊裹上米饭就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那幸福的感觉,虽然他极力抑制着,可是幸福的感觉还是抑制不住的顺着鼻腔往外冒。 忍不住脱口道:“呦西~” 同桌人同时愣了下,他随即改口道“有点稀”,这才把尴尬岔过。 最后,他筷子才伸向牛舌。 一指厚的烤牛舌肥厚弹牙,外脆里嫩,随着咀嚼的动作,他表情再也控制不住了,眼睛也渐渐眯了起来,这种感觉…… 就像,飞在空中、美丽的梦…… 可随着武大庆一嗓子,等他再睁开眼,发现桌上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整个食堂都跟着安静了。 王孔安瞬间回魂,他委屈的看向老首长:“这这,老首长,您看这个小同志,我就是吃个饭,他就说我是敌特。我,我这饭还吃不吃了?” “哈哈哈。”老首长愣了一瞬笑了起来:“小同志觉悟高是可以肯定的,但所有人都能是敌特,唯独他不能是敌特。” “哈哈哈,看来厨师新菜很符合小王胃口,你多吃点,浪费了就不好了。” “是啊是啊,食堂师傅做的这几道菜还是蛮不错的。”王孔安心虚着,夸张着笑。 可武大庆却严肃的看着他们,并没有觉得自己指认出敌特有何唐突。 “老首长,那我想问一句,为什么您说所有人都能是敌特,唯独他不能是呢?” 李主任吓得汗都冒出来了,急忙拉他:“大庆你别问了,你再问我这主任也不用当了,关小黑屋写材料肯定少不了。” 武大庆别有深意的看着李主任:“放心,我还有证据指认他,但我拿出最后证据之前,我想知道老首长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一定不是敌特?” 如果武大庆第一句说的是玩笑,那第二句就是肯定,绝对不是故意扫兴。 老首长慢慢放下筷,其他随行人员也不敢吃了。 “既然这位小同志这么想知道,我就说一说。” “王孔安同志刚出学门我们就认识了,认识了十几年,他一直勤勤恳恳,洪流岁月因为老师拖累,还下乡接受过改造,吃了不少苦。” “一双脚都冻烂了,常年缠着一块布。” “如果他是敌特,干嘛还要在农场受那么多苦,还通过自学为国家做出了很多研究,完全世界一流水平,就连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自叹不如。” “行了,听老首长这么说,我更能肯定了。我一点也没冤枉他,他就是敌特。” 这时康师傅已经从保卫科叫过人来,龚彪带着队,他暂时还没分清楚状况,就听武大庆说了一句“他就是敌特”,上前就大手一挥:“把敌特给我绑起来!” 接着,厂长跟着也到了。 一时间,整个食堂全乱了。 又赶上职工饭口,食堂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凭什么绑我!我是上级派来的军工专家,你们没有资格。” 王孔安不服,挣着胳膊嚷嚷起来。 可奈何他个子小,保卫科的人都人高马大,王孔安没折腾几下就被制服一动不能动。 武大庆走上前,从他兜里翻出一个小本子,把小本子凑到他面前:“你给大家解释解释,你这个本子上记的都是什么!” 王孔安心虚:“这是我随行做的笔记啊,我们科研人员,无论去哪都会这么做。” 老首长疑惑:“小同志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每个人都会随身带个小本子啊。” 其余军事专家也同样发问道。 武大庆翻开一页,把本子怼到他们面前:“你们看仔细点,这是兵工厂周边地图,和兵工厂各车间所在位置情况,你们军工专家每到一个兵工厂,有必要记录的这么详细吗?他为什么会做这种记录,你们不会装糊涂吧?” 笔记本里还有一个重重的△,厂长何广智过来一看完全愣住了,因为△标注位置里面有——核燃料离心机! 何广智:“这……” 武大庆有过目不忘技能,他刚才端菜过来时,王孔安衣兜里本子不小心掉在地上,虽然他拾起的动作很迅速,还是没逃过武大庆眼睛。 只要一眼,他本子上记的什么他便什么都知道了。 加上之前抓过李佳琪原因,他本子上记录的△他历历在目,所以武大庆指认王孔安时,才能这么肯定! 这么严肃的工作队伍居然混进了敌特,而且隐藏至深,隐藏了这么多年,尤其兵工厂有很多设备都是不能公开的,这个问题非常严重。 这下谁也不敢替王孔安辩解了。 怀疑是最轻的! 可王孔安依旧继续狡辩着:“我没有!我不是敌特!他们厂用核燃料离心机做冰棍,我只是想记录一下,有机会推广。” “还嘴硬是吧!” 武大庆说着,上前便把王孔安腿劈了起来:“大家看仔细点,不是敌特,脚能长成这样吗?” 说着,他一伸手就把王孔安鞋脱了,果然跟老首长说的一样,他脚趾上裹着一块布。 可当武大庆嫌弃的将他脚上布扯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过吃惊倒不是因为王孔安脚上有什么伤,而是因为他脚趾畸形,大拇哥和二脚趾头中间隔着一指长。 武大庆大声道:“哪国人脚长成这样,大家不会不知道吧?” 只有东瀛人常年穿着木屐才会造成脚趾畸形。 “鬼子!鬼子!” “对!只有小鬼子脚才长成这样!” “这个小年轻真是神了!” 食堂外面看热闹职工一阵嚷嚷。 在座都是军工专家,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很多都是老革命,就算没有人提示,当他们看到王孔安脚一刹那,便什么都明白了。 老首长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王孔安:“你不是王孔安!我被你骗了这么多年!说,真正的王孔安哪去了?” 一双脚暴露了一切! 王孔安知道大势已去,“哈哈哈”仰天长啸了几声。 “八嘎!我卧薪尝胆,精心潜伏了这么多年,眼看最核心机密就要拿到手,没想到被你这个小八嘎坏事了!” 第213章 话说,我上次帮国家抓古道远…… 听到鬼子承认,食堂周围职工和村民愤怒了! 他们很多人都跟鬼子苦大仇恨,差不多每个家庭都遭受过鬼子迫害! “这帮小鬼子太坏了,投降了还想留下祸害咱国家!” “当初咱对他们太仁慈了!打死都不为过!” “同志们!乡亲们!打死这个小鬼子!我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顿时,整个食堂都跟炸了马蜂窝一样,个个挥着拳头,义愤填膺朝王孔安砸了过来! 王孔安眼中透出一丝绝望,他用多年未说,稍显生涩的家乡话大吼了一声,自嘲的哂笑着,一心等着赴死。 可下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被人用力向后一扯,原本应该砸在他脸上的拳头,贴着他的鼻子一扫而过。 他回头一看,用力抓他的人,竟是刚刚揭发他的武大庆。 武大庆:“大家先冷静一下!他对我们现在还有用,我们要将潜伏在我们国家的敌特一网打尽!” 这一声大喊,仿佛一声惊雷,让愤怒的群众渐渐恢复理智。 所有人都愣住了,举起的拳头、板凳僵在半空中。 所有错愕中的人也回过神。 老首长看向何广智:“这位小同志说得对,何厂长您看?” 何广智马上点头:“我马上召开职工大会,一定要做好每位职工工作,抓住敌特的消息一点也不能泄露出去!” 武刚也走过去:“我的社员我负责,如果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把潜伏敌特都揪出来!” 武大庆把王孔安交给龚彪,王孔安低头看看自己一双备受羞辱的脚,再看向揭发他的武大庆,用力从龚彪手里挣了出来。 不过他没有逃,而是愤怒的用手指着武大庆,眼底透出一丝狠厉,:“你们都被他骗了!我是敌特不假!但他也是敌特,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刚还想暂时放过他的村民和职工们,怒火再次被点燃。 这个青年多优秀啊! 这个潜伏下来的敌特太可恨了,自己死还要拉个垫背的,竟然还敢诬陷好同志! “就应该先给他一个小教训,让他知道一下污蔑好同志厉害!” “对!那鞋底子抽他嘴巴子,夸夸的!” 王孔安捏紧了青筋毕露的拳头,朝着冲上来的人们一声大喊—— “他手上戴的手表是进口手表,叫劳力士,这个牌子手表最便宜也要五百块!” 这一声,犹如一道惊雷,所有人再次愣住了,他们齐齐向武大庆腕中手表看了过来,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在这个物资缺乏的时代,无论买什么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别看兵工厂待遇好,也不是人人都能戴上手表,有手表的也只是一小部分先进分子。 但他们有的手表也支持最常见的梅花、老上海,八十到一百二十块。 他们厂长手表是最好的,进口的英格纳,也才花了180. 五百一块手表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武大庆冷冷地看着他:“是,你说得对,我带的手表是劳力士,但具体多钱我不清楚。” “你疯了?!”武刚盯着武大庆,不住给他使眼色。 他知道武大庆在城里那么长时间,投机倒把肯定挣了不少,从他一回村就能看得出来。 但都见不得光,要是有心人利用这个在武大庆身上做文章,武大庆肯定会因为这块表栽个大跟头。 他恨自己没早早提醒武大庆,结果却让这个小鬼子抓住了把柄。 小鬼子冷笑起来:“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你们华夏人一个个都过得穷的嗖的,一年到头也吃不着二两油!还怪我们大东瀛潜伏你们么,你们根子就是烂的!” 何广智是知道武大庆的,武大庆屡次立功,他相信他为人,可表的事情确实太蹊跷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倒是村里跟着一块送粮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率先冷笑起来—— “呦,原来是当了汉奸,出卖国家了啊!怪不得,放眼全村我们都面黄肌瘦的,给孩子一分钱的冰棍都舍不得买,有的人去趟城就变了个人,溜光水滑的,我看这样的人,肯定是拿了敌特给的补贴,肯定就是个敌特。” 牛大娘不干了,狠狠的盯着中年妇女:“队里出工干活咋不见你这么积极呢,落井下石你嘴倒是快!我倒是觉得你也有问题,你家黑子跟隔壁村小花定亲,买的三转一响哪来的钱?你钱来路也不明,我看你也是敌人安插的奸细!” 那中年妇女立即炸毛了,跳起来:“你瞎扯什么你!我还没说你!” 话说这个中年妇女也是个精明人,她会做小买卖,时不时就做些猫耳朵,花生糖去城里学校附近卖,小买卖本钱小利润高,一来二去就攒了不少钱。 这事村里人差不多都知道,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不要因为大庆的事发生争执了,我能我证明,我挣得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位避免争吵和丢人现眼,武刚只得再次出声。 谁都能看出来,武刚出面是想维护武大庆。 可武大庆不想武刚的好心,将他也牵连进来。 如果解释不好,闹到公社去,武刚心心念念的现金小队红旗就真的没了,还得扣集体工分。 “武叔,还是我自己说吧。” “大庆……” 武大庆将手搭在武刚手上:“放心,我钱来的干干净净。” “说吧,我们大家也相信你。”康师傅道,何广智和老首长也向他点了点头。 中年妇女继续讥讽道:“哎呦,还是让他快说吧,要是光明磊落,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事情已经至此,武大只能硬着头皮:“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的钱都是国家奖励。上次我帮国家抓古道远,国家奖励我1000,另外……” “1000?!” 国家奖励就能奖励那么多钱?炸得所有人都有点晕乎,根本没听到武大庆还有另外。 何广智皱着的眉头终于有些开了,他示意大家安静:“我们再听武大庆同志往下讲,另外还有什么。” 另外有奖励2000,武大庆犹豫下还是不要说了,还有刘升给他的一万多提成,更不敢提。 他改口道:“另外我是想说,如果大家不信,可以打电话到海城核实。” 第214章 一个农民,操着忧国忧民的心 炸锅了!全炸锅了! 抓住一个古道远就奖励了一千,那这回又抓住一个敌特,国家又要奖励多少钱? 何广智眉头舒展着开口:“老首长,我想我们也不用打电话去海城调查了,这件事我知道,就是张工,张为民……” “嘶~” 军工专家团队里都露出震惊表情,他们都是军工系统,自然或多或少都知道那件事,只是没想到,这次抓住小鬼子和抓古道远的都是同一人。 老首长也愈发喜欢眼前这个年轻人了:“我也同意你的想法,赶快通知有关部门,把王孔安,不,是把小鬼子带去审问吧。” 劳动人民都是朴实的,他们谁也没发现武大庆这句话明显存在漏洞。 但是小鬼子不同。 他长期潜伏华夏,又接受秘密培训,很快就发现漏洞所在。 “不对!你们都被他迷惑了!你们这群笨蛋,谁家有1000舍得花500买手表?女人!房子!手里攒点票子!哪一个不比手表实在?” “你们都是猪,考虑问题都是猪脑子!” 武大庆鄙夷的看着他:“请不要随便污蔑祖国人民对我的信任,我刚才只说国家奖励我1000,我有讲手表是我花钱买的么?” “不是买,谁能送你这么贵重手表?” 武大庆面无表情地说:“这块表是一位国际友人送的,我帮了他很大忙,所以他就送了我这块表表示感谢。至于你说这块表是什么牌子,价值多少钱,我只知道这块表是国际友人心意,我没有考虑太多。” 小鬼子疯狂咆哮着:“我不信!还是外国人给的,你不通敌,外国人能送你这么贵重东西?” 武大庆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何广智和老首长,礼貌道:“外宾的事如果您二位不相信,也可以打电话到海城公安局询问,海城公安局局长林飞,队长马德胜,还有博物馆的沈国声同志,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哈哈!”老首长欣慰的笑着,他看向武刚:“山杰地灵啊,你们小山村培养出个大英雄啊,你这个队长有大功劳啊。” 武刚此时心还慌着呢,毕竟他还收了武大庆送的两块手表,解释不清。 他揩揩额头上汗:“还是要感谢国家。” 小鬼子还想找出破绽,老首长嫌弃的大手一挥:“何厂长,让手下人把他带下去吧,抓紧审问,回去我们队伍也要自查,把损失降到最低。” 小鬼子终于被押走了,这时所有人看武大庆目光都变了。 这年头谁家能有1000块钱啊,就连之前一直想检举武大庆的中年妇女,说话声音都开始嗲。 “大庆,你看婶子,也是一颗红心,对事不对人,婶子说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回头我请你吃饭,你可要赏光啊。” 中年妇女叫马华,她有一个女儿年龄跟武大庆相仿,武大庆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好的,我一定去,到时候领我女朋友一块去。” “你都有女朋友了?” 牛大娘过来插话:“你忘啦,是知青点的刘思蒙,咱村的土姑娘可比不上。” 武大庆想想解释道:“我跟刘思蒙当时也是为了抓范科长和姚玉玲,当时说她是我女朋友也是权宜之计。” “那你说的女朋友?” “是我在海城认识的。” “还是城里姑娘?比刘思蒙还漂亮?” 捧高踩低武大庆是不屑于说的,想想道:“这怎么说呢,是海城话剧团的演员,等有机会我给牛大娘领回来瞧瞧您就知道了。” 一时,空气里飘的都是柠檬味道。 这时康师傅过来安排村民饭,一共来了十个村民,安排的十菜一汤,都是村民下馆子都没吃过的,各个吃的满脑肥肠。 刚刚想让武大庆做姑爷的马华有些顾不上吃,想想又凑到武大庆跟前。 她带着哭腔:“大庆啊,其实是你叔得了很严重的病,婶子也是想钱想疯了,才检举你是敌特。” 武大庆实在不想跟她说啥,礼节性的安慰道:“婶子你别哭,叔的病肯定会好的。” 本来一句简单安慰的话,马华却直接破防:“大夫说,你叔的手术需要三百,婶子东拼西凑还缺150,大庆,你看你能不能?” 张口就要借150,别说150,就是一毛五,武大庆都不想从兜里掏出去。 他故意沉默一下,然后道:“婶子,其实是这样,王大胆媳妇去城里生孩子这事你知道吧?” 马华卡巴卡吧眼:“咋的了?当时去的时候说还要开膛,听说大人孩子都保住了。” “嗯。”武大庆点点头:“是保住了,但是医药费花了一千二,当时王大胆手里只凑到二百,剩下的一千是我出的。” “啥?都借出去啦?”马华立即止住了哭。 武大庆再次点点头。 武大庆心想,这种见钱眼开,见钱眼红的人太多了,索性把王大胆也直接带上了,免得王大胆回来还要被搜刮。 “你疯啦!”马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武大庆:“人命关天,王大胆还跟我是过命关系。” 马华尖嘴猴腮又冷笑起来—— “切!不借就不借呗,说借一千都借出去谁信呢!当你是傻子还我是傻子呢?!” 村里人听到马华说的话,眼里都是轻蔑。 只是武大庆心里却没想着这些,他只关心小鬼子招了没有,毕竟人是他抓的,他实在很好奇。 他匆匆吃了几口:“武叔,我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回村了。” “然后你就回海城了?” “还不一定,我走不走给你打电话。” 跟村民们告完别,武大庆出了食堂,便朝保卫科走去。 这时龚彪刚好从保卫科出来,经过一中午审问,他累得气喘吁吁。 “龚科长,怎么样,小鬼子招了吗?” 龚彪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招了也没招吧。” 怎么叫招了也没招呢? 原来,现在的王孔安根本不是王孔安,他真正的名字叫明日一郎。 在建国之初,小鬼子队伍撤离华夏的时候,才十几岁,刚作为童子军来华夏就赶上投降明日一郎因为年轻,加上又特别熟悉华夏历史被上级领导圈定在潜伏名单当中。 那份名单中有十几个人,他们利用外貌与华夏人非常相像,又说着一口流利华夏语,各凭本事潜伏在各行各业。 明日一郎为了潜伏在什么队伍也是大费了一番周折,好巧不巧在一次火车途中,他结识了前去学校报到的大学新生王孔安。 他利用王孔安年轻没有社会经验,花言巧语骗取了王孔安信息,得知前去的学校还是华夏知名学府,便萌生杀了王孔安,代替他去大学报到,用他身份做掩护想法。 于是,明日一郎为了掩饰自己身份不暴露,不但狠心杀害了王孔安,还杀害了一同跟王孔安去学校报到的老乡,还偷偷潜到王孔安家乡,杀害了他的父母。 在扫清了所有障碍之后,没有负担的明日一郎便心安理得在大学校园潜伏起来。 在学校里,他也非常刻苦,不但学习成绩优秀,还获得了学校资深教授赏识,并邀请他参与重要科研工作。 可潜伏的日子也并不怎么好过,因为跟他一同潜伏下来的敌特很多都被清除剿灭,他每天都过得都十分紧张,期待上级指派任务同时,同时担心身份暴露。 终于,在他毕业那年,他接到了上级指派的任务,让他把他教授研究的科研成果转移到国外。 可惜,他行动失败了,但怀疑的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教授成了他的替罪羊,但他也没得到幸免,被下放到农场,一改造就改造了十年。 随着最后查清教授与机密泄露无关,他才得以跟着一起回到原先工作单位。 但之前教授因为身体关系,已经不适合再参与机要工作了,明日一郎便利用自己十几年积攒下来的社会关系来到现在的科研单位。 但这一次,他究竟要执行什么任务,接头人又是谁,国内还有多少他们潜伏的特务,他说什么也不往下交代了。 武大庆挠挠头,上一次有关古道远的事,他在未来上网搜到了很多信息,这回有关这个明日一郎,会不会也在网上搜到什么线索呢? 第215章 长痘就少擦粉 可是,每次都需要回到武家沟家里再去2024年,还是实在太麻烦了。 可之前开了一道传送门就花了他一万,如果再开另一道传送门,他就需要花费十万。 可是没有办法,时间就是金钱,武大庆经过几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在黄泥洼也开一道传送门。 于是,武大庆在离兵工厂不远的小树林里,选好了位置。 这片小树林前方不远就是一个公交车站,连接火车站和武家沟方向,他抽冷子从小树林出来,大不了别人误以为他去小树林方便,不会引起其他方面怀疑。 选好位置,武大庆便发动意念,他眼前出现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传送门同时,他时空戒子里少了一万块钱。 天杀的! 武大庆感觉自己立刻就成了穷光蛋。 但是眼下,这都不是武大庆想考虑的,他只想快点来到未来,看看能不能在网上找到有关明日一郎的线索。 因为小鬼子实在太可恶了,和平年代还要搞事情,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 而且他之前跟沈国声约定,把夜明珠给他送去,昨天他失约了,今天过去正好可以解释一下。 于是下一秒,武大庆便出现在2024年的海城,他冷不丁从小树林里出来,没有任何人对他产生怀疑。 他从时空戒子里把手机取了出来,有信号了,手机界面顿时弹出无数条信息。 打的最多的是李域和林阳,微信里还有他们的留言,意外的,武大庆居然发现,未接来电里还有林竹西。 林竹西有他号码不奇怪,但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他就不知道了。 想到之前遇到的柜姐还主动想勾引他,武大庆猜测林竹西之所以给他打电话,想必也是想达到一样的售后目的。 唉! 武大庆感慨了一阵。 可她主要跟刘思蒙长着同一张脸啊! 还是算了,他还有正事腰办,一天不撬开明日一郎嘴,敌人安插在国内敌特就不能清楚。 于是,他拿出手机打开某克克开始搜索。 他先像上次一样在搜索界面里输入“明日一郎”四个字,可是点进去:托马老师与芽衣新剧来袭!男主抢男二老婆!求伦太郎阴影面积! 人物出现的有点太多了,伦太郎阴影面积多少他不知道,他知道他现在对这些乱七八糟名字有阴影了。 接着往下看: 令和二郎新传统、女友都被主骑抢走,伦太郎走上和不破相同道路; 娃衣呀42衣服好看//@-萝北胡萝北……来自明日学校微博; 武林名人明日将大战“伪娘”长岛雄一郎!今日举行称重仪式! 武大庆又往下搜,看的都是一脸懵逼,仔细又往下翻了几页,最后只得把手机又关上,开始冥思。 为什么这回他搜的一点没有头绪呢? 难道小鬼子招供的名字是假的? 于是,他又换了一个搜索方向:1976年抓到潜伏十几年敌特,然后点击搜索。 这一回,搜索出来的词条果然不同了。 他快速阅览网页,看到搜索出来的内容登时瞪大双眼。 原来小鬼子他真名不叫明日一郎,他真正的名字叫松紧油条,之所以他要报出一个假名字,主要想掩盖他真实身份。 因为他家族非同寻常,他的父亲是著名的甲级战犯松紧十根,他整个家族都是沾满华夏人民鲜血的刽子手,他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一种迷惑行为。 他们这次启动的方案代号101,他同伙得知他被抓之后并没有放弃他,而是很快把他营救出去,逃进深山老林。 他们又在老林里潜伏了2年之后,最后他们又杀害了5名边防人员之后,联系到他们组织,成功偷渡回到东瀛。 回到东瀛之后,他们几十年潜伏华夏经历成了他们政治资本,处处与华夏为敌,给华夏带来不小损失。 看到这,武大庆痛恨不已。 觉得自己冲动了,应该将敌特暗暗抓获,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必他同伙现在得到信息,已经处心积虑营救他。 而营救他的敌特又是谁呢? 武大庆接着又翻了七八个报道,不过对他同伙身份并没有披露太多。 想必,这个人没有像松紧油条官居要职。 “甲级战犯的后代!”武大庆一想到小鬼子竟是甲级战犯儿子,就恨得咬牙切齿。 忽然,武大庆脑子嗡的一声,很快究竟有多快,是不是现在松紧油条就被他同伙营救出去? 他正想着,头顶上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武先生,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我们真有缘分。” 武大庆抬头一瞅,发现跟他说话的人竟是林竹西。 他四下望了望,发现她是一个人。 武大庆礼貌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是挺有缘分。” 望着她那一张与刘思蒙完全相似的一张脸,又联想名表店柜姐主动要他电话行为,武大庆不自觉的就有了些偏见,对她态度有些冷淡。 可林竹西似乎对武大庆却很感兴趣。 “对了,武先生,因为您帮我开了一个大单,公司马上为我办理了转正手续,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武大庆礼貌回绝:“对不起,我不喜欢咖啡。” “那就喝冷饮好了。”说到这,林竹西故意用手扇了扇:“不得不说,即便要入秋了,天气还是很热的。” 武大庆顿了几秒:“是啊,天气确实很热,你看你脸都开始冒痘了,少擦些粉,脸上的妆都开始脱了。” “什么?!”林竹西惊叫一声:“我长痘了?” 说着,她急忙掏出手机,不断转换方向在脸上照:“哪呢?哪呢?武先生……我哪里长痘了……” 可等她抬头一看,哪还有武大庆,武大庆人早消失的没了踪影。 林竹西一脸懵的挠挠头:“咦?武大庆他人呢?” 可消失的武大庆并不是马上回到1976年,而是回到仓库,毕竟他每来一次现代都要等24小时,他不能浪费每次机会。 更何况,他还担心他现在回去松紧油条已经被同伙救走,他想再找一找,有关这件事情更多信息。 他边走边给李域打电话,李域太爷爷是张为民,他有种直觉,或许能在李域身上找到有用信息。 很可惜,他给李域打了几通电话,对方都显示无法接通。 “他奶奶个腿,需要他的时候,他电话还不接了。”武大庆绷不住骂了一句。 谁知, 他身后立即响起一个声音:“操!你骂谁奶奶个腿?” 第216章 冰棍~一毛钱一根的冰棍~ 声音太亲切了,不回头武大庆都知道站在身后抱怨的人是李域。 武大庆回头,来人果然是李域。 “李域,我想死你了!” “靠!武大庆你别说脏话,你这么说话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啊?哈哈,哈哈。” 武大庆尴尬的挠挠头,瞧着李域一本正经,不再主动拿自己开玩笑的样子,武大庆倒觉得,这回不正经的人,居然是自己。 “别哈哈了,你上次答应沈老先生昨天把夜明珠给他送过去,沈老先生电话都打到我这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信誉?” 武大庆就知道李域会提这事,忙假模假样在兜里掏掏,实际上是从空间戒子把夜明珠掏出来,然后扔到李域手里。 “我这阵子太忙了,你帮我送一下吧,帮我说声对不起。” 李域歪着脑袋看着武大庆,不可置信的晃了晃手里夜明珠:“1.5亿,你就这么扔我手里?” 武大庆有点不明白李域意思。 “那你帮我装个盒子?” 李域郁闷的翻个白眼:“算了,就当是你信任我,卡号呢,这回1.5亿你总不至于也要现金吧?” 武大庆憨憨笑笑:“你知道,我那身份证…你让沈老先生先欠着。” “这也能欠?”李域真想打开武大庆脑瓜瞧瞧,里面究竟装了团什么雕花的浆糊,居然敢用1.5亿连续考验两个人人性。 虽说,他人性根本不需要武大庆考验。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又把夜明珠甩回武大庆手里。 “那就在等几天,我一会儿打电话跟沈老先生再重新约个时间。” 武大庆只得又偷偷把夜明珠装回时空戒子。 武大庆跟李域回到蛇窝,蛇窝里小青、小白、小黑、大壮还有小环都在,他们见到武大庆都兴奋起来。 屋里有李域不知道抓回来的麻雀,武大庆很熟练一条蛇喂了一只。 李域笑笑:“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相信你说的吗?” “为啥?” “因为我这些蛇认生,从不吃陌生人喂的东西。一个冷血动物都那么信任你,我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听到这话,武大庆有点感动。 心想,等下次,等下次他一定给他们抓几只耗子。 李域:“对了,你刚才在小树林盯手机在看什么,看的那么专神?” 武大庆吃惊:“那时你就看见我了,你看见我,怎么没过来跟我打招呼?” 李域嘴角抹起一股笑意:“我是看小姑娘对你很感兴趣,想给你制造一个机会。” 武大庆无聊的直摇脑袋:“她?还是算了吧?” “她?”李域有些咬文嚼字,拉着长音:“她有什么不好吗?” 武大庆又愣了一瞬:“她没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虽然武大庆知道林竹西跟刘思蒙不是一个人,但总不自觉把她俩混淆在一起。 刘思蒙已经无缘无故甩了他一回,他可不想被另一个刘思蒙甩了第二次。 何况,他现在都有陈晓旭了,陈晓旭那么单纯,又那么喜欢她,他可不想做出什么对不起陈晓旭的事。 错开话题,武大庆从兜里掏出手机,将之前浏览的手机界面翻出让李域看。 “对了,我刚才看的就是这个,好像就是发生在我们这的,我对这个新闻很感兴趣,突然想到,你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更多内幕。” 李域奇怪的看着他:“年代那么久远了,你怎么知道我会知道内幕?是谁跟你说的?” 武大庆这才想起来,他这次回来他们之间还没提过张为民,也没谈论过李域家庭关系,突然这么说,确实很唐突。 谁知,李域却突然敲敲脑袋:“瞧我这脑袋,我忘了我们之前就认识,手机给我瞧瞧,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大庆懵的将手机递过去,没想到李域居然还会自圆其说。 李域盯着屏幕陷入沉思。 武大庆试探道:“我还真好像知道这个事,是从我家老爷子那听到的。” “老爷子他怎么说的?” 于是,李域便把他知道的跟武大庆说了一遍。 前半部分有关王孔安的,基本跟松紧油条交代的基本一致,为了王孔安身份不暴露,害了不少人。 只是谈到救了松紧油条的那个同伙,李域犹豫了:“我家老爷子跟我讲这件事时我还小,当时没仔细听,就记住,好像信息不是特别多,是镇上一个卖冰棍的,也可能我当时太贪玩了。” “卖冰棍?” 李域把手机还给武大庆:“你要是真感兴趣,要不你跟我回家一趟,正好我奶奶和我家老爷子都想见见你,他们想当面感谢?” 见张欣梅和张为民? 虽然武大庆打心眼里是不拒绝的,可武大庆觉得这个时候去有点不合适。 毕竟他现在首要任务是要回去,阻止松紧油条那小子逃跑。 不过“卖冰棍的”,这个信息已经很重要了。 毕竟那可是买一毛钱冰棍都舍不得的年代,镇上卖冰棍的也不能有几个,稍微排查一下就能找到了。 于是,武大庆马上拒绝道:“下次吧,这次我还有点事。” 武大庆说完就要往外走,李域急忙叫住他。 “对了,你那两个玩意还没拿走呢,还是我在帮你找个地方。”? 武大庆回头,发现李域指的竟是雷管和他之前那把马格南手枪。 他不提武大庆倒把这两个好东西忘了,看见他们立即眼睛油亮油亮的,开心的抱在怀里。 “我自己处理吧。” 一歪头,武大庆又看到李域沙发旁有之前他用过的电击棒,拿在手里试了试,电也是满格的。 这个可绝对是好东西啊! “这个我也拿走了。” 李域觉得武大庆有点异常,立刻反应道:“武大庆,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可是他刚说完,发现武大庆推门已经出去了。 等他再推门追出去,发现街上早没武大庆踪影。 此情此景,总觉得有些相似。 李域懵的挠挠头:“奇怪,人呢?” 武大庆推门出来就回到武家沟家里,接着又从武家沟后院回到镇上。 这回镇上也有了传送门,武大庆觉得自己无论想去哪都很方便了。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兵工厂打听审讯进展。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历史是轻易不会改变的,除非他能提前把那个卖冰棍的敌特揪出来。 可是要去哪才能找到那个,伪装成卖冰棍的敌特呢? 他正想着,一道叫卖声传来:“冰棍~一毛钱一根的冰棍~” 武大庆不由得头皮一惊。 可是一抬头,发现街对面叫卖的,竟是一个六十几岁的大妈。 大脸,小眼睛,个子不高,头发后面挽了一个老太太都喜欢挽的发髻,给人很亲切。 她一声一声冰棍叫着,很轻易就把迈不动道的小孩目光吸引了过去。 武大庆自嘲地笑了。 自己真是太紧张了,一个卖冰棍大妈怎么会是敌特的呢? 他正想着,大妈突然看向他:“小伙子,你笑啥,你想来根儿冰棍?” 第217章 包玉梅是敌特! 武大庆抱歉一笑,心想,自己真是抓特务抓魔障了,怎么现在看谁都像敌特。 可武大庆的笑容在大妈眼里确实愿意购买的意思,她把装着冰棍的泡沫箱子打开,又掀开里面的棉被:“小伙子,来几根呀?” 掀开被子的一刹那,泡沫箱子里的凉气冒了出来 原本武大庆是没想买冰棍的,可大妈都已经把泡沫箱子打开了,又不好拒绝。 向前躬身一看,发现箱子里不光有雪糕,还有冰镇的快乐水。 武大庆正口渴呢,从兜里掏出钱夹:“来瓶渴乐吧,多钱?” “四毛五,瓶子押金两毛,一共六毛五。” “我不带走喝。”武大庆说完,付了一张五毛,大妈找了他五分。 一口冰凉快乐水下肚,武大庆顿时感觉一股清凉的喜悦在身体里翻滚。 尤其是那种甜,感觉跟后世的甜都不一样,是那种甜味裹在里面的感觉,气也特足,开瓶盖的时候就滋啦一声,喝下一口真的让人感觉心情愉悦。 就是这价钱,四毛五一瓶,是真心让人喝不起啊。 因为上秋了,大妈生意一般,大妈闲着无聊从兜里摸出一只过滤嘴点上。 在时下,老太太抽烟很正常,但大多都是为了省钱,卷自家产的烟叶子,就算买也不过几分钱。 可大妈掏出的烟还是把武大庆震惊了,大妈抽的居然是五毛一的牡丹。 武大庆来钱是相当快了,但他也只不过抽三毛八的黄红梅,大妈居然抽五毛一的牡丹,着实把武大庆震惊了。 他看似无意又瞄了一眼大妈脚下烟蒂,脚下散落一片,瞧着烟嘴新旧程度,貌似是今天一天抽的,约莫大妈也是个老烟枪,一天两盒也挡不住。 这明显不正常! 一分钱冰棍利润不过三厘,大妈一天得卖多少根冰棍才能供上她抽的两包烟? 不过武大庆又很快否定自己想法。 也或许是大妈儿女有钱,例如儿女就在兵工厂上班,是个小领导什么的,虽然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也说得过去。 这时,一个装着时下最时髦西装裙的女孩向这边走了过来,她皮肤白净、瓜子脸、桃花眼、脸上带着柔弱,肩上挎了一个全牛皮坤包,脚下踩着一个白色漆皮小高跟,还烫了一头时下最精致的秀发。 因为她的到来,武大庆觉得空气中都散发着荷尔蒙的香气。 有钱! 她这身行头在海城都很少见。 别的武大庆不清楚,但这双白色漆皮小高跟武大庆知道,他跟陈晓旭逛圈楼的时候瞧见过。 45一双,外加还有五张工业券,差不多普通工人两个月工资。 女孩上前就喊了一句:“妈,今天生意怎么样?” 武大庆惊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妈小眼睛大饼脸,看着长得普通,竟然有这样美貌女儿。 看她女儿一身打扮,大妈别说抽五毛一的牡丹,就是抽六毛一的小中华也说得过去啊。 大妈笑着道:“过得去,今天我看你们厂子乱糟糟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女孩局促的笑了下:“是出了点事,不过有纪律不让往外说,您就别问我了。” 武大庆喝完汽水,把瓶子递了过去。 大妈见武大庆目光总在她女儿身上打转,上下打量着他,主动上前搭讪:“同志,这是我女儿,在兵工厂上班,你在哪上班啊?” 武大庆没想到大妈会主动问他,想想回道:“我武家沟的,我就是一个农民。” 听武大庆是武家沟的,女孩上下看了他一眼,立刻惊道:“武家沟?你就是武大庆吧,今天在食堂……” 差点犯了纪律,女孩立刻笑着改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包玉梅,兵工厂厂办的,现在我们整个厂差不多都知道你,你现在可是我们厂的红人。” 武大庆一愣,包玉梅这个名字他不能不熟悉,莫非眼前这个包玉梅就是田小武心中的那个白月光? 随即武大庆回过神,出于礼貌伸出手:“惭愧,我是武大庆,幸会幸会。田小武跟我提过你,说你们是很好朋友。” 包玉梅有些害羞:“田小武……只说我是他朋友?” 武大庆感觉自己不大会聊天,万一人家对田小武也有意思,自己抽冷子来一句“只是朋友”有点太伤人了。 急忙改口:“小武在我面前,只提过你一个女孩子名字。” “田小武?”大妈略思量下,问包玉梅道:“就是那个车间主任儿子?” 原本还喜气洋洋的包玉梅神情顿时抖了一下,气氛很快就冷场了。 大妈左看看包玉梅,右看看武大庆,然后笑了,化解了尴尬。 “小伙子,既然你是我家玉梅朋友的朋友,麻烦你帮我一个忙行不行?” “好,好啊,需要我做什么?” “兵工厂老王让我给他儿子说媒,我跟玉梅过去给人答复一声,你能不能帮大妈看会摊子?” “我……好啊。” 虽然武大庆还有别的事,但人家可是包玉梅母亲,包玉梅又是田小武暗恋对象,他不能拨了这个面子。 大妈临走又给武大庆开了一瓶快乐水,弄得武大庆有点不好意思。 可大妈冰棍摊并没有什么生意,闲暇无聊,武大庆目光又落在地上过滤嘴。 大妈生意一般,包玉梅一个厂办的,又是未婚,她身上一身行头钱是从哪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听田小武提过,包玉梅好像还是个独生女。 如果李域提供的信息有误的话? 难道不是卖冰棍的,是卖冰棍的女儿? 这个发现对武大庆来说简直太震惊了,如果包玉梅作风没有问题,没有接受异性礼物爱好的话,她穿的这么好,母亲又能抽这么好的香烟,也只有她是敌特可以解释他身份。 武大庆越想,越坚信自己想法是正确的。 就在武大庆急着要不要立刻找何广智反映情况的时候,田小武眼里带着光向冰棍摊子走来。 “大庆?你怎么在这?” 他笑得很开心,手里还拿着准备送包玉梅的手表,还细心的找个漂亮盒子把表装起来。 武大庆意识到包玉梅问题严重性,毫不隐瞒将自己怀疑全盘脱出。 肉眼可见的,武大庆看到田小武不愿意接受现实。 “大庆,你可别吓唬我,玉梅十六就进厂了,在厂里工作了整整五年,她怎么回事敌特呢?” “那她的钱要怎么解释,小武,你不能因为爱情迷惑头脑。” 田小武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痛定思痛:“好吧,以免打草惊蛇,你还在这继续守着,我马上去找何广智,把你发现的情况反映上去。” “好。” 田小武转身刚要离开,远远就听厂里一阵慌乱:“不好了!包玉梅被敌特杀害了!敌特跑了!” 第218章 打黑枪 什么?! 包玉梅被敌特杀害了?! 出了人命,摊子自然是不用看了,武大庆和田小武快速跑进厂里,保卫科外面乱哄哄的,武大庆田小武硬着头皮挤了进去。 包玉梅躺在血泊里,她太阳穴上被重物重重敲击了,鲜血止不住往外冒,娇美的脸蛋顿时没有一点血色。 而之前被抓住的小鬼子松紧油条早不见踪影,龚彪带人追出去了,整个现场乱作一团。 “玉……玉梅……”田小武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 即便包玉梅是敌特,可田小武坚信自己还爱着她,如今看到心爱的人躺在血泊中,抱着包玉梅,眼泪不争气哭了起来。 那种破碎感,整个人都透着绝望,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是苦命鸳鸯。 “究竟是什么情况?包玉梅是怎么进来的?”武大庆随便抓住一个人问道。 那人道:“不知道,不过小鬼子走之前不但把包玉梅打伤了,还把她妈妈当做人质接走了。” 松紧油条把包玉梅妈妈劫走了? 劫一个老太太做什么呢? 莫非这是个苦肉计,包玉梅还没有死?用苦肉计树立一个英雄形象,留下包玉梅继续执行潜伏任务? 想到这,武大庆急忙蹲下,用食指中指探了一下包玉梅大动脉,结果跟他猜测的一样,包玉梅脉搏虽然薄弱,但是还有救。 武大庆使劲儿用胳膊撞了撞他:“别哭了,赶快送厂医院,人还有救。” “嗯?”田小武瞬间回过神,他也是吓傻了,地上流了那么多血,听到武大庆说人还有救才回过神,忙招呼大家抬包玉梅去医院。 武大庆则顺着大家指的方向追了阵,没发现什么线索,最后看见龚彪和派出所同志搜索失败往回返。 “这位是武大庆,小鬼子就是他发现的。” “武大庆同志,很对不起,小鬼子在我们手里跑掉了。” 跟龚彪一同回来的是镇派出所所长肇东,肇东是个老民警,他一身英气立即让武大庆产生信任。 武大庆上前道:“肇所长,我发现一个情况想向您反映。” “什么情况?” “包玉梅是敌特。” “包玉梅也是敌特?” 于是,武大庆便把他之前发现一五一十向肇东反映了一遍,肇东带着困惑看向龚彪:“龚科长,包玉梅情况你怎么说,她在金钱消费上?” “嘶~”龚彪认真思索道:“包玉梅同志政治觉悟肯定是没问题的,她工作很积极,思想也很端正,还是我们组织最近考察对象。但是要说她金钱方面?” “怎么样?”武大庆急迫问道。 “确实,放眼全厂,只有她吃进口饼干,请同事吃饭,花两块三块点几个菜也不在乎,差不多每个月都会买新衣服。” “但她都说是她妈妈给她买的,她妈妈有时买冰棍,有时还偷偷摸摸做点别的小买卖,我们厂里一般知道,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实没怀疑过包玉梅同志经济有问题。” “现在经大庆这么一说,包玉梅同志身上确实可疑。” “可是,是她呼救我们才知敌特跑了,等我们人到了,她便被敌特打得不省人事。” “她伤得很重,小鬼子下的是死手。” 肇东点点头:“不过敌特问题还是不能草率,龚科长,你回去再带人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汇报给我,先别把对包玉梅同志质疑宣扬出去。” 说完,他拍拍武大庆肩膀:“武大庆同志,真的很感谢你,帮我们发现了这么重要情况。” 武大庆遗憾的叹了口气:“如果我当时觉悟再高一点,也许小鬼子就不能逃走了。” “这不怪你,是敌人太狡猾了。相信我们,我们一定还会找到别的线索。” 武大庆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厂医院,手术室的灯亮着,走廊里的田小武面沉似水。 “大庆,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包玉梅她是敌特。” 想到龚彪谈及包玉梅表情,武大庆也陷入沉思,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 突然,他脑子嗡了一下。 有一点他好像疏忽了。 如果包玉梅是敌特的话,年龄对不上啊? 跟松紧油条同一批潜伏在国内的敌特,至少年龄跟松紧油条相仿或者往上。 自然包玉梅是敌特的可能性就被排除了! 那谁才是敌特? 就在武大庆想找龚彪继续反映新发现时,龚彪急匆匆来到手术室前,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武大庆。 “大庆,肇东那边来线索了,排除包玉梅是敌特可能,真正的敌特是包玉梅母亲刘小芳。” “是包玉梅她妈?”武大庆大吃一惊。 “你先小点声,先听我慢慢跟你说。” 原来,肇东回到所里之后,发现在调查包玉梅途中有个线索很可疑——包玉梅的母亲似乎很不爱她。 从邻居方面反映,包玉梅小时候长得丑,经常挨打,大了变漂亮之后她妈妈刘小芳对她才好点,时常给包玉梅买新衣服。 但包玉梅穿什么、做什么、交什么朋友,必须由她做主,稍有忤逆就会暴打一通,就连她现在烫的头发,包玉梅不想烫,刘小芳还拿棍子打了她一顿。 都传包玉梅不是她妈亲生的不说,还有邻居反映,刘小芳时常在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唱东瀛的歌,吃生鱼吃生肉,看着还挺吓人的。 现在所有怀疑都在刘小芳身上,怀疑刘小芳才是真正的敌特。 武大庆又陷入深深自责中。 武大庆想想,他还是错怪包玉梅了。 倒退30年,包玉梅她妈也是正当年,被安插留下来潜伏就解释得通了。 这时手术室灯灭了,护士推着包玉梅出来,田小武立即扑上去,护士立即拦道:“你轻点,患者身上都是伤。” 果然,跟护士形容一样,包玉梅身上不少旧伤。 “那她情况怎么样?她还能醒来吗?”武大庆替田小武问道。 “命肯定是保住了,但什么时候能醒来,医生还不能肯定。” 能醒来就行。 武大庆这才放心:“小武,那你就留在这先照顾包玉梅吧,我去看看还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想到刘小芳对包玉梅虐待,田小武恨得咬牙切齿:“你一定要抓住她!” 武大庆跟着龚彪下楼,这时急诊室乱哄哄的,不明所以的病人在一旁小声嘟囔:“今天医院病人还挺多,听说,这个还是枪伤。” 武大庆龚彪立即互相看了一眼,提起警觉。 现在国家禁枪,病人的枪伤是哪来的? 龚彪立即上前查看,武大庆跟过去,发现受伤的人竟是武家沟隔壁村的猎户郭旺。 “郭旺,你咋受的伤?” 郭旺一脸疼痛难忍:“别说了,我在我们大队林子这片追野猪,追到你们大队林子那头了,肯定是你们村的,朝老子打黑枪!” 第219章 公了还是私了 武大庆心中一沉。 因为一只猎物打黑枪,别说是武家沟现在,就是在武家沟历史上也没发生过。 而且平时队上的枪支都由大队统一管控,就算有村民私自上山打野物,下的最多的也是套子,哪来的枪? 难道是,松紧油条和刘小芳逃窜到武家沟老林子里了? 不是没有可能,李域给他的信息也是那么说的。 但武家沟老林子究竟有什么,如果敌特想趁乱潜到国外的话,武家沟四周都是大山,交通也不发达,并不是潜逃好路径。 还是,武家沟老林子里真有什么? 想到这,武大庆陷入沉思。 “大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龚彪发现武大庆表情异常,问道。 武大庆意识到这件事不寻常,但他有没有合理借口,指定暗枪是敌特分子打的,跟武家沟社员无关。 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只是想,这件事会不会跟敌特有关?” 龚彪摇头:“应该不能有关系吧,你们武家沟那片林子那么大,就算敌特逃窜到那,悄悄藏起来不好么,暗放一枪,岂不是还没藏好就暴露目标?” 武大庆觉得龚彪分析的也不无道理。 此时郭旺疼的一脸狰狞:“我呸!你们骗三岁小孩子呢?扯什么敌特,就是你们武家沟眼见着我要追上野猪了,打的黑枪!” 这时,武大庆就听身后有人说话:“郭旺你别不知好歹,什么叫打黑枪,是我们家小孩看见你身后有两只野猪想扑你,才朝你开了枪。” 武大庆急忙回头,便看见武刚带着张连文还有两个社员赶来了。 他们脸上都浮着一层黑灰,一看就知道,他们过来的急,是乘着拖拉机紧赶慢赶过来的。 还真是武家沟人开的枪? 送郭旺过来就医几个村民逮到短处:“就说我们说的没错吧,你们武家沟必须给我们赔钱,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武刚身后其中一个小社员叫齐天,是武家沟一队老齐家老小子,脑袋低垂着,冷眼人一瞅,就知道篓子是他捅的。 武大庆上前叫了一声:“武叔张叔,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 武刚把手里烟袋锅子别在后腰上,脸色很难看:“其实也不能全怪齐天,他当时肯定是好心,但好心办了坏事,打到人了。孩子也吓坏了,回到队里就主动找我和你张叔承认错误。” 这时,小护士帮郭旺把伤口里的弹头取出来,跟张连文带来的土炮铳一核对,弹头丝毫不差。 弹头血淋淋的,齐天小脸都吓傻了,腿也抖的像个筛糠。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当时林子里还有些暗,影影乎乎我就看到两个黑影要往这个大哥身上扑,我想也没想就开了一枪,谁知道黑影一闪就没了,这位大哥倒是叫了一声。” “当时我确实吓傻了,我怕他开枪反击,这才没有解释逃回去。” “不过我倒不是不想承认错误,第一时间就找到武大队长,第一时间过来承认错误。” 怕对方不信,齐天声音几近哭声:“我当时真的眼花了,谁知道打的真是人,不是野猪。” 武大庆对齐天还是非常了解的,他们都是一块长大的,如果对方要是撒谎,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听出来。 但他也是武家沟的,如果他积极表态,想必郭旺那边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于是他求助的看向龚彪:“龚科长,这件事您给论断论断。” 龚彪跟武刚打过交道,自然明白武大庆意思。 “人自然不能白打,公了还是私了,钱你们大队总要赔给人家吧?” 有这个话起头,武刚立即回应道:“是是是,该怎么赔就怎么赔,钱我们我们大队先替孩子出,别影响两个大队关系就好。” 郭旺那边见武刚这边一心求软,立即狮子大开口道:“耽误的工分、调伤的营养费,还有那头野猪,他要是不朝我开那一枪,那头野猪我肯定就打着了,那头野猪至少400斤,毛猪按照一斤八毛,你们就给350!” “350?!” “账哪有那么算的?!你要是打飞机我还给你赔架飞机啊?!误工费和营养费一共15!多一分我们公社也不出!” 武刚也是火爆脾气,抽出烟袋锅子,蹲在抽烟袋锅子,直接不理他们了。 都是庄稼人,对方脾气也不好。 见武刚尥蹶子他也尥蹶子:“一共350!你们不赔也得赔!反正我们郭旺是你们大队人打的,你们大队要是不同意拿钱,咱们就经官!” “我们就告到公社去!私自用枪,到时候你们大队流动红旗肯定没了,吃不了兜着走!” 武刚不干了! “经官就经官!我们大队流动红旗没了,你们大队也不能好!私自用枪,到时候扣你们大队工分!你们大队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把你们淹喽!” 他们这边吵的欢,小护士那边不干了。 “我说几位老乡,你们想吵去外面吵去!这里又不是法院,你们要是再在这吵吵,影响我们救治病人,就算你们不经官,我们医院也打电话报警。” 龚彪瞪小护士一眼:“哪有事哪到,你们平时业务学习,就教你们这么跟病人家属说话?回去好好温习一下护士工作守则,注意一下说话态度。” 小护士是个小辣椒:“呦?龚科长,没记错,您是厂区那边的吧,不是我直属领导?您要是对我工作态度有意见呐……” 说着,她用眼睛示意龚彪身后:“您后边就有意见箱,有意见投意见箱。” 龚彪:“我嗟……” 小护士不依不饶:“龚科长您别没动静啊?您要是不写,用不用我自查,主动向上面交代一下情况?” 龚彪闹了一个红脸,不过常年与基层同志打交道的他,立即就给自己转个场,低姿态对武刚郭旺道:“要不您二位再各退一步还个价?您二位看这……一个个都惯坏了,咱就别等她向上面交代了,闹大了都不好收场。” 武刚抱着烟袋锅子闷哼一声:“反正猪钱没有,我上哪给他生去!” 郭旺捂着胳膊也不吭声了。 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天价:“80!遭了这么大的罪,怎么也得让我吃上两顿肉吧!” 武刚:“你家两顿肉能吃半头猪?!25!多一分都没有!” 他伤的是肩膀,没伤到骨头,他们庄稼人皮实,自我觉得休息个三五天也就够了。 郭旺又憋了半天:“25就25,但我要现钱,不许给我打白条!” 第220章 麻醉手枪 挨了一枪,给了25! 武刚领着武大庆几个终于舒了一口气从医院出来。 齐天小脸始终耷拉着,锤着脑袋,一阵懊恼:“我怎么就眼花了,怎么就看成野猪了呢?” 武刚瞪了他一眼:“还想野猪?还是想想这25你怎么还吧,你妈在家里都吓瘫了,事大队替你平了,钱你还是得向大队还上。” 脸色刚缓和点的齐天,被武刚这么一说,脸又开始耷拉了。 武大庆关心的看着他:“齐天,你没受什么伤吧?” 齐天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没,我就是差点吓尿了。” “那你再回忆回忆当时什么情况?是像野猪还是像人?”武大庆诱导着。 齐天跟武大庆一起接受过民兵训练,当时在训练场上也是出尽过风头,怎么就突然眼花了,武大庆觉得那团黑影很蹊跷,总不自觉往敌特身上联想。 谁知齐天却懊悔的锤锤脑袋。 “唉!啥也别说了,我也是看你打野猪,出去又发达了眼红,也想打头野猪回来出出风头。” “谁成想,没出着风头,倒是栽了跟头,这一年我算是白干了。” 说完,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武大庆:“大庆,看在咱一起长大的份上,以后你有啥好事带带我吧,帮我把窟窿堵上?” 武大庆倒是缺个帮手。 但又不想马上应下,虽然他跟齐天也很熟,但还不知道,他有没有王大胆那样可靠。 毕竟他做的都是随时都能掉脑袋的买卖,万一眼红被捅出去,事情可大可小。 于是,想想说道:“没问题,下回我有啥好事,肯定把你带上。” 武刚则惦记林子里面野猪:“大庆,现在野猪有点泛滥,已经严重影响农作物和社员安全,我跟你张叔打算回去成了一个猎捕队,你有打野猪经验,你要是不着急回去的话,能不能帮大队一个忙,等打完野猪再回海城?” 张连文也补充道:“前阵子野猪就下山破坏过玉米,对咱大队影响很大。” 野猪祸害庄稼可是大事。 武大庆立即回应道:“武叔张叔说啥,我本就是武家沟一员,为武家沟出力是自己应尽的义务,怎么叫帮忙呢。” 武大庆说的是真心话,他不仅想打野猪,也想去林子里看看,究竟是不是敌特转进去了。 何况他还有私心,过阵子就要联产责任制了,武大庆还打算回村分地呢,村里有事他不积极,到时候肯定会有村民指手画脚。 如今他事事参与,又出钱又出力,到时候分地的时候,肯定不会有人说啥。 武刚对武大庆反应也很满意。 武大庆:“武叔张叔,你们定没定,什么时候出发?” 武刚:“野猪非常狡猾,白天受惊了,现在肯定猫个地方睡觉,白天睡饱了,晚上肯定就出来了,我跟你张叔合计,等天黑前再出发。” 武大庆看看时间,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他需要抽空回趟海城。 因为今天礼拜六,学校周末放假,原本小远暖宝要接回家,如今怕是不可能了,他需要回去安排一下。 “成,不过小武还有事找我,我先稍晚回去一会儿,两个小时后我再去大队集合。”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成,不过你到时候咋回去啊,我之前还把自行车骑回去了。” “没事,我自己想办法。” 武刚心里急着回去张罗进山的事,又嘱咐了武大庆几句这才带人离开。 武大庆也没闲着,出了医院就拐进小树林,通过小树林里的传送门回到位于海城的家。 武大庆先检查一下空间戒子里的装备,马格南手枪里面使用弹管里一共有5发子弹,还有一颗在膛,可以连开6发。 至于队里能发给他的,不用他要求,想必武刚也会给他留一把好的,还有足够的子弹。 武大庆又打开两界仓库,里面还有一件之前李域给他准备的防弹衣,可武大庆知道,要是真遇到小鬼子,敌在暗处他在明处,仅仅只靠这些装备是不够的。 而他又不能谎报军情,故意把警力引到武家沟来,万一是他判断错误,敌特伺机逃走了,他可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至少他需要一个望远镜,有了望远镜他才可以先发制人,占尽先机,否则真遇到危险会很被动。 于是,他出门拐到街口电话亭,先给陈晓旭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需要离开几天,但是没告诉她自己要打野猪,然后第二通电话打给舒兰。 直接告诉她,他需要回武家沟几天,不但小远暖宝又要交给她了,还需要她帮搞一个望远镜。 不仅告诉舒兰他需要一个望远镜,还委婉的把自己猜测说了,以武刚角度,猜测可能会有敌特藏在山里,需要她提供帮助。 舒虞山是指挥将领,家里望远镜有很多,但考虑到武大庆晚上进山,舒兰特意为武大庆准备了一款夜视仪。 这是一款军用夜视仪,是舒虞山在战场上缴获大漂亮的,不但白天看的东西非常清晰,透过夜视仪还能在漆黑的夜晚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将黑夜直接变成白昼。 “夜视仪?”武大庆没想到在七十年代,我们国家就有这样先进的科技。 舒兰笑着解释道:“老式的夜视仪夜晚很容易被敌人发现,但这款不同,它不发射红外光,透雾透雨不说,在夜晚使用的时候也不容易被敌人发现。当年大漂亮夜袭冲绳的时候,这款夜视仪就起了关键作用。” 而且用起来也方便,武大庆把夜视仪端在手里看了看,果然跟舒兰形容的一样。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三婶,这样在晚上我们在山里就不用装瞎子了。” 武大庆将夜视仪捧在手里,简直爱不释手。 舒兰对武大庆的关心绝对是真心的。 “可是你进山里也要小心,还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跟三婶说。” 武大庆有需要却不好意思再开口,他还需要先进武器,可自己要张嘴,肯定会让三婶违反纪律,所以他只能闭嘴不能说。 武大庆急着回去再准备别的,要跟舒兰告别。 舒兰考虑到武大庆安全却陷入沉思,很郑重的想了想:“大庆你等等,你再把这个带上。” 说完,舒兰又转身去了舒虞山兵器库,把一把合金款手枪塞到武大庆手里。 这个款式武大庆没有见过:“这是……” “麻醉枪,你随身带上……” 第221章 出发! 舒兰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两支针剂。 武大庆知道,这就是麻醉枪所谓的“飞镖”了,只需将飞镖打在人身上,就能起到对人麻醉作用。 舒兰取出一只针剂,教武大庆如何组装。 “这把麻醉枪也是大漂亮产的——一款家用麻醉枪,射程在30米左右,专门针对儿童研发,按照说明4秒就能放倒一个熊孩子,我给你拿的最大剂量,用在成人身上,估计五六秒差不多了吧。” “一针能睡六个小时,根据麻醉部位不同,注射到肌肉或者静脉,麻醉效果最快。” 给小孩儿使用这个?武大庆听着这句话有点怪:“那使用的时候还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舒兰盯着说明书顿了顿,很无语道:“研发公司提示,每天不能给孩子打超过4枪。” 武大庆一阵唏嘘:“可不,一枪就6小时,4枪舒服睡一天就过去了。” “总之你就是往准了打吧,不过你可别妄想用在野猪身上,之前我们实验过,打了整整十枪,熬了整整两个小时,最终才将一头重300多斤的耗牛制服。” “所以你要切记,面对大型猛兽,麻醉枪并非你想象的一枪毙命,打中了就能放倒。” 武大庆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他带着夜视仪悄悄靠近敌特,一麻醉枪将敌人放倒。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舒兰:“别笑,用完记得还回来,别连累我受处分。” “知道了三婶,你对我真好。” 最后,舒兰又给武大庆找了几套迷彩服、战术头盔、特战背心和特战背包,特战背心正面、侧面和背面都带有接口和魔术贴,武大庆一瞅,正好可以放枪、放弹夹、电击棍和作战用具在身上。 这些装备要是武装身上,小鬼子要是冷不丁一瞅,还不以为是大部队来了? 武大庆谢了又谢准备告辞,舒兰又叫住他,给他一个牛皮纸袋:“这是林局亲自送过来的,上次你帮国家挽回文物,又帮国家创收那么多外汇,这是国家奖励你的。” 牛皮纸袋有一定厚度,武大庆接过掂了掂:“多少?” “五千。” “这么多?” 武大庆打开牛皮纸袋看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的都是10元的团结,沉甸甸的。 每次都奖励他这么多,突然觉得国家很大方。 不过他此行无论去猎杀野猪,还是去抓敌特,都有一定危险,想想武大庆又把钱推到舒兰手里。 “这是国家奖励给你的,你给我做什么?”舒兰吃惊道。 “我手里不缺钱,一半给你跟我三叔,一半帮我给小远暖宝存着。” “我跟你三叔衣食住行都有国家管着,我要你钱干嘛。” “这是我孝敬你和我三叔的。” “我跟你三叔不老不小,谁用你孝敬。”说完,舒兰突然微微一笑:“这样,钱我都先替你和小远暖宝存着,你什么时候用钱再找我要。以后你娶媳妇,小远暖宝上学,需要花销的地方多,你大手大脚的,现在又没个媳妇,三婶先替你管着。” “好,就听三婶的。” 一股暖流在武大庆心中升起,一直以来,三婶对他都像对待亲人一样。 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不管三叔三婶有没有国家养,他以后挣钱都要孝敬三叔三婶。 可是时间紧迫,武大庆也不多做停留了,从军区出来,路过副食店又买了十斤熟食和干粮,回到家便从传送门回到武家沟。 他扛着整整一麻袋装备从后门出来,牛大娘正坐在房岗上晒太阳呢,突然见武大庆扛着一大包东西从后院出来,吓了一跳。 “大庆,你啥时候回来,咋一点动静没?” 正好赶上武刚用队里大喇叭喊进山村民集合,武大庆急道一句:“我也刚回来,家里大娘帮我瞅着点。” 然后从兜里抽出两根哈尔滨红肠,扔到牛大娘怀里:“我从兵工厂弄的,别说我给的。” “你这小子,大娘吃你东西还能满世界吆喝去?”牛大娘捧着红肠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 “行了,队长喇叭喊呢,我得赶紧过去。” 牛大娘站在房岗上有些不舍:“那啥,大庆,你进山小心点。” “好咧。” 武大庆给她东西,倒不是因为牛大娘只会占他便宜,是觉得与牛大娘这样人交结好处是,这样人她吃谁向谁,屡次都在人前帮他说话。 但那个马华就不一样,明明刚吃了他带回来的米面,又吃了他的肉,就见不得好,恨不得一杆子把他打下去,她心里痛快。 他是不会让那样人占他便宜的。 武大庆扛着东西来到大队,这时进山的人员已经到齐了,看他带了那么多东西过来,惊的目瞪口呆。 迷彩服、战术头盔、特战背心和特战背包,还有食物,都是他们需要的。 武大庆把东西发给大家:“大家赶紧都穿上,万一遇上敌特,大家都要小心。” 武刚:“大庆,你从哪弄的这些好东西啊?” 武大庆自然不能说是舒兰给的,故意道:“是我三叔队伍从武家沟走之前留下的,我寻思进山会用上,就私自做主拿了出来。” “不能让你三叔违反纪律吧?这些可都是国家东西?” “没事,除了衣服,大家用完再还回来。” 大家都跟过年一样,不单是因为迷彩服是新的,而是因为迷彩服是军装,他们有当过兵也有没当过兵的,穿上这身衣服,感觉气场都不一样了。 作战背心套了又脱下又穿上,也不嫌麻烦。 等大家都装备完,武大庆按照配给,食物又发了一圈。 有猪头肉、猪耳朵、香肠、肘子,还有槽子糕…… 大家抢着往身上搂。 大牛率先叫了起来:“怪不得大庆进来我就闻着香,原来是肉,是肉啊!” “你这死小子,一惊一乍的,借大庆光,这两天你还少吃肉啊!”武刚哭笑不得。 大牛盯着熟食流口水:“大队长,这肉和那肉可不一样,这是副食店卖的卤味,过年都舍不得买。” 武刚瞪着眼:“行啦,别没出息了,等打着野猪变着花的给你做,反正打完稻子就入冬,咱一块肉也不卖!” “真的?!” “真的。” 武刚给武大庆留了一把前苏联的突击步枪:“这些总是你花的钱吧,又让你破费了。” 武大庆继续扯着谎:“没,康师傅偷给我从食堂拿的,是之前给军工专家预备的,现在出了事,他们也没心吃了,整个专家团都回去了。” “哦。”武刚这才心安一点。 武大庆看着突击步枪,七成新,刚校过油,整个枪都油光崭亮,有点爱不释手。 “武叔,这枪不是咱大队的吧,以前我没见过。” 武刚又给了他两个弹夹:“是回来的时候从老战友那借的,你用的时候精心点,在部队的时候,他可是出了名的狙击手。” 武大庆打了一个立正:“枪在人在。” 武刚立即朝武大庆屁股招呼了一巴掌:“呸呸呸,说什么呢,怪不吉利的。” 武大庆立即改口:“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这还像句人话。” 武刚最后又点了一遍人,见太阳也落得差不多了,大胳膊一挥:“出发!” 第222章 端了一窝野猪 整个队伍一共五人,除了武大庆武刚,还有民兵队长张连文、拖拉机司机大牛,还有说啥都要跟着进山,想弥补错误的齐飞。 因为武大庆又给他们带了战术背包,一行人把零散的东西都装进背包里,行走在林子里非常轻松。 他们所有人武刚带队走在前面,张连文等着走在后面的武大庆跟上来,点上一支烟,递给武大庆:“现在林子干,再走到里面就不能抽了,要不要来一根?” 武大庆摇了摇头,自打他亲了陈晓旭,发现他小嘴是甜的,就不怎么喜欢抽烟了。 自己一个老烟灰缸子亲人家,自己也不能一点没有心理负担啊。 张连文似乎对武大庆有话说。 “大庆,你能帮叔一个忙不?” 张连文一愣,第一反应就是张连文想张嘴跟他借钱。 因为在村里,他跟张连文走的不是很近,之前多照顾他的也只是武刚和朱会计。 张连文看出武大庆心思:“我不是为了钱,你别小看你张叔我了。张叔是想打只飞龙,你婶子有痨病,听说飞龙做药引子好的快,这里属你枪法最好,要是遇见,叔想请你帮我打一只。” 原来是飞龙,武大庆也想给老汪婶子也打一只补身子,不过张连文说飞龙难打却是真的。 狮子称霸草原,老虎称霸森林,他们这片林子里没有金雕,但能称霸的飞禽就是飞龙了。 攻击性强,遇到敌人也非常残忍,最喜欢攻击人眼睛。 但武大庆的枪法也不是吹出来的,听张连文想让他帮打飞龙,立即道:“成,打到一只算你的,打到两只我留一只。” “成,那咱就说定了。”见武大庆答应,张连文顿时加快了脚步。 等进到老林子外面,武刚又从树上砍了不少松枝,让大家别在身上,遮挡身上气味。 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野猪粪便,齐飞指着前面不远方向:“我就是在那边打的郭旺。” 武刚招呼大家过去,武大庆把他们拦住,端起夜视仪先打前战。 确定前面没有任何危险,这才让大家继续向前。 大家瞅着武大庆脖子上的东西一阵好奇:“大庆,你这又是啥玩意?” “夜里用的望远镜。”武大庆简单向他们解释。 等来到郭旺被打的地方,武大庆突然蹲了下来。 武刚也过来蹲下:“你发现什么了?” “脚印。” 武刚皱了一下眉:“发现脚印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郭旺也不是一个人进山,多出几个脚印也很正常。” 这里武刚猎野猪最有经验,武大庆:“武叔,这边有了人味,野猪还能再到这边来吗?” 张连文摇了摇头:“也说不准,你的望远镜能照多远,看看附近能不能瞧见。” “好。” 这时已经入秋了,有的树木叶子已经掉落,武大庆爬到一棵橡树上面,一寸一寸搜寻野猪的踪迹。 加上他有了夜视仪做眼睛,每扫到一处都像雷达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不光搜查野猪,也时刻注意有没有敌特潜伏在此。 突然,眼尖的他便看到约二百米地方,一个大橡树底下灌木丛动了动,影影绰绰看到有两只野猪在橡树下面拱橡子吃。 立即低声道:“看到了,在那边。” 齐飞眼尖,紧接着他也看到了。 于是大家慢慢围拢过去,脚步轻的,深怕错采一只树枝就把野猪惊吓跑了。 可林子里怎么会缺枯树枝,不知谁一不小心就踩了一根。 野猪真是太精了,他们是一公一母,身后还跟着十几只小崽子,瞬间就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拖家带口就是一阵旋风,一阵吱吱乱叫。 “追!”武刚大喊了一声:“小的也别放了,别伤到自己人!” 打不到大的,还打不到小的么,大家纷纷举起枪,先朝小野猪开始射击。 萌萌的小野猪和成年野猪不一样,小野猪皮毛不是特别硬,他们几个又是队里精挑细选出来枪手,很快就放倒了五六只。 可武大庆却死死地盯住两头大野猪,因为野猪这东西记仇,你把它孩子打了,它肯定会报复回来。 果然,听到小野猪惨叫,随着一阵低沉的吼声长着獠牙的公野猪率先折返了回来。 武大庆有着之前猎杀野猪经验,快速爬上一棵橡树。 可武刚他们几个这时都在树下,为吸引野猪注意力,武大庆故意当着公野猪面又射杀的一只小野猪。 公野猪看到孩子在它面前躺下,猛地就朝武大庆所爬的橡树冲了过来,像是下定决心把树撞倒。 野猪每向前冲一步,武大庆心就随着紧张一分。 在它即将靠近树的一刹那,“砰”的一声枪响,武大庆终于朝它开了一枪,不过这一枪只打中它耳朵,虽然伤口不大,但巨大的声响还是延缓了它冲击脚步,趁着它愣神的空当儿,武大庆又朝它开了一枪。 这一枪武大庆射击的非常准,一颗子弹正中野猪两眼偏稍上,也就是野猪的眉心,眉心里面就是野猪大脑。 公野猪一头栽倒在地上。 “打中了!大庆你简直太棒了!” 众人激动万分,可还来不及欢呼,死了孩子又死了男人的母野猪红了眼,也不管是谁,发疯的挨个冲去。 大牛躲闪的最慢,眼看母野猪就要把他拱倒在地。 可这时若开枪,极有可能误伤大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武大庆抽出一根雷管,朝野猪旁边一个空林子撇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不光是野猪,就连大牛也被震懵了。 伺机,武刚张连文纷纷举起枪向母野猪射击,一人连射了两发,终于将母野猪击倒在地。 还剩几只小野猪看到兄弟姐妹还有爸爸妈妈都死了,转身就跑向林子深处。 这回整个冬天都有肉吃了。 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和战利品,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武刚上前上前先把猪血放了出来,一共打了两只大野猪和八只小野猪,基本连窝端了,战绩非常丰厚。 武刚张罗大家坐下来喝点水:“我看今天不会有野猪再出来了,我们想办法把野猪弄回去,明天再来。” 张连文也觉得有道理:“我估摸着也是,野猪都惊着呢,其余野猪听到动静,肯定会等到饿的实在不行了,才出来觅食。” 又吃了点东西,武刚起身招呼:“那咱们就想办法先把野猪都弄回去。” “真沉,一头至少有400斤。” 而小野猪每头也至少有五七八十斤。 他们只有五个人,勉强能抬走两只大野猪,剩下的八只小的只能等下回。 这才可把他们难住了。 武大庆看看武刚:“武叔,咱这林子里还有别的吃肉动物吗?” “这片除了野猪就是熊瞎子,但熊瞎子不吃死物。” “那我们就把这两头大的先弄回去,然后再回来弄小的。” 于是,他们便连夜将两头大的先弄回大队,可是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小野猪缺少了一只。 大牛憨憨的挠挠脑袋:“大队长,不是你之前多数了一只?” “也不能啊,明明就是八只……” 第223章 再遇熊瞎子讨肉 大家只得抬着剩下的七只小野猪一路下山回到了武家沟。 武刚累得腿打转了,可因为自己是大队长,肩负照管整个武家沟大队任务,让狩猎小分队人先在大队休息,还是起身绕着武家沟巡视了一圈。 等他回来的时候,武大庆已经烧好了一大锅疙瘩汤,大家都喝过了,锅里给他留了一大碗,吃完都躺在炕上。 想着无缘无故少了一只小野猪蹊跷,武刚疙瘩汤喝着也没滋没味的。 可见其余人都困了,也不好再说啥,挤到炕上不一会儿就传出了鼾声。 可躺在炕上半眯着的武大庆却没有睡着,少了一只小野猪太诡异了。 老林子里食肉动物是都是固定的,如果真是别的林子野兽窜过来,那些没开智的小兽肯定会胡乱先咬一通,不会只叼着一只走。 而他也检查过,周边除了杂乱无章的脚印,并没出现陌生动物,更没有拖痕。 想到这,他郁闷的哼了一声。 躺在他另一侧的齐飞突然捅捅他:“会不会是被别的大队人抬走了?” 武大庆晃了晃脑袋:“不可能!如果是别的大队的,会一只也不会给我们留。” 齐飞好奇的侧过身:“为什么?” 武大庆很认真的想了想:“为什么?因为人都是贪心的呗,连窝端,就算带不走也会藏到别的地方。” “就算只想偷一只,也会将现场破坏掉,模仿成动物干的,免得咱大队找麻烦。” 齐飞收回目光,觉得武大庆分析的很有道理。 以他们大队长脾气,典型的不吃亏,谁敢占他们大队便宜? 可闭上眼睛,总有两团影子在他面前晃,似睡非睡地说道:“是不是林子里藏着人呢,赶巧我们回来,他们急匆匆扛走一只,没来得及把现场破坏掉?” 想到这,他突然惊出一个冷战:“我靠,之前我看的两团黑影,不能也是人吧?” 他正一阵唏嘘,他旁边的武大庆却突然起身,开始穿衣服。 他也跟着起来,迷糊道:“你不睡觉要干啥?” 武大庆下地把全套装备装扮上:“你睡吧,我进山一趟。” 齐飞顿时精神起来,刚想大声,又怕把别人惊醒,转为低声:“这都后半夜了,等明天大家一起去啊,老林子可不是乱去的地方。” “我怀疑林子里有敌特,他们偷猪肯定是吃的,现在去找他们肯定能看着火苗。” “啥?” 武大庆装扮上最后一件装备准备出门。 齐飞也紧跟着起来,摸着东西就胡乱往身上套:“你等我,我给你壮个胆啊。” 武大庆明白他意思,回头看他一眼:“你想好,而且也不是每次抓着敌特,国家都给奖励。” 齐飞无所谓挥手:“我没想着那事,我就寻思以后不是要跟着你干么,所以我寻思现在就得保护你。只有你平安无事,才能带着我挣钱,甭管以后你带我干啥,随便从指缝漏点钢镚子,我不就有钱孝敬我妈了吗?” 这时武刚翻身哼唧了一声,武大庆便没再劝他什么。 只是把枪扔给他:“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 其实齐天进老林子也无数次了,什么深山古树、悬崖峭壁对他都不算什么,所以武大庆带着他进山也不觉得累赘。 因为都年轻,刚刚又休息的很好,两人动作飞快,不到一个小时,两人便再次回到猎杀野猪的地方。 四周空旷又安静,微风吹的树枝娑娑作响,两人努力嗅着鼻子,希望能闻到篝火的味道。 可是两人鼻子动了半天,一点味道也没闻到。 武大庆都有些后悔,没把大牛家牵出来了。 齐飞累得鼻子疼:“要不我爬树上看看吧,我视力好。” 爬树武大庆在行:“你先在下面休息一会儿,注意好前后左右。” 说完,武大庆把手电叼在嘴里,三下两下就爬到树梢,然后拿出夜视仪,举目远眺。 忽然,在下风口一个峭壁旁,发现了一团火光。 离他们不过三四百米,火光里有两个人影,武大庆借着夜视仪很容易就分辨出,一个是小鬼子松紧油条,另一个是包玉梅她妈刘小芳。 地上是没处理好的小野猪尸体,大概是担心夜里有野兽,特意留了堆火。 齐飞见武大庆望着一个方向没有动,立即问道:“怎么了?” “小鬼子,找到了。” 齐飞忙爬上树,目测一下距离,举枪就要射击。 他刚准备开枪,武大庆就急忙将他手拦住了:“不行,太冒险了。” “我知道,我有把握。” “那也不行,离近点,最好抓活口。” 齐飞只得跟武大庆爬下树,慢慢向峭壁靠近。 四周空旷安静,他们脚踩落叶声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武大庆觉得万无一失,在距离小鬼子火光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武大庆举起麻醉枪的时候,齐飞也准备随时靠近随时射击的时候,不知谁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树枝,“咔嚓”一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亮。 武大庆齐飞将身体藏好。 小鬼子那边果然很警觉,他们听到声音立即警觉的醒了,武大庆紧张的立即浑身竖起汗毛。 偌大的林子,若是让他们跑了,再找他们就比登天还难了。 好在小鬼子四下望望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靠树根底下有撒了泡尿,叽哩哇啦又一阵对话,才再次靠着石壁休息。 武大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低声埋怨齐飞道:“你小心点啊。” 齐飞苦着脸:“可,不是我啊,我还以为是你。” “除了他们就咱俩,我还能冤枉你?” “可确实不是我啊。” 忽然,林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同时出现咯吱咯吱怪声。 齐飞条件反射后腿一步:“妈呀,啥玩意?!” 武大庆也不知道黑影是啥,只知道黑影越靠越近,走路一摇一晃的,还有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我靠! 熊瞎子! 同时齐飞也认出是熊瞎子,他此时都要吓瘫了,端起枪就要射击。 武大庆急忙将他手拦住:“别开枪,我认识。” 齐飞吓得腿都打颤了:“我靠,它真认识你,接下来咋办呐?” 熊瞎子见有人向它端枪也吓了一跳,不过见说话的是武大庆,很快就安静下来。 武大庆急忙从背包里掏出两块槽子糕,朝熊瞎子丢了过去。 熊瞎子捡到槽子糕之后,拿起来就吃,大概是好久没吃过人类食物了,高兴的边作揖边手舞足蹈。 齐飞完全看愣了:“咋还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我也试试?” 说着,他拿出没舍得吃的哈尔滨红肠,朝熊瞎子就扔了过去。 哈尔滨红肠是经过果木熏烤过的,带着淡淡的果木香气,还融合着多种香料的味道。 熊瞎子先是拿着红肠咬了一口,发现越嚼越香,急切的又咬了两口,越吃越满足,吃到高兴处,抑制不住边晃头晃脑,边发出“呜呜”声。 如果是在平时,武大庆看到熊瞎子憨头憨脑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而这时的他却暗叫了一声——不好! 第224章 齐飞不见了! 野兽在森林里叫那是相当瘆人的。 尤其是熊瞎子,它声音比较低沉,随便哼唧两句,音量都显得特别大。 尤其在夜里,熊瞎子声音显得特别突出,还未睡熟的松紧油条和刘小芳果然再次被惊醒,做出警备姿势。 “他奶奶个腿,不能再让他跑了。” 不过被惊醒的松紧油条和刘小芳第一反应却不是跑,大概是他们都有极丰富丛林生活经验原因,非但没跑,反而往篝火里添了些树枝,又把火堆弄大一些。 瞧这意思,他们是想利用篝火达到防守和反击目的。 这时武大庆坏劲上来,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酱肘子,扔给刚吃完红肠的熊瞎子。 这可是来自人类真正的肉啊,虽然红肠很香,但味道照真正的肉还是差很多,熊瞎子见到肉更兴奋了,抱着肘子大快朵颐着,发出的满足声更响了。 就在熊瞎子沉寂在美食给它带来的快乐中时,武大庆兴奋地朝他招了招手:“泰迪,跟我走。” 随即,熊瞎子像听懂话似的,随武大庆在林子里跑了起来。 齐飞都要懵了:“它怎么还有名字?它怎么那么听你话啊?” 武大庆酸了他一句:“你话怎么那么多,跟上。” 武大庆心都在活禽小鬼子身上,现在他们两个壮劳力加一头熊瞎子,还抓不住两个小鬼子? 因为有熊瞎子嘶吼声做掩护,武大庆和齐飞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林子里飞奔了起来。 不出片刻功夫,他们便找了一棵大树做掩护。树下还有一个像坟头似的小鼓包,树下的灌木丛也刚好将他们身体掩住,别说天还未亮,就算是白天,小鬼子也瞧不见他们。 可因为有火的原因,熊瞎子却不愿意再靠近了。 但因为兴奋,它叫的愈发响了,林中熟睡的小动物似乎受到了惊扰,鸟和小兽们纷纷惊醒鸣叫起来,不知道是互相提醒,还是在进行自我保护。 透过夜视仪,武大庆竟发现松紧油条竟端着枪,朝着他们所在方向瞄准。 不过很快武大庆就发现,小鬼子射击目标不是他们,而是瞄准的熊瞎子。 熊瞎子体积大,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夜晚很醒目,很快便引起小鬼子注意。 他手指摩挲着,时刻准备射击。 “靠,什么叫保护野生动物不知道吗?” 武大庆慢慢抬高枪口,先将麻醉剂对准松紧油条举枪的手臂。 他心里反复演练着给麻醉枪装针剂动作,他只有两只麻醉针剂,在第一发射出去之后,他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射出第二枪。 机会只有一次,决不允许出现失误。 可他又担心麻醉枪射程,咬着后槽牙,踩着草地慢慢靠近,同时嘱咐齐飞,如果他没射中,别管小鬼子死活,尽管射击。 留不下活的就留死头,反正不能让两个小鬼子再跑了。 小鬼子注意力全被熊瞎子吸引过去了,加上天还未亮,林子能见度极低,他们根本没发现武大庆。 又靠近了几步,武大庆又透过夜视仪向小鬼子望去,发现两个小鬼子竟然互相鼓励的靠在一起,刘小芳虽然年长一些,但她毕竟是一个女的,吓得身子有点抖,松紧油条竟然一手端着枪,一手牵着刘小芳手不断亲吻着。 嘴里叽里呱啦还不知道说着什么,说得刘小芳很感动,还亲着他的下巴做出回应。 此时此景,如果不是有熊瞎子碍事,恐怕他们都要直接抱着啃了。 太辣眼睛! 母子恋吗? 小鬼子果然是小鬼子,都这种情况了,居然还这么饥渴。 那就让他们做个风流鬼吧! biu! 武大庆透过夜视仪,瞄准松紧油条露出的手臂上的静脉血管,就射了出去。 第一枪针剂射出去同时,武大庆连忙将第二个针剂装上。 biu! 紧接着第二枪又朝刘小芳露出的手臂射了过去。 1、2、3、4…… 武大庆心里默数着,还未数到 6,原本还亲着的松紧油条和刘小芳先后身子一僵,身子便慢腾腾的朝一侧倒去。 他们倒的时候武大庆竟然还在担心,怕他们点背,再一头扎在篝火里。 国家本来就不富裕,不能再因为他们浪费一针一剂了。 好在,他们身子像叠罗汉似的倒在篝火旁,只差一寸距离。 武大庆又觉得有点便宜他们了。 天地一片寂静。 又过了两分钟,齐飞才试探道:“这回小鬼子应该睡实在吧?” 武大庆谨记舒兰交代他的注意事项:“不急,再等几分钟。”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用麻醉枪。 他心里满是舒兰说的:打了整整十枪,熬了整整两个小时,最终才将一头重300多斤的耗牛制服。 毕竟小鬼子狡猾,别都将他们制服了,再着了他们道。 又过了几分钟,武大庆确定麻醉针确实起了作用,才端着枪慢慢向小鬼子靠近。 确定他们真睡的跟死猪一样,才把举着的枪放下。 齐飞见状,上前大大咧咧的就朝他们各踢了一脚。 边踢边骂:“狗日的小鬼子,这脚是替我爷爷踢的。” 齐飞爷爷就是被小鬼子害死的,一想起被鬼子害的爷爷,齐飞心中就冒着火。 武大庆觉得这孩子太善良了。 如果是他爷爷被小鬼子害死…… 可想到他爷爷,武大庆有点郁闷了。 别想爷爷了,还是想想被小鬼子害的同胞吧,想到被鬼子害的同胞,武大庆怒火顿时上来了,从腰间掏出刘思蒙留给他的小刀,蹲到两个小鬼子近旁,嗖嗖几下,便把俩小鬼子脚筋挑了。 “我靠!” 齐飞这孩子果真善良,他瞅瞅两小鬼子死了都要牵的手,声音阵阵发抖:“还有手呢,不能让他们开暗枪。” 武大庆想想也是,万一留着他们手,再开暗枪……嗯,也不能留。 嗖嗖几下,又把他们手筋都挑了。 因为麻醉针剂起到了作用,整个过程中,两个小鬼子并不觉得怎么痛苦。 挑完手筋脚筋,武大庆又在他们身上一阵搜身,不管他们身上有什么,不管大小,值不值钱,通通都收进背包。 就连他们身上放的钥匙都没放过。 在刘小芳身上,武大庆还搜到一个日记本,上面都是各种简报、时政、文化、体育、电影,武大庆简单翻了翻,内容杂乱无章,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在他们身上还搜到五十几块钱,武大庆不缺钱,不过却可以帮齐飞妈妈看病,帮齐飞把欠队上的钱补上。 “这……”齐飞捧着钱不知道如何是好。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钱你拿回去也一定要低调。” 齐飞感动的热泪盈眶。 都搜完,武大庆又从作战背包里取出一捆绳子,这种绳子是作战是爬山用的,光溜溜的,没用他们村里人自己编的草绳,万一再被他们挣脱了犯不上。 这回把两个小鬼子都绑好,武大庆才彻底把心放下,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清凉丝滑的水进度,紧张的神经也终于舒展了。 他又喝了两口,然后递给齐飞。 齐飞也是头一次办这么血淋淋大事,喘着粗气笑道:“等会儿,我先撒泡尿。” 说着,他掏出鸟对准峭壁,武大庆笑着朝他道:“换个地方,刚才小鬼子在那尿过。” “呸!” 齐飞嫌晦气,原地啐了一口。 然后换了一个地方,脚刚着地,武大庆乏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听齐飞来了一句:“哎我操!” 接着就是一阵“咕咚”声。 武大庆急忙睁开眼,发现齐飞刚刚站的地方突然现出一个大洞,而齐飞人却不见了! ’ 第225章 下去吧你俩! “齐飞!” “齐飞!” 武大庆急忙跑上前一瞧,发现齐飞刚刚站的地方也有一个土包,瞧这意思像是坟头,年久失修被雨水冲开了,杂草茂盛又光线不好,齐飞一时大意,才整个人掉了下去。 武大庆打着手电往下面照,里面空间似乎很大,只见齐飞被摔懵了,躺在地上一阵骂祖宗。 “齐飞,我给你扔绳子,你能爬上来吗?” 齐飞腰摔了,他揉着腰朝武大庆道,没有直接回武大庆,而是道:“你先把手电拿开,晃死我了。” 武大庆这才意识到,手电光柱直接怼到齐飞脸上,忙把手电往一侧挪了挪。 可一挪不要紧,发现这竟不是墓,而是一个人工凿出来的石室,洞口一侧也有人工凿开的痕迹,洞口用树枝和枯燥虚挡着,也不怪齐飞没注意到。 见武大庆抬手摸着下巴,齐飞此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些异常。 他急忙用手将上身撑起来,借着武大庆打着的手电光亮四下瞅瞅:“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武大庆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与小鬼子有关系是肯定的了。” 说完,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因为离黄泥洼镇近的林子有很多,在那么短时间内,小鬼子选择藏到他们武家沟本身就很异常,除非这里真有什么。 看到武大庆一言不发,齐飞有些慌了:“大庆,我现在是上去,还是先侦查侦查啊?” 情况不明,武大庆自然不能让齐飞乱动。 两人来是一起来的,回也应该一起回去。 他俩一起下去也不可能,因为小鬼子还在外面,别出了什么意外再让他们逃了。 想到这,武大庆垂下绳子,对齐飞道:“你先上来。” “那好吧。” 齐飞腰只是闪了下,加上年轻身板好,起身活动两下,拿着小时候爬树掏老鸹窝精神,借着绳子上的力,没怎么费劲就从石室里爬了出来。 不过他心里还是害怕的,额头上冒着虚汗,来了句:“哎我去,吓死老子了!” 武大庆一起玩大的小伙伴,都喜欢用老子自居。 武大庆从兜里掏出一支烟,从火堆里抽出一根树枝点上,递给齐飞压压惊。 一口逍遥烟进入口鼻,齐飞终于长长缓了一口气,佩服地朝武大庆竖起大拇指:“我还真是服了,遇事我还真没你淡定。” 武大庆依旧抬手摸着下巴围着洞口打转,不管里面有啥,只要想到这个洞或许跟小鬼子有关,站在洞口又不能下去,武大庆就有点难受。 但手电的光亮毕竟是有限的,他又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石室里什么情况,展现在他面前更加清楚了。 起初,石室是直上直下,然而不过往里确实倾斜向下,如果不仔细瞅,坑定以为里面就是大山石壁,其实斜坡是一直通着往大山里面走。 里面究竟有多大,不是这里能通向刘思蒙家古墓吧? 毕竟这块地,离刘思蒙家古墓说近不近,说远也不太远。 就在武大庆思量里面究竟有多大的时候,齐飞蹲着蹭着腿也凑过来,突然来了句:“里面能不能有蛇?” 蛇? 刘思蒙她家老祖宗的墓倒是有不少。 至于这里有没有? 一瞬,武大庆顿时觉得自己头上智慧果开了。 他还有份系统奖励的武家沟耗子洞地图,这片老林子也属于武家沟,想知道里面布局有多大,看看里面有没有耗子洞就知道了。 毕竟刘思蒙她家老祖宗墓里,老鼠可是有不少,随着坑道四处可见。 老鼠不是穿山甲,没有坑道,他们打洞是绝对打不进悬崖峭壁里的。 想到这,他动用意念将地图打开,没想到,零零散散的耗子洞,竟然延伸到悬崖峭壁深处。 至于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挖出来的坑洞,仅仅依赖耗子洞分布图,他就分辨不出来了。 齐飞见武大庆对坑洞感兴趣:“要不我们下去瞧瞧?” 武大庆急忙摇了摇头,他胆子是大,但不是虎,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直接拉齐飞下去,他倒是可以利用时空戒子随时逃命,可对齐飞来讲却是送命。 更何况,小鬼子先他们大半天到这都没下去,很显然,眼下下去的时机还不成熟。 可究竟里面有什么呢? 武大庆再次俯身细瞧,突然感觉后背伸过来一只手掌,大而有力,他和齐飞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双双就被推入到石室当中。 “下去吧你俩!” 武大庆刚才注意力太集中了,来人脚步又非常轻,以至于身后来人了都没觉察到。 等反应过来,他和齐飞相继撞个满怀,先后掉入石室当中。 “哎呦!” “哎呦!” “谁!” 武大庆气得怒吼一声。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巨大的黑影将洞口挡住了,只有一双圆圆的眼睛,露出黑不见底的弯弯淫笑。 这个人是…… “武大庆!” “齐飞!” “齐飞!” “武大庆!” 外面山林里,传出武刚还有社员搜寻声。 不过声音很快,对洞口的人,并没有起到威慑作用。 堵在洞口的一张脸彻底露出来,乌黑笑眼下,则是一张麻木不仁的诡异笑脸。 武大庆怎么也没想到,拥有这张诡异笑脸的人,竟是民兵队长,进山的时候递给他烟的张连文! 武大庆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张连文!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也是敌特!” 听到“敌特”两字,齐飞也打了一个激灵:“张,张连文是敌特?他勾结小鬼子?” 洞口终于再次响起张连文的声音:“不要叫,你们再怎么在下面叫,外面也不会有人听到。” 齐飞还是不愿接受现实,他带着哭腔:“可是连文叔,这究竟是为什么啊,我们都是乡亲呐。” 张连文立即阴森森笑了起来:“谁跟你们是乡亲,我张连文忍辱负重,穷哈哈的跟着你们过了这么多年!现如今,只要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马上就可以回大东瀛国!” “而你们两个差点破坏我计划的小崽子们,你们放心,等你们头七的时候,我会来再接你们的,不过我接的,却是你们尸骨。” 此言一出,武大庆立即笑了起来,他从兜里掏出从刘小芳身上搜出来的记事本。 “东西?你说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张连文登时急了:“给我,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其实武大庆也不知道张连文要找什么,随便从包里一掏,便把从刘小芳身上搜出来的记事本掏出来了。 他原本计划是,如果张连文说不是,他就一样一样往外掏,反正俩小鬼子身上东西都在他身上。 没想到歪打正着,还真被他说对了。 张连文顿时魔怔了一般,伸手求着武大庆:“给我。” “做梦!我宁可把它撕掉,也不会把它给你的!” “不!还是烧掉吧,既然是害人的东西,就一了百了!” “不要!” “齐飞!点火!” 嘶拉一声,齐飞颤抖着点燃了一颗火苗。 张连文守在洞口最上方,眼看着火苗一点点接近记事本,正在他崩溃之际,“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飞出,正中了张连文肩膀! 第226章 严刑逼供 微弱的火苗瞬间亮又灭了,随着一声惨叫,张连文身子一个不稳,也掉入石室当中。 先入为主,此时石室已经是武大庆的主场了。 他抽出刘思蒙给他的小刀抵在张连文头上:“放心,我要留活口,我可舍不得头七再过来接你的。” 张连文连疼带叫,呼哧呼哧的喘了一阵粗气,突然转了一个口气:“大庆,把你和齐飞推下来是叔不对,叔知道错了,东西给你你也没有用,咱俩合作。” “我带你去找宝藏,记事本给我,洞里的宝藏都给你。” 此言一出,武大庆回头望黑乎乎的通道里看看:“洞里面……不会吧?” “我就是因为守护宝藏,拒绝部队工作,选择回到这个穷山沟。” 张连文对这个石室太熟悉了,他目光也向黑乎乎的通道望去:“那可是我藏的金子,除了我,外人永远找不到。” 可惜了,张连文不知道武大庆身上钱,现在一亿一亿的飘,就算有座金山也很难对他产生诱惑。 武大庆耸肩笑了一下:“干什么?你在策反我们?需要合作的是你,你把笔记本上的秘密告诉我,我才会考虑会不会饶了你一条小命。” 张连文见诱惑不成,咬着后槽牙,立即又换了一个面孔:“八嘎!我是不会说的!就算你们把我手筋脚筋也挑了,我还能咬舌自尽,你们一句秘密别从我身上得到。” 齐飞被张连文身上气势吓到了,他捅捅武大庆:“他真不会真的咬舌头自尽吧,听说他们小鬼子都是武士道,为了效忠他们的皇上,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命。” 武大庆冷笑了一声。 “也别把他们想得太好,当年我们国家整个海岸线都打没了,半个华夏都被小鬼子占领,先辈们都没想过投降。而他们小鬼子倒好,只不过被投了两个蘑菇,大漂亮半只靴子还没踏上他们国土,他们就满世界嚷嚷要投降。” “就算他不说,门口还有两个小鬼子,咱一个一个撬,总会有一个张口。” 石室内一片寂静。 一分钟、两分钟……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张连文还是选择不拒不交代。 “既然你不交代,就别怪我把你扔在这了。” 说完,武大庆又从背包里取出一条绳子,先把张连文手脚绑个结实,然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兵工铲,走到坑道暗处,一顿猛挖起来。 齐飞,包括张连文,都被武大庆的骚操作弄糊涂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挖什么。 直到他们听到一阵吱吱声。 等武大庆再次从坑道里出来,他手里拎了一串老鼠。 张连文条件反射身子向后一撤:“武大庆,你弄这玩意干什么,我张连文又不怕老鼠。” 武大庆走到张连文金钱,从腰里掏出小刀,慢慢抵到张连文受伤的肩膀上,猛劲豁了两下,便把他肩膀里子弹剜了出来,因为没有麻醉,张连文疼的就是一声惨叫。 “齐飞。”武大庆又对齐飞道:“我记得你背包里还有个麻袋吧,把张连文先给我装起来。” 齐飞也是个将近20的大小伙子,身上有的是力气,听到武大庆吩咐,立即连推带搡的把张连文装进麻袋。 张连文一阵骂爹骂娘,差不多把武大庆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通。 可武大庆却没理他,而是把抓来的一串耗子都扔进麻袋,然后扎紧了麻袋口。 石室里的耗子可不是吃谷物长大的,他们向来以食腐肉为生,它们闻到了血腥,疯的就开始往张连文伤口里钻,有的挤不进去的,就开始在张连文身上,找别的洞。 那种撕咬的疼,张连文立即发出惨叫。 可武大庆却不觉得残忍,反而觉得自己心善,因为张连文潜伏了这么多年,不但去过部队,还进过战场,这中间他害了多少人,有多少同胞死在他手中,只有他自己知道。 直到张连文发出哀嚎声,武大庆这才打开了麻袋口,把张连文放了出来。 这时张连文要多惨有多惨,伤口被耗子啃了一大块肉不说,两个耳朵也被耗子咬了,一只耗子猛着撕咬着他的后丘,期望从他后丘上的闭口进入。 张连文唯一能抵抗的,就是紧闭着双唇,不让耗子从他嘴得逞。 “这回决定好,投不投降?” 张连文闭着嘴,猛一阵点头,凶狠的目光也不见了,换成了哀求。 见张连文服软,武大庆这才上前,用小刀,像挖水蛭一样,一只耗子一只耗子从张连文身上剜了下来。 被剜下来的老鼠受了惊吓,又吱吱钻入黑色的坑道中。 而此时的张连文态度又变了,选择硬刚着,依旧死咬着不开口。 武大庆想想,眼珠转了一下。 “其实你来之前,王孔安已经向我交代的差不多了,我问你只是想验证一下,你们说的能不能对上。” 张连文讽刺一笑:“不可能,王孔安他什么也不会说的。” “真是如此吗?” 接着武大庆坏坏一笑:“王孔安真正的名字叫松紧油条,他父亲是甲级战犯,你说他连自己真实身份都交代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连文虚弱的喘着气:“我们这次行动代号101,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把兵工厂研究的快递图纸转送到国外。” “图纸在哪?” 张连文摇头:“不知道,刘小芳是我的联络人,她在城里卖冰棍,无论接触谁也不容易被怀疑,至于谁联络她,她从来没告诉过我。”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从刘小芳那拿到一把钥匙,只要拿到那把钥匙,后续接应我们的人,就会自动现身了。” 钥匙? 武大庆坚信就他是刚才从小鬼子身上搜出来的那把。 这时从洞口传来一连串脚步声,他们先发现了小鬼子,他跟张连文对话引起外面警觉:“谁,是谁在下面说话?” 他们都听出是大队长武刚的声音,武大庆急忙张口:“武叔,是我武大庆!” “队长,还有我齐飞呀!” “大庆、齐飞?”武刚也听出武大庆齐飞声,可他脑袋刚探向洞口,便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张连文被五花大绑着,遍体鳞伤! 第227章 抢你们功了 天上没有月亮,武刚先把张连文顺着洞口掉出来,接着才是齐飞和武大庆。 按理这时已经天亮了,可老林子里气候就是这么无常,毫无征兆的就起了雾。 武大庆手表上有淡淡的夜光,低头看看时间,已经早上六点了。 看着五花大绑的张连文,所有社员都懵了。 “大庆,你快跟大家说说,这究竟是咋回事,为啥张连文也成了敌特?” 武刚眉头紧锁着,有跟过来的社员问道。 原本武刚是挨着武大庆睡的,突然一翻身,身边空荡荡的,天生警觉的武刚立即就醒了。 发现不但武大庆人不见了,齐飞人也不见了,跟两人一听见的还有两人身上装备。 武大庆不是冒失的人,武刚遂又把大家伙都攉龙起来,现在村里找了一圈,最后合起来一分析,猜测他们多半又进林子去了。 至于为什么进,猜测多半是跟武大庆之前说的敌特有关。 于是武刚又叫上几个村民,带上装备又进了山。 可偏不巧,走到一半的时候边起了雾,什么时候跟张连文走散的,他们并不知道,只知道再见到张连文时,张连文就被五花大绑成了这样。 武刚心情有些复杂,因为他十岁那年就认识张连文了,当年张连文才18,说是跟家人逃难走散了,是过世的老村长收留了他,现在张连文冷不丁就成了小鬼子,他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个疑团,他吧嗒一口干烟袋锅子:“连文我问你,艳梅究竟是咋死的?都这个时候了,你就跟我说句实话。” 艳梅武刚很喜欢的一个姐姐,是武家沟最漂亮的姑娘,嫁给张连文当年就掉河里死了,村里有传是张连文害的,后来瞧张连文把艳梅妈当亲妈奉养,以后也再没娶老婆,这事才不了了之了。 张连文缓缓抬起头:“不怪我,半夜我说梦话,艳梅她听见了,她把我晃醒,问我为啥会说小鬼子话。” “特么的,我特么的就是小鬼子啊,于是我就把她按水缸里淹死了,最后又扔进河里头。” 之前小鬼子生的篝火忽然熄灭,随之而起是张连文一声惨叫和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们又原地休整了一会儿,雾大路看不清,武大庆又把舒兰给他的夜视仪带上。 正准备把三个小鬼子带过去,武大庆透过夜视仪便看见从远处过来一队白影,而方向也正是像他们方向走来的。 武家沟能进这片林子的社员基本都在这了,这么一大队人这个时候出现在林子里很不正常。 莫非是前来接应几个小鬼子的敌特队伍? 武刚忙率领众人潜伏在暗处,高抬枪口。 武大庆透过夜视仪发现,对面队伍装备似乎很先进,不但也发现他们的存在,还用带着瞄准镜的十字架将他们锁定。 “他奶奶的腿儿,玩一把刺激的,那就比谁的枪法准吧,我不相信小鬼子能比过我。” 想到这,武大庆咬着后槽牙,静静的等待前方小鬼子队伍靠近,100米, 90米, 80米,就在小鬼子队伍越来越近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声音:“武大庆?” 这时太阳出来了,雾散了大半,武刚挨在武大庆身边道:“我咋听这声像之前来咱武家沟,跟咱大庆不对付那小子?” 齐飞:“我听也像,那小子叫啥来着?” 大牛:“还挺装逼的一个名?” 武大庆收枪起身:“夏韬然,大家不用猜了。” 果然,夏韬然率先从林子里走出来,他头上也戴着一款,跟他一模一样夜视仪。 武大庆疑惑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夏韬然:“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我过来是执行任务,你过来是做什么?” 他本想说“打猎”,可看到武大庆身后帮着的三个人,惊讶道:“你们?” 武大庆无所谓的晃了晃脑袋:“可能,有点不好意思,抢你们功了。” 夏韬然一笑,摇头:“没什么抢不抢功,就是觉得很巧。不过你这身衣服倒是挺唬人的,冷眼一瞅我还以为又来了一路配合我们作战的战友。” 这时他身后的队伍也慢慢靠近了,夏韬然又笑了下:“行了,既然我们队伍到了,你们抓的小鬼子就交给我们吧,回去我会将今天事情如实汇报,该怎么论功奖赏一定不会少了你们的。” 武大庆心里有一丝犹豫,他不是不相信夏韬然,可他来得太巧了。 在武家沟生活三十几年的张连文都是敌特,他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以他现在脆弱的心,出现任何反转都能接受。 夏韬然一声疑惑:“你不相信我?” 武大庆铿锵有力答道:“小鬼子是我们抓的,就这么交到你手里我不放心。” 夏韬然身后一个长得有点好的战士立即说道:“队长,别跟他们废话,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跟小鬼子一伙儿的,伪装城押送协助他们逃跑?” 武大庆:“这也是我心里想说的。” “你!”那名长得清秀的战士立即恼了,他举起枪:“队长,别跟他们废话,都带走吧。” 他话还未落,武大庆便把枪抵在夏韬然头上,武刚率着社员们也把枪高高举起,时刻准备战斗。 双方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夏韬然渐渐松了劲头,开口道:“既然我们谁也不相信,那就一起吧。” 武大庆也点了点头。 等武大庆把枪收回,夏韬然唏嘘的摸了摸刚才被武大庆用枪抵着的额头,唏嘘道:“还说做朋友,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武大庆走在他后面,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道:“谁知道你执行的什么任务,回头请你吃顿好的压压惊。” 忽然,百米之外武大庆又看见一个人影,这个人影靠近的很奇怪,他走路小心谨慎,因为雾还没有全部散去原因,走的小心翼翼,贼头贼脑。 武大庆立即提起警觉,夏韬然发现异常也端起枪,夏韬然:“是你们武家沟的人吗?” 武大庆:“我们武家沟有本事进山的都在这了,我还想问是不是你们人呢?” “你们山里人进山都这么危险,我们更不敢耍单。” 这时人影慢慢靠近,武大庆发现前方白影突然对准他们,食指小腹不停的在枪上耸动。 为了保险起见,武大庆夏韬然同时果断开出枪! 第228章 水落石出 “砰!” “砰!” 为了留活口和误伤队友,武大庆一枪击中白影左侧肩膀,而夏韬然则打中了他的右侧。 如果不是有夏韬然在,这种时候武大庆都想直接清空弹夹。 可是人影倒下之后却不动了。 “大庆,你后退,我去看看情况?” 武刚端着枪就要查看前方情况。 武大庆拦住他:“武叔,还是我去吧,我有夜视仪,比你们看的都清楚。” 武刚还有一丝犹豫,夏韬然立即道:“武大队长,我帮他掩护,你带人把几个小鬼子看好,以防他们还有别的援军道。” 以防万一,武大庆慢慢伏在草地上爬行,清晨的林子里四下都是雾水,很快就把他身上的迷彩服外层打湿了。 好在军用装备防水性能都非常好,武大庆向前匍匐前进的时候并没有受到露水干扰。 而夏韬然紧跟在他身后,因为他爬行的时候也拿着枪,枪头时不时就抵到他脚心上。 “靠,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那你能不能快点爬,别那么多废话?” 就在他俩拌嘴的时候,前方倒着的人影突然向武大庆发起射击,武大庆转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颗子弹向他胸口方向射了过来。 原来,前方人影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躲到一个土包的后面,枪口一直瞄准武大庆胸口。 “啊!”的一声,武大庆疼的直叫。 “武大庆!你没事吧!” 夏韬然急忙拽着武大庆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靠!”武大庆捂着胸口猛咳了几下才喘回口气。 “没,没事,我有防弹背心。不过向我打黑枪的小鬼子,我马上就会有事了。” 说完,武大庆立即把灰熊马格南手枪掏了出来,凭着感觉就朝土堆方向射了两枪。 而小鬼子却躲在土堆后面丝毫没有露头。 “小鬼子藏的隐秘,只要他不出来,就算你清空弹夹也是没有用的。”夏韬然有些埋怨武大庆,而武大庆嘴角却勾起一计冷笑。 “我就是赌他不敢出来,他要是敢在林子里跑,以我现在体力,还真不能保证能追上。” “啥?” 夏韬然疑惑间,武大庆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雷管,出其不意朝土包后面撇了出去。 “干你娘的,干打老子黑枪!” 雷管是李域从施工队搞来的,专门炸山用的,炸个人完全轻飘飘。 武大庆就听“啊”的一声,一个人影从土包后面炸了出来,同时飞出来的,还有他一只胳膊。 不过那人却没有被炸死,他疼痛的连枪都顾不上了,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捂着断臂一阵哀嚎。 武大庆上前先缴了他的枪,然后才看他的脸,发现这个小鬼子他并不认识。 而他说的也不是本地口音,瞧这意思,是潜伏在外地的鬼子过来接应的。 而在他身上,武大庆也同样搜到了一个记事本和一把钥匙,武大庆当即就笑了。 夏韬然好奇:“这是什么?” 武大庆笑着把东西收进背包,故意道,还是那句话:“在不能完全证明你是友军之前,我一句话也不能说。” 夏韬然鼻子都要被武大庆气歪了。 可这时武大庆才发现,刚才小鬼子向他射击的时候开的是两枪,一枪打在他防弹衣上,一枪竟打在了夏韬然胳膊。 夏韬然身上也穿着防弹衣,但防弹衣通常只保护胸口重要部位,胳膊相对不重要的位置是裸露的。 鲜血已经开始染红他的衣服。 “夏韬然,刚才你中枪了你咋不说?” “我说了小鬼子就会停止战斗吗?” 武大庆知道夏韬然说的是气话,好在战术背包里有止血药和绷带,武大庆便从背包里拿出药和绷带替夏韬然做简单处理。 “你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我扶你回去。” 夏韬然白了武大庆一眼:“这对我都是小伤,你还是地方好,别再有小鬼子开黑枪。” 武大庆知道夏韬然阴阳怪气的脾气,就不再多说话,走在前面给队伍带路,一口气回到武家沟。 这时武家沟刚好来了好几辆吉普,看到武大庆带队的肇东立马从车上跳下来:“武大庆,这位同志,怎么受伤了?” 村民得知张连文是敌特都惊呆了! 肇东接到线索,逃走的王孔安和刘小芳逃到武家沟附近山沟,刚带队伍过来,就遇到这个情况。 五辆摩托和四辆军用警车,这阵仗把所有村民都惊呆了。 武大庆一副无所谓表情:“没事,这位同志经历过枪林弹雨,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伤。” “难道你们是跟森林里的鬼子火拼了?” 武大庆这才侧身,指着身后押送鬼子的队伍道:“一共抓了四个,见到肇所长,我终于可以放心将小鬼子交出去了。” “好!我马上带回去审问。” 而夏韬然却拦在他们前面,从兜里掏出证件:“对不起,肇东同志,我是军区派下来的特别小组负责人,我们现在接到情报,怀疑你是敌特接应人,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去调查审问。” 在场所有武家沟社员,包括肇东带来的队员,目光都聚集在肇东身上。 这个反转太突然了。 武大庆硬邦邦的看向夏韬然:“你说什么,肇所长怎么会是敌特……” 可是说到这,武大庆又突然闭嘴,他刚才都有怀疑夏韬然是敌特准备,显然肇东是敌特也有可能。 毕竟李域给他的情报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小鬼子会在有接应的情况下回到东瀛,然后做了很多敌对华夏的事。 可是现在,又怎么能证明夏韬然提供证件的真实性呢? “武大庆!快把他拿下,他拿的证件是假的,他跟敌特是一伙的!”反应过来的肇东冲武大庆大叫。 夏韬然歪头看着他。 武刚彻底懵了:“究竟谁是敌特,我们究竟应该相信谁?” 武大庆退后慢慢举起枪:“谁也不要相信,把他们都绑起来!” 大牛看看武大庆又看看武刚:“大队长,听谁的,真都绑?” 武刚:“绑!” 肇东义愤填膺:“他奶奶个腿!老子是过来抓敌特的,你一个半大小子居然不相信我。” 而他话还未落,武大庆便朝他开了一枪! 第229章 肇东的真实身份 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武大庆会突然朝派出所所长开枪! 距离心脏不过两厘米位置,明显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这谁不震惊! 接下来武大庆的疯狂更是直接超乎所有人预料,猛地先前一个踢飞,一下就踢掉肇东手中的枪,并掏出刘思蒙给他的那把小刀,顺着肇东的耳朵下方就豁开一个口子,并直指肇东大脖颈。 而肇东因为中枪的关系,等他反应过来,却已经为时已晚。 他带过来的民警反应过来正要上前,夏韬然立即摔人举起枪,他们只得全都停了下来。 武大庆手里攥着小刀示威的又往肇东大脖颈用力划了一下,因为用力过猛,肇东半张脸都鲜血淋漓。 肇东赶忙抬起手:“武大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肇东身为人民公仆几十年,怎么会是敌特?” 武大庆微微笑了一下:“我要是没有证据,我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吗?” 副所长许锦州示意武大庆不要冲动:“武大庆,肇所长奋斗在人民一线多年,立过很多功勋,你要是再敢对我们肇所长下手,我立马让你偿命!” 许锦州长得人高马大,体型健壮,有一张标准北方汉子的脸,极具辨识度。 武大庆把目光转向许锦州,火光崩裂:“你们一个个睁眼瞎,你们都被他骗了,他们根本肇东,他也是潜伏在国内多年的敌特,东瀛甲级战犯儿子——松紧油条!” “什么松紧油条!你诬陷肇所长要有证据!” “证据?”武大庆狠狠的盯着肇东一字一句:“听着没,你忠实的同志在跟我要证据,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说,松紧油条?” 肇东或许是再一次感受到武大庆的注视和威胁,肇东原本还强硬的目光,在与武大庆对视几秒后,心虚道:“什……什么松紧油条,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懒得再跟你废话!”武大庆示意齐飞:“齐飞,你把他鞋给我脱了!是不是小鬼子,看看脚丫子就知道了!” 肇东一开始还不配合,齐飞也没客气,照他老二就是一脚,虽然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武大庆为什么这么肯定,但打他决定跟着武大庆干,跟他尿一壶之后,就觉得,凡事听武大庆肯定是对的。 肇东没挣两下,鞋袜就被齐飞拽了下来。 这回所有人都看清了! 谁也不敢替肇东狡辩! “这……” “这怎么……” “藏的也太深了……” 因为肇东大拇哥和二脚趾跟王孔安的一样,中间隔了两指宽,这种畸形的脚只有穿木屐才能做到。 而放眼全世界,除了小鬼子穿木屐,又哪个国家人能把好好的脚丫子糟蹋成这样。 而且他除了脚趾畸形,还有很重的脚气病,这一点都跟小鬼子对上。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下,肇东(松紧油条)与足足愣了十几秒。 不再说话了,陷入了沉思之中。 得到满意答案,武大庆这才把肇东推向夏韬然:“看在你忠军爱国份上,小鬼子还是交给你吧。” 夏韬然微微笑了一下:“这回你相信我了?” “别废话,我特么的一晚上没睡觉,是累了。” 夏韬然命人将肇东身上所有武器缴械:“松紧油条,这回你还有什么说的?” 肇东足足看了武大庆两分钟。 “我就想知道,我什么事情也没做,他是怎么猜到我是松紧油条?” “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早在多年前就被我处死了,除了东瀛,没有人知道。” 武大庆耸肩一笑:“我怎么知道,百密一疏,还是有你漏掉的环节呗?” 被押着的张连文看看肇东又看看仍旧被麻醉的王孔安疑惑道:“他是松紧油条,那他又是谁呢?” “他不是自己招了么,他叫明日一郎。” 先入为主,因为有了王孔安关系,在肇东来武家沟之前,武大庆从没怀疑过王孔安不是松紧油条。 一直坚信明日一郎是王孔安编出来的假名字,用来掩饰他甲级战犯儿子身份。 直到那个被他用雷管炸的小鬼子出现,他总觉得那个小鬼子在哪见过,直到肇东出现。 他清楚记得,这个小鬼子曾跟肇东待在过一起。 这才开始怀疑肇东身份。 因为他刚走出这片林子,他从小鬼子身上搜出什么,有关记事本和钥匙,除了齐飞谁也不知道,就连夏韬然也不知晓。 而且后世网上也没有记载,说明什么,说明松紧油条成功把情报带出去了,所以肇东从哪得到的情报? 然后,他又把怀疑重点放到王孔安身上。 王孔安把该交代的都交代的那么清楚,按照我们国家政策“窃密必抓,抓住就杀头”原则,他必死无疑,为什么又要在临死前编一个假身份,不把真实身份公布出来,以表对他们皇上效忠? 这不合理! 所以,武大庆在确定肇东也是敌特的前提下,很快就判断出,肇东才是这些小鬼子真正要保护的大佬——松紧油条! 不过这些分析涉及到后世和他两界门的秘密,他肯定不方便说出去。 松紧油条还要开口,押着他的小战士“咣~”的给他就是一脚:“还想狡辩什么!还有什么想问的,等你交代的时候再说吧!” 武大庆又冲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片刀,明晃晃的片刀上面还带着他的血迹,松紧油条立即胆怯的地下了头。 夏韬然向武大庆伸出手:“既然我已经取得你的信任,现在可以把你从小鬼子身上得到的记事本和钥匙交给我吧?” 武大庆已经没有理由拒绝,笑了下才从战术背包里取出记事本和钥匙递给夏韬然。 “那就给你吧,希望你们能快速从这些东西里找到线索。” 一共两把钥匙两本记事本,夏韬然简单看了看,也没从中发现什么。 遗憾摇着头,准备将东西也收进自己的战术背包,可武大庆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夏韬然一脸疑惑:“你又不相信我了?” 武大庆急忙晃了晃脑袋:“不是,我好像知道小鬼子他们想传递什么情报了。” 夏韬然:“……” 第230章 决定给郭旺一只猪 “你,你这就看出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 夏韬然在有限的几秒里,犹如孙猴子般,出现七十二种表情。 武大庆谦虚的咽了口吐沫:“为了严谨,你让我再重新看了一下。” 夏韬然一脸疑惑的又把记事本掏了出来,即将递到武大庆手里时,记事本又被他收了回去。 “武大庆,你不是虚晃一计?又不相信我,想把记事本骗回去吧?” 武大庆不信任夏韬然肯定是真的,但不信任的是他的人品,但忠军爱国方面,更高层次方面却从未怀疑。 何况他们还几次经历过生死。 就算天天打,也打出感情了。 “放心吧,我真有新发现,只是还不能确定。” 夏韬然这才迟疑的将记事本又递给武大庆。 武大庆仔细的将两本记事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两本记事本大体内容相同,上面都是各种简报,有关时政、文化、体育、电影,还有先进人物和团体。 夏韬然看得一头雾水:“你真看出来什么了吗?” “大概吧……具体我说不出来,但你们回去可以顺着我的思路找。” 说着,武大庆指着一个土木工作人员正在进行土地绘测图片:“这是我们国家领土,绘测应该是重要信息。另外还有这张,” 武大庆又指了一张小孩子飞纸飞机照片,上面模拟小孩子语气模仿天上飞机飞过的声音:“大队上工的时候,头上经常飞飞机,我们这的社员基本都能根据声音分辨出是战斗机还是训练机,这个上面声音描写的那么绘声绘色,我想小鬼子要是有心的话,一定可以判断出飞机型号。” “还有这个明星,她身后是一片海,好多照片上都有海,这是我们国家海岸线吧;这片文章写的是地质勘探人员在山里工作如何艰辛,上面还提到了沥青、原油、铜……这个照片是铁人王进喜,这是大庆油田吧,我的名字就是根据这个起的,大庆油田好像在东北……” 夏韬然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武大庆,你脑子里究竟有什么,真想把你脑子挖出来。” 武大庆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有什么,只摘掉自打他有了两界门之后,被强加了很多技能之后,脑子也变得很灵光。 不但可以一目十行,就连看普通图片都很立体,就像上学时做阅读理解,上美术课时学画画,文章想表达什么,看画看哪里,发毛的瞬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武大庆:“希望我的分析对你能有帮助。” 夏韬然仍没从震惊中抽离出来:“你这是诱惑我崇拜你。” 武大庆:“国,国家禁止个人崇拜。” 夏韬然押着敌特离开,武家沟上空响起一片欢呼声,年轻的小伙子们,把武大庆举起来抛在空中,举了又举。 武刚激动的把武大庆抱在怀里,所有社员们都呵呵的看热闹。 武刚:“出息了,大庆你这孩子又为国家立功了,你爸忠田也能在天上合眼了。” 武刚说着,激动的流出两行热泪。 很快,武大庆又被激动的村民们拥到大队部,激动的村民看武大庆犹如看着英雄。 “队长,大庆这回又立功了,昨天队长带人进山又打回来那么多野猪,咱社员们是不是跟着借光庆祝庆祝?” “是啊,这回流动红旗肯定是咱们大队了!” “那还有跑!咱大庆又立了这么大功!” 武刚心花怒放,上次武大庆为国家立功他就想组织整个大队庆贺庆贺了,可是当时武大庆受了重伤,伤好之后又一直没回武家沟,这件事情才耽搁了。 如今武大庆又立了功,丰收了不说,还打了野猪,自然要好好庆贺。 武刚哈哈笑:“那还愣着干啥啊!大家赶快回家齐的家伙事去!” “杀猪!包饺子!分肉!今天大家伙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哈哈!” “这么多大肥猪小猪崽儿,这回一家能分好多肉!” 兴奋的村民们也是一阵欢呼。 武大庆被大家伙宠着、夸着,一时像个孩子。 他一回头,却发现齐飞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武刚也发现齐飞异常。 “齐飞,你咋的啦?” 齐飞尴尬地挠挠脑袋:“大队长,我能跟您申请一件事吗?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之前误伤郭旺的事,齐飞一见武刚就有些心虚。 “是钱的事?大队都替你垫了,你先别合计。” 齐飞立即摇头:“不是,我是想先跟对上申请分几斤肉,不管什么原因,郭旺让我打了一枪,现在想想,他那枪是替小鬼子扛的,挺冤枉的,我想趁队上没开饭,拎几斤肉看看郭旺。” 这孩子是有心呢。 武刚觉得齐飞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该送郭旺多少呢? 是以齐飞个人名义,还是以武家沟大队名义? 这有些让武刚有些犯难,不禁眉头紧锁。 毕竟他们这回打了可不是一头两头野猪,郭旺挨了那一枪,他才给了25! 之前是因为没钱,现在有猪就相当于有钱了,给少有点说不过去。 武大庆想想:“武叔,其实咱大队能打回这么头野猪,都是因为郭旺挨了齐飞一枪,如果没有郭旺挨的那枪,别说抓野猪,更不会有后面抓敌特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送。” “可送多少呢?” “一头吧,不多也不少。” 这时腿快的村民已经从家里搬了桌椅碗筷回来,他们听到大队长正在跟武大庆商量给郭旺送多少肉,兴奋的心情顿时少了大半。 马华第一个张嘴:“凭啥呀,再说他郭旺挨枪子那是齐飞一个人的事,关咱武家沟什么事,要给也是齐飞给他自己那份,凭啥从给咱社员的肉里分!” 牛大娘听到立即怒不可遏:“要是这么讲,对上打的肉也不能分你!你是武家沟社员咋的了,大野猪你马华出过啥力?有啥说话权?要我说,给不给,给多少,咱就听大庆的,他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自打昨天吃了武大庆给的红肠,牛大娘觉得自己觉得蹭蹭的高。 气氛烘托到这了,武刚立即拍板:“好!功也是大庆立的,咱就听大庆的,大庆说咋弄就咋弄!” 第231章 小远暖宝完成人生规划 猪的事武刚一锤定义,下面社员们就不敢有什么意见了。 至于他们怎么给郭旺送猪,中间又跟郭旺说啥,武大庆是不屑于知道的。 在大队吃完饭,武大庆随便扯了个谎,跟武刚说要进城,晚上先不回来,便利用传送门回到海城家里。 简单洗了个澡,就骑着倒骑驴去了军区。 他是回来看小远暖宝的,小远暖宝之前一直跟他睡一起的,如今住校,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一次,他怕小远暖宝回来又看不见他失望。 拎着队上分的二十多斤野猪肉,就急匆匆回来了。 到了舒虞山家,舒虞山舒兰他们都不在,武大庆远远的就看见小远和暖宝托着下巴坐在门口。 应该是坐了很长时间,小远暖宝吹了风,微微吸着鼻子。 “哥!” 看到武大庆,小远暖宝同时惊呼一声,便张着小膀朝武大庆飞奔过来。 “哇”的一声就哭了。 武大庆急忙把手里野猪肉放在地上,一手摸着小远头,一手抱起暖宝哄着,此时的已经彻底沦为弟弟奴和妹妹奴:“不哭不哭,怎见了哥就哭了啊?” 暖宝哭的直打嗝。 “哥,哥……”她断断续续地说:“我听三婶跟三叔说,你进山抓坏蛋去了,我和二……二哥,担心你会死。” “哥,你抓完坏蛋了吗?暖宝不想哥死。”说完,哭的更加肝肠寸断。 武大庆急忙哄哄她。 相比她的今天动地,小远比她好了许多。 他极力隐忍着,下嘴唇咬着下嘴唇,眼泪掉的噼里啪啦的。 握着小小的拳头,相比之前眼神又刚毅了。 武大庆伸手抹了抹小远眼泪:“哥进山只是打野猪,哥打野猪的本事你们不是知道么,一会儿哥给你们讲讲这回哥打野猪的故事,惊险着呢。” 说着,他指着地上野猪肉:“你们猜这回哥跟武刚叔进山又打了多少只野猪?” 小远轻轻搂住武大庆胳膊,靠在他怀里:“这回打了多少?” 暖宝则眼巴巴盯着野猪头:“哥,我想吃你做的野猪肉。” “那下回哥哥不在家,你们还在门口坐着不了?” 小远暖宝齐摇摇头。 很快,小远暖宝便开心的笑了,围着武大庆粘的不行。 一直守在舒虞山家门口警卫员啧啧称奇:“还得是你,我刚才劝了半天,他们说什么不回去。” 武大庆从兜里掏出两盒黄红梅塞到警卫员手里:“两孩子让你费心了。” “不行!我们有纪律!” 警卫员坚决不收,武大庆硬把烟塞到他手里:“我把你当兄弟,你跟我讲什么纪律。” 警卫员只好妥协:“那我就盛情难却了。” 武大庆看看里面:“师长和我三叔三婶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警卫员:“有些紧急军务要处理,可能要晚一些。” 武大庆指了指地上的野猪头:“那你帮我把野猪肉拎进去吧,我就不给他们打电话了,他们忙,想必打电话也不能接。” “告诉师长是我进山打的,今天晚上我先带小远暖宝回去,明天我自己送上学。” 警卫员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之前舒院长和武营长说的那件事,有没有?” 武大庆知道他指的是抓敌特,怕孩子乱想,才没直白说出来。 武大庆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圆满完成任务。不过见了我三叔三婶还要帮我转告一声,我还要配合那边做笔录,明天还要回去一趟,就先不过来看他们了。” 武大庆带着小远暖宝回了家。 虽然小远暖宝只在他们新家住了一晚,但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家,进了院子就恢复了孩童的嘴脸。 暖宝在葡萄架下荡着武大庆前不久才搭的秋千,武大庆做饭,小远则帮武大庆打下手。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阵子又寄人篱下,小远帮厨的手艺早成了熟练工。 好久没这么在哥哥身边了,他看着武大庆炖肉切肉,一脸崇拜:“哥,你真厉害,我要是有你这个手艺,长大就当个厨师,天天给你和暖宝做菜。” 武大庆:“……” 小远一脸自豪的看着他。 武大庆无奈的勾了一下小远鼻子:“三叔三婶把你送进部队的学校上学,就是为了让你长大当厨子啊?” 小远犹犹豫豫地说:“那我长大应该做啥,除了厨师我还想不出来啥?” 武大庆失笑了,难得一本正经的小远说话这么可爱。 “等你慢慢长大就知道了,哥也不是说当厨子不好,人总要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职业。” 这时门口一群小孩玩耍,其中一个拿着弹弓,不小心把一家玻璃打碎了。 小远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我们老师说,老毛子总扬言要拿蘑菇打我们,害得我们国家有一段时间总担惊受怕,那我就研究一个武器,把他拦下来怎么样?” 暖宝自然不懂小远说什么,可自打她上了幼儿园之后,学会了画画,她立即正儿八经道:“那我就帮二哥设计的武器按上小翅膀,让二哥研究的武器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晚上,武大庆一共做了四道菜,都是用野猪肉做的,中间发现家里没有葱,武大庆又偷偷利用传送门回到武家沟家院里拔了几根葱。 吃饭的时候,武大庆又打开龙哥之前给他送来的黑白电视机,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样板戏《智取威虎山》。 杨子荣刚唱到“莫哈莫哈,天冷抹的蜡”的时候,他家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那敲门人力道很重,敲的他家大门直晃。 武大庆以为不是王大胆就是纪龙过来,撂下筷子就出去开门。 一开门,他先愣了一下,没想到竟是涂方至的女儿涂青青。 小远暖宝早已经换了厚衣裳,而涂青青身上衣服还是单的,下面一条不肥不瘦的九分裤,裤脚吊着,露出她纤细干瘦的脚踝。 涂方至已经恢复工作了,他们近况为何还至此? 加上她大概是跑来的,头发都凌乱了,扶在门框上一阵喘。 武大庆显然没想到她会来,又跑的气喘吁吁,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急忙问道:“青青,你这是怎么了?” 涂青青又喘了几口:“是爷爷,爷爷他……” “是爷爷他病情重了?” 武大庆记得之前去医院时,看过涂老爷子一回,在司南精心救治下,涂老爷子病情很稳定,并没有继续恶化。 涂青青点头:“这爷爷高烧不退,得了很重的肺炎,需要青霉素才能消炎。可是医院里没有,我爸爸也是急蒙了,这才想起让我过来找你,他说你门路多,一定可以帮我们找到办法。” “青霉素?”武大庆情急之下皱起眉,虽然他不知道青霉素究竟是什么,还是应道:“你先回去,告诉你爸爸,我一定能想到办法。” 第232章 能救人的青霉素 小远暖宝急忙跑了出来,他们一人抱着武大庆胳膊,一人抱着武大庆大腿。 小远:“哥,你是不是还要出去啊?” 暖宝:“哥,我不让你走,今天晚上我想跟你睡。” 两个小家伙直接给武大庆来了五花大绑。 武大庆苦笑:“哥哪也不出去,不过刚才那个小姐姐爷爷生病了,哥哥需要待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看会报纸。” 小远挠头:“报纸?报纸能治病?” 武大庆点头:“报纸上的知识可多了,哥哥记得之前看过一篇文章,上面有救她爷爷的办法,所以你和暖宝在屋里看电视,记得不要打扰哥哥。” 小远上学认了很多字,自认为有文化:“那我帮哥哥一起找,我认字了。” 暖宝:“那药有照片吗,我会看图说话。” 武大庆连忙把他们推进屋里,脸上堆着笑:“哥记得报纸在哪,很快就会找到的。” 怕小远暖宝出门捣乱,武大庆特意在外面把门锁上,暖宝急忙顺着门缝看了一眼,稚嫩的竖起大拇指:“那哥你加油,暖宝去把哥做的肉都吃光。” 武大庆瞧瞧暖宝鼓鼓的小肚皮,和她鼓起来的小脸蛋,只得道:“别吃撑了,小远你看着她。” 进了西厢房,武大庆顺着传送门立即来到2024年。 司南所在的医院是军区医院,已经是海城目前医疗水平最好的医院了,如果那里没有青霉素,武大庆觉得与其让三叔三婶托关系乱找,还不如直接到2024年找解决办法。 毕竟未来世界的医疗水平他是见识过的,他和小远暖宝肚子都要拉脱肛了,未来世界的药一片搞定。 因为怕惊动暖宝小远,武大庆没敢骑倒骑驴,除了2024年的传送门,武大庆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最近的药店,谢谢。” 他的计划是,如果药店没有他想要的药,就给李域打电话,李域不是有个叫周书禾朋友也在医院工作吗,武大庆最后的指望才是她。 出租车司机停的地方刚好是龙湖春晓,正是之前去过的,师红霞所在的药店。 武大庆快速付钱下了车,推门进了药店。 刚好师红霞当班,武大庆看见她立即道:“红霞姐,我想要买青霉素,你们这有吗?” 师红霞正拿着笔,做今天药品出入库,她见一个小帅哥上来就跟她叫姐姐,愣了一下。 她拄着下巴,认真想了想:“红霞姐?我们是在东方嘉年华认识的,还是在维多利亚?还是哪个夜店会馆,你长得这么帅,我们究竟在哪见过?” 武大庆愣了下,毕竟他说的名字都好复杂,同时意识到,自己口误了,师红霞现在应该还不认识他。 只得尴尬道:“对不起,我没出过国。我之前来过药店买药,你让我这么叫的,兴许买药的人多,你忙忘了。” 出国?师红霞觉得面前的帅哥很搞笑。 不过她瞅武大庆确实有种似曾相识感觉。 “对了,你刚才说要啥?” 武大庆:“青霉素,发烧烧成肺炎,需要用青霉素救命。” “呦!是救命呀!”师红霞态度立即端正起来:“那得赶紧送医院啊,乱吃药再耽误了。” “病人条件不允许,是医生让我出来买的。” 师红霞如释负重:“有医嘱那我就放心了。” “意思是,你这就有青霉素?”武大庆激动道。 “必须有!你要口服还是要针剂?” 这又涉及到武大庆知识盲区,但他知道,都买回去肯定是对的。 “那就都来吧。” 很快,师红霞就给武大庆开了几盒青霉素和青霉素针剂。 “针筒盐水用吗?” 武大庆想想摇了摇头,毕竟是军区医疗,医疗条件再差,针筒盐水肯定有吧。 武大庆结完账刚要出门,又想到什么:“红霞姐,你们药店有治疗肺结核的特效药吗?” “特效药?坐诊医生不在,我也不知道病人具体情况,也不好给你乱开方子啊。” 武大庆想了想:“没有关系,有几种你卖我几种,我回去有医生,具体用哪个我问她。” 师红霞眼珠一转:“好啊,你顺便再把我微信加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再问我。” “好啊。”武大庆很开心,她就知道师红霞对待每一个客户都这么热心。 五分钟后,武大庆结完账出了药店,便顺着药店大门回到海城家。 殊不知,师红霞对着空荡荡门口一阵愣神:“小韩,你看没看见,刚才出去的客人哪去了?” 小韩正偷偷跟男朋友聊天,她怕师红霞发现责备她,想着之前武大庆是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的,立即随口道:“我看到他刚刚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确定?” “确定。” 师红霞自言自语道:“看了这阵子不能去夜店逛了,一个大活人出去都被我眼睁睁看丢了。” 不过她想到有了武大庆微信很快心,马上编辑一条短信:“小哥哥,有什么不懂的微信问我。” 很快,她收到武大庆回的信息:“好的。” 然后,又等了好久。 这就没了? 师红霞又是一阵头疼。 她还是第一次跟帅气的小哥哥,聊天聊的这么正经。 武大庆从传送门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将药瓶上的纸标签都撕了下来,又把服用说明用笔快速抄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这才出来把正房门锁打开。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小远暖宝很惊讶。 “哥,你找到怎么治了?” “嗯。”武大庆点头:“不过我现在要出去一趟,要是回来晚了小远你就带着暖宝先睡下。” 暖宝可怜巴巴的睁着大眼睛:“可是,哥,你不是答应晚上要搂着暖宝睡吗?” 武大庆又哄了哄她:“哥救完那个爷爷就立刻回来,等你醒了就发现躺在哥怀里了。” 暖宝察言观色,小心翼翼伸出一根小指头:“那拉钩。” 武大庆跟她拉了勾,又在她小鼻子上勾了一下,然后又瞅瞅小远:“妹妹就交给你了。” 武大庆在外面锁好门,骑上倒骑驴便来到军区医院。 涂方至正守在涂老爷子病房前一筹莫展,见武大庆背着背包进来,背包鼓鼓的,泪水立即在眼眶里打转:“大庆,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第233章 一板币“牧马图” 闻声,司南快步走到病房:“武大庆,你找到药了?” “小点声,让别人知道我有麻烦。”怕司南问出别的,武大庆忙故意阻止她道。 司南立马紧张的不敢再问。 打开武大庆递过来的背包,把里面药拿出来仔细观看,司南又惊圆了嘴巴:“这个药不是治疗……?” 武大庆心虚的掩了一下口鼻,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嗯”了一声:“怎么都求人张回口,我顺便托人问的。” 司南看了武大庆一眼,投去敬佩的目光:“这回涂老爷子的病应该是有救了。” 司南也不是话多的人,此时涂老爷子正昏迷着,护士准备好器材之后,马上给涂老爷子输液。 涂方至守在旁边看着,整个人都呆滞了,衣服和汗水都湿了一大片。 涂青青怕医生觉得自己添乱,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扯着脖子往里面看。 武大庆有些心疼,安慰的将她搂了过来:“别担心了,刚才司医生都已经说了,你爷爷病马上就会好的。” “真的?” “你不信我,还不信司医生?” “我信大庆叔叔。” 确定涂老爷子已经彻底渡过危险,司南这才从病房里走出来。 武大庆迎上去:“注射了就会有效果吗?” 司南脸上露出肯定的笑容:“对于肺炎患者,使用青霉素治疗需要观察至少48小时到72小时才能确定疗效,不过通常的情况下,青霉素对肺炎都有显著效果,这次你又救了他一命。” 武大庆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涂方至勉强镇定走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为救父亲早已身无分文的他,把兜都翻遍了。 武大庆以为他是在找烟,刚想把兜里的烟递给他,谁知最后涂方至竟从兜里掏出一个记事本,记事本中间夹着两张整整齐齐的纸币。 但是上面的数值把武大庆惊呆了:壹万圆! 武大庆又看看发行单位:华夏人民银行。 纸币上图案也跟现在纸币不同,而是一个牧民在牧马的图案。 “这是……”武大庆疑惑道。 “这是第一版华夏币牧马图!”站在一旁的司南插话道。 “牧马图?” 武大庆是六几年生人,现在华夏币已经发行到第三版了,第二版他在市场上见过,但只收不发,早已经被政府回收作废,早不在市场上流通,但是第一版还是头一次见。 所以当司南说这就是第一版华夏币的时候,心里着实惊了一下。 还特意拿在手里反复看,由于质量和工艺问题,其中一张耗损的有些严重,另一张保存的还比较好,大概是九五成新。 武大庆拿在手里不明所以。 涂方至有点难以启齿:“这是我五天前,在家里收拾东西时发现的,当时我想在家里找找,还有没有值钱东西拿出去卖,可实在没找着,只发现了这几张废票。” “之前国家回收的时候,我父亲也拿着自家的老钱换新钱,就忘了书本里还夹着这么两张。当时我翻到它的时候就哭了,它要不是废票,是能用的钱该有多好啊。” 说着,他把两张“牧马图”塞到武大庆手里:“兄弟,老哥知道这次你为我家老爷子弄药又破费了,就算这两张钱是废票你先拿着,等老哥发了工资一定先还你。” 司南脸上带着不解:“可是这是一张废票啊,又不值钱,你给武大庆做什么啊。” 涂方至带着哭腔:“可是我现在实在拿不出一分钱了,这钱也是我父亲省吃俭用攒的,只能拿这两张废票聊表心意。” 武大庆没接触过老钱,但看着涂方至给他的钱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他在费四摊子上看到不少老钱,民国以前的不提,第二版、第三版华夏币都有收藏价值。 费四还着重介绍过第一版,因为非常稀缺,根据品相一张最少值500万华夏币。 绝对的稀缺币种。 他怎么也没想到,涂方至却一出手就能拿出来两张。 他今天能遇到,真是好人有好报。 涂方至的哭声惊动了整个走廊家属,有的老病号都知道涂方至是个大孝子,此时此景都对他非常同情。 虽然司南常年在医院,已经习惯人间无可奈何的生老病死,也被涂方至的孝顺动容了,她伸手在白大褂里把钱夹摸了出来,把证件和饭票抽了出来,把钱包塞到涂方至手里。 里面一共有十五块钱和一把钢镚儿。 同时安慰涂方至道:“涂老师,无论什么难处,挺挺都会过去的。” 还有的病号准备号召捐款,有的拿出五分,有的掏出一毛,还有一个胳膊打着绷带的小朋友,要把妈妈刚给他买的大盖帽上的五角星送给涂方至,希望他在困难的时候,跟他一样,看到五角星得到鼓励。 武大庆被他们弄的有些哭笑不得,立马举起双手制止道:“大家先不用捐款,我有一个朋友刚好对老钱感兴趣,他曾跟我说过,愿意用一张大团结换一张一板币,如果你们谁手里有,我的朋友也会照单全收。” 正哭着的涂方至愣了:“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这钱国家都不要,你就别再偷偷拿自己兜里钱哄老哥了。” 一个老太太挤过来到道:“涂老师你先别这么说,万一这个小同志说的是真的呢?” 说着,她问武大庆道:“小同志,我老太太家里一版币没有,不过有两张大黑十,你朋友收不收?” 大黑十是二版华夏币币王,在后世价值也是无限的,武大庆觉得幸福来的真是太突然了。 “收,不过大黑十比不过一板币,一张大黑十我朋友只能出五块钱,您觉得合适吗?” “另外还有绿色车工两元,我朋友愿意以三块钱收。” 国家都不要的钱他要?还多给一块? 老太太眼睛立即激动的亮起来:“我家里也有绿色车工两元,我老头子一直埋怨我没及时把钱花出去,你朋友要真是花三块钱收,那还真是活雷锋。” “老人家,你先别激动。”人群里,一个知青打扮的年轻人道:“没准他只是说说,等你把钱拿来他就不认了。我兜里现在就有两张绿色车工两元,他要是现在就出六块钱把它们收了,我就承认他是活雷锋。” 第234章 一把屁股,两把脸 说着,女知青从挎包里掏出一本教员语录,从里面掏出来两张崭新的两元绿色车工。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武大庆身上。 六块钱都要够普通人家一个月伙食费了,他们也担心武大庆只是随便说说,让他们白激动。 一张绿色两元车工在后世价值三千一张。 武大庆犹豫都没有犹豫,就从兜里掏出六块钱换了女知青手里两张两元车工。 女知青一双眉目不可置信的看着武大庆,他在她心中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接着,整个走廊都跟着沸腾。 “原来竟是真的?” “我们也赶快找找,看看有没有。” 武大庆将手里刚收到的绿色两元车工高举过头顶:“大家都找一找,不过能换的只有这种新的,打折弄脏的,我那个朋友不要。” 医院可是个吃钱的地方,每个病号过来都是揣钱的,少的十几块,多的一二百,此时他们都恨不得兜里所有票子都变成绿色两元车工。 很快又有人从兜里翻出一张绿色两元车工,他的两元绿色车工也是新的,武大庆又付了三块钱将钱换了过来。 “这就给换了?” 那人立即兴奋叫了起来。 武大庆又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交给涂方至:“涂老师,现在您该相信我说的了吧?” 涂方至捧着武大庆递过来的钱,激动的心情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汇形容。 “可是你帮我买了那么贵重的药,我还没有感谢你。”说着,反应过来的涂方至又把两张大团结推回武大庆手里:“这是药钱,这钱我不能要。” 武大庆又把两张大团结推了回去:“如果真想感谢,涂老师您用空闲时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在照顾涂老爷子得闲的时候,帮我收绿色两元车工,我自己还有事,家里还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实在分不开时间忙这些,可绿色的两元车工我朋友真的很需要。” “那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是真钱,打折弄脏的不要。” 武大庆说完,又从兜里掏出十张大团结:“这是本钱,等钱用完了,你让青青过来找我。” 其实三版一角的红枣币也是三版币王,不过是时下正流通的,他直接去信用社直接换几沓新的就行了,暂时还没有必要花高价收。 武大庆又在医院陪了涂方至一会儿,涂老爷子用了药,烧退了咳声渐小,武大庆这才离开医院回到家中。 又折腾了一大通,此时小远和暖宝都已经睡了。 小远铺的床,他把武大庆枕头放在中间,他和暖宝睡在两边,因为都想哥哥,一人小手还拽着武大庆枕头一角。 暖宝睡前似乎还哭过,一滴泪水还挂在眼角。 而小远嘴角则紧紧抿着,努力不让人看到他也哭过。 两个孩子都让他心软,亲亲这个,又亲了亲那个。 可一亲不要紧,两个小家伙都被他亲醒了,吓得武大庆忙脱衣服爬上床。 “哥。” “哥。” 原本他俩给武大庆留的位置就窄窄的,两个小家伙一看见他,身子便像没骨头的猫似的,搂着武大庆不撒手。 “哥,搂着你睡觉真好。” “哥,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武大庆:“……” 他叹了口气,在小远暖宝身上紧拍了两下:“都别说话,快睡觉。” …… 翌日。 武大庆起了一个大早。 他蹑手蹑脚起来,先跑到早市买了二斤韭菜,又在街口买了五斤苹果,然后又用把家里仅有的三斤鸡蛋都煮了。 鸡蛋是小远暖宝都爱吃的,只不过他们现在住校,武大庆担心他们不能在学校里天天吃到,准备剩下的都让他们带上。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去了院子和面剁馅,小远和暖宝也稀罕吃他包的韭菜水饺,他打算早上就把两个小家伙肚皮撑破了。 为了让两个小家伙多睡一会儿,武大庆每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俩孩子弄醒了。 一通忙活之后,等水饺都出锅,小远暖宝也刚好醒了。 他们醒了望着武大庆空空的被窝先愣了一下,等听到院里武大庆忙活声,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不是做梦,真是哥哥搂他们睡的。 水饺的香味飘过来,两个小家伙闻着香味跳下床。 望着慢慢一桌子东西:“哥,你怎么早上就做这么多好吃的啊?” 暖宝紧紧贴着盘子:“哇!哥哥包的饺子好香。” 两个小家伙馋的徒手就要抓饺子。 武大庆拿擀面杖一只小手敲了一下:“赶紧洗手洗脸去,要注意卫生。” 不过动作很轻,这么好的弟妹武大庆才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 “可是我想吃饺饺。” “一把屁股两把脸,洗了再回来吃饺饺。” 原则问题,武大庆丝毫不退缩。 暖宝不服气的吐了吐手头,小远立即拉起她:“暖宝咱都听哥的,讲卫生要从平时养起,免得学校里那些同学嫌弃我们是农村来的。” 农村来的? 武大庆不禁皱了皱眉头。 可他还来不及多想,果真是一把屁股两把脸,小远暖宝洗了手脸就回来了。 暖宝眼屎还挂在睫毛上。 武大庆可不是一个扫兴的家长,伸手帮暖宝抠了抠,赶紧让他们上桌。 吃完饭,武大庆送完他们去学校,没有马上回武家沟,而是骑着倒骑驴先去中心小学和教育局送了一圈货。 他算计着时间,等他回到武家沟的时候时间差不多是十点,武刚正组织社员在地里上工,他那时候回去,刚好没人注意他。 所以,武大庆送了一圈货之后,才回到武家沟。 他从后院出来,原本坐在房岗上的牛大娘先看到了武大庆,立即伸着脖子做了一个望眼欲穿架势:“大庆,你回来啦!啥时候回来的,大娘在房岗坐半天了,咋没看着?” “……”武大庆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说:“刚,刚回来。” 心想,把全村人都想遍了,咋就把这个老太婆忘了呢? 望着牛大娘家高高的房岗,隔着他家低矮院墙一览众山小,真是院里发生点什么,也逃不过她的法眼啊。 以后他传送门来回行走,有这么个祖宗在,肯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要是把院墙加高点估计能防着点她。 可是院墙加高,他后院的门要是不动就说不过去了,那他的两界门是不是就没了? 这个是他发家的根基啊,武大庆陷入矛盾中。 忽然,久违的,武大庆眼前又出现了三个选项。 【选项一:直接打牛大娘一电炮……】 第235章 向队里申请买房 【选项一:直接打牛大娘一电炮,高喊庐山升龙霸,打啥都不怕!完成奖励:挨打抗性提高10%。】 又是一电炮? 武大庆觉得系统是用这条搞笑的。 年轻人不讲武德,别说他不敢打牛大娘一电炮,就是瞪瞪眼他也舍不得,毕竟这老太太吃谁向着谁,有事真替你上。 关键也打不起,毕竟白玉兰都不是这老太太对手。 牛大娘此时正在房岗上吃从大队山楂树偷回来的山楂,大山楂一粒有大药丸那么大,酸甜口。 可讨人厌的是,秋天的苍蝇正在她旁边做最后挣扎,一阵嗡嗡嗡。 只见牛大娘挣吞了一粒山楂在嘴里,囫囵个嚼了嚼,突然瞄准了三只苍蝇,吐吐吐吐吐,就从嘴里吐出五粒山楂籽,三只苍蝇立即毙命。 另外两粒掉在地上,误伤了一只瓢虫。 明晃晃的太阳下,武大庆深深为这一幕感到震撼。 心中忍不住感慨:大娘之所以成为大娘,是因为,你大娘永远是你大娘! 武大庆又顺着系统提示往下看。 【选项二:趁牛大娘不注意,偷偷去公社举报牛大妈薅社会主义羊毛。完成奖励:反向遭牛大娘举报,武大庆出入神出鬼没,两界门暴露。】 【选项三:取得牛大娘同意,在大队协助下在两天之内完成修葺院墙。完成降级:两界门升级,寻找一同跨越两界门战友,一同分享横穿两界快乐。】 武大庆愣住了,这才明白,看来牛大娘还是他斗不过的硬茬,选项一完成奖励挨打抗性提高10%,就是为了扛受牛大娘暴击准备。 再看看后两个选项的奖励,武大庆也明白了,修院墙这件事迫在眉睫,再不把院墙修高,他有两界门的秘密迟早也会暴露。 两界门是不能说的秘密,如果让有心人知道,不知道会利用两界门要挟他什么,这件事很可怕。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大问题,要怎么跟牛大娘说,重新修墙自然也要把大门扩一扩,农村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自家大门不能比邻居大门高。 从风水学角度,如果大门比邻居高,会导致邻居阳气过剩,造成住宅气场失衡,影响家运、事业和健康。 民俗角度,大门高低取决邻里互相尊重,如今自己刚刚暴富,不但牛大娘看着会不舒服,还会给人一种炫耀感觉。 到时候都指他后脊梁,是他有两个臭钱就飘了。 轰隆—— 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计雷声,接近着狂风大作,下一秒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接着,牛大娘捧着略微发腮的两颊惊叫了一声。 原来牛大娘晒的苞米还在房岗上晾着,被雨淋着就得长黑毛,武大庆想也顺着墙头就翻了过去,又拿簸箕又拿麻袋,帮牛大娘把苞米收到房中。 牛大庆万分感谢武大庆:“幸亏有你,要不大娘好不容易攒的这点苞米,肯定就被水泡了。” 武大庆接过牛大娘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身上雨水:“牛大娘说这话就外道了,咱不是邻居么,得互相帮助。” “你这孩子说话就遭人爱听。” 牛大娘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大娘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午你不在家,从外面来了一个挑担子卖货的,见你院里没人,翻墙就要往院里蹦。” “幸亏被大娘我及时发现了,吼了一嗓子,才把他吓跑。” 武大庆一惊:“还有这事?那个人长什么样?” “脑袋上包了个毛巾,像是个偷地雷的,具体长什么样,大娘可真没看着。” 包了个毛巾? 自己是被盯上了,还是遇了小贼,是个偶然现象? 他脑子一转。 “大娘,看来您家也得防着点了,我在镇上听说,就有那么一伙人,走街串巷,专挑没人的人家头。” “这阵子秋收,他们又挨个村子流窜,瞧谁家没人呐,翻墙头就进去了,偷个流干净,炕席都不给你剩。” 牛大娘眉头一惊:“这么猖狂?人抓住没有?” “人抓住还能翻我墙头?哪天您要是不在家啊,就连你家墙头一块翻了。” 牛大娘苦着脸说道:“可大娘也不能天天在家守着,天天旷工,到入冬队长也不能给我划工分啊。” 时机刚刚好,武大庆立即道:“牛大娘,要不咱两家一起把院墙加高吧,然后再在墙头弄点玻璃碴子,看谁还敢翻咱俩家墙头。” “不行啊,没有砖头,队上就有一个砖厂,还养死不拉活的,队上几家等着盖房娶媳妇的,从春天排到上秋,现如今还排着号。”牛大娘摇摇头。 武大庆想了想开口:“砖的事我想办法解决吧,只要您同意,我现在就找朋友想办法。” 他们两家院墙都是泥砌的,这时雨突然停了,两人往外面一瞧,牛大娘家院墙竟被雨冲出一道口子。 不修也得修。 牛大娘心疼兜里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银子:“请人帮工吃饭也是一笔开销。” 武大庆笑了:“帮工吃饭算我的,我光棍一个,到时候我家砌墙,牛大娘过来帮我做饭搭把手。” “呦~”牛大娘顿时眉开眼笑:“都是邻居,做饭搭把手不算什么。” 牛大娘问题解决了,武大庆马上去队上找武刚。 他家跟牛大娘家还不同,牛大娘家房子是祖宅,说动自己就可以做主。 他家房子是队上照顾他带着弟妹不容易,村里分他的,之前住着五保户老葛头。 以前没钱可以白住,如今有钱了,他打算把房子从队上买过来,这样两界门的秘密才能永远不被外人知道。 一场大雨,把上工的社员都浇回来了,武刚和朱会计正在商议由谁来接替张连文民兵队长工作。 因为出了张连文这档子事,老哥俩每每想起他就很难过。 同时恨自己警惕性不好,一个敌特埋伏在他们身边,怎么就没及时发现呢。 武大庆敲门进去,武刚和朱会计看到武大庆都很高兴。 “大庆,啥时候回来的,中午饭吃了没有。” “没呢。武叔朱叔,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跟朱叔说。” “啥事,你说。” “以前没钱,大队照顾我把老葛头房子给我住,如今我有钱了,我想向队上把我现在住的房子买了,想跟队上打个申请。” 武刚朱会计同时唏嘘了一声。 “可是老葛头有可能还活着……” 第236章 赛旋风雷冬宝 老葛头有可能还活着? 这对武大庆来说完全是一万点暴击。 当然,武大庆倒不是不希望老葛头还活着。 武大庆听武刚朱会计意思是,老葛头好像跟正常人不一样,谁也分辨不了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一天出村之后,他便再没回来过。 至于究竟活没活着,还是最后死在外头,他们谁也不敢保证。 所以,他们给老葛头最后定性,也只能定为失踪。 武刚朱会计同时犯难了。 武刚干吧嗒两下烟袋锅子想了想:“私卖群众财产不合适,就算打土豪分田地,也要有个理由。” 朱会计持反对意见:“我不同意,咱队上给老葛头养老,就当以房养老,就算老葛头本人回来,该充公还得充公。房子是他的,但宅基地是公家的吧,我同意把房子卖给大庆。” 武刚心里也自然向着武大庆,立即拍板:“成,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以大队名义,就将老葛头房子卖大庆。买的钱直接入大队账上,等入冬算工分的时候,然后再按每家出的劳力,按人头分了。都拿了钱,谁也别在后面嚼舌根子!” 朱会计翻抽屉把春天李美娟家买武大裕家文书拿了出来,当时成交的价钱是295。 朱会计看了武刚一眼:“队长,你看老葛头房子也按这个价钱合不合适?” 武刚白了朱会计一眼:“我看你像295!武大裕家房子是盖了不过五年的泥瓦房,老葛头房子都二十来年了,房顶上的草都没换过。” “200!老葛头房子不能按武大裕房子价,!200也是天价!” 武大庆都要被武刚逗笑了。 不过也确实是,要是老葛头房子是新盖的三间大瓦房,村里早有人嫉妒,也不能把房子分给他了。 朱会计立即给武大庆起文书,交了钱签字,没一会儿的功夫,武大庆房契就到手了。 “可是砖要咋弄?”商量好价钱,武刚又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他们用砖一般都到镇上国营砖厂,但现在是计划经济,用砖需要向公社提前打报告。 这得等猴年马月。 武大庆笑道:“砖我自己解决吧。不过我时间紧,能不能麻烦武叔和朱叔帮我张罗下,等我砖到位了,帮我把墙先砌上。” “这个好说。”武刚朱会计立即应道。 武大庆出了大队部,便开始琢磨去哪弄砖。 他想去问田小武,可田小武此时应该在医院陪包玉梅呢,应该分不开心思帮他弄砖头。 从2024年往回拉砖头,应该有点不合适吧? 想到这,武大庆突然拍了下脑袋。 他怎么把这个人忘了。 他听田小武说过,黄泥洼隔壁镇子有个小雷村,他们大队长叫雷东宝,是个退伍兵转业,他在部队的时候就常听说周边村庄盖房子买不到砖,退伍转业回村就一直研究烧砖,也不知道他们村砖烧出来没有。 武大庆是个行动大于心动的人,想到这,他跟武刚借了电话,通过电话局很快就帮他把电话转到小雷村。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凶巴巴声音,貌似一点也不好沟通。 “雷四毛我跟你说,你要是一块砖没卖出去,你就别给我回来喽!” 瞧这意思,不但砖烧出来了,貌似烧出来的砖还不少。 武大庆清了清嗓:“对不起,我不是雷四毛,我想找一下你们队长雷东宝。” “我就是雷东宝,你谁呀?”对方又不客气道。 “我是武家沟的武大庆,我打电话是想跟你们砖厂买砖,想问一下砖怎么卖,能不能送货。” “啥?武家沟?买砖?”电话另一头立即换了一个声音:“啊,原来是买砖啊,一块砖五厘,不过送货要加个车脚钱,一块六厘,你要多少?” 有砖就好说。 “先送一拖拉机吧,你们大队拖拉机一趟能拉多少,就给我送多少。” “最快你们什么时候能送到?” “拖拉机现在去拉苞米去了,怎么也得晚上,最迟明天上午。” 武大庆自然想越快越好。 “那就尽快吧,这是我们大队电话,你来的时候要是打不通,就直接把砖送过来。我姓武,叫武大庆,你来我们大队一打听就知道。” 雷东宝又客气了两句才把电话挂了。 这么简单就把砖搞定了,武刚朱会计完全惊呆了嘴巴。 “小,小雷村?他们大队砖烧成了?” 武大庆笑笑:“应该是吧。” 不过武大庆猜测,用不了明天上午,雷东宝就能把砖送到。 因为他听田小武说过,雷东宝工作态度像旋风似的,办事效率龙卷风都没他快。 果不其然,他刚从大队出来,前脚刚把砖的事告诉牛大娘,朱会计后脚就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用不了头天黑,小雷村那边砖头一会儿就能送到。 武大庆听着大喜:“那意思是,明天就能开工了,咱食堂大师傅在不在,我想让他帮我把帮工的饭张罗下。” 知道武大庆有事还要回海城,武刚紧接着带着几个社员就过来了,他们拿着锹镐就开始一通帮武大庆扒墙。 老葛头房子院墙本就是泥坯子砌的,年头也多了,大家伙一通乱扒,不一会的功夫,就把武大庆家四面墙推倒。 等推到后院的时候,武大庆心一直悬在嗓口。 毕竟后院的小门是他通往未来世界的两界门,他真担心随着院墙推倒,他的两界门也随之不见了。 可意外的是,武大庆发现,即便院墙推倒门拆了,原先两界门的位置也有一道只有他才能看见的虚幻的门,永远在那个位置屹立不倒。 不过按照系统提示,这道虚幻的门存在时间只有48小时,如果48小时之内院墙不能砌上,这道幻影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 不但不能升级,两界门还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掉。 同时,他脑海里出现一个倒计时,上面显示48:00 看到这个提示,武大庆脑袋瞬间就嗡的一下。 心想,这墙扒的有点草率了,如果他知道从扒墙就开始倒计时,他一定等到砖到位,什么都准备好再扒。 如果雷东宝送砖的途中发生点什么意外,他墙砌不上如果是好。 正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拖拉机声! 第237章 向小擂家学习经验 这台拖拉机声音像炮仗,“突突突”的一听就不是他们大队大牛开的那辆。 齐飞腿脚勤快:“肯定是小擂村送货的来了,我去带个路。” 齐飞说着就朝村口跑去,快到村口就听有个粗嗓子在打听道:“大娘,武大庆家,武大庆家是往里面走吗?” 齐飞心想,说话这人究竟是谁,拖拉机声那么大,他一嗓子居然还能盖过拖拉机声。 而且面相长的也凶恶,不过他好歹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张连文面相好,但也架不住他是敌特。 他快跑两步上前:“是小擂村的吗,去武大庆家跟我走。” 雷冬宝连声对他说谢谢,伸手拉齐飞让他上了车。 齐飞发现,这人虽长得凶,但跟他们大队长也是一个性格,知道他是过来接他的,对他说话还很客气。 “这个武大庆,就是之前抓敌特的武大庆吗?” 一听到抓敌特,齐飞话匣子也开了:“是啊,你也知道武大庆?” 雷冬宝笑道:“怎么会不知道,武大庆同志觉悟太高了,我还想组织全体社员向武大庆同志学习呢。” 进到武家沟,雷冬宝就一路感慨,貌似武家沟比他们小擂家还穷,可怎么进村口就闻到一股肉香,还有几个小孩抢着玩用猪尿脬做的气球? 这才几月份,他们武家沟就开始杀猪了? 这时拖拉机已经开到武大庆家门口,都知道武大庆凭本事弄来一车的砖,没有上工的社员都过来围观,脸上都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一块块红砖平整光滑、棱角分明,颜色都看着那么好。 武刚先拿下一块红砖在手里敲了敲,声音清脆,又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在手里也刚刚好。 雷冬宝在公社学习的时候曾见过武刚,作为晚辈立即恭敬的伸出手:“您好,您就是武大队长吧,我是雷冬宝,是小擂村的。” 武刚听到雷冬宝这个大粗嗓门,立即笑了:“知道,知道,你带着小擂村可是为周边大队做了一件好事啊。” 说完,他一眼瞥到武刚身后站着一个比他小几岁,众星捧月的小伙子,突然一愣,诧异的问:“他就是武大庆?” 武大庆热情的跟他握手:“我是武大庆。” 他以为传闻中连抓敌特的大英雄,会是一个长得比自己还凶的大汉,没想到一见真人,阳光俊朗,英气逼人,是戏里的英雄,戏外的美男子。 雷冬宝激动的双手握住武大庆手“百闻不如一见,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社员们一窝蜂的上来卸砖,经常听到大家在喊责任制,武大庆想想问道:“雷队长,您带头搞承包,具体是怎么做的,能传授一下吗?” 最近上面下来不少红头文件,都是介绍责任制,武刚领着大队班子成员从头到尾学了三遍,可谈论到具体怎么承包,怎么分到个人,头绪就没了。这不是要乱套吗? 听武大庆主动向人家学习经验,武刚朱会计立刻凑过来聆听。 雷冬宝嘿嘿笑笑:“我也是摸石头过河,没啥准头,就带着大家先把砖厂弄了。别的大队一天工分值一块呢,我们大队连人家零头都不到,不着急也不成啊。娶不着媳妇,一到冬天家里就像冰窟。” “现在确实有争议,运行起来阻力也很大,但大集体真不行啊,出个工都拖拖拉拉。” “至于怎么承包,就是承包到户,但上面要是检查,我们就说承包到组,省的麻烦。” 雷冬宝也是个实惠人,只要有人问他就说,说的不是他亲自过去拜访的,再就是报上看的,真诚交流,一口气说了不少。 几人听了都深有感触。 武大庆看向武刚:“武叔,听着没有,咱武家沟步子小了,再稳扎稳打,咱武家沟就要落个落后典型了。” 武刚也没啥豪言壮语,就只是点头。 不过武大庆倒是心里有谱了,只要武刚肯点头,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就应该知道怎么办了。 原先的食堂大师傅临时有事不在,今天接替他做饭的是他徒弟武大裕,受了武大庆嘱托,挑着盛满饭菜的挑子过来。 武大庆招呼过来帮忙的社员先过来吃饭,武大庆亲自给雷冬宝搬来一把椅子:“雷队长,和师傅吃完下午饭再走吧?” 雷冬宝连忙摆手:“来时候吃过了。” 现在农村一般两顿饭,武大庆不信雷冬宝来时就吃过了,盛了满满一碗菜一碗饭塞到雷冬宝手里。 白米饭,有菜有肉,似乎跟外面有关武家沟穷掉顿传闻挨不上边,感觉有点异样。 武刚又往雷冬宝碗里添了几块肉:“咱大队能吃上白米饭,有肉吃,都得感谢大庆,承包到户咱得向你学习,但是挣钱这方面,不是我夸自家孩子,你还得向大庆讨教。” 雷冬宝忙放下碗筷,看着武大庆,很严肃的问道:“那我确实有件事,想向大庆同志请教。” 武大庆笑了笑:“雷队长,叫我大庆就行了,咱都一个公社的,不用那么见外。” “那你就叫我冬宝哥,你要是总雷队长雷队长叫着,我下面话还不好意思开口了。” “好的冬宝哥,你想说什么就问吧。” “是我们小擂家砖厂销路,你也看到了,我们小擂家烧出的砖质量和卖相哪哪都好,为什么会卖不出去呢?” 武大庆想了想:“多半可能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好比我,之前听朋友提过,知道小擂家有个雷队长带领社员烧砖,因为急着用,才抱着试试看态度。因为我买砖是为了砌墙,对砖要求的质量不高,您砖送到了,我才知道你们小擂家砖品质,完全超乎我之前预料。” “若换成别人,恐怕小擂家烧砖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吧?” 雷冬宝很认真的听着武大庆分子:“那怎么才能让其余大队都知道我们小擂家有砖,砖烧得好呢?” “这好办。”武大庆看到雷冬宝眼里有光。 “我还需要两车砖,等你明天再给我送砖的时候,冬宝哥您要是不怕张扬,就在拖拉机上放面鼓,敲敲打打给我送过来。” “最好再在拖拉机上插上两面小红旗,上面写上‘小擂家’,小擂家到我们武家沟,除了路过公社还经过六个大队,路上遇上熟人你再走走停停,你每次送砖都这么折腾几回,不出半个月,别说咱公社,恐怕整个县都知道小擂家不但砖烧成了,还品质好。” 雷冬宝立刻抓住本质,激动的抓住武大庆手:“就是宣传!大庆兄弟我代表小擂家全体社员感谢你,这回我们砖厂有救了!” “冬宝哥过奖了。” 在场人员纷纷响起掌声。 第238章 讨饭也要讨在前头! 吃完饭,雷冬宝有点舍不得走。 他跟武大庆谈了很多,觉得这个年轻人虽然年轻,比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但他的脑子非常清。 脑袋瓜子里装的东西跟别人也不一样。 就好比之前他去公社学习,好多都弄不懂的新名词,在武大庆嘴里讲讲似乎就通了。 他有点想不明白,之前一直喊向他学习的不是武大庆吗,怎么他倒是像需要学习的那个? 不过想着还有两车砖要送,这样一来又有了找武大庆交流借口,心里盘算着,晚上回去先整理一下思路,毕竟像武大庆这种什么都懂的人很稀少。 武大庆也乐在其中,他是去未来社会学习了很多先进经验,可想活学活用,应用到实际中还不成熟。 尤其现在政策,他又担心政策来回变,当了出头鸟。 如今雷冬宝已经率先趟了路,他心里有谱了,想正经干点大事的心越来越坚定。 推了之前的墙,社员们抡钉耙锹镐就开始周围碎泥块,然后武刚又组织挖的挖,挑的挑,很快就挖出一圈地基出来。 朱会计回家把之前攒盖房子的水泥沙子推了过来:“大庆,用水泥和沙子,用水泥砌的墙牢靠。” 武大庆还没想这些,毕竟这个时代水泥这东西也属于计划经济,不好搞。 武大庆:“那叔把水泥沙子给我推来,给你家小子盖房子,要咋弄?” “到时候再说,媳妇还没一撇呢,还合计啥房子。” “头阵子我一亲戚家闺女出阁,晒场上停了好几辆拖拉机车,上面堆的都是缎面被子和组合家具,还有男方给的彩礼三转一响,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皮抽了,也给儿子凑不齐这么好的彩礼啊。” 牛大娘喜滋滋的磕着瓜子过来:“朱会计,别急啊,以后咱都跟大庆干,他刚才不是跟小擂家学承包制了么,到时候咱再让大庆带着起头,领大家伙干点啥,你有个金窝窝,还愁飞不来金凤凰?” 武刚在旁边抽着干烟袋锅子闷不吭声。 牛大娘:“队长,您别站着不吭声啊,您家可俩大小子,在城里上班,以后要娶的可是城里姑娘,城里姑娘要求更高。” “是啊,队长,咱武家沟能不能迈出第一步,全看您点不点头啦!” “讨饭也要讨到前头!” 武刚是个不怕将的,但也是个爽快的主:“不瞒大家说,这事我跟朱会计也早合计了,是组织老少爷们烧砖,还是先发动老少娘们搞养殖,还是干什么,还没想好。等地都打完,咱们再找大庆好好合计合计,究竟要怎么弄。” 说完,武刚看向武大庆:“大庆,叔可把全部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你不能当了城里人就不管咱武家沟了吧?” 武大庆立即道:“什么进了城,那只是为了小远暖宝上学,我还是要在武家沟,不想留在武家沟,我买房,请大家帮我弄墙干啥。” 武大庆这句话说的所有人心里都热乎。 “那咱武家沟究竟能干点啥呢?”大牛一脸傻气的问道。 “大庆,你也说说。”武刚道。 “让我先想想,大家也别这么抬举我。”武大庆假装谦虚道。 但烧砖肯定不成。 别说小擂家先不先干,一块砖才五六厘,利润太低了,占用的还是壮劳力,不够大刀阔斧。 这时骑车过来一个年轻人,他二十出头,身材挺拔,一双眼睛锐利的犹如寒星。 所有人都认出来,这是武刚家的大小子,在镇上服装厂担任副厂长的武阳,是服装厂的骨干。 武大庆眼尖,立即跑上去招呼:“武阳哥,你咋得空回来啦?” 武阳也是跟武大庆从小玩到大的,感情非常好。 他激动的上下打量着武大庆:“不怪我爸我妈总在我和武旭面前夸你,出息的跟换了一个人,如果在外面遇见,估计我还不敢认你了。” “是我不敢攀你这个大厂长吧?” 武阳是武家沟门面,武刚迈着方步走来:“不年不节,又不是礼拜天,你咋回来了?武旭呢,你咋一个人回来?” 武阳:“组织上调动工作,后天我要到海城纺织厂报到,回来跟您和我妈说一声。” “海城?这回是啥职务?” “还是副厂长,依旧主管技术。” 武刚又惊又喜:“大庆也在海城,你们兄弟以后可以互相照顾了。” 脸上都是自豪的神色。 不过武阳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厂子效益不好,别看是市里厂子,不见得工资比镇上高多少。” 武刚瞪了一眼:“瞧你这孩子,既然组织上信任你,你就好好干,讲什么报酬。” 武阳连连点头称是,武刚:“那回家看你妈没啊?” “没,我见大庆家这边热火朝天,就先过来瞧瞧。” “那先家里头吧,跟你妈好好唠唠,这回海城又远了,不知道又什么时候能见着。” 说完武刚又回头:“大庆,咱刚才说的那件事等回头再唠。” “哎!”武大庆点头,望着武阳背影,领大家伙先做点啥,心里有了点眉目。 李域曾带他再大学城图书馆认真学习过,改革的春风很快就要吹遍祖国各地,华夏服装产业绝对是扛旗先锋。 目标确定,武大庆思路顿时就打开了。 不过这些都是他心里想的,具体怎么做,做什么开始起步,他打算再去未来学学。 既然大家都是摸石头过河,他就利用两界门这个便利,少走些弯路。 他又想起之前李域之前顺的两本书,一本是《首富从卖冰棍开始》,另一本是《从1988开始创业》,作者都是九毛九,下回去看到李域,借回来研究研究。 地基打的差不多,天也见黑了,武大庆招呼乡亲们先回家,并告诉大家,明天早上过来早饭不用家吃,他一起供。 “不用不用,大庆真是太客气了。” “要的要的,大家都是为我赶工,辛苦了。” 大家盛情难却,送走乡亲们之后,武大庆又叫住齐飞和大牛。 “大庆,有啥事你就吩咐。” 武大庆掏了一个单子,又给他们钱和粮票。 单子上面写的都是明天做饭需要的原材料,油盐酱醋,包括给过来帮工准备的烟酒,写的清清楚楚。 “这是我找武大裕开的单子,我家里事情多,麻烦你们明天起早帮我跑一趟。” “什么麻烦不麻烦,我们兄弟俩干就是了。” 齐飞看看武大裕下的单子,惊了一下:“呦,就两顿饭,武大裕怎么给你开了这么多原材料?” 武大庆笑了笑:“还有牛大娘的份在里头,你们去城里一回,就一块开了。” 齐飞挠挠头:“原来是这样。” 第239章 资产阶级大小姐 等他们也走了之后,武大庆瞧瞧牛大娘此时没注意他这头,顺着两界门又回了海城。 他掐指算算,他给涂方至的钱应该差不多了,别青青过来找他再找不到。 早上出门送小远暖宝走的急,他先在家里简单收拾一下卫生,这才骑着倒骑驴去了医院。 他去的时间刚刚好,涂方至正在医院走廊辅导青青学习。 一个大男人带个孩子,还有个生病的老父亲,没个媳妇帮衬,这日子有点难了。 “大庆,你来的正好,要不等青青睡了,我也要去找你。”见了武大庆,涂方至便急迫道。 这是要给自己带好消息了,武大庆立刻来了精神头。 “你回收废钱的事宣扬开了,今天不少人都找我换钱,你给我的100块钱我都换出去不说,你另外给我的20我也换了,不知道你嫌不嫌多。” 涂方至说着,细心地从青青书包里掏出一个大牛皮纸袋,牛皮纸袋鼓鼓的,收获颇多。 涂方至眉开眼笑给武大庆介绍:“三张大黑十,绿色两元车工、还有红枣一角……” 最后,他神情颇为严肃:“大庆,还有个东西需要你看一下,是一个病友送过来的,我跟他说,要你看过才决定收不收。” “什么东西,拿来我瞧瞧。” 武大庆正兴致勃勃一张一张看涂方至给他收来的钱,都是崭新的票子,上面油墨的味道,怎么闻都闻不够。 涂方至有点紧张,他搓了搓手,这才回病房取了一个像集邮册的本子,方方正正。 武大庆糊涂了:“这是?” 武大庆接过翻了几页,差点没闪着腰…… 前两页是整整一套一版华夏币,崭新的,貌似市场都没有流通,密密麻麻,各种面值钱币都有,一张缺的都没有。 太新了,钱上面覆了一层薄膜,愣是控住了武大庆跃跃欲试的手。 这,这太神奇了…… 再翻是整版第二套,这年头假币都是手画的,一分两分,一毛两毛,这些钱明显都是真的。 能拿这两套钱币出来的人,明显不简单了。 究竟是什么神人,这个时代就知道搞钱币收藏,真有先见之明啊。 而且这些老钱也绝对没在市场上流通过,武大庆觉得有点不科学。 “对方是什么人?” 涂方至指指楼上高干病房。 “来的是一个小姑娘,瞧那气质,身份有点特殊。” 武大庆自然知道这“特殊”两字含义,可再特殊他也不怕,这场运动马上就要结束了,而且就算这些钱币来的不是正道,这些也是废钱,在他身上也做不了文章。 “那她要多少?” 涂方至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武大庆笑了:“不过二十,涂老师你自己做主就好了,这种事还问我。” 涂方至苦着脸摇头:“不是二十,是二百,那个小姑娘气场足极了,还说一分不能少,说如果你同意交易,后面还有甜头。” “二百?” “一版二百。” 武大庆以为,目前这两版华夏币已经刷新了他对未知世界认知,谁知道等他上了楼,进到了高干病房,才知道他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病床上坐着一个高挑的小姑娘,十五六的样子,一脸病容,但正视的目光和微扬的下巴显示出女孩的无惧和骄傲。 如果说刘思蒙是资本家,但她身上多的是文人气质,但这个小女孩不同,绝对资本家中的资本家。 虽然武大庆此时已经是个大人模样,可在小女孩面前,却觉得自己的伶牙俐齿突然无用武之地。 武大庆试图将那种怪异感驱逐掉,先自我介绍道:“我叫武大庆,我是为了这本册子来的。” 女孩坐在床上没有起身,而只是不卑不亢像天鹅一般优雅的向武大庆点点头:“我叫项思醒。” 这时她床头的电话响了,女孩犹豫了一下接通,里面立即传出一个像是撒娇的声音:“醒醒,今天是姐姐没遵守约定,今天是姐姐生日,来的朋友很多,我今天不能去医院陪你了。” “没关系姐姐,我还没有跟你说句生日快乐。” “爸妈其实也是想接你的,可你知道,外面细菌那么多……哦,对了,你药吃了吗,要记得按时吃药。” “嗯,好,我知道了姐姐,祝你生日快乐。” 简单几句,两人便结束了电话。 项思醒把床头电话挂上,望着面前护士早已准备好的药片一时有点失神。 牙齿紧咬着双唇,显然把面前站着的武大庆忘了。 武大庆轻咳了一声,项思醒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歉意道:“对不起,我们刚才谈到哪了?我居然忘了。” 武大庆:“……” 武大庆想了想:“不急,你先吃药。” 水杯放在离项思醒稍远位置,不知道送水的护士是怕她碰到还是怕她够到,总之项思醒够的挺吃力。 武大庆忙快走两步过去:“我帮你拿吧。” 项思醒没有谢谢,等着武大庆把水杯和药放在她面前摆好,却突然开口:“200一版,两版一起出,我不接受还价。” “额……” 400块钱是城镇职工一年收入,甚至一般工人攒的时间还要长一些。 但武大庆拥有未来和当下两套货币体系,就算小姑娘要价再离谱一点,他也能接受。 可对方年龄在那,一个未成年,行为能力受限。 他担心东西是小姑娘背着家里偷卖的,若家里人知道再把他告了,估计以她的家室和背景,自己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项思醒花了点时间,终于把难吃的药片咽下。 “你得的是什么病?”武大庆想了想问道。 “心脏病,遗传的。” 武大庆顿了下,项思醒:“国内治不好,现在只有外国才能做这种手术。” 她似乎猜到武大庆在想什么:“放心,这两版华夏币是我外公送我的,属于我个人财产,我父母没有权利干涉。” 武大庆犹豫了一下:“可是数额这么大,我还是希望你父母……” “他们不需要知道。”虽然声音很轻,但这句话却像从项思醒嗓子里爆发的一样。 “可我做小生意,也不希望麻烦找到我。”武大庆回答的斩钉截铁。 项思醒沉默着,就当武大庆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项思醒却突然张嘴道。 “刚才那个不是我亲姐姐,具体讲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说的爸爸妈妈也是她的爸爸妈妈,不是我的……” 第240章 连号票 项思醒情绪稳定了一些,从她的讲述中,武大庆大体明白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原来故事是这样,项思醒的姥爷是资本家,项思醒的爸爸当时顶着很大的压力娶了她妈妈。 这是让人很羡慕的一段爱情,不过在她十岁的时候,项思醒妈妈却因心脏病去世了,打她新妈妈和姐姐进了门,项思醒才知道,她爸在娶她妈妈之前,就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甚至孩子比她出生还早。 她爸爸之所以会娶她妈妈只是因为钱,因为她资本家的姥爷之前还是银行行长。 她资本家姥爷在去世之前,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遗产,她眼里饱含着泪水:“你知道那种亲人只盼着你死掉的感觉吗?我每天一睁眼就能感受到。” 武大庆很同情她,但还是很好奇:“可在我的认知里,资本家的财产不是都没收么,为什么你姥爷却能?” “因为我姥爷解放前曾为国家做过巨大贡献,曾在抗战时捐过全部身家。虽然他是资本家,但他心是红的,而他年纪也大了,所以并没有人难为他。” 武大庆还是糊涂:“可你不是有钱么,为什么还要卖这个?” 项思醒极力掩饰着无奈:“因为我还没成年,那些钱都在银行里,还没有真正属于我。可我心脏却支持不到我成年,我现在筹集去香江的路费,我舅舅在那,只要到了那,我舅舅就会为我找到最好的医生。” 末了,她又补了句:“要背着我爸和那个女人,让他们知道,他们是不会同意我去的。他们只想看我死。” 去香江? 武大庆暗自在脑海里画了一个路线图。 好远啊,一个那么遥远的地方。 “可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项思醒点点头:“我姥爷以前的一个部下答应带我去,我只要到了宝安县,我舅舅就会去那里接我了。” “人可靠吗?” “可靠。但就算不可靠我也要去,因为呆在这也是等死。” 武大庆已经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了。 “但是你要想好,你想出售的东西很珍贵,如果卖给我,以后你再想找就找不到了。” “你同情我?”项思醒笑了:“你不要忘了,我也是资本家,从小我姥爷就教导我,真正的收藏家都有臭毛病,就是有副品才会把其中差的拿出去卖。” “差一些的?” 武大庆又把手里册子翻了翻,绝对的百分百新,绝对没在市场上流通。 这种品质在她口中都成差的,那好的究竟什么样? “你看看编号。” 武大庆这才想起朝编号看去,这回不仅要闪了腰,眼睛都要闪瞎了。 002? 一版币编号是002,二版币编号也是如此。 “意思是,你手里编号是001?” 项思醒得意地笑着:“得亏我年轻,没有城府,但凡我再长几岁,这个秘密绝对不会让你知道。” 武大庆心想,也不怪她得心脏病,绝对是心眼子多累的。 “好!200!我收!” “不过你跟涂老师说,只要我收了这两套钱币还有惊喜,我想知道惊喜是什么?” “也是一些钱币,不过跟这些相比,有点微不足道了。” 说着,她示意武大庆,帮她把柜子里书包拿出来。 里面是一个厚厚的信封,武大庆按照项思醒意思,将里面东西倒出来,发现里面竟是一沓三版币。 面值从1分、2分、5角、1元、2元、3元、10元,一共14种面额,每种面额都是十张。 崭新崭新的,张张上面泛着亮光。 不过这回武大庆长了一回心眼,刻意往编号上瞧了瞧。 一瞧不要紧,张张都是连号的。 “这些也卖你200吧,虽然眼下看着像坑你,以后你会在这些钱上找回来的。能遇见我,也算你运气好。” 武大庆也不墨迹:“好,成交!如果你还有想卖的,也可以找我,只要价格公道。” “我只是过去看病,不是家道中落。” “额……”武大庆顿了下:“我祝你早日康复,衣锦还乡。” 女孩闪亮着眼睛研究着他:“会的,我肯定会回来的,等我回来我会找你。” 武大庆再次介绍:“我叫武大庆。” 项思醒也再次介绍:“我叫项思醒。” 接着两人同时笑了。 武大庆爽快付给项思醒600块钱,然后才想起一个问题:“你要价那么高,还一口价,就没考虑过我出不出得起?” 项思醒摇头:“不会,没钱的人怎么会戴大劳。” 武大庆看着腕上手表愣了一下,收拾好东西:“那我下回来再过来看你。” 不过这回项思醒却没有笑,而是简单的向武大庆挥了挥手。 她手腕上也带着一款大劳。 出了高干病房下楼,武大庆又给涂方至留了三百块钱做本金,这才回到家里美美睡上一觉。 趁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这才顺着传送门回到武家沟家里。 这时隔壁院子刚好传来牛大娘咯痰声,这回院墙扒了,她往武大庆这院瞧更方便了。 “哟~大庆,天还早着呢,你咋不再睡会儿?” “不睡了,一会儿乡亲们要过来了,我简单拾掇拾掇。”武大庆说着,装着刚起来的样子,往洋井里倒了半舀子水,压着洋井抽水洗脸。 过了一会儿,武大裕挑着担子也来了,招呼武大庆道:“早上简单些,咸菜,白面馒头白米粥,大队食堂还有一担子,我这就挑来。” “不急,慢慢来。” “不急不成啊,知道给你帮工,大家伙肯定起的都早,一会儿人都能过来。” 武大庆从兜里掏出一盒黄红梅递给武大裕。 武大裕连连摆手,武大庆又强塞他手里。 牛大娘看着热气腾腾白米粥白面馒头有点咧嘴:“大庆,你规格弄那么高,到大娘这要咋弄哦?” 武大庆笑道:“咱都说好的,吃喝都算我的,大娘不用合计这些。” 牛大娘昨天晚上吃了武大庆供的饭吃的撑,这会儿瞅着热气腾腾白米粥和馒头又饿了。 “那大娘趁别人还没来,先吃点?” 武大庆立即拿出碗筷:“我先给大娘盛上。” 牛大娘喝了一口粥万分感慨:“这谁能想得到啊,半年前你还是个倒挂户,如今却富得流油,你那个奶奶白玉兰要是知道啊,肯定会气死。” 他们俩边吃边聊着,门口的水桶却咣的一声。 那咣的声音很重,武大庆以为是哪个村民来了,刚想招呼来人过来吃饭,抬头便愣住了。 只见面前站着白玉兰和武老贵,他们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下了火车,但白玉兰精神抖索! 第241章 你跟她在河里的事 白玉兰身后背着一个风尘仆仆的行囊,配上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是白玉兰,武大庆都要以为她是一个要饭的。 当然,即便是要饭的,也是他见过最体面的要饭的。 同时,白玉兰有些惊惧的打量着面前向来喜欢与她作对的武大庆,底气十足开口:“果真是没娘教的,看到长辈都不知道叫人。” 她态度说不上好,隐隐还含着某种敌意,但武大庆却没心思跟她计较。 因为有日子不见, 武大庆发现白玉兰头发花白了,腰也弯了,瘦了,身上还穿着之前在家穿的对襟布褂,裤脚在她干巴脚踝上打着晃。 作为老姊妹,牛大娘放下碗筷三步两步凑过去,好奇道:“咋就你一个人回来,武老贵呢,之前带回来信儿,不是说你俩一起回来?” 白玉兰脸色茫然的没有搭话,而是面对牛大娘突然的提问,颤抖的更加厉害。 就在牛大娘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白玉兰突然扑在牛大娘肩头,不顾体面的大哭起来。 “老贵,老贵和忠富他们爷俩……” 武刚过来示意牛大娘不要问了:“牛嫂子,你先送大庆他奶回去,房子有日子没住人了,你去帮她把炕烧上。” 直到牛大娘把白玉兰送进院,武刚才道:“你爷和你大爷为了抢救国家财产牺牲了,三线离这道远,我上次说你爷跟你奶要回来,是一个月前的事儿。” “那大国他们呢?” “大国接你大爷班进厂了,凤萍子把你爷的赔偿金霸下了,然后把你奶撵了出来。现在你奶变成彻头彻尾的孤老婆子了,你就配合她点吧,维护一下她一个做长辈的尊严。” 她的尊严早在她二儿子死之后,把他和小远暖宝念出来时,碎成一把渣了。 她之前指着自己鼻子骂的污言秽语还如雷贯耳,恍惚武大庆竟觉得白玉兰是不是在刷什么鬼把戏骗她,可瞧武刚又说的一本正经,又基本相信这是事实。 毕竟白玉兰最宠爱的就是她大儿子,打死她也不会拿大儿子生死这件事开玩笑。 毕竟是血亲,武大庆虽然觉得白玉兰很头疼,但还是没彻底死下心,让齐飞端了白粥和馒头送过去,又让武刚出面,把这几个月他欠的年节孝敬钱补上,另外又多给了10块钱,让白玉兰替他给武老贵和武忠富买点香烛纸钱。 至于其他,武大庆没空管她是怎么想的,他能听见有人再说他闲话,多半意思是人死为大,他应该把白玉兰接过去一起住,他毕竟是长孙。 武大庆就觉得这些人脑子不好使,好话都被他们说了,谁要是心眼真那么好使,把白玉兰接他们家养老去呀! 再说了,他也不是没给钱。 这时过来帮忙的村民差不多都吃晚饭了,最后吃完的是最后过来的知青点的5个知青,他们起得晚,吃完便帮武大裕收拾碗筷。 他们分工很明确,有的洗筷子、有的洗碗、有的最后再拿清水把碗涮一遍。 社员都知道他们是过来混饭的,虽然帮武大庆砌墙没有工分拿,但供三顿饭,平时他们才吃两顿。 他们一般与村民走的不近,要是昨天得到信儿,肯定昨天晚饭就在这解决了。 武刚看到他们直皱眉,别说女知青了,就男知青那小身板,搬三块砖还得喘两口气呢,他们站在武大庆家院子,武刚都觉得浪费地。 洗完碗,葛红自告奋勇:“队长,砌墙是技术活,我们知青不顶事,我组织几个知青挑水烧水吧,为大家做好后勤。顺便再跟老乡学学,争取下回哪位老乡家砌墙出把力。” 武刚点头:“还是你小葛同志想的周到,那挑水和后勤工作,就交到你们手里啦,也省的大家说闲话。” 朱会计跟着补刀:“学砌墙记得站远点,脚别沾上水泥,统共就这点灰。” 几个知青立即脸耷拉着,葛红气得拧着衣襟:“我就知道他们看不上咱们。”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俩俩结伴开始挑水。 武大庆也不吭声,噼里啪啦的干活,只盼着雷冬宝早点送砖过来,他好啦武刚再多问问,武刚信心足点,他好大刀阔斧的干。 可葛红的心思却没在挑水上,原本知青点里没了姚玉玲又没了刘思蒙,两轮知青反城名单下来,都没有她名字。 她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母亲又病了,昨天她接到家里电话,管她要钱。 可她一个插队的知青能赚到什么钱,下地出工别人十分,他们知青只有五分,还经常吃不饱饭。 他知道武大庆路子野,想想走到武大庆面前:“武大庆同志,我想跟你说件事,你能借一步说话吗?” 武大庆把锹插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葛红走到一边。 葛红抬头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鸡蛋大的黄色石头,柔声问:“武大庆同志,我知道你门路多,你能帮我把这个东西卖了吗?” 武大庆一眼认出葛红拿出的东西是蜜蜡,在后世很值钱。 可他了解葛红这个人,原则性很强,城府也很深,觉得还是不要跟她这种人有牵扯为妙。 否则像她这种人,很有可能前脚收钱,后脚就到公社举报你。 别看投机倒把在外面抓得不严,但他们这小公社,很容易拿着鸡毛当令箭。 立即拒绝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恕我不能帮你。” 葛红心中一阵失望,同时她还有些不甘心,再次道:“这个东西是蜜蜡,很值钱,要不我把它卖给你,你给二十块钱就行。” 武大庆只得再次拒绝:“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懂这些,再好的东西放在我手里也不值钱。” “十五,你给我十五。”葛红抓住武大庆手:“我现在真的很缺钱,除了你,我不知道武家沟谁还能拿出这么多钱。” 武大庆苦笑,只得再次拒绝:“葛红同志,你就不要再难为我了,这个东西给我没用,你可以拿到城里问问。” 葛红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其实那天你跟刘思蒙在河边,都做了什么,我都看见了。” 武大庆一愣:“你都看见什么?” “刘思蒙没穿衣服,你跟她在河里的事!” 第242章 知青点现在没人 “我跟她在河里的事?” 武大庆哑然失笑:“既然你都看见了,更应该知道我跟刘思蒙没事,我会因为这件事被你要挟吗?” 葛红压低声:“但我要将这件事说出去,你光辉形象就毁了。” 虽然刘思蒙人早不知道哪去了,但武大庆仍不希望刘思蒙因为这件事遭受诋毁。 于是又将她手上蜜蜡打量一下,这个蜜蜡颜色犹如鸡油一样黄,蜡质浓郁,一看品质就非常好。 但武大庆不想如了葛红愿,于是故作为难说道:“我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最多只能给你十块。” “十块?”葛红惊了一声。 武大庆急忙又拉着葛红往旁边挪了两步:“行不行,你给句话,你那么大声干嘛呀?今天的事情要保密,要是传出去半句,我就到公社自我检举,说我的钱都是非法所得,到时候这钱就是赃款,就算到你手里也要依法追回去。” “我只要钱,多一个字也不会说的。”葛红说着,强把蜜蜡塞到武大庆手里。 武大庆看着蜜蜡明明是高兴,但心里有点小郁闷,明明拿到后世又可以赚钱,但是这种被威胁的心情很不美丽。 葛红看着他:“你放心吧。那件事我要是想说,我早就说了,不用等到现在。” 武大庆只得从兜里掏出十块钱,这时候刚好雷冬宝带人送砖来了,缓解了尴尬。 敲锣打鼓,拖拉机两侧都插着红旗,果然按照他昨天说的做的。 武大庆:“冬宝哥。” 雷冬宝笑着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红光满面:“大庆兄弟,你说的可太神了,我就按照你说的做的,一路上不少群众围着看,还有的拦下来问我们砖怎么卖,还没到你们武家沟呢,就订出去两车。” 武大庆能感受到他身上喜悦:“还是你们烧的砖质量好,我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大家听了都哈哈笑了,纷纷过来卸砖,很快就把一车砖卸完了。 武大庆又招呼雷冬宝进屋吃饭,雷冬宝立即拒绝:“这回带的干粮,我们来之前真吃完了。” 见雷冬宝说的不是假话,武大庆又从兜里掏出两盒黄红梅塞到雷冬宝手里:“那就抽两根烟,都到兄弟我这了,饭不吃烟也不抽的话,就显得外道了。” 一旁刚拿了十块钱的葛红立即没了喜悦。 一盒黄红梅三毛八,两盒黄红梅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出去了,她那么好的蜜蜡,却只给她十块钱? 而当她看到武大庆腕上的手表又惊呆了。 这是大劳。 之前她反城探亲时,在城里的百货商店见过,一块表最低五六百。 而他的兜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好东西,她一进来时就见了,怎么掏也掏不完。 想到这,她有点不甘心。 武大庆为什么这么有钱,他的钱要是都给自己花,那该有多好啊? 想到这,她把手里水桶递给旁边知青,就要离开。 “葛红,你要去哪?” 葛红悟了一下肚子:“我刚才好像吃坏肚子了,去卫生所找刘郎中拿两片药。” 不过她出了武大庆家可没有去卫生所,而是拐到村兽医牛百岁家,她知道牛百岁家有种配牲口的药,用在大牲口上很好用,用在人身上只需一点点。 于是她加快步子来到牛百岁家,而天助她的是,牛百岁家门敞开着,屋里没有人。 可是牛百岁能把配牲口的药放在哪呢? 她猛的抬起头,看向一个没锁的抽屉。 她之前有看过配牲口的药长什么样,可她拉了抽屉翻了翻,却没发现配牲口药半点影子。 葛红皱皱眉,牛百岁究竟把配牲口药放哪了呢? 她正皱眉,突然发现桌子下面还有个药箱,打开一看,果然配牲口药被牛百岁放在里面。 葛红瞧瞧四周无人,赶快拿着东西离开。 殊不知,窗外不远处隐蔽处,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出若有所思的光。 葛红又快速回到武大庆家,几个知青正在背后诋毁她。 “葛红可真不要脸,刚才她把武大庆拉到一边蛐蛐,就她长那样,也想勾搭武大庆……” “怪不得几次回城名额都没有她,就她着思想觉悟,我看她一辈子就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吧。” 哪哪都有小团体,表面上他们对葛红这个负责人都很敬畏,但背地里少不了各种诋毁。 又眼尖的看见葛红立即互相捅了捅,立即停止话题,虚情假意道:“找到刘郎中了吗,你怎么没在知青点多休息一会儿?” 葛红垂下眼,眼底的寒光闪了闪:“我没事,大家都是同志,你们在这里劳动,我也不能偷懒,作为知青点负责人,要时刻起到带头作用。” 说着,她走到灶边开始烧水,又把刚刚回知青点取来她一直舍不得喝的茶叶拿了出来。 一个知青撇撇嘴:“葛红,你可真大方,这还是你之前回城带回来的茶叶吧,平时都是偷着喝,今天怎么舍得拿出来?” “我们知青不出活,不能白吃老乡饭。” 说着,她把沏好茶水的茶壶递到手里:“你们给老乡送过去吧,我肚子刚好又疼了。” 两名女知青眼睛白了白,只得结果茶壶给老乡们倒水。 葛红趁人不注意,偷偷将投来的配牲口药掺到插水里,走到武大庆跟前。 “武大庆同志,你辛苦了,喝点水吧。” 武大庆本不想喝,可葛红胳膊一直举着,武大庆怕乡亲们看到在议论,只得将茶水接过来喝了。 武大庆不喜欢喝茶,觉得这茶水有点不是味儿,可见乡亲们喝着连连夸赞,一碗接一碗,也只得禁着鼻子强喝了。 葛红静静地看着武大庆将查实喝下,武大庆瞧着她挺怪,道:“你也辛苦了,你也喝一碗吧。” 葛红狠了很心,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喝完又道:“武大庆同志,我还有点话想跟你说,能再借一步说话吗?” 武大庆看着葛红,皱眉:“葛红,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如果你还需要钱,我真帮不上你了。” 葛红表情很冷:“是关于刘思蒙的,如果你不介意别人听见,我就在这说了?” 武大庆再次无语,不明白葛红每次谈话都拿刘思蒙要挟他。 不过他有点感兴趣,他倒想知道,这回葛红又能使什么花招。 “去哪?” 葛红想了想:“那就去知青点吧,知青点现在没人。” 第243章 上当了! 武大庆把锹杵在地上,看了眼旁边正在板砖的齐飞:“我去去就回来。” 武大庆觉得葛红今天有点不正常,他之前跟葛红也没有接触过啊,怎么今天就缠上他了。 尤其新鲜的是,他记得葛红他们那批知青来的时候,自认为高人一等,最忌讳的就是跟年轻男社员接触,嫌弃的像苍蝇,一看到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尤其他这种又穷又无父无母的倒挂户,随着贫穷程度,见到他更是躲的要多远有多远,更别说主动跟他说一句话了。 而今天葛红种种行为,明显是冲他来的。 武大庆走在她身侧,有意无意打量她,明显感觉她在心里在建设什么。 走到一个空旷地,武大庆停住脚步:“有话不如就在这说吧,我们孤男寡女的,被人看见不好。” 葛红身子抖了抖,顿住了脚步,她慢慢扭扭头,突然听到一侧苞米地传来簌簌声,里面像是有眼睛。 压低声音道:“你……你还是……还是跟我去知青点吧,刘思蒙还有件东西在知青点,我想给你……” “刘思蒙东西?”武大庆说完往回走:“我跟刘思蒙早分手了,她东西给我不合适。” “哎?”葛红急忙拽住他:“是……是刘思蒙走之前特意……特意交代的,说她要是不回来,让我把东西给你……” 之前也没听刘思蒙说过:“你不是忽悠我吧?” “我忽悠你做什么?” 她说这话时,一直用手扇着脸,像是很热。 像传染似的,武大庆也抬手扇了扇,莫名的也感到一阵烦躁。 这时远处走来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王二癞,他眼神轻飘飘的向他们这处瞄,武大庆瞧他瞅葛红眼睛就不对劲。 女知青夜里去大河洗澡不穿衣服,也不怪王二癞敢用淫邪眼光往她身上瞄。 武大庆挺无奈冲葛红道:“那快走吧,早去早回。” 等到知青点时,一个表情热情,一个表情僵硬。 葛红推门进去,冲武大庆命令道:“你进来。” 武大庆站在门口烦躁的扯了扯衣领:“不了,外面凉快。” 葛红脸粉的厉害:“你要是不进来,我可就不给你了。” “究竟是什么?!” 葛红目光闪烁,没吭声。 “究竟是什么?!”武大庆再次问道。 武大庆感觉自己越来越烦躁,等迈进女知青宿舍一步,一眼看到屋里乱放的都是女孩子衣物,更感觉脑子充血。 武大庆干咽了口唾沫,踟蹰着又要退出去,葛红便猝不及防扑在他身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就是我啊,我把你带到这,就是想把我给你。” 武大庆心里有些毛了,等他反应过来,葛红已经勾着他的脖子,边亲他脸边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那种触电的感觉,顿时刺激着武大庆全身,武大庆前所未有的感觉身体不受控制。 每被她碰一处,都感觉到凉意。 就在葛红嘴就要碰到他嘴前一秒,他头脑才清醒过来,眼睛圆瞪:“葛红,你给我喝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葛红一脸急迫的又要亲他,见几次脱武大庆衣服不成,又改脱自己衣服。 上当了! 从小良好的教育,让武大庆强忍着没爆粗口:“葛红,我不喜欢你这样女人,你正常点,你要再这样,我……” 葛红动作没停:“我不信,我身子跟刘思蒙的一样好看……” 武大庆已经知道葛红给他喝的是什么了,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努力甩了甩发晕的脑袋。 如果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不会相信葛红能对她做什么,但是现在他心里没底,因为随着葛红一颗一颗解开扣子,他体内药劲越来越大,腿脚也越来越软。 甚至,他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可扑来的人不对味儿,武大庆努力甩了甩脑袋,才把眼前幻觉搅个粉碎。 待他再次睁开眼,葛红已经被他甩出去,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 葛红没有抱怨,反而笑了,不要命的说:“我给你喝的是配牲口的药,现在只有我才能把你身上药解了,不找我,你还想随便找个母猪配了吗?” “武大庆,我真喜欢你,真心想跟你好……” 配牲口? 武大庆只感觉一阵恶心,可面对葛红的挑衅,却没有多余的力气挪动半步。 而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一只枯槁的手,用力一拽就把他拽了出去。 “兔崽子!你给我滚出来!” 武大庆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就在他还未分辨来人是谁之前,只见来人举起右手狠狠劈在自己勃颈上,毫无招架的,武大庆整个人顺势软软的倒了下去。 武大庆没有昏迷太久,他在睡梦中感觉后背火辣辣的,头顶有种剧烈的凉意,犹如站在悬崖峭壁上,浪花不断的冲打他的脑袋。 但这种冲打很不舒服,这浪似乎总奔他头上打,时不时还伴随拳打脚踢。 “咳咳……” 武大庆捂着胸口终于醒了,发现了不对劲,压根不是什么海浪,而是有人按着他的脑袋,使劲往河水里按。 那人身形枯槁着,胳膊非常有劲,绷着一张脸,每按一下都骂一句“兔崽子”,然后又是一句“不省心”。 “咳咳……” 武大庆终于喘过气,发现按他头,一下一下让他呛水的人竟是白玉兰。 条件反射刚想骂,回想刚才知青点一幕,这才反应过来,白玉兰这么对他是在救他。 每随脑子一次灌水,他身上药效就减轻一些。 如果不是白玉兰及时把他拽出来,他肯定就着了葛红道,说不定现在什么麻烦等着他。 “你……”可前尘积怨在那摆着,武大庆一时犹豫要不要说谢谢。 白玉兰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要是搁丫头也就算了,一个小子也这么不省心!” “丢人现眼!我就说我们老武家没有你这种孩子!” 依旧是斥骂,而这回,武大庆停在耳里却不那么刺耳。 “谢……”武大庆喉咙刚要一动,刚要说谢谢,一道高亢的女声哭叫声传来:“我都看见了,葛红她被一个男人,葛红不知道被哪个男人糟蹋了!” 第244章 明天去公社扯证 葛红? 那道声音太响了,本来就不大的村子,顿时朝知青点涌过来一群人。 白玉兰跺脚看了武大庆一眼:“不省心的玩意,还不赶紧回去换件衣服。” 武大庆来不及想,但回家换衣服肯定是不行的,村里村外一共就那么几条路,他浑身湿漉漉的,再跟去知青点人来个顶头碰,到时候他也解释不明白。 于是,他急忙转进小树林,从空间戒子里掏出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这是他为了来回方便备的,以备他来回两地折腾没衣服换,没想到竟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 等换完衣服,又简单弄了弄头发,从小树林出来,发现白玉兰人早已经不见了。 他愣神的功夫,发现武刚正急三火四朝知青点走,他一眼看到武大庆:“你愣这干啥,知青点出了什么事?” 武大庆立即摇头,有点木讷:“不知道。” 武刚一把拉住他:“那别傻杵着啦,快跟叔过去看看。就知道他们知青不省心,到底给我整出事。” 武大庆有心不想上前,奈何被武刚拽着,只得跟着过去。 这时知青点里里外外挤满了人,葛红只套了一件衣服遮住上半身,下半身躲在被子里,裤子都没来得及穿。 一个女知青扯着脖子哭着喊:“葛红,他究竟欺负你哪了,让我看看。” 而她那条被子下,还躲着一个人,他脸深深埋在被子里,如果不是葛红死死压着被子,怕是那人整个后丘都让众人看见。 同时另一个女知青用力拽着被子:“葛红,大家都是同志,你不要怕,我们看看这个流氓究竟是谁,你是被欺负的,我们都给你做主。” 想到下面可是女知青白花花的屁·股,在场男同志脖子都伸长了,不好意思的大姑娘们急忙捂上了眼。 葛红怎么可能放手,她情急咬了那名女知青一口! “啊!”的一声,那名女知青疼的,眼泪都要溜出来。 她一把推开葛红,眼珠一转:“葛红,我们原以为你是被欺负了,你这么护着他,看来你们是在搞破鞋啊!” 原来是搞破鞋,过来看热闹的村民都跟炸窝了一样,他们议论纷纷。 “搞破鞋?” “原来葛红竟是这样的人?” 葛红面色沉了沉,冲着议论的声音道:“你们别胡说八道,我们根本就不是搞破鞋,我们是在谈对象!” 众人愣住了。 这时有人开始蛐蛐,因为他们很多人都看见,葛红是跟武大庆一起走的,莫非被子下面那个人是武大庆? 那溜光水滑小伙? 怎么就挑花了眼? 他们张嘴蛐蛐是武大庆,闭嘴蛐蛐是武大庆,葛红听在耳里,不由得得意起来。 最好看热闹的马华拧了拧鼻子,一脸讥讽:“现在知青可真有意思,谈对象都往炕上谈,牛马牲口配之前都知道转两圈。明明是搞破鞋,这要是我家闺女……真是贱!” 说着,马华冷笑起来。 葛红被她羞的满脸通红,可看到她一脸穷酸相,想到自己马上就有钱了,立刻反击道:“如果没记错,前阵子你闺女出嫁是鼓着肚子走的,不到五个月孩子就生下来,那也是搞破鞋,也是贱?” 马华立即炸毛了:“你瞎扯什么,你跟我闺女能比吗?我姑娘跟我姑爷可是扯证呢,人家跟你能扯证吗?” “我们是自由结合,自由恋爱。” 葛红不理她,看到武刚刚好走进宿舍,立即朝武刚道:“大队长,原本我谈恋爱这件事还不想公开,可这件事既然已经被大家知道了,我只得向您打申请。” “请您为我们开介绍信,明天我们就去公社结婚。” “啥?”武刚倒不是反对自由恋爱,但还没见过这么撒冷痛快。 不过打证结婚是好事,毕竟要是真捅出搞破鞋这种幺蛾子,他们大队与流动红旗又要无缘。 毕竟这群女知青为了争取回城指标,可整出不少事,尤其是姚玉玲,想起她整出的幺蛾子,他就心惊担颤。 可本着对葛红负责态度,武刚还是语重心长再次确认:“小葛同志啊,婚姻可是大事,如果你真被欺负就大胆说出来,都是新青年,不要因为别人犯的错,把自己一辈子都毁了。” 葛红肯定的点点头:“我知道,大队长,我们明天就去公社扯证,回来就给大家发喜糖。” “知青跟当地社员结婚,回城的机会就没了,你要考虑好。” “我考虑得已经很仔细了。”葛红说着,她望着远方,神情郑重起来:“我深爱着这片土地,从我和我的爱人结合起,我就发誓永远不离开,为了这片热土发挥我的光和爱。” 武刚有点被感动了。 觉得这女知青个人作风虽然草率些,但说话办事还是很会表决心。 一激动,连妇女主任这个职位都想好了,正愁妇女工作没人干。 “可结婚登记是两个人事,光你一个人同意不行,男方也得说句话啊。” 旁边躺着的身子白花花的,葛红不由得想起刚才一幕脸上潮红一片,羞涩了捅捅道:“大家都等着你点头呢,你倒是说句话呀?” 约莫瞪了十五秒,王二癞顶着一头疮露出笑脸:“葛知青同意就行,我没意见。” 王二癞? 社员们都懵了。 “我们都以为是武大庆,怎么是王二癞?” “这知青可是瞎了眼,可怜喽,要赔了自己一辈子。” “怎么找了一个无赖?” 社员们又一阵蛐蛐,之前一直不怀好意的几个女知青,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 “啊!”愣神的葛红看到人群里的武大庆,又看看身边一丝不挂的王二癞,惊叫了一声。 明明记得她把武大庆敲晕,可这是怎么回事? 她死死捂着被子踹着王二癞:“流氓!怎么是你!你给我滚开!” 王二癞怕被她踢到老二,一脸嬉皮:“别,别呀,这玩意以后还得留着还得打种呢,别,别踹坏了。” 现场彻底死一阵乱。 流动红旗彻底是保不住了,武刚气急败坏的把王二癞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我就说你小子不是个东西!” “诶?诶?队长,是葛同志主动,借我两个胆子也没那个胆儿!” “诶?诶?真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 “诶?诶?别打,给我条裤子……” 第245章 背后高手 “不是处对象吗?”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翻脸就不认账?” “葛红对象究竟是谁?” 葛红欲哭无泪,本来衣服就没穿全,这么一折腾,身子都被人看见了。 手忙脚乱穿上,终于不那么白花花了。 葛红完全气疯了,她清白全毁了,丢人丢到全体村民面前,她敢肯定,一定是武大庆做的鬼。 要不然,怎么这么巧,武大庆前脚走,王二癞就过来与她生米做成熟饭? 想到这,葛红猛的低头就朝武大庆撞了过来:“武大庆,我的清白全被你毁了,我跟你没完!” 武大庆灵活的躲开:“葛红你说什么?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你前脚走,王二癞就过来了,我才错把他当做你,别不敢承认?” 武大庆嫌弃的看了葛红一眼:“人不是我叫过来的,我承认什么?我只是喝了你给我递的茶水感觉有点不舒服,然后就去河边冲了凉才舒服,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这可怪不到我。” 听到武大庆这么说,葛红腿抖的跟筛糠一样,心想坏了坏了,刚才自己冲动了,激怒了武大庆,这回武大庆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还原了,她偷牛百岁配牲口药露馅怎么办? 果然,下一刻武刚声音就响了起来:“大庆,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茶水?” 武大庆别开脸:“还是让葛红自己说吧,事情是他自己做的,她最清楚。” 葛红被大家指指戳戳的,连头都不敢抬。 “葛红,你别不说话啊,咱大庆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无缘无故你可不能泼脏水?”牛大娘看不下去了。 “就是,什么以为是大庆,大庆统共也没回来几回,啥时候跟你处的对象?” “刚才你说跟二癞处对象说的可欢了,当我们是傻子呢?你到底跟谁处对象?你想讹谁?” 葛红脸都要急白了,这时齐飞跑了进来:“不好了,咱队里的配种的大公鸡疯了,祸祸了十五只小母鸡。” 大牛手拎茶壶进来,一脸冤屈:“我看小鸡鸡食盆水空了,就往鸡食盆里倒了一壶茶水。谁知道茶水这有劲,小鸡叨了几口就收不住了,把隔壁小母鸡一顿祸祸。” 牛百岁用手沾了点茶壶底子,用舌头点了一口,又瞅了眼葛红立即明白了什么。 立即指责她道:“这不是胡闹么,这是给母猪发情用的,用在人身上那还得了,你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坑呢么。” 葛红支支吾吾:“这,这话怎么说?” 马华奸笑一声接过话:“就这么说吧,之前上岗大队一个社员对大队全体社员心生不满,天天往大队食堂水缸里投配牲口药,女社员接二连三生孩子,月经要么不来,要么来半年,生的孩子都有十多斤。” “最遭人心疼的就是那些大姑娘,又没结婚毒素排不出去啊,一身一身的毛,胡子刮的比老爷们刮胡子刮的还勤。” “那男人吃了呢?”葛红看了武大庆一眼,紧问了一句。 马华白了白眼皮:“关男人什么事啊,亢奋一阵就过去了,下的是给母猪用的药。” 所有人都关心的看向武大庆,武大庆立即摆手解释:“嗯,我确实没事。” 马华又冷眼瞥了一眼葛红:“我说小葛同志啊,听大妈说,大妈不是害你,反正你早晚都要嫁人,要我说嫁给二癞也不错,他光棍一个,你过门也不用伺候老婆婆。” 王二癞紧着道:“嗯嗯,我肯定会对葛同志好。” 武刚看了看得便宜卖乖的王二癞,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葛红:“小葛同志,你怎么看?” 葛红愣了一下,脑子里都是王二癞一遍又一遍的糟蹋她,又哭嚎起来:“我不嫁,我不嫁王二癞。” 马华是王二癞亲二姨,她立即蛮狠起来:“不嫁也行,女流氓也是流氓,如果你不嫁,我这就把你绑了送公社评理去,咱二癞挺好一大小子,不能平白无故被你一个女的祸祸了。” 都是一个村子的,乡亲们自然向着王二癞。 “还有十五只小母鸡,被祸祸的小母鸡也得她赔钱,别做了坏事不敢承认?” 负责养鸡的李月梅急得站了出来:“我养的那些小母鸡可不容易,眼看就能下蛋报恩了,必须也给我折成钱。要是不给钱,她就别想从这个屋出去!” “行了行了,鸡和鸡蛋都是大队的,关你什么事。” 武刚说着磕了磕大烟袋:“这群孩子到咱公社插队也不容易,大家都先散了吧,让葛同志单独跟二癞谈谈,她和二癞的好事要是成了,那十五只小鸡就当大队凑份子了。” 马华眼一楞:“那要是不成呢?” “那就要看二癞什么表态了。” 形势一边倒,所有人都在谴责葛红,王二癞春风得意的开始往外轰人:“大家都别替我操心了,葛同志都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还想嫁给别人吗?” 王二癞一副无赖嘴脸。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凭他王二癞名声,别说娶知青,就是娶媳妇都费劲。 要是放了葛红,他恐怕再也说不着媳妇。 马华也笑着往外轰人:“行了,大家都散了吧,给小两口留点空间,等日子定了请大家吃喜糖啊。” 关上门,王二癞急不可耐又朝葛红扑了过来。 “你……无耻。”葛红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就要朝王二癞打。 可是她这时药劲还没过,刚才又被王二癞折腾的没有力气,这一拳下去软绵绵的倒像是打情骂俏。 马华贴着门缝听着,就听屋子里面的人,打着打着就黏糊到一起。 白玉兰看了马华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马华甩了两步追了上去:“他大庆奶奶,今天的事儿还要谢谢你,你真是背后高手。” 白玉兰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关我什么事,是你们家二癞缘分到了,这里可没有一点事。” “行了行了,她大庆奶奶你就别装铁石心肠了,你暗地里帮大庆,我还不知道怎么事?” 马华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对了,配牲口药事你是听谁说的,真这么大劲儿?” 白玉兰像看傻子看马华一眼:“有人信不就得了?” 第246章 好事连连 很快,社员们又回到武大庆家开始和水泥垒墙。 昨天打完的地基,光是垒墙工程进度就很快了,加上刚才出了葛红王二癞那档子事,社员们边谈论边干活脸上都笑出了菊花。 二流子娶知青,编段子都编不出来的事。 而武大庆心思却在白玉兰身上,怎么就那么巧,如果不是白玉兰及时把他拽出来,恐怕现在被逼婚,被嚼舌根子的就是自己。 好在人多力量大,工程进度很快,马上院墙就要完工了,眼下就差一个大门。 可是大门的事却让武大庆头疼了,原本按他的意思,大门暂时用原先的应付,可社员们说什么不同意。 说院墙高了,门口理应加宽。 这可把武大庆愁坏了,明天就是完工最后期限,在这么短时间内,他要从哪再弄回一个大门? 再想到刚刚欠了白玉兰那么大的一个人情,他郁闷的坐在两块方砖上,更是眉头紧锁。 要不他抽空再去趟未来? “大庆,你在想什么?”武刚把烟袋锅子别在后腰上,坐在武大庆旁边休息。 “我在想从哪弄个大门,武叔,要不咱现在把门口再改小一点,还改用之前大门?” “还用之前大门?”武刚呵呵笑,端起一碗温水,先忌讳的品品有没有被下料,这才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大门是现成的,不用你操心。” “大门是现成的?”武大庆听糊涂了。 武刚凑近他说道:“你武阳哥没去城里上班之前,我寻思还得给你武阳哥在农村盖房子说媳妇,怕一时房子材料凑不上,就跟你婶子一点点攒。” “年前我跟你婶子进城,刚好见城里一处平房拆迁,我瞧着那户人家大门不错,里外门都被我买过来了。” “回头我让你婶子再给你准备一块红布,等吃完晌午饭就给找两个人给你拉过来。” “啊?还有这种好事?多钱,武叔我给你钱。”武大庆觉得自己运气真不错。 武刚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武大庆一眼:“你要总这么跟我外道,我就把之前你送我跟你婶子的手表,给你拿回来。” “嘿嘿。”武大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我就听武叔的。” 武大裕做好饭挑着担子又过来,这边热热闹闹的准备开饭,刚好出门晒被子的白玉兰瞧见了,有点不自在。 毕竟是血亲,武大庆瞅她也很烦,刚才她跟马华都说什么他没听见,但从她小眼睛透着精明狡猾的光,他一打眼就知道,他前脚出去王二癞后脚就进去,肯定是她从中使的坏水。 这个老东西一辈子经历了完整近代史,两场战争,丧偶又死了两个儿子,家国大事都被她赶全了,精明的仨只羊都不换。 现在武大国那边指望不上了,她一个彻头彻尾的孤老婆子,肯定会先向他抛出善缘。 不是亲情,都是算计在里面。 武大庆决定先按兵不动,人情先欠着,想到这,他有种什么都先卸下的轻松感。 这时齐飞端着两大碗饭菜朝他过来,武大庆以为是给他送过来的,没想到齐飞越过他直接去了白玉兰那院。 “武奶,给你的饭菜我放这了,不够吃隔墙头喊我一声,我再给你送来。”齐飞给她盛的菜里都是肉,大米饭冒尖,额外又加了一个煮鸡蛋。 白玉兰也不跟他道谢,脱口就道:“给我盛这么些干啥,我老婆子随便糊弄一口就是一顿饭。” 武大庆从善如流接过话茬:“谁说不是呢,晚上饭就不用给他送了。” 武刚听了踹他一脚。 齐飞笑了,小声冲白玉兰嘀咕道:“别听他的,这饭就是大庆让我给你送来。” 白玉兰嘴上不说,拿起碗筷便吃了起来。 武大庆郁闷抠着脚下的沙子,琢磨要不要抽空再去一趟未来,什么钱都在现在这个时代花,有点太费钱。 而未来世界的钱他还有那么多,怎么花都花不完。 可他空间戒子又太小了,什么东西都从未来买,买回来他放哪呢? 他正想着,沙子里不知什么东西突然嗝了他一下,他以为是块石子,刚想用脚踢,发现一层薄沙下面确实亮晶晶的,是一块像冰糖,不规则的石头。 武大庆急忙用手将浮层上的傻子扒拉开,发现刚才硌他手的,竟是一颗亮晶晶的石头,约莫能有一两重。 武大庆有系统奖励的火眼金睛,一眼瞧出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他起初以为是黄玛瑙,可眼前突然显示出“炼器石”三个字。 同时系统提示他,他随机触发了炼器任务。 【物品介绍:炼器石,用于提高系统物品重要道具,宿主可以用来强化道具。】 【获得方法:炼器石除可随机获得,还可消耗货币直接换取,每两炼器石价值10元三版华夏币。】 【炼器规则:炼器成功一次可提升系统物品等级,最高为15级,炼器失败会随机降低系统物品等级,最低降为1级。】 【消耗计算:不同等级需要消耗不同,1级物品只需消耗一两炼器石,而最高等级的系统物品要消耗7500两炼器石。】 【成功率:前5级百分百成功,5级成功率50%,随着级别不同依次往上升,15级物品炼器成功率只有5%】 最下面是系统发给他的炼器任务。 【五分钟内完成初次炼器任务,系统额外奖励10两炼器石,宿主是否领取?】 炼器? 武大庆对这个概念太模糊了,但大致想,应该跟太上老君炼丹一个意思。 但系统奖励他可不想错过,他现在手上一共有两枚空间戒子,一枚空间戒子还有一次任意传送机会,武大庆现在有两个传送门,对任意传送需求并不迫切。 另一枚空间戒子是随身仓库,仓库空间只有30cm×30cm×30cm,随随便便装点东西就满了,很不方便。 至于从姚玉玲那发现的那枚,武大庆暂时还没发现什么潜在功能。 于是,武大庆便念动意念,开始对这枚戒子开始炼器,随着1两炼器石消失,他手上空间戒子闪过一道白光,接着他面前便出现一连串数字:60cm×60cm×60cm,他空间戒子由一级物品升级到二级。 虽然变化不大,但空间戒子里面空间立马显得宽敞多了。 同时,他手上又多了十颗1两重的炼器石。 二级升三级刚好需要消耗10两炼器石,一不做二不休,武大庆再次发动意念继续炼器。 很快,10两炼器石消失,他手上空间戒子又闪过一道白光,接着他面前又出现了一连串数字1.8m×1.8m×1.8m,空间戒子成功升级到三级。 这是什么规律? 武大庆懒得去想。 1.8m×1.8m×1.8m比皮卡后斗子还能装,抠沙子就抠出炼器石,武大庆觉得自己运气真不错。 武大庆兴奋难耐,很快就把白玉兰给自己带的不愉快忘了。 这时,一阵敲锣打鼓声由远而近。 武大庆以为雷冬宝又送砖来了,没想到却是一群陌生人从村口一直敲敲打打来到他家门口。 最先打头的,是有十名少年队员组成的鼓乐队,鼓乐队后面站着几位领导。 所有社员都愣住了,待武刚看清来人:“大庆,快出去迎接,这是咱公社领导罗书记来了!” 第247章 这是血脉觉醒 公社的罗书记? 武大庆急忙迎了出去。 武刚朱会计因为工作关系,经常跟公社领导打交道,他们立马过去热情迎接。 “罗书记,您怎么来了,早知道是您过来,我跟朱会计就带着全体社员到村口迎接。” 罗明远笑着用手指着武刚:“老武啊老武,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形式主义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民心所向,民心所向。” “哈哈哈!” “我介绍下,这位小同志就是武大庆,之前部队带走的那几个敌特,都是武大庆同志抓的。” 罗明远看着武大庆家新砌的2米高的院墙,满意的冲武大庆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是个机灵有本事的人,你给大家介绍介绍,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你无谓生死,在抓敌特冲上第一线的。” 武大庆也不知道说啥:“这个不好说,这是和平年代,起初我只是还是怀疑,没想到真相大白,我们身边还真有小鬼子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卧底。” “那可是小鬼子,当时我脑子里的冲锋号就响了,埋藏在骨子里的血脉也觉醒,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一定要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祸害我们的国家!”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一个血脉觉醒!” 罗明远情绪受到感染了,立即激动的握住武大庆手:“说得好!说得真是太好了。” “即使在和平年代,敌特活动也是无孔不入,作为公民我们就当居安思危,防人之心不可无。国家安全不仅是前线战士们的职责,也是每个公民的责任与义务。” 罗明远抓着武大庆的手,眼里竟然有了泪花。 武大庆:“那其余的小鬼子抓到了吗?他们这次行动目标究竟是什么?” 罗明远:“这次小鬼子启动的101计划试图攫取我们武器材料,进而破坏研发进程,毁灭我国武器颜值计划。” “利用你这次抓的几名敌特,不但一举歼灭他们计划,剥丝抽茧,层层设计引敌入瓮,最终揪出幕后主使,已经将敌人一网打尽。” 这时全体社员都到了,罗明远拿出一面锦旗:“武大庆同志,鉴于你这次在抓敌特过程中英勇表现,我代表组织给你送来一面锦旗以资鼓励。” “啧……”武大庆接过锦旗有点不好意思:“罗书记,其实这次抓敌特不是我一个人功劳,还有我们村齐飞,他在行动中起了关键作用。” 罗明远哈哈笑着:“功劳本子上都给你们记着呢。” 说完,他又拿出一面锦旗:“请问哪位是齐飞同志?” 齐飞激动的走上前,罗明远赞许的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不错,前途无量。” 虽然组织这回奖励的不是钱,但收获了这份荣誉,大家都很开心。 至于张连文潜伏多年都没识破,功过低过。 最后,罗明远拉住武刚的手:“老武啊,我这次来除了表彰两个小英雄之外,还有一件重要任务与你交代。” 武刚顿时紧张起来:“什么任务?” “一个是责任制,文件今儿到一套明儿到一套,我们公社也一直没搞清楚,但总这样纸上研究不行啊。所以,组织决定把这项任务交给你,春节前拿出想法来,跟公社汇报。” 武刚大呼:“真的,在我们武家沟可以推行责任制了?” 罗明远狡黠的说道:“是试点,学习凤阳小岗村分产联产计酬,自愿结合包工包产作业组,如果效果不好,这个试点就撤了。” “那怎么可能呢!罗书记,这个任务落实到武家沟组织就放心吧,我武刚你还不知道,保证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再说,土地都分到家,社员们干活都有积极性,我看谁还偷懒,再偷懒就是饿死自己。” 村民听到“责任制”虽说有点懵,都不知道啥政策,但他们都敢肯定一件事,罗书记和武刚都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是好事就是了。 “这是第一,那么第二呢?” “第二就是带着社员们开展副业发展致富,像隔壁公社的小擂家,人家就把砖厂搞起来了,我来时还撞见,人家敲锣打鼓,砖厂生意红火着呢。” “老武啊,我们公社下面一共七个大队,属你们武家沟最穷,地理位置最不好,原先公社是不打算把这个试点给你们的。” “但现如今看,你们武家沟跟以往不一样了,年轻一代都成长起来了,现在把任务交给你,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发展副业不像责任制,责任制是关上门他们武家沟自己的事,搞好搞赖,大不了大家伙依旧筷子伸一口锅。 可发展副业就不一样了。 钱呢? 政策呢? 万一发展不好,再被抓住当典型,说他滋生资产阶级萌芽倾向? 他假装为难:“罗书记,这个任务我轻易可不敢接啊,啥是副业,怎么发展,挣了钱怎么算,赔了又怎么办?要不公社给我们出钱出技术,我们武家沟全体社员鼎力配合。” 罗明远故意板起脸:“公社要是出钱出技术,下面七个公社都得排队等着,还能轮到你们武家沟?!” “但是没钱要咋弄啊?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罗明远态度缓和些:“方便条件公社还是可以提供的,你们没钱,可以向信用社申请贷款,贷款的条子组织可以给你们批。” “缺技术公社也可以帮你们想办法,公社给你们开介绍信,可以把技术员请回来,或者自己出去,都可以学吗?” 武刚假装纠结:“可是政策又变了怎么办,我们是步子往大了迈,还是小点迈,政策又变了咋办?” 罗明远“哼”了一声:“你这个老武怎么这么不乐观,政策能变这样,也能变那样,但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路不好走,步子就迈小一点,要是路好走,走上康庄大道,谁还能拦着你们策马狂奔!” “真的?”武刚又是大呼一声,接着又陷入为难。 罗明远脸色又暗了暗:“你还有什么顾虑尽管说,要是真为难,我就把这个任务摊派到别的公社去了。” “别别别。” 武刚忙弯腰示好:“我就是寻思,赔钱了倒好办,大不了我领全体社员脸朝黄土背朝天,从头再来,可要是挣钱了,是归社员还是公社还是大队?” “公社不要,至于大队跟社员,只要社员们满意,不闹出阶级矛盾,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 这相当于皇上口谕啊! 武刚咬着后槽牙:“好!既然罗书记把话都说到这份上,这个任务我接!” 第248章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送走罗书记,武刚拿着罗明远给他的武家沟开展责任制试点和准许武家沟发展副业文件,不停的搓着手。 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大庆,你们家围墙也差不多了,你赶快帮叔合计合计,什么责任制,还有副业究竟怎么弄。” 武大庆拍拍胸脯:“叔你就放心吧,我在外面听到很多有关责任制的事,成功和失败都有,等晚上的时候我好好屡屡思路,等具体思路整理出来我再跟你细说。” “那就别等晚上了,你现在就回屋整理去,越快整理出来,咱们越早实行。” 武大庆说的晚上整理是去现代,他之前跟李域去大学城图书馆,看到很多有关当时责任制的经典案例,他想都回抄回来,再根据武家沟具体条件具体研究。 不过武刚说让他越早越好,他早点去,找资料时间还能充裕些。 “行,我这就去想,一定把之前听到的事都想全喽。” “顺便连副业的事一起想了,想责任制的事,再想想副业,换着脑子用。” “这个大家一起想吧。”武大庆假装为难:“跟真金白银挂钩,既然是带着大家伙致富,咱武家沟以后做什么,可要想稳妥了。” 其实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想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例如之前想的,从武阳厂子进材料做服装,或者扣大棚、养猪,但这些话不能都等他一个人说。 他宁愿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自己再在旁边递枕头,不能什么风头都被他出了。 武刚激动的拍着他的肩膀:“是叔心急了,先一样一样来,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喽。” “成!” 武大庆把家里钥匙递给武刚,又从武刚那借来自行车:“田小武之前也跟我说了不少有关责任制的事,趁天色早,我先去镇上找他探讨探讨。” 在武刚眼里,田小武是个本事仅次于武大庆的好小伙,“好,你快去快回,他那个小朋友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你替我问候问候。” “嗯。”武大庆借口跟后街武老二借气管子打气,趁众人不注意,推着自行车就从两界门先来到镇上。 不过去镇上可不是跟田小武探讨责任制的,是过来看包玉梅。 她身世那么凄惨,现在一定需要人安慰。 包玉梅在病床上昏迷着,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手上吊的吊瓶基本起不到什么效果,田小武正拿着毛巾给包玉梅降温,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整个人都非常憔悴。 “小武……”武大庆轻轻的迈进去:“怎么这么严重?” 田小武叹了口气:“别提了,本来脑袋上的伤都趋于稳定,可过来两个民警过来调查工作,无意间透露了她的身世,包玉梅就一股火,高烧一直不退,已经有了脑膜炎症状,医生就建议我们转院,我爸正安排车,不知道玉梅能不能挺过那么长一段路。” “包玉梅身世?” 武大庆把手中毛巾放下,讲述了刘小芳如何成为包玉梅妈妈全部经过。 是在包玉梅两岁那年,被安排到黄泥洼监视兵工厂的刘小芳,来之前无意间发现在路边玩耍的包玉梅,立即被漂亮可爱的包玉梅吸引了,觉得有个孩子用作掩护,敌特工作应该就方便得多。 于是她就趁着月黑风高夜,杀了包玉梅父母,用包玉梅亲身母亲身份作掩护,一边在兵工厂门口卖冰棍一边做敌特工作。 这个打击对包玉梅来说太大了,那两名警员离开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 高烧烧到39度,再退不下来,就算人保住,脑子也得烧坏喽。 武大庆听完来龙去脉,心中也涌起一股怒火,亲生父母不但被杀死,还叫仇人那么多年母亲,换是谁能接受呢? 她还那么年轻,如果因为这件事再有个三长两短,命运就对她太不公了。 田广喜和医生急匆匆进来,看到武大庆:“太好了,医院建议玉梅转到海城军区医院,如果大庆你方便的话,能不能陪小武一起去,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不过说到这,田广喜脸色暗了下来:“如果玉梅能挺到海城的话。” 武大庆想了想,看向医生:“青霉素能帮助患者退烧吗?” 负责包玉梅的是一个很严肃的医生:“青霉素是一种罕见的抗生素,但针对于发烧是起不到退热作用的。不过青霉素对治疗脑膜炎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大夫,你确定,青霉素可以救包玉梅命?”武大庆又追问了一句。 医生叹口气:“可是青霉素真的太稀缺了。虽然我们国家已经达到青霉素量产技术,但供还是远远满足不了需求,据我们医院多方联系,说前几天海城军区有个叫什么的同志,从哪搞到青霉素……” 说到这,医生惊呼了一声:“叫武大庆!帮军区搞到青霉素的那个小同志,莫非就是你吧?” 因为屡次抓敌特,整个兵工厂医院没一个不认识武大庆。 如果认识他,他就不用再继续做人设铺垫了。 武大庆立即掏了掏背包,顺势把空间戒子里的青霉素拿出来几盒。 这是他之前买青霉素时,无意间留的,没想到却派上了大用。 医生接过青霉素,病房里一片寂静。 “这真是青霉素?” “这回包玉梅终于有救了!” 盒子上的商标都事先被武大庆刮掉了,但安瓶上的字还有。 他紧张的点了点头:“这是特供,来的非常不容易,希望你注射之后,就把药瓶消灭掉。” 医生像接到一项庄重的政治任务:“好,我知道。” 一个护士立即迅速拿着针剂过来,把青霉素注射到吊瓶中。 田小武没见过这仗势,激动的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紧张的看着武大庆:“你带的药真的能救玉梅的病?” 武大庆:“你应该相信医生。” 医生回头看向他:“这已经是全国治疗脑膜炎最好的药物了,至于包玉梅能不能挺过去,全看包玉梅自己造化。” “我知道了,谢谢您医生。” 虽然田小武心依旧是悬着,但看着医生和武大庆都对他投来坚定的目光,悬着的心这才放心。 第249章 以身相许 未来世界的青霉素纯度高,武大庆有信心药到病除,包玉梅肯定有救了。 他看到田小武已经两天没吃东西没合眼,立即道:“小武,你先回家休息一会儿,包玉梅这里就先交给我吧。” 田小武不肯离开:“玉梅不醒我不能走。” 这段时间,田小武已经向包玉梅敞开心扉,包玉梅也接受了他。 田广喜看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大庆你陪小武一起走,你盯着他吃东西,他人要是垮了,等玉梅醒了还能依靠谁呀?!” 武大庆鼓励的拍了拍田小武肩膀:“走吧,先去吃点东西,以后你就是包玉梅在这世上唯一亲人了。” 武大庆发现,原先还带着痞气的田小武有点变了,变成了一个肩膀能扛住事的男人。 武大庆领田小武来到兵工厂食堂,康师傅一看田小武憔悴样子,立即给他炒了四道小菜,烫了一壶酒。 溜肥肠、干炸黄鱼、烧茄子和老汤干豆腐,都是平日里田小武最喜欢的吃的,可田小武看在眼里却提不起胃口。 武大庆又朝康师傅要来一个二大碗,里面拨半碗米饭,每样菜都舀一汤匙,让田小武拌在一起吃。 田小武依旧瞅着饭菜愣神,武大庆训道:“别墨迹,早吃完早回去,没准这阵包玉梅醒了在找你。” 田小武魔怔的就要起身:“什么,你说玉梅醒了。” 武大庆摇摇头,瞧他没出息的样子,又把他按回椅子上:“你吃完就醒了,你赶紧吃,我还有事,也没工夫跟你墨迹。” 田小武勉强吃了两口,又看了看武大庆:“你也吃,这么多菜,吃不完再浪费了。” 武大庆倒是不饿,午饭刚吃完没一会就出来了,馋康师傅手艺,这会儿闻到饭菜香,感觉肚子又有了地方。 先夹了一口溜肥肠,香得满嘴流油。 康师傅又端了一碗刚出锅的豆腐,旁边还陪着蒜泥、韭菜花、肉酱各种小料。 康师傅道:“这个豆腐可跟你们之前吃的不一样,你们之前吃的都是生豆子磨完烧豆浆过滤,过滤完之后用豆浆,点脑以后做的豆腐,” “我这个豆腐可不是那个做法,就是大豆用大料煮熟以后,用磨直接磨了它,磨完以后不出渣,直接点豆腐。” “现在我这道菜可招牌啦,特别火,光磨豆子我就安排了两个大姐,现在供不需求。” 武大庆调上小料尝了一口,豆腐本身就有淡淡的甜味,与各种小料搭配之后,又迸发出丰富的层次感,味道鲜美无比。 “甘之若饴,余味无穷,我们村的大磨可拉不住这么好吃的豆腐。” 一道豆汁纯香传来,武大庆往后厨一瞅,果然有俩大姐在那攥着小磨磨呢,小磨嗖嗖的旋转,豆子放上去,下面出的就是乳白的豆浆。 见武大庆往那边瞅,俩大姐立即大声道:“瞧我俩技术怎么样,驴都不用。” “如果技术评级,绝对相当于中级知识分子,八级技工。” 一番插科打诨,田小武精神终于好了点。 武大庆从兜里掏出20块钱:“我就不回去看包玉梅了,她醒了想吃什么,你给她买点。” “你回海城还是去哪?” “暂时不回去,公社罗书记要立武家沟为责任制试点,还鼓励武家沟发展副业,所以你赶快恢复状态,以后咱兄弟挣钱的好日子又来了。” 田小武打起精神:“嗯,我得抓紧攒钱把玉梅娶了,她那个家有太多不好回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继续伤心。” 武大庆酸了他一句:“就你家那条件娶个媳妇不是现成的么?” “那不一样,这娶的可是玉梅,她本来身世就很可怜了,我不能趁人之危,因为她是孤儿再亏待她。冰箱、电视、洗衣机,三转一响,一样也不能少。” “我靠,爷们,都是硬通货啊,谁嫁你幸福一辈子。” “我只要玉梅。” 武大庆白了他一眼:“我知道包玉梅是你心头好。” 田小武:“但是我差银子。” 武大庆想了想:“那眼下就有一个挣钱的买卖,不耽误你照顾玉梅,轻轻松松就把钱挣了。” “什么买卖?” “回收大黑十。” “大黑十?那不是早作废的钱么?”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现在就有这么一个生意,一张全新无折痕大黑十5元、绿色两元车工3元、还有红枣一角……你要是有本事收到一版华夏币牧马图,一张就值10块。” 当田小武听到一张一版牧马图就值10的时候,心里着实惊了一下。 “这么多,一版牧马图不好找,但随随便便弄几张大黑十,肯定没问题。” “可你说的这些都是费钱,国家早作废了,真能换钱?”田小武心里还是有点疑虑。 武大庆肯定道:“反正挣钱的路子我告诉你了,你要是手头富裕,自己顺便也存几张。” 田小武看了看武大庆手上戴的大劳,这年头能买得起手表的人都少,有几个买大劳? 田小武兴奋起身:“哥们就跟你干了。” 这时食堂电话响了,康师傅过去接电话,接着就是一声惊叫:“什么?你说包玉梅醒了?让小武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了。” 康师傅兴奋的朝田小武大呼:“小武,玉梅醒了,你爸让你回去!” 田小武激动的看着武大庆,猛的捧着武大庆脑袋亲了一口:“你救了玉梅一条命,哥们以后以身相许。” 武大庆嫌弃的揩了揩被亲了一脸的吐沫星子:“拉倒吧,我可不馋你身子。” 可他话还没说完,田小武飞一般的就冲了出去。 武大庆笑着摇摇头。 这时康师傅也忙完了,过来道:“之前我和你嫂子的事还没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到时候老哥我准备两瓶好酒。” 这时后厨又飘来一阵豆汁醇香,武大庆想想:“吃饭就免了,康师傅送我一份小磨豆腐吧。” “这算啥事。” 武大庆临走时,康师傅不但给武大庆装了一份小磨豆腐,还把今天后厨剩的饭菜给武大庆舀了一小半桶。 里面肉段、肝尖、肥肠、木耳、蒜毫、豆芽、花生米什么都有。 武大庆一瞅,汤汤水水跟农村大席剩的折箩,色香味俱全,瞅着还挺好。 这是人家心意。 武大庆再次道谢,出了兵工厂食堂,一时不知道要把水桶放哪,干脆直接拎着水桶去了2024。 找李域。 第250章 泔水桶 李域今天心情不好,又出了一桩案子,情杀,死的一个是医院院长,一个是医院小护士,是两个比较有社会争议的案子。 处理完案子他也没胃口吃饭,刚想抱着小青入睡,就听有人站在隔壁仓库门口一阵鼓秋。 难道是遭贼了? 他一出门,没想到却是又消失几日的武大庆。 只是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一个铝饭盒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但看到他另一只手拎着的水桶,嘴角就开始抽抽。 “泔水?” “折箩。” 李域嫌弃的挥了挥手:“还是泔水,拿走。” 武大庆把手中饭盒递他:“这是给你带的,我们村大师傅磨的小磨豆腐。” 李域打开饭盒,扑鼻的一股醇香,李域觉得新鲜:“刚好饿了。” “你没吃呢?”武大庆低头瞅瞅“泔水桶”:“要不要试试这个?” 李域有洁癖,马上摆手:“我可不吃别人口水,你愿意吃拿回去自己吃吧。” “放心吧,你可是李大公子,我怎么可能让你吃别人口水,这虽说是剩的,但不是别人吃剩的。” 李域听说过折箩,农村大席剩的汤汤水水,混合在一起,经过二次加热能够产生一种特殊味道。 他没吃过,觉得挺新鲜挺刺激,将信将疑:“真没人碰过?” 武大庆马上明白,拎着水桶就进了蛇窝,直接淘米打炉灶,就像自己家一样。 武大庆整整舀了五大勺折箩,武大庆原本就有超级厨师技能傍身,再加上康师傅原本手艺就好,李域整个蛇窝立即充满了饭香,引得玻璃柜里小青、小白、小黄、大壮还有小隐一阵躁动。 临出锅,武大庆又见桌子上有瓶李域没喝完的白酒,直接拧开瓶盖,撒了一半在菜里头。 出锅,先给李域盛了一碗白米饭,李域坐在茶几上就埋头开造。 他先夹了一片肥肉,直接香的满嘴流油。 接着又连夹了几口肥肠和熘肝尖,砸吧砸吧滋味,然后又用筷子一劲儿往嘴里捡花生米,吃完花生米又觉得折箩里的蒜毫也别有一番味道。 李域就想不明白了,同样是剩菜,怎么跟之前吃的剩菜不一样呢? 突然,他脑海里萦绕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武大庆,为什么临出锅时,你要洒二两白酒呢?” “这不叫折箩菜么,酒席间推杯换盏,少不了有酒洒菜里头,所以有酒的折箩菜更香。” 李域又品了品,确实像武大庆说的,最后撒上的白酒起到提香作用。 “你不吃点?” 武大庆遗憾的摸摸肚子:“我中午吃了两顿,实在不能吃了。” “瞧你那点出息。” 囫囵吃完一碗米饭,把空碗递给武大庆,让他在盛一碗。 “别光吃剩菜,这个小磨豆腐是我特意给你点的,在这你绝对吃不着。” 李域又舀了一口小磨豆腐,之前折箩是香迷糊了,这小磨豆腐进到嘴里却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香。 一口气,李域把热的折箩和小磨豆腐都吃光了,葛优瘫似的瘫在沙发上指挥武大庆:“对了,你剩的折箩也别带回去了,你帮我放冰箱,我下回吃再热热。” 此情此景,纵使山珍海味,李域都觉得没有折箩对胃口。 “嗝!” 李域又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这才想问武大庆:“对了,究竟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武大庆这才挨着李域坐下:“我最近正在研究一个问题,想让你帮我找点材料。” “你还研究学术?” “啊,这……”武大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开始编:“就是突然对一个问题感兴趣,想深入了解一下。” “什么问题?” “责任制!我想知道那个年代大包干,怎么承包,联产都是怎么做的?我问了一些老同志,一连问了十几个,没一个说得清楚,所以就想找你过来帮忙。之前你不是带我去过大学城图书馆,我想……” 难得看到武大庆虚心样子,李域立即得意道:“不用那么麻烦,你去给我沏杯茶过来,我边喝茶边跟你说。” 武大庆一皱眉,本想质疑,还是顺着李域意思去厨房沏茶。 李域继续瘫在沙发上指挥着:“要最下层的正山小种。” 武大庆沏好茶放在李域面前:“现在说吧,我代表我们整个武家沟都感谢你。” 武家沟? 李域听着糊涂,但也没有问,品着茶水便侃侃而谈起来。 但他并不是道听途说,而是打小时候就跟他家老爷子张为民混老干部局,那些老干部平时没什么事,聚在一起就喜欢讲古。 而且都是老干部,喜欢互相上政治课,有时候赶上政见不同,便由讨论变成争吵。 他小时候没少吓哭过。 加上他书架上无缘无故多了两本书,九毛九的《首富从卖冰棍开始》,还有六毛六的《从1988开始创业》,看了几遍之后,就对那个时期政策感兴趣了。 总莫名的想知道有关那个时代事和一切政策,总觉得多储备些基础知识早晚有一天能用上。 可他走的赛道太小众了,他要是跟别人讨论这个,别人会以为他是疯子,穿越小说看多了,没想到今天让他遇到了武大庆。 即便赛道小,也终于有了市场。 “先说分组联产计酬,就是一种经营模式和分配方式,而不是以前上级指定,然后按照大队指定上交承包粮食……我这样说清楚吗?” “清楚,很好。”武大庆自打有了两界门之后脑子不但过目不忘,而且记忆力非常好,就算再复杂的问题,听一遍就能吃透。 “那大包干呢?” 李域一口气又说了不少,深入浅出,条理分明,而且小宇宙还爆发了,还把儿时张为民跟那些老干部争论的意见也说了出来,武大庆一点就透,无论李域说什么都记在脑子里,每记住一处就点一阵头。 可是讲着讲着李域就觉得特没劲,他讲的不是政策,就是从报纸上了解到的案例,那个时代那么红火,要是能亲自参与其中就好了。 想到这,他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要是我也能重生就好了。” 武大庆愣了一下,忍不住想到自己的两界门。 等完成任务之后,两界门就得到升级,到时候他就可以带人过两界门,想到这,武大庆眼睛一阵空洞神往:“这种事谁能说好,万一哪天你一睁眼,就穿越回去了呢?” 第251章 “大黑十”是真品无疑 从李域蛇窝出来,武大庆想着来一回未来还有时间限制,见时间尚早,就等着他从武刚那借来的二八大杠去了古董一条街。 古董一条街半天行,现在已经是傍晚,武大庆到了才知道,他时间没找好。 还好他现在有手机,他记得他办卡的时候营业员说他有免费流量,如果一次都不用就浪费了。 于是,他直接打开微信跟费四视频。 等了十秒钟,武大庆以为联系不到费四时,视频居然打通了。 费四那边好像在做运动,满脸通红,大汗淋漓,热得上身衣服都没有穿。 “你干啥活呢?” “打桩。” 打桩? 武大庆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面部有些僵硬:“你,你有点节操好不好,要不我下回再找你。” “别啊。”费四本来就是一个滑头,身体猛动了两下,得意的拽过一把手纸蹭了蹭,看得武大庆不由得禁起鼻子。 费四动作都做的这么全套了,他还能不明白,费四在干什么了。 这是屏幕里多出来一个姿色尚好的美人,她脸上还浮着一层红粉,刚套上的深V领口,里面两处绵延若隐若现,她把手搭在费四肩膀上,一看到武大庆这个外形立即流了一阵口水。 “嗨~帅哥,啥时候跟四哥一起过来玩玩?” 费四一把推开她:“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兄弟可看不上你们这种货色。” 完全就是现在进行版的提裤子翻脸不认人。 武大庆瞧他到自己这还有一会儿,索性给费四留了一个地址,让费四去海天林苑找他。 如果不是到了现代,他都忘了自己一时冲动,还花两千多万买了个房子。 想想武家沟为他遮风挡雨的茅草房,两相比较完全死天上地下。 出了电梯,武大庆站在门口足足有十秒钟,才想起之前密码锁上设的八位数开门密码。 把二八大杠推进去,再往控制全屋灯源的一键开关上一按。 唰! 两百多平米的房子,瞬间亮堂! 高端大气的装修,各种现代化设备,无处不冲击武大庆眼球。 豪宅!绝对神仙级的豪宅! 之前跟林竹西上来看房时是白天,这时天已经黑了,他慢悠悠转悠到阳台,一把八十度海江夜景尽收眼底。 江上渡轮在江面上徐徐而行,江岸两畔络绎不绝的人流悠闲漫步热闹非凡。 再往远处,是高耸于天的尖塔,每一处美轮美奂景象无不冲击他的眼球。 美丽同时,武大庆又觉得眼前一切又是那么的不真实。 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武大庆快速洗了个澡,把自己彻底清理一番,待他把传送门在书房设好,这时门铃刚好响了。 武大庆过去开门,刚好过来的是费四。 费四看着眼前一切匪夷所思:“哇塞!大庆老弟,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豪华的房子,你这样一套房子得多少钱?” 费四欢呼激动两下,然后像个孩子先向大厅里的沙发扑了过去。 然后又欣赏了一下江景,最后把目光落在武大庆这次带来的二八大杠上,一脸傻相的笑着:“若不是知道你是干啥的,冷不丁看着这东西有点突兀啊。” “不过这玩意可真卖不出钱啊。”费四以为武大庆兴师动众找他,是找他卖自行车,主动封口。 然后又好奇的往水桶瞧了瞧:“这玩意比较适合装泔水。” “拉倒吧,你想买我还舍不得给你。” “我就说你找我来肯定是大事。” 武大庆招呼费四坐下,刚想拿水款待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头一次来,开放商赠送的全嵌入式法式大冰箱还是空的,只得直接本如主题。 武大庆把之前收到的“大黑十”和“绿色车工两元”还有“枣红一角”拿了出来:“我手里有点这些,你看这些东西值多少?” 费四最擅长做的就是钱币收藏,目光一眼就被“大黑十”吸了过去。 都是53版的“大黑十”,海鸥印的,他预感到武大庆叫他肯定会给他好东西,但没想到武大庆每次出手,都是惊天骇俗存在。 以他的经验,武大庆手中的“大黑十”是真品无疑。 “想不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兄弟,每一张大黑十都价值无限啊!” 武大庆只拿出两张,毕竟每次都拿出太多,像批发一样,就不值钱了。 “价值无限究竟是多少?” “这可是币王啊,一张就能卖到三十万,就算是破烂币王,最次也值几万块。” “那绿色车工两元和红枣一角呢?” “车工两元3000,红枣一角2000,正好我有一个主顾这两天让我帮他套弄老钱币,这些你都卖给我吧。而且我那个老主顾胃口很大,不管你有多少,他都能吃下。” 说完,费四眼角余光瞥了下武大庆随身带的背包,一时好奇,不知道他背包里还有多少这种好东西。 武大庆想了想:“我手里确实还有不少这种东西,但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东西不值钱,你能不能先给我讲讲?” “那就很多喽,你等我一下。” 费四说着,他打开手机收藏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集邮册。 “你看,这枚邮票是六十年代发行的全国山河一票红,现在行价收100万。” “这个是蓝军邮,是当时国家补给士兵的,现在可以卖一百五十万。” “就是这个猴票可惜了,早几年值100万,现在白给都不要。” “这个值五十,这个三十……” 武大庆脑子听的嗡嗡的,他没想到,他那个时代的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可是当费四翻到一版币王“牧马图”的时候却遗憾的撇了撇嘴:“可惜这个东西已经绝世了,当时发行的时候面值吓人,你看这张是一万的,这是十万的,” “你信不信,之前还发行过60亿一张的,你没听错,不是60,就是60亿,要是牧马图还能问世的话,一张牧马图至少就可以卖到500万以上!” 听他这么说,武大庆才小心翼翼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版“牧马图”递给费四道: “四哥,你上眼搂搂,你刚才说的是不是这个?” “牧马图!币王!” 第252章 买榴莲了 “这是……” 费四下巴完全惊掉了! 他看看手机,又看看武大庆递过来的票子! 这跟一板币“牧马图”一模一样,再仔细看,这不就是一板币币王“牧马图”么! 再确定一下真假,果真是一板币“牧马图”无疑。 费四竖起了大拇指:“兄弟,你给哥具体透透,你究竟是做什么的,这回哥哥跟你混可长见识了!” “这个你打算多少出,我手里有几个高级玩家,我可以帮你联系买家。” 武大庆笑笑,又把牧马图收到背包里,“那你帮我联系主顾吧,联系到,还是按照老规矩提5%给你。” “那这些?”费四指的是那几张“大黑十”、“绿色车工两元”和“红枣币”。 “就按你之前说的价钱,到时候有人再找你要,我手里要是还有的话,你再来找我。” 如今费四跟武大庆已经混熟了,他将钱币收好后,竟然开起了玩笑:“兄弟,如果哥哥我不是个无神主义者,我都要相信你是从70年代穿越到我这里。” 武大庆故意笑笑:“别打岔,你之前欠我的手表,你给我带来没有?” 费四这才如梦初醒的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脑子,进你这豪宅就像吃了迷魂药似的,什么都忘了。” 说着,他这才把随身带的提包递给武大庆,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他最近回收的老手表。 武大庆随意检查了几块,都是七八成新,就是有损坏的也经过维修处理,他对每一块都非常满意。 看着手表,武大庆突然想到什么。 他可以拿老钱到未来卖,为什么不可能从未来收老钱,拿回到自己时代花呢? 他在未来世界有那么多钱都花不出去,为什么不用来做投资,换成他们正用的三版币拿回去花? 想到这,武大庆一脸平静的道,心里却是激动不已。 “我这还有一门生意,不过也不算生意,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就当你顺手帮帮我。” “费四我这阵子跟兄弟你可没少赚,什么帮忙不帮忙,我费四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费四拍拍胸脯道。 “我有一个朋友,想用一批三版华夏币,无论面值多少,越多越好,你能不能帮我收收。” “收三版华夏币?三版华夏币有的币可不值钱啊。” “是三版华夏币就成,不分成色,是钱就行。而且不瞒四哥,我手里这些老钱币都是他托我卖的,如果你能保他满意,他手里收藏的钱币,随便甩出来一丢丢,就能捧你做古玩一条街一哥。” “他这么牛?” 武大庆突然神秘起来:“一整版的一版币你敢想吗?” 费四摇摇头:“不敢想。” 武大庆:“他手里就有。” “哎我去!”费四惊的一缩脖:“可真是位祖宗,那您朋友是做什么的啊?” 武大庆想了想:“她姥爷是个资本家,建国之后当过银行行长。” 费四惊叹了一声:“那怪不得,我这两天就能给你回信,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送走费四,武大庆躺在沙发上,又在手机里搜了些有关服装方面知识。 他有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技能,很快就把古今中外服装发展史牢记于心。 从最初90年代袜子换飞机,到国外的奢侈品牌,脑子里不禁画出一个问号。 奢侈品为啥那么贵? 为啥奢侈呢?是面料好,莲花丝、驼马绒?可化纤的也卖好几万。 还是工艺好,什么欧洲百年匠心工艺?可他们那些东西,东南亚代工更多。 还是质量好,能用很多年?也许最初发展的时候质量肯定不错,但现在用几次就氧化掉漆,就像之前李域给他买的驴牌裤带,还没用几回,在那放着就氧化掉漆,衣服也破损开线。 想了半天,武大庆也懒得再想,林阳送他的座驾还一直停在地下停车场里落灰,趁现在夜幕,不如开出去走走。 他来一趟未来不容易,他需要补充一下物资,免得用的时候措手不及。 想到这,他乘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找到他的宝马M3一脚油门就趟了出去。 虽然他没有驾驶证,但他有超级驾驶技术,虽然给他一辆豪车,他也能轻轻松松开出去。 他先开着车沿着江边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商场。 他先找来一辆手推车,装了满满一推车排骨猪肉,还有鸡鸭鱼,他海润林苑房子里有两个嵌入式法式大冰箱,无论他想装什么,都能装进去。 接着,他又来到食品区,凡是看到有包装的东西他就拿,经理还以为他是单位要组织团建,一问得知竟不是,他就纳闷了,那怎么拿了那么多。 武大庆只得表示,这是给自己单元员工福利。 经理很小心谨慎,还担心武大庆拿了不要再随处扔,还偷偷派了一个保安偷偷在后面跟着。 武大庆心笑,自己有空间戒子,明明可以“偷”,他却这么良心花钱买,他们就是这么对待自己顾客,决定下次再也不来这家买东西了。 整整装了两个手推车,这才叫经理先帮他把东西装到他车里,等经理放到车上,才悄悄收到自己空间戒子。 至于什么油盐酱醋,可以给之前粮油店老板打电话送,他两界门仓库也还有很多,不用他一样一样辛苦买。 然后又去了超市旁边的药店,买了一些极有可能用到的药,有了之前的几个例子,以作不时之需。 最后,他又在街边服装店,买了几件看着款式简单的服装,既然他打算带着村民做服装,服装样式自然不嫩少。 路过水果店,武大庆又走不动步了。 “小伙子,今天水果店新进了一批水果,要不要进来看一看,饭后要多吃一点水果。” 武大庆刚解决温饱,还停留在吃饱就很满足阶段,还没想到饭后还可以吃水果。 该说不说,未来世界水果店里水果品类真的很多,他也不知道买什么,就让老板建议他,买了一箱橘子、一箱草莓、和一箱葡萄。 老板看他买东西很大方,又介绍道:“小伙子,新来的榴莲要不要,保证没房都有肉。” 武大庆没有见过榴莲,一看价钱很贵,觉得一定很好吃,就要了两个。 他隐隐闻到水果店有水果坏了,好心提醒道:“老板,你店里是不是有水果坏了,我闻着有点臭。” 老板笑着把榴莲递到他手里:“就是它,闻着臭,吃这香……” 第253章 葛教授 呕! 呕!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武大庆被这个又贵又难闻的水果整破防了,控制不住的想吐。 老板立即拿出一根小黄瓜:“你这个小伙子真逗,快吃根黄瓜压压。” 武大庆吃了根小黄瓜,口里胃里一阵清凉,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只是吃着黄瓜有点新奇:“老板,都上秋了,你这黄瓜怎么还这么新鲜啊?” 老板:“小伙子你真逗,这叫水果黄瓜,你看你能开得起这么好的豪车,却一点基础知识都没有,现在有大棚技术,一年四季想什么时候吃黄瓜就什么时候吃黄瓜。” “还有咱们吃的草莓、葡萄……还有菜市场里各种菜,哪一个不是大棚种出来的啊。” 武大庆带着问号快速上网搜了搜,很快网上就出了很多词条:王乐义、1953年、暖冬大棚、菜篮子革命,结束了北方人冬天只能吃白菜萝卜历史。 武大庆是知道现代有种新型种植技术叫“蔬菜大棚”,只是不知道蔬菜大棚技术他们那个年代已经有了。 这时店里进来一名老教授,他站在旁边看了看武大庆,见武大庆对蔬菜大棚很好奇,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帮他普及一下基础知识,武大庆却先开了口:“要是能亲眼看一看,蔬菜大棚什么样就好了。” 老板立即道:“那这不巧了么,小伙子你旁边这位就是葛教授,葛教授农科院退休以后就自己弄了几个蔬菜大棚,节假日的时候不少市民学生参观,你想看去他那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葛教授? 武大庆这才发现旁边站着一位老者注视着他,他对上武大庆目光就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蔬菜大棚地址,欢迎随时过来参观。” 武大庆瞅着这位葛教授有点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迟疑了下忙双手接过。 名片上写着葛教授名字,葛教授叫葛建设,武大庆忙自我介绍道:“您好,葛教授,我叫武大庆,请问您的蔬菜大棚现在都有什么蔬菜?” “武大庆?”葛教授重复了一下,同时将武大庆上下打量。 武大庆知道自己这个名字与这个时代有点格格不入,忙解释道:“让您见笑了,家里长辈给取的名字,觉得喜庆向上。” 葛教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是蛮喜气向上,你人也跟名字一样。” “对了葛教授,您大棚都种了什么,能跟我介绍一下吗?” 葛教授这才收回神,介绍道:“茄子、黄瓜、西红柿、芹菜,还有各种小菜,差不多你在市场上见的蔬菜我的大棚里都有。如果你真的对蔬菜大棚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随地过来参观。” “真的可以吗?”武大庆眼睛里放出精光。 葛教授再次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这个时间光线太暗,看不出什么,找个好天气你过来,如果你真对大棚感兴趣,我还可以手把手教。” 武大庆激动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激动的握住葛教授手。 虽然葛教授还没怎么说,但他回去要怎么跟武刚他们说,思路已经具体了。 70年代,武家沟,武大庆家。 吉时良辰。 武大庆在门环上系了一块红布,又在大门口位置埋了五枚五分硬币,武刚口中高念着他们当地立大门顺口溜: “今日竖大门,挡鬼不挡神,日进金,夜入银;大门立得高,子孙万代出富豪。大门竖得宽,满屋财宝万万千!” 武刚念叨完,齐飞立即挑起一挂鞭,噼里啪啦放了起来。 在农村,盖房立门都是大事,武刚念叨这些虽然也属于四旧,搞不好就要被穿小鞋戴高帽,但武家沟人都信这些,谁家盖房立门都念,所以武刚念这些也不担心有老百姓举报他。 放着鞭炮,武大庆又成把成把的喜糖往外掏着,整个小院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同时,武大庆脑海中“叮”的一声,系统提示他,任务完成,两界门完成升级,只要他找到志同道合盟友,就可以带他分享横穿两个世界快乐。 武大庆拿又拿目光偷瞄着后院小门,虽然小门看似还是那个小门,但只有他能看到,那道门不仅比原先高了,还比原先宽了,在他四周还浮动着一层金边。 武大庆家这边仪式结束,村民们又热热闹闹帮牛大娘家盖院墙砌院墙。 “进屋。”武刚一手拎着烟袋锅子,一手搂着武大庆肩膀。 朱会计也过来拍拍他:“我们赶紧进屋研究研究,为了责任制的事,我跟你朱叔都一晚上没睡呀。” 武刚跟武大庆交底:“刚才罗书记还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进展,我说没问题,我们大庆可是武家沟最优秀的知识青年,我把任务交给他了,他一晚上就能帮我搞出来。” “大庆啊,叔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你这边有信心吗?给叔一句准信。” 说完,武刚又补了一句:“罗书记也是个急脾气。怎么样,昨天进城跟小武讨论没有,有没有什么进展?” 武大庆狡猾的道:“有没有进展不知道,反正收获颇丰。” “真的!”武刚惊得眼睛溜圆。 武大庆把武刚朱会计让进屋,不过也没急着说,把昨天在未来世界买的草莓和葡萄拿出来,一样洗了一盘。 自带浓郁的果香气,鸡蛋大的久久草莓,和又红又紫的辽峰葡萄,武刚和朱会计拿在手里惊圆了嘴巴。 “快尝尝,这是小武让我从医院带回来的,尝完武叔和朱叔再说说看法。” 武刚朱会计先咬了一口草莓,入口爆汁,整个口腔都被红润香甜的草莓填满了。 接着两人又一人拿了一粒果粒大而均匀的葡萄,爽脆味甜,咬在口里就像咬了一块糖心,两人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他们还是第一次吃这么甜的葡萄,吃的非常仔细,连葡萄皮都不舍得吐。 每样吃了半盘,武刚朱会计说什么不再吃了,这才想起问道:“可是大庆,这也不是下草莓季节,这些草莓又是打哪来的呢?” 朱会计也道:“还有这葡萄,我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这么甜的葡萄,不像咱山上的野葡萄,又酸又涩,只能酿酒喝。这个季节葡萄也没有了,小武的葡萄又是打哪来的呢?” 武大庆笑道:“这都是农科院培养出来的最新品种,是利用冬暖大棚技术种植出来的,无论冬夏都能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水果。” “冬暖大棚?” 武刚朱会计追着武大庆问,讨论间,三人目光中对未来饱含憧憬。 第254章 准备回去继承遗产 武刚朱会计听得聚精会神,加上武大庆会扇呼,从蔬菜大棚到责任制,又从责任制聊回蔬菜大棚,两名老同志积极性都被他带动起来了。 武刚心潮澎湃:“发明大棚技术的可真是位高手啊!” 朱会计也点着头:“桃三杏四,梨要五年才能下果,可是要想见效益快,我们武家沟适合种点什么呢?” 武大庆立即爽快的说:“武叔,给我开封介绍信,这个问题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找小武领我过去问问,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农科院的教授,看他们是怎么搞的。” 武刚连连道:“对对,要多问多想,这样才能稳扎稳打落实罗书记交给我们的任务。趁现在天还能动土,争取入冬前就把大棚建起来。” 朱会计没有啥豪言壮语,就只是跟着点头。 只是说到这,武大庆皱了一下眉头,武刚立即道:“大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 武大庆小心说道:“我只是在想,咱武家沟有这么多人,仅仅有几个大棚,到时候盈利多了,种大棚用谁不用谁,肯定会引起部分社员矛盾。” 武刚眉头紧锁的抽了一口烟袋锅子:“这倒也是个问题,要是每个社员都用,就用成了大集体,还是带动不了社员积极性。” “所以除了大棚我们还要折腾。” “还怎么折腾?” “养猪!” “建一个服装厂!做衣服!” 养猪武刚可以理解,等开春多抓几头猪羔子分给社员养,到时候按照工分给社员分红。 可是做衣服? 武刚皱起眉:“那是资本家做的活儿,我们农村人也做不是乱套了吗?大庆,我觉得养猪可以,但做衣服这事我们得小心,宁可不挣钱,但一定求稳,万万不能犯原则性错误。” 朱会计也赞同点点头:“万一再来个运动,我们个个都得吃批斗。” 武大庆信心满满:“放心吧两位叔叔,你们就信我的吧,批斗的日子早就过去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国家就会颁布政策全国上下抓经济,我得到最可靠消息。南方那边正在筹划设立一个特区,我们现在想都比人慢了一大步。” “以后挂在大家嘴边的话:修路、搞养殖、建工厂、开商铺!就算以后再革命,也是革咱穷的命!” 武刚朱会计都没读过多少书,本来有很多话和政策他们都听不懂,想道歉武刚又开始迷茫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那建了厂,以后我们农村人也能像城里人那样上班拿工资?” “起家办厂的钱又从哪来呢?” 武大庆立即笑了:“罗书记不是说了,只要咱能想出好的挣钱路子,到时候就会给咱们联系贷款,别说咱现在已经研究出好路子,就算没好路子也要把钱先贷出来啊。” “可是万一赔了还不上怎么办?” “也没那么多布票,社员一年到头都扯不上几尺布,哪有多余的布料做衣服?” 武刚朱会计与武大庆开了整整一天闭门会议,除了中途出去撒了两泡尿,其余什么都在屋子里解决的。 可惜时下不允许个人办厂,如果可以的话,武大庆肯定光膀子就干了,只得向两人耐心解释。 两名老同志彻底被武大庆扇呼来劲,武大庆也给自己逼上梁山。 他们一统计,全村一百多户人家,差不多有十台缝纫机,再去公社跑几台,再去纺织厂拿原料,武阳先后在两个纺织厂当做副厂长,拿点原料还是有点便利。 至于卖,武大庆决定先联系供销社,镇上厂子那么多,他们还可以做工作服,做时装。 至于裁缝他们根本不用愁,当年举办裁缝大赛的时候,全村妇女都踊跃参加,武刚媳妇王玉梅,还有武大裕媳妇刘爱琴都被评为红旗手。 这事儿,很快就在武家沟传开了。 武大庆和武刚分头行动,武大庆去托关系学习大棚技术,朱会计在家坐镇,武刚则舍老脸去找罗书记跑贷款,顺便再磨几台缝纫机。 于是,等倒计时结束,武大庆便去了2024年。 田小武和农科院都是他编瞎话编的,而且就算有,他们技术也未必有葛教授成熟。 可一想到那个葛教授,武大庆就觉似曾在哪见过,可他又没有去过未来几回,究竟在哪见过还真不知道。 好不容易熬到倒计时结束,武大庆便带着礼物去找葛教授。 “葛教授,我来向您学习大棚技术。” 武大庆很谦虚,为了方便学习,他今天穿了一套迷彩劳动服,不过平淡无奇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抑制不住他身上自带的光芒。 像朝阳,像希望,而且随着他的热情洋溢,身上光芒又抑制不住四射。 葛建设和蔼的看着武大庆笑着:“小伙子长得真不错,我认识的那个孩子像那么大时,希望也能像你一样。” 葛建设是著名的大棚技术专家,出乎武大庆意料的是,在他的实验大棚里,不单有他之前介绍的各种蔬菜,还有各种热带水果。 不但大棚里种着草莓、蓝莓、葡萄,这些矮棵爬藤的水果,五米高的大棚里居然还有香蕉、木瓜、就连大棚里种的樱桃树都有三米高。 还有很多蔬菜水果都是水培的,就连墙上的时令蔬菜都是无土栽培。 而且,这样规模的大棚,葛教授足足有十个。 这回武大庆可长见识了! 武大庆弱弱的问:“葛教授,如果我现在就回去建个大棚,想要最快有收益,您建议我种点什么蔬菜呢?” “不好说,你建的大棚规模怎么样?” 武大庆仰头看看葛教授长250米高5米的轻钢化大棚,卷帘调温都是全自动的,一阵唏嘘。 他在网上看过很多大棚图片,以他们武家沟能力,目前只能建那种刚好能直起腰的老式铺卷帘子的钢筋大棚。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口中的大棚还是脑海里营造的,现实世界里还一块土坯都没有。 见武大庆真心好学,葛建设突然道:“大庆,你的大棚选址在哪,如果你真的想经营大棚,我可以派我一个学生一对一指导,从大棚建设到跟踪,一步步跟踪。” 武大庆立即慌了一下。 他的两界门是升级了,可把葛教授学生直接带回70年代的武家沟,有些夸张吧? 正在他为难的时候,他脑子一转,他不是还有个家产等着他继承,听李域意思还有块地…… 那就是它了! 找李域回去继承家产,顺便建个大棚! 第255章 made in china 能得到葛教授帮助太难得了,武大庆跟葛教授辞别,便拨通了李域电话。 武大庆拨打电话前还担心李域那边有没有空,电话那头就很快接了。 “喂?” 武大庆疑惑的也“喂”了一声,以为自己打错了。 “哎,我是李域他下属,他,他洗澡呢,请问您是哪位?” “你跟他说我姓武,他就知道了。” “哦哦,那我知道你了,您好您好。”说完,武大庆就听他在电话另一头喊:“李队,有您电话。” 接着又听那人又问:“我们李队让我问你找他什么事?” “我想问他有没有空,陪我回趟家……这么传话别扭,你让他洗完澡出来再跟我说吧。” “我们李队让你给他发个定位,原地等他。” “好,没问题。” 因为是白天,武大庆怕交警抓,出来没开车,随便就坐在石墩,对着微信研究半天,终于研究明白怎么发定位,然后把自己现在位置给李域发了过去。 几乎是发过去同时,武大庆便收到李域回复的信息:“好,我马上到。” 听这口气,应该是李域洗澡出来了。 等着无聊,武大庆尝试拿着手机刷短视频。 不看不要紧,国际局势一阵动荡,怎么二C才结束没多少年,三C战场又要打起来? 一看,是中东和东欧打的好好的,这才把心放下。 然后又刷: “11月21日,某得基金会向大英贼物捐1700件华夏文物……” “11月23日:罗丝才尔德家族豪宅起火……还烧死人了,超50亿古董与文物消陨在大火之中……” “11月25日昔日首富芭菲特把所有财产都捐给自家慈善机构……” 武大庆一阵迷糊,时间好紧凑,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资本家肯定在捉妖啊? 可是他未来世界基础知识太贫乏了,这些资本家操作他又看不懂,不禁自言自语出来。 这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这有什么不懂的,,资产转移,他们新领导人要上台了,怕清缴。” “清缴?” 被这么一提点武大庆立刻就明白了,第一个,名义上捐古董,然后再偷偷卖了不就完了么;第二个就更好懂了,人前人家房子至于那么好烧么;第三个更是不言而喻。 刚想说谢谢,一回头,武大庆却发现李域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已经站在他身后看了有一段时间了。 武大庆急忙站起来:“你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收起手机才注意到,他手机10分钟前就收到李域一条信息:“我5分钟后到。” 原来李域站在他身后已经整整五分钟,他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的警服,头发刚刚洗过,因为出来的急,还带着雾气。 武大庆想到他打电话时在单位洗澡,肯定有大案子缠身,才没有回家,想到这,武大庆道:“如果工作忙,可以等你有空的时候再陪我回家。” 李域示意武大庆上车:“就当我出来透透气,最近办的这个案子把我憋屈死了。” 看李域骂骂咧咧样子,武大庆想笑,该说不说,李域还真适合这个工作, 顺口戏谑道:“还有能让你李大公子憋屈的案子?” 李域白了武大庆一眼,突然想到什么,组织组织语言道:“你说,一个犯罪嫌疑人要倒卖一大批文物古董到海外,可专家鉴定证书却给你出具made in china,说真的都在博物馆藏着呢,你说你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你就是因为这事瞅的回不成家?” “你诚心磕碜我是吧?” “没那意思。” 李域气的拍了下方向盘:“再过20分钟,我们就没有扣押权限了,必须把东西交出去。” 武大庆看了看手机,立即笑了:“那还不好办,东西现在在哪放着呢?” “高速口一临时库房。” “那你直接放把火烧了不就完了么,都烧成渣,反正专家鉴定说了,made in china?” 李域来了一个大刹车,后面紧跟的小汽车差点顶上,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车是警车,肯定过来叭叭。 武大庆的心猛地一跳,有些紧张的举起手机,晃了晃:“主意不是我出的,是那个大资本家,什么德切丝。” 李域稀罕的扒拉一下武大庆脑袋:“我靠!我就说出来见你见对了吧。” 武大庆颤着声音:“出了事别来找我。” 李域笑着踩了脚油门,并用车载拨通电话:“小刘,打电话给高速口,让他们把库房附近所有监控都关了,然后再打电话给消防队江泽,让他们配合一下,一会儿接到火警晚五分钟出警。” 接着,李域又打电话给唐毅,告诉他怎么做怎么做,武大庆记得那个唐毅,董倩就是他带着人办的。 挂完电话,李域坏笑的冲武大庆道:“正好去你家顺路,要不要过去看看热闹?” 武大庆一阵忐忑:“万一露馅了,我们再出现不好吧?” 李域哼笑道:“我贪便宜上高速还不行吗,我警车走高速又不用票。” “那你慢点开。” 李域哼笑着,果然慢悠悠的,他们车刚到时,高速口库房烧的火光冲天,江泽带着消防队员刚好赶到。 李域还来不及伸手示意,他电话就响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江泽。 电话那边怒气冲冲:“靠,下回你这种事情别找我,我只负责灭火,不负责给你擦屁股!” 而街对面,一个武大庆之前在派出所见过的警员,向他比量了一个OK手势。 李域慢悠悠的:“那你抓紧啊,一会儿该烧成渣了。” 说完,李域挂了电话,哼着歌就离开了。 李域顺着高速开了不到十分钟,然后看到一个站口牌子,便下了高速。 期间,他们简单聊了聊有关武大庆“家”境况,武大庆以自己脑子受过伤为由,以不记得的借口遮掩过去了。 不过李域并没有难为武大庆,他自动把武大庆受伤跟自己那次车祸有关,自己都可以选择性失忆,就不允许人家也断片? 大约又开了20分钟,李域的警车终于在一个废弃的厂房前停下。 门口早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等候了,见李域开车过来才过去敲门,一个脑袋不耐烦的从门卫里探出来:“你们找谁呀!” 第256章 没准有矿 过去敲门的律师叫景少川,是李域一起玩大的朋友。 李域在得知武大庆身世之前,便把武大庆继承财产一切事宜,都交给景少川处理了。 来之前,李域已经给武大庆做了介绍。 景少川说明来意,门卫先是有些不能相信,待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武大庆之后,抹着眼泪就从门卫里出来。 “大庆,你爸他……你咋才回来啊。” 想起武大庆在外面受的苦,武显宗扯着嗓门放声大哭,情绪十分激动。 很显然,他已经把武大庆当做他失踪的亲人武大庆。 他五官很身高都长得跟武大庆长得很像,不过四十几岁样子,却很显老,皮肤很粗糙,手上也满是茧子,像是个认真干活吃饭的。 可是面对突然出现的亲人,武大庆却不知道该怎么张口:“请问,你是……我该怎么称呼您?” 武显刚瞬间止住哭,看了眼身穿制服的李域,又颤抖着手摸了摸武大庆:“民警同志,我是他亲三叔啊,我家大庆咋不认识我啦?” 李域指了指自己脑子:“他这受过伤,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景少川适时走上前:“不过我们已经替去世的武显宗先生做了亲子鉴定,可以确定,你面前站着的武大庆,就是您去世哥哥儿子,同时是你的亲侄子。” “连三叔我也不记得了?” 武大庆摇了摇头。 武显刚遗憾的叹了口气:“嗐!不记得就不记得吧,要是这孩子还记着他爸活着时候是怎么对他,估计一辈子都不愿意回这个家。” 李域疑惑道:“打到变态地步?” 武显刚认真在武大庆头上找了找:“你看这道疤,就是小时候他爸打的,他身上还有呢……” 说着,武显刚伸手还要在武大庆身上扒。 再扒就露馅了,武大庆急忙阻止他:“三叔,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既然都是些不好回忆,就让我彻底忘了吧。” 武显刚抹抹眼泪:“好,好,三叔不提了,你爸那个没良心的,还给你留了不少产业,就是欠银行5000万的窟窿要怎么堵哦。” 武大庆也觉得5000万银行贷款挺头疼的,毕竟他面前只是一个小破加工厂,生产车间不过两个搅米机器,四个仓库。至于辅助设施,配电房、水泵房、外加办公也只是几间紧凑的小平房。 总共占地也不过六七亩地,其中还有一半空地闲置着,武显宗闲着没事的时候,开垦出来,种的苞米。 加上武显刚说到5000万时眼睛挺迷茫的,武大庆猜测,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不过武大庆对武显刚开垦的这片荒地倒是很满意,等技术员过来,正好可以在这里建大棚。 虽然规模不大,但建两三个小规模大棚还是可以的。 武大庆想想问道:“那我爸究竟是怎么欠下这笔钱的呢?” 武显刚叹了口气:“其实,原先你爸这个加工厂也挺挣钱的,可偏偏瞧上了后山那块荒山。” “大庆啊,要不咱这个家产就不要继承了,你好好的年纪,媳妇还没娶呢吧,不能人生还没开始,就拉一屁股饥荒。” 武大庆想了想:“三叔,那块荒山离这远不远,你领我看看再说吧。” “不远不远。”武显宗连忙摆手:“从厂子开车也不过三十多分钟,你要是想看,我就领你过去看看。” 武大庆看向李域:“你时间方便吗?” 烦心事没了,李域现在很轻松:“就当旅游了,我现在也很想爬山。” 为了偿还武显宗欠银行的贷款,希望武大庆回来时能看到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产业,武显刚差不多倾尽全力,家里房产都卖了。 可他能力毕竟有限,如果再筹集不到资金,银行下个月就会过来,把厂子和荒山全部收走。 好在他前不久接到找到武大庆的消息,才勉强又撑了一个月,穷的叮当响,媳妇也跟人跑了。 车上,武大庆看着他老态龙钟样子:“三叔,你为了我爸,受了不少苦吧。” 武显刚没念过什么书,上过学的哥哥武显宗一直是他的荣耀。 他露出一丝苦笑:“只要你回来,三叔什么苦都值了。” 他们一路聊着,武大庆竟从武显刚身上看到自己去世父亲的影子,无论说话和神态都感觉很像。 他们一路聊着,在武显刚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到了一座荒山。 说是荒山其实也不是特别荒,山上长着榛子和松树,但长期没有搭理过,不成材不说,长势也不怎么好。 而且山体也很松,小路上全是砂石,上山的路也很不好走。 山上还有雨水冲刷痕迹,如果赶上大雨,极易发生泥石流。 没走两步,李域景少川整洁的皮鞋上,便沾满了灰尘。 武大庆困惑,不可置信的看着武显刚:“三叔,我爸活着的时候,真的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要买这座荒山吗?” 武显刚很诚实的摇摇头:“没有。” 武大庆看着荒山不禁困惑,还有些消沉,毕竟要拿出5000万,虽说他有钱也可随便花,但5000万不是小数字,为了这座荒山值得他花这么多吗? 武大庆拧眉思考着,不由得用脚踢了两下脚下砂石。 突然,砂石里突然出现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不由得让他眼前一亮。 武大庆有系统奖励的火眼金睛想,一眼就瞧出,这不就是之前系统奖励他的“炼器石”吗? 他怕自己看错,有捡起来瞅瞅。 重量为一两的“炼器石”,系统已经在提示他了,绝对不能看错。 武大庆又在地上翻了翻,又在一块石头下面发现了一块“炼器石”,虽然这块炼器石重量只有20克,但这已经是很重大的发现了。 然后再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咔咔又是一阵挖。 李域皱眉:“武大庆,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玩起了石头。” 武大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眼中亮晶晶的“炼器石”在李域眼里竟然只是块石头。 可不管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既然有炼器石存在,那这座荒山他便不能不要。 他想了想说道:“我在想这座山下面没准有矿!” 第257章 火眼金睛,发现玛瑙原石 趁他们没注意,武大庆念动意念试着将两界门仓库还是炼器,随着1.2两炼器石消失,接着他脑海里便出现一连串数字:36m×48m×4m 两界门仓库由原先一级36m×24m×4m升级为二级,仓库容量直接变成之前两倍。 多放进去的0.2两,系统则显示-9.8 武大庆觉得这个系统简直太良心了,多放少放一点不浪费。 李域以为武大庆走神,用胳膊捅了捅他:“我有朋友在国土资源局,他负责这方面工作,有时间我让他派人过来测测。”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全国地质资源大筛查,哪块地有啥没啥,都筛查的差不多了,就你这个小山头,估计没戏。” 有没有矿无所谓,有炼器石武大庆就觉得很意外了。 要知道炼器石这东西,系统一两就要消耗他一张大团结,对他来说物价等同于金子。 他们又往上走了一段,然后下山,武显刚依旧沉浸在侄子回来喜悦当中,没注意脚下路,被一块石头绊倒了。 李域上前将武显刚扶起,刚想一脚把绊脚的石头踢飞,便听武大庆喊了一声:“慢着。” 这就是李域,动作反应快,如果换成是别人,石头不飞鞋子也要飞了。 罪魁祸首是一块面包大小的石头,武大庆把石头捡起来,翻来覆去仔细看。 景少川不知道武大庆在搞什么,也凑过来一起看。 李域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少川,他脑袋被敲过,你脑袋也被敲过?明显那就是一块普通石头,有什么可看的。” 可景少川并没有那么想,李域还想继续挖苦,就被他打断:“你忘了之前林阳又一村那个安全隐患?还有他救你,自己又能死里逃生,还有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很多事都很邪门,所以我觉得大庆看的这块石头也许真不简单。” 这下,轮到武大庆尴尬了。 之所以在他身上发现那些离奇的事,还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两界门,系统时不时蹦出来提醒他? 可现在竟被一个大律师这么正儿八经吹捧,武大庆觉得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因为没有两界门的关系,和系统帮助,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可武大庆的假设不存在,因为两界门存在和系统帮助,他早已经变得不普通。 而刚刚绊武显刚脚的石头也确实不简单,因为武大庆有系统奖励他的火眼金睛,他一眼就看出,这块石头表面看着普通,其实却是一块红玛瑙。 只是风吹雨淋关系,它表面上的光泽被一层岩石裹住了,只需用角磨剥皮,就能看到它本来面貌。 他确定之后,又环顾四周,很快又发现了一个看着有些异样的石头。 它外观颜色有点杂,白、灰白、红、蓝、紫,如果有一个好的雕刻师傅,估计一眼就能确定它合理用途。 这两块都是玛瑙原石! 难道武显宗买这座荒山,就是他知道这座山上有玛瑙? 看到武大庆对石头感兴趣,武显刚笑着摇起头来:“真是谁的孩子像谁的孩子,这孩子就连爱好都跟他爸一样。” 武大庆一惊:“我爸他也喜欢石头?” “可不,有一次他在这座山上无意间发现一块玛瑙,就跟你说的话一样,怀疑这座山上有矿,就偷偷找人鉴定,可鉴定结果却什么都没有。” “可他还是不死心,耗尽家财,说什么都要把这座荒山买下来,这才欠下银行整整五千万贷款。” 武大庆疑惑:“那我爸他鉴定出来什么没有?” “逼毛没有!你爸死之前一股火,要不也不能那么快就走,临走还盯着他从山上捡回来的那些石头。” “那他捡回来的石头,现在都放在哪?” “哦,我瞅着来气,小块的让我种土豆压塑料布了,大块的让我洗净压酸菜缸,你要想看,我带你回去瞅瞅。” 武大庆很好奇:“那我们就回去看看吧。” 于是,他们再次回到粮食加工厂。 括弧:无论李域怎么挖苦,武大庆都要带上那两块石头。 他们走之后,粮食加工厂便由工人老韩一个人看着,因为没有粮食可以加工,他正坐在台阶上砸核桃。 他自己上山捡的野生秋子,壳特别厚,正拿石头费力砸呢,可惜石头没有核桃硬,一石头下去核桃没砸坏,石头倒是掉块渣,亮晶晶的。 武大庆:“……” 虽然这块石头上带着棉絮和雾,加上没有洗的缘故看着有些脏,但武大庆敢肯定,这就是一块玛瑙。 看着地上崩飞的玛瑙碎片,武大庆欲言又止。 其余几人注意力,也集中在石头上。 专心砸核桃的老韩终于发现空气凝滞,抬头便看见武显刚带着正主少东家回来。 他尴尬的抓把秋子给武大庆:“秋子这东西营养价值高,就是砸的费劲。” 武大庆尴尬的回绝:“回,回头让我三叔给你找把榔头。” 武显刚看出武大庆看石头时神色,煞有心事问道:“难道这些石头真有什么门道?” 武大庆到嘴的话又收住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既然是我爸生前喜欢的东西,还是先妥善保管好吧。” 武显刚也觉得自己先前处置的唐突了:“那我有空拾掇拾掇,先都堆到仓库。” “那辛苦三叔了。” 临走,武大庆掏了10万块钱给武显刚。 粮食加工厂现在不盈利,加上还贷和工人工资,武显刚现在穷得叮当响。 武显刚完全懵了:“大庆,你一个孩子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些年不容易,三叔不能收你的钱啊。” 武大庆示意武显刚把钱收下:“三叔,在外面流浪的日子是挺苦的,但我这几年在外面也挣了几个钱,也结交了几个好朋友,您这些年为了我父亲烂摊子也受了不少苦,以后也该享享福了。” “至于银行贷款,我来想办法,三叔以后您就不用为这件事发愁了。” 其实武大庆是心虚,他究竟是谁他知道,平白无故顶着人家儿子名头活着,适当付出是必须的。 至少,要把武显刚付出的还回去。 甚至加倍。 几番推脱之后,武显刚才勉强收下钱。 武显刚眼里含着泪:“可是孩子,终于回家了,最起码在家吃顿饭,不能就这么急着走啊。” 武显刚望向他的眼睛,真的很像他的父亲,武大庆嗓音也是哽咽的:“我回去还要处理些事,顺便再规划规划,三叔我想在您种苞米位置先建几个大棚,然后您再帮我照看,如果您没意见的话,我回去张罗人就开始干。” “能种大棚那简直太好啦!”武显刚脸上洋溢着激动跟迫切:“三叔在这世上就你一个亲人,而且这些产业都是你爸留给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 武显刚又谢了李域,又谢了景少川。 三人这才回到海城。 第258章 隔空猜物 等到他们三人回到海城,正是中午,三人都没有吃饭,李域便把车开到林阳的又一村。 经过一系列消防整顿后,又一村的生意更红火了,四位迎宾早已把武大庆长相牢记于心,见到武大庆跟李域景少川一同一进来,立即绷直身子,毕恭毕敬喊道:“武先生,欢迎光临。” 得到消息的林阳马上跑了出来,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武大庆,快步迎上前:“大庆老弟,终于等到你再次光临了。” 林阳把他们迎到又一村最豪华的包间,并亲自递上菜单:“来,大庆老弟,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 武大庆笑着没有应:“林哥,您要总这么客气,吓得我以后都不敢来了。” 林阳笑着又把菜单收回去:“那我就看着安排了,不过今天中午人有点多,菜上的有点慢,几位贵客还需要多等会儿。” 这里性子最不好的是李域,林阳笑着冲他道:“不过我可以让服务员先上些点心,免得把我们李大少饿坏了。” “我今天嘴不急。”李域不假思索道。 因为他的心思都在武大庆带进来的两块石头上,原本李域还没觉得这两块石头有什么,可武大庆竟然把石头带进包间,形影不离带着,李域好奇心全被吊起来了。 景少川也把注意力投在石头上,他想了一路了,因为武大庆跟李域坐一辆车,他在另一辆,才一直没有机会问。 这会儿逮到机会,他终于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林阳这才注意,武大庆进来一直带着两块石头,乍一看很普通,待仔细一瞧,还是很普通。 他没瞧出什么名堂:“这石头有什么典故?” 武大庆不好意思的笑了:“没什么典故,这只不过是我在山上捡到的两块原石。” 原石? 这话在林阳耳里不算什么,而李域景少川是亲眼见证武大庆这两块石头是怎么来的,惊的眼珠子没跌出来。 就那么随便一捡,就捡到两块原石? 什么原石那么好捡? 他们没少看直播,老缅捡石头眼力最准,但他们也需要有锤子钩子做辅助,即便那样他们也不敢保证,他们捡回去的石头里面就有原石。 “武大庆,你说话还能不能贴点边?你石头怎么来的我们还不知道么,觉得逗我们很好玩吗?” 李域控制不住的躁动起来。 “知道你不能信,找点水清理清理就知道了,不过咱先说好,你要是相中了,价格低我不出。”武大庆逗李域道。 林阳根本只知道什么状况,忙吩咐服务员打水。 服务员那边动作很快,很快就用餐车送来两大盆水。 武大庆费力的用手搓着,但手的力度不比高压水枪和角磨,林阳又找来两把钢刷,让两名服务员帮武大庆一起刷。 在原始露出一点色的一刹那,李域终于惊叫起来:“武大庆,这究竟是什么石头?” “暂时保密!”武大庆笑笑。 耗费了一大段时间,菜上齐了,武大庆也终于把两块原石清理出来。 李域景少川林阳也不是没有见识,他们一眼认出,两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实际上是玛瑙。 这回几人彻底不淡定了。 饭菜再好,也不如武大庆随手就捡到两块玛瑙来的神奇和美妙! 李域惊动的围着玛瑙转着:“不科学啊,武大庆,同样是眼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武大庆摇头:“就是直觉,没有绝对,我就是对石头特别有直觉,一眼相中,就是对了。” 几人控制不住的躁动! 还是景少川最为理性,他简单且扼要地向林阳描述了,武大庆发现这两块原石的全部经过。 惊鸿一瞥、随意一瞟、信手一捏,总之发现的过程就是那么轻松。 以他最理性且辩证的脑袋,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任谁怎么输入他绝对不会相信就对了。 震惊!震惊!震惊就对了! 作为一个高知,他已经想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他震惊程度。 对林阳而言,这位商界的英年才俊又再次陷入对武大庆无以言喻的崇拜之中。 相对的,已经见过武大庆屡次出奇迹的李宇却相对镇定。 “武大庆,你是说,你爸之所以买那座荒山,也是因为这个?他从带回去的石头,都是玛瑙原石?” 武大庆摇摇头:“他眼光好坏掺半吧,我猜他带回去的石头肯定是开过几个,甚至很多,结果很不理想,以至于加工厂里还剩了那么多石头,他死前还窝了那么大火。毕竟玛瑙这种东西,需要有经验的师傅,一个一个挑。” 景少川:“究竟山里有什么,我找人测一测就知道了。” 武大庆:“那是后话,但我的鼻子很准,我能闻到石头里面有什么,满山玛瑙味道,肯定错不了。” 本来武大庆想说他的眼睛就是激光,他记得教员还在的时候就开始大力开展激光军事,他不知道激光现在研发的怎么样了,所以才临时改说了鼻子。 反正里面有没有玛瑙,都是他说的,至于他是用眼睛看的,还是鼻子闻的,他自己知道就好。 但这都不是武大庆想说的,武大庆想说的是想跟他们谈合作,想李域景少川还有林阳能入股。 “大庆,你是认真的?”林阳顿时对武大庆这个提议好奇起来。 林阳是最先表态的,无论山上有什么,他就当是还人情,毕竟武大庆之前保住的是他及全家的身家性命,仅仅一辆车是不够的。 李域最理性:“用鼻子闻就知道,你觉不觉得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被李域这么一问,武大庆不由得耸肩苦笑。 “好,现在我用布包几个东西,你要是能闻出来,我就信你。” “好,猜猜就猜猜。” 这是林阳地盘,随便弄点金银玉器很容易办到。 不多时。 三名服务员列队进来,她们每人手中都拖着一个托盘,为了配合武大庆说的,每个托盘上都扣着一个石锅,至于里面放的是什么,只有林阳一个人知道。 “镯子、佛牌、最后一个里面什么都没有。” 咋一听。 林阳顿时呆若木鸡。 第259章 南红赤玉 李域注视林阳反应三秒。 武大庆脸上信誓旦旦,全是胸有成竹的神采。 砂锅撤下,几个托盘上依次是:镯子、佛牌,最后一个是空的,跟武大庆刚刚说的一模一样。 果然全猜对了。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李域质疑的语气也没有刚才笃定。 “就是闻的,我能闻出石头上的味道。” 李域心里也没有准头了。 毕竟林阳是当着他们面出去,又当着他们面回来,他也找不到他和武大庆联合欺骗他们的半点理由。 为了再次验证,这回李域决定自己亲自出去准备,每个砂锅倒扣的严丝合缝, 不过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武大庆这回连琢磨的表情都懒得装了:“麦饭石!麦饭石!最后一个砂锅下面扣着的还是麦饭石!” 一听武大庆连猜出三个麦饭石,李域脑子差点没直接宕机。 作为情绪最为稳定的景少川这时也坐不住了,他立即起身将倒扣的砂锅一个个都翻了过来: 麦饭石! 麦饭石! 最后一个砂锅下面扣着的,还是麦饭石! 这回景少川也懵了。 这本事跟孙猴子隔空猜物一样牛逼。 据他所知,武大庆虽然有点小才华,且有点邪门,但这也太邪门了吧? 啥操作这是,以后核桃开青皮,是不是也可以找他? 景少川又从兜里掏出一枚钻戒,足足6克拉,做工非常精美。 “大庆,这是我打算送给我女朋友的,据说这是国外一个公爵送给他情妇的,公爵突发意外并没有送出去,公爵因爱生恨这才将戒子转让,辗转了很多手才到我这里。” 武大庆看了一眼,笑了:“人造的吧,这么大的天然的一般都有微瑕,你这个非常纯净。” 说着,毫无征兆的,武大庆给李域倒了一杯开水,递到他面前,表情突然意味深长起来:“多喝水,你尿道里有石头,小心堵上尿不出来。” 额…… 李域嘴角抽搐不已。 见他这样,武大庆这才得意的笑笑:“算了,我逗你呢,我只能石头里面东西,能看出结石,纯属开玩笑。” 武大庆这话一出。 不仅林阳傻眼了。 景少川也是懵的。 因为刚才两人均深信不疑。 没想到却是一个玩笑。 李域狠狠的攥着拳头:“下回再跟我开这种玩笑,小心我收拾你。” 武大庆并不介怀,而是笑道:“接下来不开玩笑,根据我直觉,我爸买的那座荒山玛瑙储量非常丰富,我想开发,但我又什么都不懂,诚邀大家一起合作。” 武大庆说的出乎大家意料。 玛瑙价值虽不比金玉和其他矿藏,但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武大庆这么一说,直接把大家整的都不会了。 李域想了想:“山是你父亲生前买的,如果你想开发我们都可以帮你,但是入伙我觉得大可不必,明显是占你便宜。” 武大庆摇头否定:“能跟你们合作,实际上占便宜的是我。” “怎么说?” “首先,我什么也不懂,没人脉又没有社会关系,只凭兜里有几个臭钱,是支撑不了一座矿山开发的。” “但是,跟你们合作就不一样,景律师懂法律,单凭这一点我们就不能吃亏。” “你李域有人脉,林阳懂经营,而我空有资源却什么都没有,更何况,我还有我想做的事,分不开身。” 三人同时疑惑:“你想做什么事?” “种大棚,今天我跟我三叔说了,你们都听到的。” 三人同时头大,都被武大庆整不会了。 “大棚居然比采矿重要?” 武大庆憨厚的笑着:“菜篮子工程,对我很重要。” 林阳很认真的想了想:“我倒是挺感兴趣,如果我们四个能一起合作,从开采到雕刻,再从雕刻到销售,完全可以一条龙。” “真的?!”武大庆兴奋的握住林阳手:“放心,在我们达成真正合作之前,我会请专业鉴定团队鉴定,你们一百个放心。” 景少川想想点点头:“那我属于捡个便宜了,如果林阳和李域不介意,我同意大庆提议。” 在来之前,李域就跟武大庆介绍过了,景家老少都是混司法界的,论资产和人脉都不逊色他和林阳,所以武大庆邀请他并不唐突。 李域看了一圈:“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没意见。不过合作之前,我希望能有一个专业的合作方案,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像我们友谊一样长远下去。” 林阳兴奋举杯:“为我们合作和友谊,干杯!” “干杯!” “干杯!” “干杯!” “咦?” 倏地。 服务员进进出出,包房门半开着,一个被称作陆伯伯的中年人,路过包房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旁边男子好奇一愣:“怎么了陆伯伯?” 陆振南没有应声,而是目光一动不动盯在包房桌子上,武大庆刚刚清洗出来两块玛瑙原石。 他没受到邀请就走过来:“年轻人,可以把你们桌上的玛瑙原石给我们看看吗?” “嗯?” 武大庆稍作思索,还是把玛瑙原石递了过去。 “行,您看吧!” “好的,谢谢。” 陆振南从兜里掏出手电和放大镜,登时瞪大了眼睛。 男子好奇问:“陆伯伯,这看起来就是一块非常普通的玛瑙原石,你看出了什么?” “南红玛瑙,古称赤玉,是我国特有的玛瑙品种,南红玛瑙曾被古人用药,养心养血,但成色这么好的红玛瑙在世面很少见。” “云南博物馆馆藏有古滇国出土的南红饰品,故宫博物院馆藏的红玛瑙凤首杯更是精品,是非常稀有的珍贵材料。” “陆伯伯,你就这么一看,就能断定这是罕见的赤玉,不需要机器鉴定?” 陆振南面色微微有些不高兴:“难道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力?” 男子立即低下头:“没有,陆伯伯,您误会我意思了。” 陆振南沉浸于自己的发现当中,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主人听着。 最后,陆振南看眼四周:“请问,这块玛瑙原石主人是谁,我一直在寻找南红赤玉,可惜都没有找到,希望主人可以转让。” 陆振南话音刚落,几人目光不约而同都聚到武大庆身上来。 陆振南:“小伙子,五十万,我愿意出五十万价钱收藏这块南红赤玉,你看怎么样?” 第260章 出事了 如果不是实在巧合,在座几人都要误以为,这个老者是跟武大庆一伙的。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武大庆,谁知武大庆竟摇了摇头。 五十万? 因为武大庆有系统赠送的火眼金睛,虽然老者给他的价钱开的很高,但他这块玛瑙原石之所以一直带着,是因为他是南红中的极品。 南红一共分三个成色,朱砂红、玫瑰红、锦红,剩下的还有红白料、樱桃红、黑红料等等,这都是他从沈国声借他书上看到的,而他手里这块南红就是南红之中的极品锦红。 红艳如锦,如果打理出来,颜色就像大家熟知的柿子一样红。 而他这块料子又足足有面包那么大,更为珍贵。 万一山上只有这么一块极品,就这么仓促卖了岂不可惜,何况50万对他来说也并不是很多。 男子捕捉到武大庆似乎不想卖,当即再声道。 “把这块原石卖给我,权当我霍少霆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霍少霆? 当听到这个名字,李域几个眉头为之一愣。 武大庆自然是没听过的,林阳马上附耳小声道:“魔都前市府之主是他的爷爷,他父亲有个建筑投资公司,而他本人也一手厂办了著名的‘熊猫’网络传媒,最近在海城成立的分公司,势头很火。” 听到这,武大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也无所谓多挣十几二十万,毕竟自己想要,矿山在那摆着,自己还可以随便挑。 但帮助李域他们几个结交政要家公子,还是还是很有必要。 “行,难得老先生喜欢,我就只能割爱了。不过这可是极为难得的南红赤玉中的极品锦红,望老先生用料时,慎重再慎重。” 陆振南一惊:“你怎么知道这是块锦红?如果这块料子是锦红的话,起码要卖100万,50万你就卖我了,难道你不觉得亏了?” 武大庆笑得很真诚:“确实很亏,不过老先生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这块料子是南山赤玉,是行家中的行家,虽然亏了点钱,但感觉很值得。” “好,我这就给你转账!” 陆振南开怀一笑。 陆振南掏出手机,而武大庆那边却尴尬了,他瞅瞅李域,李域值得把自己手机掏出来:“我是他助理。” 陆振南看着李域身上制服,不由得一愣,但还是扫码把钱转了过去。 转完款,霍少霆和陆振南走出饭店。 “陆伯伯,如果这块玛瑙原始真值一百万的话,那个人只五十万就卖给我们,他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啊?” “刚开始他肯定没打算卖,可能是听到你的名字,虽然他听到你名字没有什么反应,但桌上另外三个人却似乎知道。” “可既然是因为我,他们为什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 “这倒也是,不过你也别掉以轻心,我看他们几个都有来头。” 霍少霆笑笑:“有来头我不怕,反正我这回来海城发展,也需要结交朋友。” 与此同时,包房里的李域却瞪着武大庆:“我说,不是给你证明了吗,抽点时间去银行办张银行卡就这么难吗?” 武大庆这才知道,之前李域给他的证明,可以当身份证用。 但即便知道了,也只能下次了,因为这次时间有点不够。 林阳景少川系里糊涂听着,这年头谁能没有银行卡啊,这个知识点触及到他们盲区。 70年代,武家沟。 武大庆从后门从未来世界回来,因为院墙高的关系,他再也不担心牛大娘发现他的秘密了。 正当他得意时,不小心发出声响,房门突然开了,武忠军突然推门出来:“大庆,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武大庆惊讶着:“可是三叔,你怎么回来了,怎么没听你事先只会一声。” “哥!” “哥!” 武大庆话声刚落,小远暖宝听到声音从屋里奔了出来,一边一个抱住武大庆大腿。 武大庆摸着他俩的头:“他们怎么也回来了?” 武忠军脸色暗了暗:“你爷爷和你大伯的事你听说了?” 武大庆点了点头。 “我把你爷尸骨从三线接回来了,落叶归根,等你奶找人看好日子,在这边下葬。” 武大庆看到武忠军眼里有光,那是泪水,虽然他得到的父爱和母爱也不比他父亲多,但他对父母的敬爱和尊重是发自心底的。 “我奶选没选,是什么时候?” “后天。小远暖宝请过假了,他们也很久没回来,正好多住几天。不过我部队还有点事,晚上需要回去,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武大庆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走?” 这时一辆吉普212停到武大庆家门口:“现在。” 等武忠军走后,调皮的暖宝终于卸下轻松感,拉着武大庆:“哥,我们一起玩去吧?” “……”武大庆摸了摸她头:“找你二哥,让他陪你玩。” 暖宝又冲着小远摇头摆尾:“嘿嘿嘿嘿。” 小远心里还惦记老师给他留的作业,可见暖宝这样就招架不住了:“那就玩一会儿,一会儿得写作业,要听二哥的。” 暖宝一脸委屈:“可是我才幼儿园,我也没有作业啊!” 武大庆又拿出鸡腿薯片给他们吃,他们家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敲门人手不重,视乎有些不敢敲,敲了几下,犹犹豫豫,敲几下犹豫几下。 武大庆以为是武刚来了,问他大棚进展怎么样,他也想知道武刚去公社要没要来缝纫机。 可一开门,他先愣住了,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是住在隔壁的白玉兰。 白玉兰乍一出现,原来还蹦跳的小远暖宝顿时有些哆嗦,惊慌的躲到武大庆身后。 小远眼睛冒着火,而暖宝反应最大,似乎想起昔日记忆,一点不顾体面地大哭起来。 那哭声,犹如魔音穿耳。 白玉兰看了一眼他俩,表情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把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大队长刚给我送来的月饼,我牙疼吃不了甜的,你们替我吃两块。” 白玉兰递过来的月饼是有包装的,应该不是武刚买的,是武忠军给她买的。 武大庆知道她的用意,也不道谢,接过月饼只道了一个字:“好。” 可是刚关门,武大庆家大门被人用力砸响,那声音很大,武大庆顿时一个激灵。 “谁啊!” 他门还没拉开,就听齐飞声音道:“是大队长,大队长给队里打电话,也没说什么事,说让你去镇上一趟!” 武大庆第一反应:出事了! 第261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齐飞激动的抓住武大庆胳膊:“大庆,队长他不会出什么事吧?队长那头电话叮咣的,还放炮了,不是遇到啥起义了吧?” 暖宝又好几天没见哥哥,偷溜出去要跟他一起去,武大庆连忙将暖宝拎回去,嘱咐小远:“你看着妹妹,饿了吃月饼,不许乱走。” 齐飞:“要不送我家吧,正好我妈可以带着。” 小远带暖宝又不是第一次单独在家,武大庆觉得没有必要,又嘱咐了两句,武大庆便急匆匆跟齐飞到了公社。 可是还没到公社,就听公社方向隐隐传来喜气洋洋的锣鼓声,公社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的都是看热闹的群众。 武大庆随着路人目光一同看去,远远地,就看到一条大横幅冒了出来。 武大庆眯着眼睛,便看到横幅上写着:“庆丰收,海城话剧团下乡慰问演出宣传队”。 公社门口站着的慰问演出团个个戴着大红花,武大庆一眼看到,武刚站在演员中间热情的跟一位年轻的女演员交谈。 那女演员有着端正大方的鹅蛋脸,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似乎会笑,秀气饱满的樱桃小嘴紧抿着,那被众星捧月的架势,像刚过门接受长辈盘问的小媳妇儿。 齐飞踮着脚,眼神都要被勾了去:“咱大队长跟说话的女演员是谁呀,长得跟仙女似的。” “你未来嫂子。”武大庆笑着丢下一句话,就跑了过去。 叫了声“武叔”,其实目光全落在陈晓旭身上。 陈晓旭原本就被武刚盘问的脸色发烫,看到武大庆炽烈着眼光跑向自己,立即难为情的将头低下去,侧过身轻轻埋怨道:“你说回家便没了动静,这会儿跑的倒快。” 武大庆眼里只有一人,恨不得立即把陈晓旭搂在怀里抱,碍着周围眼睛实在太多,这才收起破天大胆。 抓抓头皮:“回来事有点多,可写信一来一回又太慢,合计过两天回去再给你惊喜。” 说完,他反问道:“可是之前怎么没听你说,你们团还有下乡慰问演出的事?” 陈晓旭微微一抬眼皮:“原本我是不用来的,还不是因为你?” 说着,她用眼睛示意了下,公社安排他们下乡专座拖拉机,从喉咙底下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遭这种罪。” 武大庆笑道:“要不你就早点嫁给我吧,结了婚咱俩就能天天粘在一起,这样你就不用追着我满世界跑。然后我给你写保证书,去哪都带着你。” 陈晓旭听着心如小鹿乱撞,都不敢看武大庆,脸红心跳地道:“瞎说什么啊,谁说要嫁给你,你走哪我跟去哪,岂不更遭罪。”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为了到武家沟慰问演出,陈晓旭从团里出来,一路到武大庆所在公社,已经陆陆续续演了三场,虽然辛苦,但看到武大庆的一刹那,顿时感觉到异样,连日来的奔波疲惫顿时没了。 两人又甜蜜地拌了几句嘴,这才注意到,周围目光都聚在他俩身上。 武大庆涎着脸笑:“你们干嘛都这么瞅着我,让人话剧团的同志看了,觉得我们多没礼貌。” 武刚环眼眯成细眼,狡黠地笑着:“这姑娘来了就问武家沟在哪,你武叔我是老革命,那是什么觉悟,一猜就猜到。小样,有你叔的本事,眼光不错。” 武大庆竖起一根大拇指:“武叔也眼力好。” 武刚表情也得意起来:“那可不,我就怕你小子相思,赶紧找了电话给你打过去。你要再晚来一会儿,人家慰问演出队伍就开走了。” 没等多久,安放在拖拉机手扶上的锣鼓又敲了起来,陈晓旭依依不舍:“大庆,那我跟着团里先走啦。” 武大庆急忙把手伸进斜挎包,实则伸进空间戒子,先掏出一纸包瓜子,接着又是一包大白兔奶糖和钙奶饼干,最后又掏出两个大红苹果出来:“这些都带着路上吃。” 陈晓旭环着胳膊接着,一个人都要抱不下。 话剧团的演员看着武大庆也笑着:“小旭,这就是你一直藏着的男朋友啊,长得可真帅气。” 他们看着武大庆都笑气盈盈的,武大庆看着很愿意的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挨着分:“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小旭男朋友,小旭平日里多承各位老师照顾了,等到了武家沟,我请各位老师吃饭。” “哎呦~瞧这小伙子嘴真甜。” “阳光、帅气、长得又白。” “他手上表和小旭那款是情侣表吧,大劳吧,真般配。” 话剧团的演员看着武大庆脸上都扬着笑,尤其是女同志,妇道都要笑没了。 武大庆高兴,一一打着招呼,却听后面有人来了一句:“出手真大方,农村一年才挣几个功夫,这么快就走上富裕道路了?” 武大庆回头一眼,说话酸不溜秋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死缠烂打陈晓旭的毕严。 三七开的头更油了,九分宽的大喇叭裤拖在下上,他脚下的地面都被带的流干净,看着特逗。 武大庆戏谑的笑了一声:“鼻炎?” 毕严鼻子都要气歪了:“什么鼻炎,我再纠正一回,我姓毕,名字叫毕严。” 武大庆:“我管你叫什么,没事离我对象远点。” 毕严不屈不挠着:“你们又没结婚,谁都有追求小旭权利。” 齐飞气不过,立即横过来:“小子你怎么说话呢你?再敢惦记我嫂子试试?!” 说着,撸起胳膊就要揍他。 武大庆是个不怕将的,如果平常要是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还想僭越自己女朋友,肯定一拳打过去。 可今天不同以往,那么多人看着,没必要陪他一起掉价,示意齐飞别惹事,而自己则走到陈晓旭面前,当着众人面将她抱上拖拉机,并大声道:“等到了武家沟,我到村口接你。” 齐飞得意的看着毕严,知道只刚才武大庆那一个动作,气死那个鼻炎,就什么也不需要做了。 毕严闷“哼”了医生,闷声闷气也上了车。 不过大概是心有顾忌,坐了一个离陈晓旭很远的位置。 迎接慰问演出团的队伍喜气洋洋的开走了,武大庆依依不舍的看着,目送着陈晓旭随着拖拉机队伍一点点走远…… 等队伍走远,只能听见锣鼓声了,武大庆这才想着转身,不想却撞到一直等他的武刚身上。 武刚以过来人身份笑了武大庆一下:“别只顾想媳妇啦,罗书记还在办公室等咱俩呢,能不能要来缝纫机,最后还得靠你。” 第262章 贷款 等武大庆跟武刚进了罗明远办公室,罗明远已经早坐在办公桌前等他们了。 罗明远道:“大庆啊,我原先还担心你年轻一时想不到好路子,可好家伙,才几天啊,就给我摆出一圈道道。推广责任制、扣大棚、开服装厂,这些想法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武大庆笑道:“也是跟着外面成功经验学的,您不找我我还想跟您汇报呢,想让您帮提提经验。” 罗明远起身给武大庆武刚一人倒了一杯水:“你们武大队长已经给我汇报了,每个方案都绘声绘色,我都很支持。但我不是打击你积极性,搞承包又办厂,失败了倒好说,要是真搞成了,步子卖的太大啦,到时候有人告到公社,到时候我该怎么给人家交代?” 武大庆故意把脖子一梗:“谁告?谁告您就让他到我们武家沟参观,等我们责任制厂子都搞成了,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武家沟顿顿吃白米饭,小伙都娶漂亮媳妇,看他们什么滋味。” “当然,谁要是眼馋,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干,到时候让他们赚够钱尝足甜头,看他们回头怎么谢我们。” 罗明远笑着指着武大庆:“你小子想的还都是好事,到时候做不成怎么办?” “没什么办不成的,只要罗书记您在后面给我兜着,到时候有人来告,您帮着讲道理,大事替我们扛着,小事我们自己解决,就没什么干不成的。” 武大庆嗯呢看出,罗书记在认真的听,于是又把之前跟武刚说的又当着罗明远每年说了一遍,包括服装厂办厂思路,包括做什么衣服都说了一遍。 “而且我们大棚服装厂同时进行也是两手抓,男社员种菜,女社员缝衣服,总不能我们只弄了一个服装厂,让女同志天天踩缝纫机挣钱,男同志躲在后面什么也不干吧?” “换而言之,单弄一个大棚也不能,妇女同志该不乐意了,妇女同志可顶半边天。” 罗明远听了,笑得挺开心:“好,我就喜欢你小子这股脾气。但你们想没想好,以后挣了钱要怎么分?” “二八分,二归大队,八分社员,充分调动积极性。现如今我们技术已经找好了,服装厂怎么创办也有了方向,唯一差的就是设备和钱,压力给到罗书记您这了,我们武家沟有没有明天,全看你拍不拍板。” 罗明远琢磨了一下:“十台缝纫机,我能批的不能再多了。至于贷款,我给你们批条子,你们去找信用社的单主任……他会给你们解决的。” 武大庆眼睛一亮,他没想到罗书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原本他们只想申请六台缝纫机,如今还多了四台,远远超乎他们意料。 只是批完条子,武刚从罗明远办公室出来却不怎么开心。 武大庆奇道:“武叔,你这是咋啦,应该高兴才是。” 武刚听了,抬头看了武大庆一眼,又叹了口气:“难就难在那个单主任身上,都说信用社的单主任,手指甲长得很,到时候肯定跟我们要钱要东西,肯定要被他狠狠扒一层皮。” “那都知道他贪,为什么官位却坐得那么稳?” “听说他上面有人。” 凡是找他办事,去就得送礼。他们拿什么送?总不能再让武大庆从个人腰包掏东西吧? 武大庆想了想:“武叔,您带着齐飞先回家吧,这事儿您就别管了,至于找单主任怎么谈,贷多少钱,我自己找他谈。” “不行,你兜里有两个钱不容易,还是叔自己想办法吧,到时候叔跟你一起去。” 武大庆笑笑:“没事,不用钱,武叔回去等我好消息吧。” 好久,武刚才道:“那我让齐飞留下,给你打个下手。至于贷款,成就成,不成就当替叔先探探路,至于花钱的事,叔自己来。” 武大庆也不扭捏,痛快答应。 等武刚带人走了,武大庆带着齐飞就来到信用社。 敲门进去,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人一杯茶水一张报纸,见有人进来,都微微斜了一下眼,根本没有办公意思。 武大庆见齐飞朝一个戴眼镜秃头的使了一个眼色,言外之意,这个人就是手爪子长的单主任。 武大庆立即向他走过去:“请问您是单主任?我是武家沟的,这是罗书记给我们的条子,我代表武家沟过来办贷款。” 说着,武大庆不但递上了条子,还递上了之前武刚给他开的介绍信。 单主任放下报纸,看都没看,便将武大庆递过去的条子和介绍信推了回去:“开什么玩笑,什么贷款,我们信用社哪有钱?” “可这是罗书记给我们批的条子,是他让我们过来找您的,不信您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有这回事?” 单主任眉头更皱了:“谁批条子你找谁要钱去。” 说着,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堆条子:“你们看没看到,这些都是贷款排队的,这是纺织厂的、这是鞋厂的、这是水泥厂……哪个厂不比你们一个农村大队事大,都排队呢。” “你们要想贷款,也把条子放这,排队,总有排到你们那一天。” 武大庆反问道:“排队?你们怎么排队?我们要排到第几位?哪天可以排到,有没有准信?” 那人懒得搭理武大庆,又端起报纸:“我哪知道,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房贷,你们一个个排吧,我可给不了你们什么准信。” “而且也不是我说你们武家沟,贷款这种事应该让你们大队长来啊,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就想办这么大事?” 齐飞觉得无望了,他瞅瞅武大庆,准备好事先说的好:“大庆,要不我们直接去省城吧,你二舅不是在给省长当秘书,那里衙门口硬,贷点钱应该是很轻松的事。” 武大庆故意露了一下手腕上大劳:“也行,顺便我再跟他反应反应,不是说现在政策逐步放开了么,我们下面信用社贷不出来钱,究竟是怎么回事!” 单主任瞄了一眼武大庆手上大劳,惊的一声:“你二舅?霍振刚是你二舅?” 第263章 大车!急诊处! 单主任一口答应,武大庆也终从单主任那贷了一万块钱出来。 齐飞愤愤不平,一路破口大骂单主任。 “大庆,就算你为了贷款,也不能把你手表送给那个姓单的啊,你跟你对象手表就不是一对?” 武大庆又不傻,要是能给单主任大劳不如就自己亲自放贷了,怎么能便宜那种小人。 不过是自己从批发市场批发来的兰花表,批发价三十几块而已。而他的大劳,则好好的戴在手上。 武大庆晃了晃手腕:“傻不拉几的,就单主任那种人,他也配?” “那给他的是啥?” “就是普通的一块表,不值几个钱。” 武大庆说着,将自行车停靠在路边,从兜里掏出一块天王扔给齐飞,齐飞瞪着眼睛翻在手里看看,顿时毛就要炸飞了。 “这还不好?!都要比罗书记手上戴的那块梅花好了!” “给他的当然不是这块,这块是给你的。” “给我的?”齐飞把表拿在手里不明所以,急忙要推回去。 武大庆又把手表推到齐飞手里。 “你不是要跟我干么,没有时间怎么行。” 齐飞激动的五官都要飞起来了。 “大庆你说真的,以后你打算带我干了?” 武大庆点点头:“不过说好,我做的事情虽然不违法也不伤天害理,但不合乎现在政策,你需要激灵点,要是被抓住,别说保你,恐怕我都保不了我自己。” 齐飞听了涎着脸笑:“放心,以后我就跟你干了,要是真出啥事我自己兜着。以后我就叫你武哥,不能总这么大庆大庆叫着,没大没小。” 说着,就“武哥”“武哥”开心的叫了起来。 武大庆也没拦他,虽说自己只比他大两天,但这声“哥”他还是承受得住。 齐飞把表戴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不知道怎么喜欢是好。 “那你给的那姓单的啥啊?” “反正没你这块好就是了。” 两人又继续上路,齐飞骑了一段路才发现,武大庆领他走的路竟不是通往武家沟。 齐飞疑惑问:“武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去我的秘密仓库。” 可等齐飞站到武大庆秘密仓库跟前的时候,却被里面景象惊呆了,油盐酱醋,粮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偌大的场地,里面东西比食品站还丰富。 武大庆扔了一瓶乳酸饮料给他,齐飞学着武大庆样子喝了一口,未开发过的味蕾顿时被触发开了,那种对食物震惊的程度,好比刚刚尝到食物的人类幼崽。 “武哥,这是啥,咋那么好喝腻。” “这都是我利用我三叔名义从部队搞出来的。怎么样,掉头的买卖,你现在还来得及,可以后悔。” 齐飞脑袋摇的跟拨浪鼓:“我不!我穷怕了,我妈现在用的药还是用你之前给我的钱维持着,现在就算你拿棒子赶我,我也跟你干定了。” 武大庆一点也没有赶齐飞意思,原先武大庆对齐飞就有了解,现在又加深接触,他觉得齐飞这人不错。 胆大、心细、行动能力强。 最主要的,还没有坏心思,武大庆觉得很可靠。 齐飞好奇的打量着仓库里面的东西,望着包装上的电话、地址惊奇:“武哥,这上面电话地址写的都是啥啊,我咋看不懂。” 武大庆笑笑:“这些都是军工代号,我卖之前都是要把这些包装拆下来的,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做,现在有了你,可以替我分担啦。” 齐飞兴奋的点着头:“这些都是小活,对我来说不算啥。” 折腾了一大圈,两人肚子都饿了,武大庆又在货架上取了些面包火腿肠,又配着乳酸饮料,两人简单先吃一顿。 齐飞一口气吃了五个面包六个火腿肠,武大庆还好,每样照他少吃两个。 齐飞边吃边说:“武哥,你把我领这来,究竟让我干啥活啊?” 武大庆笑而不语:“先吃饱,反正是力气活,希望你第一天别被累跑。” 听武大庆这么一说,齐飞也没客气,又吃了两个面包两根火腿肠,最后又喝了一瓶乳酸饮料溜溜缝。 吃完饭,两人一起合作干活。 以前都是武大庆一人拆包装,从这个袋子倒到另一个袋子非常麻烦,如今有人给搭手,干活顺手多了。 换完大米白面外面包装袋,两人又开始抠酱油瓶、油壶上面包装,等弄得差不多,两人都累瘫在米袋子上。 齐飞累的直喘粗气:“武哥你真行,估计咱武家沟一年打的粮食,都没你一个仓库粮食多。” “不至于,不至于。” 武大庆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两瓶快乐水:“快喝,等歇够了,咱俩还得继续干活。” “还有啥活?” 武大庆指了指稍远一点的另一个仓库:“把这个仓库东西,都倒腾到那个仓库。” “啊?”这又是个大工程,齐飞很想问,但他也当过民兵,知道军人最优秀的素质就是服从。 既然武大庆让他搬,肯定有他的道理就是了。 殊不知,武大庆让他搬有他的道道,因为他现在领齐飞进的可是他的两界门仓库,这个仓库门只有他才能打开。 把东西都搬到另一个仓库,不单可以放心把钥匙交给齐飞,让齐飞管理仓库,也可以减少他两界门仓库秘密暴露风险。 等都挪完,差不多已经天黑,武大庆这才想起,小包暖宝两个孩子今天在家。 武大庆懊悔的拍了下脑袋:“我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 齐飞看看时间:“要不我们现在马上回去吧。” 可想到还没把田小武介绍给齐飞认识,武大庆狠了很心又道:“算了,他俩也没少单独在家待着,也不能出啥事,我还要给你介绍个朋友,以后这个仓库就交给你和他了。” 于是武大庆又领着齐飞见了一趟田小武,三人在一起又琢磨了一下日后怎么经营。 等从住院处出来,武大庆发现住院处对面急诊处那面又乱糟糟的,赶着打车,大概是又新进了病号。 医院每天都会经历这些事,武大庆并没有多想,差不多晚上七点的时候,武大庆终于回到家。 因为和齐飞一路,不能随便用两界门,他衣服都发都被下来的露水打湿了,他使劲敲了几下门,里面灯光亮着,却没有人回应。 武大庆使劲又敲了几下,“咣咣咣”的声音,没把小远暖宝敲出来,倒把隔壁院子的牛大妈敲出来了。 牛大娘出来的急,身上只批了一件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个背心和大裤衩:“是大庆!你总算回来了,小远和暖宝吃错东西肚子疼,大队长和拖拉机都不在,你牛大爷赶车,跟你奶送孩子上医院去啦!” 武大庆脑子顿时嗡的一声! 大车!急诊处! 武大庆懊悔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但凡自己多瞅一眼,就算看不出不对劲,也能认出那是牛大爷赶的车啊! 想到这,武大庆急忙翻墙进院,牛大娘都要急懵了:“这孩子,你不赶紧去医院,你还跳进院干啥啊。” “取钱!” 武大庆丢下两个字,实则一路飞跑到后门! 第264章 误会了 从传送门出来,武大庆蹬上自行车就飞奔到兵工厂医院急诊处。 门口大车不见了! 有那么一瞬,武大庆脑袋都是迷迷糊糊的,他进门就冲着大厅咆哮:“孩子,刚刚大车送来的两个孩子去哪啦!” 值班室里面几个医生大夫都从里面出来了,他们以为遇到了医闹,没想到出来看到的却是武大庆。 他们早已经都认识他了:“武大庆你别急,今天急诊室来了好几伙病人,你说的病人是哪个?我们今天没有接受两个病号是孩子啊?” 武大庆极力克制住自己脾气:“是两个孩子,武家沟送来的,说肚子疼的那两个。” 医生琢磨了一会儿:“是个小女孩吧,两个老乡送来的,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大点的男孩?” 武大庆比量了一下:“一个这么高,一个这么高。” 医生点点头:“对对对,是那么大,那个小女孩被送手术室去了,从这边上楼,你快过去吧。” “手术?!” “嗯,孩子哭着喊哥哥,估计喊的就是你吧?” 武大庆按照医生指的方向上楼,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那么小的孩子就要接受手术,想想暖宝要遭的罪,武大庆更是心如刀绞。 医院走廊里,小远和白玉兰并排坐在手术室门口,两人双双沉默着,听到走廊里急促跑步声,抬头见是武大庆,小远非一般朝武大庆抱了过来。 小远扑在武大庆怀里呜呜大哭:“哥,暖宝她……都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她……” “不怪你,怪哥,哥不回来这么晚,暖宝就不能出事了。你跟哥说说,暖宝究竟是因为啥肚子疼的?” 小远抽噎着,一抽一抽地说:“我也不知道,暖宝说饿,我就给她拿了奶给拿的月饼……” 月饼? 白玉兰颤着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见势不妙,本能的想溜,被武大庆一只手拽了回来,用力一甩,狠狠摔在地上。 牛大爷把大车停在医院后院回来,在后面喊:“大庆!那是你奶,你别对她动手啊。” 武大庆狠狠的瞪着白玉兰:“她连自己亲孙子亲孙女都害,我不认她!” 白玉兰照自己脸扇了一巴掌:“不是我,月饼是你三叔给我拿的,我自己还没舍得吃,我不知道咋回事啊。” 武大庆上前揪起她:“都这时候,你还想往我三叔身上泼脏水?” 白玉兰眼角挂泪:“我没有,我没有。” 小远哭着过来:“哥,月饼我也吃了,我没事……不是奶,要不是奶过来,和牛大爷送暖宝送医院,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 武大庆转身对身边的小远吼:“你别说话!你一个孩子懂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个恶人究竟有多坏!” 武大庆回头又对白玉兰吼:“我一时心软都想叫你声奶!你不配!” 白玉兰绝望的垂着胸口哭着:“是啊,我不配!我天天骂你是克星,现在看来克星是我啊!我克死了老伴儿,儿子也克光了,被人嫌弃撵回来,都是我的报应。” “可是我没想害暖宝啊,呜呜呜……” 武大庆瞪着她:“你别假惺惺,暖宝要是有个好歹,我让你偿命!” 武刚得到信儿也赶了过来:“:大庆!你先别骂,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要这事真是你奶干的,我就把你奶送公社去,我们武家沟也不留她!” 武大庆话音刚落,医院楼道里又传出脚步声,几个警察向他们这边走来:“是谁报的警,听说有个奶奶给自己亲孙女下毒,我们现在过来抓她!” 一个病人马上出来指证:“就是她!我担心她孙子心软,就替他报的警。虎毒不食子,这个老太太太可恶了,你们一定要把她绳之以法!” 原来这个病人也是跟他们一个公社的,白玉兰一进来他就认出来了,她对她几个孙子孙女的事丧尽天良,早传遍十里八村了,他担心白玉兰继续害人,便主动报警。 那人义愤填膺,把白玉兰昔日做的那些事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包括武大庆带着弟妹受的那些苦,过来的警察是个没有多少工作经验的年轻人,他颇为动容,上来就把人要带走。 白玉兰哭着喊冤枉! 最难办的就是武刚,虽然他刚才气头上也要把白玉兰扭送到公社,可警察就这么要把人带走,也不知道该给什么建议,只得将目光看向武大庆。 好一会儿,武大庆才重重道:“一会儿等医生出来……等医生出来,医生再怎么说!” 白玉兰抬起眼,看向手术室茫然的道:“暖宝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不是我做的,我也愿意偿命!” 为了印证她的话,白玉兰跪坐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 好一会儿,手术室门终于开了,护士推着暖宝从手术室出来。 暖宝双眼紧闭着,小小的身子上插着管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武大庆心都要碎了。 “暖宝,暖宝。”武大庆唤了两声,暖宝没有任何反应。 白玉兰全身脱力踉跄了几步。 武大庆恨恨的看着她:“白玉兰!这回你没什么可说的吧!暖宝才多大,你居然忍心向她下毒手!” 警察:“白玉兰,你不要解释了,现在跟我们走吧!” 警察,咆哮的病人家属,送暖宝出来的医生都是懵的。 他摘下口罩:“究竟发生了什么?” 警察上前敬了个礼:“我们怀疑这个老太太给亲孙女下毒,现在要带回去审问。” “下毒?” 医生瞅瞅白玉兰,又瞅瞅一脸杀气的武大庆:“可是患者做的是阑尾炎手术,并不是被人下毒啊?” “阑……阑尾炎?” “是阑尾炎,阑尾炎是个急性病,发病非常急,幸亏孩子奶奶送来及时,如果没及时送医院手术,别说这么大孩子,就是一个成年人,疼都会疼死。” 武大庆愣愣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跟,跟吃月饼无关?” “跟吃月饼有关傻呀?我说你们年轻人也是,没事多学点文化,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 两名警察尴尬的冲武大庆点点头:“既然这件事跟下毒无关,请您签个字,我们两位就先回去了。” “好……好,麻烦两名警察同志了。” 签完字,两名警察走了,报警的那位病友也急忙灰溜溜转身。 武大庆尴尬的站在白玉兰对面,白玉兰默默转身想走,小远拽了拽武大庆衣角:“哥,是奶奶救了暖宝,我们应该谢谢奶奶……” 第265章 哥,我觉得奶身上有味道 “哥,这回真是奶救的暖宝。”小远又重复了句, 在小远成长中,从未接触过女性长辈的疼爱和抚慰,只要白玉兰表现出善意,倒戈是迟早的事,只是武大庆没想到,小远倒戈会来的这么快。 不过即便这样,白玉兰依旧收买不了武大庆。 相比小远的懂事,武大庆倒像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过他心倒是跟明镜一样。 白玉兰老了,没了仰仗,她屡次表现出善意,因为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但他不傻,她之前做了那么些坏事,凭啥要给她机会。 “哥……”小远的眼神几乎对不准焦距,空茫的看着武大庆,声音像被什么堵在喉咙里。 武大庆从他手里拿过缴费单:“你先留在这看暖宝,我去缴费。” 小远轻轻的说:“交过了。” “嗯?”武大庆脚步顿了一下:“你哪来的钱?” 不过武大庆很快想到什么,他不想再欠白玉兰人情,生怕小远再次说,医药费也是白玉兰付的。 小远知道不该说,但还是说了,只是说的比较隐晦:“是哥之前留在家的,我知道来医院会用钱,就没通知你拿了。” 武大庆想起来了,是之前自己藏炕席下面的,是那次怕出事,小远暖宝以后没有钱用,以前告诉过他。 只是自己一直没缺钱,就把炕席下面也藏钱的事忘了。 “这是剩的。”小远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说是零钱也足足有一百五十几块,是笔巨款了。 白玉兰这时已经恢复了以前凶狠的架势,白了武大庆一眼:“回去记得换个地方,要是哪天丢了块八毛,再往我身上赖。” 听到这个声音,武大庆心反倒舒服了:“放心,会换地方的,就算来人把房子扒了,也一分找不到。” 撒泼是白玉兰绝活:“行啊,翅膀硬啦!以前我是不是东西,从没把你们兄妹仨放在心上,但这回暖宝命是我救的吧,要是等你浪回来,暖宝早凉了!” 武大庆阴鸷地顶回去:“你会不会说话?!你怎么说话呢你!你以为你救了暖宝,我就不敢动你?!” 武大庆也算是上过战场,杀过鬼子的,他身上说不出的戾气,让白玉兰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等她回过神,立马祭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四仰八叉坐在地上放大招:“真是狼崽子啊!看我不顺眼你弄死我啊!反正我儿子都没啦,孙子孙女都不待见我,就让我死了吧!” 骂到动情处,白玉兰想到自己寡妇失业,晚景凄凉……顿时悲从中来,骂声中真切的带着哭声。 不过就算白玉兰怎么骂,她还是把握着分寸,没有把那天救武大庆,偷偷把王二癞子引到知青点的事说出来。 眼看气氛又不对,武刚赶忙道:“行了,既然暖宝没啥事了,医院先留大庆一个人,其余都先跟我走吧。” 白玉兰的骂声也戛然而止,也不哭了,扑了扑身上土,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武大庆:“武叔,那小远他……” “我知道,我带家去,有你婶子帮看着,你就放心吧。” 武刚知道白玉兰所作所为,虽然她这次救了暖宝,也说明不了什么,觉得让她心里先别扭一下也好,别哪天凤萍子那边瞧她日子过得好了,再回来挑拨,她再不把这仨孩子当回事。 医生嘱咐病人排气之前不能进食走了,病房里终于只剩暖宝两个人。 武大庆时刻观察着,他害怕经历像涂老爷子和包玉梅那样事,时刻观察暖宝体温。 过了一会儿暖宝没醒,他又跑去找医生:“大夫,我妹妹她怎么还不醒啊?” 医生过来看了一眼:“没事,麻药过了就醒了。” 瓶子里面的药水已经下去大半,暖宝也终于醒了,她睁眼看到武大庆,瞬间露出委屈的笑脸:“哥,我难受。” 武大庆激动的低头亲了亲她:“哥知道,哥在这陪着你呢。” 暖宝很虚弱,一只小手握着武大庆的手:“二哥和奶呢,我吃月饼,奶说吃多肚子疼,我以为她给完后悔要往回抢,就把一整块月饼都吃了,后来就肚子疼,奶送我来医院,抱了我一路。” “像抱金宝那样抱我。” 暖宝虽然只有两岁,但她语言表达特别好,边说边观察哥表情。 她担心她提奶奶哥会骂她,至少会说点什么,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又大着胆子道:“哥,我觉得奶身上有味道。” 武大庆无奈笑了下:“岁数大了身上都有味,老年味。” 暖宝睁着大眼睛,像是极力思考着什么,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是跟三婶,跟刘思蒙姐姐还有小旭姐姐身上一样的味道。” 她说这话时,感觉自己像个叛徒,明明说好要一起恨奶奶的,可是奶奶刚对自己一点好,自己心就化了。 武大庆把暖宝小手攥在手里亲了又亲,哭也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他知道暖宝想说的是什么,那是亲情。 来自女性长辈的亲情,是他永远给不了的。 暖宝小脸默默的蹭了过来,把武大庆手放在自己脸上,暖宝的体温给了他难以形容的慰藉。 “哥,我想妈了,妈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暖宝忽然道。 “记得,你,你长得跟妈妈长得很像。” 武大庆也想他瘸子妈妈,为了不影响暖宝,极力控制着情绪,尽可能反应不那么强烈,可是说道中途还是破了,不得不清了清嗓。 暖宝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以她幼稚而不发达的逻辑急忙转了一个话题:“哥,我饿了。” 武大庆哭笑不得的摸了摸她头:“可是医生说,你放屁才能吃东西,你什么时候放屁再告诉我。” 暖宝撅着小嘴,虽然小,已经被他宠出小公主潜质:“不,放屁臭,我不愿意闻臭屁味道。” 暖宝就这样抱着他手睡了一晚,等武大庆醒的时候,半只胳膊都是麻了,他一动,暖宝就醒了,期期艾艾叫了声“哥”。 武大庆紧张的撩开她遮眼睛的刘海,急切道:“怎么了?伤口疼了?” 暖宝又期期艾艾来了一声:“哥,我放屁了。” 第266章 一万块香皂 武大庆急忙要下楼买早餐,可是一回身,却发现身后桌子上放了一个布兜子,里面放了六个煮鸡蛋和两个饭盒,饭盒里装着的是小米粥。 武大庆找到一个护士问:“护士,刚才谁来过吗?” 护士白了他一眼:“你这同志真有意思,谁来没来过也问护士,你把护士当你们家保姆吗?” “对不起啊。” 但装小米粥和鸡蛋的布兜子武大庆认得,是他们大队食堂的,是之前公社奖励给他们武家沟的,上面还刻着武家沟大队名头。 很明显,这就是给他和暖宝的。 于是,武大庆便跟暖宝分着吃了,鸡蛋和热乎,小米粥特别稠。 等中午,武大庆带暖宝出门遛弯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之前装饭盒的布兜子不见了,又换了一个网兜,网兜里除了有两个饭盒外,还多了一个大茶缸。 大茶缸里装着鸡汤,里面有鸡腿、有翅膀,鸡好吃的部位全在里头。 送来中途似乎弄撒了,茶缸外面还仔仔细细擦过。 这又是谁送的? 暖宝原本就是个馋丫头,加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怎么吃,这时真饿了。 她吸了吸哈喇子,亮晶晶的眼睛看看他,又看看鸡汤:“哥,真香。” 武大庆好像知道是谁送的了,把大茶缸推到暖宝面前:“饿了就吃吧。” 这是圣旨,小孩子生病了也皮实,得到武大庆允许,暖宝立即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不过武大庆却没有吃,他琢磨了一下起身,暖宝啃鸡腿的动作立即停了:“哥,你去哪?” 武大庆扯着谎:“我出去抽根烟,你记得别吃撑了。” 暖宝幸福的点头:“嗯,我留一个鸡腿和一个翅膀给哥。” 武大庆疼惜的又揉揉她头:“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给哥留。” 不过武大庆出了病房却没有抽烟,而是沿着走廊走着,最后在热水房前停下脚步。 正午的阳光透着玻璃折出一个枯瘦的影子,武大庆对着那道影子道:“别藏了,出来吧。” 白玉兰不屈服的性子又来了,哼了一声:“真是狼崽子,这都能被你猜道。” 武大庆不知是想起昨晚暖宝说话表情,还是自己心软了,道了句:“暖宝说,鸡腿很香。” 但有一点他心里非常清楚,为了暖宝和小远,她必须悬着让步。 但只一句话,原本还像女战士的白玉兰斗志便没了,她底下头,抹了一把冻出来的鼻涕,决定也不要这张老脸了,怨毒的眼神也没了:“那我回去还给暖宝做。” 没有剑拔弩张,这怕是武大庆长这么大以来,白玉兰对他说过最温柔的一句了。 武大庆拦住她:“不用那么麻烦,我去食堂买吧。” 说完又感觉自己说的话不对,又改口道:“你替我陪陪暖宝吧。” “啥?”白玉兰往门外迈了一步,然后像烫脚似的又缩了回来:“你不撵我了?” 武大庆静默了一分钟,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转身往外走。 就像白玉兰之前说他的一样,还是那么没礼貌。 可是这回白玉兰却没有埋怨他,而是小脚快步撵着,瞅武大庆背影也不那么招人烦了,大个,敞亮亮的,比粉球捏的暖宝看着还要讨人喜欢了。 不过她没有追武大庆,而是快步来到病房,走到拐角的武大庆“如愿”听到暖宝的欢呼声。 白玉兰似乎很会哄小孩,打她进去,暖宝笑声就没停过。 武大庆心情有点复杂,刚想下楼出去透透气,闷头就跟一个人撞上。 两人走路劲头都很大,两人撞到的同时,互相还弹了一下,武大庆一看,竟是风风火火的田小武。 他手里拎着水果和黄桃罐头,见到武大庆便死死的扒住他:“我刚刚才知道的信,暖宝现在怎么样了,咱病房离的那么近,你咋没告诉我一声。” 武大庆深吸了一口气,看到田小武心情终于轻松了。 “不是啥大事,我正想去找你呢,玉梅她怎么样了?” “她烧彻底退了,我妈过来陪她呢,我就过来看暖宝呢。” 武大庆见他兜子里还装了饭菜,先接了过来:“暖宝吃过了,我没吃呢,饭菜给我吧。” 田小武一把抢回来:“怎么那么不要脸呢,我妈给暖宝特意做的,你想吃我下馆子请你啊。” “几号屋啊?”田小武像个无头苍蝇往里走,刚走了两步,便从身侧病房里听到暖宝和白玉兰笑声。 田小武尴尬地往病房里瞅瞅,又看了看武大庆立即明白了什么。 白玉兰也看到了武大庆,刚刚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换成意难平:“那你跟大庆坐,我晚上再过来看暖宝。” “不了不了,我找大庆有点事,还得麻烦奶奶您照看点暖宝。” 田小武急忙把东西放下,又补充道:“奶奶,里面苹果和香蕉您和暖宝一块吃,吃完我那还有。” 说完,一溜烟的拽着武大庆赶紧离开病房。等出了病房,一脸不自在的武大庆表情这才恢复正常。 田小武也长舒了一口气:“怎么,你跟你奶和好了?” 武大庆耸了耸肩:“算是吧,就算为了小远和暖宝。” “也是,你和你奶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做晚辈的,只能勉为其难不跟她计较。” 武大庆白了他一眼:“你来就是为了捅我心窝子的?” 田小武嘻哈的搂着武大庆肩膀:“这说的是啥话,我捅啥心窝子,我是散财童子,给你送钱来的。” 武大庆终于久违的笑了:“怎么,又收了多少,瞧这样子生意不错?” 田小武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长条形钱包,里面不但有两张大黑十,还有红枣一角和两元绿色车工,一看就收获颇丰。 武大庆笑着跟他对了账,然后按照他之前说的价格,数钱给他,田小武全程哼着歌。 武大庆瞧着他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问道:“瞧这意思,你也赚了不少吧?” 田小武是滑头,手下还有不少小朋友,他心里有数,压价还价,一起发力,肯定挣了不少。 田小武得意的用指甲勾了勾头:“我多钱收的你就别关心了,我又联系笔大生意,你想不想知道?” 武大庆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大生意,把你激动成这样?” 田小武瞅瞅四下无人:“玉梅隔壁床昨天新进来一个病号,她儿子是供销社的,缺一万块香皂,这活儿我给你揽来了,你能不能弄到?” 第267章 一不小心,上升到国际贸易 “一万块香皂?” “有难度?” “应该不至于吧。” 提到这个老太太儿子,田小武都要笑飞了,他是商业局新上任的领导,名字叫郭云鹏,不懂业务,不善于学习,但为人民服务的心劲儿特别高。 这话还得从五月节的时候说起,当时各个单位都分鸡蛋,就是武大庆第一次帮田小武弄鸡蛋的时候,这件事被他知道了,为了解决别的单位分不到鸡蛋的难题,他就用商业局计划内商品中的缝纫机和外县换鸡蛋。 入夏,各个单位都发防暑降温糖,他又为了解决白糖供应不足难题,用计划内的香皂又跟别的县换白糖。 总之,凡是缺什么,他都想着拿东西换。 当然,他也想拿钱买,可每个地方配置的东西都是固定的,你想拿钱买也没有。 这回好了,职工劳保要分的香皂又不够了,这回他麻爪了,四下找门路,缺口一万块香皂。 武大庆听着挺有意思,不知道过几天武刚拿着十台缝纫机票子去提缝纫机,到时候这个郭云鹏局长要如何补这个窟窿。 不过武大庆对这个商业局倒是挺感兴趣。 如果他还是之前那个穷小子,自然不懂商业局是个什么样单位,可将近半年多锻炼,武大庆对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单位,还是有点了解。 海城的商业局是从一部分商业企业和供销社分化过来的,体量比供销社体量大,不像供销社针对的主要是农村,商业局主要服务对象是城镇。 下面还分属了很多公司,例如海城商业局下面就有饮食服务公司,管旅馆、管饭店,还管浴池和理发店;另外还有百货公司、糖烟酒公司、五金交电公司、蔬菜公司,蔬菜公司下属还有副食店和农贸市场。 还有如果他们武家沟大棚要是成立起来了,他的收货体量可要远远高于供销社。 而且现在市场什么都缺,一套结婚用的搪瓷盆就高达十几块,常年没货就能逼疯结婚的小年轻们。 如果顺着这条产业链的话,他可以从现在弄来更多商品,从而获得暴利。 至于商业,这年头没啥商业,兵工厂卖的冰棍,差不多是时下唯一商业。 所以,田小武这么一说,武大庆很自然就心动了。 武大庆想了想:“你回去就跟他说,一万块香皂不是问题,但怎么结算一定要问清,不许打白条” “好咧,你等我,我现在就回病房,没准这会儿他来看老母亲。” “那我先去医院旁边国营饭店吃点东西。” 商量完,武大庆出医院,在附近国营饭店先点了几个菜,等菜上的差不多的时候,田小武那边也送完信回来。 田小武走的风风火火的,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年龄应该是在四十岁左右。 他身穿中山装,头微微有点秃,身上有官架,武大庆立即猜到他就是新到任的商业局局长郭云鹏。 田小武过来做介绍,武大庆率先伸出手:“郭局长您好,我叫武大庆,香皂的事情小武都跟您说了吗?” 郭云鹏重重地拍了一下武大庆肩膀,他语气有些激动:“年轻人,你真是及时雨啊。” 说完,他趴在武大庆耳边:“怎么样,一万块香皂有问题吗?” 武大庆笑道:“应该没有问题,郭局长什么时候需要告诉我一声,我和小武好弄车给您送过去。只要郭局长您……” 郭云鹏朗声大笑:“没问题,只要货到,我立即按照流程走程序,让会计直接给你结账。” 香皂价格较低,武大庆是按照市场价三毛六要的,一万块不过3600块钱,对于体量大的商业局来说,完全不算什么,没用田小武怎么说,他便爽快答应了。 何况,他还另有求于武大庆。 武大庆挪了凳子请郭云鹏坐下,并给他倒了一杯啤酒,郭云鹏犹豫片刻:“大庆同志,我听小武说你还有别的门路,那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无非就是弄物资,武大庆索性直接开口:“郭局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能办到的,一定帮您解决了。” 郭云鹏觉得这孩子挺聪明的:“老弟……” 他看到武大庆手上戴的手表是大劳,名副其实的进口货,抱着侥幸的态度开口了: “老弟,我听说,小武女朋友从鬼门关被拽回来,就是你帮弄的药,我母亲年轻的时候受了不少苦,颈肩都有问题,一到阴天就疼的厉害,腱鞘炎也非常重,我听说国外有一种仪器,叫红外理疗灯,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弄到。” “这个……郭局长,国外的东西,您这个真不好弄啊。” 武大庆一听,还上升到国际贸易了,听他形容的这么灵,就知道很难弄。 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绝。 郭云鹏激动的抓住武大庆手:“老弟你先别拒绝,我知道国外的东西很难搞,但只要你能帮我弄到,不管多少钱,我都会付。” “可是郭局长,这个……真,真太难办了啊。” 郭云鹏继续激动着:“我知道我知道,我听医生说了,一台红外理疗灯价钱都在一万五左右,如果老弟你能帮我弄到,我愿意多付两千,你看这个价钱怎么样?” 武大庆听到价钱,心都开始嘚瑟了,一个灯就能卖到一万五,而且郭云鹏还愿意多付两千,这灯真的有那么神奇? 以他的人际圈,一盏灯一万七,再发展十个客户就是17万,为了钱,武大庆决定试一试。 “是红外理疗灯是吗,我回去问问。” 不知道师红霞的药店有没有,如果师红霞药店没有的话,武大庆就打算找李域帮忙了。 李域如果办不到,还有林阳还有景少川,他们人脉那么广,应该不会被一盏灯难为到吧?武大庆很认真的想。 郭云鹏态度十分激动,不但频频敬武大庆酒,饭后还主动结的账。 送走郭云鹏,田小武喜形于色:“大庆,你看着没,郭云鹏好像很看重你,只要你帮他把他母亲的灯解决了,商业局的业务少不了你的好处。” “如果我这单成了,也少不了你好处。” 田小武喜形于色:“知道,你哪回亏了我。” 不过武大庆却没有太开心,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弄到。 看了看时间,离倒计时结束也差不多了,又从国营饭店买了份饭菜给暖宝和白玉兰送回去,又交代几句自己会晚回来,这才从传送门去了2024。 第268章 表演吃香皂 买香皂正常去超市就可以了,但是要一万块呢,超市正常不能有一万块香皂存货,武大庆心想,要是有个香皂厂就好了,有香皂厂别说一万块,就是两万块也有现货。 或者批发市场,批发市场应该有这个体量吧? 武大庆从海润林苑家传送门出来,先掏出手机,准备查查海城哪里有日化批发市场或者香皂生产厂,却发现手机里有很多未接电话。 有武显刚、李域,还有费四,其中费四打的电话最多。 他不回李域电话习惯了,费四给他打电话多半都是业务,但武显刚则不同,刚刚认的亲,他一声不吭消失了不说,又联系不少,有点寒人家心吧。 想想,武大庆第一个便给武显刚拨了过去,武显刚那边非常激动,电话刚想两声便接通了。 “三叔,您打电话找我。” 武显刚那边声音显得有些异样:“啊,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啥时候回来,三叔给你杀猪。” 原来只是吃饭? “这几天我有点忙,过两天吧,也不用杀猪那么麻烦,我带菜回去,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好,好,实在忙不急着回来也行。” “三叔你声音怎么有点哑?” “就是高兴,你回来三叔还专门去你爸坟上哭了一场。” “真没有别的事吗?” “没有。” 武大庆觉得武显宗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是等他再问,那边电话便匆匆挂了,弄得武大庆有点莫名其妙。 但武大庆没有多想,等下次来一定去看他就是了,毕竟还要盖大棚,肯定要常回去的。 他这边电话刚撂,费四电话便进来了,武大庆立即接通电话,就听那边急着道:“哎我去,我的活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 “什么情况?” “你给我的老钱币我都出手了,我寻思给你转账,想着你微信没绑银行卡,给我急坏了。” “这有什么可着急的,我今天有事,等下回我找你,你再给我吧。” 武大庆说着就要挂电话,就听费四那边急着喊:“别,别,先别挂,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没挂,你说吧。” “一版币牧马图我发群里了,你猜怎么着?” “有客户搭茬了?” 一版币在业界属于神仙级存在,有人搭茬在武大庆意料之中,并没有惊奇太多。 “是啊,那边约我们什么时候见呢,听说是位大主顾。” “你先把图片给他,至于什么时候见面再说吧,我妹妹生病了,我也是抽时间才出来的。” “呦,那咱妹妹病是大事,我跟那边再往后拖拖,反正一版币牧马图多少年都出不来一张,只要那位主顾想卖,肯定跑不了了。” 费四那边要挂电话,武大庆这才想起问他:“四哥,我有个朋友想买一万块香皂,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 “一万块呐,直接肥皂厂啊,城东有个鞑靼营,那有个厂子叫什么来着我忘了,挺有名的一个老厂,听说现在生意挺不好的,没准你一万块香皂,工人工资都能解决了。” “那好,怎么走,你告诉我。” “我给你发定位。” 武大庆挂了电话,费四那边很快很快就发来一个地址,武大庆看了看,便乘电梯去了停车场。 “武先生!” 武大庆正低头走着,没想到却在停车场遇到了林竹西,她正抱着一份合同,显然是刚刚又签单一个客户。 武大庆现在心情挺好,觉得上次说人家脸上有痘挺冒昧的,这次便礼貌的点了点头。 谁知林竹西却很紧张的跑过来,时不时还往后瞅:“武先生,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能麻烦你送我到售楼处吗?” 有人跟踪? 武大庆往停车场四下瞅瞅,除了停的车,偌大的停车场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去售楼处完全是顺路,武大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想着上次嘴欠还欠了人家,于是便点头答应。 至于这是不是她故意接近自己策略,武大庆没有多想,只要他不上当就可以了。 何况她这张脸,自己一看就很长记性。 谁知,在车上林竹西话却不是很多,完全是一副受惊的样子,还等着人家出招的武大庆完全让困惑了。 不过武大庆没有多想,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要抓紧时间回去陪暖宝,把车停到售楼处门口,便匆匆离开了。 按照费四提供的导航地址,武大庆很容易便在城东找到一个生产肥皂的老厂。 跟费四形容的差不多,平矮的车间和门脸都很破,厂子大门也敞开着,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 办公区也没有人,等武大庆找到车间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老头正面对一部手机在直播,后面就是生产线,旁边还有两个老头再给他打下手,这两个老头比直播的老头还要老。 “好香皂一般就是这样,一块香皂好歹用不完,真材实料在里面,没有添加剂,没有不好的原料,原料就是奶,你咬它一口比较像奶,它可以吃,我们的香皂是一块可以吃的香皂……” 武大庆双臂环胸在门口静静听着,想知道无非一块香皂他还能夸出什么花来,谁知老头把香皂塞进嘴里就吃了起来。 武大庆眼睛立即就惊圆了,心想,疯了疯了,现在为了卖货真是疯了,也不怪他厂子效益不好,吃香皂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可是转念又一想,这是直播卖货,错开镜头就把嘴里香皂都吐了,谁知老者并没有吐,而是又嚼了一大口,就着矿泉水直接把整块香皂都吃掉。 额…… 他没怎么遭呢,武大庆光看着他吃,就想吐泡泡。 一不小心,他把旁边落着的空纸箱弄倒了,正在忙碌直播的三人才注意到他。 武大庆尴尬的笑笑:“对不起,门口没有人我就进来了,我过来是想买香皂。” 一听是过来有人买香皂,正在做直播的老者马上把镜头给了另外两个老头,他想到自己刚刚吃香皂情景有点难为情:“对不起对不起,厂子效益不好,为了卖点货,我们也是拼了。” 武大庆陪着笑:“没关系,现在挣点钱都不容易。” 而“直播间”那头,接过镜头的两个老头已经又在表演吃香皂,武大庆尴尬了一下:“他们可以吗?” 老者没有完全理解武大庆意思:“没关系,他们一个是会计一个是副厂长。” “那您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厂长……” 第269章 上链接 老者名叫马洪卫,厂子是他的父亲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听说武大庆要买一万块香皂,立即把武大庆请到办公室。 办公室没有什么装修,所有柜子也是开放式的,但收拾的干净整洁,给人感觉很舒服。 马厂长给武大庆拿了一瓶矿泉水,跟他直播时喝的一模一样,批发四毛一瓶的矿泉水,倒进杯子里,生怕武大庆喝不了再浪费了。 “大庆同志,刚才真的让你见笑了。” 武大庆指了指马厂长:“可是吃香皂真的对健康没有影响么,虽然钱很重要,但人的身体更重要,你是厂长不珍惜自己身体也就罢了,可是副厂长还有会计,他们是你的员工……” 武大庆为人正直,是个热心肠,一股脑说了好多。 如果眼前的马洪卫真的为了挣钱连员工健康都不顾,他是一块香皂都不会从他这里买的。 马厂长眼眶都要红了:“因为我知道我们厂香皂皂基就是牛羊油脂皂基,没有地沟油里任何东西,也没有添加剂,我们的产品不仅对皮肤安全,还安全到可以吃。” 武大庆有点感动了,国货老厂,为了证明产品安全亲自试吃。 要是能帮他们把产品卖出去就好了,谁知就在这时,他触发了随机任务,眼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选项一:购买一万块香皂直接走人。完成奖励:机动车驾驶证A票。】 【选项二:盘活香皂厂。完成奖励:每次穿越两界门间隔时间缩短2个小时。】 选项一和选项二都非常诱人,但对于一个时空穿越者来说,盘活一个老厂难度太大了,而直接买一万块香皂走人,驾驶证得的又不香。 桌上刚好有一块羊脂皂,打开之后还是两层颜色,据厂长介绍,牛奶颜色是护肤的,透明颜色是控油的。 而且包装盒上还有一段说明,上面一行小字写道:以食品标准创造的一块可以“吃”的香皂。 但是他真的可以吃嘛,究竟是什么味的?武大庆决定试试。 啊~ 呕~ 破!破! 武大庆想都没想就嘴欠咬了一口,很腥,很膻! 因为香皂难吃,他俊美的五官都跟着走形了。 马厂长连忙递水让武大庆漱口,武大庆眼泪都要出来了:“马厂长您吃的不是特制的吧,我看你吃的时候表情挺好的。” 马厂长哭笑不得:“小同志,你要是这么想,直播间还有我吃剩的半块,我们过去尝尝?” 武大庆又“呕”了一阵,边呕边摆手:“还,还是不用了,你们真是太不容易了。” 武大庆呕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惜他暂时还没有帮老厂长盘活香皂法子,只能决定先买一万块香皂选择离开。 可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他回头才发现副厂长和会计站在身后,正将镜头对准自己。 原来他们在直播间吃了一会儿香皂,横竖直播间不上人,索性他们便把镜头对准了马厂长和武大庆,希望通过拍日常水一下直播时间。 可好巧不巧的是,刚好录到武大庆吃香皂那一幕。 武大庆露出尴尬笑容,让他面对镜头,还不如让他去车间帮扛麻袋呢,都说网络主播挣钱,但也因人而异。 这时,直播间界面上,不断开始刷屏上人。 【哇塞,那个小哥好帅,让他介绍一下香皂,我买。 】 【好心疼小哥哥,他刚才吃香皂,眼泪都呛出来。】 【求那位小哥联系方式……】 “哇,好帅的小哥哥……不行,厂长一定要把小哥哥留住,我马上开车过去拉货……” 副厂长看了一眼屏幕,发现已经有好多人刷礼物,直播开始不断上人。 顿时眼睛一亮,看着武大庆道:“小同志,直播间的粉丝都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在直播间说两句?” “啊?”武大庆从没有没这么面对过镜头,向来大大咧咧的他,竟一时语塞起来。 武大庆绞尽脑汁:“既然大家都喜欢我,我给大家表演个洗脸吧。” 【洗脸?】 【小哥哥好可爱!】 随着不间断的刷屏,直播间又涌进来一大波人来,根据视频网站推荐机制,原本只有十几人的直播间,很快人数便达到了1万+,而且人数还在不断的攀升。 他们都是被武大庆颜值吸引过来的,厂长副厂长还有会计,他们都是老同志,都不知道开美颜,武大庆原本颜值就高,在三个老头子的衬托下,看上去更帅。 “小同志,你刚才说你要干啥?”马厂长激动的声音都要抖了:“你就当帮一个忙……待会我多送你几块香皂……或者随便说几句也成。” 会计眼疾手快,听到武大庆说要洗脸,很快便打过一盆水过来。 此时直播间人数还在不断上升,人数已经达到了2万+ 看着不断攀升的人数,武大庆索性直接就着水盆直接洗起脸来。 武大庆原本就在医院熬了一宿,一早起来没洗脸不说,昨天又是爬荒山又是搬米挪面脸上沾了一层灰,他不洗还没觉得,用羊脂皂洗完的脸又滑又弹。 等冲净绵密的泡沫,镜头里的自己像是美颜加了滤镜,水光光的,比刚才看起来还要帅。 但旁边还有三个老头子衬托着,直播间的网友都能分辨出来,这就是一块普通香皂带来的效果,跟美颜无关。 马厂长还担心网友质疑,一旁紧着解释:“没有开美颜,我们也不会开美颜,这就是这位小同志洗完脸的真实效果。” 为了证明他们没有开美颜,三个老头子对着镜头开始研究。 终于在热心网友的帮助下,三个老头打开了美白、大眼、和瘦脸。 武大庆倒是无所谓,开了美颜之后帅上加帅,就是有点帅的不真实,但三个老头就不同了,因为美颜开的过度,他们看起来有点怪。 直播间弹幕直接起飞了。 【老厂长……要不你们还是把美颜关了吧……你们还是自然老的样子最可爱……】 三个老头没想到,老了老了,他们居然在直播间还收获了一波可爱。 【老厂长……我们还是想看帅哥本来样子。】 三个老头又开始一起研究怎么关美颜,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原本还冷冷清清的直播间,竟然因为一张脸热度就起来了。 眼见着,直播间人数就冲破了5万大关,屏幕上不断飘着打赏不说,还不停的有人下单。 很快一波链接就被抢光了,屏幕上很快又被“上链接”几个字刷屏了。 第270章 直播切片 直播间真是无比热闹。 这就好比,一群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没人看,冷不丁多出一个小屁孩领跳,千八百人围观。 借机,老厂长马上率领副厂长和会计,介绍羊脂皂成分和功效,并故技重演,又在直播间表演起吃香皂。 并特意强调,并不是所有香皂都可以吃,他们香皂之所以可以吃,是因为没有添加剂,符合食品标准。 并建议小朋友不要模仿,因为他们的香皂真的很腥,很膻。 讲到国货难做,老厂长还激动的在直播间撒下了热泪。 同样笨拙的直播技巧,之前是从来没有人买账的,可今天却不同,被这个真诚的老厂长感动同时,又都被这一块小小香皂折服,他们都愿意买一单香皂回去用用看。 一千单! 两千单! 五千单! 整整5万+的直播间,差不多有一万人都在下单! 老厂长为人太诚实了,看着不断增加的数据不得不又激动的喊:“家人们,清理性消费!发不完了!我们体量小,一下发不了这么多单!” 好在网友们都非常善良,又在线指导,教老厂长如何设置最迟三天内发货。 就在武大庆觉得这件事太戏剧性同时,他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提示他任务完成,以后他穿梭两界门时间缩短成22小时。 虽然仅仅缩短两个小时,但对于武大庆来说,却是一个质的飞跃。 如果他再随机触发随机任务,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在两个时空任意穿行? 武大庆期待那一天到来。 而与此同时,‘熊猫’网络传媒总经理办公室内,霍少霆正盯着一份助理小杨哥送过来的数据皱眉。 “什么?直播间一直是几人,今天却在短短时间内达到了5万+?他是怎么做到的?” “报告霍总,原本这个直播间只有三个老头做主播,今天却突然多了一个年轻人,根据回放,起初是因为年轻人误吃了一块香皂,然后又在直播间洗了一把脸。” 霍少霆露出一脸“怪异”表情:“然后呢?” 小杨哥摇头:“没有然后了,他只做了这两件事,然后镜头就还给那三个老头了,他只负责在旁边看。” “是吗?他能力居然这么强?你们查到他属于哪个经纪公司,又是哪个团队包装的吗?” “我们没有查到任何资料,应该是一个素人。” “你说他是素人?” “你把直播片段给我看看。” 开玩笑! 他见过很多狗血,但这种剧情显然超纲。 小杨哥不敢怠慢,马上拿出三折叠把刚刚剪辑出来的直播片段点开,可等霍少霆看到武大庆一张人畜无害脸时,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这个人不就是昨天卖陆振南玛瑙原石的人? “霍总,难道这个人您认识?” 霍少霆将三折叠放在办公桌上陷入深思。 昨天在饭店偶然遇见,今天他就上了热搜再次引起他注意,难道是有人刻意安排? 小杨哥看出霍少霆困惑,问道:“那我们平台还推吗?” 霍少霆想了想:“你怎么看?” 小杨哥是个职业素养很深的人,业务精干:“直播间人数暴涨起初应该是个意外,但真正留住网友的最后还是产品。现在“国货”这个词很敏感,一个老国货火了,没准还能带动其他老国货,这对我们平台数据来说,又是一个爆点。” 霍少霆想了想:“那就继续推吧,再让那些小up主多做几个切片,全平台推送。” 小杨哥马上点头去办。 可他刚走到门口,人又被霍少霆叫了回来。 “昨天让你联系的那个卖钱币的你联系到了吗?” “联系到了,不过对方说,卖家家里有事,等有时间再联系我们。” “哼!什么有事,就是想抬价!先不要理他,牧马图有价无市,想必一般卖家也不会买!” “那万一真被别人截胡了?” “行了!”霍少霆一脸不屑:“那我雇你是干什么的,时刻关注,要是真被人截胡了,你提脑袋来见!” 小杨哥无奈点头离开。 …… 离开直播间的武大庆顿时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可惜他还要去找红外理疗灯,还要回去看刚做完手术的妹妹,否则一定会极尽所能,多帮老厂长在直播间多留些时间。 为表谢意,老厂长在一万块香皂基础上,还送了武大庆1000块肥皂和500袋洗衣粉,虽然总价值不多,但武大庆完全感受到老厂长诚意。 不过直播间里的网友却不怎么开心,弹幕上一片哀嚎,不少女富婆还发出了包养请求。 武大庆和老厂长看过之后同时笑了。 老厂长真诚邀请:“小同志,卖香皂其实也挣不了多少钱,你不如跟我一起做直播吧?” 老厂长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要给武大庆股份,既然这个小同志能力这么强,那为什么不留住呢? 武大庆哭笑不得,可惜他实在分不开身,但凡能分开一点,他都会选择这个靠脸就能吃饭的职业。 武大庆无意间瞥见,老厂长办公室内有一个台灯长得很怪异,有些年头了,灯泡很大,显然比棚上吊着的灯费电。 老厂长注意到武大庆表情,笑道:“老胳膊老腿啦,老风湿老寒腿都被我占上啦,有时间我就用红外线理疗灯烤烤。” “等等。”武大庆惊了一下:“老厂长,您说那个灯叫什么?” “红外线理疗灯啊,儿女孝顺我的,说我为了厂子呕心沥血,因为长时间直播,膝盖和腰都是疼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武大庆激动的道:“老厂长,请问您这个灯能转让么,不管多钱我买!” 老厂长完全被武大庆弄糊涂了,不过他从武大庆表情看出来,武大庆真的很喜欢这款红外线理疗灯。 “什么转让不转让,街口药店就有卖的,我去给你买个新的,你帮我把厂子都盘活了,别说一个红外线理疗灯,送十个都能送!” 原来药店就有卖! 武大庆立即激动的抓住老厂长手:“既然有卖的就不用了,我还以为很难买。” 说着,武大庆跳上车,一溜烟离开。 第271章 做理疗还需要脱衣服? 武大庆经过老厂长介绍才知道,原来远红外线理疗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个司空见惯的理疗产品。 得到这一信息,武大庆心情很好,不过他开车离开后,不过并没有直接去街口的小药店,而是把短信发给师红霞。 未来世界套路太深了,郭云鹏有求于他,他相信师红霞一定能给他介绍一个性能更全,疗效更好的产品。 于是,他发短信给师红霞。 “红霞姐,有好一点的红外线理疗灯吗,我想给家里长辈买一台。” “小哥哥,多好算好?” 很快他便收到了师红霞回复的信息,同时收到的还有一个暧昧表情。 武大庆也不知道多少算好,回复不好再泄了底。 想想回复道:“我正往你药店去,见面再聊。” “好,等你呦~” 收到回复同时,武大庆又收获了一连串的小心心,声情并茂。 武大庆很快就开车到了药店,刚把车停靠在药店门口,就看见药店靠窗位置摆了一排医疗器械。 小到便盆拐杖,大到轮椅医疗床,还有他很多不认识的器械,应有尽有。 武大庆不禁埋怨自己马虎,每次来都直勾勾的,眼里只有那几个柜台,连药店里都卖什么都没搞清楚。 如果打仗让他做侦查员,踢一脚出一个屁,肯定侦查不出有效情报。 本来有客户咨询对师红霞是很平常的事,但咨询的是个大帅哥,又是一回事,挂了电话,她就对着镜子打扮起来,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此时药店刚好没什么客人,一个小营业员贼兮兮的走了过来:“红霞姐,看你笑得这么甜,是不是一会有好事啊?” 她刚说完,另一个营业员便接过话道:“肯定是之前来药店的大帅哥,自打他来过之后,我就没见过我们店长对谁这么上心。” 说着,一整屋的营业员都笑了起来。 师红霞对着镜子又补了些口红,讪讪道:“你们这些不正经的,紧跟着瞎起哄。” “唉,我们真的跟红霞姐没法比,红霞姐长得又漂亮又又有钱,红霞姐你就告诉我们,你究竟是在哪个夜店认识那个小男模,到时候我们玩的时候也去点。” 师红霞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们别瞎猜了,没准人家不是男模呢,别瞎惦记了。” “怎么样,准不准,我就说红霞姐开始护食了吧,哈哈哈哈。” 一想之前在哪见过武大庆,师红霞就有些头疼,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面对她们起哄也烦躁起来:“行了,你们都别瞎起哄了,如果实在闲就把库存再重新点一遍。” “啊?” 她们正要抱怨,一辆圣保罗黄宝马M3停在药店门外,这个颜色炸街又骚气,在海城能开这种车的不是夜店的男模就是富二代。 师红霞扫了一眼:“你们谁过去接待吧。” 可是她刚说完,看到车里下来的人,一下子把她干愣了。 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从车上下来的人竟是武大庆。 这时武大庆也看见了师红霞,很自然地朝她招了招手。 营业员又集体起哄:“还说不是男模,红霞姐赶快老实交代。” 师红霞表情立即严肃起来:“职工议论顾客,这个月奖金全部取消。” 开玩笑归开玩笑,但只要师红霞瞪眼,肯定是说一不二。 “红霞姐……”营业员们一阵期期艾艾,眼泪都要流出来。 武大庆推门走进药店,看看周围一个个表情,感受到气氛不对,故意道:“你们店里是开了空调么,我一进来就热冒汗了。” 师红霞噗呲一笑:“小哥哥你真会开玩笑,都几月份了,谁还会开空调啊。对了,你想要什么样式的红外理疗仪,什么价位?” “我不懂,红霞姐帮我介绍两款吧。” 师红霞立即吩咐几个营业员:“你们别干杵着,快去把库房里的红外理疗仪都搬出来。” 一群人转过身涌进库房,这才倒吸一口气。 很快,武大庆面前就摆了五六款红外理疗仪。 折叠杠杆,像台灯大灯罩的理疗仪,跟之前在老厂长办公室看到的那款很相似,不过看起来却高档许多。 师红霞介绍道:“这都是我们店内销售好的几款产品,都是国外最先进的理疗设备,你相中那款我可以打开给你试试,有病治病,没病保健。” 说着,师红霞指着其中一款:“要不就这个吧,全频红外线,五级能量可调,四级保护技术,红外效果相当不错,腰疼、膝盖半月板损伤、我家一个亲戚才烤了三天就感觉道明显效果,是值得购买的一款好商品。” 试试? 武大庆正好不会用,立即道:“那也行,免得我拿回去也不会用。” “好啊。”随着师红霞一声应,店里所有营业员都兴奋起来,武大庆看在眼里,像是刚刚做了什么错误决定。 “我,我要怎么试?” “那你想照哪里?” 武大庆想了想:“胳膊或者肩膀都行。” 师红霞指了指旁边一把椅子:“那你就坐在椅子上吧,把上衣全部脱下来。” 武大庆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做理疗还需要脱衣服?” “是啊,250瓦大灯泡呢,如果不脱,衣服恐怕就要烧坏。” 武大庆不是没有赤膊过上身,可周围都是年轻的女同志,这赤膊上身跟全裸有啥区别,立即红着脸道:“那我还是不试了,你教教我怎么用就好了。” “真的?”师红霞调戏的打量着武大庆身材。 武大庆不好意思笑着:“我突然又觉得店里温度有些冷了。” “哈哈。”师红霞捂着嘴不禁笑了起来。 于是武大庆便跟着师红霞学了基本操作,又简着重问了注意事项,这才让师红霞帮他把理疗仪包起来。 一台不过350,武大庆怎么都没想到,他们那个时代稀缺的进口设备,在未来世界竟这么便宜。 既然这么便宜,武大庆也很大方,直接要了三台,一台卖给郭云鹏,一台给舒虞山。 至于最后一台,武大庆不由得想到白玉兰。 可转念就摇头了,回去能卖一万七一台呢,现在还不知道她配不配。 第272章 原来不是0? 付完钱,师红霞便帮着武大庆把三台理疗仪装进车里。 师红霞有意无意盯着武大庆车打量着,笑着问:“小哥哥你的车可真帅,提你这样一台车需要多少钱啊?” 武大庆随口道:“我也不知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不可能,你别跟我开玩笑,什么样的朋友能送你一台车?得一百多万吧?” 武大庆觉得不好直接说出林阳名字,只得又道:“是我一个好哥们,他之前还想送我一栋房子,我没要,后来才收了他这台车。” “好,好哥们?”师红霞惊讶了一声,很快她想到了什么。 这么帅又阳刚的小哥哥做0,简直可惜了。 武大庆看到她的表情很意外:“红霞姐,你怎么了?确实是挺好的一个朋友,如果你不问我,我也不好意思说。” 师红霞立即摇摇头:“没什么,这都2024年了,你交什么样的朋友也不会有人干涉你的。”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哦,对了,这个理疗仪还可以做肛部护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还可以坐在上面烤烤。” 怎么突然转到肛上了,武大庆觉得她说的话很奇怪,但还是礼貌道:“好的,我回去告诉他。” 原来不是0? 听到这话,师红霞心里终于舒服多了。 武大庆上车又朝师红霞摆了摆手,这才开着他拉风的圣保罗黄的宝马M3回到海润林苑。 上楼之后,武大庆便通过传送门回到70年代,抓紧回到医院。 因为回来还有好多事,不仅要照顾暖宝,明天还要给爷爷武老贵和大伯武忠富下葬,稍晚一点陈晓旭他们慰问演出团还要过来。 武大庆脑子里想的都是事,正想着,便看见田小武和齐天刚好也风风火火从外面回来。 他们身上都沾满了面粉,看到武大庆便一路小跑跑了过来。 “哈哈,大庆你回来了,香皂的事情解决了?”田小武上来就问道。 “差不多了,稍晚点就会有人送来。” “那红外理疗仪怎么说?你不知道那个郭云鹏也是个急性子,他粘糊我一下午,弯门道洞的向我打听你,他都打听好多人了,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红外理疗仪也差不多,刚好我有一个朋友家里刚有人送他一台。” “真的!大庆你真牛逼,短短几个小时就什么都搞定了.你那个朋友究竟是谁呀?你到底是怎么搞定的?” “没事你瞎问什么,我要是能说早就跟你说了。我要是敢透露半个字,别说断了咱几个财路,回头没准还要吃牢饭。” 田小武吓得一缩脖:“我去,这么邪门。” 武大庆:“就是这么邪门,只要我们不打听,什么也不问。” 齐飞立即认真点头:“武哥,我只负责干活,其余我什么也不问。” 齐飞很会来事,他张嘴哥闭嘴哥,跟武大庆叫“武哥”,跟田小武叫“小武哥”分的明明白白。 快到晚饭时间了,武大庆想想又先到医院食堂买了几盒饭菜才回了病房。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白玉兰颇有心机的问暖宝:“奶奶好不好?”“哥哥好不好?”“哥哥好还是奶奶好?” 武大庆在门口听着,暖宝慢慢从哥哥好,奶奶好,慢慢变成只有奶奶好。 武大庆心说,真是狼子野心啊,才这么一会儿,就把他的好妹妹挑拔叛变了,这个老太太也真是厉害。 于是推门便走了进去,门“咣当”一声,吓得白玉兰立即从病床上站了起来,犹豫一下伸手要接武大庆手中饭盒。 武大庆直接把饭盒放在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没有表情的道:“天晚了,这里有我,你回去吧。” 只这一句话,白玉兰就知道,她刚才对话被武大庆听到了。 暖宝人小,立即没脑子的道:“刚才奶奶在跟我玩,奶奶好还是哥哥好。” 白玉兰立即心机的刮了暖宝脸一下:“那奶奶是怎么教你的,要是有人问,就说哥哥好。” 武大庆脸沉了一下:“不会有人问,在海城,别人都不知道暖宝有奶奶。” 白玉兰急忙解释:“我就是跟喜欢暖宝,随便问问,跟暖宝开个玩笑。” “行了,看在你对暖宝好的份上我没撵你,你就自己走吧。” “我?”白玉兰还想说什么,也知道自己问的欠妥,只好收拾离开。 可走到门口,她身子又转回来:“那明天你爷爷和大伯下葬……” “该回去我会回去的。” 原本武大庆还心里犹豫呢,如果暖宝真离不开白玉兰,这次回海城要不要把白玉兰带上,可这个老东西死毛病不改,他一把屎一把尿把暖宝拉扯大,她上来就开这种玩笑。 这是玩笑么,暖宝才几岁,明显是在挑拨他和暖宝关系。 如果背地里再编排点是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是当着暖宝他又不想说太多,毕竟一个孩子还什么都不懂。 他把饭菜拿出来,准备喂暖宝吃饭,这时病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他便听到舒兰和武忠军声音:“护士,请问武暖宝小朋友在哪个病房?” 武大庆急忙迎出去:“三叔三婶,在这。” 武忠军:“我们到了武家沟才知道暖宝手术住院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大庆便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舒兰红着眼圈过来,她紧张的双手握着暖宝肩膀:“让三婶看看,怎么才回来这么点时间,就出了这么大事?” 暖宝委屈的撅着小嘴:“可能是我贪嘴了。” 武大庆笑着揉了揉暖宝头:“别小说,阑尾炎跟吃东西没有关系,是之前哥哥没有照顾好你,要是照顾好你,你就不能得这个病。” 舒兰又围着暖宝一阵看,看到暖宝双下壳都下去一圈,婴儿肥也没了,眼泪更红了。 武忠军示意武大庆跟他出去谈谈。 武大庆跟他去了水房。 武忠军:“我在楼下看到你奶了,听武叔说,你跟你奶关系缓和了,可我见你奶哭着走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武大庆不想说她,按理村里老太太都喜欢这么问“爷爷好奶奶好”“奶奶好妈妈好”,或者“奶奶好姥姥好”。 但武大庆接受不了,总感觉白玉兰要把暖宝从自己身边抢跑。 可他一个大男人,要是真这么说了,肯定会让人觉得小心眼,于是想了想道:“别问了,明天上坟的纸没准备呢,我们去些香烛纸钱。” 第273章 有点事,出来说话 这一次,不光是三叔回来了,就连身在外地的凤萍子和武大国带着金宝也回来了,还有老武家各个分支的长辈。 因为前一次武忠军回来,便注意到之前老武家祖坟离公路很近,以他在外多年经验,如果以后村子要发展,势必要修路,修路就涉及迁坟,所以这次给武老贵武忠富下葬,索性就连祖坟一起迁了。 迁祖坟就涉及换风水,所以武家各个分支的长辈都过来了,把这件事看的很重。 但换风水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还因为武老贵这支支棱起来了,不但出了一个武忠军这个大官,还出了一个屡屡立奇功,又心照不宣,会生钱的钱串子武大庆。 所以,这次迁坟由三叔支持大局,其实也就是掏大头的钱。 三叔在这种事情上好说话,也就答应了,同时也让凤萍子带武大国和金宝回来,虽然凤萍子不孝,但武家的孩子还是要认祖归宗。 武大庆跟武忠军买完第二天迁坟需要的香烛纸钱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村西头的土地庙,武老贵武忠富的棺材被武忠军接回来之后,便一直停放在那里。 武大庆在外面路过几次,在外面磕过头,今天还是第一次进。 心情自然是有些复杂的,毕竟血脉这种东西,不是你想割舍就能割舍。 他父亲武忠田和瘸子妈的棺材也从老坟启出来了,还有他们这支几个长辈。 太爷爷、太公公,再往上辈分就更大了,武大庆就不知道怎么往上叫了。 一头大一头小的棺材,上面裹着的都是干泥,全都散发着一股很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等认出武忠田和他瘸子妈棺材之后,武大庆表情终于绷不住了,跪在棺材前痛哭了起来。 没了父母之后的日子真是太难了,几次带着弟妹走投无路,在鬼门关前徘徊,看到父母棺材那一刻,所有心酸都被激发了出来。 等武大庆哭够了,武忠军才拍了拍武大庆肩膀让他起身,因为家里长辈都到了,他们还要回去招待。 所谓招待就是吃饭,在白玉兰院子搭的棚子,里里外外摆了五十多桌,因为武家现在支棱了,就连门前路上都支满了桌子。 不过即便支了这么多桌,武大庆的院子武刚没让人动,而是替他把大门锁好,没有他掏钥匙,谁也不能往他院里去。 等武大庆回来,武刚又把钥匙送回武大庆手里:“大庆,叔不知道你屋里究竟有啥东西,谁也没让进去祸祸,免得你再丢了什么东西。” “哎,谢谢武叔。” “暖宝怎么样了?” “三婶在医院陪着,明天田小武过去。” 武刚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要转身方想起来:“你奶回来又是咋回事?” 武大庆想都没想,便脱口道:“估计是想我爷和我大伯了吧,凤萍子他们这次也回来了,估计也捅了我奶心窝子。” 武刚叹了口气,想想凤萍子所作所为,表情也是无奈居多。 武大裕牛大娘带着村里人在灶台前忙活着,还有刚刚回来的凤萍子,像是没发生之前的事,忙活的风风火火。 不过她属于支嘴的性格,两片薄唇忙活的风风火火。 凤萍子看见武大庆武忠军便热情的迎了过来:“呦,回来啦,开里屋去吧,席棚子事不用你们张罗。”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么大的席面是凤萍子出的大头。 但武忠军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凤萍子计较,礼貌的笑了笑:“嫂子也幸苦了,那么远回来,应该进屋里歇一歇。” “唉,歇什么歇,嫂子忙叨惯了,你大哥走这些日子再难也扛过来了,这些都不妨事。” 武忠军还想说些别的,远远就见浩浩荡荡一行人从村口走到席棚口。 武大庆放眼一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地上跑的,怀里抱的,他们手里拎着几捆烧纸,足足有二十来口。 武大庆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凤萍子娘家的亲戚,两个哥哥,三个舅舅,拖家带口,除了炕上躺的,应该是都过来了。 他们一看见凤萍子就哭了起来:“凤萍子啊,你遭了那么大的事,咋没给娘家带个口信,我们中午得到信就紧赶慢赶过来了。” 真是亲人相见分外眼红,凤萍子当着娘家的面也哭了一把,那架势像极了守寡守了半辈子。 武大庆武忠军礼节的看着他们表演者,等他们续完旧,武忠军这才道:“既然嫂子娘家人都过来了,那就请屋里坐,你们都是娘家且,等开席的时候我再进屋请。” 凤萍子俩个弟弟凤大毛凤二毛急着道:“都多少年亲家了,还什么娘家且不娘家且,我们过来又不是吃饭来的,我们过来都是帮忙的。” 说着,他们放下手里孩子和烧纸,不用人招呼就开始忙活起来,男的挑力气活,女的撸胳膊挽袖子刷锅洗碗准备摘菜,小孩子们则在一旁蹦蹦跳跳。 武忠军看在眼里,不可思议的向武大庆道:“我一直以为你大娘娘家人跟她一个性子,没想到各个都那么勤快,跟你大娘完全两个性子。” 武大庆无语摇了摇头:“等完事你就知道了,来了那么多人就带了几捆纸,明显就是过来打秋风。” 这个年代红白礼节非常简单,礼尚往来很少花钱,都是送东西。 普普通通几扎挂面、鸡蛋、罐头,关系好一点的送暖壶、脸盆、被面,只有亲兄弟间才会送钱。 武忠军在部队待了时间长不懂,他们拎的几捆纸就表明他们来的已经不空手了。 武忠军咧嘴笑笑:“捧场就好,三叔不在乎这些。” 武大庆:“你不在乎就行,不过咱先说好,这种事情不能都让你一个人拿,到时候咱俩一人一半,怎么说迁坟也有我爸妈份,我该拿多少拿多少。” 武忠军摇头:“这种事你就不要跟三叔争了,三叔是不会让你拿一分的。” 叔侄俩又在外面争执了一阵,这才进屋一一拜见长辈。 这些长辈都是在武大庆有难的时候没帮助过他的,虽然这年头家家日子都不怎么好过,但嫌不嫌弃武大庆还是能看出来的,从武大庆心理上讲,“拜见”他们只是应付。 怕两人拘谨,武刚则在一旁帮衬着。 就在武大庆觉得要“应付”完的时候,大牛风风火火跑了进来,他瞅瞅武刚又瞅瞅武大庆低声道:“有点事,出来说话。” 第274章 坠机 大牛表情挺神秘的,武大庆瞅了武忠军和武刚一眼,几人立马低调的出去。 可即便几人表现的非常低调,在屋里还是引起了一片骚动。 因为大牛会开拖拉机,所以便跟朱会计带人在新坟的位置挖坟,他神神秘秘过来,风风火火的,说明挖坟那边出事了。 武老栓作为武家最高长辈问道:“大牛,是不是新坟那边出了啥事,就屋里说,我们几个长辈也好给出出主意。” 他摆着极高的架子,表情不容任何人拒绝。 “啊?”大牛眼珠一转就是个坏道,故意冲武老栓道:“明天立坟的碑送来了,咋的武老爷子,这钱你们老哥几个准备出?” 武老栓虽然跟去世的武老贵平辈,但足足大了二十岁,脸上除了褶子就是心眼子。 老坟挖坟的时候武大庆没有去,事后也是听齐飞跟他说的,挖老坟的时候武家长辈能动不能动的都去了,不过去倒不是因为他们对老祖宗有多么敬重,而是因为他们祖上出过一个九品官,他们担心万一挖出什么东西,他们分不到亏了。 他干瘪着嘴抽口烟袋锅子,咳了一声:“这事都是忠军张罗的,你还是找忠军说去吧。” 大牛冲武老栓做了一个鬼脸,拉着武大庆武刚他们赶紧往外走。 等出了院子,又出了席棚子,武刚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个大牛,有啥事你就说啊,神神秘秘,竟整些没用的!” 大牛汗毛都要掉了:“挖出炮弹了。” “啥?” “几个?” “没敢动,不知道下面还有多少,下面还有一个大家伙。” 挖出炮弹可是大事,武忠军又叫上几个勤务员,一行人风风火火立马往新坟的位置走。 多少年不打仗了,武刚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一路上一言不发。 武大庆看了武忠军一眼,两人都同时联想到抓到明日一郎和刘小芳时他们守着的那个“洞”,可他们新选的坟在老林子边上,如果真是二者有联系,也不是没有可能。 武大庆问武忠军:“三叔,夏韬然他们回去对那个洞怎么研究的,里面究竟有什么。” 按理有关敌特所有事情都是高级机密,不应该向任何人透露,但鉴于敌特都是武大庆抓的,武忠军这才道:“空的,什么也没有?夏韬然只在里面发现了一个不能用的电报机。” “只有一个不能用的电报机?” “已经坏了很多年了,键子都散架子,早已经不能用。” 这怎么可能,武大庆记得很清楚,张连文当时策反他时,他口口声声说,山洞下面都是金子。 难道张连文当时说的都是假的? 但明日一郎刘小芳去那里又是为了什么,显然一个废旧不能用的电报机,不足以有那么大吸引力。 几人揣着问号,等他们赶到新坟位置时,朱会计已经差人将现场围起来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等武刚他们几个人到了,朱会计一脸官司迎了过来:“忠军有经验,看看里面究竟是啥玩意,实在不行的话,迁坟咱还得改日子。” 武大庆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也跟着凑了过去,不过看到里面东西,武大庆就有些变色。 因为里面那东西只露出一角,金属的外壳被泥土雨水侵蚀生锈了,看着像炮弹,但他在部队见过炮弹,知道下面东西肯定跟炮弹没有关系。 里面似乎还有一大截,至于下面究竟有什么,武大庆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四五六。 所有人目光都放在武忠军身上,都在看他有什么反应。 武忠军上前就“啧”了一声,显然他一眼就认出了什么。 “三叔,下面东西究竟是啥?” 武忠军谨慎道:“我也是猜,但下面东西还没全挖出来,我也不能肯定。” 武大庆:“是啥?” “飞机,我猜下面是一架飞机残骸。” 武忠军也觉得没什么隐瞒的,于是便解释道:“记得我在林子里失踪那几年么?” 武大庆点了点头。 “其实那天我不是发现了什么猎物,而是听到一声巨响,可等我到的时候又什么也没发现,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如今发现这个残骸,证明当时我听得没有错,当时那声巨响是坠机,从天上掉下来的飞机一头扎进土里,林子又那么大,我当时没找到疏忽了。” 坠机? 武大庆一阵心痛。 “如果有飞机就一定有飞行员牺牲。三叔,我听说一个飞行员价值要比一架飞机还要高,这是真的吗?” 武忠军点了点头:“是啊,真正空战的时候,很多时候消耗的不是飞机,而是飞行员,二战是小鬼子面对大漂亮空军无计可施,不是因为他们飞机不够,而是他们飞行员消耗光了,而大漂亮当时洒农药就已经用上飞机,无论他们坠毁多少飞机,他们的飞行员储备远远在小日子之上。” 想想随着坠机而牺牲的空军战士,武大庆一股热血刚想上头,不值钱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谁知武忠军竟朝他屁股踢了一脚。 “想什么呢,我只说是战斗机,但我没说下面埋着的飞机是咱们国家的啊?” “啊?敌机?”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又都聚在武忠军身上,武大庆:“三叔,咱们国家又造不了飞机,你怎么知道这架飞机不是我们国家的呢?” “猜测的,其实有些话不该向你们说,但我还是向你们说一说吧。” “按照我们军方记录,当年大漂亮一辆用于刺探我国军工情报的无人侦察机在我国领土坠毁了,但具体他们侦查的是哪个军工区域,我们这边还没有得到具体情报。” “而且这款飞机尾翼是美式不是苏式的,所以我猜测,这架飞机极有可能就是大漂亮在我国领土坠毁那架。” 无人侦察机?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很多都没有文化,飞机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庞大很神秘的东西,居然没有人还能驾驶,对他们来说更是不可思议。 这时武忠军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他拿着一把跳进坑了,朝一个位置挖了起来。 那片土有些硬,武大庆也跳下去帮忙,挖了若干锹之后,飞机上终于露出几个字母——SR-71 第275章 弄个戏班子 D21? 武忠军眼前一亮:“我说的就是它,没想到在这把它找到了,这架飞机值500万美金。” “500万美金?” 武大庆立即挽起袖子,招呼着:“老少爷们们,咱们一起把它挖出来啊!” 武刚带人刚要应声,武忠军连忙摆手:“暂时不用,这架无人侦察机残骸上有世界最高端的隐形技术,还有最先进的发动机,还有上面的黑匣子,这些对我们国家航空都有很高的参考价值,具体怎么挖什么时候挖,我还需要马上上报。” “所以还要麻烦乡亲们,不要把发现飞机残骸的事说出去。以免被大漂亮知道,再把飞机残骸要回去。” 大牛不解:“啥,都掉到咱家里头了还想往回要?再说,咱这离大漂亮这么远,他们怎么能知道?” 武刚立即瞪了大牛一眼:“就你这觉悟,张连文的事发生才多长时间,你还没长记性?” 大牛知道错了,立马吐吐舌头,不再言语。 “放心,这回发现飞机残骸功劳都是你们的!” 可武刚想到明天早上还要起早下葬了有些犯难:“可是不挖出来,明天下葬要怎么办啊?” 一句话,把武忠军也难住了。 武大庆倒是无所谓:“没事,回去你就跟我奶说,这块地挖出别人家坟了,总不能摞人坟头上吧,让他赶紧把张阴阳请来另寻摸一块地。” 武忠军觉得武大庆这个法子不错,忙让武刚带人先把飞机残骸土添上,他回去向上级汇报,然后再跟白玉兰琢磨另寻一块地。 不过武大庆也没闲着,就像武刚刚才说的,有张连文例子在这摆着,这么先进的战机,可不能再被潜藏的敌特霍霍了。 而他三叔也只带回来两个勤务兵,于是他便找武刚朱会计商量,在上面派人来之前,组织村民轮流值守。 武刚朱会计都知道事情重要性,立马组织人手分三班值守,记工分,按十个工分出。 怕有不明真相的社员过来上前,武刚又命人打来水,把刚填平的地皮浇湿了,不管谁过来问,统一口径,挖出来的土就是湿的。 因为有之前考古队例子,武刚担心社员或者别的大队见财起意,偷偷过来挖坟。 知道这边坟上出了事,白玉兰那边很快便带着张阴阳过来了。 张阴阳祖孙几代都是干这一行了,早先是糊纸人的,因为除四旧生意算是落寞了,现在只剩替十里八村看看风水。 出了这档子事,白玉兰气得吐血,埋怨张阴阳一道了,折了手艺的张阴阳全程脸黑。 他上前看了一眼,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谁都能看出来,他被眼前状况搞懵了,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不能啊,什么时候平的坟,有坟我不能不知道啊?” 武忠军表现的跟平时一样大度:“没有事,麻烦先生再帮看块地,别耽误明天下葬。” 张阴阳也是个倔性格,他上前把湿土捏了捏,然后对边上武刚道:“武大队长,要不你再让人把土挖开,我看看下面什么情况。” 武刚愣了一下:“干啥呀,东家又没追究你晦气,赶紧再找个风水宝地不就完了么?” 张阴阳道:“我就是想看看,毕竟把人宅子挖了,别随便下葬,再弄得别的出来就不好了。” 按理是张阴阳想的周全,但情况不是这个情况啊,白玉兰骂,武老栓知道信也过来骂,现场一片混乱,最老的表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眼看情绪要失控,武忠军也只得把闹得最欢的白玉兰、武老栓和表公拉到一旁,实话实说。 三人听到武忠军这么说,旁边又有武刚作证,顿时没脾气了,嘀咕了一声就道:“可临时换坟地,老祖宗能不能不高兴?” 武大庆立即道:“其实这是老祖宗显灵,这可是份大军工,按理族谱都应该单开一页,老祖宗有啥不高兴?” 表公缓过气:“那就没办法了。可不管怎么说,也算生出枝节,再像原先那么操办,应该不怎么稳妥吧?” 那边朱会计也把张阴阳交代好了,只有后来的社员们不知道具体状况。 他们一个个踮着脚朝这边看着,不敢上前,生怕把不干净的东西沾上。 张阴阳收起手里罗盘,想了想,道:“我有办法,咱找个戏班子,搭个台子不就完了么。” “戏班子?” 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毕竟飞机残骸也是骸,万一飞机不是无人是有人的呢,弄个戏班子去去晦气也是好的。 可戏班子去哪去弄呢? 武大庆目光看向武忠军:“戏班子倒是现成的。” 武忠军愣了一下:“不是吧,人家可是正规话剧团,应该不能同意吧?” 武大庆倒是胸有成竹:“我先去说,他们之前也跑江湖,如果我说不通,再换三叔你上。” 武忠军点点头:“那就是让他们多唱一晚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武大庆,让人家多唱一晚,势必影响后面行程,所以还是要提早说。 于是武大庆问武刚:“武叔,今天他们在哪个大队演出您知道吗?” “好像听罗书记说过,他们今天晚上在小祁家。” 小祁家就离他们武家沟不远了,武大庆掸了掸身上土,把家门钥匙递给武忠军:“三叔,今天晚上你就带着你警卫员在我屋子住,别人不让进就行了。” 武忠军知道知道武大庆家里应该藏了不少东西,是个闲不住的惹事精,瞪了他一眼,才接了钥匙回去。 武大庆向武刚借了自行车就去了小祁家。 小祁家离他们这不远,如果不是他们家今天请吃饭,村里人肯定这会儿拿着板凳小马扎,就去小祁家看热闹去了。 刚骑到村口,武大庆就听到小祁家村大队方向吹拉弹唱,灯火通明,外加不住的叫好声。 他过去的时候,陈晓旭刚从台上下来,她上身穿着红妆,一条大辫子斜搭在肩上,《红灯记》李铁梅扮相,台下小伙子都使劲儿往她身上瞄。 她一下台便一眼看到人群里向她招手的武大庆,伸手便将武大庆拖进后台更衣室。 武大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劲儿,拖了他一个趔趄不说,还伸手把他嘴捂上。 然后她探头观察一番,才惊讶的问武大庆:“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让老乡看到,影响多不好。” 武大庆涎着脸笑:“想你了。” 说着,瞧四处无人,便朝她小口上亲了一口。 第276章 单老师 “你!” 得了逞的武大庆涎着脸虎虎生威,如愿收获了一记小粉拳头。 其实武大庆还想亲,可他也担心被别人看到,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对陈晓旭影响不好。 可面对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又手脚难禁,只得安耐着坏心思牵住陈晓旭手解渴:“要不你快点嫁给我吧,要不你天天登台,台下那么多男观众看你,我都吃醋了。” 陈晓旭听着心如鹿撞,都不敢看武大庆,脸红心跳的道:“你瞎说什么啊,我们才认识不久,你胡什么闹。” “谁胡闹了,回去我就让我三叔去你家提亲。田小武那小子都要结婚了,这种事我一定要赶在他前头。” “谁要嫁给你了。”陈晓旭顿足道,“天黑了,晚了,你快回去吧。” “还早,月亮还没升高,没月亮走夜路我也害怕。” 武大庆赖皮赖脸又说了几句情话,这才想起把正事说了。 陈晓旭一惊:“什么,你们家迁坟,想请我们剧团在武家沟多表演一天?” “你们团有这个先例吗?” 陈晓旭撅着嘴想想:“倒也不是没有,听我妈说,没闹洪流那些年,剧团跑江湖是常事,洪流的时候就没人弄了,这几年洪流不怎么闹了,剧团私下又开始接活。” “但这次我们下来是慰问演出,不知道我们团长能不能答应,他人可不好说话。” “我得想好去问。” “那正常演一场给多少?” “这个数。”陈晓旭晃了一下右手。 “这么多?不过你哥哥我家大业大,不差这点钱,要是你们团长为难,我再往上加也不是不可以的。” 陈晓旭恨铁不成钢,点着武大庆鼻子:“你呀,一点也不会过日子,以后谁嫁给你得气死了。” 武大庆假咬了陈晓旭一口:“那以后结婚,钱都给你管着。” 武大庆看着陈晓旭似笑非笑的脸,又朝她小嘴上亲了一口。 陈晓旭担心武大庆再亲她,再让人瞧着,推开武大庆就往外跑:“我去找我们团长去,不理你了。” “哎,帮我搭上线就行,具体的我可以自己说。” 陈晓旭一溜烟的早跑了,根本没管武大庆在身后说什么。 不过陈晓旭一点也不笨,张口不说事,只说想请团长帮一个忙。 接着才把武大庆家迁坟,把别人坟挖出难处说了,“团长,我们知道这事挺让您为难的,但让他这么急找个演出班子也挺难的,我就硬着头皮跟您说了。” 团长笑容严肃的看看陈晓旭:“我不是不想答应,可是我们团接演出的规矩也懂,一场演出需要多少费用,你那个武大庆人是不错,听说也挣了些,这么快走上富裕道路了,能拿出这个费用?” 陈晓旭知道他们团长安长林是个嫌贫爱富的主,有意无意摸了摸手上棕色小羊皮小金表,“他能不能拿出来不知道,但他三叔是我们海城军区营长,他应该能拿得出吧。” “他三叔?” “他三叔叫武忠军,军区师长舒虞山是他老丈人。” “哦~”团长拉着长音,笑容也不严肃了:“你是说武营长,去部队演出我跟他打过交道,既然是他们家的事,他爱人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吧。” “他爱人舒兰,他们一起回来的。” 陈晓旭又拍了一阵马屁,这才出去把武大庆叫了进来,武大庆很高兴,刚想先问好,就听安长林先张口道:“长听小旭说起你,咋没早说,武营长是你三叔,我们之前打过很多交道。” 安长林跟三叔认识?他咋不知道? 不过他很快看出安长林什么意思,忙大声道:“我三叔也经常跟我提起安团长您,演出的事就麻烦您安排了。” 说着,武大庆从兜里掏出六百块钱:“小旭已经把剧团演出规矩告诉我了,多出一天的食宿费用我出,这五百是剧团演出费,这一百……演出具体怎么安排,就劳烦您费心了。” “哈哈哈!”安长林笑着点着武大庆道:“你这个小同志啊,不像你三叔,你三叔可没你这么滑头。” 然后很自然的将600块钱收进兜里。 这时前台已经换了节目,醒木一拍,“啪!” “咱们这回书说的是,秦叔宝发配北平府,史大奈赎罪立擂台……” 霎时,随着这一声沙哑嗓,整个前台鸦雀无声,或坐着或站着,就听一个人在上面说书。 武大庆听得眼睛也亮出了星星:“这是单老师?” “哈哈哈。”安长林又大声笑着:“这是我们团的台柱,无论走到哪,说完一段又来一段,嗓子都累哑了,走哪都这么欢迎。今天原本是不打算让单老师登场的,可临时剧团有演员不舒服,只能让单老师顶上。” “我们武家沟社员几乎天天听单老师说书,我们明后天演出有安排吗?” 武大庆知道安长林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很自然的又从兜里掏出100块钱,“那我们武家沟这两天演出,就劳烦安团账费心了。” 安长林依旧大笑收下钱:“哎呀,你这些都不用,你不说我也会安排台柱子上。” 出了门,陈晓旭气得直噘嘴:“你干嘛多给他那么多啊,你就算不问,他也会安排单老师登场,这都是我们团固定演出节目了。” 武大庆倒是无所谓:“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给你脸上贴金么,再说,我这钱肯定不能白给,你们团长至少能让单老师给我们武家沟多讲两段书吧?” “这倒也是。”陈晓旭见天确实晚了,也不跟武大庆争,又故意埋怨了两句,才催武大庆回家。 …… 第二天,武家沟。 大队门前台子早早就搭好了,挑着灯,本来武家沟的大队场院是十里八村最大的,可盖不住人多,整个场院还是挤压压的。 唢呐二胡起着调子,接着台上一阵唱腔响起,下面群众立马叫好。 “好!唱得好!” “好啊!” “唱得太好了!” 群众的人情太高了,从第一个节目起,从没有过冷场。 最后的压轴是单老师,安团长亲自指挥:“小许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搬桌子!” 一人、一木、一桌、一把折扇、一方手巾,单老师望着台下灯晃的看不清的人脸,醒木一拍:“咱们这回书说的是,李世民率程咬金九顶山赴会,尉迟恭领在外接应……” 第277章 五十年的青花大碗 “好!好!” 评书这种东西就是没头没尾,随便在哪起头就能开讲。 当单老师讲完一段冲台下鞠躬时,底下更是掀翻天了。 武大庆则在后台听着,以前听《三侠五义》的经典“贯口”或“喷口”,身临其境,立刻穿越在波澜壮阔的画面中,似乎单老师就在他旁边讲。 而今天,不是身临其境,活生生的,就是单老师在台上讲。 那种强烈的真实感、画面感,令人叫绝。 “再来一段!再来一段!” “东家打赏一百块大洋!” 东家打赏一百块大洋就是打赏十块钱的意思,武大庆初衷是想打赏一百的,但怕影响不好,只好浅浅打赏十块钱聊表心意。 单老师是实惠人,知道今天他们剧团的他们团小演员对象家乡,作为娘家人面子必须做足,如今还给打赏了,更得给人尽心往下讲。 站在台上一抱拳:“各位,我老家是营口的,现在在海城话剧团,咱们武家沟离海城也不远,按理咱都是老乡。” “那今天我就相当于回老家了,见的都是咱自己的父老乡亲,今天我就给大家多说两段。” “春天萌芽出土、夏天荷花飘飘、秋天树叶被风摇,冬天薄草穿孝,四字并成一字,不差半点分毫。” “《隋唐演义》这段书讲述隋朝末年,以瓦岗寨为首的起义军,联络超重被隋炀帝迫害的将领,推翻隋朝、建立唐朝!咱们得从一个英雄身上说起,此人家住山东济南府,宁城县太平街,姓秦名琼,字叔宝!” 一讲常规是二十分钟,单老师讲到兴起又连着说了三段,加上寒暄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 然后醒木一拍,且听下回分解几个字还没吐出口,就听台底下遗憾声一片,单老师再次拱拱手,台下随即响起雷鸣般掌声。 单老师从台上下来,武大庆便把早已准备好的热茶递了上去:“正山小种,单老师您润润嗓子。” “呦!”单老师受宠若惊,哑着嗓子道:“又让东家破费了。” “您是小旭长辈,都是应该的。”说着,武大庆又从兜里掏出几板含片:“这是润喉的含片,是我从军区弄来,复方的,看您喜欢哪个口味,回头我再让小旭给您送去。” “啧啧……实在太麻烦了。” 单老师老早年就出名了,正经的艺术家,武大庆十分敬重。 等到陈晓旭上台演出的时候,武大庆就偷偷爬上一棵大树,确定四周没人看他,这才悄悄的把手机拿了出来,对准陈晓旭让他日思夜梦的脸。 还别说,他的手机就是好,怪不得售货员说他这台手机能拍月亮,镜头跟装了夜视仪一样,照片拍的非常清晰。 因为化了妆,照片上的陈晓旭给人感觉特别娇俏,武大庆对这张相片非常满意,并把这张相片设置成手机桌面。 这样,只要自己随便动一动手机,就能看到自己心上人。 唉!要是能拍张合照就好了,想到手机还不能当着陈晓旭面拿出来,武大庆心里就无限遗憾。 因为需要在武家沟加演一天,整个慰问团演出行程都要推迟,理由安长林给的也很简单,武家沟出了一个抓敌特的大英雄,慰问英雄,传播英雄事迹,加演了一场。 这样的理由,就算其余大队再心急再有意见,也不敢闹到公社去,谁让他们大队没出一个火眼金睛,智勇双全,会抓敌特的时代英雄呢。 因为食宿安排的都不错,团长安长林端着茶杯从后台走出来。 武大庆瞅着安长林手里的有些眼熟,样式就像后世保温杯,但青花瓷的质地,觉得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上下一边粗,不像正常水杯还有小一圈的杯口,杯身上也没有把手。 忽然间,武大庆想起来了,这哪是茶杯,这个造型像极了笔筒。 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这就是一个青花瓷的笔筒。 不过瞧安长林拿它当茶杯的架势,并不知道那是青花瓷笔筒,如果知道就不能把它当茶杯了。 武大庆心中不禁开始活动,安长林平白无故多收了他200块钱,差不多顶正常工人一整年工资,他得想个法子把他手里茶杯弄出来。 武大庆不动声色的将安长林手里的“茶杯”斟满茶水:“安团长,明天的节目您怎么安排。” 顺便离近观察,再次印证自己判断。 “放心,我们常年下乡慰问演出,保证一个节目不带重样的。”安长林说道。 “谢谢安团长。” 武大庆盯着安长林手里的杯子出神,这时负责给演员烧水的牛大娘走到后台,她捅了捅武大庆:“瞅啥玩意呢,这么专神?” 武大庆怎么好意思把自己惦记人“杯子”的话说出来,便说没什么。 牛大娘心里跟明镜似的:“你是不是相中他手里玩意,大妈帮你弄过来。” 武大庆急忙拦住她:“这可是上面派来的,咱可不许偷啊。” 牛大娘扭身把武大庆推到一边:“你大娘我至于那么不堪么,你把大娘想成啥人。” “那你要怎么弄过来。” 牛大娘冲武大庆神秘一笑:“你就在旁边瞅着,擎好着吧。” 武大庆只好在旁边等着,不敢离开,生怕牛大娘惹出乱子不能收尾。 没过一会,牛大娘又出现在后台,不过她出现在后台同时,她手里多了一个青花大碗,就是农村家家都有的款式。 但跟别人家的还有点不同,她这个特别旧。 就在武大庆还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只见她瞧瞧站在安长林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长林根本没注意到她,身子刚刚往后一撤,就把她手上的青花碗撞在地上。 虽然台前声音很吵,后台声音也很杂乱,但“咣当”一声脆响,牛大娘当即捧着青花碗碎片哭嚎起来。 安长林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老乡,我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你这个碗多钱,我买。” “啥意思?”牛大娘瞪着安长林:“这是我陪嫁的碗,跟着我五十多年了,你给多钱也赔不起啊。” “陪嫁的碗?”别看安长林平时最喜欢摆官架子,但面对这种农村妇女最头疼,顿时后背冒出冷汗。 武刚听到动静气得嗷嗷叫:“牛小花,这是市里剧团领导,是带领团员过来下乡慰问演出的,你想干啥?” 武刚不说还好,武刚一说牛大娘嚎声更大了:“再大的官,撞坏了老百姓家的东西也不能不赔啊。” 武刚说赔她十个碗,牛大娘说啥不干。 安长林有些头疼,急忙求助武大庆:“大庆,你看这事怎么办?” 武大庆急忙安慰他:“没事,不就是五十年嫁妆么,你说你手里茶杯70年的,赔给她不就完了么。” 第278章 又有意外惊喜 等安长林开口,牛大娘扯着嗓门喊着:“不行,我就要他赔一个一模一样青花大碗,就要五十年的,否则对不起我五十年的青春。” 安长林也急忙开口,就用武大庆刚才教他说的:“大姐,我这个水杯是70年的,是我奶奶当年陪嫁,也代表我奶奶70年青春。老乡,看在我不是有意的份上,你就收下吧。” 这个水杯是他之前带队抄团里老同志家抄来的,杯口小,没有把手,用来装茶水也不是特别顺手。 如果能用这个水杯就把眼前这个农村妇女打发了,他简直谢天谢地。 宋长林本打算再说些小话,不过牛大娘压根没给他再说小话机会,急忙把他手里水杯半接半抢过来,生怕宋长林反悔。 武刚见状连忙把自己去公社开会新得的大搪瓷缸子递到宋长林面前:“安团长,见笑了,您先用这个喝水,回头我在帮您把杯子要回来。” 宋长林也怕牛大娘反悔,立即接过大搪瓷缸子:“要还是不必了,一个杯子而已,武大队长要是担心没有杯子喝水,就把这个杯子送给我吧。” “那当然可以了,这还是我去公社开会新得的,一次没用,刚好也是为了迎接慰问演出团才拿出来。” 趁他们俩两天的空当儿,武大庆偷偷溜了出去,牛大娘正在戏台子边上等着呢,见武大庆出来就朝他招了招手。 武大庆接过笔筒一阵惊喜。 又仔细看看,包括笔筒下面的落款,以沈国生教他的古董鉴定常识,清嘉庆年间的青花瓷笔筒,肯定错不了。 牛大娘也学着武大庆的样子望着:“大庆,你跟大娘掏句实话,这究竟是个啥宝贝?” 武大庆笑道:“应该是个古董,我之前去镇上的时候见有人卖过,这一个杯子就卖了12。” 牛大娘立即惊了一声:“呦,这么个老了吧唧玩意,能卖这么多?” “可不,回头我去镇上找人问问,要是真能卖12,钱都给你我一分不要。” “不行不行。”牛大娘也有自己原则:“要不是你发现,大娘也不能想着把它弄过来,到时候卖了钱,咱俩必须一人一半。” 武大庆还是头一次见牛大娘不贪财,后悔说12说少了,立即笑道:“那四六开吧,大娘你毕竟还损失个碗呢。” “嗨!就那破玩意,大娘家还有五六个呢,这是最初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抄刘财主家的时候,他家院子里装莲花的,便从他家顺出来。你牛大爷喜欢吃炸酱面,用它盛正好吃三碗。” “啊?”武大庆刚刚还笑着的脸,顿时僵住了。 牛大娘瞧武大庆表情挺有意思:“三碗算啥啊,这还是大娘我控制呢,不控制你牛大爷能吃四碗。” 武大庆晃了一下脑袋:“不是,牛大娘你刚才说碗是从哪来的?” “刘,刘财主家啊。” “快领我去看看。” 刘财主武大庆没见过其人,但有关他的一些事他还是了解的,有钱,分田地被抄家的时候,从家里抄走不少古玩。 急匆匆,两人也顾不上看演出了,一路小跑来到牛大娘家。 牛大娘打开碗柜,把碗柜里还剩的五个青花瓷大碗拿了出来:“你快看看,大娘我都用这碗吃饭吃了几十年了。” 不过这几个碗花纹都不一样,但从上面花纹判断,几个碗应该是一套。 武大庆反复拿着碗看了一分钟,指着碗下面几个字道:“这是明成化年间的青花瓷,如果是正品的话,价值很高。” 牛大娘声音都有些抖了:“究竟能有多高,比茶杯还要高?” “我之前也看别人卖了一个同样的碗,一只碗就卖了十块。” 武大庆没敢说太高,怕说高了牛大娘再撒泼跟他翻脸。 牛大娘听到武大庆的话,吓了一大跳:“大庆你说啥,大娘刚才一捶就把一张大团结碎没啦?” 武大庆怕牛大娘情绪波动太大,赶忙说:“这是我说的,具体值多少,还得让人收东西的给估价。” 牛大娘表情更伤心了:“我,我前天收拾碗架还打了俩。” 武大庆有些好奇:“牛大娘,您还从刘财主家顺出啥了?” 牛大娘颤颤巍巍的说道:“还有两个坛子,都跟这个花纹差不多。” 说着她指了指厨房一角,两个青瓷花的坛子,一个装着猪大油,一个装着咸鸭蛋。 武大庆一阵无语,心想这牛大娘究竟从刘财主家顺出来多少宝贝。 武大庆想了想:“牛大娘,您要是信得着我,您就让我先带上一只碗和一只坛子去城里问问,牛大娘,恕我直言,您要发了啊。” “真的?” “信我的准没错,这阵子我点子正,嘴跟开光似的,干啥都来财。” 这句话说的牛大娘心花怒放:“成,那大娘就信你,等你家事忙完,到时候真卖了钱,大娘给你好处费。” 武大庆晃晃脑袋:“还是别了,刚才为了这杯子还害您损失一个碗呢。” “要没这杯子,大娘也不知道家里还有这宝贝,怎么的大娘也得谢你。” 武大庆也不坚持,牛大娘麻利的先收拾出一个装鸭蛋的坛子,又递给武大庆一个碗,武大庆这才拿着东西先回趟家,殊不知只是装装样子,实际上是把东西撞到空间戒子里。 大队那边演出要散场了,武大庆又急匆匆回到后台。 演员们刚谢完幕从台前下来,他们看到武大庆都很热情,武大庆也很心细,热情道:“大家都累了吧,我给大家安排了夜宵,我让食堂大师傅做完送到各位住的地方,等大家收拾完刚好能吃到热乎的。” 大家都瞅着陈晓旭,对她处的这个对象愈发满意。 原本他们都以为武大庆只是个农村穷小子,空有个好看皮囊而已,如今知道了武大庆英雄事迹,又见识到武大庆出手阔绰,顿时都羡慕不已。 陈晓旭已经知道刚刚水杯的事:“大庆,你们这的老乡怎么那么胡搅蛮缠啊,还讹了我们团长一个水杯。” 牛大娘刚刚碎的青花大碗还在角落里堆着,武大庆走过去把心疼的摇了摇头:“其实是你们团长占便宜了。” 安长林闻言走了过来,疑惑道:“为什么是我占了便宜?” 武大庆指了指碎片上的落款:“安团长您看,清嘉庆年间的,正经是个好物件。” 安长林顿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颤颤巍巍道:“你怎么敢肯定?” 武大庆刻意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我要是没这眼力,怎么敢张口请你们话军团到我们武家沟来?” 安长林担心牛大娘找后账,有些局促难安,武大庆立即安慰他道:“放心,我不说,牛大娘永远不知道这个秘密。” 第279章 心思邪恶的武大庆 等陈晓旭卸完妆,武大庆送陈晓旭和一部分剧团演员去知青点。 因为政策的原因,大多下乡知青都返城了,又没有新的下乡知青下放过来,武刚索性把剩下的几个知青都遣到老乡家去了,偌大的知青点都留给剧团演员。 到了知青点门口,陈晓旭捋了捋辫子:“那我就进去啦。” 就这么让陈晓旭回去,自己晚上觉得睡得多不安稳啊。 武大庆瞧没人注意,牵过陈晓旭手,一溜烟开始小跑。 陈晓旭不安稳地挣着小手:“武大庆,你这是领我去哪啊,一会儿让团里的人看见,影响不好。” 武大庆回眸一笑,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溜到知青点厨房。 知青点厨房位置离知青点宿舍离的就有点远了,里面也乌漆嘛黑的,只有炉火亮着。 陈晓旭撂着头发较着劲:“大半夜的,你领我到这干什么呀?我跟你说,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你不可以对我做出那种事。” 武大庆故意看着她:“那是不是你答应我,我们就可以做那种事?” “那也不行!不,不结婚不行!”陈晓旭赶紧回应着,说着就想往外走。 武大庆伸出食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谁要想跟你那什么了,你小脑子是不是整天都在想那种事。” “那,那你要干什么?” 武大庆站着没说话,而是竖着耳朵听着厨房炉子里劈柴被火烧的啪啪响。 陈晓旭也竖起耳朵,这才闻到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 刚才来的路上她太紧张了,这才注意到,厨房里的味道这么香。 她吸了吸鼻子,急得想进又不敢,武大庆这才走进去找到灯绳将厨房里面的灯泡拉着。 有了电灯照明,厨房里有什么就一眼明了了,火烧的正旺的炉盖上放着六个铝饭盒正呲呲冒着热气。 陈晓旭控制不住惊喜,拉着武大庆手控制不住腿似的蹦了两下:“都是给我准备的吗?你都给我准备了什么呀?” 武大庆用毛巾垫着手一一将饭盒盖打开:“小鸡炖蘑菇、可乐鸡翅、牛肉炖萝卜、红烧肉炖干豆角、酱焖小河鱼、红糖粘豆包……” 等最后一个饭盒打开,陈晓旭直接跳了起来:“哇!是麻辣小龙虾,上次还是你给我吃过,我一直想吃呢,这个下龙虾个头这么大!” 武大庆搬过两个小板凳:“你要是喜欢吃麻辣小龙虾,明天我带你去河里捞,等回去再带些回去,天天给你做。” 陈晓旭迫不及待夹了一个麻辣小龙虾再嘴里,又麻又辣,烫得直抽冷气也不肯放下。 武大庆笑着不停的让她再尝尝别的菜,陈晓旭又夹了一条小河鱼放进嘴里,整条鱼朝嘴里一放,她小舌头也不怎么办到的,等再拽出来的时候就是一整条鱼刺。 陈晓旭幸福的眯上了眼睛:“这小河鱼也是你们河里的,你们河里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 “还有螃蟹呢,那东西也鲜,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我明天带你一起抓去。” “我们河里的螃蟹有这么大!”武大庆说着,用手比量一个形状,差不多碗大小。 陈晓旭兴奋的点着头:“嗯,螃蟹可是好东西,我还没抓过螃蟹呢。” 武大庆见陈晓旭这么高兴,又想逗她:“我听村里人说,晚上河边的螃蟹最好抓,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陈晓旭赏了他一个白眼:“想什么呢你,乌漆嘛黑的,谁大晚上跟你去那种地方。” “抓,抓螃蟹啊。” “……那,那我也不去。” 说完便不再理武大庆,又开始扒小龙虾。 武大庆怕她吃咸了,又变戏法似的从柴垛里掏出一瓶可乐,陈晓旭假装威胁他:“说,你还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武大庆用手指刮了一下她小鼻子,故意哄她道:“真是有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又从柴垛里掏出两个铝饭盒,打开盖子,竟是一盒草莓一盒葡萄。 别说是在这个季节,就是应季,草莓和葡萄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而且个头还那么大,看着像百货商店卖的仿真水果。 陈晓旭吃惊的嘴都闭不上了:“这是……这是……你们村这时候怎么还有草莓和葡萄呢,还这么大,这么好?” 武大庆笑着解释:“是借我一个朋友光,他一个朋友是农科院的,这些都是他研发出来的最新成果,都长实验大棚里的,外面还吃不到。” “那我真是有口福了。” 陈晓旭拿了一粒草莓放在嘴里,轻轻一咬满口都是果汁。 “真香。” “你再尝尝葡萄。” 陈晓旭又放了一颗葡萄在嘴里:“葡萄好甜呀,像蜜一样。” 陈晓旭吃的香,往自己小嘴夹同时,也夹菜送武大庆嘴里。 武大庆又绘声绘色跟她描述自己在农科院实验大棚所见所闻,也不是撒谎也不是吹牛,虽然他说的是另一个时空所见所闻。 并告诉陈晓旭,他们村作为试点也要建大棚,所以他以后要海城武家沟两地跑。 陈晓旭有些遗憾,可想到武大庆要做这么大事业,又双手支持。 “如果我去京城复试,那我们就真的两地了。”想到要去京城拍戏,陈晓旭有些失落。 “那什么时候去,定下来没有。” 武大庆倒不担心,大不了他多赚点钱,再在京城开个传送门,随时随地都可以去看她。 “还没定。” “等定下来,我陪你一起去京城。” “嗯。” 不过武大庆看出来了,这几道菜里,陈晓旭最喜欢的是小龙虾和可乐鸡翅,等菜稍微凉了就直接上手。 可她刘海有些太长了,陈晓旭突然举着全是油的两只油手,突然站起来:“帮我个忙呗,我裤兜里有卡子,你帮我把刘海别上。” 陈晓旭演出服还没有脱,很修身,这要是把手伸进去不是相当于直接摸了人家? 武大庆有点紧张。 “你怎么还傻站着,我手上都是油,没法拿。”陈晓旭说着侧了侧身子,单纯的她完全不了解男人心思有多么险恶。 “哦,好!好!”武大庆也赶紧站了起来,颇为紧张的将手伸进她裤兜里。 她裤料很薄,武大庆立即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可她说的卡子又太细太小了,武大庆在裤兜里掏了一阵才摸到。 武大庆把卡子攥在手里,极力压制住异样的心跳。 “摸到了吗?” 武大庆:“……” 陈晓旭这才发现武大庆表情异样,她羞的脸都红了,也顾不上两只手都是油了,起身就往外跑。 “我再也不理你了。” 武大庆笑了,冲她背影喊:“我明天带你去抓螃蟹抓小龙虾!” 第280章 进山看三叔 见陈晓旭安全回到女知青宿舍,武大庆站在厨房门口依旧依依不舍。 这时黑暗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武哥,你怎么在这?” 等声音走近,武大庆看清来人是大牛。 陈晓旭刚从这屋出去,武大庆担心大牛看到什么。 万一他嘴巴大,再编排点什么传到村里那些妇女耳朵里,说不定再编排出什么。 想到炉子边的东西还没收拾,武大庆抢先一步进屋先把吃剩的饭菜和水果都收进空间戒子。 等他收完,这时大牛刚好跨过门槛也走了进来,进了屋鼻子还一阵抽着:“好香好香,你背着大家整啥好吃的?” “就是晚上慰问演出团吃剩的菜,我肚子饿了,拿过来点热热。” 大牛进屋四处翻箱倒柜找:“还有吗,正好我也饿了,也想吃一口。” 武大庆做出一副你来晚了的表情:“我都吃光了,一点也没有剩。” “啊?”大牛遗憾的直哼哼。 武大庆倒不是舍不得给大牛吃,可那些菜都是陈晓旭吃剩的,只有他才配吃,最次是小远暖宝,被大牛闻到味儿都恨不得把他鼻子挖掉。 不过瞧他遗憾的样子又不忍,装样子在就近的碗架里掏了掏,从里面掏出一包桃酥:“既然你那么饿,我这包私藏的桃酥就都给你吃吧。” “哇!”大牛眼睛都要瞪成牛眼睛了,嘴巴也合不上:“我就说你肯定有好东西。” 大牛正准备把桃酥往嘴里送,一眼看到炉子边有瓶没喝完的可乐,惊道:“这是啥?” 武大庆一看,他刚才疏忽了,收了饭菜和水果,忘把可乐收起来了。 大牛没见过可乐,好奇道:“这是城里的汽水吧?是你喝剩的吧,让我尝尝。” 说着,伸手就要够可乐。 这怎么行! 汽水里可有陈晓旭口水,要是让他喝了,不是相当于间接那啥了么,武大庆不可能同意! 武大庆抢先一步将可乐瓶从地上捡了起来,大牛有点不高兴了:“武哥,你咋这么抠,就让我尝一口还不行吗?” 武大庆嘴角有些抽抽:“汽……汽水不好喝,我……我往里面弹烟灰了。” “啊?”大牛脸委屈的都要委屈成苦瓜了,他挠着头,望眼欲穿的盯着可乐:“你不是骗我吧,城里的汽水还能不好喝?” “这我能骗你么?我真弹烟灰了,你要是想喝,等下回进城我请你。” 怕大牛还惦记,武大庆急忙把剩的可乐都倒掉。 大牛连连可惜:“那咱说准了。” “准了。” 大牛又高兴起来,美滋滋吃起桃酥。 桃酥干,吃了几口吃渴了,大牛遗憾的望望空可乐瓶,只得去水缸舀了瓢凉水喝。 因为临时出了变故,又请了戏班子原因,张阴阳将下葬日期改为后天早上。 等武大庆回到家的时候,隔壁白玉兰家棚子依旧灯火通明。 因为刚刚看了慰问团演出原因,他们都兴奋议论着,声音最高的是武大国,他兴致上来,干脆模仿起单老师说书。 似乎把之前六亲不认的事都忘了,金宝也一口一口奶叫着,虽然白玉兰依旧瞅着他们笑,但武大庆了解白玉兰,虽然她见了武大国和金宝依旧很开心,但跟之前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记仇就是随根,武大庆知道凤萍子撵她回来那件事,白玉兰心里也肯定记着呢。 总之,他们那边闹哄哄的,他院子倒很安静。 武大庆回屋瞅瞅已经睡着的小远,想着这时候暖宝也应该睡了吧。 白天田小武帮看着,晚上有舒兰,武大庆还是放心的。 因为暖宝的事,小远也瘦了不少,武大庆心疼的看着他,大概是心有灵犀,当武大庆刚靠近,小远变醒了,叫了一声“哥”。 武大庆摸摸他小脑瓜:“饿了没有,哥给你带好吃的了。” “嗯。”听到有好吃的,小远一骨碌身起来:“我先去外面撒泡尿。” 武大庆照他屁股来了一巴掌:“记得洗手。” 童子尿,小远出去也根本不找厕所,走到外面抹黑掏出小鸟对着院子就尿,等他回来的时候,武大庆已经把陈晓旭吃剩的饭菜都倒到一个盆里放在炕头。 天已经凉了,武大庆往小远身上拉了拉被子:“你趴被窝里吃,吃饱了就睡觉,哥还要进山看看三叔。” 武忠军向上面汇报之后,上面很快就派专家组过来了,武忠军作为接应,现在吃住都在山上。 现在夜里冷,武大庆又担心三叔吃不好,想趁这时候有时间,进山里瞅瞅。 只是又留小远一个人在家了,他有些不忍心。 小远轱辘身就要起来:“哥,我陪你进山,一起看三叔。” 武大庆又把小远按回被窝:“哥一个人去脚程快,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带你去,回来得天亮。” 小远撅了撅小嘴:“哥,那你一个人小心些。” 武大庆握起拳头,展示了一下肱二头肌:“你哥我有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 武大庆说完,又给小远拿出来草莓和葡萄:“也别吃太多,差不多就先睡,别等我。” “好。” 安排好小远,武大庆这才又重新锁了院子出门。 等走到大队部的时候,正好看见武刚拿着手电从大队部出来,他手里拎着一个筐,夜里黑,看到有人影朝他走过来,立即用手电朝人影照了照。 “谁呀?” 武大庆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武叔,是我。” 听出是武大庆声音,武刚这才把手电放下:“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觉,瞎走啥啊?” 武大庆急忙从空间戒子里,掏出几包事先用油纸包好的烧鸡猪头肉,还有两瓶酒:“我想进山看看我三叔,顺便给他带些吃的。” 说完,他看向武刚手里篮子,他手里拿着手电还有土枪,像是也要出门。 “武叔,你这也是要去哪啊?” 武刚掀起篮子上的布,露出里面饭菜还有酒:“我也是不放心你三叔,想进山看看他那边怎么样,再跟他对对,别后天你爷他们下葬,再有村民路过露馅了。”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嗯。” 于是两人并肩往山里走,可是走着走着,武大庆突然感觉黑暗处有个人影。 “谁?” 可打灯去照,又什么都没有。 武刚拍拍他肩膀:“也许你最近太累,眼睛花了。” 眼睛花了? 武大庆可没觉得眼花,分明就是一个人影。 可他要是硬上前去抓,要是闹出动静,惊动了慰问演出团,有关武家沟名声就不好了。 想到这,他装着向前走着,走到一个拐角处,偷偷从空间戒子里掏出了夜视镜。 武刚惊了一声:“大庆,你咋还带着这个,刚才我咋没瞅着?” “嘘,小点声。” 说着,武大庆举起夜视镜,没过一会儿,就见一个鬼鬼祟祟身子探出了头! 第281章 我有好酒 那个影子鬼鬼祟祟的,身上还带着一个包裹,借着夜视仪,武大庆很容易就认出来,那个鬼鬼祟祟声音是葛红。 她随身带着一个包裹,见四周无人疯一样冲出村子。 他也是听人说的,葛红自打被逼无奈跟了王二癞,王二癞就没日没夜的折腾她,村里很多人都听到她的惨叫声。 估计也是实在受不了了,趁今天王二癞心思都在今天晚上的演出上,收拾东西悄悄逃了出去。 武刚一脸急的看着武大庆:“你究竟看着啥了?” 武大庆便叹气便把夜视仪递给武刚:“还是你自己看吧。” 武刚接过夜视仪,调整好角度,表情也变得不好起来。 他同样也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这批知青葛红也是老人了,也不知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做出那档子事。她就这么跑了,连个派遣书都没有,回城没个工作也是难呐。” “王二癞子也不知足,要是好好对人家,葛红也不至于偷偷跑掉。” 虽然葛红想算计武大庆,武大庆挺反感她的,可见她又落成这样,武大庆又心软起来。 武刚端着夜视仪又看了一阵,才将夜视仪还给武大庆,又拍拍武大庆肩膀:“等王二癞子发现再说吧。他们那批知青都猴精着呢,我也是瞎操心,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武大庆当然不操心她,他只关心他三叔那边进展的怎么样,山里冷不冷,饿着没有。 武大庆和武刚加快脚程,很快来到山里。 发现飞机残骸的地方灯火通明,他们还没走过去,就闻到一股烧烤的味道。 武大庆兴奋的跑过去,他们三叔正在跟下来挖掘的队伍烤鹿肉。 “你们来的真巧啊。”武忠军从火堆上取出两块刚烤好的卤肉,递给武大庆和武刚:“这鹿肉可大补,要不是这回新来的小战士眼尖,我们还看不到。” 武大庆坐在火堆旁,几口就吃下一串鹿肉,边吃目光边往飞机残骸方向瞄,那边都用军用布遮挡着,从外面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三叔,那边挖成什么样了,你带我过去看看?” “你别添乱,那是国家机密,除了参与挖掘的工作人员,谁也不能靠近。” “吃肉!”武忠军训完,又给武大庆从火上取了一串鹿肉。 不让靠近就不让靠近吧,武大庆又把自己和武刚带来的酒菜都递了过去。 挖掘队的都是穷人当兵的苦孩子,他们看到武大庆武刚又带了这么多好东西,立刻对他们表示感谢。 一个小战士正用兵工铲炒鹿肉片,炒好之后他把兵工铲伸到武大庆面前:“小同志尝尝,一般人可尝不到军工小炒。” 他说的军工指的就是兵工铲,兵工铲这个东西设计的很奇妙,可以挖壕沟,侧面一面可以锯木头,一面还可以切八号线。 武大庆折断一根木棍,夹了几块,烹饪得当的卤肉,口感鲜美,富有弹性。 如果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他功能就更神奇了,可以当炒勺。 武大庆小时候经常跟三叔进山打猎,其中经常打的就是鹿,后来枪都上缴了,也没再尝过鹿肉是什么滋味。 肉汁饱满,那种淡淡的野味清香,顿时勾起武大庆昔日和武忠军一起打猎的回忆。 武大庆又望望老林子方向:“三叔,你真就不好奇,张连文所说的金子有没有?” 武忠军猜到武大庆又在打什么主意:“可是上面派来的人都搜一圈了,要是有的话,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等下葬的事情弄完,咱俩下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没有就没有了,如果有的话,说不定还有什么机关。” 武大庆知道武刚也是个犟脾气,原则性还挺强,便不再与他谈论那件事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打定主意,等有时间他肯定要下去看看,看看下面究竟有什么。 相信他的火眼金睛,肯定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等武大庆和武刚回到家,武大庆发现隔壁席棚子依旧灯火通明,闲聊天的村民已经回去睡觉了,只剩了一伙人借着光亮拍扑克。 农村办事情就是这样,只要席棚子不撤,一天24小时不带断人的。 武大庆倚在墙头上,一眼就看到已经输得抓头的王二癞,武大庆瞧他那意思,暂时还不知道葛红已经跑了,一心都扑在扑克上。 同时王二癞也看到了武大庆,他朝着武大庆咯咯笑招手:“过来玩两把啊?” 武大庆笑着摇头:“不了,明天还得起早。” 王二癞笑得贼兮兮的:“小样,那个长得最漂亮的女演员听说是你对象,你小子艳福可不浅啊。” 武大庆最讨厌有人亵渎陈晓旭了,想了想道:“光牌扑克有啥意思啊,要不咱喝点?我有好酒。” “那感情太好了!”这把王二癞依旧要输,他顺势把手里牌往牌堆里一放,怕赢钱主不同意,手快的还把牌搅了搅。 “在你那院喝,还是这院喝?” “你们那院吧,小远已经睡着了。” “好嘞!” 武大庆先回屋,见小远这回真睡实了,他来回开门都没有惊醒,这才从空间戒子里取出两瓶好酒,52度酱香西凤,为了灌醉王二癞,让他多睡一会儿,他觉得自己也算是破费了。 顺便又拿出几份熟食:猪耳朵、酱牛肉,又拿出一份毛豆和盐水花生米,一路小跑去了席碰。 王二癞端着酒就闻了起来,清而不淡、浓而不艳,香气独特的味道顿时把王二癞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真好喝!”王二癞喝酒根本不用人让,武大庆刚把酒倒上,他就忍不住喝了一大口,“我说老弟,你这酒是从哪买的啊,哥哥我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酒。” 武大庆得意道:“这可买不着,这是我朋友从他爸酒柜里顺出来的,都是求他爸办事人送的好酒,二癞哥要是真喜欢喝,等我回头再看到他的时候,再让他给我顺两瓶。” “行行,那我就不客气了!”王二癞最近人逢喜事,喝酒喝得也爽朗。 几口下去就喝得上瘾了,一粒花生米下肚就喝了三四盅白酒。 武大庆装着样子拦着他:“酒可不是这么喝的,一会儿你别喝多了,再回不了家。” 王二癞之前已经喝了一波,这几盅酒下去,立刻就有些上头。 “臭小子,有钱就看不起你二癞哥是吧,今天我一定要喝光这两瓶酒。” 第282章 二人世界计划泡汤 “就这?没啥好酒量还喝?” 武大庆用脚提了提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王二癞,叹气地摇了摇头。 旁边跟王二癞交好的一个无赖道:“你们谁帮我搭把手,他家离得也不远,把他送回家去吧,葛红估计还在家里等他呢。” 说着,他挤眉冲另外两个无赖坏笑。 武大庆摆着手道:“拉倒吧,二癞哥就是打个盹,一会儿起来还能喝。你们等着,我回去再取几瓶啤的,你们不知道,城里人有个习惯,喝完白的不喝黄的,这酒就是没喝透。” “行啊,那咱就跟城里人学学?” 武大庆又回自己院子逛了一圈,拎回两提啤酒。 恰这时,王二癞刚好哼哼唧唧醒了,“送,送我回家,我媳妇儿还在家呢,今天晚上我还差临门一脚。” 他脚步虚浮勉强踩着步子还能走路。 武大庆顺势塞了一瓶啤酒到他手里:“什么临门一脚,有你当新郎官的时候,赶紧起来跟我喝酒。” “好,喝酒!”王二癞迷迷糊糊又被武大庆灌了两瓶啤酒,最后又趴在桌上。 武大庆酒量不错,又一心灌王二癞自己虽没喝醉,但也喝了不少,瞧着这回王二癞喝得差不多了,便跟那几个无赖告了辞,躺炕头上呼呼地就睡了起来。 武大庆一觉睡到天亮,正迷糊着呢,大门就被咚咚的敲响了,武大庆穿好衣服出去开门,发现是齐天,才一开门,齐天就挤眉弄眼的朝武大庆笑:“你还睡,知青点那边还有人问你呢。” “谁?陈晓旭!”武大庆惊的拍了一下脑袋,昨天的酒这才彻底醒了。 昨天他约好陈晓旭带她去河边的,自己倒好,喝了点马尿就把这件事情忘了。 看到武大庆这幅表情,齐飞脸上的笑更得意了:“武哥,嫂子不会让你跪搓衣板吧?” “不会不会,你嫂子她脾气好。”其实只有武大庆知道,他们东北的姑娘哪有脾气好的,就她那小拳头最合适家暴。 小远还在炕上呼呼睡呢,估计是他昨天回来晚,他也没睡好。 不过武大庆这么一折腾,小远迷迷糊糊也醒了,他揉了揉睡眼:“哥,你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啊?” “你睡着我就回来了。哥现在去找你小旭姐,你跟哥去还是去你奶那?” 小远是个聪明人,知道去了会当电灯泡,又揉了揉眼睛道:“去我奶那。” 又是一个小叛徒。 不过武大庆也没说啥,知道不应该把自己恩怨强加上小远和暖宝身上。 他刚收拾好出屋,就听隔壁席棚子有人在那嘟囔:“王二癞昨天晚上究竟喝多少,现在怎么还不醒啊?” 王二癞正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武大庆倚着墙头插话道:“那就别叫他了,他也是虚,你们再给他批件衣服,让他睡个好觉。” “哈哈!”都是成年人,他们都知道王二癞是咋虚的,一阵大笑。 心里想象着王二癞发现葛红不见抓狂样子,武大庆哼着歌就朝知青点走。 知青点里,剧团的人差不多都起来了,他们有的在洗漱,有的在打嗓练功,走在他们中间,武大庆感觉自己都有了艺术细胞。 “早啊。” 剧团的人都认识武大庆,见武大庆过来,很多人都跟他打招呼。 “早,小旭呢?” 一个人指了指房山方向道:“小旭在那边练功呢。” 于是,武大庆悄悄走过去,果然在那边发现了陈晓旭,发现她时而练一字马,时而练倒挂金钩。 她身子软软的,视乎像蛇一样可以随便扭,武大庆真想上前动动手脚,可是碍于旁边有人还是忍住了。 “噗呲噗呲!” 武大庆的来到,将陈晓旭练功的步骤打乱了。 看到武大庆,陈晓旭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由得脸就红了:“讨厌,谁想理你了。” 武大庆没敢提昨天晚上那茬,立即找话道:“说好的,带你去抓小龙虾和螃蟹,你忘了?” “谁想跟你去了。”陈晓旭顿足道:“你快回去,我再也不跟你单独待在一块了。” “啊?”武大庆做了一个哭脸:“你不想理我啦?” 陈晓旭也不是真生气,只是她有点不好意思,看到武大庆委屈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了:“不是,我们团长一会儿要开会,说还要编排新节目,让我们今天谁也不许走。” “真的?”本来武大庆还想跟陈晓旭好好在河边过过二人世界呢,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那我中午再过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 “别。”陈晓旭瞅瞅四处无人,小声道:“还是等晚上吧,大家都在练功,我偷偷跟你出去影响不好。” “你们练功要练那么长时间,上午练,下午练,要练一整天?” “是啊,我们平时没有演出任务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武大庆也没啥理由再诱惑小姑娘了:“那我就自己去河边吧,给你先抓些螃蟹小龙虾回来,中午给你们加个菜。” 陈晓旭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出了知青点,武大庆摸了摸肚子,昨天吃了好几顿,肚子也不饿,便沿着小路扎进了林子里头。 清晨的河边依旧是鸟鸣一片,秋天了,清新的花土气没有了,换成水汽和干草的味道,让人精神还是为之一震。 武大庆找到昨天下的龙须,没多大功夫,就捞上来大半桶川丁河鲫鱼壳子,然后又在石缝里抓了半桶小龙虾和螃蟹。 上秋了,这时河里的小龙虾和螃蟹个头都非常大。 武大庆看到满桶的好东西,心情顿时好了。 可空一上午时间呢,不陪陈晓旭,他总要干点啥吧? 他想去趟2024年,可想着还要给陈晓旭做菜,又怕回不来。 他正想着,给三叔和挖掘队刚送完饭的武刚刚从山里回来,一眼看到武大庆:“嚯,起早抓了这么多。” 武大庆点点头:“小旭爱吃。” 以前武家沟人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但自打武大庆在考古队前漏了一手后,不少村民都过来抓小龙虾,武刚久而久之也知道了小龙虾吃法。 他很自然接过武大庆手里水桶:“怎么做,我刚好要去食堂,就让大裕给你做。” 真是想啥来啥,武大庆赶紧把水桶递到武刚手里:“那就麻烦武叔了,我刚好有事要进趟城。” 第283章 李域被抓进去了 武大庆难得这么早来一回2024,手机刚有了信号,便不断有信息往外蹦。 费四:牧马图那边又有人联系我了,看到回我个电话啊,你这电话总没信号不是个事啊? 景少川:大庆,地质勘探我联系好人了,这一两天他们就会有人过去。 林竹西:武先生,上次的事我还没说谢谢,虽然您不经常会海润林苑,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看到这个信息,武大庆无语笑了下,果然狐狸都会露尾巴。 她这小尾巴露得也太明显了吧。 下面还有葛教授,他给了自己一个电话号码,说这是他学生电话,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给他学生打电话。 武大庆又往下看,他微信里加的人只有他们几个,剩下的也都是他们发来的不痛不痒信息,直到看到林阳信息的时候,武大庆愣了一下。 林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最近有人在调查你,还有人打听到我头上。 得罪人? 来到2024年,武大庆觉得自己认识的人都是有数的,做的还都是锄强扶弱的好事,自认为没得罪过任何人。 既然他没得罪过任何人,又是谁背后在调查他? 不过最令他奇怪的是,非但没有李域短信,一条有关李域的未接来电都没有,跟以前催命似的未接来电,这次有些不寻常。 想想,武大庆拨通了李域电话。 可李域那边响了几声都没有人接听。 闹脾气了? 可李域闹脾气,应该接电话一顿骂,为什么他不接电话? 带着问号,武大庆又拨通了葛教授学生电话,意外的是,葛教授的学生竟是位女生。 葛教授提到他学生姓林,武大庆立即礼貌称呼道:“林同学您好,我姓武,是葛教授给我你的电话。” “我知道您的,武先生。” “您知道我?” 对方竟笑了一下:“没听出来我是谁么?不过没关系,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武大庆尊重知识分子,何况对方还是有关农业方面专家,立即应道:“好的好的,那您什么时间有空,我们互相约一下,我过去接你。” “你告诉我地址,我记一下,没事的时候我先过去规划规划,有了初步设计我再找您。” “好好,那麻烦林同学了。” 武大庆觉得这个声音很熟,但他认识的人有限,又怎么会认识葛教授学生呢。 便没有多想,告诉她地址又寒暄了几句,等挂了电话,本想再加一下对方微信,李域的电话刚好就打进来了。 武大庆看着电话一笑,心想自己是想多了。 接通电话,正准备接受挨骂,不想听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您好,武大庆吗?” 武大庆听出这个声音了,对方是李域手下一个小警察。 “我们李队被关押审查了,李队被带走前让我找你,说找到你就能找到解决办法。” 武大庆被弄糊涂了,“什么叫你们李队被抓了?” “就是上次的事,你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能来我们所里一趟。” 上次的事? 武大庆心咯噔一下。 那肯定是因为那批古董了,肯定是火烧古董,古董火遁的事情露馅了。 这可是大事,想到这武大庆一时麻爪。 等到了派出所,武大庆在一间小禁闭室里见到了李域,李域半张屁股坐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抽着手里的烟:“你小子可以啊,都这么多天,终于想起我了?” “我手机刚有信号,第一通电话就打给你了。” 李域并没有为武大庆解释所动。 武大庆转移话题:“你就别跟我生气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怎么把你弄出去。” “这得看你了,现在对方又说里面有件真古董,还找到我让人放火的证据。” 武大庆:“最坏情况会是怎么样?” “赔钱不说,纵火罪在我们国家判的可是很高的。” 武大庆听到这句话,心里非常害怕,只是破一个案子,按理李域破不了案多说是窝火,但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又被抓进去,可是不想看到的。 “那你让我想想。” “你赶紧的吧,就算什么事没有,这批文物在我们警方手里也很烫手。” 烫手? “你先等会。”武大庆手拖着下巴试图找到突破口,突然,他表情顿了一下。 李域把烟按灭:“你找到方法了?” “我先说明,这也许还不是一个好办法,但肯定是个法子,但反推被烧掉的古董是假的,还是可以的。” “只要行得通,我马上让人安排。” 武大庆整理了一下思路:“你跟沈国声很熟是吧?” “这里有他什么事吗?” 武大庆很快解答他心中疑惑:“如果没记错的话,沈国声还有个身份是海城博物馆馆长,你把对方想诬陷你的文物图片给他,让他报警,说博物馆失窃了,然后你们警方负责找到,真品物归原主,都给博物馆,你们就不会烫手了吧?” “我去!” 结果,小小禁闭室里传出一片惊叹声。 就在武大庆纳闷的时候,一个暗门突然开了,里面走出了一队民警。 这还有暗门?武大庆不知道这个暗门究竟是怎么打开的。 “额……李域,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法子真绝了。”一个稍微有点年纪的中年人称赞武大庆道。 “这是我们陈所长,我跟他打赌,只要把你找来,肯定会有解决办法?” 武大庆听得有点懵:“这么说,刚才你说你要吃官司是假的?” “开什么玩笑,我们整个队伍同仇敌忾,怎么会单抛弃我?不过这批文物放在手里烫手肯定是真的。”李域回答的很认真。 陈瀚上前一边拍武大庆肩膀一边笑:“我们冥思苦想三天都没想到。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所做刑侦顾问,之前你帮我们破了那么多案,我们还没有奖励你呢。” 来派出所当顾问? 武大庆笑了:“能帮助破案是我的荣幸,但做顾问我想还是不适合。” 陈瀚听到这句话有点遗憾:“唉!本想把你骗到我们所省点经费呢,没想到你一口就给我回绝了。” 武大庆有点张二摸不着头脑:“当然有关系,你成了我们刑侦顾问,我每月按时发你工资就可以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作为一个热心市民,我不但要给你颁奖状,还要给你发奖金,你说哪多哪少?” “奖金?” 陈瀚马上命人将事先准备好的奖状和奖金拿过来:“好市民奖,还有这是奖金,市局奖励20万,我们所奖励10万,希望小同志你继续用自己智慧,为我们社会发光发热。” 第284章 粮食加工厂被砸 武大庆接过奖状和奖金,激动的不知所措。 他做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从没想过要任何奖励。 李域这时也递给他一张卡片。 这张卡片是? “鉴于你英勇表现,我们所长特批,加快审核速度,这是你正式身份证,请你将它保管好吧。” 拿到正式身份证那刻,武大庆表情有点不淡定,想想为了这张小小卡片,他四处碰壁,生活受限,还遭受了李域多少难为呀。 “谢谢,谢谢。”武大庆深深给陈瀚鞠了一躬:“我现在终于是个有身份的人了。” 陈瀚笑道:“知道就好,你的事我都听李域说了,现在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既然已经回家了,就别动不动离家出走。” 啊? 武大庆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陈瀚指的是什么,连连表示以后再也不会了。 博物馆那边具体怎么操作,李域很快就交代下去。 他伸了一下懒腰,他为了案子一整晚都耗在所里,这回终于可以放松放松。 “一会儿你去哪?” 武大庆想了想,之前说回去看武显刚还没有回去,老人家又主动给他打的电话,他一直不回去有些伤老人心。 加上还有蔬菜大棚的事,他也需要回去一趟。 想了想,武大庆道:“去化龙村,看看我三叔。” “去看你三叔?”李域顿时就不困了:“那我也跟你过去,上回你三叔说你回去给你杀鸡,我好就没动刀了,你告诉你三叔,这回杀鸡我主刀。” 武大庆笑了,就李域这么一个公子哥,想动刀买头猪杀多好啊,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想想都很爽呐。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武显刚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对方电话却是一阵忙音,并没有人接听。 武大庆自我脑补着,应该是有磨米的,机器声音大没听见吧。 于是带着李域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和补品,就一起去了龙华村。 可等到了粮食加工厂门口,大门却是敞开的,门口停了两辆五菱荣光,厂房里则传出一阵打砸声。 “死老头子,还不上钱你就把厂子地契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弄死你!” “给我砸!” 武显刚举着扳手誓死守卫着:“你们要干什么?” “死老头,你别装傻?听说武显宗离家出走的儿子回来了,还变得挺阔,那你赶快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换钱呐!”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为首的男人面相很凶,虽然已经上秋了,他却只穿了一个紧身背心,露着两条花臂。 手里则拿着一截钢管,在武显刚面前耀武扬威挥舞着,像是随时随地都会砸下去。 “我侄子也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呀,他给我的20万我也都给你们了,我现在也一分没有了啊。” “办法总比办法多,没有钱就给地契啊。”说着他拿出一张复印合同,扔在地上。 “这是武显宗活着的时候亲自按的手印,现在想抵赖也抵不成!” “呸!我大哥都死了那么长时间了,你又故意拿出合同唬我,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把地契给你!” 武显宗很激动,为了还武显宗欠下来的债,他已经拼进权利,谁知道又半路窜出来这伙悍匪,说他们手里有武显宗签的抵押合同,他们多次过来闹,要不是他早早把地契藏起来,估计厂子真的被他们抢走了。 他知道,什么欠钱抵押都是假的,他们这伙人就是冲厂子来的! 可是他们又那么凶,他盼着武大庆能够回来替他出去,又害怕武大庆回来受了他们迫害。 “哈哈哈!老头,你就把厂子地契给我,反正武显宗儿子也回来了,这厂子也不是你的,我们天天就过来砸一点,你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左手边位置就是机器动力设备,男人挥着钢管不断比量着,冲武显刚笑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你敢!”男人一钢管就打了下去,搅米缸发电机顿时就坏了。 “给我继续砸!” 他声音刚落,突然武大庆就出现在门口。 男人拎着钢管看着武大庆:“干什么的?” “搅米。” “以后这里不搅米了,设备坏了,以后搅米换别的地方去……”男人挥着铁棍说道。 “大哥,机器搅不了可以换人搅啊,办法总比困难多。” 男人听着这句话有点眼熟:“你咋学我台词,你究竟是谁?” “想知道我是谁,问问我手上的钢管就知道了啊。” “钢管?”武大庆手里空空的,哪里有钢管,男人顿时就被他说迷糊了。 可他还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武大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一手抢过他手中钢管,同时一脚踢裆,便朝他后背砸了过去。 男人疼晕了,武大庆手上是见过血的,对付小鬼子从没手软,更不用提这些社会杂碎,他身边几个跟班,不到三分钟,就被他解决躺在地上。 武大庆下手极狠,第一个动作都是踢裆,第二个动作就是砸后背,后脊梁骨废不废他不知道,但肩胛骨肯定粉碎。 他们都捂着下体向外面求助:“狗东西,进来帮忙啊!” 可是他话音刚落,外面像撇沙包似的,两个大活人便被撇了进来,紧接着进来的就是还没换下制服的李域。 原来武大庆进来之前,就把外面看门的两个同伙搞定,他觉得自己行,便让李域在外面看着他们,自己再进来将里面几个搞定。 “三叔,你之前给我打电话,吞吞吐吐的,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武显刚一脸苦着,着急道:“是啊,他们都是黑道的,不知就从哪冒出来,说手里还有你父亲生前签字画押的合同。” “他们都是黑道的……你惹不起啊,我就没敢让你回来!” 李域脚踩在花臂男肩膀上:“三叔你糊涂,大庆惹不起不是还有我呢么,有我在,还能让您老人家被人欺负吗?” 这时厂房门口响起了一阵警笛声,倒在地上的几个黑道分子顿时慌了:“我们也是替人办事,你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武大庆上前又朝花臂男踢了一脚:“究竟有什么话,到了局子你再说吧!” 这时一队警察冲了进来,李域瞅了瞅他们:“都带回去!” 第285章 血缘鉴定 武大庆让老韩联系村里卫生所医生为武显刚做伤势处理:“三叔,出了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武显宗:“他们可都是黑道的,一瞅就不是善类,你好不容易平安归来,我怎么可能叫你回来而害你呢?” 想到自己只是冒名顶替的武大庆,武大庆有一丝愧疚,他将地上黑道男遗落在地上的抵押合同捡了起来,上面显示武显宗欠了对方50万,如今利滚利已经滚到200万,如果还不上就拿工厂赔偿。 抵押方是一个小额贷款公司,上面有小额贷款公章,和疑似武显宗画押指纹。 武大庆把这份抵押合同递给李域:“能查到是欠谁的吗?” 李域拿起抵押合同看了一眼,然后拍了张相片给手下先传过去,“如果公司名头不是假的,应该很快。” 武大庆相信李域的办事力度,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把自己刚从陈瀚手里拿到的30万奖励都给了武显刚:“三叔,我之前给你的10万块钱你都给那些浑蛋了吧,这30万你先拿去用,至于贷款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处理。” 武显刚立即表情抗拒,惊道:“大庆,你跟三叔说实话,你年纪轻轻,从哪弄的这些钱。之前是10万,现在又是30万,三叔苦了一辈子也没见到这么多钱啊。” 武大庆如实道:“放心三叔,这些钱都是政府给我的奖励。” “奖励。” 于是武大庆便把自己帮助警局办案,又如何得到奖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可武显刚还是把钱给武大庆推了回去:“不行,你一个半大孩子能有多少钱,三叔宁愿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你。” 武显宗的举动也把李域感动了,李域忍不住道:“三叔,大庆让你收你就收吧,别看武大庆年轻,实际上他要比你想象的有实力。” 武显刚一脸顾虑,刚准备还要问什么,李域却用眼神制止了他:“你不相信他你还不相信我么,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这身衣服。” “是是是。”武显刚机械的点着头:“可是大庆,你要有什么难处就跟三叔说,既然回家了,遇到事就不能一个人扛着。” 武大庆听到这句话也是很动容的,毕竟他三叔武忠军对他就不错,这回又来个三叔,还是同样对他那么好。 虽然他从小到大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但现在完全变了,都是好事围着他跑。 感觉被阳光照耀的他,都跟着一起灿烂了。 这是李域电话进了一条信息,李域看了一下:“那边几个黑社会小流氓交代了,需要我们现在回去一下。” 武大庆只好把临来前给武显刚买的菜留下,武显刚又是一阵依依不舍。 临行前,武大庆又交代武显刚,这几天会有农科院的学生过来做现场调查,也会有地质勘探的去山上取样,如果他看到帮他接待。 派出所里,武大庆又坐在审讯室,不过这回接受审讯的则是那几个黑社会小流氓。 因为抵押合同上的小额贷款公司成了突破口,警察很快就查到这个小额贷款公司跟一个叫孙大海的人有关。 而这个孙大海又是武显宗再婚妻子孙菲菲的弟弟,原来孙菲菲傍上武显宗之后以为傍上了大款,没想到嫁过来之后却发现武显宗空有个皮囊不说,还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 武显宗死后,她怕银行找她还贷,武显宗还没下葬呢,她就偷偷带着值钱家当偷偷开溜,其中还包括武显宗要还银行的一笔贷款——200万。 可能是逃跑的太紧张,她开车撞到了路边红绿灯杆,并引发大火。 等孙大海赶来时,非但孙菲菲被烧的面目全非,就连孙菲菲带出来的200万也被烧成碎片。 于是孙大海就把怒意全部加上死去的武显宗身上,便处心积虑设计这一出,打算在银行收缴之前,先把武显宗留下的粮食加工厂先弄过来。 加工厂有监控,又有几个小流氓作证,孙大海很快就被抓了过来。 按照我国刑法,三人以上即团伙,外加恐吓欺诈带有和社会性质,接着就是走司法程序,一切流程进展的非常快。 而且经过审查,他们这一伙人还跟几起诈骗案有关,李域他们所已经追查很久了,迟迟没有进展。 看着陈瀚惊叹的目光,武大庆忍不住笑道:“真是一不小心,又替你们抓了一帮坏人。” 陈瀚有点后悔刚刚奖励多了,总这么破案倒是好事,但奖金他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武大庆不是那种英雄主义极强的人,看出他小心思,立即道:“这回是李域办案有功,回头我给你们所送锦旗。” 陈瀚笑着点了点武大庆:“你啊你啊,没事多到我们所来来。” 不过有了这么一档案子,李域暂时就不能陪武大庆吃中午饭了,李域:“一会儿你去哪?” 武大庆抬头看见派出所对面就是一家银行,“我去银行那边办卡,办完卡就要回去了,我电话要是再打不通的话,有事你就给我留言。 李域有些皱眉:“你电话为什么总打不通?你觉不觉得你之前给我的解释很奇怪?珠穆朗玛峰都通信号了,你在什么地方电话会接不通?” “那是因为……”武大庆很想再次把他有两界门的事告诉李域,可现在时机有些不对,到嘴的话又被武大庆吞进肚子。 “有时间我再跟你解释,我暂时还有我的原因不能说出来。” 李域也没有多问:“好,我可以等你,但希望你不要再让我等太长时间。因为……因为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武大庆不由得一惊:“我,我是谁?我是武大庆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李域则笑了下,把一份血缘鉴定结果递到武大庆手里:“这是我让景少川去做的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你跟武显刚没有任何血缘相似度为0。” “所以,就算你跟离家出走的武大庆长的一模一样,也不可能是武显刚想要找的武大庆?!” 血缘鉴定? 武大庆看了眼血缘鉴定,上面显示的时间竟是他找武显刚认亲之前。 武大庆不太了解未来社会这些科技,但以他对未来世界认知,这种技术存在也绝对有可能。 可是他还是不解:“既然你早知道我不是他们要找的武大庆,你为什么又要带我去认亲?!” 李域:“那是因为……” 第286章 选项一还是选项二? 以武大庆对未来世界认知,他有理由相信有血缘鉴定这种技术存在。 可是他还是不解,为什么李域已经提前知道他不是“武大庆”,又没有将他拆穿? “那是因为……”李域话道嘴边又断了:“算了,我暂时也不想说,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那我们现在?” “当血缘鉴定先不存在,你去办银行卡吧,原石的五十万还在我卡里,不明不白的,我嫌烫手。” 武大庆更好奇了:“那你不怕我怕钱骗过来,人再也不出现?” 李域板着脸,反问道:“那你会吗?” 武大庆笑了,将夜明珠从兜里掏了出来:“这个先押你这,得空帮我找沈国声把这个卖了。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武大庆,那5000万我决定先替正主还了。” 李域感觉有一口痰卡在嗓子里,被武大庆噎得一阵无语。 这时武大庆不小心将手机屏幕按亮了一下,李域看了眼屏保上的相片有些无语:“还是头一次见,喜欢林妹妹喜欢到拿林妹妹照片当屏保。” 武大庆急忙将手机屏幕扣向胸口:“瞎说什么,这是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陈晓旭?” 李域从武大庆抢过手机又看了下,确定是林妹妹无疑不知道该说啥了,又将手机扔给他:“估计你也是个黄郎憋疯了,有时间我带你见见世面。” 就算武大庆再不了解未来世界,也知道李域指的是啥,立即否决:“算了吧,我可不想知法犯法。” “而且我再次郑重告诉你,相片上的人她就是我女朋友,等你相信我是谁之后,我可以领你见见。” 李域摇着头,觉得他不应该让景少川做血缘鉴定,武大庆现在需要做的是精神鉴定。 如果林妹妹是他女朋友,他是不是需要把刘小庆娶回来? 出了派出所,武大庆便来到银行,因为正式午休时间,中午来银行办业务的人有点多。 进了银行之后,武大庆先在保安的要求下叫了一个号,便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等。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即便等候区有很多人,银行六个窗口也只开了两个,其余窗口都摆着一个小牌子:暂停服务。 这时银行自动门又开了,林竹西斜跨着一款中性风格的斜挎包,进来一眼就看到武大庆,笑着走了过来。 武大庆顿时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我实习开工资,需要办一张银行卡。” 海润林苑离这里可不近,武大庆只想到一个林竹西会到这个银行开卡的理由,那就是她家就住在附近。 于是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坐在自己位置上等待叫号。 可在林竹西坐在他身边的一刹那,他眼前又出现了两个选择。 【选项一:抓住劫匪。完成奖励:穿越两届门间隔时间再缩短3个小时。】 【选项二:现在起身离开。完成奖励:血缘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果与武显刚同宗同源。】 劫匪? 难道是有人想抢劫银行? 武大庆整个人顿时警觉起来。 可是面对系统刚刚发布的任务,武大庆又有些迷茫了。 选项一和选项二都非常诱人,可武大庆再次迷茫了,明显一份证明他现代身份的血缘鉴定对他可能更实际些,可明知有匪徒作案让他起身离开,他又做不到。 这个任务是林竹西坐到她身边时系统发布的,难道想要抢劫银行的人是林竹西? 虽然他很反感林竹西,又觉得林竹西一个小姑娘要抢劫银行有点不现实。 可看着她跟刘思蒙一模一样的脸,武大庆又觉得一切皆有可能了。 毕竟论智商,刘思蒙能卖他一百回;论武力值,刘思蒙也能摔掉他一百点。 不过既然系统已经提示他了,有一点他还是可以肯定,接下来要发生的肯定会是大案。 可意外的是,直到武大庆办完银行卡,林竹西也办完业务,系统提示的劫匪也没有出现。 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系统又出现错误了,任务里的劫匪根本不存在? 可他还是有些好奇,既然任务是林竹西出现时系统发布的,那他就跟一会儿林竹西,万一林竹西是想等他离开再作案,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武大庆嘴角微微一翘:“林小姐,你是怎么来的,如果没开车,我可以开车送你。” 林竹西显得很开心:“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去前面不远的大学城,如果你送我的话,我还能节约很长时间。” 大学城? 武大庆这才想起来,这家银行确实离大学城不远,林竹西说她在实习,难道她现在还是个学生? 不过武大庆并没有问,而是带着问号一直送林竹西来到大学城。 林竹西下车前笑着对武大庆表示感谢:“我该怎么谢谢你呢,有时间请你喝咖啡。” 武大庆只得点了点头。 可就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武大庆觉得自己多虑的时候,路边突然出现一辆黑色现代的商务车,武大庆无意的将目光停留在上面…… 林竹西刚想解开安全带下车,武大庆又把她按了回来。 武大庆跟着伸过手,一把拉住林竹西手,又把她拉了回来。 “武……武先生,你想做什么?” 林竹西愣了愣,有些愕然的看着武大庆,小脸突然红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除了拉过哥哥的手,就是父亲,还从没和异性拉过手。 武大庆突然就这么拉住了她的手,一时让林竹西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是想对她示爱? 虽说她哥哥说过,武大庆是他们一家的恩人,可是让她以身相许,她一时还有些不好接受。 所以,她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谁知, 武大庆:“你之前是不是说,有人偷偷跟踪你?” 林竹西愣了愣,她不知道武大庆为什么突然会提这件事,她张了张小嘴,刚想开口解释,就听武大庆“草”了一声,然后接着道:“没时间了!” 一脚油门就将他骚气的宝马M3一路狂飙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她从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现代商务朝他们车一阵猛追! 第287章 你们可以不尊重我,但一定要尊重知识 突来的状况, 一下子把林竹西搞蒙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武大庆。 “他们是过来抓我的?”林竹西愕然道。 “不然呢?” 林竹西也彻底慌了神。 起初武大庆看到车里人的时候,也仅仅是怀疑,他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又带着墨镜,可是当他看到他领口上还挂着一个小仪器,就感觉不妙。 那是枪口,从衣服里冒出来,他跟枪打了那么多交道,不可能不认识,一脚油门狠狠踹了出去。 如果这条路上只有他和林竹西的话,武大庆相信自己完全有把握将那伙劫匪制服,可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大学城,周围来回行走的都是无辜的学生,他不能那么草率。 武大庆开着车在路上转了N圈,转到最后自己都迷糊了,感觉匪徒跟丢了,四周安全,这才沿着记忆中的路摸索着回到大学城。 “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今天肯定就难逃一劫了。”林竹西坐在车上,再次表达歉意。 “有感谢我的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你究竟得罪了谁,如果你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未必还有这种好运气。” 林竹西笑了笑,露出恬淡的酒窝:“好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武大庆一边开车往回走一边纳闷,林竹西究竟得罪了什么人,难道是卖房时勾引了人家老公,人家原配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同时心里窝火,系统给的两个任务居然一个都没有完成,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不知道任务失败,系统会不会出现什么惩罚机制,如果系统再惩罚他,他可是太亏了。 他正想的时候,发现副驾驶位置上有一个文件袋。 这不是他的东西,武大庆拿起来看了看,文件袋上还有林竹西身上的香水味。 她是故意落在车上,还是下沉真的忘了拿?……管他呢,赶紧去办个银行卡要紧! 可刚下定决心的武大庆还是把车头转了回去,毕竟林竹西还是个学生,他是个尊重知识的人,就算林竹西再讨厌,知识也是无罪的。 想到这里,武大庆拨通了林竹西电话:“林竹西吗,我是武大庆,你刚才有东西落我车上了,我现在给你送回去。” 林竹西这才发现手里的文件袋不见了,拿着电话频频对空气鞠躬:“真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里面有我要交给教授的论文,对我很重要。你在哪,我去迎你。” 想到劫匪也许还在周围,武大庆道:“你别乱走,你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好了。” “嗯嗯,好好。” 林竹西编辑了一个定位给武大庆发了过去,抬头发现一个中年男人向她走来。 他长得有点憨,身材很壮,不过穿的却有点土,像是那种刚刚弃农从商,与这个城市有点不搭配。 他身后还站着同样感觉两个男人。 “林竹西……” “你……你认识我?”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不认识你,我过来抓你做什么?” “你……你,你要抓我?可是你为什么要抓我呢,我们无愁无恨?” 男人咧开大嘴,露出一嘴黄牙:“哪那么多废话,你说你有什么值得我抓?我跟你无冤无仇,当然是有人出钱。” 说着,他目光落在林竹西脸蛋,又落在林竹西胸上。 林竹西一惊,连忙护住自己胸口,心想这个男人不该是个变态吧,金主花钱买凶,他伺机先奸后杀? 想到这,林竹西觉得极有可能,她那么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对自己动心,除了那个男人…… 他貌似,很不屌自己。 不过她现在又把把全部希望都落在武大庆身上,毕竟她所在的位置很偏,连个路过的学生都没有,当然,就算有学生路过也无济于事,他们不可能是凶恶歹徒的对手。 但武大庆却不一样,她听她哥哥和李域说过,武大庆身手不是一般的盖。 不过想到武大庆,林竹西嘴角就不自觉的翘了起来,他刚才拉住自己,开车狂飙的动作简直帅呆了。 “草,你个傻妞,现在是绑架,还他妈的偷笑,虽然我是第一次当绑匪,你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的吗?” 林竹西马上调节好情绪,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绑架,我是在想,要怎么呼救才会有人出来英雄救美……” “那你叫啊!在这个社会,居然还有人相信英雄救美,你个傻姑娘,你真是好傻好天真……” 这时他身后两个男人也围了过来:“小傻妞,那你倒是叫啊,我倒是想看看,有没有英雄蹦出来。” “咳咳……”林竹西调整一下情绪,她看出来了,几个绑匪徒有其表,智商不是很高。 “你倒是叫啊!”三个绑匪叫嚣着。 “你们等等,我有点紧张。”林竹西尽力跟他们周旋。 “黑豹哥,咱们别跟这个小傻妞废话了,赶紧回去交任务要紧。” 林竹西这才知道,为首的男人叫黑豹。 这时一个校园保安朝他们走了过来:“同学,你跟他们认识吗,不认识我可以帮你报警。” 黑豹哥不屑回头看了小保安一眼,嘴里的黄气直接喷在他脸上:“别耽误我们跟小美女聊天,你赶紧给我躲开!” 小保安看了黑豹一眼,又看了看他旁边两个大汉,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从他们身边离开。 “哈哈哈!”几个绑匪更得意了:“小傻妞,这就是你想要的英雄救美?” 林竹西紧张的望着他们身后:“不,我想象中的英雄救美是那个男人。” 黑豹哥得意的笑着:“小傻妞,你就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你是想骗我们回头,好伺机逃跑,你这种小把戏,网文小说里写得多了。” “是真的,真有人救我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三人齐齐在校园里笑着,丝毫不顾及路过学生目光。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挑衅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她说的是我?” 黑豹几个下意识回头,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后站了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看着还有点小帅。 当然,如果他长得跟他们一样壮的话,他们就会承认他长得很帅了。 “靠!你小子马上就要死了知不知道?” 武大庆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别挡着我,我是给这位同学送论文的,你们可以不尊重我,但一定要尊重知识。” 第288章 你以为这是玩具枪? “我草!这小子还挺屌啊!” 黑豹哥见武大庆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顿时就怒了,上前一把就把他手中文件袋打落在地上。 武大庆手悬在半空:“你把它给我捡起来。”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 黑豹轻蔑同时,还想上前薅武大庆脖领子。 可武大庆却骤然踢出脚朝他膝盖踢了一脚,黑豹哥突然感觉腿上一阵剧痛,扑通一下就朝武大庆跪了下来。 “咦?”武大庆装作没事人似的,故意道:“我让你捡起来,又没让你下跪,这跟我可没有关系哦~” “你这个臭小子,耍我!” “刷你?我不但要耍你,还要打你!” 说着武大庆指了指他身后两个跟班:“左眼、右眼,而我要打折你一条腿!” “你小子敢?” 他话还没落,连武大庆怎么出拳都没看清,就听他身后两个小弟被武大庆打得“嗷嗷”两声两声惨叫,红着眼就朝武大庆挥起了拳。 武大庆也看出来了,这种人力气大,他又没练过电影里那些神乎其神的武功,硬接肯定会吃亏。 所以武大庆一个闪身,黑豹拳头就落空了。 伺机,武大庆赶紧转到黑豹身后,抬起脚来,对准他屁股就重重踢了下去。 但不是踢一脚就算了,武大庆可是杀鬼子见血的人,对待黑豹这种社会败类自然下手也不会软,而是在他倒地的一刹那,朝他小腿重重的踩了下去。 “嘎巴”一声,谁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黑豹哥的腿就被踩成了两段。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两个跟班完全看呆了,也顾不上管他们黑豹哥,转身就要逃。 武大庆怎么会放虎归山,像他们这种败类,在社会上一天就给社会多一天危害。 他把他在老林里追兔子速度发挥了出来,在助跑的帮助下,飞起就是两脚,又重重踢在他们屁股上。 学校里修的都是那种硬硬的水泥路,两个小跟班顿时摔了个头破血流,齐齐两声惨叫。 林竹西完全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哇!武大庆,你好厉害!” 原本她在她哥哥和李域熏陶下,对武大庆就带着一层滤镜,如今又亲眼看到这帅气一幕,已经完全变成了小迷妹。 武大庆白了她一眼:“别哇了,一会儿口水再流出来!” 林竹西听罢郁闷的跺了下脚。 “臭小子,是你逼我的!” 黑豹挣扎了几下,忍痛从地上撑了起来,眼中露出了凶光。 他黑豹一世英名都被这小子毁了,他还从没吃过这种亏,气火一攻心,就把怀里本不打算用的自制手枪掏了出来。 他之前是在玩具厂打工的,做的是玩具手枪,他工作之余便偷偷给自己定制了一把,只是与那些普通的玩具枪不同,他这把属于高仿真,可以打自制的子弹。 平时他都是用这把手枪来吓唬吓唬人的,但这种情况不一样,他也是被逼急眼了,无脑的便把这把高仿真枪掏了出来。 “小子,去阎王那喊冤去吧!” 刚刚逃走的小保安并不是个孬种,他已经确定这三个男人很危险,马上用对讲机联系学校保卫处,带着一帮人往这边赶。 保安们都义愤填膺,光天化日,居然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欺负女学生,简直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尤其是保护女学生,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他们还没有走进听到答案,却听到了一声枪响。 “砰!” 一声凌厉的枪响,吓得树枝上休息的麻雀都飞了起来。 “不许动,再动我就打死你!” “我靠!这是枪声?” 毕竟在法治社会,听到枪声还是挺突兀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眼前匪徒朝天射击,他们还要以为那个学生在放二踢脚玩。 保卫处处长反应最快:“先不要过去了!赶紧报警!” 武大庆也没想到,黑豹竟然狗急跳墙,竟敢在学校里开枪! 而与此同时,他的两个跟班,咬着牙,在极力疼痛之下,也从怀里抽出了一把三棱军刺,银光闪闪的,甚是瘆人。 军刺也属于危险武器,当年也是跟鬼子拼刺刀,枪杆子上绑的就是这种东西。 本来他还手下留情来着,这么一看,也完全不用他手下留情了。 “不就是一把破枪么,像谁没有似的。” 黑豹听了肺子都要气炸了,什么叫破枪! 你以为这是玩具啊! 你想掏就能掏出来! 谁知,他想错了,武大庆根本没有掏枪,而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到他近前,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持枪的手就被武大庆握住,鬼使神差的就朝其中一个跟班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精准的击中跟班大腿。 跟班立即“嗷”的一声,手中的三棱军刺也握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黑……黑豹哥,你居然打……打我……” 黑豹眼中怒火更盛了:“你小子……” 他挣扎着就要朝武大庆开枪,可他手腕就那么轻轻一送,一颗子弹又精准的击中另一个跟班大腿。 “黑……黑豹哥,你……你看准了,再开枪啊……” 总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能见证,这两枪跟黑豹脱不了干系。 毕竟枪是他的,那个见义勇为的小青年,枪法不可能那么准! 这时再坚定的黑豹也乱了分寸:“臭小子!我要跟你拼了!” 可他还没跟武大庆撕吧几下,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见他在跟武大庆撕扯过程中,枪不知道怎么又按下去了,这回则击中了他那条好腿。 所有一切都发生在火光电石之间,就连离得最近的林竹西,也没有看清,武大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就连黑豹也没有察觉武大庆是怎么做到的,他还以为枪又走火了,又倒霉的射中了自己。 见黑豹已经彻底无力反击,武大庆这才将他手中的枪夺了下来,不过单夺枪还没有结束,武大庆又朝他两条伤腿上各踢了一脚。 然后才在众人惊愕之下,弯腰捡起被黑豹打落的文件袋,走到林竹西面前:“林小姐,这是你落在我车上的文件袋。” 第289章 罕见的热带水果——香蕉 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这边战斗刚刚结束,警察蜀黍便及时出现。 不过电视剧里一点不同的是,现实中带队过来的是李域,而不是穿着防弹衣的阿sir。 李域看到眼前一幕也惊呆了,他看了看受了惊吓的林竹西,又看了看正在整理衣服的武大庆,用了一百个脑子才挤出来一句:“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他就很纳闷,怎么武大庆出现的地方,都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这里可是学校,对方又是林阳妹妹,完全是刑事大案件。 不光他看不明白,跟他一同过来的警员们也没有看明白。 目睹整个经过的保卫科人员开始七嘴八舌,把武大庆说的神乎其神。 武大庆却不以为意,抖了抖身上被黑豹弄皱的褶子:“我也没搞清楚,大概是因为……我遇到的都是几个蠢贼。” 是蠢贼吗? 武大庆说辞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李域。 但是李域十分不解,说武大庆有身好功夫他能够接受,毕竟流浪的日子少不了社会锤炼,但枪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失踪这些年去乌东做了雇佣军? 否则对于一个禁枪的国家来说,他这么好的枪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上辈子没忘干净吧? 可惜这里是监控死角,没有视频还原事件整个过程。 不过,后知后觉,表现最兴奋的莫过于林竹西了,她看着武大庆超人式的反击,几下就将匪徒制服在地,说不出的解气! 不顾黑豹倒地哀嚎,上前就朝黑豹哥的裤裆踢了一脚:“叫谁小傻妞!让你再敢打我主意!” 武大庆对林竹西摇了摇头,一招致命,下手果然跟刘思蒙一样狠。 不过接下来的流程武大庆再清楚不过了,回派出所配合做笔录按手印。 就算是见义勇为,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样都不能少。 李域带着问好再次送武大庆出警局,武大庆对李域笑了笑:“放心,等时机成熟,我会将我所有一切都说出来。” 李域反问:“你就那么确定我会相信你所说的一切。” 武大庆又对李域笑了笑:“当然,因为我所有的事已经向你说过一遍,只是你自己不争气,将所有事情都忘了罢了。” 靠! 李域这才想起自己失过忆! 想到这里,一股窝火涌上心头,不过他这回不是生武大庆气,而是埋怨自己,怎么就那么不争气,没事失什么忆! 李域冲武大庆撇了撇嘴:“那看在我曾经相信过你一次的份上,你就不能先给我点提示?” 李域失忆毕竟跟武大庆有关,武大庆有些不忍,想了想:“你蛇窝不是有两本网文小说,一本是九毛九的《重生从卖冰棍开始》,一本是六毛六的《从1988开始创业》,没事你回去多看看,兴许会对你恢复记忆有所帮助。” 那两本网文小说他早看过了,就是正常的年代文,8岁重生开始苟,前半部年代味很浓,后半部又是爽的一批,除此之外,李域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也别说没特别之处,男主哥哥都把林妹妹娶了,喜欢林妹妹倒是跟武大庆一个爱好。 可再离奇,你也不能说你是穿书出来的吧? 想到这,李域烦躁地冲武大庆摆了摆手:“该走就走吧,我现在瞅你有点烦。” 70年代,兵工厂医院。 武大庆看完暖宝从医院出来,好巧不巧刚好看到牛大娘鬼鬼祟祟在街上走,她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貌似沉甸甸的,脸上略有愁容。 咦? 牛大娘来镇上做什么? 武大庆不声不响跟在后面,就当武大庆纳闷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了,篮子上盖着的布恰好被掀开,武大庆一眼就看到里面放着两个青花大碗。 哦~ 武大庆懂了,大概是他跟牛大娘说了她青花大碗和她腌咸鸭蛋的坛子值钱,怕自己唬她,自己悄悄来镇上想绕过自己先搭上线。 瞧她焦头烂额的样子,就知道她此次进城不但没一点进展,还碰了一鼻子灰。 武大庆懒得理她,她愿意撞南墙就让她撞南墙吧,不撞几回南墙,怎么知道从他手里挣钱爽快? 想到这,武大庆双手插兜,准备往传送门走。 “武老弟!” 武大庆抬头,便看到商业局局长张云鹏笑着跟他打招呼。 “怎么样了?” “我听小武说了,你那边香皂已经搞定,怎么样,没问题吧?” 马上就要到各单位职工发劳保的日子了,但武大庆那边约定的香皂还没有入库,张云鹏说气话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心颤。 “嗯,明天吧,等我家里事情忙完,就给您送过去。” “好,好,那么明天一早我就在商务局等着了!武老弟,那明天我怎么把钱给你?是都要现金还是一部分票?”张云鹏马上应道。 “不需要票,你直接给我现金。” “行,那好,那我明天就在办公室等你好消息了。” “嗯,我忙完家里事就送过去。” 武大庆说的平静,但对张云鹏而言,激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任何词语形容。 “那红外线理疗仪?” “也没有问题,张局的事我第一个放在心上,但是有一点,因为是进口设备,东西到我手就是拆包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等我送香皂的时候,一起给您送过去。” “不介意!不介意!”他手里正拎着给母亲带来的黄桃罐头和香蕉,都塞到武大庆手里:“这些都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吃。” 这个年代能花一万几买一台仪器也不是普通家庭,武大庆也不跟他推辞,礼貌收下说了声谢谢,便回到武家沟家里。 “哥,你回来啦!”小远正在院子里跟金宝玩,看到武大庆便跑跳着过来。 金宝则看着武大庆手里的东西瞪大双眼,他舔了舔嘴唇,也学小远叫了声“哥”,“哥,你手里拿的是香蕉吗?” 香蕉这种热带水果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罕物,没有供应票没有人脉你也根本买不着。 而且价格不菲,五六根香蕉就要十块钱,都能买一瓶茅台外带2斤多肉了,完全不可能是普通人家能够消费。 “好像是香蕉,不过我也没闻出来有多香,你跟小远先一人尝一根。”武大庆说完,给小远金宝一人分了一根香蕉。 “谢谢哥。”金宝最近开始换牙,他捧着一根香蕉就开始沦陷了,挠了挠头,一双小眼朦朦的看着武大庆:“哥,香蕉是煮着吃、生吃,还是蘸大酱蘸酱油吃?” 第290章 突然明白我为什么没有男朋友 金宝嘴急,照着没剥皮的香蕉就来了一口,瑟瑟的香蕉皮顿时把他舌头涩的吐了出来。 “呸呸,这个黄茄子一点也不好吃!” “额……” 武大庆只得蹲在地上,教金宝如何剥香蕉皮。 等香蕉皮剥开,金宝又迫不及待就咬了一口,这时并不怎么招人喜欢的小眼睛终于眯缝起来:“好甜好软,比我妈煮的地瓜还要好吃。” 小远则嘴不急,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吃香蕉,但他学着样子剥开皮之后,却第一口递到武大庆嘴边:“哥,你先吃。” 武大庆揉了揉他头:“你自己吃吧,哥在外面经常吃。” 小远睁着大眼睛,想想之前哥哥还拿回来过那么好吃的草莓和葡萄,便笑着捧着香蕉吃了起来。 小远刚吃几口,那边嘴急的金宝已经将一整根香蕉吃完了,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武大庆手里的整盘香蕉淌哈喇子。 武大庆瞅瞅他已经吃鼓起来的小肚子,又望望他充满馋像的小眼神:“香蕉吃多了肚子疼,最多只能再吃半根。” “嗯嗯。”金宝欣喜的跟小鸡吃米似的一阵点头,结果武大庆递过来的半根香蕉三口两口就塞进嘴里。 这时小远刚好吃完第一根香蕉,他接过武大庆递过来的半根香蕉却没有动,“哥,我能把这半根香蕉给我奶送过去吗?” 如果是以前,武大庆是不可能让白玉兰吃他一口东西的,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在小远暖宝面前很殷勤,便点了点头。 不过他随即又看到金宝难看吃相,又张口道:“但是前提,不能让金宝再吃一口,如果你办不到,我以后就不让你给你奶给半点东西了。” 说完,武大庆拍了拍他肩膀:“去吧。” 不过金宝的眼睛盯着一盘香蕉还是贼溜溜的,武大庆拿它没有办法:“玩去,你要是听话,一会儿不但有香蕉,我还给你开黄桃罐头吃。” 金宝这才笑了,蹦跳的过去追小远。 这时,牛大娘挎着篮子也从镇上回来了,武大庆听到她家院子门口有动静,立即把香蕉和罐头都放进屋里。 不是他抠,是他从牛大娘偷偷去镇上悟出一个道理,千金买户,万金买邻,如果单靠物资和金钱结交邻居的话,你根本玩不起。 而且这种人,村里还多的是。 瞧牛大娘从镇上回来碰了一鼻子灰,武大庆故意倚着墙头:“牛大娘,今天出门啦?” 牛大娘心虚的点点头,把胳膊上挎的篮子藏在身后:“嗯,去女儿家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凑到墙根底下:“大庆,你今天上镇上了吧,青花大碗的事,和我那坛子那边怎么说,人你看没看着?” 武大庆故意用指甲挠了挠鼻子:“哦,我看到他了,还正想跟您说这事呢。” “他怎么说?” 武大庆伸出手指比量一个吧:“对方说你那青花大碗和坛子被你吃面条腌咸菜都伤着胎了,只能给你这个数。” 牛大娘整个人都要傻了,弱弱的看着武大庆:“这,这是多少?” “80!” 牛大娘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咬了咬嘴唇:“成,80就80,反正用不到一块钱,就能买好些坛子和碗回来。” 其实听到“80”这个数字牛大娘都高兴坏了,因为她今天到镇上,也不是没有遇到买家,给一块两块,或者五毛八毛,自己折腾了一大圈,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武大庆认识的给的价最高。 武大庆好心提醒:“不过牛大娘,我听对方意思,你这东西也正经是个好物件,说您要是不急着用钱,要是多留两年,没准卖价还能往上翻。” “80!800!8万!” “您什么意思?让我帮卖绝对没问题,别回头您再后悔,或者说我在中间压价吃回扣,说我动动嘴皮子就挣了好几十,好说不好听。” 牛大娘扭了扭身子:“瞧你把大娘说的,大娘那是那种人,啥破玩意能值800,还8万,大娘做梦都没那福气。” “咱就按之前说的,只要你能帮大娘卖出去,大娘就分你一半!” 武大庆故意翻个白眼:“牛大娘,您要是总把这种话挂在嘴上,以后您家再翻出什么宝贝出来,别怪我不帮忙了啊。” 牛大娘嘴上说着不行,心里却是很喜,又客套说了几句:“那大娘这回就財黑了,等大娘把青花大碗和坛子都拾掇拾掇,都送你院去。” 武大庆心想,这几个大碗和坛子要是拿到2021去卖,卖百八十万肯定没问题。 收好牛大娘送来的碗和坛子,武大庆又拿着一瓶黄桃罐头和两根香蕉又去知青点找陈晓旭。 穿着便装的陈晓旭依旧在知青点里练功,虽然周围演员颜值都很高,但安静、含蓄的陈晓旭依旧是人群中的焦点。 武大庆一眼就找到了她。 “呀!是香蕉!” 知道香蕉是武大庆特意带给她的,陈晓旭也没不好意思,剥了香蕉就咬了一口,然后用银牙细细的嚼着,这才想起问武大庆:“香蕉不是都给我了吧?你吃了吗?” 武大庆刚想说早吃腻,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实话实说:“没吃。” 陈晓旭双手拿着香蕉,漂亮的眼睛灵动的转了一下,然后把自己咬过的香蕉举到武大庆嘴边:“那你也吃。” 武大庆亲过陈晓旭小嘴,也吃过同一碗饭菜,但还从未这么分食,尤其是在公众之下,这么亲昵。 武大庆用眼神示意陈晓旭,陈晓旭小暴脾气顿时又被点着了,一个蹙眉,小嘴立即嘟嘟的:“你要是不吃,我就不给你吃了。” “吃!吃!” 武大庆急忙握住陈晓旭小手,躬着身子,在陈小旭咬过的地方浅浅咬了一口。 陈晓旭立即羞涩的红了脸,在武大庆刚刚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这时剧团几个年龄跟陈晓旭相仿的女演员立即冲了过来,她们唧唧咋咋围在陈晓旭面前: “呦~突然就明白了我为什么没男朋友了,要是我,肯定就把另一根给人家了。” “要是我,多说给掰一块。” “你们都比我强,我男朋友要是敢咬那么一大口,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急了……” 陈晓旭被她们说的脸红,连忙把手里未吃的那根香蕉和黄桃罐头塞到她们手里。 “哎呦~小旭脸红了是吧?” “真给我们,我们可真拿去吃啦?” “去去去!烦死了,有好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第291章 一个关于黄桃罐头的流言 相聚的时光就是这么短暂,当天晚上话剧团又演出一场,他们整团就要离开了。 武大庆料理完下葬所有事宜,一路跟着陈晓旭他们剧团来到镇上。 临别前,陈晓旭依依不舍:“我们剧团还需要下两个公社,差不多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回到海城。” 武大庆揩了揩她眼角马上要溢出来的小眼泪:“等你回到海城,我就回去看你。” 两人又腻歪聊了两句,齐飞这才敢上前,把武刚让他给转给陈晓旭的东西递了过去。 一小面袋炒毛嗑,一小面袋炒花生,都是年轻演员们爱吃的东西。 武大庆想给陈晓旭的小零食早搬上车了,这时紧赶慢赶过来的田小武终于跑了过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埋怨着武大庆:“你小子可不够意思,女朋友来了都要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武大庆:“我不是寻思你照顾玉梅走不开么,介绍你们认识有的是机会。” “那可不一样,你对象都到我们镇上了,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陈晓旭瞅着田小武毛毛躁躁的样子笑了:“大庆,这位就是你经常跟我提的,最好的哥们田小武吧?” 听到陈晓旭这么说,田小武顿时不生气了,他冲陈晓旭挤挤眼:“武大庆背后是这么介绍我的?” “是啊,他还说这次没能介绍你给我认识,很遗憾呢。” 田小强看向武大庆:“大庆,你说过这种话吗?是你故意让你女朋友这么说,唬我吧?” “爱信不信。”武大庆防狼似的的看着他:“你靠边点站,离我女朋友远点。” “那怎么行呢,再说我们可是同行,我们在一起多交谈,那可是文艺工作者之间的交流。” 武大庆一脸狐疑:“文艺工作者?你表演过啥?” 田小武郑重地向陈晓旭伸过手:“自我介绍下,在下田小武在13岁那年,反串过李铁梅。” 陈晓旭上下打量着他,哈哈笑:“那真是巧了,我也演过李铁梅,有机会我们真要好好交流。” 大家都笑了,这时一辆小解放停在他们身边,司机打开门从车上跳了下来:“小武,你让我搬的汽水都搬哪个车啊。” “随便,每辆车都放几箱吧。” 副驾驶位置也有人跳下来,武大庆陈晓旭这才注意到,小解放车斗子里摞了好多箱汽水,足足有十五六箱。 陈晓旭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这么多汽水,太贵重了。” 田小武指了指箱套子上面印着的几个大字:“看着没有,兵工厂汽水,这在我们兵工厂不稀奇,我们一般都在自来水管子前撅屁股喝。” “你平常喝的都是橘子味的吧,我给你拿的是特产——南果梨味的,别的地方都没有。” 陈晓旭眼睛被他逗亮了:“真哒?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田小武又挤了挤眉:“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等你冬天来,我再请你喝冻梨味的。” 整个剧团人都被武大庆逗笑了,陈晓旭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田小武冲着大家摆手:“等下回,我代表兵工厂欢迎各位演员老师们来我们兵工厂演出!” 等车都走远了,田小武依旧在摆手。 武大庆无语的撇了撇嘴:“差不多得了,没好意思当面拆穿你,你爸是兵工厂的,你是兵工厂的么?还代表兵工厂,你有啥资格代表?职工家属啊?” 田小武无所谓的整理整理刘海:“我爸退了我就进厂了,早代表晚代表都一样。” 这时齐飞正坐在小解放后斗子里喝汽水呢,听田小武这么说汽水差点没喷出来。 田小武足足绷了一分钟,终于忍不住了,呲牙一乐。 “得了,以后跟咱武哥混好了,我还上什么班。” 几人又说笑了一阵,这才乘着小解放一起到储备仓库拉香皂。 当然,武大庆临从储备仓库出来的时候,也不忘许诺张云鹏的红外线理疗仪带上。 还有一天就是各职工单位过来取香皂的日子,等武大庆他们到的时候,张云鹏正坐在办公室里上火呢。 看到武大庆和田小武敲门进来,立即从椅子上迎了出来:“正寻思你们什么时候来呢,再不来我都要开车迎你们去了。” 武大庆:“都说好的,就算我还有别的事,也要先到您这来啊。” 说着他又从一个临时照过来的纸壳箱子里,将红外线理疗仪拿了出来:“张局长,您看看,这个仪器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看到红外线理疗仪,张云鹏就是一惊,他激动的将仪器接了过来,激动的嘴唇都在打颤:“快教教我怎么用吧,看来这回我真是认识能人了。” 于是武大庆便插上电源,按照师红霞教的演示,教完一遍又让张云鹏自己操作一遍。 最后,武大庆又着重讲了一遍注意事项,不想张云鹏似乎又遇到了难事,有些不开心。 “怎么,我讲的快,没记住吗?” “不,不是不是。”怕武大庆误会,张云鹏连连摆手。 原来最近隔壁县兴起一个流言,说是当妈妈的要给孩子买桃罐头吃,神仙可以帮他(她)逃过以后人生路上的坎儿。 所以隔壁县所有商店供销社都被抢购一空,昨天晚上流言又传到黄泥洼了,虽然大家对这个流言也没几分信,只一个上午,柜台上的黄桃罐头还是被一窝蜂的抢购一空。 原本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高档货,现在买上一瓶桃罐头更是难上加难。 而他们库房里的桃罐头,前阵子就被他换挂面了,到时候下面供销社拿条子到他这要不到桃罐头,关于黄桃罐头的谣言,第一个就在他身上应验。 “桃”和“逃”是谐音,类似逃过疾病,老百姓就是这样,希望通过谐音图个吉利。 听张云鹏这么说,武大庆立即笑道:“老百姓也是,怎么神仙也懂谐音梗,多半是那些厂家是为了卖罐头吧。” “差不多吧。”张云鹏望着武大庆一脸不好意思:“大庆,你路子这么广,还能帮叔解决一下黄桃罐头问题吗?” 武大庆学着他说话的样子:“差不多吧。” “真能解决?” 武大庆再次点头:“应该没问题,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弄点物资这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但前提是张局替我保密。” “厉害了厉害了,我懂的我懂的,要是有人问我黄桃罐头是从哪来的,我就说换的,肯定不能把你供出去。” 第292章 发工资 一万瓶! 黄泥洼商业局下辖2个国营商店、4个食品站、11个供销社,一万瓶黄桃罐头是最低标配。 至于价钱,还是按照商业局来货价,一瓶七毛八,武大庆并没有因为物资紧俏就地加价,张云鹏万分感激。 “真是又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 张云鹏从办公桌下面事先说好的,红外线理疗仪钱拿了出来,不多不少整整一万七,都是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沉甸甸。 接着张云鹏又拨通会计刘芳把香皂钱送过来,一块香皂三毛六,一万块是3600,不过刘会计拿过来的钱就比较零了。 有整的大团结,还有一刀崭新的炼钢五元,武大庆粗略少了一眼,里面竟还有几张未来的币王——炭黑炼钢五元。 正面为炼钢工人图,象征着工业以纲为纲,背面是露天采矿图,描绘了国家工业发展时期,热火朝天建设场景,拿到后世最少值5000! 收完钱,武大庆又点点头:“张局,如果你怕下面顾客闹的话,您可以让下面先放号,最迟明天晚上,我一定会把黄桃罐头给您送过来。” 张云鹏又亲自送武大庆和田小武出了商业局,态度十分热情,在楼下等候的齐飞和两名司机看到之后都一副受宠若惊。 等武大庆上车之后,齐飞立即喜形于色道:“武哥,那个商业局局长好像很看重你。” “那是,还不是因为咱武哥有本事呗。”田小武也很开心。 他笑着说:“齐飞,以后咱俩就好好跟你武哥干,保准吃香喝辣。” “你就别臭败我了,要不是有你搭上张云鹏,我也遇不到这种好事。” 说完,武大庆又从兜里掏出两张两块钱,递给一直帮忙的司机师傅:“师傅,今天麻烦你们了,又出车又帮搬。” 在兵工厂,给领导出车是惯例,但多说能收到烟,但像这种直接收钱俩人还是头一回。 他们瞅瞅田小武:“啧啧……,这都是应该的,还收钱我们多不好意思啊。” 田小武知道,后面还有一万瓶罐头呢,少不了还需要用车,顺势接过钱塞到他们兜里:“拿都拿出来了,再说以后我跟武哥有事还得麻烦您二位。” 两位司机师傅都很开心,他们笑着说:“那成,以后还有啥吩咐,您二位尽管吱声。” 田小强脑瓜转得快,立即捅捅武大庆胳膊道:“武哥,你那边怎么定的,咱们还什么时候用车?” 武大庆想了想,直接道:“……差不多是明天。” 两师傅立即应道:“好,没问题。” 跟两位司机师傅告别,武大庆又掏出50块钱给齐飞,齐飞反应跟两个司机师傅一样,同样吓了一跳:“这是啥钱,怎么给这么多?” “这是工资,虽然咱这个是草台班子,但制度要跟正式单位一样,上打租,这是第一个月的工资,你先收着。” “不不不,哪有还没怎么干活就先收钱的,我齐飞也是有原则的,不能不仁义。” 齐飞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要武大庆的钱,武大庆便把钱强塞到齐飞手里。 “哪有那么多废话,昨天晚上你偷偷来镇上了是吧,给你妈买药,我之前给你的钱都花差不多了吧?” 齐飞挠挠头:“我来镇上给我妈买药,这你咋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别管了,反正这事我知道。” 实际上是,昨天晚上武大庆把陈晓旭约出去在河边散步,刚好看见齐飞蹬着车子从镇上回来。 以他对齐飞了解,能让他大晚上出村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替他母亲买药。 齐飞不好意思的收下钱,武大庆想想又问:“你妈平时都吃什么药,怎么那么贵?” 齐飞妈妈重症风湿,重的现在下不来炕,见武大庆问便说出一连串药名字。 很多都是紧俏的处方药,有时医院开不着他就花高价在黑市买,所以武大庆之前给他的钱就是这么花光的。 武大庆一一把药名记好:“行了,等回头我问问,看看能不能弄着。” “真的?大庆……不不,是武哥,你咋对我这么好。要是真能弄着药,我什么问题都解决了。”齐飞觉得武大庆对他太好了,激动的就要哭。 武大庆使劲拍了他一下肩膀又把他眼泪拍了回去:“一个大男人,眼泪怎么那么不值钱,我要不是觉得你孝顺,钱又都花在黑市上,才懒得管你。” “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一起回武家沟了,你自己回去注意点。” “诶!好好!” 不过齐飞并没有直接回武家沟,而是去了供销社,他现在有钱了,想给妈妈买些补品。 虽然他知道武大庆仓库里有很多他想要的东西,但武大庆对他太好了,他不忍心再张口。 武大庆和田小武走到一处没人处,武大庆从提包里数出五百块钱出来。 田小武笑道:“也给我发工资啊。” “是提成,一万五是成本,一千我拿去走关系,剩下的五百咱哥俩分。” 田小武不像之前齐飞他们几个,他知道武大庆来钱的路子多,很爽快的就将钱收下了。 武大庆又去医院看了眼暖宝,处理完下葬的事情之后,三叔做好飞机残骸残骸交接,就要带着三婶一起回海城,他们怕武大庆照顾不过来小远和暖宝,要把他们一齐带回去。 武大庆过去的时候,他们刚好正在办理出院手续。 “怎么样,你跟不跟我们一起走?” 武大庆摇摇头:“过一段时间吧,武叔还要我帮他盖大棚子建服装厂,我现在还没完全脱产,再这么走了,大队人会对我有意见的。” 武忠军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三叔三婶帮忙,就给三叔三婶打电话。尤其武叔还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就一定要把这两件事情办好。” “保证完成组织安排的任务。”武大庆昂首挺胸,学着军人的样子给武忠军敬了个礼。 舒兰怀里的暖宝看着兴奋的在旁鼓掌:“哥好帅哦!” 小远则抱着武大庆大腿:“哥,要不我留下吧,我舍不得哥哥。” 小远有时脾气很倔,尤其是涉及到武大庆的时候。 武大庆低头,趴在他耳边小说说了几句,很快就把小远工作做通。 等他们上了车,武忠军过来问:“你刚才都跟小远说了什么?” 武大庆冲他神秘一笑:“自己猜,反正我不告诉你。” 第293章 噗……不知道还以为豆吃多了 2024海润林苑 武大庆开车从海润林苑出来,附近先找了一个银行准备办一张银行卡。 这是一家比之前那家还要大的银行,他取票的号码是286,显示他前面还有249个用户。 对这个数字武大庆有点接受不了,那么多人,他安安静静排队等下去,不就说明他是250吗? 突然他发现大厅里间,一个装修相对豪华的小隔间里,非但可以坐在隔间里面办业务,工作人员还会贴心地为顾客准备咖啡喝。 这时刚好一个顾客办完业务走出来,武大庆想都没想便直接走了进去。 他掏出银行卡,交给办理业务的女工作人员:“同志您好,我想办一张银行卡。” 女工作人员本想拒绝,可一看站在他对面的是个超级大帅哥,眼神清澈,后面又没有别的客户,便接过他的身份证,准备办理业务。 “先生,请问您之前在我们银行有银行卡吗?需要办理储蓄卡还是信用卡?” 武大庆尴尬地摇了摇头,因为他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早知道来之前在手机上查一查。 他正想的时候,隔壁工位眼镜女向他们这边走过来:“对不起先生,这里是贵宾室,普通客户请到大厅办理业务。” 她说话时脸上带着微笑,但是笑容却很假,“邀请”武大庆出去的态度也是不容拒绝。 “贵宾室?” 武大庆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手:“请问,需要用什么方式才能成为你们的贵宾?我的时间有点不够用,排在我前面的人又太多了。” “噗……”眼镜女绷不住,忍不住笑出声:“需要存款50万以上。” “50万?”武大庆做出一个很吃惊的表情,“你们是用钱来定义?” “是啊。”眼镜女“噗……”一下又笑了:“我们这里是银行,客户分类当然是用钱来定义的。这位先生,请问您打算存50万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请你移步大厅。” 说完,她“噗……”的一下又笑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是用嘴笑的,武大庆还要以为她豆吃多了。 之前准备要为武大庆办理业务的女工作人员有些为难,看向眼镜女:“李文,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别的业务,只给他办一张银行卡,流程很快的。” 李文双手环胸:“林夕瑶,难道你是想公然违反银行制度?这里可是VIP服务窗口,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给办,你让那些VIP大客户怎么想?” “我……”林夕瑶可怜兮兮的,看看武大庆又看看李文,顿时被训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武大庆假装为难地又把身份证揣进兜里:“可是我想存的钱是500万呢,你们这里只可以存五十万,有些太难为人了吧?” 武大庆今天出门的时候是跟陈晓旭齐飞一起出来的,从海润林苑出来也没有看衣服,衣着很普通。 李文又看武大庆两手空空,“噗……”一下又笑了:“先生,您就不要开玩笑了,如果你再胡搅蛮缠,就休怪我叫保直接将你请出去了。” “保安?” 李文招手立刻过来两个保安装扮老头。 李文指挥着两个保安:“这个人无理取闹,请你们将他拖出去。”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李文对他们向来不尊重,又只是普通职员。 之前对他们颐指气使,是因为他姑父是银行高层,可是她姑父前两天退休了。 想到这: “李文,我们只是看大门的,平时只挡挡外面。” “对,我们都是打酱油的,顺便帮大堂经理放放号。” “我们身子骨也不行,别顾客激动再给我们两杵子。” “李文,要不你打电话报警吧,为两千块钱工资,我们也不至于拼命……” 李文当即被他们两气得冒火。 武大庆是个讲究人,他从兜里掏出200块钱,每个保安给了一张。 “能麻烦二位,到我车上,帮我把车后座上的一个黑色塑料袋拎下来吗?” 李文:“怎么?多富裕啊!什么塑料袋还需要两个人取?还给小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在银行门口装阔。” “那肯定不是50万了,毕竟50万这个数字……” “很多,拿不出来是吧?”李文没等武大庆说完便道。 武大庆微微弯着身子,居高临下看着李文眼睛:“我是想说,50万只是我随随便便收的一个红包。” 李文气得直跺脚:“你就装吧,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要拿出多少钱吓唬我。” “500万!” 李文顿时一惊。 “不过也只能是500万了,因为从小我妈就教育我,鸡蛋不能装一个篮子,怕撞破。” 说完,武大庆将车钥匙掏了出来,又刻意露出手腕上的大劳,对准门外按了几下,随即银行门口那辆最骚气的圣保罗黄M3车灯立即闪了几下。 骚包的m3立即引起行人纷纷侧目。 这辆车虽然只有一百多万,但普通人家是绝对不会买的。 两个保安忙跑出去将车后座上的一个服装市场才会用的大黑塑料袋拎了进来。 武大庆将袋子口袋打开,整个贵宾室里立即充满的金钱的味道。 武大庆又每个保安给了一百块钱小费:“辛苦您二位了,天冷买杯奶茶喝。” 两个保安还是第一次收小费,还一收就是二百,激动得连连向武大庆致谢:“谢谢,我们一定会买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这回李文也不“噗”了,大概又成了便秘,脸一会儿红又一会紫。 武大庆也不再理会她,而是再次把身份证递给林夕瑶,他已经知道了对方姓名,便直接道:“林小姐,麻烦你帮我办一张银行卡。” 林夕瑶业务能力很强,很快就递到武大庆手中一张闪着金边的一行卡,上面有四个字母非常醒目:VVIP! 微信绑定完银行卡后,武大庆又手拿银行卡拍了一张自拍给李域,很快那边便回了一个信息。 “叮”的一声,武大庆一看竟是李域给他发了一个红包,上面显示转账500000.00 武大庆故意当着李文面点开:“你看,我没有说错吧,50万只是我随便收的一个红包。” “你!” 不过李文这次却不敢对武大庆造次了,因为她怕被VVIP客户投诉! 第294章 找店铺 不装了,武大庆跟林夕瑶挥挥手离开银行。 他每次来未来世界的时间都不多,接下来他需要办正事了。 不过武大庆却觉得自己现在思路有些不对,他们那个时代现在最需要的是物资,今天缺香皂,明天要罐头,他腿勤快点可以跑,但再多几样要怎么办?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他要是每件事都需要他一个人跑,恐怕腿都要累断。 武大庆决定,不能再这样像无头苍蝇,他要开一家超市,到时候缺什么他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然后他可以雇人打理,雇员工,经营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可心动归心动,武大庆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 首先就是选址,雇人要怎么弄,武大庆没接触过这些,现代很多事情都跟法律挂钩,武大庆担心自己一时冲动,赔钱倒好说,赔了夫人又折兵就不好了。 开超市这件事情究竟要弄不弄呢? 感觉难度也很大呢,毕竟他来未来世界之前,做的都是投机倒把之类的,直接上升的有点高。 谁知就在这时,他一不小心竟触发了一个随机挑战任务。 随机挑战任务: 【任务一:寻找一个合适开超市场地。挑战成功,穿越两界门间隔时间缩短1个小时;挑战失败,穿越两界门间隔时间延长1个小时。】 【任务二:雇一个合适的经理人。挑战成功,穿越两界门间隔时间再缩短2个小时;挑战失败,穿越两界门间隔时间顺延2个小时。】 【任务三:顺利开业。挑战成功,穿越两界门时间缩短3个小时;挑战失败穿越两界门间隔时间顺延3个小时。】 【备注:任务全部失败,穿越两界门时间顺延×2;如果宿主拒绝接受,直接进入惩罚机制,穿越两界门时间顺延×2,即延长12个小时。】 看到这,武大庆不禁心里连连叫苦,他这个系统也太独裁了,压根就没给他拒绝余地。 为了能顺利完成任务,武大庆觉得现在的下下策只能马上摇人了。 李域?林阳?还是景少川? 他想起之前费四给他看过的同业群,相互认识的人都在一个聊天群里,讨论点什么很方便。 于是就在手机上搜了搜如何建群,没想到建群步骤很简单,他按照网上提示步骤,很快就把群建好了,并把李域、林阳还有景少川都拉进群里。 莫名其妙就被拉进一个群,李域林少阳都很莫名其妙。 林阳率先在群里伸了一个懒腰:行踪神秘的武大侠终于重现江湖了,对小弟们有什么指示? 李域:肯定是有屁,有屁就快说。 最冷静的是景少川:大庆建群肯定有事找我们,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武大庆打字速度没有他们快,直接发语音:“你们谁有时间,我想开一家超市,找店面、雇员工,你们谁可以帮帮我?” 这回李域回复消息最快,回复的内容也很简单:没空,上班! 接着是林阳:额……我暂时没有空,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派一个人过去帮忙。 最迟的还是景少川:那还是我来吧,刚好关于鉴定和我们几个合伙细则,需要跟大庆商量一下,刚好签合同避免纠纷之类也是我业务范围之内。 有人帮忙武大庆就很感激了,他们约了一个地址,很快在约定地址碰面。 景少川这回开了车,武大庆想到自己毕竟还没有驾驶证,便道:“我坐你车吧。” 景少川业务能力很强,短时间内便把矿山玛瑙储量探明白了,跟武大庆猜想的一样,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武显宗买的荒山果然是个富矿。 已探明的储量高达50万到100万吨,这在小范围内储量都相当惊人了。 要知道“世界玛瑙之都”储量也只有200——500万吨。 至于股份分配武大庆以荒山入股,占股份48%,李域林阳以资金入股,各占股份25%,景少川以技术入股,占2%股份。 并建议,如果武大庆资金充足的话,把附近其余两座山也买过来,毕竟那几座山挨得都很近,很不好说那几座山下面有没有矿。 武大庆对景少川建议非常赞同,至于另外几座山下面有没有矿,他只需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有就买,没有就拉到。 至于景少川股份分配比例,武大庆:“2%有点少吧?” 景少川很谦虚:“如果不是因为认识李域和林阳,我何德何能分到矿山股份,2%的股份已经不少了。” 武大庆想想还是有点不合适:“从我股份里再拨3%给你,我开超市也会遇到法律纠纷,这3%股份就相当于你的辛苦费。” 不管矿山怎么样,武大庆先给景少川画了一个饼。 说完,武大庆也不容景少川拒绝,掏出笔便把合同上的数字改了。 景少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那好,回头我把这条再加上。” 海城每个街区都有自己的商业区,景少川开车看了几个地址,武大庆从外观看了看,并不是十分满意。 不是太大就是太小,还有的只有门面没有仓库。 要知道,他想开超市初衷就是为自己提供仓储,没有仓库让他玩什么。 景少川开车载着武大庆在城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最后在一个叫竹叶海的地方停了车,眼前一栋刚刚建好的商业小区让武大庆眼睛一亮。 这片小区才建好没多久,临街一栋最下面三层是门市,联排的五个门市还空着,五个门面加一起差不多有三千多平。 旁边是饭店、咖啡店,街边还有很多小吃车,生活气息很浓,他们有的地下室用不上,很多都贴着广告往外出租。 而且这里对面刚好是他所住的海润林苑后门,附近住宅区不下十个,景少川又开车带他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周围还有两个隐藏在胡同里的菜市场。 就是这了! 武大庆一瞬间便下定了决心,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合适吗,而且地方也太宽敞了。 景少川看出武大庆心动,马上拨通了墙体上留的招租电话。 “您好,是竹叶海招租方吗?” “……” “对,我们租买皆可,见面谈吧,我们现在就在竹叶海门口。” 挂断电话,武大庆和景少川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过五分钟,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手里只拿了一部手机小跑过来。 “请问是哪位刚才打电话,询问招租?” “是我打的。”景少川递过名片,对方见景少川是大律师,马上握手问好:“您好您好,我叫李富贵,幸会幸会。” 李富贵很健谈,握完手,他看了看一旁的武大庆:“这位先生是……” 景少川刚想介绍,武大庆便抢先一步道:“我是实习生,有什么事情您跟景律师说。” 第295章 景少川带实习生? 李富贵是楼盘销售,跟别的楼盘销售都是美女不同,他偏大肚,长得还有点憨,倒是楼盘销售界的一股清流。 李富贵很直接,上来便直接问:“景律师是想看哪家门面?整体三层对外租售,如果买的话送地下室。” 景少川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道:“竹叶海老板是杨耀东?” 李富贵马上否决了,“杨耀东是前东家,我们楼盘老板刚刚换人?” 换人? 景少川是听说过杨耀东最近经济有点紧张,可偌大的竹叶海说卖就卖了还是有点吃惊。 而且换的神不知鬼不觉,竹叶海换谁了他竟不知道,他觉得这件事有点意思。 “那你们现在老板是?” 李富贵卑躬笑笑:“我只知道是京城来的,姓霍,具体什么信息我们还不清楚。” “霍?” 景少川已经猜到是霍家谁了,笑着回答:“京城霍家倒是闻过其名,这样你帮我问问,说一个叫景少川的过来看房,能不能给打点折。” “……啊?”李富贵愣住了,他做销售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遇到客户让他给集团老总打电话。 心想,不愧是有点人,他们买点东西真会玩。 “那您相中哪套?” 景少川转身看向武大庆:“来之前,咱东家怎么说来着?” 武大庆笑了:“好像说的是五套都要。” 李富贵听罢惊的一缩脖,一套面积六百多平,如果五套都要的话绝对是笔大单。 他们竹叶海不比海润林苑那种高档小区,住宅销售提成比例通常是房子总价的千分之三,但商铺就不一样了,提成比例更高,就算老总折扣打到底,他手也会达到8%-10%。 如果只按8%计算,五套门市单提成他就能挣三百多万。 何况,他们现在楼盘销售多难啊,做什么都不景气,三百多万可相当于他几年工资。 但他还是有点不确定,又再次确认一遍:“景律师能确定五套都要吗,用不用再打电话问问?” 景少川先前以为武大庆只是要买一个或者两个铺面,因为以现在房价一直走低的趋势,一下子入手五套房并不划算。 可他见武大庆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便点了点头:“不用再确定了,如果价钱合适,五套我们都会要。” 李富贵还是有点怀疑,因为以他现在了解,景少川只是个代买律师,但海城景家他还是有听说的,又不敢怠慢。 想了想,他又如实问道:“那我能不能再问一下,贵老板盘下几个铺面之后打算做什么买卖?” 景少川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如实说:“我们打算开一家超市。” 超市? 一般超市三套门市基本足够了,五套也算是有点规模了。 尤其能请动的代理律师是景少川,不禁好奇他背后老板是谁,相信肯定有点实力。 李富贵有些惊讶了:“那您那位老板选我们竹叶海算是选对了,我们这个地方周边小区很多,小规模超市也不少,就是却一个有点规模的商超。” “而且现在房价便宜,等在过几年市场前景好了,光是房价就能赚翻。” 李富贵不敢怠慢,把景少川和武大庆让进贵宾室:“那二位稍等,我马上就去联系老总,去去就回来。” 可他一个销售哪有老总电话,出门便去找销售经理陆玉喜,他毛毛躁躁的,立即引起陆玉喜不满。 “什么?你是说海城景家的景少川,亲自上我们这买楼盘?” 李富贵忙递过景少川给他的名片:“真的不能再真,我在电视上看过他两回,如假包换。” 陆玉喜因为董倩牵连得罪了李域,被总店开了出来。 好在他阿谀奉承、左右逢源,又经人介绍来了竹叶海楼盘做销售经理,前呼后拥,比之前在LV是更加风光,收入也更加可观。 他立即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景少川是何等人,经手的都是大案,各大高企的法律顾问,能让他亲自出马只为了买几个门市,那他幕后的老板又是何人? 想到这,他让人调出贵宾室监控,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是否会透露出有关他们老板幕后信息。 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景少川是何等人,他全程跟武大庆都在喝咖啡,一句都没有交谈。 这是景少川肯定没错,他在LV时亲自服务过很多回,可等他看到武大庆时,他有些愣住了,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可绞尽脑汁,又想不起来。 这太不像他了,他可号称是过目不忘,明明接待过,怎么能到关键时刻想不起来?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陆玉喜想得有些抓耳挠腮。 李富贵马上把自己知道的告诉陆玉喜:“他自己介绍说,他是实习生,过来是跟景少川学习的。” “实习生?”陆玉喜立即把这个说法否决了:“景少川带实习生?那不是开玩笑吗?什么权贵家孩子能让景少川亲自带?” 李富贵不解了,疑惑道:“那陆经理觉得这个年轻人是?” 陆玉喜通过监控一眼看出武大庆手腕上戴的是大劳,略思了一下道:“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我肯定见过,能让我见过并有印象的,肯定是个有钱人。” 可他也没有权限直接拨通老总电话,于是便把电话打到总助小杨哥那里,并把监控截屏发了过去。 等小杨哥把监控截图拿给霍少霆看时,霍少霆不说话了,就那么盯着武大庆那张脸看,足足盯了两分钟。 怎么又是他? 是巧合还是什么? 他不是新人主播吗,怎么又跟景少川在一起,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盯了许久之后,霍少霆终于开口。 “之前我让你打听这个人身份,你究竟查到没有?” 小杨哥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镜:“我只打听他会算命,因为算出又一村会发生重大火灾,加上与李家公子李域认识,才与林阳走的很近。” “那其他的呢?他为什么又跟景少川认识?” 小杨哥摇了摇头:“有关他信息太少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还是一个孤儿……” 第296章 全款 孤儿? 霍少霆并不怀疑小杨哥的调查,只是觉得景少川亲自出面买几个楼盘有点奇怪。 又不是给小三买房,买什么房子需要他亲自出面?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无论景少川是给谁买,这都是他结交景少川的一个好机会。 毕竟他要在海城大展手脚,必须要结识当地权贵。 想到这,他吩咐道:“五折,送地下室,并转告他,前三年物业费全免。你在让下边的人递一张我的名片,说有机会我请他吃饭。” “五折?力度这么大,那霍总为什么不现在就出去见一面?” “不急。对了,牧马图卖家你联系到了吗?” 提到牧马图,小杨哥有些泄气:“二道贩子我倒是联系上了,但他说正主有事,还要等过几天再谈。” 霍少霆郁闷的将手中签字笔扔在办公桌上:“他手里有牧马图不是幌子吧?” 霍少霆猜疑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在古玩界,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很常见。 说自己手里有什么有什么,其实都是幌子,只是为了提高他自身咖位。 但小杨哥却摇了摇头:“我看不像。”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手里有大黑十、车工绿色两元、还有红枣一角货源很足,还有很多钱币是连号的,他现在这一行当风光的狠,根本不需要虚张声势拿牧马图做噱头。” “行了,说了跟没说似的。”霍少霆觉得自己像小丑,居然被一个二道贩子摆了一道。 他刚把小杨哥撵出去,又把他叫住:“你一会儿回来,把贵宾室监控给我调出来。” “我马上去办。” 很快。 没等几分钟。 陆玉喜谄笑便出现在景少川面前。 “哎呀呀,景律师,要知道您亲自过来买房,我肯定出来亲自接待。” 一见到景少川,陆玉喜立马谄媚着一张笑脸,主动过来握手。 但他很会来事,并没有忽略自称实习生的武大庆,相握之后,他伺机问道:“这位年轻人,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武大庆当然也认出了陆玉喜:“可能是之前光顾过陆经理所在的驴牌专卖店吧。” “驴牌?!哈哈哈!陆玉喜故意装作记忆不好的表情:“我就说在哪见过,幸会幸会。” 景少川自然不想与陆玉喜这种层次的人过多交谈,不咸不淡的问道:“门市的事怎么说,刚才那位李富贵先生有帮我问价吧?” “问了问了,我们老总亲自打电话吩咐,门市销售价五折,送地下室,头三年物业费全免。” 五折? 表面上看这是大力度,但景少川知道,以目前楼盘行情,只要楼盘能套现,这笔买卖就不亏。 因为任谁都知道,楼盘卖的是噱头,真正成本微乎其微。 对于积压的楼盘来说,无论用什么方法,想达到的目的就是套现。 但对景少川来说,对方在不认识他的前提下,能给出这个折扣,显然很有诚意在。 “那帮我算算,全部下来金额是多少?” “五套门市一共3200平,折扣完每平1.5万元,加上其他一些费用,总价一共是4800万。” 说完,他又赶在景少川前面开口:“请问景律师,贵老板有没有说,是全款还是……” 景少川不由得看向武大庆,武大庆踌躇了一声道:“我们老板说,全款。” 说完,武大庆便没有说话,继续扮演着自己角色。 这一声全款,不但把陆玉喜震颤不已,就在远在办公室,盯着屏幕看的霍少霆也是吓了一跳。 因为他看出来,景少川看向他旁边青年目光是询问。 很明显,他根本就不是实习生? 极有可能是幕后老板。 想到这,霍少霆有些后悔,后悔当时在饭店时没有好好结交一下。 听到全款的陆玉喜激动的戳着手:“那请二位再等待一下,我马上给二位准备合同。” 景少川笑了:“不急,我手头还有点事,过一会儿我会派我助理回来亲自办。” “陆经理,用我先留点押金吗?” 陆玉喜脸上堆着笑:“景大律师肯定不用,我马上让人把招租的广告撤了,这几个门市就给景大律师留着。” 景少川又对他点了点头,这才带着武大庆潇洒离去。 一旁站着的李富贵望着武大庆和景少川背景久久不能回神:“陆经理,他们老板究竟是什么来头,咱老总竟然给打了五折。” 折扣越多他提成越少,现在李富贵整个心都在滴血。 陆玉喜摇摇头:“你问我我问谁,你别在这愣着了,赶快去准备合同。那位景大律师办事效率很高,他说的一会儿是马上也说不准。” “好好,我马上准备。” 回到车上,武大庆再次感谢:“少川,今天找你还真是找对了,帮我省了一半费用。” 景少川却并没有太在意:“你不是也给我股份,举手之劳而已。” 景少川又开车送武大庆回到他停车位置,然后对武大庆道:“对了,钱的事情有问题吗,你什么时候准备好钱告诉我一声。” 就在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是李域打来的,便马上接听,电话里很快便传来李域声音。 “夜明珠我已经卖给沈老了,钱沈老应该马上就会让人打到你账户里。” 李域那边电话刚落,武大庆手机银行便响了一下,武大庆点开一开,果然15后面是一连串数字。 武大庆立刻大喜:“李域!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可惜李域不在跟前,如果李域在跟前的话,武大庆恨不得亲他一口。 挂了电话,武大庆立即把钱转给景少川:“少川,我还有点事,签合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越快定下来越好。” “叮”的一声,他银行账号就打进了一笔巨款——4800万! 景少川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没有防备就把一笔巨款转到自己卡里,笑着道:“我们才认识不久,难道你就不怕我卷了你4800万跑了?” 武大庆笑着说:“开什么玩笑,以后你就是我的法律顾问,我有什么不相信你的。更何况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们一见如故,早已经成了朋友,朋友间就应该互相信任。” 景少川此时不禁多看了武大庆几眼。 他最开始以为武大庆是李域“某种”朋友,可通过接触发现武大庆根本就不是。 而且他眼神清澈,看上去英姿飒爽、尤其他身上独有的这个时代没有的气质,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总之,直觉告诉他,能结交武大庆这个朋友算是结交对了。 想到这,他晃了晃手里电话:“我办事效率快,等我好消息。” 想到武大庆已经真诚的把他当做朋友,景少川又好心提醒道:“虽然你开超市,我可以帮你搞定一切有关法律事宜,但真正经营我帮不了你,经营方面还是要靠自己。” 武大庆信心满满:“放心,至于经营,我已经有了人选!” 第297章 反向操作 海城秋天的美景不言而喻,跟景少川分手以后,武大庆便按着导航往林丽薇所在的超市走。 林丽薇长得好,有责任心,业务能力又强,武大庆打算把林丽薇挖过来,给自己做经理。 顺便又能见到茜茜,武大庆心情跟海城秋天的景色一样好。 “对不起,林经理前两个月就辞职了,我们帮不到你。” 武大庆刚进到超市,便从售货员口中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林丽薇辞职了?什么时候?” “是在她女儿出了事故之后。”那个好心的售货员告诉他。 可武大庆潜意识告诉自己,事实的真实情况可能不是这样。 因为林丽薇一个人带女儿很辛苦,又没有别的经济来源,她又怎么会轻易从工作岗位辞职呢? 除非她有难言之隐。 超市门口,一个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武大庆立即走上前去:“阿姨,我想问一下,林丽薇林经理为什么辞职你知道吗?” “谁?” 武大庆又重复了一遍。 保洁阿姨立即躲闪,说:“她是经理,她为什么不干我不知道啊。” 武大庆猜到她一定没说实话,于是便掏出500块钱在她手里:“阿姨,我是他弟弟,你能告诉我吗?” 阿姨立即瞪了武大庆一眼:“你这小伙子也是,以为拿500块钱就能收买我吗?我告诉你,你想问什么你就问,不许再给阿姨拿钱了。” 说完,保洁阿姨将500块钱塞进兜里:“小伙子,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武大庆:“……” 武大庆:“我想知道我姐林丽薇为什么辞职。” 保洁阿姨瞧四周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小声对武大庆道:“其实林经理不是辞职,是有人想顶替林经理位置,以她总请假照顾孩子为由劝退,明明是解雇,却连赔偿金都没得到。” “赔偿金?” “是啊,林经理在我们商场工作有八九年了,具体赔偿多少我不会算,我听他们说,基数×年限,还有欠的补交有社保,里外里不少钱呢。” “那我姐她就没想过反抗吗?” “她一个女人,钱又都给孩子治病,她能有什么办法。” 武大庆虽说不懂现代这些法律,但基本是听懂了,林丽薇被迫辞职,还没有拿到公司应该给的补偿。 想到这,武大庆立即拨通林丽薇电话,可打了两回对方却没有接听。 人间蒸发? 武大庆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找不到林丽薇于事无补。 不过武大庆给保洁阿姨500块钱没白给,她见武大庆窝火就给他支招:“小伙子,你要是想帮林经理,你就替林经理找律师告他,我听我们其他员工说了,这种情况一告一个准。” “也算替我们这些老员工要个保障,免得哪天他们也瞧我们不顺眼,随便找个理由就把我们开了。” “告?”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传来“叮”的一声,系统显示任务一已经完成,穿越两界门间隔时间又缩短了1个小时。 武大庆立即有了主意,他笑着看向保洁阿姨:“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还未回到,景少川那边电话就过来了:“大庆,房子的事情我办好了,但房照什么时候到手还需要点时间。” “不急。”武大庆整理一下思路:“少川,一个曾经帮助过我的姐姐被公司恶意辞退了,我想帮她,你有什么办法?” “当然是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当然,这种事情寻求律师帮助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那位姐姐愿意的话我们律师公司可以为她提供法律建议和代理服务。” “那真是太好了。但我暂时还联系不到我那位姐姐,你们那边可以先单独处理吗,我想让那个黑心老板付出双倍代价!” “三倍都可以。你那位姐姐之前在什么单位,她叫什么名字?” 武大庆说了商场名字,然后接着说:“我那个姐姐叫林丽薇。” 隔着电话,武大庆都能感受到景少川一惊,武大庆:“怎么,是你认识的人吗?” 景少川笑了:“也许是重名吧,我马上派人办,你那边就放心吧。” “好的,麻烦了。” “我们不是朋友么,你不用跟我客气。” 武大庆心中怒火这才稍稍压下。 不过折腾了一大圈,一万瓶黄桃罐头还没解决,武大庆又在街边一家小超市停下了车。 “什么?你要一万瓶罐头?” 武大庆刚进超市说完自己诉求,小超市老板娘就要往外哄他。 “你以为开好车就了不起啊,跑我这开玩笑,你再胡搅蛮缠,小心我报警抓你!” 老板娘绝对是个暴脾气,不过武大庆却十分理解她,也确实是他唐突了,别说是一家小超市,就算林丽薇之前工作的那家大超市,让他一下子拿出一万瓶罐头,也是不可能的。 还是像之前找个罐头厂比较实际。 于是他开车又找了一家超市,不过并没有之前那么唐突,而是一瓶一瓶罐头看生产厂家地址。 可看完之后他迷茫了,竟没有一瓶黄桃罐头生产厂是本地的。 武大庆突然想到一个词叫“代理”,之前他去批发市场批发表时,厂家就想找他为区域代理。 只要找到区域代理,不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买到他想要数量的黄桃罐头了吗? 超市货架上一共有七八个牌子黄桃罐头,他一家家打过去,就算一家没有一万瓶黄桃罐头现货,七八个厂家总应该能凑齐吧? 想到这,武大庆便按照罐头瓶子上面的厂家电话拨了过去。 可是这个400电话简直太难打了,一个声音冷漠的女人总在不断询问他,他按照电话提示操作了很多步骤,才将电话打通。 这回接听电话的,终于是个声音甜美的女生:“您好,30年罐头专业品质,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您好,我想采购贵公司一批黄桃罐头,请问你能告诉我一下区域代理电话吗?” “好的先生,请问您在哪个城市,我这边帮你找一下。” 第298章 极品娘家 如此打了两通电话,武大庆很快就把一万瓶罐头凑齐。 互相加了微信,又告诉他们地址,一万瓶罐头全部入库,武大庆这才把心彻底。 都弄完,武大庆这才通过两界门回到武家沟,谁知他刚推门从后院出来,就听见前院有人在骂。 “武大庆你给我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家,你下毒害我们金宝不能就这么算了!” 武大庆仔细听了听,原来是下完葬还没回城的凤萍子。 我给金宝下毒? 武大庆听得一时有点糊涂。 他阴着一张脸走到前院:“大娘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家金宝下毒了?” “就是你给他吃的香蕉!你故意在香蕉上下毒,我可怜的金宝啊,还那么小的身子骨,拉稀拉得腿都软了……” 说着,凤萍子委屈的拽过脸色惨白的金宝,吚吚呜呜的就开始哭泣起来。 香蕉? 武大庆愣了下,这才想起昨天他随手放在外屋地(厨房)的香蕉,推开门一看,他之前放的香蕉都不见了不说,地上则是被撇一地的香蕉皮。 多半盘的香蕉,别说一个孩子,就算是成年人,吃完也要往茅房里跑。 “什么?!金宝你把这些香蕉都偷吃了?!” “我……我……”金宝害怕了,嘴唇都有些哆嗦。 “什……什么叫偷吃?”凤萍子情急结巴了一下:“你把香蕉放外屋地,不就是想引诱我家金宝吃的吗?” 武大庆又看看被别坏的窗户:“跳窗户进来的还不叫偷,凤萍子你怎么那么会狡辩呢。” “那也是你害的!”凤萍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起来大叫:“你不把香蕉放那么明显的地方,故意馋我们家金宝,我们金宝又怎么会跳窗户进去?!” “赔钱!必须赔钱!我们金宝被你害的那么惨,不能就这么算了!” “呵呵,说来说去不还是为了钱?” 武大庆走上前蹲下,牵住金宝的手,金宝以为武大庆要骂他,张嘴就要哭。 武大庆安抚住他:“金宝不哭,金宝哥也不说你,哥哥就是想问,昨天吃香蕉的时候,哥哥有没有告诉过你,香蕉这种水果好吃,但吃多了会拉肚子?” 凤萍子一把从武大庆手里拽回金宝:“金宝他还是小孩子,你问他做什么?”! 而武大庆却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问道:“金宝,你只要如实告诉说出来就行,以后哥哥有好吃的还想着你。” 金宝瞅瞅武大庆又瞅瞅凤萍子,终没抵住好吃的诱惑,如实的点点头。 武大庆一阵无语:“哥哥的话你都记得,为什么又要把香蕉都吃了?” 金宝撅着小嘴:“因……因为,香蕉太好吃了。” 武大庆无奈摸了摸金宝头,然后起身看向凤萍子:“大妈,这回你都听到了吧,我之前就告诉过金宝香蕉吃多了会拉肚子,是他觉得香蕉好吃才都吃了的。” 凤萍子都要被金宝气的吐血,又自觉得没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半边脸哭天抢地:“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哦,你不把香蕉放在那,我家金宝能吃么,强词夺理……” 这时白玉兰从外面进来,凤萍子一把指着武大庆鼻子:“妈,刚才金宝遭的罪你都听见了,不管咋说大庆他现在有钱,金宝是因为吃了他香蕉才拉成这样,我跟他药店医药费不过分吧?” 白玉兰目光看向武大庆。 “呵呵。”武大庆冷笑了两声:“这回来主事的了,这回我全听你的,你说我应该赔钱就赔钱,你说我应该赔多少我就赔多少。” 凤萍子立即腰杆子挺得笔直地站在白玉兰身后,等着白玉兰替他主持公道。 “妈,金宝可是你宝贵孙子,等他大了,肯定好好孝顺你。” “我的宝贵孙子?可你把我从城里撵回来的时候,金宝是你儿子,不用我惦记。” “是啊,那我还不是因为,您老在家里不放心,才故意那么说让你宽心。” “妈,你看金宝小脸白得都没血色啦,你快让大庆给我拿点钱,我好给金宝买点补品。” 白玉兰:“这话我可不敢说,万一你拿了大庆给的钱,金宝再吃出个好歹来,我老婆子也担待不起。” 凤萍子故意矮了矮身子:“妈,你说啥气话呢,买补品还能吃出个好歹来,那不是笑话吗?再说,我兜里又没钱,大庆要是不拿钱,我拿啥给金宝买补品?” 白玉兰突然声音提高半截:“什么?你说你没钱?我家老大和我老头子的丧葬费可都在你手里。” “那不是这回我娘家哥哥来了么,他们说给孩子娶媳妇没钱,我就把钱先借出去了。” “什么?你钱都拿回娘家了?那不就成你娘家钱了,你给金宝买补品就找他们要去。” 凤萍子脸红了红:“哎呀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两个哥哥说,借钱不白借,到时候他们给我利息。” “那就是你还有钱喽,既然有钱你就别跟大庆要了,缺钱就跟你两个哥哥要去。另外,别当我老婆子没看见,你那些娘家亲戚过来,明着是帮忙,暗地里没少往自己兜里划拉东西。” “来之前背篓都是空的,回去背篓满了不说,腰里围的也全是东西,还是袖管、裤管,孩子裤裆他们都没放过,夹的都是东西,你真当我老头子瞎啊,是大庆和忠军不愿意跟你计较,才让你面子上过得去。” “什么?还拿了这么多东西回去。” 一时间,吃瓜群众们纷纷震惊起来。 凤萍子进村出村什么样,他们可都是见到的,原来临走还偷了那么多东西。 “啥?”凤萍子这回才听明白了,白玉兰来回来去都在拿嘴数落她。 人群里,几个老人看不过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凤萍子。 白玉兰:“凤萍子,你要真把金宝看作我孙子,就不要把事情做绝。” “赶紧带孩子走吧,你要是觉得带孩子影响你改嫁,你就把金宝留给我,我老婆子就算使出最后一把力气,也会把孩子养大。” 凤萍子皮笑肉不笑:“妈,你说啥,忠富刚走,我怎么能想改嫁。” 白玉兰“哼”了一声,“别以为我老婆子耳朵聋,你两个哥哥都跟你说了啥,每个字都落我耳朵里。” “你大哥娘家远房亲戚,也是城里正式工,你过去就能管家……” 这时有人带头喊起来:“凤萍子你真不要脸,你赶紧从武家沟给我滚出去!” 第299章 一边欣赏雪景一边炖大鹅 凤萍子见没逃到好处,灰头灰脸拉着金宝溜走了。 可互相望着的白玉兰和武大庆,两个人谁也没有为凤萍子离去而开心。 还是白玉兰率先做出反应,她朝地上唾了一口:“呸,还算有点良心,还知道改嫁把孩子带走。” 夜里,武大庆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了死去父亲和瘸子妈的脸。 想起父母遭受了那么多白玉兰虐待,仍一心孝顺,他现在这么对白玉兰是不是做错了。 总之,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得头疼,武大庆便把手机掏出来,看起了一部他在现代下载的老电影,是之前听葛教授介绍的。 电影名字叫做《喜莲》,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讲述农村媳妇喜莲,在报纸上看到辣椒是紧俏货,不顾丈夫反对,偷拿家里300元存款学大棚种植技术,拆掉房子盖暖棚种辣椒,带领全村致富的故事。 电影里面的喜莲,为了种植辣椒,没有土坯就把自家祖屋房顶掀了,挣了钱还分给帮助过她的人和贫困户,带领全村致富。 喜莲获得成功,最后不但给家里盖了瓦房,还生了儿子,在她的照顾下,失明的婆婆又重获光明。 虽然他还没从葛教授女学生学到技术,武大庆觉得,先和武刚把大棚盖起来还是可以的。 但在这个时代盖一个完全等同的现代的大棚,太突兀,容易露馅,有些不现实,于是武大庆又反复对比喜莲盖的大棚和他搜到的现代大棚。 电影里喜莲没有砖也没有可以盖大棚的土坯,把祖屋扒了,让阳光从房顶透过塑料薄膜照进来,四周没有光,她盖的大棚局限性还是有的。 于是,武大庆便在喜莲盖的大棚上改良,两相结合,在脑海里构思出草图。 想到这,武大庆在炕上躺不住了,他立即穿衣服出屋,在院子里丈量起来。 南北方向最好,院里还有砌墙时没用完的砖,老葛头留下的仓房里,有盖房子用的木头,还有几捆现成的竹竿和塑料布,武大庆朝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拿起撬就闷头干了起来。 他以家里围墙做脊背,丈量出一段两侧砌成扇形,木头当柱子,稳稳的插进土里,竹竿做支撑框架,然后四面一结合,他脑海里一个简单的大棚框架基本就完成了。 大庆又担心他用竹竿做的框架自己绷开,又在竹竿入地的位置埋了石头做“埋地锚”,又用石头夯实,相信就算地震都不能把他做的框架摇散了。 最后,他又从仓房里取来塑料布,等用塑料布将整个框架罩上,他这个简易大棚就算盖好了。 就是有点小,只靠墙的位置他身子能站直了,其余地方摘菜种菜都需要弯腰。 不过即便是在夜里,他头顶的塑料薄膜还是起到了保温作用,刚刚站在外面还感觉秋风一阵比一阵凉,这时待在大棚里的武大庆,竟感觉不到一丝冷。 只是夜里的风有些大,小北风把他刚铺的塑料布吹的呼扇呼扇的。 感觉风大一点,很容易就把塑料布掀掉。 武大庆只得又去仓房里,找来之前老葛头留下的绳子,站到墙头,绳子一段固定在墙上,另一端绑上竹签子插进土里。 武大庆一晚上没睡,等忙完这些天都已经大亮。 “大庆,你盖的这是啥?昨晚你叮咣了一宿,原来一直弄这个?”习惯起早的牛大娘看到武大庆一夜之间就建起这么一个大家伙,好奇不已。 “这是我盖的简易大棚,再改良一下,冬天就可以在里面种蔬菜了。” 听到动静的街坊邻居们都过来围观,脸上都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他们三三两两钻进武大庆盖的大棚里参观,本来塑料薄膜透光性和保温性就好,加上棚子里面人多,棚子里面温度也急速在升高,塑料膜上还出现了哈气。 牛大娘在里面待了一会儿,更是热得大汗淋漓,一张老脸红扑扑的。 武大庆脸也红了,身上也热得透不过气,不过他很快找到问题所在,因为他只顾扣塑料膜,而忘记留通风口。 虽然他手里没有温度计,但从每个人进到大棚表情上看,现在棚子里的温度能有二十七八度之高。 但现在还仅仅是早上,如果到了正午,尤其是下午一两点钟,仍持续这么高温,很容易就达到三十几度,苗子很容易就烧了。 他记得葛教授给他展示过现代大棚的通风装置,只要轻轻按动一个按钮,上面的棚子就会自动卷起来,露出长长一道通风口。 而且这还是一个自动装置,可以人工可以自动,感应设备通过温度自己开关调节,不用人工自己就可以放风。 而且通风口位于棚子顶端,这样就算冬天有冷风气吹进来,也不会伤到棚子里面蔬菜。 齐飞得到信也赶了过来,他看到武大庆一夜就盖起来的大家伙,立即就激动的蹦了起来:“武哥,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大棚!” 武大庆冲他一招手:“你也别闲着,这个棚子还需要改进,你上来帮我搭把手。” 这时大牛也来了,他们一起蹦上墙,给武大庆打下手。 这回武大庆给棚子加了两个窗户,虽然操作上笨一点,放风的时候需要人工上去用绳子把窗户拉开,但这也属于半自动了,等有空再在墙上固定两个轴承,武大庆对自己设计非常满意。 牛大娘来回在棚子里钻了几回,棚子里人多,有的地方又直不起腰,她来回忙活的腰酸背痛:“大庆,这是白天,天上有大太阳,可是到了晚上要咋办,晚上温度低,屋里有窗户有墙挡着,水缸还容易冻两半呢,棚子里面的菜不得冻死。” 武大庆站在墙头上高声道:“那得空就要麻烦牛大娘了,没事的时候帮我编点草帘子,我给棚子盖上。白天不用的时候把草帘子卷上,晚上温度降低,咱就把它盖上,把白天攒的热乎气都给他笼住。这是科学,里面就算种小菜也冻不着。” “好。”牛大娘笑得合不拢嘴:“还别说,大庆说的还真是科学。” 齐飞挠挠头又想到一个问题:“那要是风雪天咋办啊,连续低温,就这么一个棚子,里面的苗子能不能冻死?” 武大庆从墙上蹦下来,掸了掸身上的土,高声道:“那也好办,温度低咱就在棚子里面生炉子!等挣了钱咱们一边生炉子一边在大棚里炖大鹅!” “咱一边欣赏雪景一边炖大鹅,不仅科学,还得让人羡慕死!” 第300章 进价出售 “哈哈哈!” 憧憬着美好未来,过来围观的社员们都开心的笑了。 武大庆左右看看,来了这么多人,却没见到武刚和朱会计,感觉有点奇怪。 好像昨天凤萍子闹的时候,也没见他们俩人影。 按理,但凡村里子有点什么事,他前脚不到后脚也就到了。 他捅了捅齐飞:“武叔和朱叔呢,他们怎么没来?” 齐飞凑到武大庆耳边,压低了声音:“昨天你不在村子,有件事你不知道吧?” “啥事?” “……葛红跑了。” “葛红跑了?”武大庆装作才听说的样子:“葛红,葛红咋跑的?” 齐飞摇摇头:“不知道,估计是受不了了呗,王二癞那小子白捡了个便宜,白天晚上都想跟葛红做那事,是个好人也受不了啊。” 武大庆:“那人追回来没有?” “他还能追回来?王二癞前天晚上喝酒贪杯,一直睡到中午,等他发现再追,人早已经跑的没影。要我说,葛红她跑了就对了,虽说她也不是啥好东西,之前还想跟你做那事。” “不过跑了个知青倒是大事,武队长和朱会计昨天就带人出去找了。” 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还得害咱大队长写报告,估计年底流动红旗真没了。” 武大庆心说,武叔带人出去找也是做样子,人在他们俩眼皮子里溜走的,都隔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地毯式搜捕也找不着。 不过因为葛红流动红旗要泡汤,可是真的。 齐飞跟武大庆正小声嘟囔着,武刚朱会计也急匆匆赶来了。 他们进院就看到武大庆盖的大棚,满意的合不拢嘴。 “大庆,你啥时候弄的,大棚还真被你弄出来了。” 武大庆很谦虚:“这是先试着弄的,毛病还很多,等我们队上建的时候还要改良。” 武刚满意的点着头:“不错不错,大庆你真是人才啊。” 不过棚子也不给武大庆助脸,他们正谈话的时候,一个绳子竟然松了。 大家哈哈笑了,不过不是嘲笑,是带着对新生活憧憬。 武大庆过去检查,发现之前往地里插竹签,应该是插在石头上了,于是他又换了一个地方。 等人都散了,武大庆这才想着问武刚:“武叔,葛红跑了,以王二癞性子得往上闹吧,我咋没听到他什么动静?” 武刚一脸不屑:“他闹什么闹?他前面跟葛红具体怎么回事咱不知道,但他没领证跟葛红住在一起就是耍流氓,他自己怎么回事他自己清楚,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闹。” “那王二癞现在人呢?” “还在城里找葛红呢。” 武大庆脸上有点纠结:“葛红不能真被他找着吧?” 武刚一张老脸都是计谋:“放心,就算他把城里翻遍了也找不着。” 武大庆觉得武刚话里有话。 武刚瞧瞧四周没人,凑到武大庆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先一步找到葛红,她没钱买回家的车票,我给她拿了点钱,又帮她打的票。” 武刚条件也不算富裕,武大庆:“武叔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武刚叹了口气:“这算哪到哪,我还做了一件事,比这事更头疼。” “更头疼?” “昨天上面刚下来一个回城指标,我没经知青点投票表决,擅自给她了。希望她回城能找个好工作,能走点正道。” 武大庆心说,确实头疼,估摸为了摆平这事,需要施展点才华。 两人又一起围着大棚研究一番,武刚也是火急火燎的性子,确定了可行性,便去队上跟朱会计会合,找人动工。 先给雷冬宝打电话定砖,这边率领社员就干上了。 但为了盖大棚的塑料膜还没有,武大庆便叫上齐飞,主动承担了进城买塑料布任务。 能买就买,买不着就去2024,反正那地方什么都有。 到了镇上,武大庆给田小武打了一个电话,但电话没有接通。 武大庆想想,又直接拨通了张云鹏办公室电话:“张局,罐头我弄到了,但没有车,你能派车过来接一下吗?” 张云鹏感觉像获得新生一样:“大庆老弟啊,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又救了老哥一命。” “我也是赶巧,但凡我晚联系一步,罐头都被别人定走了。” 武大庆:“对了张局,我们大队想用一批塑料布,你们那里有吗?” “呦,这可把我问住了,现在也不是扣地膜季节啊,我们只有一批厚的塑料布,都是建筑上用的啊。” “多厚?” “12丝” 塑料布这种东西很有讲究,0.1-0.3丝柔软一般用作扣地膜,0.4-0.8丝硬度高,可以覆盖物品,1丝以上的用途就广了,建筑防水还可以扣大棚。 “那我这回运气又好了,我就要12丝的,我们大队要扣大棚,正好用12丝的。” 这都是葛教授告诉他的,葛教授说的时候他听的认真,等实际操作都用上了。 “呦,扣大棚那是大好事啊,一会儿我让人搬出来,你看你们用多少。” 很快,张云鹏那边的派的车就到了,他怕武大庆一个人搬不过来,还带了两个装卸工。 看到满车的黄桃罐头,张云鹏兴奋难耐,笑着说:“棘手的事终于解决了,以后要是还缺什么,少不了麻烦老弟啊。” 武大庆笑着说:“常来常往,都是应该的。” 这边卸车,武大庆嘱咐齐飞记好数,便对张云鹏道:“张叔,塑料布在哪,你先领我过去看看。” 扣大棚不仅要求塑料布厚度,对塑料布透明度高,如果厚度达标,不透光还是用不上。 张云鹏差人从库房里先扛出一捆塑料布:“老弟,这东西按理都是物资局的活,但实不相瞒,老哥我不懂这些,都忘了是怎么换来的了,你大队要是能用上,不用批条子,我还可以按进价出售。” “那真是太好了,我先看看货。” 张云鹏让人先打开一卷,宽度大约12米,武大庆割下来一块对着太阳照,颜色微微泛着蓝色、透明度、光泽,由于现在制作塑料布技术还不够成熟,质量自然照2024年塑差很多,但对当下来讲,也算是好的了。 “一捆有多长?” “30米。” 武大庆目测库房里还有15捆,便从兜里掏钱:“一共多钱我都要了。” “你们大队能用那么多?” 武大庆故意笑着道:“张局不是说要给我进价么,我怕过了这村没这地。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我跟我朋友骑自行车来的,张局能不能帮忙送货上门,省的我折腾两趟。” “好好,这都是小事,好说,好说。” 张云鹏忙招呼会计刘芳过来算账,刘芳拿着一个细长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敲,一米塑料布3毛2,15捆144,在这个日用品和工业品都贫乏的时代,这个价钱还是比较高。 张云鹏好奇:“你们大队扣大棚准备种点啥?” 武大庆:“种辣椒。” 第301章 碰头会议 自打认识了武大庆,齐飞上车下车,就连关车门动作都潇洒流畅了。 齐飞坐在车上:“武哥,你还不跟我一起回去啊?” 武大庆会做人,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司机师傅:“你先跟司机师傅回去,我还要到种子站转转。” 每次进城到最后都是分开行动,齐飞也挺固执:“武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也能搭把手。” 司机师傅刚得了烟,也会做人:“那怎么行,种子站职工都下眼皮瞧人,之前还跟顾客动过手,你一个半大小子,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然后三个人同时冷场,司机师傅也觉得自己说错了,想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想要挨欺负也不容易。 武大庆自然想去的地方不止是种子站,笑道:“兴许我还要回趟海城,晚上我要是不回去,你帮我告诉武叔一声。”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 商业局不远就是种子站,跟武大庆刚才说的一样,这个时代贫瘠啊。 没什么好看的,葛教授给他看的种子,都是经过几代改良,产量都比这个时代种子产量高。 而且不只是产量,还有重量和生产周期,按照葛教授跟他介绍的,都无法实现利益最大化。 所以,买种子还是要去2024。 不过他去种子站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发现种子站能买到的种子基本都是小麦、玉米、水稻这种农作物,蔬菜种子品类就比较少了。 他们这个时代还都习惯自己种菜自己育种,他听葛教授讲,自己育种道理就像人类近亲结婚,抗病性、抗倒伏能力变差。 而且农民缺乏一定技术知识和基因改良技术,导致育种效果不佳。 如果他冷不丁拿出什么种子,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看了一圈之后,他初步有了谱。 不过去2024的倒计时还没到,于是,武大庆便从传送门回到海城家。 好几天没回来,桌椅板凳上面都落了一层浮灰,武大庆简单收拾收拾,便约王大胆龙哥一会儿去医院找他。 临走前,他只给涂方至留了500块钱,想必这时候也花的差不多了吧。 涂方至见到武大庆喜出望外:“大庆你终于回来了,你给我的500块钱我都拿去收废钱了,正愁不知道怎么给你呢。” “我抽空回来的,今天还要回去。” “这么急?” 涂方至便把他收的废钱都拿出来,武大庆眼尖,一眼看到里面还有几张二版3元纸币,涂方至:“大庆,这是我擅自做主了,我瞧这钱不常见,就擅自做主收了。” 这是苏三元,是我们国家唯一发行过的三元面值纸币,一张价格在5万元以上。 “一张多钱收的?” “一块五。” 武大庆:“……” 武大庆敬佩的看了涂方至一眼,心想涂方至也是个狠人。 笑着道:“涂老师,这张纸币我拿去可以卖五块。” 涂方至一惊:“能卖这么多?” 武大庆清点一下涂方至收到的纸币装进背包,又从兜里数出100给涂方至:“涂老师,这是给您的辛苦费。” 涂方至受宠若惊:“不不不,大庆你帮了我那么多,又是我家老爷子救命恩人,我帮你做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武大庆根本不容他拒绝:“涂老师,你能帮我收废钱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我收废钱也是拿去卖钱,哪有我挣钱让你白帮忙道理。” 涂方至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这些没人要的钱,真能卖那么多钱。” “就是因为没人要才值钱啊,怎么样涂老师,要不要一起合作,我们一起实现共同富裕?” 涂方至狠了狠心:“只要能挣钱,我就跟你干。” “可是涂老师您要想好,现在运动还没有完全解除,我们做这些还是需要承担一点风险。” 涂方至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我不怕,如果不是有你帮忙,我现在还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还能回去工作,还能吃饱饭。” “涂老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于是武大庆便拿出自己早做好的一张表,上面是费四给他的目录,什么版本纸币值钱,什么版本不值钱,他都按照当前物价誊抄了一份。 包括一张大黑十收多少,上面都写的工工整整。 “涂老师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无论你以后收多少废钱,我都按照这个价钱回收,至于你多少钱收的,中间有多少差价,利润都是您的,我不过问。” 武大庆给涂老师和田小武的价格一样,无论哪种面额纸币,都给他留出充足利润。 “啧啧,我这么做好吗?” “没什么不行的,都是这么挣差价,我经验也不多,不收假币就不能亏钱。” 涂方至又补充道:“还必须新。” “是这个意思了。这行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武大庆又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涂方至知道武大庆这是什么意思,“不不不,你刚才已经给我一百块钱,我就拿这钱做本钱,不能再让你垫钱了。” “还是我先垫,我这阵子需要两地跑,肯定会影响你周转,等你手里攒够1000块钱本金,我再不垫。” 武大庆处处为他着想,涂方至顿时感激涕零。 从病房出来,武大庆便在医院大厅遇到了王大胆和龙哥。 正当中午,几人便找了一个国营食堂,边吃饭边开了一个碰头会议。 才几日不见,武大庆觉得王大胆和龙哥都变样了,王大胆言谈举止愈发像城里人,龙哥谈吐间也少了很多匪气。 他们那边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两人互相配合,王二癞负责管理库房、龙哥跑销售,丁晓龙带人送货。 三个人三个三年级小学文化,硬生生凑齐一个九年义务教育,他们知道武大庆两地跑,卖了什么东西,额外又支出了什么费用,还做出了一个账本。 “大庆你看,这是手表的,这是粮食的,每笔账我都有记录,上面还有我跟龙哥签字。” “还有,我们送货的时候,很多单位还跟我们要别的物资:白糖、食盐、铁锅、肥皂、自行车、冰箱、电视……” 王大胆指着每笔记账,滔滔不绝,所要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武大庆挠挠头,“我们还是主攻日用品吧,至于工业品,我还没那本事。” 其实论利润,自然是工业品利润高,可未来世界的工业品太先进,武大庆怕弄回来就露馅。 吃完饭,几人约定有事电话联系,武大庆这才跟他们告别去了2024。 第302章 断了费四财路 武大庆挠挠头,“我们还是主攻日用品吧,至于工业品,我还没那本事。” 其实论利润,自然是工业品利润高,可未来世界的工业品太先进,武大庆怕弄回来就露馅。 吃完饭,几人约定有事电话联系,武大庆这才跟他们告别去了2024。 2024年,海润林苑,武大庆现在浴室里洗了个澡,这才把这次收到的老板币发给费四。 “四哥,之前给你的货出的怎么样,我刚刚又收到一批好货。” 说完,武大庆拿了两张大黑十拍了张自拍。 费四那边执行力像孙猴子,武大庆相片还没传过去,他那边电话就进来了。 “我的祖宗,你总算来电话了,那边要买牧马图的那位更是祖宗,他说明天要是能看到牧马图,他愿意以一千万收购。” “要是明天看不到呢?” “他说他就不收了,让我们另找买家。” 本来以武大庆性格,是不可能被胁迫的,但人家毕竟出了一千万,比市场价整整高出一倍,武大庆又觉得,看在钱的面上,应该允许人家耍点小脾气。 “那好吧,你在哪,一会儿我把牧马图给你送过去。” 费四激动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太好了,我马上联系买家。” 挂了电话,武大庆又给景少川发了一个短信:“少川,我那位姐姐的事情你那边进展的怎么样?” 可武大庆等了几秒,并没有收到景少川信息,便又发了一条短信:“如果没查到就先慢慢查,我有时手机没有信号,如果你打不通就给我发信息。” 发完短信换上衣服,武大庆便下楼开车去见费四。 武大庆还没这个时代的驾驶证,所以每次开车都特别小心,生怕途中遇到像李域爱查证件的交警。 弄得他胆战心惊的,发誓等这阵子忙完一定要去办一个。 他之前刷短视频,说邮政很万能,客户驾驶证被他们弄丢了,邮政都有办法补办一个。 武大庆心想,有机会他也去找邮政,看看能不能也帮他办一个驾驶证。 到了古玩一条街,他骚气的圣保罗黄很显眼,费四远远的就看见他。 “大庆老弟,买家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会儿他们就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正好可以把钱直接打进你的卡里。” 武大庆看看时间:“那我就等一会儿吧,正好我们账还没有对,我这边还有新的东西。” “那我们就先对一下我这边的账吧。” 相比王大胆和龙哥准备了专业的记账本,费四这边就简单多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草纸,上面用铅笔记着之前欠武大庆哥各种账。 加上之前欠他的,还有卖出去的,费四一次性给武大庆转了200来万。 而且费四也很明确的告诉武大庆,自己从中挣了50万。 “老弟,下回你就一次多给我几张呗,你手里货好,客户都愿意买,你给我的那几张币子根本不够卖。” “行啊,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不过这回你要先给钱。” 之前费四为了收他手里的大当十,欠了外面不少钱。 不过武大庆这回看费四简直像换了个人,手里拿着三折叠,就连手里盘的串都换了,就连精神头都上了一个档次。 很明显,这阵子费四从他手里没少赚。 见武大庆这边不给压货了,费四立即摆了一苦脸:“别啊,四哥我最近才跟老弟你发了点小财,你再给四哥压批货呗,四哥保证下次,下次拿货肯定用现钱。” “好啊。”武大庆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不过现在找我拿货的人也不少,就是一次能给你压多少货,还要看我当时心情。” “哎呦呦~”费四恨不得立即跪地跟武大庆喊爷爷:“老弟!武哥!我滴祖宗!你就别再这吓唬四哥了,你要是把活都给了别人,简直就是断了四哥财路。” “那你这回要拿多少?” 费四跺了跺脚:“500万!再多四哥实在拿不出了!” “可以。” 武大庆从背包里把老钱币拿出来,费四伸手就要挑,武大庆看出他要干什么,回手就把老钱币拿了回来。 “不许挑,捋头数,赶上哪张是哪张。” 经过几回交易,武大庆差不多摸明白了,连号和好号相在正常价钱基础上还可以加价卖。 当了一两回冤大头,这回费四还想这么弄,自然不会在他手里占到便宜。 何况他来之前,特好的连号和好号都早已被他挑出来。 费四连连叫苦,以为武大庆对这一行还是一窍不通,没想到却进步的这么快。 可他一个中间商,又没有讨价还价权利,只能武大庆怎么要求怎么做。 :“老弟,交了这批货再弄下一批我就弄不到这么多了,你下次的时候要有心理准备。” 武大庆有点意外:“为什么?” “还为什么?因为整个行里的老手表差不多都被我收过来了呗,表行都被我收涨价了。老手表这东西就是这样,你收一块就少一块,不像别的东西可以量产。” “原来是这样啊。”武大庆也不纠结,龙哥那边天王和兰花卖得也不错,他这人主打的就是一个随缘,有啥卖啥。 听张云鹏这么说,武大庆立即笑道:“老百姓也是,怎么神仙也懂谐音梗,多半是那些厂家是为了卖罐头吧。” 武大庆再次点头:“应该没问题,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弄点物资这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但前提是张局替我保密。” “厉害了厉害了,我懂的我懂的,要是有人问我黄桃罐头是从哪来的,我就说换的,肯定不能把你供出去。” “要是实在没有,你就去批发市场帮我批点手表,我有啥卖啥。” 最后,又给武大庆拿了一批老手表:“老弟,交了这批货再弄下一批四哥我就弄不到这么多了,你下次收获的时候要有心理准备。” 武大庆有点意外:“为什么?” “那这就容易多了,一会收摊我就去,老手表不敢保证,天王和兰花保证量大管饱。” 他们边谈边等牧马图买家,这时武大庆身后响起一计洪亮声音。 第303章 青花坠入胎海——真品! 纪强在古玩街有一号,其余摊主有懂行的,有的只是一知半解,在古玩行知道点皮毛。 武大庆把青花大碗和坛子都递了过去,纪强足足研究了三分钟没有出声。 摊主们都捕捉着纪强眼神,这摆明了这大饭碗和灰油坛子有来路啊。 费四也捕捉着纪强表情,心里一阵狐疑:难道这回又让纪强捡了个宝贝? 但纪强接下来的话,直接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凉水。 “这两样东西都是假的,都是仿品啊!” 武大庆直视着纪强,板起脸:“纪强,你是不是还想诓我,明明这两个东西都是老物件,你为什么张口就说他们都是仿品?” 纪强把青花大碗翻了过来,露出底部落款:“别看落款写着明成化年间,看着也有些年头了,但正品我前几天刚收着了啊,全套一共八个,图案可比你这几个仿的全。” 武大庆又拿起来看看,虽然他接触古玩时间不长,得来的经验不是从沈国声那,就是从书中得来的。 但他直觉很灵,这些跟他之前接触的那些老物件感觉一模一样,又怎么可能是仿的呢? 想到这,武大庆不禁问:“你怎么敢肯定,你收的一定就是真的,而我这个就是仿品呢?” 纪强突然压低了声音:“前几天博物馆失窃的案子你听过到没有?” 博物馆失窃案? 莫非是他给李域支招的博物馆失窃案? 想到这,武大庆有些心虚,咳嗽了一声:“我,我好像听说了。” 费四也凑了过来:“纪哥你几个意思,不过我可听说,失窃当天文物就追回来了,全部追回。” 说到这,费四立即一惊:“难道你收的莫非就是……” 纪强神秘的点了点头:“还真被你猜着了,这真是沧海遗珠啊,那么多好东西都被追回去了,唯独那套碗是落网之鱼。” “要不怎么说,我纪强点子好呢,就那么寸,卖家就找到我这。他为了急于脱手,我还捡了一个大便宜,你瞧一个碗八十,我转个手,再挣它八十应该没问题吧?” 费四:“八九那可就是72了,转手就赚了一倍,您这买卖可真不亏。” 武大庆脸色难看,但没有说什么。 他怕纪强一旦知道事情真相,心里扛不住事。 肯定是有那么一伙人,早就准备了这个局,也许是刚刚,也许是十年二十年,甚至年头更长,就是为了等一个时机,等合适的人,等有缘人入局。 于是,纪强就成了那个有缘人,他们借着博物馆失窃,轻轻松松就请纪强入了局。 可他知道了又不方便说,武大庆只能怜悯的看了纪强一眼。 而这时的纪强也正得意,他拿出放大镜,想要找出青花大碗仿制的痕迹。 嘴里也嘟囔不停:“你说这巧不巧,刚收到真品,赝品又让我碰上了,正好可以让我纪强现场教学。” 他表情颇为得意,刚刚他为了讨好武大庆,小弟弟都自甘堕落成蚕蛹了,正好接着这件事打击打击武大庆,扳回一局。 免得他在古玩一条件跟他那辆圣保罗黄一样嚣张。 武大庆好奇出声:“纪哥,我这几个大饭碗,你又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纪强吊儿郎当点着头:“……东西是老的没问题,而且也是明朝的,底下下面还打了两个眼,你这个要是去拿到牛津做热释光,还能帮你鉴定出年代……” “不过你这个微波炉能用啊!” “我再看看下面的款儿……” 就在这时,纪强哑然失声:“怎么可能?!这几个青花大碗真是真的!” 接着他又拿起青花坛:“这两个青花坛也是真品!” “这上面的开片是来回用才这样的,我的天呐,他的这个是真的,那我刚收的又算什么?!” 费四一愣。 他探过头,虽然他是个半吊子,但真正古董是什么味儿的,他还是能闻出来。 虽然他觉得武大庆拿的青花大碗和坛子一眼真,但纪强也是个行家啊,所以纪强说青花大碗和坛子是仿品很自然就信了。 但怎么也没想到,纪强会马上改口,改口说这两个物件都是真的。 纪哥懂行的也凑过来,很快,他们也目瞪口呆。 因为纪强说的没错,武大庆拿的青花大碗和坛子都是真的。 有人问道:“纪哥,你买的时候卖家有没有说,物件是怎么来的?” “说了。”纪强刚想说,便被武大庆打住,“还是我先说,看看我们说的能不能对上。” 纪强好奇催:“好,你先说,看看能不能对上。” 武大庆笑了笑:“那说这话还要追到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离海城不远有个武家沟,在武家沟住了一个刘财主,有钱,被抄家的时候抄出来不少古玩。” “一个农村妇女也夹在其中趁火打劫,觉得刘财主家装碗莲的大碗不错,便偷偷弄了出来,顺带还有两个坛子。” “大碗吃面,坛子一个装猪大油,一个装咸鸭蛋。” 纪强脸色很难看,除了农村妇女,其余一模一样。 “那不是八个吗,你这才五个,另外三个去哪了?” “收拾碗架打了两,另一个意外弄碎了。” 纪强的脸色也愈发沉的难看。 “难道我收的青花大碗真是假的?” 说到这,纪强审视着武大庆,眼睛突然冒出贼光:“武哥,现在能证明真假也容易,就是咱俩当场都把碗脆了,青花如果是在胎骨里的,他就是真的,青花确实就在釉里浮着的,咱就各自买个教训。” “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让人把碗送来。” “咱俩都当场脆!” 周围人都露出震惊之色:“两个都脆,那肯定有一个是真的啊,真品被脆了,那岂不是可惜了么?” 但现在事实是,纪强是同意的,现在大家都把目光转到武大庆身上。 武大庆来古玩街只跟费四打交道,他们几次上前都被拒绝了,他们都恨不得武大庆立马栽跟头。 谁知武大庆竟笑了:“不用那么麻烦,我手里就有一个现成脆的,我给大家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武大庆便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块挺旧的粗麻布,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堆青花大碗碎片。 纪强随意从里面拿出来一块,果然青花坠入胎海——真品! 纪强整个身体都是颤抖的。 一片如此,片片如此,片片青花入到胎里,武大庆拿出来的青花大碗果然是真品! 武大庆笑着把青花大碗碎片分给众人:“大家都拿去看看,原本我是想找人再把碗粘上的,现在我就不粘了,大家拿老物件都回去学习学习,增长一下古玩知识,我们古玩一条街共同发展!” 第304章 我们女司机 打眼了! 打眼了! “武哥,怪我能力不行,打眼了!” “这个跟头我认栽!” 纪强握着武大庆手咬牙道。 “纪哥严重了,这也怪不得你!毕竟现在骗子都很精,赶巧这个被骗的人是你,要是换做别人,肯定也逃不过。” “武哥,你说说这套青花大碗和坛子多少钱出,一口价,我纪强绝不还价。” “纪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多钱你做主,你说怎么遭就怎么遭。”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纪强觉得只有花钱才能找回自己面子。 “这样,武哥,一千五百万,碗和坛子我都打包收了,加上对之前事赔礼道歉,武哥就当认了我这个兄弟。” 周围都是干这行的,听价就知道纪强给的高了,5个碗800万,两个坛子200万,就算纪强转手拿东西往外卖,也未必能有500万利润。 可是武大庆却没有马上应声。 周围人立即小声嘀咕起来:“1500万还不同意,还跟他赔礼道歉的,他这个年轻后生也太不厚道了吧?” “怎么不厚道,明明是纪强打人面子,还坑过人家。你们都把之前夜明珠的事都忘了?” 殊不知武大庆却笑着道:“2000万!” “武……武哥,这个价钱,恐怕有点太那个了吧?” 武大庆继续道:“纪哥,你在古玩街混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竞争对手的,要是我把这东西拿到你竞争对手那里,你说他们会给我什么价格?” 这回纪强有点不淡定了。 不用说大对头,就是拿到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吴老三手里,能见天埋汰他埋汰到死。 真要是那样的话。 他纪强就没法在古玩街混了! 谁还能从他手里拿东西! 他干脆改行算了! 所以,他纪强的牌子要屹立不倒,这个青花大碗他必须收过来! 想到这,纪强咬咬牙:“成!2000就2000!我现在就给武哥转钱!” 武大庆也不废话,立即把青花大碗和坛子送到纪强面前,只是看到青花大碗里多出来的东西后,纪强愣得一时没有说出话。 谁也没想到,最上层的青花大碗里,竟多了三个鼻烟壶。 纪强赶快拿起一个对准放大镜,内画技术,里面画的是一个佛手瓜,然后又看看落款,惊道:“这是潘先生遗作啊!” 从他震惊的表情里,俨然他已经看出什么。 武大庆点点头:“你猜对了,这就是潘先生遗作,原本是一套的,可惜了,到我手只有这三件。” “价值低了,所以我留在手里也没意思,索性你就拿去玩。” 所有人都能听出来,这哪是留在手里没意思,明显是给纪强面子,半卖半送。 五个青花大碗两个坛子,现在又送了三个鼻烟壶,这回大家都羡慕了,这波纪强稳赚。 而且不仅稳赚,面子里子都赚的盆满钵满。 费四立即眼红了:“哎呦~我的亲武哥,你啥时候也对我大方一回,我这瞅着都眼红了。” 武大庆笑着伸出手:“你要是觉得我小气,就把我之前出你的绝版币都给我吐出来。” “啊别别别,开玩笑归开玩笑,千万别当真啊。” 武大庆抬手看了看时间:“对了四哥,你在打电话联系下,买主什么时候来,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要来也该来了。” 费四拍了下脑袋,这才想起正事,忙掏出电话:“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电话终于接通了,很快费四就得到对方解释:“费先生对不起,公司临时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麻烦您和卖家多等我一会。” 这时武大庆手机也响了,他一看是葛教授学生打来的,连忙接通:“您好林同学,您是现在有时间了么?” “是这样的武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现在所有土地量身给你设计出一套方案,如果您现在有时间的话,我们面谈好吗?” “好的好的,一会儿我们在哪见。” “就龙华村好了。” 武大庆撂断电话就飞奔起来,边跑边回身冲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费四喊:“你叫他先别来!你跟他要地址,有空我给他送过去。” 费四望着武大庆背影有些呆滞,心里不由得想,我这百分之三十的提成是要泡汤吗? 可是,如果不出意外,意外就要发生了。 武大庆刚坐在驾驶位上准备发动车,就见前方路口有一队交警在挨个排查车辆。 靠! 他没驾驶证啊! 这不是跟他作对么! 该如何结束这没有驾驶证的日子? “嘎——” 武大庆准备在路边拦一辆出租车,没想到出租车没等到,一辆白色比亚迪竟停在他面前。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林竹西漂亮的脸,她先看了一眼武大庆的车,又看看前方查车的交警:“上车,去哪我送你。” 武大庆不想跟林竹西有瓜葛:“不用了,我们不同路。” 武大庆知道林竹西没有恶意,也许只是想表达对上次救命之恩,可她那张脸他瞅着太不舒服了,就算是两个时空,怎么可以有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呢? 果然,林竹西很有诚意:“放心,我今天很有时间,就算你想去爬长城,我都能开车送你过去。” 说罢,她见武大庆还是不上车,又追着道:“怎么?上次我都能坐你车,反过来坐我的车,觉得配不上你?” “不是。” “那你还不上车?一个大男人,做不做车还磨磨唧唧?” 她开的是一辆比亚迪汉EV,一看就知道车主颜值和品位都不错。 武大庆见还是没有出租车过来,十分不情愿的上了林竹西的车。 林竹西开车起步,故意跟武大庆说着话:“武先生,看你这么急,今天是有什么约会吗?” 就算武大庆再不喜欢林竹西,也没有撒谎想法。 他点了点头:“约了一个专家,她好不容易有时间,我不希望她多等我。” “哦,对了,你能稍微开快一些吗?我怕她先到着急。” 林竹西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这可是我最快速度,你知道我们女司机,一般开车不可以太着急。” 武大庆目测车速五六十迈,他都有些后悔,为什么刚刚没选择跑着去。 林竹西又开始有意无意说着话:“哦,对了,你请的是什么专家,说不定我也能帮上你。” 武大庆毫不犹豫拒绝:“我请的是农业专家,恐怕你们这些小女生连草和秧苗都分不清,应该帮不上我。” 而林竹西却笑着道:“我帮不帮上忙没有关系,有问题我可以请教我老师啊,我老师他姓葛……” 第305章 是惊喜还是惊吓 “……你老师他姓葛?” 林竹西? 林同学? 武大庆惊道:“难道你就是葛教授学生?我之前打过电话那个?——林同学?” 林竹西脸上画着淡妆,眼神调皮:“怎么,难道天下种地的都要晨迎旭日晚晚霞,双手泥土汗似纱吗?” “没有没有,也有可能我对农民印象太刻画了,冷不丁出来你这种风格,感觉有点不一样,有点刷新我的认知。” 只是不信任的表情,油然表现在脸上。 林竹西不以为然:“看来,我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你是不会相信我了。” 说完,她随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武大庆认识这个袋子,如果不是林竹西无意间把袋子忘在他车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武大庆不知道,林竹西把这个袋子递给他是什么意思。 “啪——” 武大庆接过牛皮纸袋,林竹西示意他打开,打开,发现里面竟是一份有关暖棚设计的企划书,几座现代化的暖棚跃然出现在纸上。 标题也非常醒目:如何让沉睡的乡土迸发出青春与活力。 又连翻了几页,林竹西的企划书有文字有图片,里面案例也列举的非常生动,此时在武大庆眼里,这仿佛不仅仅是几张纸,而是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土地。 武大庆狐疑:“这是你给我设计的?” 武大庆说话时语调拉着长音,他怎么也不能把城市丽人——林竹西跟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混在一起。 林竹西点点头:“我的毕业论文课题就是帮助乡村建造一个现代化暖棚,我帮你同时,也是帮我自己。” 可是光文章写得漂亮有什么用,就算武大庆再没有文化,也知道纸上谈兵只是漂亮的外衣,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帮助,甚至是拖后腿。 而且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出钱出地方,让她当试验田写论文,武大庆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帮谁,是自己帮她,还是她帮自己。 林竹西看出武大庆心中仍存在质疑,又从身后抽了一个文件袋,武大庆疑惑:“这又是什么?” “这是我的履历,有我跟葛教授一起扶植现代化农业暖棚案例,当然,还有我自己独立扶植的。等你看完这些,再选择接不接受我。” 于是,武大庆再次将文件袋打开,又看到一个漂亮的标题——科学种田给乡村振兴带来的际遇。 可他再往下看,一页一页文字带给他的不仅有震惊,还有震撼。 第一个案例:葛教授带着林竹西带队在寒冷的北方,建了一个规模宏大的热带果园,让北方人吃到了不用催熟的热带水果; 第二个案例:葛教授和林竹西的脚步又往北移动,来到了更为寒冷的东北,在东北的大雪地里建设了一座农旅互动的生态园,里面不仅有热带水果,还有各种跨地域蔬菜; 第三个案例,是林竹西独自带队,她的队伍来到基层农村,带着农民一起种草莓,当年产果,第二年整个村子就集体奔入小康。 再往下翻,还有林竹西置身千万农村,培训农民如何育苗避免病虫害,完全刷新了他对美女的认知。 图片上的她,除了较现在黑些,整体感觉仍是那么光鲜亮丽,尤其是她给农民讲座的相片,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每一束光都在播撒知识的种子。 当然,最吸引武大庆注意力的,还是上面种植的水果和蔬菜。 水果鲜嫩欲滴,饱满多汁;蔬菜则像初绽的花朵,在白雪皑皑的暖棚里散发着清晰的气息和活力。 这就是他想要的技术啊,如果把这个技术带回去,就可以帮助全村人解决温饱问题。 可武大庆就不明白了:“既然你还在上学,学习的又是农业,为什么要去售楼处卖房,你不觉得跟你的专业有很大冲突?” 这个问题林竹西早想好怎么跟武大庆解释了:“那是因为我是在勤工俭学,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勤工俭学?”武大庆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是啊,我家庭条件有点特殊,家里并不支持我学习农业,可又犟不过我,便要求我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如果哪天种地的路子走不通了,还可以通过别的职业养活自己。” 武大庆相信了。 家庭条件有点特殊就是家里很穷的意思吧,穷不说穷,果然美女说话都喜欢带修饰语。 不过武大庆还是选择相信她,毕竟未来的农业知识太先进了,只要林竹西愿意教,哪怕他只学点皮毛回他们那个时代,都会非常受益。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吧?” “既然你早就知道给你打电话的人是我,为什么我们你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不光打过电话,还见过面很多回,你不是在故意耍我吧?” 林竹西很无辜:“那就不怪我了,谁让你连我声音都没有听出来,连我电话号码也没有备注。” 武大庆挠挠头,心说,谁让你这张脸长得不讨喜。 想到这,武大庆故意岔开话题:“既然我们都已经这么熟了,你以后就别叫我武先生,听着怪别扭的,就直接叫我名字?” “好啊,那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不过你也得叫我名字,你不知道你一句林小姐,一句林同学,叫得特严肃,我填报志愿都没那么正式。” “好啊好啊……” 很快他们便驱车感到粮食加工厂。 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加工厂特别热闹,门口也停了很多辆车,还有工人进进出出,卸砖、扛钢架,架焊机,忙得热火朝天。 而厂房院里,一辆钩机也忙活着挖地基。 按照林竹西草图设计,刚好是三座现代化暖棚地基。 这是…… “大庆!” “小林!” “你们一起来啦!” 武显刚看到武大庆和林竹西便笑着迎过来,可能是最近好事多,又没有烦心事,老爷子笑容也变阳光了。 武大庆急忙将武显刚拉到一边:“三叔,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自己带人就先干上啦?” “不是,”武显刚瞅瞅武大庆又瞅瞅林竹西:“怎么,这么大的事你还不知道。” “咳咳……”林竹西局促的走过来:“三叔,这件事还是由我自己说吧。” 武大庆心不由得一紧:“是惊吓还是惊喜?” “当然是惊喜。事情是这样,我们实验室刚好下来一批扶农助农经费,扶助内容就是帮助农民建造一个现代化暖棚,我便没经过你同意,擅自向实验室提出申请,你建造的这三座现代化暖棚全款由我们实验室出资。” 武大庆有些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还有这样好事?” 林竹西一本正经:“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你赶上了好政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是又惊喜又意外。” 可武大庆还是有些不相信:“那国家政策这么照顾我,我需要回报些什么?还是到收成的时候直接交公粮,国家政策就有这样好事,我还是有些不怎么相信。” “交公粮?”林竹西笑脸忍不住红起来:“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怎么感觉思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不过笑了一阵,林竹西便不笑了:“但条件也不是没有,就是无论你想做什么,必须接受我们实验室指导,全程监控。” 武大庆还当做什么,他就是为了学技术才想建的大棚啊。 这时林竹西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林阳的电话号码,急忙用手将屏幕挡了起来。 然后指指工地:“大庆,你先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跟我说。” “好好。” 林竹西忙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哎呀,你烦不烦,没事你给我打什么电话,差点露馅了。” “我不是想问问,我派去的人工作的仔不仔细,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好了,有事我再找你,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挂了!” 紧接着,电话另一头就传出了一阵嘟嘟声。 林阳看着景少川有些无语:“都说养姑娘胳膊肘都往外拐,这还没怎么地呢,怎么感觉就叛变了?” 第306章 招生减章 林竹西挂了电话回来:“怎么样,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我马上让他们改进?” 武大庆好奇的指了指:“每辆车身都写着四海集团,这个四海集团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在哪见过这几个字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谁知,林竹西竟很吃惊:“怎么?你连四海集团都不知道?” 武大庆摇了摇头。 “四海集团不就是我们林家……”说到这,林竹西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武大庆好奇:“你们林家什么?” 林竹西连忙改口:“我口误了,我是说想你买的海润林苑,都是我们林总,四海集团产业。” 武大庆一惊:“林总?林阳?” “差不多吧,现在还属于他父亲,反正早晚是他产业。除了海润林苑,四海集团下面还有海蓝建设、北海重工、海天药业,军海生物都是四海集团产业,它们下面还各有各的子公司。” 武大庆一听,感觉有点不得了。 他没想到林阳还有这么大产业,自己一个山头就拉人家入股,感觉有点草率。 他正想着,林竹西又打断他思路:“大庆,我们现在规划一下,你打算在棚子里重点什么?现在车厘子很火,如果你这三个棚子都用来做车厘子的话,我保证你利益能实现最大化。” 车厘子? 卖水果时,他听水果店老板介绍过,是种樱桃,是种非常昂贵的水果。 “3米果树,棚子建5米高……” 林竹西继续畅想着,武大庆急忙将她打住:“不种樱桃,也不用5米高。” “那……那就种葡萄、蓝莓、草莓,都是非常有利润的经济作物。” 武大庆挠挠头,有点难于启齿,跟林竹西说得高大尚相比,他想种的有点拿不出手。 林竹西鼓励道:“没有事,你就说你想种什么,其余都包在我身上。” 武大庆笑了下:“我想番茄、茄子、黄瓜、种辣椒。” 林竹西愣了下,但是反应不是特别大:“那也行啊,番茄、茄子都是大棚最常种植的作物,市场需求量很大,黄瓜经济效益也高,至于辣椒嘛……” “辣椒不值钱吗?” “辣椒的经济效益取决于市场需求。” 如果林竹西这么说,武大庆就放心了,因为他们那个时代对辣椒需求量很大。 林竹西一脸傲娇:“大庆,我这么帮你忙,以后我们家吃的菜你都包了,应该没问题吧?” “那当然了,咱们再把能想到的菜也种点,保证你家餐桌菜不重样。” 武显刚偷偷扯了扯武大庆:“大庆,这是你从哪认识的姑娘,莫不是她看上你了吧?” 武大庆摇头。 “三叔你可别瞎说,她就是我说的葛教授学生,人家可是未来的大专家,怎么能看上我呢,让人听见该不高兴了。” “我看就是这个意思,你看人家多漂亮,就算人家没那个意思你也要争取呀。” 武大庆瞅瞅林竹西那张脸,可不敢跟她有牵扯。 林竹西转头看向他们:“你们在那嘀咕什么,是对哪个地方不满意吗,我告诉他们。” 武大庆连忙瞎扯道:“没有,我三叔他跟我说,他想让我去买点子儿(种子),他先席点苗。” “席苗?”林竹西拿出手表看看时间,见这里有工头看着也用不上她,便道:“不用席苗,你想要什么苗就跟我走吧。” 跟你走? 于是武大庆又上了林竹西的车,来到了大学城。 “海城农业大学?林竹西,你不是带我来看秧苗吗,怎么把我带到大学城?”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你很幸运认识了我,接下来我要给你打开一个全新,你没看过的世界。” 于是林竹西开着小车便在校园里穿行着,到了试验区才将车靠边停下。 他们刚停好车下来,武大庆就听见一阵猪叫,武大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里可是大学,怎么可能会有猪。 谁知他一抬头,就见一头半大黑猪飞奔着向他们跑来,它后面跟着几个系着围裙,手持尖刀的学生,边追边喊着:“同学,帮帮忙,抓住它!” 抓猪武大庆可在行,年底大队交任务猪,每次他都大显身手。 何况这头猪还不是特别大。 于是,武大庆脱下外套,将外套扔给林竹西保管,便加入了抓住队伍。 武大庆力气大,又懂猪生活脾性,没费多大力气,一个人就将黑猪按到在地。 几个系着围裙的学生气喘吁吁跑到近前,他们还以为武大庆也是学生,气还没喘匀就连连致谢:“同学,真是谢谢你了,你力气真大。” 武大庆瞅了瞅这几个学生,有的奶的都能掐出水,还有的镜片都比平底厚,最后目光又落在他们手中刀上:“你们是要杀猪?你们把刀交给我吧。” 手持尖刀的学生忙把尖刀藏在身后,他声音瑟瑟发抖:“同……同学,你想做什么?” “你们不是想杀猪吗?我会,这活交给我吧。” 林竹西在一旁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武大庆你误会了,这头猪可是他们作业,你要是把猪杀了,期末作业你让他们拿什么教啊?” “作……作业?”武大庆有点蒙圈:“那他们拿刀做什么?” 那个戴眼镜的学生道:“敲……敲猪。” 拿刀的那个学生又补充道:“就是给小弟弟他来一刀。” 武大庆听懂了,这时装猪的笼子被推来了,武大庆又帮他们把猪弄进笼子,瞅瞅猪又瞅瞅刀,心想猪一会儿要受苦了。 武大庆闻了闻手上粘的猪粪,问林竹西道:“你们平时就学这个?” 林竹西不以为然:“怎么?瞧不起我们吗?” “就是上大学也要像农民一样挖地干活?”跟他想的实验田有点不一样。 一个戴着大草帽,带着大黑框眼镜,长相粗黑的男学生刚好路过他们:“这位同学,你不要误会我们农业大学,我们农业大学真不用不挖地……” 这时不远处拖拉机耕地传来轰鸣声,把他说话的声音掩盖了,他立即扯着嗓子道:“哎!那边那个同学先小点声!” 那边拖拉机声很快就停止了,不过驾驶拖拉机的那位同学又跳下拖拉机,开始抡锄头,锄头都要抡冒烟了。 眼镜学长装没看见,又笑着转头向武大庆介绍:“你看吧,我们农业大学真的不用天天挖地,学校食堂饭菜也很好吃,学姐学妹也很漂亮,欢迎您和您的家人报考我们农业大学。” 武大庆有点尴尬:“请问这位是?” 林竹西赶忙介绍:“这位是我们负责招生的学长,俗称招生减章……” 第307章 神奇的嫁接技术 穿过一片田野,又经过一片试验田,武大庆终于跟着林竹西来到她的实验大棚。 等进了大棚,一股热浪铺面而来。 这个大棚跟之前武大庆看的葛教授大棚不同,这个大棚里面席的都是各种蔬菜秧苗。 芹菜、辣椒、番茄、豆角、黄瓜,居然还有生菜苗。 有的秧苗平铺在地上,有的秧苗摆在架子上,每种秧苗都种在专业的育苗盘里,比他们随便弄块地就席苗专业多了。 武大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顿时被各种小秧苗吸引了。 林竹西:“这是我们实验室为别的大棚准备的,但是那几个大棚土质检测不合格,暂时还不适合栽苗,秧苗旺长也要处理,你相中什么就拿什么吧。” 武大庆以为自己听错了:“意思是,这些秧苗你们都要扔了?” “不是扔,是送给专业育苗的农户,毕竟我们主业还是学习,只能让他们帮着处理掉。” “这么好的苗,低价处理就可惜了。”武大庆“啧啧”了两声,然后不好意思道:“既然是都要处理的,那不如就都卖给我吧?” “都卖给你?” 武大庆:“是啊。” 林竹西:“可以是可以,可这些秧苗你都拿回去也用不上啊?这里可有几十万棵。” 武大庆酝酿了一下:“是这样,我认识一批农户,他们刚好需要一批秧苗,我想拿去送给他们,还可以帮他们解决一笔开销。” 林竹西有些感动:“你真善良,那些农户在哪,他们需要技术帮助吗,我可以帮他们牵线搭桥。” 武大庆连忙拒绝:“应该是不用,他们种地很有经验,他们那也有农业学院毕业的大学生。” 林竹西有些遗憾:“那大概是不用了,现在农业学院毕业的学生都很棒的。” “是啊是啊。”武大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你是说,还有专业育苗的农户,难道专业种大棚的农民不会自己席苗吗?” 又问道人家专业上了:“是啊,时间、劳动力成本,农户都要考虑。而且你看我们这些苗,送到农户手上就是嫁接好的,这个需要一定的经验和技术。” “另外还有风险管控,专业育苗有更为先进的设施和技术,培育出来的苗子通常具有更好的抗药性,这些都可以给农户在种植时降低风险。” “嫁接?” 林竹西随手拿起一棵辣椒苗,用小刀切了切,然后中间勒了一根勒死狗,便嫁接在茄子苗。 武大庆看傻:“这么神奇吗?以后是长茄子还是长辣椒,还是长出一个新品种?” “当然是辣椒啦,这是蔬菜高产的关键,你要是想学,以后我教你。” 武大庆真是受益匪浅,他激动的握住林竹西的手:“林老师,您就收下我吧,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师,我就是你的学生!” 林竹西俏脸飞起一片红晕:“谁要做你老师,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教你了。” 武大庆忙松开手,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唐突了。 林竹西帮武大庆找来一辆车,武大庆又跟她借了几本有关种植和有关农业大棚发展史的书,还有一些给土地杀菌的药,这才感恩带谢跟林竹西告别。 不过这回武大庆没有直接把秧苗送回两界仓库,他空间戒子已经升级的足够大,便让司机帮他随便卸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趁谁也没注意,将秧苗都收进空间戒子。 然后他又开车在2024做了一番采购,他回海城还没有去看暖宝,还有齐飞妈妈所需要的药。 就当他觉得差不多,要回去的时候,他手机铃声响了。 他接起电话,刚好是景少川打过来的:“大庆,你给我短信时我正在开庭,刚才有事又耽误了。” “没关系,我就是想问一下我那位姐姐的事有什么进展?” “应该快有了,不过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你能再跟我说一遍吗?” 于是,武大庆又把认识林丽薇经过重新讲述了一遍,景少川又问了林丽薇有没有小孩,武大庆被问得有点糊涂,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挂断电话,景少川又给他发了一个语音:“对了,你新买的商铺我钥匙给林阳了,他说你开超市他也没什么可送你的,就把你超市装修包了。” 接着他又发过来几个设计图:“这也是林阳专门找人为你设计的装修方案,都是按照时下最火的超市设计的,你有时间选一个,选中哪个再告诉我。” 送装修? 武大庆知道未来世界装修很贵的,林阳上来就送这样大礼,以后回礼的时候他要怎么回呢? 他连忙打电话给景少川,景少川那边又显示电话繁忙没有接通。 武大庆又打电话给林阳,林阳那边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大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装修这种事对我都是小钱,你要是拒绝就是看不起我。” “啊……这……可是这份礼对我来说很重啊。” “你也送了我份很重的礼物,我这是回礼,只送份装修我还觉得礼物很轻呢。” “还是又一村?我不是收了你一辆车吗?你再提就不够朋友了。” “是另外一件?。” “还有另外一件?我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啊?”武大庆脑瓜子嗡嗡的。 “好了,助理追我开会了,可能你做过的好事太多了,记不得,等时机到了我再给你点提示吧。” “好吧。”武大庆知道如果林阳不打算说,就算他打破砂锅林阳也不会说的。 本来武大庆打算临回来前,再把“牧马图”给买主送过去,可是现在脑瓜子被林阳弄得嗡嗡的,便直接找扇门回了武家沟。 昨天晚上一夜就没睡,又折腾了一大天,这时武大庆困意也上来了,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被一阵敲窗户声惊醒。 “大庆,原来你在家啊。” 武大庆揉揉眼,原来是武刚在敲窗户。 “你等我一下啊。” 武大庆趁武刚低头点烟袋锅子的功夫,悄悄把从2024年带回来的秧苗放在屋里地上。 武大庆起床去开门,武刚风风火火就进来了:“你啥时候回来的。” “半夜,武叔你看我给咱们武家沟带回了什么?”武大庆把地上秧苗指给武刚看。 “秧苗!” 武刚紧忙蹲下,他看着满地都是的秧苗有些激动:“怎么这么多,你这些秧苗都是从哪来的?” “还是小武介绍我的那位农业专家,刚好我去的巧,觉得用得上,就把他手里秧苗都买下来了。” 他现在说什么都习惯往田小武身上推,就算武刚当田小武面说漏了,他相信田小武也会主动给他圆谎。 武刚拿起一棵黄瓜苗,他眼睛尖,一眼就看到武大庆带回来的黄瓜苗跟他们平时地里席的不一样。 这苗上面是黄瓜,而根却不是,两者中间用一个塑料环紧紧套住。 “这是嫁接技术。” “武叔你看,这棵黄瓜苗上面是黄瓜苗,下面是角瓜苗,中间的这个叫勒死狗,专家们用最先进的嫁接技术将他们组合在一起,” “专家说了,这种通过嫁接的黄瓜,藤长得高,生长期和产量都比正常黄瓜两倍还高。” “还有这茄子、辣椒、还有西红柿,都是嫁接苗,以后这一棵棵苗子还会爬藤。” 武刚乐得有点合不拢嘴:“那不跟摘葫芦似的,到时候摘黄瓜摘茄子,咱还得蹬梯子喽?” “那倒不用,专家说了,那又是另一种技术。” 第308章 “那我跟您叫声爷爷呢? 武刚过来是找武大庆谈大棚进展的。 现在秋收已经完成,武刚差不多把全村男劳动力都动员起来,差不多还有一天半天就能完工。 武大庆看着即将改完的大棚也有些激动,他看过林竹西借他那本农业大棚发展史,知道他设计的大棚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在当下这个时代已经可以了。 武大庆:“既然这样,武叔您就再辛苦点,不是还有没有出工的妇女吗,把她们都招呼起来,翻地,等棚子封上咱就栽秧苗。” “这批秧苗都很大了,再大移植不容易活,还是越快越好。” “好!那我听你的!” 武大庆又拿出一大包多菌灵,武刚没有见过,又问道:“这又是啥?” “专家说这是杀菌药,两地土质不一样,翻地前撒在土里。” 武刚还是头一次听说种地还要杀菌,但这是专家说的,不可以不听。 于是武大庆又讲述了一遍多菌灵用法用量,武大庆觉得多菌灵这个东西发明得太有用处了。 他们哪是两个地方土质不一样啊,时空也不一样,栽秧苗之前必须将土里的细菌好好杀一杀。 武大庆准备洗把脸就过去跟她一起上工。 武刚瞧武大庆脸上还有睡意:“那行,我就带人干去了,你为了咱武家沟又奔波了一大晚上,别去地里了,就先在家里补补觉。” 其实武大庆觉已经补的差不多了,只是瞅着有点乏。 他又伸个懒腰,“觉我还是不要睡了,应该是明后天栽秧苗吧,暖宝身体也不知道恢复怎么样了,我想回海城看一下。” “呦,那暖宝的事可是大事,暖宝最赖你了,她要是看见你,病都马上好。” 说完,武刚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武大庆:“叔就不跟你一起过去了,暖宝喜欢吃什么你就给他买点啥。” 武大庆有心推回去,想想还是收下:“谢谢武叔。” 等从海城回来再带点特产,总之不能让武刚亏着。 “那行,你收拾收拾吧,你啥时候走,我让大牛开拖拉机送你。” “完事再说,武叔你先忙去吧。” “什么完事再说,你这孩子总是这样。” “完事再说。” 现在“完事再说”都成了武大庆的口头语,武刚前脚走,后脚便通过两界门去了海城。 军区大院。 三叔三婶都不在家,门口警卫员告诉武大庆,舒虞山去食堂打饭去了,暖宝一个人在屋里睡觉。 武大庆蹑手蹑脚上了楼,虽然他尽力不发出一点声音,暖宝像是闻到什么味儿似的,轱辘身就醒了。 暖宝一眼看到武大庆:“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暖宝要起来,武大庆怕他弄到伤口,急忙上前将她轻轻抱在怀里:“伤口还疼吗?” 小孩子就是这样,有点高兴事,就能把疼忘掉。 暖宝赖在武大庆怀里撒娇:“只要哥回来,我伤口就不疼了。” 暖宝伤口上还蒙着一块纱布,暖宝指了指刀口:“护士阿姨说,我的刀口很漂亮,像个剪刀,她说那是胜利的记号。” 说完,她朝武大庆比量了一个剪刀手。 武大庆又在她额头亲了两下:“暖宝真棒,长个刀口都跟别人不一样。”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洋娃娃:“你看,哥给你买什么了?” “洋娃娃!”暖宝开心的将洋娃娃抱在怀里,看了又看,亲了又亲:“真棒!这回我也有洋娃娃了!” 她翻来覆去的看着怀里的娃娃,又抬头看看武大庆,脸上笑得跟花一样。 接着武大庆又从包里拿出积木,还有给小远买的玩具手枪。 这时楼下房门开了,同样是蹑手蹑脚的声音,武大庆知道这肯定是舒虞山回来了。 忙出去从楼梯探出身子,并调皮地敬了个礼:“报告师长,战士武大庆前来报到!” “大庆!” 武大庆“噔噔噔”跑下楼。 舒虞山激动的拍着武大庆肩膀:“好小子,听说你现在挺厉害了啊,公社书记还亲自指派你工作。” 武大庆故意调皮着笑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在您身边当过兵,冷眼一瞧就跟别人气场不一样!” “我身边要是真有你这样的兵就好啦!” 舒虞山扶着武大庆肩膀看了又看:“还别说,还真有点我年轻时候样子。” “哈哈哈!”说完,整个房子都响彻着舒虞山爽朗的笑声。 “报告师长,我还给您带了个礼物。” 舒虞山很不齿:“什么礼物,咱部队可有纪律的啊,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到我这来不用带礼物。” “那我跟您叫声爷爷呢?” “爷爷?”舒虞山一副很受宠的样子,美滋滋的坐在沙发上:“你要是跟我叫声爷爷嘛,这还差不多。” 武大庆趁舒虞山没注意,从沙发后面把红外线理疗仪从空间戒子里拿了出来。 “嚯!”舒虞山抖肩一惊:“从哪拿的大灯罩子,你刚才藏哪,藏得够严实的啊。” “这不是为了给您惊喜么。” 舒虞山上下打量着理疗仪,有点感慨:“这大灯罩挺费电吧。” “这不是大灯罩,这是高科技产品,红外线理疗仪。通过加热的方式让肌肉得到放松,软组织损伤、肩周炎、颈椎病,哪疼照哪。舒爷爷,你不说颈肩总不舒服么,你把上衣脱了,我给你烤一会。” “哎呦呦,这可使不得,一会儿小战士进来,大白天光个膀子不成体统。” 武大庆故意问道:“女战士?” 舒虞山被武大庆问得哈哈大笑:“你这个孙子问题挺刁钻嘛。” 于是舒虞山把上衣脱了,武大庆让他躺在沙发上,第一次操作武大庆没敢调温度太高,怕把舒虞山烤糊了。 “怎么样?舒服不?” “舒服。”舒虞山眯缝着眼睛,“还别说,这小灯一烤还挺舒服。” 武大庆露出得意笑容:“成,舒服就成,你先烤着,要是闻到味儿喊我。” 舒虞山:“……” 武大庆一溜烟便溜进厨房。 舒虞山砸吧半天味儿才明白过来:“臭小子,你给我回来,你这东西有没有准啊?” 武大庆充耳不闻,他早饭还没吃呢,这时肚子早饿的咕咕咕。 舒虞山从食堂打回来的粥、小菜和鸡蛋,原本他和暖宝吃还可以,武大庆这么一来就显得少且清淡了。 “大庆,你先坐会儿,一会儿舒爷爷下厨。”舒虞山躺着对武大庆说道。 武大庆扯着脖子在厨房喊着:“我都回来了,哪能还用您动手啊。再说,我可是带菜来的,您就舒舒服服在沙发上躺着,我一会儿就能把菜弄好。” “还带菜了?你上我这还带什么菜?”说着,舒虞山躬着身子要起来:“我看看你都带什么菜来了。” “别动。”菜还在空间戒子里没拿出来呢,武大庆连忙左右一阵挡:“反正一会儿上桌你就知道了。” 第309章 姑娘是贼,养不熟 舒虞山做完理疗,舒虞山站起身活动活动肩膀,又举了几下哑铃,越举越有劲。 “还别说,这大灯泡子烤得还不赖啊!” “有效果!” 这时一股特殊的香味在厨房里蔓延,然后通过门缝从厨房慢慢向客厅蔓延开。 那是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香,香味争先恐后往鼻子里钻,让人迫不及待要品尝。 舒虞山放下手里哑铃,在客厅里待不住了,急忙走进厨房。 他还以为武大庆在厨房里做什么,没想到武大庆却是在厨房里烙饼。 只见武大庆刚把一张面饼放在平锅里,面饼碰到平锅里面的油,就开始滋滋作响,一股香气就冒出来,让人垂涎三尺。 那饼层层分明,舒虞山好奇:“这是什么饼,这么香?” 说着,他也顾不上热,拿起一张饼就要尝。 武大庆急忙制止他:“等一会,还有一道工序。” “这饼不是烙完了吗?” 为了能吃到味道更好吃的饼,舒虞山站在一旁像个好奇的老小孩,焦急又耐心的等着。 只见武大庆把事先煎好的鸡蛋烤肠都摆在饼里,又放上一片生菜叶,然后又问舒虞山:“要辣的还是酸甜口。” 武大庆手里有三碗酱,一碗白的、一碗红的、一碗半橙半红。 白的是沙拉酱、红的是香辣排骨酱、半红半橙是番茄。 舒虞山也不懂:“那一样来点?” 于是武大庆便每种酱都给舒虞山来了一点,又放上葱花香菜,最后把饼卷上装进一个小纸袋递给舒虞山。 “这叫手抓饼,我也是第一次做,看看味道怎么样?” 舒虞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外皮金黄酥脆、内里柔软白嫩,还有葱油的香气,那种独特的咸香在舌尖散开,顿时令舒虞山回味无穷。 第一口还没下肚,舒虞山便迫不及待咬上了第二口。 “舒爷爷,味道怎么样?”武大庆问舒虞山。 “香!实在是香!”舒虞山鼓着大腮帮子,吐字都有些不清了。 暖宝在楼上也闻到了香气,她在床上扯着小脖子:“哥,你做啥了这么香?” 武大庆跑上楼将暖宝抱下来,不过暖宝身上还有伤口,武大庆只给她放了沙拉酱和番茄酱。 暖宝之前已经吃过武大庆从未来世界带回来的各种小吃,但还是第一次吃手抓饼,还是被手抓饼味道惊艳了。 刚咬上第一口,就迫不及待对武大庆道:“哥,这么好吃的饼我能吃两张。” 武大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只要不吃撑,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武大庆一次做的多,院门口还有两名站岗的战士,武大庆招手把他们叫进来,武大庆给他们每人一张手抓饼。 两位小战士捧着手抓饼不敢动:“我们早上吃过了,而且我们有纪律,站岗也不能吃东西。” “是啊是啊,我们不能吃。” 舒虞山这时已经吃完一张拿起第二张,他一张脸半严肃半开着玩笑:“那是在门口站岗有纪律不能吃,现在在屋里又没人看着,你们赶紧趁热尝尝,要是不尝,一会儿我都吃光,你们就只能光闻味儿了。” “叔叔,你们快吃啊!有肠!里面有火腿肠!”暖宝本来吐字就不怎么清,差点咬到舌头。 两名小战士这才相视一笑,捧着手抓饼吃了起来。 “好吃,真是太好吃啦!” “这是什么饼,我滴娘呦,咋能这么香!” 他们都是舒虞山的警卫员,经常照顾小远和暖宝,武大庆没等他们吃完一张饼,每人手里又塞了一张。 这时武忠军和舒兰从外面回来,他们不知道武大庆他们正在吃什么美味也凑过来,惊道:“什么饼,怎么这么香啊。” 武大庆给他们俩一人又卷了一张,两人吃过都赞不绝口。 舒兰:“大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这饼怎么做的你教教三婶,等你不在家的时候,三婶好做给小远暖宝吃。” 武大庆笑道:“这我哪会啊,这是我托一个老师傅做的半成品。” 说着,他拉开冰柜门,从里面掏出一个大泡沫箱子,里面还有没烙的饼皮将近50张。 “等你们想吃的时候,直接从冰柜里把饼拿出来,直接放在锅上烙就可以了。” 武大庆又拉开冰箱门,指了指里面三个饭盒:“这是酱。” 众人的都惊奇了,谁都没想到,居然都不用和面,就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饼了。 冰柜里不仅有饼,还有香肠。 这个季节青菜已经少了,里面还有武大庆带来的冻货:冻豆角、冻西红柿、冻辣椒、冻茄子,还有康师傅做的冻豆腐,就连冻香菜武大庆都帮他们准备了一大包,还有一大块一大块的肥猪肉。 几次给小远暖宝生活费都被拒绝了,武大庆只能以这种方式报答他们。 大家正吃着笑着,舒兰突然对武大庆板起脸来。 她向武大庆伸出手:“大庆,你好像忘了什么事吧?” “我忘了什么事?” 武大庆故意笑着打着岔:“三婶,你是在跟我要小远暖宝的生活费吗?” 三婶故作生气的敲了武大庆头:“三婶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个,你从三婶手里拿过什么你忘啦?” 武大庆当然知道三婶指的是什么,麻醉枪和夜视仪,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还过。 武大庆矮着身子笑着:“哎呦~我的好三婶,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忘了呢。” “那好借好还,你现在就把东西还给我吧。” “三婶~”武大庆故意撒着娇。 “叫什么都没有用,沙楞还给我,赶紧的。” 舒虞山不高兴了:“怎么跟孩子说话呢,东西又不是你的,正主还没说要呢,你瞎着急什么。” 舒兰:“那借出去的东西也不能不还呢,还是我背着您借的。” 武大庆赶紧攀住舒虞山胳膊:“舒爷爷,我跟您说,您那个夜视仪在我抓小鬼子的时候,可真是派上大用场。还有麻醉枪,可惜麻醉针只有两只,否则我不费一兵一弹就能把小鬼子活擒喽。 舒虞山手搭在武大庆手上,笑着说道:“真喜欢?要是真喜欢,舒爷爷就把东西送给你了。” “不过说好,夜视仪可以送,但麻醉枪不行,该遵守的纪律还是要遵守。” “嗯嗯,麻醉枪下回我准给您带回来。”武大庆高兴像个孩子又蹦又跳。 光有夜视仪就很酷了,而且光有麻醉枪没有麻醉剂也没有用,武大庆不奢望那么多。 武大庆拍了一会儿马屁,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维维豆奶:“舒爷爷刚才吃饼吃渴了吧,我给你冲杯豆奶喝。” “这又是啥玩意,豆子也能挤出奶了?” “豆子都能榨油,咋就挤不出奶呢?” 暖宝插着话:“哥,豆奶甜吗,我也想喝。” “甜甜,哥带很多呢,人人都有。” 殊不知,趁众人不备,舒兰捅捅武忠军:“我猜的怎么样,咱爸喜欢大庆,不管他多宝贝的东西,说送就送。” 武忠军想了想:“咱俩之前说生闺女,还是改生儿子吧。” “为啥?你不是说生男生女都一样么,怎么说完的话就变卦了?” “不是,都说姑娘是贼,养不熟……” 舒兰:“……” 第310章 熊猫网络 吃完饭,武大庆跟他们告别,他蹬着电驴子出了军区大门之后,见时间差不多,便通过传送门去了现代。 他这次去有三个任务,把一直喊着卖的“牧马图”给买家送过去,二是给仓库补补货,另外就是找景少川问问林丽薇找到没有。 而三个任务里,最重要的是找林丽薇。 今天一定要找到! 如果景少川找不到,他就只能找李域通过刑侦技术找。 只是武大庆暂时还不敢见李域,他还没做好告诉李域两界门准备,或者是担心李域没准备好。 于是,他第一步先按照费四给他发的地址来到位于海城中路的熊猫网络公司门口。 既然买方卖方都诚心,人家价钱又给的那么高,武大庆觉得没有必要再拿捏了。 于是他先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对方却没有接听,于是武大庆便直接开车过去了。 只是他这回出来的急,忘记换衣服,直接穿着他七十年代衣服就赶了过来。 谁知,他忘了这个世界狗眼看人低,他还没走进熊猫网络就被大厦保安拦住了。 “先生,请问您要找谁?” 这两个保安可比银行门口两个保安年轻多了,就是有点瘦,感觉还不如他们村的王二癞子强壮。 武大庆又把兜里手机掏了出来,看了看费四给他的地址,确认无误后,然后道:“我找杨书逸。” “杨书逸?是谁?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两个保安在嘴里嘀咕着,互相抓头。 “哦,董事长特助小杨哥,杨特助啊!” 小杨哥在他们熊猫网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他们看来是天神般存在,不过他们上下打量下武大庆衣着,觉得武大庆应该是他们特助哪个农村来的亲戚,不是想托杨特助安排工作,就是打秋风。 打秋风还成,钱又不从他们兜里掏。 可要是找工作,那就关系到他们了。 万一再安排到他们保卫科,以他的英俊潇洒,榆树凌风,以后不得处处压他们一头? 想到这,他们立即问道:“你找我们杨特助什么事,有预约没有?” 武大庆如实想了想:“预约倒是没有,不过我倒是托人跟他说过,等我有时间会过来找他。” “还托人?那就是没有预约喽?那我们杨特助不在,你预约好再过来吧……” 小保安听到武大庆说“托人”,就再次料定他是来走后门的,直接下了逐客令。 武大庆有点不耐烦:“我没那个时间,我来是给他送货的,你们赶紧给他打电话确认一下。” “送货?原来你是送快递的啊,送快递的还那么横!你想送什么,直接把东西交给我们吧!” 武大庆再次拒绝:“不行,我送的东西很贵重。” “怎么贵重法?你倒是给我们哥俩说说,一百?一千?还是值一千万啊?” “就是值一千万,你们俩别墨迹了,要是不信就自己打电话确认一下,别耽误正事,回头再被炒鱿鱼喽。” 两个小保安不爱听了,他们一个个撸着袖子:“你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是谁?你吓唬谁呢?” “不在!我们杨特助不在!你赶紧给我滚吧!” 武大庆知道关键问题在自己这身衣服。 狗眼看人低! 真是应了底层人难为底层人逻辑。 可他时间多紧迫啊,每次来现代都紧赶慢赶的,根本不想同这种人墨迹。 于是便道:“既然你们电话都不问一下,那我就进去等。” 如果那个杨特助也像这两名保安一样无理和傲慢,别说一千万,就算“牧马图”值一个亿他也不会卖了! 因为! 他不高兴!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楼大厅电梯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年轻人,一个中等身材特助打扮,而另一个高且帅,武大庆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真是废物,昨天都越好的事,你怎么能给耽误了。”高且帅不悦的训着旁边助理。 “对不起霍总,我马上再联系下。” 说完,他拿出手机便愣了一下,里面显示有个未接的陌生号码。 他刚想打电话回过去,霍少霆便听到公司门口争吵声:“你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的,霍总。” “发生了什么?” 小杨哥快步向公司门口走去,就见武大庆硬要往公司里面闯。 “杨特助,这个人说过来给您送货,我让他放在门卫他又不放。” 武大庆今天穿的衣服太土气了,小杨哥没有认出他就是之前直播卖香皂,又花4800万买门市的武大庆。 他使劲想了想,看着武大庆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道:“你是过来送牧马图?” “是的。” 一时,小杨哥有点怀疑“牧马图”真实性了。 就这样一个土了吧唧,像刚进城的年轻人,他手里能有绝世罕见的“牧马图”? 他想了想:“那你牧马图带来没有,我需要验一下。” 按理验货是正常程序,但有两个保安胡搅蛮缠在先,武大庆对小杨哥先入为主,印象也不好:“那你钱准备好了吗,我需要先看到钱,你才可以验货。” “如果是真的,我马上可以转账。” “谈好的价钱,一千万?” “是的,一千万没错。” 于是武大庆便把“牧马图”掏了出来,这么大的公司,他还是特助,应该能有诚信吧? 如果没诚信他也不怕,更别说眼前就这两个安保,就算再来十个八个,他们要是硬抢,他也有把握把他们都按倒。 谁知,抱着怀疑态度的小杨哥,在接到“牧马图”的一刹那就激动的颤抖起来。 因为武大庆递给他的“牧马图”不但是真品,而且品相还一等一的好。 “霍少,牧马图,这回真的是牧马图!牧马图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真的是牧马图?”想到要完成祖母遗愿,霍少霆马上快步向这边走来! …… 林丽薇正在熊猫网络公司中。 副总办公室。 林丽薇紧张地走了进去。 还没等她开口。 砰!!! 三十多岁的公司副总孙亮便抢一步将办公室门关上。 “林丽薇,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又是从商超跨界做运营,需要学习的方面还很多,我就是你最好的导师。” “你要知道,我们熊猫网络年轻漂亮的女主播有很多,像你这种半老徐娘,我给你的机会,就是对你的照顾……” 第311章 打的就是你! 林丽薇咬着嘴唇深呼吸。 她极力压制着怒气,卷铺盖走人是小事,如何养活茜茜才是大事。 “我已经给了你三天考虑时间,你考虑得怎么样?”见林丽薇没有应声,孙亮迫不及待开口。 林丽薇道:“孙副总,我历经初试、复试,又经过层层选拔才被调到运营,请您相信我的能力。” “相信?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知道我们手下负责的商品,每场直播成本都在百万以上,一次失误就是百万打底,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真拿我们熊猫网络开善堂啊?”孙亮冷笑着,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林丽薇身上上下打量。 他眼光已经安耐不住泛起邪光,打林丽薇进公司那天起,他主意就打定了,除非林丽薇能够委身于他,否则林丽薇就不能在他手下有好日子过。 一个未婚生女的女人,做人能有什么原则? 想到这,他起身亲手给林丽薇倒了一杯咖啡,递到林丽薇面前:“好啊,那我们就边喝边谈,先给我讲讲你的企划案。” “真的?” “不急,你先尝尝我煮的咖啡……” …… 大厅。 霍少霆激动地握着武大庆的手:“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可惜一直都没有机缘。” “我这就叫财务把钱打到你账户里。” 小杨哥马上联系财务打款,可几通电话打多去,却遭到了碰壁,小杨哥一脸尴尬地贴到霍少霆耳边:“霍总,财务说,负责签字的姜妍不小心胎动,被下属紧急送医院了。” 霍少霆有点不耐烦:“姜妍不在,就去找财务总监,怎么做事还需要我教你么?” “不敢不敢,可是财务总监他……” “财务总监也产检去了?” “那倒不是,是财务总监早上被您派出去查账去了,估计下午才能回来。” 霍少霆一脸黑线,那就只能从他个人账户上转了。 谁知一掏手机,发现不仅手机忘在办公室,就连钱包也没拿出。 “霍总,要不要我回办公室给您取下来?”看到霍少霆突然愣住,小杨哥立即道。 如果上楼下楼还需要耽误很长时间,加上之前武大庆跟门卫发生口角,霍少霆不想让人觉得他们熊猫网络待人很傲慢。 他想着同时,眼角余光不住在武大庆身上徘徊。 尤其是这种底层人,更没必要得罪。 “朋友,你看……要不你跟我回一趟办公室,我取下手机马上转给你。” “顺便,您还可以参观一下我们熊猫网络……” 他正说的时候,武大庆手机突然响了,武大庆拿起一看,正是景少川打来的。 他抬手接听,便听景少川对他道:“在哪,有点事想跟你面谈。” “好啊,急吗?” “当然是越快越好,是关于你让我找的人。” 武大庆想找的人是林丽薇,他听景少川话里有话,心思立即不在钱上了。 他挂断电话,便直接把卡掏出来递给霍少霆:“算了,我现在有点赶时间,你让助理把卡号记一下,等你们这边什么时候方便,再把钱给我转过来。” 下意识接过武大庆卡的霍少霆愣住了。 尤其是小杨哥。 他之前因为钱的事,可没少被对方难为。 这会儿究竟是怎么了? 这可是一千万,他一个农民工就不怕他们以大欺小,翻脸不认账? 这货,这货怕不是缺心眼吧? 然而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武大庆心里是怎么想的。 因为他已经认出对方是霍少霆,堂堂京城霍家,又是熊猫网络老总,怎么会赖他的帐? 何况他还是为了完成祖母遗愿,如果他敢赖他的账,就不怕他祖母棺材板躺的不安生吗? “你就这么相信我?何况你跟我上趟楼,也花不了多长时间?”霍少霆不敢置信的怔声道。 “我认识你,我相信你不是赖账的人。” “你认识我?”知道他霍少霆的人确实不少,但只因为知道他是霍少霆就这么信任他,就有点缺心眼了。 武大庆笑了:“怎么,贵人多忘事,霍总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霍少霆有些懵逼。 可带他细看武大庆又觉得在哪见过。 武大庆摇了摇头。 “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反正我相信霍总为人就行了。” 说完,武大庆又从他手中抽回银行卡,急匆匆走出熊猫网络。 霍少霆和小杨哥不可思议互看。 然后又小心翼翼端详遍“牧马图”,确认是正品无误,才跟前台要了一个文件袋装了起来。 可霍少霆愈发不解:“我印象中,好像也不认识这么一号人啊!” 这是前台接待突然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 霍少霆问:“你认识?” “霍总,就是这阵子很火,直播吃香皂,你还让下面主播做了很多切片那个帅哥啊。” “就是他,他那么帅,他进来我就认出来了!”另一个接待道。 小杨哥一惊:“是他?霍总,如果是他,莫不是前天刚刚花了4800万买了我们五个联排门市那个武大庆?” “是他?”霍少霆长舒了一口气,“怪不得,他对这一千万满不在乎。” 霍少霆也想起武大庆是谁了,于是笑道:“那就赶紧联系财务总监回来,别因为这点事让人家对我们熊猫网络有什么误会。”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辆骚气的圣保罗黄M3直接怼到大厅门前,车门一开,武大庆气哄哄的从车上下来。 咣——! 所有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武大庆上来一拳就朝霍少霆下巴招呼了过去!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张大起了嘴巴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少霆猝不及防,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和颜悦色的武大庆,竟折回来对他动手! “草!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没想到你们熊猫网络居然是这种地方。” 原来武大庆回到车上便给景少川打电话,景少川告诉他,他已经派人查到林丽薇在哪了,目前就职在熊猫网络。 而不幸的是,她这回又遭受到性骚扰,打她进公司那天起,副总孙亮就对他不怀好意。 而他派去调查的人还了解到,孙亮最擅长做的事就是迷奸,很多刚入行的女主播都遭过他毒手。 霍少霆下巴火辣辣的:“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打的就是你!你手下副总利用职权玩弄女下属,你身为老总不作为,我打你一拳都是轻的!” “副总!哪个副总?” 这时一辆电梯刚好抵达一楼,武大庆直接薅着霍少霆衣领子要进电梯,谁知电梯一开,走路踉跄的林丽薇强撑着从电梯走了出来! 第312章 五分撒娇,五分在恳求 紧接着,另一辆电梯也抵达一楼,紧随其后,孙亮从电梯里追了出来。 他上前拉住林丽薇,恭敬的看向霍少霆:“霍总,这位员工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现在就送他去医院。” 说完,他关切的对林丽薇道:“小林,工作的事虽然要紧,但身体也是重要的,还是让我送你去医院吧。” “好,那你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霍,霍总,我没病,是他给我……”林丽薇极力反驳着,因为体内有药的关系,声音绵软无力。 体内的力气也在快速流失,脑子一阵眩晕感来袭。 不过她脑子还是清醒的,知道她求的人不对,霍少霆也许跟孙亮是一类人。 忽然,她眼前瞥见一个陌生的青年。 林丽薇什么也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她绝对不能落到孙亮手里! “弟弟!” “弟弟救我!” “他给我下了药!” 几乎是林丽薇发出求救声同时,武大庆飞出一脚就朝孙亮身上踹了过去。 噗! 后者闷声一哼。 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幸好后面有墙,他踉跄了几步才没有栽倒。 “霍,霍总!” “他,他是谁!”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霍少霆脑子一时有些宕机。 “孙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孙亮为人他或多或少听到些,但没有员工举报,也没被抓住现行,所以他一直也没把孙亮放在心上。 武大庆愤怒的双眼喷火:“你是孙亮?” 武大庆刚才那一脚实在太猛了,他喘了几口才喘过气:“是,是啊。” 武大庆冷哼一声。 “那没错,我今天打的就是你!” 说罢,武大庆挥起胳膊朝孙亮下巴就是一拳,不过这一拳可比刚才打霍少霆下巴力度还要大,孙亮头一栽歪,口里喷出一口血同时,还带出两颗大牙出来。 霍少霆惊的捂着下巴,咽了口吐沫。 “霍,霍总,我……我错了,你替我求求情……” “求你妈的情!”武大庆根本不给他求饶机会,抡起胳膊朝他又是一拳。 他这拳头打小日本从来没有手软,此时打在孙亮身上,拳拳也是暴击。 见状,过来的保安犹豫要不要上前。 可是他们在武大庆目光的威慑下,还没动手就怂了起来。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武大庆又连续给孙亮一计重击,本来他还想打,可他看出林丽薇状况已经不对,如果他再打下去,恐怕一会儿林丽薇就要当众出丑了。 想到这,他急忙把衣服脱下来罩在林丽薇头上,突然有了支撑的林丽薇,也直接跌进武大庆怀里。 人往下坠,武大庆情急只得揽住林丽薇腰,然后目光看向霍少霆:“我已经报警了,希望你保留监控证据,一会儿警察就会过来。”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阵警笛声,李域带着一队警察便冲了进来。 “人我先带走了,这里就交给你。”武大庆给李域留了一句话,便带着林丽薇出了大厅。 李域一眼看到被武大庆打的满地找牙的孙亮,又看向霍少霆:“霍总,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我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霍少霆一脸黑线。 …… 武大庆搂着林丽薇往车上走去,怀里突然多了一团柔软,武大庆就算浑身都是钢筋,此时都要炸开了。 这种奔放的体验,他这种小处男是从来没经历过的。 好在他车就停在熊猫网络门口,他快速把林丽薇塞进车,只是他把林丽薇塞进车一刹那,林丽薇再也忍不住,红唇不受控制的逸出一声嘤咛。 “热,我好热……” 林丽薇此时意识已经紊乱,小张红唇像是寻找解药似的的一阵在武大庆身上“搜索”。 武大庆刚想一把把林丽薇推开,先用安全带将她固定,然而林丽薇也就只冷静了一秒,炙热的身子还是向武大庆攀了过来。 武大庆能感受到,林丽薇整个人热得都要喷火,而他能为她提供解药。 “帮帮我。” 向来坚强的林丽薇,此时娇软着声音,五分撒娇,五分在恳求。 可这是熊猫网络门口啊! 啊,呸呸呸! 思路不对! 武大庆只觉得自己意志在接受挑战,大脑空白。 不过武大庆知道自己要是真对林丽薇做什么,就是趁人之危,不但对不起陈晓旭,就连他自己也一辈子不能原谅自己。 他还怎么面对茜茜! “丽薇姐,你要冷静。” 林丽薇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可林丽薇还是顺着他目光缠了上来,整个人都往武大庆怀里钻。 几秒之后,武大庆快速做出决定。 他控制好力度,直接在林丽薇后脖颈上来了一个手刀,刚好这时,李域叫的救护车也刚好赶到,忙将林丽薇转移到救护车。 “我把她就先交给你们了。” 武大庆刚刚经历刚才那一幕,冷不丁见人有些心虚,耳后微不可查地划过薄红。 殊不知,这才异性眼里性张力十足,过来急救的小护士愣了下,才脸红心跳的点点头。 “霍总!” “霍总!” “霍总!” “我这是初犯,我是您的手下,我出事你不能不管……” 孙亮被警察连推带拽出来,这阵仗他早就吓傻了,边走边求饶。 得知整个事情经过的霍少霆,此时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他礼貌的向李域伸出手:“李警官,我们熊猫网络一定会配合警方调查,提供证据,鼓励被害员工举报。” “有这样员工是我们熊猫网络的耻辱,我们熊猫网络也绝对不会姑息养奸。” 只是抬头看见武大庆,霍少霆想起刚才那一拳,心里还有芥蒂。 “武……武先生,我……” 霍少霆毕竟是京城世家,武大庆虽然对他们这些有钱人体系是怎么论资排辈的,他不知道,但知道最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给。 尤其还是在人家公司门口,人家员工面前。 想到这,武大庆抢先一步道:“对不起霍总,刚才事出有因,有些冲动,我向您道歉。” 霍少霆原本还有些难看的脸,表情这才平复下来。 无比真诚的朝武大庆道。 “武先生,真的对不起,是我属于管理了!” “这件事无论法律如何处理,我们熊猫网络都会给您一个交代。” 武大庆纠正:“需要交代的不是我!是我姐林丽薇,还有你们熊猫网络其他受害女性!” 第313章 编好了吗?还是需要再编一会儿? 解完毒之后,林丽薇被送到病房休息。 武大庆拧了一条毛巾帮她擦汗,突来的凉气,林丽薇身子下意识抖了下。 “丽薇姐,别怕,这里是医院,那个禽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再能伤害到你。” “医院?”林丽薇意识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身体还没什么力气。 脑子里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幕,她单纯的以为孙亮这回转了性,工作上给她提供了一个平等竞争机会,她真没想到孙亮暗地里会在咖啡里下了那种东西。 尤其想到,她刚才活像一个饥渴的女流氓,还要对面前逼自己小那么多男生做那种事,就满心羞耻。 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 只是她脑子有点乱,因为她实在想不起来了,她后来都对这个小男生做了什么。 他那么年轻,单纯,不会真被她伤害了吧? 越这么想,她表情愈发纠结。 武大庆猜到林丽薇在想什么,立即解释道:“丽薇姐,救护车来了,后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武大庆有点不敢说,自己在情急时刻给她一个手刀,虽然表面上听着好听,咋一听像人家没有魅力,自己不愿意似的。 “真的?” “真的,丽薇姐,你要相信我。” 林丽薇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她揉了揉后脖颈:“……丽薇姐?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们之前认识吗?” “呃……” 武大庆正在“认识”与“不认识”之间徘徊,病房门突然开了,茜茜背着小书包冲了进来。 她进来就扑进林丽薇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警察叔叔说你生病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丽薇满眼都是慈爱的摸着茜茜头:“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有点小感冒。” “哇!”茜茜哭的更伤心了:“我听大人说,感冒也能死人!” “妈妈是很轻的那种,不会死。” “真的?” “真的。” 茜茜这才小大人似的松了一口气。 她把从幼儿园带回来的牛奶塞到妈妈手里:“妈妈,这是茜茜给你从幼儿园带回来的牛奶,你喝完它感冒就能好了。” 林丽薇笑着喝了一口,然后给她介绍武大庆:“是这位叔叔送妈妈来医院的,这位叔叔是妈妈恩人,你替妈妈谢谢叔叔。” 茜茜太专神了,她来到病房眼里只有妈妈,这才注意到,病房里除了妈妈还有别人。 “叔叔?”她转身抬头看向武大庆,突然惊了一声,便一头扑进武大庆怀里:“小爸爸!你去哪了!茜茜好想你!” 说完,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爸爸?” 武大庆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蹲下抱住茜茜,有些不敢置信:“茜茜,你还记着小爸爸?” 茜茜抽噎着小嘴:“小爸爸救过茜茜命,现在又救了我妈妈,茜茜怎么会把小爸爸忘了呢。” “好茜茜,小爸爸也没忘了你,小爸爸也想你。”武大庆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抱着茜茜又惊又喜。 茜茜还保留对他记忆,难道是因为她是小孩子么,系统对她不起作用? 武大庆猜不透,不过茜茜还记着他,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 茜茜一手拉着武大庆,右手拉着林丽薇:“妈妈,我真的好开心,我们又跟小爸爸见面了。” “小……小爸爸?”林丽薇望着武大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就是救了茜茜的那位恩人?茜茜天天在我面前念叨的小爸爸?” 武大庆知道,便系统所赐,林丽薇早已经不认识他,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林丽薇羞愧的低下了头:“真对不起,我最近记性有点不好,第一时间没有想起你是谁,很过意不去。” “没,没关系。”武大庆急忙摆着手:“丽薇姐,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没第一时间想起我是谁很正常。” “不过就算忘了也没关系,我重新介绍自己下,我叫武大庆,很高兴认识你。” “大庆?” 林丽薇感觉这个名字很亲切,开心的笑了。 殊不知,站在病房门口的李域,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 又聊了几句,武大庆这才想起什么:“茜茜,你怎么知道妈妈在医院的,你一个人放学从幼儿园过来?” 茜茜连忙摇摇头:“是之前跟你一起来的那位警察叔叔,是他接我来的幼儿园。” 武大庆这才发现李域一直站在门口注视着他们。 “谢谢你,李警官。” 武大庆好奇看看他们:“你们认识?” 林丽薇点点头:“茜茜交通肇事,李警官后期接手的肇事案。那个肇事者故意卖惨,后来被李警官查出来了,帮我们要回来不少赔偿。” “还有这种事?” 武大庆没敢细打听,怕问多了露馅,只是好奇李域背着自己帮助过林丽薇,为什么没告诉过自己。 林丽薇欲起身,李域示意她不要动:“你先休息,我找大庆还有点事。” 武大庆跟李域出了病房。 走到楼梯拐角,李域突然来个急转身,武大庆差点撞到他身上。 李域像审视犯人似的看着武大庆,武大庆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并冲李域贼兮兮一笑:“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因为我很好奇,我不记得你是因为车祸失忆,但为什么林丽薇也不认识你?难道她也车祸失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嗟……”武大庆一阵吃瘪,“她……她不记得我了,我怎么给你解释,你应该去问她啊?” 然而李域思路并没有被武大庆左右,而是继续做着自己推理。 “而你,对我们都不记得你却一点不意外,正常不是应该问:你真不记得我?你真把我忘了吗?” “还有,你跟我说过你请我吃老江头包子,我拿你相片去老江头包子铺问了,江好好根本不认识你!” “你跟我说,你在我朋友医院治过病,我又过去查,周书禾说不认识你,医院记录查无此人!” 武大庆委屈:“没住院记录是我没身份证啊?” “别狡辩,那周书禾也说不认识你是怎么回事?” “你还绘声绘色跟我说小护士把你毛剃了,人家小护士说压根就没这回事!” 武大庆心里一阵叫屈,自己没事说那么多干嘛呀,真是没事找事! “还有,”李域像个怨妇,不依不饶,“自打我上次跟你说,给你时间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你就再没联系过我?” “每次都把我们说成生死之交,给生死之交一个合理解释真的很难吗?” 这回,武大庆彻底哑口了。 因为李域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 “还是说,这背后掩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李域语气不容置喙! “那个……”武大庆猜想这回要怎么说,李域才会再次接受。 “还是不愿意说?” 李域抬腿继续往前走,武大庆只好挠头跟在后面,等李域再回头就看到武大庆在绞尽脑汁。 李域目光再次不容置喙:“编好了么,还是需要再编一会儿?” 第314章 一百张嘴解释不清 武大庆心里明白,李域虽然嘴贱点,但对他真的没得挑,又无理由相信他这么多回,这回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真相告诉他! “李域,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得信,别以为我有精神病?” “行了,别墨迹,别一天天跟个娘们似的。” “那你相不相信世上存在两个时空?” 李域:“……” “其实我来自另一个时空……” 李域跟看个傻子似的看着武大庆:“你脑子不是有病吧,趁现在还没出医院,我可以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你看,我不说你不相信我,我说了你还是不相信。” 李域双臂交叉在胸前,像极了上次武大庆跟他讲时的反应,弄得武大庆想笑。 李域板起脸:“别笑,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继续编,再编一个我能相信的理由。” “可我没有编。” “可你失忆之前,我跟你说你就相信了啊?” “信你我就是缺心眼!” 可这回武大庆并不想提张为民,事情牵扯的太多越复杂,万一这回李域脑子抽条,再把他拉到张为民对峙怎么办? 武大庆只想这事从李域这开始,再在他这消化,不想再惊动第三人。 可他还有什么办法让李域相信呢? 李域:“那好,既然你说你来自另一个时空,那就告诉我,你来回穿梭两个世界,你用什么方法回去,又通过什么方法来到这里。” “你让我相信你,我想亲眼看看不过分吧?” 武大庆用食指挠了挠头:“可以倒是可以,可我回去之后再回来还有条件限制,这种事可不像走城门,想来来想去去。” “我要是现在回去,你抓心挠肝再想问我点别的事,还需要等24小时。” “哦,不,以前是需要24小时,现在是21个小时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触发了随机任务,任务前后奖励我3个小时。” 李域此时觉得自己再跟武大庆聊下去就是白痴。 “还随机任务?要不你在医院走廊里翻一翻,没准还能捡到什么法器宝贝?” 武大庆一脸无辜:“这不是开玩笑么,你当我触发一个任务就那么容易么,说不定要等……等多长时间……” 说到这,武大庆愣了下,他推开李域径直朝医院大厅摆放的落地大花瓶走去,撸起胳膊在里面掏了起来。 因为他透过花瓶看到里面有块亮晶晶东西,像极了炼器石。 这块比他之前捡到的要亮,还要大。 可是落地大花瓶有点大,武大庆掏地有点费劲。 李域看着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扯着武大庆:“你干什么啊,跟个精神病似的,一会儿再把保安招来。” “嘘,我摸着了。” 武大庆终于在周围人注视之下,从大花瓶里掏出一块“半截砖头”出来。 武大庆满脸泛着惊喜:“哎我去!这回可真让我掏上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炼器石!是用来升级系统奖励物品的,自打我有两界门以来,也没捡过几块。” “你今天怎么跟旺财似的,哥们今天点子可都是你给的。” 李域:“你拿块砖头忽悠谁?” “我知道,这在你眼里是砖头,可在我眼里它就是宝贝。” 说完,他又用手掂了掂:“怎么也得有二斤吧?我跟你说,我那个系统可黑了,居然论……论克卖。” 武大庆看着李域表情有点不敢说了,因为他发现李域不光头发和眼睛是黑的,脸也是黑的,如果此时来个喊冤的,当场就能断案。 “……我,我还往下说吗?” “说。”李域咬牙挤出一个字。 武大庆咽了口唾沫,酝酿下,然后指了指手上一枚戒子:“这是系统道具,空间戒子,就是我的随身仓库。” “你现在就把眼睛瞪圆了。” 武大庆瞅瞅周围人多耳杂,又把李域拉到自己车里:“你现在把眼睛瞪圆了。” 李域脸已经彻底黑成炭了,“我已经瞪圆了,你还有完没完?” 没有捧哏的,武大庆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百无聊赖的把刚捡的“炼器石”收进空间戒子,他手上“半块砖头”立即消失。 “你看,我把它收进空间戒子,你看不见了吧?” 而此时李域看他眼神,已经完全像看二傻子。 武大庆尴尬的又指了指手上另一个时空戒子:“这枚戒子也不一般,有它我可以在任何地点,随时随地都可以穿越两个时空。” “你记得你总问我车祸时是怎么脱身的么,就是利用它又回到我那个时空。” “之前你不是说我怎么脱险的用科学解释不通,现在有了它,就很合理了吧?” “那你现在消失给看看。” 武大庆:“……” 武大庆:“现在只剩最后一回了,我得留着保命,还不可以随便展示。” 此时李域竟有些同情武大庆了,他这种病是精神上的,吃药没用。 武大庆感觉就算自己身上长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上回相信的挺容易的,为啥这回就不信了呢? 武大庆视线又在李域干净整洁的警服上来回画圈。 李域顿时提高警觉:“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这身制服是国家的,你要是对它不敬,就是藐视法律。” “我一颗红心,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呐。” 武大庆说着,趁李域不注意,单臂用力从空间戒子提了一袋面出来! 李域完全没反应过来。 整整50斤重的一袋面粉就重重压在李域腿上,李域制服上顿白花花的全是面。 武大庆一脸得意:“这么大个玩意,你总不至于再说我是变戏法了吧?你要是再不相信,我空间戒子里还有,我再跟你变出来两袋。” 50斤的面粉,压在腿上的感觉可比坐150斤大活人难受多了。 李域咬着牙:“武大庆!你赶紧把面给我挪开!” 武大庆一挥手,便将面粉收回空间戒子。 挥了挥手,一整袋面不见了,在车里留下一层面粉。 “咳咳。”李域无语的拍掉沾在身上的面粉,“谁知道你车里都按了什么机关。” 武大庆彻底没法子了! “可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空间戒子里还有大米!豆油!各种生活物资,名烟名酒,还有我们那个时代花的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拿出来!” 李域望着武大庆那张略微有些丧气的脸:“那你就再解释解释,我失忆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跟车祸有没有关?” 武大庆摇了摇头:“不关车祸的事,你也不是失忆。” “那是什么?” “那次我在现代超时了,超过24小时,我回不去了……我能回到我原先时空,与弟妹重逢的条件,就是抹除你对我的记忆……” 第315章 一个感人的故事…… 武大庆能感受到,李域看他眼神在变化。 武大庆:“我知道,我为了能回去,擅自做决定清除你的记忆很自私,可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必须这么做。” “原本,原本我以为我两界门就此消失了,没想到系统一天跟抽风似的,我只在公交车上眯了一眼,睁眼又回到这。” “就是老头老太太举报我挖坟,我出现在你面前那天。” “那你说说,你来之前都做了什么?” “挖,挖坟。” 草! 李域想起来了! 鼻子都要被武大庆气歪。 武大庆赶紧解释:“也不算挖,是捡,不过就算犯法也是我们那个时空的事,不归你们这警察管。” 李域鼻子“哼”了一声。 “那权且我先相信你,打你说回去条件是抹掉我的记忆,那其余人也不认识你是怎么回事?” 武大庆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谁也不认识我了,除了今天遇到的茜茜。” “草!”李域都不知道自己该相不相信了,他抽出一根烟点上,问武大庆要不要来一根。 武大庆摇头:“不了,我打算戒了,我女朋友不喜欢。” 他一不小心把手机屏幕按亮了,刚好他手机屏幕上的相片露了出来。 肉眼可见的,李域嘴角抽抽了几下! 林妹妹! 武大庆瞅瞅手机屏保有点尴尬:“所以我没骗你,她真是我女朋友。” 李域示意他别说了! 这狗粮撒的! 有点噎得慌! “饿了,去吃点饭。” 武大庆忙点点头,一脚油门立即开出十米之外。 李域又想起一件正事:“你有驾驶证么,就这么猖狂的在街上横晃?” 武大庆如实摇摇头:“我身份证都没下来,哪能有那玩意。” 李域知道自己问了也白问:“行了,得空我给你报个班。” 武大庆也不知道街边哪个饭店好吃,便在按照李域指示,左拐右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看着门脸还不错,经营的家常菜,餐厅牌子上还挂了一个轮胎。 武大庆猜想,这也许就是汽车之家,传说中的出租车司机食堂吧。 等两人进去的时候,景少川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了。 武大庆瞅眼李域:“替我保密,我不想变成别人眼里异类。” 李域白了他一眼:“感情就我一个人好骗?” 武大庆赶忙双手作揖。 “大庆!李域!” 见到两个人,景少川忙把自己超市那边的调查情况说了:“我找到超市那边的时候,超市那边就怂了,那个老板混混起家,发家之后学会了养小三,准确的说,这次是为了他包养的小五。” “劳动局那边已经收到很多这家公司非法解雇员工举报了,但后来都迫于这个老板黑道背景,最后举报人都不了了之。” “但这次有我出马,不让他拿出一两千万出来没跑。加上他员工合同本身就有漏洞,再判个十年八年没跑。” 听到有赔偿还会被判刑,武大庆心下这才出了一口恶气:“辛苦少川了,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李域:“我也辛苦了,怎么没见你跟我说谢谢。” 武大庆瞧李域性格跟小孩子似的,忙叫服务员拿菜单。 可是当他看到菜单傻眼了: 可乐(听):38 烧椒鲍片:336/位 虾子脆皮乌参:398/位 榄肉水鸭:2888/例 长江蟹8两:2800/例 堂灼野生大响螺:1580/斤 野生大黄鱼:158000/例 鳄鱼尾炖汤:168000/例 云南滇红:598/壶 武大庆惊得嘴巴的张圆了:“这的菜怎么这么贵?我看这家餐厅门脸也不起眼啊?” 李域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从武大庆手里抽出菜单就开始点菜,从头到尾点了八道菜 服务员有点惊讶,出声提醒:“先生,你们三个人的话,点这么多菜有点多吧?” 李域一脸无所谓:“没事,有人请。” 武大庆一脸尬笑:“可是你这身衣服,在这么贵的餐厅吃饭有些不合适吧,要不我们话一家?” 李域到不觉得武大庆这话说的过分,反手就把制服上衣脱了:“这回不穿警服,可以安心在这吃饭了吧?” 餐厅上菜速度倒是非常快,一道道摆盘精致的菜肴摆上餐桌:盘子大,东西少,空白的地方放根草。 还有的地方抹点酱,撒点渣,就这卖我1888? 武大庆砸吧着滋味,约莫三个大男人应该吃不饱,又跟服务员点了两道。 最后三人吃完饭结账,加上服务费37944.60,武大庆这顿饭一共花了418245.00 服务员很好心,帮武大庆把零头.6抹了,弄得武大庆牙都舍不得剔了。 想着茜茜和林丽薇这个点还没有吃饭,武大庆一咬牙,索性又在餐厅点了四道菜,又花了18万多。 出了餐厅,李域坏笑的看着武大庆:“你觉得这家饭菜怎么样?” 武大庆一脸苦逼:“我天天吃它得饿死。” 景少川看着笑了:“一会儿去医院我就不陪你去了,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辛苦你了。” 只是心里不由得暗想,原本还打算给景少川50万做律师费的,现在看,还不如人家一顿饭钱,有点拿不出手。 可就算点了十个菜,武大庆没吃饱倒是真的。 一抬头,看见街边有老哥推车卖羊肉串,诱人的孜然香味,立即把他味蕾打开了。 他看向李域:“要不要再吃点?” 李域无奈摇摇头:“要吃你吃吧。” 武大庆没禁住诱惑,拉着李域往羊肉串摊走。 烤羊肉串的是个买买提老哥,但张嘴却不是买买提口音,一口地道的南南梆子味。 武大庆好奇:“老哥,你怎么说一口这么地道的梆子话啊?” 买买提老哥又用一口地道的梆子话答道:“其实是这样的,当年俺爸去买买提打工的时候,见俺一个人在街边流浪,俺爸见过可怜,说一个两岁的娃在街边流浪多可怜啊,便将俺带到老家抚养。” “俺爸俺妈不容易啊,他们本身就有四个闺女,还要养俺,一把屎一把尿的,俺就励志要好好孝顺他们。” 说到这,买买提老哥眼里泛着泪花:“俺是真幸运啊,要不遇到俺爸,俺说不定还在街头流浪……” 第316章 年薪加分红 羊肉串吃的有点不香。 两人回到车上,武大庆终于忍不住了:“李域,咱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这么拙劣的谎言,他怎么就会信呢?” 李域白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一天在街边卖羊肉串,他的故事跟多少人讲过?” 武大庆心想也是,他长相那么特殊,肯定是天天讲,却没有人愿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也算是对他这份善良保护吧。 武大庆越想越窝火。 “你们警察遇到这种事就真不管嘛?” 李域上下打量他:“行了,我也想管,前提他愿意接受现实报警。” 武大庆想想也是。 “好了,不想了,给丽薇姐送饭去,然后我还要回去呢。” 李域好奇侧过身:“回哪?是你那个时空?能不能带我开开眼界?” 武大庆倒是有带李域去他们那看看想法,可李域从头到脚太吊儿郎当了,现在过去准露馅不可。 万一被当做敌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于是便道:“暂时,暂时我的两界门还没有那种功能。” 李域觉得有点可惜,忍不住感慨:“如果我能穿越到你们那个时代,肯定也能造就一个神话。” 武大庆没敢接茬,见路边有个奶茶店,便靠边停车,岔开话题去买奶茶。 只是看着奶茶店旁边的包子铺,武大庆愣住了。 老江头包子铺? 那个在店里卖包子的人岂不是江好好? 还一脸很不开心的样子。 李域也看见江好好,下车问武大庆:“怎么了?” “她不是超市门口有店面么,生意还不错,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李域:“她之前那个铺子还开着,可能是他们包子铺是连锁店,正常换岗吧。” 武大庆摇着头,感觉不像,忍不住好奇走过去,江好好看见他:“小哥哥,你要买包子吗?” “每种馅来十个。” “好咧,我这就给你装。” 武大庆看看门面不像新开的,故意搭讪道:“我记得你是在超市那边那家,怎么到这个店来了?” 江好好委屈的挤出一张笑脸:“嗐!别提了,超市那家老板见我生意火,故意往我包子里放蟑螂,还威胁我说,不搬走就将我曝光,让我们连锁店无法经营下去。”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只能退租把那家店关了。” “后来才知道,我前脚刚撤店,他们超市自己就在那又开了一家包子铺,就连装修都一模一样,还起名叫老王头包子铺,真是欺负死人了。” 李域点点头:“怪不得起前阵子去包子铺买包子,感觉味道有点变了,原来是换成老王头包子,不特意看还真注意不到。” 武大庆没有多说什么,然后掏出一百块钱:“不用找了。” “这是一百呢。”江好好急忙翻零钱:“一百块钱可以在我们这买好多包子。小哥哥你别走,你要走,我就是追也要把钱找你的。” 她小性格非常倔强,说什么都要把零钱找给武大庆。 武大庆笑道:“那就把钱换成包子,我家里人多,还都喜欢吃你家包子。” 江好好噗呲笑了,这才又帮武大庆装了几袋包子,最后用个大塑料袋子装上。 然后武大庆这才开车又回到医院,把买的饭菜、奶茶,还有一小袋包子给林丽薇送过去。 林丽薇看到袋子包装,立即惊了一下:“你怎么去那么贵的餐厅给我点餐呢。” 她想着武大庆一定花了很多钱,满脸都是心疼。 武大庆立即胡扯道:“没关系,不是我花钱,刚好一个朋友请客。” 林丽薇这才没多说什么,招呼茜茜洗手吃饭。 茜茜拿起一个大包子,开心的咬了一口:“谢谢小爸爸,茜茜最喜欢吃包子了。” “茜茜,小爸爸就知道你会喜欢,特意给你买的。”武大庆看着茜茜,露出一个迷人微笑。 林丽薇吃了几口饭,一脸心事将筷子放下:“大庆兄弟,医院费和餐费,等我有了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还有恩情……” 武大庆眼珠一转:“如果想还,那就还恩情好了。” 林丽薇:“……” 武大庆继续一脸坏笑:“不过恩情这事可不好还,如果丽薇姐真想谢谢我,就到我开的超市来给我当经理吧。” 林丽薇惊了一下:“你开的超市?” “在竹叶海,不过刚刚装修,员工和设备还什么都没有,丽薇姐正好有超市管理经验,正好可以帮我。” 林丽薇迟疑的看着武大庆:“你相信我?” “那当然,丽薇姐你有能力,还有那么多年超市管理经验,我这次来就是想找你做我经理的。” “工资福利都好说,我一定不会亏待丽薇姐的。” “就是我的庙门有点小,只有三千多平,不知道丽薇姐看不看得上。” “三千平规模已经不小了。” 林丽薇:“如果能回归老本行那自然很好,我也是因为现在实体不景气,找工作难,才改行去做网络运营的。” 武大庆:“那丽薇姐就是答应了,以后有了丽薇姐帮忙,我的超市生意肯定红火。” 林丽薇:“就是培训新员工有些难度,我一会儿就去办理出院手续,明天就给你一个系统的培训方案。” 林丽薇也是急性子,她话没说几句就要下床。 武大庆连忙摆手示意林丽薇不用这么急:“一会儿出院可不成,你中了毒,最次也要在医院观察几天。” 工作劳碌加上照顾茜茜,医生在给林丽薇做检查事发现,林丽薇有严重的营养不良。 所以,武大庆说什么也要让林丽薇在医院多住几天。 “至于员工?”武大庆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至于员工我有现成的,到时候一定会减轻培训难度。” 李域疑惑的看眼武大庆,感觉他平时挺靠谱,就是这会儿牛逼吹的有点大。 武大庆看向李域:“反正我有员工就是了。” 说完,武大庆从兜里掏出10万块钱给林丽薇:“这是预付的部分工资,住院期间的医院费和误工费都由单位给你报销,丽薇姐只要安心养病就可以了。” 林丽薇一脸懵逼:“我现在就上岗了?” “是啊,丽薇姐工作能力那么强,我怕不趁早定下,你再被别人挖跑。” “年薪50万,年底还有分红,丽薇姐如果觉得待遇不合适啊话,我们还可以谈。” “这么多?” “不多,如果没有意义的话,我明天就让律师过来跟你签合同。” 说完,武大庆跟林丽薇告别:“我还有点事,改天再过来看你。” 武大庆李域离开病房。 李域紧盯着武大庆:“你什么时候回你那个时空告诉我,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怎么在我眼皮底下消失的。” 武大庆扯了扯李域身上制服:“不急,我先陪你回去换身衣服。” “我为什么要换衣服?” “跟我去个地,陪我去之前丽薇姐工作的那个店——挖员工。” 第317章 第一口粉丝先吃 “挖员工?” 李域刚想生气,想到武大庆现代社会经验少,怒气变成了苦心叮嘱:“武大庆,你对这个社会还是不怎么了解,一个员工入职离职要经过很多手续,他们对原先的工作环境也有依赖性,不是说你想挖就挖的。” “如果你担心员工找不上来,就把招聘这件事交给我,我还有林阳,景少川,我们认识的HR不少,一定能够帮到你。” 武大庆瞅瞅他:“怎么?你不敢跟我去,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好法子,还没试试,你就想我的计划胎死腹中?” 听完之后,李域无奈点头:“算了,谁让我欠你,真要惹出乱子,我给你擦屁股。” 不过李域并没有回家,他车上有便装,换下制服便跟武大庆来到林丽薇之前工作的那家超市门口。 意外的是,霍少霆的助理小杨哥,和一个齐耳短发女孩在等着他们。 那个女孩大约二十岁左右,长得十分清秀可人,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武先生!李警官!” 看到他们,小杨哥便快跑两步,上前打招呼。 武大庆:“小杨哥了,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小林的事情我们很抱歉,知道能为效劳补救,是我们熊猫网络荣幸。” 苏小小则弯腰45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小小,是熊猫网络旗下美食探店主播,有什么您二位尽管吩咐。” 武大庆瞅瞅她自拍杆接出一截的摄像机:“这就是你的直播设备?比那些拿着手机播的像样多了。” 苏小小指了指摄像机,又指指领口夹的收音设备:“这是我吃饭的筷子,这是勺。” 武大庆立即被苏小小的幽默逗笑了。 李域一阵云里雾里:“武大庆,这是要做什么?” “探店啊,毕竟我们小小是探店主播。” “探,探店?” 武大庆把苏小小给他的手印设备夹在领口上,又想往李域领口上也夹一个,想想手又收了回来。 “露脸的事还是我俩来吧,毕竟你是公职人员,别露脸再给你带来麻烦。” 说完,武大庆扭头问苏小小道:“大主播,我们第一站去哪?” 苏小小手持摄像机,向前跨步瞅了瞅,一眼就看到顶门立户的“老王头大包子”! “就他家吧,只是这个老王头大包子……” 说着,苏小小拧眉眉头使劲想了想:“咦?不过有点奇怪,我分明记得这里原来是家老江头大包子,怎么又变成老王头了,还是江的三点水掉下去了?” 苏小小是个探店主播,加上长相甜美,积累了一定粉丝基础,她刚上线就有一千个粉丝进入直播间,并随着时间增长,人数不断增多。 她一句话刚说完,就有粉丝跟她互动。 【小小太逗了,江字的三点水掉了也不念王啊,一看这家店就是高仿。】 【而且装修什么的都一样,老江头变老王头明晃晃的就是擦边,欺骗消费者吧?】 【话说人家起什么名字也没有什么不对吧,万一人家老板真姓王?】 【狗头保命,我平时最喜欢吃大包子,小小代我们去尝一尝,如果好吃的话就给老板免费播流量。】 【如果不好吃,我们就集体曝光他!】 苏小小冲着镜头甜美的笑着:“好啊,家人们免费的小心心点起来,避雷的坑我来踩,我带着大家伙尝尝好不好吃就知道啦!” 加上平台给的流量,苏小小直播间很人数很快就到了1万+ 他们其中还有很多女粉丝,瞬间被武大庆颜值迷住了。 不断的在弹幕上弹屏。 【好帅!好帅!】 【爱上了!爱上了!】 还有个很快就认出来,武大庆就是最近在网上很火的,那个吃香皂吐泡泡的小哥哥。 随着热度不断增加,苏小小直播间刚打开还不到三分钟,人数很快就到了2万+ 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苏小小直播间还是第一次这么爆,她捂着嘴巴不断尖叫,知道这拨流量跟武大庆有关,故意往他那边偏了偏镜头。 武大庆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便大方的跟直播间粉丝打招呼。 李域跟在后面,觉得两个人对着手机咋咋呼呼的,很无聊。 苏小小手持摄像机来到老王头包子铺柜台前,恰好有屉包子刚出锅,包子白白胖胖,热气腾腾,不同馅用胡萝卜,玉米粒做了记号,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苏小小递给老板50块钱:“老板,给我来五十块钱大包子。” 卖包子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看着苏小小是个美女,立即调侃道:“小美女,你这么瘦,看起来还挺能吃啊。” 苏小小骄傲的拍了拍胸脯:“那您看看,我可是探店主播,肚子不能塞十个二十个包子,怎么好意思吃这碗饭呢。” “好啊,欢迎小美女给我们包子多提意见。” 老板说着,往托盘里捡了十个包子,并悄咪咪的避开镜头,用手指在托盘下面比量个“3”! 苏小小调皮的眨眨眼:“好啊,不过包子真要被我挑出毛病,老板日后可要改进呀。” “好说好说,小美女你直播间什么名,我去给你加个关注哦。” “同城,你进去就应该能看到。” 想到同城都能刷到,自己店马上就要火了,老板还冲镜头比了一个耶,自己也感觉帅得不行! 与之前江好好在时不同,现在的老王头包子前面还加了一排餐位,苏小端着包子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武大庆对老板刚才手势好奇:“小小,刚才那个老板偷偷给你比量一个三是什么意思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苏小小对着镜头大大方方说道:“我们主播探店的时候经常能遇到,那些老板都是老滑头,这是他们为了让我们探店主播帮他们说好话,事先给我们开的价。” “开的价?那他比量3是多少?” 苏小小对着镜头很认真的想了想:“……以他们包子铺规模,应该是三千吧。” “不过我是不挣这种钱的,我主要靠视频流量和粉丝打赏,反正我是不会欺骗粉丝的。” 哇! 直播间顿时炸开了! 【我草!就知道探店有内幕,给钱就说话,不给钱就收坏话。】 【小小是真的把我们当家人,居然还告诉我们这种内幕。】 苏小小也哈哈笑着,“那我就给大家讲个笑话吧,话说也是在别的直播间听的,话说一个小帅哥去泡吧,突然坐在他邻桌的一个美女冲他笑了下,然后对他伸出一个巴掌,来回比量了两下。” “那个小帅哥立即就明白过来了,一巴掌是500,两个巴掌就是1000,这是在跟他谈价啊。” “小帅哥对美女很心动,奈何囊中羞涩,小哥哥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讨价还价回了一巴掌。” “你们猜最后怎么样?” 【那就是500了,美女肯定同意啦!】 【就是,现在钱都不好赚,消费都降级了,500就不少了!】 苏小小卖着关子,成功把直播间气氛带了起来。 【快呀快呀!我们想知道后续!过程火热吗?】 【对呀对呀!主播挑火热的情节的说】 苏小小笑了:“中间火热不火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小哥哥最后以遗憾收场。” 【怎么,中间美女喊加钱了?】 【还是遭遇了仙人跳?】 【醒了发现美女不见了,钱被偷了?】 …… 一时间七嘴八舌。 苏小小笑着道:“你们谁也没猜对,小哥哥醒了之后美女确实不见了,但他放在衣服上的钱倒是多了!” “崭新的500元大钞,小哥哥肠子都毁死了!” “早知道,他就这样这样这样!” 苏小小对着镜头不住的翻巴掌,成功又把直播间热度带了一波,直播间人数很快就声到10万+ 笑过之后,苏小小回归正题:“那接下来,就让我替粉丝尝尝,老王头大包子究竟怎么样!” “第一口粉丝先吃。” 敬完粉丝,苏小小大大方方对着镜头咬了一口大包子,只不过随着她口中咀动,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她奇怪的研究着她咬出的豁口:“总感觉包子味道有点不对,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第318章 炸了一波大的 站在柜台里的老板顿时怒了! 他立即气愤的过来找苏小小:“你这个小丫头!好吃就好吃,不好吃就不好吃!你话里有话,带什么节奏!” “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我把你直播设备砸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抢苏小小摄像机,武大庆抢先一步将他手腕拦住。 一只打手有力的手扣在老板手腕上,掷地有声道:“你一个大男人要欺负小女生吗,说好听的你就笑,说不好听你就当场翻脸吗?” 老板挣了几下,几次努力都没能把手腕从武大庆手里抽出来,立即知道碰上了硬茬。 他“哼”了一声:“我倒是看看她要说什么,她要是敢无中生有,乱说话,小心我找人对她网络封杀!” 武大庆瞪了他一眼,将他胳膊甩开。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苏小小:“小小,有什么不对你大胆说,直播间的粉丝都能给你撑腰。” 苏小小把包子掰开放在盘子里,眉头紧锁着:“可我就是觉得这包子跟我之前吃的不一样,哪里不对就说不出来了。” 老板得意的笑着:“哈哈哈!我就说她是带节奏!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是谁派你来诋毁我?” 武大庆又掰开几个包子。 他相信霍少霆不会随便派一个主播应付他,既然苏小小觉得包子味道不对,就一定有说法。 他拿筷子攉拢着包子馅,直播间10万+双眼睛都帮他盯着。 终于! 武大庆发现肉馅里有快肉感觉不对,他拿筷子挑出来,对着镜头仔细观察,发现那块口竟是淋巴。 然后他又扒拉,又从馅料里扒拉出一块血脖! 血脖就是猪脖子上的肉,上面淋巴多,别说是在当下,就是在他们那个年代,都是不能吃的。 苏小小想到自己刚刚还吃了一大口,立即恶心的想吐。 这下,直播间顿时炸开了! 【老板黑心!居然拿血脖肉糊弄顾客!】 【曝光他!曝光他!】 老板大声辩解着:“你们胡说,我们店里明明用的都是精肉,上好的冷鲜肉!淋巴和血脖肉肯定是你们刚刚趁粉丝们没注意,故意加进去的!” 老板说什么也不承认他用的是血脖和淋巴肉! 苏小小很勇猛,她拿起摄像机,“究竟是什么肉,去柜台里看一下就知道了!” 老板立即拦道:“厨房重地,闲人不能踏进去半步!” 苏小小也知道没经允许就进厨房不合法。 再说,无论他们用的什么肉,到他们店之前肯定都被搅成肉馅,就算再有问题也不能像刚刚运气好,轻易又被他们发现。 就在她绞尽脑汁,再挑点什么毛病的时候,一条弹幕很快引起所有粉丝注目! 【天呐!你们看那个和面的伙计刚刚往面里加了什么!】 【是洗衣粉么,我眼花了吧!】 苏小小立即对准镜头:“没看错,那个小伙计刚刚往面里加的就是洗衣粉!” “那是酵母!” 老板眼里此时都是怒火:“敢诬陷我,小心我找人,以后让你干不了主播!” 来之前小杨哥就给她交了底,无论遇到什么麻烦,最后都有人给她撑腰。 想到这,苏小小立即掏出电话:“究竟是不是洗衣服,找有关部门过来查一查就知道了。” 说着,她立即拨通的了举报电话。 可是她电话还没接通,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就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苏小小愣了一下:“怎么来得这么快,我电话还没拨通,你们怎么就过来了?” 检查人员看了一眼营业执照,然后掏出证件:“是王大发吗?刚刚我们接到粉丝举报,举报这家包子铺用劣质肉,还险些引发了暴力冲突,秉着对消费者负责,我们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原来是这样。” 虚惊一场,否则来得这么快,会让粉丝觉得很假的。 检察人员很专业,他们每个人胸前都别着一个摄像机,穿了一次性鞋套和一次性帽子才进了摄像头。 苏小小跟在后面,送上可爱的脸蛋:“检查同志,作为举报者,我可以跟着进去一起看看吗?” 检查人员点点头:“但是你进去归进去,不可以喊家人们点点关注,也不能喊感谢榜一大哥,干扰我们搜查。” “好的好的。” 她卡哇伊的睁着卡姿兰大眼睛不住点头,直播间的粉丝顿时被苏小小可爱的。 武大庆跟在后面,犹豫检查人员能不能让他也跟着进去。 谁知,其中一个检查人员却对李域暗暗点了一下头,武大庆立即知道了,所谓的粉丝举报,实际上是李域打的。 李域冲他使了使眼色:“咱们也进去看看吧,用还是没用,毕竟也不能冤枉人家。” 可是当他们刚进去,就感觉鼻子有点不够用了。 满鼻子都是牛肉圆葱、猪肉大葱、韭菜鸡蛋各种馅料味道。 “就算这是后厨,味道这么大爷太夸张了吧?”武大庆轻叹道。 “不夸张,你们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苏小小说着,把检查人员已经搜出来的添加剂递到他们面前,武大庆他们刚刚闻到的牛肉圆葱、猪肉大葱、韭菜鸡蛋都是从这几个袋子里面传出来的。 就连包子里用的鸡蛋,都是现成的鸡蛋液,配料表里都没有鸡蛋成分。 检查人员又从里面搜出来各种色素,和好的包子馅也分类取样。 最后,他们又走到老板所谓的“酵母”跟前,那手指撵了一点,贴在鼻尖闻闻,质问道:“王大发!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吗?” 王大发一尺七的汉子,立即扶着墙晕倒! 武大庆好趣过去看看,不过他的检查方法很笨,竟拿手指捅了一点,放在嘴里吃了一口。 “呕!呕!” 谁小时候没拿过洗衣粉吹泡泡,谁家酵母味道能跟洗衣粉一样呢! 直播间炸锅了! 没想到苏小小刚开播,就给他们炸了一波大的! 弹幕不断弹屏同时,屏幕上不是嘉年华就是跑车! 苏小小愤愤的:“这个黑心老板良心都被狗吃了,怪不得跟我吃过的老江头包子不一样,具体还能从包子里检测出什么,我相信检察人员一定很快就会给我们一个结果。” 检察人员走到苏小小面前敬了一个礼:“欢迎监督,秉承对消费者负责,稍后我们一定会全程餐饮单位进行大检查,保证食品安全,给市民塑造一个健康的用餐环境。” “当然,我们也希望多一些像你们这些有正能量的探店主播,把潜藏在阴暗角落是蛇鼠蚊蝇都揪出来,不能一条鱼腥了一锅粥!” “好!您说得太好了!”苏小小带头鼓掌。 说着,她镜头不忘对准营业执照。 很快就有眼尖的粉丝发现,王大发只是这家店的负责人,而这家包子铺竟是这家超市自营的! 【我靠!原来这家超市这么黑啊!】 【小小,继续探店!揭发他!】 苏小小看看武大庆:“接下来我们去哪?要不要我们再取楼上的美食城?” 武大庆摇摇头:“刚才动静那么大,现在肯定传到美食城,就算我们再吃出什么,也什么揭发不出来的。” “那我们去哪?” 武大庆看了眼电梯,他第一遇到林丽薇的地方:“去超市。” 刚刚还在兴头上的苏小小心里一阵叫苦! 超市里卖的都是各厂家的货,去超市能发现什么! 第319章 饭可以乱吃,屎不能乱喷…… 苏小小心里嘀咕归嘀咕,但刚刚一场直播数据下来,连带直播打赏。 她光大火箭就收了不下10个! 还有跑车、嘉年华、摩天大厦、抖音飞艇,各种打赏加到一起,最后到他手差不多能有三万多块! 这在她直播史上,绝对是比大单! 何况直播还刚刚开始。就连现在,他们光乘电梯,什么都没有做,满屏都是刷不停的小心心。 她开心的冲武大庆道:“武哥,如果我天天直播间都能这样火,很快我就能在海城首付买房了!” 苏小小一边高兴的说着,一边兴奋的小脸通红。 武大庆放眼看看即将到的超市:“这才哪到哪,相信一会儿你收到的打赏还会更多。” 只是李域在他们身后,镜头看不到的位置扳着脸:“你也不要说大话,一会儿进超市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但武大庆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烦恼,因为从血脖肉和各种添加剂武大庆就看明白这个超市老板经营套路。 瓷瓷实实的奸商! 做人丝毫没有底线! 也就是说,只要他找的仔细,肯定能被揪出把柄出来! 何况还遇到他! 经过一系列事实证明,以他现在的点子,凡是跟他站对立面的都摊不着什么好事。 苏小小举着摄像机,很快就吸引到不少围观者。 眼看人越来越多,超市经理也被吸引过来。 没办法! 现在社会就是这样! 以前舆论是记者天下,现在网红掌握着绝对话语权。 经过请示,无奈之下,他们决定选择破财免灾! 新任经理袁静,挺着她发育不怎么好的小包包,趁苏小小镜头没拍到武大庆,把武大庆拉到一边。 她穿着低胸职业装,下半身则是一件短的不能再短的职业裙。 白皙且修长的大腿,半透明的鼻子,加上明艳的妆,很是吸引人。 不过她看武大庆眼神却是很不屑,她拿出三万块钱,就好像在打发街边要饭。 “3000没看上,那就3万好了,你跟你的朋友赶紧拿钱走人。” 语气满是嫌弃。 武大庆忙摆手解释:“我们就是普通的探店主播,就是代替顾客进来体验,为你们超市增加曝光度,我们不是过来搞敲诈的。” “探店?”袁静冷哼的一声:“谢了,我们超市人流一向很好,别说你们能不能带来流量,就算真能带来流量,我们超市也不稀罕。” 说着,她还示威的朝武大庆做了一个必杀的手势:“小帅哥,趁着我现在好说话,你跟你朋友赶快拿钱走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像你们这种靠网络上位的草根,别怪我说大话,姐姐我捏死你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跟玩似的。” 武大庆做出一副好怕怕表情:“那请问姐姐您是?” 袁静指了指小豆包前的工作牌,冷笑一声:“你是眼瞎还是不认字啊,我袁静可是这家超市经理,超市上下一百多名员工都在我手下管着,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生死。” “那姐姐和董事长章大强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公,小样,你是不是看姐姐漂亮,想打姐姐主意?” 说着,她瞅着武大庆帅气的五官不禁心思邪念,她笑眯眯瞅到武大庆耳边:“不过你要真对姐姐有非分之想也不是不可以,冲你这张脸,姐姐偷偷多给你加两万。” 武大庆扫了一眼袁静的小豆包,笑了:“姐,我是正经人,再说我也没看上你。” 袁静顿时就怒了,她“啪”的一下把钱丢到武大庆面前。 “拿着钱赶紧给我滚蛋!” 有人拿着手机拍下这一幕。 看着地上的钱,武大庆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你这么嚣张,就不怕被直播到网上吗?” 她看着被前呼后拥,早已被冲散的苏小小:“你说你那位搭档?隔那么远,我倒是想露脸,可惜我这么漂亮,没有上镜机会。” 武大庆笑笑指了指胸前麦克风:“姐姐上不了镜不怕,但姐姐声音甜啊,相信直播间十几万网友,已经欣赏到姐姐风采。” 什么! 苏小小兴奋的在人群里挥动着手臂:“武哥,你真是太棒了,声音都收进来了!我们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20万大关!” “武哥,我活了!” “这回我真的火了!” 袁静一脸懵逼。 她赶紧打开手机把苏小小直播间找了出来,点进去一看,弹幕上飘的都是有关她的议论。 【这年头做小三都那么明目张胆了?】 【什么小三,听说她连小五都不是。】 【这姿色,她鼻子能起瓶盖!】 【有没有可能,她是凭功夫上分?】 【她那小豆包,我一手能揣俩!】 【插眼,我手打揣仨。】 【揣仨+1】 其中一条评论还收到了330人点赞。 袁静又羞又恼:“好小子,你居然耍我!” 说着,她激动起来,她一摆手招来早已在一旁听候命令的保安:“给我把他们架出去,有多远给我扔多远。” 这时,吃瓜群总纷纷掏出手机,他们纷纷战队武大庆,“你要是扔他,就把我们一起扔出去!我们一起曝光你们超市!” 袁静一看事情要变大,连忙收起地上的钱,笑脸盈盈:“我就是跟小帅哥开个玩笑,我们超市良心经营,你们想拍随便拍。” “别忘了好好拍,小哥哥比心,我给你关注加点赞,爱你~” 面对众人镜头,袁静立即换了一张脸。 这时,一个带着儿子的中年女人推着购物车路过武大庆面前,她购物车里装的都是好东西。 “琦琦,妈妈回家给你做红烧肉,香喷喷,你好好长身体。” “大姐!”武大庆急忙叫住她:“你能把你买的那条五花肉给我看看吗?”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把车里的五花肉递给武大庆,“大姐今天买的五花肉五花三层,用来做红烧肉不油不腻,老弟你要是想买五花肉,也照大姐的这样选。” “可是大姐,你买的这条五花肉是母猪肉,它有毒,母猪肉不但不能给孩子吃,买回去还做不熟咬不烂。” 什么? 母猪肉? 苏小小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她把五花肉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武哥,这块五花肉这么漂亮,而且连个女性特征都没有,你是怎么一看看出来,这块肉就是母猪肉的啊?” 袁静在旁边双臂环在小豆包前奸笑了起来:“是啊,你是怎么看出来是母猪肉的?这人呐,饭可以乱吃,但屎不能乱喷……” 第320章 鸡皮排骨 武大庆可是地道的农村人,又打过那么多头老母猪,别说他眼前这块肉还穿着衣服,就算把它那层皮扒了,是不是母猪肉,武大庆也能一眼认出来。 分辨母猪肉有没有奶头是一方面,还可以看皮,母猪肉皮特别厚,特征非常明显。 可眼前这条五花肉,皮分明是薄的,跟正常卖的猪肉相差无二。 袁静指着五花肉上的皮得意的踮着脚尖:“小帅哥,睁开你的狗眼,什么母猪的肉皮能这么薄,你要是再睁眼胡说,保安我都不叫了,我直接报警,拘留所给你关几天。” 中年女人看着肉也愣了:“是啊,小兄弟,我买菜也有十几年,这就是正常的肉啊,买肉的还跟我说,这是笨猪肉,肉质比正常的粗,还贵了几块钱。” 武大庆笑了:“大姐你上当了,母猪皮厚通常是因为它养的年头多,这买的这头是岁数小的,所以从皮上看不出来。” “那你是怎么看的?” 武大庆把五花肉翻过来,让苏小小镜头怼近拍,肉皮上的红色印章清晰可见。 “大姐,蓝色代表公猪,红色代表母猪,这是我们菜市场买菜的基本常识啊。” “而且你就算不懂,还可以通过闻的方式辨别。母猪肉一般骚臭,你闻就能闻出来。” 中年妇女立即打开袋子凑近闻闻,顿时被一股骚臭味恶心的干呕了起来! 她气愤的将肉撇进袁静怀里:“听说你是这里经理,必须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袁静一脸委屈:“可是国家没有规定,母猪肉就不让卖啊,我们的章都是肉联厂出具的,红就是红,蓝就是蓝,大家根据自己喜好选择所需就好了,你可别被这些网红言论带歪!” “我们超市的肉,绝对符合国家安全!” 是啊!母猪就是皮咬不动,蒸不熟煮不烂吃起来味道差一点,国家也确实没有规定母猪肉不能吃。 中年妇女立即被袁静怼得一时气短。 而武大庆却笑了:“是吗?那你说章上面的日期是什么意思?2012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已经2024年了吧?” 武大庆一说,众人哗然! 因为红章上面的日期很清,印的是2012年! 妥妥的僵尸肉啊! 直播间顿时乱套了! 卖母猪肉理直气壮就算了,居然还是僵尸肉,简直法理难容。 苏小小举着摄像机:“武哥,我们现在就去肉制品区看看,没准还有什么新的发现。” 袁静气得剁起小脚,咬着牙吩咐旁边人:“你赶紧告诉那边一声,有人要过去找麻烦。” 而肉制品那边正在搞促销,一群大妈在那排鸵鸟肉,39.9一斤,价钱虽然有点小贵,但架不住鸵鸟这种东西谁也没吃过呀。 明天就是礼拜天,她们都打算买点回去,给不常回来的孩子们尝尝鲜。 这时过来一个保洁大妈捅了一下武大庆,武大庆立即认出来,这个大妈就是之前他打听林丽薇情况的那个保洁。 武大庆顺着大妈目光看去,立即知道大妈用意,越过猪肉柜台,径直像鸵鸟肉促销区走出。 苏小小不明所以,跟在后面。 “武哥,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发现?” 武大庆笑着道:“有没有新发现我不知道,但我这人喜欢凑热闹。” 袁静故作轻松的撩动头发:“还凑热闹!那可是鸵鸟肉,这可是我们超市上的新品,别说吃了,恐怕你见过都没见过吧?” 武大庆不以为意:“那今天我就长长见识。” 于是,在人群簇拥下,武大庆几个来到鸵鸟肉促销摊前。 排成一队的大妈们顿时怒了:“你们要干什么!我们都排半天了!不许插队!” 其余大妈一齐指着武大庆他们没素质。 而武大庆却没有理会,而是拿起一块鸵鸟肉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确实没见过鸵鸟肉,第一眼看去就像一块排骨上面没有肥肉,直接连着一块鸡皮。 可武大庆就算再没见识,但生产队死的毛猪崽子他可是没少见。 他们那个时代生活多苦啊,养了几个月的小猪染病死了也舍不得扔,社员每户分一点。 当时他们家分到的就是这种带排骨的,因为小猪月份小,根本没长肥膘,就是一块骨头连着一块皮。 怕直接吃吃出病,白玉兰就一直把它们扔在雪地里冻到过年。 因为冻的时间长,等再拿出来的时候,就像面前的鸵鸟肉一样,一块排骨上连着一块鸡皮。 武大庆怕判断错,又细细辨别一下肉质。 猪肉! 跟毛猪崽子肉质差异无二! 再次确定,武大庆笑了:“这不是鸵鸟肉,这是冻了时间长的毛猪排!” “毛猪排?” 无论是直播间,还是排队一心蹬着买鸵鸟肉的老太太集体炸锅了! 加上听完武大庆解释,促销摊前所有人都傻眼了,正常排骨一斤十几到二十几块。 而一个冻了时间长的死猪崽子,却要卖他们三十几块! 离的最近大妈一把揪住袁静,“你是经理,究竟是什么肉,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解释!” 袁静板起脸呵斥:“他一个网红是过来砸店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超市,我们超市卖的都是符合检疫流程的正规产品。” 说着,她让人拿出检疫证明,举得高高的:“大家看,上面是不是有合格两字!” 大妈们有的眼花,掏出老花镜,果然看到检疫证明上有合格两字。 她们又纷纷指责武大庆起来:“小伙子,人还是要有良心,你们不能为了流量什么话都乱说啊!要不是有合格证,今天的事就要被你一张嘴带歪!” 这时隐藏在人群里的工作人员纷纷带头喊起来:“赶紧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还给我们消费者正常的购物环境。” 他们这一喊,感觉受到侮辱的大妈也一起跟着喊,让武大庆他们出去。 苏小小被大妈们骂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武哥,这回怎么办啊,人家有合格证,我们这回马失前蹄了。” 武大庆186的身高,看检疫证看得最仔细,他大长胳膊向前一伸,便把合格证抢在手里。 袁静大声呵斥:“赶紧把合格证还给我!再不给我我真报警啦!” 袁静本身就是一个泼妇,加上有大妈们助威,武大庆顿时就被她们团团围了起来,处于下风。 武大庆情急看向李域:“别傻站着了,快点救我!” 所有人目光顿时朝李域看去。 都是妇女! 李域下意识向后一退! 第321章 一万块钱的诱惑 武大庆和李域的小动作,立即被袁静看到了。 她当即就送了武大庆一个白眼:“他又是谁呀!我跟你说,就算你把天王老子叫过来也没有用!” 说着,她高着声音让大家往质检证书上看:“大家看,我们超市卖的鸵鸟肉,手续齐全,出厂日期也在标准范围之内,所以在法律层面,我们超市销售的鸵鸟肉,他是合规的。” “是啊是啊!” “真不要脸,亏他长得还那么帅,我还想把我孙女介绍给他!” “真恶心!” “我看他就是想把我们都挤兑走,这样就没人跟他抢了,好自己都将鸵鸟肉包圆!” “像没吃过肉似的,真讨厌。” 武大庆心说,大妈们还真厉害,她们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才吃上几天肉的。 几个大妈嘴唧唧咋咋吵闹个不停,又开始纷纷指责起武大庆。 看着她们,李域当下一笑,对着骂骂咧咧的大妈们道:“我这个朋友做主播之前是专业杀猪的,既然他又有了新发现,各位大妈大姐们,就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李域这种长相很严肃,本身就给人一种压迫感,现在又在派出所做了几天领导,语气态度都拿捏的很好。 他这么一说,在场人显示一愣,接着便纷纷端详起李域。 一看之下,顿时炸锅。 “我去,不是遇到哪个领导微服私访吧?” “就是年轻点。” “我好激动,好激动,肯定是个大官。” 袁静看着李域也总感觉在哪见过。 心里一阵感觉不好,这该死的熟悉感。 哎呦! 她很快想起来,之前她悄咪咪跟王老板吴老板玩过家家,你扎我一针,我扎你一针,好像就是他带人过来抓的,教养她七天。 幸亏她是妇女,王老板和吴老板就比较惨了,直接给儿媳妇打电话去接人,简直没脸。 此时弹幕也一阵乱飞。 【太特么刺激了!】 【这可比刷短剧有意思多了,还不用开会员。】 【这要是真是鸡皮排骨,就大发了,这家超市明天肯定上热搜。】 【我赌是鸡皮排骨,这小哥一脸正气,就是超市判官!】 【超市判官+1】 【超市判官+1】 此时武大庆还不知道,他多了一个错号,叫“超市判官”! 而此时,拿在武大庆手里的质检报告被他怼到了镜头前。 在场大妈们都老眼昏花,可直播间的网友们却都是一声惊呼。 因为他们清楚看到所谓的鸵鸟肉成分为:猪肉制品! 【卧槽!还真又被他说对了!】 【这么刺激,以后我都不敢去买菜!】 【不行不行,我还要打举报电话,摇人,摇人!】 【妈妈,我想买块地回农村!】 而就在这时候,武大庆眼前又弹出系统熟悉的透明字体: 【叮!检测到过期食品,宿主在三分钟内找到,完成奖励,穿越两届门十件间隔缩短1个小时;任务失败,穿越两界门时间延长1个小时。】 【叮!检测到假冒伪劣商品,宿主在三分钟内找到,完成奖励,穿越两界门时间间隔缩短2个小时;挑战失败,穿越两界门时间间隔延长2个小时。】 【叮!检测到阴阳标签,宿主在三分钟内找到,完成奖励:穿越两界门时间缩短3个小时;任务失败:穿越两界门时间顺延3个小时。】 【叮!检测到假奶,宿主……呸,此处系统检测错误,建议宿主不要打假,以免耍流氓……】 【备注:任务全部失败,穿越两界门时间顺延×2;如果宿主拒绝接受,直接进入惩罚机制,穿越两界门时间顺延×2,即12小时。】 玩呐! 看到这,武大庆心里一阵叫苦,心想这个系统太不靠谱了,三分钟内让他完成的那么多任务,别说他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就算知道问题在哪,他也不是飞毛腿。 三分钟之内肯定不能找全! 这个任务简直就是坑! 武大庆甚至想,是不是有哪个大佬在暗地里看着,戏耍他,把他当猴子耍着玩? 可是任务却不等他,在他思考三秒过后,已经开始倒计时。 为了能顺利完成任务,武大庆灵机一动,大腿一迈,直接踩到一个箱套字上面,他大声道: “现在我发布一个有奖任务!” “谁能在一分钟之内找到过期商品、假冒伪劣商品、阴阳价钱,每发现一个,我都奖励他一万块钱!” 哗! 超市没所有人都炸锅了! 现在经济多萧条啊,一万块钱的诱惑太大了,好比皇权下的骨肉相残、诱惑吕布的貂蝉、金钱诱惑下的道德沦陷! 而武大庆的诱惑并没有仅限于此,接着又大声道:“超市员工如果协助检举,每件商品奖励两万!” 说着,他目光向之前提醒他的保洁大妈望去,活学活用,偷偷向她比量一个“3”! 言外之意,不管她能不能找到,只要她起个带头作用,他就可以奖励她3万! 大妈可是摸爬于社会地层的老江湖,立即会意,她举起拖把就附和起来:“我来!超市一个月给我工资才1200,我才不挣他的黑心钱!” 苏小小立刻掐起秒表:“60!59!58!……快呀,大家快行动起来!” 只见买肉大叔气愤的把刀关在案板上! “妈の!不举报也得停业整改!到时候谁给老子发工资!老子也不挣他黑心钱了!” 袁静一见不妙,立即大喊,企图控制住局势:“我看谁敢!谁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他开除!” 可是哪里还有人听他,差不多所有超市员工都行动起来! 还不过30秒,武大庆脑海里便响起一连串“叮叮”音! 【叮!完成任务一,往返两界门间隔时间缩短1小时;】 【叮!完成任务二,往返两界门间隔时间缩短2个小时;】 【叮!完成任务三,往返两界门间隔时间缩短3个小时!】 肉眼可见的,武大庆看到眼前倒计时,从21小时变成15小时。 武大庆觉得这拨自己算是赚大发了,他正得意,忽听系统又“叮”了一声,接着是一个“卧槽”电子音:我天!假奶有一个竟被挤扁!假体破裂,有可能会发生感染! 武大庆就见系统刚刚的“15”狂闪了几下,又变成了14! 武大庆严重闪过一丝迷茫,因为他来现代社会时间还是太短了,根本不知道“假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第322章 下播吧,一会儿场面会很血腥 榴莲坏果,改过的面包价签,鸭舌上的小白点,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十三香! 在大妈挑头和卖肉大哥的带动下,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就被举报出来11件不合格产品! 武大庆立即掏出手机,拿起改过价签的面包:“这个是谁送过来的,我现在就给你转款。” 不曾想,检举改签面包的却是保洁大妈。 她愤愤的走上前:“这要是搁林经理在的时候,这种面包当天卖不完,到了晚上八点就会打折销售,就算八折卖不出去也绝不会第二天销售,欺骗消费者!” “都是这个袁经理,她上任这几个月,什么都变了,我老婆子有心没胆,一直盼着曝光那天!” “是啊,原先林经理要不是因为有原则,对商品质量严格把关,也不会被挤兑走!” “是啊是啊!我们在林经理手下干的时候,虽然辛苦,但很开心。” 听着他们都在怀念林丽薇,武大庆有点感动,他打开手机,当着众人面,给大妈转了5万块钱。 大妈惊了一下:“小伙子,咋,咋这么多?” 武大庆笑着道:“这是你应得的,因为你第一个站出来,大妈做人最仗义!” “嗨,什么仗义不仗义的,你这5万块钱都够包大妈三年的了,要是还有啥事就跟大妈说,跟大妈不用客气。” 武大庆一阵尴尬:“不至于,不至于。” 这时只听苏小小质疑了一声,她拿起一款洗发水:“咦?这款小日子洗发水是我常用的牌子,没过期,我刚刚也扫码了,不是假冒伪劣商品,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辨别日化品真假,在武大庆这里就是盲区了。 武大庆拿起洗发水:“这是谁拿过来的,怎么鉴别,可以说说嘛?” 这时负责摆放洗发水的理货员走了出来,她面色有点拘谨:“我也不知道它具体是不是假货,但这款洗发水是袁经理过来当经理的时候才有的,还特意让我们摆放在最明显位置,提成也高得离谱,我就觉得它有问题。” 武大庆目光看向袁静。 袁静不耐烦:“别看我啊,有本事自己鉴定啊,我脸上又没有鉴定机。” “不过我还是劝你们,趁我们老总没过来赶紧滚蛋,再敢捣乱小心没有出去机会!” 武大庆自然不会被她威慑,他心里只关心洗发水是不是假货。 究竟是不是假货? 直播间里也讨论了起来。 直播间现在人数已经达到的20万+,有不少网友都用过这款洗发水,听说这个洗发水在小日子还非常有名气。 可是他们七嘴八舌,弹幕飞起了一片,也没有什么有力办法辨别真伪。 如果袁静不配合出证据,最后只能送有关部门鉴定,但这种没有当场威慑的效果,是武大庆不想要的。 武大庆想要的是,遇到问题杀伐果断、当场解决,必须短频快,迅速在网络上发起效应。 “我看看吧。” 李域伸手将洗发水接了过来,不过他却没把注意力放在产品上,而是直接直接打开微信,连起视频。 视频接通,对方是个穿着体面的经理人,他背后是个大型商超,商超里都是小日子文字。 当视频接通的一刻,他立即惊呼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你周围怎么那么多人?” 当他看到苏小小的摄像机,嘴巴更是惊得溜圆:“……怎么,我的李大公子,你还做起了直播?” 李域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不是这样,只是现在我确实正参与直播,我找你有件很急的事。” 对方素养很高,立即回道:“是我专业吗?” “你是做外贸的,我圈子里没有人比你更专业。” 李域难得拍马屁,对方很受用:“好啊,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尽管问。” 李域把洗发水举到镜头前:“这款洗发水怎么辨别真假,在线等,有点急。” “是它啊!”对方当即笑了:“假货,绝对是假货,不少做外贸的都想找我拿货,可我在小日子这边根本找不到。都是小日子这边废弃工厂做的,做出来专门骗国人。” “嗯?”李域眉头皱了一下:“你确定?” “你现在直播间多少人?” 李域看向苏小小,苏小小反应过来立即报数:“20万+,现在人数还在涨。” 对方兴奋了,“那么现在把镜头对准我,借你直播间我也想火一把。我很负责人的对大家说,这款小日子洗发水,国内确实很多商超都在卖,就连带货的也火了,想想他们我也实在有点伤心啊。” “但是没办法,冒牌就是冒牌,小日子这边商超肯定是没有的,想用好的小日商品,大家可以关注我,我私人橱窗里都是正规产品。” 说完,他从兜里又掏出一部手机,点开进入直播间,连刷了10个糖果飞船,迅速成为榜一。 “哦!哦!哦!”苏小小捂着嘴巴连连发出惊呼,“家,家人们……给,给榜一大哥点点关注……”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刷糖果飞船,还一刷就是10个,她的小心脏顿时猛烈的跳动起来! 最后才知道挤出来一句:“谢谢榜一大哥。” 对面笑笑:“小美女,你谢我还不如谢谢李大公子。” “别嘴贫,上次你回国还欠我一顿酒,下次回来记得补请。” “好啊,记得带上小美女……” “美的你。” 说完,李域不等对面再说什么,便挂断了手机。 有了专业人士鉴定,那这款洗发水就必是假货无疑了,武大庆立即掏出手机,给那位理货员少了2万块钱,并对她道:“以后工作上有问题,你可以联系林经理,林经理有办法帮助你们解决。” 扫码有序进行,每一位收到钱的举报人,他们都到苏小小镜头前亮一下收款截图。 这时,一个身穿华衣,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的男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在出场的一刹那,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目光都朝他们望去,能躲的员工第一时间都躲掉了。 保洁大妈声音有些颤抖,她悄悄告诉武大庆:“小伙子你当心点,他就是章大强,这家超市就是他的。” 不过就算他不说,他也知道那人是谁,因为章大强刚出场的一刹那,袁静哭着就朝他奔了过去。 “亲爱的,我被欺负了,这几个人他门过来砸场子……” 武大庆从章大强眼里看到了意气风发,看到章大强看他们目光浓浓不屑,就算超市被曝光,也感受不到一丝愧意。 他咬着牙,第一眼看到苏小小手里摄像机:“就是你这个臭娘们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小小鼓起勇气,她仗着胆子:“你,你敢……” 说完,她还没忘记自己直播,为了再抓住一波流量,她又对着镜头道:“家,家人们,伸张正义的时候到了,大家在屏幕上打一波正能量,帮,帮我们打打气。” 武大庆都要被她气笑了。 看到她这样,猖狂的章大强更得意了。 直接冲到她面前。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苏小小厉声呵斥,即便她小脸早吓得发白。 举着镜头的手都跟着抖。 可是为了这拨流量,她打算拼一回。 【小小,好样的!】 【巾帼英雄,我粉你了!】 【我现在就录屏,他要是敢动你一下,我就告他倾家荡产。】 还有粉丝替苏小小担忧。 【小小,你们还是逃吧,他们一看就不像好人。】 【小小,你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对方要劫色,记得把那个帅哥先送出去。】 武大庆自然不知道屏幕里都在说什么,他长臂一挥将苏小小护到身后,并告诉她:“下播吧,一会儿场面会很血腥……” 第323章 私生子也可以继承财产 听到武大庆这么说,章大强立即笑了。 “哈哈哈!确实会很血腥,因为他一会儿就会被我打得满地找牙,浑身是血!” “小美女,你敢快把直播关了,哥哥好心提醒你,太血腥会被封号,如果你乖一点,哥哥可以做你榜一。” 章大强贪婪的看着苏小小,觉得这女孩长得还不错,细皮嫩肉的,整个人就像一只刚成熟的水蜜桃。 就是脾气火爆点,不过他可以。 苏小小毫不示弱:“呸!你这个糟老头子,老娘才不稀罕呢!” 并气呼呼的蹬着他,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发怒的小奶猫。 章大强得意的笑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而武大庆却嬉笑着,学着系统常用的电子音:“叮!伤亡预测:五分钟内,你被撂倒的可能性味100!” 章大强立即明白,武大庆这是不服,不服就想干的意思啊! “你他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老子不再给你一次机会,像是我欺负你!” 武大庆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章大强带着人,冲过来就要打武大庆。 可还没等他动手,苏小小又冲过来挡在武大庆面前,她用摄像头当做武器:“你,你,我再警告你一次,你一切违法行为都会受到曝光。” 直播间的网友们再次被苏小小仗义行为感动,更有甚者,更是急忙从家中冲出来,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李域都被逗笑了,他把苏小小拉到自己身后。 “他可不需要你保护,你乖乖站在我这,咱们俩一起看好戏。” 苏小小只得站在李域一旁,可她以为李域会过去帮忙,没想到李域却身子站得稳稳的,一动不动。 苏小小眼泪都要急出来了,“怎,怎么,你朋友受欺负,你,你不去帮他?” 李域耸了耸肩:“因为,根本不需要。” “不,不需要?” 苏小小声音刚落,章大强便命人朝武大庆挥起拳头,眼看拳头就要落在武大庆身上,武大庆一个侧身便拉住他胳膊,轻轻一借力,便借用对方力量,将对方带到自己身边。 然后就听嘎巴一声脆响,那人半个膀子直接被武大庆卸下。 “哗!” 苏小小傻眼了! 现场也一片哗然! 只有在影视剧里出现的桥段,发生他们面前,他们完全被震惊到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长得跟明星似的武大庆居然这么厉害。 章大强仗着人多,气焰仍旧很嚣张! “该死,竟然敢还手,大家一起动手,他怎么卸咱的胳膊,咱怎么卸他的腿!” 还有狗腿子附和:“把他两条狗腿都卸下来!” 砰!砰!砰! 一瞬间,整个卖场彻底乱了起来! 周围人根本看不清他们有没有打到武大庆,只听见一阵“哎呀!妈呀!”哭嚎声。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章大强带过来的十几个人,已经全部被武大庆打趴在地上不断哀嚎。 他们有的捧着胳膊,有的扶着腿,无一例外胳膊腿都被武大庆用同一路数卸了。 其中章大强最惨,不单被卸了胳膊卸了腿,武大庆瞧他叫嚷嚷的烦,顺便还把他下巴卸了。 不过即便这样,武大庆已经很收敛。 因为,毕竟这是现代社会,他听李域说,现在有个法律叫过当防卫,超市这一出,就够章大强喝一壶的了,他可不想因为章大强惹上不必要麻烦。 不过即便如此,武大庆打他们也是按照穴位打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伤,其实比正常疼痛感还要强上十倍。 他们有的脸都疼青了,那样子像极了女人生孩子,十指都要开了。 他们还都以为自己胳膊腿断了,一阵哭哭啼啼,以后该怎么办。 “我的天,武哥他这么厉害?”苏小小惊讶出声。 李域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可不就是这样,每次这种场合都不给我施展机会。” 而苏小小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武大庆一直提示他断开直播,她直播却忘关了,眼前这一幕刚刚都通过网络平台直播了出去。 而与之前的炸锅,这回直播间却是异常的平静。 因为他们都看傻了,他们都有些忘了这里是直播间,他们还以为刚刚看到的是武打桥段! 他们全被震撼住了! 等回过神,弹幕彻底炸了起来! 暴力! 太暴力了! 【这,这是人类吗,他怎么那么能打?】 【一个人空手对付了十几个,我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不会是节目吧,这么逼真?在现场的能不能帮看看,他们胳膊腿是不是真被卸了?】 【这么精彩的打斗,我竟然忘了录屏,这样是发到网上,肯定瞬间就破百万点赞。】 【我录了,大家看我账号!】 【咦?咦?怎么传不上去?】 【哎呦,我刚录的视频怎么没了?】 这时苏小小电话响了,接听是小杨哥声音:“小小,你脑子想什么呢,赶快把直播关了。” “好好,我知道。”苏小小这才七手八脚把直播关了。 被总特助点名批评,苏小小心中有些忐忑,她求助的看向李域:“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李域脸上微微带着笑意,“你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时需要我收尾。” “收尾?”苏小小下意识重复一遍。 只是她重复完,一队武装的民警立即持着冲进超市。 李域这才走上前,亮出自己工作证:“三人以上即团伙,章大强你现在被捕了!” “你,你是警察?” 众人有种想哭的感觉。 既然他是警察,为什么不早公开身份,自己好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这时一对老两口哭着跑过来,他们是章大强父母,他们从邻居口中得知,章大强带着手下要群殴一个年轻人。 他们紧赶慢赶,刚好看到章大强被警察带上手铐一幕。 他们又庆幸又心酸。 他们冲过来拉住章大强胳膊:“大强,你进去之后好好改造,可不好再打人了啊。” 可是章大强却丝毫听不进去,他不耐的瞅着他的父母:“哭什么丧,过几天老子就能放出来!” “还哭!当众扇你们两个巴掌好袄!” 老两口泪流满面,不住地哭。 “造孽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收了这个败类。” “我们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老两口给人感觉特别朴实,眼前哭这一幕也让人看得心头发酸。 “这个章大强太不是东西了!” “听说他父母都被他气死好几回。” “这要是断了生活来源,老两口可要怎么办?” 不过袁静却丝毫不介意,她揉揉刚刚被推搡有些疼的胸,又摸了摸略微隆起的肚子:“他们怎么办我不知道,不过就算章大强他吃枪子,我母凭子贵,按照法律,私生子也可以继承财产……” 周围人听她这么说真是又气又愤!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女人! 他们嘀嘀咕咕正小声咒骂,“难道法律就是要保护这种人?” 警察讲章大强一伙儿带走,既然老板都被抓进去了,袁静也想走人。 可正当她想走的时候,章大强接发妻子黄秋玲带着几个哥哥侄子走进超市。 黄秋玲四十几对,岁月却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传闻黄秋玲年轻的时候可是海城大美人,可奈何章大强周围年轻女孩数都数不过来,便嫌弃了她,但她依旧保持着正宫之位。 她进来一眼就看到要走的袁静,一把拦住了她:“哼!母凭子贵!私生子也可以继承家产是吧?!” 接着,她招呼一声:“给我打!给我往肚子上踹!” 第324章 见证奇迹 原来,章大强为袁静开出林丽薇只是表象。 实际上的真实情况是,林丽薇工作非常有原则,只要经她手把关,不合格的产品绝对进不到超市内。 而很可惜。 她的老板却不是那种人,他胃口大,觉得超市一毛两毛利润不够口,于是林丽薇便成了他发财路上最大的障碍。 可按照劳动法,没有合理借口又开除不了林丽薇。 林丽薇请假去医院照顾女儿,终于让他找到契机,他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便明目张胆的开除了林丽薇。 加上林丽薇刚到他手下干活的时候,还是个刚刚生产,不谙世事的少女,他便趁林丽薇社会经验少,加了很多霸王条款,这就彻底断了林丽薇后路,求告无门。 开除了林丽薇之后,他又屡试不爽,只要不配合他的,他都以差不多的借口将员工劝退。 简直美滋滋。 而且在这样想法的驱使之下,他胆子愈发猖狂,不但不听父母劝,甚至他们多说一句,就要遭受一顿暴打。 归根到底,他就是想挣快钱,而黑心钱来的最快。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回踢到块硬铁板,踢到武大庆身上。 因为员工积怨众多,所以在武大庆金钱诱惑下,他那点破事被员工一股脑揭发出来。 至于黄秋玲那边怎么清理门户,武大庆自然是不会管的,毕竟在他们那个年代,一般出了这种事更惨,一律流氓罪。 单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简直太仁慈。 武大庆看着保洁大妈和众人:“工作上如果你们有需要帮助的话,你们可以去找林丽薇。” “真的?要是再能跟林经理一起共事,那简直太好了。” 武大庆手机这时响了下,武大庆拿出一看,是林丽薇给他发的信息:“大庆,你是怎么把人挖过来的,刚刚有之前员工联系我了。大庆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一定尽自己最大努力,帮你管理好超市。” 武大庆也编辑了一条短信:“加油,一起努力。” 与此同时,武大庆脑海里的倒计时,从14小时又缩短到12小时。 从超市出来,武大庆又跟苏小小告别,苏小小依然处在兴奋当中:“武哥,刚才真的是好刺激,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 武大庆笑了一下:“你也很厉害,不过幸好今天遇到事的人是我,再遇到类似情况,你可不要瞎逞能哦。” “不过武哥你也太厉害了,有机会能不能教我两下?” 武大庆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可学的,武力值不够就躲着点,像我这种会两下的,才总有各种事找上门。” 武大庆现在已经在苏小小心里装滤镜了,不管他怎么说,都觉得有道理。 “武哥,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直播吗?” 今天直播也是事出有因,以后还做不做直播,他倒是没有这种想法。 苏小小像只小兔子围着他转:“武哥,那你以后再开直播还找我好不好?” 武大庆:“额……” “好不好?么么,好不好?” 苏小小真的很可爱,武大庆有点招架不住了,想了想:“那你有没有兴趣卖石头?过阵子我手里可能会有一批玛瑙原石,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邀请你帮我们带货。” “哦~~哦~~”苏小小兴奋的蹦了起来,还把武大庆搂在了怀里。 “武哥,我好爱你!我这就回去学习相关知识!” “额……” 武大庆知道现代姑娘很开放,但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到现代姑娘奔放,才认识一天就这么冲动的跟他表示爱意。 他正犹豫要怎么拒绝,李域一把薅住他脖领子,拽着就往车上走。 “别瞎想了,她说爱你只是口头语。” “是吗?”武大庆这才释然,原本他还心虚,以为一不小心又沾花惹草了,还寻思再见陈晓旭给人家买点啥。 又整理下仓库缺的物资,武大庆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对李域道:“这回我该走了。” 终于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李域有点紧张道:“会不会很突然?” 武大庆尴尬的挠挠头:“还成吧,你别整得跟以后见不着似的,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李域做了一个让他赶紧走的手势。 武大庆刚转身,李域又叫住他:“我再问你件事,你知道林丽薇孩子是谁的吗?” 武大庆立即摇头:“那我怎么知道,我一个男的怎么好意思问人家那个?” “那她家人有没有跟你提过?” “好像提过一嘴,但我想不起来了。” “哦。”李域不再做声了。 武大庆:“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个。” “没事。” “那我走了。” 武大庆按了一下车钥匙,然后又将钥匙扔给李域,留了句“帮我把车开回去”,然后人钻进车里,便消失的没有踪影。 还真没了! 李域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再次确定武大庆真的随便通过一扇门回自己世界去了,这才彻底接受武大庆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现实。 只是坐到车里,他始终有点别扭。 生怕武大庆像变戏法似的,再冷不丁从哪钻出来。 不过这次武大庆并没有直接从武家沟两家门直接出来,而是从黄泥洼传送门出来。 这个传送门刚好在兵工厂门口,武大庆从小树林出来,便找门卫大爷借用电话。 武大庆跟门卫大爷早混成老熟人,武大庆又时不时给大爷买盒烟,每次武大庆用电话,大爷都很客气。 “小武,我想用车往海城送批货,你帮我联系下司机。” 没有车就是麻烦,这个时代还没有租车业务,用车只能求。 不过田小武应得却很痛快:“好咧,你什么时候用?” “看司机方便,如果现在有时间就更好了,你跟司机说,如果今天晚上能出车,我多给10块钱车费。” “得令~咧!你别走,我马上给你回信。” 武大庆站在门卫等了五分钟,没等到田小武,却把田小武人等来了。 瞧他那个兴奋劲,武大庆就知道车的事弄成了。 田小武咧着嘴:“谈妥了,车费50,我说多给师傅10块钱车费他们不要。” “都晚上了,那你也不用亲自来啊,多说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田小武嬉皮笑脸着“我不是寻思,帮你搬搬货,搬完货再去医院看看我家玉梅么。” 武大庆调侃他:“看样子,你们进展神速。” 田小武有点脸红:“总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时刚好车来了,武大庆用肩膀撞了一个田小武:“那一会儿装完车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包玉梅,我刚好也挺长时间没有看她了。” 说完,汽车刚好停在武大庆面前,武大庆开门便蹦上车。 田小武一脸懵的跟着钻进驾驶室:“不,不是,我去见我对象,你跟过去干什么啊?” “我跟玉梅又不是通过你认识的,你管得着么。” 武大庆故意气田小武。 第325章 系统摆明了让他完成选项一 异地送货是武大庆另辟蹊径又打开的思路,本身他就不在海城,冷不丁告诉王大胆和纪龙仓库里有货,也不现实。 何况只有他才能打开两界门仓库,两地往返太勤,两界门暴露机会增加,也是得不偿失。 所以他就想到这个法子,他人在黄泥洼的时候,就从这边多拉过去点,等他人在海城的时候,再从海城往这边拉。 虽然多搭些路费,但相对稳妥。 他觉得这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装完车,武大庆又给纪龙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找王大胆接货。 等都弄完,武大这才拎着两罐奶粉跟田小武去医院看包玉梅。 一进医院,护士小姐姐就在武大庆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长着一张让人不放心的脸,也是一种烦恼。 而病房里,包玉梅知道晚上田小武还会来看她,正坐在病床上看报纸。 报纸上刊登了有关武大庆抓敌特的新闻,虽然内容上没有提及刘小芳名字,可包玉梅想到自己竟跟仇人喊了那么多年的妈,亲生母亲又因为自己被害死了,十分自责。 她看到武大庆,感激地笑了笑:“真的要谢谢你,若不是有你,我连认贼作母,究竟是谁杀了我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 “玉梅,你不用想这么多,现在一切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坏人已经接受到处罚,你现在还有那么爱你的小武,一切走在向好的方面行驶。” 说完,武大庆把带来的奶粉和补品放在她旁边柜子上。 包玉梅心里感觉暖暖的,尤其进武大庆拿的又是贵重东西,立即道:“大庆,你每次来都这样,我都好了,再过两天就出院了,你把东西都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吧。这些东西大几十块,都要顶我两个月工资了。” 说着,她把东西往回推,立即遭到武大庆拒绝:“那可不行,这些东西可都是小武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给你买的,我就这么拿回去,小武肯定背着你收拾我。” 包玉梅撅着小嘴:“小武,我也跟你说过好多回,不要总给我乱买东西,你再这样不会过日子,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田小武立马牵着包玉梅小说,哈巴哈巴蹲下,说道:“不理我可不成。” 然后斜了武大庆一眼,心说,你买的就说你买的,往我身上推干嘛呀。 “那你还乱花钱不?”包玉梅恨铁不成钢,训着田小武。 田小武立即摇头:“不乱花了,等咱俩结婚以后,我挣的钱你都管着,你负责管理财政大权,我就要两块钱买两盒烟抽。” 这个时代女孩脸皮还非常薄,又是结婚又是财政大权,包玉梅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谁,谁说要嫁给你啦,你瞎说什么?” 田小武激动了:“那你不嫁给我,是打算要嫁给别人吗?” 包玉梅:“你……” 见包玉梅不说话,田小武又蹬鼻子上脸:“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回去我就让我爸张罗咱俩结婚的事,咱俩的婚礼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他越说,包玉梅小脸越红,田小武脸上露着幸福的微笑,然后才想起正事:“对了玉梅,医生说你的伤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让周一办出院手续。” 然后她问武大庆:“对了大庆,周一你有空吗,我住院这段时间小武都要把家给我搬来了,我想请你过来帮我搬下东西,顺便再请你吃顿饭。你抓敌特帮我找到的杀我父母凶手,住院期间又帮了我那么多忙,我想好好感谢你。” 见武大庆没有说话,包玉梅又补充道:“如果你周一时间不方便,我就改天请你,就是一顿饭,就这一点心意你总应该让我表达吧?” 武大庆并不是不说话,只是他面前又出现了两个选项。 【选项一:同意帮包玉梅搬东西。完成奖励:一盆二手月季。】 【选项二:拒绝邀请。完成奖励:包玉梅答谢的一顿饭。】 武大庆看着包玉梅,心想,二手月季是什么鬼,系统摆明了想让他同意帮包玉梅搬东西。 “几点出院?我提前过来。”武大庆问道。 包玉梅脸上露出笑容,她看了看田小武:“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几点有时间我几点出院。” 田小武立即嬉皮道:“什么叫我有时间,我的时间都是你的。我妈说医院这种地方晦气,办出院也要选个好时间,我早上八点就过来,就算周一人多,中午十二点前,出院手续也应该能办好了。” “嗯。”包玉梅幸福的点了点头。 田小武遇到包玉梅总有说不完的话,他为了哄包玉梅开心,边说笑话边比比划划,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 隔壁张云鹏母亲已经出院了,换了一个神志不怎么好的大妈,好不容易等田小武他们要走了,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是哪个马戏团的,大妈出院去看你演出啊?” …… 武大庆回到武家沟,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武刚已经带人把大棚盖好了,因为材料问题,暂时盖了四个,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栽秧苗。 正常队里都是早上五点就开工,武大庆不好意思偷懒,也是早早起床,跟着大家一起去栽秧苗。 不过他去却不是栽秧苗,而是检查大棚有没有什么缺陷地方,如果发现及时补救,顺便再给社员们打打下手。 前一天地已经按照武大庆的要求翻好了,除了武大庆带回来的杀菌药,武刚还让人在地里施了不少已经发酵好的牛粪。 牛粪松软,里面还有很多未消化完的稻草,除了能让土地变得有劲,还能起到松软土地的作用。 “社员们,让我们用光荣的劳动,和辛勤的汗水支持国家建设,开工!” “好!”社员们情绪高涨,激动的回应着。 至于怎么栽秧苗,他们每一个都比武大庆专业,怎么栽秧苗秧苗能活,这就不需要武大庆操心了。 朱会计负责几工分,每个人栽多少秧苗都在他那里计数,然后等着入冬粮食都卖了,再一起结算工钱。 但朱会计算过了,加上之前盖大棚,因为人多,摊在每个人身上的工分有限,即便社员们连续上了三天工,摊到每个人身上也不过15个工分,摊到每一天不过五公分。 家里劳动力多的,还有很多妇女因为没安排着活,在家闲着。 家里劳动力少的,即便岁数大也只能在地里上工。 因为栽秧苗需要下蹲,有的岁数大了蹲不下,只能撅着或者直接坐在垄台上。 武大庆发现牛大爷就是其中一个,他两个女儿都嫁到外村了,他老汉腿根本蹲不下,坐拢台上又因为个子高,每次挪地方,坐起坐起都很辛苦。 这时牛大娘过来给牛大爷送早饭,她随身还带了一个小马扎,牛大娘爱干净,不像一般农村人都席地而坐,走到哪都习惯带一个小马扎。 武大庆想了想:“牛大娘,你马扎借我用下。” 第326章 在墙上种小菜 “牛大娘,等一下我送给你一个礼物。” 说完,他从地上找了两个麻绳,开始往马扎栓绳子,每一端都栓了一个,圈口大小刚好可以让人一条大腿从中间穿过。 牛大娘一脸好奇:“你往马扎上套圈干嘛啊?” “你先等我一下。” 武大庆又在马扎另一端系了一个圈,然后就表示做好了。 武大庆笑着做示范。 他把两条腿分别伸到两个圈里,刚好卡到两个大腿根上,马扎立即被他固定在上。 然后一稳稳的坐在地上,然后起身,因为马扎被固定在身上紧紧的,很轻松的就换到另一个地方。 “牛大娘你说,上绑这么个东西坐在垄沟里,来回起身栽秧苗,是不是就不会很辛苦了?” 牛大娘看着武大庆的“小发明”爱不释手:“大庆啊,你小子脑子也太好了,这要是多上几年学,以后肯定能当科学家。” 什么科学家! 武大不好意思的笑着。 这是武大庆在葛教授大棚子里看到的,他们大棚子里面的工人,需要蹲在垄沟里干活时,上都绑着一个板凳,这样来回蹲起轻松不说,还伤害不到膝盖。 干活的社员们都停住了,他们都看着武大庆小发明。 他们都笑了,他们没想到,武大庆这个小发明还挺有意思的。 他们都好奇的过来试试,发现下面绑一个小马扎,在垄沟里来回蹲起确实轻松了很多。 尤其是那些膝盖不好的,坐在小马扎上干活,也一点感觉不到膝盖疼了。 武刚也过来试了试,不但来回蹲起轻松了,还保护了膝盖,真是太实用了。 他立即大声号召道:“社员们,磨刀不误砍柴工,膝盖疼的赶紧做一个,膝盖不疼的,免得老了膝盖疼,也赶紧回家做一个!撒楞的,做完板凳再过来干活。” 武刚当大队长他知道,农民老了老了浑身都是病,或者瘫在炕上,很多都是因为常年在田间劳动,来回蹲起膝盖磨损造成的。 麻绳和小板凳谁家没有啊,他们有的使唤孩子,或者让媳妇回家,都效仿武大庆给自己做了一个。 这样不仅干活轻松,省时省力,挣的工分也多了。 想到青花大碗和坛子的钱还没给牛大娘呢,武大庆偷偷把牛大娘拉到一边。 武大庆从兜里掏出150块钱塞到牛大娘手里,牛大娘碰到钱立即手抖了一下:“呦!这是啥钱呐,咋这么多?” 武大庆低声说:“青花大碗和坛子我进城的时候卖了,卖了160,其中10块我留下了,这150是给你的。” 牛大娘差点惊喊出声:“啥?碗和坛子卖了这么多?” 武大庆急忙把牛大娘嘴捂上,“财不外漏,牛大娘你倒是小点声。” “好好,我小点声。” 牛大娘矮了矮身子,“之前不是说80吗?你小子要了这么多,还怪厉害的哈。” “大娘你没觉得卖少就行。” “不少不少。” 都是5元10元的票子,牛大娘沾着吐沫星子数了三遍,感叹道:“你大娘我,攒一辈子都没攒过这么多。” 说着,她先从钱里数出10块,数完觉得有点不合适,自我做了一番斗争后,又从钱里数出20,塞到武大庆手里。 “大庆啊,说句掏心窝子话,之前你说能卖多少啊,大娘还不信你呢,还背着你偷偷去了镇上。” “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差点被人糊弄了。” “没想到你这孩子实惠,80大娘都认了,你还给大娘这么多。” “这钱大娘不能一个人留,这30你拿着,回头大娘再翻翻,看看还能不能从家里找到什么好东西,到时候再卖钱,咋俩一人一半,说啥也不能把你亏了。” 但武大庆坚决不收。 武大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白帮忙,挣我自己该挣的,你想卖高价中间还少不了我。 别暗搓搓挣钱,回头你再说钱挣少了。 农村就是这样,喜欢反咬一口。 这时社员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武大庆又把钱塞回牛大娘手里,“咱俩别推了,一会儿再让别人看着。等下次牛大娘家里再有什么好东西,再找我卖,我再从中间挣点不就完了么。” 牛大娘觉得武大庆说得很有道理。 别的不敢说,他们家好东西没有,破碗破罐倒是很多。 就算没有也不怕,她没事就喜欢挨家转悠,谁家用什么碗盆,没有她心里不清楚的。 只要她看上,就能弄到手。 这回,每个社员们底下都有了一个小马扎,他们谈笑风生,干起活来顿时轻松多了。 只是武大庆瞅着暖棚空着的一面墙有点发呆。 他记得葛教授暖棚里每个地方都利用上了,就连空着的墙都按上了一排排槽,里面或是填着土,或是加了培养液,小白菜、小油菜照样在里面长。 可他们这个时代却没有那种槽子,如果自己做木头槽子,感觉操作起来也是有难度的。 而且木头槽子遇水还会发烂,有没有什么办法,也让他们空着的这面墙,也利用上呢。 他正想着,牛大娘突然望着不远处一棵大树叫了一声,“大庆,大娘眼睛不好,你看大树上长的是不?” 武大庆循着牛大娘声音望去,果然一棵大杨树上,潮湿的一侧密密麻麻长的都是木耳。 武大庆顿时茅塞顿开! 他兴奋的抱了一下牛大娘:“大娘,这回你可提醒我了。” 说完,武大庆就兴奋的找武刚去了。 牛大娘被武大庆抱的一头雾水,望着武大庆背影喃喃自语道:“还别说,还得是小伙子,抱人还挺有劲的……” 说完,她挎着篮子急匆匆去摘木耳,生怕晚去一步被人抢先了。 武刚正和朱会计扒拉着算盘计算工分,和这次盖大棚所用的开销。 武大庆从信用社一共贷出来5000,他们知道盖大棚暂时还花不了多少,服装厂用钱才是大头。 就是可惜,等这些秧苗结出辣椒、茄子、西红柿,还需要长时间,中间还要投入,要是能种什么东西,短期就有效益就好了。 例如种小菜,小白菜小油菜生长周期短,见钱最快,可惜他们手里的材料有限,现有的地方都安排种秧苗了,实在没有地方种小菜了。 他见武大庆风风火火向他走过来,立即问道:“你一下子是不是又有啥好事了?” 武大庆指着墙兴奋道:“种小菜,我想到一个办法,能在墙上种小菜了!” 第327章 不速之客 “在墙上种小菜?” 武刚都要被武大庆逗笑了,他道:“大庆啊,我知道你小子脑瓜零,总想为大家做点事,但墙上种菜未免有点荒唐了吧。怎么打垄,怎么撒菜籽,要是墙也能种菜,那咱祖祖辈辈早就在墙上种了啊!” “就算能种,一地难收二宝,咱还是先稳当的种地吧。”朱会计也附和道。 武大庆挠挠头,琢磨该怎么向武刚解释。 他们盖的大棚跟后世不同,虽然最下面用砖石打的地基,但墙体都是用土和秸秆垒起来的,长度也只有30多米,不像林竹西设计的,长度都在300米以上。 但是它保温效果好啊,跨度也只有10多米,所以这种土墙蓄热能力非常高,在后墙上种菜,不但可以扩大面积,还能增加效益。 想到这,武大庆从地上拎起一桶水,一点点将墙面打湿,然后又挖了点土,原地和起泥巴来。 武刚朱会计直接懵逼,不是说要种菜么,这孩子怎么又和起泥巴来? 武刚刚想提出疑义,朱会计又马上出手制止:“大庆这孩子跟一般孩子不一样,咱们先看看他究竟想干啥再说。” 只见武大庆和完泥,又去找了一个刮板和一把白菜子,先用刮板往湿墙上涂了一层泥,然后又撒了一把白菜子,最后又在白菜子上面浅浅的覆盖了一层泥。 武刚朱会计完全看傻了。 “还,还真种上啦!” 武大庆脸上少许有些嘚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寸土寸金,不浪费一块地。” 武大庆说着,又照着刚才的样子,涂泥巴,撒菜籽,一气呵成。 武刚赞许的看着武大庆:“成,那就采取你建议,一会儿叔就让人把这几面墙,都按你的法子撒上菜籽。” 武大庆呵呵一笑:“撒一半吧,我之前听老教授说,咱大棚这泥墙蓄热效果好,白天棚里温度高,咱这三面土墙都有温度,到了晚上,还能释放出一部分温度出来,要是全种上小菜,晚上温度就释放不出来了也不行。” 武刚看武大庆目光更加赞许了,他激动的抓住武大庆手:“大庆,有机会你一定要带我过去,亲自谢一谢那个老教授啊。” 亲自去谢不就露馅了? 武大庆道:“好像有点不方便,老教授说了,他不求功,我们能闷声发财就行了,无论种好种坏,都不希望把他牵扯出来。” 武刚立即表示理解,毕竟洪流岁月还没有真正结束,有顾虑是非常容易理解的。 这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长辫子及腰的女孩走到大牛面前,她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她梳着两条辫子,两个姑娘长得都非常漂亮。 她们看着面前的大棚,小声问道:“大哥,你们这是在弄什么?” 大牛见两个姑娘肩上都斜跨着一个装着书本的书包,胸前还别着一个像章,还特别漂亮,立即热起了心肠:“这是我们大队建的大棚,是用来种植蔬菜的。” “大棚?种菜?可眼看就要入冬了啊,地里怎么还能种菜呢?”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要相信科学。” 虽然两个女孩依旧怀着质疑的目光,还是被眼前的劳动场景震撼了。 又聊过一阵后,大牛这才反应过来,两个女孩是生面孔,也不像是谁家亲戚,这才想起问道:“你们不是我们附近大队的吧,来我们武家沟有事吗?” 两个女孩这才想起正事:“我们是县报社的,听说你们武家沟有个大英雄叫武大庆,请问他在吗?我们想代表县报社采访一下他。” “啊,你们是来找大庆啊,他就在……” 齐飞恰好这时过来,他装作无意的踢了大牛一脚,把话接过来道:“武大庆他有事出去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什么?武哥他出去了?啥时候出去的?”大牛诧异了一声。 “就是刚刚。” 齐飞说话同时瞪了大牛一眼,大牛这才反应过来差点说错话。 一个辫子的女孩叫刘宇芳,她顿时有点失望,同时又有些不甘心,立即急切的问道:“武大庆同志他去哪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可以帮我们联系他一下吗?听说他帮助国家抓到敌特,我们这次来武家沟,就是专门过来采访他的,还有他先进事迹。” 齐飞再次摇头:“对不起,他走的时候没说,我们好像帮不上忙。” 两个辫子女孩叫夏春竹,她刚才看到齐飞踢大牛的小动作了,立即明白了什么。 她给刘宇芳使了一个眼色:“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啊,人家都说不知道,不欢迎我们,这点脸色你还没看出来吗?” 齐飞哑然失笑,觉得这个女孩长得看似温柔,说起话来还像小辣椒:“我可以等他回来告诉他,如果方便的话你们可以留个电话。” 夏春竹在刘宇芳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刘宇芳这才拿出记事本撕了一页,在上面留下电话。 刘宇芳还想进大棚里看一看,夏春竹不耐烦的推着她:“哎呀,还不走,再不走人家就要往出撵了。” 刘宇芳这才不情愿的跟着夏春竹离开。 大牛有点不解:“齐飞,上报纸那是好事,武哥露脸,还能宣传我们武家沟,你咋拦着人家记者同志不让采访呢?” 齐飞瞪了大牛一眼:“你咋忘了武哥之前说的,要低调。” 武大庆看到这边有动静,走过来:“刚才那两个人是找谁的,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齐飞把电话递给武大庆:“她们说是县报社的,想过来采访你,我不知道你让不让,免得麻烦,就先把她们糊弄走了。” “采访?” “她们说想采访你是怎么抓住的敌特。武哥,如果你想接受采访,我现在就去把人追回来。” 见武大庆不说话,齐飞又问道:“我刚才做的对是吧?” 武大庆点点头:“很对,报纸上基本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报道,我自然对这件事也不能乱说什么。” “她们还想进大棚里面看一看呢,也被我拦住了。”齐飞又补充道。 武大庆又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做的也对,虽然这件事有罗书记支持我们,但这个年头事谁知道呢,你忘了前度农场发生的事,一个农学院教授,研究了一个新的水稻品种,就是被有心人知道,半夜过来把苗子破坏掉了。” “她们也许没有恶意,但保不齐谁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一定要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想到这,武大庆还有点不放心:“我们还要把这件事告诉武叔一声,做好对策。” “有必要的话,要24小时值守。” 第328章 接受采访 其实武大庆的顾虑还是有必要的。 关于敌特武大庆倒是没太放在心上,主要是大棚。 谁知道谁又想提高政绩,拿他们武家沟开刀? 如果再深挖,秧苗都是从哪来的,他们大队仓库里还有那么多没用的塑料布,为什么半价卖给你啊,总之解释不清的事情有很多。 而且现在的记者掌握着绝对话语权,就算他们什么调查也不做,只要被他们刊在报纸上,便是板上钉钉,很难有翻身机会。 于是武大庆便把报社记者来的事,告诉了武刚。 齐飞补充道:“其中一个还叫夏春竹,什么春竹,不就是笋,说起话来还挺横。” 武刚立即纠正他:“齐飞,一个女同志,你不要这么说。” 不过武刚表情还是很纠结:“可这件事有点难办啊,毕竟人家记者刚才已经看到了,万一人家回去写了就登报,那可咋整?” 武大庆摇头:“我听齐飞说,其中一个记者还挺泼辣的,是故意先走给我们看的,我猜他们一会儿还会回来。” “那回来岂不就麻烦了吗?”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统一口径。” “什么口径?” 武大庆也不知道从哪开始强调,于是干脆道:“反正无论他们好奇什么,你们就说是我弄的,别把人家农科院教授卖出来就成了。” 这种事情确实人多容易漏出纰漏,武刚只得咬着后槽牙说:“好吧,要真是荣誉,叔就不跟你争了;但因为这件事真给你惹上麻烦,到时候叔一定出面,跟你一起扛着。” “没事,叔我去干活了。” 说着,武大庆招呼齐飞和大牛,扛梯子上大棚,把没挂的草帘子都挂上。 不过武大庆也许想多了,直到结束一天劳动,两个女孩走了之后便没有回来。 不过这倒是给武大庆留下来足够思考的时间,等记者再过来,他已经想好怎么说。 这时大棚里只剩武大庆一个人,武大庆又观察一下外面没人,这才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打开相机开始拍照片。 他打算拿给林竹西看看,如果哪里做得不对,好及时改正。 不过他没敢拍全景,而是贴着垄沟拍的,深怕疏忽拍到什么,让林竹西觉看出来,他这个大棚跟他们那个时代大棚不一样。 不过这时太阳快要落山了,草帘子已经放下来了,棚子只有一盏马蹄灯,里有点黑,武大庆便打开了闪光灯。 “咔咔”几下,闪光灯在黑暗里闪了两下,照片这才拍清。 然后又拿手绢包了一把垄沟里的土。 不想,这时门口却传出一道陌生的声:“请问你就是武大庆同志吧?” 武大庆马上收起手机,怕被发现什么,连忙从空间戒子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出来, 然后才起身循着声音望去,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女孩,正是白天过来找他县报社记者。 刘宇芳看到武大庆手中拿着手电筒,立即笑道:“我还以为什么这么亮,原来是手电筒。同志,请问您就是武大庆同志吧?” 再不承认就不礼貌了。 于是武大庆立即礼貌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位就是白天过来的两位记者吧?” 夏春竹笑着伸出手:“我叫夏春竹,这位是我同志刘宇芳,白天来我们就扑空了,还以为晚上来也要白来呢。” “白天有点事出去了,回来村里人就告诉我。不过我只做了一个普通公民应该做的事,不至于劳烦二位记者这么兴师动众。” “要的要的。”夏春竹刘宇芳齐齐从兜里掏出记事本。 借着马蹄灯的光亮:“武大庆同志,你不知道,你光荣事迹很多百姓还不了解,我们一定要利用好我们手里的纸和笔,将你的英勇事迹宣传出去,号召广大群众一起向你学习。” 武大庆故意挠了挠头:“你们能采访我,我很高兴,可是很多事情我能说的也不多,上面叮嘱过的,求求你们还是不要采访我了吧。” “要知道,也许我们国内还有潜藏的敌特,万一再打草惊蛇……” 夏春竹和刘宇芳有些失望,但她们身为记者,最基本的觉悟还是有的,既然上面不让说,那她们也不能白来一趟,就采访点别的。 于是夏春竹紧追不舍:“那好吧,既然抓敌特的事情不能说,那我们可以简单了解一下,你们大队新建的蔬菜大棚吗?在冰天雪地的东北,是不是难度有点大,或者有点异想天开呢?” “难度当然是有的,但这是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就算再难遇到的问题再多,我们也要坚决完成。” “一个冬天完不成,我们就用两个冬天,两个冬天完不成,我们就用三个冬天。” “相信用我们坚强的意志和火热的心,一定会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播撒出一片绿色。” 武大庆说得慷慨激昂,两位女记者同志有些被感动了。 刘宇芳借着马蹄灯的光亮,一个字一个字记着,生怕把武大庆刚刚说的话忘掉。 夏春竹眼里也闪着光,她看着散发泥土味的墙壁,和全新的塑料布:“为了建大棚,你们大队投入也很大吧。不过据我们了解到的,你们大队很穷,那么建大棚的钱又是从哪寄出来的呢?” 刘宇芳激动道:“难道是从社员的饭碗里,一粒一粒挤出来的?” “那就又回到抓敌特上了,其实抓敌特也是赶巧了,实际上是大队组织我们社员进山打野猪,虽然具体抓敌特的事情不能说,但是打野猪的事情还是能说的。” 两个女孩激动了。 夏春竹:“是打那么大的野猪吗?听说野猪可不好打,武大庆同志,这回你可要好好给我们说一说。” 刘宇芳:“你们打的野猪都很肥吧?” “那当然,那次我们一次打了两头大野猪,和八只小野猪,为了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社员们一口野猪肉都没舍得碰,把猎物换成钱,然后就用卖野猪的钱买了这些塑料布……” “至于木料和砖,都是社员们自发捐出来的,他们有的把给儿子娶媳妇盖房子攒的木料和砖都拿出来,社员们都很感动……” 为了不漏出破绽,武大庆早已跟所有社员统一口径。 社员们也有自己小心思,他们怕上级让他们把没吃完的野猪肉交出去,再追究他们责任,巴不得让武大庆这么说。 两个女孩继续激动着:“社员们的觉悟真是太高了,回去我们一定好好写。” 接下来就是射杀野猪的关键环节了,武大庆又把射杀野猪情节进行了艺术加工,把功劳都摊在每个社员人头上,至于怎么射杀的,都讲得惊心动魄。 “哈哈,原来你们大队社员,个个都是神枪手。” 武大庆也陪她们哈哈笑着:“这可不是我乱吹牛,毕竟猎杀野猪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嘛。” 第329章 身份证后六位是你生日 武大庆猜测,这两个女孩应该是刚做记者不长时间,就像刚出校门的学生。 虽然有些小聪明,但问问题可不像那些入社会长的老油条刁钻。 很快整个采访便变成武大庆成为主导,自由发挥。 “大庆?” 循声望去,武大庆还以为是谁,没想到竟是白玉兰挎着一个篮子走进大棚。 “我看你家灯没亮,还好在这里找到你。” 武大庆不想与她多说话,敷衍的问句:“有事?” 白玉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局促,目光转到夏春竹和刘宇芳身上,眉心微不可见掠过一丝警惕。 “这两位姑娘是……” 武大庆本不想搭理白玉兰,但毕竟有外人在,又不好刻意甩脸:“哦,这两位同志是县报社记者,是过来采访的。” 听是记者,白玉兰欣喜的递过篮子:“那正好,这是我给大庆做的饺子,拿了不少,两位同志跟着一起吃点吧。” 武大庆知道白玉兰过来想问什么,她几次过来想打听暖宝恢复的怎么样,都被他置之不理,今天是特意挑记者在,知道武大庆在记者面前不能驳了他面子,特意过来打听。 可当记者面吃饺子可不行啊,他知道以白玉兰性格,为了讨好他肯定放肉啊,可让记者知道他们村能吃上肉了,不就跟他之前说的对不上号了么。 “这位大娘是?”夏春竹问道。 “她是我奶。”武大庆不情愿的答道。 两个小姑娘顿时惊喜:“原来您就是英雄的奶奶啊,正好我们还想采访采访武大庆同志家人,您就过来了。” 但她话还没说完,武大庆就笑着搪塞道:“我奶是抽时间给我送饭的,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 白玉兰深吸一口气,立即反应过来:“是啊是啊,我这就得回去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 她手举着篮子,悬在空中,夏春竹刘宇芳正犹豫要不要接,武大庆先一步推了回去:“人家记者有纪律,不能随便吃百姓东西。” 两个女孩立即尴尬的摆了摆手:“是啊是啊,我们记者下乡采访,不让吃百姓东西。” “那……”白玉兰欲言又止。 武大庆皱了皱眉,只得道:“那边有三叔三婶照顾,暖宝恢复的挺好的。” 白玉兰差点喜极而泣:“那这饺子?” “我一会儿回去吃。” “哎,哎哎。”临出棚子前,白玉兰还回头深深看了武大庆一眼,脸上全是难以掩饰的高兴。 武大庆故作难为情的看着夏春竹和刘宇芳:“不是我抠,是我们农村人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夏春竹惊讶武大庆的坦荡,眼里全是热诚:“没关系的,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们村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嗯。”武大庆望着远方,也露出坚定的目光。 “哦,对了,现在时间有些晚了,两位记者同志,您二位觉得刚刚的采访可以吗,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约。” 两个女孩看到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她们也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那好吧,如果还需要采访的话,我们再联系你。” “可以往我们大队打电话,免得你们跑来跑去。” 两个女孩眼底含笑,之前因为没采访到武大庆置的气,这时全烟消云散了。 虽然武大庆急着撵两名记者走,可毕竟已经天黑了,让两个女孩走山路,他有点不放心。 “你们是怎么来的,要不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开我们大队的拖拉机送你们回去。” 夏春竹摇头笑了:“不用麻烦了,我们来的时候,报社给我们安排了司机。” 这回换武大庆惊讶了,瞧瞧人家新闻部门待遇,怪不得白天两位姑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是人家出门有司机。 不过武大庆可不想再提供任何话题跟她们交谈,只想她们完成采访快点回去。 “那,再见了?” “再见。” 两位姑娘上车,又不舍的朝武大庆挥了挥手才让司机开车。 等回到家,武大庆看见白玉兰竟挎着篮子在他院门口等着。 她看见武大庆便急迫的将篮子递了过去,“饺子还热乎着,你赶紧吃吧。” 武大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篮子从白玉兰手里接过:“我会吃的,不过挺麻烦的,下回别做了。” 白玉兰有点感动:“不麻烦,你要是喜欢,下回奶还包。” “好。”武大庆开门回了屋,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帘,里面放着足足二十个大饺子。 每个饺子上都泛着油花,武大庆知道,白玉兰为了讨好他,油绝对是往足了放的。 不过闻着挺对味,一口气把二十个大饺子都吃了。 跟武大庆猜的一样,猪肉萝卜馅的,而且馅料放的海非常足,如果当时让那俩记者吃了,肯定露馅不可。 吃完把盘子刷干净,又将装了盘子的篮子放在他和白玉兰两家隔着的墙头,武大庆这才回去睡觉。 因为肚子吃得撑,武大庆这一觉一直睡到大天亮。 等他起床出去的时候,发现墙头上的篮子白玉兰已经拿回去了。 接着武大庆又去大棚转了两圈,发现大棚帘子早掀开了,武刚正带人整理周边。 大家在里面都忙的热火朝天的,因为棚子里温度高,有的社员在里面只穿了背心。 “大庆,这里暂时没你的活,你就回去歇着吧。”看到武大庆来了,武刚立即道。 武大庆转了一圈,发现小苗长得都不错,这才道:“那我就进城转一圈,明天小武对象出院,如果这里暂时用不上我,我这两天就先不回来了。” “好好,那你就去忙吧,如果用车你就吱声。” “好的,知道了叔。” 出了大棚,武大庆便用两界门去了海润林苑的家。 只是刚从传送门房间出来,不经意抬头,看着沙发上坐着的李域,正拿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吓了一跳。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域无奈的摊摊手:“我只是随便试了一下,谁知道你房子初始密码都没改,便进来了。” “密,密码?”武大庆挠挠头,“密,密码还用改么,我不会啊!” 李域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他:“没事,我已经替你改了,密码是你生日,你生知道吧?” 武大庆尴尬的挠了挠头。 “身份证上后六位就是你生日。” 第330章 两个大男人不合适 李域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他:“没事,我已经替你改了,密码是你生日,你生知道吧?” 武大庆尴尬的挠了挠头。 “身份证上后六位就是你生日。” 武大庆立即掏出身份证,再次跟李域核对一下。 李域:“除了这,你还能从哪出来?” “蛇窝旁的夜市。” 李域想起来了,虽然他之前丢的记忆还没恢复,但武大庆跟他讲过,他有一次种蛇毒,李域曾在蛇窝旁的夜市捡过他。 虽然他已经见证过武大庆从他面前消失,但就这么冷不丁的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武大庆笑着道:“幸亏提前跟你说,否则冷不丁出现在你面前,还真不好解释。” 李域意味深长的看了武大庆一眼,“没事,到时候你解释就好了,虽然我是警察,很难相信这些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但发生都发生了,我肯定会相信你。” 李域身上穿着干净的,武大庆总觉得他今天这身衣服跟之前的有点不一样。 李域自豪的点点头:“我升官了,市局刑警队副队长。” “靠!这就升官了?” “借你的光,不是破了不少大案子么。” 武大庆靠近研究他上的肩章:“你这属于破格提拔吧?你这才到派出所几天啊,有点不符合规矩吧?” 李域一脸无语:“瞎说什么,我工龄长。” 武大庆心说也是,李域差不多把八大局都转悠遍了,也这回安了心,工龄能不长么。 “行了,我得去市局报到了,第一天不能迟到。”李域起身就要走。 “你来我这就是告诉我你升官了?” 李域这才想起正事:“哦,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蛇窝有点太潮了,对身体不健康。你这屋子倒是老空着,下午我打算把蛇窝收拾收拾,连蛇带人,都搬到你这里。” 武大庆一时嘴瓢:“不,不是……” 李域立即打住他:“不用感谢,就是顺便帮你看看屋子。你这两千多万房子,总没人住——不合适。” 李域说话时拉着长音,明显在气武大庆。 “不是,”武大庆憋屈的一阵眩晕,好容易才说出话:“不是我小气,我们两个大男人住一起不合适。” 李域一阵坏笑:“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要是带女朋友回来,我可以躲出去。” “而且有我这个亲密战友多好啊,还可以帮你保守秘密。” 这是亲密么,这妥妥的就是威胁。 “可我没多余停车位啊,你住这还是不合适啊。” 李域得意的笑着:“就我那车,就算把消防通道堵了,谁能撵我?” 武大庆一时被怼的找到词。 李域笑容更得意了,“愣着干嘛呀,你这次过来是干嘛啊,咱俩一起出去。” “去的,老子才不跟你出去,等你一会儿出去,老子就把密码改了,让你进不来。” 李域露出鄙夷的表情:“你会改密码吗?” 武大庆:“我?” 李域:“而且我友情提示,每日密码修改次数只有三次,这三次我都用了,就算你会,今天想改也是不可能了,还需要等24小时。” “一分长相三分胆,再加七分不要脸,这句话真适合你。” 说着,武大庆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李域:“你去哪,你没驾驶证,我送你。” 武大庆自顾自往前走:“那正好顺路,我去你单位,我找你们领导反映情况去,私闯民宅,他不解决问题我坚决不走。” “哈哈哈……”李域忍不住乐道:“行啊,反正我们刑警队警犬,也有正式编制……” “!李域你骂我是狗,我要跟你绝交。” 武大庆半玩笑半骂着一起下楼,电梯里,一个妈妈带着孩子,再大声就不合适了,武大庆便用眼睛一阵扎咕,下意识嘴里发出了“唧唧”声。 小男孩顿时好奇:“妈妈,有小鸡。” 这时电梯门开了,妈妈赶紧带着孩子离开:“什么小鸡,是两只单身狗……” 武大庆看向李域:“她说的你,我不是。” 出了电梯,李域问武大庆:“不跟你闹了,你去哪,我送你。” 这时一辆车停到他们面前,车窗降下,屋里面开车的刚好是林竹西。 武大庆笑道:“真巧,我刚好有事要找你。” 说着,武大庆见林竹西似乎开车要往外走,迟疑道:“怎么,你刚到就要出去?” 林竹西瞅了李域一眼:“哦,刚才有个客户要看房,不过他现在又说不看了,我这就把车停回去。” 李域小声的提醒武大庆:“记住,你已经有女朋友,与女孩子相处要有分寸。” 武大庆惊讶的看着李域:“怎么?我有没有女朋友关我跟女同志正常接触什么关系?”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林妹妹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林妹妹,也是我们大家的,是个男人都有权利监督你。” 武大庆惊讶的看着他:“怎么这么较真啊,你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我跟你说,人家林竹西还是学生,你这么大岁数了,又花心,惦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要有羞耻心。” “我好心提醒你呢,你扯我身上干什么啊。”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这时林竹西停好车过来,她一路小跑着,周身散发着青春气息:“你们正在聊什么,一阵嘀咕,还不敢大声。” 武大庆先瞪了李域一眼,咧着嘴笑道:“我跟李域在讨论我女朋友。” “你,你有女朋友了?”得知这个信息,林竹西感到很吃惊,她半玩笑道:“看来我想追你也没有机会了,好遗憾哦。” 一不小心,武大庆手机屏幕被他按亮了,露出了屏保上的陈晓旭。 林竹西愣了下,武大庆不好意思的介绍:“我,我女朋友。” “啊?”林竹西一脸呆愣的张着小嘴,看着武大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这是你女朋友?” 李域不想再参合进去了,拿出钥匙按开车门上车,“懒得理你了,你自己解释。” 说着,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武大庆:“……我女朋友跟林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说着,他把手机推到林竹西面前:“你看,我说的没有错吧?” 林竹西认真的看了看,这才尴尬地笑道:“还别说,还长得真像,我冷眼一瞅,还真以为是陈晓旭呢。” 第331章 小姨 “这是……” 岔开话题,武大庆把自己录的视频给林竹西看,林竹西看着一脸怀疑,她把视频内容放大再放大,武大庆表面看上去一脸平静,实则心里万分惊恐。 武大庆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竹西一脸怀疑:“你们那大棚用的都是这种土?” 武大庆一脸懵:“是啊,我们那都是这种土,有什么问题吗?” 林竹西摆摆手,笑着说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这是黑土,是一等一的好土——黑土啊。” “黑土?”武大庆这才发觉,他们那的土确实确实比他在现代看到的土黑了很多。 他们那这种土随处都是,因为见得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寻常。 想到这,武大庆把带来的土壤样本拿了出来,手绢包得很精致,武大庆当着林竹西的面把手绢打开。 果然里面的土壤样本是黑色的。 里面还夹杂着牛粪,凑近甚至还能闻到些许味道。 不过林竹西一点也没嫌脏,而是立即把土捏在手里,先是手感受了下土壤内的腐殖质,又凑近闻了闻黑土的味道,这才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最地道的黑土!黑土的团粒结构好,在我们东北地区,夏秋雨水多,地上和地上均有大量有机体进入土壤。再经过漫长的冬季累积,有机质慢慢分解,转化成腐殖质积累于土里,经历数万年才形成这种黑土。” “大庆你知道吗,原先在我们海城周边,就是四五十年前,都是这种一等一的黑土,可惜随着空气污染,农田侵占,可惜在我们这再也找不到了。” “这种土质太难得了,大庆,我们实验室刚好需要一批黑土,我想花钱买,多少钱都可以。” 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他要怎么跟林竹西说? 他倒是可以背几袋子过来,带几车也可以,可窟窿越捅越大怎么办? 林竹西望着她的眼神诚恳,甚至带这些期许。 “啊……这……”武大庆半张嘴,然后狠了狠心:“恐怕有点不方便吧,土地是国家的不许买卖。” 林竹西脸瞬间被武大庆说红了,她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说话冒失了,有很多事情没有考虑。”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你这边用量少的话,我可以一个跟他们要一点过来。” 林竹西急忙摆手:“还是不用了,刚才你的话提醒我,我的课题有些太理想化了,黑土团结力好,保水性强,就算我用这种黑土能培育出我理想的种子,可运用到农户手里就不一样了,他们土地里不是黑土,根本达不到我们培植种子的预期。” 林竹西说这些话时,眼中带着些许失落。 武大庆不想打击她,想了想:“但是你们可以帮助农户改良土然结构啊,例如你刚才说的什么团结,什么保。” “是团结力强和保水性。” “对,我说的就是这个,下次我去的时候给你带两麻袋土过来,没准也能帮助到你。” “嗯嗯。”林竹西仰望着武大庆,带着感动的目光。 武大庆又跟林竹西讨教了一些有关大棚种植的注意事项,去水果店买了点水果和糕点,这才开着他骚气的圣保罗黄3去医院看林丽薇。 茜茜也在,她见武大庆来了,扑过来就喊他小爸爸,病房里另外几个病人,看他和林丽薇眼神都很鄙夷。 武大庆刚进来,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 一个刚刚住进来,一条腿被打折的青年立即凑了过来:“兄弟,想要被富婆包养有什么诀窍吗?趁着年轻,我也想找个富婆,安安生生过日子……” 武大庆环视一周,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看自己眼神居然是这个。 立即低头看看青年好腿:“一分长相三分胆,再加七分不要脸,不过最关键的经验还是……” “还是什么?”青年急切问道。 “踹折他那条好腿。”说着,武大庆抬腿便朝他那条好腿踹了过去,不过却是比量,并没有真正踹下去。 青年急忙拄着拐躲开了,并向空气唾了一口:“切,你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有什么可了不起啊。” 富婆? 从哪看林丽薇像富婆? 武大庆听得一头雾水。 林丽薇刚刚完出院手续,她正在收拾东西,她不好意思的拽武大庆过去:“对不起,因为我让你被误会了。” 武大庆倒是不以为意:“没关系,不过丽薇姐,你身体好了么,就这么急着出院手续?” 林丽薇点点头:“都好了,昨天直播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有好多之前的员工联系我,景律师也过来了,他帮我讨回了章大强应该给我的补偿,都是因为你,才能这么顺利。我想快点工作,好回报你。” 武大庆倒是不急,不过他看林丽薇神色恢复的确实挺好的,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了,丽薇姐你家住哪里,如果离工作地点远的话,我可以帮你在竹叶海附近租个房子。” “不远不远的,我一个朋友出国了,她刚好在海润林苑房子空着,我和带茜茜暂时住她那里。” “海润林苑?” 林丽薇诧异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武大庆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家刚好在那里,没想到这么巧,以后我们不但一起工作,还成了邻居。” 心想,怪不得那个瘸子说他傍富婆,原来林丽薇是住海润林苑,怪不得让人误会。 很快,林丽薇东西都收拾好了,武大庆一手帮林丽薇拎行李,一手抱着茜茜刚想离开病房,不想茜茜却叫他先停一下。 武大庆还以为茜茜忘了什么东西,没想到茜茜却对病房里每一位病人都做了一遍鬼脸,尤其是对那个瘸子青年,做完鬼脸还不算,还牛逼轰轰的道:“丑八怪,老阿姨都不会看上你!” “茜茜!” 林丽薇一阵难为情,不断向病房里鞠躬:“对不起啊,童言无忌,请大家不要介意。” 武大庆倒是无所谓,拉起林丽薇就往外走:“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原本就是他们乱编排我们关系。再说茜茜也没有说错啊,就那个瘸子长相,就算老阿姨都尿不湿,都不一定中意。” “啊?”林丽薇顿时被武大庆逗笑了。 “那我们快回家吧,医院病毒多,也不是久留之地。” 说着,他们三个往外走,茜茜在武大庆怀里突然喊了一声:“小姨,你怎么才来啊?” 武大庆一抬头,刚好看见林竹西不知所措的顿在原地。 “武,武大庆?” “林,林竹西?” 武大庆看看林丽薇,又看看林竹西:“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332章 不收美金 “原来是这样啊!” “早知道你们是姐妹,你到单位也要请假来医院,我就跟你一起过来了。” 林竹西汗颜的摸了摸额头上的香汗,心中感叹,终于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对了武大庆,我想跟我姐去趟卫生间,你能不能带茜茜先回车上去。” “好啊。” 林竹西见武大庆带着茜茜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去,差点就露馅了。” “姐,难道你真就打算这么在外面飘着,跟家里彻底断绝关系?” 林丽薇自觉也很亏欠家里:“竹西,我已经跟林阳解释过了,我一厢情愿生下茜茜,让父母蒙羞,怎么好意思这个时候回家让父母难做。” “可是爸妈已经心软了,他们早已经原谅你。” “姐,你带着茜茜还是回家吧,爸妈也想见见茜茜这个外孙女。” “另外,你带着茜茜在外面漂了这么多年,又受了这么多苦,我和哥哥看着也不忍心。” 说着,林竹西眼睛湿润了,并稚气地撅起了小嘴。 林丽薇的态度依旧很坚决,她抹了抹林竹西流到脸上的泪水:“好了,不哭了,我不是答应林阳,带茜茜先搬到海润林苑去,而且武大庆又聘请我做他超市经理,他给我的薪水很高,我现在衣食无忧,我们又可以经常见面,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可是姐……” 林丽薇打她:“竹西你不用劝我了,当时我带茜茜离开家,就是怕父母难做,等我事业有些起色,自然会带茜茜回去。” “倒是你,之前绑架的事这么快你忘了,还敢这么轻易出门,一个保镖都不带,多不让人放心。” “还有你工作的事考虑好了么,父母想培养你,和林阳一起接手四海集团,你有没有认真考虑?” 林竹西笑得很坚决:“管理公司我才不喜欢呢,西海集团还是等你回去跟哥一起接手吧,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实验室。” “姐,你知道么,我现在跟我们教授正在研究一个课题,我们现在正在向全国农民征集带穗腐病的玉米,如果这个课题能攻克,就能帮助农民彻底解决穗腐病问题了。” 林丽薇笑着点点头,看着之前还在她身旁打转转的小女孩,突然就长大了,还带着满腔的理想抱负,感觉再劝就是自己幼稚。 “好了,反正家是你坚强后盾,我们的小公主有她想做一切的资本。只要你有目标,有信心,相信爸妈也终有一天能支持你。” “嗯。”林竹西肯定的点点头:“不过姐,我没把我跟我哥,还有跟四海集团关系告诉武大庆,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怕他对我态度再变了,不想破坏我跟他之间的平衡关系。” 林丽薇摸了摸林竹西头:“这也是我想说的,而且不但是武大庆,我是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跟四海集团关系,让父母蒙羞,我们一起保守秘密。” 武大庆在车上等着林丽薇,茜茜看着车上的动画片,他便打开了费四之前拉他进的古玩群,群里务必活跃。 “听说咱们海城周边发现了一个玛瑙矿,几个大老板在那边斥巨资准备开发,估计这阵子就得有不少捡石头的过去。” “听说之前有个年轻人还在那捡了块玛瑙原始,售价50万卖的,可真提气。” “要是能知道在哪就好了,虽然玛瑙这东西不比玉石,但这是五十万啊,要是能开出块,咱也能在海城古玩界吹阵牛逼……” 除了李域他们几个,基本没有外人知道有关玛瑙矿的事。 就连之前在又一村吃饭,他们也只不过提了只言片语。 但想来想去,也只有又一村这一环节了,只有那个环节人多手杂,而且五十万还是发生在那里。 不过武大庆对哪个环节跑漏消息的并不感兴趣,毕竟他们暂时还没打听出龙华村,自己只要在他们之前找人手加强管理就行了。 至于怎么管理? 武大庆没什么经验,但农村争地盘的事他还是知道的,首要条件就是能打。 想到这,武大庆便给李域打了一个电话:“对了,你之前说过,你有一批手下,佛罗里达不养闲人,他们现在做什么呢,还是干拿钱做你小弟?” 李域听的云里雾里:“你是说唐毅他们?” “是啊,矿山这边还没什么进展,我需要几个看场子的帮我看山。我在一个古董交流群见他们正谈论矿山的事,不过眼下他们还没找到,但是被他们找出来在哪也是迟早的,所以现在矿山就需要有人管理。” 李域那边顿了下,然后应道:“好了,这件事交给我吧,刚好我的身份也不好出面,名义上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以后我就指代唐毅。”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李域那边画风一转:“哦,对了,晚上你回家吗?顾少霆给我打电话,希望和我们聚聚。” 武大庆还没来得及回复,茜茜那边弄得动画片声音陡然增大,听不见对方后面说什么,便匆匆挂了电话。 弄完音响,武大庆就见林竹西和林丽薇向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姐妹俩相貌都太出众,尤其是在医院这种人群很多的地方,简直独树一帜。 林丽薇开门上了车,林竹西站在外面道:“那我就开自己车回去,不过我回去就去售楼处打工了,所以武大庆,我就把我姐交给你。” 武大庆做了一个ok手势:“没问题,反正我这次来,也是接丽薇姐出院的,工作要紧。” 不过车刚开了一半,茜茜就喊饿了,刚好路旁边开着意见啃得鸡,他之前听路边的家长说过,现在的小孩子最喜欢吃啃得鸡了。 于是便把车停到路边:“那小爸爸领茜茜去吃啃得鸡好不好?” “哦~好哦~茜茜这次要吃两个鸡腿。” 武大庆刮着茜茜小鼻子:“好啊,你想吃几个吃几个,小爸爸会给你买好多好多。” 茜茜开心的拍着小手,林丽薇不要好意思的笑了:“大庆,你真是太宠茜茜了,吃两个就行了,不要浪费钱。” 不过啃得鸡里面的味道真是太好闻了,他刚进去就被鸡腿的香味勾起馋虫。 金黄油腻的炸鸡腿看起来确实很好吃,不过价钱看起来却有点小贵。 “帅哥,欢迎点餐,请问您要来带你什么?”长相甜美的售货员礼貌的问道。 武大庆也不知道怎么点,对着点餐台一顿乱指,“这个这个,每样都来一份好了。” 售货员马上核对订单:“顾客,一共365块。” 武大庆没想到会点这么多,他刚口袋掏钱,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今天穿的衣服裤子,上下却没一个口袋。 而他手机也刚好忘在车上了,慌乱之下,他自觉天衣无缝的从空间戒子掏出几张纸币。 售货员顿时懵了:“顾客,你有必要花这么大票么,我们这不收美金。” 第333章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这就很尴尬了! 武大庆刚想回车场取手机,林丽薇立即笑着掏出钱:“这次我来吧,不能每次都让你消费。” “那,那好吧,下次我请。” 嘴上这么说,武大庆心里却很懊悔。 幸亏她这次掏出来的是美金,万一掏出来的是大团结,情况肯定比现在还要尴尬。 三人愉快的在啃得鸡用晚餐,又将没吃完的啃得鸡打包,几人这才回到林丽薇海润林苑住所。 不过离武大庆住所有点远,如果不是林丽薇提前告知,正常出行应该很难遇见。 里面装修也非常高档,里面还有很多小孩子喜欢玩的玩具,很多包装都没有拆。 儿童房也贴心的装修成粉色,像是为茜茜量身设计一般。 不过武大庆并没有多想,而是猜测,林丽薇口中的那位朋友,应该有跟茜茜一般大的女儿。 茜茜跟林丽薇在医院住了两晚,本身就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又吃饱喝足,刚贴到床,很快就睡了。 林丽薇看着茜茜满脸都是慈爱,她帮茜茜盖好小被子,便退了出来。 她到茶水室给武大庆煮了一杯咖啡,犹豫要不要把自己故事告诉武大庆。 “大庆,你那么诚心的雇佣我,还不介意我是位单身母亲,我想告诉你有关一些茜茜父亲的事,你能保证不将有关茜茜父亲的事告诉别人吗?” 武大庆有点局促:“其实丽薇姐,有关你的私事,可以不用说的,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秘密。” “不,我想说,别人怎么看待茜茜或者我都不重要,但我希望你能理解。” 武大庆静静的听着:“那好吧,虽然我还不知道那是一段怎样的过往,但我相信我一定能够理解,并保证不向任何人提起。” 林丽薇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十指紧张的互相交叉着,立即陷入美好的回忆里。 “他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很高,身高超过一米八,眼神很忧郁,胡子拉碴的看起来生活很潦倒。当时我弟弟很叛逆,晚上去酒吧喝酒,刚好打他车回家。” 武大庆很意外:“你还有一个弟弟?” “是啊,有弟弟有妹妹,我是长姐。” 于是林丽薇继续往下说。 “路上,他遇到一个老太太拦车,老太太腿脚不方便,于是他便提出先送老太太回家。” “可我弟弟当时很叛逆,当然,这件事双方都有过错,于是我弟弟便先动手,最后两人便打到了警局里。” “我弟弟不敢让父母知道,于是就让警察给我打电话赎人,他下手不重,但我弟弟细皮嫩肉的,脸还是肿了,身上也有淤青,于是我就一时气愤,明知道他不会有钱,也硬讹他一万块,并当场向我弟弟道歉。” “那他道歉没有。” “他当时就道歉了,也答应给钱,但是却拿不出一分钱,只给我留了一个地址,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一定会给我们钱。” “于是在讨债的过程中,你们建立起了感情?” 林丽薇摇了摇头:“没有,那件事是我弟弟理亏,出警察局我就解气了,便把他留给我的地址扔进桶里,并没有打算跟他要钱。” “那是……” “那也是在一个夜里,天下着雨,我放学从学校出来,根本打不着车,还遇到几个小流氓纠缠。” “一个出租车司机下车帮了我,还把那几个小流氓打走了。” “就是那个出租车司机?” 林丽薇点了点头。 “他一个人对付他们五个,但那几个小流氓根本不是他对手。不过他衣服弄脏了,他回车上换衣服,直到那时我才发现,他身上有很多伤。” “刀伤?” 林丽薇顿了下:“……还有枪伤。” 这是和平年代,别说是普通人,就算常年在医院工作的医生,恐怕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一个枪伤。 如果对方是个好人的话,最大的可能是他曾当过兵。 经常执行危险任务那种。 不过武大庆没有问,而是继续安静的听着,想知道林丽薇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纠缠我的小流氓身上带着d针,不少耍单的女学生都被他们用d针控制了,所以我更想感谢他。” “但他身上多处伤又是危险信号,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他人品好,正直,总之,是我追的他,他一开始很拒绝,不过还是被我追到手了。”说这话时,林丽薇脸上露出的幸福的笑容。 满眼的星星,满眼的向往,像文人笔下的爱情。 不过转瞬,这种笑容就消失了,变成婉婉的忧伤。 “但他从不在人多的地方跟我约会,还经常会消失,不知道会消失多长时间那种,每次回来,他身上都会添新伤。” “我家里容不下我这种恋情,一怒之下我便离家出走,然而他却告诉我,他不会跟我在一起,然后他就消失了。”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出现在我生活中时,半年之后他又出现了,他搂着我足足睡了两天一夜,我看到他兜里有枚戒子,我以为他会拿出来跟我求婚,没想到他却跟我说,他以后不再回来了。”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他真就这么走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林丽薇默默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项链,而项链的下面却坠着一枚戒指。 武大庆惊疑出声:“你不是说他没有给你吗?” 林丽薇沉默许久才出声:“是一名警察送来的,他告诉我不要等他了,这世上有他需要保护的人,所以他不会再出现了,甚至是名字。” “当时我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我甚至怀疑连他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于是我想到什么,我追问那个警察,他工作有危险是不是?他是你的战友是不是?” “可是他却没有回答我,我也不知道他在世上还有没有亲人,还有没有人记住他的名字,但我不允许我自己也忘了,一定要抚养长大我们的孩子。” “也不知道他最后想守护的人是谁,我想,他自己一定知道……” 听到这,武大庆感觉自己眼眶也湿了。 他来这个时代不长,却知道这个时代有一种警察,他们经常于缉d打交道,为了维护家人安全,甚至致死都要隐姓埋名。 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 武大庆顿了顿:“我保证我不告诉任何人,丽薇姐你能告我他的名字吗,让我和你一起记住他。” “韬然,茜茜父亲的名字叫夏韬然。” 什么! 武大庆表面上控制着情绪,而瞳孔一再放大,再放大。 第334章 一惊一乍,旁敲侧击 林丽薇突然感觉到什么! 她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难道你认识茜茜父亲?” 武大庆只感觉脑子有点乱:“好像年龄有点对不上。” 林丽薇:“……” “我认识的夏韬然跟我年纪差不多,再往后倒几年就更不可能了,他还跟我玩弹弓打家雀呢,你应该看不上他。” “那他现在人在哪?” “执……执行任务。” “什么?” 武大庆急忙摆手:“不过他执行的任务不像你想的那样,他是军人,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我遇到他,我可以拍张照片给你。” 林丽薇瞧武大庆不像撒谎,这才缓缓坐下。 只是自言自语道:“但是他也当过兵,他曾说过,他胳膊上的伤就是救战友时弄的。” 夏韬然替他挡过枪,武大庆不敢往下想,再往下想没觉得茜茜都跟他长得很像了。 可是这不合理啊。 林丽薇口中的爱人比她年纪大,就算夏韬然一样跟他有两界门,可以反复穿梭两个世界,年龄也对不上啊。 武大庆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林竹西和刘思蒙还长得一模一样呢,同名同姓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就更高了。 不过这种事情真不能多想。 越想越觉得茜茜和夏韬然长得更像了。 又简单聊了阵,武大庆这才辞别林丽薇,通过传送门回到海城家。 不过他回海城,并不是验证夏韬然真假,毕竟太不着边了,单从年龄上也说不过去。 而是因为陈晓旭差不多下乡演出要回来了,他体会了林丽薇漫长等待的苦,他不想陈晓旭也同样也等他。 只是意外的是,他刚从家门出来,就跟夏韬然走个顶头碰。 身穿着军装,目光犀利如鹰,正看着他。 他惊了一声:“夏韬然?你执行任务回来了?” 夏韬然不满地皱了一下眉:“我执行任务回来,你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武大庆倒是没有,但是他想吃瓜。 笑着走到夏韬然面前:“对了,前几天有个女孩知道我三叔在,便向我打听你,问我认不认识夏韬然呢?。” “女孩?”夏韬然不屑的看了武大庆一眼:“什么女孩能让你这么有兴趣,莫非是你移情别恋,又看上别人了吧?” 武大庆也不气:“她说她叫林丽薇,你认识吗?” 夏韬然摇了摇头:“没听过。” 武大庆穷追不舍:“那你再想想,她还有一个弟弟,听她说,你之前跟他弟弟打架还进过派出所,她还讹你钱了呢。” 夏韬然一副无聊的表情看着他:“开什么玩笑,我夏韬然跟人打架还能进派出所?被讹钱就更不可能了。” 武大庆注意观察夏韬然表情,他跟夏韬然认识那么多年,加入过他撒谎肯定会被他识破。 说谎者表情会在某种问题上出现波动,他也没有逃避话题,就连他提林丽薇名字时,他第一反应的表情也是真实的,情绪一点也没有变化。 如果没有撒谎,那同名同姓就是巧合了。 武大庆说不清为什么,虽然他一开始就知道此夏韬然不是彼夏韬然,还是有点失望。 目光很自然落在夏韬然为他挡枪的那只胳膊上,愧疚道:“那个地方留疤了吧?” 夏韬然瞅武大庆有点别扭,隐隐觉得武大庆有点不对劲:“武大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吧?” 武大庆挠挠头,为了掩饰心虚:“我要去话剧团找陈晓旭,你难得放假,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话剧团转转?” 夏韬然茶言茶语:“开什么玩笑,你去看对象,我过去做电灯泡干什么。” “可是话剧团有刘兰方、单田芳,机会难得,你真不想去见一见?” 说着,武大庆学着单田芳说书的样子:“这回书说,锦毛鼠白玉堂之东京弭乱,盗三宝、通天窟气死猫……” 单田芳刘兰方都是文明全国的去一大家,武大庆这么说,能不勾挠人心吗? 夏韬然脸色微滞,有种心动的感觉:“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俩卿卿我我,觉得我碍事,你可别怪我。” 武大庆得意的用肩膀撞了撞他:“回头我让我家小旭也给你介绍个,抓紧时间娶个老婆。” “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我可不想随便就娶个老婆。” 话锋一转,武大庆又突然问道:“对了,你真不认识一个叫林丽薇的吗?” 夏韬然有点不习惯武大庆一惊一乍、旁敲侧击。 索性环着胳膊直接问道:“武大庆,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武大庆也不反复迂回了,索性直接道:“是这样,那个林丽薇说她之前处的对象也叫夏韬然,一八几的大个,什么描述的都跟你很像。” “而且最像的是,她说她对象胳膊上也有枪伤,而且,她非但跟夏韬然未婚同居,还给夏韬然生了一个女儿呢。” 夏韬然脸色一白,吓得后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没结婚就住在一起,那是违反纪律。” “而且我夏韬然是正人君子,如果真睡了人家姑娘,肯定要娶回家,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是吗?”武大庆继续观察着,“对了,人家姑娘还说你身上全是刀伤,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刀伤……” 说着,武大庆还要动手。 夏韬然有点被武大庆惹恼了:“武大庆!这是大街上!我不允许你开这种玩笑!” 武大庆挠挠头:“要不咱俩去澡堂子泡个澡?” “武大庆!” “不闹了不闹了。”武大庆见好就收,强拉着夏韬然来到海城话剧团门口。 有人认出武大庆,跟他打招呼。 夏韬然这才闻声瞧了瞧,发现对面是一个长相一般的姑娘,个子不高,小腿挺壮。 武大庆根本没记住这个女孩是谁,只记得下乡演出时有她。 她好像是演杂耍的,至于演什么叫什么,武大庆一时有点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姑娘憨厚,即便知道武大庆没记住她是谁,一点也不恼:“我?林丽薇?剧团顶大缸的,你忘啦?” 林丽薇? 咳咳! 武大庆脑子都嗡了,就算是同名同姓,这个玩笑也开大了吧? 肉眼可见,夏韬然鼻子都在喷火。 武大庆连忙解释:“误会,误会!同名同姓,我说的姑娘不是她……” 第335章 救场如救人 武大庆说话时小着声,生怕说话再被林丽薇听见,一个都解释不清了,两个再同时跟他闹,他不知道怎么哄。 武大庆急得都想抓辫子了,可惜他没有。 一阵作揖。 夏韬然没扛过三秒,烦躁的揉了两下头发,一副欲言又止。 迎面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青年停在话剧团门口,他一副工人打扮,外衣敞着怀,风尘仆仆。 顶大缸的林丽薇还在吃瓜,见到青年便笑着迎了上去:“大飞,你怎么才来啊?” 武大庆愣了一下神:“这位是?” 原先性格还粗犷的林丽薇,立即换了一副神色。 温柔如小鸟,说话都想夜莺在唱歌:“他叫大飞,是我未婚夫,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说完,林丽薇又介绍武大庆:“大飞,这就是小旭对象。” 武大庆一副保住小命了表情,立即热情的握住大飞手:“您好您好,小旭也经常跟我提起你。” 大飞立即热情的回应武大庆,并从兜里掏出糖:“这是喜糖,欢迎你和小旭一起去喝我和丽薇喜酒。”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瞧您也太客气了,糖给这么多。” 直到他们骑车走远,武大庆整个后背都是凉的。 尴尬的将手里糖递给夏韬然,夏韬然白了武大庆一眼:“你自己留着吃吧。” 武大庆一脸委屈:“重名重姓,你气我干什么呀。” 弄得他还挺有理。 这时又有三名女演员从剧团走出来,他们先看了一眼武大庆,又看了一眼夏韬然,剧团里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武大庆,三名女孩看到他们眼睛都看直了。 “不但长得帅,还带着军衔呢,他们莫非是文工团的吧?” 一个个大眼睛水灵灵的,就像会说话一样,而且腰细胸大,樱桃小嘴笑盈盈的,像是会说话。 夏韬然不太习惯女孩看他这种眼神,浑身不自在道:“要不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跟你一起进去了。” “那怎么行呢,来都来了。” 其中一个女孩腼腆的走上前:“两位同志,你们过来是找谁呀,我可以领你们进去。” 武大庆道:“我找陈晓旭,她下乡演出回来了吗?” “那请问你是?” “我是陈晓旭对象。” “啊?”女孩看着武大庆又眼红又酸,她们早就听说陈晓旭最近处对象了,感情还帅成这样。 又看看他旁边的夏韬然还带着军衔,眉目一动:“原来是妹夫,那我领你们进去找去吧,我知道她在哪?” 武大庆又不是第一次来,立即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女孩遗憾的瞅瞅夏韬然:“那我走啦,妹夫再见。” 另外两个女孩也朝武大庆挥了挥手。 …… 在练功房,武大庆终于见到了陈晓旭。 今天陈晓旭一头乌发用缎带拢着散在脑后,头顶则带着一个白色的发箍,衬衫扣子解开一颗,刚好露出天鹅一样优美的美颈。 下身则是一条格子裙子,她正练习着戏曲动作,亭亭玉立。 陈晓旭一见到武大庆便笑盈盈的跑了过来,可是她都回来有两天,武大庆才来,她又不甘心的咬了咬小嘴。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武大庆笑意盈盈的眯眯眼:“那哪能啊,我才抽空从大队回来,刚回来就跑来见你。” 陈晓旭人特容易满足,武大庆只一句话就不气了,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那还成。” 然后转头才看到夏韬然,刚才她挺撒娇的,冷不丁看到夏韬然有点不好意思:“呀,夏韬然你什么时候结束任务回来的?” “也是刚刚结束任务。”夏韬然点头道。 武大庆问陈晓旭:“你是不是还有一段时间下班,我领夏韬然在你们团里转转,然后我们仨一起吃顿饭。” “嗯。”陈晓旭兴奋的点着头:“那可得领夏韬然好好转转,我们团的姑娘可好看了,就夏韬然这长相,保证我们团的小姑娘看了就迷糊。” 陈晓旭随便一夸,夏韬然一张俊脸越来越红,最后耳根子都红了:“我哪有你家武大庆长得帅气啊。” 噗,陈晓旭笑了,她没想到夏韬然战场上铁骨铮铮,却这么不禁夸。 武大庆凑过去:“单老师和张老师在哪?我跟夏韬然去听会书。” “单老师和张老师在……” 这时团长安长林风风火火走过来,原本安长林还愁容满面的,看到武大庆就是一乐:“哎呀,大庆啊,你来的正好,救场如救人,正好晚上的演出任务还缺一个演员,你能不能帮团里出一个演出任务?” 武大庆听得云里雾里的,安长林立即补充道:“内容倒是非常简单,现在街上小流氓挺多的,我们团和电视台联合推出一场节目,教单身女性如何防范坏人。” “之前安排的演员腿摔折了,你形象好,有武术功底,非常适合我们这个节目。” 可他是来找陈晓旭约会的啊,一时有些为难。 见武大庆不说话,安长林又补充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安排小旭做这档节目的主持人。” 陈晓旭脸上立即露出笑容,高兴的手舞足蹈:“团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让我做主持人?” “但前提是你能动员武大庆。” 陈晓旭抿着小嘴,似笑非笑的看着武大庆:“同不同意,你看着办吧。” 夏韬然一脸玩味的看着武大庆,心里嗤笑,等着看武大庆笑话。 武大庆挠挠头,只得点头答应。 安长林又得寸进尺,看看夏韬然:“这位同志是你朋友?” 武大庆立即介绍:“这位是的夏韬然。” 夏韬然一身军装,正气凛然,安长林上下打量着,不住的满意点头:“夏同志也是一表人才。其实是这样,我们晚上演出一共需要两个演员,既然您跟大庆是朋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夏韬然一脸不可置信,也有点懵,他只想看武大庆笑话,没想到笑话竟看到自己身上。 “对不起,我们部队有纪律。” 夏韬然刚想推,可是话还没说完,武大庆就接过话:“一个临时演员谁能认识你,一会儿你把衣服换了,不冲我面子也得冲小家小旭啊,我家小旭是今天晚上主持人……” 第336章 一定要把我打得满地找牙 很快到了晚上,武大庆站在后台神情很郑重。 毕竟这是演出,陈晓旭在台上表演那么自然,就算是临时演员,他也不想太拉胯了。 夏韬然换了一身便装,而与武大庆相比,他却显得轻松很多,毕竟他经常站在台上培训士兵,只不过讲台变成舞台,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导演过来给他们交代演出具体内容:“你们俩都不用紧张,内容都是安排好的,就是给武术教练打靶子,他怎么教你们怎么做,武术教练不会真打,你们只需要面对观众做做样子。” 导演身上穿着一件马甲,嘴叼着一个烟斗,头上带着一顶鸭舌帽,他知道武大庆是陈晓旭对象,说起话来也非常客气。 交代完,又让化妆师给他们俩化妆,不过他俩长得都挺帅的,化妆师比划了几下,有点无从下手。 台下坐的人很多,陈晓旭是第一次当主持人,她表现的有点紧张,武大庆心疼的道:“小旭,你不用紧张,你看我第一次参加演出,就一点也不紧张。” 陈晓旭抱住武大庆胳膊:“你真棒,我要是能像你这么淡定就好了。” 夏韬然站在一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灯泡很碍眼。 “那个……是不是还没到我们上台时间,我想在后台随便转转。” 陈晓旭笑着道:“但别走远,一会儿到你们,会有人提前叫你的。” 他还没走多远,就听一个男声道:“张师傅,今天晚上就交给你了,那个武大庆是我们团临时叫过来的,就是一个农民,您就当拿他练手。底下也那么多观众看着呢,你也不用故意让着他,就算真伤了他,团里也会给他医药费。” “你们团也是,让我跟一个农民比试,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算他小子倒霉。哦,对了,按个小子长什么样,我听说你们团一共安排了两个演员。” 里面声音顿时就停了,过了好长时间,夏韬然才听最初的那个男声道:“他叫武大庆,总之,就是挺帅的……” 夏韬然站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紧接着里面人推门出来,夏韬然急忙闪到一边,装作没听见。 毕严出来瞅瞅他,严厉道:“那个,你是谁,知不知道这里是后台,闲人免进!” 紧接着,一个短衣襟小打扮的中年男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步履沉稳。 毕严看见他态度立即矮了几个姿态:“张师傅,一会儿就该你上场了,茶壶我给你拿着,注意脚下,您慢点……” 武大庆过来夏韬然,恰好看到毕严背影,朝他背影默声“啐”了一口。 夏韬然好奇的看着他:“认识?” 武大庆坦然道:“追过小旭,现在还死不悔改。” 夏韬然看着武大庆一阵玩味。 武大庆:“怎么,你认识他?” 夏韬然终于笑了出来:“不认识,要该我们上场了,我们走吧。” “那你问他干什么啊?”武大庆感觉夏韬然有些怪异。 “现在街上小流氓挺多,许多女青年下夜班又很危险,这次我们海城话剧团特意请到红星武馆的张浩楠师傅,现在就请张师傅现场教我们女同志几招,用来防身。” 在热烈的掌声中,张浩楠走上台前。 “大家好,我是张浩楠,动如龙,力如虎,今天我就简单教在座女同志几招,只要大家回去反复练习,一定能把握到中华武术精髓。” “不过我教学时,需要有人配合我,配合我一下展示武术技巧。” “不过先说好,武术切磋难免磕碰,想上台学习的观众,一定要做好挨揍准备。” 台下观众都乐了起来。 “张师傅,您太会开玩笑了。” 陈晓旭:“好的,接下来,我们就请上来位观众,有哪位观众能走上台来跟近距离跟我们切磋学习呢?” 武大庆跟夏韬然就是剧团安排在台下的演员。 台下观众听到主持人这么说,立即踊跃起来,纷纷伸出手,都希望得到手把手教的学习机会。 陈晓旭在台上背着台词:“今天的观众真是太踊跃了,那么我现在就随机在观众席抽上来两位,我们找上来两位男同志吧,一般男同志比较扛揍。” 掌声过后,陈晓旭装作认真挑选的样子,将武大庆和夏韬然叫到台上。 陈晓旭:“这位!还有这位!这两位观众真是又高又帅!您二位可以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武大庆淡淡一笑:“保密。” 夏韬然:“我不方便说。” 陈晓旭尴尬的笑着,武大庆离她近,恨不得踩他一脚,如果他不带头,夏韬然也不会那么说。 多尴尬。 “那你们愿意配合张师傅一起教学吗?” 武大庆和夏韬然同时道:“我愿意。” “我姓武。” “我姓夏。” 张师傅迈着沉稳的身子走到他们两个面前,他记着毕严在后台跟他说过的话,姓武,长得挺帅。 可是两个长得都挺帅,他一时有点不好区分。 于是,他双手抱拳:“鄙人姓张,请问两位贵姓?” 武大庆刚想说,夏韬然抢先一步:“我姓武。” 武大庆一愣,心想,就算你夏韬然不想报真名实姓,也不能抢他姓啊。 一会儿他也姓武,弄得他俩都是一家子,这台戏出的不怎么好看。 可既然他已经姓武了,武大庆只得抱拳道:“我姓夏。” 张浩楠又着重看了夏韬然一眼,表示记住了。 他对着台下道:“其实中华武术一个求稳,一个求快,我先教大家最简单最实用一招。” 说着,先当着大家面教了几个动作,又让武大庆和夏韬然在众人面前反复练习几下。 为了配合导演安排的剧情,武大庆和夏韬然比量的都非常笨拙。 而张浩楠却不知道,却以为这是他们的真实水平。 毕竟他上台之前有剧团内部人员跟他交底了,其中一个还是农民。 见两人动作熟悉的差不多后,张浩楠先指着武大庆:“来,小夏,你先打我一下。” 说着,他活动活动姿势,准备接招。 于是,按照之前教学,武大庆向张浩楠出了几招,张浩楠都灵巧的躲开了,然后抱拳一笑:“小夏同志,身为一个男人,出拳不能像棉花。” 说着,他又看向夏韬然:“小武同志,这回你来,就朝我的下巴打,一定要抱着一种心理,把我当做坏人,把我打得满地找牙!” 第337章 我没说我要还手 张浩楠脸上带着微笑,他说话时每一个表情都带着对夏韬然的鼓励和关心。 “记住,出拳要快,不要怕打到我。” 若不是之前听到张猛后台跟毕严对话,夏韬然都不知道他有两副嘴脸。 见夏韬然迟迟没有出拳,张猛面对观众又重新演示一遍动作流程,并鼓励着夏韬然:“小武同志,你现在就挥拳向我打过来,尽量迸发出全力。” 夏韬然活动了一下身子,慢着动作拳头伸出去,张猛借力抓住夏韬然胳膊,脚下一别,就把夏韬然撂倒在地上,并一个侧肘抵在夏韬然下巴上。 陈晓旭惊讶出声,毕竟夏韬然他们请来的,又是武大庆朋友,身份尊贵,连忙上前将夏韬然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夏韬然微微对她一笑。 武大庆不解:“夏韬然,你也不用这么给我家小旭面子吧?” 夏韬然嘴角微微一勾:“别误会,纯属马失前蹄。” 靠!这也能马失前蹄? 枪林弹雨,那你岂不死过一百回? 夏韬然再次站到张浩楠面前,此时张浩楠正面对观众解释:“中华武术精髓,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调动身体的每个器官。” “好了小伙子,这回你出拳再快一些,我还会用刚才的动作反击。” 于是夏韬然又朝张浩楠出了一拳,虽然这拳他出的速度稍有加快,但力度却不够,打在张浩楠身上像棉花不说,再次被张浩楠侧摔在地。 不过肉眼可见的,这次张浩楠加大了力度,夏韬然摔在舞台同时,发出“咣”的一声,这次被击中的下巴也有了灼热感。 “啊!小武同志你没事吧?”陈晓旭惊呼了一声,跑到夏韬然近前。 与此同时,台下也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夏韬然这次被摔的力度很大,他们都担心他起不来。 “没事。”夏韬然揉揉灼热的下巴,再次站起。 张浩楠也上前关心:“小武同志,你感觉怎么样,还可不可以再来。” 这时,夏韬然眼角余光发现毕严站在幕布后面,一阵比画使眼色,想告诉张浩楠他打错人了。 夏韬然看到后,故意站了一个张浩楠看不到毕严的角度,然后点了点头。 只是这回,他摆开架势,却迟迟没有出拳。 武大庆靠上前:“我说,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换我来。” 夏韬然目不斜视的看着张浩楠,并没有回答武大庆什么。 张浩楠脸上皆是得意的表情:“怎么了小同志,是不是有点害怕?你可是试着想象一下,你心爱的女孩就站在你身边,此刻她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而你作为一个男人,要保障她最基本的安全。” “不要害怕,你要大胆起来反抗,这样台下的女同志们,才会从这场教学真正受益。” “您误会了,我只是好像发现您出拳破绽,犹豫我要是把您招式破了会不会伤到您。” “毕竟您是话剧团请过来的老师,我上来没几下就把您打伤了,会让您面子过意不去。”夏韬然一本正经道。 “哈哈哈!”张浩楠单手悬在丹田位置攥着空心拳,冲着舞台上空笑着。 “小伙子,你口气莫要大,我在武林行走这么多年,还真没遇到过什么对手,如果你真的能把我打败,我可以当场拜你为师。” “为师倒是不必了,只是拳脚无眼,被我伤了,您别翻脸。” “哈哈哈!”张浩楠再次狂笑,“小伙子这回你也要当心,台上台下这么多女同志,你输了不要哭鼻子。”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夏韬然伸手就是对他一拳,这一拳依旧是朝张浩楠脸过去的,力度依旧软绵绵的,速度依旧不快,张浩楠得意的准备接招。 可就在他再次抓到夏韬然胳膊时,夏韬然拳却变成手刀,成功一刀扫到张浩楠下巴不算,路数一变又化成拳,一拳刚好击中张浩楠腹部。 这拳看似力度不大,张浩楠却当着观众面,向后退了三步。 夏韬然立即快走三步将张浩楠扶住,一脸自责道:“张师傅,刚才您没有站稳,这回我们重新再来一次。” 张浩楠闷哼了一声,别扭的又回到舞台中央。 “这次您站稳,我要出拳了。” “请问,您站稳了吗?” “我站稳了。”张浩楠被夏韬然气得有些严重喷火。 夏韬然再次出拳,依旧是之前路数,一拳过去变成手刀,不过这回夏韬然出完手刀之后并没有再次变成拳打张浩楠肚子,而是顺势反向抓住张浩楠胳膊,反向将张浩楠带到自己面前,直接提膝顶在张浩楠小腹上。 剧烈的顶撞,疼的张浩楠立即弯腰捂着肚子,额头也疼出了汗。 陈晓旭急忙上前询问:“张,张师傅,您还可以继续吗?” 大约过了十五秒,张浩楠忍着疼痛伸出一只手示意:“可以。” 陈晓旭见状,问道:“还是跟这位小武同志吗?要不我们换成小夏吧,小夏也在旁边观摩了半天。” 张浩楠涨红了脸:“不用,小武同志学习速度极快,刚才我只用了两层功力,这回我不会掉以轻心了,希望小武同志能跟我过上几招。” “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陈晓旭看看夏韬然又看看张浩楠,最后对张浩楠道:“那张师傅,您小心点。” 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了。 陈浩南站在台上火药味十足。 台上台下都看傻了,他们看过很多类似表演,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群众演员,一般群众演员都是小演员扮的,他们都不敢还手,没想到今天的节目却有反转。 张浩楠是全国武术冠军,至今还没有人打败过他,为人很猖狂,观众们都知道他,都希望看到他在台上丢脸。 “这次您先出招。”夏韬然出其不意道。 “那你可别后悔!” 张浩楠说着,一拳从胸前中线位置出击,直奔夏韬然胸口就劈了过来。 不过夏韬然却没有反击,而是身形微微向旁一侧,轻轻松松的就将这掌躲开。 “嗯?你什么意思,怎么不还手?” “刚才我只说让您出招,并没有说我要还手啊。”夏韬然阴阳怪气道。 第338章 下放毕严 “这次您先出招。”夏韬然出其不意道。 “那你可别后悔!” 张浩楠说着,一拳从胸前中线位置出击,直奔夏韬然胸口就劈了过来。 不过夏韬然却没有反击,而是身形微微向旁一侧,轻轻松松的就将这掌躲开。 “嗯?你什么意思,怎么不还手?” “刚才我只说让您出招,并没有说我要还手啊。”夏韬然阴阳怪气道。 “你还不还手!” “你还不还手!” “我看你还不还手!” 张浩楠火气彻底被夏韬然挑起来了,可令他意外的是,无论他怎么出击,夏韬然都能躲过去不说,都没能逼夏韬然还手。 张浩楠一口气出了拾掇招,一招比一招狠,一招速度比一招速度快,令他恼火的是,无论他怎么逼迫,夏韬然都不还手。 而陈晓旭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张浩楠出拳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算她想阻止,也不敢上前。 观众们都十分好奇,一个普通的观众,究竟能接住一个武术大师几招。 夏韬然在就像刷猴子一样,连连带着张浩楠在舞台上转圈。 毕严急的忍不住喊出声:“错啦,错啦,不是他,你打错人了。” 安长林急忙打住他:“你乱喊什么,你看现在舞台效果多好,观众们多爱看。” “不是……” “不是什么!我说你这个鼻炎,你要是敢干扰演出,小心我把你下放到地方文化团锻炼。” 毕严只得闭嘴,站在幕布后面,脸的都拧成麻花了,可惜一心跟夏韬然打斗的张浩楠一直没有看见。 终于,张浩楠忍不住恼了,他双手拄着膝盖呼呼喘气,指着陈晓旭开始撒气:“你他!这个人究竟是谁找来的,居然敢逗老子玩!” 陈晓旭立即被吓的不知所措,张浩楠刚才说话实在是太大声了,又满嘴脏话,她委屈的眼圈立即红了起来。 武大庆立即把陈晓旭护在怀里,冷冷的看着他:“你嘴巴放干净点!” “!就你,手下败将!还敢对我这么大声!” 武大庆根本没让他把话说完,腾空飞起一个三连踢,便把张浩楠连连踢退三米远。 没办法,舞台一共就十米,他们又都站在台中央,他再用力踢,就把张浩楠踢出舞台了。 不过连踢三脚武大庆还不解气,抬腿又来个侧空踢,直接将张浩楠踢倒在地。 最后一脚武大庆力度使的大,张浩楠后槽牙都被武大庆踢掉了。 连续性和夸张的力量感,顿时赢得满堂喝彩! 刚才毕严在幕布后面的小动作他全看见了,又结合夏韬然自报家门姓武,和一阵扮猪吃虎,他早就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问,肯定是毕严在背后偷偷使坏,加上张浩楠本身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才有了夏韬然刚刚台上一幕。 张浩楠武大庆踢懵了,他趴在地上,早没了之前嚣张:“你,你究竟是谁?” 武大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台下让你设计谁,我就是谁。” “原来你姓武?” 看到武大庆猜的八九不离十,夏韬然这才向武大庆交代实情:“我在后台听到有人和他密谋要对你使坏,我这才冒顶了你的姓,先替你小小教训他一顿。” 武大庆:“我猜到了,受累。” 节目不能再往下演了,现场导演带人上了舞台,低声询问:“怎么样张师傅,您还能继续演出吗?” 张浩楠涨红了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心中骂道,他要是再继续演,别说脸面丢在舞台,估计小命都要丢在这了! ! 台上这两个究竟是什么人! 张浩楠终于在副导演掺扶着走下台。 不过武大庆并没有想下台的意思,而是抱抱拳:“各位观众,其实我和我朋友也是个练家子,接下来,我们虽然不会教学,不过我可以跟他现在给大家展示一下真正实战,如果大家在外面真遇到什么危险,心里也能有个准备。” 夏韬然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现在台上打了几招军体拳,接着便表演起传统武术招式:乌龙盘打,地躺拳连续扫堂腿,赢得场内观众阵阵掌声。 而武大庆的却没有正经路数,一阵上勾拳侧手翻反击,不多他的底子热爱和高攻击性,帅气同时,也赢得了满堂彩。 经过一场激烈对决之后,武大庆和夏韬然终于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 安长林兴奋的过来跟他们我说:“真是太精彩了,我现在有一个演出计划,希望你们能……” 夏韬然马上拒绝道:“对不起,我部队还有任务,今天已经不合规矩。” “那么……”安长林又把目光放到武大庆身上。 武大庆笑道:“我也不方便,我是跟我们队长请假回来看小旭的,还要连夜回武家沟。” “什么?你今晚就要走?”从台上下来的陈晓旭听武大庆这么说,眼泪忍不住就要掉下来。 “既然你回来几要走,那还回来干什么呀!” 武大庆轻轻替陈晓旭擦掉眼泪,“还不是因为我不放心心。” 陈晓旭委屈的跺脚:“我有你什么不放心。” 武大庆瞅了安长林一眼:“安团长,我有什么不放心,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毕严!”安长林对着幕后大发雷霆,回音响了三声之后,毕严终于从幕布后面探出头来:“团,团长,您找我有事?” 安长林闷哼了一声:“老窝山文化团之前跟我团申请演员,我看你比较合适,你下去锻炼锻炼吧。” 老窝山文化团海城下属的一个小演出队,位于海城下属的一个贫困县,听说剧团房子都露眼,工资不发,剧团演员各个咔老痰。 “对不起,我们部队有纪律。” 夏韬然刚想推,可是话还没说完,武大庆就接过话:“一个临时演员谁能认识你,一会儿你把衣服换了,不冲我面子也得冲小家小旭啊,我家小旭是今天晚上主持人……” 她好像是演杂耍的,至于演什么叫什么,武大庆一时有点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姑娘憨厚,即便知道武大庆没记住她是谁,一点也不恼:“我?林丽薇?剧团顶大缸的,你忘啦?” 第339章 同样叫红星,却不都是二锅头 “我呲!你说谁不老实?” “我呲!夏韬然你还走!” “我呲!夏韬然你给我回来!” 夏韬然渐行渐远,只背对着他,朝他挥了挥手。 武大庆看着陈晓旭有些尴尬:“小旭,就夏韬然那性子,你不会真相信他的鬼话吧?” 武大庆心里当然有鬼,夏韬然知道他跟刘思蒙交往,跟刘思蒙分手没多久又认识了陈晓旭,完全属于无缝衔接。 还告诉人家自己是第一次处对象! 但凡夏韬然再多说一句,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不过这回陈晓旭并没有使小性子,而是善解人意道:“我当然相信你,你为乡亲们做了那么多好事,又抓过那么多坏人,我怎么会怀疑你的人品。” 武大庆低声说:“对不起,这阵子我没有好好陪你,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好好陪你。不过没见你这几天,我真的是好想你,” “我也是,大庆,等你忙完这阵子,我就再也不允许你离开我了。”陈晓旭柔声说道。 习惯了陈晓旭使性子,武大庆没想到陈晓旭竟能这么善解人意,武大庆暗自打定决心,等有一天,他一定要跟陈晓旭分享两界门的秘密。 不过陈晓旭的宠溺也是短暂有限的,结果却是让武大庆替她把整个后台打扫了,还鸡蛋里挑骨头损了他半天。 武大庆心里明白,陈晓旭表面上是没有什么,但实际上对夏韬然那句话十分介怀。 也压根没有让他停的意思,好容易陈晓旭被领导叫出去,才稍稍歇了一会儿。 瞧她那小脸酸溜溜的,武大庆心里不由得想,这要是怀孕的时候多喝醋,生的儿子能开醋厂。 不过趁陈晓旭出去的当儿,武大庆迅速掏出手机,在后台给自己来个自拍。 他心里筹划着,等跟陈晓旭坦白那天,好好好跟她倒到苦水。 陈晓旭很快回来,继续监视武大庆打扫后台,武大庆发现她神色倒是较之前高兴了不少。 领导叫她出去肯定是有好事。 武大庆暗松一口气,心想一会儿终于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谁知陈晓旭却递给他一张纸条。 他打开一看,竟是来自一名热情观众。 他邀请武大庆做她私人的武术教练,薪水五百块钱一个月,如果对价钱不满意的话,一会儿宵夜可以当面商量。 靠!这不是赤裸裸的包养吗? 武大庆中午喝的水差点被呛了出来。 最重要,这名热情观众还是位大领导孙女。 陈晓旭安耐不住开口:“你如果同意跟她宵夜,你就直接过去好了,就不用留在这辛苦的做苦工。” “你要是感兴趣,我就替你回了。反正人往高处走,五百块钱一个月,普通人一年都挣不到。” 她说这话时,不断地扯着衣角,指背上的筋微微凸起。 武大庆微微一怔,然后紧忙着摇头:“说什么呢,我是那种贪财的人么,你去跟她说,没找到我。何况她还是个女的,每天同进同出多不方便啊。” 陈晓旭面色稍作缓和,随后话锋一转:“可那是一个月500块钱呢,两年下来你就能成万元户,你能一点不动心?” 武大庆淡淡道:“我什么经济实力你不知道?我万元户不是早当上了吗?” 陈晓旭这回要炸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什么时候当上万元户了?” 武大庆这才想起来,沈国声给他提成的事,她不知道。 “事情是这样,那次史密斯先生的事你还记得吧,顺便我帮沈国声师傅刘升教授谈了一个大单,刘升教授给了我一万两千五提成。” 不过武大庆撒了一个谎,故意把一万五美金说民币,因为大部分钱都被他开传送门花掉了,以后传送门还是要开的,需要用的钱就更多了。 他怕到时陈晓旭嫁给他,让她管家的时候对不上账。 “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陈晓旭这才想起,还有之前他们一起做局设计罗万才的事,虽然最后卖古董的钱都充公了,武大庆还把从那里拿到了奖励每人分了500块,只是没想到竟然奖励他这么多。 武大庆姿态卑微:“那不是因为我们还没处对象么,要是处对象我早交代了。再说,我不是早说了么,等咱俩一结婚,我挣的钱就都交给你,你当家。” 可不知道为什么,陈晓旭想到有高干子女要包养他,她本能的就要炸。 她气哄哄推开武大庆凑过来的身子:“去去去!谁要嫁给你,我才不要给你当家。” “总之,从现在起,我一切都听你的。” “你真都听我的?” 武大庆忙一阵点头:“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陈晓旭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送我的手表钱干净吧,不是你从哪个有钱女的那挣的吧?” “你怎么那么想我?”武大庆忙摇头:“就是用奖励我的钱买的。” 陈晓旭伸出小手:“那收据呢?” 武大庆:“……” 不等陈晓旭再质疑,武大庆拉着陈晓旭往外走:“不信的话,你现在就跟我回家……” 陈晓旭被武大庆弄的一时不会了,这大晚上,又孤男寡女的,她娇哼了一声:“谁稀罕跟你回家。” 武大庆眼光灼灼的看着她:“你不跟我回家跟谁回家。” 他说这话时,声音带着磁性,头低的离陈晓旭很近,热气还扑在她耳根上。 “你!” 说话间,她脸颊飘过一抹红晕,而且红晕飘的很快,耳根子都跟着发烫。 后台的灯光很暗,武大庆瞧着她娇俏的小模样,忍不住低头就要亲下去。 “嗖——” 瞬间,后台灯光大亮,险些刺得两人睁不开眼。 安长林拦在门口大喊着:“里面是后台,不是工作人员不许进!” 可是他话音还没落,一伙带着酒气的魁梧男人便冲了进来。 他们都穿着黑衣,手里拿着棍棒,而走在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武大庆台上一阵连环击的——红星武馆的馆主张浩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看到他们气势汹汹模样,武大庆就知道他们来是干什么! 就是一阵想笑! “我说张师傅,同样是叫红星,没想到啊,却不都是二锅头!” 第340章 不是对手! 安长林本来对张浩楠还是非常恭敬的,可张浩楠却这么不给他面子,带人就朝后台闯,也彻底把他惹恼了。 “张浩楠!我最后警告你!这里是后台!你不能在这里胡闹!” 张浩楠双手插兜,为人师表的样子也不装了,目光灼灼的向安长林走了几步,二话不说,一抬腿就将安长林踹倒在地! “咣——” 一张椅子背撞翻,安长林立即被踹倒在地,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来看热闹的小演员们,顿时吓得尖叫。 安长林被踹的浑身吃痛,好容易在旁人搀扶下才站了起来。 他是个文化人,有事团长,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不敬! “你干什么大人!” 张浩楠恼怒着:“我为什么打你,你还不知道?你请我过来是按的什么心?现在我面子都被你弄没了,我也不装了,今天我就是过来砸你场子的!” “别废话!台上踹我的那两个小子在哪!马上跪下跟我认错,要不然我就把他们腿都废了!” 武大庆和陈晓旭站在化妆镜后面,恼羞成怒的张浩楠此时还没看到。 姜黎黎闻声来到后台,陈浩南是她负责邀请的,简单了解事情原委后,仗着胆子走了过去。 “张师傅,那只是个意外,那两个观众真是我们临时找上来的,你找我们要人,我们也不知道去哪找啊。” 姜黎黎上前欲将张浩楠拉出去,张浩楠不耐烦的将姜黎黎推开! “别废话!我早知道了,其中一个小子是你们团里演员对象,你们今天晚上要是不把人交出来!我现在就把你们这个破剧院砸了!” 姜黎黎给站在暗处的陈晓旭使眼色,示意她免得吃亏,千万别让武大庆出来,同时扯了扯韩颖衣角。 韩颖特反感张浩楠的嚣张,但想到快点吧张浩楠打发走,只要挤出一抹笑容: “张师傅,其实那都是误会,等明天,等明天我就让人去找他,让他亲自过去给你认错。” 韩颖是话剧团台柱,大美女不说,父母还是机关单位领导,很少有人不给她面子。 看到诱惑十足的韩颖,张浩楠带着一丝邪的目光亮了起来:“好啊,除非今晚能替他认错。” 韩颖一愣:“我怎么替他认错?” “又一村!我出钱,韩同志出面赔我几杯酒,应该不为难你吧!” “韩同志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诚意在的话,今天台上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 说这话时,他露出邪笑容。 韩颖:“你!” “韩同志,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你有没有问题?” 韩颖俏脸瞬间一沉:“张浩楠,我们话剧团是正经演出单位,不是旧社会的青楼!” 张浩楠收起笑容:“那我就对不住了!” 说着,他挥挥手:“兄弟们!给我砸!砸到那两个小子出来为止!” 安长林也不忍了! “胡闹!张浩楠我告诉你,你再敢胡闹,我就不给你面子了,我就报警!” “好啊!不砸也行,后天我朋友过寿,你们派几个年轻的女演员过去演出,这事今天就当过去了!” “否则!”他脸上流露出正经:“否则,这件事我不罢不休!” 安长林找到张浩楠所指的朋友是谁,有前科,不但因为抢劫进去过,还当街调戏过妇女! 安长林气得在张浩楠前面大喊:“你这还有一点武术大师样子吗?你的行径只能称得上是流氓!” “哗啦!” 话音未落,张浩楠身后闪出一个壮汉,二话不说就是一棍,直接把一面化妆镜砸坏。 玻璃碎片飞溅四射,年轻的女演员们都是被吓得抱头尖叫。 还有的女演员脸被溅出的玻璃随便划伤了。 张浩楠冷笑着靠近韩颖,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 韩颖实在没控制住,一个巴掌甩出去! 张浩楠捂着被打红的左脸,他身后几个徒弟顿时围上前:“师傅,师傅您没事吧!” “没事!”张浩楠笑吟吟的看着韩颖:“你这种人渣,难道不该打吗?” 张浩楠不置可否地笑了:“可以啊,因为你是美女,你打了我的左脸,我还想把我的右脸送过去。”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因为他有后台,甚是嚣张无比。 “你!” 韩颖胆怯了,悬在空中的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敢落下。 “你不打,我替你打!”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随后,武大庆从化妆镜后面走了出来。 姜黎黎一阵埋怨陈晓旭:“这里有我们,你倒是拉着他啊。大庆,你快回去……”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武大庆一个巴掌就朝张浩楠脸上招呼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动作快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张浩楠也被顿时扇蒙了。 因为武大庆是使出全力扇的,张浩楠一侧脸顿时鼓成面包。 武大庆打了一巴掌还没过瘾:“你不是说美女打你左脸,右脸还要凑过去吗!我现在就满足你!” 说着,武大庆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招呼他右脸。 这下,张浩楠两边脸都被扇肿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顿时被鼓起的两个腮帮挤成一道缝,说话也囫囵不清。 “徒,徒弟们,快给我上!” 张浩楠几个徒弟立即将武大庆团团围住! 武大庆根本没抬眼看他们,起身就是一个旋环踢! “砰砰砰!” 他这一通连环踢不要紧,直接踢飞了张浩楠三个徒弟! 紧接着,武大庆又一个旋环踢,这回他用的力度比之前力度更大,又踹飞张浩楠三个徒弟不说。之前砸玻璃的那个徒弟,被踢飞同时刚好跌到他刚砸坏的化妆镜面前。 化妆镜直接倒了,压在他身上不说,散落的玻璃随便还割坏他的脸和他身上衣服。 整个人顿时变得血肉模糊,挣扎着,想从化妆镜下面爬都爬不出来。 总之,张浩楠和他几个徒弟顿时眼神惊恐,怎么想也没想到,毕严口中的一个农民,竟然这么厉害。 武大庆走到他面前:“张师傅,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是让我跪下?” 他被武大庆眼神吓到了,立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好汉饶命,我知道错了。” 不过武大庆暂时还没想过放过他,平时他最讨厌的就是流氓,尤其还是这种想当众调戏妇女。 一把抓住张浩楠的手,嘎巴一声,看似力度不大,实则张浩楠手腕上的筋脉顿时被他捏得挪位! 第341章 他这招是从哪学的 “啊——” 张浩楠一声惨叫! 武大庆的动作太干净立正了,直到张浩楠面部表情变得扭曲,额头上绷的都是青筋,众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武大庆却没有松手,而是一脚踩在他脚踝上,不过现在面对的毕竟不是小鬼子,是人民内部矛盾,这一脚武大庆并没有使出全力。 但即便这样,张浩楠脚筋还是被一脚踩错位。 伤筋动骨一百天,绝对够张浩楠喝上一壶。 “师傅,师傅!” 六个徒弟囫囵打滚朝张浩楠爬了过来,他们一齐挡在张浩楠面前不说,其中一个白脸徒弟还从腰间掏出自制,趁谁也没注意,竟将陈晓旭劫持了过去,并朝上空开了一枪。 虽然他打出的是钢珠,但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 原本安静的后台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你们都给我蹲在原地不动,我他今天就要这小子!” “你们谁再敢动一下,我就先把他崩了!” 这是和平年代,谁也没遇到这种情况,此刻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赶紧找根绳子将他绑了!”白脸徒弟又用枪指着安长林说。 “快一点,还磨蹭什么!” “是是是……” 安长林原本就是个知识分子,被这么一吓唬,身子都有些抖,“但你不能伤害我们团员。” “别磨磨蹭蹭,哪那么多废话!” 武大庆看了安长林一眼,然后冲白脸徒弟道:“不用那么麻烦,你把她放了,我过去,你想怎么处置我随便。” 武大庆说着,举起手朝他们那边走去。 陈浩南皱了皱眉,恶狠狠瞪了武大庆一眼:“休想耍花招,不想死就别动!” 武大庆耸耸肩,继续向前走着:“放心吧,我什么也不会做。” 一步两步,武大庆慢慢走着,向他们靠近。 武大庆个子高,那种从上而下压迫感,白脸徒弟持枪的手不由得发抖。 “废物!” 陈浩南不由得一股怒意涌上心头,骂了一声,毫无征兆的,用他那只好手夺过白脸徒弟手里的枪,就朝武大庆过去。 武大庆没想到陈浩南会开枪,而且以他的身手,就算对方开枪也不会伤到他! 不过他刚想侧身的一刻,才陡然反应过来! 他身后站着韩颖,如果他将子弹躲过,势必要打在韩颖身上。 虽然他与韩颖不熟,但这件事是由他而起,更何况刚刚为了让他脱险,韩影还出面说和。 如果他躲开了,子弹打在韩颖身上,岂不是忘恩负义了么。 想到这,武大庆咬了咬牙,刚刚侧过的身子又转了过来,迎面而来的子弹刚好击中他的左肩。 还好是枚钢珠,不像子弹还能在皮肉里炸开,但那是种难以形容的疼痛,还是让武大庆深深皱了皱眉。 “啊!” 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发出一片惊呼! 他们谁也没想到,堂堂武术大师陈浩南,为了点小事就能恼怒开枪。 而刚才武大庆的小动作他们也看得一清二楚,明明可以躲过去的,是为了站在他身后的韩颖,才实打实挨了一枪。 沁出来的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裳。 “!想找死老子就送你见阎王!” 陈晓旭顿时也惊得成了一个泪人:“大庆,你别过来,他们会打死你的!” 此时武大庆又超前走了几步,离陈浩南已经很近了,就在张浩楠再次扣动,武大庆瞄准时机,飞起来就是一脚,刚好踢到他手腕,从他手里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其中一个徒弟马上想要去捡枪,武大庆这回怎么可能让他得逞,紧接着又是一脚,将踢到远处一个柜子底下。 不过看似平常的两个动作,因为伤口的原因,却把武大庆疼坏了,他捂着伤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还晃了几下。 这下,陈浩南彻底恼了,他朝着武大庆大骂:“你奶奶个腿!徒弟们给我一起上!” 可是他刚喊完,就见后台上空一块悬着的幕布剧烈的抖动。 现在一块幕布在抖,接着是另一块,接着他们身后,舞台上悬着的幕布也跟着抖。 甚至还有火光! 最后,身后的舞台似乎都跟着抖! 不过很快,一切又恢复平静,就连舞台也不动了。 “这是什么情况?!”陈浩南和他的徒弟们看的瞠目结舌。 难道刚才是地震了? 可他们脚下的地面却没有动。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几乎是一瞬,陈晓旭瞄准时机,一口咬在白面徒弟手腕上,接着又踩他一脚,伺机从他手里逃脱。 她快步跑到沈大庆近旁,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伤口:“你傻不傻,他们又不能把我怎么样,你怎么不跑?” 武大庆没有回答她,而是把她护在身后:“等我先解决他们几个再说。” “可是你受了伤,他们再伤到你怎么办呢?” 武大庆刚想说,拿下他们几个不在话下,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先旁边看着,接下来都交给我。” 武大庆回头一看,发现来的不是别人,竟是刚刚回去的夏韬然。 声音落地的一瞬,拴着幕布的又抖动一下,夏韬然从幕布最上面已经跳了下来,犹如天外来客,并借助幕布的力量压腰疾走,一边从地上捡起玻璃碎片,一边又把玻璃随便抛出去。 动作之快,好比一边压腰疾走,一边开着枪。 他的速度惊人。 抛出的玻璃碎片一一击在张浩楠六个徒弟身上,随之而来的,是“啊!啊!啊!”一声声惨叫。 等夏韬然再次站在武大庆面前,张浩楠六个徒弟,已经吃痛的躺在地上。 不过他手里的玻璃碎片已经用完了,他瞅瞅早已被他这个天外来客吓傻的张浩楠,抬起就是一脚,将张浩楠脸狠狠踩在脚下,用力摩擦。 地上还有很多碎玻璃碴子,夏韬然不过摩擦了两下,他半张脸皮顿时就没了,被玻璃碴子割的血肉模糊。 夏韬然得意的看着武大庆:“哥们我最近本事进展神速吧?” 武大庆忍着痛:“神速个啊!你什么时候上去的,在他用枪打我之前,你怎么不下来收拾他们啊?” 夏韬然没有理他,而是上前挨个把他们上衣往上一提,包住他们手臂同时,也罩住了他们的头,最后夏韬然又在他们手腕处打了几个结实的结。 武大庆惊的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 靠!这招他是从哪学的? 感觉xx圈圈的时候,还挺实用…… 第342章 实在没救回来 夏韬然见武大庆好奇的盯着他,得意的拍了拍手。 “对了,武大庆你还不知道吧,在你来大院我欺负你之前,我经常跟女孩子玩翻花绳,经常打死结,时间长了,我就知道怎么弄能把人绑得最牢靠。” “晕!”武大庆一阵无语:“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还没把这本事用在我身上?” “你这么说,我思路就打开了。” 剧团外面响起一阵警笛声。 声音紧促,貌似警车来了不止两三辆。 有人偷偷报了警,很快整个后台就被警察包围了。 “里面的匪徒给我听好了!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请你们速速投降!”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武大庆立即懒懒散散地朝外面喊道:“我说马队,你来的好晚啊,歹徒已经全部被,现在仅有一个亟待送医的伤员在等候。” 马德胜顿时惊了一声:“谁?武大庆?” “还有我,夏韬然。” 马德胜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每次遇到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总没好事发生。 尤其是武大庆! 他立即带人跑了进来,可是看到眼前一幕,还是超出他的想象。 哪是一个! 都是老熟人! 不光有七个受伤的歹徒,就连武大庆也受了伤。 “这些都是你们弄的?” “玻璃碴子是我弄的,其余跟我无关。” 安长林立即上前,简要描述了事情全部经过。 马德胜啧了啧嘴:“还用了枪,回去报告还得多写两页。” 说完,他无奈的冲张浩楠摇了摇头:“本来就那么大点事,最后整出这么大动静。不过不是我老马不帮着你啊,张师傅你指使徒弟打人也就算了,耍流氓,还用了枪,那就别怪我先将你们师徒先抓回去了!” 然后惊讶的环视一周:“那他的枪呢?” 武大庆示意被他踢到柜子底下。 马德胜差人将张浩楠师徒押上车,又从柜子下面把枪掏了出来,然后看着枪有点后怕:“我说武大庆,张浩楠向你开枪你怎么不躲,这种枪要是打在脑袋上,你脑袋基本上就爆。” “没事,我个子比他高。” 韩颖难为情的走上前:“马队,不是这样,是当时我站在武大庆身后,如果他躲了子弹就会打到我,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 “那就是英雄救美了,一会儿我还得为他记上一功。” 说完,刚好看到武大庆一副骂他祖宗十八代的表情,和他怀里眼泪汪汪的陈晓旭,立即知道了什么,立即改口:“见义勇为!相信他身后就算没站着一位美女,也同样会这样做。” 这算是越描越黑了。 武大庆一阵无语,“我说马队,我这中枪了,急需治疗。” 于是马德胜亲自开车将武大庆送去医院,主刀医生刚好是司南。 自打知道武大庆跟刘思蒙处了对象之后,司南每次见武大庆都中规中矩,不再那么热情。 何况现在,武大庆跟刘思蒙黄了,又跟了陈晓旭。 “准备麻药,我要帮你把钢珠取出来了。” “不必了。” 武大庆知道麻药那东西对身体不好,他已经用了很多回了,再用就算不再受伤,也会麻痹神经。 司南一愣:“要是不用的话,一会儿会非常的疼。” 武大庆指指头上的疤,很轻松的笑笑:“缝这个的时候都没有用麻药,我都挺过来了。” 说完,武大庆先让陈晓旭出去。 一会儿取钢珠会很血腥,她那么柔弱胆小的女孩子,一会儿看了肯定会受不了。 “大庆。”陈晓旭暧昧埋怨的抓着武大庆手:“你就让我在这陪你吧,我胆子大,不害怕血的。” 武大庆轻轻的勾了勾陈晓旭衣角:“出血会渴,你先去帮我弄点水吧。” “好好。”陈晓旭不敢怠慢,忙找个杯子帮武大庆接水。 她刚出去,武大庆就对司南道:“取吧。” 既然武大庆都这么要求了,司南也没有强求:“那你可要忍住了!” 司南说完,拿着手术刀便朝武大庆肩膀上的伤口划了下去。 钢珠打的深,司南一刀下去便碰到神经。 “我呲!” 惊得司南手顿时抖了一下:“你不是说你能忍住吗?” 武大庆咬着牙:“我只说我能忍住,但我没说我不会疼啊?” “那你还能受得了吗?” 武大庆再次点了点头。 瞧着武大庆染满血的伤口,司南心软了下来:“当时情况挺紧张的吧?” “还好。” “不是说你挺有本事的嘛,怎么还让自己挨了一枪?” “当时我身后站了一个剧团女演员,我想我要是躲了,子弹不就打在她身上了嘛,她一个女孩子,不像我一个男的皮糙肉厚。” “原来又是怜香惜玉啊,你还挺伟大!” 司南内心的醋意又被武大庆成功激了出来,趁武大庆还得意的当儿,手起刀落,快准狠的将钢珠从武大庆肩膀里剜了出来。 “我呲!” 武大庆这时身体和神经都很放松,冷不丁肉被那么一剜,顿时起了一身白毛汗。 等陈晓旭从水房取回水,司南刚好替武大庆包扎好了。 武大庆咬着牙:“一点也不疼。” 术后,又有警察过来给武大庆做笔录,等做完笔录,得知武大庆受伤消息的王大胆、纪龙和丁晓龙刚好到达医院。 “!是哪个瘪肚子让你受的伤,再让老子见到他,老子知道非弄死他不可!” 看到武大庆,纪龙便愤愤不平道。 武大庆撬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恐怕你是没机会见到他了。” “为啥?” “恶霸、调戏妇女、非法持枪,如果再被查出点别的什么,估计就得小命不保。” 纪龙还是有点愤愤不平:“那还是便宜他了。” 王大胆突然想起夏韬然:“夏韬然他人呢?” “跟马德胜回去做笔录了。”说完,武大庆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他应该也快过来了吧。” 这时医院楼下突然闪了一抹红色。 武大庆以为是警车,立即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这不就来了,还是马队亲自开车送过来的。” 说着,他目光顺着窗户往外眺。 “!着火了!” 几人齐齐往窗外望去! 那片红色哪里是警车,而是斜对面病房一楼着火了! 纪龙立即嘱咐武大庆和陈晓旭:“你们待在这别动,我们几个出去救火!” 说着,纪龙环视一周端起脸盆,王大胆拿起痰盂,丁晓龙不知道该拿什么,想想端起地上的夜壶。 火势不算大,消防车来了,很快将起火点扑灭,并将楼里患者一一转移出来。 武大庆不放心,望着走出来的人群,却不见王大胆纪龙和丁晓龙。 武大庆欲往里面走:“我还有三个朋友在里面。” 消防员拦着他:“我们已经检查过了,里面的人都已经疏散,不可能有人。” “怎么可能,他们进去救火,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司南不由得想起了什么:“难道他们是去了地下一层?” 在场的医护人员神情顿时一抖。 这时,就见王大胆纪龙他们三个掺着个人走出来,他们看到消防员一脸自责:“地下一层一共困了三个人,我们竭尽办法用人工呼吸救回来一个,另外两个实在没救回来。” 司南嘴唇颤抖着:“你,你们说什么?” 脸色变得煞白,像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武大庆突然联想到什么:“地下一层是什么地方?” 夏韬然刚好走来:“太平房。” 第343章 又来一个大单 第二天。 武大庆起了一个大早。 一行人把他送到火车站,大包小包,还给他带了很多东西。 武大庆看着东西有点无奈。 陈晓旭依依不舍:“你都受伤了,暂时不回去不行吗?” 武大庆把手陈晓旭头发里,用力的揉了揉:“放心,我得空就回来,那边大棚子刚起步,还离不开我。” 陈晓旭眼皮翻了翻:“你真那么重要?” 武大庆想了想:“目前是。” 陈晓旭只得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想到自己男朋友那么厉害,又很自豪又很满足。 见陈晓旭这边话交代的差不多,王大胆适时凑过来:“既然村里事那么多,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我胆儿有点不行了,感觉在你身边壮胆。” 他黑眼圈有点青,明显昨天晚上没睡好。 武大庆:“你回去了嫂子怎么办,孩子们还要上学,这里离不开你。” 王大胆找不着词了。 纪龙摸了摸嘴:“要不我去吧,我现在白天走路,都觉得自己要撞点啥。” 武大庆顿了顿:“没事,你阳气重。” 最后,武大庆又把目光看天丁晓龙,丁晓龙紧摆着手,杀人诛心:“昨天人是他们救的,我还没处过对象呢,我不会。” 武大庆心说,看来不会也有不会的好处啊。 然后送站进站,等他们都走了,武大庆这才悄咪咪又从站里出来,折返回家,通过传送门回到黄泥洼。 这回折腾的时间有点长,等武大庆;来到医院后,田小武和包玉梅已经收拾好东西,出院手续也好了。 包玉梅的包裹也很多,武大庆一时庆幸,把王大胆给他的东西都先放在家没带过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武大庆进门就笑着道,琢磨帮他们拿哪个包。 田小武瞅他撇了撇嘴:“我还寻思你不过来了呢。” 说着他把一个包裹抛向武大庆,因为包裹沉,狠狠砸在他肩膀上,武大庆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丝~” 砸的力道过大,刚好扯到伤口了。 田小武立即发现异样,立即发现东西凑过来:“大庆你咋的了?” 解开武大庆衣服,沁出来的血都把纱布染红了。 包玉梅率先叫了起来,她有点晕血:“呀,你怎么伤成这样啊?” 武大庆也没隐瞒,便把自己昨天回海城,又如何得罪张浩楠,又如何中了一枪的事说出来。 虽然田小武从小也在街头混,张嘴片刀闭嘴片刀,但还真没经历这些。 听完又刺激又兴奋。 几个人在病房内说笑着,一抬头便看见有人进来,他手里还拎着一兜国光苹果。 “张局,您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张云鹏,武大庆和田小武立即笑脸相迎。 田小武给张云鹏点烟,抽的是阿诗玛,张云鹏眉开眼笑:“看来你们小子收入不错啊,我才抽黄红梅,小武这小子阿诗玛都抽上了。” 武大庆见张云鹏手里拎的一兜苹果,便问:“张局是过来看病人?” 张云鹏摇头:“就是过来看玉梅的,我听说玉梅今天出院,便带了一个果篮过来看看。” 说完,他瞧病床上大包小包东西:“你们怎么回去,我车刚好在楼下,不如就坐我车回去吧。” 那感情好啊。 武大庆和田小武都是自行车,大包小包自然没有坐小汽车方便。 说完,张云鹏又瞅瞅武大庆:“东西我一会儿让司机上来帮着般,大庆你过来,叔还要跟你说件事。” 武大庆就喜欢张云鹏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不找他说点事,他怎么挣钱。 张云鹏把武大庆拉到楼梯拐角处:“大庆,你之前给我家老太太弄的理疗仪拿回去用了。” 张云鹏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武大庆心顿时一紧:“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不会用?” 张云鹏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理疗仪很好用,我家老太太自打用了理疗仪之后,多年的老寒腿都好了。是我一个朋友看见了,也想给他们家老太太弄一台,问你还方不方便,也帮他们弄一个。” 张云鹏是聪明人,怕武大庆觉得有顾虑,立即道:“卖家你绝对放心,都是自己人,绝对不会把东西从哪买的说出去。如果行的话,他还可以先付钱。” “不过弄不着也没事,我只说在一个朋友那弄的,并没有把你说出来。” “你看,这个忙你能不能帮?” 这是他之前卖张云鹏理疗仪时特意交代的,毕竟他的东西都见不得光,大张旗鼓的真出了事不好应对。 想到这,他故意犹豫了片刻,说道:“我能帮肯定会帮……但能不能弄来我还要问问我朋友,不像你弄几车大米白面,我招招手就来。” “真的?那人是我老领导,我还真担心你说弄不到呢,我还舍不得把我给我家老太太的送出去。” “放心吧,包我身上,我尽力办。” 这时,伺机已经帮田小武和包玉梅把行李搬上车了,按着喇叭叫他们。 “好咧好咧,那边叫我们了,我们上车吧。” 武大庆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们大队想要六台缝纫机,你们那边有吗?你们那要是有,我自己就省点事。” 武大庆这么说,算是撞枪口上了。 市里刚拨下来一批缝纫机,是给镇服装厂订购的,刚到他们商业局。 张云鹏好奇问:“怎么一次用那么多?” 武大庆便把公社书记鼓励他们开展实业的事说出来,也没瞒着,毕竟以后缺什么纽扣针线,少不了折腾张云鹏。 “怎么样,库里有吗?” 张云鹏犹豫片刻,说道:“当然,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我那有,就算短了别人,也要第一个给你们啊。” 武大庆立即笑道:“那就成,我手里有条子,也不让你难办。” 听说武大庆手里有条子,张云鹏又高看武大庆一眼。 虽说这年头物资紧缺,就算有了条子也不容易搞到想要的东西,但是条子也不好批啊。 一下就批了六台,足见武大庆也不是一般人。 张云鹏司机送包玉梅他们回家,自己并没有跟着过去。 武大庆坐在车上,心里想着有关理疗仪的事。 今天要明天就给送过去,自然是不合适,但是耽误时间长又不是他性格。 得想个办法,既能快点交货,又不让对方觉得奇怪。 很快,司机便开车到了包玉梅家。 房子里还有很多有关刘小芳的影子,包玉梅看着东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田小武有点心疼:“玉梅,你要是一个人住在这不舒服,就先搬到我家吧。” 包玉梅不是滋味的摇了摇头:“总要面对的,我可以的。” 武大庆想了想:“那我们先把玉梅觉得没用的东西清一清吧,毕竟用不上的,留在屋子里碍事。” 这时一个小孩敲开门,盯着桌上的苹果流口水:“姐,我妈跟我说,你如果不想做饭,就来我家吃饭。” 第344章 没想到却是偷 包玉梅不是滋味的摇了摇头:“总要面对的,我可以的。” 武大庆想了想:“那我们先把玉梅觉得没用的东西清一清吧,毕竟用不上的,留在屋子里碍事。” 这时一个小孩敲开门,盯着桌上的苹果流口水:“姐,我妈跟我说,你如果不想做饭,就来我家吃饭。” 这是邻居的孩子。 包玉梅从兜里拿出几个苹果,又从兜子里拿出糖给孩子吃:“回去跟你妈妈说,今天姐姐先不去了,等以后过去吃。” 小孩立即拿着苹果咬了一口,又往嘴里剥了一块糖球,立即满足的变成了星星眼。 接着,又来了几个邻居,都是过来探望包玉梅的。 他们都知道了包玉梅身世,又跟敌特做了那么长时间邻居,他们都对着像章祷告,好容易屋里才变得清静。 因为出了敌特,来了好几拨警察和国安部门专员,屋子里东西都被翻了好几拨,看起来有点乱。 武大庆和田小武帮包玉梅收拾东西,可武大庆却被墙上的一张相片吸引。 那是包玉梅小时候的一张相片,她手里抱着一个大气球,非常可爱。 只是让武大庆不解的是,照片下面写的日期是69年10月5日,可照片上的包玉梅分明穿的是条裙子。 照片上,包玉梅小脸肉乎乎的婴儿肥,露出想胳膊小腿也像藕断,但衣服穿着明显跟季节不对。 武大庆越瞅越觉得奇怪。 叫过来包玉梅,武大庆:“日期为什么对不上呢?” 包玉梅笑了下:“说是当时照相馆的人写错了,我妈,不是,是刘小芳觉得没必要浪费钱,就没特意让照相馆的改。” 这种解释也解释得通。 只是看到并排的一张相框,武大庆突然神情一震。 墙上一共有两个相框,一张相框里面放的都是刘小芳和包玉梅的生活照,而另一张相片里放的却是钱。 上中下一共放了三排。 都是二版黄纸一角币,因为相框大小有限,每排纸币都一个一个压着,在远处看,像一张纸币出现了重影。 武大庆数了数,第一排放了6张;第二排是9张;第三排是10张,最后一排放了5张。 69年10年5日似乎对上了。 武大庆脑瓜子嗡嗡的,难道这是暗示了什么? 这些纸币都很新,武大庆觉得,自己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纸币还应该是连号的。 包玉梅挤出一丝苦笑:“那些都是废钱了,国家早作废了。刘小芳说她当时忘换了,当时她还哭了,见我也难过,为了哄我开心,才把钱都放在相框里了。” “谁知道她却?” 但武大庆却明明觉得,事情也许不会这么简单。 包玉梅知道武大庆和田小武在做收废钱生意,她吸了吸鼻子:“反正我现在瞅他也挺碍眼的,不如你们就拿去卖了吧,卖的钱就当你和小武的酒钱。” 武大庆正在想怎么把钱弄过来,于是便道:“既然想卖,那就把相框也一同卖给我吧,有故事的钱兴许还能卖出高价钱。” “那我就不管了,不管卖多少钱你都帮我处理了吧。” 武大庆又盯着包玉梅抱着气球照片足足两分钟,然后才找借口,拎着相框从包玉梅家里出来。 等走到巷子口,武大庆仍盯着相片发呆。 因为武大庆戴着手表,这时一个路人过来问:“请问同志,现在几点了?” 武大庆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告诉他,可是那个男人刚走几步便又转过身,指了指武大庆手里的相框:“相框里有两张钱是假的?” “假的?” 男人说着,指了其中两张:“这张还有这张,我是在银行上班的,别说它们只露出来一条,就算只露出来一角,我也能看出来。” 果然,武大庆在仔细辨别下,果然发现这两张钱跟其余钱花纹有细微差别。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难道这是刘小芳故意留下的,跟敌特交接的记号,以防意外? 更何况,夏韬然已经明确说过,刘小芳明日一郎他们这条线,已经被连窝端了。 何况,包玉梅住院这么长时间,这个相框也没有人过来动,也从侧面印证刘小芳和明日一郎这条线,夏韬然他们端得很干净。 武大庆又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不是给敌特留的,那就是刘小芳特意留给自己看的。 想到这,武大庆不由得皱了皱眉。 男人以为武大庆是在心疼钱,笑了下:“这些钱已经是作废的了,还作废了好几年,就算发现真是,小兄弟你也不要太心疼。” “不过这些人也是,既然有这样画工,不去画点别的,却只画了一角钱。” 武大庆立即笑了:“确实是,要是我就画张十块的,画一回痛快。” 男人说完又再次跟武大庆说了声谢谢才离开。 武大庆很好奇两张上面有什么,不过这是室外,武大庆并没有急着将相框拆开。 而是折返回去,找田小武。 田小武刚好收拾些出来准备扔,看到武大庆回来便是一愣:“你不是说有事走么,怎么又回来?” 武大庆也没瞒着田小武,把刚才陌生男人发现的秘密告诉了田小武,并把照片日期对不上的事也说出来。 “我怀疑,这两张和包玉梅那张相片,或许藏着什么秘密。” 田小武刚读过一本外国名著叫《神探福尔摩斯》,于是他手托着下巴:“我倒是可以帮你把相片弄出来,不过你得提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再有抓敌特的事带上我,你不知道,我现在英雄主义爆棚,想跟你一起壮壮胆。” 武大庆可不敢带田小武逞能。 他那点本事他知道,也就对付个家属院小混混,打个群仗还行,如果真上实战,过不了几招。 但为了应付田小武,武大庆还是道:“你先去弄吧,等我挖出什么线索再说。” 田小武城府没有武大庆深,立即笑着道:“那你等去后窗户等着我,我这就给你把相片顺出来。” 武大庆一愣,还以为他能用什么招,没想到确是偷! 第345章 被换掉了 武大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那人又把他手中装钱的相框狠狠往后一拽。 他原本就没有什么防备,身体很快失去平衡,向后摔个大马趴。 他听着声音还挺熟,但那人是故意压着声音说的,武大庆又没有听出来是谁。 武大庆第一个念头就是遇到熟人在逗他,可还没等他想是谁呢,他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并拖着他朝巷子里走。 武大庆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可他肩膀上受着伤,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很快就被拖到巷子深处一个暗房子里。 暗房子一片漆黑,大白天窗帘也遮住了,还没待武大庆继续观察,就被一下摔到墙角。 “草!”武大庆忍了一下疼,才大骂道:“要杀要剐随你!得让老子死得明白!” 等了半晌,黑暗中男人才再次出声,声音还出奇的镇定,淡了一声:“留吗?” 靠! 武大庆心里默骂了一声。 自打他一路开挂以来,一直觉得自己牛逼拜拜,拳打镇关西,倒拔垂杨柳。 没想到这才不过几下,就要觉得自己生死。 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死都死不明白。 他想偷偷从空间戒子掏出个武器出来,可对象竟像发现他小动作似的,一脚就控制住他手。 “不留!”黑暗中又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也是经过伪装的,明显是不想武大庆听出他是谁。 想到这,他一下就很心不甘! 还是被熟人暗算,死得更不明不白了。 想到这,他大吼一声,凭着感觉一口就咬住踩踏男人的腿,对方感到吃痛,这才将踩他的脚挪开。 这是个好机会! 武大庆准备再次从空间戒子里掏家伙,可他手还没动,就感觉一记手刀重重砍在他脖子上。 这下可真把他砍懵了! 他晕晕乎乎的躺在地上,在意识消沉的最后一刹那,他眼睛好像适应了黑暗,恍惚间,看到三个背影刚好转身从暗房里离开。 这是不准备傻自己了吗? 这是他在失去意识之前,唯一的想法。 接着,武大庆便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 头疼。 等武大庆再次醒来,一眼便看到床顶上的白色为窗帘,和一滴一滴不断输入体内的混着不知道什么药物从吊瓶滴入体内。 后脖子感觉就像被人敲断一样,脑袋里也像有人在里面打桩,太阳穴也绷着疼,像有人拿鞭子抽。 反倒是肩膀上的枪伤,疼痛的同时,反而显得轻松了,让他脑子有些清醒了。 等脑子清醒再感觉肩上的伤口。 草!怎么感觉伤口结痂要好了? “醒了醒了。” 他一睁眼,田小武和包玉梅便围了上来。 武大庆眯缝着眼,尽力适应着强光:“我这是怎么了,我睡了多长时间?” “你昏倒了,昏了两天。” 就那么一下让自己昏了两天? “那你们是从哪找到我的?” “我和玉梅听到喊声就冲出去了,后来在巷子里一家门房里找到你,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身上钱被那伙人抢走了,应该不是奔你命。”田小武解释道。 武大庆又回忆了下自己昏迷前经历的事情。 怎么可能,明明我昏迷前,他们说的是不留,这还不是想要我命? “那相框呢?” 田小武这才想把病床底下的相框拿出来,武大庆拿在手里,发现相框已经被人做了手脚。 里面的钱被人换过了,包玉梅抱气球那个相框也被人动了手脚。 武大庆诧异的看着他们:“这不是之前的相框?他们把相框换过了?” 田小武愣了一下,把相框拿在手里反复观瞧,也没看出什么玄妙。 “听你喊我和玉梅就跑出去了,什么人能速度这么快,打开相框又恢复原样?” 包玉梅则像是听到了笑话:“大庆,你不是还有哪不舒服吧,我看这两个相框都十几年了,要是被换过了我能不知道?” “再说,这就是两个普通相框,里面能有什么呢?” 可武大庆敢确定,两个相框都被人动过手脚。 因为之前那个银行工作的同志告诉他,有两枚一角是,而现在相框里的一角币却都是真的。 而包玉梅抱气球那张,相框后面的钉子也松动过。 可他现在没有力气争,现在他没有证据,就算怎么争,田小武和包玉梅也不会相信的。 只是武大庆有点搞不懂,相框就那么老老实实挂在包玉梅家墙上,他没动的时候也没人要,怎么他一动,找相框的人就找上门了? 早知道那样,他就找个地方先把相框先打开看看了,弄得他连相框里有什么都不知道。 越想武大庆越觉得内疚,刘小芳留下的暗号不就被他们抢先一步? 想到这,武大庆急忙扯下身上的输液管子,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大概是躺了两天的原因,他身子都是软的,勉强撑着床才没有直接栽在地上。 田小武将武大庆扶起,急道:“你不老实在病床上躺着,下地干什么啊?” “我去报警,抢我东西那伙人可能是敌特,必须尽快将他们绳之以法。” 除了敌特,武大庆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这时武大庆发现田小武和包玉梅表情都有些异样,他问:“怎么,发生了什么?” 田小武清了清嗓:“你说的敌特应该是抢你钱包的那三个小流氓吧?你不用报警抓他们了,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 “死了?”武大庆很惊讶:“你不是说,你和玉梅赶到的时候,人已经都跑了吗?” “是啊,我和玉梅赶到的时候,他们是跑了。但警察知道出事的是你,追捕他们的时候便派出了大阵仗,三路人马一齐围攻,他们觉得必死无疑了,在逃跑的途中便投了河。” “河水冷又急,他们三个一个没剩,都死了。” “这就都死了?” 武大庆思路完全懵掉了! 难道自己搞错了,事情真的是这样? 田小武忍不住叹息着: “胆子这么小,又出来抢什么劫呢。” “就是为点钱,我给他们不就完了吗?” “至于命都搭上?” 得知武大庆醒了,派出所民警过来给武大庆录口供,前后经过跟田小武描述的差不多,并把三个小流氓抢走的钱包还给他。 在民警心里,武大庆是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临走时还笑着给武大庆敬礼,并说道:“你好好休息,至于三名犯人的事,你不用多想。” 可武大庆依旧觉得很幻梦,就算真是抢劫,他们拉自己去小黑屋做什么? 而且用的是手刀,既然是小流氓,直接上板砖不好吗? 第346章 护身符 医生诊断武大庆有轻微脑震荡,武大庆又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期间是陈晓旭过来陪他,她知道武大庆受伤后,跟团里请了假,推了演出就过来了,回去的时候更是依依不舍。 帮他擦身子又帮他按摩,陈晓旭手很图案,武大庆感觉自己都要香迷糊了。 如果换个地方,不是病房,武大庆会觉得更加完美。 就说脑震荡,就是身上再被砍几刀也值了啊。 期间,武大庆给三叔打过两个电话,想让三叔替他分析分析,究竟是哪里不对,还是他真脑子出了错。 可两次电话都以三婶以三叔出任务为由,将电话推掉而不了了之了。 等武大庆出院回武家沟的时候,大棚子里的小白菜都长出了一指高,栽的秧苗也长得非常茁壮。 辣椒秧长势比较平缓,个头拔的不高,但西红柿、茄子还有豆角这些,缓完苗之后蹭蹭蹭就开始拔个头。 武刚笑着指着墙上的小白菜:“大庆啊,你说的还真没错,这小白菜三天就出苗了,用不了一个月就能送食品站,咱武家沟的大棚,很快就要见到钱啦!” 武大庆住院期间,武刚去了很多回,每次都跟他讲大棚进展,怕温度看管不好,还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个温度计,每天都拍专人负责。 看着满园“春色”,武大庆连日里的阴霾这才清除的差不多。 “武叔,我之前跟你说的缝纫机,你去商业局拉回来了吗?” 武刚呵呵笑道:“拉回来了,我去就提你,还是人家局长亲自接待的呢。” 不过看着武大庆,武刚表情有点纠结,从兜里掏出一个护身符:“大庆啊,作为一个党员,叔要给你这个,显得没有党性。但是你这点子也太背了,这是三叔去庙上给你求的,放身上也不碍事,平时你就带上。” 武大庆也不信这个,但这是武刚的好意,便将护身符挂在了脖子上。 红绳下面刷着一个小红布包,扁扁的,里面应该是有个符咒用油纸包的。 武刚再三强调,符咒遇水就不灵了,叮嘱武大庆护身符千万不能让水弄湿了。 武大庆只得点头保证。 就是有点莫名其妙,武刚之前反苏反修的时候意志那么坚定,怎么说相信鬼神就这么相信了。 不过在医院住的那七天,武大庆有一点敢肯定,包玉梅抱气球那个相框他叫不准,但另一个相框里的钱一定被人动了手脚。 因为那个银行上班的同志说的时候他看得很仔细,虽然画的跟真币一模一样,但细微之处还是有差别的。 可田小武和派出所给出的答案又是一样。 而他也翻过临近几天报纸,一下死了三个人,报纸却没有任何报道,就连公社门口都没有贴大字报。 索性,武大庆也不想了,他想去趟未来世界,他想用手机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于是,武大庆便通过两界门去了未来世界。 海润林苑。 一礼拜没来,屋子里变化不大,只是另一间卧室放满了李域的私人物品,他之前的书房也被李域养的蛇侵占了。 他来之前特意挖了几只老鼠,好久没吃到野味了,小青、小白、小黑、大黄都很高兴。 唯有之前咬他的小银,显得有些高傲。 武大庆从蛇缸里取出小青在手里盘玩,先回了费四林丽薇几个电话。 还好,他没在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超市还是大棚,一切都按部就班进行,就连矿上那边,他这个世界的三叔告诉他,李域也已经安排人过去了,费四那边钱也没少替他挣。 料理完一切,武大庆这才开始安心查资料,看看有没有相关信息。 可是查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武大庆的思路彻底被切断了。 这时门口密码锁响了,原本还伏在他身上安静玩耍的小青突然开始变得躁动。 武大庆不禁失笑,谁说蛇是冷血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养时间长了一样认主。 门开了,进来的人果然是李域。 武大庆抬头向门口招手:“哈喽啊,有日子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李域眉头正紧锁着,抬头看见武大庆,眉头锁得更深了。 “,有日子没见,我都忘了这你房子,都以为自己成了这房子主人了。” 语气有点酸,有点像等待情郎的怨妇和婆娘,埋怨相好的有日子没来了。 武大庆也没有想瞒他:“受了点伤,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李域愣了一下,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受的什么伤?怎么弄的?” 武大庆又一五一十描述了整个事情经过。 李域认真的听着,嘴里叼着一根烟,眉头再次紧锁。 虽说他是半路出家做的刑警,但他业务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你先打住!”跟别人分析不同,李域立即找到一个武大庆没有发现的方向。 “你是说,你昏迷之前有听对方说‘留不留’?” 武大庆点了点头。 “然后听到对方说‘不留’之后才将你敲晕?” 武大庆再次点头:“是的,我肯定没记错。” “我猜袭击你的三个人肯定是你认识的人!” 武大庆愣了一下,花几秒才反应过来。 是啊!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看来他真轻微脑震荡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他居然忘了! 可是谁究竟有那么好身手,有能力能让他一点也不能反抗? “这是什么?” 李域突然发现武大庆脖子上挂了根红绳,用手挑出来好奇问道。 “别瞎摸,这是我们村长求的护身符。”武大庆将红绳从李域手里抽了出来。 “你还信这个?” 武大庆嘟着嘴:“如果我没有两界门,没来过这个世界,肯定不会信,但我都已经来到这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你们那个时代有庙?” “庙?” 对啊! 他们武家沟附近哪来的庙? 就连看风水的张阴阳,这几年都学乖了,除了看阴宅阳宅,其余什么都不碰。 武大庆倒是知道兵工厂旁边山上有座破庙,但那个破庙早没和尚了,改成了拘留所,之前武大庆好奇路过玩的时候,还听见了猪叫。 想到这,武大庆把武刚给他的护身符摘下来开始研究,有点好奇里面的究竟有什么。 可这是李刚送给他的东西,就这么打开有点不好吧? 犹豫要不要打开。 李域好奇的看着他:“要不你先打开看看,要是你实在信,回头我再找个得道高僧从新给你求一个?” 武大庆狠了很心:“打开就打开,我倒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第347章 查无此人 武大庆还从来没有看过符咒,李域也是,当武大庆把红袋上的抽绳打开时,两人都比较紧张。 当武大庆把打开一个小口时,里面还有什么东西突然灵光一闪。 武大庆手顿住了:“李域,你刚刚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难道这么快就显灵了?” 武大庆顿时手有点不敢动,一脸呆滞:“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看不看?” 李域环顾四周看看房子:“应该是电压不稳吧。” 李域想了想,替武大庆将符咒从里面拿出来。 没想到竟是一张很普通的小纸条,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只是看到里面小字一脸懵逼:“不是符咒吗?这是什么玩意啊?” 他瞅了武大庆一眼:“来来来,这是你们那个时代的东西,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武大庆见李域表情有些古怪,将符咒接了过来,不想里面却是武刚自己用笔写的一段话:心诚则灵。 因为灵字不会写,还用一个“○”代替。 “这……”武大庆也糊涂了。 这是武刚手笔,武大庆打小就跟在武刚身边,知道他有一个习惯,但凡什么字不会写,都会画上一个“○”。 只是这个玩笑有点大吧? 就这么个东西,武叔有必要让自己贴身带着吗? 李域忍不住笑了:“在我们现代,有种心理学叫暗示疗法,就是普通人将某种东戴在身上,就会不断暗示,给自己信心。” “估计你那个武大队长是这么想的,有了他这句话保护,无论你遇到什么坎儿,都能顺利通过。” “不过啊。”说到这,李域语气顿了下:“你还是真好忽悠啊!” “说啥都信。” 几句话说的,武大庆觉得自尊都跟着降了。 武大庆又把“护身符”拿在手里反复研究。 这纸手感和大小,武大庆总感觉在哪摸过。 可翻来覆去也没发现什么与众不同。 武大庆不相信武叔能那么无聊,平白无故就让他把一张没什么意义的纸条贴身保管好。 还嘱咐他,千万别碰到水,遇到水护身符就失灵了。 武大庆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并眉开眼笑的使唤李域:“你去帮我拿点水过来。” 李域一脸懵,但还是按照武大庆要求从饮水机里接过来一杯水。 武大庆将水含在嘴里,然后猛的往纸上一喷,最后静静观察纸条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李域看了武大庆,又看看纸条:“你是不是谍战片看多了,这样真的有用?” “什么是谍战片?不过我听我三叔之前给我讲过,之前打仗的时候,他们传递信息,很多时候用的都是这种方法。” 李域很耐心解释:“我说的谍战片,跟你三叔说的也差不多。” 只是他话刚说完,顿时目瞪口呆。 因为他看的清清楚楚,刚刚还只有几个小字的白纸,竟肉眼可见的,在他们眼前发生了变化。 李域惊讶道:“还真变了!” 武刚写的那几个字不见了,与之代替的却是一张二代一角纸币,只是这张纸币与他之间看多个不同,这张纸币竟是手画的。 武大庆虽然没看过相框里的究竟是什么样,但的边边框框他记得。 他敢肯定,这张假一角币,就是包玉梅家里其中一张。 李域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武大庆,这就是你在包玉梅家看到的那张吧?” 武大庆还没从震惊中抽离出来,他有点懵:“怪不得武叔千叮咛万嘱咐,别让沾上水呢。只要这张纸条永远不沾水,我就永远不会发现护身符里的秘密。可一旦护身符沾上水,护身符里的秘密我就会知道。” “那李域你说,武叔究竟是想我知道这个秘密,还是永远不想我知道呢?” 李域想了想:“你武叔肯定是想你知道里面的秘密,但不是马上。” 武大庆觉得李域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这张纸币怎么会到武叔手里呢?虽然我武叔也当过兵,但这种遇水显字,又遇水消失的把戏,他又没有做过特工,他肯定不会呀?你再想想,在你的周围,有谁会弄?” 武大庆立即想到一个人:“我三叔。” “武显刚?怎么可能呢,他就是一个农民啊,他档案上可没写当过兵。”李域立即否定。 武大庆摇摇头:“我说的是我自己世界的三叔,武忠军。” 李域:“……” “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还有什么他不会的呢?” “你是说,有可能这张纸条是你三叔让武刚交给你的?” 武大庆意味深长:“也有可能是另外两个人,除了他们仨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那两个是谁?” “我三婶和夏韬然啊!” 李域回过神来:“对了,你好像跟我说过,你三婶和夏韬然也经常在外面执行任务。可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呢?” 武大庆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感觉好比脑震荡后遗症。 “他们有危险!不想让我参与,又想把实情告诉我!” “我清楚的记得,我昏迷之前看到三个人影,虽然没看清,但现在想想,那三个人真的跟我三叔三婶和夏韬然很像的。” 李域跟着一起分析:“其中两个男人说话时刻意变了声,而另外一个一句话没有说,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那个人一张嘴,听出那个女声,你肯定马上就会猜到!” “而且想给你纸条的不是武刚,是你三叔!” “嗯!”武大庆肯定的点点头:“肯定是这样的,他们抢我东西我肯定就会追,我对他们太熟了,一追就会发现的,所以先发制人将我拖到小黑屋。” “第一个男声说话的肯定是夏韬然,他问‘留吗’,肯定是在征求我三叔意见,如果我三叔同意,就会带我一起执行任务。” 李域:“但是你三叔说的是‘不留’。” 武大庆:“嗯,然后给了我一手刀,如果是小贼,动作怎么会那么精准呢,给我一闷棍,拍我一板砖就好了?” 想到这,武大庆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了李域,你有关系,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三叔我三婶,还有夏韬然他们三个现在都怎么样了。” “好,我马上就让人查。” 李域很快便拨通电话,但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大约十五分钟过后,李域电话终于响了。 “什么?查无此人,一个也没查到?!” 第348章 再见张为民 “查无此人?” 武大庆立即坐不住了! 他知道“查无此人”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李域再次跟电话另一头描述着:“舒兰父亲是前师长舒虞山,武忠军之前职位是营长,夏韬然父亲是政委夏光。我说的情况是1976年,你再帮我重新查一下。” “还是76年的记录太久远了,你们数据库里没有?” “这怎么可能,别说是76年,就是建国前的信息我们数据库资料也是完善的,更何况还涉及到舒虞山师长。无论是舒虞山师长还是夏政委,他们子女档案一栏信息都是空的。” “那为什么会这种情况你帮我分析一下。” “我说李域,你没干刑警之前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却糊涂了,明显这是执行特殊任务将档案抹掉了,是最高级机密那种。所以说,别说是你找我,就是找到比我职位更高的人帮你查,也永远查不到。” “职位更高的?” “那你就别想了,都什么年代人了,上哪找职位更高的,都什么岁数了,肯定知道实情的人都不在了。” 李域电话离武大庆很近,里面说的是什么,武大庆听得一清二楚。 “不行,我现在必须回去一趟,我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说着,武大庆抬腿就往门边上走,李域这回反应快,一把拉住他:“你现在回去也未必能帮上忙。我知道两个人,职位比你三叔高不高我不知道,但那两个人肯定是跟你三叔同时代的!” “谁?” “我家老爷子和林阳的爷爷林飞。” 武大庆终于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还有张为民和林飞,他太心急了,他怎么就没想到。 何况张为民还收养了小远和暖宝。 想到这,武大庆脑子突然又嗡了一下! 历史没有改变,张为民依旧收养了小远和暖宝。 不光他三叔三婶不在了,他也不在了,不管他之前怎么努力,只不过换了一种死法。 想到这,他冷静下来,十指交叉又坐回沙发:“那你打电话问问你家老爷子在不在家,我想去问问他。” “好,不过你也不要太悲观,档案抹掉的原因有很多,兴许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知道。” 确定张为民在家之后,武大庆跟着李域火速赶往龙湖春晓。 “这边。” “我知道。” 李域刚想告诉武大庆怎么走,武大庆便脱口道。 此时张为民正坐在阳台上,他开着窗正在给他养的君子兰浇水。 突然他看到楼下往这边跑的武大庆,手突然抖了一下。 张欣梅拿着抹布过来,“爸,你是怎么了,外面风大你把窗户关上快回来吧。” 而张为民的声音却颤抖起来:“是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他回头冲着张欣梅喊道。 “是谁?” “大庆,是你小时候认识的大哥哥武大庆啊。” “我知道,我知道,这话你天天跟我说。”张欣梅连连应声敷衍道。 她拉着张为民回到客厅:“一会儿小域说带朋友回来,说想请教你点事,一会儿你见到小域朋友,可不能再这么胡里八涂的啦。” “你说谁胡里八涂?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爸,你就这么说你爸?”张为民没好气道。 张欣梅皱眉:“瞧你这记性,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是我爸倒记得门清。” “那你是我爸!” 张新梅已经习以为常,便懒得拌嘴了。 很快。 玄关门响了,李域开门进来,后面跟着武大庆。 出于礼貌,武大庆手里拎着一对茅台,是他从空间戒子里拿出来的。 看到张欣梅,习惯性的叫了句:“张姨好。” 李域白了武大庆一眼:“这是我奶奶,你跟我称兄道弟,跑这占我便宜来了?” 武大刚想改口,张欣梅立即笑着将武大庆拉了过去:“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我觉得叫张姨挺好听的,以后你改口,管他叫小叔。” “奶!” 张欣梅没有搭理李域,而是上下打量着武大庆:“瞧这小伙子长得多好,多大了,娶媳妇没有?对了,你和我家李域不是那种关系吧?他这人最烦家里人逼婚,总说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他的意中人要是你的话,张姨也就不反对了。” “还是你跟他不是一款的,张姨还有个孙女呢,人长得比李域漂亮。” 李域又是一阵无语:“奶,那你就别想了,人家有女朋友,还长得跟林黛玉似的,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张欣梅看着武大庆一阵惋惜:“真长得跟林黛玉似的?” 有日子没见,张欣梅还是那样,一样的风趣,武大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心急的往客厅里望望。 张欣梅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老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是找我家老爷子问点事吧,我家老爷子在里面呢。” 张欣梅一回头,便看见年老的张为民单手捂着紧捂着胸口,愣愣的看着武大庆,足足有一分钟。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成白色,缓了半天才道:“大庆,你终于回来了。” 同时,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脱出。 “张老。”武大庆放下手里茅台,忙快步走出去将张为民扶住。 “张老,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先扶你坐下。” 可武大庆这么一说,张为民哭的更凶了,声嘶力竭,忘乎所以。 “大庆啊,你弟弟妹妹我带得很好!” 武大庆眼眶也酸了:“我知道,我知道。” 张欣梅立马让李域解释:“李域,你快跟你朋友解释解释,你太姥爷肯定是老糊涂又犯了,把他当成之前的故人了。” 又哭了一阵,张为民神情才恢复正常:“对不住了小伙子,像,实在是太像了,我刚才失态了。” 武大庆红着眼圈:“没有没有,张老重感情,有情有义,晚辈很感动。” 张为民向武大庆投来赞赏的目光:“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 “他叫夏之光。”李域抢先一步替武大庆答道。 武大庆知道李域是什么意思。 张为民现在情绪很激动,如果他在自报家门说自己叫武大庆,张为民肯定哭抽过去不可。 那他就什么也不用问了。 于是点点头:“张老,我是叫夏之光。我这次来是想跟你打听我家里一个长辈,是来完成我祖母遗愿,想知道他还在不在,在这世上他还有后人没有。” “哦?你家长辈叫什么?” “夏韬然,他当时的营长叫武忠军,爱人叫舒兰,舒兰的父亲是……” “舒兰的父亲是舒虞山。四十多年了,终于又听到他们名字了……” 第349章 另一枚假币出现 尘封的记忆打开了。 原本张为民是一直在秘密基地搞科研的,但是由于某种原因,那天晚上他去了。 他在路过的一个仓库里,他听到了武忠军和舒兰在发生争吵。 张为民不是那种喜欢听墙角的人,可是他们争吵的内容过于敏感了,不由得不让他停驻脚步。 当时仓库的门关着,里面点着白炽灯,张为民顺着半遮半掩的窗户,看到让他们发生争吵的东西。 一个长方形的箱子,四周镶着铆钉,箱子上写的日文,显然是日军投降时遗留的物品。 如果他不懂日文的话,多说能是好奇。 可偏偏他是懂日文的,待看到箱体上的字,要多震惊有多震惊——生化污染危险。 当看到这样几个字后,张为民立刻就明白了,武忠军和舒兰两口子为什么会争得面红耳赤。 因为这个东西很危险,按照敌特留下来的信息,这样危险的物品一共有六个,是他们执行潜伏任务失败的最坏打算。 如果他们负责接头的人在三个月内联系不到他们,就会有专门人员潜伏过去,将危险物启动,后果完全不堪设想。 要知道这些危险物分布在海城各个角落,全市上百万人口,简直就是毁灭打击。 他们接受到的任务是,找到这些污染物并成功销毁。 武忠军、舒兰还有夏韬然就是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后消失的,所以张为民对这件事记忆很深刻。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件事情在资料上没有任何记载,他们三个故事也就就此结束了。 武大庆知道张为民说这些意义是什么。 “张老,任务成功了,但他们三个却没有回来,是这个意思吗?” 张为民点了点头:“从常理上讲,肯定是这样,因为海城百姓安居乐业,并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仔细去想,这件事也有矛盾。” “然后呢?矛盾在哪里?”武大庆问张为民。 “首先,毕竟任务成功了,我们的战士在执行任务过程中牺牲了生命,为什么国家没有为他们壮烈牺牲加以肯定?除非,上面的人有顾虑,他们担心将这件事公布出来,会引起某种恐慌。” 武大庆有些激动:“张老,您的意思是他们也有可能没完成任务是吗?危险物品还没有被销毁,上面担心将这件事公布出来,会被某些人利用,造成恐慌。” 张为民点点头:“是啊,原本以我的原则性,没有上面允许是不可能说的,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又是夏家后代……你不知道,夏韬然那个小伙子很优秀,真是可惜了,连个后人都没留……” 说到这,张为民声音哑了下:“不过看到你我心终于放下,夏家有后人,不过你不说你姓夏,我还以为是武家那小子过来找我,看我有没有把他弟妹照顾好呢。” 武大庆试探着问:“武家那小子?张老说的是刚刚提的武大庆?” 张为民笑了:“是啊,就是他,你长得跟他不是说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那武大庆他人呢?为什么他弟妹要托付您抚养,是不是他也参与了那个任务?” 张为民叹了口气,对他道:“你知道我做的科研工作是高度保密的,当我收到他给我写的信,已经是在一个月之后了。他不知从哪打听到他三叔三婶执行任务的事,说他们有危险,他手里有线索,如果他回不来的话,希望我能替他照顾弟弟妹妹。” “然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张为民点了点头:“一年之后,他的一个同乡和好友给小远和暖宝送来一大笔钱,说是武大庆走之前托他们转交的。” 应该是王大胆和纪龙。 不过武大庆心情有点复杂。 如果他知道三叔他们有危险,他就算豁出性命也会去救的。 可眼下情况不一样,明知道自己做的是无用功,不但三叔他们就不回来,自己还要搭上性命,自己还会去吗? 只是这种动摇只是一瞬,武大庆便接着问道:“张老,那我能再冒昧的问下,你后来有没有打听到,武大庆究竟找到了什么线索?” 李域愣了一下,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夏之光你别开玩笑了,那么机密的事情我家老爷子怎么会知道。” 他情绪有些激动,他明显能猜出来,武大庆这么问心里打算是什么。 既然结局都是死,他不希望武大庆去冒险,为了一个已定的结局赌上性命。 可是张为民却摆了摆手:“不,我知道。” “什么?您知道?”武大庆和李域同时出声。 张为民佝偻着身体起来,慢慢走向书桌,从抽屉的最下层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推给武大庆。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武大庆接过信封,伸手一摸,里面是一个很小的纸条,不过这触感,武大庆当即愣了一下。 这莫非是? 果然,信封里装的东西不是别的,是之前从他手里丢的那枚一角,几乎跟他手里的画风一模一样。 武大庆把这枚一角币放在手里反复观看。 这是性命攸关的东西,但武大庆完全找不到细节,就算把真币拿出来比较,也没看出其中有什么线索。 “张老,您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我只能看出这枚一角币是假的,但我真找不出来,里面有什么线索。” “这张很有来头,乍一看是从真币临摹下来的,看不出什么玄妙,但同样的一角还有一张,据说只要找到另一枚,上面藏的秘密便会迎刃而解。” “但是很奇怪,另一枚说什么也找不到了,他们有的人怀疑,有可能是武忠军故意藏起来了,但却解释不清武忠军藏起来的初衷是什么?” 武大庆想了想道:“我也许能猜到。” “哦?” “你能猜到?为什么?” 武大庆把自己手里那枚掏了出来:“因为另一枚在我这,武忠军临执行任务前,辗转把这枚交给了武大庆。” 第350章 这回我跟你一起去 张为民再三确定武大庆手里拿出的是另一枚之后,情绪有点激动。 “说不通,武忠军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武大庆?武大庆只是个普通人,他应该交给组织,如果他们遇到危险,组织也会派人去营救!” “营救?”武大庆似乎知道三叔把这枚交给他时的心情了。 “因为他们执行的是绝密任务,去之前就抱了必死打算,三叔他们去之前就没想过会活着回来。” “三叔只想告诉武大庆,他是执行绝密任务牺牲的,他知道武大庆聪明,只是变相给他一个交代。告诉他,他去执行任务,回不来了。” 而他的解释也跟张为民之前口述对上了。 只是误打误撞,三叔应该怎么也没想到护身符里藏的秘密这么快就被他找到吧。 张为民有点疑惑:“可是解释不同啊,武忠军同志觉悟那么高,就算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也应该把线索交给组织,他完不成的任务,总需要有人去完成啊。” “您怎么知道没有?”武大庆反问道。 张为民愣了一瞬:“是啊,世界上究竟有多少无名英雄,又有多少人能知道?” “就好比我那些战友,隐姓埋名在戈壁上研究,朋友误会,家人不理解,名字解禁才最终回到公众视野。” “那您能帮我看一看,两枚凑在一起能得出什么线索吗?” 张为民掏出了放大镜,又让李域把屋内窗帘拉上,只开着一盏台灯。 武大庆也跟着看着,但他手里没有放大镜,他看到的视野跟张为民有极大偏差。 正想着问张为民看到什么,便听张为民说:“李域,你兜里打火机给我用一下。” 接着,就见张为民滑动火石,火光靠近,出乎意料的,他竟朝直接点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武大庆立即把两枚都抢过来:“张老,您安的什么心,东西烧掉就没有了,你为什么要把他们烧掉?” 张为民没有理会,而是强势的要求武大庆将纸币还给他。 “李域,你干什么呢,帮我把东西拿过来。” 李域愣了一下,然后一步步向武大庆靠近:“夏之光,你要相信我爷爷,我爷爷是老革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解释。” “好,张老,那您现在就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天机还不可泄露。” 很快,武大庆就在张为民的执着中败下阵来。 武大庆觉得自己没道理不相信张为民,想想掏出手机,给两枚纸币都拍了照,这才把两枚递了过去。 张为民再次滑动火石,就在武大庆心提起的一刹那,奇迹终于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张为民也并没有将两张纸币点燃焚烧,而是凑在火前烤。 上的图像不见了,这回出现在上面的则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峰,山峰上面还标了坐标。 张为民将放大镜交给武大庆,武大庆用手数了数,果然上面标注了六个坐标。 可是范围太大了,他又怎么能确定,他三叔他们现在被困在哪了呢? 他住院时候给三婶一共打了两个电话,三婶能接到电话能有两种可能。 一是还没去执行任务,二是执行完其中一个或者两个人已经回来了。 张为民看出武大庆疑惑,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坐标:“你不用猜了,既然这枚能到我手中,相关信息我也能查到一些。” “是这里,他们是去了这个坐标之后才失去联系的。” 武大庆没上过几天学,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地理,更别说看地图。 但这片山脉他真是太熟了! 是武家沟! 肯定是三叔进山之前去找了武叔,所以这枚才能到他手中。 如果是武家沟的话,至于在哪武大庆更是心中明了。 他有点小看张连文了。 洞里根本没有什么金子,他也是抱着必死的心跟他说的,他想诱骗他进去,将藏在洞里的危险物启动。 而且他也有理由验证自己猜测是正确的。 因为他有火眼金睛,如果山里真的有什么,他只要用心看,一定能够看到。 前因后果了解的差不多,武大庆和李域离开张连文家。 李域走在前面,心照不宣的问武大庆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武大庆抬眼看了一眼李域:“应该是立刻马上吧,三叔他们刚进山不久,很大可能还没出事,肯定是越快越好。” “那你等我一下,这一回我跟你一起去。”李域的回答很出乎武大庆预料。 “你跟我去干什么啊!再说我跟你又不在同一个世界,你去不了我们那里!” 李域笑了:“怎么可能,你之前喝酒说胡话我都听到了,你拍胸脯说要带我去你那个时代见见世面,还说站在洪流路口,带我一起发家。” 武大庆听得一脸懵:“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李域从他这句话听出点苗头,继续诈他:“你酒品不好,自然说过的话都忘了。特殊装备我都会替你准备,你就带几条换洗的吧。” 武大庆一阵无语,他知道李域是在诈他,因为他酒品很好,不但醉了不会说胡话,而且也从来没有喝醉过。 但出于好奇,还是问道:“你能准备什么特殊装备?” 他想起李域之前替他准备的二踢脚和加特林,这次是去冒险,不是跟敌特打仗,这次肯定用不上。 反倒是c4、防毒面具,他倒是很需要这些东西。 不想李域却是反问:“你想要什么?” 这是诱惑! 还是变向想让自己带他过去。 武大庆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朝着一扇门走,李域急了,直接拽住武大庆胳膊:“武大庆!难道你还想再死一回吗?” 武大庆使劲甩了两下也没甩掉他,也拿他没办法,“明知道危险,我不可能带你去丧命!” “我说你这小子,说话怎么那么不中听呢。”他一脸笑得神秘:“我只说跟你一起去,又没说要陪你一起送死。” “你太自负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 武大庆自然是打定主意,无论李域怎么说,他都会不带他过去。可是李域又不松手,如果就这样僵持,他强行开门回去的话,李域势必就会被他带到他们那个时代。 李域现在还穿着,格格不入,去了直接就能被定性敌特。 他心正在纠结的时候,李域却反客为主拉着武大庆就往外走。 武大庆使劲儿挣脱着:“你要带我去哪?” 李域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武大庆一眼:“武家沟……” 第351章 关东军秘密要塞 “武……武家沟?” “那离这那么远,等我回去黄瓜菜都凉了!” “你带我去那干啥!” 而李域却没有理他,武大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被夏韬然碾压后,似乎李域也比不过了,像个小娇妻似的,被李域强推到车上。 武大庆感觉自己都有些疯了。 从海城到黄泥洼坐火车都需要两个小时,然后再到武家沟,再进山,如果三叔他们现在还没遇难的话,最佳黄金营救时间都要错过了。 “李域!” “我没时间跟你胡闹!” “你赶快把我放下!” 而李域开着车在高速上飞驰着,完全没有理睬武大庆。 后来干脆就不理李域了,蓄精养锐,直接在李域车上睡起觉。 他只感觉车速飞驰,汽车穿过几个隧道之后,下高速又拐了几拐,李域突然就把车停了下来,说了声:“到了。” 武家沟? 这才不过四十分钟,开什么玩笑! 游人络绎不绝的风景区,望不见尽头的大山…… 可待武大庆再环顾四周,眼前熟悉的山峰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真是武家沟!” 不过眼前的武家沟却不再是之前的武家沟,而是变成了一个人来人往的风景区,在进山的路口处还设了一处售票处。 进山的地方修了盘山道,买票进山的游客买票之后再乘里面的观光车就可以进到山里。 甚至你连这些都不喜欢的话,还可以乘坐缆车。 而山下,昔日贫穷落后的武家沟早就不见了,与之替代的是新农村,联排塑料大棚,远处林立的服装工厂…… 武大庆再次惊叹:“真没想到武家沟会发展成这样,可从海城到这怎么才这点时间啊?” 李域耸耸肩:“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这又不是你们七十年代,两点一线修了高速公路,遇山开山,遇水搭桥,之前你们觉得难翻的山,在我们这个时代,不过是几个山洞。” 武大庆觉得自己还是对这个时代了解得太少了。 “可这里为什么又成了风景区了呢?你带我来这里目的又是什么?” “成为风景区很简单,现在只要随便找个山头,编几个传说,就能开发成旅游景点。” “不过你们武家沟能成为旅游景点也挺名副其实的。” “这话怎么说?” 这时一个导游举着小旗打他们前面经过,她胸前别着话筒:“今天,我们将一起见证,藏在这座大山里侵略与反人类罪行历史遗迹——武家沟关东军秘密要塞。整个要塞呈放射状分布于山体之中……” 武大庆一惊:“关东军的秘密要塞?”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在武家沟生活了那么多年,竟对这个秘密要塞一无所知。 李域道:“如果不是有币里的秘密被发现,可能永远不会有人发现这座深深隐藏在地下的军事要塞了。” 武大庆有些糊涂:“可是刚才你家老爷子为什么没有说?” 李域无奈指了指脑子:“你应该能看出,我家老爷子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我当场跟他掰扯,不是刺激他老人家么。” “不过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你也不能怪我,如果不是看到坐标,谁能一下联想到这呢?” 接着,李域便简要的给武大庆介绍地下要塞基本信息。 “当年小日本本土遭受到大漂亮威胁之后,他们为了攻守防御,便在东北各地修建了无数地下要塞,很多都是永久性防御工事,武家沟就是其中一个。而相同的地下要塞,一共有六个。” “后来他们本土又被大漂亮投放了两个小男孩,地下要塞守军在得知他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时候,这个地下军事要塞才被彻底放弃。” “但他们仍旧贼心不死,企图有朝一日重返华夏,他们临撤离的时候偷偷在这六个地下要塞安放了生化武器,如果他们反攻彻底失败,就会不惜任何代价,将这批生化武器启动。” 武大庆咬牙切齿:“这帮小日本!他们真是太坏了!” 李域到游客服务中心要了一份要塞地下分布图,这个地下工程确实不小,上下一共三层,刚好横穿山谷,差不多这片山脉都被他们掏空了。 其结构之复杂,规模之庞大,可见关东军对这处军事要塞重视程度。 武大庆一时纳闷,一个这么大的地下工程,为什么在外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尤其是他们武家沟,他们武家沟祖辈人世代生活在这里,竟对这件事毫无发觉,可见他们这项工程做的有多隐秘。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武大庆的注意力全在李域给他的“要塞地下分布图”上。 为了方便游客游览,上面标注了一些主要通道、交通壕、作战指挥部、仓库、藏兵洞,甚至还有休息室、卫生间、浴室、排水口和发电站,甚至还有炮位、通气孔,甚至还着重标注了生化武器藏匿位置。 小鬼子非常狡猾,光生化武器藏匿的地方就有三处,真是狡兔三窟。 武大庆激动的将分布图捧在手里,感谢的看着李域:“这回有了地图,我相信我不但能把我三叔他们救出来,还能帮助三叔他们顺利完成任务。” 不想李域却纠正道:“不是你,是我们,是我们两个。” 武大庆知道用普通语言很难劝退李域,当着李域面将“分布图”收入到空间戒子当中。 “好,现在我已经拿到分布图了,你想让我带你去,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只要你能说服我,不管多危险我都会带你过去,前提你要对你的决定负责。” 李域得意的笑着:“其实你拿到分布图也没什么大用。” 武大庆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关东军撤离的时候,把很多要塞和出口都破坏掉了,而且你拿到的分布图只是方便游客游览的,实际上还有很多区域,包括涉密部分,哪个路线经过改造。分布图上没有标注。” 武大庆理解李域说的是什么了:“但这和你必须去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李域目光灼灼:“因为我能搞到一手资料,和最完整的要塞分布图,而真正能帮到你的,肯定会是这个部分。” 武大庆在分布图和李域人身安全反复动摇。 说完,李域朝武大庆挥了挥手:“行了,距离倒计时结束你还有12小时进行思考。” 说着,李域掏出手机,昂首向游客服务中心走去:“您好齐老,我求您帮我准备的资料准备怎么样了?” “对,要最原始的。” “还有视频材料是吗?真是太感谢您了……” 武大庆望着他的背影,意志不断的在风中摇摆。 第352章 取得夏韬然信任 武大庆在分布图和李域人身安全反复动摇。 说完,李域朝武大庆挥了挥手:“行了,距离倒计时结束你还有12小时进行思考。” 说着,李域掏出手机,昂首向游客服务中心走去:“您好齐老,我求您帮我准备的资料准备怎么样了?” “对,要最原始的。” “还有视频材料是吗?真是太感谢您了……” 武大庆望着他的背影,意志不断的在风中摇摆。 武大庆从两界门回到海城,从传送门出来,便抱着试试的态度直接去了。 如果及时的话,哪怕他暴露两界门的秘密,也要将手里的分布图交给三叔和三婶。 三叔三婶他们不在,是武大庆做出的最坏打算。 可到了舒虞山家,房子是空的,门口警卫告诉武大庆,他武忠军和舒兰都去执行任务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武大庆琢磨了一下,如果这次他回不来,势必要把关东军要塞分布图交给舒虞山,战士的生命是宝贵的,不能再牺牲了。 于是他便在舒虞山书架上找到一张薄纸,用铅笔一点点将要塞临摹下来,虽然他的画工不怎么样,相信舒虞山看到还是能看懂。 并在上面标准,很多地方遭到敌人破坏,实际上军事要塞里危险重重。 他一共临摹了两张,一张留给舒虞山,武大庆这才又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找夏韬然。 找了一圈,没找到夏韬然影子,武大庆决定再去“蛇窝”去看一看。 他“咣咣咣”的敲门,可意外的是,门却从里面开了,给他开门的还是夏韬然。 “怎,怎么?你没跟三叔三婶一起去?” “去哪?” “执行任务。” 夏韬然瞅武大庆样子古古怪怪的,似乎有什么特别来意。 于是敷衍道:“执行任务不是我行我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别耽误我休息了。” 说着,夏韬然就要关门。 武大庆有点急,抢先一步将腿卡在门里:“我知道在包玉梅抢走相框的是你跟三叔,在我昏倒前我看到你们了,我今天是想说……” 夏韬然对他摆了摆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如果你伤还没好的话,出门左转就是医院。” “还说不是你!我又没说我住院,你是怎么知道的!”武大庆一急就火了,他将临摹的部分图拍到夏韬然手里:“这是我找到的关东军地下要塞分布图,但很多要塞都被破坏掉了,如果你要去执行跟三叔三婶一样任务会很危险。” 夏韬然愣了一瞬,显然他在看到要塞分布图时眉眼动了一下。 “这个分布图你是从哪找到的?” 武大庆肯定不能说这是他从未来世界带回来的,琢磨了一下,便脱口道:“不知道,当我回武家沟就发现这个分布图放在我院里,一共是两份,其中一份我交给舒爷爷了,这一份抱着试试的态度想交给你。” 为了让夏韬然能够相信他,武大庆努力绽开最诚恳笑容。 不想,夏韬然却反将分布图塞回武大庆手里:“什么人能主动给你送上分布图,难道是还没肃清的敌特?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张分布图多半是假的,有可能是敌人放出的烟雾弹。” 武大庆心里狂震,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他后悔他扯的谎太拙劣了,也不怪夏韬然压根不信。 夏韬然关门又要送客,可武大庆脸皮今天出奇的厚,无论夏韬然怎么撵他。 “你等一下,让我再想想,再想想要怎么跟你说。” 如果不是偷袭,武大庆和夏韬然基本属于势均力敌,夏韬然推了半天没推动吗,也拿武大庆没办法,骂道:“你有话快说,别耽误我休息。” 武大庆大声道:“你这次执行任务我要跟你去!” 夏韬然脸都要绿了:“好好,我带你去,你先把腿从门里拿开。” 武大庆知道他腿拿出来,夏韬然肯定会关门,然后就神不知鬼不觉悄悄离开。 于是咬了咬牙,将两枚掏了出来:“这两个东西在我手上,这一切都是我从这两枚纸币上找到的线索!不可能有假!” 果然,武大庆这么一说,夏韬然终于信了,他用力拽门的手终于松开了,然后给武大庆使了一个眼色:“进来吧。” 武大庆知道自己终于取得夏韬然信任。 于是,他跟夏韬然一起走进屋。 虽然李域蛇窝武大庆没少进,但就这么进夏韬然家,武大庆还是头一次。 也许是对这个房子存在好奇,武大庆四下打量不说,看到夏韬然书桌上还有草稿纸,便顺手拿了起来。 他看着内容,突然发现草稿纸上有一个有趣的图案。 不规则的大圈套着小圈,大椭圆套小椭圆,很多地方还有坐标很阴影。 像是夏韬然随手画的,武大庆有点兴致索然,正打算将草图放回去,兴致又突然来了,瞧夏韬然没注意,偷偷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相片。 不过当他把草图放回去的时候,还是被夏韬然发现了。 肉眼可见的,武大庆看到夏韬然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武大庆问道:“难道这个东西也有什么机密?” 夏韬然皱眉,说道:“你说分布图是你根据线索发现的,我真不应该信。” “为什么?” “因为你如果真那么聪明,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上地图?” 武大庆又拿起草纸看了看,明明就是大圈套小圈,大椭圆套小椭圆。 又看看夏韬然表情,有点好奇夏韬然究竟“高级”到什么程度,能从圈圈里看出“地图”来的地步? 与其说是地图,武大庆宁肯相信这是祥云。 夏韬然一边数落一边解释,“这是小日子之前作战时用过的一种密码,用他们特殊的方式记录地形标记,你刚才敲门的时候,我正在推演,推演成我们能看懂的图形。” “那你推演出了什么?” 夏韬然又从桌下掏出一张草纸,武大庆接过一看惊呆了,因为夏韬然推演出的地图跟他拿的分布图八九不离十! 第353章 没事,我控制了剂量 当看到夏韬然推演出来的地图时,武大庆心里顿时就翻腾了起来。 这真是夏韬然凭自己能力推演出来的? 他的小聪明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夏韬然先给武大庆倒了一杯水,武大庆也确实渴了,但夏韬然接下来的话,却解释了武大庆心中疑惑。 “并不是我推演出来的,是你三叔,他拿着这份推演出来的地图执行任务去了,他跟我说,如果三天之内没有他的消息,就说明他推演出来的地图是错误的。” “不过你又拿过来差不多的一份,我猜测武营长推演出的这张也八九不离十。” “之前我心还一直悬着,现在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武大庆听他那么说,立即摇头:“不,你的预感是正确的,我三叔推演的不对。” “关东军撤离的时候,把很多要塞和出口都破坏掉了,而且实际上还有很多区域,包括涉密部分,哪个路线经过改造,仅靠推演是推演不出来的!” 夏韬然:“我见你拿出分布图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种可能。要塞分布在大山里,你看它一二三层,明显有的区域布置很不连贯,像是缺少了很多设计。” “所以,你拿过来的分布图,危险品所在的位置也是虚晃的。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些缺失的部分,他们一定把危险品藏在那。” 武大庆看着复杂的地图:“可是他们启动完还要出来的,他们藏得那么复杂,化学武器散发快,他们还能逃出来吗?” “大哥,都到了这份上,你觉得张连文想骗你进去的时候,他有想过还有命出来吗?” “那你们有没有审问张连文?他吐出点什么没有?” 夏韬然摇头:“之前审出来也是假的,我们派去的同志去了之后便断了联系,所以再派人进去也是冒险,所以舒主任才这么坚决要求同武营长一同去。” 说完,夏韬然有点为难,他看向武大庆:“但这次真的很危险,这是我们军人的职责,不属于你,无论你怎么要求,我都不会带你去。” “你拦不住我的。我计划12小时之后进山,我有装备有帮手,就算你们把洞口封住了也拦不住我,我有办法将洞口炸开,因为我有。” 夏韬然呵呵一笑:“关键是,你能不能从我这出去。” 武大庆心说,上次背后偷袭是他疏忽,如果正面一对一夏韬然不见得是自己对手。 只是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觉得脑袋有点发沉,看夏韬然似乎也出现了重影。 武大庆扶着头,看了看水杯:“夏韬然!你居然跟我玩阴的!” 夏韬然无所谓的耸耸肩:“原本你小时候就不是我对手,而且从理论上讲,这种压制是决定性的,一旦定型,就算你再厉害,也一辈子都玩不过我。” “草!我刚被你打成脑震荡,你又这么对我?” “没事,我控制了剂量,我这么做肯定比物理攻击好。” 武大庆还来不及感谢他八辈祖宗,就感觉头重重一沉,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夏韬然绑在凳子上,担心武大庆怕黑,还贴心的给他留了一盏灯。 武大庆看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点了。 “草!就这他还控制了剂量?” 而离他不远的桌子上,放着夏韬然从他兜里搜出来的“危险物品”:刘思蒙送他的小刀,还有钥匙都被他翻出来了,生怕武大庆利用一切可能跑了。 在物品旁边,还放了一张纸条:放心,48小时后会有人过来放你走,饿了就挺一会儿,至于内急尽量憋着,别把我屋子弄脏了。 武大庆气得无语,若不是碍于手脚都被绑着,恨不得立即脱裤子让夏韬然这个房子自由飞翔。 可无论如何武大庆也等不了48小时,别说到时候他去了救不了他三叔三婶,估计夏韬然他也见不着。 不过这有什么难办的! 他还有这枚空间戒子一直没用,他利用这枚戒子直接去现代,李域就能帮他把绳子解开了! 可武大庆还是有点犹豫,毕竟有且仅剩这么一回了,不用来保命实在太可惜了。 于是,武大庆大脑飞速运转着,他试图从空间戒子里找到刘思蒙之前送他的那枚小刀。 可是目光一瞥,竟无意间落在之前他和李域之前在医院掏出来的半块砖头! 足足二斤重的炼器石,加上他之前在矿山捡的12两的炼器石还没有用,如果都加在这枚空间戒子上会怎么样? 会不会往返次数会增加? 想到这,武大庆便念动意念,开始对这枚空间戒子开始炼器,随着一两炼器石消失,他立即从镜子的反射中,看到他手上的空间戒子发出了一道白光。 成功了! 接着,他面前便出现一连串汉字:初级炼器成功,任意传送门次数+3,加上之前还剩的一次,现在他可以任意往来两个世界四次。 原本武大庆还担心把李域带过来,不及时把他送回去,他会滞留在这个时间。 如今空间戒子增加了次数,相信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了。 二级升到需要10两,一不做二不休,武大庆再次发动意念继续炼器。 很快,10两炼器石消失,他手上空间戒子又闪出一道白光,接着他面前又出现一连串数字,空间戒子成功升到,传送门次数+3,剩余次数7次。 这是什么规律? 武大庆还以为次数会像空间仓库那样成平方增长,变成九次,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他又重新读了遍炼器规则,规则显示炼器前五级百分百成功,到四级需要消耗100两,四级到五级需要500两。 每增加一次都是救命,索性,武大庆直接发动意念,连续完成两次炼器,经过两次操作之后,空间戒子往返两界次数又增加了6次。 虽然依旧没有成平方增长,但能任意往返两界13次,武大庆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继续往上炼器武大庆没有把握了,因为系统规则告诉他,5级物品炼器成功率是50。 成功了还好,若是不成功,一招打回解放前或者戒子直接没了,可有点得不偿失。 何况五级炼器需要1000两,他手里炼器石还有三百八十多两,还远远不够。 从空间戒子里找到刀拉开绳子,武大庆便跳出窗户回家,从传送门去未来找李域。 第354章 爱玛 海润林苑。 武大庆从书房出来,因为两个时空是同步的,书房里一片漆黑,唯有客厅亮了一盏昏暗的射灯。 听到书房有声响,李域一骨碌身从沙发上起来。 武大庆之前定的是12小时,现在二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李域一边埋怨武大庆没带他去,一面担心武大庆会不会发生危险。 “草!你还舍得回来啊。” 那语气极像生了怨气的小媳妇,可看到武大庆一脸憔悴,李域囤起来的气又没了。 他注视着武大庆一身疲惫的坐在沙发上,问:“你这是遇到什么事,还是已经从山里面回来了?” 武大庆虚弱的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你也太高瞧我了。” “那为什么来这么晚?” 武大庆撸了撸袖子,展示了下手腕和胳膊上被绳子勒出来的红印:“夏韬然那小子不想让我去,给我下了药,还用绳子给我绑了。” “幸亏老子本事大,否则就算你能见到我,恐怕也是一个肚子饿扁的干尸。” “不至于不至于。”李域急忙从冰箱里取来,他之前点的外卖,用微波炉打了一下递给武大庆。 “放心,咱哥们绝对够意思,同甘共苦,我吃啥你吃啥。” 武大庆一看,外卖还缺了两口。 “放屁,这是你之前吃剩的,可不是你吃啥我吃啥!” 不过武大庆也不介意,捧着外卖一顿吃,直到吃的一粒米不剩,这才把空餐盒放下。 不过二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冷不丁一吃撑,肚子还有点不舒服。 李域又给武大庆倒了一杯水,武大庆瞅着李域给他递过来的水杯,心里又有点不舒服:“夏韬然就是在水里给我下的药……” 李域无辜的瞅瞅水杯:“大郎,俗话说燕冬萍的笑,潘金莲的药……再说,我们可是一伙的,你不相信谁,也要相信我啊?” 武大庆用水杯示意了下李域:“那么,欢迎成为一伙,你是不是应该把你又找到什么线索,我们的目的地又是什么地方,通通告诉我啊?” 李域很快就把他知道到线索都告诉武大庆一边遍,武大庆脑子刚受到脑震荡,又被夏韬然下了药,只觉头晕脑涨,前面听进去一点,后面李域说的是什么就听不进去了。 不过李域拿到的最原始地图,还是吸引了武大庆注意力。 因为这份地图不但清楚标注了危险物具体目标,几个景区要塞分布图没有的通道,还着重画了几个叉。 武大庆用手指着:“这几个叉是什么?” “是最终发现战士遗体的地方。” 武大庆只感觉心“咯噔”一下,因为其中有个叉肯定代表他三婶和他三叔,还有夏韬然,也或者他们都不在同一个地方。 武大庆感激的朝李域笑了笑:“那装备呢,你装备准备的怎么样?” 于是,李域带着武大庆来到地下仓库。 还别说,李域准备的东西还挺丰富,除了之前准备防弹衣、雷管、c4,还有分体式防水矿灯、对讲机、螺纹钢管、多用军刀、折叠铲、短柄锤、绷带、尼龙绳…… 还别说,之前他下刘思蒙家墓的时候,要是有这些,肯定会相当轻松。 武大庆一阵兴奋:“你脑子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怎么像是去盗墓?” 李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不知道,头几年我们这流行了几本书……” 武大庆示意他不用往下说了,他都这表情了,肯定是跟盗墓有关的书啊。 武大庆又看到物品里有个像蜘蛛又像飞行器的东西:“这是什么?” 李域立即启动按钮给武大庆展示:“这是无人机,如果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我们可以先放无人机侦查,这样危险就可以降低。” 武大庆按照李域提示的进行操作,简单方便易操作,一上手就会了。 就在武大庆操作无人机正得意的时候,他突然又听见一连串“咔嚓咔嚓”声,他面前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块子,突然变成了一只狗。 满满的科技感不说,还一连串的向他展示跳跃、翻滚动作,两只眼睛也像随时都能喷火。 武大庆条件反射又向后退了一步:“这狗又是什么?” “狗就是狗啊,这是现代最先进的军事武器,已经应用到现代化战争。” “是我们国家发明的?” “那当然!” “铁蛋、铁牛,你们也别装睡了。” 话音刚落,地下又有两个方方正正的金属块子,一阵咔嚓咔嚓变成狗。 “铁蛋?铁牛?那刚才那只叫什么?” “她叫打铁花,出厂的时候,厂家告诉我它是只母的。” 武大庆一阵汗颜:“这东西还分公母?科技有必要这么先进吗?” 李域笑了:“我逗你呢。” 接着李域又给武大庆展示了防毒面具和防护服,甚至还有氧气瓶、夜视仪和军用帐篷。 他知道武大庆有随身仓库,防毒面具和防护服都是成箱准备的,足足有20多套。 “都是蛟龙作战队的,一般人可弄不着。” “蛟龙?我只听过大漂亮有个作战部队叫海豹?” “什么海豹,神州上九天揽月,蛟龙下五洋捉鳖,他海豹怎么会是咱蛟龙对手。” 武大庆一阵惊叹:“但你怎么一下准备这么多?” “没办法,订少厂家不加急,不就是花点钱么,索性我就多订了点,万一有坏的还有备用。” 武大庆点头称是,反正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钱,一一把东西都收进随身仓库。 最后,还有两个箱子没打开了,李域表情稍许得意着:“自己打开看吧,看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武大庆倒是不担心惊喜,惊吓反倒是要多些。 满满两箱子都是枪和手雷,还有改装过的4a1突击,小身躯,大威力的沙漠之鹰。 李域拿起沙漠之鹰用手比量一下:“啪!这可是我弟兄们废了好大劲才弄到的,等到了你们那个时代,无论遇到什么都绝对秒杀。” “下去的都是自己人,应该用不上。” “万一有蝙蝠呢,反正都在你空间戒子里放着,不用背也不占地方。” “可是以你的身份去弄这些,有点不好吧?” 李域无所谓的看看武大庆:“这有什么,我辞职了,神圣的职位坚决不能被我一时私欲玷污。” 弄得武大庆一阵哭笑不得:“没想到你觉悟还挺高。” “别废话,赶紧装备上。” 李域说着递给武大庆一身迷彩服,武大庆顿了顿,还是从空间戒子里取出两套舒兰给他的迷彩服:“为了更好的让你贴合我们那个时代,你还是把这套换上吧。” 李域想想也是,按照武大庆要求把衣服换上,就当武大庆问他有没有准备好,想带他过去的时候,李域突然让武大庆等一下。 “我还有一个秘密武器没给你介绍呢。” 武大庆环视仓库一周,仓库里除了李域平时开的suv也没有别的了。 武大庆表情一阵纠结:“你不是要把它带过去吧?” 李域摇了摇头,按了一下手中钥匙,武大庆这才注意到,suv后面还有两辆电动车。 上面写着——爱玛! 第355章 带李域来到武家沟 “电,电动车?” 武大庆的惊讶程度无法言表。 “什么电动,这是驴,我的电动小毛驴。” 李域得意扬扬:“想想我们在地下要塞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就是移动,而且你想你三叔三婶不可能总在一个地方待着,我们首先就要运动性快,当然,这也是我们游击战的精髓。” 武大庆这是一脸崇拜,恨不得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本,把李域刚刚说的话都一一记下。 ! 这都是知识啊! 李域越介绍越得意。 “这两辆电动车,就是我给我们这次出行任务配备的越野平台,而且这两辆电动车经过改装,配备了高续航的锂电池,不用担心没电,能够提供更大的机动性。” “而且还是超静音的,而且就算路不平也不怕,这两辆电动车可以快速穿越城市和森林等复杂地形,而且上面用的都是防弹材料。” 惊叹之余,武大庆稍显遗憾:“要是能多带几人就完美了。毕竟光我三叔我三婶就有三个。” “能带!” 李域神秘一笑,又带武大庆来到隔壁仓库,里面除了还有两台李域爱车之外,还有两辆四轮沙滩摩托。 “就这么说吧,这两辆沙滩摩托,就算穿梭在大毛二毛烂得荡气回肠的道路上也会表现出色。不仅稳当,还能带士兵。” 武大庆又上去感受了下,不过他空间戒子空间明显不够用。 还好他还有三百多炼器石没用,武大庆便又用100两炼器石给这枚空间戒升级。 升级完的空间戒子,由原先18x18x18,变成36x36x18,面积比之前足足大了4倍。 相比之前30x30x30的骨灰盒子,他现在的空间仓库完豪华级。 趁着夜色没亮,武大庆牵着李域的手,终于带着李域来到了武家沟。 突然从一个时空来到另一个时空,李域整个瞳孔都振奋起来。 李域看看偌大的院子,和黑暗里连绵的泥瓦房,问:“这是哪?” “我在武家沟的家。” “这么说,你在别的地方还有家?” 武大庆点点头:“借两界门的光,我在海城也置办了一个家,就是你麻辣烫店的房子。” “靠,这也行?” “忘了说,你蛇窝的房子现在被夏韬然买了。” 李域有点待不住了:“不行,我一定要从夏韬然手里把蛇窝买回来。这个夏韬然,成功激起我的胜负欲。” “想买前提是先找到他。” 说完,武大庆又往李域怀里塞了一张纸:“兴许你会用上这个东西。” 李域将纸打开,发现这是一张介绍信,上面写着:通讯社海城分社,海城日报记者站介绍信编号:0003237黄泥洼镇武家沟,兹介绍我社记者李域同志前来采访,请予指导为荷此致革命敬礼。 这是武大庆之前托纪龙帮你自己弄的,拿过来一直没用,刚好李域来了,便直接填了他的名字。 介绍信可是非常必要的东西,他们这个年代介绍信就是身份证,就是要饭都要有介绍信。 武大庆记得他们村来过一个要饭的,他手里就拿了一封介绍信:兹有本村王老汉到你处要饭,多给干的,少给稀的。此致革命的敬礼! 武大庆还听那个要饭的说,他们那一到讨饭季节,都要去生产队开出门要饭的介绍信。 “记者?” 李域对自己新身份非常满意。 “这种介绍信你都能搞到,你也挺有本事的么。” “我一朋友帮我弄的,不过假的毕竟是假的,你的时候记得要收着点。” 。“这种事不用你教我。”然后非常小心的将介绍信收进口袋 武大庆侧头看了一眼白玉兰院子,灯是黑的,时不时还发出白玉兰鼾声。 万一真回不来了呢? 武大庆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顺墙扔了过去,然后道了一句:“走了。” 李域看了一眼:“隔壁谁家?” “我奶。” 武大庆给李域讲过他们家的事,李域知道武大庆跟他奶关系不好,便没有问什么,跟在武大庆出了大门。 夜里很静,武大庆开门出门都很小心,生怕把村里的狗弄醒。 只是令武大庆意外的是,他还没走到村口就见一个人影从山那边过来。 这么早会是谁? 那人拿着手电,似乎已经看到他了,再让李域躲起来已经来不及,武大庆只得给李域使个眼色向那人走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原来那人竟是武刚。 武大庆惊了一声:“武叔,这么早,你是去哪回来?” 武刚指了指手中篮子:“是给山里,他们挖掘工作还没完,一直由我这个时间给他们送饭。” 然后他目光注意到武大庆身后:“这位是?” 武大庆立即道:“是我一个朋友,好奇打猎,想跟我进趟山。” 一听是武大庆朋友,武刚非常热情,立即热情上前问好:“原来是大庆朋友,什么时候来的?” 李域上前礼貌自我介绍:“您好,我是海城日报的李域,您是武大队长吧,没少听大庆提到你。” “嚯!原来是海城日报的记者同志,果真跟咱乡下人不一样,一眼就像城里来的。” “不过你们进山可不能往老林子里走啊,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听到老林子里熊瞎子叫了,你们就在林子边上转转。” 武大庆笑着点头:‘放心吧武叔,他一个耍笔杆子的,我不会走那么远。’ 武刚又嘱咐了几句,武大庆李域才离开。 等走远了几步,李域才好奇问:“你们队长给谁送饭,还披星戴月的送,那么神秘。” 李域也不是什么外人,武大庆直接道:“那是因为之前我家挖坟的时候,从地底下挖出一台大漂亮的隐形侦察机,专家正在里面秘密挖掘呢,目前这件事还是机密。” 李域一阵赞叹:“别看你们村子不大,又是挖古墓又是抓敌特的,还真是发生了挺多事啊。” “毕竟关东军都替我们定义了:军事要塞。” 两人一路聊着到了村外,武大庆才从空间把两台小电驴拿了出来,果然跟李域介绍的一样,快速机动不说,还特别静音。 之后的路程就比武大庆之前进山的时候轻松多了,只是怕挖掘的专家看见,武大庆带李域稍稍饶了一小段路。 大概是最近进山人多的原因,林中已经被踩出一条小路,之前小半天的路程,如今有了小电驴,等武大庆李域到洞口时,加上之前路上耽搁的,时间竟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洞口黑乎乎的,借着强光手电光亮,武大庆明显能看出洞口有人进入的痕迹。 他之前和张连文进洞已经有段时间了,明显这些痕迹是最近才弄出来的。 武大庆望着黑乎乎的洞口一阵发呆,李域看了看他:“下不下去,你在想什么?” 武大庆想起自己的火眼金睛,可以隔着石头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笑了:“我在想,我要是能一眼看到我三叔他们在哪就好了。” 李域得意的看了武大庆一眼:“就这?我可以!” 第356章 铁蛋 武大庆不知道李域“我可以”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只是在口嗨,,没想到李域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电视一样的东西。 未来出品必是精品! 武大庆惊了一声:“这又是什么?” 李域来时武大庆就一直发现他背包沉甸甸,以为是食物或者基本日用品,没想到还背着一个这么精密的仪器。 李域笑着说道:“这是目前最牛逼的红像成像仪,是用于侦查、搜索、跟踪、火控、制导和反潜等居民用装备。” “他可以探测景物,自然辐射之间的温度差异形成热图像,并将其转换成可见图像到这台仪器里。” 武大庆一阵兴奋:“能看到多远?” “星空下能看到800米和15公里距离上的车辆。” “就这?” 李域打开红像成像仪搜索一番,屏幕上立即出现了若干小点点。 李域刚要惊喜,武大庆立马打住他:“这是耗子,我能看见这座山里所有耗子洞,再探。” 李域一阵摇头,拿着红像成像仪又探测一番,然后道:“目前800米内没发现碳基生物,15公里内也没发现任何车辆。” 武大庆一阵无语:“既然这样就不劳驾你背了,我先收进空间先收着。” 说着,也不管李域介不介意,随手就把红像成像仪收进空间戒子里。 然后又确定了一下李域背包里的物资:水、食物、武器,还有对讲机一样不少,这才重新让李域背上。 包括各种武器,夜视仪也让他戴在头上。 而他的背包却是象征性的,只简单放了些食物和水。 李域强烈抗议:“你为什么不背,却让我背这么多?都放你空间戒子,用时再拿出来不好吗?” 武大庆顿了顿:“因为我担心你跟我走散了。” 李域给武大庆一个脑喯儿:“想什么呢?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孬。” 武大庆没心思理会他的话,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指,指了指身后林子:“……你听到是什么声?” 那声音窸窸窣窣的,还喘着粗气,李域想起之前武刚说的熊瞎子,顿时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想起之前武大庆跟他说的:“你不是说,那头熊瞎子是刘思蒙养的,你跟他还是朋友?” 可那声音明显不是熊瞎子发出来的,呼哧带喘,带着回音,而且也根本不像一个走单的动物,反而像是成群结伴。 武大庆心知不好,真是不太走运,应该是遇到野猪群或者狼群了。 而且那速度越跑越快,极快的向他们这边移动。 见了这种情况,武大庆李域奇低了一声:“咱俩别墨迹,快下去吧。” 说着,两人先后就下了洞,他们是进来找人的,可不想无缘无故被几头野兽狼群消耗。 可是他们刚进了东,洞口一阵劲风扑来,一个硕大的野猪脑袋便堵住了洞口。 他那双眼睛贼溜溜的,獠牙一尺长,看见武大庆像是见了仇人,不要命似的,一阵往洞里拱。 不知道用了多大劲,半个身子都卡在洞口了。 李域惊讶:“原来野猪这么猛,想杀你这份心像是想杀了你八辈祖宗。” 武大庆摇头:“它就是想杀我八辈祖宗。” “为啥?” “因为它老婆孩子都被我杀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现在给它来一枪,免得留后患?” 武大庆摇头:“暂时不用,我相信夏韬然他们暂时还没带人过来,有它在,夏韬然他们要是来了,它随时可以帮我们提供动静。” 通道里没有灯,全凭强光手电照明,武大庆见路势平坦,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加上野猪吼声瘆人,武大庆抬腿就要往里面走。 李域立即拦住他:“你把机器狗放出来一个,让他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武大庆立即从空间里掏出一只机器狗,武大庆记得他名字——铁蛋。 可就在这个时候,愤怒的野猪用力一拱,用石头搭砌的洞口顿时塌了,野猪从洞口掉了下来。 失去了洞口阻拦,紧接着又从洞口跳下来一溜小野猪,武大庆他们还来不及反应,公野猪已经如影随形地扑了上来,同时发出一声嘶叫。 武大庆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鼻,随手就朝它来了一枪,紧接着,武大庆就做出一个同李域背靠背姿势,防备野猪同时朝他们攻击,好随时抵挡。 武大庆为这次行动做了很多不好打算,但折在野猪手里可完全超出他意料之外。 之前他之所以能够成功一枪射杀野猪,也是占了偷袭,加有武刚齐飞他们为自己做掩护。 可这回却完全不一样,所有野猪的攻击目标都是他,给他造成的局面就是在劫难逃。 可出乎意料的是,李域却一个向前翻滚直接冲出野猪图为,然后朝铁蛋来了一声:“铁蛋上!” 武大庆气得一阵骂娘,就那么一个铁疙瘩,只不过外形像狗,还能像猎犬一样上。 谁知,铁蛋背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冒出一个自动,只见它两只眼睛一闪,无数发子弹便从中自动发。 别说野猪,就连武大庆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一只只野猪便被铁蛋定向打击,子弹透过野猪眼睛直接大脑,野猪“哽哽”了几声,便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的躺在地上。 这回,武大庆完全傻眼了:“铁蛋原来这么猛。” “等下回他再上山打猎一定要带上铁蛋,估计有了铁蛋整座山都能被他扫平。” “这样我们武家沟就再也不会缺肉吃了。” 在李域印象里,武大庆一直是个视财如命的武大庆,这么大公李域还不适应。 无聊打了一计口哨。 铁蛋在前面探路,武大庆李域跟在后面骑着小电驴在后面跟着。 再往前面是个着实不小的仓库,各种物资堆积如山,最外面的物资明显被翻动过,仓库的最上方还安有电灯。 李域对照地图想了想:“我记得我之前进来参观的时候,里面有个配电室,如果发电机还能启动的话,应该可以让这些灯都亮起来。” 武大庆觉得李域说得很有道理,虽说他们拿着强光手电不怕黑暗,但三叔他们不一样,万一他们此时再遇到什么危险,看到灯都亮了,肯定会想到有同志过来接应他们。 想到这,他们沿着仓库往里面走,跟李域说的一样,果然在仓库后面发现了一个配电室。 配电室门打开着,显然有人已经先他们一步进去过了,而且他们的想法也跟李域一样,试图启动发电机,让要塞内部的灯亮起来。 究竟是什么原因没有成功呢? 武大庆李域走上前一看,发现发电机里的油箱竟是空的。 这种发电机就是靠汽油启动,武大庆顿时心凉了半截。 不想李域贼眉鼠目看了他一眼:“放心,我有!” 第357章 有女鬼 “你有?” 武大庆就是一愣,他盯盯的看着李域身上背包,他背包里的东西都是他刚刚整理过的,他能有什么? 李域也看着武大庆:“你别看我啊,我说有也不是在我背包里,是在你空间戒子里啊。” 武大庆又是一愣,这才注意到,空间戒子里有几桶奇奇怪怪的东西,待武大庆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感觉后背冒出一股冷气。 “,李域,你往我空间戒子里放汽油,你咋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李域立即纠正:“还有柴油,我这人做事一向准备相当充分的。” 武大庆这才细瞧,李域不光准备汽油、柴油、瓦斯,还有一个小型发电机。 真是把武大庆的空间戒子发挥到极致。 武大庆看了看发电机上备注,从空间戒子里拿了一桶柴油灌了进去。 一升柴油大概能发9度电,武大庆也不知道李域带的柴油够不够用,索性一股脑把4桶柴油都倒了进去,大约80升,他也没用过发电机,也不知道这些柴油能支撑多长时间。。 边倒,武大庆便闻到一股味,总感觉跟他之前给拖拉机加的不一样。 他问李域:“你买的柴油是不是坏了?” 李域白了武大庆一眼:“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能怀疑买东西的质量。” 说完,他也动了动鼻子:“确实啊,我也感觉这回柴油味道跟平时不一样,还有点热带水果味道。现在柴油都这么卷了?” “热带水果?” 武大庆好像想到点什么,很嫌弃的从空间戒子里掏出一只榴莲:“你说的热带水果莫非不是它吧?” 李域立马嫌弃的捏住鼻子:“怪不得,如果一个人总说满世界屎臭,就要瞅瞅自己脚下。” 武大庆也挺嫌弃这味儿,可想到这是自己花几大百银子买的,还是小心翼翼装回空间戒子,毕竟水果店老板娘说了,这种水果很受小姑娘欢迎的,有机会送给林竹西。 他这么想着,李域那边正试着启动发电机,可动了几下,发电机却一点没有动静。 “草!”李域骂了一声:“还白瞎了我那么多柴油,真是可惜了。” 可是武大庆却看着发电机“咦”了一声,他叫李域先别激动:“好像不是坏了,应该是有老鼠在发电机里搭了一个窝,启动轴承被卡住了。” 李域立即质疑道:“要不要说得这么肯定,有没有耗子搭窝你怎么知道?” 武大庆从空间戒子里掏出一个工具箱:“我有没有说错,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武大庆之前帮大牛修过拖拉机,三下五除二就把发电机盖子打开了,果然跟他说的一样,在启动轴承下面躺着一窝老鼠。 刚生下来不久,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呢。 等把老鼠都清出来,李域再按动按钮,许久没发动的发电机顿时发出“轰隆”声,接着机器开始运转,墙壁上的灯都亮了,整个要塞顿时变得通明。 “还真是奇了。” “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是怎么知道哪有老鼠?” 武大庆:“可能是老天爷对我的偏爱吧,送了我一双能看到老鼠的眼睛,之前还以为这个技能挺无聊呢,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 说得李域好生羡慕。 武大庆又绕了仓库转了一圈,顺手拿起几个柜子的防毒面具装在空间戒子了,等再回头,发现李域正一只一只把还没睁开眼的老鼠装进一顶鬼子帽里。 武大庆嫌弃的抖了抖:“泡酒?” 李域白了武大庆一眼:“谁有那爱好,喂蛇。” 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在鬼子留下的装备上,一水的板式、还有几门六零炮,他是吃过见过的,他平时在靶场玩的最次都是半自动,惯出毛病了,这种过时的东西也没看上。 不过武大庆不嫌弃,他们大队才几把破枪,他空间戒子又不是没有地方,一股脑都收进空间戒子里。 最让他喜欢的就是鬼子的弹药箱,都用油纸包的,用起来肯定不能炸膛。 还有瓜田手榴弹,武大庆照单全收不说,顺手又给李域扔过去了几个,留着防身用。 李域兴致也被武大庆带起来了,武大庆正在兴奋时,李域突然惊了一声:“,我好像看到一个女鬼从门口过去了。” 发电机噪音大,武大庆愣了一阵神才反应过来,等他追出去,整条通道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女鬼影子。 武大庆问李域:“你不是故意吓唬我吧?” 华夏古今都对这种神秘物质存在敬畏心理,此时李域再次认真的想了想:“这事我能忽悠你吗……肯定是一个女的,还挺漂亮的,他还往仓库里看了一眼,然后就嗖的一下跑过去了。” “那会不会是我三婶?” “应该不是,年纪跟你差不多,短发,圆脸,长得还有点像……” 说到这,李域瞳孔突发震动了一下。 “有点像林竹西啊!简直一模一样!” 武大庆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度:“你说刚才那个女鬼像谁?” 李域再次想了想,肯定道:“林竹西!就是发型和衣服变了,整体看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但是脸一模一样。” 这次换武大庆瞳孔震动了! 李域眉头紧锁:“你认识?” “我前女友。” 刘思蒙! 其实不用李域再具体解释,此时的武大庆也能肯定刚才过去的人就是刘思蒙了。 可令武大庆不解的是,刘思蒙突然离开,又诡异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武大庆也不想猜了,有这份心思猜,还不如追上去问清楚。 如果能追上她,他一定要问明白,包括之前在古墓,她身上解释不清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于是,机器狗继续在前面带路,武大庆和李域骑着小电驴跟在后面,可是没多久,他们便在通道尽头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们前面的通道,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机器狗在原地转着圈,等待主人发布命令,是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武大庆很认真的想了想。 刘思蒙是用跑,但他们不一样,他们小电驴时速在25,所以刘思蒙现在应该离他们不远才对。 想到这,武大庆立即掏出李域给他的地图,往左最近的房间是士兵宿舍和食堂,向右是一条长长的要塞通道,在通道的回廊上到处都是像迷宫一样拐弯的岔道,这些岔道又通往大山各处。 而其中最机密的,就是将校指挥所和休息室,都位于要塞中央的最深处! 武大庆示意了一下机械狗:“这边走!” 第358章 立入禁止 为了确定这次方向选择没有错误,李域又让武大庆把收在空间戒子里的红像成像仪拿出来。 可是看到红像成像仪的显示结果,武大庆和李域都同时震惊了一下,因为在前方大约25公里处,地图上显示叉的位置,显示的都是密密麻麻红点,显示都是碳基生物。 数量之多,完全数不清。 武大庆李域互相对视了一下,他们同时想到一种生物,还有什么比蝙蝠更密集,更数量之多呢。 武大庆道了一声不好! 如果前方都是蝙蝠,如果刘思蒙是一个人的话,遇到蝙蝠攻击就麻烦了! 想到这,武大庆决定,不管刘思蒙是不是奔那个方向去的,他们都要追过去探一探究竟。 李域也同意武大庆说法,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无头苍蝇,而且地图上又仅用一个叉代替,他们势必要过去看一看,兴许武大庆三叔三婶他们也在那里。 想法达到一致,他们便开始向密密麻麻红点处出发。 这条通道很长,是一条微微向上倾斜的路,两侧是呈放射状的网,通向大山各处。 大概是需要运输武器的原因,每段路都是斜坡,没有台阶,武大庆李域骑着小电驴行驶在上面很轻松。 可是越往里面走,武大庆越感觉空气越不顺畅,加上很多通风口已经坏掉的原因,行驶在里面感觉呼吸很不顺畅。 武大庆他们离机器狗距离很近,不知为什么走在前面的机器狗又突然停下了,并向后退了几步,武大庆和李域都没有准备,来了一个急刹车。 原来前方的通道是封死的,前方的石壁被炸开了,与通道里有电灯照明不同,前方一片漆黑,还莫名的有股阴风。 那种渗人的凉气似乎能直接逼进人骨髓,阴森森的,甚至还夹杂着腐臭味道。 虽然武大庆和李域都没有说话,但是眼前的黑洞却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李域打开强光手电,当看到黑洞里的一幕时,脸上表情立即震惊到了极点。 因为里面密密麻麻堆放的都是尸体,目测都是男性,他们手里都有参加劳动的工具,有的衣服还没用腐烂,从他们应该是当时参加修建要塞,最后又被残害的劳工。 至于有多少,完全数不清。 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让李域震惊。 腐臭和阴风都是从里面散发过来的。 武大庆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之前好像听武叔说过,当年小鬼子招过劳工,他一个亲戚就被招去了,据说当时招了十几辆卡车,最后只有他亲戚一个活着回来。” “他回来时就半疯半傻的,他逢人便说,都死了,都死在山里,现在看到这些,我真希望这些白骨都是小鬼子的。” 李域举着强光手电又往里面照照:“我猜你前女友应该不能进这里面逛吧?” 前女友倒是不可能,但万一是女鬼呢? 女鬼哪不能去啊? 以现在武大庆对刘思蒙了解,他也不敢肯定刘思蒙会进不进到这里。 可让他进里面转一圈,他还是心有抵触。 于是,他便想到了李域带来的无人机。 “用它飞一圈应该可以吧?” 李域点了点头,教武大庆如何操作无人机,确定里面没有活着的生物,这才让无人机又飞了回来。 索性都拿出来无人机,武大庆便让李域操作无人机将这整侧通道都打探一番。 无人机速度飞的很快,李域同时放出了十架无人机,将他们过来这侧地下通道,包括各个小房间都侦查一遍。 无人机上有红外装置,如果遇到活着或者运动的人和物体,都会发出警示。 可奇怪的是,十架无人机探索完成,竟没发现一点有活着的人和移动的物体。 武大庆脸色冷了下来:“我说李域,你不是记着之前我跟你提过刘思蒙,故意编个女鬼出来骗我吧?” 李域对天发誓:“我当年就看见一个女的从通道里跑过去了,我骗你是你孙子,再……再说,你也没说刘思蒙长得像林竹西,这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域还想辩解,突然无人机显示器显示了一个红点,并朝他们相反方向快速移动。 武大庆李域看到后,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都想从对方眼里验证,他们究竟有没有看错。 几乎是同时,他们惊呼了一声:“追!” 依旧是机器狗在前,他们骑上小电驴朝红点移动的方向追了过去。 同时,武大庆给改装过的4a1上了堂! 因为他打不过刘思蒙,如果刘思蒙敢反抗,或者继续跟他玩阴的话,他就开枪威慑。 他武大庆虽然在男女之事上是个面瓜,但也不能被耍的这么不明不白呀! 可是追到红点位置,李域便看到一道锈迹斑斑的墙上,写着四个大字:立——入——禁——止! 武大庆对照又念了一遍! 然后一头雾水:“不让站着进,要躺着进?,停尸房?” 李域白了武大庆一眼:“装什么什么有文化,立入禁止就是禁止入内的意思,是小鬼子的一种直接标识。通常指得是建筑工地或者化学实验室等危险场所。” 武大庆又打开地图,自行对照地图上的标注,果然是小鬼子之前存放化学武器的地方。 武大庆立即比量了一个大拇指:“你真厉害,没准三叔他们要找的东西就是在这,我们进去看看。” 李域立即拦住他:“啊你!小鬼子生态化武器可是臭名昭著,你这么进去有点草率吧?” 武大庆也觉得自打进来之后,自己就变了。 那可是生化武器,武大庆从夏韬然那了解过,稍微沾上一点都会致死,就这么进去确实是拿生命开玩笑。 不过他把所有原因都归结在夏韬然身上,都是因为他跟自己脑袋过不去,不是敲晕就是下药,就算他有爱因斯坦一样强大的大脑,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想到这,他忙掏出防护服和防毒面罩:“穿上这个应该可以吧?” 李域点点头,等他俩快速把自己装备好,李域这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仪器出来。 之前检查李域包裹时武大庆就看见了,因为东西很小,方方正正,武大庆便没刻意盘问是做什么的。 这回见李域把这个东西掏出来,便好奇道:“这个是做什么的?” 李域答的干脆:“空气检测,可以用它探测一下空气中的有害物质超不超标。” 武大庆顿时感觉空气脆了一下,如果有这东西,他们还麻麻烦烦穿防护服干嘛! 第359章 暗室 隔着防毒面具,武大庆也能感受到,李域又赏了他一个白眼。 不过李域并没有理他,而是轻轻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听到“咔”的一声,这才将门一点点打开。 他们想象中是堆积如山的危险品,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房间里只放了一个长方形的箱子,四周镶着铆钉,箱子上用的日文标注。 武大庆只能看懂英语,并不懂日文,便问李域道:“上面写什么?” “生化污染危险。”李域很轻松的就念了出来。 武大庆立即联想到,张为民说的那个箱子,引起他三叔三婶争执的,大概就是这种吧。 “那它现在危险吗?” 而目光则仅仅盯在仪器上,如果检测到化学物质,仪器就会不停地闪。 但令人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李域摘下了笨拙的防毒面具,这才道:“没有。” 武大庆也将防毒面具摘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箱子上沉积的灰,和地面上的脚印,目前只有他和李域的,这个房间目前还没有别的人来过。 武大庆想了想:“我们想个办法将这个房间封死吧,万一小鬼子先三叔他们一步找到,就算想进来,也得让他们费一番功夫。” 李域对武大庆想法非常赞同。 可用什么封呢,武大庆难住了,但是李域笑了:“大庆,把我们铁牛请出来吧?” “铁牛?” “根据需求不同,机器狗除了能代替人类做一些简单事外,不同机械狗也精通不同领域。例如铁蛋,他主要涉及的是军事领域,包括侦查、巡逻、运输和设计;但铁牛就不同了,他主要范围是特殊工程,可以进入高危险场所,大到核电站,小到电焊氩弧焊。” “那打铁花呢?” 李域用食指搓了搓鼻子:“以上功能都有以外,她还可以检测放射性物质。” 武大庆再低头李域手里巴掌大的检测仪,顿时觉得不怎么高端了。 铁牛那边干活很麻利,但电焊这东西毕竟打铁花,武大庆李域就把眼睛看向别处,顺便坐下来休息吃点东西。 李域确实饿了,因为跟武大庆置气,约定好的时间没有过来找他,差不多将近24小时没吃东西,如今又折腾了大半天,便一口快乐水一口大肉包子吃了起来。 包子还是那天在江好好那买的包子,因为空间戒指的时间是静止的,大肉包子拿出来不但没变质,甚至还有点热乎烫嘴。 武大庆倒不是很饿,他现在大铁门上标注了一个6-1,便好奇的挨着李域坐下,打量位于斜对面两间办公室。 斜对面一间是作战指挥室,一间是档案室,这两间房子里都放着一个被切开的油桶,里面还有没燃烧完文件灰烬。 武大庆猜测,小鬼子们撤离的时候应该很慌乱,很多文件都带不走,带不走的重要文件只能烧掉,桌上地上都很乱。 李域也顺着武大庆目光望去。 谁知武大庆盯了他们中间墙面一会儿,竟捅了捅李域:“他们中间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的,我怎么在地图上没找到?” 中间还有房间?李域看上去有点在意,武大庆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中间那面墙上。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多数人会以为武大庆在恶作剧,但现在这个氛围,武大庆表情让人看上去有点诡异。 明明就是一面墙,哪来的房间? 何况地图上也没有标明,如果这个位置有房间,后世应该能发现才对。 不过李域并没有当即否定武大庆,而是用脚实际测量两个房间门与墙距离,一点点地推理。 很快他就认同了武大庆猜测,因为两个房间门距离墙壁距离明显小于外面墙宽度,这就说明,两个房间之间一定还有一个隐秘的空间! 如果不是他们坐下来休息,很难发现。 得到推测结果之后,李域脸上有些凝重,他看向武大庆:“我想里面肯定有东西,要不要拿c4将墙壁炸开?” 武大庆知道c4威力,用c4炸开一劳永逸,可想到里面可能有危险物品,武大庆立即摇了摇头。 “有房间就一定会有入口,我们先找找看。” 说着,武大庆就顺着墙一直敲,直到看到一个紧挨着墙壁的文件柜,武大庆皱起眉头。 他想起之前在纺织厂舞会,纪龙为了逃避警察,便偷偷在柜子后面挖了一个洞,位置极其隐秘。 他稍微用力推了下,这个文件柜是用铁皮制的,推起来很笨重。 武大庆便招呼李域过来一起推,可能是有机关的原因,推了半天还是一点进展没有。 李域掏出手机对着文件柜一阵拍,如果他们实在找不到方法打开,等回现代就发到网上问问。 可是机关在哪呢?武大庆目光无意间落在前方办公桌的电话上。 屋子里一切都很乱,唯有那个电话摆得板板正正。 武大庆上前欲拿起电话机,电话机却像焊在桌上一样,纹丝不动,武大庆觉得不对。 他手掌握着电话机,试着将电话机左右旋转,刚一用力,便听“咔”的一声,电话不仅动了,文件柜向外移开,终于露出墙壁后面的空间。 就是这暗门高度? 李域用手比量了一下,真是太贴切了! 根号2! 里面很暗,密密麻麻摆了不少东西,中间还有几个大箱子,透着灯光,可以看到箱子上镶的铆钉。 这里也有污染物? 李域打开强光手电,弯腰就要往里面走,武大庆急忙拦住他:“我觉得有点不对。” 李域疑惑:“怎么不对?” 武大庆也不好形容这种发自内心的无端猜测:“说不上来。” “那你在外面守着,我带铁蛋进去。” 武大庆摇了摇头,就算真有危险也得两个人一块扛啊,他怎么能放心李域一个人进去。 万一里面再有机关怎么办? 想到这,武大庆只得也弯下身子跟李域一起走进暗室。 他们手里拿着强光手电,里面的状况完全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里面属于狭长型,十分简陋,靠墙一侧放了一个柜子之外,中间放了六个镶着铆钉的箱子,上面都用日文标注着:生化污染危险。 李域惊了一声:“原来外面的是虚张声势,他们真正想启动的原来在这!” 接着,李域又转头看向位于墙角的柜子,等拉开柜门之后,没想到里面密密麻麻摆的都是古董。 李域数了数,足足有五十件之多,其中还有小的放在大肚子花瓶紫砂壶里。 李域惊叹:“大庆,这回我们可没白来,用你的话说,这回我们可是掏上了。” 可武大庆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古董上,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惊了一声:“我知道哪里不对了!机关不是我开的!” “嗯?”李域还来不及回应,便听“咔”的一声,重重的铁皮门在他们的注视下重重关上! 第360章 发生激战 铁门的贴合很脆,随着一声脆响,武大庆李域立即被困在这个狭小的暗室当中。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惊呼,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因为空间小,密闭性又强,武大庆立即感觉有点呼吸困难。 李域艰难地喘了口气:“!这不是你前女友干的吧?我跟你说,处对象不能处这样的,这样的女的心忒狠。” 不想武大庆却摇头直接否认:“放心,刘思蒙肯定不是这种人。” “那还能是别人?别忘了,我可是亲眼看到她从走廊里嗖一下就过去了。” 武大庆没有同李域争:“反正她不是这种人。” 虽然武大庆嘴上硬,但他心里也发虚,再没有得知真相之前,谁能知道刘思蒙究竟是哪种人。 尤其懊悔没有警觉性,就算再不放心李域,也应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提高警觉,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被人关进密室。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有空间戒子,还有李域带了那么多现代化设备,恐怕现在连哭都找不到调门。 想到空间戒子,武大庆又顺手将一柜子古董都收进空间戒子里。 反正都被困在这了,不顺点东西对不起他一世英名。 李域错愕了一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让铁牛帮我们把门切开?” “不急。” “不急?” 原本李域是有点急的,他想追出去,追上去看看究竟是谁把他们关在里面了,可开挂的不急,他这个跟着蹭车打副本的有什么急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武大庆回头看看李域:“这回用你的红像成像仪,应该能追踪到外面吧?” “能!” 武大庆连忙从空间戒子里掏出红像成像仪,李域马上坐在地上追踪起来。 很快,屏幕上便显示两个红点,两个红点现在门口位置徘徊两圈,便向通道另一侧走去。 居然还是两个敌特? 只不过屏幕上显示红点移动没有多远,便在屏幕上消失不见。 武大庆错愕的看看李域:“不是800米,又25公里的?现在人呢?” 李域敲了敲机器:“不知道啊,机器应该没有坏啊?” 武大庆连忙拿过李域手中地图认真对照,发现红点消失的位置,地图上竟标注着:电梯! “草!他下到第二层了!”李域错愕道。 武大庆急忙将铁牛从空间戒子里掏了出来,命令道:“铁牛,把门切开!” 此时武大庆也终于想明白了,怪不得李域派出的无人机差不多把这一层都搜索完了,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原来他们是下到二层。 铁牛速度很快,它采用的是激光切割,很快就在挡着的铁轨上切出来一个通道。 可是当他想出去的时候,看到留在密室里六个标有化学污染物的箱子留在这,有些不稳妥。 万一刚刚逃走的敌特再折回来,他们都是亡命徒,如果他们伺机将箱子打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被留在这! 所以,武大庆没再犹豫,一同把这些箱子都收进空间戒子里。 李域有点毛骨悚然:“他们在你戒子里,不能自已启动吧?” “等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将它们拿出去。” 说完武大庆安耐不住了,一马当先,先从洞口钻了出去,然后李域紧随其后。 而当他们刚钻出去的一刹那,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唰”的一下,发电机停止了轰鸣声,整个要塞又重新进入黑暗。 “草!”李域忍不住骂了一声:“80升油,这么快就烧光了!” 不过他们有强光手电,还有夜视仪,铁牛眼睛也可以当探照灯,这一点点黑暗对他们照不成困扰。 只是等他们来到电梯位置,却体验到了没有电的烦恼。 因为电梯是靠电启动的,没有电电梯完全玩不转。 暂时又不能用,因为一旦用就等于给敌特通了信,告诉他们他们已经从密室出来,恐怕还要想办法暗算。 想到这,武大庆招呼李域搭把手,看看能不能把电梯门推开。 李域挥了一下手:“你先靠边点,让铁牛来。” 铁牛不愧叫铁牛,会干活不说还有力气,完全没费吹灰之力就把电梯门推开。 等铁牛把电梯门推开,武大庆这才反应过来李域为什么让他先靠边点,因为已经运行下去的电梯还哪有什么电梯,里面迎接他的只有一个黑洞。 如果他操之过急,一脚下去就会踩空,迎接他的只有深渊。 武大庆挥动强光手电又往黑洞里照了照,大概整个要塞都在山体中的原因,两层通道间隔的要比普通楼房高许多,大约有10米左右,比三层楼房都要高。 武大庆摸了摸搭建电梯的铁架,“我先下去。” 李域一把拦住武大庆,“不行,还是让铁蛋来。” 于是,武大庆又收了铁牛放铁蛋出来,幸好武大庆有用过东西随手收起来的习惯,如果他们刚才进密室铁蛋铁牛留在外面,被他们抢了去,后果可怕得吓人。 等铁蛋下去没有发生异常,武大庆李域这才顺着铁架下到要塞二层。 不过迎接他们的还是一左一右两条走廊,二人对望了一眼:“这回我们走哪边?” 李域:“要不要我再放出几个无人机探探?” “容易打草惊蛇。” 李域也陷入了沉思。 武大庆想了想,拿出地图,指了其中一个有危险物标识的位置:“先不管了,咱们先去这把门焊了,如果遇上,就算他们倒霉!” 不过这回怕打草惊蛇,武大庆提议李域先把强光手电关了,机器狗不用光也能侦查,而他们有夜视仪,这样就算跟敌特走面对面,也会占尽先机。 李域也赞同武大庆说法,并从背包里掏出两个8倍红外瞄准镜,分别按在他和武大庆枪上,并把手里的枪都上了堂,小心翼翼前进。 可是还没走多远! 砰!砰! 武大庆就听两声枪响,大约在不到20米处,前方发生了战斗! 三叔三婶或者是刘思蒙遭遇敌特了,这个念头一进入脑海,武大庆端起枪就朝前方冲了过去! 透过夜视仪,武大庆看到双方五个人同时交战,一伙是三人,另一伙是两个人! 为了分辨敌我,武大庆朝黑暗里喊了一声:“三叔,你没事吧?” 接着前方左侧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没事,你保护好自己,要当心……” 第361章 大师级伤口处理技巧 这是…… 武大庆当即脑子一热,刚想继续回应, 接着一个坚毅而有力的女声再次叮嘱:“大庆,你真是太胡闹了,赶紧给我躲远点!” 然而在威严的背后,又隐藏了一份亲切与关怀。 男声是三叔! 女声是三婶! 武大庆连日的苦闷终于散了,立即道:“没事,那两个敌特都交给我收拾!” “胡闹!”接着又传来舒兰一声训斥。 武大庆感觉心里暖暖的,轻轻拍了下铁蛋:“去吧,抓活的,然后马上回来。” 黑暗里,铁蛋冲武大庆点了点头,立即以极静音的速度偷袭过去。 武大庆带着夜视仪,他看得很清,铁蛋在确定好方位后,先两计子弹射穿对方掩护,接着又是一计火力射击,便听对方“啊!啊!”几声惨叫,完全没给对方留有任何反击机会! 也许是太痛苦了,那两个敌特叫声一声比一声惨。 铁蛋开枪的速度太快了,谁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便轻松的结束战斗。 接着武大庆便透过夜视仪,看到铁蛋正冲他摇头摆尾走回来。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武大庆将铁蛋收进空间,并回头示意李域,一会儿见到他三叔三婶说话小心点,这才打开强光手电。 直到武大庆举着枪靠近两名被击倒的敌特,武忠军舒兰他们这才意识到战斗已经结束。 武忠军惊讶的看着武大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武大庆哪敢说机器狗,只指了指头上戴的夜视仪:“多亏三婶送我的夜视仪,才有机会先发制人。” 三叔走去将两名敌特捆绑活擒,舒兰则向武大庆走了过来。 她看到武大庆身上的防护服诧异了下,不过没说什么,而是问道:“你真是无组织无纪律,你没有受伤吧?” “没受伤,我戴了你送我的夜视仪,在黑暗里开枪很轻松。” 舒兰身上也穿着防护服,地上还有防毒面具,不过按照款式,应该是从小鬼子仓库里淘弄来的。 确定武大庆真的没有受伤,舒兰这才注意到武大庆身后的李域。 “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是陪我过来一起找你们的。”武大庆抢先一步道。 李域立即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李域,是大庆的朋友。” 李域气质不凡,舒兰赞叹了一声,武大庆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敌特,铁蛋几枪都打在他们手腕筋脉上,啪啪几枪,他们手腕上的筋脉全打穿了,脚上筋脉也是一样。 武大庆心中立即升起一股自豪感,心想,这铁蛋行事起来,还有点自己风范。 武大庆这才想起,三叔三婶他们这边有三个人,但又不好明说,便曲线问道:“三叔三婶,这么重要的任务,只派你们两个过来?” 武忠军舒兰表情些许有点不自然。 这时,从黑暗里传出一个清脆女声:“不,还有我。” 武大庆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刘思蒙!” 一团绿影从拐角处出来,她走路时扶着胳膊,脸上露出些许歉意。 “武大庆,好久不见。” 这一声问候,既熟悉又陌生。 李域立即惊道:“大庆,我当时看到的人影就是她!” 在武大庆设定的一万个重逢的场景里,开场白都是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开,可看到刘思蒙指缝间流出猩红的血液,马上换成:“你受伤了?” 刘思蒙笑了下:“没事,就是中了一枪。” 她说话的语气很淡,武大庆也是受过伤的人,这种痛感怎么会没有体会呢。 而且她脸色也很憔悴。 舒兰皱眉:“思蒙受伤流了很多血,如果不马上把子弹取出来,她这条胳膊就会废掉了。” 取子弹是一个危险行为,如果处理不当,伤口很容易导致二次伤害和感染。 就在舒兰愁眉之际,武大庆眼前突然出现了三个选项,武大庆当即就愣住了。 【选项一:告诉三婶:不就是取子弹么,谁不会啊!任务奖励:大师级伤口处理技巧。】 【选项二:拿出手机,上网搜索取子弹过程,任务奖励:大师级搜索技巧。】 【选项三:简单帮助刘思蒙处理伤口。完成奖励:一条止血绷带!】 武大庆知道这又是系统赏他的技能,立即毫不犹豫道:“三婶,我会。” 舒兰一愣,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大庆,我知道你担心思蒙,但是不可以胡来。” “我没有胡来。”说着,武大庆假装翻找背包,实则从空间戒子里掏出一个李域事先准备的医疗箱,里面各种手术器械非常齐全。 就连消毒碘伏和医用手套都准备了。 并把强光手电放在一个架子上,示意刘思蒙靠墙坐下,为她取子弹。 舒兰呆呆的看着武大庆:“你真的会?” 武大庆偷瞄了一下李域,李域根本不知道武大庆又什么时候会取子弹了,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我之前看大庆帮别人取过。” 待李域说完,武大庆根本不容任何人拒绝,拉刘思蒙坐下,便剪开她身上的防护服,谁知在她的防护服下,竟是跟敌特穿得一模一样衣服。 “这……”武大庆下意识惊了一声。 难道刘思蒙还是有问题? “一件衣服而已,大庆,你如果真的会取子弹的话,就抓紧时间。” 舒兰一句话,这才解开武大庆疑惑,于是他便开始清洗伤口注入麻药,并切开皮肤和肌肉,将子弹取出。 在取完子弹后,又对伤口进行清创,缝合伤口。 武大庆每个动作都很轻,即便知道刘思蒙打了麻药不会疼,整个流程都小心翼翼。 等缝完伤口,武大庆还对着伤口端详下,他对自己缝合技术很满意,伤口很漂亮。 看着武大庆熟练的手法,在场每个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至于那两个敌特,武大庆可没有那么仁慈了,根本没有给他们打麻药,简单清理下伤口,便直接用镊子将子弹取出,缝合的时候也没有讲究技巧,只要伤口不扩大,不流血不止就可以了。 而且还特意多缝了几针,每个伤口都缝了一个“sb”,感不感染他不能保证,但这个“sb”一定能够留下! 等一切都弄完,武大庆这才问刘思蒙:“现在你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会离开了吧?” 随着武大庆提问,空气顿时滞了下。 第362章 被偷袭 武大庆能感受到,不光是刘思蒙,三叔三婶表情也同时变了变。 武大庆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秘密。 刘思蒙咬了咬唇:“大庆,这件事太复杂了,我能出去再跟你说吗?” “李域不是外人,你必须在这说!”武大庆表情很坚持,他看看三叔又看看三婶:“一直以来你们都知道,却一直都在瞒我,合起伙把我当耍,你们都很高兴是吗?” 武忠军立即板起脸:“大庆,这是纪律!你不可以问那么多!” 一个“纪律”两字,把武大庆压得又窝火又憋屈。 想了想,还是对刘思蒙说:“可有的事已经回不来了……” 刘思蒙嘴唇动了动:“我知道。” 听到这三个字,武大庆觉得很别扭,明明自己没有错,现在自己却像那个做错事的人。 武忠军也觉得气愤有点别扭,想想递过刚刚从敌特身上搜出来的地图:“听思蒙说,你手里也有一份,先对照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入。” 武大庆只能暂时按下火气,将三叔手里的地图接了过来。 整体上跟李域提供的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手里的地图六处危险品放置的位置很明确,居然还有李域提供地图上没有的密室。 居然这么精确? 武大庆奇怪道:“这份地图你们是从哪来的?” 武忠军眼神有点犹豫,舒兰想了想道:“那还是由我说了吧,之前701国道的事你还记得吧,当时古小玲被我们擒获了,为了寻找一个人能冒充古小玲打进敌人内部,我们找到了与古小玲年纪相仿的刘思蒙。” 不过舒兰警觉性很高,她知道旁边还有两名敌特,说这话前先一手刀将两名敌特敲晕。 “原本我们以为刘思蒙的任务结束了,便收线让思蒙回来,但是偶然一天,思蒙在海城又接触到他们的人,思蒙便把这个消息汇报到你三叔那里,为了再次取得他们信任,思蒙这才哄你下井,带着井底的银圆假装逃之夭夭。” “可是大庆你用脑子想,思蒙家里什么背景,她下古墓的时候也对地下的东西丝毫不动心,又怎么会在乎区区几个银圆?” “那地图呢?”武大庆问。 舒兰:“是思蒙取得他们信任,混到这次任务里,才搞到这份地图。” 武大庆眼里仍带着倔强,显然对三婶说的话还有想法。 他有想法不是没有根据,既然刘思蒙搞到的地图这么准确,那三叔三婶他们执行任务为什么没能活着回来? 还有夏韬然,他们都是一顶一的身手,其中疑点还是很多,武大庆一时理不清问题出在哪。 武忠军上前踢了武大庆一脚:“你小子差不多得了,我们可没有义务让你宽心。反而是你,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手里地图是从哪里来的?” 呃…… 问到钢板上了! 武大庆表情滞了下,临时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件事我也说来话长,其实在你们抢走相框之前,我已经破解出里面的秘密,然后又在机缘巧合下得到这份地图。” “我担心你们有危险,这才带着朋友过来找你们。” 武忠军闷哼了一声:“你们胆子真是太大了,你知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危险!” 武大庆顿了一下,道:“说实话,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担心你们手里没有准确地图遇到危险。而且就算牺牲也不怕,也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而且现在所有的迹象表明,我来也不是坏事,就好比刚刚,我就帮了你们。” 武忠军很不齿武大庆这种说辞:“你别扣人民国家帽子压我,回去你必须老实给我交代!” 武忠军还要继续说两句,舒兰不高兴了:“算了,你想训孩子回去再训,现在不是时候。” 然后示意武忠军,她刚才手刀力气不大,敌特应该醒了。 两名敌特一直歪着身子_倒趴在地上,李域上前踢了两脚,可意外的是,两名敌特没有一点反应,似乎还晕着。 接着,李域又上前踢了一脚。 “还装死?” 武大庆有点按捺不住,上前将他们扳了过来,可他们仍旧没有睁开眼,头还向一侧耷拉一下。 舒兰一看,脸色一变,用手指在他们鼻息上试探,,然后又摸了摸他们颈动脉,一下子脸就白了:“他们死了。” 众人一听,都愣了。 怎么可能,尤其是武大庆,他被手刀很多回,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他们怎么可能一手刀就死? 可眼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两个敌特的身子都僵直了,瞳孔发散,身体还是温的,表现跟死了一模一样。 武大庆给他们取子弹时血流的也不多,舒兰手刀力气也不大,他们怎么就突然死了,这也说不通啊? 武忠军又拿手电往他们瞳孔照了照,武忠军上过战场,见过不少死人,只是他照了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域轻声问:“怎么回事,怎么死的?” 武大庆摇了摇头。 就在大家都在飞快琢磨的时候,李域职业惯例上前检查,突然惊了一声:“他们是遭暗算了。” 武大庆:“怎么说?” “你们看,他们后耳位置都有一个小孔。” 这个小孔针眼一样大,没有冒血,很不起眼。 如果不经意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这种只能说明一个情况——他们周围有敌特。 如果他们刚才不是坐在一面墙后面,恐怕他们现在也要遭偷袭。 武忠军向后摆手,让他们先躲起来,他自己也往后撤。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大家都要小心。” 武大庆现在是最不怕黑暗的,他给李域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大家道:“现在大家都把手电关了,我跟李域有夜视仪能看见,这里就交给我们。” 舒兰还要拦,但武大庆李域已经率先把手电关了,为了不暴露他们位置,舒兰他们只能跟着关了手电。 接着,武大庆李域小心翼翼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躲到一个箱子后面,用箱子作掩护,从空间戒子里拿出红像成像仪。 很快,屏幕上就显示,在距离他们左侧不远的一个拐角出现三个红点。 不过这次红像成像仪与往常不同,除了显示红点,还伴随一阵闪烁警示。 武大庆看李域表情骑怪,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立即从空间里掏出铁蛋,并发出命令:“上!生死无所谓!” 第363章 原来是访问团夹馅的小鬼子 武大庆李域跟在铁牛铁蛋后面慢慢前进着,黑暗和机器狗是他们双重的保护伞。 整个暗道里只有铁蛋铁牛的滴答声,充斥着要塞每个角落。 武大庆很快便在铁牛铁蛋掩护下,来到一个拐角。 忽然,在夜视仪的帮助下,他视线里出现一团白影。 他周围很黑,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像个显眼包。 他拿枪的手腕不停的耸动,显然知道,上次这种声音响起的时候,他那两名同伴都经历了什么。 镜头显示,在这个白影距离不到2米的斜上方,还有一团白影。 武大庆慢慢向他观察时大吃一惊,因为那团白影正在往一面墙上安装一个块状东西,看轮廓应该是。 他边放边捋着导火索,铁牛铁蛋的发出的滴答声,这种未知的恐惧,极大的影响了他的操作。 但全然不知,他的防弹头盔上已经闪过两点猩红。 另一名帮他关敌料阵的敌特顿时发出一声惊恐,可当他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铁蛋铁牛先一发子弹贯穿了敌特的防弹头盔,几乎同一瞬间,铁蛋铁牛又借助强大的腾空飞跃,第二法子弹完美击中另一名敌特前胸。 这种速度,短时间凭借人类的智慧完全无法破解。 两具尸体还未倒地,铁牛铁蛋已经踩着他钛合金,泛着冷光的四肢再次回到武大庆和李域面前。 击杀敌特时变成针状的瞳孔,又变成月牙,像是炫耀刚刚15秒不到的完美猎杀! “好样的!” 武大庆像鼓励孩子一样挨个摸摸他们头,想到要塞内可能还有其他敌特,武大庆又对他们道:“去吧,把要塞里的敌特全部找出来。” “不许伤了自己人。”李域也嘱咐道。 得到主人命令,铁蛋铁牛前爪液压迅速爆发移位,很快消失在要塞通道里。 等他们走远,武大庆李域这才又打开强光手电。 整个通道里死一般的安静,随着强光手电的亮起,武忠军他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庆,你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武大庆大摇大摆走到敌特尸体近前,在他们身上搜了搜,他们在一个敌特身上又搜出一根要塞分布图出来。 然后才道:“多亏三婶给我的夜视仪,就算他们藏的再隐蔽也会把他们找出来。” 然后又另一名敌特身上则搜出了一封介绍信:海城xx纺织一场…… 武大庆将介绍信递给武忠军:“看来回去之后,你又有做不完的任务了。” 武忠军上前将两人头盔摘下,虽然他们已经被爆头了,但从局部看,他们只有二三十岁,排除敌人遗留在国内敌特可能。 那存在的可能就是同胞被策反! 可惜他们已经被爆头了,没给他们留坦白从宽机会。 武忠军又脱掉他们鞋袜,惊奇的发现这两名敌特大脚趾和二脚趾中间隔了差不多两指宽。 看到他们畸形的脚趾,武忠军这才同胞被策反的羞耻感抽离出来。 双拳攥紧:“居然是小鬼子!他们是怎么混进我们国家的?” 刘思蒙想了想:“武营长,您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个来海城的小日子访问团,我猜测这几个敌特肯定是跟着访问团一起夹馅过来的。” 武忠军立即陷入沉思。 这种情况在刚刚实验开放的宝安县发生过多起,很多过来投资的外资利用手头上的资源暗中从事敌特活动,然后再用他们的关系往将获得的情报传递出去,已经被发现多起。 想到这,武忠军又再次对两个小鬼子搜身,果然在一个小鬼子身上发现了一个代表团证,还真被刘思蒙猜对了! “可刚才是什么声,像是有什么机械在走,滴答滴答很诡异。”武忠军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那个声音实在是太诡异了,至今还在他脑中回绕。 武大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敌特带来的两只狗,我刚才听到那个滴答滴答声,是他们走路发出来的。” “不过他们见主人死了之后便害怕的夹着尾巴跑掉了,一会儿我们走在通道里一定要当心。” 原来是狗。 不过狗不叫给人感觉很奇怪。 但武大庆已经这么说了,武忠军他们便暂时将这个疑惑放下,因为敌特刚刚想炸开一面看似很普通的墙,很令武忠军不解。 明明两边房间的门都是开的,为什么他们要用将这面墙炸开。 武大庆对照了一下地图,又进房间里看看,夹在两个房间中间的墙,要远远大于房间面积。 这就说明,这两个房间也有密室。 想到这,武大庆李域快速翻遍了两个房间,最后终发现一块墙上活动的砖,找到了开启密室的机关。 “在这!” 随着两人的兴奋,随着咔的轰隆的一阵抖动,面前的一面墙从中间打开一个豁口,里面果然有一间密室。 而这个豁口高度也不大,刚好可以通过一个根号二! 武大庆弯着腰举着探照灯往里面看,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六箱想着铆钉的箱子,上面也用同样的日文写着:生化污染危险。 不过这才武大庆学尖了,他让李域刘思蒙在外面守着,他带三叔三婶进去查探。 舒兰只感觉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刚才真的好险,他们两个敌特在前面负责吸引我们注意力,另外两名敌特在后面负责引爆,如果不是大庆他们及时赶来,被他们引爆后果完全不能设想。” 听三婶这么说,武大庆也一阵后怕。 按照张为民说法,如果三叔三婶在这次执行任务中没回来的话,很可能就是在刚刚事件中发生意外。 想到这,武大庆心中特别宽慰,觉得这次自己没有白来。 “三婶,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做好记号,等我们趟完整个要塞,确定没有机关没有任何危险的时候,就会有专业团队过来处理他们。” 就在这时,李域突然发现前方有一队人影。 夜视仪的人影轮廓显示,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显示距离还有25米,李域马上将这个发现告诉武忠军。 是敌人也有可能是战友过来资援,不能贸然开枪。 武忠军立即对着空旷的通道大喊:“什么人?站住!” 第364章 夏韬然发现的秘密 带队人影举手示意队伍停住脚步,看不见喊话人在哪,看看四周然后道:“是武营长吗,我是夏韬然!” 原来是夏韬然! 武大庆立即关掉手电快速找好一个位置,然后举枪瞄准夏韬然,夏韬然身上很快被对准一个圆点,并高声大喊:“前面的,缴械不杀,赶快举起手来,再不投降我就开枪啦!” 夏韬然听出了武大庆的声音,声音带着疑惑:“武大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武大庆还想逗一下夏韬然,武忠军立即出言训斥:“大庆,不要胡闹,枪火无眼。” 武大庆这才收起枪,打开手电从门口走了出来。 不过他心中还带着怒火:“几个意思夏韬然!你以为你暗算老子成功了吗!你前脚走,老子后脚就把绳子解开了,甚至老子还比你快了一步!” “可是那杯下了药的水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喝下去的,怎么可能我前脚走你后脚就出来?” “那是老子命大,你下的药对老子无效。你不提这茬也就算了,既然你现在主动提,你给我下药的事就不能这么算了,你必须给我道歉!” 夏韬然白了武大庆一眼:“我可没时间陪你闲玩,我有重要任务向武营长汇报。” 说完,他便发现受伤的刘思蒙:“刘思蒙你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不重,大庆已经帮我取出子弹,我现在双手打枪都没问题。” “武大庆给你取的子弹?”夏韬然回头瞅了武大庆一眼,“你身上奇迹还真是多,又再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武大庆这才知道,原来刘思蒙的事夏韬然也知道,看来舒虞山也知道,只有他一个人是个。 想到这,武大庆立即酸道:“不才不才,只是比你聪明了一点点。” 武忠军不想听他们拌嘴,上前制止,“夏韬然,你刚才说发现了什么,要向我汇报。” 夏韬然表情立即变得严肃:“武营长是这样,我刚刚在要塞一层发现两个装污染物房间,已经做了标记,等再回去的时候一间用焊枪封了,一间箱子都不见了。” 武忠军:“什么叫箱子都不见了?” 武大庆装作很认真听的样子,跟自己无关:“不是你走错屋了吧?” 夏韬然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不可能,我发现了一间密室,找到机关将密室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有六个箱子,还有一柜子文物。” “然后我有用机关将密室门关上,等我到了二层,便听到从一楼传来有焊割切割铁皮的声音,是从密室方向传过来的,可等我再带人回去查看的时候,发现挡着密室门的铁皮柜子被焊割切开了,不但里面装危险物的箱子不见了,就连里面的文物也不见了。” “所以我这才回来找武营长汇报,这里除了他们,可能还有一伙儿敌人。” ! 武大庆发自内心一阵惊叹! 夏韬然还真是狠人,密室的事居然被他提前发现。 武大庆装作与己无关的样子,试探着问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要塞分布这么复杂,你走错路,记错房间了?” “这怎么可能!”夏韬然表情很坚决:“而且我再次下去的时候,还抓获了一个敌特,他能帮我证实……而且经过我们审问,他承认在我们走之后,他引两个人进去过,并在他们进去后,又将机关关了,将那两个人困在其中,他还以为是我们的人……” 夏韬然又说了很多,武大庆越听后背越发凉,自己一个野战军还是靠机器狗击杀敌特,人家却是靠活禽,自己跟人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武大庆故意转移夏韬然注意力:“会不会敌人一共派进来两伙人,但这两伙人互不认识?” “也只能先这么想了,反正不是我们派来的都是敌人。” 夏韬然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舒兰身后的李域,他看李域眼神带着审视:“这位是?” 舒兰替武大庆介绍道:“他是大庆朋友,叫李域,他一路陪着大庆进要塞,还帮着大庆歼灭了四个敌特。” “是吗?” 夏韬然眉头紧锁着,看武大庆李域目光又深了深。 “你们也是两个人?” 武大庆自然知道夏韬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瘪了瘪嘴:“你什么意思夏韬然,你不会以为是我跟李域搬走那些箱子吧?我跟李域是敌特吧?” “一切皆有可能。”夏韬然纠正:“你忘了我刚才是怎么说的,所有不是我们派来的人都是敌人。” “而你武大庆!在这件事上太积极了,还带了一个陌生人,很难不让我怀疑!” 武大庆据理力争:“什么叫陌生人!李域是我的朋友,他跟我一起并肩作战!” “而你夏韬然不能用主观臆测,凭什么认定被关起来的是我跟李域干的,凭什么你夏韬然一句话就认定我跟李域是敌特!” 一阵胡搅蛮缠! 夏韬然用鼻子“哼”了一声:“那还不好办,我让敌特过来指证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你们了。” 武大庆后悔跟夏韬然较真,此时悔恨得恨不得立即抱头撞墙! 他怎么就忘了武大庆刚刚或抓了敌特! 要是敌特看到了他和李域的脸,他要怎么解释? 东西都被他弄去哪了,他身上藏的秘密会不会露馅? 很快夏韬然手下就把敌特押了上来,没想到这个敌特也是个小鬼子,他认真的看了看武大庆和李域,他一阵哇啦哇啦说着日语,武大庆一句也没听懂。 武大庆把头歪向李域:“那个小鬼子叽哩哇啦都说什么了?” 李域翻译着:“他说他们手电太亮了,没看清脸,不过那两个人也许是个怪物,他们一挥手就能召唤出一条狗,再一挥手怪物就能不见。” “而且他还亲眼看见,他们那条狗会电焊,他把他们关进密室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他怕他们再放狗追出来……” 尤其说到那两只狗,就像圣徒看到了奇迹,神情都是仰望。 “华夏牛逼!科技太厉害!远超我们国家一百年!” 肉眼可见的,武大庆看到夏韬然的脸由白变黑,又从黑变成白。 第365章 不给鬼子留兜裆布 夏韬然咬牙切齿:“闭嘴!刚才挨的打都忘了?头一次见这么难缠的鬼子!” 武大庆冷笑道:“三叔您看看,夏韬然这是栽赃不成,要去严刑逼供。” 武忠军知道武大庆和夏韬然之前不对付,还以为关系缓和了,没想到这回不光拌嘴还开始互相猜忌。 忍不住责备道:“夏韬然,是你误会大庆了,焊切的声音我们也听到了,可从听到声音到大庆他们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过十分钟,他们没有足够转移箱子的时间。” 舒兰也过来证实:“是啊,我跟思蒙也能证实,也许在这个要塞里,真的还有第三伙人。” 武大庆顿时有了底气:“我说的话不信,我三叔三婶说的话你还不信?” “如果鬼子的技术真达到那么厉害程度,一会儿我们在搜查的时候就要小心了。”听到几人解释之后,夏韬然发出一声长叹。 武大庆不禁偷笑,什么小鬼子技术,鬼子是强盗,未来的科技是掌握在文明人手里。 不过关于之前夏韬然的死亡,武大庆现在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之前夏韬然跟三叔他们肯定是分成两队,后来三叔这边小鬼子点燃,三叔他们着了小鬼子道之后,听到声音的夏韬然也赶了过来。 这些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细菌武器,是细菌、病毒、和毒素,作为一种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人类但凡沾上一点,细菌便能在体内大量繁殖,导致死亡。 就在他们激烈讨论的时候,砰——尖锐的枪声在通道里响起。 接着又是一连串,在场人很快就判断出来,枪声来自地下三层。 武忠军夏韬然互看了一下,脱口而出:“难道是小鬼子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唯有武大庆和李域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这是机器狗发出战斗的声音。 武大庆把身上的枪别在后边:“究竟是小鬼子自己打起来了,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到了?” 武忠军立马开始部署,留下受伤的刘思蒙和两名战士,立即带队朝地下三层奔去。 他们顺着电梯趴下去,循着枪声没走多远,便看到地上血泊里躺着四名小鬼子。 武大庆和李域偷偷拿出热像成像仪跟在队伍后面,透过显示器看到,三点钟方向的通道里,有两个红点在快速移动。 两只机器狗在后面紧追着。 就在武大庆刚想给李域使眼色,打算偷偷跟过去的时候,在他们身后竟然也出现了一个红点,距离他们只有不到50米距离。 他们在排尾最后面,他们后面是不可能有自己同志的,所以,他们很快判断那个小红点很可能是小鬼子。 再加上对方没有开手电,行为诡异,更加坐实他是小鬼子嫌疑。 武大庆瞬间兴奋,他还以为小鬼子都被机器狗消灭光了呢,没想到居然还给他们留了一个。 想到这,他扯了扯李域,关了强光手电,迅速躲到一个掩体后面。 透过夜视仪,他看到一个白影小心翼翼向前移动,因为他是单兵作战,又不敢开手电,他走路的时候小罗圈腿都跟着抖。 50、40、30…… 小鬼子一点点向武大庆方向靠近,并端着瞄准前方,准备随时射击。 可能是防护服出汗的原因,小鬼子手不停地挠裆,估计是捂出痱子了。 武大庆暗笑,一会儿给他来波刺激的,肯定能让他忘了痒。 武大庆慢慢抬高枪口,示意李域打小鬼子胳膊,他打小鬼子大腿,这次他要留活口,坚决不能让小鬼子溜了。 砰!砰! 武大庆李域配合默契,同时发出射击,小鬼子当即哀嚎一声栽倒在地。 为了防止小鬼子负隅顽抗,武大庆朝小鬼子持枪的手腕又来了一枪。 不过武大庆并不觉得自己残忍,反而还觉得自己心慈手软,因为这些小鬼子都是死士,他们决定参加此次任务同时,就没想着能活着出去,自己还给他留条小命。 确定小鬼子不能反抗,武大庆李域这才出去先缴了他的枪。 武大庆这才注意到,小鬼子枪上按了一个8倍夜视瞄准镜,怪不得他能在黑暗里前行,原来是借助这么先进武器。 不过这小鬼子一直举着瞄准镜走路,也太累了。 接着,武大庆又快速在他身上搜索一番,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除了发现几捆美金,还发现他戴了枚戒子。 武大庆起初以为是婚戒,但上面的图案非常特殊。 主体是太阳图案,周围还有16道放射状光芒。 “这是……”武大庆立即联想到,这个图案跟小日子的军旗很像。 李域:“这是小日子的旭日章,奖励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个人,如此可以推断,这个小鬼子极有可能还是个大人物。” 武大庆激动:“那真是太好了,相信三叔他们一定能从小鬼子嘴里问出什么。” 小鬼子看着武大庆瞳孔中冒出怒火,武大庆立即从他眼里读懂什么,立即从地上捡起一块沾满油污和三十年老尘的破抹布塞进他嘴里。 冷笑道:“小样,还想,老子可不能成全你。” 怕小鬼子听不懂,武大庆让李域又用日语翻译了一下。 小鬼子果然不怎么懂中文,当听到李域翻译之后,看武大庆眼神更加愤怒了,吚吚呜呜的,极力用身体进行反抗。 武大庆又朝他中枪那条腿上踢了一脚:“小子你给我老实点,再不老实裤子给你扒了,只给你留块兜裆布!” 李域皱了一下眉,还是照着武大庆原话翻译。 听到枪响,武忠军率着队伍重新折返回来,看到武大庆和李域又活捉了一名小鬼子,看他们目光更加赞叹了。 武大庆勾起嘴角,把小鬼子身上搜来的旭日章递给武忠军:“三叔,我刚刚从小鬼子身上搜到了这个。” 武忠军自然知道这枚戒子意义是什么,顿时大吃一惊。 马上吩咐夏韬然:“你安排几个人,一定不能让这个小鬼子跑了。” 夏韬然想了想,上前抽掉小鬼子裤腰带:“自己拎着裤子,你要是敢跑,兜裆布都不能给你留一条!” 第366章 李域踩到地雷 不过武忠军却开始埋怨着武大庆:“下回你们两个走在队伍前面,小鬼子最擅长打黑枪,你们毕竟战斗经验薄弱,如果真遇到战斗来不及防备。” “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怎么让我跟你父母交代。” 武忠军没有孩子,他早就把武大庆当做自己孩子了,全部希望也都在武大庆身上,就算他在战场上牺牲,等清明的时候还想武大庆能上坟给他烧纸,不能忍受武大庆受一点点伤。 武大庆心中是暖的,不过他却只是笑笑:“三叔,我会注意的,小鬼子在这里发生激战,我们还是快速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发现。” 不过三层的情况却跟另外两层不一样,明显要塞示意图上这里也标注了叉,可他们找了几遍也没发现机关在哪里。 难道是地图上的标记错了? 可这种情况发生几率几乎为零,毕竟小鬼子那么狡猾,机关又有很多种,怎么会全部都做成一样的呢。 可就在他们集体诧异,摸不着头绪的时候,突然从李域脚底穿出来“吧嗒”一声。 这个声音很清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脸色同时变暗,很快便变成了绛紫色。 李域身子顿时僵直了,立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 武大庆一看李域怪异的动作,很快就明白了,李域无意间踩到一块地雷,小鬼子在这不是为了做别的,而是在这埋了一块地雷,想把他们都炸死在这个地方。 而且这也是一个连环计,就算炸不死也不怕,只要墙壁石头脱落堵住洞口,被缝在里面的人就没有机会出来了,如果营救不及时,狭小空间缺氧,闷也会闷死。 武大庆顿时眼圈就红了,急道:“李域你别动,三叔他们一定会想出办法。” 可武大庆心里却清楚,三叔他们执行任务带排雷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李域极力保持着镇定:“没事,如果我是因为这个死了,那我李域这辈子也是值了。你跟三叔他们不用管我,先去侦查,如果前面有危险品,一定要先将危险品转移到安全位置。” 武大庆低声道:“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有心思说这些。你带的机器狗管不管用,他们会排雷吗?” 李域摇了摇头:“他们会排雷,但面对地雷他们都不能自保。” 武忠军想了想,摘下身上装备递给夏韬然:“夏韬然,你带着队伍继续进行搜索,我留在这,如果李域踩累了,一会儿我去换他。” “武营长!”夏韬然发出一声怒吼。 “夏韬然!”武忠军吼着又发出一声命令。 “时间不多了,如果现在地雷爆炸,危险品泄露,我们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 “快点!既然地雷就埋在这,危险品肯定就在附近!” 舒兰泪:“忠军,让我换李域吧,你身上还有别的任务。” “这是命令!” “可是武营长……”夏韬然仍然坚持着。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舒兰犹豫了一下:“武营长他说得对,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要忘了我们这才执行的任务是什么,找到要塞里的危险品,坚决不能让生化武器向外泄露。” 夏韬然眼里闪着光,紧着声音发出命令:“所有同志听我指令,分头行动,快速把危险品找出来!” 武大庆心有余悸地用强光手电四处探望着,突然发现旁边墙壁上有一块砖跟周围砖材质不一样。 他有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到砖头是由什么成分组成的,他相信自己不能看错。 想到这,他立即大喜道:“李域你再坚持下,机关我找到了!” 说着,他抬手就朝那块砖按了下去,随后时间静了三秒,然后紧接着,武大庆面前的那面墙轰隆一下向两侧打开,里面又出现了一个密室。 里面带着铆钉的箱子,这回足足有十个! 而这个密室挨地雷很近,稍微受到波及,里面危险品就会泄露! 武忠军马上召集人:“快!马上将箱子转移走!” 虽然他们的动作很快,但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的李域额头还是冒出了汗珠。 武忠军看向夏韬然:“队伍就暂时交给你了,出去之后,你马上联系拆弹专家,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坚持住。” 夏韬然表情严肃立正敬礼:“报告武营长,xx营夏韬然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武忠军又笑着朝舒兰跟武大庆摆手:“你们要相信我,如果我真出不去的话,家里还有小远暖宝你们一定要照顾好。” 舒兰努力露出一张笑脸:“放心,孩子们我一定照顾好,我等你回家。” 说着,舒兰拉着武大庆就要往外走。 但武大庆知道,就算所有人走,他是不能走的。 李域是被他带过来的,冒着明知道会死的危险,他怎么可能留下一个面对这种生死存亡痛苦。 武大庆想了想,他对舒兰道:“三婶你头走一步,我有点话要跟三叔说。” 舒兰没有多想:“那好,我在电梯口等你,你说完就马上跟我汇合,一点时间不能耽误。” “好,我知道。” 可舒兰渐渐走远,武大庆看着武忠军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武忠军看着武大庆:“臭小子!你想说就说吧,磨磨唧唧跟个娘们算什么。” 武大庆看了看他:“三叔你离近一点,我有句话不想李域听到。” 武忠军摇了摇头,无奈头向武大庆靠,没想到的是,他刚一靠近,就感觉脖子后面一阵风,可待他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武大庆一手刀重重敲在武忠军脖子上。 武大庆知道自己不是三叔对手,他这记受到可是用了全力的,但不致命。 武忠军重重地摔在武大庆身上,武大庆急忙嘱咐向李域:“你再坚持会儿,我把三叔先安置到一个安全地方,我有办法救你。” 李域此时腿都已经麻了,他强忍着:“你行不行啊,咱俩折一个在这就够亏的了,不能一尸两命。” “呸呸呸!”武大庆边把武忠军扛在肩上边吐槽:“乌鸦嘴,我说有办法救你就能救你,你坚持住。” 武忠军三十几的汉子,身体很重,武大庆扛着他走了大约五十米,觉得爆炸不能波及那个地方,这才将武忠军放下。 又挪了一张桌子给武忠军做掩护,觉得差不多,武大庆这才折返到李域近旁。 李域身体轻微颤抖着:“如果不行的话,别逞能。” “没有逞能,你别动。” 说着,武大庆紧紧地牵住李域的手,擦了擦指间的空间戒子,随即耳畔就听见“轰隆”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武大庆崩在了地上! 第367章 拉绳子,别开枪! “额……” 武大庆一阵耳鸣,刚才爆炸的冲击力很大,他被冲击力摔在地上同时,头摔在了地上,此时一阵头晕眼花。 他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也被什么重物压着,完全不能呼吸。 他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压在他身上的重物还有点软软的,他还顺手抓了抓。 就听耳边李域一声埋怨:“别抓了,那是我。” 武大庆这才反应过来,压在他身上的重物是李域,他们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别处,正是他在海润国际的房子。 两人都没有什么受伤,不过地雷爆炸的威力还是把两人衣服崩得破破烂烂,脸上胳膊上带着轻微擦伤。 俩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因为一点伤没有也说不过去。 武大庆笑着将李域从身上推下来,两人躺在地上,死里逃生般,贪婪的呼久未闻到的新鲜空气。 李域大笑:“踩到地雷那一刹那,我真以为死定了,没想到还差点拖你跟你三叔下去。” 武大庆苦笑:“先不讲这个,你是怎么想的,三叔他们现在找我肯定找疯了,我还得马上回去。要不你就趁这个机会先画个句号吧,我可不想你真因为我丢了小命。” 李域听武大庆这么说不干了,立即轱辘身从地上做起:“开什么玩笑,我还不知道你们那个时代究竟什么样呢,别说句号,就是逗号也不成啊。” 武大庆也没跟李域太过争辩,毕竟他们那个时代也是个和平年代,李域命大连地雷都躲过去,如果不作死,应该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想到这,武大庆一把抓住李域手:“那你想好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李域咳了一声,“以后你每次带我去你们那个时代都得牵手吗?” “抱着过去也可以,你自己选一样?” “我好像怎样都可以。” “滚!” 不过武大庆根本没给李域选择的机会,便通过空间戒子又回到通道。 整个通道里都是爆炸留下的火药味和烟雾,几盏手电斑驳的交叉在通道,光线凌乱,武忠军大概是被爆炸冲击震醒了,正在咆哮喊着武大庆名字。 但爆炸的冲击把通道炸出一个大坑不说,旁边墙壁巨石也被震下来大半,形成一个巨大屏障,想要过来这边找武大庆和李域,必须挪开凌乱的碎石。 武大庆一眼看到头顶还有随时可能掉下来的巨石,转头对李域道:“这下麻烦了。” “什么麻烦了?”李域抬头才发现头顶还有随时可能掉下来的巨石,顿时感觉头皮一紧。 李域小声问:“如果靠你三叔他们我们实在出不去,你是不是还能带我出去?” “能肯定能,不过我相信我三叔一定能带我出去。” 这时外面又传来武忠军舒兰交替的呼喊声:“大庆!武大庆!” 武大庆急忙掏出强光手电隔着石缝往外照了照,武忠军在外面立即看到信号。 “大庆,大庆你还好吗?”武忠军和舒兰又交替问道。 武大庆立即大声回道:“我还好,刚好我脚下有一块巨石,爆炸的威力帮我挡了一下。” 武忠军根本没思考武大庆话有没有漏洞,又急忙问:“那你的朋友李域呢?” 李域也出声:“我也没事,巨石也帮我挡了一下,只有点皮外伤。” 外面人听到武大庆和李域都这么说,都松了一口气。 武忠军笑着:“那就好,你们在原地不要动,我这就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武大庆李域也笑着:“那我们两头挖,能抠出个洞我们就能钻出去。” 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李域脚下的碎石突然塌了,下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道,李域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人猛地就点进那个坑道里。 “哎呀!”的一声! 等武大庆再想去拉他已经来不及了,李域手里的强光手电不只是摔坏了,还是坑道太深,根本看不到一点光亮。 李域更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武大庆懊悔地拍了一下大腿,天真的以为躲过地雷就不能有别的事了,没想到他们脚下还有个坑道。 “李域!李域!” 但是坑道里实在是太黑了,通过手电根本看不到下面情景。 武大庆脑子一热,恨不得立即跳下去。 武忠军隔着急切问道:“怎么了,李域出了什么事?” 外面所有人都听到李域滑落声。 武大庆马上描述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经过,想想从空间戒子里抽出两条绳子,然后在中间打了一个结,将绳子一头顺着石头缝隙递出去。 “三叔,你帮我把绳子固定在一个地方,我下去找找李域。” “不行,太危险了,等一下,我陪你下去。” 可是武大庆完全没有听,手里持着一把之前从小鬼子那顺来的军刺,将身子绕在身上系了一个扣,一点一点沿着洞口沿着坑道下去。 这时碎石已经被掏出一个小小豁口,夏韬然用手试了试,确定豁口不能塌,便对武忠军道:“武营长,我会缩骨功,我先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武忠军立马拒绝:“不行,太危险了,大庆和李域生死未卜,你不能再出危险了。” 夏韬然态度坚持:“武营长,无缘无故就出现一个坑洞很奇怪,我必须要下去看一看,万一里面有什么猫腻,我怕大庆他们应付不过来。” 武忠军看了豁口一眼:“那你一定要小心,觉得不稳妥就马上回来。” “我知道了。” 说完,夏韬然也找过一条绳子系在腰上,屏息凝神,双臂交叠,脊髓像波浪一样错位,然后整个人便像条银蛇一般滑过豁口,引来一阵惊叹。 “韬然,你在那边看到了什么?” 夏韬然:“一个很深,看不到底的洞。” 说完,沿着洞壁便一点点下到坑洞内。 可不过一分钟,他下降的动作突然就停了,因为他看到下面很深的地方,一个庞然大物从洞底爬了出来。 体型差不多是他的两倍,向上爬的同时还传出金属物猛插洞壁声。 夏韬然不禁皱起眉,悄悄从身后抽出了枪。 突然,“庞然大物”冲了喊了一声:“草!拉绳子啊,别开枪!” 第368章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干了再说 夏韬然听到是武大庆声,立马晃着手电照过去,冲上面喊了一声,然后众人拼命的往上扯绳子。 经过大伙一起努力,武大庆终于被拽出坑洞,他背上还背着李域,这就是为什么夏韬然看黑影那么大的原因。 他手电弄掉了,还好他头上还带着夜视仪,否则怎么稀里糊涂挨夏韬然一枪都不知道。 因为强大的惯性和冲力,李域此时还晕着,武大庆往他嘴里灌了点水才醒。 因为下降的速度快,身上也被石头刮了不少口子,之前武大庆还因为他和李域身上没什么伤,觉得不好解释呢,经过这一遭,估计没人不相信他们是死里逃生。 武大庆见他醒了,拍了拍他脸:“怎么样,还能不能撑得住?” 李域揉揉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保持着倔强:“瞧不起谁呢,要不你掉下去一回,我去救你,咱俩扯平?” 武大庆早被他吓得够呛,摆了摆手:“这回算我欠你的,谁跟你俩扯平?” “不过你真的没事吧?” 李域:“我能有什么事。” 武大庆又一身对李域上下其手,确定骨头真没受到伤,这才停。 夏韬然问武大庆:“坑洞有多深,你到下面都看到了什么?” 武大庆道:“手电掉了,什么也没看到,幸好有个缓坡,缓坡下面都是树叶,否则李域能摔到哪就不知道了。而且我还能感觉出来,这个坑道应该是人工修的。” 夏韬然举着手电又探着身子往里照,坑道边缘确实有修凿痕迹,一圈一圈的有点像猪大肠,仔细感觉似乎从坑道里还有往外吹来的风。 武大庆也瞅了瞅:“有点像我们家地窖,不能小鬼子在里面储存大白菜吧?” 夏韬然没理他,眉头紧缩一下,捋好绳子,沿着洞壁又要往下下。 这时武忠军他们已经清理出一个能进出的洞口,他听到武大庆和夏韬然对话,立即阻止夏韬然道:“我们这次任务是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要塞里的危险品,暂时不要因为别的事情耽搁时间。” 夏韬然这才又从坑道里爬了出来。 等几人全部脱离危险地带,武忠军这才再次进行行动部署。 一共六个地方存放危险物,他们现在一共找到五处,其中一处危险品诡异消失。 夏韬然心中仍对方才坑洞有疑虑:“武营长,那您分析分析,刚才的坑道会不会跟存放危险品,或者跟转移危险品有关呢?” “而且刚才小鬼子地雷恰好就埋在坑道上方,会不会另一处危险品就放在坑道底部?” 武忠军认真思考的表情耐人寻味:“我猜,小鬼子把地雷埋在那应该只是个巧合。” “您为什么会这么说?” 武忠军拿出要塞分布图:“因为无论是从大庆拿的要塞分布图,还是从小鬼子身上搜的,都对这个坑道没有标注。” “而且刚才大庆也说过,坑洞底部是树叶,以我的经验看,这个坑洞应该连接洞外,是当年修要塞劳动给自己留的后路。” “也许这个劳工从这个坑道逃了出去,也有可能这个劳动早早丢了性命。” “后来小鬼子为了掩藏这个坑洞,便在上面用东西封住。” 武大庆奇怪道:“难道是武叔家那个从小鬼子手里逃出来的亲戚?” 武忠军摇摇头:“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暂时就不要纠结这个坑洞了,还是先找齐危险品要紧,别被小鬼子捷足先登。” 他们都赞成武忠军的说法。 何况他们都明白,李域刚才掉下去的时候,若不是身手好,控制着下降姿势,也是十分危险。 武大庆一想也是,不过其中被转移的危险品还在他空间戒子里,他需要一个好时机把箱子都拿出来,否则三叔他们就算在要塞里转一辈子,也摸不着头绪。 想到这,他这才想起来,他派出去的两条机器狗怎么还没传来胜利消息,不能是小鬼子太狡猾,机器这种东西没有人脑灵活,着了小鬼子的道吧? 武忠军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大庆李域,地雷爆炸那么猛,你们是怎么逃生的?” 武大庆一愣,要他怎么说?说他用了瞬间转移,才保住了两条小命? 谁知李域看了看他,答道:“我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大庆救了我,至今我还有点懵。” 一句话,把危险话题都转给武大庆。 “额……”武大庆脸白了白:“……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时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电影情节,xxx挡墙子、xx勇炸碉堡……是崇高的革命信念支撑了我。” 武忠军听罢拍了拍武大庆肩膀,赞叹道:“大庆,你真是好样的。同志们,我们都应该向武大庆同志学习!” 通道里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武大庆不禁苦笑,心想战士们可别向他学习,因为玄学才是他保命根本。 就在掌声停落时,要塞里由远及近,突然传来一阵金属交替踩地的踢踏声。 武大庆和李域不约而同互望了一眼,知道肯定是机器狗回来了,就是奇怪为什么没有听到枪响。 难道他们无功而返? 武大庆李域听到同时,武忠军他们也听到了,他们第一时间举起枪,准备朝声音方向靠近。 武大庆立即制止他们:“小鬼子们很狡猾,我和李域有夜视仪,这回还是由我们上前打探打探敌情。” 武忠军:“你们别逞强,再说李域刚受了伤,就算上也是我跟你上。” 武大庆急忙给李域使眼色。 李域急忙走上前,严肃说道:“武营长,我只是受了点小伤,加上我跟大庆配合默契,请您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见李域态度十分坚决,武忠军这才点点头,不过他还不放心,命令夏韬然带人在后面掩护。 于是,武大庆李域猫腰走在通道前面,一边行走一边用夜视仪观察四周,不多时就靠近了声源。 叭呴—— 机器狗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武大庆立即警觉,拉着李域躲到一扇门后面,并示意身后的夏韬然不要继续前行。 李域急忙掏出红像成像仪,通过红像成像仪发现,前方发出声响的根本不是机器狗,竟是两名小鬼子在模拟机器狗行走的声音,想让他们上当。 小鬼子真是太狡猾了! 武大庆拉开枪栓,把子弹顶上了膛,他射击之前先让李域朝小鬼子撇了一个照明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干了他再说。 第369章 穷鬼 “砰!”一声,流星一样的照明弹在通道里划过一道悠长的弧线,然后一团耀眼的白色炽球在小鬼子头顶炸开,半个通道都亮了起来。 对面小鬼子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身上还有小鬼子本国最先进的武器设备。 可是他还是预判错了,武大庆身上这身可是来自五十年后的,别说现在可以秒杀他,就是五十年后,小鬼子武器也得甘拜下风。 就在他举枪瞄准武大庆的时候,因为有照明弹的关系,他头顶通道突然就亮了,由于他长期处于黑暗中,短暂时间内造成眼盲,武大庆便利用这个空隙,果断朝他开了枪。 砰,一个鬼子前心被击中,一头栽倒。 他原本就跪在地上随时准备射击,这时他跪地低头的姿势刚好像给谢罪磕头。 而那个学机器狗走路声响的小鬼子也没好哪去,他发现武大庆他们向他们开枪,先是“砰砰”朝武大庆开了两枪,见子弹没打中,起身就要逃。 可是他动作还是慢了半拍,武大庆的死神十字架瞄准鬼子后心,几枪就将他打成筛子。 听到这边战斗,武忠军立即带人赶了过来,见武大庆直接将两个小鬼子都打成筛子,没留活口,有点埋怨,“你这孩子!” 说完,上前就要搜查小鬼子尸体。 “等一等,那个小鬼子应该还没死透。” 武大庆透过夜视仪,丝毫不敢松懈,死死的盯着小鬼子,然后果断地朝那个跪地谢罪的小鬼子又补了一枪。 武忠军一时忘了武大庆不是他的兵,指着武大庆鼻子训道:“老子回去让你写检查!关你禁闭!” 舒兰瞪了武忠军一眼:“你凶什么凶,有话不能好好说啊,再吓了孩子。” 在士兵面前,丝毫没给武忠军留面子。 武大庆瞅着舒兰乖了乖:“三婶放心,三叔非但不能凶我,一会儿还能夸我呢。” 武忠军刚被舒兰训完,正一肚子气,置气的别过头:“我真稀罕你。” 武大庆:“三叔你瞅,那个小鬼子手里攥着啥。” 走近一瞅,武忠军这才细细打量刚刚被武大庆打死的那个小鬼子,发现他手里竟拽着一捆雷管。 小鬼子应该是料想到,他们肯定会对他进行搜身,忍着伤痛随时等待时机。 等他们走进再拉弦! 他越想越害怕,流下一道冷汗:“大庆,你是怎么看到小鬼子要引爆雷管的?” “就是看到了,三叔我们别发呆了,该搜刮战利品了。没准从这两个小鬼子身上能发现什么有用东西。” 其实武大庆是避重就轻,其实他是从红像成像仪上得到警示,那个小鬼子身上有危险品,所以武大庆朝他开枪时太没那么鲁莽,只朝他前心开了一枪。 他们开始搜查第一个小鬼子。 搜来搜去,发现他身上除了绑着一捆雷管,口袋比脸还干净。 除了武器,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让武大庆感兴趣的东西。 但武器武大庆空间戒子里还有一大堆,便直接把枪塞给一名士兵。 还不忘踢小鬼子一脚:“草!穷鬼!” “大庆,不要侮辱尸体。” 武忠军脾气有点刻板,见武大庆对小鬼子尸体又是踢又是骂,立刻制止到。 武大庆上前又开始搜第二个小鬼子身。 第二个小鬼子都被武大庆打成筛子了,身下流了不少血,武大庆有些嫌弃。 在他身上翻了翻,意外的在他身上却意外发现了一个小记事本。 记事本一角被子弹打在身上烧坏了,但上面重要的标记很清晰。 武大庆顿时眉头紧锁,突然想到了之前跟夏韬然一起执行古道远任务的叛徒晋循安,之前他在他身上搜到过类似的记事本。 想到这,武大庆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的记号应该是老林子里标记。 他从小就在这片山里长大,对老林子里地形熟的不能再熟,肯定不能认错。 武大庆把小记事本怼到武忠军面前:“三叔,你能从上面看到什么?” “这,这是……”他眼珠打着转:“难道我们未发现的危险品在老林子里?” 武大庆也快速回忆着,他记得他当时还抓住了一名敌特,那个敌特交代,上面标记是埋地点,但具体任务是什么,想对付谁,是他们那次任务的最高级机密。 当时他还遗憾来着,因为从晋循安身上搜到的那个本子记得更全,可惜已经被他落在古墓里拿不出来了。 武忠军猜到武大庆在想什么:“可是事后我们派同志过去,已经将所有点清除,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夏韬然也点点头:“当时是我带人去的,我敢肯定。” 那答案就在晋循安那个本子上了,武大庆有些后悔,两个小鬼子没留一个做活口审问。 可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此时人人都是饥渴难耐,武忠军下吩咐队伍暂时原地休息。 不过他们带的都是干粮,军用水壶里的水也很有限。 武忠军把自己随身带的水壶递给武大庆,舒兰也把自己水壶递给李域。 武大庆笑笑:“不用,我们有。” 说着,他做样子在背包里一阵翻,实则从空间戒子里掏出两个军用水壶。 这是他怕穿帮提前预备的,最后又从空间戒子里掏出十多个大肉包子。 队伍加上他和李域一共有八个人,武大庆怕十几个包子不够吃,又做样子在李域包里翻了翻,翻出两包夹心饼干,和一包巧克力分给众人。 武忠军他们惊了一下:“你们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武大庆嘿嘿笑了笑:“没啥经验,就简单准备了些。” 武大庆准备的大肉包子还热乎着,武忠军和战士们早已饿得手足发软,也没多想,便大口吃了起来。 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武大庆恨不得从空间戒子掏出一只小野猪给大家解解馋。 吃饱喝足,大家都很满足,武忠军当即做出决定:“我们现在兵分两路。大庆,你对老林子地形熟,马上带几个人过去,我留在要塞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武大庆担心武忠军留在要塞里还有危险,“三叔,还是我留在这,你领着队伍去吧?” 武忠军知道武大庆什么意思,表情严肃:“虽然你不是我的兵,也要听从指挥。” 想想,武大庆把夜视仪摘下递给武忠军:“那你把这个戴上,注意安全。” 李域也把自己头上的夜视仪交到舒兰手中,才顺着原路从要塞原路返回。 到了之前进的洞口,洞口支离破碎,地面上满是血迹。 好在夏韬然是晚武大庆一步进来的,他进洞时看到的就是这样,面对眼前壮烈场景并没有什么意外。 此时天已经到了傍晚,落日余晖异常耀眼,武大庆出洞揉了揉眼睛,外界世界与那阴暗的地下要塞相比,真是恍如隔世! 武大庆几人刚想感慨,可是突如其来的一阵枪响,很快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370章 ai系统 密林深处一片山谷传来一连串枪响,夏韬然也许听不出来,但这子弹声武大庆和李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们一听就知道是机器狗发出来的。 因为这种射击声是这时代武器发不出来的,是铁牛和铁蛋。 可铁牛和铁蛋不是在要塞里么,它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山谷空旷,明显的还有子弹的回击声,不过枪战只持续了一阵,短暂而猛烈,激起一片飞鸣。 夏韬然面色一沉,立即爬上半山坡,举起望远镜远眺,便看见两个小鬼子躺在血泊中。 他们每人身上都中了六七发子弹,不难想象刚才的射击究竟有多么壮观,可林子实在太密了,待夏韬然再想寻找枪手,竟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夏韬然放下望远镜,看了武大庆一眼,“去那个山谷需要多长时间?” 武大庆举目望瞭望,“正常需要两个小时,不过倒是有个近路,先过一个一步蹬梯,再过翻过一个一线天,再挤过一个夹扁石,如果你们身手可以的话,可以节省一半时间。” 武大庆知道夏韬然他们平时体能训练都很极限,每天早晨5点起床到树林深处练气功,6点开始负重长跑跑训练,需要每个人必须在25分钟之内跑完5公里,还有各种建筑物攀爬、精准射击、水下挖人、甚至还能跳伞开飞机,所以武大庆相信,区区一个一步蹬梯和一线天应该难不倒他们。 夏韬然听过之后马上不齿:“你瞧不起谁呢,别说山上还有路,就算没有路我和我的战士也能翻过去。” 武大庆又看向李域:“那么你呢,你有没有问题?” “你看我干什么,你没问题我就没问题。再说……”说着,李域偷偷靠近武大庆:“再说,你对我还不是特别了解吧,想当年小爷登顶过珠穆朗玛峰,国际登山协会颁发过证,顶级认证。” “什么猪什么峰?那是座什么山?” 李域忘了武大庆只有小学六年级水平了,他知识水平忽高忽低,现在自己所说的已经超过了他知识范围。 摇了摇头,无奈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紧鞋带。 夏韬然也立即命令所有人原地整理行装,然后在武大庆的带领下顺着一道石梯缓缓向上爬去。 先小心翼翼穿过一个长400米,宽不到1米,地步极为陡峭的峭壁,中间仅露出一线蓝天。 夏韬然的队员们都留着统一的寸头,一席特战队服,看起来非常精神,他们在山林中就像一把行走的利剑,犹如猛虎行走平地。 他们很轻松的就过了一线天,等到了尽头便来到一座陡峭的石壁前。 四周没有任何树木可以做防护,悬崖断面犹如巨斧劈开的天堑,上面没有任何凸起凹陷做辅助,可以让他们攀登。 武大庆走到石壁下,在手心上抓了把沙土,然后在手心拍了拍,表情有点:“我先给大家打个样。” 可他话还没说完,夏韬然便把他扒拉到一边:“不用了,同志们上!” 只见战士们手掌立即像按了吸盘,类人猿动物也变成了灵长动物,弓着背,四肢交替的吸附在垂直岩体上,手脚并用,等爬到最顶端的时候,脚底一用力成功翻到峭壁顶端。 武大庆李域完全看傻眼了,惊叹的仿佛呼吸都停止了。 武大庆又试探着问李域:“你确定你真没有问题?” 李域还未完全从震惊中抽离出来:“之前肯定是信心满满的,不过跟他们比我好像有点放不开手脚了。” 夏韬然笑笑,然后冲头顶吹了一下口哨,口哨声落,随即从峭壁顶上抛下来一段绳子。 “行了,有我们战士在,没必要让你朋友冒险。” 李域也不自卑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顺着绳子爬到山顶。 武大庆也没客气,顺着绳子慢慢爬上去。 等到峭壁之后,每名战士都很激动,因为环顾四周,山峦叠嶂,郁郁葱葱,多次历经生死的他们似乎好久没有看到这种人间美景。 “夹扁石在哪,是不是我们过了夹扁石就能到那个山谷?”等夏韬然到了山顶,观察完地形之后又问道。 武大庆指了指一条似有似无,由石头天然形成的阶梯:“顺着这个石梯下去,再走上一段就差不多到了。” 这段石梯蜿蜒的很厉害,他们先小心翼翼过了这一段区域,然后石阶减少,最后直到看不见了,完全被一片密林替代,接着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道天然的缝隙。 这道缝隙是由两座大山搭在一起形成的,天然的一道缝隙,非常的窄,战士们需要摘掉背包侧身,一个挨着一个才能通过。 武大庆介绍道:“这就是我说的夹扁石,大家注意脚下的路,除了窄,这段夹扁石没有任何危险。” 因为夹扁石是由两座山相搭形成,里面非常的黑,不停的有风从里面吹过,但里面有什么也看不清楚。 夏韬然掏了一个冷焰火往里一扔,冷焰火顺着山体走势形成一个向下的抛物线,等掉落的时候,刚好将整个夹扁石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夹扁石尽头有个拐弯,拐过去就能穿过这道山。 众人不由地咋舌,有些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好像有人可以凿的一样。 武大庆打开强光手电:“这回我先走吧,为了保险起见,等我过去你们再一个一个过来。” 说着,他示意一下李域,让他跟自己先一起过去。 见夏韬然没有制止,李域很自然地跟在武大庆后面。 武大庆边走边问李域:“刚才一直没方便问,谷底那两个小鬼子,应该是你那俩机器狗干的吧?” 李域点了点头:“应该是,毕竟这个时代没有人有它那种武器。” “可是他们怎么追出来了?他们之前打枪不是‘piupiupiu’就能解决问题吗,这次他们怎么用了那么长时间?还追出这么远?” 李域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机器狗大脑里有他们特定的作战系统,我们叫ai,这个系统会根据敌人动作语言做出判断,选择最佳作战时机和反抗形式,相信我们到了地方就会得到答案。” “ai?什么意思?” “就是好比我们人类和机器狗一同面对敌人,机器狗会利用这个ai系统快于人类做出反应,敌人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危害,经过实验,ai系统的失误几率只有千万分之一,所以经过机器狗判断的,绝不会枉杀一个敌人。” “要不要这么厉害?” 武大庆正惊叹着,忽听身后传来夏韬然浑厚有力的声音:“你们说谁这么厉害?” 第371章 俩活爹 靠! 冷不丁听到夏韬然声,武大庆后脖根子都麻了。 心里默骂了一百句,草草草草草,这才僵硬地扭回头,“你知不知道,啥叫人吓人吓死人?” 夏韬然抬头问:“怎么?心里有鬼?” “甭打岔,我不是让你带人先在后面等着么,你怎么偷偷跟上来,不按计划行事?”武大庆岔开话题,明显心里有鬼。 夏韬然只是淡淡回了句,“没事,就是担心你们。” 李域看着他们说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奇的看着他们。 因为知道夹扁石除了窄,没有别的危险,这回武大庆是让李域在前面走的,所以他堵在那一动不动,后面的人谁也不能过去。 他打量他们同时,夏韬然也打量着他,眼睛想把刀子。 武大庆忍不住催促:“你倒是麻利点啊,一会儿太阳就要下山。” 听武大庆这么说,李域这才又向前开始移动。 武大庆跟着刚想挪动步子,夏韬然突然凑到武大庆耳边,“对了,你说你朋友是海城报社的?可我跟海城报社每名记者都有接触,我怎么没记住有他这一号人?” “他这长相,在报社应该很突出吧?” 武大庆眼神闪了闪,知道但凡夏韬然回去随便一打听,李域身份都会露馅。 索性直接道:“别问了,都是我编的,他身份有点特殊,不方便暴露身份。” “怎么特殊?” “不知道,反正你回去随便查,但凡能查到他一点信息算我输。” 夏韬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武大庆眼睛看了三秒,这才笑了,“也是,一般人也弄不到你身上这身装备。” 武大庆赶紧接着说:“这有什么稀奇的,谁让人家身份不一般。” “你要是这么说,我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什么?你对他感兴趣?你喜欢男人?”武大庆故作懵道。 夏韬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无语,“什么叫我喜欢男人?” 武大庆好像瞬间找到的堵住夏韬然嘴的灵感,故意拍拍夏韬然肩膀:“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高干子弟一般都玩的开,等回去没事的时候,我帮你俩牵牵线。” 夏韬然气得磨牙:“滚!别拿我逗闷子!” “什么叫逗闷子啊,我可是认真的,你形象没问题,就是需要在人格魅力上下功夫……,你太有追求了!” “记住,你一定要最大限度的发挥你双眼皮优势……” 肉眼可见的,夏韬然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武大庆见好就收,继续往前走。 夏韬然看着武大庆李域背影沉默着,靠着岩壁一动不动。 李域在前面有意慢走,武大庆三步两步挤到李域近前,李域问:“是不是夏韬然怀疑我身份了?” 武大庆额头升起三道黑线,然后把刚才对话跟李域复述了一遍,“反正你要小心点,我没猜错的话,夏韬然这小子回去就得卸磨杀驴,猛查你背景身份。” 李域倒是无所谓:“那怕啥,反正到时候我回我们那个时代了,让他谁便查,反正查不到我是谁。” “那不是把我一个人留下当二百五了?” 然后又在心里草了夏韬然一百回,有点后悔捎带手救他了,他这种人存在时刻对自己造成危险。 不过他表情也马上变得无所谓,“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实在不行你回去再上网搜搜,看看能不能往哪个高干身上赖,给人当个孙子,编个邪乎点身份。” 李域眼睛突然就亮了,好像瞬间就找到了灵感。 突然,他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李域示意摆摆手:“你先等会儿。” 然后弯着腰,在脚下枯树叶里一阵摸索,竟然从里面掏出一把强光手电,正是武大庆掉进坑洞那把。 “!这玩意是怎么出来的?” 两人都不明所以,举着手电一阵在夹扁石内探照。 夏韬然跟了上来:“怎么了?” 这件事太诡异了,武大庆也无暇再防备夏韬然,“刚刚李域在枯树叶下面发现了这个。” 夏韬然看到强光手电也错愕不已,他接过强光手电按开往上照,然后把手里背包扔给武大庆:“你们现在这等我,我先上去看看。” 说着,双手两脚并用,顶着两侧墙壁,快速向上移动。 武大庆立即喊道:“夏韬然你等等我。” 刚刚骂归骂,可夏韬然脱离自己视线,武大庆不放心,又把手里东西都推给李域,同样双手两脚并用一阵猛赶夏韬然。 夹扁石上下有差不多有十多层楼高,等到了最窄的地方,距离上面还有五层高的距离,实在不能再移动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夏韬然打着强光手电向上照,忽然在一个小缝隙处停了位置,武大庆追了上来:“你看到什么?” 那是个天然形成的石缝,里面挤满了枯树叶,显然强光手电就是从那掉下来的。 夏韬然示意武大庆往那看:“那个凿坑道的劳工应该是没发现,如果发现的话,肯定会在这开个洞,从要塞里逃出来。” 武大庆摇摇头:“别猜了,赶紧去山谷要紧,缅怀逝者,不如先紧张当下百姓。” 夏韬然点点头,然后跟武大庆又下到夹扁石内。 李域一直在下面看着,见武大庆夏韬然他们回来,急忙问:“是不是这跟我之前掉进去的那个坑道连着?” 武大庆和夏韬然同时点点头,李域像是突然有了惊天发现:“现在不方便,等以后我一定要再进去看看。” 说完,他想起武大庆刚才跟他说起的梗,故意看看夏韬然:“夏营长,以后有机会一起来?” 夏韬然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种种玩味,“好啊,到时一起来。” 对于这种桥段李域轻车熟路,很不服输的又回了一个“一定”表情,这才又侧着身子慢慢前行。 而夏韬然则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武大庆一阵磨牙:“我特服了,不是说对人家不感兴趣吗,这怎么还约上了?” “谁说是约,这是吊。”夏韬然冷笑:“我是吊他,看他究竟漏不漏破绽。” 他刚说完,前面的行进的李域又回头看看夏韬然:“你们俩嘀咕什么呢,快点跟上来。” 武大庆刚想应,夏韬然先他答了一句“好啊”,然后蹬着石壁从他头顶越过,朝李域追了过去。 李域还朝他一劲儿使眼色,让他快点。 武大庆瞅了瞅这俩活爹,觉得一会儿有戏看了。 第372章 是你送我的加特林 等出了夹扁石,天色差不多已经黑了,他们一行人打着手电,进入了密林深处的谷地。 在小鬼子陈尸的地方,打斗的痕迹仍在,子弹烧黑了旁边的树木,小鬼子尸体的血迹也干成了暗红色。 武大庆偷偷用红像成像仪看了看,周遭只有树上藏的小鸟,和林子的小兽,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而且战士们为了节约电池,还把手电关了,点燃火把。 松油做的火把,虽然烧起来有浓浓的黑烟,但是它味道特殊,即使林子里还有杀伤能力强的野兽,也轻易不敢过来。 不过这两个鬼子上背的物资很多,除了正常的武器,背包里不但有防雨布干电池,还有成罐没开的午餐肉牛肉干。 虽然战士们平时伙食不错,但这可是从小鬼子身上缴获来的,大家都很兴奋。 但这些却不足以引起夏韬然注意,夏韬然注意力则完全集中在小鬼子身上弹孔上。 武大庆故意凑进去:“夏韬然,你看出来什么?” 夏韬然瞅瞅武大庆身上背的突击,“你把枪里子弹卸出来给我看看。” 武大庆知道他怀疑什么,但还是把枪里子弹卸出去两颗给夏韬然对照。 夏韬然摇摇头,又对武大庆说:“另一把,再给我几颗子弹看看。” 武大庆不得已又把腰间别的沙漠之鹰递给夏韬然,夏韬然对照之后又摇了摇头。 武大庆故意装不懂问:“你在对照什么?” “弹道,我在看是什么枪射出的子弹。” “有结果了吗?” 夏韬然又摇摇头:“没分析出来,在要塞里的时候我就觉得小鬼子中的弹很蹊跷,但是当时光线太暗了,不过这回我敢确定,打死小鬼子这伙人用的武器很先进,如果这伙人不是朋友是敌人的话,如果我们遇上交锋会很被动。” 武大庆心想,他的机器狗是绝对不会打自己,没啥可防备。 可是心里的话又不能说,便道:“那不如我们先分几伙搜搜看吧,就算没有线索,也要先把地图上标注的记号找出来。” 夏韬然点头表示赞同,“那这回我带着李域。” 靠,这小子还想带李域! 武大庆没等他话说完,就急忙插话,“就算你真看上他,你一个副营也得在战士们面前避嫌啊,李域还是跟着我吧,我跟李域搜这边,你带你的战士负责搜那边……” 夏韬然深邃的黑眸打量着武大庆,很有耐心的等武大庆把话说完。 “你看我这愤世嫉俗、自恃清高的小眼神,像吗?” 武大庆被他深邃的眼神威慑的咽了口唾沫,硬是说了句:“像。” 夏韬然也懒得跟武大庆贫了:“好了,你跟李域搜那边。” 不过武大庆还是有些不放心李域,从兜里掏出一只对讲机给他,然后又教他使用方法。 “这叫对讲机,如果你想找我,就用这个跟我和李域说话,我跟李域身上都有。” 夏韬然试了试,感觉跟他之前用的对讲机也差不多,就是没有线。 夏韬然又往武大庆兜里瞅了瞅:“真挺先进的,还有没有,再给我一台。” 武大庆想想,又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夏韬然接过之后扔给自己身边一个战士。 这款对讲机发射功率在5w4w之间,因为不发射信号时不借助卫星也不用发射平台,有效范围比较有限。 李域想了想:“但也不能离太远,超过3公里没有使用信号。” 夏韬然英俊的脸上立即浮现难得笑容,故意眼角先瞄了武大庆一眼,然后对李域道:“那先谢了。” 武大庆暗自磨牙:“真。” 夏韬然故意装作没听清:“你说啥了?” 武大庆笑了笑:“没啥,我说你要注意安全。” “我当然要注意安全,因为我刚刚已经想过了。” “你想过了啥?” 夏韬然故意靠近武大庆耳边,低声道:“我想过了,什么男男女女都是世俗,如果李域背景真那么厉害,我大不了就从了他,没准顺便还能帮我提干,实现人生巅峰。” 武大庆明知道夏韬然是在故意激他,夏韬然形象还是在他印象里,一下子从低端腾空成了大神! 武大庆叹了句:“算你有种,不过他喜欢在上面。” “无所谓,反正无论上下都是在切磋的一瞬间。” 武大庆又在心里膜拜了一番,然后领着李域赶紧溜。 李域跟在武大庆后面好奇:“你和夏韬然是不是又背着我说我什么了?” “我说你是四面佛,上下左右都可以。” “四,四面佛?你这些词都是跟谁学的?”李域一脸无语:“再说,这种事我必须在上面。” 武大庆咬着牙:“别说了,以后这种事我让你俩自己谈。” 李域一肚子坏水上来:“别啊,你咋这么酸呢,你是不是醋缸翻了?” “别瞎说,我连瓶醋都没有,哪来的醋缸。” 于是,武大庆便带着李域在谷底一侧搜索,从地图上看,这边地形不是十分复杂,搜寻起来并不难。 不过武大庆带着李域并没有走远,而是先放出无人机,毕竟那两狗总自己在外溜达不是事,武大庆担心铁牛铁蛋误撞夏韬然他们,再分不清敌友擦枪走火。 于是武大庆便放出了无人机。 不过无人机没飞出多远,武大庆便在一个一米多深,碗状的坑里发现了铁蛋,不知为了什么,此时的铁蛋正在坑里原地画圈。 武大庆李域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铁蛋,你咋掉进去的,上不来啦?” 铁蛋看见武大庆李域犹如见了亲人,一个起跳便从坑里跳了出来,然后真像只狗似的围着武大庆转圈,眼睛时而亮时而闪,嘴里咕咕查查像是在汇报什么。 武大庆又问:“铁牛在哪,你们俩怎么没在一块?” 铁蛋眼睛又时而亮时而闪,一阵咕咕查查。 李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铁蛋他们是有语言功能的,但厂家送来的急,到我手的时候还没安装语言功能。” 武大庆一脸愁:“那现在安装可以吗?” 李域摇头:“没有网。” 既然没有网,那就只能猜了。 武大庆学着铁蛋绕着深坑转圈,要知道铁蛋可不是一般的狗,它是带着智商的机器狗,既然他没离开这,说明在这里肯定有重要发现。 武大庆这么想着跳下深坑。 首先他排除这个深坑不是天然形成,也不是人工挖的,因为这个坑没有生长任何植物,也没有任何人类挖掘痕迹。 而相反的,这个坑很圆,还呈碗状,立即让武大庆联想到。 如果是爆炸形成的,这个碗状坑是怎么形成的便解释通了。 可什么人能在老林子里炸个坑出来呢?看样子这个坑形成差不多也有半年。 半年? 武大庆突然看到坑底有着什么,从空间里掏出李域准备的折叠铲就挖了起来。 李域好奇也跳了下来,他给武大庆举着手电:“你发现了什么?” 武大庆从土里翻出一段半截还没有被雨水完全腐蚀的圆筒纸壳,惊叹道:“是你之前送我的加特林。” 第373章 发现关东军物资仓库 加特林? 李域低头一看,武大庆从土里拽出来的东西果然是炸半截的鞭炮筒子。 虽然上面“加特林”几个字早模糊不清了,可那焦黑的筒子和外包装上零星花纹,就是来自未来的加特林。 不过他早没了之前记忆,瞅着加特林稍愣了下,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lou?这就是我之前给你准备的装备?” 武大庆撇了撇嘴:“是呗,当时我们还不够铁。” 李域摇了摇头:“不可能,肯定是没告诉我你究竟要去干什么事,我这人做事有原则,你要是跟我说抓敌特,我肯定跟你掏心掏肺。” 说着气鼓鼓的在一边生气,因为大脑没有那段记忆,又不知道该气谁。 武大庆笑着扒拉下李域脑袋:“逗你的,我当时哪敢跟你说这么透。” 听武大庆这么说,李域才委屈的没继续生闷气。 可是这下面究竟有什么呢? 武大庆从空间里掏出两瓶红牛,一瓶给李域,一瓶自己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喝完看见铁蛋依旧围着坑底转圈圈。 武大庆一头雾水:“铁蛋不是没电了吧,他怎么还在那转?” “不能吧,厂家说他用的是固态电池,续航时间长,多用于高端军事设备。” “那能不能是被坑了?” 武大庆这么一说,李域心里有点没底,琢磨要不要将铁蛋重新开关机,而这时铁蛋突然叽哩哇啦起来,前肢不停的刨着地面。 “你是让我刨?” 铁蛋又一阵叽哩哇啦开始点头。 武大庆瞧瞧铁蛋又瞧瞧深坑:“成,挖就挖吧,反正我庄稼人出身,有使不完力气。” 说着挥着折叠铲就挖了起来。 李域过来也开挖,于是两人累的满头大汗,差不多挖了十分钟,又将坑挖了半米深,再挖折叠铲便铲到一块硬东西,激起一道火花。 “这是?” 武大庆急忙蹲下,用手将石头上的尘土清了清,这哪里是什么石头,很明显的混凝土浇灌的痕迹。 这个发现太意外了,武大庆李域不约而同的互看了一眼。 李域猜测道:“这是深山,在深山了不能出现这种东西,除非……” 武大庆侧目朝要塞方向望去:“除非跟小鬼子搭上关系。” “对!就是小鬼子!” 这里离发现鬼子尸体的地方不远,小鬼子修的军事要塞又差不多分布整个大山,所以他们的猜测完全解释得通。 也许就是他们要找的生化武器。 可是怎么把混凝土弄开明显把武大庆难住了,毕竟下面有可能埋着生化武器,用炸显然不合适。 李域坐在一盘土堆上,大喇喇的叉着腿:“这有什么难得,你把打铁花请出来,我们铁花分分钟钟帮你搞定。” 武大庆这才想起来,李域之前可说过,打铁花属于工程兵,只要跟工程沾边的技术活,她都能搞定。 于是,他马上把打铁花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打铁花干活也不墨迹,暗红色的激光网格立即从打铁花瞳孔中射出,计算最佳打孔位置。 然后一个金刚钻头便从背部探了出来,下一秒,钻头垂直贯入水泥里,迸发出来的火花和水泥碎屑立即四溅。 成功打了几个眼,打铁花又收了钻头,从背部又取出一个刀片,钻机声不见了,打铁花头顶的刀片飞速旋转着,山谷里又响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很快就切出一道弧度优美的弧线。 接着,打铁花又如法炮制,不到十分钟便抠出一个大小合适的圆洞。 圆洞大小跟农村地窖差不多大,刚好可以顺利让一个成年大汉通过。 里面黑沉沉的暗不辨物,武大庆举着手电往里照了照,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下面竟是关东军留下的物资仓库。 差不多一个篮球场大的空间,里面的各种物资堆积如山,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铁蛋一直徘徊在坑里不肯离开,原来他是在坑里发现了小鬼子的物资仓库。 李域刚要往下跳,武大庆立即制止他,他有农村开地窖经验,下面情况不明,要是缺少氧气或者有什么机关,再想自救就来不及了。 李域想想:“你点根蜡烛顺下去。” 那感觉,像是学以致用,多年的才华终于得到施展。 武大庆白了白他:“你这都从哪学来的老掉牙常识,我们不是应该把我们最先进最能干的打铁花放进去,探探虚实?” 李域浑不在意的撇撇嘴:“还是你学习能力快,我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东西,不各个场景都实践一番,那不成了汤圆不是汤圆——整个白玩了吗?” 武大庆把打铁花放进洞口,打铁花自带照明功能,等它下到仓库后便自动启动,武大庆他们趴在洞口往里面望,视野更清晰了。 跟他们之前猜的差不多,这就是小鬼子一个物资仓库,除了各种储备粮食,还有大衣、毯子、干电池、饭盒、日本大头鞋、发电机、电线…… 由于里面空气干燥,又没有鼠蚁,里面物资都保存的非常完好,这要是都拉回武家沟,武家沟社员们可要过一个肥年了。 不过这个发现武大庆可不打算告诉夏韬然和三叔,他打算这回来个闷声发大财,等夏韬然三叔他们都撤走了,再让武刚偷偷带人进来。 否则都被充公,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武家沟多说得到一块锦旗,武大庆觉得,武家沟大队部挂一面流动红旗就已经够喜庆的了。 于是,他和李域折回来几根树枝挡在洞口,又填土将整个洞口暂时掩埋。 但是没有他们要找的危险品,这让武大庆很头疼。 他突然想起来,打铁花和铁蛋在这,那铁牛在哪呢? 它是不是也有什么发现才没回来? 于是,武大庆又放飞了一只无人机搜索。 林子很大,光线又暗,经过一阵搜索,屏幕上终于得到无人机穿回来的信息。 原来铁牛正像忠犬一样蹲在一个水坑前,时不时从嘴里发出咕咕查查声音,像是等待主人寻来。 可是紧接着,从屏幕里便传出来一阵嘈杂声,从无人机镜头显示,大约有二十几个人朝铁牛方向靠近,他们带着车,车上还装了很多大铝合金箱子。 而且距离铁牛位置越来越近。 虽然从屏幕上看不清那些人的衣着打扮,但隔着屏幕,武大庆都能闻到一股陌生气息。 第374章 放心,我们啥也没看见 武大庆把屏幕放大再放大,直到一个人影撑满了屏幕,然后盯着这个人的轮廓,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人是…… 忽然,他感觉一身寒气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李域赶紧凑过来的看:“这个人是谁,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是那天给告诉我镜框里有的银行工作人员。” “啊?是谁?” 镜头里火把靠近,这回武大庆看得很清,虽然这张脸他只看过一次,但凭他的记忆根本不能看错。 就是那天告诉他的银行工作人员。 两个假设三种可能。 首先,他是敌特,某种原因未能对他手里下手,被三叔他们捷足先登。 第二种可能,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去水坑旁边也许只是去露营,但普通人黑灯瞎火进他们大山干什么,他带介绍信了么,经过他们武家沟批准了么,这个可能直接被武大庆否定。 最后一种是,他故意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是诱导他对产生注意。 但诱导他的目的是什么,武大庆还捋不清。 不过从他们车上拉的东西看,有锹子也有镐子,这个人肯定不是在银行上班,而且他车上拉的东西也不一般,可以说是华夏最好设备也不为过。 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却有二十几个,他们只身过去不但鲁莽而且危险。 想到这,他立马按动腰间的对讲机:“喂喂,夏韬然…喂喂,夏韬然…” 他试着呼叫了几次,但夏韬然那边都没有一点反应。 李域看着武大庆的脸,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你说吧,只要你说干,我就跟你一起干!反正死在这里也不错,命也值了,决不能让小鬼子计划得逞!” “对!老子命也值了!不能让小鬼子得逞!” 说着,武大庆把折叠铲插在地上,从空间戒子里掏出小电驴,和李域一人一台,飞速的在林间行驶。 武大庆将显示器卡在扶手上,“李域,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先到,等他们到了,就更不能阻止他们。”武大庆一边飞快的架势小电驴,一边喊道,风从他嘴边呼呼吹过,根本不顾及会不会有树枝刮他的脸。 李域扯着嗓子喊着:“有,让铁牛放枪先干掉他们,永绝后患!” “好!就这么办!” 很快,他们爬上一个山坡,发现那些人竟在距离水坑不远的位置扎起了帐篷,他们埋锅造饭,暗影歇息,武大庆这才注意到里面还有七八个年轻,且看着很有文化的女孩子。 她们每双眼睛里都闪着星光,三个五个聚在一起,那神情就像第一次踏春,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满脸都是惊奇。 为了偷听他们都说了什么,武大庆和李域收起小电驴和别的设备,只留铁蛋和打铁花跟在旁边掩护。 他们静悄悄靠近,躲在暗处偷听着。 “山下那几个村子太僻静了,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一个外人,我们这回进山千万不要惊动他们。”一个女孩子道。 “想当年我跟师傅去长白山那会儿,车上可没有这些好设备,回去功劳簿上肯定会给我们记上一页。” 还有一个女孩子向旁边女孩子借手纸…… 武大庆纳闷,她们这都唠的什么跟什么。 如果说那个银行上班的是敌特的话,武大庆实在不能把敌特两个字跟这几个女孩子联系到一起。 正当武大庆李域正纳闷的时候,那个借手纸的小姑娘胆子小,竟哀求着另一个小姑娘向他和李域藏身的这片林子走了过来。 她们边走边四下探望,走到他们很近的位置就要解裤腰带。 她们还嬉笑说笑着,林子里要冒出两个人咋办。 “长得好看就留着做新郎,长得难看就挖掉他们的眼。” 靠!这两个女妖精,是不是早发现他们,试图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勾引他们吧? 李域还有心再看看,武大庆不由分说将他拉进稍远处林子里。 李域一阵遗憾:“你这人……听听声,就算她们不是敌特,听听声她们也没啥损失啊?” 武大庆白了他一眼:“像话吗,敌特就更不行了,谁知道她们什么道行,万一她们好的不学,偏偏学会了美人计。”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我们先去找铁牛,看看水坑下面有什么?” 武大庆摇头:“不行,他们都是人精,万一寻到蛛丝马迹再找过去。” “那我们要怎么办?” 武大庆又试着联系夏韬然,就当武大庆决定放弃联系的时候,武大庆这边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一下,寂静的林子里,声音非常刺耳。 “收到,武大庆,我是夏韬然。” 武大庆欣喜,立刻把自己这边发现的情况告诉夏韬然。 怕夏韬然没听清,武大庆又对着对讲机说了一遍。 谁知,对讲机一头的夏韬然却发出一声惊醒:“你们现在在哪?” “离他们扎营的地方不远,你呢?” “我在他们扎营的帐篷里。” 武大庆:“……” 武大庆顿时觉得自己bug住了,“你被他们绑架了?” 紧接着,无数个夏韬然被绑架,刀架脖子上的场景纷纷在他脑子里上演。 夏韬然那边立即笑了:“没有,他们是自己人,他们就是过来接应我们,过来移送危险品的专家组成员,你说的那几个年轻女孩子,是陈教授带的几个学生。” 一切反转的太快,武大庆感觉自己都来不及适应。 夏韬然那边正说着,武大庆从高处便瞧到一个帐篷帘子开了,一个军人和那个在银行上班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草的了! 还真是夏韬然! 武大庆挂断对讲机,无论夏韬然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要上前亲自问问。 很明显,眼前这种情况,就是他刚刚分析,最不可能出现的第三种可能。 那天那个男人出现,就是为了引起自己对注意! 可既然是自己人,只要对自己说一声就好了,这又是唱的哪出? 想到这,武大庆气哄哄的来到他们驻扎的营地,刚才那两个去林子上厕所的女孩见武大庆李域从他们刚刚小解的地方钻出来,立即惊讶的瞪圆了眼。 “你……你们……刚才……” 武大庆脱口说了句:“放心,我们啥也没看见!” “对,我们什么也没看见。”李域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他们不说还好,他们这么一说,两个女孩子惊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老林! 第375章 是我们主动展示的肌肉 “武大庆同志您好,我叫陈更,我早就知道你的大名。” 是那种可以刊登在报纸上的那种笑容,武大庆没有回应,陈更又很自然的将手收回去。 他点头笑了笑,嘴角翘起一个颇有味道的弧度:“大庆同志对我抱有敌意其实也是应该的,因为抢走你相框,敲晕你,并辗转把又送到你手中的人都是我。” 武大庆愣了一下,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开什么玩笑,不应该是我三叔吗?” 夏韬然:“陈教授说的都是真的,当时我和武营长都在场。而且这件事我们也没必要骗你,你想像武营长觉悟那么高的人,怎么会自私将那么机密的事随意送出去。” 武大庆又眯缝眼打量了眼前这个叫陈更的男人,他一直以为屋子里第三个人是三婶,没想到却是他判断错了,这个身量跟夏韬然站在一起,跟他当时看到的身量完全一模一样。 是他先入为主,主观意识强,才刻意加到三婶身上。 “那你们目的究竟是什么,抢都抢走了,又给我送回来什么意思?”武大庆怕又着了他们暗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陈更摆了摆手,表示抱歉:“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其实这次来我也是准备向你道歉的,并把当时缘由告诉你。我听韬然也说了,因为那一手刀,你住了很长时间院,让你遭罪了,我们也会给你合理补偿。” 说完,陈教授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见武大庆仍有意躲他,又把牛皮纸袋转递到夏韬然手里:“让你受罪了。” 武大庆看看信封厚度,像是有两千的样子,“可你还没说为什么又把送到我手上?” “那是因为我知道一些有关你的轶事,觉得让你参加这次任务会对我们有所帮助,但你三叔却以他的理由拒绝了,所以我就以我的方式请你加入,用了点小手段。” 哪是什么手段,那是手刀,力度再大点要命那种。 气道:“我有什么轶事,不就抓了几个敌特么?而且我如愿也加入了,也没见对你们这次任务产生多大帮助。” 陈更看了一眼夏韬然,夏韬然道:“解释不清,总之我们临行之前都是给家里留了遗书的,不过从现在情况看,伤亡情况并没有我们预计的那么多。” 武大庆一脸无语,“开什么玩笑,当时我可是求你想跟着一起来的,你却给我下了药,没见你有多希望我参加啊。” “因为夏韬然也以他的理由拒绝你加入。”陈更看了夏韬然一眼,插话道。 武大庆愣了一下,他感觉陈更这人说话有点假,但也不能说人家嘴里说不出真话。 比如他说三叔不希望他加入这句话,肯定是真的,包括现在说夏韬然这句,他觉得也是真的。 虽然他之前跟夏韬然一直是对头,但这个对头早已成了朋友,相信夏韬然也是这么认为,而且以他的性格,没准自己还是他唯一一个朋友,所以他不希望自己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肯定是真的。 夏韬然见他发愣,把牛皮纸袋强塞到他手里:“不光是医药费,还有这次的劳务费。” 他小命就值两千? “可我还带一个人来呢?” “那是你自己事了,没在我们计划之内,财政没有预算。”夏韬然想都没想道。 “哈哈哈。”陈更又一脸假笑着:“没关系,我回去就打申请,组织不会亏待一个勇敢的战士的。” 武大庆这才把钱塞进口袋里。 “对了,你还没给我介绍你这位朋友?你这位朋友是……”陈更说话时刻意打量着李域,似乎对李域也很感兴趣。 “他是……”武大庆刚犹豫要怎么介绍,夏韬然立即接过话道:“他叫李域,之前做过战地记者,我们在执行任务时曾有过接触。” “原来是战地记者同志,比我们这些长在和平社会的有见识,一会儿可要好好给我们讲讲,让这些长在温室里的娃娃们,了解一下战场上最真实的故事。” 李域是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夏韬然那么可以介绍他身份是什么意思。 给他身份一个肯定,又让人无从查起。 立即道:“陈教授说笑了,您知道那场战争的,两国签协议,协议规定双方都不得拍摄相关影视内容,何况是我们主动展示肌肉……主动打到对方几百公里,我私下就不宣传了吧?” 李域接着又说:“用高层的话说,叫互相淡化。” “哈哈,原来是这样,既然不方便宣传,那就不要宣传了嘛。” 李域是个很会的人,他从夏韬然对陈更态度上来看,这个陈更来头应该很不一般,而且气场也跟普通领导完全不一样, 是一种距离感,高层至下的距离感,既然是这样,他就表现的再高层一些,免得他再探自己口风。 显然,他这种说话风格很对路。 陈更往里面请:“知道你们来,我已经让我们炊事员准备好饭菜了,还有什么想问的,我们边吃边聊。” 武大庆立马道:“可我三叔呢,我三叔他们还在要塞里,他们还没出来,我不放心。” 而就在这时,林子上空亮了一个照明弹,陈更立即笑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三叔他们这不就来了?” “真是我三叔?” 夏韬然拔枪朝空中放了一枪,接着远处一声枪响表示回应。 原本武大庆就不敢吃陈更准备的饭,这下有了借口:“那我去接接我三叔。” 说着不等夏韬然陈更拦,给李域使了一下眼色,两人就往林子里面走。 不过武大庆带李域钻进林子可没急着去接他三叔,而是先拐到水坑那将机器狗收进空间,包括李域身上一切可以引起可疑的东西。 总之,他觉得那个陈更有点怪,就算不是坏人也要防备,最起码不能让李域身份遭到曝光。 整理的差不多,武大庆这才跟李域朝信号枪发射的方向走,没走多远就看见陈更带人已经先一步接到三叔他们,带着队伍向营地方向走。 武大庆有点抓头,陈更什么时候也带人出来? 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往林子里拐? 如果陈更问自己为什么没接到三叔,这个谎他又要怎么圆? 他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一只小野猪,抽枪又朝小野猪原有枪口上来了一枪。 砰! 夜幕下的老林很静,半个林子直接惊动! 第376章 你们牵手做什么 武大庆立即看到三叔他们立即采取行动,抽出枪便朝他们方向慢慢靠近。 “三叔!是我三叔!” 武大庆扛起小野猪,远远的就朝武忠军他们挥手。 看到武大庆和李域,武忠军他们立即围了过来。 陈更看了看武大庆肩头上的小野猪,又用手捏了捏,确定是温的,惊奇道:“怪不得一路上没看见你们,这是你们刚打到的?” 武大庆知道他用意是什么,摸摸小野猪是不是他们刚打的,怕他们中间开小差。 可他怎么能知道,他空间戒子时间是静止的,无论什么时候把小野猪拿出来,都跟刚打死的一样。 武大庆得意的说着:“陈教授你不知道,我跟李域出来就瞧见这头小野猪了,声都没敢吱,一路跟着,别看个头不大,但绝对可以给同志们打打牙祭。” “好好。” 队伍里还有三婶和刘思蒙,因为中弹原因,刘思蒙脸色很苍白,整张脸都没有血色,武大庆跟三婶打过招呼之后,这才问刘思蒙感觉怎么样。 “放心吧,死不了。”刘思蒙道。 武大庆知道自己多嘴问了。 时候已经不早,陈更马上组织队伍回露营地,又让人找来一大堆柴火,在柴火上翻烤野猪。 虽然武大庆那枪是朝小野猪之前中的那个弹孔打的,但为了避免让人发现同一个弹孔上有两颗子弹,武大庆又憋屈吧啦的主动承担了杀猪烤猪任务。 他和李域一起忙活着,还好他们近水楼台,瞧哪块烤好了,时不时先割下来一口。 想想这里女同志多,她们又都需要补血,武大庆又用猪肝给女同志们简单熬一个猪肝汤。 武大庆本身就有超级厨师技能,他这一施展手艺可不得了,引得整个营地的女同志都向他靠拢,“好喝,猪肝汤真好喝。”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去林子里上厕所的两个小姑娘,和刘思蒙。 武大庆知道两个小姑娘是因为自己和李域那句玩笑开过头了,便和李域端过去两碗赔礼:“对不起,当时我说的是气话,你们去林子里干什么,我真不知道。” “我不管,反正你做的东西我们是不会吃的。”其中一个小姑娘反驳。 武大庆委委屈屈:“你们要是真一点不吃,那不就做实我们都看着了么?” 一句话,两个小姑娘都僵住了。 虽然他们两个长得都很帅,但他们还是小姑娘,被看到也不行啊。 一个小姑娘立即支支吾吾:“那只给我盛一碗可不行,我今天遇见你们可是白白倒了血霉,我要喝两碗。” “我也是,一碗不行,必须两碗。”另一个小姑娘也道。 李域听两个小姑娘这么说,立即又顿过来来两碗。 两个小姑娘闻到猪肝汤的香味早馋的不行了,而且李域哄小姑娘又特在行,喝着猪肝汤终于破涕为笑。 见安慰好两个小姑娘,武大庆这才给李域递了一个眼色,留着他继续安慰,自己则盛了一碗猪肝汤给刘思蒙送去。 刘思蒙看见武大庆先笑了:“放心吧,死不了,还用不着你伺候我。” 武大庆把猪肝汤递到刘思蒙手里:“那就喝点猪肝汤补补血。” 安静了一会儿,武大庆这才问刘思蒙:“那个陈更是做什么的?” “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大家都叫他教授,再具体就要问你三叔了,我这种新兵蛋子就不知道了。” 刘思蒙说这话时声音挺轻的,武大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身上伤口疼的,因为用药不及时,身上的伤口还有些感染了。 武大庆想想起身:“我去找他们拿些药。” 不过只是象征的逛了一圈,然后从空间戒子里拿出一些抗菌素,用纸包着递到刘思蒙手里:“早一粒晚一粒。” 刘思蒙看了看武大庆,从武大庆手里接过药,也没喝水直接咽了一粒。 刘思蒙是个非常娇小的女人,武大庆真的很难想象,在她消失的半年里都经历了什么。 武大庆想伸手安慰安慰她,但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忽然感觉很悲切,如果刘思蒙选了一条不该走的路话,其中有可能是他能力不够造成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当刘思蒙喝下了大半碗猪肝汤,才问他道:“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武大庆想了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以后还要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吗?” 刘思蒙皱了皱眉头,她有些不想回答,但是看着武大庆的样子,知道她如果现在不说的话,也许就没有机会说了。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我回去还要执行一个任务,不知道会去多长时间,至少有一段时间你应该看不到我。” “很危险?” 刘思蒙摇了摇头:“是出国。” “出国?” 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太小众了,武大庆从来没想过,会在这个时代听到这两个字。 刘思蒙笑了:“按理我是不可以对任何人透露此事的,但是跟你我还是说了吧。我们国家南边要开放了你知道吧,到时候会有很多外资企业过来,鱼龙混珠,肯定有好的,也有像这拨小鬼子对我们不怀好意的。我的任务是应聘到外资公司内部,然后再跟他们一起回到国内,监视他们一举一动。” “所以,等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也许我就不叫刘思蒙了。” “那叫你什么?” “也许叫雪莉杨、露丝赵,也可能是露西、索菲亚,我现在还不知道组织给我设定了什么身份。” “而且这回我上的是商场不是战场,肯定要比现在的任务安全的多。” “真是这样?”武大庆不放心的问。 “有机会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等营商环境好了,也许我还会回到海城。” 武大庆知道,刘思蒙能说的也只能这么多了。 这时营地里响起了歌声,原来是文艺骨干带头唱歌,迎来一阵掌声。 刚刚喝了猪肝汤的女同志们过来找他,她们笑着过来,“大庆同志,请你也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吧。” 可武大庆现在哪有心思表演节目呢。 他脑海里倒计时显示,距离李域还可以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他必须在三十分钟之内带李域回现代,然后再回来。 李域这时早已经跟女同志们打成一片,武大庆一把把他从风流窝里拉了出来:“我俩先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俩给大家一起表演一个节目。” 李域发现武大庆说话有点急,小声问道:“我看你跟刘思蒙谈的挺好的,有什么事吗?” “是你。”武大庆悄咪咪把李域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帐篷里:“是你的时间到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一趟。” 说着,武大庆拉住李域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未来,又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速度之快,武大庆相信,就算有人亲眼看到他们消失,也会觉得自己眼花。 真是好险呐! 他们还没来得及庆幸,帐篷帘子被掀开了,夏韬然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他们的手:“你们两个大男人,没事牵手做什么?” 第377章 搜包 夏韬然脸上的表情都抽抽了。 “你们俩……是那种关系?” 武大庆看着手里牵着的李域的手,表情滞了一下:“你有点出息,受穷都等不到天亮,是李域摔下去的时候手弄伤了,我在帮他正骨。” 李域无奈,只得配合他演戏,手任由武大庆拖着,武大庆像模像样的动作,还确实有点像老中医。 可是画风突然一变,武大庆扶着李域手腕向上一推,还弄出“嘎巴”一声。 李域只感觉额头青筋爆出,刚刚还清澈的表情有点阴了:“你确定,我‘手’现在真的没毛病?” “还没好吗?”武大庆伸手欲还想正骨,李域急忙将手背在身后,武大庆看着笑了:“还不相信我,我还不乐意给你弄了呢!” 李域晃了晃手腕,突然感觉被武大庆正骨的地方挺舒服的,武大庆表情得意:“一摸二拔三正骨,要不我全身都给你正一下?” 李域配合道:“用不?” 夏韬然无奈摇头:“行了,你俩别演戏了,我不管你俩是哪种关系,联欢会结束了,我找你俩有点正事。” 他俩这才注意到,外面不但歌声停了,队员们也都回到各自帐篷休息。 “这么快?”武大庆惊道。 “怎么了?”李域问。 “我们派出去的队员巡查,发现一个地方有点蹊跷,武营长让我们仨过去看看。” 武大庆朝外面看了一眼,暗暗咋舌,奇怪了,三叔什么时候对他俩这么重视? 不是遇事三叔都希望他能向后靠吗? “你确定三叔是说让我们仨~~过去?你和三叔手下可是高手云集?” 在武大庆戒备目光注视下,夏韬然只得道出实情。 “那我就这么说吧,我派出去的队员回来报告,在营地不远处发现一个水坑,水坑附近发现了两个异常脚印……我去对照过了,那两个脚印都是作战靴留下,跟你们穿的鞋基本一致。” 武大庆李域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鞋,他们穿的鞋是李域弄来的,是适合武警户外训练的作战靴。 高帮、护脚踝、防刺穿,乍一看有点像这个时代的作战解放靴,武大庆便没有怎么在意。 没想到这时却漏了马脚。 “万一是别人留下的呢?” 武大庆刚想辩解,夏韬然又道:“我检查一圈,也只有你们鞋帮有泥,所以你们不用解释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实说了,何况武大庆还从未想过瞒夏韬然。 不过如实说,也只能捡能说的说。 “其实事情是这样,是野猪将我们引过去的,不过我们打完野猪就回来了,我们从营地出去到你们听到枪声,一共就那么长时间。” 夏韬然打断他:“但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听的是哪个?” “那实话实说吧,我们分头行动的时候,我们在林子里发现一只很奇怪的小飞机,它有四个螺旋桨,我们怀疑是小鬼子放出来的,最后消失在水坑附近。” “而且刚才经过勘测,最后一处危险品藏就在水下,加上你们又奇怪的出现在那,所以……” “所以你怀疑我跟李域是敌特?我跟敌特能扯上关系吗? “你夏韬然,老子还把你当兄弟!还他想救你!” 见夏韬然这么不信任他,武大庆脾气立即暴躁起来。 李域拦住他:“夏韬然话还没说完,我们听听他最后想说什么。” 武大庆气哄哄的坐在一个垫子上,气得有点发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别的意思,我只想看一下你们背包。” “背包?我们背包跟你想看的东西有关系吗?” 夏韬然点点头:“有点关系,只要里面没有,就能打消所有人疑虑。” 武大庆李域互看了一眼,决定选择就范,同时将背包撇了过去。 因为他们都明白,以夏韬然伸手,他们两个加一起也未必是对手。 只是心里暗自惊叹,幸亏他们有先见之明,否则被夏韬然发现那么一大堆这个时代不应该有的东西,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正想着,夏韬然囫囵个先将武大庆背包倒扣在地上,接着又将李域背包往地上一倒,粗略的看了下,没有他想看的东西,转身就要走。 “我回去报告去了,东西你们自己收拾。” 武大庆一阵无语:“我夏韬然,你不给我们收拾一下,也总得说声对不起吧?” “对不起。” 道歉来得太干脆,武大庆仿佛咽了一口老痰,没滋没味,还卡嗓子。 “哦,对了。”夏韬然准备离开又转过身:“下回骂我别骂娘,改骂我奶或者姥姥吧,上礼拜我妈妈刚去世。” “怎么没的?” “遭遇意外。” 武大庆这才想起,那天夏韬然给看开门时表情,原来是刚刚处理完母亲后世。 她母亲也是部队的,在部队带队高质量完成了很多任务,并多次受到奖励,还得到上层领导肯定性批示。 夏韬然简单几个足以说明这个意外很不寻常。 想到这,武大庆有点内疚:“对不起,你应该告诉我一声。” “没事,我也是别人告诉的。” 武大庆还想说什么,忽听林子里传出一阵轰隆的雷声。 “轰隆隆轰隆隆”,可外面星空晴朗,未见乌云,怎么突然就打起雷了? 武大庆正纳闷,夏韬然立即解释:“是武营长带战士在水坑抽水,陈教授他们带了发电机。” 再仔细用耳朵分辨,确实是发电机声,因为他们处的位置是山谷,所以声音有点不寻常。 武大庆突发奇想:“发电机声音这么大,林子里小动物肯定乱成一团了,我们趁机去打点猎物吧?” 他这话是对夏韬然说的,既然打捞危险品没他们事,他想给夏韬然找点事做,好让他忘掉不开心。 “啊——!” 接着是一声枪响。 一个帐篷里女队员像是被驴踢了,叫声相当惨烈,把营地里留守人员都招出来了。 武大庆他们几个也急忙赶了过去。 去了才知道,那个女队员被蛇咬了,这蛇颜色还很正,头是三角形的,背部为深褐色,从颈部到尾部有两排深色圆形斑点。 被咬的女队员状态也不是特别好,她脸色惨白,被咬的地方也高高肿起,由于毒液扩散快的原因,已经有了呼吸困难症状。 “这是乌苏里蝮蛇,号称是毒蛇之王,有剧毒,如果不尽早注入抗毒血清,恐有性命之忧。”李域看到蛇尸体分析道。 武大庆有些头疼,知道来大山,李域倒是准备了很多抗毒血清,可刚被夏韬然搜了包,他要怎么把血清拿出来呢? 夏韬然想了想:“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帮她先把毒吸出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卫生所。” 说完,他俯身就要帮女队员。 这是被毒蛇咬,最愚蠢的急救方法,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武大庆觉得自己真是欠他的! 狠了狠心:“抗毒血清,我有!” 第378章 都是人精 在众人注视下,武大庆颤颤巍巍将手伸进裤管里。 象征性的从一只裤管里抽出几只针筒,又象征性的从另一只裤管里掏出几只血清。 夏韬然完全惊呆了:“你身上还藏了什么东西?” 武大庆示意他不要碰:“别摸,到时候再救济想用什么,我拿不出来可咋整啊。” 夏韬然听着这话有点别扭,还是很知趣的将手收了回来。 等武大庆帮那个女队员注射完抗毒血清,女队员恢复些精神,众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过女队员胆子都很小,她们害怕还有蛇,紧张的连营帐都不敢回了:“这种鬼地方,万一再有蛇我们该怎么办啊?” “是啊,他只有那么几瓶血清,到时我们都被咬了,根本不够用。” 武大庆无奈瞅了眼夏韬然,小声嘟囔道:“他们那个陈教授真有意思,带队进山没准备防蛇药,还带了一群这么不扛事的女学生。” 武大庆知道,三叔他们每人身上都带了防蛇药他和李域来之前也准备了。 “他最靠谱的事不是把你弄进队伍了吗?”夏韬然说完,然后对大家道:“一会儿我会挨个营帐替大家检查,然后我们再把我们身上的防蛇药分给大家,安全问题大家请放心。” 说完夏韬然便带人出去,女学生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域把地上蛇尸体捡了起来,然后把蛇胆挤进水壶里,塞给武大庆:“一会儿给我倒点酒。” 武大庆出门挑个没人的地方,倒了一瓶五粮液进去,“我们也帮夏韬然看看吧,这个陈更我总觉得他有问题,顺便挨个营房检查一下。” 不过检查一圈,他们并没有发现异常。 怕有遗漏,武大庆还特意让李域把陈更营房和所有物品都拍了一遍。 折腾了一大圈,武忠军陈更他们终于抽完水,找到水底危险品回来,夏韬然跟武忠军说明情况,要收集战士们身上的防蛇药。 防蛇药每人需要带多少都是固定的,药量不够战士危险岂不是增加了? 武大庆想了想:“不用那么麻烦,俗话说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我和李域白天在林子发现一种驱蛇草,有驱虫蛇效果,我去采来分给大家,大家将驱蛇草带在身上,就不会担心重蛇靠近了。” 刘思蒙听武大庆这么说,立即道:“那种驱蛇草长什么样,我有伤帮不上大忙,采点草药还是可以的。” “不用不用,你们谁也不用,我和李域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武大庆急忙带着李域出去,说是找驱蛇药,实则象征性的找了一些干了叶子,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的野草。 回来把它们都弄成沫,然后把空间里的备的驱蛇药掺在一起。 等都弄完,时候已经不早了,夏韬然在招呼武大庆李域回去休息,睡不着武大庆便问夏韬然他们以后怎么安排。 只要他们在林子里一天,就没法叫武刚组织人手来搬要塞仓库里的东西。 里面那么多好东西,不搬出来不都白瞎了么。 可夏韬然却说还要等三叔和陈更商量完之后才能决定。 武大庆和李域都太累了,挤在一张被里,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陈更派人将刘思蒙和被蛇咬的女同志下山,但没有说让他们也跟着出去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暂时还不能送李域回去,因为他们参与的是一件高度机密任务,顺便他和李域还签署了一份保密合同。 事到如今,也只得如此了,营地里也没有事安排他们做,武大庆得到批准就带李域在林子里挖林子里已经不多见的野菜、钓鱼,要不就是打猎。 如果打到什么野味,就随便找个地摆上锅,找三叔三婶夏韬然他们过来小吃一顿。 有时他们有菜有肉,还动手包顿野菜馅饺子。 不过空间戒子里的东西,他们可不敢轻易再拿出来,毕竟现在剩下的都是人精。 像快乐水这些东西,他们只能背着人偷偷喝。 然后每天再计算着时间,送李域回次未来,他空间戒子一共还可以往返12次,之前用了1次,如果在12天内,陈更还没有放他们出去意思。 他就只能替李域报人口失踪了。 毕竟这是座大山,报失踪的方法有很多。 同时还有点伤心,他都进山这么长时间了,武刚都没带人过来找他们,越想越有点心寒。 他这么为武家沟着想,怎么就一个找他的人都没有呢? 就这么每天挖野菜打猎,连续过了一个星期,就当李域感觉自己快变成山里人的时候,要塞里的危险品都转移出来,过来接应的队伍也终于来了。 洋洋洒洒来了四十多人,都是过来运送危险品的。 里面有很多工程兵,运送危险品有很多经验,而且他们来之前都制定了详细计划,来了就按部就班行动,动作非常迅速。 等危险品都装上车,营地清理完,陈更这才笑着向武大庆走来:“大庆同志,一会儿武刚队长就会带人来接应你们,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武队长为什么会来?我们不跟你们一起出去?”武大庆听得一头雾水。 他正想的时候,山下响起了一阵骡马声,武大庆往山下一看,果然是武刚朱会计,带着齐飞大牛他们过来接他们了。 差不多全村出动,包括上了年纪的妇女和半大孩子,就连牛大娘和白玉兰也走在队伍里。 生产队的牲口和大车也全部带来了,有狗的人家还带了狗。 他们一路走一路喊着武大庆名字,看着挺兴奋,齐飞和大牛还在那交头接耳。 陈更冲武大庆李域笑笑:“我们就从另一面下去了,不能让老乡看见,我们有缘再会。” 武忠军也没有嘱咐武大庆什么,只训道:“小子,下回老实点,不能每次都有好运气。” 舒兰:“你三叔说得对,下次不能再任性了。” 不过她末了没忘邀请李域:“回海城记得到三婶家做客,三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唯有夏韬然对武大庆什么话没有,看了一眼就要走。 武大庆手快拉住他:“我武叔他们为什么会来,见他们我要怎么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总得先告诉我一声吧?” 夏韬然往山下瞟了一眼,“是这样,陈更让下面挖战斗机的战士跟你们武队长说,你和李域被他们抓了几天当壮丁,又定了日子让武队长来山上接你。” “否则以你们武队长性子,第二天你们不下山,就会带人上山找你。” “可他们牵骡子带马又是怎么回事?他们跟武叔说,我跟李域变残啦?” 夏韬然又往要塞仓库方向瞟了一眼,“哦,对了,你之前挖出来又埋上的仓库被陈更挖出来了,他怕你来回折腾辛苦,索性让人带口信的时候,就让你们武队长把生产队能带的牲口都带上,说你在山上发现了好东西。” 武大庆听着后背一凉。 真是人精啊! 试探着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更到的第二天。” 武大庆心虚的错开目光,担心夏韬然这个人精,临走再从他眼里发现点什么! 第379章 高档洗浴 武大庆站在一处高地,并早早把空间戒子里的野猪拿出来。 见武刚他们带人上来的,远远的就跑下山。 “大庆!” “武叔!” “朱叔!” 武刚见到武大庆老泪都要下来了,“你个死孩子,做的啥工作这么保密,叔在家都要担心死你们了。” 武大庆挠挠头,然后嘿嘿一笑:“保密。” 武刚哈哈一笑,又激动的拍了拍武大庆肩膀:“还得是我们老武家孩子,好样的。” 接着武刚看到李域又是一阵感慨。 李域这几天在山上也没刮胡子,武刚见他都有点认不出来。 武刚才问武大庆:“对了,带信的同志说让我们带上所有牲口所有车,究竟是咋回事儿?” 武大庆领武刚朱会计先看野猪,然后又着重说了发现关东军储备仓库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武叔朱叔,东西咱要是拿了,咱嘴就得闭严实了,要是走漏一点,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武刚朱会计拍胸脯保证:“大庆,这你就尽管放心吧,社员们心都明镜呢,只要拿了东西嘴一定老严实了,保证不能露出一点半点。” “这回可被咱掏上了,回去叔给你立个大功。” 武大庆马上制止:“大功咱就不必了,回去咱就低调,就当没这档子事。” 武刚朱会计马上召集人做思想工作,特别强调,东西拿回去就烂进肚子,能搬多少搬多少,搬完就把洞埋了,不该问的不问,不能走漏一点。 果然,社员们知道有东西分,嘴都很老实,不该问不问,都拍胸脯保证,队长让他们怎么们就怎么干。 不过要拿仓库里的东西,单靠那个小洞是不行的。 机器狗是不能往外掏了,但这对他们也不难,武大庆李域带的c4都没用呢,这回正好派上用场。 武刚先带人在混凝土上敲了几个眼,为避免把整个仓库炸塌了,c4先小剂量炸了两拨,然后镐锹并用,弄出一个差不多一米半见方的出口,这样来回上下人搬东西就方便多了。 于是,在武刚的带领下,干活的干活,做饭的做饭,武大庆李域这几天在山上闲坏了,也加入了队伍,整个进程有条不紊。 仓库里东西很多,十多辆车马整整拉了十多趟,忙活了三天,差不多把能搬的都搬了。 眼看就要入冬了,尤其是里面的棉衣棉被,都是村民们急缺的好东西。 还有工业品,都是现在缺的好东西,不但可以自己用,还可以拿来卖。 就连仓库里的发电机也没剩下,用两匹骡子拉的,总之这些东西老值钱了! 大家伙又高兴又兴奋,至于搬不走的最后武刚先命人将仓库炸了,又让人把要塞埋了。 因为这座大山不光他们村的人会进来,还有别的村,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 自己村的也要防,武刚担心某些村民贼心胆大,惦记仓库里的东西,迟早是个祸害。 等拉完最后一车,武大庆李域这才跟着最后一批车队,开开心心下了山。 回到武家沟,大棚里的小白菜都长一指高了,黄瓜也开了花。 武刚又招呼人剁酸菜,做猪肉炖粉条子,先领大家好好吃一顿。 整个武家沟就像过年一样喜庆。 武刚看看武大庆从山里打出来的十多头野猪:“以前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冷不丁的让别人瞧见我们武家沟不但能吃饱饭了,还都穿上棉衣说不过去,明天叔就先带人把这几头野猪卖了,这样咱村过上点好日子,外村人看了也能说得过去。” 武大庆点头:“不过叔,这回我就不跟你们过去了,李域跟我在山上待了那么长时间,家人该着急了,我先陪他回趟家,然后再回来。” 发现物资李域也是立了头功,武刚有点不好意思:“那下回啥时候来,小李同志帮我们武家沟这么大一个忙,叔跟全村人还没好谢谢你呢。” 李域笑了:“武叔放心,大庆在这,有空我就会来这看他,到时候武叔别嫌我烦就成。” “什么烦,武叔欢迎还来不及呢。等下次你什么时候来,叔给你杀猪,热情招待。” “好嘞!” 在武刚的盛情邀请下,坚决让大牛开拖拉机送武大庆和李域去镇上。 武大庆和李域坐在拖拉机车斗子上,接了一脸黑烟。 大牛忽然想起什么事:“对了大庆,你进山的时候物资局的张局长给你打过电话,说找你什么事。之前我净高兴来这,才想起来。” 武大庆知道张云鹏给他打电话是为了啥,肯定是为了红外理疗仪。 自己进山那么长时间,又没给人家回信,人家那头着急了。 武大庆到了镇上便先给张云鹏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武大庆这才带着李域通过传送门回到现代。 阔别多日,武大庆也想这个家了。 换了身衣服,两人先去理发店理发,然后便去洗浴中心泡澡。 这个洗浴中心超级大,门脸像礼堂一样,里面更是富丽堂皇,车还可以直接开进来,估计人进去衣服还没脱,车就先给你擦好了。 武大庆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地方,一步步跟着李域,生怕一不小心迷路了。 见到李域的车,总经理千百顺便从里面迎了出来,手里夹着烟,“李域你最近都忙什么呢,可有小半年没看见你过来玩。” 说着,烟头也不掐,就往桶一扔,笑着过来拍了拍李域。 “前阵子我按我家老爷子意思上了阵班,到千哥这怕影响千哥生意,这我把工作辞了,赶紧就带朋友来了。” “那我一定好好安排。” 千百顺边说边领武大庆李域往里面走,只是目光看到武大庆的时候表情有点暧昧。 武大庆一阵咬牙:“你小子是不是之前没少带小情人来吧?” “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好嘛,现在把我装进去了。” 李域怕武大庆介意,赶紧跟千百顺介绍:“别瞎想,这位是我生意上的伙伴,他家里有个矿,我和几个朋友正和他一起开发。” 千百顺讶道:“家里有矿啊?能方便说说什么矿不,不知道什么矿能让我们李大公子看上眼?” 千百顺是个油滑性子,一见自己误会了,忙递上自己名片,他见武大庆年纪比李域小,又长得好,还以为武大庆是李域刚认识的小男孩。 武大庆冲他点了点头,抛了句不咸不淡的:“目前还不知道。” 千百顺只得吐苦水的暗朝李域吐了下舌头,知道这位也是个小心眼的主,赶紧带他们进了包间。 虽说是包间,但差不多有一百多平,里面各种水温的池子、水果、红酒、各种点心,还有一张供客人休息的圆床。 李域瞅了眼奇怪的圆床,有点尴尬:“给我们换一间。” 第380章 他皴多 武大庆皱了皱眉:“行了,这有啥好换的,一会儿咱俩还得一个池子泡呢,别整这些没用的。” 一共两个大池子,一个水温35,一个水温60,旁边还有小的,什么玫瑰的、冲浪的、针刺的,整个房间热气氤氲。 武大庆瞅瞅度数,怕一会儿烧锅炉的睡着了,再熟了,选了水温35度的池子。 李域瞅瞅他,也跟着进去,体验到现代文明,这才感觉人又活了过来。 千百顺也会做人,之前搓澡给李域安排搓澡都是唇红齿白,还读书的小男孩,这回安排一个六十多岁大爷。 中等身材,狭长脸,八字眉、眉头堆成黄土坡,长相苦瓜愁眉的,一条白色浴巾系在腰间。 无需说话,就能让人自动脑补:老婆跟人跑了、苞米地被猪拱了。 大爷上来先把毛巾在池子里涮涮,然后拧干:“哪位顾客先搓?” 武大庆只在大河里洗过澡,还不懂啥叫搓澡,看了一眼李域,李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大爷:“你搓澡搓几年了?” 大爷回答:“我在家的时候就搓,带搓不搓都搓几十年了。” 李域听这话有点别扭,砸吧砸吧滋味:“我没泡好呢,让他先吧。” “得咧,那这位顾客是奶搓、醋搓、还是红酒搓?” 武大庆琢磨大爷是不是搓的时候还让他喝点,李域便替他答道:“你给他加点醋就行,他身上皴多,搓的时候使点劲。” “得咧。” 李域按照要求先躺在一张光溜溜的小床上,总感觉李域那双眼睛贼溜溜的,大爷刚想搓,武大庆立即翻了一个面,趴在小床上,然后学着李域口气:“使点劲儿。” 大爷一声“得咧”,就在武大庆身上忙活起来:“放心吧顾客,我这手法轻重拿捏的死死的,保管你满意。” 说着手上动作加快,澡巾立即与皮肤摸出“沙沙”声,看到武大庆身上的泥,大爷笑了,“小伙子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身上有货啊,瞧这意思,平时得忙得脚打后脑勺吧……顾客您看我这力度行不?搓澡用点劲,搓的才舒坦……顾客您别看我瘦,我可有劲啊。” 大爷这么热情,武大庆一时没收住:“成,加点劲儿。” “得咧,那顾客您受力啊。” “嘶——” 武大庆正被搓的美呢,大爷一澡巾下去,就感觉后背被搓的火辣辣的,猛地一哆嗦。 大爷一听,手上动作立马停了,脸上满是惊慌:“唠得挺得劲儿的,力气有点用秃噜了。” 武大庆抽了两口冷气,脸上笑容都快僵了:“没事,再搓轻点。” 大爷忙像捣蒜似的:“顾客您放心,要是再疼,我手牌不看了……顾客,您看这回力度咋样?要是还疼,您可得吱声啊。” 还是有点疼。 不过这回武大庆忍住了。 得到武大庆认可,大爷360度就忙活开了,搓完后面“啪啪”拍两下后背让武大庆翻个面,然后架起一条腿咔咔又是一顿搓,搓完左腿搓右腿,搓完右腿就要搓中间。 ! 险些不纯洁了! 武大庆马上拒绝:“行了大爷,这地我一会儿自己搓吧。” 大爷正搓在兴头上呢,愣了一下,用毛巾揩了一下头上汗:“啊?不搓了?可我流程还没走完呢?” 武大庆咬牙爬下床,“我说走完了就走完了,正常结单。” 李域正看得起劲呢,“别啊,我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流程该走得走完啊?” “流程你走吧。” 武大庆忍着一身痛又爬进池子里,见李域依旧做的四平八稳的,用脚踹了他一脚:“还没泡好啊,该你了。” 李域不搭话,武大庆又踹了他一脚,李域晃了晃手中澡巾:“我流程走完了。” 武大庆低头瞅瞅池子里一层皴,“的了。” 武大庆说完又朝他踢了一脚,李域终于不厚道的笑了,脸上全是得逞的舒畅和惬意。 等从洗浴中心出来,李域一身精挑细选的名牌,武大庆也穿得挺休闲,两人天生的衣服架子和俊脸,惹得路过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回头看。 李域怀念着林子的洪流岁月:“等我缓两天,我再跟你去你们那玩两天。” 武大庆瞅瞅他,有点虎口余生的感觉,可又不能拒绝他,“等过阵子的,小半个月没来了,在这我还有挺多事。” 李域拦住他:“你忘了咱俩还有啥事?” 咱俩还有啥事儿? 经过李域一阵扎古眼,武大庆这才想起来,他空间里还有他们一起从小鬼子密室里淘弄出来的宝贝。 想到这,两人两人回到车上,把淘弄来的古董都拿出来。 先挑些不显山不露水的捡出五六件,一对镯子、还有一对紫砂壶、两对茶碗,还有一把传统武士刀,武大庆琢磨怎么也能卖五六百万。 至于剩下的那些,不好一次都拿出来,剩下的武大庆让李域都先塞后备箱,让李域没事慢慢卖。 他现在工作辞了,有大把时间。 “这样,你买装备的装备,这回卖的钱都归你,等下回再卖,咱俩再一起分。” 李域坚决不同意:“你想死啊,之前装备算我投资,你要是都给我,剩下的卖钱我就不要了。” 武大庆知道李域不差钱,也就没跟他纠结太多,让李域开车直接去古玩一条街。 因为这次卖的不是什么大货,武大庆让李域直接将车开到纪强店门口。 纪强一见是他俩来了,忙将手头上的生意放下,问长问短:“我说武哥,你可有日子没来了,都快我把想死了。” 只是看着他俩手里东西,眼睛没馋出来。 纪强得意的朝武大庆使了一个眼色:“怎么,最近改行倒斗去啦?” 武大庆白了纪强一眼,“什么倒斗,你忘了我身边这位是谁吗?” 放眼整个海城,有谁能不认识李域啊! 何况因为武大庆关系,他这阵子古玩一条街还没少来。 纪强忙泥鳅一样赏了自己一嘴巴:“瞧我这张嘴,还有我这张瞎摸虎眼的招子,我立即把他抠了。” 李域懒得瞅他表演,直接把手里东西甩给他看,“别虚头巴脑的了,看看这几个究竟能值几个钱?” 纪强可能今天赚了不少,中午似乎还喝了点酒,走路都有点飘,可一眼看到武大庆拿出的那把日本军刀,醉酒顿时醒了一半。 因为这把刀上,竟写着:“要塞竣工杀2107人!” “两位小爷,这把月山贞一军刀,可是小鬼子杀我同胞的罪证啊!” 第381章 纪强泪目了 经纪强这么一提醒,武大庆李域这才注意到军刀柄上还有这么一行小字。 由于氧化时间上,刀体很多部位都被自然氧化成黑色,但“要塞竣工杀2107人”几个字异常醒目。 说实话,他们在要塞里搜刮的东西不少,这把军刀究竟是在哪个房间搜刮来的,他俩当时自己也没在意。 不过他们很快就联想到,黑洞里密密麻麻堆放的皑皑白骨,那些参加修建关东军地下要塞,又最后被残害的劳工。 何止2107,真实数字恐怕翻上两番还要多。 纪强把军刀拿在手里翻来覆去观看着,刀身出鞘阵阵寒气。 纪强吃惊的看着武大庆和李域:“二位,这东西一眼真啊,二位究竟是从哪弄到,就算不能考证出这把军刀主人究竟是谁,单作为小鬼子侵华证据,这把军刀价值就已经不可估量啊!” 说话间,纪强从茶桌上取下一盏彩虹小壶,里面装的是他刚沏好的茶水,在他们面前的茶碗里每人倒了一杯。 武大庆和李域各怀心思饮了一口,想了想,李域还是故意问道:“可是军刀这东西世面上很多,真真假假,你怎么就能一口断定,这把军刀一定是侵华物证,不是有某些人想发爱国财,刻意刻上去的呢?你们古董行当鉴定手法,是不是有点过于武断?” 纪强当即笑了:“当然,军刀这东西冷门,我知道的也是一点皮毛,但判断这把刀我却敢拍胸脯保证!不武断,一点也不武断!” “首先你们看这把军刀茎部有很自然地氧化层,分布非常均匀,而仿品做旧均为人工,锈迹斑驳不可能这么自然。” “而且你们再看,刀身刀柄地肌纹理、刀纹清晰、柄卷使用的黑色鲛鱼皮,刀身形制,刀鞘上‘月轮’纹上看,不但是正宗军刀,从还是昭和时期的名气较高的月山贞一军刀。” “月山贞一可是小鬼子制刀大家族,普通昭和军刀一般在十万到百万日元,而月山贞一精品能高达千万。” “你们再看‘要塞竣工杀2107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把军刀极有可能跟武家沟山里的那座关东军要塞有关?” 武大庆奇道:“关东军留下的军事要塞不止武家沟一处,上面又没写出处,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纪强:“那就不得不提我奶奶在世的时候给我讲的一个故事了,说当年小鬼子招劳工,他们镇子上很多人都去了,据说当时一卡车一卡车的拉,拉走十几卡车人,最后只有一个活着回来。” “回来就半疯半傻的了,他逢人便说都死了,都死了,而最奇怪的是啥你们知道不?” 武大庆李域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武刚家里那位亲戚。 “是啥?” “他数数啊,从1数到2107,但凡数错一个数,他就抱头又求饶又下跪,大家伙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半疯半傻时候说的话,有人听进去了,说当时他们被拉去就是修武家沟山里面那个军事要塞,修完之后怕劳工走漏风声,就开始比赛杀人,杀的最多那个就杀了2107人!” “当然,这也许就是个巧合,毕竟都是听说的事,也不能叫准。” 武大庆没想到,一把鬼子军刀,又牵出那段沉重往事。 接着,纪强口若悬河又讲了一些有关日本军刀常识,因为知识有点冷门,武大庆感觉就像听天书一样。 武大庆犹豫片刻,说道:“不是巧合,这把日本军刀是我爷爷当年误入武家沟关东要塞时,从那里捡出来的,家里人都说不吉利让他我爷爷扔了,我爷爷便将扔到柴房里,是前不久才被我翻出来的。” “结合你刚刚讲的故事,时间地点全部对上了,不能有错。” 纪强听过却大喜:“不满二位,现在市场上有不少收小鬼子侵华东西的,价码给的还贼高,所以二位我纪强愿意以200万价格收这把军刀,二位看怎么样?” 武大庆瞅了李域一眼,然后把军刀收了回来:“我不卖了。” “别介啊。”纪强脸上带着笑,故意套着近乎:“是价钱没谈拢还是咋的,要是觉得我价码给的低,二位高低还口价啊?我这出价了,二位觉得不合适,换个价,这直接封口说不卖了,算咋回事?” 李域问;“回收侵华东西的都是什么人?” 纪强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长得都挺体面的,人还特有礼貌,而且他们消息还特准,无论哪家店收了什么玩意,他们都能嗅着味道过来。” “而且他们那伙人还特有意思的是,之前我收了一本相册,明眼人一看就是假的,他们也收,你们都不知道,在我们行里管他们叫什么——叫散财童子!” 武大庆狠狠攥紧了拳头:“什么散财童子!他们回收这些,目的就是要消灭侵华证据,然后再恶意扭曲,说我们捏造历史,所以这把小鬼子军刀更不能到他们手上!” 纪强惊了一下:“小鬼子居然想干的是这种事?抗战打了那么些年,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李域:“那你怎么解释,明眼人都能看出画册是假的,他们还要收?” 纪强摇了摇头。 “因为画册在我们手上,他怕我们说画册是真的,只要我们说是真的,他们就有一段洗不白的历史。” 听李域这么说,纪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是我只顾挣钱,眼界窄了啊。” 武大庆:“所以,我这把鬼子刀才不想卖了,我要把它捐出去,捐给武家沟,被小鬼子屠杀的同胞纪念馆,让每一个参观的同胞都能铭记那段历史。” 李域也点了点头。 纪强有些泪目:“惭愧啊,跟二位相比我纪强真有些自愧不如啊。” 李域示意他不要那么说:“只是纪老板你之前没认识上去,不如这样吧,以后你再收到什么有关侵华证据的尽管收,到时候都卖给我,我再捐到纪念馆,纪老板盈利同时,也是为爱国出份力。” 纪强一脸惭愧,“那是后话,之前我不懂,没少倒腾这些东西,我有罪,为了国家我想赎点罪。” 李域困惑:“都说了,不知者无罪。” “不是啊……”纪强都要泪目成狗了,然后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把卷了刃的大刀。 大刀刀柄上栓了一块红布,与小鬼子军刀相比,这把大刀刀刃很单薄。 武大庆李域一眼认出,这就是电视剧里,大刀连砍向鬼子的大刀! 纪强泪目着说:“没错,这就是大刀连砍鬼子的大刀,当年我们的战士就是用这把大刀砍的小鬼子,我贪财啊,我明知道买方是小鬼子不安好心,我还开了价啊!” 第382章 谢她,就送她股份! 武大庆瞧纪强哭的那个德行,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你给小鬼子开价多少?” 纪强抹了把眼泪又抹了把鼻涕:“武哥就别问我给小鬼子开了多少了,我惭愧啊……不过这回我纪强知道错了,卖小鬼子我是不能卖了,这回我捐,等二位捐小鬼子军刀,顺便也把我这把大刀捐了,也让咱后世孩子看看,虽然先辈们武器不行,但凭借钢铁般意志砍向鬼子的大刀不孬。” 武大庆赞许的拍了拍他肩膀:“是啊,那时候我们武器不行,跟敌人拼搏凭借的是钢铁般的意志,现在武器有了,希望钢铁般的意志我们也能够继承。” 纪强伏在武大庆肩头彻底泪目了:“我只看钱,钢铁上锈了,意志差点被击破啊……” 武大庆觉得纪强这人还不错,知错能改,没死掉钱眼了,又安慰的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上锈了咱就校点油,再重新把意志补起来。” “呜呜……武哥,你眼神清澈,我天生一双鼠眼……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我打眼看你就像我家亲戚,是我的长辈,要不你替我早死的爷爷教育我两句吧……” “我也爱国啊,我就是一时被金钱迷了眼……” 武大庆都要被他逗笑了。 如果真从纪龙那论,他纪强可不得叫他声爷爷,还敢跟小鬼子做这种生意,打折他的小腿。 又哭了一阵,纪强才想起武大庆李域还带了别的物件,丝毫不敢怠慢,鉴定之后一一给了高价,一共六件东西,给了一千万。 武大庆对纪强给的价钱表示意外。 这就算是要塞之行,几次险些被小鬼子害了命,这些钱就算是小鬼子对他的弥补吧! 可武大庆李域心思根本就没在这几件东西上,而是想买纪强东西的那个买主。 “纪哥,你能不能再跟我说一说,那个要买大刀的买主?” 原来那个买主也是纪强通过别人认识的,据说还是一位搞地质勘探的专家,说他平时有爱好,就喜欢收藏抗战时候的东西。 但纪强是什么人,五湖四海,国内外接触的人多了去了,一眼就认出那人是小鬼子,虽然他在我们国家生活了很多年,口音和体态都与我们海城本地人很像,还是一眼被纪强认了出来。 不过认出来他也不点破,纪强也看出他想收这把刀心思,多次抬价,交易也一拖再拖。 但那人也看出他想法,知道他无非想卖高价,认为大刀到手是迟早的事。 武大庆觉得那人不简单,想借机认识认识,顺便探探那个人底细。 李域说:“现在这个机会就不错,而且我也觉得那人有问题,不如就让纪老板为我们引荐,先认识认识。” 纪强皱了一下眉:“那我这把大刀就先便宜那个小鬼子啦?” 武大庆笑了:“那怎么可能,你就说卖我了,我平时也喜欢收集抗战时候东西,但不能暴露我真是身份。” 纪强又皱了一下眉:“可是我觉得那个人很狡猾,单凭这些我觉得他未必会想结识你。” 武大庆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纪强拍了一段视频,是他在要塞里时拍的,内容是关东军要塞里凌乱的文件柜,和文件柜后的密室。 视频里的内容没有特效,但给人的感觉却特别阴森,处处透着诡异。 纪强看了直感觉背后冒冷气:“呦,这是哪部电影,拍的可怪像真的。” “这就是真的。” 最后,他又手持小鬼子军刀给手和军刀拍了一张特写,并故意露出“要塞竣工杀2107人”几个字。 武大庆有信心,他底牌掀的这么硬,不怕吸引不来小鬼子。 又再三交代,武大庆和李域这才跟纪龙告了别。 原本武大庆还想去费四那看看的,看看他生意最近做的怎么样,但是现在没心思了。 只是看着手里军刀和大刀连的大刀一时有些出神。 李域开着车:“在想,想买东西的那个小鬼子?” 武大庆不解的侧过身:“你说李域,都已经和平了这么些年,那些小鬼子怎么还贼心不改,是不是还在惦记咱国家啊?” 李域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你知道么,现在小鬼子看着对我们很友好,但国内其实分成两派,一种叫硬殖民,一种叫软殖民。” “硬殖民就是像电视里那种,对我们国家态度很强硬,喊打喊杀,一眼看上去就特别可恨;还有一种是软殖民,这种人看到我们国人都是笑呵呵的,还会在我们国家投资建厂,办学校,捐款,千方百计想把自己包装成我们自己人,会方言,甚至普通话都比我们还标准。” 武大庆疑惑:“这种也有问题?” “你忘了我说他们这种是什么,他们这种行为叫软殖民,时刻都想侵占我们国家领土,他们跟硬殖民骨子里想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但他们这种和善的态度,却很容易迷惑民众双眼,一种表现罢了。” 武大庆倒吸了一口冷气:“老天爷!一定要收了这帮小鬼子余孽!” 李域一脸严肃:“我知道你厉害,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如果那人联系你,第一时间一定要告诉我,毕竟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在,才容易不吃亏。” 武大庆点点头,把大刀和小鬼子军刀都收进空间戒子里。 想到那个小鬼子是个地质专家,武大庆便想到自己那个许久没去看过的矿,于是便让李域又陪他去了龙华村。 一进村,他就看到加工厂里的蔬菜大棚已经盖起来了,三叔武显刚带着老韩用推土机往棚子里推粪,林竹西则顶着臭气在里面做土壤检测,身上一点也没有小姑娘应该有的扭捏。 而且神情也特别认真,就连武大庆和李域进来了都没发现。 “林竹西。”武大庆喊了一声。 林竹西看到武大庆突然来了,十分惊喜。 “大庆,李域,可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们了,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 “李域最近没事,带我出去转了一圈。” “是么?怪不得你俩都黑了,还有点帅……” 武大庆看着已经建好的大棚,各种现代化农业设施齐全,智能控温、湿度管理,墙上还有预防阴天的补光灯,防止日晒的遮阳网。 甚至还有翻地机、播种机器人,和运送粪土的自动运输轨道。 墙上和空中则都是水培系统,立体种植。 林竹西兴奋的介绍:“怎么样,这个大棚完全按照‘无人化’设计,只需要一名技术员就可以完成日常管理。” 这么厉害! “林竹西,这个大棚你们实验室一定投了不少钱吧?” 林竹西一愣:“也没有多少钱,就是按照课题标准建的……对了,你看看棚子还缺少什么,我再让实验室给你添。” 武大庆不想林竹西为难,毕竟她现在只是个学生,不仅要勤工俭学,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外甥女需要照顾。 而且她还帮了自己那么多,要怎么谢她呢?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林竹西,我三叔年纪大了,肯定弄不好这些,不如这样,我聘你为我蔬菜大棚技术员,分你30股份,你以技术员身份技术入股,我们一起经营大棚你看怎么样?” 第383章 拔毛烧开水 要给她股份? 这是赤裸裸的送啊! 林竹西完全愣住了,她做这些都是想感谢武大庆救命之恩,从来没想过要感谢。 什么实验室赞助,什么助农项目,都是她精心编的谎言。 可想到她之前给自己立的人设? 林竹西仔细想了想,委婉推脱:“可这样做我好像有点假公济私了吧,我从实验室替农户申请的资金,到头来我又成了农户合伙人,万一实验室追究起来,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武大庆倒没有想这么多,不过按林竹西这么分析,确实有点徇私舞弊,把钱揣自己腰包嫌疑,一时把他难住了。 李域瞧着他俩不厚道的笑了。 武大庆瞅瞅他,“笑什么,你有什么好主意?” “真想听?” 林竹西好奇:“说说?” 李域随手从旁边盆栽里摘下一个圣女果扔在嘴里,“以你们实验室名义,以实验室名义合作,不但可以帮大庆,还能为你们实验室多一个实验基地。” “然后你再以个人名义将这个项目承包过来,等有了收益,你小部分交实验室,大头还是可以揣自己腰包里。” “你们俩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说完,李域一阵冲林竹西眨眼。 林竹西一愣,实验室也是她的,她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以实验室名义跟武大庆入股? 有了这层关系,她以后来武大庆这里也方便些。 武大庆觉得也是个好办法,就是觉得多少被实验室扒层皮。 林竹西仔细想了想,说道:“那好吧,就以实验室名义。” 李域见两人一拍即合,马上替武大庆写了一个合伙协议,让武大庆先签了字,过后再让景少川帮着处理。 林竹西看着武大庆有点激动:“大庆,既然我们都已经是合伙人了,不如我们叫上我姐我们庆祝一下吧?” 武大庆时间挺紧张的,可想着也有小半个月没看到林丽薇了,便点头同意。 听到武大庆要走,武显刚急匆匆赶来,他手里拿着一只刚杀的小鸡:“不行不行,我小鸡都杀了,这回说什么都得吃了饭再走。” “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像是被扒了层皮。” 武大庆看看武显刚手里刚刚抹脖的小鸡,再说走就有点伤武显刚的心,想了想道:“林竹西,不如我们把丽薇姐和茜茜也接到龙华村,到时候让你和丽薇姐也好好尝尝我手艺。” “好啊。”其实林竹西是不介意在哪里跟武大庆吃饭的,只要是跟武大庆在一起。 不过这只是她心里的小秘密,谁让她认识武大庆认识的晚,这个优秀的男人早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 武大庆便给林丽薇打了一个电话,约了一个时间,让她带茜茜来龙华村一起吃饭,林丽薇那边欣然应允。 可是林丽薇只有一个小电驴,林竹西便主动承担起接送姐姐的任务。 武大庆不由地想,等以后超市开业,林丽薇没有车有点不方便,得找个时间给林丽薇买车了。 他这边刚挂了电话,费四那边电话又过来了:“哎我去,武哥,想打通你电话真费劲,我都想死你了,你来古玩一条街咋不招呼我一声。” 武大庆不能自圆其说,只能一阵东拉西扯,说他在边远山区又收到一批好货,等哪天去古玩一条街再带给他。 可费四最近早缺货了,之前从他手里出了一张“牧马图”,名声大作,不但顾客盈门还有不少同行从他手里拿货,生意是做的风生水起。 他电话里知道武大庆三叔家在龙华村,一路打听就摸了过来,不光自己来了,还带的菜,还给武大庆三叔带了一大堆礼品。 武大庆一看他,半个月不见,身上装备又换了,从头到脚也换了一身lv驴,带的礼品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还带了一只鹅。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拔毛烧开水,铁锅炖大鹅!” 鹅在家禽界可是大牲口,不易烂,武大庆赶紧接过开始收拾大鹅。 “武哥。”费四蹲着凑了过来:“最近我想盘个店面,手下还有几个兄弟想跟我一起做,你手头要是方便,就再多给我些货吧?” 武大庆很替他开心:“好啊,你生意步入正轨了,我这个当兄弟的一定要大力支持。” “不过你看我现在手头上正忙着呢,咱先做饭,一会儿再谈你的事。” “好!”费四也好长时间没有去过农村了,特怀念农村日子,李域那边帮武大庆剥蒜,他便撸起袖子帮武大庆烧火褪鹅毛。 而恰这个时候,林竹西也接到林丽薇和茜茜过来了。 林丽薇是第一次到武显刚家,她不知道武显刚喜欢什么,避免华而不实,来的路上就给武显刚买了些老人家都喜欢吃的:稻香村的糕点礼盒、百果园的车厘子、刘一手的猪头肉,还有中老年奶粉。 “三叔,第一次来,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希望你能喜欢。” 林丽薇温文尔雅,干练大方,三叔看着这些东西开心的合不拢嘴。 茜茜则拿过来一个盒冰淇淋:“三爷爷,这是茜茜最喜欢的冰淇淋,我们和小爸爸一起吃吧……” “小爸爸?” 听到这个称呼,武显刚心都惊了下,他又惊又喜的拍了一下武大庆脑袋:“臭小子,当年你离家出走,难道是因为这个?” 武大庆无语的皱皱眉头:“三叔,你可真敢想,你也不想想,那时候我才多大?” “多大?多大那时候也背着人洗裤衩了。” 林丽薇脸皮薄,当即小脸羞的通红。 太尴尬了,武大庆求饶的看了三叔一眼,言外之意,求他不要再说了。 他手里正在做炸丸子,猪肉白菜馅的,拿起一个空碗给茜茜捡了几个。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比薯条香?”武大庆问。 炸丸子热,茜茜吧唧着小嘴先咬了一下口,然后眯起了月牙般的眼睛:“真相。” 李域剥完蒜,开始做他最近学的西湖牛肉羹,里面有玉米和碎牛肉,本来是想熬一小碗先尝尝,没想到愣是熬了一大锅。 武大庆为难的瞅了一眼:“我觉得差不多了。” 李域兴奋的搓了搓手,给茜茜盛了一碗,“尝尝李叔这个做的怎么样?” 碗热,茜茜只吸溜了一小口。 “稍微有点干,不过挺香的。” “稀?” 武大庆赶紧拦着:“……不能再加汤了。” 第384章 你爷爷叫武刚 鹅肉不爱烂,大火小火差不多炖了两个小时,临收汁武大庆又往里面削了几个土豆,一锅大鹅色香味。 削完土豆,最后武大庆又在周围贴了一锅饼子。 亲力亲为,武大庆怕李域跟着掺和,都自己动的手。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武大庆先给武显刚夹了一块:“三叔您尝尝,我回家这么长时间,您还没尝过我手艺呢。” 武显刚咬了一口鹅肉软烂可口,又咬了一口饼子,被武大庆做饭手艺惊艳到了,想到他无儿无女,眼泪就要流出来。 武大庆吓了一跳:“咋的三叔,我做的不好吃啊。” “不是不是。”武显刚用老手抹了把眼泪,吃了一口鹅肉,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子,“三叔是高兴,要是能早点找你回来就好了。” 武大庆手艺好,大家味蕾翻涌满足,吃的开心,都跟过年一样。 武大庆不由得开始畅想,什么时候他们政策能变啊,到时候他在他家后院再整个果园子,年年可以炖大鹅杀年猪了。 林竹西常来,跟武显刚一起吃饭也不见外,林丽薇常在商场跟顾客打交道,跟武显刚寒暄更是周到。 看着林竹西和林丽薇在武大庆一左一右坐着,不禁斜了武大庆一眼。 心想,你小子还挺会享受……啊呸,跟你移情别恋的爹一样不是东西。 超市那边筹备也一切顺利,林丽薇也确实是个人才,各种事情也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进展很快。 营业执照都是景少川派人在跑,基本上是一路绿灯,等林丽薇人去的时候,执照直接下来了。 可想到边监工边筹备,林丽薇见了武大庆就忍不住吐苦水:“老弟,没想到你还真当起甩手掌柜了,超市这么大的事,你总不能丢给我一个人吧。” 武大庆有点不好意思,林丽薇这几天瘦了不少,连带着茜茜都跟着瘦了。 武大庆一脸歉意:“前阵子有事,这阵子我事情都忙完了,有什么事你都安排我做。” 装修都是林阳派的人,林丽薇现在主要做的就是培训,虽然大部分员工是从老东家那里挖过来的,但也有经验也要培训,前前后后还需要折腾个把月。 进货渠道林丽薇手里也是现成的,除了原有的,知道这边有超市装修,供货商就主动找上门,林丽薇现在主要做的,就是跟这些厂家谈最优惠的政策和利益。 想了一大圈,林丽薇都不知道该让武大庆做什么,想了想:“那你有功夫的时候就过来查查账吧,虽然有财会,但毕竟是我招的,钱财上很多事都是我自己经手。” 虽然暗地里很多事情她都承了她那个弟弟很多人情,可想到超市很快就要开业了,林丽薇顿时感觉压力倍增。 想到这,连鹅肉都吃不下去了。 武显刚看不下去了,道:“你小子别吃饭的时候谈工作,丽薇第一次来,想谈工作回去谈,别少大家的兴。” 说着,又往林丽薇碗里夹块鹅肉:“来姑娘,咱不跟他胡咧咧,吃鹅!” 费四笑着给武显刚斟酒:“来三叔,咱叔侄喝一个。” 酒过三巡,武显刚起来上厕所,老头今天喝了不少,武大庆怕他摔了,紧忙起身跟着。 走到院子,武显刚:“大庆啊,我觉得这两姑娘都不错,丽薇虽然带个孩子,一看也是好姑娘,三叔开明,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就在两个姑娘里选一个吧。” “要是你谁也没看上,三叔明天就找人给你安排相亲,你父母都没了,终身大事三叔给你张罗。” 武大庆都有些懵了,觉得怎么回答也不是,是姐妹两个里选一个,还是按照三叔意思相亲? 他还有陈晓旭呢,那可是人人都喜欢的林妹妹,他要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瞧李域那个意思,不用别人,他就能给自己废了。 “三叔,咱不说这个,我还小着呢,男人得现有事业才能考虑结婚的事。” 武显刚苦口婆心:“你小你不知道,这找对象就像挑苹果,你刚挑的时候按个扒拉,想挑哪个挑哪个,你要是下手晚啦,那好苹果就都被人挑走了,等你再挑就剩凑合的了,凑合的你再不中意,就只能在歪瓜裂枣里挑了。” “抽吧的、被虫子嗑的、没准还是烂的,不是苹果……”武显刚越说越邪乎。 “好家伙,我至于那么惨么?”武大庆一脸傲娇:“没准好姑娘主动把我挑走。” 武显刚摇头:“别等姑娘挑了,我还是给你安排相亲吧,说啥得给你安排一个中意的。” 说着,武显刚便掏出手机,他眼神不好,他让武大庆帮他看通讯录里哪个是王婆。 武大庆哭笑不得的:“三叔你就别折腾了,其实我处了一个对象,等我们关系稳定了,我一定把她领回来给你瞅瞅。” 听武大庆说有对象,武显刚酒顿时醒了,急切道:“哪的姑娘?漂不漂亮,人长什么样?” 恰好李域出来,刚好听到他们叔侄里讲什么,坏水顿时上来:“大庆,你手机屏保不就是你女朋友相片么,怎么不让三叔瞅瞅?” 武大庆心里补充:要死啊李域,整个华夏还有不认识陈晓旭的么,这就是让自己在三叔面前出丑。 武显刚目光死死地盯着武大庆。 武大庆只好把手机拿了出来,怕三叔不信,还提前做了铺垫:“三叔,我交往的这个女朋友,有点像一个女明星。” 武显刚盯着武大庆手机屏幕,久久叹了口气:“大庆啊,其实三叔有句话没跟你说,如今你大了,主意也正了,我就不得不说了。” 武大庆挠挠头,不知道三叔想说什么。 武显刚:“其实你不姓武。” 武大庆都要笑了:“三叔,你费尽周折把我找回来,我不姓武姓什么?” “姓啥不知道,总之不仅你不姓武,就连你三叔我姓啥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回武大庆彻底懵了,刚开始他以为三叔再说酒话,可神情也不像喝多。 他回来的时候,三叔还给他看过爷爷奶奶相片,还给他们磕过头。 一对年近百岁的老头老太太,甚至武大庆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每次来都是急匆匆的,家里的事还从没跟三叔聊过。 “那你给看的相片是?” 武显刚也不想卖关子了:“我和你爸都是你爷爷看我们两个可怜流浪捡回来的,他们自己有儿子,老大叫武阳、老二叫武旭。” 武阳武旭? “那我爷爷名字叫什么?” “你爷爷他叫武刚……” 第385章 带李域去见陈晓旭 我爷爷是武刚? 武大庆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可想到三叔之前给自己看过的相片,武刚王玉梅立即异常清晰的浮现在了他的眼前,逼真地好像人就在跟前! 怪不得他瞅他爷爷奶奶眼熟,这不就是年老版的武刚和王玉梅么? 真他,他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俩老头老太太是老年版的武刚和王玉梅呢? 就连李域也为这个突来的爆炸消息震惊了。 他虽然没见过王玉梅,但是武刚他见过,真是越瞅越像。 但武大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三叔,你叫武显刚,我爷爷叫武刚,可就算是抱养的,取名字也没这种取法吧?” 武显刚调整了一下声线:“那你就得听我跟你说了。” 经过三叔描述,武大庆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三叔和武显宗原本姓李,刚生下来的时候三叔妈妈就难产去世,三叔爸爸没多久就给他和哥哥找了一个后妈。 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自打他爸娶了后妈之后,就开始嫌弃他们了,经常遭受虐待,最基本的吃奶都是难题。 于是武显宗就抱着还未满六个月的三叔开始四处要饭,有一天路上就看遇到了他现在的爷爷武刚。 当时武刚的两个儿子为保护集体财产牺牲了,武刚觉得他们两个可怜,就收养了他们兄弟俩。 但武刚并没有让他们改姓的想法,是武显宗带着三叔硬改的,武刚想着他俩父亲还活着,便只允许他们改姓,名字还叫原先名字,就没考虑避讳那么多。 在武家沟生活的日子,可谓是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他们给武刚王玉梅养老送终后,机缘巧合龙华村有个粮食加工厂对外出售,机缘巧合之下,他和哥哥又搬到这里定居。 “那武阳武旭是怎么死的,三叔你知道吗?” 三叔叹了口气:“那还得从武家沟种植大棚的时候说起,武家沟有个小伙子,他不知道从哪学的技术,开始全村种大棚、搞得有声有色。” “可在搞大棚的第一年就遭遇了百年大雪,要知道棚子里面的小苗最不禁冻啊,为了给棚子里面的小苗取暖,你爷爷啊就让村民在棚子里架起了炉子。” “可这个炉子就起了祸端哦,溅出的火星蹦到了塑料布上,很快就燃起了大火,很快一个棚子接一个棚子就烧起来,眼看就要烧到村子。” “武阳武旭也就是这个时候从城里回来的,他们看到起火立马加入了救火队伍,等大火扑灭之后,他们也因为体力不支倒下了。因为这场大火武家沟一共死了三个人,单你爷爷家就占了两个。” 武大庆感觉胸口发紧,心脏狠跳了两下:“另一个是谁?” “就是那个带领全村致富的小伙子——武大庆,他是你爷爷最喜欢的小伙子,之所以给你起这个名,就是因为你爷爷日日都在想他啊。” “你爷爷常说,那么好的小伙子,气宇轩昂、风华正茂……” 武大庆无奈的瞅了李域一眼。 心想,回头多准备点灭火器吧,这回自己又是这么死的,真是贼老天,处处都要亡我。 不过是下大雪时候的事,好像也不急。 最后,武显刚用心良苦在武大庆肩膀上拍了拍:“所以说大庆啊,你肩上担子重啊,千万不能学那些小年轻的不结婚,一定要给武家留个后啊,武家也不能断后啊。” “放心吧三叔,有我在武家肯定不能断后。” 听武大庆这么说,武显刚表情这才缓了下来:“一定要放心上。不过我看你一天忙忙活活的也没时间,等我见着王婆我让她给你介绍两个姑娘,成不成先联络下感情。” “三叔,我真有对象。” “有对象给我领来瞅瞅?要是领不过来,就别跟我墨迹这么多。” 武大庆求助的看向李域:“李域,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李域脑袋摇的跟拨浪鼓:“我怎么帮你证明,我也没看过你对象?要不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瞅瞅?” 武大庆知道他狼子野心:“呸!想撬行啊,我对象凭什么让你瞅!” …… 1976年海城。 海城剧院门口。 李域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在串流人群中张望。 “武大庆,刚才你电话里怎么说的,是不是让你在这个出口等?” 武大庆瞅了李域一眼烦死了,上次二人世界因为夏韬然没过成,这回又生拉拉挤进李域这个电灯泡。 说不带他来不带他来,还是赖皮赖脸跟着过来了,像是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 可最烦人的还不是这个,就像自己冷不丁去未来像土老帽一样,李域这个从外来过来的插在他们这个时代人堆里,相较就耀眼多了。 长得帅、高大俊朗、就像天上高高悬挂的太阳,光芒万丈。 路过的小姑娘稍微看他一眼,就一阵肉麻心跳。 就当李域再次被路过小姑娘骚扰的时候,武大庆突然朝人群里挥了挥手,喊了声:“小旭!这儿!” 陈晓旭抬眸看去,不远处,就看到了武大庆,长臂朝他挥舞着,脸上全是笑。 陈晓旭拢着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腼腆的刚要笑,想到武大庆这一忙又小半个月没理她,嘴巴就撅得老高,差不多能挂个油壶。 武大庆扯了下李域跑过来,向他介绍李域:“小旭,给你介绍下,李域,是我之前跟你说的,一直帮助我的那个朋友。” 这是武大庆给李域设定好的人设,不能太透明,一直在暗地里帮助武大庆的神秘朋友。 本来陈晓旭是想发火的,但见有外人在,还是那位几有本事的朋友,这才点头笑笑:“我叫陈晓旭,听大庆说你帮过他不少忙,真是谢谢你了。” 李域对陈晓旭印象一直停留在林黛玉的框架里,没想到见到真人竟这么开朗,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你,给人感觉很阳光。 而且打扮的也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这个年代的姑娘打扮的都很土,差不多就像武大庆刚到他们那个时代一样。 可陈晓旭却不同,内搭一个毛呢长裙,外面一件风衣,头发是用发带扎着的,带着港风的气质,就算拿到未来比,似乎也不输任何女明星。 瞅瞅李域狼子野心,武大庆不放心,决定要敲打敲打他! 第386章 请吃饭 就在武大庆琢磨要怎么敲打李域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甜美声音。 “小旭,武大庆。” 武大庆回头,发现这是后台他替挡子弹的韩颖。 她嘴里虽然叫着陈晓旭,但目光却一直落在武大庆身上。 “武大庆,你好久没来找我们家小旭了,你再不来,小旭都要被别人拐跑。” 李域在现代是见惯了漂亮的小姑娘,原本以为世上再漂亮也不过那样,倒是这人才刷新了他的认知,怎么这个年代的小姑娘,个顶个都这么漂亮。 也跟电影名相似的,皮肤又水又白,像嫩豆腐。 立即伸出手,自报家门:“您好,我叫李域,是武大庆朋友。” 武大庆瞧李域看韩颖这个表情,一开始想敲打他的心思这才抑制住。 韩颖这才将视线从武大庆收了回来:“您好,我是小旭同事,我叫韩颖。” 这阵子武大庆替韩颖挡枪的故事都在团里传遍了,团里结束演出的同志看到他们,都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呦,韩颖,你天天挂嘴边要好好谢谢小旭男朋友,今天见到人了,究竟要怎么谢啊?” 他们只站了不过几分钟,就陆陆续续过来好几拨。 韩颖不好意思地撩了撩刘海,又转头问陈晓旭:“小旭,我想请你男朋友吃顿便饭,你说他能不能赏光?” 话虽然是对陈晓旭说的,但是眼角余光还是有意无意在武大庆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陈晓旭没那么多心思:“大庆,那你有空吗?韩颖说请客,咱今天让她请吃顿好的。” 武大庆不好意思:“她一个女同志,吃饭怎么能让她请呢,还是我请吧,顺便介绍我朋友给你们俩认识。” 可韩颖态度坚决,说什么都要坚持请客,武大庆客随主便,只能答应。 见武大庆答应,韩颖马上跑去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一辆公家车便停在他们面前。 “吃顿饭还叫车,韩颖你这是想请我们去哪吃啊?”陈晓旭好奇的问韩颖。 韩颖神秘的将陈晓旭推上车:“你管那么多干嘛,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韩颖将陈晓旭推到最里面位置,她坐在中间,武大庆想想便将李域推上车,自己则坐在副驾驶位置。 等到了地方,下车,面前则是一栋高达十一层的建筑,墙上“白天鹅大饭店”几个大字非常气派。 “呀!韩颖,你请我们来这么气派的地方吃饭呀,恐怕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这是海城最新落成的涉外宾馆,据说是按照国际四星级宾馆建的,与老牌的友谊宾馆装修中规中矩不同,白天鹅装修富丽堂皇,能来白天鹅吃一顿饭,差不多是全海城人的梦想。 但在白天鹅吃饭可谓是一桌难求,需要提前预约不说,非达官显贵就算排一周,一个凳腿都排不着。 韩颖亲昵的挽着陈晓旭的手,往里边走:“那就不用你担心了,都是吃公款,到时候就会有人给我报销。”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迎宾,引着他们几个往餐厅走。 李域跟武大庆落后半步走在陈晓旭和韩颖身后,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还承认,昔日的白天鹅在海城人民心中什么位置,他怎么能不知道。 他偷偷扯了扯武大庆:“这个韩颖什么来头,一个电话就能搞到白天鹅桌,身份不一般吧?” 武大庆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是替她挡枪子之后才听小旭聊过几句,说她父母是单位领导。至于什么单位,就不知道了。” 这个点是饭店、大堂和餐厅人流攒动,秘书长老婆方萍一眼看到韩颖:“呦,这不是颖颖么,这是你团里同事吧,长得可真漂亮。” “是呀,小旭跟我是一个团的。”韩颖介绍完陈晓旭,又转头介绍武大庆和李域:“这是我父亲的朋友,你们也跟我一样叫方姨吧。” 既然是韩颖的长辈,武大庆三人立即礼貌叫人:“方姨好。” “好好。” 方萍目光在武大庆和李域身上停留了好几秒,这两个小伙子也长得太周正了,英姿勃勃,气宇轩昂。 立即扯了扯韩颖:“颖颖,你跟方姨说,你是不是处对象了,哪个是你对象?” 韩颖脸立即羞红了,小声回道:“方姨你说什么,我们都只是普通朋友。” 她有私心,并没有介绍武大庆是陈晓旭对象。 方萍又瞅了武大庆和李域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心下激动,家里两个姑娘眼光正高呢,瞧眼前俩个小伙子倒是不错。 穿着气度也不像普通人家孩子,也像是家世好的。 立即道:“改天带朋友家里坐坐。” “好的,方姨。” 方萍一脸满意的走了。 接着又有人跟韩颖打招呼,本来去餐厅不过百八十米的走廊,硬生生被他们走出了十分钟。 好不容易进了餐厅,迎宾员将几人安排在一张十人台桌,陈晓旭立即惊道:“韩颖,旁边有四人台,我们去那边坐吧。” “不,就坐这。” 接着韩颖就跟服务员点菜,就见服务员一阵点头,本子什么也没记就去通知后厨去了。 即便是习惯这种场面的李域,都不自在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更好奇韩颖究竟是谁了。 他满脑子想这个韩颖究竟是谁,忽然他想起来了,海城前首府好像姓韩,他有一个独生女,据说刚改开的时候因为情路受挫去了香江。 至于是不是这个韩颖,他还需要考证。 不过这些都对他不重要,因为服务员很快端上来的菜,直接让他看眼花了。 干烧驼峰、红烧鹿头、甲鱼翅、青椒兔柳、辣子牛蛙……然后还有海参、澳鲍,都是按照位上的。 一张十人的台子,差不多都被菜品堆满了。 李域看花了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国宴标准吗? 陈晓旭:“韩颖,你点的是不是有点多啊?” 韩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多不多,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刚好听说今天接待外宾,就让厨房按照一模一样标准弄了一桌。主要是不知道你们对什么忌口,你们挑你们喜欢吃的就好。” 说着,她将干烧驼峰推到武大庆面前:“对了大庆,你之前的枪伤怎么样,我听说驼峰大补,这个是特意给你点的。” 第387章 她嫌弃你是烟灰缸 空气中弥漫的花香、美食的香气、灯光下闪烁的银质餐具,加上端上来的一道道精心雕琢的菜品,完全就是一场视觉加味觉的双重盛宴。 韩颖又用自己勺子舀了一勺蟹粉豆腐到武大庆碗里,道:“刚才我们进来的急,白天鹅里还有外贸商店,里面吃的用的东西应有尽有,还都是外国货,一会儿我再带你们去逛一圈。” 说完,韩颖又开始不断的给武大庆夹菜,陈晓旭慢慢吃着嘴里的餐食,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韩颖注意到她表情不对,立马暖场道:“对了小旭,我之前听朋友说十一楼的宴会厅正在举行商贸博览会,一会儿我们再去十一楼逛一圈。” 陈晓旭夹了一块芙蓉虾球到嘴里,很快恢复表情,笑着道:“还是不要了,我可不能跟你比,就算看上了也买不起。” 韩颖可怜兮兮的冲陈晓旭努努嘴:“那你就当陪我逛逛还不行啊?机会难得,听说今天展销的都是外贸商品,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举办一回。” 说完,韩颖把目光投向武大庆,小嘴可怜巴巴的:“大庆,你帮我劝劝小旭,哪怕就陪我逛一小会儿。” 武大庆哪能不知道韩颖心思,想逛博览会是假,在他和陈晓旭中间横叉一杠子才是真。 他那么喜欢陈晓旭,怎么会让陈晓旭不开心,让她误会,刚想拒绝,他面前立即出现了两个选项。 【选项一:同意韩颖参观商贸博览会。完成奖励:超级商业技能。】 【选项二:拒绝邀请。完成奖励:烂桃花一枚,孽缘延续。】 看着韩颖的盛情邀请,武大庆连拒绝的心思都没有了,立即同意:“好的,刚好李域对博览会很感兴趣,陪他的任务就托付给你了。” 李域知道武大庆这是把他推出来挡桃花,立即拿起手中酒杯:“韩同志,受累。” 韩颖硬着头皮笑着:“什么韩同志,你也像小旭一样叫我韩颖好了,不要那么见外。” 四人一起举起酒杯:“切丝。” 与此同时,武大庆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奖励的超级商业技能已经到位。 海城商品贸易博览会,是目前海城对外商品贸易的主要渠道,目前举行的是第二届,邀请的都是国内大厂和国外友人。 位于白天鹅十一楼的多功能厅,大而空旷,装修的豪华气派。 正常参加这种展销会都需要持入场券,他们没有,靠着韩颖刷脸,他们一行四人很顺利的便进了展厅。 韩颖挽着陈晓旭走在前面,李域偷偷捅了捅武大庆:“这回我可帮你挡了烂桃花,你有没有想好怎么谢我?” 武大庆知道李域话里有话,非奸即盗,立即打起警惕:“你憋什么坏水?” 李域用肩膀撞了撞武大庆,“回头你家小旭拍《红楼梦》,把宝钗介绍给我。” 武大庆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 李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有点自我怀疑:“宝钗我不配吗?那晴雯、妙玉?秦可卿?” “……王熙凤我也不配吗?” “我是说我们这个时代可都是正经姑娘。” “你说我不正经?” “你正不正经自己知道?” 韩颖回头:“大庆李域,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跟上来啊。” “好咧。”李域回头应了句,然后不死心又对武大庆道:“对了,拍《红楼梦》他们是不是缺钱呐,要不咱俩投点得了?” 武大庆彻底白了他一眼:“打消你萌芽思想,这个时代可不流行你们那潜规则。” 然后阔步朝陈晓旭走去。 李域笑嘻嘻走在后面跟上:“什么潜规则那么难听,都大男大女的还不许搞对象……” 按行业分类,这次展出的主要产品是服装、鞋帽、箱包和纺织品,总之里面展销的东西巨多,难以尽述。 韩颖陈晓旭在一个服装展台前停住了脚步,两个姑娘都被展台里的衣服吸引住:“做的真好看啊。” 韩颖挑了一件衣服拿进去试,陈晓旭在外面等着看效果。 那件衣服标价是360块,不用券,差不多是一个八级工两个月工资。 不过这是外贸货,是卖给外宾的,很多人路过都是望文兴叹。 武大庆走到她面前:“你也选一件试试,好久没有陪你了,正好给你买几套衣服做补偿。” 陈晓旭立即撅着小嘴哼了一声:“有钱也不能瞎花,这里衣服多贵呀,等没事的时候咱俩去百货商店逛。” 武大庆笑笑没说什么,很快韩颖便换好衣服出来。 她选的是一条爱尔兰风格的红格子毛呢裙,外面打了一件呢子料大衣,加上她皮肤白,模样又俏,效果自然是出奇的好。 引来周围顾客不住点头。 “小旭,你说我穿这条红色的会不会太艳了,要不我再换那条黑格子的试试?” 说着,她又让营业员拿了一条黑格子的,又进了试衣间。 武大庆目光则落在一个双排扣的毛呢大衣上,模特下面还配了一双黑色马丁靴,他在现代的时候见人穿过,觉得很漂亮。 还有那条红格毛呢的马甲裙,内搭一个针织衫,武大庆觉得搭在陈晓旭身上一定很漂亮。 武大庆在展台上环视一周,又相中了两件。 这时韩颖换好衣服出来,在几人面前转了一个圈:“你们觉得我穿这条怎么样?” 售货员直愣愣的看了几秒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顾客,这条裙子真的适合你。” 陈晓旭也羡慕的点着头,韩颖又问武大庆和李域:“你们觉得我穿这条怎么样?” 武大庆李域同时点头,武大庆:“很适合你。” 不过他没有李域会夸,李域:“给人感觉就是那种千金大小姐,还是留过洋的那种。” “真的?!” 韩颖笑着掏钱:“那就帮我把我穿来的那套装起来吧,我穿着走。” 营业员将韩颖之前穿的衣服打包好。 武大庆捅了捅李域,李域立即反应过来:“哦,衣服我帮你拎着,我和大庆出去抽根烟,你们先逛。” 抽烟? 陈晓旭鼻子娇哼了一声:“韩颖,我们走,让他们抽去吧,让他们都变成烟灰缸。” 不带韩颖反应,陈晓旭拉着韩颖就往前面的展台走。 李域捂着嘴强忍着笑:“喂,你家小旭嫌弃你是烟灰缸。” 不得不说,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武大庆懒得搭理李域,指着展台上的衣服:“这件、这件、这件……对了,还有这个马丁靴,35码的,都按照刚才那个女孩尺码一样给我来一件。” 营业员惊恐的捂住嘴巴,因为太过于震惊,脸上都没了血色:“顾客,是都要吗,这些加在一起要一千三百多块钱呢。” 武大庆再次点头:“对,都要,不过东西需要暂时先放你这,等我走的时候再过来取走。” 营业员用一脸我懂的表情:“我知道,你是想给你对象一个惊喜,哎呦,那个腼腆的小姑娘是你对象吧,你们真是郎才女貌……” 这句话对武大庆很受用,三条裙子两件衣服,外加一双鞋,一共1358,他直接告诉营业员剩下的2块钱不用找。 看着武大庆付钱爽快,李域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武大庆,我兜里没有钱,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钱压腰?” 武大庆回答的干脆:“没有。” 展厅里人渐多,武大庆刚准备追陈晓旭他们,忽然耳朵捅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什么,他抬腿忙向对面纺织品展台走去—— “武阳哥,你们厂也在这做展销啊,真的好巧!” 第388章 请来做模特 武阳眉头紧锁着,看到有人叫他才抬起头,然后惊了一声:“大庆,你怎么在这?” 武大庆笑着走过去:“借我女朋友同事的光,来这里逛一逛。” 然后他把李域介绍给武阳。 李域觉得武阳这个名字耳熟,他琢磨了一会儿想起来了:“武阳?武叔的儿子是吗?” 武大庆知道李域问这话意思是什么,脸上露出难以言表的表情。 武阳作为海城纺织厂副厂长,他今天穿了一套宽肩设计的西装,收腰的设计,展现出力量感和自信的同时,又营造出一种优雅的气质。 他客气的朝李域点头:“我父亲是武刚,难道你也见过我父亲?” “嗯,跟大庆去过武家沟,武叔他人很好。” 只是不由地想,眼前这样一个人,在这样的年纪就为了保卫集体财产牺牲了,着实有些可惜。 武阳是聪明人,看到李域脸上表情忽然有了变化,不禁脸上也有些凝色。 武大庆急忙岔开话题:“对了,武阳哥,刚才你们在讨论什么,我在对面就看到你这边气氛不好。” 听武大庆这么说,武阳身后的几个工作人员,眼神都躲了躲。 武阳叹了一口气:“是这样,为了给外商一个好印象,我们提前做了很多翻译资料,没想到临门一脚,手提包里的资料竟不翼而飞了。” “这可是专业翻译人员经过半个月,翻译成日语和英语,一个字字一个字照字典校对才完成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吧。” 武大庆不解:“没有备份么,马上派人回去取来不及吗?” 武阳急得顿足:“可是外商马上就要到了,临时翻译我们又没有这个水平。” 武大庆看出武阳镇的很着急:“武阳哥,是什么内容,可以让我看一看吗?我会一些简单的口语,兴许对你能有帮助。” 武阳吃惊的看了武大庆一眼,他不知道武大庆什么时候学的外语,可看着他的神情,还是把资料递给他。 武大庆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技能,接着系统的光,英语水平也有八级水平。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便把资料内容记在心中,里面的专业术语也没有难倒他。 看完,他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一会儿外商到,英文部分就交给我吧。” 怕武阳不相信他的英语水平,武大庆又当众翻译了一段。 武大庆英语发音非常地道,国际音标标准,就像母语一样,听起来非常悦耳,并凝神提笔,将翻译出来的内容写在纸上。 直接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虽然武阳心里有不少疑问,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至于日语,李域笑了笑:“日语翻译就交给我吧。” 虽然李域给人感觉有点玩世不恭,但不是不学无术,他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经常陪他父亲出席正式谈判场合,接触各国外商,这种难度的翻译难度,对于他来说也不在话下。 为了展示自己日语水平,李域也当众秀了一段。 “武厂长,我字也写的还行,如果你有纸和笔的话,我也可以当场翻译一份,留着给您备用。” 武阳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早看出武大庆这个朋友非同一般,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不但会外语,还能当众帮他翻译资料。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域:“那就拜托了。” “哪里,不过武厂长材料丢失的事,应该是一起盗窃事件,还是请武厂长第一时间报警吧,如果坏人还想做事的话,不能继续被他得逞。” 李域一席话提醒了武阳:“好的,我马上派人报警。” 李域是武大庆朋友,李域一句武厂长武厂长叫得武阳有些不好意思,正好李域比他小,武阳就让李域改口叫他“武阳哥。” 李域:“好的,武阳哥。” 这时陈晓旭韩颖转到纺织厂展台前,武大庆立即给武阳介绍:“武阳哥,这是我女朋友陈晓旭,这位是她同事,他们都是海城话剧团演员。” “武厂长您好。”她们都大大方方朝武阳伸出手。 两位女同志真是太漂亮了,武阳浅握了一下:“不要那么见外,我跟大庆都是一个村长大的,大庆叫我武阳哥,你们也叫我武阳哥就好。” 她们简单了解事情经过,陈晓旭想了想:“武阳哥,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武大庆现在拥有超级商业技巧,他突然灵光一现:“武阳哥,你们这需不需要模特,让小旭和韩颖给你们当模特怎么样?” “模特?” 这可是个新名词,武阳只在国外的杂志上看到过,一群漂亮的小姑娘在舞台上展示服装。 可他们是纺织厂,又不是服装厂,模特又怎么帮他们展示呢? 不但武阳不懂,陈晓旭韩颖听了也一脸迷茫。 “需要我们怎么做?” 武大庆神秘一笑:“什么也不需要你们做,一会儿等外商来的时候,你们帮着展示就好了。” 他想起未来有个职业叫车模,是用来专门坐汽车展示的,香车配美女,箩帐陪美女道理也是一样的。 为了展示效果,武大庆取来一匹的确良在陈晓旭面前展示,又让人从柜台上拿过来一匹涤纶棉纺布料在韩颖身前打开。 两个女孩长得都又水又白,皮肤都透着亮,宛如有水珠在皮肤上闪烁。 在她俩肤色的映衬下,布料立即显得光彩夺目。 武大庆这一手出其不意,顿时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同为海城纺织厂副厂长罗美娟这时从外面回来:“武厂长,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滥用职权,你没经过组织讨论,什么时候招来两个大美女?” 罗美娟说话时醋意十足:“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借着职务乱搞男女关系! 同为海城纺织厂的副厂长,罗美娟一直对这位新上任的副厂长有意见,还经常在背后散播留言,说武阳吃独食,喜欢跟女同志乱搞男女关系。 不过纺织厂的人都没放在心上,武阳本来就是副厂长,平时有饭局很正常。 至于男女关系,武阳脸皮薄,一句话就被罗美娟说的嘴瓢。 “罗厂长,她们都是我朋友的朋友,你别胡说。” “什么胡说,你当着大家伙说,你接触的年轻姑娘还少吗?” 罗美娟咄咄逼人,韩颖气不过:“我们武阳哥还没有结婚,他处在这个岁数接触点年轻的女同志有什么不正常的,要是接触你这种年老色衰的,接触老的,才是有问题吧?” 第389章 美女救英雄 “你!” 罗美娟长武阳几岁,自认为自身条件好,觉得一般的小伙儿都配不上她,慢慢熬成纺织厂有名的老姑娘。 韩颖无意间一句气话就戳中她弱点,顿时就气得罗美娟火冒三丈,脱口骂道:“这是从哪来的狐狸精!!” 武阳将韩颖护在身后:“罗美娟,你有话对我说。” “哦~”罗美娟又上下打量韩颖一眼:“原来是刚处的女朋友。” 武阳:“她不是……” 韩颖揽住他胳膊:“武阳哥,没必要跟这种人解释,我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罗美娟看着韩颖得意的表情,眉头一挑又有了新办法。 “武阳,有了牙尖嘴利的女朋友算什么,刚刚我可是听说,你的人把要给外商的翻译资料丢了,这些资料可相当于我们纺织厂名片,不但破坏了我们纺织厂形象,失责这个罪名你恐怕还要单着吧……” 武阳冷冷地看了罗美娟一眼:“罗美娟,请不要忘了,你也是纺织厂的副厂长,和我共同负责这次展销任务。” “是啊,虽然我们都是副厂长,可我们的职责范围不同啊,我负责的只是后勤工作,不像你,老厂长对你寄予厚望,面子上的工作可都交给你了。” 说罢,她撩撩专门为展销会烫的卷发:“不过啊,看在都是为了纺织厂好的份上,你要是低声下气求求我,没准我能帮上你忙。要知道,整个纺织厂也只有我罗美娟学过英文……” 武大庆有些好奇,偷偷问旁边工作人员:“这个罗美娟什么来历,她英文水平怎么样?” “咳,就那么回事吧。” 接着,那个工作人员便向武大庆讲述了罗美娟发迹史。 罗美娟是厂里难得的大学生,因为写了一封号召适龄青年下乡倡议书得到上级领导赏识,从而被保送上了大学,学过英文。 可自打武阳来到纺织厂后,罗美娟的风光就不再了。 武阳人品好、懂技术、处处为纺织厂着想,不但得到老厂长赏识,还深受职工优待,因此罗美娟没少背后编排武阳。 “我看呐,罗美娟信誓旦旦,没准资料就是她偷偷藏起来了呢。” 武大庆皱皱眉。 如果真是这样,砸集体饭碗泄个人私欲,这个罗美娟就太拎不清了。 韩颖恨恨道:“接待外宾可不是小事,如果真查明是她干的,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罗美娟以为武阳一定会低三下四的求自己,没想到武阳却直接拒绝了她:“我自己失责我会处理,还是不劳烦罗副厂长操心了。”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在武阳耳边低语两句,武阳转头看向罗美娟:“对了,资料失窃的事我已经报警了,作为此次展销会后勤负责人,配合警察同志调查的任务就由你负责吧。” 报警了? 罗美娟干声一笑:“武阳,负责保管资料的同事可是小杨,她叔叔是工会,你没经过组织商量就擅自报告给警方,恐怕回去不好交代吧?再说,万一资料没丢,小杨放在哪忘记了呢?” 武阳看了她一眼:“听你这个意思,小杨把资料放在哪,你知道?” 小杨早已哭红了眼圈,她走上前:“我哪也没放,一直放在文件包里。” 会计李文突然想起什么:“小杨,你忘了,刚才你想上厕所,文件包交给罗厂长保管过?” 武阳皱起了眉头:“罗美娟,资料失窃的事,难不成跟你有关吧?” 罗美娟嗓子又干哑了一下:“怎么可能,我可是纺织厂的副厂长,怎么会做这种没轻没重的事。” 马德胜带警员走进展会厅,他走到纺织厂展台面前,亮出工作证:“我是市局马德胜,接到贵厂报警我们市局很重视,请问哪位是罗美娟?” 罗美娟顿时眼皮一跳:“我,我是罗美娟……” 马德胜马上命人将罗美娟控制起来。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你们抓我干什么啊?” 罗美娟刚要挣扎,马德胜一个眼神过去:“罗美娟,我劝你不要做无谓反抗,我们已经在你私人物品里找到遗失资料,还有负责卫生间保洁大姐做证实,是你将文件袋里资料偷偷藏到自己私人物品里。希望你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说着,马德胜命人将从罗美娟私人物品里找到的翻译资料拿了出来! “武厂长,您看这是你们丢失的翻译资料吗?” “是,就是,一张不差。” 罗美娟:“那也不能证明是我拿的啊,也有可能是诬陷。” 白天鹅经理将卫生间保洁带了过来,保洁立即指认道:“对,就是她,文件包里的文件就是她拿的!” 人证物证皆在,罗美娟顿时没了气焰。 武阳接过失窃的资料,还好翻译的资料都在,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众人都为市局同志高超的破案效率投去赞赏目光,武阳也再次表达对马德胜感谢。 马德胜发现站在武阳身后的武大庆,他皱了皱眉:“武大庆,还真是什么事都有你。” 武大庆不好意思耸耸肩:“赶巧,陪女朋友和同事过来参观博览会。” 马德胜一一向陈晓旭和韩颖点头。 韩颖刚被罗美娟骂过狐狸精,这时她还气不过呢,她眼珠一转:“马队,据我了解,罗美娟同志在纺织厂一向工作很积极,思想觉悟高,轻易不会做出出卖国家、出卖集体的事,一定是受到坏人挑拨。” “马队长将人带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审问,是不是有境外势力暗中策反罗美娟,意图破坏这次外交活动,意在抹黑我们国际形象。” 武大庆暗暗竖起一根大拇指,对韩颖佩服的五体投地。 马德胜顿时对韩颖高看了一眼:“谢谢你这位同志,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新的破案思路。” “哪里,希望马队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马德胜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将罗美娟带回去,进一步审问。 武阳感激的看向韩颖:“韩同志,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韩颖杏眼瞪了他一眼:“让我叫你武阳哥,你叫我就那么生疏啊?” 资料失而复得,小杨也俏皮起来:“武厂长,人家都是英雄就美女,今天是美女救英雄,你作为大英雄,是不是应该对这位韩同志略表感谢呀?” “哦,好好好……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那一言为定。” 就在这个时候,有工作人员急匆匆赶过来:“武厂长,外宾马上就到了,老厂长让您这边做好准备。” 他这边刚说完,只见一行老外被众星捧月着走了进来。 陈晓旭十分震惊:“大庆你看,这不是你之前卖古董那个史密斯先生吗?” 第390章 当托儿 的确是史密斯先生! 可是从门口到海城纺织厂展台,中间还要路过几个展位,史密斯一行人刚进展厅就被拦了下来。 为了能吸引到外商,他们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中英文交替着,各种展示产品。 史密斯很有礼貌,他耸了耸肩,用不流利的汉语:“对不起,我好像看到我一位故人,我要先过去跟他打招呼。” 说着,他示意随从人员拨开人群,大步朝海城纺织厂展台走去。 他远远的就看见了武大庆,伸手冲他打招呼,用蹩脚的汉语:“亲爱的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武大庆不好意思的对陈晓旭笑了下:“完了,老外学汉语了,这回不好忽悠了。” 说完,他礼貌的朝史密斯走去:“您好史密斯先生,能再次在海城看到您,真是又意外有惊喜。” 陈晓旭拉着武阳:“武阳哥,你这单肯定成了,我们快跟着过去。” 武阳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知道这种情况不好多问,忙跟了上去。 史密斯思念武大庆心情无以言表:“哦,亲爱的庆,之前我还在想,要通过什么方式才能再见你,没想到在展销会我们就见面了,用你们华夏人话说,这简直就是天意。” “用我们华夏人话说,这叫做心有灵犀。” 、史密斯只会那几句汉语,剩下他们全程都用英文交流。 “哦,确实是心有灵犀。对了庆,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吧,用你们华夏人方式先聚一聚。” 武大庆正合计要用什么方式把武阳产品推荐给他呢,他突然要喝8+1? 这不是开玩笑呢么! 岂不是要耽误武阳正事。 系统赋予他的超级商业技巧快速为他做出判断,成交率最高的方式就是当托儿! 虽然“托儿”这个词有上当嫌疑,有原则的人肯定不屑于做,但他武大庆没什么原则,觉得此法可以。 于是他笑着推脱:“好啊,不过我今天来展销会是带着我们村长布置的采购任务来的,完成任务我们再好好喝一杯。” “你也过来订购布料?” 武大庆指了指身后海城纺织厂展台,史密斯一眼便看到展台里琳琅满目的棉麻纺织品。 “哦,亲爱的庆,真是太巧了,我也是过来采购纺织品,如果你对这个厂家了解的话,能否为我介绍一下?” “您这么信任我?” “哦,亲爱的庆,你不知道,上次你为我介绍的那些古董,回国之后大受欢迎,用你们华夏人话说‘赢麻了,赚翻了’,我的那些朋友们,都羡慕我认识了你。所以,你每说的一句话,在我这里都是信誉。” “那我就先为你引荐一下海城纺织厂厂长,武阳武厂长。海城纺织厂是海城第一大厂,武厂长也是所有厂长里最年轻有为的一位。” 武阳也会一些简单英语,他上前用英语做自我介绍:“您好史密斯先生,我是海城纺织厂厂长,我叫武阳。” 为了这次展销会,他在外语上下了很多功夫,如今终于派上用场。 武阳业务能力强,拥有一张舒缓柔和的面孔,发型简洁而不失纹理,整体感觉很清爽,史密斯顿时被他沉稳干练、儒雅谦逊的谈吐迷住了。 “哇哦,真是太神奇了,华夏年轻有为的同志都姓武,据我所知,你们华夏还有位面点大师,他叫武大郎,他有爱心的妻子还喊她吃药……” 武大庆马上纠正:“武大郎被他有爱心的媳妇药死了,我们华夏人喜欢的是他弟弟,会打老虎的武松。” “哦,rry,我想起来了,他媳妇在外面有情人,你们华夏人不喜欢,可这在我们霉国人看来,这简直太棒了。” 他们边开着玩笑,武阳边做介绍,有词汇不会的地方,武大庆又及时补充,史密斯听的聚精会神,频频点头。 这次武阳主推的是华夏传统布料,传统布料以其独特的设计,优良的品质和丰富的文化内化在国际市场上受到广泛关注和喜爱。 陈晓旭和韩颖负责展示产品,她们本身就是演员,很快进入状态。 或是将布料搭在身上,或是将布料身前打开,每次都能赢得一行老外阵阵喝彩。 李域也没有忘记自己任务,武大庆武阳介绍产品同时,他便站在日方代表身边,充当翻译。 李域日语发音没有口音,日方代表频频向他竖起大拇指,并亲切的跟他交谈。 整个展厅,立即成了海城纺织厂的独场秀,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大致了解产品之后,史密斯回头问一同来的外宾:“哇哦,我想我此行合作厂家已经决定了,你们考虑的怎么样?” 同来的外宾也满意的点着头:“我想我们也有了初步合作意向。” 日方代表也满意的朝李域点了点头。 展厅里还有很多纺织厂厂家,他们很多都带来了翻译,他们或是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武阳,或是目光酸溜溜的。 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武阳这么轻而易举就将所有外宾搞定。 紧接着,为表诚意,外商们立刻让随行人员递上了订货清单,并在博览会主办方的见证下,签下了合同。 史密斯临走前,对武大庆依依不舍,约定什么时间喝酒,这才朝下一个展厅走去。 送走外宾,武阳再也克制不住心情,激动的和武大庆李域几人拥抱。 等要抱到陈晓旭,武大庆拦住了:“武阳哥,你究竟签了多大单,至于这么高兴么?” 其实武大庆也不是,他当然知道武阳这回签了多大一单,只是故意问道。 武阳又激动的拍了拍武大庆肩膀:“就这么跟你说吧,这些外商里有霉国最大的百货公司,还有大型服装厂,他们在整个东南亚都设立分厂,他们明年上半年需要的纺织品,全部从我们厂订购。” 武大庆惊叹一声,他只知道单子大,但没想过会大到这种程度。 “武阳哥,这回你们纺织厂超额完成任务了吧?” 武阳很谦虚回答:“超三倍完成任务。” 听到这,武大庆撇撇嘴:“武阳哥,这次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要怎么回报我?” 武阳知道,他之所以签了一笔这么大订单,都是因为武大庆和他朋友共同出力才拿下的。 可怎么感谢可把武阳难住了。 “按照我们厂业务员提成给你怎么样?” 武大庆抬头,不知什么时候,他面前站了一位老者。 虽然武大庆不认识他,可从其他员工和武阳看老者眼神上看,武大庆初步分析,这个老者应该是他们口中的老厂长! 第391章 被李域装逼到了 “老厂长!” 老厂长出现,武阳神情上难以抑制住喜悦,并上前介绍武大庆几人:“老厂长给您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我朋友,这位叫武大庆这位叫李域,这两位姑娘一位叫陈晓旭,一位叫韩颖,她们俩是海城话剧团的。” 老厂长赞许的冲武阳点了点头,然后上前鼓励的拍了拍武大庆肩膀,又拍了拍李域:“姑娘小伙子们,你们都不错,国之栋梁。” 老厂长一脸和蔼,眼神里透着岁月的温和和智慧,在他亲切的笑容里,把武大庆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厂长,武阳是我哥,刚才我跟他开玩笑您别放在心上,我帮我哥点忙,怎么好提钱呢。” 老厂长故意挑了挑眉:“可我话已经说出去了,展销会一共五天,陆续还会有外商过来。怎么样,姑娘小伙子们,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老厂长声音不高,却充满了感染力。 陈晓旭韩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们也没帮什么忙,我们再跟着来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吧?” 老厂长摆了摆手:“颜值即担当,姑娘们,长得好看也是本事啊。你们没看到,我们再普通的粗布,摆在二位面前都跟着生辉。” “如果不是借武阳这小子光,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们纺织厂打着灯笼也请不来呢。” 两个小姑娘立即含羞而笑。 武阳说道:“大庆,我们纺织厂不好卖的布每码每米提成最高,一般情况下提成在五厘和一分左右,好卖的提成有些低,一厘或者三厘,要是一厘的话,那么卖一匹布提成就是6毛,如果不是天天遇到史密斯,也很极具挑战哦。” “那今天是多少?” “我只能告诉你们,今天的成交量差不多是一百万美金,具体多少匹布,具体能提多少,我们还需要回去计算。” “可今天我凭的只是运气啊,要不是遇到史密斯……” “这又有什么,真正叫起劲儿来,运气也是实力一部分。” 也是,别人挖空心思都做不到的事,被他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武大庆看了一眼李域,李域:“你别看我,只要你愿意天天去接我,我无所谓。” 陈晓旭有些为难:“我们团这几天倒是没有演出任务,只是跟团里请假……” 韩颖打断她:“请假怕什么,请假有我呢。我们就当是体验生活,也挺好的。” 见他们都这么说,武大庆这才重重点头:“好,既然老厂长信任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干。” 不过他也有压力,毕竟今天要不是遇上史密斯,又有史密斯从中帮忙的话,他今天很难完成这样大单。 突然,武大庆感觉商业技能大爆发,他从武阳要了几张纸,拿起笔在纸上一阵勾勾画画。 只可惜,武大庆没有画画技巧,众人只感觉他一阵在纸上画线,谁也看不出他在画什么。 李域皱了皱眉,从武大庆手中接过纸笔:“你是不是想画这个?” 说着,李域便画了一个草图,草图上,前面是柜台,展台后面则立着不同形象的架子。 架子上用飘带代表布料,李域在纸上还画了鲜花和模特人,从视觉上,给人感觉很直观。 众人看了之后眼睛就是一亮。 武阳:“太好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要把布料挂起来展示?” 老厂长又向武大庆投来赞许目光:“武阳,你马上找木工打架子,不过一定要悄悄的进行,两位小同志想的法子可不能轻易被别人学去。” “好的老厂长,我这就找木匠打架子。” 只是看到李域画的模特,武阳有点迷糊:“模特也要准备么?我们纺织厂卖的是布料,又不是成品服装,需要用到模特吗?” 李域笑了笑:“我之前去过一个博览会,见过有这么类似布置展区,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就顺手画了出来。” 武阳搓了搓下巴,认真思考着:“这个创意倒是很不错,只是现做衣服,一个晚上恐怕出不来。” 李域又笑了:“不用,你随便给我几块布料,我现场就能给你做件衣服出来。” 于是,李域就在柜台里随便找了两块绸缎,又叫了一个身材细高挑的小伙子过来,让他把外衣脱了,只贴身穿一件衬衫。 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域要做什么。 只见他双手灵动地舞着,手下绸缎仿佛被施了魔法,几番折叠又几番穿插,一套看似简单又富有生命的礼服便很自然的在小伙子身上垂坠下来。 这种方式对眼下人还非常稀奇,众人完全被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块布料这么简单就被做成了衣服,褶皱间还非常有层次感。 老厂长还是个保守派,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镜:“可这也穿不出去啊?” 李域:“是摆在模特身上展示布料的,主要是针对老外口味,如果老厂长您觉得展示暴露的话,我还可以改。” 说着,李域又从大布料上撕下一块小布料,给模特做了一顶大大的帽子,刚好把露出来的后背挡上了。 武大庆赞叹不已,用胳膊肘捅了捅李域:“还多才多艺呢,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李域不以为然:“你不知道,为了今天我准备了多长时间,我花了三个月学服装设计,两个月时间学水电焊,你现在让我修个自行车,换个轮胎,我自己都能搞定,根本不用请人这么麻烦……” “可三个月之前,我也没告诉你我怎么回事啊?” “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自打我发现我蛇窝稀里糊涂多了两本穿越小说之后,我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一直在准备。我现在就恨不能马上到八十年代,我好带你炒股去,赚个盆满钵满……” 武大庆一阵无语,感觉被李域到了:“成,等到八十年代我再带你过来。” 李域一愣。 “我好像有点事,你给我两块钱。” 武大庆不知道李域要干什么,给李域掏了两块钱。 李域拿到钱后便匆匆下楼,不一会儿便拿着一袋子气球和一个打气筒,一个一个打起气球来。 武大庆:“你这是……” “做拱门。对了,我刚才忘跟你说了,我还去婚庆干了两天……” 第392章 你敢给别的姑娘花钱? 一听要用气球做拱门,大家立刻行动起来,纷纷开始吹气球,遇到有喜欢气球的小孩子,李域就顺手送一个,很快一个用气球做的拱门便被立了起来。 用气球做的拱门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很新奇。 很快,不用主动招揽,展台面前便围了不少顾客,这个时候纺织厂来的职工们,立刻各就各位进入了工作状态,纷纷向前来参观的客人们介绍产品。 海城纺织厂名声早就在外,加上这批货还是外贸产品,前来参观博览会的市民纷纷都掏钱购买。 他们买完还互相品评着:“还得是人家纺织厂的,大厂,你看这花色,一样一的价钱还不用票,真是捡到大实惠了呢。” 他们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神采。 这个时候,来博览会的外商也越来越多了,他们本身就对展览会厂商不了解,他们见纺织厂展台围了一群人,注意力很容易的就被吸引过来。 陈晓旭韩颖刚跟武大庆学了几句英文,见有外商过来立即亲切的招呼她们。 也许是她们长得太漂亮,外商们顿时被她们身上独有的东方气质迷住了,纷纷上前要与她们合影。 她们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熟练了一会儿,她们卖起东西也一套一套的。 刚好有一个老外会外语,两个小姑娘凭借生涩的推销技巧,也拿下了一个十万美元的大单。 武大庆赞许的向她们竖起了大拇指。 一家带百家,借着纺织厂展台红火的光,旁边几个展台借机也吃到了红利,也拿到了各自订单。 虽然他们订单金额都比不上纺织厂,但他们本身就是小厂,体量有限,对销售成果都很满意。 就这样,大家一直忙到博览会结束。 结束的时候,武阳其余厂家厂长被围了起来,大家都逼他交代从哪找的老乡,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 武阳被他们逼得没有办法:“真是我老乡,我们光一块长大的,要不要我让人家把介绍信掏出来?” “那两位美女呢,听说还有一个是你对象,你一定要老实交代!” 他们都观察一天了,陈晓旭和武大庆黏黏糊糊的肯定是一对,他们便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韩颖身上。 “你们瞎说什么……” “不是女朋友,人家怎么会这么尽心帮你。” 武阳脸被他们说得更红了,他心虚同时,更担心韩颖面子抹不开。 可是那些厂长不知道这些,他们偷瞄下韩颖见她脸也红了,只当武阳心虚。 好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武阳这才带着他们去了事先定好的包房。 为了庆祝开张大吉,老厂长特意让人在这给他们开一桌。 陈晓旭看看时间:“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没跟我妈妈说要晚回去,我怕她着急,这次我就不参加了吧?” 武大庆也礼貌谢绝:“晚上我约了史密斯。” 武大庆不去,李域自然也不回去了:“我回去还有点事,我明天准时来。” 听他们都要走,韩颖有些面色不佳,武阳诚恳的看了看她:“你们四个人我总要留住一个人吧,老厂长菜都替我们点好了,你要是怕回家晚,我开车送你回家。” “可是就我们两个人吃饭,有点不好吧……”见武阳这么说,韩颖也开始扭捏起来。 武阳不解:“为什么啊?是因为之前那些厂长都开我们玩笑吗?虽然你只是临时过来帮我们,但我们关系上也是工作关系,哪个规定同事不能在一起吃饭了?” 韩颖瞅了瞅既已定好的包房,眉目一挑:“想留我吃饭倒不是不可以,不过以公家名义只请我一个人说不过去,要请也得是你单请我。之前我帮你对付韩美娟,你就说请我吃饭来着,这会儿你不是想赖账吧?” “这……” 武阳是实惠人,言出必行,想请韩颖吃饭肯定是真的,可他囊中羞涩啊,一个月只有一百多块钱工资,在这请客吃饭,他还没有那个实力。 武阳犹豫了一秒。 韩颖立即恨铁不成钢跺了一下脚:“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让你在这请我吃饭,当然是去外面的饭店。” 武阳连忙尴尬的摆手:“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武大庆笑着撇了眼他们:“你们在哪吃饭我们就不参与讨论了,但是武阳哥,作为护花使者,你一定要安全的将我们韩颖同志送到家哦。” 见武大庆这么说,武阳立刻点头:“知道了,你该忙啥忙啥去吧,等博览会结束我们再正式会餐。” “好,就这么定了。” 从白天鹅出来,武大庆这才把之前给陈晓旭买的衣服拿出来,陈晓旭吓得没敢接:“我不要,你大手大脚的,花这么多钱给我买衣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拿着。”武大庆把手里的东西硬塞给陈晓旭,“买都已经买了,再说人家营业员提成都已经抽出去了,你还能让我退回去吗?再说,我钱也不是花给别人。” 陈晓旭嘟着小嘴,“你敢?!你还想花给别人?你要是敢给别的姑娘花一分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只给你花钱。” 陈晓旭这才满意的将袋子一一打开,一眼发现武大庆买的都是她相中的东西,立刻开心起来。 她开心的把衣服鞋子抱在胸口:“回去我先不穿,等过年走亲戚串门的时候我再穿。” 武大庆拧了一下她小鼻子:“有什么舍不得的,等过年我再给你买。” “你还敢乱花钱?!” 他们旁若无人,早把李域忘在一边。 武大庆在酒店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并记下车号,嘱咐司机一定要把陈晓旭送到家门口。 等送走陈晓旭,武大庆这才想起李域。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李域折腾一天也累了,也不想与没什么大干系的史密斯寒暄。 “行,那你别忘了明天过去接我。” 武大庆故意逗他:“那我不接你怎么办?” 李域完全不以为意:“怎么可能呢,武阳可说了,明天重点客户是日商,你会日语么,裁员怎么会裁大动脉。” 两人一路拌着嘴,通过传送门回到了现代。 海润林苑。 因为消失了一整天,两人手机纷纷响了起来。 武大庆一看,除了林丽薇给他发的工作进展,最多是纪强给他发的。 “武哥,那个要买大刀的客人来了,我按照你吩咐说的,这是监控拍下来的照片。” 武大庆信息又往下翻,都是纪强从监控上截下来的相片。 小鬼子很狡猾,只有一张拍到正脸。 七十来岁,很普通的日常打扮。 武大庆看了看,他在未来认识的人不多,他把相片递给李域:“认识吗?” 李域摇了摇头:“不认识。” 武大庆刚想把手机收回来,李域又急了一声:“等等,我再看看。” 第393章 多盘多刷,保健养生 “你认识?” 武大庆挪着凑了过去。 李域认真的看了几秒,摇头:“不认识。” “那你看什么!” “我只是先用脑子先记下来。” 武大庆一阵无语,把兜里的车钥匙拿出来:“对了,你帮我把这个先给丽薇姐,让她出去办什么事先开我的车,等这几天忙完,她喜欢什么车,我再给她买一辆。” 李域眼睛突然转了一下:“确实,没有台车,走来走去太不方便了。” 武大庆不知道李域说这话为啥要用那种表情,但没有多想,推门就要回去,李域:“你不是要请客吗,用不用我陪你去买菜?” 武大庆拍了一下脑袋,这才想起他还有一件正事没有办。 于是他又坐回沙发上,对着手机一阵扒拉,然后又去卫生间洗澡。 洗到一半,门铃响了,武大庆急忙从浴室探出脑袋:“李域,帮我接下外卖。” “外卖?” 李域一阵无语:“你不是晚上要请客么,怎么点了外卖?” 他打开外卖一看,发现里面竟装了一只北京烤鸭,还有一些做菜的食材:排骨、牛里脊肉、豆腐、春卷、西蓝花、菜心和两只鸡腿。 这时武大庆已经洗好从卫生间出来,他边用毛巾擦拭头发,边过来检查,对外面小哥选的食材非常满意,又打开外卖软件打赏外卖小哥10块钱。 李域看着这些东西:“里面有给我的吗?” 武大庆想了想,从空间戒子里拿出之前买的,还没吃完的老江头大包子:“我忘了,你先将就点。” “我辛苦了一天?” “要不晚上你跟我一起见史密斯?” 李域不情愿的接过大包子:“算了吧,不喜欢无谓增加应酬,还不如啃我大包子。” “就知道你喜欢,下回我再多给你买点。” 说罢,武大庆担心烤鸭放外面时间长影响口感,忙将烤鸭收进空间戒子里保管。 又跟李域拌了一会嘴,武大庆这才又通过传送门回到海城的家。 他看了看时间,跟史密斯约的时间刚刚好,先收拾收拾屋子,又从空间挑了几件古董点缀,这才掏出食材开始准备。 因为只有两个人,武大庆不打算做多,四个菜有点少,八个菜铺张,所以武大庆打算做六个菜。 他之前在网上了解过,老外最喜欢的中国菜:北京烤鸭、宫保鸡丁、麻婆豆腐、糖醋里脊;主食喜欢炒面、馄饨、饺子和春卷。 他们偏爱肉类和咖喱酱类,这些菜不仅味道独特,还代表了丰富的华夏美食文化。 于是他列了一个菜单: 北京烤鸭、左中堂鸡、糖醋牛里脊、红烧排骨、麻婆豆腐、炸春卷,主食是他之前包多,存在空间里的饺子,然后再用西蓝花和菜心摆盘。 请客吃饭,四个菜有点差意思,八个菜有点过于隆重,六个菜刚刚好。 武大庆有超级厨师技能,起锅先给排骨焯水,焯水洗排骨是重点。 先往排骨里加凉水、加盐,然后再加花雕酒去腥,然后再加开水,兑出一个五十度的大盐水,是最容易浸泡出肉类和鱼类腥味,还有脏东西。 专业上交肾压,一摸还有点烫手,然后浸泡十分八分先放在一旁,武大庆又准备大料水。 大料水里不光有大料,还有花椒,提前用温水泡一泡,可以去除里面苦涩的味道。 重点还得准备两颗山楂干,不管是老牛老猪老鹅,放了两颗山楂干都可以让肉质快速软烂。 最后是配料、生酱、大蒜,还有洋葱头改刀成粒,配料基本就完成了。 水分控干,就开始炒排骨。 锅里加豆油,豆油跟排骨完全是绝配。 油锅烧开,先把葱姜蒜煸炒出味,然后加排骨再一阵炒,在未炒出金黄时,加老抽生抽添汤,汤必须是开水,这种火候的排骨做熟之后最容易脱骨。 炖个半个小时,等汤汁收的差不多,最后进行调味。 这个时候就要把锅里最先放的葱姜蒜都用漏勺捞出来了,以免收汁的时候不好调味,摆盘的时候影响观感,这是细节,每一步武大庆都做得很仔细。 调味的时候,少放一点点食用盐,少来点一锅鲜,出锅再少来点白糖和味精,然后再炖半个小时就能出锅了。 这边炖这排骨,武大庆又开始忙做糖醋牛里脊。 正经是应该做糖醋里脊用猪肉,但不能让老外觉得咱华夏人吃不起牛,于是武大庆便改用了牛肉。 上好的雪花肥牛,红白相间,做出的糖醋牛里脊也颜色红亮,汤汁油润,仿佛咬上一口,汤汁就顺着嘴角往下流。 在没有超级厨师技能之前,武大庆在家就没少做菜,有了超级厨师技能之后,干活更加利索。 不一会的功夫,武大庆又做好了四道菜,最后就差一个最好做的麻婆豆腐。 先准备点肉丁,先切片后切丝最后改刀成末,麻辣豆腐和麻婆豆腐的最大区别,就是一个没肉一个有肉。 等他饭菜都准备好,外面大门也被人敲响了,史密斯带着礼物站在门口。 他手里带了一包糖果,武大庆连忙结果,他忙了一脑袋汗:“史密斯先生,欢迎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因为史密斯特别想了解华夏人日常,武大庆这才把请客地点定在家里。 院中有秋千葡萄架,四处透着古朴的烟火气,史密斯一进门便喜欢上这个院子。 屋里摆设也跟他想象的不一样,比想象中的要丰富很多,左瞅瞅右瞧瞧,然后一坐在红木圆凳上。 脚很自然的抵着前方八仙桌。 “亲爱的庆,你房间里的摆设好像都很久远。” “还成,您坐的这个是清朝的,您前面脚蹬的是明朝的……那个榉木凳子也是明朝的……” 终于把这个逼装出来了,武大庆感觉心里很舒坦。 史密斯起身又看架子上的玉壶报春花瓶:“哦,亲爱的庆,你先别说,你先让我猜。” 他冥思的片刻:“这个观音大师的玉净瓶应该是清朝的。” “前清。”武大庆及时纠正。 史密斯轻轻放下,很自觉地退后半步,抵在书桌上,史密斯回头瞅了一眼,武大庆很自然回答:“哦,这个是黄花梨的。” 然后又指了指桌上的笔筒:“笔筒是道光年间的,那串已经盘开片的菩提根也是前清的,旁边那对核桃是从民国时候开始盘的……” 史密斯还不知道核桃可以盘,他宝贝似的将核桃拿在手中,不知道该如何摆弄。 “这是华夏传统的文玩活动,起源于汉隋时期。” 武大庆教着他:“盘之前要净手,来回在手中转……对了,就是这样,这就叫盘……” 说完,武大庆又从柜子上取出一对打完底的核桃,和一对刷子:“这是送您的礼物,多盘多刷,健身健体、按摩养生……差不多5年,就能初见成效了。” 第394章 这拨文化输出成功了 等史密斯看到桌上的菜,眼睛彻底亮了:“北京烤鸭、糖醋排骨、左宗棠鸡!” 他立即认出了几道。 史密斯落座,武大庆先在他面前的酒盅斟了盅低度茅台。 他知道老外暂时还喝不惯华夏白酒,特意给史密斯准备款度数低的飞天茅台,39度,他去百货商店的时候,里面营业员介绍,这种酒多数用于出口。 但喝起来还是比国外烈酒刺激,史密斯一口酒下去便脸色通红:“哦,亲爱的庆,华夏的酒喝下去像流动的刀片。” 武大庆笑笑,往史密斯碗里夹了一块烤鸭皮,“那您尝尝这个解解酒。” 烤鸭皮晶莹剔透,烤得脆脆的皮上连带着薄薄的一层油脂,一块鸭皮入口,史密斯立即眯缝着眼睛咀嚼起来,随着咀嚼的动作,味蕾一点点打开,这感觉真叫一个美味。 “哦,亲爱的庆,这就是我之前在京城吃过的味道,华夏我去过很多地方,只有海城的烤鸭跟京城的一样正宗。” “那您再尝尝我做的这道左宗棠鸡味道怎么样?” “好吃好吃,大庆,这些真都是你做的么,你的手艺真高明,可是奇怪,我去华夏别的地方,他们都不知道左宗棠鸡是什么,可左宗棠鸡却在我们国家很受欢迎。” 其实他不知道,这道菜是专门为老外研发的,搭配酸甜的特色酱汁,口感外焦里嫩,名字虽然叫左宗棠鸡,实际上跟左宗棠一点也没有关系。 武大庆有超级厨师技巧计较,史密斯虽然筷子用得还很生涩,可是一碰触到美食,筷子却是停不下来。 “哦~亲爱的庆,你真是奇才,你身上究竟有多少亮点我没有发现?” 武大庆见史密斯着实喝不习惯白酒,有心给他换瓶干红,可是想到这拨文化输出不成功,心里又有点不舒服。 想了想,于是便对史密斯道:“你先吃着,我给你调杯鸡尾酒。” 史密斯又被武大庆的话震惊到了:“what?你说什么庆,你居然还会调鸡尾酒?” “您等着,我马上给您弄。” 说着,武大庆返回厨房,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桶冰块,养乐多、雪碧、蓝橙、气泡水和冰红茶、然后武大庆又从酒架上取下几个广口玻璃杯。 他将这些东西通通都放在桌子上:“来,学会喝华夏白酒,交天下朋友。” 说着,武大庆先往玻璃杯里浅倒了一点白酒,然后加冰,加冰红茶、加气泡水,最后往里面加了几片柠檬。 “这杯叫开胃酒,用我们华夏话说,喝了这杯开胃酒,明天想啥啥都有,富贵大道任你走。” “哇哦,华夏人喝酒都作诗,我压力好大哦。” 史密斯先浅尝了一口,冰红茶的甜和柠檬的酸,气泡水细腻新鲜的口感,顿时让史密斯眼前一亮。 “好喝,这就是我想象中白酒的味道。” 武大庆也给自己调了一杯,史密斯:“你们华夏有句话叫感情深一口闷,我们要不要也闷了?” “闷!” 史密斯喝得津津有味,可在武大庆嘴里却感觉啥酒味都没有,只能喝出冰红茶和气泡水味道。 喝完第一杯,武大庆又调第二杯,步骤大致一样,不过这次武大庆改用了养乐多,最后淋上一层红石榴糖浆。 奶奶的冰块上面浮了一层石榴红的糖浆,给人一种甜蜜的味道。 史密斯:“这杯叫什么名字?” “初恋情人,这杯做法很简单,回去史密斯先生可以给您的爱人调。” “哦~你们华夏人真是太浪漫了,可为什么对武大郎的媳妇那么不友好?” “额……因为爱得要命。” 接着,武大庆又用蓝橙和雪碧调了杯玛格丽特,觉得和这些也差不多了,再喝怕给史密斯喝坏肚子,这才收手。 史密斯对武大庆手艺赞不绝口,临走武大庆又从他两瓶茅台,史密斯乐得见牙不见眼,武大庆知道,他这拨文化输出成功了。 等到了第二天,武大庆先去现代接李域,等他们到的时候,只见武阳已经按要求把架子弄好了。 为了凸显布料光泽,武阳还让人扯了展灯。 这时展览会还没有开,进来的都是厂家,一众厂长们又开始围着武阳开始发功:“武厂长,你可真不够意思啊,你有这么好的主意,昨天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呢?” “对啊,有钱大家一起挣,我们也跟着学学嘛。” 武阳满脸都笑:“这大家就不要责怪我了,我们现在是商业对手,等回头局里组织交流会的时候,我一定把我的心得告诉大家。” 他见武大庆和李域来了,忙向他们招手。 海城纺织二厂副厂长刘长明悄悄走到武大庆李域近前:“二位小同志,有没有意向去我们厂工作,我保证,给你们的待遇比现在高。” 武大庆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介绍信:“武阳哥是我哥,我真是武阳哥老乡。” 武阳神不知鬼不觉过来:“这回真知道了吧,我们不但是老乡,还都姓武。” 刘长明有点挂不住脸:“对不住,撬行撬到你哥兄弟身上了。” 武阳:“记得下回请我喝酒。” “改天改天。”刘长明急忙灰溜溜逃走。 武大庆看着刘长明背影笑:“武阳哥,看来你在这一行还挺有威望?” “那是自然,我去了纺织厂之后,改良了设备,织出我们海城第一匹劳动布,所以销售劳动布也是我们厂重点任务。” 可是昨天,却没有一个外商询问劳动部,武阳觉得很头疼。 武阳一时怀疑,他们厂织出的劳动布价钱高,所以市场上才不占优势。 但他们厂生产的劳动布,价位定得已经很低了。 李域笑了,他知道问题在哪。 武阳:“在哪?” “因为劳动布本身就是从国外传来的,他们那边技术成熟,产量高,如果价钱同等的话,没必要远洋采购。” “那我们生产的劳动布只能卖给国内厂商了,可国内还没多少厂家采购劳动布。” 李域又笑了:“放心,只要质量好,劳动布销量迟早都会打开的。” 武大庆信李域说的,因为他之前就听李域跟他讲过,很快国内就会掀起一阵牛仔裤热,牛仔裤就是用劳动布做的。 不一会儿陈晓旭和韩颖也到了,韩颖今天又换了身衣服,脸上还画了妆,来到武阳面前,亲切的叫了声:“武阳哥。” 武大庆捅了捅武阳:“几个意思,你们俩是不是有啥情况?” “有什么情况,工作!” 武阳鼓励大家:“昨天因为大庆为我们签了大单开门红,但那只是偶然现象,现在只是博览会第二天,还有很多外商处于考虑之中,大家再接再厉,加把劲儿,争取完成更多任务。” 武大庆觉得武阳说的话很有道理,做贸易就是这样,每天都发愁有完不成的任务。 他正想着,博览会大门准时开了,进来的顾客人流攒动。 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男人走到纺织厂展台前,盯着劳动布:“老板,麻烦这款劳动布,介绍介绍……” 第395章 贼惦记 钟发财是南方宝安县兴隆服装厂的一名采购员,他们那边正流行一种牛仔裤,非常火爆。 他们厂做牛仔裤的劳动布紧缺,外商卖的劳动布买不起,他现在急得焦头烂额。 他们在那边听说东北这边有很多大型纺织厂,于是便不远千里来到这里。 结果到这一看却傻眼了,南北流行文化不一样,他们这还没流行起牛仔裤,做劳动布的厂家也少之又少。 因为这种布太厚,织起来麻烦,还费棉花,只适合做工作服。 他走了几个厂,一路碰壁,偶然间知道白天鹅这里开博览会,好不容易弄了一张入场券才来到这里。 看到海城纺织厂展台里居然有劳动布,还是做牛仔裤正需要的靛蓝色,真是眼前一亮。 “有客人来了。” 所有工作人员都紧张起来,武大庆李域离的近,很自然的负责起接待:“老板,您是想了解一下劳动布是吗?” 钟发财一瞅武大庆和李域。 嚯!不愧是东北的小伙子,天生的大个,面皮干净,嘴巴还不错。 顿时印象好了几分。 武大庆有过目不忘技能,他虽然对劳动布不太了解,但看过一遍产品介绍,各种参数术语便牢记于心,张嘴便娓娓道来。 李域介绍虽然没有武大庆专业,但是他见识广,非常了解劳动布特点和流行前景,非常适合展望未来,给客户画饼。 询问价格之后,钟发财对这批劳动布价钱和质量都非常满意,很快就下了5万块订单。 如果第一批合作满意,以后还会追加。 虽然是个小单,但这也是开门红,所有人都对武大庆和李域竖起了大拇指。 陈晓旭和韩颖一组,她们边配合做产品展示,边介绍,也谈成了一张5万元的小单,也是被来自南方的厂家签走。 这一波客人送走,博览会又进来一批外商,这些外商大概是从其他外商那里知道,海城纺织厂是所有纺织厂的no 1,没用人引领,便朝纺织厂展台前走。 任中途有其他展台招揽介绍,也丝毫没有停留。 启明纺织厂厂长梅大志,看着外商又都奔他们去了,有点红眼。 “昨天单子就被都被他们抢了,要是以后的单子又都归了他们,我们厂这次博览会布置的任务不就完不成了吗?” 手下员工余三安慰他:“不急不急,今天才刚刚开始,一会儿咱也找木匠打个架子,肯定也会有厂商过来。” “光打个架子有什么用,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是一个架子的事吗?重要的是人!你们要是有他们一半能干,我还能上这个火吗?” “哦~原来梅厂长介意的是这个,这事还不好办?” 梅大志愣了一下:“你能把他们撬过来?” 余三奸笑:“撬过来倒是不能,但我有把握明天不让他们来。” 梅大志对余三这个想法很感兴趣。 “梅厂长,你看那两个妞,那脸蛋那身材,我昨天就看得心痒难耐,一会儿她们要是出点事儿,你说剩下那俩小子,还有心思在他们那继续帮忙么……” “……她们能出什么事?” “人总得吃饭上厕所吧,一会儿咱俩在她们路过的地方蹲着,等人来了咱俩就……” “啧啧……”梅大志只感觉一阵心痒难耐,“那你留意着?” “嘿嘿,瞧好吧。” 陈晓旭感觉有点耳根子发痒,她无意间瞥见隔壁展台有两个男的总往她们这边望,并没有多想。 韩颖往那边看了一眼,挽着陈晓旭去了另一边:“咱们别理他,那个梅大志和手下余三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晓旭不懂韩颖指的是什么:“韩颖,我们又不了解人家,你怎么能那么说人家呢。” “那有什么,你不知道,纺织厂女职工多,那个梅大志没少借着帮职工转正占女职工便宜,特别是那些返城,急需工作的女知青,那个余三就是他帮凶,有时候他们还用强……” 陈晓旭越听越害怕:“韩颖你别说了,咱们俩离他们那边远点吧。” 可是忙了一会儿,陈晓旭感觉有点肚子疼,她捂着肚子,韩颖看着她:“小旭,你吃坏肚子啦?” 陈晓旭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那个不准,应该是提前来了。” 韩颖共情道:“那你准备那个了么?” 陈晓旭摇了摇头:“提前太多天了,我没想到啊?” “那还是先去厕所看看吧,万一不是呢,如果真是,我去给你买。” “那只能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咱俩不是好朋友么。” 两人结伴往外走,武大庆看到打招呼:“你们干什么去?” 韩颖笑了一下:“女孩子的事情少打听。” 陈晓旭脸红了一下:“我有点肚子疼,韩颖陪我去趟厕所。” 武大庆跟韩颖反应一样:“你吃坏东西了?” “没有。” “那是……” “哎呀,你别问了。” 武大庆有点尴尬,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女孩子的事情少打听”指的是什么。 看着陈晓旭韩颖背影离开大厅,赶巧这会儿人不多,武大庆突然想起什么,把手里的宣传材料都塞进李域手里,李域,问:“你也肚子疼?” “我去找服务员,给我家小旭冲杯红糖水。” 陈晓旭那边。 韩颖站在厕所外面:“小旭,怎么样,是不是啊?” 陈晓旭的声音都快哭了:“还真提前了,韩颖我该怎么办啊?” “没事,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纸。” 可是出去买纸需要出酒店,在横穿一条马路,于是韩颖便拉住一个保洁阿姨,“阿姨,我朋友那个来了,请问你们这有卫生纸么,我花钱买也可以。” 保洁阿姨也是个热心肠:“有,你在这等我,我去仓库给你取。” 因为博览会的关系,酒店里的人特别多,韩颖担心保洁阿姨转身再被什么事情耽搁,忙追上去:“阿姨,我跟您一起过去。” 韩颖没多想,便跟着保洁阿姨下了两层,来到位于酒店员工通道的库房。 保洁阿姨递给韩颖卫生纸,阿姨说不要钱,“对了小姑娘,我这里还有事,你自己能找回去吧?” “可以的阿姨,真是谢谢你了。” 酒店员工通道很复杂,为了避免影响到客人,员工通道都修在贴边角落。 而且员工都去前面工作去了,韩颖一个人走在员工走廊,越走越害怕。 可是没走几步,梅大志和余三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上前堵住韩颖的路。 “小妹妹,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随便一个人走路……” 第396章 搂着我点,我怕你掉…… 韩颖下意识退后一步。 “梅大志,余三!你们想干什么?” 余三把胳膊搭在韩颖胳膊上,语气轻佻:“哎呦~原来小妹妹还认识我俩,既然认识就陪哥哥们玩玩呗?” 梅大志人前人后两样,现在也褪去了人皮,一副无赖模样,轻佻的伸手就摸韩颖下巴。 “可惜了另一个,厕所人多,要不你们姐妹两个一起玩,该多好……” 两人一前一后把韩颖夹在中间,韩颖立刻动弹不得。 “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韩颖说话时,极力注视的员工走廊,结果让他失望,竟没有一个员工从这路过。 梅大志余三得意了:“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们?” 韩颖极力压下心中的惊慌,她将卫生纸挡在胸前,“其实陪你们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里是员工走廊,万一被哪个员工看见,举报我们耍流氓,到时候我们肯定要顿笆篱子。” 笆篱子是道上的黑话,就是蹲监狱的意思。 梅大志余三见韩颖还会说黑话,兴致更浓了:“那你说去哪?要是你敢耍我们,我们哥俩现在就给你办了!” 韩颖这时也恢复了冷静,她记得她跟保洁阿姨是从货梯下来的,货梯旁边的楼梯间边有堆施工剩下的沙子,如果她能用沙子迷了他们眼睛,也许还有机会逃跑。 想到这,韩颖指了指楼梯间:“员工多座电梯,楼梯间没人用,要不我们去那吧,你们一个办事,还可以留个人放哨。” 两人立即心猿意马,心想这个小姑娘大概也是爱玩的,还知道为他们着想。 心里更是迫不及待,将她推倒。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胁迫着来到楼梯间,余三有点急不可待,梅大志瞪了他一眼:“你先去放哨!” 谁知,韩颖却先开口道:“两位大哥,我有点改主意了,两个人没意思,要不我们三人一起?” “三人一起?” 趁两人齐向她过来之际,韩颖迅速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朝他们俩眼睛甩了出去。 两人当即大呼了一声“哎呦”,韩颖便趁这个空当儿,不顾一切开始在走廊里狂奔,边跑边大喊:“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臭!你还能跑过老子!” 展览会大厅。 武大庆提了一壶红糖水回来,他看了看展台:“咦?小旭和韩颖去了多长时间,怎么还没回来?” 李域和武阳刚送走一个外商,签了一个单子,他抬头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武大庆是去一楼餐厅跟服务员要的红糖水,上下楼耽误了很长时间,回来没看到陈晓旭和韩颖很奇怪。 武阳目光无意间落到启明纺织厂展台,梅大志和余三也不见了。 他立即问启明纺织厂员工:“你们梅厂长和余三呢?” 一个职工抬头:“去厕所了吧,他们一块去的。” 他们也去厕所? 武阳虽刚调到海城时间不长,但对启明纺织厂的梅大志和余三还是有所了解的,立即将资料塞给小杨,“小杨,这里你先负责,我出去找找。” 小杨脸上也浮起一层不好,武大庆李域见状也跟了出去。 他们刚赶到卫生间,就见陈晓旭正站在卫生间门口左右张望。 武阳立刻跑到他面前:“你一个人?韩颖她人呢?” 陈晓旭摇摇头:“不知道啊,她去帮我买东西了,半天没回来,我在等她。” 原来陈晓旭在卫生间里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一个好心大姐,她身上刚好有多余的卫生纸,便分给了陈晓旭。 陈晓旭从卫生间出来,左等右等不见韩颖回来,正有点着急。 武大庆把陈晓旭交给李域,“你先带她回去,我和武阳找。” 武阳:“大庆,我们分头找!” 那边,韩颖恢复自由在员工通道里一阵快跑,可她低估了男人女人间相差的速度,一不小心就被余三抓住了头发,并把她往楼梯间拽。 “救命!” “杀人了!” “有人耍流氓!” 韩颖没有放弃,她拼命挣扎着,可是她力气太小了,很快又被两人拖进了楼梯间。 “臭!看老子不玩死你!” 余三按住韩颖胳膊,梅大志脱下外套,要用外套堵韩颖嘴。 韩颖哪里肯老实就被他堵嘴,上前就朝梅大志虎口咬了一口,并抬起脚一阵乱蹬,正好蹬在余三命根子上。 余三立即疼得“嗷”了一声。 可是韩颖还没来得及跑,梅大志揉了揉被咬出血的虎口,一把把韩颖甩倒,他褪下裤子就要朝她扑过来! 韩颖心里又急又绝望。 难道她真要被这种人渣玷污?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且狠厉的男声响起—— “放开她!” 伴随话音落下,韩颖只听“咣”的一声,梅大志脑后挨了一拳,那拳力气极大,梅大志猝不及防,直直向一侧倒了过去。 韩颖抬眸,眼中绝望立即变成狂喜! 来的不是别人,是刚好听到韩颖呼救的武阳! 他后面是紧跟着赶来的武大庆! 他刚好打听到,有个小姑娘问保洁要卫生纸,去了员工通道。 武大庆到了近前,梅大志余三趁机想逃,武大庆很快就猜到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逃跑。 迅速追了上去,先是一个侧踢,正中余三后腰,然后反手又是一记重拳,狠狠打在梅大志脸上。 只这两个动作,梅大志余三就知道自己没跑了,他们齐齐跪在地上,搓着手:“我们再也不敢了,兄弟你们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武大庆瞅瞅梅大志还没提上的裤子,嘴角抽抽一笑:“放了你们?简直痴心妄想!” 说着,武大庆单手薅着梅大志衣领将他拎了起来,朝他裆部狠狠就是一脚。 武大庆身上功夫可是练过的,梅大志“嗷”的一声,立即捂着老二,躺在地上呻吟着爬不起来,像条蛆似的扭来扭去。 余三腿吓软了,他狼狈的坐在地上挪着后腿:“大哥,我们啥也没做,你放了我吧……” 武大庆哪里肯听他的,抬起脚猛地就踩了下去! 打斗声和惨叫声,终于把员工吸引来了,同时还跑来两名保安。 想到韩颖还是个小姑娘,武大庆回头瞅瞅武阳,“你先带韩颖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韩颖衣服已经皱吧不成样子,原本整洁的头发也狼狈的散着,武阳脱掉上身西装披在韩颖身上,柔声问:“还能走吗?” 韩颖眉头蹙了一下,无助地摇了摇头。 她腿早吓软了,刚才挣扎时也用尽了全力,现在哪里还有力气。 武阳语气不容置喙:“那我抱你吧。” 说着,他手臂一手抱着韩颖肩膀,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便稳稳地将韩颖抱起。 韩颖仿佛一颗心都被端了起来,她胸口一阵小鹿乱跳,一双手不知道如何安放。 这时就听武阳声音又在头顶响起:“你搂着我点,我怕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