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回六零度荒年,渣男追来了》 第一章 重生 上河村的杨柳林子里,虫鸣阵阵,明月当空。 一个少女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她茫然四顾,似乎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对面的男人紧紧的将她抱住,臭哄哄的嘴向她亲来,她才猛的反应过来,伸手将人推开,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这个巴掌打得又响又重,男人被打懵了。 “卢晴你疯了,你敢打我?你还想不想要芋头了……” 男子话未说完,迎接他的又是两个巴掌。 啪啪! “打的就是你!邓卫民!邓卫民!我又见着你了……邓卫民!” 少女猛的站起,咬牙切齿间,凶狠的目光如见了杀父仇人一般,扑过去对着邓卫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别打了,别打了……” 邓卫民连连求饶,可是少女根本不停,更是对着他下面狠狠一踢。 邓卫民倒吸一口凉气,夹紧双腿,捂着下面,痛得差点撅过去。 捡起地上的一截木棍,少女喘着气,直指邓卫民:“说,是林双双那个贱人让你来的吗?” 这里是西南鄂省的一个偏远小山村,这几年一直多灾多难,去年田里受了蝗灾,庄稼大量减产。 今年则是一直天干,到了七月,往年的大雨一场也没下。 庄稼干死一大片,地里全是裂纹。 眼前的少女则是村里的一个普通小女孩,卢晴。 不过,就在刚刚,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这个最重要的夜晚。 在前世,就是这个夜晚,恶毒的林双双将卢晴的小妹给卖了,还让邓卫民将她骗来这里,说他知道山里有个地方有芋头,想带她一起去挖。 当时的卢晴信以为真,心里还十分高兴,想着明天终于可以让小妹吃一顿饱的了。 哪想,回去后她就发现小妹不见了,她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找着,没几天这个邓卫民又跑来,说他好像见着有人把她小妹带去省城了。 于是,急晕了头的她又被邓卫民骗到了城里,好在她及时发现不对跑了。 要不然就被邓卫民他那可恶的妈栓在屋里,再也逃不掉了。 之后的日子,卢晴走遍大江南北,不停寻找着小妹的下落,可是最终,却死在了异乡。 “是……是林双双让我来的,是她让我把你骗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邓卫民赶紧点头,谁能明白他的痛啊?他刚才都听到蛋碎的声音了呜呜! “那她们要将我小妹卖去哪里?卖给谁?”卢晴厉喝。 “是下河村的刘瞎子!” “刘瞎子?原来是刘瞎子……原来竟是他!” 卢晴双眼如欲喷火,对着邓卫民又是几脚,然后转身便走。 她先是走,后来越走越快,然后开始小跑,最后沿着河边飞奔起来,目标正是下河村…… 下河村离这里不过五里,卢晴横穿上河村,从下河村逆行而上,卢晴拼命的跑,飞快的跑。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心口是咚咚咚的心跳,火热夜风扑在脸上,卢晴越跑越快,如一道风。 月亮隐入云中,大地暗了下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哼歌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哼的似乎是‘我家的表叔……’ 卢晴慢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又瞪大着眼去看那黑暗中的身影…… 是刘瞎子吗? 是他吗? 他是一个人还是两个? 他怀里抱着的是小妹吗? 这时,一道月光洒向大地,卢晴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本故事纯属虚构,背景架空,小可爱们勿考勿究哦!》 第二章 暴打刘瞎子 小妹名叫卢婉,名字是卢晴取的。 因为母亲生下卢婉后,便大出血死了。 所以卢婉是卢晴一手养大的,是长姐,也如母亲一般。 因为没奶吃,卢晴便一手抱着她,一手熬小米粥,吃喝拉撒睡全是她,如此养到了八岁。 只可惜,母亲死的第二个月,父亲卢爱国便娶了二婚的张凤玉,张凤玉还带了个女儿一起嫁过来,便是恶魔般的林双双。 张凤玉虽然也恶毒,可她也只是打骂她们三姐弟,经常让她们饿肚子,不给她们饭吃。 但林双双不一样,她是恶魔,是魔鬼。 因为二弟是家中独子,卢父很是宠爱,林双双便将只有五岁的卢宝推进了水里淹死了。 这是林双双后来亲口告诉她的。 “家里的儿子,只能是我娘生的,所以你二弟必须得死,谁让他挡了我家宝山的路呢?哦对了,其实宝山也不是我家的,我娘真是个没儿子的命啊,快七个月却流产了,最后只得从外面抱一个儿子回来,最后你爹知道了,可他已经瘫床上不能动了,怎么?你好像并不太生气啊,哦对了,你也是恨你爹的吧?恨他娶了我娘进门,害得你过了那么多苦日子。” 见卢晴瞪来,林双双却笑颜如花。 “啊,我知道了,你最关心的是你的小妹,对……是我让人把你小妹给卖了,不过卢晴啊,你越想知道你小妹被卖去了哪儿,我越是不告诉你,哈,这样是不是很好玩啊!对,就是这种眼神,再凶点,再恨点……我最喜欢了!” “林双双,你不得好死!” “呵是吗?你真以为我是林双双啊?” 看着卢晴瞪大了双眼,引得林双双又是一阵娇笑。 最后她拨了拨额前的发丝,嗔道:“算了,真无趣,你还是赶紧去死吧,我要去找更好玩的了。” 于是,卢晴便被林双双推下悬涯,落入了深不见底的湖水里…… 月光照亮大地,赤白一片。 也照亮了前方不远处的刘瞎子。 刘瞎子今年五十,左眼全瞎,是被子弹所伤,从那以后,人人都叫他刘瞎子。 刘瞎子对此很是高兴,因为别人以为他这只眼被鬼子打瞎的,所以是荣耀,是身份的向征。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但那又如何呢? 过去那么久了,谁也不会知道。 就如今天,他因无儿无女想买个孩子给他养老送终,于是,很快有人便给他介绍。 这不,一天下来,他看了三个孩子,最后一眼便相中了这个又聋又哑的小女娃。 这小女娃长得真好看啊,大大的眼睛如画里一样纯净,皮肤虽然有些黄,但养养就好了。 身体虽然又瘦又小,但他就好这一口。 就如现在,将这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他浑身都兴奋起来了。 只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前方有异,他抬头望去,吓了一大跳。 “谁在那里?” 月光不知何时又不见了,天空阴沉沉的,四周的风哗哗的吹,对面那道身影却佁然不动。 就仿佛一尊杀神,明明身形瘦弱,却让人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刘瞎子心头一紧,但继而就松了。 因为对面的人,开口了。 “刘瞎子,放开我小妹!”声音很淡,很轻。 “哦,原来是小婉的姐姐啊,刚才你没在家,所以你不知道,你爹和你娘……” 刘瞎子话还未说完,对面的人已经动了:“放开她!” 声未落,人已至,一把铁铲,带着呼呼的风声,向着刘瞎子的面门啪去。 砰! 刘瞎子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头部巨痛,眼前发花。 紧接着,他怀里的娃被抢走,然后他的头上和身上落下无数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 痛得他哇哇大叫,一连退出了好远,一屁股跌到地上。 “你拿的什么?” 刘瞎子一摸脸上的血,惊恐的看着对面的人。 第三章 小婉 原来卢晴竟拿着把比她人还长的大铁铲子,刚才把他头打得嗡嗡直响的就是这把大铲子。 只是,哪来的铲子? 怎么前端还磨得锋厉发亮? 这根本不是农具,这是武器,绝对能要人命的杀人武器啊! 他往胸口一摸,脸色更是大变,因为他摸到了一手的血,不仅胸口还有肚子和腿上,全都被尖利的铲尖给划破了。 “狗东西,纳命来!”卢晴根本不与他废话,提起铲子便再次扑来。 “杀了啦,救命啊!” 刘瞎子一见吓破了胆,爬起来就跑,是拼了命的跑,一边跑身上的血一边喷,他都顾不上了。 卢晴追了两步,很快便停了下来,回走两步,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妹,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小妹!” 卢晴深深的拥着她,如拥着世间最珍贵的宝。 可是她又不敢太用力去碰触,因为她怕吓到小妹,也怕伤到她。 此时的卢婉见到大姐,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如一个木偶人一般,毫无表情,更不会说话。 “小妹!真的是小妹,我的小妹啊,大姐好想你,天天都在想你!”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看着眼前瘦弱的小妹,卢晴泪流满面,润湿面颊。 一年前卢婉高烧过一次,后来人虽然醒了,但却烧坏了耳朵,嘴巴也不再开口说话,就连人也有些痴痴呆呆,似乎脑子也烧坏了。 这件事,她一直怀疑也是林双双做的。 深深吸了口气,擦掉眼泪,将铲子往空间一收,卢晴将卢婉抱起,向村中而去。 “走,大姐带你回家。” 即然她回来了,那前世害过她和小婉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不错,卢晴是带着空间而回的。 当她被林双双推落悬涯后,便得到了这个空间。 空间不大,只有六十来平,里面还有着一汪灵泉。 也正是靠着这个灵泉和空间,她才在后面的寻找容易许多。 后来,她往空间里面装了许多的东西。 有吃的喝的用的,还有一辆自行车。 她靠着这个自行车,成为了一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郞,一边赚钱一边寻找小妹。 刚才她已经扫了一眼空间,发现前世放在空间里的东西都在。 光是大米和面粉,就有三大袋,一袋六十斤,三袋便是一百八十斤。 还有各种生活用品,衣服鞋袜都有,因为经常会露宿荒野,锅碗瓢盆都也置办得齐全,就连帐篷都有。 当然,这个年代并不安稳,防身的东西她也没少准备,就如刚才的铁铲,各种式样的,长短不一的她就有三把,还有锋利无比的刀。 除了这些,她还有一把花了不少气力才搞来的猎枪。 这东西她前世也用过两回,一回打了头小野猪,另一次是吓走了一只孤狼。 今年的旱灾过后还有雪灾,明年还有蝗灾,连着三年都是饥荒年,现在有了这个空间,还有空间里的物资,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面包,自己吃一个,给小婉喂一个。 许是饿得太狠,许是尝到了味道,小婉抓起面包,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很快就噎着了。 “慢点吃,先喝点水!” 卢晴赶紧弄了些灵泉水给她,一连喝了好几口,小婉才终于缓了过来。 一连又吃了两个面包,喝了两大碗灵泉水,见她还想吃,卢晴却不敢再给。 拿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嘴里,小卢婉这才停了下来,慢慢依在卢晴怀里睡着了。 已经过了十一点,村子里的人几乎全睡了。 卢晴回到村中的院子,将吃足喝饱已经睡着的小卢婉轻轻的放到床上。 月光洒在这间狭小的柴房,卢晴站起身,眼里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寒。 第四章 林双双的恐惧 卢晴拉门出去,借着月光,撬开了厨房的锁。 拿出空间里的手电筒,卢晴轻轻移开厨房里的大水缸,水缸下有块木板,移开木板,下面是个黑乎乎的洞。 卢晴在洞里照了照,将里面的几个袋子全提了出来。 一袋玉米粒,大概有十来斤。 一袋白面,大楖有五斤。 还有一小罐香油,大概两斤。 卢晴手一抹,全部收进空间。 “哼,这点东西就把我小妹给卖了,我会让你们有命拿,没命花!” 紧接着,她又在厨房里找了起来,见着什么便收什么,什么盐罐子,糖罐子,虽然里面装得不多,但现在都是好东西。 然后破锅破碗,她也不嫌弃,墙角的几个咸菜坛子她也全都收走,除了几双发霉的筷子外,厨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都被她收进了空间。 然后,她又饶到后院,瞧了眼黑乎乎一片的窗子,卢晴从空间拿出汽油,沿着窗子到后门口再到房门口,全都倒了一圈。 划了根火柴,丢过去。 “嘭!” 汽油一点即燃,转瞬燃起腾腾的火焰。 “我倒要看看,你倒底是个什么东西?” 前世被推下悬涯时,林双双所说的话,一直梗在卢晴心头。 林双双说‘你真以为我是林双双?’。 这句话,倒底是什么意思? 这让她在后来的寻找中,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回来。 可是现在,她重生了,她倒要看看,这个林双双,倒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她要亲眼看一看,林双双是真的连火都烧不死的怪物,还是只是在胡说? 屋子里……林双双已经睡下。 今晚,她心情很好,非常非常的好。 因为,她终于将那个小贱丫头给卖了,还是卖给了那样变态的老男人,可想而知,那小贱丫头以后会过着怎样的日子。 林双双坐在梳妆镜前慢慢梳理着她柔美的长发,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里,放着厚厚的一沓钱。 这些钱,正是今天她卖卢婉所得,整整二十块。 “卢晴啊卢晴,等你知道你小妹不见了,一定会急得发疯吧哈哈哈!” 看着镜中美丽动人的模样,林双双媚眼如丝,妩媚一笑。 “真好看!” 镜中的她,肤白貌美,大眼荡漾,红唇诱惑勾人,是个十足的美人儿。 可是从前的她,并不是这个样子。 记得刚来到村子里时,村里的孩子们都会追着喊她丑八怪。 她长得像她亲爹,小眼睛,塌鼻子,大嘴唇不仅厚实还上翻,更可怕的是,她不仅长得黑,还有着一头黄毛,稀稀拉拉,真是丑到了家。 可是就在她将卢家那宝贝儿子推下水,得了那一丝神奇的‘灵雾’后,一切都变了。 她变得越来越好看,皮肤白了,头发又黑又顺,村里男人见了她,个个追着她瞧,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盯在她上。 呵!男人啊! 现在的她,没一个她瞧得上。 而且去年,她将卢婉也推下水后,她的容貌是更加的好看了。 别说这小小的上河村,就是方圆百里,千里,也找不出比她更好的人。 所以,这二十块,她正好可以买更多的雪花膏,好好的养护着自己的脸,然后再做两身好看的衣服,如此才配得上她这绝美的身段容颜。 “三个讨厌鬼已经解决两个,这最后一个可得卖个好价钱,嗯,卢晴嘛应该可以值五十块,然后我就可以多买几身好看的衣服了嘻嘻!” 带着满足的笑,林双双躺到床上,慢慢睡去。 只是,她刚睡下没多久,突然猛的醒来,醒来后便发现了窗外全是大火,屋子里全是烟。 她吸了不少的烟,头晕脑胀,刚一起身想跑,便倒在了地上。 “救……救命!” 无尽的恐惧将她包围,她是要死了吗? 不要! 她不要死,她不能死,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这么被烧死呢? 活活被烧死,那该多痛啊,而且烧成了黑炭,那也太丑了。 一想到自己被烧得又黑又丑的样子,林双双便觉得无限绝望…… 屋外。 看着火焰越来越大,卢晴朝卢爱国的窗户上丢了个石子,然后回到了院中自己的小柴房。 很快,卢爱国的屋里传出了声响,紧接有人大喊了起来。 “着火了,快起来啊,屋子着火了!” 卢爱国冲出了屋,拉开门后看到的就是对面的一片火光。 “怎么会着火?哪来的火?我的双双还在屋里呢?快救火,快救救我的双双啊。” 张凤玉看着大火吓得脸色苍白一片。 两人慌慌张张的跑去厨房,去水缸里打水灭火,趁此机会,卢晴却溜进了他们的房间。 她将门一关,屋子里顿时黑乎乎一片。 然后她直接来到床头,一摸床头柜底下,拿出一个藏在里面的小木盒子,看也不看,直接收入空间。 然后是衣柜和抽屉,不管是衣服还是杂物,通通一抹消失不见。 短短的几秒钟,屋子里的东西全都被她收进了空间,只留下空空的壳。 然后,卢晴一把抱起正在黑暗的床上揉着眼睛,一脸迷糊的卢宝山,便冲了出去。 “双双?双双你说话啊,你在不在里面,你快出来啊……” 两盆水泼完,房门处的火越烧越大,根本毫无作用。 张凤玉哭着叫着,拿起扫把想去打门上的大火,可是炙热的火焰让她根本不敢靠近,只吓得哇哇大哭。 “别哭了,还不快叫人来帮忙!” 卢晴将卢宝山一把塞进张凤玉手里,然后跑到院子里,拖着一根长树杆跑进来。 “用这个把门撞开。” 卢爱国一看,立即接过,长长的树杆轰的几下,终于将门撞开,透过燃烧着的门框,可以看见正在地上慢慢向外爬的林双双。 第五章 谁放的火 房门终于破开了,林双双也看到了爸妈,还有在爸妈身后的卢晴。 只是,卢晴看她的眼神怎么那么怪? 就在她想要睁大眼睛再看一看时,屋顶一块木头向她砸来,然后她惨叫一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火很快引来了村民,大家虽然家里都没什么水,但人多力量大,还是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披着湿衣,将林双双给救了出来。 救出来的林双双头发全烧光了,脸上也是黑乎乎一片,一条腿被砸断,身上更是大面积的烧伤,若是处理不好,只怕性命要难保…… “我的双双啊,宋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双双……” “我尽力,尽力……” 宋医生被摇得发晕,但也只能安慰着将林双双抬到一边救治去了。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三间正房轰然倒塌,全都被烧没了。 两侧的侧屋在村民们用沙灭火的帮助下,倒是保了下来,但紧挨着的厨房也全给烧完了。 “我的屋子啊呜呜!”张凤玉一见她的三间正屋全没了,哭得差点撅过去。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着火了?” “是啊,我怎么闻着好像有股子汽油味呢?” “啊,难道这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谁这么缺德啊,跟卢家有这么大的仇?” 村民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你一句我一句的朝着卢家指指点点。 正在这时,卢晴却惊呼一声,大声道:“我知道,肯定是那个人贩子放的火。” “什么人贩子?” 所有人都向她望来,就连张凤玉也不哭了,而且,她此时也终于发现了被卢晴抱在怀里的小卢婉了。 “她她她……怎么在这里?”张凤玉指着小卢婉的手一阵哆嗦。 卢晴道:“我小妹为何不能在这里?难道张姨也知道我小妹遇到了人贩子?” “什么人贩子?倒底怎么回事?”卢爱国听得急吼出声,他看了看卢晴,又看向张凤玉。 张凤玉却怨毒的看了眼卢晴,不再作声。 卢晴扫了她一眼,接着道:“晚上我本想出去找点吃的,哪想这么会儿工夫,小妹却被人贩子给拐跑了,我一路追,终于将他追到,还跟他打了一架,可最后那人贩子却说,他是出了钱买小妹的,现在我又要回去,这么亏本的买卖他还没做过,他骂骂咧咧的说这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若真是有人故意放火,我怀疑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贩子做的!” 她的话音一落,众人是一阵惊呼。 “啊,咱们村里来了人贩子啊,这天杀的,是从哪里来的?” “是啊,人贩子说是拿了钱买的,这倒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看多半是真的,要不然,人家哪会用汽油过来报复,这汽油可不便宜,一般人也弄不到!” “可是,倒底是谁拿了钱,将小婉给卖了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张凤玉,又看了看卢爱国,看得卢爱国是当下黑了脸,一巴掌便甩在了张凤玉脸上。 “说,是不是你引了那人贩子来的?你之前便说想要把三丫头送人,这才几天啊,你就等不及的把她给卖了,还敢瞞着我?” 说罢,又是几巴掌打过去,打得张凤玉是眼冒金花。 “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 啪的一声,卢爱国又是一巴掌。 “我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呜呜!”张凤玉被打得怕了,终于承认了。 第六章 你个毒妇 “你这个毒妇,竟敢卖我的孩子,看我不打死你……” 又是一阵拳脚加身,打得张凤玉脸上全都肿了:“别打了,别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实在是家里没有吃的了,三丫头又聋又哑,还是个傻的,她跟咱们连饭都吃不饱,去了好人家里,才有活命啊……” 张凤玉是连连狡辩,可卢爱国哪里肯听,越打越凶。 不是他有多疼爱三丫头,实在是他心里怒到了极点,若三丫真被卖了换了钱,也便卖了。 可现在是,张凤玉瞞着他偷偷去卖的,而且还引来了人家的报复,将他的家全烧了个干净。 这样吃里爬外的败家娘们,他不打她,如何出得了他心中的怒火? “唉!卢家的也别再打了,再打就把人打死了……” 四周的村民们是一阵叹息,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啊。 看着已经熄灭的大火,大家伙儿劝了两句,也就各自散了,留下暴怒的卢爱国,将张凤玉又是一阵的好打。 卢晴冷冷的看着他们,心中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而且,原来林双双也怕火啊,她也是能被烧死的。 不过,死,她是不会轻易让她们死的。 死亡便代表着一切的结束,她要她们都活着,一点点的慢慢受折磨,否则她前世所受的苦与恨,该要向谁去讨呢? 只是,正在此时,就在离此两个院子外的一个大棵下,一个少年隐于阴影之下,透着火光,正看向卢家的小院。 准确来说,他的目光,是定在了卢晴的身上。 那冷幽幽的眸子幽深晦暗,明明阴冷噬血,却又似乎有着激动和柔和之光在闪烁! 天,慢慢亮了…… 卢晴是被一阵哭嚎声吵醒的,昨晚上忙了大半夜,她们几个实在困了,就都倒在屋前的草垛子里睡着了。 “我的房子啊,我可怜的双双啊!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又是张凤玉在嚎。 她看着被烧得黑乎乎倒了大半的屋子,又看着躺在她身边,昏迷在木板上的林双双,只觉得天都塌了。 此时的林双双脸上身上都擦着绿色的药膏,断了的右腿夹着两块木板,算是接了骨头。 她的头发全烧没了,衣服也被烧得破破烂烂粘在身上。 如绿豆般大小的密集火泡布满整张脸,这些火泡亮光水华的,鼓胀圆润,在林双双被烧得黑灰一片的脸上显得特别刺眼。 “嚎什么嚎?给老子闭嘴!” 卢爱国被吵醒,爬起来就是一巴掌,将张凤玉打得闭上了嘴。 他光着上身坐起来,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看着被烧毁的屋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凤玉抽抽噎噎不敢再大声的哭,偷偷的去看卢爱国,最后又恨恨的看向卢晴。 “都是你,都是你招来的祸,三丫头卖了就卖了,你抢回来做什么?一个又聋又哑的傻丫头片子,你还敢跟人家打架,现在好了,家都被你打没了,你赔我的房子,你赔我的粮食,你赔我的双双……” 骂着骂着,张凤玉便扑过来要打,卢晴抱着小卢婉躲开。 她淡淡道:“谁放的火你找谁去,跟我和小妹有什么关系?你不会不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吧?你卖我的小妹,我没找你,你倒还恶人先告状了。” “你!” 张凤玉一口气极,却说不出话。 这些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有不少人家不得已只得卖了自己的儿女,但这些事情,都是私下里做的,都瞞着外人,做得隐密,谁也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说。 因为这确实是犯法的事儿,真追究起来,罪可不小。 所以,听到卢晴说卖人犯法还要找她,张凤玉又气又怕,急得直哚脚,却拿卢晴没办法。 而一旁的卢爱国却是双眼一眯,喝道:“买家是谁?” 他不觉得卖自己闺女犯法,但却觉得丢脸,这不是说他卢爱国穷得丁当响,得靠卖闺女才能活吗? 看着他凶狠似乎又要打来的大手,张凤玉脖子一缩:“是下河村的刘瞎子!” 第七章 大打出手 正在这时,院子外走了几个人,正是卢爱国的大哥和三弟几人。 他们正听张凤玉的话,老大卢爱民喝道:“刘瞎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卢家放火,老二,走,咱们找他去!” “不错,找他去!” 三兄弟一声招呼,便向外走。 卢晴突然道:“应该带着林双双去,这可是他放火杀人的证据!他若不承认,你们便问他,昨晚上他是不是亲口说过要我们卢家等着,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错,二弟,咱们一起抬她去,看刘瞎子还有什么话说?” 几人一商量,便将如黑炭般的林双双抬了起来,向着下河村而去。 一路之上,张凤玉守在门板上的林双双旁,一手牵着卢宝山,一边大声的哭:“我可怜的闺女啊,都是刘瞎子害了你啊!那个杀人放火的坏东西,娘现在就去为你讨个说话,决不对让他恶人逍遥法外了去……” 有村民听到了哭声,知道是去找刘瞎子讨说法,也跟过去帮忙,一时队伍几十人,十分壮观。 这,便也是卢晴故意为之,好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反正张凤玉和林双双卖小妹是事实,刘瞎子买小妹也是事实。 至于放火之事,任他刘瞎子不承认,但卢家家产全被烧光,吃了这么大的亏,除了一口咬定刘瞎子,根本别无二法。 所以,只要卢爱国没蠢到边,就一定会揪住刘瞎子不放。 然而,等卢家一众人浩浩荡荡的闯进刘瞎子家中,还真的就让他们找到了一瓶汽油,除了汽油,刘瞎子家竟然还有柴油。 这下子,任由刘瞎子说破嘴,他放火烧卢家的事便算是铁上定钉了。 于是,卢爱国几兄弟抓着刘瞎子便是一顿打,更将他家里的东西全搬回了自己家。 等下河村的人得知了事情赶过来时,刘瞎子家已经空空如也了。 刘瞎子家虽然空了,但上河村的人却还都在,于是双方一起争吵起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服谁。 最后,下河村的人全都聚集起来,说他们下河村的人不守规矩,私自跑来他们下河村里来打人闹事。 上河村的人则是说刘瞎子去了他们村放火杀人,躺在门板上黑黢黢快死了的林双双,就是最好的证明。 下河村的村民们见到被烧成这样的人,也有些心虚,但刘瞎子却嚷道:“好你个林双双你快起来,之前明明是你找到我,说要将家里的小妹卖于我,说家里没了粮食,全都要饿死了,让我救你小妹一命,我一时心软,便拿了二十斤玉米,还给了你二十块钱,哪想,我才把你小妹接走,半路上你们家另一个姐妹却将小妹给抢走了,还打了我一顿,我昨晚回来差点死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你们就闯进来了,村长,我决对没有去他们村放火,我是被冤枉的!你们看,我身上这么重的伤,哪里也去不了啊呜呜……” 刘瞎子脱了上衣,露出身上和肚子上的伤口,不下数十道。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己故意弄的,想要以此骗过我们?卢晴一个小丫头如何伤得你这么重?你当我们眼睛跟你都一样是瞎的啊,咱们卢晴昨晚上被你伤得才更重呢,而且,你是不是说过你不会这么算了,一定要叫卢家人好看的话?” “我,我那不过是随口一说……”刘瞎子气结。 “什么随口一说,人是你买走的,狠话是你放的,汽油是在你家找到的,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辫的?你当我们全都是傻子么?” 上河村的人见了立即便有人嚷了起来,有人开头,便有人附喝,一时之间,两方人又吵得不可开交。 第八章 怨恨的刘瞎子 后来连上河村的村长也来了,但双方还是没吵出个结果。 最后甚至再次要上升到村斗,上河村的人说要是下河村不给个说法,那上河村就会截断水流,让下河村以后都没有水用。 这一招也真够狠的啊,现在本就河道缺水,要是上河村这么做了,那下河村就要滴水也无了。 下河村一听,也是怒了,你们想要我们的命,那我们岂能任人宰割? 他们扬言要封了上山的路,从此以后,再也不准上河村的人从他们村子后山里上山。 那可是唯一上山的道路,在这荒年里,哪家不需要上山挖野菜充饥?这可是一点也不比没水喝让人好过。 于是,两边又再次吵闹起来,好在,双方也只是吵,没有真的去断河封路。 因为大家都明白,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轻易不能用。 于是,这样的争吵一直持续,大家都在吵,但却并没有真的闹起来,想来也是两边的村长也知道,此事不可为。 而刘瞎子则成了人人喊打的臭瞎子,好端端的买什么人?那么小的一个小丫头,买来能做什么用? 可刘瞎子也有苦说不出啊,他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损失了一大笔钱财不说,还受了两顿打,最可气的是,卢家将他家的东西真的是全搬空了,连个破碗都没留下。 而村长却还不帮他,说眼下这情况,不能再引起事端,得团结,让村里人给他凑了几只破碗和破锅,就算是了事了。 看着空空的屋子,刘瞎子的独眼里散出了一阵阴冷之色。 “卢家,林双双,你们都给我等着!” 两村的事,根本没有影响卢晴。 趁着家里没人,她拿出空间里的锅碗面粉,又拿了十个鸡蛋,摊了二十张香喷喷的鸡蛋饼,然后牵着小卢婉,上山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空间装满吃的,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因为很快村里的河流就要断流,到那时,真正的饥荒便要来了,人与人之间再无秩序,为了口吃的,为了活命,什么可怕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上山的村民很多,地里的粮食和蔬菜被七月的大太阳晒得枯的枯,死的死,家家户户只得冲进山里,希望老天爷给口饭吃。 村民们见到卢晴也都打着招呼,有人关心,有人好奇,也有人心怀歹意。 卢晴一概表示家里全烧光了,啥吃的也没了,这才带着妹妹上山来挖吃的。 大家听了,露出了那种果然如此,然后又有些鄙夷的神情,纷纷走了。 一个个的走得飞快,也不知是怕沾染了她身上的晦气,还是怕卢晴会跟着她们一起抢她们挖到的东西? “三丫头怎么样了,怕是受了惊吧,我刚挖了些鱼草根,正好给三丫头吃。” 说话的是村里的许婆婆,她看见小卢婉朝她傻傻的笑,从自己背篓里拿出两个草根,放在了小卢婉的手里,示意她吃。 “多谢婆婆!” 卢晴将草根从小婉手里拿过来,笑着道谢:“早上我们已经吃过了,这些就留到晚上,当晚饭吃。” “唉哟真是可怜哦……不过,我听说昨天你们不是挖了不少的山芋?怎么就没晚饭吃呢?要是你今天再挖到了,就跟婆婆换,婆婆这儿的草根还多着,这个草根好吃,吃了对你妹妹的身体好,咦?你这背篓里是不是还有放着山芋呢?” 许婆婆话音一转,盯向了卢晴背篓。 她的背篓里铺着一层破布,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放了什么。 此时被许婆婆盯着双三角眼使劲的瞧,眼珠都快盯进背篓里面去了。 卢晴放下背篓,露出里面的空无一物:“山芋都被拿走了,一个都没留给我们!” 她可怜又懊恼低下头,却被许婆婆一顿的骂:“真是没用的东西,晦气!” 说着,她一把抢过之前的草根,走了。 卢晴盯着她背影,一声冷笑。 第九章 江南 行了三四里后,遇到的村民渐少。 又翻了五个山头,前方出现一片紫竹林。 今天卢晴的目标就是这片紫竹林,因为她知道这片林子里,曾有人发现过竹鼠,还有人曾在这里挖到过紫沙参。 紫沙参可是好东西,她以前便专门问过好几个老大夫,他们都说紫沙参对小妹的这种情况有帮助,所以她今天便直接来了这里。 只是,她才刚进竹林,便听到一声惨叫。 “谁?” 将小妹放入背篓,卢晴手中出现一把尖利的镰刀,警惕的看向四周。 “啊,救……” 声音再次响起,但紧接着又嘎然而止。 卢晴本能的想退走,她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 但突然又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于是,她寻着声音向前摸了几步。 很快,她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老头,老头正被埋了大半个身体在土里,头上流着血,嘴里堵着布,正朝着卢晴焦急的呜呜。 而在老头的边上,还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衫,头发有些长,遮住了他眉眼,更遮住了削瘦而阴冷的五官。 “江南?” 卢晴双眼一眯,眉头大皱。 前世,当林双双将她推下悬涯后,就是眼前的江南救了她。 江南是被送下来改造的道士,跟他师傅一起住在村尾的牛棚子里。 当时在村里,两人接触不多,想不到卢晴掉入悬涯后会遇到他。 那是她离开村子的第五年了,那时的江南身中巨毒,将落入水潭的卢晴救起来后,却根本不认得她。 因为,江南的眼瞎了,腿也断了,十根手指头只剩下了六根,满头白发,面色苍桑得似乎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两人都被人追杀,于是逃进山里。 那是个极冷的冬天,大雪封山,两人虽然终于安全,但却没有吃的,更没有药。 于是,卢晴便在深雪里刨草根,喝雪水,艰难的活了下来。 等江南的伤稍好一些,她便牵着他进深山里寻找药材。 江南看不见药,卢晴便成了他的眼睛,江南看不见路,卢晴便成了他的拐仗。 两人在一起互帮互助的生活,从冬到夏,从夏到秋…… 卢晴一直以为江南是明白她的心意的,因为江南对她一直都很好。 两人在那个如世外桃园的地方,互相取暖,过着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日子,远离着外面的混乱。 可是,当追杀江南的大师兄再次追来时,江南却一把将她推入冰冷的湖里,自己逃走了。 她并不会水,江南是知道了。 可他却毫不犹豫的将她推进了水中,等她三天后再醒来时,山里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她艰难的从湖边爬起来,大哭一场后,离开了那里,再次开始了她的寻找之旅。 只是,从那一天开始,她便发现她突然拥有了空间,空间里一颗灰扑扑的石珠悬于半空,散发着柔和的光。 那个珠子她认得,是她掉落悬涯的那天,江南送给她的,她一直截在脖间,想不到竟会是这样一个神奇的空间珠子。 之后的日子里,她过得更加的艰难,不是因为没有吃的,而是她更加的孤单了。 两年后,她在山里遇到一场特大的雷暴雨,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将她劈得当场嗝屁。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当眼前全是刺眼的白光时,卢晴竟然感受到了一丝轻松。 终于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可哪想,再睁开眼时,她却又回到了她十六岁,小妹被卖的这一天,现在还又遇到了江南。 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少年,卢晴神色变幻,心中暗骂一声晦气,当年哪是她与他心意相通,不过是少女怀春,她的一相情愿罢了。 那时的江南身受重伤,不管是谁他都会紧紧的抓往,因为他一个人根本活不下来,唯有别人的照顾,他才有一线生机。 所以,当他身体好起来后,跑得是那么快,根本看都没看一眼,她这个被推进湖里的人。 渣男! 就算重活一世,看到眼前的少年,卢晴心里仍是深深的怨恨。 “哦,你是卢晴吧,我师傅受伤了,我正给他疗伤呢。” 江南仿佛并没有看到卢晴眼里的厌恶,他轻轻一笑,如一个害羞的孩子,纯洁天真。 第十章 你们继续 赵权用力的呜呜摇头,瞪着眼睛使劲的向卢晴示意自己的处境。 这小子要杀我,你快来把我弄出去啊呜呜,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啊。 这个小畜生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时都好好的,打他骂他都不还手,可今早上,他不过是骂了他一句小畜生,他便一拳打在他头上,然后趁他晕倒,把他带到这儿。 等他醒来时,他正在一个深坑里,土都埋到他脖子高了。 要不是他及时醒来,只怕他就要被他这个弟子,亲手给活埋了,呜呜,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哦,那你们继续!” 卢晴转身就走,赵权的眼珠都快给瞪出来了。 走了? 她走了? 就这么的走了? 特么的,你是不是眼瞎啊?看不到有人被活埋啊? 可惜,他开不了口,更没人听到他的咒骂。 但下一刻,他听到了更奇怪的话。 “一起啊,我师傅必须在这里晒够两个时辰,才能把病治好呢嘻嘻!” 然后,赵权便看见他的弟子,拍了拍手上的土,朝着卢晴的身后,追了过去。 “别跟着我!”卢晴冷然转身。 然后,赵权便看见自己的这个弟子又回来了,耷拉个脑袋,似乎有些低落。 赵权瑟瑟发抖,暗想完了。 哪想,江南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老头,你运气真好!” 说罢,将他从土里拧出来,如扔垃圾般甩到一边。 赵权哪管他说的什么意思,得了自由,爬起来便跑,转眼便跑没影了。 卢晴心情沉闷闷的,在竹林里乱闯。 她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突然,一只肥肥的竹鼠从洞里窜出来,卢晴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它抓在手里。 “好肥啊!” 卢晴大喜,看着这肥嘟嘟的竹鼠眼睛大亮。 这是一片约百米平方的紫竹林,紫竹不比青竹,长得矮小,最高的也不过两米来高。 而且它的根茎也不是完全长在土里,而是一半露在外面,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张的网。 而这些网下,则是一个个通往竹鼠的洞,洞与洞相连,交错复杂,她虽然知道底下面有竹鼠,但并没有把握能捉到它。 哪想,她只是在这里乱走一通,但遇到了一个,还是自己撞上门来的? 于是,卢晴仔细朝那些洞口望去。 这一望之下,果然又发现了不少的竹鼠都从里面窜出来,卢晴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短短的几分钟,她便抓了二十几只竹鼠。 而且这些竹鼠似乎受了什么惊吓,跑得也不快,让卢晴几乎是一抓一个准。 而且,正当她将所有跑出来的竹鼠全收进空间后,几棵紫色叶子,开着小黄花的沙参印入她眼帘。 “紫沙参?” 天啊,她今天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小心的将紫沙参挖出来,卢晴擦了把额头的汗。 “哈哈,小妹,你快看,这些全是紫沙参,都是对你身体好的,一共有五棵,等回去后我就熬给你喝,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小婉自然不能回应她,卢晴毫不在意,给小婉喂了些灵泉水后,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然后,她翻过一座山头,又遇到了一片山芋,她一顿的挖,挖完一看,竟然有三十几斤。 之前,她也是每天上山,挖得最多的也就是这山芋,但一般找一整天,也不过两三斤。 如此时一次便找到这么一大片的山芋,还是第一次。 所以,卢晴心情大好,将之前遇到江南的不快全扔在了脑后。 第十一章 银矿石 然后,她便开启了好运模式,她每走一段时间,便会遇到一些吃的。 如葛根,她便挖到了三根大的,每一根都有三四斤重。 还有鱼根草,就是早上许婆婆给小婉的那个草根,她也挖了五六斤。 这种鱼根草可是好东西,有些地方也叫鱼腥草,虽然味道有些腥,有些人不爱吃,但却有其药用价值,听说可以补肝肾,去内热,村里许多人发烧后就拿它熬水喝。 只是这东西不顶饿,只能当菜吃。 除了地里挖的,卢晴还遇到了一棵桃子树。 虽然都是些小野桃,但在这个时节,也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还有巨齿菜,苦苦菜各种野菜,卢晴也挖了一大背篓。 等到了下午两点时,卢晴的背篓里已是装了满满的。 找了个阴凉处坐下,拿出早上摊的鸡蛋饼和小婉吃了起来。 等两张饼吃完,卢晴看着眼前的景像,突然觉得有些眼熟起来。 她站起身,站在了一处高石头上,举目远望。 看了一会儿后,她跳下来,在大石头底下一阵的找,最后,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被她拿在了手里。 “真的有银矿?” 她想起来了,前世在过了七八年后,有人发现了这山里有一处银矿。 后来,她曾偷偷回来过上河村一次,也来过这片银矿区。 想想当时所在之地,不正好就是这里? 看着手中灰中带银的石头,卢晴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一阵风吹起,卢晴四下里望了望,还好,一个人也没有。 她将石头扔进空间,将背篓里的东西也全收进空间,然后将小婉放进背篓,大步向山下而去。 只是在她走后没多久,一个人影从一片山坡后露了出来。 一头乱发,看不清眉眼,瘦弱的身形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不正是江南么? 江南慢悠悠的走到大石头前,也寻了块石子拿起来看。 “银矿石?银子?她好像不太喜欢呢?” 他轻轻一捏,小石子在他指间化为粉尘落下。 要是卢晴听到了,一定会气得大骂: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有人会不喜欢银子的吗? 她太喜欢了好吧,可是,这只是银矿石,她又不会提炼。 她的空间不大,只能优先放吃的,这些个东西,还是等有机会提炼成了银子,再来收吧。 天阳越来越烈,仿佛要将人烤化,脚下的路也越来越烫脚了。 下午四点,卢晴终于回到了村里。 在山上晒了一整天,卢晴只觉得头昏眼花。 身上的衣服早汗湿了好几遍,要不是她有空间灵泉水一直喝着,只怕就要中暑了。 等快到家时,卢晴将睡着了的卢婉叫醒,牵着她下地走,自己背篓里只装了三五个小芋头和一些鱼草根,然后便全是以前给猪吃的巨齿菜了。 还没进院子,卢晴便看到了不少的人正在她们家里帮忙。 昨晚烧垮掉的屋子,现在已经收拾出了模样,大房和三房的两兄弟,带着家里的儿子们,还有村里几户关系好的,在废墟里进进出出,搬搬抬抬,忙得不可开交。 “你这死丫头,还知道回来,一整天跑得不见人影,不知道家里有多少事要忙吗?” 张凤玉见到卢晴立即冲过来叫骂。 “我这不是上山了吗?家里吃的都被烧光了,我不去找点吃的,难道等着饿死啊?” 卢晴懒得理她,牵着小卢婉向柴房而去。 第十二章 我不活了 “挖到了什么?赶紧去煮了……那屋你们别进了,双双在里面养病,你别去吵她!” 张凤玉将背篓一把抢来倒在地上,看到满地的巨齿菜,气得脸都青了。 “你一天就挖了这么些巨齿菜?这东西猪都不吃,你们这些个只会吃白食的啊,我的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不吃我吃,你以为你是什么富太太啊,还挑三捡四,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光景,一无所有,一穷二白,而这些全是你和你女儿的贪心造成的,我告诉你,别再想打我小妹的主意,要不然,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 卢晴前世就不是个好欺负的主,现在更是不会让着张凤玉。 “你!你!”张凤玉气得直抖。 不远处的卢爱国一声大吼:“吵什么吵,还不做饭去,没见大伙儿都忙了一天了!” 张凤玉被吼得委委屈屈的进了临时搭起来的灶台,她们家自然是没吃的,但是刘瞎子有啊,他们今天可是抢走了刘瞎子所有东西。 就连衣服被子和床都没有放过,所以中午大伙儿都好好的吃了一顿玉米饭,外加一大锅的水煮白菜。 晚上更是准备煮大米饭,当然,不会是纯大米饭,里面夹杂着土豆和野菜,现在大家家里是都没有什么菜吃的,而今天也只过是抢过来的萝卜干,外加卢晴带回来的一个凉拦巨齿菜。 这已经是当下非常好的伙食了。 很快,晚饭做好,大伙儿每人都盛了一大碗的饭菜蹲在地上吃。 而卢晴和小卢婉则被张凤玉挤到一旁,等众人盛完饭,才让她们过去,而锅里,就只剩下一点儿的菜汤。 “看什么看?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张凤玉冷哼一声,端着满满一大碗的饭菜去了柴房。 卢晴冷笑一声,将锅底的菜汤倒在碗里,一点一点的去喂小卢婉。 她和小妹下山前就吃了鸡蛋饼,现在根本不饿,而小卢婉也十分的乖巧,喂一口她就吃一口,还不时的推到卢晴面前,让卢晴一起吃。 于是,一碗菜汤便被两人分着吃完了。 正在这时,柴房里传来一阵哭声。 “我不吃,让我死了算了呜呜……我不活了……你让我怎么活……呜呜!” 正吃饭的众人都朝柴房看去,只见卢宝山从里面跑了出来。 “姐姐变成猪头了,她被自己丑哭了,她说她不要活了!” 众人一阵无语,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被火烧过了肯定会丑啊,但这样就不活了吗? 大家都向柴房而去,想看看林双双现在倒底是怎样的一个丑法? 卢晴也牵着小卢婉跟了过去。 柴房的小床上,林双双终于醒了,经过一天一夜后的昏迷,此时的她浑身难受,浑身都痛,哑子更是如含着刀片一般,难受得紧。 一摸脸,肿得像猪头,还摸到一脸的水泡,再摸头发,竟然光凸凸的,没有一根毛。 再一看腿,竟然夹着木板,腰身以下麻麻的,几乎失去了知觉,林双双心下一凉,完了,她完了。 她现在不仅残了,还毁了容,天啊,她不要活了。 于是,她放声大哭…… “妈,我不要活了,让我死了吧,我好痛啊,浑身都痛呜呜呜!” “闺女啊,妈的亲闺女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啊,妈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要是有个好歹,妈也不活了……” 两人抱头痛哭,场面真是可怜啊。 只是,卢爱国大吼一声,将两人打断。 “嚎什么嚎,都是自己作的孽,再敢乱嚎,老子全都打死!” 第十三章 救救我吧爸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林双双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卢爱国:“爸,我都烧成这样了,你还吼我,呜呜,我不要活了!” 她万分委屈,她虽不是卢爱国亲生的,但这些年来,她一直讨好卖乖,十分得卢爱国的喜爱,可从来没有吼过她。 哪想,卢爱国双眼一瞪:“你还有脸说,家里为什么着火?还不都是你招来的,你招惹了刘瞎子,害得老子的家都烧没了,哭,就知道哭,怎么不哭死你?” “我,我没有!”林双双一愣,本能的就去反驳。 卢爱国一听一脚踢在床边上,差点把床给踢翻了:“你还敢说谎,说,那二十块,你藏哪了?” “我……” 见女儿还想狡辩,张凤玉赶紧扯了扯女儿衣服,小声道:“今天我们都去了刘瞎子家,你卖三丫头的事大家伙都知道了。” 林双双神色一变,闻言愣了愣神,转而却是又大哭了起来:“钱都被大火烧光了,爸,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好心怕小妹饿死了,才想卖了她,好给她一条活路啊,爸,你救救我吧,我要去医院,我不要在这儿,爸……” 看着林双双假惺惺的表演,卢晴心中冷笑。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前世,村里人都没吃没喝的,但卢家却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 当时,她已经被骗到了外面,这些事还是邓卫民告诉她的。 说村里人多数都去逃荒,但卢家却没有走,一直就呆在村子里,后来,等两年后大家回来,卢家已经盖起了两层的小楼房,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而等第三年她回来时,林双双已经嫁去了省城里,嫁的还是一位高官。 前世的林双双年轻貌美,能嫁高官虽然奇怪,但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一世,哼哼…… 只是,林双双倒底是怎么渡过饥荒的呢? 这一点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林双双是在以后才有了奇遇? 那又倒底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样的机缘呢? 卢晴冷然的盯着林双双,恨不得将她看个透彻。 这时,卢爱国听到林双双的话,却顿时怒了。 “你还是为了三丫头好?你即是为了她好,那为何卖的钱你一个人独吞?连我这个当老子的都被瞞得死死的,哼,好啊,这些年,算我瞎了眼,白疼你了,即然你这么喜欢钱,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医院吧,以后,你也别叫我爸,我可担不起,哼!” 卢爱国恨恨的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再也不看林双双和张凤玉一眼。 屋外的众人听得也是一阵摇头,想不到林双双是如此恶毒之人。 明明是跟来的继女,却私自卖了主家的亲闺女,得了钱还自个人独吞着,要不是这场火烧起来,只怕永远也没人会知道真相。 小小年纪便如此歹毒,院子里的老爷们都觉得后背发凉,摇着头,一个个的离开了。 从此往后,只怕这个林双双的名声,算是完了。 院子安静下来,只有柴房里传来嘤嘤的哭声。 “妈,送我去医院吧,我不能呆在这里,呆在这里我就完了啊……” “闺女啊,妈也想送你去医院,可是妈没有钱啊,你让妈怎么办啊……” “你们不是把刘瞎子家的东西都搬来了吗?你去找找,他家里肯定有钱……” “这……那我瞧瞧去,闺女啊,你可得坚持住啊,千万别想不开……” 很快,柴门打开,张凤玉走了出来,看了看正在检查刘瞎子家大木柜的卢爱国,小心的走了过去。 第十四章 小黄鱼 “他爸,这弄得开吗?” 这张大木柜里有两个带锁的抽屉,搬来后就放在这里,因为人多眼杂,卢爱国也一直没有打开过柜门,所以也没人知道这里面有两个这样的抽屉。 卢爱国哼了一声,一锤子砸下去,锁立即开了。 他一把拉开抽屉,双眼顿时一亮。 “小黄鱼?” “嘘!臭娘们小声点!” 卢爱国一把捂住张凤玉的嘴,又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见着四周无人,他这才再次拉开抽屉,然后小心的数着里面的金黄色的小鱼。 “一条两条三条……” 这样的小黄鱼多半是民国时留下来的,一条约一百克,而这个抽屉里尽然有着十条,也就是足足两斤的量。 除此之外,另一个抽屉里则是有着一包玉器和银首饰,足足有二十多件,最下面还压着三百块钱和五十多块各式各样的票。 “他怎么会有这么这些东西?” 张凤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手里的一支凤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 这些都是宝贝,可也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前几年要是谁家里查出这个,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管他怎么来的,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了。” 卢爱国将抽屉关上,然后转过头恶狠狠的看向张凤玉:“你若敢说出去……”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说,我又不傻,只不过……咱们现在有钱了,能不能明天送双双去城里看病……” “急什么?先等几天再说,现在送走太扎眼,还有,要是刘瞎子来闹,你一定要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哼,想来他也不敢来要,这些东西,可都是要人命的,他若说出来,只能是找死!反正,我们是不会承认的。” 卢爱国目露凶光,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眼前这么一大笔的财富,他卢爱国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这么多东西,咱们藏哪啊?要不……放双双床底下?” “你傻啊,这东西怎么能放家里,要是被人发现咱们全都完了……” “啊?那怎么办?” “我想想……要不就藏在……” 两人一阵密语,只可惜,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草垛子后,一双眼睛正紧紧把他们盯着。 两人抱着个小箱子出去,不一会儿回来,看到卢晴正站在院子里。 “你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去烧水。” 张凤玉看见卢晴就烦,就是这臭丫头,害得她们一家不得安生,还害了她的双双成了这个样子。 “烧什么水?你们都吃饱喝足了,我和小妹还饿得前胸贴后背,爸,给我钱,我去换点吃的。”卢晴伸出了手。 “老子哪来的钱?没有!”卢爱国眼皮一翻。 “你确定你不给?我和小妹可是你的亲闺女,你就不怕被别人挫你脊梁骨吗?” 卢晴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林双双一个继女在家里被人好吃好喝的供着,亲生闺女却连别口吃的都没有。 你就真不怕被村里人知道了啊? 这不是说你卢爱国没用,是个怕媳妇的软蛋吗? “你个小贱人胡说,刚刚你们明明喝了菜汤?” 第十五章 太好吃了 张凤玉接口就骂,这小贱人是想挑拨她们和当家的关系啊,真是太恶毒了。 “你也知道那只是菜汤?小贱人骂谁呢?”卢晴立刻接道。 “小贱人骂你!” “哦原来你是小贱人啊!” “你才是小贱人,小贱人骂的是你!” “你自己都承认的,你就是小贱人,小贱人就是你哈哈!” “你!” 张凤玉说不过她,气得脱了鞋便要去打。 卢爱国一声怒吼:“够了,这两毛拿着,去你许婆婆家换两个菜饼子。” 卢晴一把接过,神色不满的又道:“那我和小妹晚上睡哪?林双双把我们屋子都占了,你们也有抢来的大床……” “这草垛子不能睡啊?” 张凤玉话刚一出口,便让卢爱国给瞪了回去:“跟你许婆婆挤一晚,明天房子就修好了,去吧去吧。” 他看着卢晴,也是一看就烦,赶紧的挥手让她走。 “明天别去山上,留在家里做饭,家里一堆的活,别指望我一个人忙!”张凤玉见卢晴要走,赶紧喊了一嗓子。 卢晴回头一笑:“干活有吃的不?” “谁不给你吃的了,我们哪顿缺了你的了?” “那就是没有了?我还是上山挖我的猪草吃吧!” “你!爱国,你看看她……” 张凤玉气得跳脚,但卢爱国已经转身了,累了一天,哪有精力听娘们吵架? 于是,卢晴高高兴兴的走了,不过她自然不会去许婆婆家,而是直接去了村尾的一间没人住的破屋子。 之前的三间破屋,此时已经倒了两间,只剩下最后一间勉强还完整。 将空荡荡的屋子清扫了一下,卢晴拿出一张桌布将破旧的窗户遮上,关上房门,打了些空间里的灵泉水,给小婉擦洗了起来。 她没有给小婉洗脸,只擦干净了身体和手。 然后,她自己也擦了一遍。 重生而回后,她身上就一直是一股酸臭味,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澡了。 只是现在缺水严重,喝的水都不够,谁还会拿来洗? 所以,人人身上都是这股子的怪味,谁也别嫌弃谁。 只是卢晴可实在是受不了了,不过,她并没有把脸擦干净,那样就太明显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卢晴在屋外转了一圈,看着四周无人,她拿出锅碗,开始煮饭。 吃饼子虽然方便,但也不能天天吃。 小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明明八岁了,却还像个四五岁的孩童。 所以卢晴想要给小婉做些好吃的。 于是,看着饭马上就要煮好,她又开始处理起竹鼠,先剥了两只,去皮去内脏,然后洗干净了便放入锅中倒油翻炒。 很快,屋子里全是肉的香气,还好窗子都被遮住,要不然还不知这香气能飘到哪里去? 半个小时后,竹鼠肉终于煮烂。 打开锅盖的一瞬间,卢晴都被香得差点咬到了舌头。 就连小婉也走了过来,脸上虽然还是呆呆的,但眼睛却分明有了些不同。 “阿婉饿了吧,马上就能吃了。” 她盛了一大碗肉放到桌上,然后就着米饭喂到小婉嘴边。 一口接着一口,小婉吃的比平时都快,看来对于肉是非常的喜欢。 一连吃了两碗,见她还想吃,卢晴只得再次拿出大白兔,塞到她嘴里。 “不能吃多了,咱们慢慢来。” 见小婉吸溜着大白兔奶糖的甜味儿,卢晴也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的米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太好吃了!” 香气爆了满口,油汁爽嫩,肉香生津。 她有多久没有吃到肉了? 真是太香,太好吃了。 第十六章 发财了 将盛出来的肉全都吃完,卢晴将桌子收好,锅碗和饭桌也全都收进了空间中。 拿出一床绵被,卢晴将之铺在干净的干草堆上,让卢婉在上面睡,还点了盘蚊香放在窗下。 哪想,也许是吃多了,也许是下午在山里睡饱了,卢婉一直睁着双大眼睛,并不睡觉。 “阿婉不想睡啊,那大姐给阿婉讲个故事吧,从前啊,有只小猪,它每天都要去森林里玩,有一天,它遇到了一头狼……” 卢晴一边讲着睡前故事,一边收拾起还未处理的竹鼠。 竹鼠肉美,比猪肉可好吃得多,她今天吃过一次后,觉得眼前灰扑扑的小东西分外可爱。 所以,她可得好好的收拾储存起来,留着以后慢慢吃。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到了晚上十一点。 卢晴将所有的竹鼠终于全处理好了,清洗干净切成了块,以后要吃时直接拿出来煮就行。 空间是有保鲜功能,放进去的东西都不会坏。 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还精神满满的小婉,卢晴嘿嘿一笑。 “阿婉,想不想去个好地方?” “……”小婉呆呆的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好,不反对,那便是同意了,咱们走。” 卢晴将小婉放进背篓背在身后,将屋中的被子一收,出了破屋,向村中而去。 她这边刚走没多久,一个男人出现在破屋周围,他朝着卢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进了破旧的小院。 “我肯定闻着肉香了,不可能闻错啊?” 男人走进破屋,推开门,一脚踩在地上的水渍上。 他抬脚看了看,又蹲下身仔细的瞧,然后便从地上拧起几根灰毛。 “竹鼠?” 男人很快认出了此物为何,又在屋中的空气里嗅了嗅,然后眼晴顿时一亮。 “哈哈哈,我就说我鼻子不可能出错,那小丫头竟然躲在这里吃竹鼠肉?”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两只眼珠子转乱一通。 只是正当他要在屋子里寻找一番时,突然窗外人影一闪,男人转头瞧去,却见到一个可怕的鬼脸正向他扑来。 “啊?鬼啊!” 男人惨叫一声,转身想跑却一头撞到了门栓上,然后便晕了过去。 四周安静下来,不一会儿,有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瘦弱的人影走进屋中,拉起男人的一只脚,向外拖去,然后,慢慢的隐入黑夜中…… 卢晴出去没多久,不过半个小时后便回来了。 回后时的卢婉已经在背篓里睡着了,她小心的将她放在被子上,然后关上门,又拿了一截木棍顶住了房门后。 试了试木棍顶得牢不牢,卢晴又从空间里拿了个油灯出来,坐回到了卢婉的身边。 然后,她手一抹,一个红木小箱子出现在手中。 正是之前卢爱国和张凤玉两人小心翼翼抱过的箱子。 不错,她这次出去,自然是去挖卢爱国他们埋的宝贝去了。 箱子有锁,但难不倒卢晴,她拿下头上的黑发卡,咔咔两声,锁便开了。 “还挺重的!” 嘿嘿一笑,卢晴喜滋滋的将小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十条小黄鱼。 “哇,真好看啊!” 她拿起一条左看右看,爱不释手,放下小黄鱼,她掀开一层红布,里面则全是闪闪发光的珠宝。 什么玉镯子,红宝石的戒指,还有上好的玉佩和一套全套的银式头面,足足有二十多件。 卢晴一一拿起把玩,真是越看越喜欢! 第十七章 你小声点 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了最下面的钱和票上。 她拿起数了数,整整二百五十块钱,五十张全国通用票。 “哈哈,发了,发财了!咦,不对,好像他们说的是三百块钱来着?怎么少了五十?唉算了,不管了,二百五也很多了哈哈!” 她将东西重新装好,又在怀里狠狠的抱了两下,这才收入空间。 她这一进空间,发现空间里有些乱,原来是之前仓促之下收走卢爱国房间里的衣物全堆在地上,还有一些破碗。 卢晴看着这些旧衣服,有些嫌弃,但想想这些也能卖钱,便将之全都叠好整理一番放到一边。 然后还在衣服底下发现了她们一家人的身份证明。 这可是好东西,卢晴将自己和小婉的那两份放好,其他人的丢到一旁。 最后,她打开在床头柜子底下摸出来的一团。 那是因为这是张凤玉藏钱的地方,放的自然全是她的宝贝。 前世,她无意间见到过一回,所以这次直接摸了出来。 将塑料一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三十几块钱和六张粮票,还有一枚银戒指。 “呵!私房钱倒还不少呢!” 蚊子再小也是肉,卢晴一点也不嫌弃,直接收了起来。 一想到,明天早上张凤玉和卢爱国发现东西不见了的样子,她便觉得痛快。 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 不是没有得到,而是得到后,却又失去了,哈哈,这样才能让人痛不欲生,让人抓肝挠心,想死都死不掉。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这一晚,卢晴她睡得极香! 天刚刚亮时,她便醒了,然后拿出小米开始煮小米粥,等小米粥快煮好时,再将昨天挖到了紫沙参放在粥里一起煮。 她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她并不会医术,只能从听来的方法试一试。 只是,粥刚煮好,她刚将锅碗收起来,便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心下一动,抱起卢婉便跑了出去。 她一溜烟的跑到一片竹林前,躲在一间茅草屋后面向里望。 只见张凤玉正跌坐在竹林中,面前是一个刚挖出来的坑洞,坑洞里空空的,张凤玉就是对着这个坑洞用力的哭嚎,比死了亲娘哭得还惨。 “我就说不能埋这里吧……放家里多好……现在好了,不见了?呜呜,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想要我的命啊,是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东西啊……” 张凤玉锤胸顿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卢爱国铁青着脸,站在他对面,两只拳头捏得紧紧的,紧紧盯着洞口,一句话也不说。 “你倒是说句话啊,当家的,肯定是刘瞎子把东西挖走了,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 张凤玉爬起来就要走,却被卢爱国一把扯住了。 “去什么去,不准去!” “为什么?到了我们手上,就是我们的,管他是小黄鱼还是珠宝首饰,都跟他刘瞎子没有了关系!” 张凤玉发了狠,一脸的凶狠之相。 “你小声点,还要不要命了!” 卢爱国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丢了就丢了,这件事就此为止,以后再也不准提!” 张凤玉被打愣了,看着卢爱国已经转身走了,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再次大哭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喊是丢了东西,只喊自己命苦之类的。 第十八章 绝望 卢晴躲在屋后,听了好一阵儿。 哼,她就知道卢爱国丢了东西也不敢声张。 这年头,谁穷谁有理,越是好的东西,越会要人命! 他卢爱国若敢说自己丢了十条小黄鱼,不用等上头来人,村里人就能让他喝一壶的。 只是还有那五十块在何人手里? 哼,多半是被卢爱国昨晚上就收了起来吧? 前世,她小妹被卖了二十块,而后,她也被五十块卖给了邓卫民。 这五十块,肯定不是林双双一个人拿着的,多半也有卢爱国的份。 自己的亲生女儿,说卖就卖,毫无父女亲情,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又悄悄回去看了眼林双双,看着她还是要死不活的躺着,她心中稍安。 看来真是她想多了。 这时,张凤玉也哭哭啼啼的跑了回来,冲进柴房,抱着林双双便大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闺女啊!” “妈,怎么了?你不说今天就有钱可以送我去镇上的医院的呢?现在又怎么哭起来了?” 林双双被哭醒,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没了,都没了,都被人给偷走了,呜呜,我可怜的双双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什么没了?钱被偷了吗?谁偷的?赶紧要回来啊?” 林双双大怒,她的脸本就又黑又肿,这一怒,更是变形厉害,丑得没眼看了。 张凤玉摇头:“要不回来了,双双,你再忍忍,我去弄点草木灰给你,对,这个治烧伤很好的,我马就去!” “我不要,都怪你没用,我要去医院,我才不要什么草木灰,我死也不要弄那些没用的!” 林双双一把将床上的枕头砸过去,尖声吼叫。 “不弄不行啊,这热的天,你伤口会化侬的……啊,已经化侬了,这可怎么办啊?” 张凤玉拉起她手背,一看之下,惊得脸色大变。 烧伤的伤口最怕的就是化侬,村里唯一的医生那里根本没什么药,就只几片退烧消炎的。 村里没药,可去城里又没钱。 于是,张凤玉抱着林双双失声痛苦,那叫一个悲悲惨惨! 卢晴瞧了好一会儿,只觉神轻气爽,哼着歌抱着小婉,向破屋而去。 半路上,她看到有村民拉着两头牛从牛棚子里出来,然后向后山而去。 江南和赵权两人站在牛棚子前,望向远处的牛。 江南微低着头,额前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看不清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但赵权的神色却十分明显,苦着一张脸,如丧考妣。 因为他们在村里的工作就是养牛,照顾牛,然后带着牛去地里做工。 可是现在,村里的田已经干死大半,只有最后十亩也马上要干死了,因为离河近还勉强支撑着。 所以,地少了,用牛的地方也少了。 但村里人都是靠工分吃饭,现在连地都没了,哪里来的工分。 于是便有人将主意打到了这两头牛身上。 他们接过照顾牛的活,抢走了江南他们的工分,也就抢走了江南的饭碗。 卢晴只扫了一眼,便离开了。 她一离开,江南抬起了头来,朝她离去的方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赵权偷偷扫了他一眼,心里如打鼓一般,浑身抖动。 他敢以三清发誓,眼前的人绝对不是他的弟子江南。 他是魔鬼,是妖怪。 第十九章 两毛引起的争斗 他昨晚亲眼看到他将一个村里人一口吞了下去。 天啊,一想起当时的场景,赵权便要疯了。 他好想逃,可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他还想求饶,想将这些年对江南做过的恶事,全都一一交待。 可是他想交待,那人好像还懒得听的样子。 一双阴柔而幽深的眸子,就这么把你一看,赵权便觉得他的魂都快要没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怕之人? 他师傅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世间真的有妖魔鬼怪? 要是他知道真有,打死他,也不要做道士,更不要听了他那个大弟子的话,将江南困在这小山村里磋磨他。 他后悔了! 真的好悔好悔啊! 卢晴再次上了山,她现在一心的就是往空间里屯吃的,然后再多找些适合小婉的药。 今天山里无风,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一团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 今天上山的人也更多了,大家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草帽面巾齐上阵,只露出一双眼晴在外,骨碌碌的四下里寻找着可以吃的。 只可惜,这片山林的石头太多,树木矮小,万物生长之季,除了野菜却也找不到太多吃的。 好在这里的山够大,够远,望在山顶,可以看到远处群山环饶,一望无际。 “卢晴你也上山啊?咦,你这背篓里藏着什么?” 来人有两个,说话的是上河村的李绢,别看她跟卢晴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但却跟林双双的关系更好,而另一个是李绢的嫂子刘桂花。 “没什么?咦,你平时不是跟你弟一起上山的吗?今天他没来啊?” 卢晴身了一晃,避开李绢伸过来的手,将话题岔开。 “哦,我弟他在摸鱼呢?” 李绢也不在意,缩回手,随意的道:“卢晴你看,河里的鱼早被摸光了,可他偏还要下去,摸一天也不过就是些小鱼小虾,我奶说他几回,他还不听,非说这鱼虾更值钱,等多摸些就去镇子里卖。” 李绢一指山下的河,卢明伸着头望去,果见不少的小孩子光着屁股,在不见河水满是淤泥的河沟里摸着。 他们浑身裹着泥,离这又远,只见人形,不见人脸,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卢晴看了两眼,突然心中一动。 “绢子,你家要芋头不,我想拿芋头换些你家的鱼虾,或是用钱也行,不过我钱不太多,只有两毛钱……” “你有两毛?” 李绢眼睛一亮:“两毛虽然不多,但也够了呵呵,这样你先把钱给我,晚上我就把虾给你送去。” “送就不用了。” 卢晴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一毛递过去:“晚上我去你家拿,不用你送过去,这一毛算是定金!” 她将钱往李绢手里一塞,便跑远了。 这个李绢的眼神,让她不太舒服,要不是为了这点儿的鱼虾,她真是懒得搭理她。 她一走,刘桂花却动了,伸手去抢那一毛钱。 “唉哟你这个朋友还真大方,这一毛,嫂子帮你收着啊,走吧,咱们也上山了。” “谁要你收,这是我的,把钱还给我。” 一不小心,钱被刘桂花抢走,气得李绢立即扑过去,两人打在了一起。 第二十章 拦路 别看李绢年纪没有她嫂子大,但力气却并不小,最后扯着刘桂花的头发,硬是将那一毛给抢回来了。 “李绢,我可是你嫂子,你竟敢打我,看我回去看不告诉你大哥!”刘桂花看着扯下来的大把头发,气得大骂。 李绢也不示弱:“你也知道你是我嫂子,又不是我爹,我凭什么要让你抢我的东西?谁给你脸了?” 说完,李绢独自走了,留下刘桂花气地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卢晴并不知道她走后发生了这一幕,她走得很快,背着小婉几乎是跑了起来。 这一跑便是七八里,跑得她是气喘吁吁。 一连喝了好几碗灵泉水,这才压下身体的热。 虽然离村子这么远的距离了,山里能吃的东西几乎已经全被挖光了。 不得已,卢晴只能去更远的地方,好在她从小干活,身体好。 现在又每天吃得饱,喝着灵泉水,这十几里山路,还累不倒她。 于是,当卢晴快中午时,发现了一个兔子洞,然后她便开始掏起了兔子窝。 哪想,今天她的运气同样的好,一个不大的洞里,尽然跑出了五六只兔子,而且个个都不小。 一连又掏了几个兔子窝,每个都有收获,最后一通忙碌下来,竟然得了三十几只大兔子。 然后,卢晴又采了不少的药材,如黄精,如甘草,还有山药,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再往前又番了座山坡后,又让她找到了不少的红蛇果,和树莓。 红蛇果传说是蛇最喜欢的果子,有些人还不敢吃,但其实它并没有毒,也可以食用,只是味道比较淡。 而树莓则好吃不少,酸酸甜甜的,卢晴采了不少,准备存着给小婉当零嘴。 只是看着眼前的好东西,卢晴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她站在山尖,抬手望向远处…… 远处群山环饶,光凸凸的山尖一个接着一个。 明明是宁静的下午,可是卢晴的心却砰砰直跳,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她瞧。 她深吸口气,将东西全收进空间,然后背上小婉,出山而去。 山里的东西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找到,不管是药材还是吃的,前世她也是每天几乎都要上山的人,不可能重生回来后就大变样。 所以,倒底发生了什么呢? 卢晴眉头深锁,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将她拦住。 “喂,黑丫头,你挖到了什么?倒出来给我们看看?” “不错,全都倒出来,这山是我们的山,没我们的允许,谁也不能挖走我们的东西?” “不错,交出东西才能走!” 三个男子一步步向卢晴逼来,手里还拿着长长的木棍。 卢晴抬头望去,发现这三人,正是下河村里的小痞子,平日里偷鸡打狗的,想不到现在饥荒来临,尽将主意打在了上山找吃的人的身上。 “有野菜,还有一把镰刀,你们想要哪一个?” 卢晴从背篓里拿出一把镰刀,横刀向前,神色冰冷。 “干什么?你这是拿镰刀吓唬谁呢?”看着那尖利的刀锋,有人先害怕起来了。 卢晴长得又黑又瘦,一双眼睛寒光闪闪,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 现在女人天天都下地干活,力气可不比男人小。 第二十一章 备药 “你们自己看看,我这篓子里不过是些野菜,如果你们非要抢,那我也是会抢你们的。” 卢晴在三人的口袋里扫了一眼,其中一个立即将口袋捂住。 “你休想,我的钱你别想抢!我这三毛是我妈给我买糖吃的。” 啪! 另一个一巴掌拍在那人头上:“你个蠢货,算了,你赶紧走吧,算我们倒霉!” 挥挥手,让卢晴赶紧离开,几人只觉得出师不利,一脸的晦气。 卢晴挑挑眉,走了,直到走出老远,她手里的镰刀都握在手里,没有收起来。 等她走远,山林里突然起了一阵风,三个男的只觉得眼前飞沙走石,沙子迷人眼瞬时什么也看不清眼前。 “呜!” 一声狼嚎突然响起,紧接着,三人便看到一条巨大的野狼向他们扑来,一口便咬住其中一个的腿脖子,然后一甩,甩飞老高。 另两人惊恐万分,转身就跑,可他们哪里跑得过狼,不一会儿,两人也被咬得全身是伤,浑身鲜血淋淋,昏死过去。 等后来有人经过时,发现了他们,这才将他们救回村里,然后山里出现狼的事情便传开了。 一时之间是人心慌慌,本来就没吃的,天天靠着挖点野菜活命。 现在山里出现了狼,竟然连野菜都不能上山挖了,难道他们就只能等着被饿死吗? 于是当天晚上,村里开了个紧急的会,至于会的内容,卢晴现在是不知道的。 因为卢晴下了山,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村里的宋医生家,宋医生是两个村子的唯一一个大夫,不过是西医大夫。 卢晴在宋医生家里看了一圈,最后买了些酒精和纱布绵片,以及退烧药消炎药啥的。 她本来是想看看宋医生家里会不会有中药材,因为有些西医也懂中医。 只可惜,让她失望了,宋医生不仅没有中药,就连她拿出刚挖出来的黄精,他也完全不认识。 “唉!” 卢晴叹了口气,那她今天采到的药,要怎么处理呢? 虽然她没读多少书,但也知道许多药材是不可以直接服用,而是需要刨制过后才能喝的,否则不仅不能治病,反而会中毒。 看来,得去一趟镇子了,也许镇上有会中医的大夫,正好也将她手里的钱和票都换成粮食。 至于会医的江南,直接被卢晴给否绝了。 江南会医,而且医术很高超,前世他中毒很深,伤得更重,可是全被他自己给治好了。 只是,卢晴不会找他,只要一想起他,卢晴的心口便会闷闷的。 卢晴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误会了他。 江南推她下水是为了将人引走,是为了救她。 可是,这个理由并不成立。 因为她并不会水啊,三天的时间,她一直泡在水里,要不是她命大,她是一定会被淹死的。 而且,江南也从未说过喜欢她。 反而是江南一直对她淡淡的,一切都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想想也是,前世的江南身份特殊,道法高玄,长得好看,更有一身高超的医术和本领,而她,不过是个又黑又瘦,长相平凡的乡下丫头罢了。 哼! 卢晴一声冷笑,从兜里摸出八毛钱递了过去。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身材好点吗?这一世,她要离他远远的,等赚了钱,她要找个比他好看一百倍,一千倍的! 第二十二章 要钱来了 “卢晴啊,你以后晚上出门要多小心些,最好晚上别乱跑,最近村子里不太安全。” 接过卢晴递来的钱,宋医生温声提醒。 “是出了什么事吗?”卢晴问。 宋医生叹了口气,一指里屋病床上躺着的个人:“昨晚上李富贵被人在村尾的林子里找着了,送过来时头上一个大包,应该是被人打的,所以……” “村尾?” 那不是她昨晚上住的破屋后的那片林子吗? 李富贵吗? 卢晴向里屋望了望,果然见到李富贵正躺在床上,手上打着吊瓶,好像还没有醒。 “谢谢宋医生,我会小心的。” 卢晴道过谢,正准备走,一出门,却看见赵权正躲在窗子底下,伸头伸脑的往屋子里瞧,所看的方向,正是李富贵。 “明明吞了呀,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啊!难道是又吐出来了?不好吃吗?啊?那我会好吃吗?” 他挤眉又弄眼,嘴里全是胡言乱语,像个疯子般。 突然,他看到了卢晴,赶忙跑过来,凑近了小声的道:“我只告诉你一人哦,江南……他是个妖怪……他把他给吃了,整个人都吞下去了,嘴巴张得那么大……” 赵权伸开手,划了个大大的圈。 “……”卢晴无语的瞧了他两眼,牵着卢婉回了家。 天已经黑了下来,家中十分安静,被烧毁的屋子已经重新建了起来,就在原址上,仍然是三间。 当然,这新修的屋子肯定比不上原来的,墙还是那个墙,只是被烧过的墙被糊上了厚厚的泥巴,再遮住屋顶便算完事了。 院子里的柜子和床已经不见了,想来已经搬进了正屋。 林双双也离开了柴房,只是一起离开的还有原来的床和一张小桌。 刘瞎儿一人独居,床和柜子也只有一个,所以林双双就把卢晴这间柴房里能用的全搬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柴房,卢晴一声冷笑,也不甚在意。 突然,一阵说话声传来,有人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一人是张凤玉,另一人则是李绢。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个死丫头,整天跑得不见人影,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给钱。”张凤玉见着卢晴便骂。 “给什么钱?” 卢晴挑眉看了眼李绢手里的空篮子,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想来李绢是嫌她一直没有去她家,便自己跑过来了,还将说好的小鱼虾带来,给了张凤玉了。 “你不是订了两毛的鱼虾吗?现在人家都送过来了,剩下的一毛你还不赶紧给。”张凤玉理直气壮,三角眼一横,一脸的不耐。 “没钱?” “昨晚上你爸给你的钱呢?” “找许婆子买菜饼子吃了。” “你你!” 张凤玉气得直哆嗦,边骂人边想找东西想来打卢晴。 这时,李绢却将人一把拉住了:“张婶子,说好的两毛钱的鱼,若是没钱的话,那可得退我一半,这鱼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比大米都精贵着了。” “你急什么?不就是一点小鱼虾吗?婶子手里现在是没钱,这不是有这死丫头上山挖的菜吗,这样,这一篓子菜你带回去,就算你一毛钱好了。” 张凤玉盯着卢晴的背篓,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 “那不成,野菜根本不值钱,我不要,你退我鱼虾……” 两人拉扯起来,一个说这么一大篓的菜肯定不止一毛,另一个说,她不要野菜,只要钱,没钱就退她的鱼虾。 卢晴抄着手,盯着两人看得津津有味,只差手里抓把瓜子了。 第二十三章 小气 看来,那五十块确实不在张凤玉手里,否则的话,这一毛钱,她肯定早给了。 哼哼,即不是她,那便只剩下卢爱国了! “绢!” 突然,屋里传来林双双的声音,李绢哼了一声,丢下一句‘婶子若不还我的虾,今晚上我就不回去了’,然后进了林双双的屋。 张凤玉撇嘴,咕哝一句:“进了我家的东西,还从来就没有再还回去的,哼小贱人,你娘都不是我对手,你还差得老远呢。” 转头看到卢晴还站在那里,吓了她一大跳:“你个死丫头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吓死老娘了。” “饭呢?又没给我们留饭?”卢晴扫了眼被锁上了的厨房门。 张凤玉冷哼:“哼,你不是自己说以后都只吃山里的猪草吗?即然如此,那还吃什么饭?” 说完,张凤玉便得意一笑,一把抢过背篓,将背篓里的野菜全倒出来,又将背篓扔过来。 “真是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将菜摘出来阴干,整天只会挖这些没用的猪草,迟早要被你们气死,弄好了再把院子都清出来,看看都乱成了什么样?” 张凤玉骂骂咧咧的进了自己屋。 卢晴也不生气,搬了个小凳子让小婉坐下,拿起扫把便开始清扫院子。 院子里很乱,被烧过的木头和杂物堆得到处都是。 卢晴也不去管那些笨重的,只扫了两下堂屋门前的空地,然后便挪到了林双双的窗户底下。 屋里隐隐传来声音,是李绢的惊呼:“双双,你怎么被烧成这样了?你的脸,你的头发……你的伤都化侬了……天啊,这可怎么办呀?” 上河村的第一美人,李绢以前最羡慕的林双双,此时却如个黑炭般的躺在床上,那胀得发亮的脸,黑乎乎的头,还有那浑身散发出来的一股恶臭。 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敢相信这人就是李双双。 “快别哭了,我找你来是有急事。” 林双双看着李绢似哭却又压不住的嘴角,心中暗骂一声。 你以为我现在变丑了,你就可以成了上河村最美的姑娘,我呸,你想也别想! “什么事?除了借钱,我什么都可以帮你。”李绢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一脸认真的道。 林双双:“……” 还好她没想着真找李绢借钱,否则一定会吐血而亡。 李绢见她变了脸色,解释道:“你知道的,我手里根本没钱。” “不是借钱,我是想让你把邓卫民找过来,我有事跟他说。” “邓卫民?他不是住在知青点吗?你想找他,怎么不让你妈去说一声?”李绢疑惑的道。 林双双叹气:“去了,但没找着人,听说人受了伤,去看病了,但宋医生那里也没见着人,所以,你想让你帮我找找他,找到了一定让他来见我一面。” 窗户外,听到此的卢晴心中冷笑,她那一脚可是力气不小,宋医生那里可能治不好他,多半是去镇上了。 而林双双想见他,多半是因为手里没钱去镇上看病,所以把主意又打在了她头上了。 前世,林双双就是用五十块,将她卖给了邓卫民,利用他回城的机会,带着寻妹心切的卢晴离了上河村,从此再也不能回来。 想到此,卢晴牵着卢婉走进了林双双的屋子。 第二十四章 我有法子 “谁让你进来了?滚出去!”林双双一见她,声音立即变得尖锐。 因为她终于弄明白了,她会被烧成这样,全是因为卢晴。 要不是卢晴把卢婉抢回来,还把刘瞎子打了一顿,刘瞎了根本不会报复她,更不会泼汽油烧她。 所以,她现在恨死了卢晴,恨不得上前去咬她的肉,喝她的血,再将她狠狠的踩在脚下,如此方能让她消气。 “我不找你,找她!” 卢晴一指李绢,淡淡一笑:“李绢,把那一毛还我吧。” “啊?” 李绢一愣,站起来不满的道:“明明是你们还差我一毛,现在竟然还找我要?你们是强盗吗?” 卢晴摇头:“我早上给你一毛,定了你家的小鱼虾,对吧?” “对啊。”李绢点头。 “可是钱我给你了,鱼虾呢?我可一个也没收到。” “不是给你妈了吗?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卢晴再次摇头:“我给你钱,你给我虾,这便是交易,可我给了你钱,你却将虾给了别人,那你该不该还我的钱?” 她手一伸,直接伸到了李绢的面前:“怎么?不想还钱吗?这件事,说到哪里都是我有理。” “你你,呜呜,反正虾我已经给了,你们……呜呜,你们一家都欺负人!” 李绢气得看看林双双,又看了看卢晴,最后一跺脚,竟然红着眼睛跑了。 也不知是真气着了,还是假借生气而遁了。 所以,当卢晴的声音传来时,李绢刚出门便差点一头摔倒。 “记得明天还钱,要不然我就找你弟弟要。” 李绢:……听不见,听不见,反而我没听见。 一溜烟的出了院子,跑没影了。 “怎么了怎么了?” 张凤玉听到动静跑过来,差点跟跑出去的李绢撞个满怀。 她冲进屋子,看到卢晴也在,立即就骂了起来:“是不是你欺负双双?你个小贱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她伸就打来,卢晴将她手捉住一推:“谁欺负她了?是李绢说你欺负她,要回去告诉她娘。” 张凤玉一愣,转而胸脯一挺,一声冷哼:“让她来啊,我还怕她不成?” 就像一只要战斗的老母鸡! 林双双见此头都痛了起来:“妈,好吵啊,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 “好闺女,你怎么啦?脸怎么这么红?不是吃消炎药了吗?怎么又烧起来了?” 张凤玉上前试了试林双双额头,发现她的头很烫。 一掀衣袖,更是一声惊呼:“完了完了,烂的地方更多了,连手指头都化侬了,双双啊,我的双双啊,这可怎么办啊?我听说要是化了侬手指头就要切下来了……” 今天林双双一直在发烧,张凤玉便去村里请宋医生又来看了看。 宋医生看后,也是建议她们马上去镇里,但张凤玉没钱啊,一分也没有。 于是,只得求着宋医生开了些消炎药,当然药是佘的。 当时吃了药后,烧确实退了些,但想不到这会儿又烧起来了。 “爸呢?妈你快去把爸找回来,你就求他,求他去借钱,一定要借到钱送我去镇上……” 林双双也慌了,抓住了张凤玉的手。 “没用的,现在哪个会借钱给咱们?现在家家也都没有钱啊,而且,你爸去了村里开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张凤玉哭得六神无主,一想到女儿的手和胳膊要被切掉,便害怕得直掉眼泪。 两人正又惊又怕,突然卢晴开口了。 “我以前听到个游医说过一个方子,是专治烫伤化侬的,不仅效果好,而且不用花一分钱,只不过,一般人都不想用它。” “什么法子?”张凤玉立即问,就连林双双也望了过来。 “用蛆,蛆吃腐肉,将化侬的地方吃完,伤口就愈合了。” 第二十五章 用蛆治烧伤 “什么?我才不要用这个法子,滚,卢晴你给我滚出去!” 林双双闻言大怒,抓着什么扔什么,一股脑的全朝卢晴丢去。 “反正法子告诉你了,用不用随你!” 卢晴抱起小婉,丢下这句话后便跑了出去。 “妈!你看看她,看看她出的是个什么主意,她就是想害死我,我死也不会用这个法子。” 林双双大哭,可是这一次,张凤玉却没有附合她。 因为她也知道这个法子,村里的许多老人也都知道这个法子,只不过就像卢晴说的,知道是一回事,但很多人还是不愿意用它。 因为这法子,实在是太恶心了。 一想到无数蛆虫在自己身上乱爬乱咬,林双双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闭嘴!” “妈,你不会真信了她的话吧?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死给你看!” 林双双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妈,眼里全是害怕。 “双双啊,妈也是为了你好,眼下除了这个法子,咱们还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别怕,等会儿妈会把它们洗干净了再放上来,你只管闭着眼睛,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什么都好了……” “我不要……” “乖,听话!” “不要!” “那你是想我砍断你的手,还是砍断你的胳膊?再挖了你脸上的肉?” 屋中突然传来一阵怒吼,紧接着的便是嘤嘤的哭泣,那哭声几欲崩溃。 不一会儿,张凤玉便出来了,然后很快又急匆匆端了个碗跑了进来。 卢晴盯着那碗,一阵恶寒,暗道以后再也不在家里吃饭,特别是用那只碗。 正在这时,屋里又传来一阵尖叫和哭声:“啊,妈,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没事的,我明天就好了……啊!” “乖,双双别怕,妈一直陪着你,没事的啊!” “我不要,啊!救命啊,妈你走开,你快拿开它!” 紧接着,啪的一声巴掌声响起,可是即便是巴掌也止不住林双双的恐惧。 尖叫声,哭闹声,足足响了十几分钟,最后就连卢宝山都好奇的跑了出来查看。 可是屋子关得紧紧的,他想看却也看不到。 “二姐怎么呢?” “你二姐不肯吃药。” “什么药?很苦吗?” “不是吃的,是你妈从茅坑里找的!” 卢晴噗呲一声,强忍着最终却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卢宝山一脸古怪的看着她,却并没有明白她的话。 正在这时,屋门终于打开,满头是汗,一脸憔悴的张凤玉端着碗出来了。 “宝山出来做什么,快回去。”她向着儿子一声低喝。 卢宝山边伸头往屋子里瞧,边说道:“我来看姐姐吃的什么药?” “……”张凤玉手一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瞎说什么?滚一边玩去。” 然后,张凤玉又恶狠狠的盯向卢晴:“今天的事,你谁也不能告诉,要是说了一个字,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你们又有什么事要瞞着我?” 正在这时,卢爱国回来了,他看着两人一脸不高兴的喝问,现在这个家里,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吗? 大的小的,看着都来气,还什么事都敢瞞着他。 “爸,张姨是在说双双用蛆治病的事,我不会说的,谁也不会告诉,张姨,你是用这个碗装的蛆吗,那可得好好洗洗,昨天爸好像就是用这个碗吃的饭呢!” 第二十六章 哈哈痛快 “你你!” 张凤玉气得脸都变青了,五官扭曲,但又看到卢爱国同样变了的脸,马上又笑道:“孩子他爸,你别听她瞎说,没有的事,这碗我是给双双煮了个鸡蛋,你饿了吗?要不我也给你煮一个?” 卢爱国嘴角抽了抽,盯着那只碗,谁他马的还吃得下蛋? 别说鸡蛋,就算是龙肉,他也咽不下去一口。 “行了,把这碗丢了,刘瞎子的碗,看着就恶心。” 说罢,转身进了屋。 他一走,张凤玉伸手便去掐卢晴。 卢晴转身就跑,哪里会让她掐着,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喊:“张姨,我真的不会对别人说的,双双用蛆治伤的事我谁也不会告诉的,啊,你别打我啊,救命啊!” 她跑进屋,将屋门一关,抱着卢婉忍不住张大着嘴,无声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真是太爽了。 林双双不是一直自认为很受卢爱国的喜爱吗?不是一直以此来打压她,嘲笑她的吗? 看过了今天,卢爱国还会不会喜欢她? 只怕一看到她,便会想起那爬满全身的蛆虫吧哈哈! 真是太痛快了! 屋里没有床,卢晴再次拿出被子铺在地上搂着小婉,美美的睡了一夜。 天亮后,林双双屋里再次传来尖叫声,没多久,喝骂声压过尖叫声,是张凤玉在骂林双双。 不知是骂醒了林双双,还是林双双被吓昏了,反正没多久,她的声音便停了,屋子里一片安静。 卢晴假装在收拾院子,将几根烧黑的木头扔到墙角。 然后,她便看到张凤玉一脸疲惫从林双双屋里走出来,短短一夜,她似乎老了好几岁。 张凤玉看到她,赶紧将房门紧紧关上,好像生怕林双双被人瞧了去一般。 然后,她也没有像往日那般见人就骂,而是丢了个破碗过来。 “昨天村里开会,山里出现了狼,最近你都不用上山,拿着这个去镇子上,记住,要讨生的,脏的别带回来……” 说完,还顺手扔个根棍子给她。 “……” 我去!卢晴傻眼,这是要让她去讨饭? 一碗一棍,东西倒是配得齐全。 这时,卢爱国也从屋里出来:“吃的只怕是难讨到,就捡些破铜烂铁吧,也能卖个几毛。” 张凤玉眉头一皱:“他爸,镇上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小孩子都讨不到一口吃的了?” 卢爱国瞪她一眼:“你知道啥?昨晚村长说了,他去县里三回了,一次都没带回来粮食,听说外面已经在闹饥荒,到处都缺粮,咱们村子偏远反而还有些吃喝,外面的听说已经不知饿死了多少人了,所以咱们村的一千斤种粮,他今天就要全发下来,以后他那里是再领不到一粒粮食了。” “啊?要吃种粮啊,那以后地里种什么?没庄榢咱们可怎么活啊?而且村里这么多人,一千斤分到各家也没多少啊?” 张凤玉再次变了脸,她们是靠天吃饭的庄稼人,就算几年前也闹过饥荒,可也没人把种粮给吃了的,可是现在,村长却把种粮都发下来了,由此可见,这次的饥荒都多么严重可怕。 第二十七章 出村 “有多少算多少,家里的粮食以后都紧着点吃,至于上山,以后村里会组织人一起,各家出多少人,便分多少的肉,这样一来就不怕再遇到狼了。”卢爱国的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 更重要的是,原本村里沿着河边还有着十来亩地,但昨晚上开会也一致决定提前收割了。 稻子都还没长好就要收,能收上来什么好粮? 可再等下去,稻子却要全枯死了。 所以,为了保住河里最后的一点水,只能狠心将地全收了。 能收一点是一点,总比两头都落空的强。 等会儿他也要去收地,也是他最后一次出工。 过了今天,他们家便再也领不到村里的一个工分,分不到村里的一粒粮食了。 “我不去,我还没吃早饭呢?” 卢晴将手里的碗一扔,看见这只碗,便想到了林双双身上的,yue……蛆,不能想,一想就要吐了。 “吃什么吃?要吃自己讨去,以后家里都没你吃的。” 想起前两天给过来修房子的人煮的可都是白米饭,张凤玉便觉得一阵肉痛。 那可是大米饭啊,她们也不过二十几斤。 现在可好了,以后都没得吃的了,这二十几斤,她一定得看好了。 对,锁厨房里也不安全,她得收到屋子里去。 最终…… 卢晴还是被赶出了家门,一口水都没让她带。 卢晴牵着小卢婉,给她戴了顶草帽,然后放入背篓,背着她向着镇子而去。 落阳镇很小,就只有一条街走到头。 一进镇子,她便看到了镇子与往日里完全的不同了。 因为镇子上出现了许多的难民,他们有的是拖家带口,有的是独自一人。 一个个全都是枯瘦如柴,面容麻木,或站或坐的分散在各个铺子的门前。 当然,他们也并不进铺子,而是有人在进出时,他们会伸出手做出讨要的动作。 他们也不会强行讨要,更不会大声的嚷嚷,如有人动作大一些,便会有强壮的男子前来喝骂。 看来是有专门的人看管他们。 但饶是如此,卢晴还是发现只要有人买了吃的出来,便有人会紧紧的盯着,更有不少买了东西的人,还被人给悄悄的跟上去了。 卢晴眉头紧紧皱起,她在镇子上走了一个来回,暗暗思索起来。 这个镇上的铺子并不多,有三家卖米面油菜的,有卖衣服的,还有几家杂货铺子和吃的,最后还有一家卫生所。 卢晴一家家的从米面铺子前走过,很快便了解了当下的行情。 原来短短的时间里,粮食的价格竟然暴涨了三五倍。 比如大米,以前一毛钱一斤,现在则要五毛。 玉米以前六分,现有则是三毛五。 还有黄豆和绿豆这些杂粮虽然涨得少一些,但也都翻了个翻。 涨得最多的则是盐,以往不过三毛一斤,现在已经涨到了两块,涨了七倍有余…… 卢晴本以为她有两百多块,可以卖不少的粮食,可现在一看,想要屯够三年的量,只怕会很难。 更主要的是,她只有一个人,一个背篓,想要带着小婉还要购卖大量的粮食安全离开,实在是有些困难。 该怎么办呢? 卢晴站在街边的一棵树下,沉思起来。 很快,她突然灵光一闪,然后牵着小妹便走进了一家米粮铺子。 “老板,玉米面给我来三十斤,绿豆我也要三十斤。” 第二十八章 买粮 “好咧!” 老板看见生意上门,也不介意卢晴一身破烂衣衫,直接称好的重量,还想帮着她放进背篓,却被卢晴给拒绝了。 “放这边吧,我自己来。” “好咧,一共十七块五。” 卢晴付了钱和票,让老板将东西放铺子里面一点,然后她侧着身挡住了自己的背篓,让外面的人看不清她的动作,再将东西快速的放进去。 “咦,你这儿还有面条,给我来十斤,还有这粗盐我也要十斤。” 东西再次称好,卢晴还是尽量的避开外面的视钱,挡住背篓自己往里面装。 然后,她又在铺子里逛了一圈,问了一些东西的价格后,提着几袋子盐出了铺子。 一出铺子,卢晴便感觉得到有不少的人朝她盯了过来。 她也不去看他们,只管又进了不远处的第二家粮油铺子。 同样的,她又买了三十斤的大米和小麦面,只是这一次她往更深的里面走了走,在外面人看不见的地方,打开背篓将东西放了进去。 当然,上一家的东西,她早已送进了空间。 只是离开这间铺子时,她手里盐袋子不见了,而是提着一小篮子的鸡蛋。 如此,她走过三家铺子,每进一家铺子出来后,手里的东西都会变得不同,仿佛她不是进去买了东西,而是换东西。 而且她的背篓仍然是轻的,不像是放了重物的样子。 盯着她的目光很多,但卢晴却分明看到了一些人眼里的疑惑。 很快镇子上的三间米粮铺子,卢晴全都走了一遍,但买的东西仍然太少。 卢晴想了想,又重新回到了第一家。 “老板,你这里有花生油吗?刚才忘了买,我妈让我再买两桶。” “有有,这边请。” 老板见是刚来买过东西的小姑娘,赶紧将人请到里面去拿油。 卢晴付了钱,再次挡住背篓将油放进去一桶,手里提着一桶,又在铺子里东看看,西看看,然后才走了出去。 利用这样的方法,将东西在三家铺子里换着买,如此又走了一圈后,卢晴终于买了近两百斤的大米和杂豆以及面粉,还有两桶花生油和两百个鸡蛋,外加三十斤的粗盐和各种酱油调料。 而拿在手里东西的,最终是那一小桶的花生油。 然后,她就站在铺子门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一小桶的花生油放进了背篓里。 然后她拍了拍手,微微一笑,牵起小婉离开了粮油铺子。 手里的钱已经花掉了两百三十块,看着只有五十块不到的钱和票后,卢晴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裁缝店。 “老板,有厚棉衣和厚棉被卖吗?” 现在虽然热,但今年的冬天却来得早,到了十一月便开始降雪,然后整个冬天都大雪不断,后来不知压倒了多少房屋,冻死了多少的老人和孩子? 所以,她得提前准备着。 “有有!” 见有生意上门,老板赶紧将人迎了进来:“不过冬天的衣服不在这里,在后面一间,请随我来。” 铺子的后面还有一间小屋,算是屯货的地方,此时正是夏季最热之时,所以冬天的衣服,便都堆在这里。 卢晴见是在铺子后面,外面的人瞧不到这儿,很是高兴。 第二十九章 被盯上了 于是,她选了两床厚实的大棉被,又选了两套小婉能穿的厚棉衣棉裤,再加一些秋衣秋裤,毛衣毛裤,只要是小婉能穿的,她买了一大堆。 就连夏天和秋天的,卢晴也给小婉配齐了,必尽小婉现在就身上这一身衣服,还是破破烂烂了,卢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最后她自己也买了两身,必尽她也没有衣服穿,而空间里的也不适合现在拿出来,七八年后的式样和布料,与现在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她一顿的买买买,只是一结帐,卢晴尴尬了。 她选的这些东西,竟要一百六十块,可她只有五十,这可咋办呢? “老板,你收兔子肉吗?” 卢晴小心的问,见到老板眼睛一亮,她的心放了下来。 “收啊,你有兔子?” “有,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卢晴在盖着的背篓里摸出一只死兔子来。 昨天捉到兔子后便当场摔死了,放在空间里还很是新鲜。 本来她还准备这两天便将这些兔子收拾出来,肉准备烧着吃,皮毛清洗干净了存到冬天给小婉做兔毛帽。 可是现在,看来只能先卖掉了。 看着手里的兔子,老板的手都有些抖,这可是肉啊。 要说现在什么最贵,除了粮食,那便是肉了。 于是,他很快便决定做成这笔买卖。 “小姑娘,这只兔子有个四斤多,我也不骗你,现在肉贵,这兔肉我算你一块钱一斤,这一只我给你四块五,你看怎么样?” “一块钱一斤?行,那老板你称称这一共有多少斤?” 卢晴将背篓往地上一顿,那沉重的感觉让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看见被打开的背篓里竟然塞得满满的,全是兔子。 于是,在老板激动的心情下,三十只兔子一共称重是一百二十七斤,卢晴又付了三十块钱,才算将帐抹平。 卢晴刚想走,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老板,像这样的旧衣服,你这儿收吗?”她一指外面铺子里挂着的夏天衣服。 “收的,只是这样的旧衣服不值什么钱,不过你拿来的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了,一定按最高价给你。” “好咧,那我等会送过来,还有这床被子,我也等会再来拿,我这背篓里放不下。” “好说好说,你就放心吧,我还等着你以后送好东西过来呢?” 卢晴被老板殷勤送了出去,只到她走了老远,还在挥手。 卢晴也没有去别处,提着一包棉衣棉裤去了菜场。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菜场里卖菜的并不多。 说是菜场,其实也不过就是几个卖菜和卖肉的小摊子。 卢晴在那里逛了一圈,卖了些干辣椒和花椒。 她是很喜欢吃辣的,但小婉太小不能吃,所以前天烧肉时她便没有放,但这些东西她也得准备着,可以分开着来放,这样就两不耽误了。 看见菜场旁有间茅房,卢晴带着小婉进去,不一会儿出来后,她将手里的棉衣袋子塞进了背篓里,然后向裁缝铺子而去。 她一离开,就有几人冲进了茅房里,然后便有声音传了出来。 “奇怪,她把东西扔哪呢?” 第三十章 甩不掉 “难道她会变戏法?” “我看是障眼法,她之前明着是买菜,其实是将东西放进了那卖菜的铺子里,你看她之前在那几个米铺子里不就是这样吗……” “嗯,我看也是,算了,咱也别跟了,人家这是高手啊,就算一直跟着,也讨不到好。” “唉,走走走,找下家去,真是晦气!” “咦,刘老三,你怎么不走?” 几人都准备走了,其中一个矮瘦的中年汉子却停了下来,向卢晴离去的方向张望。 “你们先去吧,我再看看!” 表明了是还不死心。 另几人见他如此,也不多说什么,纷纷离开了。 他们一离开,这汉子便向卢晴追去,只是他个子小,走路如猫一样,十分的轻柔,如有走江湖的人见到,一定会赞一声高手。 卢晴已经进了裁缝铺。 她要卖的衣服,自然是之前大火前收进空间的卢爱国和张凤玉的,别看家里穷,但两人的衣服还不少,足足压了满满一背篓。 只可惜,这些衣服并不值钱,再加上厨房里的一些破锅破碗,一共也就十二块。 不过总比没有强,卢晴收好钱,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正是午时,太阳最烈,卢晴正想着是回村子,还是找个地方歇歇,却听到不远处有卖馄饨的吆喝,而且在卖馄饨的小摊旁,还有着几家卖小吃的。 她眼睛一亮,看着也热得满头是汗的小婉,笑道:“小妹,饿了吧,咱们吃包子去。” 于是,卢晴要了两碗贵得离谱的馄饨,和两个肉包子,坐下吃了起来。 只是,她吃得正香时,远处一棵大树后,一个中年汉子正一脸贪婪的盯着她。 这道目光赤果果的,毫不遮掩,卢晴想看不见都难。 她一抬头,便与之对上,两道目光紧紧一碰,但谁也没有退让。 卢晴是想低调,可是时间不允许。 她知道她这一次来了镇上后,以后只怕是难再来了。 因为镇上难民太多,加上镇子上原本的地痞混子,再加上饥荒,让每一个来镇上买东西的人,都成为了别人眼中的肥羊。 当人饿狠了的时候,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什么法制,什么道德,那都要排在生存的后面了。 所以卢晴才会一惜一切代价的买粮食,尽可能全面,全力的购买。 而且,她也尽量的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买的东西都小心的收进了空间。 可饶是如此,她仍然被盯上了,从一大群人的悄悄尾随,变成了赤果果的贪婪目光。 卢晴收回目光,低头吃东西,她并不后悔今天来了镇上。 因为她知道,今天镇上的粮食只是涨价,而很快,只怕是拿着钱,也买不着一粒米了。 因为这个世道真的乱了,以前的国营饭馆都关了门,而这些包子小摊一个个不仅贵,还连票都不要,就便是要乱的最真实写照。 馄饨很快吃完,吃饱了的小婉又出了一身的汗,本就脏脏的小脸,此时更是成了个小花猫。 看着冒着香气的包子摊子,卢晴很想再多买一些带回去吃,但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站起身,她牵着小婉在镇上转了一圈,最后去了卫生院。 第三十一章 来了 镇卫生院在一间大院子里,门口还有两个小花坛。 进门后左边是门诊,右边是住院的房间。 卢晴在右边找了一圈后,并没有看到邓卫民。 是的,她是来找邓卫民的。 虽然邓卫国也是个渣男,但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如果他与她一起回村,也许会让那觊觎之人,不敢跟随。 只是可惜,邓卫民竟然不在,听说是刚刚出院了。 卢晴看着身后的人影,于是,她又去了门诊,让医生看了看小婉的病。 不出所料,听闻是高烧后引起的痴呆,医生摇了摇头:“这种情况最好是送到省城去看,咱们这里没有仪器,不断诊断。” 得到这个结果,卢晴并不意外,于是她又找医生开了些葡萄糖和医用棉片。 葡萄糖可是好东西,在饥荒年里,即是水又是糖,更是救命的东西,用它来换东西,一换一个准。 看着门外那道阴冷而紧随的目光,卢晴将东西收进背篓,然后抱起小婉快速的走上二楼,然后又从另一边下来。 等她下来时,身后的背篓已经消失,只有她怀里的小婉。 然后,她紧紧抱着小婉,快速的向镇子口而去。 只可惜,饶是如此,身后的那道人影也依然没有离去,反而越跟越紧,越来越近。 卢晴暗骂一声,不再回头,只抱着小婉快速的向前走。 此时正是午时,炙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道路两侧全是枯黄的野草,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地上因高温变得扭曲的山道。 上河村离镇子有十五六里,除了离镇后的两里平地外,其余的都是山路。 山路不平,一边是挖出的石壁,另一边则是山坡下的滚滚悬涯。 听说这条路还是集上河村和下河里所有劳力一起开挖出来的。 别的村子已经用上了拖拉机,可是上河村里没有,就因为这里的路太难走。 两里地很快走完,卢晴闪身进入了山道小路。 小路盘山而建,蜿蜒向前,人在前面走,后面的路很快便会被山壁遮挡。 这是对卢晴有利的,所以她一进入山路便小跑了起来。 只是她跑得虽快,但后面之人也追得快。 不一会儿,卢晴回头一望,那人竟离她不过只有五十米左右。 卢晴双眼一眯,牙齿咬得紧紧的。 她从空间掏出一件衣服,将小婉紧紧的捆在怀里,如此她才能更方便的跑。 很快,汗水打湿了衣服,卢晴的额头和胸前全是汗。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只觉得心脏砰砰乱跳,两腿因为快速奔走而发软。 她突然一惊,不对,她不能再这么跑下去。 好个狡猾的老狐狸。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了狼,而她则是他的猎物。 他一点点的跟着,一步步的驱赶,只到猎物精疲力尽。 然后他只用上前轻轻一口,便能咬断她的脖子,不废吹灰之力。 她一停下来,那人也停了下来,还解开腰间的一个水葫芦,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再朝卢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卢晴一个哆嗦,慌乱的再次跑了起来,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山壁间。 来人似乎很是满意她的惊慌,将水葫芦挂好,也再次跟了上去。 卢晴当然不是真的惊慌失措,她一转身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第三十二章 刘玄强 她已经看清了男人的脸,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 个子不高,人有些瘦,但不似外面那些难民般的瘦成了排骨,而是一种精瘦。 不多的肌肉紧紧包裹着筋骨,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分明,泛着黑油油的光,一看便知是强而有力。 卢晴知道自己遇到了硬喳子,前世她一人在外走街串巷,不知遇到过多少危险。 只是前世她有空间,遇到危险,她可以往空间里一钻,等危险过去了再出来。 可是现在她是两个人,她的空间除了她外,并不能再进入活人。 所以,她此时才会如此焦急和愤怒。 这人摆明了是盯上了她,决不会放弃。 那她便也只能拼死一博了。 神识在空间里一扫,一把老旧的猎枪出现在她手中,一颗颗子弹被她填进枪膛,卢晴仔细观察起所在的路况。 很快,她便跑进了一条约有五十米左右的笔直小道,然后转身,将枪背在身后正对向来路。 “小丫头,终于不跑了?” 刘玄强一眼便看到路尽头的卢晴,他放缓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你为什么跟着我?我什么也没有!” 卢晴盯着他,冷然的道。 “是吗?你可别说你之前买的东西全扔了,我可不信那一套,小姑娘,你应该是有什么神密的法宝?” “站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再往前走,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卢晴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哦,那你要怎么个不客气啊?” 说罢,刘玄强的手往自己腰间摸去,与此同时,卢晴也同样的动了,背在身后的手快速举起手里的枪,朝着刘玄强便是两枪。 砰砰! 两枪打出,刘玄强以极快的速度闪开了,而且还一个回手。 两只三角回旋镖已飞向卢晴,卢晴同样想躲,可她反应没有刘玄强快,右臂中了一镖,卢晴将镖拨出,转身便跑。 她一边跑,一边从空间拿出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再糊乱的用力绑住,便再也不管它,只管一个劲的向前飞奔。 身后一声咒骂,是刘玄强又追来了。 不过,卢晴的枪虽然被他躲开,但却仍被流弹伤到,烧焦的裤子上血珠点点,大大小小十几个洞。 “小贱人,竟敢伤我?哼,你以为你还跑得掉?中了我的迷毒散,半柱香你必倒。” 刘玄强咬牙大骂,眼里全是贪婪的光。 哈哈,他果然没有猜错,这小贱人手里有绝世的宝物。 这种宝物还是他以前听他太师傅说起过,他太师傅说道门里有一种神密的宝物,叫介子空间。 介子空间就是开辟出来的独立小空间,这种空间随人心念而动,可以随意存取物品,只有修为通天之人才能炼制,而现在的道门没落,已经几百年都出现过这种宝物了。 今天卢晴一进小镇,他便注意到了。 原本,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娃儿来买东西,可哪想,看着卢晴在几个铺子间不断的进出,刘玄强的眼神也越来越凝重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卢晴,甚至在卢晴进入到铺子里,他也紧跟在门口,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也正是如此,终于让他发现了不同之处。 第三十三章 又有人来 因为他是亲眼看到卢晴将东西放进了背篓里,可是到了下一个铺子,那背篓里却空了。 不错,就是全空了,一点东西也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的刘玄强整个人都惊呆住了。 只是很快,他又止不住的激动和兴奋起来。 因为他想起了他太师傅曾经说过的话。 而就在刚刚,当卢晴突然拿出一把长枪向他开枪时,他的猜想终于得到了证实。 而前方的卢晴听到他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该死的!” 迷毒散? 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赶紧喝下两大口灵泉水,希望这灵泉水有解毒的功效。 然后,她又把前世卖的一些解蛇毒的,清火毒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一顿猛吞。 吞完之后,她也不跑了,深吸口气,转身而回,手里的枪对着刘玄强便是一枪,然后她每走几步,便再开一枪。 即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刘玄强连连后退,左闪右躲,身体如蛇一般灵活,任由卢晴开枪,但全都打不中他。 到了此时,刘玄强也知道了卢晴的能耐,虽然有枪,但枪法太烂,更不会武功,只是个普通小姑娘。 于是,他哈哈一笑,突然不退而进,趁着枪放空,一把将枪抢了过来。 卢晴被夺走了枪,面色大惊,连连后退间,眼前发晕,身体摇晃,差一点就要掉落山涯。 刘玄强一见,上前便要拉住她。 刘玄强已经离卢晴不到两步,大手已经伸到她面前,就在这时,卢晴猛的回头,一把铁铲猛的拍来,直击刘玄强的头。 铛的一声响,想不到刘玄强的反应如此之快,千均一发之间用手里的枪挡下了这一击。 “小贱人,找死!” 刘玄强大怒,抬腿踢飞卢晴手里的铲子,伸手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卢晴眼晴血红,死死的盯着拍来的大手,突然嘴角拧起一抹狠毒的笑。 刘玄强正感不妙,猛的手掌一痛,一道血花飞起,自己的手掌竟然被划伤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汨汨的滴落在地上,而对面的卢晴手里则握着一把带着血的尖刀。 尖刀向下一转,一把刺进了刘玄强的腹部。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超乎一般人的想像,所以就算刘玄强本身很强,但一下子也没有习惯这种接二连三突兀会出现的杀招。 所以,他便中招了。 夺走了枪没用,抢走了铁铲也没有,因为对方随时都会出现新的武器,让人防不胜防…… 卢晴没有停,用力一推,便将死死抓着尖刀不放的刘玄强推下了山涯。 听着山涯下传来砰的落地声,卢晴只觉得浑身一软,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觉得喉咙如冒了火,渴得难受。 可是她只是将灵泉水弄了出来,却没有力气拿起来喝。 看来那三角镖上果然有迷药,而且相当霸道…… 正在这时,来路隐隐传来声响,一道人影慢慢出现在山路中。 卢晴心脏猛的一缩,用力的睁大眼,想要看清来人是谁,可是根本没用,她眼前已经模糊一片,无论怎么用力,却仍然什么也看不清。 来人十分的小心,先是将地上坏掉的猎枪捡了起来,然后又朝山涯下看了看。 “谁,是谁?” 卢晴猛的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鲜血,一抹后腰,又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 第三十四章 江南来了 如果刘玄强还在这里的话,就会一眼认出,这是跟他一起在镇上讨生活的一个小伙。 想不到他明明说要放弃,其实却一直跟在了身后。 真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卢晴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善,可她动不了,握着手的刀一直不受控制的在抖。 怎么办? 难道今天她要必死无疑? 正在这时,突然又有一人冒了出来,一开口,令得卢晴心神一颤。 “唉呀小晴晴,你杀人了啊!好可怕啊!” 说罢,他一扬手,将那人拍倒在地,然后向着卢晴慢慢走来。 “江南?” 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卢晴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啧啧,伤得这么重啊,可怜,真可怜啊!” 来人正是江南,他一脚将地上的那人踢下山涯,然后来到了卢晴的身边。 只是山涯下的刘玄强并没有摔死,因为下面都是沙地,他捂着流血的肚子咒骂着正想爬起来,哪想头顶一道黑影落下,砰的一声将他的头砸成了个稀巴烂,这下子不想死也不成了。 而另一个则更惨,江南那一巴掌,直接将他的脖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一声炸雷响起,直直的劈向江南。 江南吓得跳起,他刚才所站之处被炸出了一道焦黑。 “我去,贼老天,你到现在还要劈我?我现在是人,是人……我不过杀两个凡人,你们也要追着我不放?” 似乎听到了他的咒骂,一连串的雷光再次劈来,江南左躲右闪,如猴子般跳来跳去,身上仍然被劈中了十数道。 最后江南被劈得倒在不起直抽抽,那些个雷电才终于消散不见了。 不知过去多久,卢晴慢慢醒来。 一眼看见的,便是浑身焦黑,挺尸的江南。 “醒了?” 江南见她醒来,嘴里吐出一口黑烟,一咕噜的爬了起来,亮晶晶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卢晴也坐起身,感受到身体全身都酸痛无比,但眼睛却恢复了正常,看东西再没有模糊不清了。 想不到她吞的那些解毒丹似乎还挺有效。 怀里的小婉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之前在打斗中,小婉一直都是醒着的,在最后她拿铁铲想拍刘玄强时,小婉一直在流泪,也不知是怕的,还是在担心她? 想起刘玄强,卢晴赶紧来到涯边,向下一望,就看到一两具砸在一起的尸体。 “你杀人了哦!” 不知何时,江南嘴里刁了根狗尾巴草,也伸长着脖子一起向下探望,然后一脸欠欠的道:“都是你杀的哦!” “我,我只是自卫!” 她不自觉的后退,心惊肉颤间,脑子里全是那白红相间之物。 活了两世,卢晴也没有遇到这样可怕的事。 然后,她便吐了,吐了个天昏地暗。 江南一脸嫌弃的退后两步,等着她吐完。 “自卫啊?谁能证明呢?”江南一脸的吊儿郎当。 卢晴瞪了他一眼,此时的她已经镇定了下来。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杀戮,刘玄强要杀了她夺取她的空间。 而她的空间已经被暴露,所以她也必须要杀死刘玄强。 即然是这样的结果,那她也不必妇人之仁,在这样的一个世道,她除了自保,别无他法。 所以,卢晴深深吸了口气:“你想要什么?” 第三十五章 抢粮 江南嘻嘻一笑:“爽快,我之前看你喝一种竹筒里的水,似乎很好喝,以后你每天都给我送点儿,你们村里的水太难喝了,简直不能入口,对了,我还喜欢吃肉,你每天也要给我做。” “就这?”卢晴皱眉。 “嫌少啊,那我再想想,哦对了,你不能离我太远,最远不能超过三十里,嗯,好像就是三十里。” 江南摸着下巴,一脸的痛苦模样。 卢晴皱眉,但马上点头:“行,成交,那你现在赶紧将下面的处理掉。” “好说!” 江南衣衫一展,便跳了下去。 他一下去,卢晴将地上散落的东西一收,转身便跑。 她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眼前的江南太古怪了,前世她认识的江南根本不是这样子的。 不管是五年后沉默寡言的他,还是之前在村里不相识的他,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是她刚才所见到的。 江南到了上河村后,一直受到他师傅的欺压打骂,江南不过十六七岁,瘦弱的少年冷漠孤僻,从不与村里人说话。 可是瞧瞧刚刚,江南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村里的水不好喝? 他有资格喝村里的水吗? 干旱到了现在,村里每人每天也只有半桶水,来改造的江南和他师傅,十天也不让打一桶,只让他们去河里喝。 所以,如果真是江南,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他说的什么三十里? 她与他是有什么牵绊吗?或是禁忌? 为什么他会不能离她三十里? 卢晴满脑子里都是恐怖的情绪,重生而回,为何她感觉这个世界与她上一世的完全不同了? 将背篓拿出来,将睡着的小婉放入其中,卢晴喝了几大口灵泉水,感觉身体有了力气,大步向村子跑去。 快五点时,她终于回到了上河村,只是她想进院子,院子门却在里面被关得紧紧的。 她砰砰的敲门,好一会儿,张凤玉才将院门打开,然后将她拉进来后,赶紧又关上了。 “怎么了?”卢晴皱眉问道。 张凤玉扫了眼她一身的狼狈,瞪眼道:“上午村里才发了粮,中午就有几家被偷和被抢,以后你少出去,看看你出去也只能惹事,还不如就守在家里。” 说完,也不管卢晴胳膊上的伤,伸手就去翻卢晴的背篓,翻了两下什么也没找着,骂骂咧咧的走了。 卢晴眉头皱得更紧,已经这么严峻了吗?都开始抢粮? 还好她今天去了镇上…… 只是这一趟镇子,虽有收获,但也危险,现在的她真是身心疲累。 回了柴房,关上门,将小婉放到被子上,看着低矮的小屋,卢晴浑身一松。 这一放松下来,她只觉得浑身都累。 然后就这么抱着小婉,沉沉睡去。 等再睁开眼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卢晴睡了一身的汗,起身点了只蜡烛,屋中顿时亮了起来。 这一亮,卢晴发现小婉竟睁着双大眼睛,不知何时也醒来了。 “小婉,饿了吧?” 她轻轻一笑,摸摸她的头,从空间将昨天煮的小米粥拿出来,给小婉喂了一碗,自己也吃得饱饱的。 不用想,张凤玉肯定没有给她们留饭,当然,留了她也不会吃,一想起那只装了那啥的碗,yue……卢晴就想吐。 第三十六章 变了模样 吃饱喝足,卢晴恢复了不少力气,看着空间里今天辛苦弄到的物资,卢晴盘点了起来。 现在她空间里的大米和面粉总共三百八十斤,各种豆类七十斤,盐和糖有近五十斤,还有各种油和调料若干。 如果按她和小婉一天一斤半的量来算,一个月就是四十五斤,一年就是五百三十斤。 “节省点,也够吃大半年了,眼下暂时是不缺粮了。” 卢晴心情大好,这趟冒险,总算是值得。 兔子虽然没了,但竹鼠还有二十几只,而且空间里还有不少她前世买的东西。 如大白兔奶糖空间里就还有两斤,面包有二十几个,还有一些小零食和瓜子什么的,虽然这些都算不得真正的粮食,但给小妹留着当零嘴却最好不过。 而且冬天的棉衣棉被她也终于买齐,还有小妹的衣服鞋袜,也都不用再愁,看着空间里满满的物资,卢晴心下大定。 现在村子里都开始要乱起来,她倒是要看看,张凤玉和林双双她们要怎么度过这个饥荒? 不过,今天也有让卢晴伤心的事,唯一的一把猎枪,已经被刘玄强给砸坏了,虽然只是枪托处,但整体还是受到了影响。 而且,想起今天的经历,卢晴是一阵的后怕。 她已经那么小心,却还是被人给发现了空间,看来以后要尽量的少用,处事要更加倍的小心了。 如果不是江南正好出现,只怕她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而且,江南给她的感觉,同样危险,更被他给威胁了。 他真的只是想喝好喝的水吗?还是他也知道了空间?知道空间里的水是珍贵无比的灵泉水? 江南疯疯颠颠,也不知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比今天遇到的那两人更让人害怕。 而且,她还把江南骗下去埋尸后,自己跑了,等他上来,会不会来找他麻烦啊? 可恶,她实在是太弱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变强吗? 看着安安静静坐着的小婉,卢晴叹了口气,将她拥进怀里。 “小婉,大姐一定会保护你!” 看着小婉抬头,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卢晴轻轻一笑,给她嘴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还好,她有小婉,小婉是她的动力,更是她艰难求生的勇气。 奶糖在嘴里融化,小婉的眼晴似乎也有了些满足的笑意。 卢晴心中一暖,揉揉小婉的发,看着她脏兮兮如小花猫一样的脸。 卢睛想了想,拿出空间的剪刀,将她的辫子一刀剪断,然后咔嚓咔嚓,给她剪了个男娃儿的头。 她自己也是一样,剪得短短的,虽然剪得像狗啃的,但人却看着更精神了。 然后,她又打了些灵泉水给她和小婉都洗了个头和澡,换上新买的干净衣服。 灰蓝色的新衣一换,两人顿时变了模样。 小婉成了个瘦弱的小男娃,而她也成了个假小子,英姿飒爽,雌雄莫辫。 也许是吃了放有紫沙参的小米粥,也许是睡饱了,卢晴现在精神头很不错,也没有了睡意,便再次处理起了余下的竹鼠。 紫沙参她没有单独让小婉一人吃,因为她要了解紫沙参吃后的感受。 第三十七章 真甜 她并不会医,也不懂如何治病,只知道前世听到大夫说过紫沙参对小孩子好,对小婉这样的病人好,所以她才去寻找。 而吃下后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没有选错。 看来,那片紫竹林,她还得找机会再去一次,她要再多找一些紫沙参。 “啊,竟忘了找大夫?” 卢晴突然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今天去镇上,本来是想还要找一找有没有中医大夫的。 可是后来遇到了那些跟踪者之后,便将这件事全忘记了。 该死的,难道还要去一趟镇子? 卢晴面色变化,最后还是决定将此事先压一压。 别说镇上有没有大夫,就算是有,只怕也不会是特别高明的那种,所以,暂时还是不要去了。 处理好竹鼠后,卢晴又将胳膊上的伤重新处理了一遍,先用灵泉水清洗,然后又洒上伤药粉,最后再好好的重新包扎。 一番处理下来,她起身开门,去了厨房,只是厨房仍旧上了锁。 卢晴一声冷笑,摸出个小黑发卡拨了拨,咔的一声,锁打开,卢晴在厨房里走了一圈。 “收拾得倒是挺干净!” 厨房里什么也没有,别说吃的东西,就连盐罐子都收走了,唯有一口大水缸。 看到水缸里不多的水,卢晴挑眉一笑,然后从空间里弄了些粉沫洒了进去。 不一会儿,天慢慢亮了,卢晴躺在被子上,摸着小婉微汗的额头,她叹了口气。 “还得弄床凉席!” 院子里传来声响,应该是有人打开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阵香味传来,竟然是煎鸡蛋和炸小鱼干的味道。 卢晴从门缝里向外瞧了瞧,正好瞧见张凤玉端着个托盘,鬼鬼祟祟的向林双双屋子里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四下里张望,似乎生怕有人会来抢一般。 很快,她就出来了,然后又从厨房里端着一大盆的稀饭和几个盘子一起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卢晴听到了两道关门的声音,张凤玉竟是将堂屋的门也一起关上了。 这是在防着她呢,生怕见着她们吃东西? 卢晴嘿嘿一笑,也不想起床,也弄了颗大白兔含在嘴里,就舒舒服服的躺着。 嗯,真甜! 不一会儿,堂屋的门打开,张凤玉和卢爱国两人走了出来。 卢爱国提个水桶是要去村里打水,现在村头和村尾的两口井想打水还得排队,更有轮流的人看守,不早点去,都不一定能抢得到。 所以打水得去得早,而张凤玉则是向柴房看了两眼。 看着屋中毫无动静,她翻了个白眼又哼了声,端起放着碗筷和衣服的大木盆,对着卢宝山嘱咐了起来。 “宝山,妈去河里洗碗,你就在这院子里玩,你姐要是喊你,你就给她送点水过去,你记住了,千万别离开这个院子,更不要让人去咱屋里,屋子我已经上了锁,你也别进去。” “知道了,妈你好哆嗦!” 六岁的卢宝山不耐烦的将她推开,自顾自的玩起了自己的竹蜻蜓。 卢爱国和张凤玉两人正要出去,卢晴抱着小婉拉开门,走了出来。 “爸,你们吃早饭了吗?昨天太累了我都睡过头了。” 第三十八章 中毒 “吃什么吃?没见着你爸正要去打水么?家里都没水哪有饭吃!” 张凤玉见着短发的卢晴和小婉还愣了一下,但马上又骂了起来:“真是个懒货,整天只知道吃,不知道干活,还不过来把这柴劈了,还有这衣服,劈完了拿去河里洗了。” 张凤玉原本想将木盆里的碗筷也一起扔给她,但想了想,不行,这样的话,那不就证明她们已经都吃过了吗? 所以,她直接将木盆里的衣服都丢出来,然后端着木盆和卢爱国一起走了。 卢晴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卢爱国的背影。 很好,她出来问一声,并不是不死心卢爱国为负数的父爱? 前世她已经无数次的验证过了,不会到了现在还不死心。 所以,她出来多一句嘴,只是想看看,等会儿这些人被打脸,嘴会不会疼? 前世,张凤玉一直抹黑她,说她又懒又馋,整天只知道吃,不知道做活,连带着个小傻子,把家都要吃穷了,天天喊她这个后妈有多难做。 后来,她被邓卫民骗着离开后,张凤玉更是说她不自爱,受不了寂寞跟男人跑了。 明明是她们将她给卖了,却还那么理直气壮的往她身上泼脏水,害得她后来回来时,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尽是鄙夷之色。 一想起前前世种种,卢晴眼里全是恨意,将牙咬得紧紧的。 两人走出院子,卢晴去关门,就听着张凤玉凑近着卢爱国正嘀嘀咕咕。 “等会儿你打了水就去找邓卫民拿钱……之前说好的五十块,可不许他反悔……三十斤的玉米面也不能少,现在这粮食多精贵……等有了钱,你再去一趟镇子,看能买多少算多少……都怪这死丫头又黑又瘦,要不然怎么会只换这么点东西,唉这日子可咋过喂……” 声音远去,卢晴一阵冷笑。 好,很好,她倒要看看,邓卫民敢不敢要。 果然邓卫民一回来,他们就等不及要将她卖掉。 如果他点下头,那便是她那天打得他轻了,她不介意再打一遍。 回到院中,卢宝山早已经丢掉了手里的竹蜻蜓。 只见他跑到一处墙角,在一堆草堆里翻出个空的汽水瓶,然后又捡了根小树枝,便跑到厨房的土墙边上去捅。 不一会儿,一只蜜蜂竟被他从土墙缝里捅进了汽水瓶里。 卢宝山一声欢呼,然后更加卖力的寻找起裂缝,捅得更加的起劲了。 卢晴呸了声,前世卢宝山也是很喜欢玩这个,不过也被蛰了无数次。 张凤玉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是卢宝山就是喜欢玩,气得张凤玉完全没办法。 谁让卢宝山是她重要的心肝宝贝呢。 正在这时,卢宝山突然捂了下肚子,然后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想要拉肚子。 但他有些舍不得手里正扣着个孔洞的瓶子,这要是一松手,那洞里的也就飞走了。 可是,他也没能坚持多久,噗的一声,他放了个屁,然后他脸色一变,将手里的瓶子一扔,拉下裤子便蹲了下来。 然后…… 噼里啪啦一阵响! 卢晴转过头,yue……还好,她没吃早饭。 但紧接着,卢宝山肚子还没拉完,他又吐了,稀里哗啦一大堆,吐得身上衣服到处都是。 “怎么了?” 卢晴似关心样的问了一声,但仍然站得远远的。 因为,卢宝山会又拉又吐,正是卢晴所为。 卢晴半夜醒来,在水缸里下的便是泄药。 前世身为走街窜巷的卖货郞,她卖的最好的就是一些治跌打损伤的和一些狗皮膏药,当然为了自保,她也弄了一些特殊的,比如泄药。 只不过前世,她还从未用过,想不到现在一用,效果如此的好。 见卢宝山面神痛苦,卢晴也不想折磨他,拿了件卢爱国的衣服将他一包,背篓里放着小婉,向宋医生家快步而去。 第三十九章 又吐又拉 “宋医生,你快看看他又吐又拉的,也不知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我看看!” 宋医生让把宝山放在床上,然后检查了起来,很快他便开了药,给宝山打起了吊瓶来。 “问题不大,应该是吃坏了肚子,吊一瓶药水就好了。” “多谢,多谢宋医生,啊,不好,家里双双也不舒服,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卢晴是一脸的焦急之色。 “那你赶紧回家看看,要是她也肚子痛,就赶紧将人送过来,这腹泄可大可小,可不能耽搁了。”宋医生立即说道。 “嗯,好,我去去就回。” 卢晴背着小婉一溜烟的往家里跑,等进了院子,她已经听到了林双双在屋里痛苦的声音。 不过,卢晴没理,更没往她屋里去,而是直接来到左边的屋子,一脚踹开锁着的屋门。 然后进去一阵的搜,什么藏床底下的大米,藏被子下的二十块钱,还有衣柜里的衣服和床上的棉被,以及屋里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她见什么拿什么,统统收进空间。 看着屋子里空空如也,卢晴嘿嘿一笑,然后又跑到厨房,将水缸里的一点水全都收进空间,这才去了林双双屋门前。 “双双,你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进来看一看?” “滚,卢晴你给我滚开……你要敢进来……我就杀了你!” 屋中传来林双双痛苦又愤恨的声音。 “啊?原来你也吃坏了东西啊,不行,我得找人来救你,双双你别急啊,我马上就找人来了,你千万要挺住啊……” 卢晴冲向院子,身后传来林双双绝望的惨叫:“不要!不要叫人来。” 她现在这个样子,怎能让人瞧? 一身的烂肉上全是爬着的活蛆,刚才腹痛难忍,她想下地,却一阵恶心,将早上吃的全吐了出来,然后…… 然后,她便觉得身下一热,整个身体已经泡在了一摊黄白相见的臭稀水里…… 天啊! 老天爷,让她死了吧,她现在就要死! 林双双泡在臭气熏天的屋子里,一口气不上来,晕死过去。 卢晴很快叫来了不少村里人,现在村里人都不用上工,也都闲着。 一听说卢家出了事,需要人帮忙,热心的人们便全都挤进了院子里。 “双双?双双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快开开门啊……啊,不好,双双可能晕倒了,张叔,你快把门踹开,双双肯定已经晕倒了。” 卢晴以为林双双是故意不作声,想要逃避别人进去。 哪想此时的林双双是真的晕了,一大部分原因,还是被卢晴给吓的。 “好,你让开,我来!” 刘叔一提气,一脚便将房门踹开,然后,一股恶臭便从屋中涌了出来。 “呕!” “这什么味啊?也太难闻了!” “我来看看……” 热心肠的杨婶子捂着鼻子,推开众人进了房间。 只是她才刚一进去,便尖叫一声逃了出来。 “死,死人了……她她她死了……” “啊,这么快就死了,拉个肚子还能拉死人啊?” 众人面色大变,纷纷退后几步,想要远离这难闻的臭气。 “不可能!” 卢晴大喝一声:“刚刚双双还在说话,我亲耳听到的,怎么可能一会儿就死了,杨婶,你倒底看到了什么?” 第四十章 家又偷了 杨婶说道:“真的吗?可她身上全是蛆……” “哦,有蛆是正常的,双双不是被烧伤了吗?她是在用蛆吃腐肉,不是因为死了!” 卢晴解释了一句,听了她的话,众人面面相觑,脸色是更加的难看了。 林双双可一直都是他们村里最好看的姑娘,以前他们见了她,哪个不赞一声俊秀丫头,可是一场大火,竟让她连蛆都用上了吗? “那,咱们赶紧送她去宋医生那吧。” “那……就进去吧。” 卢晴这么一说,大家伙也只能硬着头皮,捂着鼻子进了房间。 一进去,他们便看到了倒在床上的林双双,然后是齐齐变了脸色。 此时的林双双一头焦黑的脸上满是烧伤,眼角和额头到处都是腐烂的白肉,白肉上十几条白蛆正缓缓蠕动,一口一口的吃着上面的腐肉。 床边上到处都吐的酸汁,又酸又臭,床上露出来的地方是一大片的黄水混着不可描述之物…… 手臂和肩膀上同样都是爬着的蛆,有些已经爬到了床上,爬到了那黄水之处,爬得到处都是,甚至有几条,正在林双双的嘴边爬来爬去…… “呕!” 有人当场吐了,还有人则是直接跑了出来,然后到院中一阵的狂吐。 卢晴也是直翻白眼,极力想将那上涌的酸意压下去,可是这太难了。 于是,她也跑了出去,大口大口的吸着外面的空气。 大意了,她就不该进去的。 正在这时,又有人跑了进来。 “大丫头,你爸妈突然上吐下泄,被送去了宋医生家,你快过去看看吧。” “啊,他们也病了,可是双双,双双也需要人啊……” 卢晴话未说完,来人赶紧道:“你先去宋医生家,你家双双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怕抬不过去吗?你张姨吐得厉害,你赶紧过去吧。” “好,那就麻烦你啦!” 卢晴转身就跑,身后似乎有人在喊她,让她别走之类的,但卢晴只当作没听见,跑得更快了。 很快,她便跑进了宋医生的家里,一进屋,便看到一脸惨白的张凤玉躺在病床上一阵猛吐。 卢爱国在另一张病床上又是吃药,又是打针,情况倒是比她好些。 “这倒底是吃了啥啊?” “这会不会传染啊,听说她们一家子都病了……” “我看,多半是喝了不干净的水,一天半桶水哪里够一大家子喝,于是,就喝了河里的脏水……” 屋外围了一大群的人,众人是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睛丫头怎么没事,还有婉丫头不也都好好的吗?” 有人也发现了卢晴和卢婉两人一点事都没有,十分的怀疑。 宋医生也朝两人望去,于是问卢爱国道:“你们早上吃了什么?有什么是你们吃了,但卢晴和卢婉两人没吃的?” 卢爱国嘴巴动了动,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在望着他,又看了眼同样望来的卢晴,说道:“早上我们吃的是稀饭和面饼子,她们两人起得晚,没赶上。” “哦,那给她们留的饭还在吗?让人送过来,我看看问题倒底出在哪?也好对症治疗。”宋医生闻言点了点头。 卢爱国一愣,冷声道:“都吃完了,没剩的了。” 第四十一章 谁啊 众人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叫起晚了没赶上吃,但是也没有留? 那不就是根本没打算给自家闺女饭吃么?还说得好听,怪是人家起晚了?真当他们都是傻子啊。 这时,卢晴也适时的惊呼起来:“爸,你不是说早上你们也都没吃吗?张姨不是说家里没水,所以都还没煮吗?原来你们都吃过了,就只有我和小妹没吃的?” 她一脸的伤心和不可置信,眼泪都在眼框里转个不停,真真是可怜极了。 “真是可怜哦!” “是啊,都说有了后妈,后爹也就不远了,这老话说的可都是真真的啊!” “哼,什么后妈亲爹的,不过是自私罢了,看看之前的大火,本就打算把小的给卖了,这突然没卖出去,还烧了家,这气不就得狠狠的出吗?还想有饭吃,不打死就算好的了……” 村里几个一向跟卢家不对付的几个女的,嘴巴跟刀子似的,说出的话,直剜卢爱国和张凤玉的心窝子。 而更多的人,则是向卢晴和卢婉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你们,你们都是胡说,我们怎么对这死丫头不好了?” 吐得脸色苍白的张凤玉忍着翻腾的胃,强撑着道:“我们辛辛苦苦把她们俩姐妹拉扯大有多不容易,你们知道吗?后妈有多难当,你们知道吗?不知道你们就都给我闭嘴!” 她一边说一边吐,引得那几个妇人直翻白眼:“有多难啊,自己带来的闺女就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卢家两小的就当牛做马,以为咱们都眼瞎啊,卢睛是多勤快的好姑娘啊,就是太倒霉,遇到了你这个后妈……” “就是,还后妈难当?分明就是个恶毒婆娘!”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张凤玉气得不行,却没力气吵架,脸都气绿了。 正在这时,又有一大群人跑来,正是抬着已经晕迷的林双双。 “我去,什么东西,好臭啊!” “这是掉茅坑了吧?身上怎么都是蛆?” “这黑乎乎的丑死个人了,倒底是谁啊?” 看热闹的人一阵议论,都被熏得够呛。 宋医生虽然戴着口罩,但仍然也被臭到,但他好歹是个医生,虽然嫌弃,但不得不忍着不适帮着林双双清洗。 医生面前只有病人,更无男女,于是林双双的裤腿被剪开,衣服也被剪开,露出了大片被烧伤过的肉。 剪的过程中,无数腐肉被拉扯下来,连同上面的蛆也一起掉落得到处都是,很快便爬满了床。 宋医生寒毛直竖,原来林双双竟烧得这么重?而且还在家里被捂得这么严实,还弄了这么多的蛆到她伤口上乱爬。 这不是胡来么? 在医学上,确实是有用蛆治病的情况。 可那蛆是干净的,是专门培养出来,并不是从茅房里弄出来就可以用的? “呕!” 一声接着一声的恶心要吐的声音从病床旁传出来,不一会儿,看热闹的都跑了出来,只敢远远的瞧着,再也不敢靠近了。 林双双其实早就醒了,在她被抬下床时就醒来了。 可是她不敢睁眼,只能被动的被人一路抬了过来。 路上遇到了多少人,她已经记不清了,到了这里,又被多少人指指点点,她也完全麻木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去河边…… 虽然那里是个恐惧非常的地方,但她却一定要再去。 因为她要新生,她要回到以前曾经的美丽和健康,更要让害她受了这么多罪的卢晴不得好死。 无此……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突然,有人跑进来,大喊道:“不好了,卢家的,你们家里遭了贼,东西都被人偷走了……” “什么?” 张凤玉大惊,一下子也不吐了,直愣愣的盯着来的:“我屋子都上了锁的,怎么可能被偷?” 第四十二章 去不了 “唉上锁有什么用,你家屋子的门整个都倒了,锁还挂上面,但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不是有贼,还能是什么?” 完了! 张凤玉两眼一翻,晕了! 卢爱国一把拨了针,急冲冲的就往家赶,等跑到家里看到乱成一团的屋子时,这个一生都没掉过泪的中年汉子,哭了。 哭得是眼泪直掉,涕泪横流,更仰天一阵大吼,然后蹲下身,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头…… 卢晴远远的跟着,看到如此的卢爱国,心中一声冷笑。 等又看到屋中情形后,她倒是一乐。 看来她离开后,还真有人摸进了屋子,将屋子时东西又搜刮了一遍,就连之前扔在院子口的脏衣服都被捡走了。 “都是你干的吧?” 突然,有人在她耳朵哈气,吓得卢晴差点跳起来一铁铲拍过去。 “别动别动,是我啊!” “江南?” 来人正是江南,还是一头乱糟糟的遮耳盖眼的长发,一身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衣服,邪邪的笑容挂在嘴角,手里还拧着个大葫芦。 卢晴定晴一看,眼眸一眯,浑身寒毛倒坚,这不是那个刘玄强的葫芦吗? “别怕别怕,那俩人早已经死透了,我看这葫芦还行,就拿来装水,给!” “脏死了,拿开!” 卢晴一把打掉葫芦,更一脚踩上去,将葫芦踩了个稀巴烂。 被杀之人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留? 江南却被她这一顿操作搞懵了,抓抓头:“那用什么装?” “你去砍几节粗竹子,用竹筒装,要大的。” 卢晴想把他打发走,可是江南却没这么好打发:“昨天你怎么跑了?是想甩掉我吗?” “没有的事,我是看你半天不上来,以为你是准备沿着河道回村,所以就自己回来了。”卢晴睁着眼睛说假话,不带一点虚的。 “是这样吗?” 江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一伸手道:“我要喝水。” 卢晴瞪了他一眼,在背篓里摸了一会儿,拿了一个小竹筒给她。 江南打开喝了一口,满意的直点头:“嗯,就是这个味……肉呢?” “你觉得现在我能去哪里弄肉?”卢晴想骂人,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江南见此嘿嘿一笑:“也是哦,那你明天去山里抓,然后烤给我吃,我要吃麻辣味的。” 前世,他可是见她烤了不少,可是他被困在那颗珠子里,只能看,却一口都吃不到,真是馋死他了。 “去不了,山里有狼。” “不要紧,我和你一起去,狼来了,咱们正好加餐!就这么说定了。” 见卢晴神色不善,江南嘿嘿一笑便逃远了。 见他走远,卢晴深深呼出一口气,眉头紧紧拧起。 这家伙倒底想干嘛? 被他拿捏住了杀人一事,她难道要……杀人灭口。 寒光在她眼里一闪而过,最终却又化为了一声无奈。 打住吧,那家伙可不是她现在能招惹的,还是先稳住为上。 最主要的是,上次那是意外,真要她动手,杀兔子还差不多。 江南突然打了个喷嚏:咦,是谁在想我? 卢家四口最终全都住在了宋医生的诊所,个个打着吊瓶,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 当然,这病也不是白看的,医药费一共十二块,是卢爱国付的。 看来之前的那五十,还真是被他藏了起来,床下藏了二十,身上带了三十。 现在用去了十二,还剩下十八块。 家里吃的都被偷光了,卢爱国又付了一块,算是他们一家人的中饭钱,当然,他们现在还吃不了米饭,只能喝点稀粥。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根本没给卢晴和卢婉买。 宋医生见此叹了口气,也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卢爱国几人打完针,一起离开。 卢晴那背着小妹的身影,跟在卢爱国几人身后,显得是那样的瘦弱和可怜。 第四十三章 争吵 卢晴自然一点也不可怜,她看着卢家人如此模样,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回到家中,张凤玉看着满屋的狼藉,又是一顿指天骂地的嚎哭。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连着三次被人毁了家,而且就连衣服裤叉子都偷了个遍。 上次大火后,她的衣服还是几个妯娌凑的几件旧衣服,就这样她还不知受了她们多少的白眼。 可这还没过两天,那旧衣服又被偷了,天啊,这让她怎么活啊? 还有上次大火后烧毁的厨房,就连破锅破碗也全都被人给顺走了,说得好听,是来她家救火,其实就是来顺东西的。 最恨的是,她好不容易腌的一大坛子辣椒酱,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是她们一大家子一年的下菜饭,就这么的也给偷走了。 天啊,天老爷啊,你这是真不让人活了啊! 张凤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眼翻白,口里全是白沫,可是没一个人理她。 她气呼呼的爬起来,三两步跑到柴房前,破口大骂。 “你死啦?还不快出来烧水,你想渴死我啊,还有双双屋里的被子和地上脏的,赶紧收拾出来,真是没眼力的东西,看不到家里一堆的活,还要让人叫啊……” 张凤玉看着卢晴抱着小婉歪在草堆里,只觉得更加的气了。 “不做,没吃饭,没力气!” 卢晴只给了她个眼神,根本不理。 “你,你再说一句?” 张凤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以前卢晴也是个犟脾气,但她的话却也不敢不听,顶多犟几句嘴,却不敢真不听。 可是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的呢? “不做,没力气!” 卢晴又说了一遍,见张凤玉拿起墙边的棍子要来打她,她爬起来也提起了屋里的一根手臂粗的柴:“你要打我,我就打你!” “你你,你反了天了!” 张凤玉看着那么粗的柴火愣了一下,但她也不是吓大的,于是,她真的打了过来,但她还未打到卢晴身上,卢晴才里的柴却已经打在了她手臂。 “啊!” 张凤玉一声惨叫,一看自己手臂,竟然红了,于是,两人便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一个追,一个逃,一个打,另一个躲开后,不时的再给对方来两下。 张凤玉本就年纪大,身体不如卢晴灵活,再加上今天又吐又拉,伤了元气,没一会儿,她便挨了好几下,喘着气已经跑不动了。 “闹什么闹?家里还不够乱的啊,都住手!”卢爱国从屋里出来,对着两人一阵大吼。 “不给我饭吃,别指望我干活。” 卢晴往地上一坐,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卢爱国见此,眉头皱了皱,好像,似乎,家里确实好几天也没给卢晴她们点吃的了。 所以,想了想后他看向张凤玉:“看看家里还有没有野菜啥的,先弄点给她吃着,家里这么多活,没人干怎么行……”总不能钱还没拿到人先饿死了。 “那怎么行……” 张凤玉说着将卢爱国往屋里拉去。 进了屋后,她才低声道:“现在可不能给她吃的,要是吃了东西,她晚上可能就自己跑掉了,现在就得把她给饿着,最好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等会儿你再去找一下邓卫民,先把钱要到,晚上我们就把这丫头送走,早送走早好,这些天,我都受了她多少的气了?” 卢爱国一听,还真是这个理,也就不再说什么。 堂屋里,林双双静静的躺在门板上,一双乌沉沉的眼晴盯着院中的卢晴。 这样的林双双还真是少有的安静,但却给卢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经历了这么多的林双双不是应该愤怒?伤心?或是痛苦?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应该是平静。 一个人在经历了太多的愤恨后,不可能会如此的平静。 除非她心中有执念,对于绝处缝生有强大的希望! 可是她的执念是什么?她的希望又来自于何处呢? 是什么可以让她将所有愤恨全隐藏起来,化为了他日成功的冷静? 两人默默相望,一个在屋里,一个在院中,中间隔着烈日娇阳。 第四十四章 邓卫民豁出去了 “双双啊,你先在这儿躺会,妈去给你把屋子收拾出来。” 张凤玉从屋中出来,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嗯!” 林双双嗯了声,眸光仍然未动。 卢晴一挑眉,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回了自己屋。 她的心隐隐颤动,她感觉到了,后世变得不一样的林双双,可能很快就会出现了。 她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忧。 将前世害得那么惨的‘她’,倒底会是个什么? 鬼神之说,她终究不太相信,哪怕她自己亲身重生回来过。 天,慢慢黑了下来。 收拾了一下午后,几间屋子基本也都清理出来了。 只不过,张凤玉还想拿着林双双脏了的床单啥的去河里洗,却被村里的几个妇人给骂回来了。 说她是个不要脸的,这么个脏东西也敢拿来这里洗,这可是她们最后的水源,还要洗菜洗衣服,若是她敢洗这些个脏东西,就回家挑来大粪,拨在张凤玉的脸上,看她知不知道什么叫个脏字。 张凤玉回来气得半死,将那些个人骂得极为难听。 可是,骂归骂,她也不敢真的再去洗,只得丢在茅房旁,暂时也不管了。 而卢爱国去找邓卫民也不顺利,邓卫民的人他是见到了,可是等卢爱国说明来意后,邓卫民死活不承认自己说要给五十块钱带走卢晴。 “叔啊,我以前是真的挺喜欢卢晴的,林双双也说要帮我们牵线,可是叔你可知道我这两天去镇上看的什么病吗?我是这儿坏掉了啊呜呜。” 邓卫民一指自己下面那块儿,说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我以后……呜呜,叔啊,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说着他似乎就要扑过来抱着卢爱国的手臂哭。 吓得卢爱国一个起身躲过去:“这样啊,那那,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看着卢爱国逃也似的走了,邓卫民一擦眼上的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哼,现在是啥时候了,还想骗我的五十块,卢晴那疯婆子谁爱娶谁娶去,反正我是不敢要,再喜欢能有我小命重要?” 反正他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回城了,因为这里已经没活可做,也没有工分可挣,村里只得将他们这些知青全部返城。 于是,空着手回家的卢家国又受了张凤玉的一顿唠叨。 “你真的跟他说清楚了?咱们可只要五十块啊?他之前不还是天天盯着卢晴瞧的吗?怎么现在就变了?” “说了都说了,人家都伤成那样了,还不赶紧回城看病去,哪里有心思娶妻,这样,这两天你留意着,再给她找个男人就是了。” 卢爱国不耐烦的一挥手,倒头就睡,累了一天了,他是又饿又困,心里更是烦都快烦死了。 张凤玉没办法,也只得又唠叨了一阵,见卢爱国已经睡着,便在心里想了几个可能买卢晴的主,又一一的想着该提多少钱好,总之操心不少。 最主要的是,她们晚上啥吃的都没有,全都饿着肚子在睡。 “妈,我好饿!” “闭嘴,饿就赶紧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可是,我好像闻着鸡蛋饼的香味了,妈,我想吃鸡蛋饼了。” 第四十五章 炸毛 “想什么想,要想就去梦里想,梦里啥都有,赶紧闭嘴……” 屋子里一阵安静,卢宝山嘟着小嘴,用力的又吸了吸鼻子。 没错啊,他真的闻到鸡蛋饼的香味了,可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又哪儿来的香味了。 所以,他一定是在做梦吧,对,他已经睡着了,已经在梦里了。 于是,他张大了嘴,用力的一口咬下去,只当自己已经吃到了好吃的饼,一口接着一口,吃着吃着竟然让他给吃得真睡着了。 柴房里,卢晴和小婉确实在吃饼,香喷喷的鸡蛋饼,外加灵泉水煮的加了沙参的小米粥。 两人一人吃了两张饼,又喝了一碗粥,小婉的小肚子吃得饱饱的。 时间慢慢过去,夜色越来越重,上河村里一片安静。 十二点一过,卢晴猛的睁开眼,将睡得正熟的小婉用一块粗长布紧紧包裹在怀里,然后轻声拉门出去。 院子门咚的一声,正好轻轻关上。 有人出去了。 卢晴双眼一眯,悄悄的跟了过去,打开院门,屋外有人正朝着河边而去。 那身影走得艰难,一跛一拐,柱着个拐杖,但走得却并不慢,反而似乎很焦急着要去往某个地方。 卢晴隐在黑暗的大树下,远远的跟着。 一会儿,那人直奔河边,爬下一处干涸的河床,然后沿着全是河子的河床摸索前行。 上流河有十几米宽,现在河水已断,最深的河心有近十米深,所以露在外面的河床和地面也很高,有的地方甚至有七八米。 那人一路摸索,很快来到了上河村和下河村的交界处,也是一处河床较高之处。 然后,她便站在了那里,在原地转着圈,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不过,很快她便有了决定,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一咬牙冲了过去,然后在河床边上哆哆嗦嗦的一阵摸索。 也不知她摸到了什么,突然她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然后口中念念有词,还不停的叩起了头。 明亮的月光下,林双双那丑陋扭曲的脸,比女鬼还阴深可怕。 不错,那人正是林双双,天地间,月满大地,所有的月辉全都照耀在她一人身上,显得是那样的诡异。 卢晴心脏猛的一缩,死死的盯向那处河床。 一瞬间,只觉得有股寒意从底脚直冲天灵盖。 “怎么可能?” 她几乎要站立不稳,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因为林双双现在所处的地方,她太熟悉了。 前世二弟落水身亡,就是在这个地方。 当时二弟明明只有五岁,根本不可能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玩。 可是被救上来的二弟,脸色苍白,浑身湿露露的就是躺在这里,再也没有醒过来。 还有小婉,她去年突然高烧,有人说看到她曾到这片地方玩,回去后便高烧不止。 那时的她天天被张凤玉喊去挣工分,要是少干一点活,张凤玉便不让她们姐妹俩吃饭。 所以,为了小婉能有口吃的,她没日没夜的干活,却忽略了小妹的安全。 等听到消息,说小妹高烧不退她跑回家时,小妹已经烧得人事不知…… 还有她自己,那年她偷偷回村,想要看看有没有村里人知道小妹的消息, 可她一回来,便遇到了回家省亲的林双双,林双双将她逼到河边。 也就是离此地不过三百米的上游,后来她掉下河水,要不是江南正好救了她,那她一定也会漂到此处。 一想到此,卢晴全身寒毛炸了起来。 一件两件事能是巧合,但三件呢? 林双双分明是有意为之,要将她们三姐弟害死在这里。 第四十六章 捉你个大头鬼 可是为什么是这里?不是别的地方? 想到此,卢晴稳住心神,再次仔细的看去。 这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是的,这片河岸上的林子很是密集,因为平时来这里的人很少。 这里很是偏僻,更堆了不少的乱石,当年因为小弟在这里出事是一方面原因。 另一个原因,则是有人发现这里有着三具棺材露在水下面。 黑漆漆的棺木已经有不少破损的地方,露在外面的就有五分之一左右。 但这样的事情,也算常见。 在这条长长的河道里,也不知露出过多少的棺材,在千百年的冲涮下,也不知里面还有没有骨头,只怕早就什么都没剩下,所以也没有会管它。 只是,三具棺材一起被河水冲出来倒也是有些少见,但饶是如此,也没人会将棺材取出来,多半是不加以理会就好。 林双双一直在说话,卢晴离得有些远,什么也听不清。 她想上前一些,但双脚却如灌铅,沉得她走不动。 突然,林子里刮起了风,哗哗作响间,天空一团云将月光隐去。 卢晴只觉得身上一冷,一股恐惧的感觉袭上心头。 她紧紧搂住怀里的小婉,忍着惧意定定的盯着,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看着。 正在这时,林双双似乎一阵激动,紧接着,卢晴便看到有几道红色的光点飘向林双双,一闪没入她身体,消失不见。 这样的光点大约有十几道,而随着光点的没入,林双双已经站起来,断掉的双腿似乎好了许多,就连脸上的烧伤也在恢复。 头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似乎是疯狂生长的头发。 林双双惊喜的摸着自己的脸,嘴里不断的说着什么,边说边重重点头,然后大步的离去,竟然果真是断掉的腿好多了。 虽然还是有些跛,但再也不需要用拐杖了。 卢晴紧紧咬着唇,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你在看啥?” 卢晴魂差点被吓掉,好在她自己捂着嘴,要不然一定会大叫。 “你干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个啊。”卢晴低声咆哮,用力打在来人胳膊上。 江南摸摸自己鼻子:“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去山里捉兔子?” 来人正是江南,竟然还一脸的委屈。 “我捉你个大头鬼,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大哥,现在是半夜,半夜你知道吗?是所有人都要睡觉的时间。” “那你不也没睡!” “我……” 卢晴气结,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一把扯住江南衣领子:“你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你会捉鬼吗?” “啥?现在还有那玩意儿吗?不应该吧!”江南饶头。 “你只说你会不会抓?刚才我就看到了。”卢晴咬牙切齿,跟这家伙沟通怎么这么难呢。 “真的?在哪?哈哈哈,贼老天,这回我可抓着你的小辫子啦。” 江南一下子兴奋起来,四处张望,似乎马上就要捉一只来玩玩。 卢晴深吸口气,安慰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要相信前世的江南,那时他的确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现在的他,虽然才十七岁还疯疯颠颠,但捉只鬼,应该难不到他。 很快,自我肯定结束,卢晴一指河边:“就在那里,走,一起过去。” 第四十七章 我累了 她倒要看看,林双双是不是真的得到了什么邪物的帮助,或者说,直接就变成了那啥,所以再也不是林双双了。 看着紧张兮兮的卢晴,还紧紧揪着他袖子不放,江南倒是一副无所谓,走得大摇大摆,一副大爷样。 穿过阴森的树林,走过高低不平的碎石,两人终于下到河床,站在了林双双曾经站过的地方。 顺着卢晴的手,江南向露在外面的几个棺材看了两眼:“就这里啊,没有啊,什么也没有。” 顺势一腿踢过去,踢得一具棺材板抖了抖,掉落一片腐烂的木头。 “不可能,我刚才亲眼看到这里有鬼火冒出来。” “鬼火啊,难道是这个?” 江南手一抓,几团绿油油的鬼火从棺材里飘了出来。 卢晴吓得赶紧躲到他身后,连连点头。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之前飘进林双双身体里的鬼火是红色的,而这些全是绿的。 “唉这些哪算得上什么鬼啊,连个神智都无,一打雷就全散了,也根本害不了人,你不用怕!” 江南手心一握,这些闪烁着的绿光便全都消散了。 “真害不了人?” “你不信我?”江南似乎有些恼。 卢晴撇嘴:“信信,相信你还不行吗?算了,走吧,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不是个好地方。” “那你倒是猜对了,这里确实有些怪……”江南又朝棺材处看了一眼。 卢晴双眼一亮:“怎么个怪法?” “这里死人特别多,最少也有……几千?上万了!” “什么?” 卢晴的脸一下子白了,拉着江南便走:“赶紧走。” “喂急什么,不是你说要好好看看的吗?我还没认真看呢?” 卢晴拉着江南一阵的跑,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才停了下来。 天啊,她倒底做了什么? 竟然站在了一处万人岗上?没鬼也要被吓死了。 “那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死人?”卢晴终于不喘后,开口问道。 “我哪知道?” “那这么多的死人,都没有一个变成鬼的吗?”卢晴再问。 “好像没有,要不我再回去看看?”江南倒是随意,但卢晴却拉住了他。 “先别去,今天太晚了,以后再说。” 今天她受的惊吓已经不少了,这种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江南一听说不去,立即高兴起来:“好啊好啊,那里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咱们现在上山抓兔子,烤兔子肉吃。” 卢晴翻了个白眼:“上什么山?我累了,要回家睡了。” 说完转身就走。 “那什么时候上山啊?”江南在后面追问。 “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是几天?”江南再问。 卢晴摆摆手,人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等回到院子,卢晴在院门口悄悄的听了会儿,在听到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后,她才轻手轻脚的推开院门。 走进去,林双双的屋子仍然黑漆漆一片。 卢晴看了两眼,回到了自己的柴房。 轻轻将小婉放下,她不敢点灯,更不敢闭眼。 心中的恐惧仍然存在着,不因江南捏灭了那些鬼火而消散,反而深深的隐藏在了她心底。 一夜无眠,她想了一夜,又否定了一夜,直到天色渐明,远处传来鸡鸣声,她才终于睡去。 第四十八章 人贩子偷娃 第二天,卢爱国一大早便和村里人一起上山打猎找吃的去了。 这是村长安排的,一共召集了二十多个想要上山的青壮年。 他们带足了武器和水,先在离村三十里的范围里试探试探,如果真遇到狼,那便退回来再作打算。 因为村里没吃的人家太多了,河里的水也几乎见底了。 村里的两口老井也坚持不了太久,太阳一天比一天毒辣,这日子真的是太难了。 卢晴睡到快十点才醒,张凤玉也没有叫她。 反正家里也没活干,更没饭吃,喊她做啥。 打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了眼林双双屋子,里头也一点声音也没有。 许是听到动静,卢宝山从他屋里跑出来。 “死丫头,我妈说了,今天你哪里也不准去,就只能呆在这里看好这个家。” 卢宝山从来是不会叫卢晴姐姐的,因为他的姐姐只有一个,那便是林双双。 而卢晴,卢宝山则是跟着张凤玉平时的称呼,不是死丫头,就是臭丫头。 卢晴看了他一眼,也不甚在意,随口问道:“你妈呢?就你一个人?” “我妈去打水了,马上就回来,我爸去山上找吃的了,晚上就能带好多好多吃的回家,不过没你的份!” 卢宝山一脸傲然,说完还仰着头重重哼了声。 卢晴觉得好笑,伸手想去摸一下他的头,却被他躲开:“别碰我!” 卢晴啧啧两声:“可怜的娃!” 别看卢宝山现在是个小霸道,家里人人都宠他。 可在前世,当卢爱国知道了卢宝山不是他亲儿子后,立即便将他抛弃,张凤玉也没有管他。 成为孤儿的卢宝山最后过得很惨。 不一会儿,张凤玉回来了,提了一大桶的水,还背了个大南瓜。 卢爱国总共给了她两块钱,让她去村长家换些吃的。 村长家比一般人家还是富足些,但想要东西也得给钱,而且价格并不低。 所以这两块钱,以往玉米面能背一大袋子最少三十斤,可现在就换了一个七八斤的南瓜,这还是村长看她们最近可怜,少算了她钱的。 “宝山,家里有没有人来?” 张凤玉将东西收进屋里,抱起了卢宝山,一脸紧张的问。 卢宝山摇头:“没有,妈,你怎么啦?” 卢晴也好奇望来,这是又出了什么事? 只见张凤玉先是狠狠瞪了卢晴一眼,这才说道:“下河村的二狗子昨晚被人偷走了,听说是有人贩子盯上了他们家,所以小宝,最近你都别出门,就算在家里有陌生人来敲门,你也别应声,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妈,我饿了,快煮吃的吧。” 也不知卢宝山听没听进去,反正他把张凤玉用力的往厨房里推,一个劲的只问等会儿吃什么。 张凤玉回头又瞪了卢晴一眼:“没眼力见的,还不去挖些野菜来,一大家子难道都吃南瓜吗?” “不去,反正也不会给我吃。” 卢晴回屋将门一关,也不管张凤玉在外面跳起来骂。 “来了人贩子?还偷走了娃?” 屋子里,卢晴眉头深深皱起,这个突然的消息,让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凤玉一边说这个消息,一边瞪她,应该是有人说了她,这人贩子会不会是她们卢家人引来的。 第四十九章 寻个人家 因为之前大火的那晚,她便说过了人贩子。 所以现在人贩子又出现了,别人自然想到了就是她们家。 可是,她记得前世她们村虽然干旱的厉害,但并没有什么卖儿卖儿的,或是有人贩子进村的事。 因为她们这儿实在是太偏,太荒了。 而且就算是逃荒,那也是明年才有的,必尽现在河里的水还没有完全的干。 山上也还能挖到吃的,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谁会胡乱的往外面去呢,那都是实在没办法了之后才会背井离乡。 卢晴有些忧心忡忡,重生后好多事情都与前世不一样了。 给小婉喂了些吃的,两人也就呆在屋里,哪儿也没去。 傍晚时,卢爱国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大篓子的魔芋和半只兔子肉。 “我们今天顺利得很,一上山便找到了一大片的魔芋林,后来又遇到了几个兔子洞,只可惜我们带的背篓少,还有好多魔芋都没挖完,明天还要再去挖,而且,一路上也没遇到狼,罗家的说的,那天的那几只可能只是突然跑过来的,以后咱们还是能一样的上山……” 院子里传来卢爱国兴奋的声音。 张凤玉立即笑出了声:“唉哟他爸,这可真是太好了,咱们以后可就不愁吃了的,来,赶紧先喝碗南瓜糊糊压个慌,我现在就去烧兔子肉,晚上你再好好的吃一顿肉……”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进去了,只有柴房和林双双的屋子一片寂静。 有了肉,哪能没有饭呢,晚上张凤玉又拿了两块钱去买了几斤大米。 等肉烧好,白花花的米饭摆上桌,卢宝山还有卢爱国以及张凤玉全都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吃饭。” 卢爱国夹起一块兔子肉送进嘴里,然后卢宝山便也开动起来,一筷子便夹了个肉多的大块子,急急送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还盯着菜碗,嘴里的还没咽下,已经在寻找下一块的目标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凤玉笑骂一声,吃的一点也不比他慢。 很快,一大碗的兔子肉全都被吃光,连碗底都被卢爱国拌上了饭,全吞进了肚子里。 吃足喝饱,卢爱国挺着个肚子,心满意足。 “对了,小婉她们今天吃了啥?”他随意的问。 张凤玉脸色一变:“吃什么吃,叫她出去挖点野菜都不肯去,整天就知道关在屋里吃独食,你也不用担心会饿着她,你看看她们这都三四没见到她们吃一口东西,可小婉那丫头的脸色却红扑扑的,比以前还白嫩着,要敢说她们没吃独食,打死我也不信……” “哪来的独食?”卢爱国皱眉。 “她之前天天上山,难道你以为真的就每天只挖些野菜啊,好东西自然都藏起来了,哼,昨晚上咱们都饿得一晚上睡不着,也不见她拿出来些来孝敬你这个爸,虽然我这个后妈是不招人待见,可你却是她亲爸啊,真是个狠心的白眼狼,白养她这么大!” 张凤玉一边说,一边不忘给卢晴上眼药抹黑她。 卢爱国眼里也升起怒意,昨晚上挨饿的感觉确实是太难受了。 他哼了一声,问道:“让你寻的人家呢?早点找!” 第五十章 人心慌慌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咱这两个村子里都是些苦逼的,能拿得出多少钱,我觉得还是得上镇子上找,这样才能出个好价钱……” 两人一阵商量,天色越来越暗。 卢晴一直守到了半夜两点,也没有听到林双双出去,后来不知是太累还是怎么的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张凤玉打水回来,却又带回了新的消息。 她一脸的惶恐之色,一进来便将院子门关得死死的。 “妈你怎么了?”卢宝山好奇的问。 张凤玉一把抱起他:“乖儿子,妈好怕啊,昨晚上又有一个娃儿不见了,这一回,人家也说不清是被人贩子偷走,还是咋的,就只是在自家里睡了一晚,醒来人就不见了,天啊,宝山啊,咋有这么吓人的事啊?” “啊?会不会是被狼吃掉啦?”卢宝山天真的问。 他整天呆在家里,并没有感受到张凤玉的害怕。 “有可能,也有这个可能,反正,总之,宝山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出去,晚上尿尿也不行……算了,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不能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 一连不见了两个娃儿,还都是五六岁的年纪,上河村和下河村的村长都十分重视,他们也组织了人四处寻找,可是什么也都没有找到。 甚至有人还去了刘瞎子家,将刘瞎子家里翻了个遍,气得刘瞎子有苦说不出,只得一声声的喊着冤枉。 于是,村里组织了人手在村里巡逻,山下的动物下山里叨走娃儿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必尽山里也旱得厉害,没了水,它们也只得下山来找吃的喝的。 于是,便有些钻进了人家里,将睡熟的小娃儿偷走了。 可当第三天又有孩子不见了时,村里的气氛却完全的变了。 一种恐惧的氛围在村里蔓延,说村里是来了专吃婴孩的鬼魅。 要不然,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能将娃儿们偷走…… 虽然这种事情,谁也不敢明晃晃的拿出来说,可偏偏越是不能说,传得却越快。 各个家里有孩子的人,也更加的惊恐不安。 村支书为此还专门开了大会,说大家不要相信迷信,要相信科学。 鬼怪之事,是根本不存在的。 而且他已经上报了县里,县里很快就会派人下来调查,让村里人都不要担心云云。 “那孩子们倒底去了哪?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一声悲泣,将村支书的话打断,全场一阵寂静,然后便是那几位母亲担忧的愤恨之情。 虽然不见的只是下河村的孩子,但上河村同样的惊恐不已。 谁知道那个专偷孩子的妖怪会不会来上河村? 于是,上河村和下河村一时之间人心慌慌,人人自危。 卢家的气氛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卢宝山今年正好也是六岁,与之前不见的孩子年纪相当。 而且家里还有一个呆傻傻的卢婉。 下午的太阳明艳艳,火辣辣,可是卢晴的心却冰冷一片。 因为她想起,那天她追着林双双而去,可林双双走时,分明不是回家的路,而是去了下河村。 而自从她下到那处河床后,奇怪的孩童失踪便开始了。 若说这事与林双双无关,卢晴一百个不相信。 可是,她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第五十一章 心中发毛 明明是在屋里睡得好好的孩子,旁边都有父母亲人守护着的孩子,怎么就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呢? 嘎吱一声,林双双的屋门被打开,一个竹式的旧轮椅被推了出来。 “双双啊,宋医生说了,你也不能天天呆在屋里,要多出来转转,这样身上的伤才好得快……” 张凤玉絮絮叨叨,推着林双双到堂屋里坐着。 卢晴双眼一眯,与林双双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如一道无声的水波,一阵一阵的撞击,腾起无数浪花…… “晴晴姐,听说你都不在家里吃饭了,也不做家里的活,这样你肚子不饿么?小婉妹妹她……受得了么?” 林双双眸光粘在小婉的身上转了转,轻轻一笑。 卢晴身上寒毛一竖,上前一步将小婉挡在她身后。 她想干什么?这么看着小婉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想对小婉下手了么? 而且,她的这种语气,这种眼神,与前世推她下水的那个林双双实在是太像了。 完了完了,林双双……果然变了!真的变了! 救命啊,她竟然真遇到妖怪了,就算她是重生而回的,可在她心里,却从来未想过这世间会有鬼怪。 啊啊啊!卢晴内心大喊,真她娘的倒霉啊! 她又仔细的朝林双双看去,此时的林双双虽然用细白纱包着头,但卢晴还是看到了那纱下里隐约的黑发,虽然脸上仍然烧伤严重,但却已经有不少的地方露出新肉。 而且,她整个人的气息很稳,根本不似之前那样的孱弱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阴冷。 明明是大热的天,可林双双头上身上却一滴汗水也没有,周身清凉,给人一种身处秋冬之感。 真是见了鬼了,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卢晴心中发毛,却也升起了一股滔天的怒意。 “别叫我姐,我不过只大你三天,听你叫这样叫我,我觉得恶心的紧,还有小婉,她也不是你妹妹,你,最好离她远一地,否则……你做的那些恶心事,就再也瞞不住了。” “你个小贱人,怎么说话的呢?” 林双双还未开口,张凤玉已经一个鞋底子扔过来了。 卢晴晃身躲过,借此机会,抱着小婉赶紧向院外而去。 “你去哪?” 卢晴根本不答,快步出了院子,直奔村尾而去。 而屋中的林双双看着她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噬血的笑。 “江南江南啊啊啊,你在哪里啊江南,救命啊!” 卢晴心慌慌,脚颤颤,跑得飞快,直奔江南所在的牛棚子。 早知道她会变成这么可怕的鬼怪,她那天就该一把火烧死她,真是太后悔了。 “江南,江南,你可千万别不在家啊!” 牛棚越来越近,卢晴心中呐喊。 不管前世江南是不是个渣男,也不管他倒底是不是真的道士,但现在的她,只想快些找到他。 可恶,可恶的林双双,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怪物! 大火将她烧成了那样,几乎半残,可短短两天却好了大半,这还是人吗?分明就是个怪物啊! 卢晴越走越快,头上汗水都流了下来。 还好现在是最热的午时,否则她真怀疑,林双双会不会追来,一口把她和小婉给吞了。 “江南?” 看着躺在草堆里睡得正香的人,卢晴一把将江南薅了起来:“江南,我遇到鬼了,那个林双双就是个鬼,你快起来啊。” “什么鬼啊,别吵我睡觉。” 江南坐起来,迷糊间一阵乱晃,只是才晃了两下,他两眼一番,又倒头大睡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 上身 “醒醒?江南你醒醒!” 见江南还不想醒,卢晴一拳打在他的小肚子上。 江南惨叫一声,立好捂住了肚子,唉哟唉哟的直叫唤。 “别装了,我跟你说正事。” “你要上山烧肉啦?”江南终于不叫了,亮晶晶的眸子望来。 卢晴狠狠瞪他一眼:“吃什么吃,现在是有人想要把我给吃了,你管不管?” “吃你?你这肉……太柴了!”江南认真的盯了她好一阵,吐出的字,气得卢晴又举起了手。 “好了好了,别气了,说说倒底怎么回事?是谁将我的小晴晴气成了这样?”江南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还顺手摸了两摸。 卢晴手心向上一翻,掌心向上:“你会画符吗?给我画两张,镇鬼的那种?” “呃……会吧。”江南抓抓头,如看傻子般的望着她。 “那画厉害的,一般的我可不要,就画我身上好了。”卢晴的神色却很是慎重,想起大中午就敢出来,肯定不是一般的鬼。 “有多厉害?” 江南挑眉,随意的甩着发头,将沾在头发上的枯草给甩掉。 “很厉害,一天吃一个小孩,还能将快死的人救活,也不怕大太阳。” “啥?” 噗嗤一声,江南笑了起来,看向卢晴的眼神更加的古怪:“你没听说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吗?精怪都不让成了,那鬼怪更不可能了,更别说什么吃小孩?唉你要是不上山烤肉,那我还是再睡会儿吧。” 他往草堆里一躺,一脸的无奈。 卢晴急了,伸手去拉他:“是真的,前几天你不是和我去了那处河边吗?那天我就是跟着我家的林双双一起去的,那时候,她腿是断的,身上的伤到处流侬,可是一连丢了三个小孩后,她的伤就全好了,所以我怀疑,那些小孩子就是被她给吃了。” “你怀疑她是被……上了身?”江南斜眼皱眉。 卢晴点头:“嗯,肯定是,她身上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不可能好那么快。” “可那又关你什么事?她要吃小孩疗伤,那就让她吃几个呗,吃饱了她就不会再吃了。” “喂,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可是个道士啊,见到鬼了你都不抓?而且,她不光吃小孩,等有了气候,肯定还要吃我啊,她可是恨死我了,到时候不光吃我,还吃了你,将全村的人全吃光。” 卢晴气得咬牙,这江南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真想用力的锤他几下。 “那倒不至于,食人精气有违天合,稍微有些道行的都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之事,只是,你跟她倒底有什么仇?很深吗?” 江南揉了揉下巴,一脸好奇的盯过来,幽深的眸光似乎能看透人心。 卢晴一噎,有些结结巴巴:“就,就……也没什么,就是她自个儿心眼小,看我不顺眼罢了。” “哦……那你可完了,她们的心眼一向都小,被盯上定会不死不休!啧啧啧,小晴晴啊,看来我是没机会吃你做的烤肉了,真是可惜了啊!” 只是他话音刚落,却被卢晴一把拉起来,便往外走。 “喂喂,你要去哪?” “不是说想吃烤肉吗?现在我们就上山,捉兔子,烤肉吃。” 即然你不肯出手相助,那她就赖上他了,若林双双追来,看你出不出手?哼! 只是,她没注意到,被拉着的江南,眼里闪过一抹得呈后的邪笑。 卢晴扯着江南一路上了山,山上还是如几日前一样,被大太阳烤得十分荒凉。 卢晴知道村里组织的人是去了南边,于是她拉着江南一路向西边走,避开可能遇到的人流,一口气走了十几里。 第五十三章 快疯了 一路上,除了些零星的野菜外,都没有遇到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只到又翻过两座石头山,卢晴一眼看到一片林子里正有一只吃树叶的獐子。 “快快快,快拦住它。” 卢晴双眼一亮,抽出背篓里的镰刀,便冲了过去。 哪想也不知是不是獐子受了惊,一头撞到一棵树上,顿时晕死了过去。 “哇,好大的一只獐子,最少有五十斤。” 卢晴迅速的绑紧它四肢,拧起来掂了掂,脸上顿时笑开颜。 这可是好东西,可比兔子肉好吃多了。 “赶紧烤了,就在这儿烤。”看着獐子,江南也很高兴。 “那你先去拾些柴火,多捡点,要不然肉烤不熟。” 卢晴将他支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卢晴赶紧弄出灵泉水,处理起了獐子肉。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卢晴将多余的肉送进空间,剩余的肉切成小长条,用作料淹制起来。 不一会儿,江南便回来了,两人一起生了火,便开始了烤肉。 獐子肉嫩,吸足了佐料的滋水落在火里滋滋作响,每腾起一阵烟雾,带起的便是一股迷人的肉香。 卢晴烤肉的手艺是很不错的,一来她前世烤得多,二来,她所用的佐料是江南教她配制的。 道士并不禁肉食,只是并不贪口腹之欲而已。 更因如此,许多道士对于吃食,反而更加的讲究,配得一手的好香料。 江南便是如此,饥荒之时,草根他也能吃得下,但平常的食物到了他手里,却也能被他做出独特的味道。 他常说,道如人生,人生事事也是道! 当时的卢晴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却被当时的他深深的着迷,钦佩欢喜的种子在心底渐渐发芽。 可是眼前的江南……卢晴皱眉。 一脸的吊儿郎当,衣服破破烂烂,头发就是个大鸡窝。 倒底哪里出了错? “嗯,好吃,真好吃!” 很快,肉烤好了,卢晴洒上麻椒粉,顿时肉串散发出一阵麻辣鲜香。 江南拿起一块塞进嘴里,也不怕烫,吃得是一脸的满足,手里全是油。 他还喊着自己都三天没吃东西了,真是饿死他了。 卢晴瞪他一眼,还三天没吃东西,谁信啊?但转而也笑着给小婉喂了一块不辣的,自己也尝了两块,确实很好吃,在这里的饥荒年里能吃到这里的獐子肉,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江南一边大口吃肉,以边拿起竹筒里的水喝几口:“真香啊,就是这个味!” 卢晴吃着肉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再次盯在了江南身上。 不对! 江南显然是很想要她空间里的灵泉水,之前他就是直接说出来的。 可是,明明现在到处缺水,他为何都没有问一句,她这灵泉水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他刚才拿起竹筒便喝,分明没有一丝的疑惑。 难道,他是知道自己有空间的? 更知道她的灵泉水就是从空间里来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卢晴只觉得后背一阵冷汗凉了半截,浑身都冷了起来。 可是,怎么可能呢? 如果他真知道,为何没有来抢呢? 而且,江南虽然行事怪异,但她却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对她的恶意,反而有种淡淡的亲近熟悉之感。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以前的江南吗? 又或者,眼前的江南也是重生回来的? 所以她才会感觉熟悉? 可也不对啊,跟重生前的江南也不一样啊? 卢晴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快疯掉了。 第五十四章 成谜 一个林双双还没解决,现在又多了一个迷团一样的江南…… 啊,她头好痛啊。 算了算了,眼下她很怕林双双是事实,不敢单独见林双双怕她对小婉不利也是事实,而江南却是她唯一感觉到安全的。 所以,啥也别想了,先保住小命再说吧。 就算眼前的江南是个怪物,她也要紧紧的跟着他,直到林双双的威胁不再为止。 想通了此点,手里的肉再次香了起来。 “江南,要是遇到狼,你能打几只?”她嘻嘻一笑,想要摸一摸江南的底。 “……” 江南一脸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瞧这问的是个什么问题? 什么叫他能打几只? 他堂堂,呃……那啥的,只要往那一站,就万狼臣服了好吧,要不然刚才那獐子怎么会自投落网,等着她去抓? “三只?” “五只?” “难道只能打两只?” 卢晴有些失望,这战斗力有些弱啊。 倒底能不能保护她和小婉啊。 “肉都堵不住你嘴,赶紧吃吧。”江南没好气的侧过了身子,这女人的嘴啊,果然就是毒。 下午的太阳也毒得不行,只在站在太阳底下,分分钟就有种要被晒化的感脚。 看着小婉红通通的小脸,和汗湿粘在一起的短发,卢晴拿出树莓哄着她,可小婉仍然有些抗拒,一步也不肯走。 没办法,卢晴只得将她放进背篓,不仅给她戴上草帽,还给她撑了把大大的伞,如此小婉才好受些。 只是这样一来,便不方便挖东西了,两人只得慢悠悠的往山外走。 偶尔见到一些马汉菜,卢晴就让江南扯了给她,这种野菜酸酸甜甜的,凉拌或和鸡蛋一起炒都好吃。 她们还遇到了几棵高大的魔芋,但卢晴没有挖。 魔芋这东西有微毒,想吃得弄好几道工序,不是现在的她有时间处理的,于是只能放弃。 越是离山下越近,能吃的东西就越少,等离村子七八里时,已经什么吃的都找不到了。 一路上卢晴歇了好几次,太阳都快下山,但她却不着急回村,反而是在山脚处找了个阴凉处准备起了晚饭。 “还是你去捡些柴伙,晚上咱们就吃这马汉菜,拌一拌嫩得很。” “我要吃肉。”江南对于野菜没啥兴趣。 “知道知道了,肉也会烤,烤一大堆,让你吃个够!” 卢晴再次将江南支开,看着他走远,立即拿出水将马汉菜洗干净,甩掉上面的水后放入各种佐料一顿的搅拌。 然后将肉也准备好,等江南回来,火很快升起,肉香渐渐在夜幕中散开。 肉一烤好,江南便是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赞。 可是这一回,卢晴却有些食不知味,她一边吃,一边四下里张望,生怕会有狼从黑暗的地方冲过来,将她们叼走。 可能是天气太热,小婉吃的也不多,只吃了一小块肉,又吃了两口菜,倒是之前摘的蛇莓和树莓她吃了不少,吃得嘴巴都红红的。 算了,不管了,前有狼,后有林双双,她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那就面对吧。 “走吧,别吃了,天都黑了,该回去了!” 于是,卢晴再次背起小婉,一起下了山。 只是刚过了下河村的路口,翻过一个小土坡,两道人影却出现在了上河村的村口。 那两人,一个三角眼,吊梢眉,一脸的刻薄之相,正是张凤玉。 第五十五章 又来 而另一人,她坐在一张竹制的轮椅上,身上穿着件宽松的大红裙子,头上用一块布巾裹着,露出来的小脸明艳红润,不正是林双双? 卢晴心口一紧,来了,终于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堵到这儿来了? 而且仅仅过了一下午,她的脸就好得差不多了,这要是没鬼,打死她也不信。 “你个死丫头,不说一声就跟敢跟野男人往山里跑,我们老卢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不给我滚过来。” 张凤玉一声怒喝,中气十足。 今天她已经打听到了人,明天人家就要过来相看,要是谈得好,很快她就能将卢晴卖掉。 所以现在一看到卢晴跟别的人男人在一起,让她如何不气? 听说那家人可是愿意出两百块钱,而且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对方一定要是黄花大闺女,要是作假,那别人可是不依,会回来将钱讨回去。 “要滚你就自己滚,以后我都不会回去!反正回去你们也不给我饭吃,只想把我们饿死,谁想回去,谁就是傻子。” 卢晴呸了一声,但看着林双双笑望过来的脸,又往江南身边缩了缩。 好可怕啊,只要望一眼,便知道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将江南的袖子紧紧抓着,卢晴打定主意,打死她也不会回去,江南在哪,她在哪,反正她是跟定江南了。 至于前世推她落水,害她差点身死的那点仇怨,在此时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 张凤玉一听又开始破口大骂,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但很快,林双双却轻轻一摆手,张凤玉便停了下来。 林双双眸光盈盈,先是扫了卢晴和小婉一眼,最后又定在了江南身上。 不过,她也只是一扫而过,便一声嗤笑:“你以为他便保得住你,卢晴啊卢晴,你还是太天真了,不过是个小小的臭道士而已。” 话落,林双双周身的气息突然一变,虽不见她什么动作,但她的眼晴却似乎泛起了红光。 红光一闪而过,就如黑色的瞳孔突然全变成了红色,红光点点中,似乎还带着古怪的火焰。 “咦,嘴巴臭成这样,最少也死了有好几百年了吧!” 江南袖子一甩,一道看不见的劲风扑向林双双,林双双惨叫一声,眼里红光顿灭,整个脸上全是狰狞之色。 “走,快走。” 林双双捂着胸口,连忙让张凤玉快推着她走。 张凤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却十分紧张林双双,于是推着她转身便走,转眼间便跑得没影了。 “刚刚你做了什么?是捏了什么诀?还是甩了个什么符?” 卢晴一把抓起江南的手,来回的看。 好厉害啊,真是太厉害了,就这么一甩手,林双双就被打怕了,她连看都没看清楚呢。 哇呜!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林双双哇哇叫。 只是,她还是高兴得早了些,只见天空突然一声炸响,一道雷电猛的向她们劈来。 “又来?” 江南一把推开她,头顶的雷电便劈在了他身上。 江南惨叫一声,头上冒起了烟,直挺挺的倒下。 第五十六章 雷击 “江南?江南?” 卢晴慌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好端端天气怎么说打雷就打雷,还将江南给劈晕了?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但又没有抓住。 因为此时的她,实在是太焦急了。 江南可不能有事啊,他要是一死,那林双双谁来对付呢? 于是,卢晴弄出空间里的水,一盆全泼在了江南脸上。 哗啦一声过后…… 江南一个机灵睁开眼,醒来便骂:“该死的贱老天,我与你不共戴天!” 骂归骂,逃也还得逃,吐出一口血,看着天空似乎还没散去的阴云。 江南让卢晴扶着他,两人狼狈的逃到了牛棚子里,将棚子门一关,江南便躲进了草堆中,再也不肯出来了。 卢晴无语极了! 她似乎是看走眼了,眼前这人,真的能对抗得了可怕的林双双? 可是,她有得选吗? 好歹江南还有两下子,她自己……哼哼,只有逃的份了。 算了,她也别嫌弃人家了,现在,她们俩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在空间里翻了翻,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治伤的,但是她的狗皮膏药虽好,但都是治外伤的,治内伤的却几乎没有。 突然,两个小罐子出现在她视野,她拧起一看,顿时双眼一亮。 “江南,我这有一罐药酒,是用上好的药材泡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酒?好好好,快拿来。” 一听有酒,江南从草堆里钻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小罐子,眼睛里都是亮光。 卢晴给他倒了一碗出来,浓浓的酒香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好香啊,好酒!” 江南接过碗一饮而尽,啧的一声,哈出一口酒气,苍白的脸上顿时出现两团红云。 “再倒一碗!算了,我自己来!” 江南喝出了豪情,更喝出了酒瘾,一把抢过,往自己口里直灌。 卢晴看得目瞪口呆,他这几口让罐子里的酒一下子少了大半,让她即心疼又有些怅然。 因为这酒是前世她为江南而准备的。 那时江南双腿被人打断,后来虽然他自己治好了,但下雨天寒时,还是会痛,所以,她一直都想为江南泡一坛子药酒。 后来,江南走了,她得了空间,可是也不知为何,她在后来收集了不少药材后,仍然泡了两罐子的药酒。 人都不见了,她却还泡了药酒,想想真是可笑。 可是现在,前世江南没喝到的酒,却被今生的江南喝到了。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圆满? “好些了吗?喝了我的酒,那以后可得保护我。”卢晴嘿嘿的笑。 江南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剜了她一眼:“你这主意打得真是妙,一口酒,就想要我老命。” 卢晴皱眉:“林双双真这么厉害?” “不是她。” “那是谁?” 江南懒得再说:“跟你说不明白。” 再次提罐子喝酒,不过不似之前的那样海灌,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不愧是用灵泉水泡的酒,味道真是绝了。 “难道是……天道?”卢晴的手向上指了指,一脸的神密兮兮,连声音都压得极低。 第五十七章 受伤 “你为何会这么想?” 江南扯了个笑脸,神色却变得古怪,隐隐似乎还有了几分紧张之色。 “呵呵!” 卢晴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就随便猜猜,呃……不过,你倒底怎么回事?为何你出手打伤了林双双,天上会降雷劈你?难道降妖驱鬼,不是你们道士的天职吗?” 她这话让江南一愣,但转而眼珠子一转,叹了口气:“唉,其实还真被你猜到了,不过,你说的这些都是以前,现在已经不同了,现在鬼啊神的,都已经不让存在,而我们道家的高深法术也是一样,因为我们的术法就是专门驱邪的,那一露出来,不就是告诉上头这里有邪祟吗,所以上头也不管是什么,直接一道雷劈下来,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只用了一招,那天雷差点把我劈飞了……” “那,那以后……” 卢晴有些傻眼了,还真被她给猜着了? 那以后怎么办啊?她还指望江南将林双双给灭了呢? “别急,她今天被我打伤,短时间内也好不了,你只管在这里住着,等我伤好了,再收拾她。” “住这?” 卢晴看了看这乱糟糟的牛棚,破烂的屋顶,两团草堆做成的床,还到处臭轰轰,这能住人么?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你不想住啊,那随你,那你回吧,反正那个啥的今天也受伤了,只怕也害不了人了……” “别别别,我住还不行吗?” 受了伤,不是更应该吸食更多的能量吗?她傻才会回去撞枪口呢。 卢晴赶紧起来,将屋子收拾一番。 但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这里啥都没有,就两间牛棚子,一间住牛,一间住人。 现在牛不在这里,人也就凑合着住着,毫无讲究。 想了想,卢晴说道:“你这里啥也没有,我去找点东西来。” “去吧去吧。” 看着卢晴离开,江南嘿嘿一笑。 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明明他已经出来了,可为何不能离她千丈? 这个问题,他一定要搞明白,要不然他跟困在那颗珠子里有何区别? 或者,他得试试,看能不能一口气将那灵泉给吸光,如此,他应该差不多,也能恢复一成的实力了吧…… 最可恶的还是那天道,怎么就追着他不放呢? 不一会儿,卢晴很快便回来,背篓里装满了东西。 有被子有衣服,还有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具,更有不少的面粉和大米,今天在山上捉到的獐子肉也压在了篓子底。 即然暂时要住在这里,这些东西自然少不了。 她将提着的两床被子一床给了江南,另一床铺在了另一边,然后又将臭轰轰的牛圈清扫了一遍。 看着总算是干净了些的棚子,卢晴坐了下来,真是累死她了。 看着对面盘膝而坐的江南,突然心中一动。 “江南,要不你也教我一点法术吧,只要能够自保就行,也不用高深的,会引来天雷的那种,就学个简单的,比如画个符,驱个邪啥的?” 靠人不如靠已,她也不可能天天跟江南在一起,总得有个保命的绝招不是。 第五十八章 不能算了 江南睁开眼,轻蔑一笑:“你以为道法是什么人都能学的?” 想当年,他还小时,也曾被那些牛鼻子追着跑,还想让他教她道法,做梦去吧,他最讨厌的就是牛鼻子了。 卢晴气得瞪他:“你不试试怎知我学不会?” 江南干脆一哼:“不教!” 卢晴气得握拳,恨不得上去打他两下,却也无可奈何。 该死的江南,小气的江南。 气得她抱起小婉一起躺了下来。 地方就这么大,铺了两张被子,中间就只留下了一米来宽的过道。 卢晴也没有什么男女同屋的别扭,直接哄小婉睡觉。 心里却是在暗暗焦急,眼下该怎么办呢? 林双双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刚重生而回时,她心里全是恨意,想的自然是要将前世所受的苦让林双双她们也一一品尝。 更想知道,林双双所说的‘她不是林双双’,倒底怎么回事? 可哪想,她的杀招只出了一半,人家却来了个绝地反杀。 明明是猎物,一转身却变了猎人了。 “江南,你说我要是把林双双吃人的事情告诉村里人,你说大伙儿能治得了她不?” 卢晴又睁开了眼。 她之前想的是先让卢家人狠狠的吃够了苦,再将前世她们污蔑她的事情都澄清,最后再将林双双这个杀死她二弟,害了她三妹的杀人凶手绳之于法,如此才算是报了仇。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完全变了,但报仇的心,却不会动摇。 “你说她吃了人?你如何证明?” 江南只看了她一眼,卢晴便知又是她把事情想简单了,必尽一切只是她的猜测。 “那你有没有办法抓她个现行?”卢晴还是不死心。 江南摇头:“今天她被我打伤,你觉得她晚上还敢再出去?而且,三个是她的极限,想吃也吃不进了。” “那就这么算了?”卢晴一脸的气馁。 “急什么?她要养伤,我也要养伤,过几天再说。”说罢,江南抱着酒罐子躺了下去,只是这一次,他翘着二郞腿,是一脸的惬意。 看着他红润的脸,卢晴怀疑他根本已经好了,哪来的伤?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进来,看见屋中之人,吓得一大跳。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出去。” 来人头发胡子乱糟糟,正是江南的那个师傅,赵权。 “滚远点,以后都不准进来。”江南脚一勾,一只破碗砸向屋门,砰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赵权赶紧关门,逃也似的跑远了。 卢晴眉头直皱,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再次闭上了眼。 天色越来越暗,一轮弯月隐于云中,时隐时现。 牛棚里,卢晴睡得很香,累了一天,又受了这么多惊吓,她是一挨枕头便睡着了。 只是,睡着的江南却睁开了眼,挑眉看了眼卢晴,然后又慢慢坐起身,爬到了卢晴的身边。 他歪着头,盯着卢晴左看右看。 “应该就在识海!” 他似乎有了决定,慢慢的将卢晴扶坐了起来,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卢晴的额间。 然后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 只是,好一会儿过去,江南是一脸失望:“难道在丹田?” 第五十九章 井边 他皱眉深思,然后大手勾起卢晴下巴,嘟着嘴,慢慢的亲了下去。 啪! 睡梦中的卢晴低哝一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江南吓了一跳,朝她脸上吹了口气,卢晴头一歪便再也不动了。 江南见此,再次勾起她下巴,另一只手还托住她脖子,凑近卢晴的嘴,轻轻的一吸…… 只是,他一抬眼,突然啊的一声,重重的亲在了卢晴的嘴上,双眼更是瞪得老大。 因为就在卢情身后,小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手一松,卢晴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第二天,卢晴起床后,总觉得自己后脑勺有些疼,一抹还鼓了个包。 “也没撞着哪啊,难道是这地太硬了?” 她揉了揉,又踢了踢还睡着的江南:“喂醒醒,今天好些了吗?” “还行!” 江南顶着一头的乱发,似乎还没睡醒。 “我去打水洗菜,你看着屋里的东西,可千万别让人给偷走了。”也不能天天用空间里的水,这样也太显眼了。 所以卢晴决定今天去村尾的井里打些水,然后再多煮一些米粥,多煎些饼,以后要吃,直接从空间里拿就方便多了。 “知道了,去吧去吧!” 江南摆摆手,又躺了回去。 卢晴看了他两眼,牵着小婉走了。 只是到了井边,卢晴发现井边竟然有不少的人,而且好几个年纪大的老婆婆还在井边摆放了红烛和纸钱,跪在井边,一边烧纸,一边磕头念念叨叨。 卢晴仔细去听,无非就是求雨,求平安之类的。 “周婆婆,你在做什么?” “唉呀,原来是卢家的大丫头啊,快过来,快给大巫娘娘磕头,求她保佑你们一家都平平安安!” 周婆婆认出了卢晴,拉着她,便要让她和小婉一起跪下来磕头。 卢晴被拉得一个趔趄,只得顺势跪下,好奇的问道:“大巫娘娘是谁?这边不就是口井吗?” “嘘,别乱说,小心大巫娘娘听了会生气。”另一位王婆婆凶狠的瞪来。 周婆婆解释道:“卢家的小丫头别怕,你王婆婆不是在凶你……因为咱们村子啊,千百年来就是大巫娘娘的守灵村,因为你年纪小,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而且现在这些也不让人讲了,一说就要被抓走……”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卢晴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她们这个村子,在一千多年前,曾是一个有名的大巫村。 大巫村里曾出过一位上品女巫,在她死后,村里人便为她建了座大巫娘娘墓,而上河村和下河村,则是依墓而建,成为了守灵之村。 只是,千年的岁月过去,曾经神密的大巫娘娘墓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这两个被困着进出皆难的小村子。 “难怪这村子又偏僻又落后,进村的路还又窄小又难走。” 卢晴听了后,暗暗嘀咕,原来是个守灵村。 而且她们上河村和下河村就如一个葫芦,蜿蜒的上流河就如一条巨蛇将两个村子包围着,显得更加的密秘莫测。 “可是这井?” 看着已经见底,没了水的井水,卢明皱了皱眉。 第六十章 传言 传说皆不可信,更何况是千年前的传说了。 什么大巫娘娘,什么守灵村,她是根本不信的。 而且,这只是一口井,大半年不下雨,井里没水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王婆婆下一句话,却让卢晴一个机灵。 “你知道什么?村里的两口井就是大巫娘娘给我们村子的庇佑,十年前那场三年大旱都没有干过,可是现在却干了,而且早上那两头牛就死在井边,然后突然一晚上的井里的水就全没了,这肯定是有人让大巫娘娘生气了,所以她才会惩罚我们,让我们没水喝,全都要渴死!” “牛死了?是我们村里的牛吗?”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卢晴心里升起。 “是啊!不就是咱们村的那两头老黄牛吗?” 周婆婆再次叹气:“你是没见着啊,昨天还好好的牛,今天就成了个骷髅架子般的倒在村口的井水边上,可真是吓死个人,你说这若不是大巫娘娘生气了,还能是什么?” “快别说了,咱们赶紧的烧完,赶紧回家!” 王婆婆一脸凶相,但说出的话,却还是为周婆婆好。 必尽现在这些搞封建迷信的都不会有好下场,她们几个也实在是怕得很了,所以才跑到村尾的井里来祭拜一番。 于是,纸钱很快烧完,几个老婆子都快步的走了,留下卢晴和小婉两个站在井边。 看着已经完全干涸的水井,卢晴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大大的艳阳,面色很是难看。 回去后,她一把将江南拉起来,把听到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你说,那两头牛是不是林双双做的?她吸不了人但受了伤只得吸老黄牛?” “有这个可能,不过你放心,她的伤可不是几头牛就能治好的,你也不必管她,想干啥就干啥,她是不敢出来的。” 江南倒是自信,说完还喝了口酒,一脸的轻松惬意。 而此时的林双双,确实不太好。 明明昨下午几乎都好了的脸,此时又现出了烧伤的模样。 “双双啊,这可咋办啊?村里一口水都没了,咱们以后可不得活活给渴死啊,而且吃的也没有,这日子咋这难呢?” 张凤玉焦急的抹着眼泪,心里是真的苦。 自从那晚卢晴将小婉抱回来后,她便天天倒霉,没一天舒心日子。 “我听说咱们这里虽然干旱,但南边却是在天天下雨,洪涝严重,所以有人便从南边运水过来卖,妈你去镇上瞧瞧,有水的话就买一些回来。” 林双双躺在床上,眸光阴冷。 “可咱没钱啊,镇上的水还不知有多贵?” 张凤玉的脸全都揪在了一起,要是有钱,她还叹个什么气? 哪想,林双双却从枕头下摸出一小箱东西,递给了她。 “是什么?” 张凤玉接后,一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她顿时双眼冒光:“银元?这么多?你哪儿来的?” 她刚想拿起一块仔细瞧瞧,林双双却喝住了她:“别动,银元你可以拿去用,但千万不能用手碰。” “为什么啊?”张凤玉被这近百块的银元迷花了眼。 第六十一章 问路 “没有为什么,想活就听我的话,付钱时,你只管让别人拿,否则出了事,别怪我没跟你说。” “啊?会出什么事啊?” 张凤玉一转头,发现自家女儿正冷冷的看着她,那眸光阴沉沉的,看得她心中一跳,总觉得有些后背发麻。 “哼,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双双微微一笑,红唇一勾,更加的涔人了。 “好,那我先去换些吃的。” 张凤玉抱着小箱子去了村里,不一会儿,她便换了不少的米面还有衣服等物,就连水也换到了小半桶。 果然,金钱的魅力是无限的。 虽说银元一般人都不敢拿出来,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谁家还没偷偷藏点好东西? 而且,她也是私下里偷着换的,一个贪字,便有许多人愿意为此而冒险。 只是,那些换走东西的人不知道,很快,她们便要恶运临头了。 卢晴哪里知道林双双已经再次出手,自我疗伤。 吃了早饭后的她,牵着小婉去了村头的井边,忍着害怕,去看了暴毙的牛。 只可惜,她去晚了些,牛没瞧见,但烧得焦焦的牛骨头,她倒是看到了许多。 原来有些人找不到吃的,竟然将干瘪的牛骨头弄回家里烤过后啃食。 “呕!” 不知为何,看着那些啃食的妇人和孩子,卢晴只觉得一阵恶寒,胃里翻腾不已。 “唉小伙子,这里是上河村吗?你知道卢家怎么走吗?” 突然,有几个人从村外走过来,向卢晴问路。 “小伙子?” 卢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几人是在和她说话,不过,找卢家?是她们家吗? “六姨,你看错了,这是位小姑娘,小姑娘,不好意思啊,我六姨眼晴不太好,看不太清人,所以认错了,对了,我是镇上来的,是来你们村相看卢家的大姑娘的,不知你方不方便给带个路啊?” 说话的名叫王其中,今年五十三,长得如猴子般又瘦又矮,两只眼睛见着卢晴便像粘在人身上一样乱转,让人不舒服。 在他身边的则是两个中年妇人,其中一个穿黄衣服的便是他口中的六姨,另一个穿暗红衣服,神色有些高傲,是他三姐王芹。 王其中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卢晴,眼神儿上下打量,一边看还一边舔嘴巴,十足的猥琐模样。 “是你要相看卢家大姑娘?请问您老贵庚啊?看你这年轻比她爷爷还老,是不是搞错了?” 卢晴简直要被气笑了,不用想,这一定又是张凤玉和卢爱国搞出来事。 她们现在真是一心要将她给卖了啊,至于卖给什么人,那是一点也不讲究了。 好,很好,真是好! 她抽起路边的一根长棍子便打了过去,边打边骂。 “你不是要相看吗?我就是卢家的大姑娘,我现在就让你们看个够!” 棍子在她手里舞得虎虎生风,王其中更一连被打了十几下,打得哇哇大叫,四处乱逃。 “别打别打,我们是真心来相看的,你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啊” 王其中边躲边叫,另两个也前上想拉住卢晴。 第六十二章 打架 但卢晴岂会让她们扯住,甩手就是两棍子,打得妇人是破口大骂。 她们也都是常年在外走动的人,哪里见过如此泼辣的? 于是,趁着卢晴打累了在歇气,三姐王芹大喊道:“救命啊,你们上河村的要杀人啦,咱们只是来相看的,卢家的还不赶紧出来,将你们的闺女拉开!” 四周围了不少的村民,早有人跑去了卢家,将张凤玉给叫来了。 那六姨一见到张凤玉,上前便骂:“好你个卢家婆娘,说好了让我们来相看闺女,哪想到你家闺女竟是个有病的,见人就打,跟疯子一般,你看看,看看,我这胳膊都被打肿了,就这样的,你还想收两百块彩礼,我呸,倒贴都没人要……赶紧给我医药费,我们拿了就走。” 她这话一出,四周看热闹的村民们立即惊诧不已。 好一个张凤玉啊,可真是敢张口,两百块的彩礼,这是要嫁闺女,还是要卖姑娘呀? “唉别啊,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张凤玉赶紧上前讨好,又趁机狠狠瞪了卢晴一眼,这才继续拉着六姨道:“这都怪我,没有提前跟我这丫头说,所以才弄出这般误会,不如这样,你们先去我家里坐坐,一切咱们重头再说……” “去什么去?就她这样的疯子,谁敢去你们家?别废话,赶紧拿钱!”六姨脸上还有一道血口子,她现在才发现,一摸疼得她直抽抽,看向卢晴的目光更阴狠了三分。 “呃这……” 张凤玉又是为难,又是恨得咬牙,连连劝说,可六姨就是不肯松口,伸着手要医药钱。 卢晴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张凤玉今天要如何圆了这件事。 只是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王其中突然说话了。 他色眯眯的看了眼卢晴,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张凤玉:“她,我相中了,两百块,不会少。” 哗! 四周一片惊呼声响起……一个个的全都向看傻子一样的看向王其中。 今天的卢晴身着一件灰蓝色的格子上衣,下身是军绿色长裤,头上是跟男人一样的利落矮发,脸被晒得有些黑红。 她身姿修长,腰身细弱,瘦瘦的肩膀咋一看去,还真是分不出是男是女。 但就是这样的她,却给人一种利落英气之美,特别是一双大眼晴灵动有神,小巧的鼻子下一双红唇,红润光泽,美得十分独特。 张凤玉一愣之下,转而大喜:“好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九弟?”王芹十分不满的瞪向自己的弟弟。 “三姐,我就喜欢她,一眼就相中了,你就依了我吧,你看她这股子劲儿,多招人喜欢啊。”王其中嘿嘿笑着,眼睛却一直往卢晴身上扫。 卢晴差点吐了……yue! 她这运气啊,咋啥变态都被她给遇着了? “你你……唉,都随你!”三姐一脸的被不争气弟弟气到的模样。 其实,她并不能做她弟弟的主,反而是她的生活全都在靠着她这个弟弟。 因为他弟弟以前曾在地主家做活,后来地主被打倒,他弟弟趁机弄了不少地主家的好东西藏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看我打死你 这些年,王其中一共娶了三次媳妇,可三次都被王其中给虐打死了。 所以她弟弟的爱好,她是即头痛,又还得帮他隐瞞着。 所以,此时弟弟说看中了卢晴,那便是真想娶回家里继续打了。 只是,这位一看便是不好惹的,她弟弟真能降得住吗? “我呸,你说你相中了?我就得嫁给你?真是笑死了,你以为我是她女儿?你搞错了,她只是我后妈,可管不了我的事,而且她真正的女儿还在家里躺着呢?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她女儿名叫林双双,是咱们村第一美人儿,你去看一看,一定会喜欢的,如果你能将她娶回家,别说两百,就是两千,你也值了!” 卢晴冷笑一声,给了王其中一个狠狠的眼刀子。 “真的?”王其中双眼一亮:“林双双真有这么美?” “你问问咱们村的不就知道了?”卢晴这话一落,四周的村民们倒是都点了头。 林双双确实长得很好看,当然,那是没烧伤前。 不过听说这两天烧伤的地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比前还要好看几分呢。 王其中见到四周人的神色,心下大动。 “胡说,我家双双还小着呢?”张凤玉脸色立即沉了。 她的双双,怎么可能嫁给这个比她年纪还大的老男人呢。 “哈,原来你也知道她还小,不过她也就只比我小三天,国家规定结婚年纪是十八,我十六你就敢把我嫁了,看来你是一点也没把国家的律法放在眼里啊,张凤玉,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最少要关个二十年!” 卢晴快速说着,说得张凤玉脸色变得惨白。 “你!看我不打死你!” 张凤玉吱吱唔唔气得脸色不断变化,正当她要上前去打卢晴时,村外又来了一大群的人。 竟是村长带着县里的公安来村里查案了。 “都聚在一起吵什么?”村长卢永国一声怒喝,将闹哄哄的场面镇住了。 卢晴一见,立即上前。 “村长,您可要为我作主啊,就为了两百块,我后妈想把我卖给这个五六十岁的糟老头,我才十六岁啊呜呜!”卢晴用力的揉着眼睛,揉得眼晴红通通的,分外可怜。 “胡闹!张凤玉,谁给你的胆子?国家的法规都不被你放在眼里了吗?不满十八岂能出嫁?再说现在都是婚姻自由,不是由得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村长卢永国与卢家是沾着亲的,所以平时里他是一直偏向卢家人的,张凤玉对卢晴两姐妹的不好,他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 但此时县里的公安都站在这里,容不得他不发怒。 “这这,我这不也是先提前相看相看吗?也没说现在就嫁!” 张凤玉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委屈巴巴的辩解着。 “行了,这事就这么算了,不可再提。” 村长一板定音,然后又道:“这是县里的公安同志们,专门来为我们村调查失踪儿童案的,大家欢迎。” 哗哗哗! 村里人全都一起鼓掌,场面倒是弄得很大,但大家伙的脸上却没多少笑容。 必尽,出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于是,村长又说了几句后,便带着几位公安同志进了村子。 第六十四章 跑了 “大姐,能去你家讨碗水喝不?我这身上被打得火辣辣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王其中突然开了口,吓了张凤玉一跳。 她一瞪眼:“谁是你大姐?”明明年纪比她还大,还真肖想上她家的双双了? “卢家的,就算这事谈不成,也没有两句话就把人打发的,咱们可是走了十几里山路专程过来的,难道连家门都不让人进了?六姨婆一脸不满的道。 张凤玉看了看几人,又看了看她们身上被打的伤,只得一咬牙,点头道:“跟我来吧。” 于是,几人一起进了村子。 而另一边村长也带着几名公安同志去了自己家里。 不是因为他是村长才去的他家,而是早上那两头牛,其中一头此时便在他家中。 当时有人一哄而上的去抢牛,村长家的儿子自有威严,保住了其中一头,直接弄回了家。 此时,卢晴也跟在后面,一起看到了那头可怕的骷髅牛。 这是一头老黄牛,一米五高,两米五长,一身的黄灰色的毛此时紧紧的贴在牛骨架上。 整个牛身上水份全部蒸干,牛头上的眼睛也深深的凹陷下去。 从外观上看,并没有什么伤口,但公安同志们仍然十分仔细,一一查看,不一会儿,也得出了结论,确实没有外伤。 而且,牛的内脏也全都在,只是失了水份,同样的干瘪。 这真是一件怪异之事,大伙儿都挤在一起议论纷纷,更将下河村丢失的孩童一起也讲给了公安们听。 卢晴见着公安同志们都认真的边听边做记录,瞧了两眼,便退了出来,回了村尾的牛棚。 “咋啦?”江南还躺着,见卢晴怏怏而回,侧着身用手支着头好奇的问。 “你师傅跑了!” 卢晴坐下来,深深的呼出口气。 “嗯?” 江南听得莫名:“跑去哪了?” 卢晴看了他一眼:“村里的牛死了,他也不用再呆在这村子里了,所以见到村长回来,跟他说了几句后便出了村,也不知去了哪里?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她刚才看见赵权挤在人群里,然后跟村长说了几句什么后,便匆匆的出了村。 出村前,赵权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有些畏惧,又似乎在说,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再回来的。 真是莫名其妙,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咋就突然让人给记恨上了? 明明之前,她还救过他一命呢? 是吧,应该是救了他小命的吧? 想到那时被埋到了脖子的黄土,卢晴深深瞪了江南一眼。 “……”瞪我干啥?江南也很委屈:“做饭吧,好饿啊!” 卢晴一个眼刀扎去,什么人啊,早饭才吃两个小时又喊饿,是谁三天不吃东西还活得好好的? 不过,瞪眼归瞪眼,卢晴还是去做了饭,这一天下来,她也没能上山,就只在村子里走走,顺利了解一下那些公安调查的情况。 一共来了七个公安,四个去了下河村,三个留在了上河村里。 不管他们倒底能不能调查清楚,但有了他们的到来,村子里似乎安宁了许多。 当然,这种安宁,只是卢晴自己想像的。 而在卢家,王其中几人跟着张凤玉过去后,还真见到了林双双。 第六十五章 别咬了 “你叫王其中?” “是啊,双双姑娘,你好,我是王其中!” 王其中声音在颤抖,因为眼前的女子,是他生平所见最好看,最漂亮,最迷人的一个,没有之一。 一身贴身的长裙将身材完美的展露出来,一头柔软的短发,披在肩头,是那样的乌黑发光,白净的小脸,小巧的鼻子,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被她这么一看,仿佛会说话。 而那红艳艳的嘴唇,更是诱惑无双,一开一合间,竟让王其中有些难以控制的喷张…… 天啊,世间怎会有如此佳人? 他以前看中的那些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给眼前这位提鞋都不配。 “听说你想娶卢晴?”林双双莞尔一笑,媚眼如丝。 “是是是,啊不不不,我不想娶她,我想娶你!” “呵呵呵!” 林双双掩嘴一阵轻笑,伸出手,一勾,王其中立即上前,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眼里全是火热的光。 “以后每三天送一次水过来。” “好!”王其中毫不犹豫的点头。 “卢晴还是要娶的,我会帮你如愿!” “都听你的!” 王其中再次点头,眼里火光更盛。 “行了,去吧!”林双双眸中火焰一收,挥挥手,王其中便像条狗一般点头哈腰的出去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只是,虽然来了公安,村子有了些安全感,但夜幕降临后,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李绢家就是欢喜的一个,因为白天张凤玉用五块银元,换走了她们家两斤小鱼虾。 这可是五块银元啊,光是卖银子也能值个五十块,可是她们竟然只用些烂鱼烂虾便换来了。 所以李绢的妈很高兴,拿着银元翻来复去的摸着看着。 一旁的李绢看得也心痒痒的,拿起一块放嘴里用力一咬:“呀,好硬!” 但仍然咬出了一块牙印,乐得自己呵呵直笑,因为这是她牵线做成的买卖,她自然觉得自豪。 “傻丫头,快别咬了,咬坏都不值钱了!等你以后出嫁,让你带两块。”李绢妈笑骂一声,将银元全收起,藏了起来。 李绢满心欢喜的回了屋,刚才她妈的那句以后出嫁,让她有些羞红了脸。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就是下河里的。 上个月,她在山里伤了脚,正巧有个男子救了她,自那以后,两人常常相约见面,最近下河村里不安宁,山里也不能再去了。 但那人却还是会偷偷的送来东西给她,吃的或是一块手帕,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男子啊。 正想着,李绢觉得脸上有些痒,她挠了挠,但这一摸之下,却摸到了一手的泡?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突然,她尖叫一声,赶紧拿出镜子来照。 “啊!” 镜子掉到地上,李绢瞪大了双眼。 因为此时的她,从她的右边嘴角一直到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水泡,水泡似乎还能动,不停的长,一边长,一边散发出阵阵恶臭。 “怎么啦?” 李绢妈听到动静过来,看到女儿的模样,也吓得大叫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 她不能死 很快,一家人都被吵醒,全都聚集在了李绢屋中。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是被虫子咬了吗?这一看就有毒啊?”李绢爸眼力很好,一眼看出闺女脸上的泡不简单。 “虫子咬的?什么虫子啊,我怎么觉得我身上也痒起来了?”李绢妈边说边挠,一伸手,她一声尖叫脸色大变。 众人朝她看去,只见李绢妈的手上,脖子上,也长出了绿色的水泡,而且有些被抓破后,还流出了恶臭难闻的浓水。 “赶紧送宋医生那,快!” 于是全家人一阵忙活,将人往宋医生那里送。 只是等到了那里,发现已经有好几个病人在,而且大家的症状还十分相似。 他们开始只是痒,宋医生给开了消炎止痒的吊瓶给他们打上。 可是几个小时后,痒的情况虽好了些,但水泡全都破了,更流出了黑黄相间的侬水,臭不可闻。 水泡破了的地方,更是疼痛难忍,阵阵惨叫不时的响起,将这小山村的夜显得更加的可怕和诡异…… 天色亮了起来,几个病人的情况毫无好转,反而是有几人的伤口处已经烂得深可见骨。 这种烂得很深的,反而不痛也不痒了,若不是亲眼看着腐烂的肉挂在身上,还以为他们都是正常人呢。 “这是诅咒,这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啊!” 村里八十三的老马头深深的叹气:“完了,咱们村子要完了,一个人也活不了,一个也逃不掉,全完了!” 昨晚上他亲自将自己孙子焦急的送过来,可是现在,在看到自家孙子呆呆的坐着,不叫疼,也不叫痒,任由身上的腐肉一块块的发臭,他却再也不焦急了。 因为他知道,他们都会死,一个也逃不掉。 “别瞎说!这是感染了病毒,打了针就会好的。”宋医生可不爱听他这样的话,呵斥了一声,又去忙了。 李绢躺在病床上,神情麻木中带着恐慌。 不,她不想死,她还正年轻着,她还没有嫁给她的情哥哥,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可是,她的半张脸已经全烂了,烂得右边的牙齿全露在了外面…… 一缕阳光从天边升起,透过小窗照在了她身上。 李绢想到一人,突然站了起来,出了屋便往外跑。 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掉…… 一定有人能救她,那个人就在上河村里头。 她一阵狂奔,直接跑到了牛棚,然后冲了进去。 卢晴刚醒,正准备起床,屋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吓了她一跳。 然后,她便看到一个骷髅女鬼朝她跑过来,那脸上的肉一边跑一边掉,露在外面的牙齿红艳艳的,似乎刚吃了肉…… “我去!江南快起来,女鬼来吃你了!” “……” 江南正在做梦,哪个女鬼敢吃他?不要命了? 他听到声音一骨碌坐起来,大手便被人紧紧握住了。 “江南,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呜呜!”女鬼大哭,边哭脸上的肉掉得更多,也更加的吓人了。 “你你……你是李绢?” 卢晴终于听出来了,这来人并非女鬼,啊不,是并非不认识的女鬼,而是李绢。 第六十七章 关健 “卢晴,是我,我是李绢,你们一定要救救我,我不知道怎么了,一晚上就成了这样子,他们说,我们是被人诅咒了,可我觉得我是遇到鬼了,真的,就是有鬼呜呜,卢晴,你相信我吗?我不想死啊……真不想死,你们一定要救救我……” 李绢语无伦次的又是哭又是求的,还想也去拉卢晴的手,但被江南给扯回来了,她说了半天,卢晴和江南终于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李绢和村里不少人一晚上突然的发了怪病,先是起水泡,然后是痒,再后来便是流侬恶臭,最后便开始腐烂掉肉,然后便毫无知觉,如行尸走肉一般…… “不是诅咒,你们这是中了尸毒啊,拿糯米就能治了!” 江南打了个哈欠,睡意蒙蒙的道。 “糯米?要怎么治?江南,你一定救救我。”李绢一听,知道自己有救了,更加用力的握住了江南的手。 江南好不容易抽出来,淡淡道:“别担心,尸毒晚上发作快,白天却不怎么动,你先去弄来糯米,还有些棕子叶啥的,我再来给你们治。” “好好,我现在就去弄。”李绢一听马上就准备走。 卢晴却叫住她:“等等,这尸毒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你昨天是不是去见了林双双?” 出现了这种事,卢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双双。 最近将两个村子搅得不得安宁的人,不就是她吗? 这件事多半与她也脱不了关系了。 “没有。”李绢摇头。 “那你们有没有拿她的什么东西?”江南也出了声,神色仍然是淡淡的。 “她家的东西?” 李绢立即想了起来,很快,她便想到了:“有,昨天张凤玉拿了五块银元换走了我家的小鱼干,难道?我们沾上这尸毒,都是跟张凤玉和林双双有关?” 李绢也不是个蠢笨的,一下子便想到了事情的关健。 “算你还不太笨,行了,你赶紧去准备吧,一切等治好了再说。” 卢晴心里有了计较,让李绢赶紧走了,但让她先将尸毒一事保密。 晒到了太阳,李绢果然觉得好多了,而且现在也有了救治的方法,她便也不像之前那样的慌了。 于是,她赶紧去了宋医生那里,将自己老妈接回家,然后想办法去弄糯米了。 而其实病人,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让她们多晒晒太阳,她感觉晒了太阳身体舒服了许多。 于是,有人也到了屋外,便晒了起来。 果然,平时热辣辣的太阳,此时晒在他们身上,一点也不觉得热,反而舒服极了。 于是,所有人都跑到太阳底下,不管有病的还是没病的,都觉得自己要好好的晒一晒。 不过,这一情况看在宋医生眼里,却成了是他的药效所至。 打了一晚上的药水,白天自然要好许多,也许再打一晚上,他们就全都好了。 “想晒就晒吧,记得晚上还来打针。” 宋医生丢下一句话,补觉去了。 “江南,那银元上应该并不止是有尸毒吧?林双双让她们沾上尸毒有什么好处呢?我看可能是一种转嫁之法,只要沾上的人越多,她身上的伤便好得越快,你说是不是这样?” 卢晴在屋里想了好一会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错,正是如此!” 江南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小丫头挺聪明的。 “那可有逆转之法?江南,我觉得咱们的机会来了。” 第六十八章 不治必死 卢晴双眼晶晶亮,接着道:“李绢说,村长媳妇也被染上了,以前我要是说林双双有问题,她们可能不信,可这次亲身体验过后哈哈,任谁不想信也不行了吧,江南,咱们快去村长家,凭你这道士的三寸不烂之舌,这次一定能把林双以给收了!” 江南:“……” 收什么收?你以为林双双是蛇妖,我是法海啊? 但容不得他拒绝,卢晴已经拉起他,向村长家而去。 只是没多会儿,两人又出来了。 因为村长竟然并不相信江南的话,饶是江南用糯米实验一番,将糯米洒向伤口,那伤口顿时冒出一股绿烟,但村长却还是说要先去镇上看看。 江南气得甩袖而去,丢下一句:等她把你们全咬了,别再来找我。 然后拉着卢晴离开了。 “她们真的会咬人?”卢晴有些焦虑。 被咬的若是一个传一个,整个村子一百多人,要不了几天,就全完了。 “会,今晚就会!”江南挑眉冷笑。 世人皆愚,便是如此。 卢晴皱眉,还好她没有说这事是林双双弄出来的,只说是她们都是中了尸毒,江南可以治。 要不然,以村长对道士这身份的忌讳,只怕就要把他们抓起来,治他们一个搞封建迷信的罪了吧。 所以,他宁愿先送媳妇去镇上治病,也不愿意相信卢晴和江南。 “那拖的时间长了,是不是就更难治了?” “三天不治,必死无疑!” 丢下一句话,江南再次躺下来睡了。 卢晴也累,人累心也累,但她不敢休息,皱着眉思索起来。 现在的她终于想了起来,前世在镇子外曾发生了一起不小的瘟疫事件。 当时那些人的情况,就跟中了尸毒差不多。 若她没有猜错,定然就是林双双将这尸毒散出去的。 不同于前世的是,这一次,她没有散于镇外,而是直接朝村子里的人下了手。 因为这一世,她一回来便将林双双烧伤,然后没几天江南又将她打伤,林双双在焦怒之下,自然一心只想快速的恢复实力,哪里顾得上其他? 而前世卢家在饥荒中却没有离开村子,仍然有吃的喝的,不用想,也正是用这些带毒的银元所换来的吧。 可恶,她这是铁了心要将全村的人至于死地啊。 “江南,咱们得阻止她,若是全村人都感染上尸毒,说不定她的伤便全好了,还可能变得更加厉害,到时连你都不是她对手,咱们就死定了。” 江南看了她一眼:“你想如何?” “即然村长不相信我们,那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要不,咱们就把林双双被恶鬼附身的事说出去,不管村里人信不信,但至少要把她的事让全村人都知道,不过,这件事不能由你我来说……” “随你!” 江南倒是无所谓,对于卢晴很怕惹上搞迷信的帽子,很是不屑。 只是,还没等卢晴有所动作,中了尸毒的那几家人竟然都跑去了卢家,吵着让卢家把林双双交出来,说林双双就是个恶鬼,就是她害得他们全都中了毒…… 原来,竟是从村长家走漏了消息了。 第六十九章 说什么 也是,村里出了这样的事,哪有人不关注的。 原本那些人只是想打听一下村长媳妇去了镇上身体可好些,哪想却问出了更加可怕的东西。 于是,在得知他们都是因为拿了张凤玉银玉,才中了毒后,全都愤怒的冲向了卢家。 李绢也跟在人群里,她还以为是卢晴故意放出了消息,所以她便直接说出了林双双才是幕后主使之人,她已经成了恶鬼,现在就是想把她们全村人都害死。 众人一听,那还了得,一股作气的冲破了卢家的院门,逼得卢爱国和张凤玉脸都全吓白了。 “没有,我家双双没有,宋医生也说那是感染了病毒,不关我家双双的事啊。” 张凤玉快哭了,此时的她吓得要死。 嘴里说着不关她家双双的事,身体却抖个不停。 因为,她终于知道之前双双为何不让她碰那些银元了,原来碰了后身体就会烂掉,还是叫什么尸毒? 这一听,便不是什么好名字? 她的双双,怎么会与这些事情缠上关系呢? 可是,最近自家闺女异样的举动,也让她不得不惊心。 先是突如其来的大火,后是明明烧伤得那么重,可没几天却突然就好了? 好了也便罢了,可是她却发现她女儿变得有些怪怪的,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时候却十分慎人。 那根本不是她的双双会有的神色啊,再加上现在冲进来的乡民们,张凤玉便更加的害怕了。 因为,她心底隐隐觉得,村民们说的,可能是真的。 难道她的双双真的变成了恶鬼?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啊。 所以,张凤玉真是害怕极了,但卢爱国却是一身正气。 他大吼一声:“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什么恶鬼?什么尸毒?这些迷信的东西也是你们随便能乱说的吗?我看你们都该抓起来好好学习学习,村长?村长在哪里?” 村长很快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进村的公安同志。 公安小队长肖建是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听到消息便立即带人赶了来。 只是,等肖建几人撞开林双双的屋门后,看到床上一身烧伤的林双双,肖建觉得这应该是一场由银元引起的病毒感染。 因为林双双所说的是,她什么也不知道,因为银元是她从河边的一个洞穴里挖出来的。 “将所有的银元都交上来,感染之人全都去卫生所呆着,不准随意走动。” 肖建下了最后的结论,此事事关重大。 如此严重的感染,他要立即上报。 虽然中毒的村民们极不情愿,可是面对公安,他们还是不敢造次,只得不甘的离开了。 卢晴背着小婉站在远处,见此情形,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傍晚十分,李绢带着她娘一起来了,还带了两斤小鱼干和一些酱菜,卢晴没有拒绝,都收了起来。 等到日月交替之时,江南出手,将两人身上的尸毒全都除去了。 也不见江南有太多的动作,只是一边洒着用奇怪东西泡的水,然后将水里的糯米洒向伤口处。 然后那伤口便如毒蛇遇到克星一般连连退缩,最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卢晴好奇的也抓了一把去洒,但别说治伤了,就是烟都没冒一下。 “看来我是真没天份了?” 卢晴失望的只得站得远远的,免得吸入了那绿烟。 夜幕降临,上河村里一片寂静。 突然,一声惨叫,从村东头响起…… 第七十章 快跑 所有感染的人全都呆在卫生所里,一个也不准出来。 入夜后,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来。 有人在痛呼,有人在喊救命……可是喊救命的人都喊一天了,他药都用光了,喊也没用啊,谁也救不了谁的命。 宋医生累了一天了,好不容易睡着,心里烦燥得很,因为他这里的药已经全都用光了。 但重度腐烂的就有十二个,九个轻微点的,而且中毒之人的家人也有了被传染的痕迹,这让他可怎么办? “都别叫了,没药了,痛也给我忍着!” 他骂了一声,紧接着屋外传来桌子倒地的声响, “都安静点,还让不让人睡了?” 宋医生烦燥的打开门,只是迎面却扑来一道黑影,黑影不大,抱着他的腿便一口咬了上来。 宋医生吓得一把将他踢开,定眼一看,竟然是老马头的孙子小华华。 此时的小华华双眼泛着绿幽幽的光,脸上全是腐肉,尖尖的牙齿上沾着血水,手里还抓着半只人耳朵。 “鬼啊!” 宋医生一见吓得脸色惨白,向着大门冲去。 然后,他这一跑,四周竟然又扑过来好几道黑影。 借着月光,只看一眼,宋医生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都停快要跳不动了。 原本宽敞的屋子里,此里地上到处躺的都是人,这些人全身是血,被嘶咬得破破烂烂,竟都是陪同在这里的病人家属们。 原本那些黑影正是啃食地上的尸体,可宋医生这一跑,便将他们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完了!” 宋医生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暗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而且还会死得很惨。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枪声响起,大门猛的被人撞开。 “快跑!” 有人用力拉着宋医生冲出屋外,身后是连绵不绝的枪声。 宋医生终于跑了出来,他回来一望,只见无数条黑影也从屋子里跑出来,向着村子各处而去。 几名公安追在他们身后,一边开枪,一边大喊:“快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很快,村子里乱了起来。 到处都是哭喊声,有喊救命的,有喊你不要过来的,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可怕的画面。 有的屋子着了火,火势一下子大起来,烧得火光冲天。 卢晴早就醒了,站在高处看向村子里面。 “怎么办?江南,他们都跑出来了,到处乱咬人,全村的人都要被感染了。” “没办法!” 江南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你那水是不是能救人?咱们赶紧去,能救一个是一个!”卢晴下定绝心,提起半桶水,就要拉着江南冲出去。 江南把她手里的桶放下,给了根比手臂还粗的木棍:“打头,爆了头他们就不能动了。” “好!” 将小婉紧紧的束在身前,手里握着木棍,卢晴胆气顿生。 “救命啊!快来人啊!” 刚进村子,便有两人向他们跑来,见着卢晴和江南,两人是顿时跑得更快。 “找地方躲着别出来。” 卢晴大喝一声,提气一棍子便要砸向那追来染了尸毒的人。 然而江南一个闪身,比她更快,只见砰的一声,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第七十一章 就她们家 江南挑眉一笑:“跟紧我!” 然后,两人便冲进了混乱的村子,村里的人一大半已经被咬伤了,有的还被生生咬死。 有的几家合力将染了尸毒的人一起砸死,但更多的还是被咬,被追逐…… 江南和卢晴两人一起从村尾一起跑到村口,一共打死二十多人,救下五十多,这些人大部分都被咬伤或抓伤…… “所有人不得出村!” 砰的一声枪响! 浑身是血的肖建不知从何跑了出来,只见他脸上身上全是伤口,特别是脖子处烂了一块,似乎是被人生生的咬了一口。 “我已经跟上级报告了这里的情况,天亮后,会有人来上河村,你们所有人都不得离开这里,一切听从上级的安排。” 这是一场可怕的病毒,染上的人就会发疯咬死别人,所以,他现在要保证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能出去。 否则,他不知道将会引起多大的灾难…… 在他的心里,还是认同宋医生的话,因为打了针后那些病人白天就好转了许多。 现在只是没有药,只要药送来了后,他们就一定可以治好了。 他虽然这样想,但村里人明显和他想的不一样。 “公安同志啊,有鬼,真的是鬼啊,就是那个林双双,就是她把恶鬼引来咱们村的啊,公安同志,你快把她抓起来。” 说话的混身上血,披头散发,也看不出倒底是何人,只知道是个妇人。 “是啊,就是她们家,公安同志,我儿子都被那些恶鬼咬死了呜呜,你一定要杀了林双双一家。” 又有人哭了起来,她家的两个儿子刚才全被咬死了,死得太惨了。 她一开口,村里更多的人都哭了起来,不管是老人还是男子,都在刚才的这场危机中受到了太多惊吓。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她们去。” 有人带头,聚集在一起的人立即全向上卢家涌去。 肖建见他们群情激愤,一时也无力阻拦,只能跟着一起去。 只是,等他们闯进卢家,哪里有什么人?院子里空空的,屋子里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跑了!” “不能让他们跑了,赶紧封锁村子!” “一定要抓住他们。” 于是,村子里又是一阵折腾,乱成一团。 果然,没一会儿,卢爱国和张凤玉便被人抓着了,她们是想逃走,可是天太黑,到处又乱,那些染了尸毒的人可不认他们是谁,见了人就咬。 所以他们小心的避让,便走得慢,还未出村,便被村民们给抓了回来。 “说,林双双跑去哪了?那些恶鬼是不是她弄出来的?” “我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双双她,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啊呜呜。” 被丢在地上,四周全是鲜血淋淋仿佛要吃人的村民们,张凤玉吓得瑟瑟发抖。 村民们可不想听她说这些话,一阵拳打脚踢,打得张凤玉口吐鲜血,晕了过去,卢爱国比她强不到哪去,头被打破了,身上全是脚印子。 卢晴皱眉,林双双会去哪? 第七十二章 关起来 “行了,先把人关起来。”肖建赶紧阻止。 这时,有人突然发现了江南,一把将他拉住。 “江南,你可得救救我们啊,你一定可以的是不是?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求你现在一定要救救我们,我们现在全都被咬伤了,要是你不救我们,我们也会变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呜呜……” 原来竟是村长看见了江南,他快步上前拉着江南,只差没跪下来了。 江南扫了眼村长身上被咬到地方,一声冷笑:“行了,别哭了,你们弄些糯米和棕叶水,我给你们解毒。” 卢晴松了口气,还以为江南会为难村长,必尽之前村长可是没给江南什么好脸看。 江南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给了个不屑的眼神,似乎在说,本大人岂会跟他们这些平民一般见识,哼! 于是,所有人对着江南又是一阵的感谢。 天色渐渐的亮了,所有人都不敢回家,全都聚集在村里的晒谷场中央,生怕家里什么地方还藏着那些可怕的东西。 直到太阳升起,江南拿来那桶水,给所有人的伤口洒了解尸毒的水后,肖建这才带领他仅剩下的两个手下,一起将村子排查了一遍。 “把所有尸体全部烧毁,一个也不能留。” 江南丢下这句话后,便带着卢晴回了牛棚。 之前的解毒水太少,江南便只能在严重的伤口处洒了水,其他的地方只能先等着,等重新弄来糯米再泡水解毒。 最主要的是累了一晚上,江南苍白着脸,倒头就睡。 昨晚上爆头的都是他,卢晴基本没有动手。 看着江南沉沉睡去,卢晴却睡不着,她也不能睡,因为,林双双还不知道藏在了哪里? 昨晚村里乱起来后,张凤玉说她们跑出去后,林双双当时还在屋里。 所以,张凤玉被抓了回来,那林双双多半还在村里,只不过,藏在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这可是个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把她炸飞天,让她如何能安睡? 就在这时,李绢跑了来,说她昨晚上好像看到林双双跑向河边了。 “你确定是她?” “有七分像!” 李绢咬牙切齿,眼里都是仇恨的光。 因为她的脸上,嘴角有着一个长长的疤痕。 这是中了尸毒后留下来的,虽然江南给她解了毒,但她中毒太深,而且还是亲口咬到了银元,烂了嘴巴,所以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了。 她的青春啊,她的爱情啊,已经全完了。 “知道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到时候让江南再多给你治一治,说不定就能恢复了。” 卢晴安慰道。 “嗯好,你也好好休息。”李绢说完离开了。 “是啊,不就是河边吗?” 看着李绢离开的背影,卢晴眼里闪过光芒,想叫江南起来一起去河边。 但看了看后,又摇头。 算了,先让他睡会儿吧,那天的雷都劈得他吐血了,昨晚上又是出力,又是救人的,等他休息好了才有更多的力气。 只是,她刚准备休息一会儿,哪想李绢又跑了回来,这一次一脸的惊慌,头上全是汗。 “不好了卢晴,咱们村被包围了,好多公安堵在咱们村子口,修起的高高围墙上还架上了枪,这是要把我们堵死在这里啊……” 第七十三章 小婉不见了 “问清楚什么原因了吗?” 卢晴心里也是一突,是怕他们会传染出去,所以才将村子封锁的吗? “问了,听说是村长媳妇昨晚上在镇上发病了,将卫生院里的咬伤了十几个,这些人又咬了别人,还有一些已经跑不见了,所以,镇子现在全乱了,我们这里更是重中之重,一个也不能出去了……” 卢晴心里一个咯噔,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完了,尸毒还是传出去了。 “不用担心,封闭也只是暂时的。” 虽说大华国现在是内忧外患,但出现了这样级别的事件,他们肯定会重视的。 只是,都架上了枪吗?是只要她们村里人一发狂,就要开枪射杀吗? 她之前还有些担心江南昨晚上杀的怪物太多,她虽知道是怪物,但在外人眼里却还是活生生的人。 可听到李绢带来的消息后,她只觉得事情远不止她想的简单。 从空间拿出米和鸡蛋,她煮了两大锅的米粥,又煎了五十多张鸡蛋饼。 她要为之后提前作好准备,多存些可以直接吃的吃食,剩下的獐子肉也全都被她大块烤好,收进空间。 然后,她和小婉也吃得饱饱的,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卢晴眼睛越来越重,慢慢的,她便睡着了…… 这一觉,卢晴睡得极沉,突然,她一个机灵醒来,发现小婉竟然不在身边。 “小婉?” 卢晴浑身的血液瞬间消退个干净,脸色苍白无血,一种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 她跑出屋子,四下里寻找呼喊,可是无人答应她。 “小婉?小婉?” 卢晴慌了,六神无主的跑进村子,可是她寻遍村子,却仍然没有小婉的身影。 “小婉,小婉你去哪里了?” 卢晴不能呼吸,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牛棚子里,一旁是脸色难看的江南,另一边是一脸紧张的李绢。 村长也在,还有好几个村民们也都围在牛棚子外边,全都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她。 “找到小婉了吗?”卢晴猛的坐起。 “卢晴你先别急,小婉她,她可能,是被我嫂子抱走了。” 李绢扶住卢晴说道。 “你嫂子?刘桂花抱走小婉做什么?”卢晴一把抓紧了李绢的手。 李绢受痛,但她不敢动一下,咬着嘴唇说道:“她……她……昨晚上她儿子不见了,后来她一直在找,后来,后来她便来了你这里,有人看到她抱着小婉往河边去了,可是河边我们都找过了,那里根本没人……” “林双双!” 卢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神色阴冷的站起身:“江南,我们走,现在就去找林双双!” “我也去,大家一起找!” 有人跟了过去,但也有人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的观望。 必尽昨日的可怕,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也去,卢晴,是我们家对不起你,我一定会把小婉找回来的。” “小娟……” 李绢妈想阻拦,但是却被李绢推开了:“妈,是我们家对不起卢晴,嫂子更对不起她,昨晚上可是江南和卢晴救了嫂子的命,可嫂子呢,转头就将小婉给抱走了,大哥,你要是个男人,就一起去找,还有你们,若是江南不救你们,你们谁也别想活!” 她一指屋里屋外的人,所有人听了她的话后,全都神色变了。 第七十四章 找小婉 是啊,他们身上的尸毒可还没完全解呢,要是江南不管他们了,那他们可就全完了。 死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变成吃人的怪物,人不人,鬼不鬼的,才是最可怕的。 于是,所有人全都动了起来,全都向河边而去,三五一群,仔仔细细的搜索了起来。 天黑了下来,大伙儿仍然没有停止,只是,上流河只有这么大,如一个胖胖的葫芦,一会儿便全找遍了。 “都别找了,拿家伙,把这里挖开。” 卢晴寻找无果后,来到了那处林子下的棺材前,她看了眼江南,见江南点头,便一铁铲砸在了露了一小截的棺材上。 砰! 常年泡在河水里的棺材被砸了个稀巴烂,与此同时,天空亮起一道闪电。 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在天空滚动,声势极为浩大。 村里人全都惊恐的抬头看天,这大半年都没有下雨的天,怎么突然说打雷就打雷了。 而且,还是在这样诡异的夜晚? “挖,把这里全都挖开,我倒要看看,这里倒底藏了什么妖魔鬼怪!” 卢晴大喝一声,手里的铲子用力的再次挖下去。 四周的人感受到她的决心,也不再害怕,全都上前开挖。 熊熊火把照得这里一片光亮,天上雷电如银蛇般扭动闪烁…… 不一会儿,三具棺材全都被挖了出来,但里面都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继续挖!” 卢晴根本不放弃,挖得更快了。 肖建远远的看着这里的情形,脸上的神色在火光下不停的变化。 他刚刚得到消息,镇子外被咬的人被抓了很多,但是县里来的医生都说他们可能并不是被感染了什么病毒,因为他们用了所有的药,都无法缓解,更别说治疗。 而且就是想要控制住病情,他们也做不到。 于是,有人说到了江南,说江南用一种糯米和棕子水治好了许多人。 然后,果真有人也找来了道士,道士一见那些疯狂的人,便肯定的说他们是中了尸毒。 不过,他道行浅薄,并不能治好他们的毒,只能稍加控制。 于是,更多的道士被请了来,一起想办法对付起这一起可怕的事件。 所以,看着疯狂挖掘的村民们,此时的肖建内心很是复杂…… 难道,这世上真有诡异之事? 突然,远处传来枪响,听声音应该是下河村的方向。 众人纷纷停手,迟疑不定的望向下河村的方向。 江南冷笑一声:“哼,想围魏救赵,晚了!” 很快,一名公安跑了过来,他一身是血,衣服多处破裂,一眼便能看出是被拉扯抓破的。 “肖队,不好了,下河村里的人突然全都发了狂,他们互相撕咬,见着人就啃……而且那个林双双就在那里,怀里还抱着个小娃,应该就是卢婉……” “你看清了?真是林双双抱着我家小婉?” 肖建还未说话,卢晴已经跑过来,紧紧盯着那名安公。 公安同志用力的点头:“没错,就是她!” “江南!” 卢晴焦急的看向江南,希望江南能陪她一起去救小婉。 但她也知道江南伤得不轻,若是同时面对一百多人的怪物,只怕他也没有把握吧。 哪知,江南捏了下卢晴小脸,挑眉一笑:“乖,别怕,我们现在就去把小婉抢回来……你们继续挖,不要停。” 大手一挥,气势凛然,霸气冲天! 第七十五章 找到了 几人匆匆跑向下河村,在两村之间的地方,已经架起了隔离带,这是今早上肖建带着人建起来的,为的就是防止下河村的人有感染了的,跑来他们上河村。 也希望断开两村之间的通道,让昨晚上逃走的不会躲进下河村,给下河村带去伤害。 只是可惜,他们的措施做得晚了些,下河村的人仍然还是感染了,而且,还是全村暴动。 “怎么这么安静?” 刚一进村,肖建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说全村人都发了狂?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另一名公安眉头也是紧紧拧着:“肖队,难道他们都躲起来了?” “哼!” 江南冷哼一声:“先进村!” 别人看不见,他却看得清楚,前方不远处阴气弥漫,几乎升腾到了半空。 这样的阴气,最少也要一百人才能聚集。 也就是说,下河里的人,应该全都死了,现在正化为戾气盘旋在上河村头顶。 倒是小瞧了她! 果然,很快大家便看到了一地的尸体,他们衣服破烂,浑身是血,脸上身上露所来的地方全都显现出了可怕的尸毒。 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少了腿,但更多的则是没了脸,脸都被啃得模糊不清,让人看了寒毛倒竖…… “快看,林双双!” 突然,地上的尸体动了起来,仿佛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尸山。 而在这座尸山的最上面,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二八年华,一身红衣,一头乌黑的长发直达腰迹,随风飘动间,那长长的发丝犹如一条条细蛇般吐着信子,来回扭动。 而在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娃,小女娃神情呆滞,正是卢婉。 只是,林双双尖利的五根手指头,正掐在卢婉脖间,只要一用力,便能刺穿她咽喉。 “林双双,你倒底想做什么?自从你和你娘嫁到我们家,我们三姐弟便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二弟落水死了,小婉烧成了个傻子,到了现在,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卢晴看着尖利指甲下的小婉,心如刀绞,焦急万分。 林双双居高临下的望来,啧啧一笑:“卢晴啊卢晴,你变聪明了,若不是我亲口问过了刘瞎子,还真的就要被你给骗了。” 如鲜血般的指甲轻轻一勾,刘瞎子的尸体便飘到了她身前。 “说,是你放火烧了我家吗?” 刘瞎子一脸的血,连眼睛都不知被谁给咬没了,他呆呆的摇头,回道:“没有,不是我!” 说罢,又如烂泥般落了下去。 “听到了吗?” 林双双笑眯起眼,但下一刻却突然脸色一变,声音尖锐可怕:“火就是你放的,卢晴,就是你把我害成了这样……卢晴,我要杀了你,吃了你的肉,喝光你的血,看你还要不要问我倒底为什么?去死吧,和这个小贱人一起去死!” 一阵阴风刮起,扣在小婉脖间的手用力一抓,与此同时,林双双身后的长发根根飘动,化为道道小蛇向卢晴击飞而来。 “小小阴魂,也敢在本尊面前造次!” 第七十六章 炸出个千年女鬼 天空突然雷电炸响,无数道闪电从半空劈来,将整个大地闪得一片赤白。 卢晴只觉得眼前白光连闪,眼睛发花,呆愣间,有一物被塞到了怀里。 “你们先行离开,我来收拾她!” 卢晴朝怀里一看,竟然正是小婉,而且还是没有受伤完好无损的小婉。 “那你小心,不行就先退!” 卢晴大喊一声,和肖建三人一起向村外退去。 因为短短的时间里,之前的尸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眼前飞沙走石,一道道可怕的雷电正击向里面。 小小的下河村,此时仿佛进了入未世,天空好像泄了一道银色的口子,不要命的雷电不停的击落下来,仿佛不将下河村夷为平地,誓不罢休! 强大的风吹得卢晴睁不开眼,要不是肖建一直拉着她,她便要被这狂风吹走了。 只到她们完全退出村外,卢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之声从风暴中响起。 “啊!” 惨叫声尖利刺耳,正是林双双发出来的。 “想逃?没那么容易!” 一道黑影裹着阴风向小树林逃去,江南紧追而上,身后是如银蛇般紧追其后的可怕雷击。 “娘娘救我!” 小树林的石堆间突然裂开一个黑洞,只是林双双想要跳进去,却被江南阻止着根本没有机会。 只要她一靠近黑洞,江南便闪身上前,而只要他一动,天空的雷电必定劈过来。 但是,随着江南的闪身,那雷电多半都是劈在了林双双的身上。 很快,又是一道雷电直击林双双,林双双啊的一声怪叫摔倒在地上。 此时的她头发焦糊,脸上全是伤口,全身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几乎是堪堪挂在了身上。 最生要的是,她身后的长发再也没有如蛇般灵动,而是再次变短,更没有了之前的生机。 “住手,大人手下留情!”突然,一道女子声音响了起来,似乎正是从黑洞中传出。 黑洞里黑雾阵阵,似乎想要将林双双拉进洞里,但却又十分顾忌的不敢出手。 “哼,我为何要住手?你之前怎么不让你的奴住手?” 江南冷哼一声,又引来两道雷电击在了林双双头上。 林双双直接被炸飞,惨叫一声落到地上后,一动也不动了。 “你真要如此与我为难?这天雷劈的可是你,并不是我?” “那又如何?你可以出来看看,看看这天道是不是瞧不见你哈哈!” 江南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一把凡人看不见的大刀直劈黑洞,轰的一声,黑洞被劈得震动不已,破开了一大片。 与此同时,一道如手臂粗的雷电也向江南劈来。 但江南根本不躲,只身站于黑洞口,狂傲一笑:“给我破!” “不要!” 女子发出尖叫,因为就在雷电落下的瞬间,江南已经稳形换位,逃得远远的。 然后,江南如法刨制,更多的天雷被他引了下来,很快便将这片石堆,炸出了一个个的大坑…… 天上银蛇乱舞,地上狂风在作,飞沙走石。 卢晴呆呆的望着那片被闪电照亮的天空,眼时全是震憾之色。 肖建两人同样如此,而在河边挖着的村民们早就被吓得逃得远远的,就连村子外围墙上的公安们,此时也都齐齐望来。 这是什么天地奇观?日月毁灭便也就是这般模样了吧。 “欺人太甚!” 第七十七章 同归于尽吧 突然,一股黑气从黑洞里冲了出来,它一出来,天地间的雷电更加的猛烈,简直是无差别的将整个石堆笼罩。 “你个疯婆子!” 江南啊的怪叫一声,身上已经被击中了好几道天雷,疼得他哇哇大叫。 “哈哈哈,那就同归于尽吧!” 更多的雷电落下,击得江南吐血狂逃。 等他终于跑出石摊,一下子摔倒在地。 “江南?江南?” 卢晴赶紧向他跑去,一把将他扶起。 江南顶着一头的焦糊:“这次玩大了!酒……” 说罢,两眼一翻,差点就要晕过去。 卢晴赶紧拿出空间里的灵酒递去,江南接过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响,紧接着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师弟?师弟你在哪里?师兄我来帮你了……” 噗! 江南一口血水混着酒水喷了出来:“不好,快走!” 他拉着卢晴便跑,下河村和上河村已经全都被封闭,唯有上山一途。 身后枪声不断,江南拉着卢晴跌跌撞撞,一边吐血,一边狂奔进了山,直到跑得天光大亮,才终于将身后的人甩开。 “完了完了,我不行了,后面的就靠你了,你千万别让我师兄抓住……还有……这是你小妹魂魄,你收珠子里就好……等我醒来,她魂魄归位,也就全好了!” 江南说着又喷出一大口血,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江南?江南?” 看着江南手心处那一团跳跃的蓝色火焰,卢晴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原来江南追着林双双不放,是为小婉抢去年丢失的魂魄去了。 昨晚上的那雷电交加,为的就是这一团小小的火焰。 她的小妹有救了,终于要好了! 卢晴胸口堵得死死的,想哭,又想笑,前世的遗憾,今生都要实现了。 她是真的高兴,却也是真的感动…… 只是珠子? 是哪个珠子? 难道是说空间? 她将眼泪一擦,小心的捧过那团火焰,心念一动,火焰立即消失进入了空间。 卢晴心中一喜,将小婉束有胸前,背起江南,艰难的向前而去。 此时太阳高高升起,前面是连绵不绝的小山。 卢晴她们已经深入深山,只能躲进山里先渡过眼前的危机。 哪想,她还没走多久,竟然遇到了一条蜿蜒小路。 小路的尽头,似乎是个村子。 看着四周陌生的山林,卢晴迟疑不定。 下山还是进山? 卢晴很快便有了决定,她顺着小路小心的向山下村子而去。 江南伤得太重,也不知会晕迷多久? 深山虽然有利于躲劈外人追赶,但也更容易暴露形踪,而且山中猛兽也不是现在的卢晴可以对付的了的。 一旦遇到,便是危机重重。 所以,卢晴选择了下山,混迹于人群,也许才能更安全,因为江南太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养伤了。 江南很瘦,刚刚过百斤,但昏迷的江南却很重,背得卢晴额头汗水滴落,咬着牙齿一步步向村子走去。 突然,前方有人出现,见到她,立即停下来将她打量。 第七十八章 一夜三百里 来人有两人,一个又黑又瘦的老婆婆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娃儿。 老婆婆正在挖着地里不多的茅草根,茅草就是路边的杂草,这种草根细长有着点水份,虽是杂草,但也可以吃,但就算是这种杂草,山上也不多了。 老婆婆见着卢晴站起身,木然的看着卢晴。 卢晴犹豫了一瞬,走上前:“阿婆,我哥摔伤了头,请问你们村里有大夫吗?” 阿婆摇了摇头,又歪头去看了眼双眼紧闭,一脸是血的江南。 她的脸就像是又干又枯的千年老树皮,整个眼皮耷拉了十几层,露出来的那抹灰色的光芒,似人更似鬼,甚是吓人。 “那你们这离镇子远吗?村子里有没有牛车?”卢晴扫了她一眼,暗暗心惊。 阿婆再次摇头:“没有,村里人都走了,只有我们两个……” 她声音嘶哑,皮肤干燥,嘴唇更是开裂,明显很久没有喝过水了,一身灰扑扑的破衣裳随着她的动作,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你们镇子?” 卢晴面色一动。 落阳镇是个死地方,只进不出,方圆百里就那一个镇子,可她们在山里跑了一夜,难道只跑到落阳镇了吗? “白沙镇里有卫生院,只是这里离镇子二十多里远……” “白沙镇?” 卢晴脑子嗡了一下,双眼微眯,原来是白沙镇?可怎么会到白沙镇? 白沙镇这个地方她知道。 前世她还去过,是与她们省相临的一个小镇子,离她们落阳镇有近三百里。 她这一晚上就跑了三百里了? 昨晚上天黑,她被江南带着只觉得脑子发晕,耳朵嗡鸣,想不到一晚上就跑这么远了? 或者是,她们是因为在大山里横穿而过,所以才拉近了两个地方的距离? 卢晴心里一阵翻腾,但很快镇定下来。 即然到了这里,那便出山,只有混迹人流,才能更安全,而且这样背着江南,她也根本走不远。 至于她身后的追兵,她只能希望他们不要太快追来。 “阿婆,我能去你们村子歇歇脚吗?” “跟我来!” 阿婆牵起小男孩的手,提起挖了草根的篮子,带着卢晴回到了山下村子。 这是一个不大的村子,整个村子也就十几间屋子。 就如阿婆所说,村里子确实没有人,四周静悄悄的,就连树上的鸟也不知躲去了哪里,一只也没见着。 卢晴目光所极之处,一片死寂。 参天的大树,破旧的老屋,一切都透露出一股诡异。 卢晴并没有进阿婆的家,因为她只是站在阿婆家门口,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臭味,那味道竟然跟中了尸毒的人身上味道有几分相似。 卢晴看了阿婆两眼,在看到她不经意露出的脖间,有着几块暗红色的斑块。 卢晴暗暗皱眉,另选了间有院子的屋子。 砸掉院子上的锁,将几间屋子都查看过一遍后,卢晴将院门关紧,然后选了间屋子把江南放了下来。 这间屋子看着还算完整,床和柜子都有,只是床是木板床,上面什么也没有,柜子里也空空。 卢晴查看过后,给江南铺上了软和的大棉被,又弄了些灵泉水擦洗掉江南脸上的血。 看着一旁呆愣愣瞪大着眼睛的小婉,卢晴摸了摸她的脸:“小婉饿了吧!” 拿出空间里的米粥和鸡蛋饼,给小婉喂了一碗,她自己也狼吞虎咽的吃了两大碗。 她太累了,肚子早饿得发慌,高度紧张的神经让她一直绷得紧紧的。 于是,吃完了东西,用铁铲抵住门后,她拿了根绳子跟小婉的手与她的绑在一起,这才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了六个小时,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只是望向屋门,她猛的一惊,赶紧爬起:“谁?” 原来,她之前抵在门后的铁铲,此时尽然倒在地上,屋门也被推开了一条缝。 卢晴只觉得后背一凉,她拿着铁铲跑出去,可屋外和院子一个人也没有。 回到屋中,她赶紧检查,可是什么东西也没丢,而且小婉和江南也都好好的。 屋里安静得可怕,卢晴只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小婉已经睡醒,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难道是那个老婆子?还是?”卢晴深吸口气,将小婉抱在怀里,又伸手探了探江南鼻息。 江南的呼吸很弱,脸色苍白中带着些许的黑气。 卢晴强忍住心中恐惧,想给他喂点吃的,但根本喂不进去,连酒水也顺着嘴角全流了出来。 第七十九章 咱打不过 她突然想起前世的江南曾跟她说过,他们修道之人自有调息之法,特殊情况时可以收敛自身气息,以达到内部慢慢恢复的作用。 所以,看着江南不吃不喝,卢晴也只能暂时不管了。 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逃离江北的追杀,至于这里的古怪,她早些离开就是了。 前世,赵权收有两个弟子,一个是江南,另一个则是大师兄江北。 江南和江北都是被他捡来的孤儿,两人也都是天赋极高的道门天才,只是,江南性情平和,而江北则更行事乖张。 于是,江北虽然修为更高,但掌教师伯却将他们这一派的掌门之位传给了江南,门派的传承密宝石珠也传给了他。 但这传承是私下行事,所以赵权两人根本不知道。 可是,随着江南的修为越来越高,赵权便开始有所怀疑,最后和他的大弟子两人一起密谋,想要夺走江南的传承。 但这传承是什么,两人并不知道,更一直寻找不到。 而无意间,赵权竟发现江南的亲生父母是背景深厚之人。 于是,赵权让江北去冒充江南,想着就算他们得不到传承,也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于是,江北先去江南家熟悉环境。 而他则在上河村看住江南,免得江南坏了他们的好事。 哪想,有一天,江南突然变了。 一个巴掌就把他抽晕,再醒来时,便是卢晴看到了挖坑埋人景像。 赵权吓得要死,趁着村里的牛死了,赶紧去找江北。 “掌门师兄太偏心了,明明我是他师弟,可他将那么厉害的术法全教给江南,一个也不教给我,你是不知道,他就这么随便的一挥手,就强得吓死个人……” “嘘,你小声点!”江北双眼一眯,看了赵权一眼。 “嗯是是是,可是,我都翻遍了牛棚,也不见他藏什么密籍,他身上也没有,难道……祖师爷的密法是口传的?” “想知道,抓着他不就全明白了。”江北阴阴一笑。 赵权神色一暗:“可咱们打不过他啊!” “哼,是吗?那子弹他也挡得住吗?” 江北掏出腰间的枪,拉栓上樘,然后又冷冷一笑:“而且,这几年我可也没在这个家里白呆着。” 说着,他将几个泛黄的书册丢过去,赵权接过一看,面色大喜:“这上面的术法你都会了?那你现在可比为师厉害多了哈哈!” 看着不断摸着书册的赵权,江北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因为,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没有跟赵权说。 这些年,他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了他们门派最隐密之事。 原来,他们门派有件传承了千年的宝物,这件宝物里藏着一只上古大妖的魂魄,如果有人能得到此物,便能借用这只上古大妖的能力。 上古大妖之力啊?只要想想,便让人兴奋不已! 虽然已经有几百年都无人能再次唤醒大妖,但江北并不担心。 他相信,只要他得到了那件密宝,就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因为,他可是天才,江北! 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江北冷冷一笑。 “江南啊江南,你逃不掉!” 不管是掌门传承还是上古大妖,他都要。 手一扬,一只黑鸦从他肩头飞起,盘旋几圈后,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而那个方向,离卢晴所在的小村子,不过一百里。 第八十章 为了吃的 下午的阳光火辣辣的,卢晴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脚上破了洞的布鞋被烫出了泡。 她将旧鞋丢掉,换上新的。 一排杨柳树前,那个老婆婆正带着孙子捉知了吃。 只可惜,村里的河全都干出了裂纹,没有水,树上的知了也都死了大片,剩下的几只,爬得高高的,一般人根本捉不到。 卢晴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未上前说话,两人也未前来打招呼,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卢晴并非乱走,而是在寻找可以带着江南的工具。 江南昏迷,卢晴不可能一直背着他走,若是能找到个牛车,或是板车就方便多了。 只可惜,一圈找下来,并未找到,想来是逃荒的人带走了。 必尽逃荒都是拖家带口的,带的东西太多,有个板车就会方便许多,特别是家里的老人和走不动的孩子,只要放在板车上拉着就好了。 最后,卢晴不死心,终于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一个破旧的独轮车。 这辆独轮车的把手坏了一个,车身也很破旧,要不是如此想来也不会被放弃。 但饶是如此,仍然十分珍贵的被锁在了屋子里,可见此物是这户人家的重要东西。 卢晴检查了下车身,发现车身虽然破旧,但轮胎还是完好的。 于是她将独轮车推回小院,锁上门,在院中一阵敲敲打打。 傍晚时分,晚霞满天。 卢晴推着个奇怪的东西,直接出了村,向白沙镇的方向而去。 等她走得没影了,那个老婆婆从自己屋子里出来,跑到卢晴呆过的小院。 院子里,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小袋的米。 老婆婆一把捧起米,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只是很快,她又变得绝望,更是将手里的菜刀丢在了地上。 “有米,有什么用?没有水……最终还是个死……” 她一下瘫倒在地,落下一滴混浊的泪:“我连儿子媳妇都吃了,难道还是不能活下来吗?水……老天爷,求你给我一口水吧……” 她痛苦倒地,呜呜哭泣。 天色越来越暗,卢晴已经离开小村两三里路了,她不时的回头,想看看那个老婆婆有没有追来。 对于老婆婆会对她下手,她自然是猜到了的。 时下乱世,谁都活得不容易,人与人之间更是没有信誉可言。 为了口吃的,杀人放火是常事,前世她看到了太多太多。 所以,就在她看到老婆婆的第一眼时,便知道对方不是善茬。 所以她一直防备着她,也做好了她追过来的打算,只是,看着身后安静的小路,卢晴觉得,她留下的米,应该起到了作用。 留米,是告诉那个阿婆,她是感谢她的,所以留下了最珍贵的米。 但同时,也告诉了她,她也只是有米,其他的,她是没有的。 只不过,她猜到了那老婆子有问题,却猜不到她竟然还是个会吃人的,而且还是自己家人。 要不是卢晴跑得快,只怕就要跟她正面撞上了。 天色暗了下来,卢晴推着自行车,越走越快。 不错,她拿出了空间里的自行车,因为那辆独轮车只有一个把手,所以无法使用,于是,她便将独轮车绑在了自行车的后面。 然后又找到了两个小竹床,反过来一左一右的各绑在了独轮车上。 再用四个竹竿将四周撑起,挂个黑色的罩子,如此,就做成了一个可以带着两个人的人力小床车。 只是这个小床车是用几块布拼接成的,顶上还铺着防水的布,真是丑得很,更十分奇怪。 “呱!” 山林里传来奇怪的声音,似鸟又似猴,将黑漆漆的山林显得更加的可怖。 第八十一章 夜遇白裙拦路 卢晴吓了一大跳。 大半年的干旱,鸟儿们早就被干死不知多少,死的死,逃的逃。 就算这里有连绵不断的群山,可山里的鸟儿却是少之又少。 此时深更半夜的,突然听到这样的叫声,真是太让人毛骨耸然了。 若是以前,走个夜路而已,卢晴也不会有多害怕,必尽前世她一多半的时候都是在夜里赶路。 因为白天她怕有人发现,在过了那几年的饥荒后,人们出行都得有证明,走得近的要村里的证明,想要走得远的,还得镇上的证明,总之,每走一步,都要有证明,否则立即当作危险份子抓起来。 而她什么证明都没有,只得四处躲着,悄悄的走。 可是现在,在经历了昨天夜里林双双的事情后,虽然她总觉得有些是她自己的幻觉,但对于夜晚,卢晴有了新的恐惧。 不远处的山坡,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躲在那里。 小路两侧的树影晃动间,她越看越像林双双那妖异扭动的长发…… “不怕不怕,江南这么厉害,就算晕了,来了妖怪把他推出去,砸也能砸死它!” 卢晴拍着胸口给自己打气。 江南:我是晕了,不是死了……你这样对我真的好吗? 打开手电筒照着路,卢晴把自行车踩得飞快。 突然,前方好像出现个人。 那人飘在路边,长长的头发,白色的衣服,似乎是个女人。 卢晴头皮发麻,后背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嘎的一声捏住了刹。 “谁?谁在那里?” 吱的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夜间响起,但却没人回答她。 等卢晴再次看去时,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原来是一件白色的长裙挂在路边的一棵小树上。 微风吹起,晃动的裙子不正像是一个女子飘在路边吗? 卢晴死死盯着那条裙子,并不因为是件衣服而松口气,反而觉得更加的恐惧诡异。 这深山老林子里,深更半夜突然出现这么件白裙子,怎么想怎么的诡异。 特别是那裙口处一团树枝,真是很像人长长的头发。 卢晴双手紧紧握着车头,深吸口气,下车推着慢慢的向前走,眼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件白裙。 一步,两步,三步……很快,她来到了白裙处。 白裙仍然轻轻飘动,并无异样。 卢晴离得远远的,走在最边上想要快速的离开。 正在这时,那衣服上的树叶突然动了起来,还发出了咯咯的叫声。 “好狗不挡道!” 卢晴大喝一声,吓得将一把菜刀狠狠甩过去。 涮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透过树枝,连着那件白裙一起掉到地上。 竟然是一条被斩成两半的蛇。 虽然菜刀将蛇一分为二,可是那三角的蛇头和蛇尾却仍然在扭动,那件白裙也被鲜血染成了鲜红的颜色,在夜色下更加的可怖了…… 卢晴一见,赶紧骑上车就走,还一边不时的回头,生怕那件白裙会自动的飞过来。 “南无阿弥陀佛,太上老君,齐天大圣,南海观音菩萨……” 卢晴将诸天神佛念了个遍,只希望能有一个能带给她安全。 然后她提着一颗心,拼了命的往前踩。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件白裙在她离开后,却自动的飞起来,又挂在了那棵树上。 飘飘荡荡间,仿佛活过来一般…… 好在卢晴并没有看到这慕,否则一定会吓得尖叫起来。 好在后面的路都很顺利,再无异样出现,路面也比较平整,到了半夜二点,卢晴终于出了山林,赶到了白沙镇。 白沙镇上黑漆漆的只有几道昏暗不明的光,卢晴浑身湿透,面色苍白,两条腿因为赶路现在是又酸又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她看了看没有进镇,不远处有几个难民也在路边休息,透过他们烧起的火堆,卢晴心中微微放松,也找了一棵大树下休整起来。 她用一大块布将自行车遮住,然后进到后面的小竹床上,抱着小婉倒头就睡。 这一晚,她虽然很累,但睡得很不安稳,镰刀就在她身侧紧紧握着,只要外面有一丝不对,她就能翻身握刀而起。 快五点时,天边微亮,卢晴睁开眼,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坐起身下了地。 卢晴摸索着给江南喂了些灵泉水,也不管他倒底咽没咽下去,反正她喂过了,然后又给他翻了翻身。 等她小心的吃了些东西,又塞给小婉一张饼子,便再次上路。 天快亮了,现在上路应该是安全的了。 她的目标很明确,那便是离上河村越远越好。 而白沙镇在上河村以西,所以她只要一直往西就好。 回想着前世走过的路线,竟然有一段是与之重合的,所以卢晴出了镇子后,心下渐渐安定。 看着眼前越来越熟悉的景物,卢晴将自行车踩得更加的快了。 两个小时后,天色完全大亮,路上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行人。 这些行人看到如此奇怪的卢晴,全都好奇打量,卢晴则是飞快的从他们身边经过,留下一地的灰尘。 不用看,这些人,全都是难民,他们一个个衣衫破烂,身上背着破包,黑黢黢的脸和瘦得跟排骨一样的身体,就是眼下最明显的穷苦难民。 一直踩到八点,天上的太阳毒辣了起来,仅管卢晴将手臂和头脸全都遮住,但仍然能感受到露出来的眼睛火辣辣的痛,全都被烤伤了。 不得已,卢晴只得找了个阴凉的树林子停下来休息。 好在这一段路上没有人,卢晴换下沾在身上的湿衣,将小婉从后面抱了出来。 一直困在里面,小婉的头发也全都闷出了汗。 第八十二章 追兵来了 江南身体倒是干爽,除了呼吸弱些,倒是看不到有什么病弱的地方。 卢晴再次给他翻身喂水,自己也狂灌灵泉水,整整喝下一大碗,她才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受一些。 深深吸出口气,卢晴看向远处的山路,这条山路她有些印像,路的尽头应该也是一个小镇子,只是这两个小镇之间,有近百里之遥,以她现在的速度,只怕走到天黑也不一定能走得到。 或者应该天黑时找地方休息一晚…… 卢晴正思索着,突然听到呱的一声,有声鸟叫。 她抬头望去,瞧见她侧边的一棵大树上,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正站在树杈上对着她叫。 “我去!” 口里的水猛的喷出,卢晴双眼瞪得老大:“这么快就追来了?” 不错,这只乌鸦卢晴认得,前世大师兄追来时,它就站在大师兄的肩膀上,大师兄一挥手,这只乌鸦就冲过来,然后江南才把她推下了湖里。 此时她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它。 因为它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鸦,而是在额头两眼间,有着一道白毛,而且眼晴也不似别的乌鸦那般的黑,而是带着淡淡的红色。 “怎么办?怎么办?” 卢晴有些慌,这只乌鸦已经到来,那大师兄还远吗? 决不能让他抓着,卢晴立即在空间里一顿乱找,找出猎枪,也不管还能不能开,上了子弹便砰砰两枪。 她运气好,没有炸膛,子弹虽没有正中,但散弹仍伤了乌鸦的翅膀。 乌鸦呱呱两声掉落地上,扑腾着就要飞走。 卢晴一个飞奔过去,连踩两脚,将这只黑乌鸦踩得稀巴烂。 然后她将乌鸦收进空间,又将小婉抱到后面,蹬上自行车便疯狂的向前冲去。 她的心脏砰砰乱跳,该死的,那江北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派个鸟儿找着她? 看来她得逃得更快些了。 而且,最好是经常变化路线,更要更换衣服以掩盖气息。 谁知道下一次那江北派来的会是个什么东西? 卢晴一边狂踩,一刻也不停,遇到小路便拐下去,现在的她不得不改变方向了。 谁知道大师兄是不是正追在后面? 所以除了喝水吃饭外,卢晴一股作气的狂奔在山路上,好走的路她就踩自行车,不好走的路,她就下车推着走,如此直到傍晚十分,她终于赶到了另一个小镇。 然而,她同样的没有进镇,也没有休息,继续向下一个镇子赶去。 而另一边的江北,在卢晴踩死乌鸦时,他便感应到了。 此时的他已经赶到了白沙镇,只是,他嘴角突然涌出一口血,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这可是他用自身精血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一只灵鸟,想不到这么快就死掉了。 “江南!” 他咬牙切齿,阴沉着脸色想要立即追去,可是刚一动,身体内翻涌的气血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江南,你们逃不掉。” 以为没了灵鸟,你们就能逃得了吗? 哼! 他擦掉嘴角血迹,走进白沙镇,直直的来到了镇里的派出所。 “有两个犯罪份子从我们村逃了,现在正往三牛镇而去,希望你们能配合将他们追捕……” 江北掏出一个证件,派出所里的公安同志见了,立即接过看了看,然后又详细的询问了犯罪份子的样貌和情况后,派出镇上唯一的一辆车子,一起向着三牛镇追去。 第八十三章 江北 天色刚刚暗下来,江北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三牛镇。 但显而易见的是,江南和卢晴都不在镇上。 江北不死心的将整个镇子几乎翻了个遍,最后不得不承认,该死的江南,竟然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于是,他打了个电话回去,几经周转,赵权终于接到电话。 “江北啊,不好了,你快回来吧,村子外的河道塌了个大洞,里面露出来好多的白骨,而且白骨后面似乎还有座古墓……” “古墓?什么古墓?”江北皱眉。 “我也说不准,听村里人说,好像是他们村子以前修建的大巫娘娘墓,总之,肖建他们对这个事很重视,而且他们也叫你快回来给村里人治尸毒,现在村里人全都感染了尸毒,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赵权一边说一边急得流汗,因为肖建要叫的人其实并不是江北,而是江南。 他是叫江南回来救村里人的尸毒,并非叫江北。 但赵权知道江北是去追江南了,说不定追到还会杀了江南,所以他哪里敢说出来,只说江南跑了,不知去哪了,但他的另一个徒弟也会治尸毒,而且更厉害。 “对了,林双双你知道吧,村里的尸毒就是她弄出来的,可那天那么大的雷都没把她炸死,而且明明那么重的伤,突然间,就又全好了,就是昏迷不醒,真是太诡异了,江北啊你快回来吧,师傅看着她好害怕……” 电话里的赵权快要哭了。 因为肖建虽然把林双双抓住了,还捆了起来,但因为他特殊的道士身份,所以交给他看守。 这真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之前的林双双他都不敢多看一眼,现在这样的,他是更加的怕,更别说还让他们俩关在一起了。 “知道了,我马上回!” 江北沉默片刻,挂了电话,与白沙镇的人说了几句话,希望他们仍然能够朝四周追去,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连夜向下河村而去。 在第三天的中午,他终于赶回了上河村。 此时的上河村里一片萧条,村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没有走村口的正门,而是从山里而来,所以外面包围村子的公安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而在经过那处深坑时,看着深坑里密密麻麻的白骨时,江北眉头大皱。 “江北,这里。” 赵权躲在一间屋门外朝他招手。 江北走过去,这才发现,整个村子的人竟然全都被关在这里。 而且,他们一个个皮肤腐烂,面色狰狞,应该是尸毒已经发作了。 有两人守在屋子外,正是肖建和他仅有的战友张诚。 赵权将他引入另一间屋子。 一进去,赵权便感觉周身一寒。 这可是最热的七月,大地就如冒火一般,几乎哪里都很热,根本没有凉快的地方。 可是这里,却明显不同,一进屋便是刺入骨髓的阴寒。 “你看看,快看看,有没有办法镇住她。”赵权将江北往前推。 木床上,躺着个女子,女子肌肤如雪,面容美丽,长长的秀发乌黑秀丽,不正是林双双吗? 江北凝神慢慢走了过去,小心来到床边,将林双双打量。 这便是那日引得天崩地裂的女子么? 那样的雷电竟然也没有伤着她? 江北正想俯身凑近望时,林双双突然睁开了眼…… 第八十四章 你倒底是谁 江北吓了一跳,一张镇尸符便甩了过去。 符纸瞬间贴在了女子额头,只见她面露痛苦,连连求饶:“道长饶命啊!” “你倒底是什么人?” 一声厉喝,门外肖建也都看了过来。 “道长,我不是鬼怪,我是人啊,我叫林双双,就是这个村子里长大的……对了,我现在变成这样,全都是那个江南害的,我还知道江南的密秘。”林双双一脸痛苦,满眼恨意。 “哦?” 江北眉头一皱,伸手将房门关上,定定的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道长,可不可以先将这符纸拿开?” 林双双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油锅之中,那额间的符纸不变的散发出炙热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要将她吞噬。 就算她什么也不懂,可也知道这道家的符纸是专克利鬼妖魔的。 但她明明是人啊,为什么也会怕符纸呢? 她的心里又乱又怕,脑子里也乱成一团,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迷迷糊糊,如梦如幻。 明明是自己亲身经历,可回想起来却又太不真实。 特别是在下河村里发生的事情,那真的是她吗?她怎么会那么厉害? 正在她痛苦的捂头思索间,一道看不见的黑气从她眉心一闪而出,钻进了她腕间的一串玉珠子里,消失不见,而她身上的阴气也在此时淡化了许多。 与此同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告诉他,江南身上有一道厉害无比的妖魂……” “啊?” 林双双惊呼一声,周身的炙热一下子便松了许多,她神智猛的一清,再见江北时,脸上全是诧异之色。 “符纸不能拿下,但若你能说出我想要的东西,我必不会伤你。” 江北冷然一笑,并未查觉到刚才的异样。 “我,我知道江南……他身上……有一道厉害的妖魂……”林双双结结巴巴,好看的小脸全皱在了一起。 “妖魂?那妖魂已经现世了?” 江北一听,瞬间激动起来。 他查到的千年妖魂之事果然是真的,而且还真的出现在了江南的身上! 太好了,他一定要抓住江南,夺得妖魂,成为这世上最厉害的无上道尊! 林双双被他笑得毛骨耸然,咬着红唇,一脸的讨好媚样:“道长,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吗?” 她扭动身姿,将女人最完全的曲线展露出来…… 果然,江北的眼神亮了一下,伸出手勾起她光滑的下巴:“急什么?你再次那晚的事情都说说,说详细点……” 说着,他的大手一路向下,抚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下…… 半个小时后,屋门打开,江北走了出来。 “肖队长,林双双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交待清楚了,原来这一切都江南和卢晴的阴谋。”江北一脸的严肃之色。 “什么阴谋?”肖建闻言眉头一皱。 江北淡淡看了他一眼:“江南是个道士,从小对寻龙定穴甚有研究,他到了这上河村,发现上河村里有一座千年古墓,于是便动了贪念,想要得到古墓之中的宝物,但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挖掘,于是,他便让村民们全都中了尸毒,然后听他命令,为他挖墓,于是这才引起了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染上尸毒,不过不要紧,这些尸毒,我会为你们解除……” 好家伙,竟然颠倒黑白,将脏水全泼在了江南身上,而真正的杀人凶手林双双,却好像一点责任也没有了。 肖建越听越是古怪,扫了眼屋子:“这是林双双说的?那她又与江南是什么关系?” 明明那晚他是亲眼见到了林双双诡异的模样,他和他的战友能活到现在,全都是因为有江南。 可现在江北却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江南自己弄出来的,这让他如何能信? “林双双啊,她是最早被江南控制的人,也是最早中了尸毒之人,她们卢家的那场大火,其实就是卢晴放的,卢晴和江南是一伙的,两人为了那千年古墓,早就勾结在一起,中了尸毒后,林双双失去了神智,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一是解了村民的毒,二是将江南和卢晴抓捕归案,当然,村后露出来的古墓,也要尽快掩埋,不能让有心之人看到,再次引来贪婪。” 江北说得正义凛义,见肖建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他又接着道:“行了,你先下去准备解毒之物,这里的事情,我会与你上级去说。” 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证件,上面的级别可比肖建高多了。 肖建一见,立即行了个礼,然后按着江北给他写的张纸,去准备了。 队友张诚几次想说话,但都被肖建给阻止了。 肖建拉着张诚快速的离开,向村口而去。 “肖队,那人什么来头?一来就给江南扣了那么大个罪?明明林双双害了那么多人,现在他一来,几句话一说,却变成了个受害者了?肖队,这可怎么办啊?” 张诚见四周无人,低声说道。 肖建面色阴沉:“这人有古怪,赵权说是他大弟子,喊他江北,但他证件上写的却是叫武冰和,还是出自省城的大姓武氏。” 张诚眼睛一亮:“那咱们赶紧跟上头说说。” 第八十五章 出发 肖建摇头:“没用的,武家不是一般人家……先看看吧,先将村民身上的毒解了再说。” 他在心里暗暗打算,也许,这一次,他要动用特殊的情报机关了。 肖建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个小小的公安队长,但其实他也是个有背景之人,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而且,对于省城的武家,上头已经有人开始调查,因为有人怀疑他们与敌特份子有特殊联系。 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一直暗中行动。 而且,武家底缊深厚,若无真凭实据,是万万不能动的。 所以,这次上河村的事,肖建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 于是,肖建按江北所说的向上级汇报了上河村的事,然后又以他的渠道另外作了一份隐密报道。 很快,上级便通知他们将河边的大坑尽快掩埋。 然后,江北也将村里人中的尸毒全都解去,其中包括肖建和几位公安同志的。 当然,随着上河村事情的一件件落实,全国抓捕江南和卢晴的文件也快速的发放了出去。 经此一事,上河村的村民们从一百多人,变成了现在的三十几人。 而下河村则是全村一个不剩,天气还是那样的热,天上一滴雨都没下,原本还有些泥水的河道也完全枯竭,从泥桨变成了开裂。 没有了水,许多村民离开了村子,到外面逃荒,寻找一线生机。 被封的村口也打开了,再无人守着,除了卢家一家人外,其他人全都离开了村子,也不知是真的没吃的,还是怕了。 卢爱国和张凤玉也被放了出来,只是卢宝山在那晚便失踪了,一直下落不明。 “武哥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我的好姐姐和江南的!” 林双双穿着一身红裙,乌黑柔亮的长发齐腰,红唇微启对着江北吐着香气。 江北轻轻一笑,搂着她的腰,将她送进他开来的吉普车中。 “我,我要不就不去了吧?”赵权不敢看林双双,有些结结巴巴的道。 他可是个道士啊,就算是法力低微,但也是拜过三清的,怎么能跟林双双坐在一个车里呢。 “一起吧,收拾叛徒,师傅怎能不去呢?” 江北扫了赵权一眼,赵权脖子一缩,只得拉开车门,赶紧坐到了后车座。 “什么方位?”江北上了车,扭动钥匙。 林双双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一指:“西!” 于是,车子发动,很快出了村子,朝着西边而去。 一直躲在院子里的卢爱国和张凤玉两人见车子都开得没影子,才从里面伸出了头。 “终于走了,我的妈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老卢,咱们也跑吧,这里不能再呆了!” “好,赶紧去收拾!再把小宝接出来,咱们一起去他舅舅家躲躲。” 原来,卢宝山并没有失踪不见,而是在那晚被他们给藏起来了。 现在村里人全都走了,他们自然要将小宝接出来。 于是,很快两人背着包袱跑了出去,看来不仅是赵权怕林双双,就连张凤玉这个当妈的也怕。 只是,卢宝山并非张凤玉所生,而是在她七月不小心落胎后,将她弟弟家的孩子抱了过来。 当时,这件事是瞞着卢爱国的。 这些年,为了不让此事露陷,张凤玉的弟弟都很少到这里来看她。 可是现在,她们这一家子都要去她弟弟家,等卢爱国和他的小舅子见了面,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的小舅舅长得太像呢? 到那时候,又会引起什么样的纷争?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逃命,逃离这个可怕的村子。 于是,当江北的车子开出村后,村里所有人也全都跑了个精光,再无一人敢呆在这上河村了。 现在的这上河村,已经成为了比鬼村更可怕的存在。 而还在一直逃跑的卢晴,却不知她和江南还都成了通缉犯。 江北和林双双已经在来寻找她的路上。 当然,林双双也没厉害到直接知道卢晴现在何处,她也不过是通过她手腕珠子里的‘那位’,知道个方位而已。 但,‘那位’的命令,她必须得听。 ‘那位’说了,江南伤得很重,所以,趁他病,要他命,这便是她得到的命令。 当然,就算没有‘那位’的命令,她也会巴着江北不放。 因为江北省城高干子弟的身份,还有那厉害的道术,再加上那年轻英俊的脸,和霸道的气势,都让林双双疯狂。 至于能不能对付江南?她并不操心,反而有‘那位’厉害的跟着,这些事用不着她操心。 她只管追求自己有爱情!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缠在她身上的‘那位’虽然厉害,但她也只不过是借着天雷劈江南的力量,好不容易才逃出那个千年束缚的一道孤魂。 她这一出来,便会吸取大量生灵恢复力量,寻找江南,也不过是为了吸干江南身上的妖力,成就自己。 而她所造成的杀戮,全是经由林双双之手而为之。 要不了多久,林双双就会受到天道的反噬,只可惜,此时的她还一点也不知晓,只一心想用自己的美貌,拿下江北。 第八十六章 外公 卢晴带着江南和小婉一连赶了三天的路,累得她都瘦了一大圈。 天气实在太热,她尽量白天睡觉,夜晚赶路,而且她也不进城镇,只是在镇子外休息,如此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三天里,她已经离白沙镇近两百里,听着两百里并不远,但已经是她最快的速度。 今天,她再次来到了一个小镇子外,只是刚在镇子外找了个地方休息,却突然发现在进镇子口的地方,有人在查过路人的证件。 卢晴心下一跳,这个她太熟悉了。 她不动声色的拐了个弯,离开了小镇,选了一条小路,消失在山间的密林中。 江北会利用家族的力量让人追捕她和江南,这一点,卢晴早就猜到了。 因为前世,江北也是这样做的,所以她与江南才会一直藏在大山里,不敢出去。 因为一出去,她们便会要面对无穷尽的追查。 想起刚才镇子口的那一幕,卢晴一声冷笑:“动作还真快。” 不过,以为这样就能抓到她了吗? 哼,她可没那么好抓! “小婉,想不想见一见咱们的外公?” 小婉瞪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她。 “哈哈,出发!” 看了看天色,卢晴最终选定了一个方向,向着离此五百多里外的黄县而去。 卢晴的母亲姓黄名如玉,是黄县最大的黄姓一族的千金大小姐,家族实力雄厚,在京都更是身份不凡。 所以黄如玉从小锦衣玉食,性情天真活泼,不知人性,只是有一天,她受了其远房表姐的暗害,将她骗了出去。 几经周转,年仅十六的黄如玉被卖到了下河村,成了卢爱国的媳妇。 刚开始,黄如玉不是没想过要逃,但每次都被抓了回来,而且还被打得半死。 后来,黄如玉就有些神智不清了,卢晴小的时候,经常看到卢爱国打骂她。 每次黄如玉都会把她护在怀里,那双曾经美丽热情的眼晴里变得死灰一片。 只到卢晴八岁时,黄如玉生下小婉后大出血而亡,这个可怜的女子终于解脱了。 所以,卢晴从小对卢家国便心存恨意,而后来嫁进来的张凤玉其实是卢爱国的远房表妹。 所以,她对黄如玉是一点也不忌讳,还总是拿黄如玉来说事,说她是个千金大小姐又怎样?还不是个没福的短命鬼? 所以,前世卢晴离开村子后,曾去过黄县,想看一看母亲心心念念的故乡。 只是,她去得有些晚了,那时黄家已经落败,黄如玉的母亲在女儿失踪后没两年就病故了,唯一的父亲也受了难,最后死在了一处乡间牛棚子里。 卢晴曾听母亲多次讲过自己被表姐卖掉的事情,也无数次听她说起自己父母对她的爱,她希望有一天,卢晴能走出大山,去见一见她们的外公外婆。 而现在,卢晴就要去黄县,去寻求外公的庇佑,因为现在的黄家,正是鼎力之时,相信以黄家的能力,一定能护得住她。 第八十七章 可怕小镇 而且,江南前世也对她说过,他的大师兄冒充了他的身份,成了为武家的独子。 可是这个武家虽然上头有人,但其实内部已经早就叛国,她记得是在三年后就会事发。 可是现在嘛,她不会再等三年,只要到了外公家,相信武家的死期也就到了。 卢晴将车子踩得飞快,恨不得马上就飞到了黄县。 只可惜,她屁股都磨红了,速度却根本提不上来。 而且,之前弄的那辆独轮车,早在第二天就暴废了,现在的这辆是她花了半根小黄鱼换来的一个牛板车。 板车有两个轮子,木头也更扎实,倒是比之前的独轮车好太多。 但饶是如此,她带着一病一小,在这崎岖的山路上仍然万分艰难。 不过,好在她也不是天天走夜路,就如现在,她正在一条两米来宽的土路上飞快的踩着自行车。 来往不时的有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都被她身后拖着的板车惊诧不已。 有人见了想抢她的车,也有人看着想抢吃的。 可全都被卢晴躲过去了。 拥有前世十年逃荒流浪的经历,卢晴这一世应对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往往是危机还未发生,便被她躲了过去。 她腰间时时扎着一把尖锐的镰刀,也是能吓走不少人的。 而且,卢晴现在的装扮也是完全一副少年的模样,头上是大大的草帽,身上是宽松的长衣,黑乎乎的小脸,只露出一个尖尖下巴,任谁看了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傍晚时,卢晴路过一个荒凉的小镇,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镇,卢晴将自行车收进空间,拉着板车,慢慢的走在小镇上。 因为长时间无雨,土地沙化,狂风吹起,迷得人睁不开眼。 破败的木楼,被洗劫一空的商铺,有的铺子里货架倒地,有的则是桌椅翻倒,杂乱的脚步中,有着暗黑色的血迹,显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动荡。 突然,卢晴感觉被人在盯着,她向楼上望去,只见一处布帘后一闪,有人正躲在暗处看着她。 卢晴不动声色,又发现了好几处有人的地方。 卢晴被盯着后背发毛,被这些人盯着,就如被恶狼盯着一样,他们的眼里全都是噬血和残暴。 哪怕将板车上的黑布收起,露在外面的除了躺着的江南和小婉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可仍然挡不住那些人噬血的目光。 因为,他们三人,本身就是食物,血,是上好的水源,肉,则是最能填饱肚子。 卢晴心下一沉,知道自己现下的处境十分危险。 早知道就不进镇了,现在若是出镇,他们多半会追来,到时天黑又在荒野,她想护着小婉两人还要作战将十分困难。 可若是不出镇……那必然要面对这些人的围攻。 短暂的思索过后,看了看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卢晴果断的将板车拉进一间铺子,砰的一声关上铺门。 铺门一关,卢晴将小婉放进身后的背篓,然后四下里查看起这间屋子。 这是一间平房,前面是铺子,后面还有一个两间房的小院。 卢晴快速的检查过这两间屋子,确定里面没人后,选了一间比较完好的将江南拉进屋中,然后关紧门窗。 第八十八章 冲突 做完这一切,卢晴流了一身的汗,她深深呼气,透过纱窗看向外面的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一轮弯月挂在半空,将大地照着凄凉一片。 等了好一会儿,外面都没有动静,卢晴想了想,将门打开。 她来到前面的铺子,盯着铺子门上面的几块玻璃,拿出一个铁锤,几锤子将玻璃全部砸碎。 哗啦,哐啷! 玻璃落地碎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 卢晴也不在意,将这些碎玻璃全部弄到了小院四周,特别是屋门前,弄了许多,如此一来,只要有人来到院中,踩到这些碎玻璃,便会发出刺耳的声音。 而且,现在很多人穿的都是草鞋,只要踩到,很容易就会被碎玻璃扎到。 当然,卢晴做的还不止这些,她从空间里摸出几个钉满铁钉的木板,藏在了一地落叶的院中。 以这些铁钉的尖利,只要人踩在上面,一定会扎穿脚底。 又找了根粗木棍将屋门顶实,卢晴这才回到板车前,大大的吐出一口浊气。 “江南,我可是你的救命大恩人!还是要救一百次的那种哼哼!” 卢晴瞧了他一眼,拿出两块饼子,塞给小婉一块,自己拿着一块,干巴巴的啃着。 不一会儿,小婉吃完,喝了些水后便躺在江南身边睡着了。 卢晴也想睡,骑了一天的车,她累得要死,两腿上的伤口更是火辣辣的痛,可她不能睡。 这一晚,注定不会安全。 给伤处擦了些药,她怀里抱着把镰刀,靠在板车旁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中,又累又困的她还是睡着了,昏暗的月光下,几道人影如恶鬼般的摸进了小院中。 突然,吱的一声刺耳声在夜里响起,正是第一个进小院的人踩在了碎玻璃上。 那人低头一看,又与身边之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凶狠的目光。 哼,即然是来杀人的,那也便不用躲躲藏藏。 于是,一行四人,不再管脚下会发出的声音,慢慢向屋子摸去。 “啊!” 突然,有人踩中一个钉板,抱着脚发出惨叫。 “小心,都小心,这地上藏着东西会扎脚!” 有人低喝一声,另外三人全都不敢再动一动,生怕一脚也踩中受伤。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破空声响起,又有人惨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捂住自己的眼睛慌乱的往外跑:“啊我的眼睛,有东西打进我眼晴里了……” “老三不能跑,小心脚下!” 有人大喊,但却已经晚了,那个眼睛受伤的还没跑几步,便同样踩中一个钉板,几经摔倒后又爬起来,狼狈的往外冲。 而与此同时,屋中又是几道破空声响起,嗖嗖嗖朝另两人射去。 “撤,这臭小子有弹弓,咱们先出去再说……” 院子里一阵跑动,夹杂着的是钢珠破空的声音。 很快,几人便全跑出院子,慌乱间又有人踩中钉板,有的还扎了好几下,恨得他们全躲在前面的铺子里破口大骂。 “大哥,怎么办,老三和老五都受伤了,那臭小子有武器……” “慌什么?哼,即然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呼! 一道火苗在亮了起来,同时也照亮了这位大哥凶恶的脸。 只见他狠狠的盯向小院中的屋子,面色狰狞:“去收拾些柴火,咱们今晚……吃烤肉!” 另一人眼晴一亮,兴奋大叫:“好主意啊,大哥,我都好久没吃烤肉了,今晚一定要多吃几口哈哈!” 说罢,他便去收集木柴,不一会儿,便收集了一堆的破桌烂椅。 屋中的卢晴自然早就醒了,也将对方的话全听在了耳里。 “哼,想放火吗?” 她眸光一冷,手里的弹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曾经的猎枪。 她先将小婉和江南的手腕困在一起,又紧紧的系在板车上,然后拉开屋门出去。 第八十九章 什么人 曾老大正在查看两个兄弟脚上的伤,看着那深深扎入骨肉里的铁钉,他是深深的皱眉。 这样重的伤,只怕就算将铁钉取出来,没有药处理,这腿也怕是要废掉了。 正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炸响,曾老大猛的扑倒在地,双耳嗡嗡作响,而在一旁正收拾着柴火的那人则倒在了他身边,脸上全是血。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样一个瘦弱的少年,竟然明知他们在外面还从屋子里跑出来,还敢偷袭。 “老,老大……大……大……枪……他有……枪……” 那人四肢抽搐,口里冒着血泡,一只手伸着,似乎想要他的老大救他。 然而,曾老大只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跑,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看不见了。 这一道枪声,如一道惊雷,响撤夜空,更响遍了整个小镇。 如一把尖刀,刺进了每一个想要摸过来人的心里。 很快,那些已经摸过了一半的人,全都缩了回去。 然后,看着那个瘦弱的少年,拖着板车从铺子里出来,慢慢的消失在镇子口。 卢晴在镇子里走得并不快,双手拉车,脖子上挂着猎枪,感受到黑暗中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她却不缓不急,一步一步的慢慢的出了镇子。 但是一出镇后,她便加快了速度。 因为刚才实在是凶险万分,因为她开了两枪,有一枪却卡了膛,还好另一枪发出来了,要不然,她就要一人对抗两个大男人。 就算她有空间里暗藏的武器,只怕也将凶险无比。 不过,好在,她终于出来了,而有了猎枪的威慑,也没人敢再跳出来。 今晚月色昏暗,道路不明,卢晴深一脚浅一脚的拖着板车,一连赶了十几里路。 可是四周一片荒芜,道路高低不平,路迹不清,越走越是偏僻,走到后面连路也没有了。 卢晴累得一头一身的汗,只得停了下来休息。 喝了几大口水,突然,她发现不远处似乎有间屋子。 卢晴心下一松,有屋子就休息一下吧,真是太累了,现在已经是半夜三天,休息两个小时天亮了再走不迟。 于是,她费力的拖着板车,再次将昏迷的江南骂了好几遍,终于来到了那间屋子前。 也是等终于来到近前,卢晴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一间什么屋子,而是一个废弃的荒庙。 荒庙有前后三间院子组成,看得出来没荒废前规模不小。 只是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此时已经破败不堪,庙两侧的窗户都掉了下来,黑洞洞的就如两只可怕的怪眼。 俗话说,一人不进庙,两人不看井。 可是现在,卢晴真的是太累了,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而且前世,她也独自一人不知道在破庙里过了多少夜晚。 所以,她并未多想,便拉着江南进了庙里,然后升了堆火后,将庙门关紧,便抱着小婉靠在板车边上闭上了眼。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阵乐声传来,卢晴猛的惊醒,跑到庙门前一看。 只见昏暗的天色下,一条小路前走来一群迎亲的队伍。 这些人全都穿着喜庆的红衣,前面几人吹吹打打,十分欢快。 中间是一顶小轿,里面应该是坐着新娘,后面的人则抬着嫁妆,几个大红箱子上挂着大红花,随着担子的起起伏伏,一看便知里面装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人送嫁?” 卢晴微微皱眉,等这群人越来越近,她这才发现,这一群人的脸上竟然全都戴着面具,面具白脸红眼,如狐又如狸,十分诡异。 卢晴正在疑惑间,那顶小轿的轿帘突然被风吹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小女孩。 这小女孩不过十来岁年纪,身最瘦小,面色苍白,正昏迷不醒的倒在轿塌上。 “你们是什么人?” 卢晴上前两步,大喝一声。 第九十章 叹气 这一喝之下,送亲的迎队一下子慌乱起来,他们都向卢晴望来。 这一望之下,竟然全都手忙脚乱,将手里的乐器和箱子全都一扔,纷纷四下里逃走,转眼间全都不见了。 卢晴见此,正想上前查看,可是她刚迈出一步,眼前突然一黑,等再醒来时,她猛的坐起,发现自己正好好的靠坐着,和小婉的手还紧紧的系在一起,打的节也与睡前一模一样。 根本不像是出过庙门的样子。 卢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额间惊出冷汗。 她赶紧松开绳子,起身向庙外望去。 这一看之下,她心头再次咯噔了一下。 黑漆漆的庙外,哪有什么轿子,更没有刚才那些人丢下的箱子和乐器。 可是一个小小的人影,却倒在刚才轿子的地方,看那身形样貌,不正是之前那轿中的小女孩? 卢晴犹豫着是否要上前? 前世,她便听老人说过黄鼠狼夜半娶亲的故事,传说,有的地方黄鼠狼成了精,会化为人身夜魅人类小孩,拖回自己洞中,然后传宗接代。 当然,这只是她听说过的故事,可是一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她却觉得这个故事,实在是太可怕了。 明明她是睡在庙里,可是却又不知为何出了庙外,还看到了那迎亲的队伍。 如果说她是在做梦,可这个梦又太真实了些。 可如果是真实的,那迎亲的红绸和箱子全都不见了,偏偏轿中的小女孩却还在。 一时间,卢晴睡意全无,对于庙外的小女孩,她也不敢出去查看。 看了看空间里的挂钟,已经四点半,很快就要天亮了。 卢晴索性也没了睡意,直接等起了天亮。 不一会儿,天边升起白光,一道道朝霞光渐渐露了出来,刚过五点,天便完全的亮了。 天虽然亮了,但卢晴也并没有出去,而是拿出锅灶,做起了早饭。 之前准备的吃食都吃得差不多了,趁现在有空,她便多做一些。 她先煮了一大锅的小米粥,全都是用灵泉水煮的,闻着十分香甜。 然后她又摊了几十个鸡蛋饼子,还炒了一大锅的竹鼠肉。 早饭吃得饱饱的,将小婉也喂了一大碗,还给江南擦了擦身,又帮他翻了好几次身。 “等你醒了,将这些吓嘘我的东西全抓了,烤了吃,哼!” 卢晴一边用力擦着江南的脸,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 等忙完这一切,她才打开庙门,走了出去。 那个小女孩还是躺在原来的地方,升起的灸热太阳,并没有将她苍白的脸色照红,反而因为昏迷太久,嘴唇更加的苍白无色。 在她四周是杂乱的脚步,显示着昨晚是真的有人来过此处,并非虚幻梦境。 卢晴围着小女孩走了一圈,最后又探了探她鼻息,看着她还有些微微起伏的胸口,知道她还活着。 虽然知道这世道不能心软,可见死不救卢晴也做不到。 叹了口气,卢晴给她喂了些灵泉水,刚将碗收好,小女孩竟慢慢的醒了过来。 “你……是谁?” “你又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卢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小女孩愣了一下,慢慢的指向右边山林:“我叫小桑,住在那个小村子里……昨晚……我病了……妈妈……她们把我丢到了林子里……” 说着,她麻木的眼里蓄上泪水。 也是,看年纪,她不过十来岁,就算日子再苦再穷,可是面对亲人的丢弃,她又怎能不伤心难过呢? 卢晴心中再次叹气,人生本苦,更何况是现在的灾年。 而眼前这个小女娃儿只怕根本没病,只是饿得狠了,没有力气,所以才会病倒。 一小碗水,一点儿食物,就能救回她的命。 “这个给你,我要走了。” 原本,卢晴是要直接离开的,但看着跟小婉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儿,用一双可怜无比的大眼晴盯着她。 卢晴终是不忍,将一块饼子塞到她手里,然后拖着板车离开了。 小女孩三两下将饼子塞进嘴里吃完,然后一直看着卢晴,直到卢晴走远,她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费力的爬起来,歪歪倒倒的向村子而去。 而与此同时,卢晴昨晚逃离的那个小镇上,来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江北从车上跳下来,扫了眼躲在暗处的人影,掏出枪,朝天砰的一声,开了一枪。 第九十一章 真够坏 “有没有人见过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儿路过?有知道的,这包吃的和水就是他的。” 一包食物被放在了车头,涮的一下,吸引了无数躲在暗处的目光。 “我我,我见到了,就在昨晚上,不过,她好像不是个小姑娘,而是个少年打扮……” “我也见到了,她应该就是个小姑娘,是故意穿得男装……她带着的少年好像生病了,一直躺在板车上,还有个小女娃儿,一共三人,肯定就是你要找的人!” 有着食物的诱惑,五六个从暗处冲了出来,七嘴八舌的挤到车前说着。 “一个个来,你说。”江北将他们喝住,指向一个中年汉子。 那中年汉子闻言立即一指不远处,道:“你说的那三人,是昨晚上到镇子的,住的就是那间院子,后来,她们还跟赵老大他们打了起来,好像她有枪,赵老大他们折了两个人,其他的也都受了伤,现在都还躺着起不来……” 江北一听,双眼一亮,立即追问:“那她们现在人呢?走了吗?朝哪里走的?” 趁他病,要他命。 江北就是听说了江南受了重伤,这才紧追不放。 现在终于听到具体的情况,果真是重伤得都起不来了,这让他如何不高兴呢? “走了,当时就走了,出了镇子朝西边走的!” “好,这包吃的是你的了。” 江北哈哈一笑,拿起食物看着惊喜异常的那人,却没有递过去,而是朝着边上用力向上一抛。 这一抛之下,食物散开,围在一起的人全都跑过去哄抢起来。 他们不仅抢,还打,不仅打,还为了吃的而动起了刀子。 “我的,这是我的……” “谁抢到就是谁的……” “水,这真是水,快给我喝一口,快……” “滚一边去,这是我的水……” “都滚开,谁抢我的水,我就要谁的命……” 七八个人全打在一起,纠缠难分,很快身上见了血,有的更是中刀而亡,倒在地上眼晴还睁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水就在眼前了,他却没有喝上一口,就这么的死了…… “你可真够坏的!” 车子发动,向镇外而去,林双双看着血腥的人群,嘻嘻一笑。 “哼,坐稳了,咱们要尽快追上。” 车子加速,很快消失在镇子口,而镇子里的那一群人,最终全都死了。 死在了两个馒头和一小瓶水的诱惑下,横尸街头,染着鲜血的青石板,在初升的朝阳下,如一朵朵盛开的鲜花…… 而此时的卢晴在逃命,她刚走出不过三五里路后,便发现身后追来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有五六个,全是面有饥色,衣着破难的难民。 而最前面一人,正是刚才她救过的小女孩。 “妈妈,就是她,她有水,她给了我水喝……她还有饼,饼里还摊了鸡蛋,可香可香了……” 小女孩被一个妇人背着,黑漆漆的小手,指的正是卢晴逃命的背影。 听到这话,卢晴脸色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果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有些人,天生就不该被可怜。 看着前方越来越崎岖的山路,卢晴一咬牙,转过身来,提起了手里的猎枪。 “谁再跟来,别怪我不客气!” 她大喝一声,站在高处,目光冰冷噬血的朝着众人看去。 众人一见猎枪,立即停下脚步色惊疑不定。 “我没有食物,那吃的,是昨天别人送的,刚才全给了她,只可惜,人心贪婪,早知道,我就拿去喂狗……” 卢晴将遮在板车上的帘子拉开,里面除了江南和小婉外,并无包裹之物,反而是在江南的侧边,明晃晃的放着一把大刀。 众人一见这大刀,脸上的神色又是一变。 好家伙,这么个豆丫菜似乎的小家伙,竟然有这么多的武器。 第九十二章 就是她给我吃的 “吃的肯定藏在你身上。” 背着小女娃的妇人突然开口大喊。 卢晴拍了拍空荡荡的衣服,冷笑一声:“我这没有吃的,不要命的可以上。” 众人见到她的镇定和冷厉,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那个妇人,将小桑向前一推:“你去!” 小桑害怕的上前,一步步的向卢晴走去,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胸口,让她惊慌到了极点。 但是之前那香喷喷的鸡蛋饼却又让她垂涎不已,就算是让她吃了那饼后马上就死,她也乐意。 于是,她越走越快,离卢晴越来越近。 “小哥哥,求求你,给我们一点吃的吧,我们,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的了,再不吃东西,我妈妈和弟弟就要被饿吃了呜呜!求求你了,你是个好人,我们都会记得你的……” 小桑一边哭,一边慢慢的向前。 就在她离卢晴不过三米远时,一块木板向她砸来,她想躲却来不及,而那木板上有着七八个铁钉,一下子全扎进她身体里。 小桑惨叫一声,看着从身上肚子上流出的鲜血,吓得哇哇大叫。 “妈妈,救我……救小桑……” 正在这时,那妇人已经趁机跑来,用力的将小桑往卢晴身上一推。 卢晴躲过,小桑扑空一下子却冲向了一侧的山涯,滚落而下。 可饶是如此,那妇人却看都没看自己女儿一眼,伸着尖锐的指甲,直直的抓向卢晴。 卢晴冷哼一声,抽刀砍去,妇人却躲向板车后。 “快都过来,一起杀了她,杀了她,咱们就有吃的了!” 妇人一边躲,一边大喊。 可是面对明晃晃的大刀和猎枪,那四个人根本不上前,眼里全是惊恐之色,然后转身逃了个精光,将妇人和小桑无情的抛弃了。 卢晴见此,并不意外。 因为她们都不是壮年,两个男的已经头发全白,可能过了七十,两条打摆的腿,比竹子还细瘦,仿佛风一吹就会折。 而两个女的也都最少有六十出头,一脸的沧桑和病弱。 现在还留在村里没走的,正是像他们这样一批老弱病残。 只要稍有机会,哪个人会留在村里受饥挨饿,早就逃荒去了。 所以,面对这五六个人,卢晴并不惧。 唯有这个妇人,实在可恶。 所以,卢晴毫不留手,见机一刀砍伤了妇人,然后一脚将她也踢下了山坡。 “饼……鸡蛋饼……” 妇人掉下去后,还一直叫嚷着往上爬,只是山坡有四五米深,她一时半会是爬不上来的。 而且,她的肚子中了一刀,鲜血不断的往外流,她却根本不管不顾,一心只想爬上去抢卢晴的食物。 完全一副疯狂的模样,就连倒在她身边的女儿,也没有看一眼。 卢晴确定她上不来后便拉着板车离开了。 这样的人,前世她见得多了,饿得狠了的人,道德沦丧,失去了人性,已经不能将之当作人来看待了。 而眼下,重要的是赶路,她要尽快的赶路,只怕江北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果然,她才拐过一道弯后,便发现了远处的一辆车子,正是从之前的镇子方向开过来。 “是江北!” 不知为何,卢晴第一感受便是那车子里的人是江北。 于是,她赶紧躲进一片林子里藏了起来。 好在,她走的是山间小路,下方的车子走的是大路,与她并不是一条路,而且她在高处,下面的车子根本无法看到她。 眼看着车子越走越远,卢晴这才松了口气。 她回头看了眼之前那些人逃走的方向,好在与车子离开的方向相反,不担心他们会遇到。 深深吸了口气,卢晴赶紧躲进一片林子里,将江南背在身后,小婉牵在手中,自行车和板车全都收进空间,如此才将三人完全的藏入林中。 而刚刚离开的车子,确实就是江北和林双双。 第九十三章 三天过去 “那山中似乎不对劲!” 赵权坐在后车位,手中拿着一个古老的罗盘,不停的摆弄着方位。 刚刚在镇子里,他也受到了惊吓。 江北虽是他弟子,但这个弟子,却并不会因为他是他师傅而尊敬他,反而,他更怕他这个弟子。 他一直知道江北是个狠辣果绝的性子,可抬手间便让数人自相残杀而死,还是让他感到了后背发凉。 “确实不对劲!” 林双双突然看向身后的山坡:“武哥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呼救,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咱们已经追出了这么远,那丫头拖着江南只怕根本走不快,要是咱们一直在车子里追,怕是容易要错过了。” “行,那下去看看。” 江北几人下了车,只是江北和赵权在四周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听到找到。 想来是那妇人流血过多,已经昏迷了。 只是,林双双却独自一人悄悄的来到了妇人掉落的那处山坡。 她向下望了一眼,看着浑身是血,已经晕过去的母子,一道黑气从她腕间冲出,将两人一裹而回。 然后,那对母子便全身干瘪,成了干尸,死状可怖。 林双双只觉得刚才头晕了一下,等清醒时,看到不远处的那两具干尸吓了一跳。 “什么鬼东西?” 她只瞧了一眼便跑了回去。 这些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可是每一次,她还是会受到惊吓。 而江北和拿着罗盘的赵权两人见她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是都在感受这四周,因为这附近有着一股时隐时现的妖气。 “山中黄鼠狼成群,似乎已成气候,扰乱了这里的气息。” 赵权看着手中罗盘不断的摆乱,说道。 江北皱着眉,点了点头:“走吧,再追三十里,若无人,再折回来。” 于是,车子很快启动,远远的离开了。 躲在林子里的卢晴见他们走远,深深吸了口气,她也不敢再拿出板车,因为她准备走山路,折向南边,如此才能跟追来的几人错开。 他们这是紧追不舍,还好没被发现,要不然,她一人根本护不住江南和小婉。 于是,她狂灌几大口灵泉水,拼了命的背着江南在山路里前行。 “江南啊江南,等你醒了,一定要好好的报达我,为了救你,我可是拼了老命了!” 卢晴流着汗,咬着牙,好几次因为山路难道将江南摔了下来,林子里的荆棘更是划破了她的衣服,弄得她浑身血淋淋的。 好在小婉很乖,卢晴用一根绳子系住两人,只要她走,小婉便也会跟着一起走,倒是省了不少的事。 “希望他们不要再追了,这山路真是太难走了呜呜。” 只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三天过去,卢晴一直蜿蜒向西,好几次,她都感觉要被追上,险之又险的才被她给躲了过去。 每天她除了睡五六个小时外,其他时候全都用来赶路。 终于在一个天黑前的傍晚,来到了松口镇,一个离黄县不地五十里的一个小镇。 “呼!” 卢晴费力的拉着板车,每走一步,两腿间便是火辣辣的痛。 不用看,那里一定全都磨破了。 现在她真是看着自行车都怕了,这些天里,她遇山路就背着江南,遇到大路就骑车子。 这些天里,骑着它赶路,只觉得屁股都要踩成两半了。 而不能骑的时候,便是拉着板车,两只手上全是血泡子,真是苦不堪言。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昏暗的小镇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卢晴将板车停一处杂草旁。 她的自行车早就在快到镇子时收进了空间,自行车太过扎眼,她一般在人多时便会收进空间,等到无人处,才会拿出来。 “最后五十里,只要过了这五十里,咱们就安全了。” 卢晴给小婉喂了碗水,自己一口气喝下两大碗,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她这一路走来,旱情非但未缓,反而越来越严重。 不管是山里还是河流,全都见不到一滴水,路上所见之人也全都嘴唇发干流血,面黄肌瘦,更有人直接倒在了路边,再也起不来。 遇到这样的,卢晴连看也不会多看一眼,只会更加快速的经过。 不是她多狠心,而是她知道身后有人,正全力的向她追来。 所以,她必须一股作气的到达黄县,就如现在,她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连夜启程,希望能在天亮前到达。 “嘀!” 突然,远处传来车光,更响起轻脆的鸣嘀声。 卢晴一惊,这么快就追来了? 第九十四章 我叫黄明显 远处传来轰鸣声,来的竟然是一个长长的车队,看其照过来的灯光,足足有十几辆。 而且这些车全都是军车,前面坐人,后面载物,绿色的帆布紧紧包着后车箱,也看不出里面装的倒底是什么。 刚才那一声鸣笛,正是最前面的头车发出来的。 然后,它第一个停了下来,后面的车队也随之全都停在了路边上。 随后,车里面下来一些军人,他们就地休整,寻了处小林子埋锅造饭,不一会儿,竟然煮了十几锅的黄米稀饭,引得不少的饥民们围了过来。 镇子外一直都有着逃荒的饥民,他们三五成群,或是独自一人,全都是一脸的菜色。 卢晴不管到了哪个镇子,都会远远的避开他们,尽量不与他们接触。 所以,卢晴看到他们向小林子走去,便主动的避开他们,将板车拉向更远处,也避开这些军车。 “排好队,一人一碗,自己拿碗,吃完再来装!” 稀饭煮好,有军士大声吆喝,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听到这好消息,从镇子里赶过来的。 现在能有口吃的,有多难得,最主要的是,这可是稀粥啊,渴了那么多天的人,这可是能直接救命的啊。 比给他们吃大米饭,更加的珍贵。 看着汹涌而来的饥民,卢晴眉头深皱,这里人太多了,已经不适合休息。 于是,她站起来将板车拉动,准备离开镇子,另寻休息之所。 然而,她想走,可饥民太多,将她挤得手里的板车把手差点拖手,人也被挤到一边。 “小婉!” 眼见着板车上的小婉也要被挤下去,卢晴大喊一声,她用力的想挤过去,但身体却被越挤越远。 眼看着小婉就要掉下去,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军人男子一把将小婉扶住:“都不要挤,谁再挤就没吃的。” 有他这一大吼,涌挤的难民们全都向后退去,生怕再挤就不能他们吃的了。 卢晴趁机赶紧挤过去,一把将小婉抱进怀里。 “小婉别怕,别怕!” 她紧张的抚着小婉的背,小婉呆呆的看着她,哪里知道害怕,害怕的人分明是卢晴她自己。 而对面的男子在见到小婉后却突然的愣住了。 “三姐?三姐是你吗?” 他抓住小婉的手,又紧紧的盯在小婉的脸上,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你要做什么?” 卢晴一把拍开他的手,将小婉往怀里更紧的抱着,身体连连后退,退到板车边上,拉着板车就要走。 “你们要去哪里?她是叫小婉吗?她今年多大了?你是她什么人?对了,你不去打点吃的吗?要不,我让人去打……” 男子赶紧追上来焦急的说着,只见他二十二三的年纪,一身军服,虽然是对着卢晴在说话,但眼睛却看向的是卢婉。 “不了,我们还要赶路。” 已经有士兵前来维持秩序,卢晴见露出了道路,转身就走。 “等等!” 男子再次拦住卢晴,并掏出了他的证件:“小姑娘,我叫黄明显,我真没有恶意,只是这位小妹妹很像我家的一个亲戚,所以想多问几句,你看我们的粥也都熬好了,不如你吃些再走?” 说罢,他一挥手,立即有人跑去打粥。 第九十五章 小舅舅 卢晴在听到黄明显的话,眸光一亮:“你说你,你叫黄明显?那黄县的黄万承是你什么人?” 黄明显? 这不是母亲五弟的名字吗? 母亲曾对她说过,她是家里的老三,在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下面两个弟弟,她是家中独女,所以父母家人一直非常的宠爱她。 但也正是这份宠爱,让她不知人心丑恶,也害了她自己的一生。 难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母亲的五弟黄明显?那不就是她的小舅舅吗? 果然,黄明显的回答,证实了卢晴的猜测。 “你认得家父?”黄明显的神色是更加激动。 “你是小舅舅?”卢晴也愣住了。 这么容易她就找到外公家的人了?她都还没到黄县呢? 而她的一声小舅舅,将黄明显惊得呆住了,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然后又变得惨白,他的目光在卢晴和小婉的脸上不停的打量,最后眼里闪动着泪水,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们……你们是我三姐的孩子?我三姐她……” 板车上的是个男子,黄明显早就看过了,而现在三姐的孩子回来找他们,可是三姐却不在,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三姐可能已经不在了。 黄明显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在黄如玉失踪时,他不过才八岁,那时的他只知道家里乱成一团,母亲天天以泪洗面,上面的几个哥哥也全都出去寻找,可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随着他渐渐的长大,三姐已经成了家里的禁忌,没有人敢提,也没有人敢问。 因为母亲就是因为思念成疾而病逝的,后来,他从老房子里翻出了一张三姐十岁时照片,他一直随身收藏着,不时的拿出来看看。 所以刚才,他第一眼在看到卢婉时,便仿佛看到了曾经的三姐。 因为小婉跟她三姐长得太像了。 而抱着小婉的少年,黄明显一眼便看穿了她是个小姑姑假扮的,在现在的世道里,女装男装的太多,倒也不算稀奇,大家也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可是,这名叫小婉的小姑娘,他却决不能这样轻易的让她离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会放弃。 果然,他猜对了,真的是三姐的孩子回来寻他们了。 “她已经不在了,八年前就过世了,村里子实在没得吃的,所以我就带着妹妹出来逃荒,你,真的是我们的小舅舅吗……” 对于黄明显,卢晴是有印像的,黄家一门忠烈,可是没过两年却全都受了难,后来好像听说都平反了,但黄老爷子还有他的几个儿子和孙子,活下来的并没有几个。 而眼前的这个黄明显,就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是是,我是,我就是你们的小舅舅……她叫小婉是吧,你呢,你叫什么?你们这次是准备回黄县找我们吗?太好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去,不用怕,以后回到了家,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苦了!太好了,父亲知道你们回来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黄明显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胡乱的说了一通,又将刚才掏出来的证件拿出来,扯出里面的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卢晴看。 “你看,这就是你们的妈妈,也是我的三姐……” 卢晴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上一位小姑娘穿着件白色的花裙子,头上戴着两朵绢花,俏皮的笑着,十分的活泼可爱。 如果不是小婉总是呆呆傻傻,两人的模样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难怪黄明显会一眼认出小婉来。 “小舅舅,我叫卢晴,她是我的三妹叫卢婉,这位是我的朋友江南,他现在受了伤。” 见到了这张照片,卢晴也算是终于放下了心。 而黄明显扫了眼板车上的江南,大手一挥:“好好,我们现在就回黄县,小江,腾一辆车出来,将板车送上去,我们现在就要赶回去。” 太好了,不枉他走到哪里都带着这张照片,天天看,日日看,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遇到他的三姐姐。 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遇到了! 第九十六章 亲人终相见 “是!” 立即有人上前,将板车连同江南抬上了一辆大车,通过掀开的绿布,卢晴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大车里面运的全是水。 一大桶大桶的水码在一起,将车身压得沉沉的。 “来,上车,小婉我来抱着。” 几人上了车,车子发动,很快向着黄县而去。 “小晴,你快跟舅舅说说,当年你妈是怎么不见了,还有这些年你们是怎么生活的,你们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就你们几人出来逃荒的……” 刚才外面难民太多,许多人都听到了她们在这里认亲的一幕,所以当时黄明显没有多问三姐当年之事。 可是现在,车上就只他们几人后,黄明显终于焦急的问了出来。 这也是他藏在心底十六年了想知道的答案,当年他的三姐,倒底是怎么不见的? 卢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妈妈告诉过我,说她是被家里的一个姐姐骗出去卖掉的。” “什么?是哪个姐姐?” 还好开车的不是黄明显,他只是坐在副驾驶,但转过来的目光一下子凶狠了起来。 卢晴扶着小婉坐在后排,仍然感受到了他突变的气势。 卢晴摇头:“妈妈没说,当年她是被卖到了落阳镇的上河村,那里离此有近千里,还到处是山,一般人都进不去,所以妈妈逃跑了好多次,一次也没逃掉,后来还被打坏了脑子,说话一直颠三倒四,那时我还小,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黄明显听了她的话,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的三姐啊!竟然这么惨! 而能哄骗三姐离开家的‘姐姐’?他的脑子时一时之间浮现了几个人的样子。 是她们吗? 倒底是哪一个? 可恶,不管是谁,等他查清了真相,一定不会放过她。 “我爸叫卢爱国,妈妈死后他又娶了一个老婆,还带了一个女儿一起嫁过来,但这个女儿是个坏的,小小年纪心肠就歹毒不已,几年前将五岁的二弟害死了,去年还害得小婉也病了,对了,等江南醒来,他能治小婉,那时候,小婉就不会再这样痴痴呆呆了……” 卢晴将她们在上河村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从小时候卢爱国对黄如玉的打骂,再到后来张凤玉对她们几个孩子的刻薄,然后又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林双双的事情,江南的事情,还有整个村子现在的事情,更是将她们可能正在被追捕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你是说,车后面的江南,其实是省城的武家孩子,而追杀你们的是个冒充的?” 听了卢晴的话,饶是黄明显心理素质强大,也被惊得一跳一跳的。 原以为两个小侄女生长在偏远小山村,日子苦虽苦点,但生活应该平平淡淡。 可听了卢晴的话,他发现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什么尸毒?什么女鬼?还有道士和女鬼的斗法引来的天雷滚滚,更有省城武氏族人的追杀! 天啊,他的这个小侄女,实在是太不简单了。 小小年纪的她,不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更是一个人带着两个病人,千里迢迢躲过追杀,跑来寻找亲人,这是何等的强大,真不愧是他们老黄家的孩子,就是不一般哈哈。 “小舅舅,我们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见黄明显眸光一直闪烁,盯得卢晴一阵发毛,不禁有些心虚起来,必尽是十六年都不曾见面的亲人,真的会接受和保护她们吗? “麻烦?哼,省城武家吗?他们要是敢来,你小舅舅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我们黄家的厉害,小晴,你听好了,你们现在回了家,以后我们都会保护你们,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别人的欺负了。” 黄明显眼神坚定的看向卢晴道。 第九十七章 你也去认亲 卢晴用力点头:“嗯,多谢小舅舅,小舅舅真厉害。” “哈哈!” 黄明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必尽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四岁的青年男子。 然后,他又欣喜的将黄家现在家里的情况说了起来。 特别是黄家的老爷子,也是当下黄家的当家人黄万承,说等他将卢晴回来的事情告诉老爷子,老爷子一定会非常高兴,说不定连夜就会赶回来。 还有他的大哥二哥,还有四哥,相信他们都会非常高兴有了三姐的下落…… 车子快速的行驶着,车内的气氛一直温暖而热情,就连开车的小江也不时的在后车镜笑望向卢晴,为这位受尽磨难最终能回家的孩子感到高兴…… 只是,他们刚刚离开镇子后,一辆吉普车也停在了镇子口。 “武哥哥,你刚才为什么不去把卢晴抓着?”林双双娇声道。 江北盯着还有十几辆停在镇子外的大军车,摇了摇头,眼里露出慎重之色:“那是黄县黄家的老五,黄明显,那小子可不是个好惹的!” 他从省城过来时,家族里正在开会,其内容正是要如何对付黄家之人。 因为有暗线给的情报,这些年黄老爷子对他们武家生出了怀疑,正在调查他们。 所以让他们外出的武家子弟们,都行事低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黄家人起冲突,以免让对方拿住把柄,从而牵连全族。 可哪想,他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黄家人,而卢晴竟然还被黄家人给带走了。 江北虽然将江南和卢晴的事情汇报了上级,但时间太短,他还没有拿到抓捕令,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去黄家抓人。 “啊,我知道了,武哥哥,原来卢晴是来投奔外祖的,黄县的黄家就是她的外祖家,我听我妈说过,卢晴的娘是被骗到村子里来的,生了卢晴后便疯了,但她疯了,还一直喊着自己的来处,说的就是黄县的黄家,对,就是这个黄家,我记得卢晴的外祖就叫……黄万承,听说还是个很大的官呢……” 林双双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一连串的说了起来。 江北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说的是真的?卢晴的外祖是黄万承?你没有记错?” “没错,就是黄万承,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记错……呀武哥哥,你抓疼我了!” 江北赶紧松手,脸上露出喜色:“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他脑子快速的转动起来,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双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黄如玉的女儿,明天一早你就去黄家认亲,你可做得到?” “啊?你想让你假扮卢晴,这这?”林双双面露诧异。 卢晴是卢晴,她是她,这是能假扮就能行的吗? 而且,卢晴现在已经被黄家人接走了,那她明天跑过去说,她才是卢晴,人家能信吗?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江北冷笑一声:“不是假扮,而是你就是黄如玉的女儿,而且你不用担心,黄家并非死板一块,老爷子黄万承和在黄县的长子黄清河两人政见不合,所以老爷子将黄县留给长子,已经多年不曾回来,所以,只要黄清河认定了你是卢晴,是他们的侄女,就能马上送你进京,到那时,任卢晴如何,也没人会相信她,而且,你知道当年是谁将卢晴的娘给卖掉的吗?” “知道,那人是她的一个姐姐,好像是叫钱小凤,对,就是这个名字。”林双双用力的一点头,眼里笑意吟吟。 想不到卢晴竟然有个这么厉害的外祖,那她扮成卢晴也不错。 等她成了高官子弟的后人,跟她的武哥哥就更加般配了! “是她,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江北听了她的话后,发出一阵大笑,笑得林双双挑眉问道:“钱小凤是何人?竟让武哥哥如此高兴?” 第九十八章 钱小凤 江北捏了下她的小脸,得意道:“钱小凤就是黄万承长子黄清河的妻子,走,咱们现在就去找她,有了她的相助,还怕黄家人不认你就是黄如玉的女儿吗?” “她会帮我们?”林双双十分不解,不知道江北为何如此自信? 江北眼里寒光闪动:“会,她一定会的,否则,咱们就将她当年将卢晴她娘卖掉的事情捅出来,而且,这个钱小凤本就不是个好东西,只要我过去,她就得乖乖的听话……” 武家和黄家一直都是政敌,一直想对付黄家,自然对黄家的事情多方调查。 作为下一任当家人的黄清河,他们更是下了不少的工夫,钱小凤作为他的妻子,自然也是了解多多。 以前他就知道钱小凤为了嫁给黄清河,曾将黄清河的妹妹哄骗了卖掉,只是想不到,原来那个被卖掉的人,竟然就是卢晴的娘。 所以得知此事后,暗地里,他还跟钱小凤接触过两回,现在的江北自然信心十足,开动车子便向黄县驶去。 卢晴啊卢晴,等你被黄家人当骗子赶出来,看还有谁会护佑你? 一直坐在后车上的赵权突然来了一句:“要是他们回上河村找村民们询问怎么办?” 他一直搞不明白,前面这两人倒底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江北会让林双双去冒充? 这不是明摆着不可能的事情吗? 卢晴已经被黄家人接走了,这不是说明他们已经认定了卢晴是他们黄家人? 最重要的是,若他们回村里找人一问,那事情不就折穿了,这倒底要怎么冒充啊?他实是不懂。 只是,想不到的是,江北只是冷冷一笑,透过后视镜,哼道:“不会的,他们不会找到的!” “啊?”不会找到什么? 赵权更加的迷惑,只是,他突然心头一寒,再也不敢问了。 因为他看到江北说完后,转头看向了林双双,而林双双则是娇羞的咬了下嘴唇,似乎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赵权心里一个咯噔,完了,难道那些村民并没有被治好,而是全死了吗? 此时此刻,赵权只觉得如坠冰窟,从头冷到脚…… 不对,江北为什么看向林双双,难道,那些人是被林双双给吃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一下子钻进了他心里,连同之前那晚发生的阵阵阴风,就如一股寒风一样直往他心里钻,怎么甩都甩不掉。 太可怕了! 赵权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脸色煞白。 完了,他竟然跟这样的两个吃人大魔头搞在了一起,他小命危矣! 快十一点时,车子终于到了黄县,黄明显带着卢晴,抱着小婉,将她们带进了一个大宅院里。 大院子里十分安静,黄明显并没的吵醒家人,而是亲自安排了两人的住处,是他与新婚妻子所住的小院子。 “先吃点东西吧,后面我烧了些热水,你们吃完洗一洗,换身干净衣服,就好好的睡一觉,这里很安全,不会再有坏人来抓你们的。” 林苏云今年二十二岁,正是黄明显新婚的妻子。 林苏云面容秀美,性子温和,说话时总是带着柔柔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她本是京都人氏,因着黄明显回乡办事,便一起回来了。 黄明显也是一直跟着父亲在京都工作,因着这次灾情才回来的。 “谢谢小婶婶!” 卢晴真诚的道过谢,看着两人离开。 新婚的小夫妻,走在一起,总是带着一股喜气。 黄明显是真的很高兴,他见妻子半卢晴几人安顿好,便喜滋滋的去跟老爷子和几个哥哥打电话去了。 卢晴吃了一大碗热汤面,又舒服的洗了个澡,换上林苏云准备的新衣服躺在床上,看着睡在地铺上的江南,还有一起洗得香香躺在身边的小婉,卢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只是,她这边睡得是好,但离此不远的另一处大院子里,钱小凤的心情却十分的糟。 她看着不请自来,闯进她屋中的两人,面色一寒:“如果我不答应呢?” 江北挑眉而笑:“你没得选择,今晚是你家男人不在家,若是我将你伤害他亲妹妹的事情告诉他,你说他,会不会直接将你打死呢?” 虽然黄清河被黄老爷子下放到了这个穷镇子,没有给他安排任何职务,只是以一乡绅协助当地所需工作。 但黄家必尽是在京都有着极大权势的大家族,所以黄清河是决丢不起这个脸的。 “你!” 钱小凤惊怒而起,但很快,她却又一屁股坐了下来,手里的帕子紧紧搅动,眼里全是惊恐之色。 那一年,她只是借住在黄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可短短几个月,她便知道她再也不想回到自己的那个又穷又被打的家。 于是,她便将主意打在了黄家长子黄清河的身上。 她要留在黄家,而且是堂堂正正的嫁进来,成为黄家的长媳。 原本,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中,她安排的几次偶然相遇,让黄清河对她也有了不一样的印像。 可是,眼见着她的计划就要成功,却被黄清河的母亲罗爱玲看破,更是直言黄清河的亲事,她已经有了人选。 当时,钱小凤又羞又怒,可是罗爱玲不同意,她是根本不可能嫁进来的。 于是,绝望的她,一狠心,便想出了一条毒计。 她将一直与她亲近,将她当成亲姐姐一般的黄如玉骗出去卖进了大山里。 女儿失踪,罗爱玲很快病倒,一心只扑在寻找女儿下落,再也无心去管她。 但那时的她并没有趁机和黄清河生米煮成熟饭,反而是用心的照顾罗爱玲,有时候一守便是一整夜。 慢慢的,罗爱玲对她便有所改观,就连黄清河也对她十分的感激。 感激她在妹妹不在的日子里,要不是她一直陪着母亲,只怕母亲根本撑不下来。 于是,钱小凤得了黄家上下所有人的好,最后终于如愿的嫁进了黄家,成为了黄家的长房长媳。 十几年里,她孝顺公婆,为黄家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可谓是黄家的大功臣。 但这一切,全都是建立在她没有害人的情况下。 可若江北将事情捅出去,那她如今所得到的一切,便全完了。 “好,我会帮你们,让她成为黄如玉的女儿,谁也不能否认她,然后,我会让人送她去京都见老爷子!只要我们长房的人认定了她,就没人能怀疑她的身份。” 她苍白着脸,一抬头,眼里却全是狠厉的光:“不过,我要你们答应我,事情成了后,卢晴和她妹妹,一个都不能留。” 江北和林双双相视一眼,笑道:“成交!”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后,江北便走了,而林双双则留了下来。 “你有什么打算?卢晴都已经找来了这里,她若揭穿你,你待如何应对?” 钱小凤打量眼前很是漂亮的女子,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凌厉,转而是淡淡的上位者气息。 “大舅妈放心,我是林双双,也是黄如玉的唯一女儿,她卢晴不过是个疯女人生下来的贱货,而我的娘在走失中,遇到了善良的爹,他们相亲相爱然后有了我,只可惜,娘的身体,早早病逝,爹爹情深也跟随而去,然后,张凤玉收养了我,跟着她一起嫁进了卢家……大伯娘觉得如何?” “好,很好!” 两人相视一笑,都很满意彼此的说词,特别是那一声‘大舅妈’,让钱小凤不得不高看林双双两眼。 哼,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不简单。 于是,钱小凤叫来了一个年轻妇人,说道:“她叫林双双,是前来寻亲的三妹妹的女儿,你将她安排在隔壁的院子里,明天一早,你将大爷请回来。” “是夫人!” 妇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将林双双带走了。 不一会儿,妇人回来,说已经安顿好了。 “小董,你觉得这个林双双如何?”钱小凤眸光沉沉,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钱小凤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的笑意。 江北拿住了她的把柄,想要挟她,可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要挟的,她刚才提出的要卢晴两姐妹的命。 只要江北他们做了,那将来事发,她便可以反过来以此要挟江北,必尽他武家的人,杀死了她们黄家的人,可不是件小事。 而且,只要这个林双双想要一直当她们黄家人,那便要一直求着她。 但,江北和林双双,她们倒底为何要如此做,她还得调查一下。 “嗯,回夫人,林小姐说她是家乡遭了难,所以逃难至此,不过,依我看似乎不太像……”小董是黄家的大管家,为钱小凤办事多年,算是很信任之人了。 “哼!” 钱小凤冷笑一声:“你把这套衣服还有这个手镯送过去给她,这是她妈妈当年最心爱之物,也是她身份的证明,我看过了,也不必再放在我这里,让她好好的保管着。” 桌子上放着一套蓝色的绸缎长裙,和一只金镶玉的手镯。 当年的黄如玉是全家人的宝,什么样的好东西,全都用在她身上,让钱小凤嫉妒的要命。 所以,她在将黄如玉卖掉前,便将这两样抢过来藏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她不时的还会拿出来摸一摸,看一看。 现在,这两样东西,倒成了证明林双双是黄如玉女儿的最有力证据。 “是夫人。” 小董抱着衣服,正在走,钱小凤又叫住她:“办完事,你找人去了解一下那个上河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记住,还是要保密,你知道的……还有,卢晴刚刚进了五弟的院子,你也要派人看着。” 第九十九章 对质 “卢晴也来了?” 小董闻言一惊,但看到钱小凤面露不悦的神情后,赶紧又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办好。” 自从将黄如玉卖掉后,钱小凤一直派人关注着上河村,关注着黄如玉。 黄如玉那些年受的苦,遭的罪,她全都知道。 只到后来黄如玉生下小婉后死了,她才没再让小董过去查探。 所以,一听到钱小凤的话,小董便明了的走了。 “如玉,你是想让你的女儿回来为你报仇的吧,哈,可惜啊,她们不仅不能为你报仇,反而与你一样,会死掉……哈哈哈,死吧,全都死吧,即然来了,那一个也别想逃!” 一夜过去,天慢慢亮了。 卢晴舒服的醒来,看着身边的小婉已经睁开了眼,正傻傻的对着她笑。 “早啊小婉,你今天心情不错哦,放心,很快你就会好了。” 卢晴摸摸她的头,穿衣起身,不过,她穿的是她自己的衣服,依然是一身假小子模样。 将小婉抱下床,然后将江南放到了床上。 看着呼吸平稳如睡着了一般的江南,卢晴帮他按了按手臂和双腿,算是疏筋活络。 “应该快醒了吧?你这都睡好久了!” 盯着江南看了半天,总觉得下一刻他就会突然睁开眼,然后露出他那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眼。 “小晴小婉,你们醒了吗?洗洗过来吃早饭了!” 林苏云端着一盆水进来,明亮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越发将她的温柔显露出来。 卢晴这一眼看去才发现,发现林苏云长得非常好看。 秀丽的五官中还带着一丝英气,不愧是出身京都的大家族子女,处事大方,一身正气。 “谢谢小婶婶!” 卢晴跟小婉快速的洗漱口一番后,便一起去了院子里的正房里吃早饭。 早饭算不得十分丰盛,但份量却足。 一大盆的黄米粥加肉包子,管够。 卢晴一连吃了一大碗米粥外加三个大包子,吃得是心满意足。 “你小舅舅去了镇上接你们的大舅,一会他们就回来了,啊,再吃一口,嗯小婉真乖。” 林苏云端着碗喂小婉吃粥,没有一丝的嫌弃。 其实小婉有时也会自己吃东西,不过那是饿得狠的时候可以抱着饼子啃,平常吃粥啥的也要卢晴喂。 只要喂,小婉就吃,确实十分的乖。 卢晴眯着眼一脸的笑意,原来这便是家的感觉吗? 似乎,好像,还挺不错的。 至少黄明显和林苏云,她很喜欢。 正在这时,黄明显大步从院外走进来,见到几人,哈哈一笑。 “小晴,看来你回来你大舅比我还高兴,听说半夜就回来了,害得我一大早想去接他,还接了个空哈哈哈!” 黄显明从小当兵,身材高大,走路带着一股旋风,威武极了:“走,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就去前院见你的大伯和大伯娘了!” 他一把将小婉抱起,还将小婉的手抓着去摸他的脸,真是欢喜得不得了。 这时又有人过来,正是小董。 小董对外说的是以前来投靠黄家的亲戚,其实是黄家的管事和下人。 只是这个年代,下人是很犯忌讳的,所以便都是亲戚相称。 只见她看到众人后,笑道:“五爷和夫人都在啊,真是太好了,昨晚三小姐的女儿找到咱家里寻亲来了,大爷已经确认过,确实是三小姐的后人,大爷非常高兴,叫我来喊你们过去呢。” “嗯,你说什么?我三姐的女儿昨晚前来寻亲?她是谁?” 黄明显面色一下子凌厉起来。 别看他年轻,可身为大家族的子弟,他经历的事情可不少,一下子便听出了小董话里的意思。 他可以肯定,小董说的来寻亲的人,并不是卢晴,反而是一个已经被大哥认定的,此时正坐在前院的,神密女子。 可若那女子是三姐的后人,那他昨晚带回来的,又是谁? 小董似乎有意无意间的看了卢晴和小婉两眼,然后笑道:“三小姐失踪了十八年,她的女儿也十六岁了,五爷若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去前院吧,大爷正等着呢。” “先过去看看吧!” 林苏云轻轻握了下丈夫的手,两人相视一眼,黄明显眼里的凌厉之色慢慢隐去。 “小晴,走吧,咱们过去瞧瞧?看是谁竟敢冒充你。” 说罢,黄明显仍然抱着小婉,大步向前院而去,眼里全是凌厉的光芒。 卢晴淡淡一笑,跟了过去。 很快,众人到了前院,宽敞的正厅里,此时正站着一位少女。 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着一身珍珠粉的修身齐袍,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 她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辫子,大眼明媚,活泼俏丽,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绝世佳人。 而这个绝世佳人,却让卢晴头皮一麻。 “林双双!” 黄显明闻言朝卢晴看了一眼,眉头紧紧皱起。 是那个可怕的,会妖术的林双双? 她怎么会跑到自己家里? 还说自己是她三姐的孩子? 最主要的是,眼前的林双双,竟然让他眼前一阵失神,站着的哪里是什么林双双,分明就是她三姐? 这模样,这衣服和头发气质,简直是太像了…… 像得让他几乎以为就是她三姐回来了。 见到众人都盯在了林双双身上,钱小凤站了起来,高兴的来到林双双身边,为黄明显介绍起来。 “五弟,你快来瞧瞧,咱们的三妹妹终于有消息了,十八年了啊,整整过去了十八年,原来当年她真的是被坏人拐走了,不过咱小妹是个有福的,她被人拐卖后遇到了个好人将她救了,后来三妹的身体一直不好,想回来却没有办法,最后便和那人结了婚,那人对三妹一直很好,只是三妹的身体却病的越来越重,拖了几年后便去了,我可怜的三妹啊,年纪轻轻就去了……不过好在三妹还记得咱们,记得让她的闺女前来寻亲,你看看……三妹的闺女长得跟三妹妹几乎一模一样,要是母亲看到这一幕,她该多高兴啊!” 钱小凤用帕子擦着红红的眼框,几句话,便让厅中之人都心升悲伤。 黄清河是个孝子,闻言也红了眼框暗暗点头伤怀。 “五弟,你三姐失踪时,你年轻尚小,不过你可以好好的看看咱们的侄女,她与你三姐年轻时真的是长得太像了,不说一模一样,却也有了八九分……这些年,你一直四处寻找着你三姐,现在,她的闺女终于寻到了咱们,明天我会亲自送她去京都,父亲见到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来,双双,来见过你小舅舅。” 黄清河拍了拍林双双的肩膀,林双双立即笑着开口:“小舅舅,我叫林双双,我娘生前经常念叨你们,说你们是她最亲最亲的家人,只可惜,娘的身体一直不好,我们家又太穷,一直没机会回来,要不是这次家乡受灾,我也没机会逃难寻到了这里……” 黄明显盯着她,一直盯着,盯得林双双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老五,你这是干啥,小侄女都叫你舅舅了,你咋也不回个话。” 黄清河被黄明显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满,然后这时又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小婉和卢晴,疑惑道:“她们是谁?” 黄明显冷笑一声:“大哥,只怕你们弄错了人吧,这位林双双可不是三姐的孩子,我怀里抱着的才是,她叫卢婉,是三姐最小的闺女,她叫卢晴,是三姐的长女,还有一个儿子,却被林双双害死了,大哥,你可别被她给骗了。” “什么?这?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黄清河一下子愣住了,看了看林双双,又看了看卢晴和小婉,一时之间完全懵住了。 他本在县里处理外来涌入的灾民事宜,好几天都没能归家。 哪想妻子突然半夜来请,说三妹的女儿找到了,已到家里住下,让他速回,他一听十分高兴,这才匆匆赶回。 等见了林双双,又问了她许多事情后,他也认定林双双就是他三妹的女儿,可哪想这才没高兴一会儿,怎么又冒出来两个? 钱小凤见此,一声惊呼:“不可能,五弟,被骗的人是你,你看这件衣服,还有这手镯,我和你大哥都检查过了,确实就是你三姐当年失踪时身上穿戴的东西,如果她不是你三姐的亲闺女,那她又如何能有三姐的东西?倒是这两人,看着不男不女,跟你三姐也没有一丝的像,你怎么就糊乱的乱认人呢?唉,这也不能怪你,你三姐失踪那时,你还小,认不得人也正常,可你大哥和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是吗?就因为她有三姐失踪那天穿的衣服吗?如果是凶手,不同样也能拥有,而被拐卖之人身上的财物,我还没听说过能自己留下来的,相信这一点,大哥比我更清楚!” 黄明显眸光凌厉的看向黄清河。 若是钱小凤不说这身衣服和手镯还好,也许他还真会犹豫一番。 可是在听了这话后,他便知道,眼前的林双双绝对不是她三姐的孩子。 被拐卖女子的下场,他这些年见得多了。 别说那只价值不翡的手镯,就是那身衣服,当年的三姐也难能保下来。 三姐,他的三姐啊,当年遭受了多少的苦与难! 黄明显内心悲痛万分! “这!” 黄清河一下子也愣住了,他从小聪慧,能文能武,是为黄家下一代的家主接班人。 只是也不知是从何时起,他与父亲的政见有了争议。 父亲虽身居高位,却一直想回乡养老,放弃京都的一切。 但黄清河却哪里愿意,于是,两人多次争吵无果后,黄万承一怒之下,撤了黄清河在京都的职位,将他赶回老家。 所以,现如今,他虽与钱小凤两人住在黄县两三年了,但他们的孩子却都还在京都,并不在黄县。 但不管如何,黄清河虽然有些贪权,但决不是个蠢笨之人。 很快也想通了事情的不对之处。 他看向林双双,心中突然一寒。 第一百章 师兄,好久不见 如果她不是三妹的女儿,那拥有三妹物品的她,便是残害了三妹的凶手。 “不是这样的,当年是因为父亲救下了母亲,所以母亲身上的东西才会留下来,对了卢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快说句话啊,你快告诉他们,我就是黄如玉的女儿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被黄清河盯得心中发毛,林双双好似突然才发现卢晴的存在,急忙向她呼喊了起来。 听她的话语,似乎和卢晴十分亲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真是从小长大的好姐妹呢? “没什么好争的,如果你觉得是,可以验血,这里可能验不了,但京都应该可以吧,还有你说你是我娘的女儿,那你的娘张凤玉你不要了吗?咱上河村的人难道全死光了吗?这一点就没人能作证了?若你真把她们全杀光了,张凤玉你应该不会杀吧,你双手虽然沾满了鲜血,但自己的老娘应该不会下手吧?” 卢晴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林双双。 亲子鉴定啥的卢晴并不知道,但前世长年在外,她听得多,懂得也不少,知道是不是一家人,可以通过验血得知,所以才有此一说。 只是她有些不解,林双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的目的是什么? 单单只是因为她坏了她的好事,所以恨吗? 那取代了她的身份后,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就因为黄家人的权势吗? 而看钱小凤对她的极力维护,还有林双双这一身的行头,卢晴双眼微眯。 果然是她……钱小凤,当年那个将她母亲骗出去的人,就是她。 卢晴并不在意,一定要得到黄家人的认可,可是害了她母亲的凶手,她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卢晴双手紧紧握起,眼神如刀,看得钱小凤后背是一阵阵的冷意,但她并无惧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是复仇者的杀意,另一个则是上位者的轻蔑和得意。 只是这种轻蔑一触即散,变成了疑惑和探究,仿佛是真的在认真打量卢晴,想要找出她真正的身份来。 “倒底怎么回事?张凤玉又是何人?”黄清河低喝一声。 卢晴收回目光,淡然道:“我爹卢爱国,十八年前买了我娘黄如玉,八年后,她生下小婉后死了,然后二婚的张凤玉带着林双双嫁给了卢爱国,所以,林双双和我们是一起生活了八年的一家人。近日,我们村中大旱,河道里露出了许多棺材,林双双从中得到了阴狠的尸毒,将我们上河村和下河村的村民们全都害死,我跟小婉和江南险险的逃了出来,他们却一直紧追不放,为的就是杀人灭口,这些事,你们到当地的武装部队里一查即知。” 卢晴相信当时的肖建一定能为她证明,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上河村现在已经没人了,肖建现在也早就不在那里了。 “真有此事?”黄清河的脸色一下子凝重的起来。 林双双上前一步,委屈的似乎要哭了:“大舅,你别信她,她才是害死村里人的罪魁祸首,我跟江北确实一直在找她,因为她是个杀人犯,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抓捕她,大舅,我真的没有骗你,抓捕的文书很快就会送到黄县,到时你一看便知,而且,我也愿意去京都验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黄清河头都快大了,双方各执一词,都说得有理有据,让他一时难以分辨决择。 “江北又是何人?”黄清河问。 黄明显道:“是武家的人,不过,他是个假冒的,武家三房的幼子十五年前失踪了,六年前江北寻了回去,以一块玉佩说他就是武家丢失的孩子,不过,他却是个假的,真正的武家孩子是跟着卢晴一起的江南,江南和江北是师兄弟,两人从小跟着一个道士生活,是江北偷了江南的贴身玉佩。” 听了黄明显的话,黄清河的头更大了。 “小舅舅,你为何说我的武哥哥是假冒的?你不信我便罢了,为何还要污蔑我的武哥哥?” 林双双眼泪流下来,一脸的伤心难过。 而钱小凤见此,立即安慰她,更斥责黄明显,更不时的瞪上卢晴几眼。 “你们即不信我,那我走好了呜呜!” “双双别走,大舅妈信你,我们都信你,你就是我们黄家的好闺女,你哪里也不用去,你好不容易回来,我决不会让你再离开的……” “可是……可是小舅舅他……” “老五,还不过来道歉,你这孩子,都是成了亲的人了,怎还这般不懂事呢?” 厅中一时哭声夹杂着劝慰声,好不热闹。 卢晴就静静的看着她们,并不说话。 这里曾是母亲的家,但并不是她的,她回来并不是想要得到母亲曾经家人的认可,而是为了报仇。 对不起了大舅,虽然母亲多次说起你对母亲的好,但钱小凤伤害母亲的仇,我一定要报! “大舅妈如此维护林双双,难不成,林双双身上的衣服,是大舅妈给她的?若真如此的话,那害我母亲当年被人拐走的人,难不成就是大舅妈?” “卢晴,休要胡说!” 钱小凤愣了一下,还未说话,黄清河已经呵斥于她:“你大舅妈是你母亲最好的姐妹,她怎么可能害你母亲?现在说的是你与林双双之事,不要将其他的事扯进来。” “大哥,为何如此动怒?不过是几个孩子争争口角罢了,我看这事,还真是很可疑……”黄明显站在了卢晴身旁,不用说,他是完全劫持卢晴的。 “五弟,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带个身体不明的人回来我还没说你,你现在尽然连你大嫂都污蔑上了……” “我没有!” 黄明显摇头,于是,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争了起来,大厅中一时之间,吵得是热闹非凡时,而昨晚卢晴休息的屋子里,悄然间有个人摸了进去。 来人身法灵巧,年轻英俊,竟然正是前厅中被争议之人江北,也叫武冰和。 只见他进屋后反手将门关上,闪身来到床边的江南身前,一张定妖符直接拍在了江南眉心。 见符纸稳稳的沾住,江北松了口气。 之前他在那个镇子上是知道江南受了重伤,一直在昏迷的。 但这又过了好几天,也不知道醒没醒来。 只到此时,看着安静躺着一动不动的江南,江北的心这才微微松了。 不是他胆小,而是对面千年大妖,哪怕只是一丝残魂,也是绝对强大无比的存在,不是他可以正面抗衡的。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林双双与卢晴一见面,就能将卢晴几人赶出黄府。 但他在外面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出来,便小心的隐于暗处偷听到了几句。 这一听,他便知道,短时间内,卢晴是走不了了。 于是,趁着厅中争执热闹,他便偷偷摸到了这里。 即然江南正好昏迷,那趁此良机,将那道残魂取走,不正是最好的时机? 于是,不放心的他又取出几根银针,将江南全身都定住,然后又拿出一张金色符纸,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的念起,安静的江南突然浑身抖动了起来,一股看不见的青烟从他头顶升腾而起,似乎是一只凶兽不停的变幻扑腾。 而江北手中的金符则是不断的拉扯着变幻的凶兽,似乎要将之扯入金符中。 眼见着那凶兽似乎就要被扯过来,江北面色一喜,但那不成形的凶兽却猛的向他一扑,江北被撞飞出去,嘴角流下血水,手中的金符也化为乌有。 虽然受了伤,虽然面前看不清的凶兽凶猛异常,但江北一抹嘴角血迹,不惧反喜。 “果然是真的!果然是真的!” 将被毁掉的金符甩开,江北又狂喜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罐子,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只手掌大的小鼎。 只见这小鼎上有着四只骷髅,取下上面被封印着的符咒,一股冲天的煞气从小鼎中冲了出来,带着阵阵恶臭,直奔江南头顶上那变幻不定的凶兽。 江北满脸兴奋,这可是他收集了九十九条生魂,专为收服妖魂而炼制的。 别看这只鼎不大,可是为了炼制它,足足花了江北三年多的时间。 更耗费了他无数心血和法力…… 所以,此时看到那冲出去的凶魂,张着大大的嘴巴,马上就要将那残魂一口吞下。 江北的心激动到了极点……哈哈哈,他要成功了,他终于要成功了。 只是,下一刻,他的笑僵住,眼珠子差点不可置信的要掉出来。 因为他花费了所有心血弄出来的宝鼎,被那连实体都看不清的残魂,一个甩尾,便打散了。 “吱!” 无数凶魂惨叫着消散于空气中,看得江北心中直滴血。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双手不停的抖动,不知是怕的还是太过震惊? 他伸手去捞,可是一只凶魂也没能捞回来,全都化为了乌有,消散于天地间。 “可恶!我一定要得到你!” 江北面色一寒,手腕一翻,十几只银针甩出,齐齐没入床上江南身体。 即然那些凶魂无用,那他就来硬的,自己取。 于是,他双手不断结印,口中念起了又急又长的咒语。 随着他咒语的念起,他的右手幻化成了一只黑色的大蛇,向前一抓,便要将江南头顶的残魂抓住。 然而,这一次,他仍然失败了。 他实在是太小瞧了那千年的残魂,只听到噗噗声不断响起。 尽是刚才射入江南身上的银针,此时一根根喷出,化为利刃,反击而回,全都扎在了江北的胸口。 江北噗的一声,吐血倒地,而床上的江南此时猛的睁开了眼,与此同时,他头顶上的虚影,一闪全部没入头顶,消失不见。 “师兄,好久不见!” 清冷冷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江南坐了起来,黑沉沉的眸子看向江北。 那眸中似乎有着一谭冰泉,幽深,冰冷,无情,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仿佛无人能在他的眼眸中存在。 一伸手,他揭下眉间的符,轻轻一晃,符纸无风自燃,化为一团灰烬,飘飘扬扬…… 明明只是一声问候,一个随意的动作,但却如重锤一般敲在了江北心尖。 咚! 明明是轻飘飘的灰烬落到地上,却如有千斤一般重。 噗! 江北喷出一口血水。 “江南!” 江北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刀带着蓝光的毒匕首,狠狠的向江南刺去。 眼里闪过轻蔑,轻轻一挥手,扑来的江北倒飞而出,重重的撞破木屋,摔倒在院子里,口中鲜血狂喷。 “你!果然得了本门密法!” 江北满嘴是血,满眼不可置信的狠狠的瞪着江南。 “你想要?” 江南轻笑一声,法诀一捏,一道雷光出现在他指尖…… 然后,只见他向着江北轻轻一点,轰的一声一道雷光落在了江北头上。 第一百零一章 如神临 江北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整个人被雷电撞击着倒飞了出去,重重要落在子完子里,半天爬不起来。 “啊,杀人啦!” 院子外有人看到满脸是血的江北,大喊了起来。 前院的卢晴等人听到动静,全都不再争吵,安静了下来。 “江南?” 听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卢晴抱着小婉便冲了出去。 “小心点!” 黄明显紧追而上,手里还摸出腰间的手枪,拉栓上膛。 “五弟!” 其他人也跟了出去,热闹的厅中,一下子人走了个精光。 林双双本不想跟去,她一听便知道多半是江北摸进了黄家,还被人给发现了。 她想阻止众人别去,却又毫无办法。 只能被钱小凤拉着一起向前走。 等到了黄明显的小院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因为此时的小院里,一少年正站在屋檐下,只见他面容清俊,出尘似仙。 捏起的指诀间,一道雷电闪烁着刺眼的光亮正束缚着一人,那人离地半尽,浑身被电得噼里啪啦。 那人头发焦黑,一脸污血,看不清其面容,但身量却十分高大。 但如此高大之人,少年的雷电却能将之离地半尺,这是何等强大的术法? 他还是人吗?应该是神仙吧! 狂风吹起,吹得少年衣衫飞舞,俊美的脸上一双眼晴冰冷如霜。 “江南,你醒了……你,你快放了他,你不能杀他啊!” 卢晴见到江南好好的站在那里,已经醒来,十分高兴,但一看四周那么多的人都在瞧着他,又急得不行。 这里可是黄家,这是要当着黄家人的面杀人吗? “武哥哥,江南,你快放了我的武哥哥!” 林双双看到江北如只鸡般被江南拧在手里,吓得脸都白了。 她上前便想冲过去,可是灵魂深处对江南指尖雷电的惧怕,却让她一步也迈不开。 那晚追了她一路的天雷,让她一见到江南,便深深的惧怕。 于是,她只敢大声的叫,眼泪都急了出来,却不敢上前一步。 她没上前,但卢晴已经跑到了江南的身边,抓着他手臂,轻轻的摇。 “江南,你先把江北放了,这里是黄县,一切自有人为我们做主。” 江南扫了眼挤进院中的众人,最后将目光扫在了卢晴的脸上。 他的眼神仍然冷冷无情,看得卢晴心里一个咯噔。 “江南?” 卢晴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江南,盯着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前世,江南在村子里时,看人的眼神便是如此。 他一向独来独往,就算受到村民的欺负,受到师傅的打骂,他都是用他这一双无情的眼晴,淡漠的看着众人。 后来,江南眼晴几乎瞎了,身体受到重伤,头发也白了,腿也不能走路了。 可他这双露出的眼晴,依然是那样的冰冷无情,毫无感情的望着那个冷漠的世界。 只是,卢晴重生回来这么久,江南从来都没有露出过那样的眼神。 所以,在她的心里,一直觉得那根本不是江南。 可是现在,江南变了,变成了真正的江南。 卢晴一时之间却傻傻的愣住了…… 砰! 江南转过头,指尖雷电消失,江北如一条死狗一般掉在地上。 林双双赶紧过去将他扶住,用力的往后拖。 “江北,今日我废你修为,了断前缘,至于武家……我会亲自去一趟!” 江北嘴里流出更多的血沫,眼皮转动,却根本说不出话。 林双双听到此,却尖叫了起来,狠狠的瞪向江南:“你对他做了什么?武哥哥?武哥哥?大舅妈,你快让人杀了江南,江南杀了我的武哥哥,武哥哥可是京都武家的人,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钱小凤紧紧捏着手中帕子,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而黄清河沉吟后,说道:“即是江湖恩怨,那我们也不便多掺和。” 京都武家可是他们黄家的政敌,他不落井下石就好了,哪有出手救治的道理? 而黄明显同样如此,与他大哥对视一眼,便要让人将江北抬了出去。 “不要!武哥哥……大舅,侄女这一路都多亏了武哥哥照顾,要不是他多次相救,侄女我根本走不到这里,回不了家,请大舅看在他照顾侄女的份上,救一救他吧?” 林双双扑在江北身上,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凉。 卢晴一声冷哼:“林双双,到现在你还敢说你是黄家的人,江北杀人如麻,你身上同样也背负着几百条人命,所以,请你们现在就抓捕林双双,你们一审便知,我们两个村子的人,全都是被她给害死的。” “我没有!卢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林双双又惊又怒,失去了江北的庇护,此时的她真是害怕极了。 她不自觉的摸着腕间的玉珠,仿佛只有那样才能给她更多的勇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雷光向她袭来,林双双只觉得眼前一花,她腕间的串珠竟然脱落,飞了出去。 串珠一飞在半空,无数雷电便落了下来,对着它一阵劈打。 串珠发出凄厉惨叫,似乎活了过来,左突右窜,似乎想要逃离。 紧接着,一道道黑烟从手串中冒了出来,更有一道尖利的女鬼叫声刺得院中之人全都面色一白。 “吱!臭道士,你竟敢伤我?等我出来,一定要吸干你的血,啃光你的肉,让你不得好死……啊!” 串珠再次发出凄戾惨叫,声音直破耳膜,钻入人脑里,让人浑身发凉,胆颤心惊。 所有人全都惊恐不已的看向江南。 如果说之前江南对付江北的手段,那叫血腥,让人心升畏惧。 可是此时的江南,只能让他们觉得是如神仙般的存在了。 这可怕的手串里,竟然藏着一只可怕的厉鬼。 虽然新的大楚国已经建国几十年了,可是在场的都不是一般人,对于这些鬼神之道,接触的,听过的,比一般人都要多。 但听说归听说,见到还是头一回。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鬼怪。 原来,厉害的道士,真能捉鬼。 厉鬼还在厉叫,江南却念起了咒语。 那密集的法咒,根本没人能听懂听清,可是随着法咒结束,只听到一声:“收!” 那串珠子上的黑气便一瞬间的全都被镇压而回,然后在江南一招之下,落在了他掌心中,然后又被他随意的收入怀中。 众人面面相觑,厉鬼就这样被收了? 这么可怕的东西竟然就放在自己怀中? 江南在众人心中的神密和可怕,又升了好几分。 只有林双双一屁股坐到地上,眼里全是惊惧之色。 完了,她要完了。 她的依靠没了,依仗也没有了…… “林双双,你还我二弟的命来!” 卢晴眼晴红了,原来林双双的身上竟然带着这样一个厉鬼,她那幼小的二弟就是被这个厉鬼给害了。 她扑上去几个耳巴子,打得林双双嘴角流血,双手还紧紧掐住她脖子。 黄明显赶紧将她拉开,这样打下去,就得出人命了。 “小晴放心,做了坏事的人,自然会受到法律的惩罚,是不是大哥?” 他看向黄清河,黄清河还沉浸在刚才厉鬼惨叫之中,被自己五弟这么一问,这才回了神。 只见他双眸一凝,看向地上的两人,手一招,喝道:“来人,将这两人押下去,严加看管,再派人去上河村查探情况,一旦情况属实,立即枪诀。” “是!” 几人上前便将林双双和江北拖了下去。 江北已经昏迷,一路之上,全是林双双的尖叫和喊冤,但无一人理她。 因为她身上即然有厉鬼,那身份自然不可能是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也就更不可能是黄如玉的女儿了。 “小晴,你这受了惊吓,赶紧进屋里休息吧,外头的事,小舅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黄明显说着,看了眼钱小凤,最后又看向了黄清河。 “多谢小舅舅,希望小舅舅能查出当年倒底是谁拐骗了母亲,还有母亲的那件裙子和手镯,倒底是从哪里来的?” 话是对黄明显说的,但卢晴的目光也同样的是看向的钱小凤。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当年的事,真的不是我,五弟,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么?”钱小凤捂着胸口,悲伤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嫂放心,真相如何,我一定会查个一清二楚的,不放过一个坏人,也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黄明显声音淡淡,但看向钱小凤的眸光却阴沉沉的。 钱小凤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目光,几乎要站立不稳,还是扯住了黄清河的袖子,这才没有倒下去。 黄清河看着两人,只是沉着脸,并未说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样都须要他好好的理一理。 先不提他妻子给他带来的震惊和麻烦,就是武冰和此人,也不能随意的处理。 武冰和必尽是武家嫡系子弟,这些年算是武家很拿得出手,全力培养之人。 此人若真是死在了这里,还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所以,他要尽快的先拿到证据,只要证据齐全,那武冰和的下场,他便可以随心处置了。 也许,这也是他能否重回京都的一个重要筹码,还有卢晴。 现在看来,卢晴真是他三妹的孩子,也许,他应该对卢晴采以怀柔之策。 如此一来,才能打消她对妻子的怀疑和恨意,二来,相信当父亲看到他亲自带回三妹的两个孩子,一定会对他改观的…… 所有人都退出了院子,卢晴抱着小婉,也进了屋子。 屋子里,江南盘膝坐在床上,双手捏诀,闭目打坐。 卢晴没有说话,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江南还是江南,一样的脸,一样的衣服,但神情却是不一样了。 曾经那个一脸嘻笑怒骂的江南,完全不见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他可是江南啊! 她终于又见到江南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卢晴嘴角慢慢勾起了笑…… 之前在外面的愤怒此时全都散开,卢晴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仇人已经找到,那离报仇还远吗? 她不急,慢慢来,是她的仇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一百零二章 小婉的希望 “江南,你的伤都好了吗?即然醒了,是不是再也不会又昏迷了?” 卢晴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江南看。 前世她和江南在山里一起养伤时,江南对她十分冷漠。 别看两人一起吃,一起住了大半年。 可若是卢晴稍微靠近他一点,他便会冷冷的拂袖,避得远远的,只将一身冰冷的背影留给她。 可是她对此毫不在意,因为那时的她,心里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怜惜。 那时的江南,实在是太惨了,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全是伤,全是痛…… 特别是在寒冷的夜里,她时常听到江南艰难翻身的声音。 虽然他尽量的小声,但仍然被她听到了…… 那样如冰块一般的人,该是痛到何种地步才会小心的动一动? 卢晴不敢上前去询问,因为江南只会给她一张冷脸,一个字也不会说。 当然,江南也有心情稍好些的时候,那是在他的腿好些了,能够站起来时。 他伸出手,站在冬日的阳光下,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斑驳的阳光透在他掌心,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是那样的温暖…… 慢慢的江南的身体好了起来,他脸上的冰冷也变成了漠然。 他救了她,她也救了他,虽然两人很少说话,但彼此安静的,努力的生活着…… 为了恢复身体,江南经常一打坐便是一天。 当时的卢晴,就如现在一般,痴痴的看着他,只要看着,她便觉得心情非常的好。 然后,她一边整理着药草和吃的,一边等他醒来。 她总是在他睁开眼的时候,一眼便能瞧见她…… 江南脸上的冷漠越来越少,时不时也会跟她说上几句话。 那时的卢晴,心中越发的欢喜,她觉得江南是明白她心意的,她喜欢他,他没有拒绝,想来他也是喜欢她的吧。 只是,少女的怀春太短太残酷,爱情才刚刚发芽,没几天便折断了。 害,那该死的少女怀春啊,她明明可以拥有一个厉害无比的同盟,却硬生生的将人给吓走了。 若是当年她们早早的离开那里,就不会被大师兄找着,然后有了江南的相助,说不定早就将小婉给找着了。 身为道士,更是如江南那般厉害之人,寻人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人家可是身负血海深仇,哪有功夫跟她个小丫头谈情说爱? 唉!当年自己可真是太糊涂了,这一世,她可得好好的把握住。 江南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双正骨碌碌灵动转着的狡黠大眼。 “卢晴,你我……如前世一般即可!”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前世?” 卢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看着一脸平静的江南,努力想镇定,但内心的狂澜还是出卖了她。 江南眸光幽幽,定定的看着她:“前世我曾给你一枚珠子,当时我不知,原来那颗珠子我门中圣物,其内有着一个神密空间,空间里存有一道千年妖魂,当年,你落水后不久,我与师兄同归于尽,不知何故,醒来后,我元神便到了珠子空间,和那道残魂,一起居于圣珠内,多年后,你遇险身亡,是我与残魂将你重生,只是当时我魂力耗尽,身体被那道残魂所夺,只到近日他重伤,我才重新夺回……” 他悠悠讲述前因后果,听得卢晴心惊胆颤。 “原来……你一直在我的空间里,那我在外面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 “那是我门派所留的空间,待我身体恢复,你要归还!” 看着江南严肃的表情,卢晴被噎了一下。 好吧,那确实是他的空间,而且,还是他救了她,一连救了三回了。 “嘻嘻,江南,空间我愿意还的,不过,小婉的魂魄还在空间里,你能不能先救救她,等她魂魄归位,你立即就将空间还给你。” 卢晴一脸讨好的嘻笑着,空间虽好,但她这一世已经找回小婉,有了小婉,她只想跟她好好的生活下去,别无所求了。 就算是眼前她前世爱慕的少年,她也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爱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求来的爱情,她更加不屑。 “先出去吧,七日后你再将她带来。” 江南看了小婉一眼,闭上了眼,再次打坐。 看来他这刚醒来的身体,并没有完全的恢复。 卢晴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她刚一离开,一道虚弱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哼,你小子心倒是挺大,还想收了本尊的残魂,再拿回空间?我呸,之前你与本尊一起挤在那小珠子里,就是本尊一直压制着你,这一次要不是本尊被天雷追着打,岂会让你有机可趁?” 要是卢晴在这里,一定会一听便知道,这是之前那个江南的声音,也是那道千年残魂。 “千年前,我派前辈能将你重伤困于圣珠,如今,你不过一道残魂,我如何便收不得了?” 江南眼里闪过狂傲之色。 历经了前世近三十年的苦难与艰险,如今的江南,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是吗?你以为本尊不想吞了那珠子?哼,本尊会好好的看着,看你如何夺回圣珠!” 江南闻言,脸色阴沉了下来,而他身体内的声音,也再没有出现。 看来两人都伤得很严重,都须要好好的恢复。 卢晴刚一出去,林苏云便迎了过来。 “小晴,你那位朋友可还好?他是叫江南是吧?我看他好像受伤了,要不要我找个医生过来给他瞧瞧?” “谢谢小婶婶,不用了,他只用闭关静修几天就好了。” 卢晴想了想,觉得镇上的大夫应该并不能给江南什么帮助,便直接拒绝了。 不过,想起江南确实很虚弱,便请求林苏云答应这几天,她可以去厨房,亲自给江南做吃的。 为此,林苏云自然应允,然后还给卢晴和小婉另行安排了隔壁的房间,好让江南静养。 这间小院子里有着一个正屋,四间侧屋。 林幼云她们住的是正屋,右边的两间正好卢晴她们住。 进了屋子,有人送来茶水,林苏云好奇的问道:“小晴,江南好厉害,你能跟我说说他的事吗?这世间真的有鬼怪吗?” 卢晴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着小婉坐下,说道:“小婶婶,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刚才你也看到了,林双双身上确实有古怪……而且,对于江南,其实之前我与他也不是太熟,他在村子里一向少与人交往,只在最近,村子里出了怪病,我们才接触得多些……” 卢晴将上河村最近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当然,对于那晚可怕的雷电,专门追着江南打的事情瞞了下来。 还有林双双卷着狂风,飞在下河村众人头顶的景像也没有说。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就算林苏云刚刚听到了女鬼厉叫,只怕也不容易相信林双双当晚的可怕。 再加上现在是特殊时期,很多话都是不能讲的。 所以,卢晴只重点讲述了村民们中了尸毒后的惨像,还有她们努力逃出村子后一路的艰险。 “难怪那么多的人都逃离了家乡,这边的旱情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厉害!” 听到了卢晴这一路上所遇的全是难民,林苏云面色越来越沉重。 她也是一名军人,是一名出色的军医,更出身于军人世家,从小家人对她的培养,让她更加的正直,更有责任心。 就如她到了黄县后,黄明显是不停的往返着运水,解救灾情。 而她则是组织县里的医生,为灾民们治病送药。 只是,她一直都呆在县里,并未离开黄县,虽然黄县的情况也很严重,但相比较于卢晴所说的来,却是要轻得多。 于是,在听了卢晴的述说后,林苏云回到屋中,给京都的娘家打了个电话。 没几天,更多的药品被送了过来,被她一一派送了出去,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落阳镇都有安排……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卢晴想到七天后,小婉就能恢复神智,心情大好。 她亲自下厨,用灵泉水熬了香香的鸡汤粥。 江南太瘦了,卢晴想让他快些恢复,想尽了法子给他做好吃的。 推开门,将饭菜放在桌上,又将牵着的小婉抱在桌旁坐好。 “江南,先吃点东西吧,你都好久没吃过东西了,这是我用空间里的灵泉水熬的鸡汤粥,应该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江南缓缓睁开眼,看着递到面前的一大碗冒着香气的粥,伸手接过,然后一勺一勺的慢慢吃了起来。 “对了,之前我看你,哦是那个妖魂很喜欢喝我空间里泡的药酒,他好像是说喝了对身体恢复好,现在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你看要不要我再泡一些?” 卢晴笑眯眯的问道。 “随你!” 吐出两个字,江南看了她一眼,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粥。 看着他吃的香甜,卢晴脸上全是笑意:“好吃吧,这灵泉水可灵了,做出来的吃食样样都好吃,哦江北和林双双被关进了县派出所里,林双双刚才便招了,说她不是黄家的人,只是因为江北让她来,所以她才冒允的,不过,我娘的衣服和手镯,她说都是江北给她的,而江北却是个硬骨头,到现在人还迷迷糊糊,一句话也不肯招,说黄家人动用私刑,等他们武家人来了,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一百零三章 取走空间吗 她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发生的事,看江南没有不喜的样子。 卢晴眼珠子一转,咬了咬嘴唇,又道:“刚才,我小舅舅问我想不想去京都,他想带我去京都见我外公,不过我拒绝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这次回来,一是因为江北追得太凶,二来,我也想见一见母亲当年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不过……现在黄家的屋子,好像都是近年来重新建的,我也问过了小舅舅,当年母亲住的地方,早就折了,不见了……” 说着,她低下了头,神情有些落陌。 “你不想救你外公一家了?” 一个空碗突然递到面前,卢晴猛的抬头,对上江南明白分明的眸子。 “你?” 卢晴刚想说,你怎么知道?但很快就想起前世的江南在空间的珠子里,将她后面经历的事情全都看见了。 对于卢晴这次回来的心思,只怕江南是比卢晴自己更了解。 “我,我想救,不过,你也看到了,就算证明了我是黄如玉的女儿,可黄家并不是每个人都欢迎我……黄清河对外是说已经将钱小凤关在了屋子里,在派去上河村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之前,她都不能出去,一切要等外公来处理,不过……哼,好一个处理,难道不应该是处置吗?” 卢晴音量提高,自嘲一笑。 这还只是母亲的一个哥哥嫂子,如果五兄弟全回来,再加上他们的子女,还有外公和许多的亲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在卢晴心里,母亲的亲人,她现在只认黄明显一个。 至于其他人,她不在意,他们要不要认她,她更无所谓。 “为何要别人来处置?” 听了她的话,江南眸色一动,声音转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意更是让卢晴心头一凉。 好可怕的气息,眼前的江南,就如一具没有感情的千年冰雕,就算拿火烤也烤不化的那种。 他是在恨吗? 前世他的父母亲手给他下药,更将他重伤而残,那时的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一定非常非常的恨吧! 恨这个世道,恨所有人,更恨生下他却没有养过他的父母亲人! 一道冰寒的气息在江南周身咆哮,如有实质一般,似乎要将眼前一切都催毁。 “江南,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卢晴颤抖的上前抓着他的手,用力的摇:“你这样会走火入魔的,你醒醒啊江南!” 江南一个眼神望来,却眸光清澈,哪里有要走火入魔的迹像? 反而是盯着被她抓着的手…… 卢晴一个机灵,赶紧松开:“呃,你没事就好,不过你说的对,母亲的仇,我会自己报,呵呵,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给你送吃的。” 说罢,她收拾好东西,牵着小婉赶紧的离开了。 这个江南,太可怕了。 她还想着多亲近亲近,搞好关系,可这关系,还真是难搞! 中午,是林苏云陪着卢晴小婉一起吃的饭。 饭后,林苏云给她倒了杯茶,轻轻一叹。 “小晴啊,你为什么不愿意去京都呢?你外公见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至于当年之事,你小舅舅已经去京都了,他会亲自跟你外公说这件事,如果当年之事真是大嫂所为,相信你外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当卢晴拒绝和黄明显上京都后,黄明显便离开了黄县,独自匆匆进京。 离开前,他慎重地将卢晴几人交给了林苏云照顾,让她一定要让卢晴等他回来。 另一边,他也派人去了上河村了解情况。 这是黄清河的主意,即然卢晴和林双双都是从上河村出来的,那便好好的去打听清楚。 黄明显本意是要带钱小凤一起进京的,但卢晴不肯,黄清河也说不必。 等上河村的消息回来,也不迟。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钱小凤当年的所作所为,但事情到了现在,钱小凤的嫌疑是不可否认的。 所以,黄清河最后说道:“五弟,你还不信不过大哥吗?这件事只有你亲自跟父亲报告,才能让他老人家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可以保证,在你回来前,你大嫂不会出这间屋。” 于是,钱小凤便相当于软禁在了屋中,再也没有出来。 卢晴没有追着一定要黄清河处置钱小凤,现在钱小凤被关,也算是黄清河对卢晴的一种态度。 这也是他对黄明显的一个态度。 两天过去了,黄家一切正常,只是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天上,从四面八方涌进黄县的灾民越来越多了。 城外摆起了粥棚,长长的队伍慢慢向前,黢黑的脸,瘦弱的身体,一个个老的幼的,病的残的,全都望向那冒着清香的粥饭,那也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这两天里,黄清河和林苏云送了许多东西给卢晴两姐妹,有吃的用的穿的,还有五百块钱和票。 有自己喜欢吃的,卢晴也没拒绝,但用的和钱,卢晴都收在了屋里,一分也没动。 今天的天气仍然热辣无比,给江南送过饭后,卢晴出了黄家,准备在镇子上逛一下。 黄县比落阳镇大得多,能相当于六七个落阳镇了。 镇上的人不多,开着门的铺子却不少,吃喝用度柴米粮盐几乎都有卖的。 而且还有六个卖水的铺子,城东和城西各三个。 而那些灾民并不进城,因为免费的粥铺安排在了镇子外。 每日两次开粥,长长的队伍已经吸引了几乎所有灾民,所以镇子内的灾民便很少了。 而且一过晚上六点,镇子便封闭不让人入内。 如此一来,便保证了镇子里的人的安全。 当然,那些灾民政府也没有不管,他们派出人手搭建了大量的简陋棚子,以供他们休息。 如果是身体好的,还安排了他们做事,以此换来水和吃食。 卢晴背着小婉走了一大圈,不得不赞叹黄家人将这里治理得很好。 算是她一路走来,见到过人最多,最安全的镇子了。 “咦?竟然有家当铺?” 在一条小巷子里,卢晴发现了一家小小的当铺。 在现在这个年代,当代可是少之又少的,因为都怕所当之物,惹上麻烦。 至少,卢晴她们落阳镇上没有,而这一路走来的许多大小城镇上,她也没有发现过。 可是想不到这黄县里竟然有。 想到手里不多的几块钱,卢晴走了进去。 这间当铺很小,一个高高的柜台,占了铺子一大半,然后旁边一个小桌,两把椅子,就再无他物,整个铺子最多十来平,显得十分的狭小。 “老板,这个能换多少钱?” 卢晴将一个半旧的银钗递进柜台,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头子被吵醒,他揉着眼看了看卢晴,接过她手里的银钗。 很快,他将钗子放到柜台的红布上,说道:“五块!” 卢晴没有意外,当铺就是如此,你想当的东西永远不会太值钱。 “那你看看这个呢?” 卢晴将一物放到红布上后,折起一角遮住,至少外面的人看不到。 老头子双眼一眯,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快速的拿起检查,然后同样的用红布遮住。 “三十,小姑娘,你只有一块吗?如果你这东西多,我可以给你三十五。” 老头子打着手势,眼晴却是在红布下的小黄鱼和卢晴脸上来回的瞧。 “五十一条,如果可以,我有四条,这件银钗便送你。” 卢晴态度强硬,都说乱世的黄金。 现在的黄金可比现钱来得更值钱,只是这东西有些不能见光,使用起来不太方便,否则的话,卢晴是知道后世黄金的价值,根本不想当掉。 而且,那只银钗也并非凡品,虽然看着陈旧,但却是件明代之物,作工十分精明,看这老头好像根本没瞧它一眼的样子,其实内心怎么想的,只怕只用他自己知道。 老头还想还价,但卢晴却不给他机会。 要就付钱,不要她就拿东西走。 于是,老头子赶紧将红布一压,叹气连连的数了钱递过去,等卢晴一走,他却喜滋滋的将四条小黄鱼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最后拿起那只银钗,双眼更是放了光。 “好东西啊,好东西!凤头银钗,如此精美,非宫中不可得……”然后,他笑得满脸折子跑去后屋藏宝贝去了。 卢晴也很满意,她从卢爱国那里摸过来的这一箱子金银珠宝,最不值钱的便是这些小黄鱼。 而那些首饰和玉器她不会轻易的使用,一来现在换不出价,二来,拿出来实在是太显眼了。 于是,她拿着刚当的钱又买了五六十块钱的米面。 黄县的米面价格并没有涨多少,是一直被控制住的。 但饶是如此,也比落阳镇的还在高一些。 所以卢晴买的并不多,反而是一些熟食,如馒头饼子糕点罐头之类的,她买了近百块。 她还找到了家中药馆,从中买三份泡药洒的材料,不得不说,这些中药是真的贵,便宜的没啥效果,贵的是真的贵。 于是,卢晴一咬牙,又拿出四根小黄鱼和两块玉佩,这才换了三份泡洒的药。 然后更是高价买了十斤粮食酒,如此一来,她身上的钱几乎花了个精光。 走走停停,将身后的背篓塞满,又趁无人时收入空间。 唉,空间都用习惯了,等归还给江南后,她这一空间的物资该怎么办呢? 卢晴揉着下巴,一脸的苦恼。 要不,到时候先找个安全的住处,再让江南把空间拿走,不知这样他会不会同意呢? 而且,这空间,倒底要如何还呢? 用了这么久,她也没办法将那珠子取出来啊? 不会是,要把她杀了才能取吧? 第一百零四章 京都来人 卢晴打了个寒站,连连摇头……不可能,不会这样的,一定不会! 一路胡思乱想,快下午五点时,卢晴这才牵着小婉慢慢的往回走。 其实,她还想买一头驴,只是看了许久,都没有找着。 等小婉好了,她可能会带着小婉四处流浪。 到那时,之前的板车就不太适合,驴子反而更好些。 现在南方洪涝,北边干旱,她想找个地方安宁下来,只怕还真不太容易。 不过,不急,她有的是时间,而与小婉在一起的时间,她都是快乐的。 卢晴想着未来美好的生活,眼晴不由得笑眯了起来。 只是这时,林苏云快步迎来,面色焦急不已:“小晴,不好了,林双双和那个江北不见了。” “什么?” 卢晴一愣:“他们不是被关在牢房里吗?怎么会不见了?” “是小董!” 林苏云解释道:“那天林双双身上穿的不是你母样的衣服吗?所以今天小董便带了衣服过去准备换回来,只是,当她把衣服换下来后,突然有人把她打晕,将林双双和武冰和一起劫走了……” “那是什么人?”卢晴急问。 “听说是平日给派出所里送饭的老头子,今天也不知怎么的,他突然便动起了手,后来有人扯下他胡子,这才发现,他是别人假扮的,听林双双喊他叫赵权,想来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赵权?那是江南和江北的师傅!” 可恶,原来是赵权! 不过,一个胆小如鼠的赵权真的敢跑到派出所里救人吗? 而且,他是如何假扮成送饭的老头,这一点也十分可疑。 最重要的是,早不去,晚不去,为何过了两天才想起要去取衣服?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而这个谋划之人,不用想,除了那个被关禁闭的钱小凤,还能有何人? 一股怒火在卢晴心中窜起,不过,她很快便将之压了下去。 “小婶婶,他们应该还没逃远,你赶紧让人去追吧,说不定还能追回来。” “好,我现在就去。” 林苏云一听,也没多想,着急的跑了出去。 跑到院子口时还回头嘱咐她这几天都不要再外出,一切等她回来后再说。 卢晴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径直去了江南的屋。 江南仍然盘膝坐于床上,看见卢晴推门进来,眸光淡淡的扫了过来。 卢晴将小婉抱到桌前坐下,又喝了一大杯空间里的灵泉水,这才转头问道。 “你都听见了?” “你很生气?” 江南神情冷漠,今日的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袍,有些类似乎于道袍,但式样更加宽松柔软。 配着他乌黑的长发,整个人显得更加的丰俊和神密。 “我不气,气有什么用?” 卢晴气呼呼的将杯子往桌上一顿,怒道:“这件事分明就是钱小凤做的,明眼人一看便知,可就算如此,她仍然做了,那说明什么?说明她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更不怕我去闹,因为我没有身份,没有得到黄老爷子的认可,我就只是个借住在黄家的外人,哼,只怕这件事黄清河都有参与也说不定,我可怜的娘亲啊,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着的亲人吗?” 说不气那是骗人的,因为她的娘亲在死前一直心心念念的并不是她们三姐弟,而是自己的父母亲人。 可是现在呢,她所牵挂的亲人,却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样爱她。 “你待如何?” 江南再问,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冷漠得让人害怕。 卢晴在屋里走动起来,燥动的围着桌子转了好几圈。 好一会儿,她站定,眯起了双眼:“眼下有两条路,第一,我留在此处,等小舅舅回来为我证名,等我成了真正的黄家人,我再为我娘讨回公道,不过,就算我成了黄家人,只怕他们也不定会将钱小凤交出来,我听说钱小凤生的两个儿子,很得外公的喜爱,两个女儿也都很出众,是京都有名的千金名媛……” “哼!” 卢晴的话音一落,江南竟然笑了:“说说第二个!” 卢晴听出他对她说的第一条很是不屑,翻了个白眼道:“第二,等你伤好,我自会将欠我娘的债讨了,然后远远的离开黄家,管他谁是谁的女儿,谁是谁的孙子!” 孙子两个字,她咬得重重的。 因为她不想再当这个‘孙子’了。 “好……晚上还是鸡汤粥!去做吧!” 江南挥挥手,竟然是要赶卢晴走。 卢晴睁大了眼:“好什么好?我都还没说完呢?” 看着江南好看的眉头一皱,卢晴赶紧又换了副笑脸,笑嘻嘻的道:“好好好,灵泉鸡汤粥是吧,我马上就去做……不过江南,跟你商量个事呗……等你好了要收走空间时,能不能先将我送去雾灵山,空间里的东西太多了,你把空间拿走,我的东西就没地方放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竟将之前的愤怒全然忘了。 因为,她已经有了主意!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就是最好的方法…… “雾灵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江南的眸子里跳动了一下,一闪而没。 “嗯!” 卢晴点头:“眼下到处都是乱世,也没什么好的地方,想来想去,咱们前世躲藏的雾灵山倒是个不错的地方,那庙却破,但修修还能住,而且那里山高密林,一般人不会上去,最重要的是,那地儿我熟,想来躲个三五年,应该没问题。” 江南沉默了,没有回答。 卢晴奇怪的看着他,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江南才丢了句,‘先解决了你自己的事再说。’便闭上眼,不再说话。 卢晴嘻笑着离开了屋子,不在意江南的冷漠和怪异。 他说的不错,眼下重要的是,钱小凤! 想起钱小凤,卢晴的眼神立即凶光闪烁。 晚上,卢晴做了香香的鸡粥,三人一起吃了一大锅。 回到自己屋里,卢晴躺在床上沉吟思索,久久不能眠,最后,她终于想到了办法,一声冷笑,这才沉沉睡去。 一晃,两日再次过去。 黄清河亲自来看了卢晴一次,说了他一定会让县里的公安,尽全力派出人手,将林双双和江北抓捕归案。 然后,他又给卢晴送了不少的好东西,好看的衣服和首饰。 还关切的问了江南现在恢复的情况。 卢晴笑着将东西收下,也表达了江南一切都好,还表露了一丝很想外公的样子,希望等黄明显回来后,她就跟着他一起去京都,看望外公他老人家。 黄清河也慈爱的笑着,连连说好,说等黄老爷子见了卢晴,一定会非常高兴,非常的喜欢她云云…… 总之,两人相谈融洽。 林苏云当天便也回来了,一直陪着卢晴,见卢晴并不愤怒焦急,这才稍作安心。 黄明显离开的第六天下午终于回来了,不过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钱小凤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你就是卢晴?” 黄灵灵斜着眼,歪着头,上下左右的将卢晴打量,眼里尽是轻蔑之色。 卢晴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来到黄明显的身边,笑道:“小舅舅,你这一路可顺利?天这么热,真是辛苦小舅舅了!” 虽然头发还很短,但这一两个月来卢晴天天喝着灵泉水,吃着用灵泉水做的吃食,不管是皮肤还是五官,都灵动娇俏了许多。 修长的脖颈,高挑的身材,比之京都来的黄灵灵更加的惹眼。 “好个无礼的贱丫头!” 见卢晴不理她,黄灵灵气得脸都黑了,上前就要去扯她。 黄明显伸手拦了一下:“不得胡闹……小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你的灵灵表姐,这两个是你表哥,黄万祥和黄万吉,万吉万祥,她就是你们的卢晴妹妹,来,你们彼此都认识一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黄万祥和黄万吉是一对双胞胎,今年十八岁,两人沉着脸,看着卢晴都没有说话。 最先时候,黄明显打电话说找到了离家多年的亲人,那位他们从未见过的三姑姑的女儿。 当时,他们还是好奇中带着欢喜。 必尽是自家亲人,从小生活在外面,肯定吃了许多的苦。 正是青春年少的年纪,他们心里都有些心疼这位流落在外的妹妹。 可是没两天,母亲却又打电话回来,说这个新来的表妹身份成迷,一下子出现两个喊着是三姑姑的女儿。 而且另一个,还指责他们的母亲,是当年害了三姑姑失踪的罪人。 这一下子,兄弟俩不干了,黄灵灵听说了后,更是气得当场就要来黄县。 好在黄明显请示黄老爷子,说卢晴现在不想来京都,这边的事情又太复杂。 于是,黄老爷子便让他亲自过去,亲自讲一讲事情倒底是如何? 于是,黄明显当天便出发,等到了京都,见到了黄老爷子,说明了情况后,黄老爷子本想回老家一趟,可是他身体不好,在这么大热的天里出门,实在太危险。 于是,黄灵灵便主动请樱,要代替爷爷辨一辨真假卢晴,两个哥哥闻言,也喊着要一起来。 敢伤害他们母亲的人,他们岂能放过。 于是,黄明显便带了这三人一起回到了黄县。 “小舅,谁是她表哥?我也不是她表姐,爷爷说了,让我们来就是查证她真正的身份的,想让我们认她?哼,等查实了再说。” 黄灵灵高仰着头,手指头戳向卢晴。 黄明显一巴掌打开她的手,喝道:“你做什么?你爷爷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小晴的身份,我早就查证,根本无须你们再查,都进去吧,你不是说想见你妈吗?” 黄明显板起脸来,严肃的向着三人喝责道。 第一百零五章 卢晴的决定 三人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再顶嘴,狠狠瞪了卢晴一眼后,黄灵灵三人去找钱小凤去了。 “小晴,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外公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她们三个会跟来,只是来见你大舅他们,与你的事无关,走,去你小婶婶屋里,小舅舅我有好多话想要说,你外公可太想你了……” 那三人一走,黄明显脸上立即露出笑意,温和的拉着卢晴回了后院。 卢晴看着走了老远还在对她作鬼脸的黄灵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晴,这次我回去,你外公十分的高兴,要不是他身体最近不太好,就跟着我一起回来了,不过,你看外公给你带了礼物……” 黄明显拿起一本相册,打开后,里面全是黄如玉的照片。 有穿着花裙子的单人照,有和两个哥哥和弟弟的合照,更有一家人的全家福。 第一张照片里,黄如玉都是笑得是天真浪漫的美少女,特别是一张和她妈妈的合照,黄如玉梳着两个大辫子,穿着一身红军装,头戴红军帽,与妈妈一起作着军姿,那飒爽的英姿,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黄明显一张张的解释着:“这是你妈妈十三岁时在泰山照的,那时她非要爬到山顶看日出,二哥没法子,只得带她去了,还有这一张,是她十五岁时,站在校门口拉着她最好的朋友一起站在大门口……还有这一张……” 一张张的照片,化为了一个个的故事将曾经的黄如玉,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不过,在翻在最后一页,看着照片上的两个美丽的少女,光着脚跑在沙滩上玩闹时的景像,黄明显一下子顿住,没有再说话。 因为那两个少女,正是当年刚成了好朋友不久的黄如玉,和钱小凤。 “你看看,你外公多疼你,这可是他最珍贵的宝贝,现在我将它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保管。” 屋中安静了一下后,黄明显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将相册交到了卢晴手里。 “谢谢小舅舅,也代我谢谢外公,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好好,等过几天你见到了外公,你再亲自谢他哈哈!” 黄明显哈哈一笑,想揉揉卢晴的头,伸出了手,却又觉得有些尴尬,转而拉起了卢晴抱在腿上小婉的手,更摸出个糖果,喂到小婉口中。 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十分温馨,黄明显又说了许多他们黄家在京都的事情。 最后,他让卢晴先回去休息,晚些时候会让林苏云来教她礼仪,等明天一早就去祠堂上香,然后卢晴的名字便会加入族谱,卢晴便也正式的成为了黄家子弟。 卢晴离开后,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去了江南屋中。 而等卢晴从黄明显处离开后,一直很少开口的林苏云却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事瞞我?父亲身体不好不回来便也罢了,为何大房的几个孩子突然全回来了?这个时间,万吉万祥不是应该正在急训?而灵灵马上就要开学,你跟我说实话,父亲倒底是怎么想的?卢晴和大嫂,他倒底在站在哪一边?” “唉!”黄明显闻言深深叹气,摇着头道:“父亲老了!” “难道,父亲并不想认小晴,而是要保大嫂?” 林苏云大惊:“大嫂做下那等恶事,怎能轻饶?拐卖女子,可不是家事?她犯的是国法。” “嘘,你小声点,别让小晴听到了?” 黄明显见她激动,赶紧将她拉到另一边:“我当然知道她犯了国法,可惜咱们没有证据,十几年过去,当时的人也无从再找,我派去上河村的人什么都没有找到,村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周边三十里都没有村子和人家,而且当地军方给的消息并不好,卢晴她们被全国通缉是真的……” 他重重的一砸手中的拳头,眼底一片赤红。 他比任何都愤怒,可是他也比任何人都看得清当下的局势。 卢晴要回黄家,父亲是愿意的,是高兴的,也愿意帮她解决通缉的事。 但钱小凤却一定会阻止,说不定还会弄出些莫须有的罪名按在卢晴头上,以此除掉她。 至于大哥,也许他刚开始是想讨好父亲,也同意卢晴回来,但得知了当年之事与自己的妻子真的有关后,只怕,他也只会站在妻子一旁。 必尽大哥的性子,他是很了解的。 不是说他对钱小凤有多深的感情,而是他太看重权力,决不会允许自己身边有这样污点的人存在,特别还是自己孩子的母亲,和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年的结发妻子。 一旦这样的事情成立,那他这一生的政治生涯也算是走到头了,他的儿子们也永远将抬不起头。 “那咱们要怎么做?”林苏云眉头越皱越深。 “其他先放一放,先让小晴入族谱……等她入了族谱,再帮她解决通缉之事……而我三姐的仇,我会亲自报!” 林苏云闻立面色一惊:“你可想好了,那你与你大哥只怕是要……”闹翻成仇人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得到的,却是黄明显肯定的点头。 他上京城前,便已经有了决定,亲自再跑一趟见到父亲,便是想要知道父亲的态度,他不要用听的,他要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一看。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的决定,便更加的坚定。 这一边,两人在屋中的气氛越来越压仰。 而上房的钱小凤屋中,却是欢声笑语。 “妈,爷爷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您嫁进黄家十八年,不说为黄家做了多大的功劳,但这十几年间,您上孝公婆,照顾爸爸,更为咱们黄家生了两儿两女,还把哥哥和我们培养得这么好,爷爷只要没有眼瞎,就不会听信小舅舅的话,将那些莫须有的事怀疑在您身上……” 黄灵灵依偎在钱小凤胳膊上,一边说着,一边撒着娇。 “怎么说你爷爷的,没大没小!” 钱小凤点了下她额头,一脸宠腻的笑。 “妈,小妹说的没错,爷爷也确实是这个意思,要不然也不会让咱们三个一起过来了,爷爷说了,等今年过完年,您和爸就回京都去,咱们以后都不用再分开了。”黄万吉说道。 “真的?” 一直没说话的黄清河眼睛一亮,散发出惊人的光。 在黄县的每一天,他都在想念着京都,想着回去,想着他在京都的大宅子和身边人对他仰望的目光。 “当然是真的,爸,您在这里都呆了三年多了,爷爷早就想您了,早不……这个中秋节咱们一起回去?也没几天了?” 黄万祥开着玩笑,不过,他只是随口一说,但黄灵灵却眼珠子一转,拍手叫好。 “这个主意好,爸,等您将卢晴那丫头赶出去后,咱们就一起回京都去,爸,那丫头是个骗子,将她们全村人都给骗了,还有那个江南,更是个杀人狂魔,我听小舅舅说他是个厉害的道士,哼,咱们主席说过,我们要打倒这世上的一切牛鬼蛇神,他竟然敢在您对面装神弄鬼,那咱们一定要揭穿他,我已经请了高人下山,很快就能过来,而且,咱们这一路之上,到处都是通缉卢晴的告示,爸,这凭这两点,她卢晴就进了不咱黄家的门,还有那个小傻子,哼,爸您说是不是?” “这!” 黄清河想说是,但他知道老爷子并不想卢晴出事。 但若是卢晴真的进了黄家,那一定会紧咬着不放。 如何舍取,他一时,还真是犹豫起来。 而且,五弟这一关,他也不好过…… 三个孩子看不出他的为难,但钱小凤却是一眼便知道了。 她轻轻一笑:“你们啊,少操心大人的事,即然回来了,就好好的在镇上帮几天忙,镇子外的灾民越来越多了,你爸他都要忙得没时间睡觉了!” 黄灵灵看了看自己妈妈,又看了看黄清河,最后嘻嘻一笑,也不再说要将卢晴赶出去的话。 只是,等她们在屋里又聊了一会儿离开后,黄灵灵找到了两个哥哥,一起躲在屋里一阵低语,最后她们也不知商量出了什么,神神密密。 而此时的卢晴和江南,同样的在商量着事,说着话。 “你决定了?”江南黑幽幽的眸子落在卢晴脸上。 卢晴重重点头:“嗯,我也算代母亲回来看过故居了,没什么意思,等办完事咱就走吧,所以赶紧的吧,现在就弄吧。” 一团焰火凭空出现在她掌心,正是当日江南带出来的小婉的一缕魂魄,她此时前来,便是为了让江南恢复小婉身体的。 江南手指一点,那小小的一团火焰立即腾空而起,围着小婉慢慢的转了起来。 然后江南又打出几道法诀,最后他在小婉眉心一指,那道焰火便嗖的一下钻进小婉眉心,消失不见。 卢晴紧张的盯着小婉,看着小婉一直闭着眼,她的心整个都揪了起来。 “怎么还不醒?” 江南看了她一眼:“你可知小婉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阴属体质?” “啊?” 卢晴惊诧抬头:“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懂这些,哪分得清什么阴和阳?那对她会有什么影响?” 她确实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 第一百零六章 钱小凤的恶梦 “自然有影响,而且就因为她这种体质,所以才吸引了千灵打她的主意,以阴养魂,所以就算小婉的魂魄现在归位,短时间内,也不能恢复如常,当然,林双双同样也是阴属体质,但千灵是以她为帮手作恶,因为阴灵更喜欢阴属体质,这十几年来,千灵应该不止害了你二弟和小婉,每年应该最少一个孩童或三个成年男子,如此才能满足她最低的维持。” 千灵便是那日江南收起的千年女鬼的名字。 “那小婉要多久才能好?”卢晴一听急了。 江南摇头:“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想想办法啊,一定有办法的吧!” 卢晴抓住了他胳膊,真是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前世今生所有的愿望,就是看到小婉平安健康。 她做了那么多,眼看着就要成功,难道还是不能让她实现吗? 卢晴的心口如针尖般刺痛…… 江南看着她,没有说话,突然他取出腰间一串珠子,向上一抛,一团黑气飞了出来。 “还有一法,你可收她为奴,让她每日以自身修复小婉魂魄,本就是被她吃掉的,让她再一点点吐出来便是。” “不是吧!” 看着那黑乎乎一团翻滚的黑气,卢晴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谁想要收个千年女鬼天天带在身边啊? 这也太可怕了。 要是半夜她起来上厕所,见到这家伙,一定会吓尿吧呜呜。 “还有别的办法吗?” 想到是为了小婉,卢晴只得强撑着再问,如果实在没法子,这女鬼她也只得收了。 “你怕?” “……” 卢晴想给他个大白眼,这玩意儿,谁能不怕啊?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她的恐怖和可怕的。 她们村里的那么多人,不都是被她给害死的吗? 不过,就算真怕,她也不能表露出来。 于是,她一挺胸道:“谁怕了,我才不怕哼!你说吧,要怎么弄?只要是能帮上小婉,什么都可以。” 江南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被她紧紧抓着的胳膊,见卢晴嘻嘻一笑将手收回后。 他才道:“我会以密法让千灵认你为主,至于如何恢复小婉魂魄之法,我也会教你,只是有一点,你记住,你为主,她为奴,你若惧奴,奴必欺之,到时你不仅会性命不保,小婉的性命,也会保不住!” 江南的声音越来越冷厉,听得卢晴脑中一个机灵。 她赶紧道:“你放心,我可以做到的,不就是个鬼奴吗?我一定让她乖乖听话。” 想起已经死去多年的二弟,卢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等小婉恢复后,便是千灵的死期。 鬼便是鬼,人鬼殊途,千灵做恶多端,残害了那么多的生灵,她可不会心软的。 江南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一副嘻笑讨好之色,江南将好像没骨头般凑过来的卢晴推开,再次作法。 “坐好了!” 他取卢晴眉心血滴,化为血雾,与那团黑气完成了主仆契约。 黑气慢慢凝聚成一道人影,黑发黑裙,容颜美丽。 千灵慢慢睁开眼,感受到被契约,顿时大怒:“臭道士,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竟敢让我为奴?我要杀了你们,全都杀光……啊,好痛!” 千灵扑向卢晴,但她还未碰到卢晴,便痛苦的扭曲成雾,惨叫不已。 而且她这一团黑气,比之七日前要小了许多。 因为在这七日里,它一直受江南炼化,实力以十不存一。 “此珠有养魂聚阴之效,你戴在身上,平时将它收入其中便可,这一段是操控她的法咒。” 江南将珠串递过去,更传了一段法咒给她。 卢晴接过珠串,看着黑雾翻滚,冷哼一声:“你叫千灵是吧,你以前可能很厉害,所以你瞧不起我,不过你再厉害,也都死了千百年了,而且,这千百年里,你作恶多端,害人无数,要不是你现在还有点用,我们早就将你带去万人坑,让天雷把你劈得个魂飞魄散,所以,你现在没有选择,若是在治疗小婉的过程中,你能一心向善,多做些善事,可能以后我还能跟江南求个情,让你多活几天,或者给你个痛快,哼,你现在自己选吧。” “你,你先解咒!” 虚弱的声音飘来,千灵的五官已经因痛苦扭曲得不像样子了。 卢晴看了眼江南,见他轻点了下头,卢晴便念起法咒,很快,黑雾慢慢平复下来,再次恢复成了千灵的脸。 “千灵参见主人,以后定然乖乖听主人的话。” 千灵跪了下来,虚弱无力的对着卢晴一拜。 都说千年的老鬼成精,千灵也是如此,活了上千年,她比任何人更懂得识时任。 她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事实摆在眼前,她已经成奴,只要卢晴一个念头,便能让她魂飞魂散,所以,她不得不低头。 只是,她口里虽然这样说,但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卢晴看着飘在半空的黑影,彼此各有心思。 “行了,你先进养魂鼎里休养,等恢复些,再治小婉。” 卢晴手腕一抖,对着千灵一招,千灵化为雾气飞入珠串中。 看着被收起来的千灵,卢晴心情大好。 “谢谢你江南,还好有你,要不然,我可怎么办啊,你真是太厉害了嘻嘻!对了……千灵除了能治小婉外,是不是也可以平时帮着忙啥的?” 伸手捏向江南盘着的双腿,一副誓要抱紧此大腿的模样,此时的卢晴笑得是格外的谄媚。 因为她想到了之前那晚遇到的白裙拦路,还有那路过庙门的一群精怪,她这一路可是被吓了多次。 现在她有了这么个厉害的鬼奴,是不是能把场子找回来? 江南似乎一眼便瞧出了她心中所想,将她按捏的手推开,一声冷笑:“你可以试试。” 说罢,团上眼,不再理她。 “啊?什么意思啊,倒底是行还是不行啊?给个准话啊,江南?江南?” 卢晴挠着头,将他摇了摇,可是江南却仍然一动不动,根本不理她。 没办法,卢晴只得离开了。 只是她一离开回到屋中,便再次将千灵招出来,让她去前院偷听,看看钱小凤她们都说了什么?会不会有对她不利的话。 原本她只是一试,哪想千灵却说这个简单,然后化为一道黑烟,从门缝里钻不见了。 卢晴也不担心她会跑掉,因为有了契约,千灵跑不远,更不能长时间的离开她这个主人,否则一样的要灰飞烟灭。 “小晴,我可以进来吗?” 屋外有人敲门,是林苏云送衣服过来了。 认祖归宗可不是小事,从穿着到梳妆,再到礼仪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所以,卢晴很快便和小婉一起泡进了一个大大的热木涌中,舒舒服服的泡起了热水澡。 “好舒服啊!” 卢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泡着这温暖的热水里,她都快睡着了。 小婉泡得小脸红红的,大大眼睛虽然还是有些呆傻,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魂魄已经归位,想来以后会一天比一天好了! 突然,卢晴神色一动,这时一股细小黑烟从窗边窜进来,一闪化为一张美艳的脸。 “主人,她们果然要害主人,那黄灵灵和他的两个兄长已经想出了恶毒的计划。” “哦,说来听听!” 捧起一团水,卢晴淋在小婉的肩头,嘻嘻一笑,好巧,她也正计划着呢。 “黄灵灵三个这次回来,带了不少的人,这些人并未住进黄家,而是在镇子上待命,她们早就想要害主人,所以她们准备晚上让人潜进来,将主人掳走,更栽赃嫁祸,说主人偷了钱小凤的金银首饰逃走了,然后将主人卖给镇外的人贩子,卖得远远的让黄明显永远也找不到,而小婉则直接送给那些饥渴难耐的老男人,人贩子她们都已经说好了,只等半夜人一到就立即卖走……” 千灵的声音越说越小,饶是她满手血腥,可她也只杀人,从不做这阴毒下作之事。 看着她这小主人的脸色越来越沉,她几乎都要说不下去了。 太狠了,这黄灵灵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吗?这心思真是太阴狠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黄灵灵却不仅要杀人,更要杀心。 小婉对卢晴来说的重要,相信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可黄灵灵就是要恶毒的残害小婉,这不是要卢晴的命,这是要剜卢晴的心。 “好,很好!” 卢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虽然只是听到,但只要一想到黄灵灵的计划,她便忍不住浑身颤抖,整个身体都冰寒的了起来。 明明是泡在温暖的水中,可她的心,却冰凉如寒谭,脸上的笑更是消退得一干二净。 轰! 天空一道雷声炸响,吓得千灵一下子钻进了珠串中。 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道道乌云聚集而来,竟然好像要下雨了。 这可是大半年都不曾落下的雨水,无数欢呼声在镇子里响了起来。 人们盼望这一场雨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果然,没一会儿,雷声大作,狂风而起,斗大的雨水从天而降,真的落了下来。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啊!” “是啊,真是太好了,咱们再也不会缺水喝了呜呜!” 黄家院子四周不时的响起哭喊声,因着这场大雨而激动不已。 不过,这一切,与卢晴毫不相关。 她平静的起身穿衣,为小婉擦干头发,穿戴整齐。 只是,两人都没穿林苏云送来的新衣,而是自己带着的旧衣。 第一百零七章 黄灵灵的计划 卢晴已经被心里的愤怒激化到大脑几乎快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她才终于清醒过来。 很好,真的很好。 原本,她也是要掳人的。 她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想将钱小凤掳走,让她也尝一尝被人卖掉的滋味。 可是现在,卢晴决定不止要掳走钱小凤,黄灵灵也要一起掳走。 她不是喜欢看人被糟蹋吗? 那好,她满足她,让她亲身的体会一把…… 林苏云过来跟卢晴讲了明天的一些规矩和需注意之事。 卢晴笑着应了,但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林苏云见她兴致不高,也不多哆嗦,只让她早些休息,明天一切有她。 而且今天的大雨,也让她十分高兴。 今天的雨很大,一直没有停,屋外一直风雨交加。 有了这场大雨,明天的河道里一定会聚集很多雨水,这下子,干旱了这么久的灾情,终于可以缓解了。 卢晴躺在床上,和衣而卧。 听到窗外的风声雨声,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老天爷都知道她之前的计划是进行不了了。 因为她本打算今晚放火,将众人都引出去,然后让千灵将钱小凤掳走。 可是,没想到,今晚下了这么场大雨,而这样的大雨,不正是更适合夜半掳人么? 悄无声息,一遁千里! 果然,12点一过,窗外传来声音,有人推开窗户一点缝隙,将一管烟雾吹了进来。 烟雾很快散开,只是就要飘得满屋子都是时,突然有一些烟雾被什么东西吸走。 转眼间屋里的烟雾便消失大半,只有一小部分飘飘荡荡,消散在屋子中。 窗外一直安静的等着,似乎在等着那些烟雾发生作用,黑夜将他们的身身形完全遮盖。 大雨打在屋顶,落在院中的青石砖上噼啪作响,也将他们推窗而入的声音完全融合一体。 卢晴睁着眼,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悄悄进了屋,其中一人还抖了抖手上的水,然后朝着她床边摸来。 这两道身影修长高大,来到床前,一人挑开纱帐,看到床上闭着眼的卢晴和小婉,两人作了个手势,表示一人一个,然后两人一起动手扛在肩上,转身便出了屋。 他们身上都穿了雨衣,小婉身子小,完全被遮在雨衣下。 但卢晴身量瘦长,大半个身子都落在了外面,被雨水无情的淋得一头一脸。 她努力的睁开眼,想要看一看这人的模样,但她一睁开眼晴便被雨水流了进来。 眼看着两人就要翻墙而出,卢晴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狠狠的朝那人脖间捅去。 那人反应极快,就要卢晴动手间,他就反应过来,脖子一偏,错开致命位置,转手就要去抢卢晴手里的匕首。 然而,为时以晚,匕首划过肩膀,带出长长的伤口,紧接着另一刀又刺向他咽喉,不得已,他只得将卢晴甩了出去。 “救命啊小舅舅!” 卢晴一落地便大喊了起来,然后转身准备去抱另一人身上的小婉。 “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重伤那人低喝了一声,准备逃走。 然而,抱着小婉的却并没有跟随着他逃走,反而是将小婉往卢晴手中递,只是看到那人想逃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老四,你做什么?” 那人再次低喝,但老四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只是站着。 如果不是雨水太大,糊住了他的眼,他便会发现,现在的老四,眼里有着红光闪烁,如鬼魅一般可怕。 不错,此时的老四正是千灵操控着,只要地上的人要爬起来,他便会补上一脚将他再次踹倒。 而就在这短短时间内,正屋的灯亮起,黄明显冲了出来。 “什么人?小晴?小晴你怎么了?” “小舅舅快救小婉,有人要抢走她!” 卢晴赶紧再次冲抱着小婉的那人,那人却转身就想逃。 黄明显哪能让他逃,几步追过去将小婉抢过来,然后将他打爬在地。 “都不许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林苏云也冲到了院子里,只见她握着手枪,砰的对天开了一枪后,又对准地上的人,只要地上的敢动一下,她就会一枪爆头。 于是,地上的两人很快被制服,被五花大绑了起来,院子外有人听到动静,也都涌进来一大群的人。 “呜呜,小舅舅,有人想害我们,我好怕……要是你们再晚出来一会儿,我和小婉呜呜!他们,他们倒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卢晴身上全都被淋湿了,整个人又冷又怕的模样,真是可怜极了。 “别怕别怕,坏人都已经被制服了,不会再伤害你们了。” 林苏云用毛毯裹着卢晴和小婉,给她们擦着身上的湿发,一边安慰她们,一边吩咐人去煮姜汤和热水给卢晴她们泡一泡。 这又是淋雨又是受惊,可不能大意,很容易生病发烧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有人敢闯进咱们黄家行凶抓人?”黄明显的副手小江一声厉喝。 “小江,带下去严加审问,天亮前,我要知道他们的所有情况。”黄明显眼里泛着凶光。 “是。” “等等!” 院外一阵喧闹,黄清河连伞都没打的跑了过来,一头一脸的全是水,整个人狼狈中带着急切和紧张。 “五弟,这么大的事,还是送派出所吧,现在可不比以前,用不得私刑,会给父亲带来麻烦的。” 黄清河摸了把脸上的手,急切的道。 黄明显双眼一眯,看着自己从小敬重的大哥,沉声道:“大哥,你都不先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么?” 黄清河心中一惊,转而赶紧又道:“路上我都听人说了,有人跑家里来偷东西,闯进了卢晴屋中,怎么样?小晴和小婉还好吧?有受伤吗?” “哼,大哥,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小晴和小婉都很好,她们喝了姜茶已经好多了,不过,那俩歹人是不是来偷东西的,我问一问才知道,而且现在雨太大,又深更半夜的,等天亮了,我自会送所里去。” 黄明显顺着他的话,并未说出那俩人就是来抓卢晴的。 因为如此一来,对卢晴的名声就会不好。 但大哥将他们引向小偷,并非为了卢晴的名声,而是想将事情的真相压下去。 大哥啊大哥,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子? 黄明显心中悲痛不已。 “哦是吧,那行,那我们一起吧,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不长眼,竟敢偷到咱黄家的头上?” 这一次黄明显没有拒绝,将人引进屋中,一起开始审问了起来,只是那两人却是硬得很,一个字也不肯说,气得黄明显狂怒暴燥。 一时之间,整个黄家都闹了起来,院中的护卫对着整个宅子一一搜查了一遍,到处都灯火通明,就连隔壁左右都听到了大雨中的动静,好奇的张望。 另一边,卢晴和小婉被安排着又泡进了大木桶中,桶中的热水比之前可烫得多。 她今天被淋了个透心凉,小婉还一直昏迷不醒,也淋了不少的雨水,要是不好好的将寒气逼出来,只怕就真的要生病了。 “怎么还不醒?那迷药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淋到雨水被惊醒,后果,真是不敢想像……” 林苏云在一旁给小婉喂了碗姜糖水,更扎了几针,可是小婉却还是闭着眼睛,真是急死她了。 屋外黄清河和黄明显两人的对话她都听到了,是谁会在祭祖前夜来掳人,答案不问而知。 可越是知道,她的心越凉。 明明都是那么亲的一家人,为何会算计到这般模样? 难道那些权势和利益,真的就比亲情更重要? “小婶婶别急,小婉身体一向都不好,等泡会儿再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倒是外面,好像有些乱,黄妹妹和两位表哥今天才刚过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只怕都吓坏了,不如你先去看看她们,我这里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卢晴拍了拍林苏云手背,以示安慰。 “你呀,这个时候了就别管别人了,她们肯定好得很,不过……去看看也对。” 林苏云说着,眸子一转,露出凌厉之色。 她确实要过去看看,看她们做出这等事情后,良心可能安? 又安慰了几句后,林苏云走了。 只是,没过多久,她便又急匆匆的回来,然后,整个黄家都知道,钱小凤和她的女儿黄灵灵不见了。 一时之间,黄家更加的乱了。 黄清河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立即派出所有人手,先将整个黄府地毯式搜查了一遍。 查找无果后,所有人又立即在镇子里开始寻找,大雨下的黄县,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动,闹得鸡犬不宁。 只有泡着舒舒服服的卢晴,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 现在的钱小凤和黄灵灵自然已经到了镇外,就在半个小时前,卢晴那边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小董得知消息后,马上来报。 钱小凤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小董见了屋便道:“老爷夫人,不好了,有人闯进卢晴屋中,想将两人掳走,现在人已经被五老爷抓住了,我看那两人好像,好像是跟着小姐一起来的赵三赵四……” “什么?这丫头怎么这么鲁莽?”钱小凤急得脸上一白。 第一百零八章 她不是个简单的 她晚上睡前还亲自叮嘱女儿,卢晴的事情一切有她,让她放心,不要乱来。 女儿当时还连连点头,笑着说她一点都不操心,不过是个乡下丫头,根本不值得她费心。 哪想这才刚过几小时,她便捅出了这样的篓子? “夫人别急,我去看看。” 黄清河脸色阴沉的穿好衣服便跑了出去。 五弟的性子他最清楚,可不能让他知道那两人是灵灵带过来的。 “去把灵灵叫过来。” 黄清河一走,钱小凤立即让小董去叫人。 她要好好问问,有多少见过赵三赵四,如果没人见过,那她们就绝对不能承认这两人,要一口咬定不认识。 只是,她正在屋中焦急走动时,突然一道黑雾向她冲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一会儿,小董将黄灵灵带来。 钱小凤将小董下去,等门关上,钱小凤对着黄灵灵吹了口烟,黄灵灵还不来不及说一句话,便软倒在了她怀里。 然后,钱小凤将黄灵灵抱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黑暗的大雨里。 不一会儿,她便到了镇子外,站在了一处难民木棚子前。 “咚咚!” 钱小凤敲了两下木门:“人已经送来了,把钱丢出来。” 说罢,她身体软软的便倒在了雨水里,昏迷了过去。 “娘的?咋就扔水里了,也太不讲究了,不过啧啧……这模样可真不错。”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拉门出来,一眼看到门口的两人,先是骂了一声,但在看清钱小凤和黄灵灵的模样身段后,又不由得双眼放起了光。 “钱呢?扔过来。” 黑暗的屋后,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 “嘿嘿放心,少不了你的。”男子在怀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子,抛了过去。 袋子被接住,然后便再也没有声音了。 男子也不在意,只管将钱小凤往屋里拖。 “货到了?” 又有人从屋里出来,看了眼黑漆漆的外面,将黄灵灵也拖了进去。 “咦今天这货很正啊,啧啧,身上都淋湿了,老大我帮她换身干的吧,要不然病了就不好了……” “我来换,你换那老的……” “我不要这老的,我要小的,昨天小的就让给你了,今天你得让给我……” “不让不让,我今天就要这个,以后的都让给你,今天这个老子一定要上……” 有人来抢,可屋里好几个男的,一齐上手全都往黄灵灵身上摸。 黄灵灵浑身湿透,迷迷糊糊中醒来,被眼前的景像差点吓傻了。 她尖声大叫,双手双腿用力的乱蹬:“走开,你们都走开,啊,救命啊,你们都滚开!” “哟,这小娘们力气还挺大,你叫吧,用力的叫……” 啪的一声,一个大巴掌打在黄灵灵脸上,黄灵灵被打得头一偏,正好看到有人将钱小凤也抱了进来。 “妈!” 黄灵灵发出绝望的哭泣,但接下来给她的却又是几个巴掌,直接将她给打晕了。 “妈的,又哭又叫的,还把老子都踢痛了,老子最烦这样的……” “你温柔点,别把人打坏了……” “就是,我还等着呢?”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将天地完全笼罩在黑暗中。 不一会儿,屋外的老大从地上捡起一件绸件,看了眼屋中,喝道:“你们等等,这两人先别动。” “怎么了老大?箭都上了弦,你却不让人发?” 老大瞪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只知道往女人身上使力,你没见这两人身上穿的不简单吗?这绸衣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吗?这跟之前说的两个乡下丫头根本不同,咱可不能被人给当枪使了。” “老大,不带这样玩的啊,就算真有问题,可她都见着咱们样子了,就算现在咱们放人,她们也绝不会放过咱啦!” “就是,老大,你就是太小心了,这不就是那些有钱人喜欢玩的把戏吗?正房的将二房的偷偷卖了,不就是那么点儿事吗?咱怕个鸟?” “小心无大错,赶紧的,都出去,准备车,马上将人送走,送得远远的。” 老大怒喝一声,几个手下也只得提起裤子下了床。 可等几人一走,却还有一人从里间走了出来,一脸讪讪的笑着。 老大伸头往里面一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个无卵子的耸货,这就么会儿你就把事给办完了?” 气得他一脚将那人踹在地上,进去看了一眼后,脸色变得铁青。 那人还在嘻笑着求饶,老大又骂了他几句,只得恨恨的亲自将人带出去,丢到车上,然后嘱咐几人送得越远越好。 手下几人应了一声,车子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天慢慢亮了,雨也停了。 被大雨洗涮了一夜在大地,变得清新生机。 卢晴睡到早上十点才起来,起来后,她神清气爽,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吃着林苏云关切的问询。 “多吃点,你看这小脸白的,身体就是太弱了,多吃才能多长肉!” 早上煮的瘦肉粥,再洒上一点葱花,香气扑鼻,卢晴一连吃了两碗才放下。 放下碗后,卢晴神色有些厌厌的:“小婶婶,我知道,大舅一家都不喜欢我,他们一直都不认可我的身份……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上来抓我的人……是不是他们叫来的……我,如果他们不想我认祖归宗,我可以不认的,我明天就走,再也不会回来这里的!” 她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更抓住了林苏云的手。 林苏云赶紧安拂她:“没有的事,小晴,这里是你的家,你要走到哪里去?而且你大舅舅他们并没有不认可你,你可是你外公都认可了的,只要你外公认可你,你就是我们黄家的孩子,而且,昨晚的事,还没有查出结果,你千万不要乱想,一切都有你小舅舅和我在,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她是好一阵的安拂加保证,这才让卢晴的脸上不再那样的不安。 只是,等她走后,卢晴走到窗前,看着雨过天晴的院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哪里还有之前恐惧的模样。 走,她肯定是要走的。 黄家她已经不准备认了,但外祖母当年留给母亲的嫁妆,她得带走,因为那些东西,现在大半都落入了钱小凤手里。 而且,她们不是想再给她定个偷盗的罪名吗? 那她可不能辜负了她们的美意。 于是,这两天的晚上,千灵便忙碌了起来,一趟趟的往钱小凤屋子里钻,然后卷着各种东西,送到了卢晴的手里。 黄家已经乱翻了天,根本没人发现屋里少了东西。 因为整个黄县都运作了起来,却还是没有发现钱小凤和黄灵灵的下落。 那两个偷溜进来的人也还是没有开口,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嘴巴却硬得如钢铁一般。 审到最后,黄明显已经不再用刑,反而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能有这般坚强毅力的还能是什么人呢? 他拍了两人的照片,传入京都,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老五,把卢晴交出来吧,已经三天了,她把你大嫂和灵灵藏在了哪?” 黄清河冲进了黄明显的屋子,三天都没吃好睡好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的高贵儒雅,反而胡子拉喳,一脸戾气。 “大哥这话什么意思?大嫂失踪不见了,关卢晴什么事?”黄明显毫不相让,涮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那丫头一来,你大嫂就不见了,你别跟我说不关她的事?她就是来报仇的,想让三妹当年受过的罪,也在你大嫂身上再受一回。” “那大哥是承认三姐是被大嫂给卖了的?”黄明显立即接话,目露凶光。 “当然不是!” 黄清河袖子一甩:“可她就是那样认为的,要不然也不会将你大嫂和灵灵抓走,老五,她是个罪犯,背负着几百条人命,你不能护着她,你现在心里可还有国法,还有父亲,和我这个大哥吗?” “就因为我还认你这个大哥,所以这些事我都没跟父亲说,大哥,你醒醒吧,大嫂和灵灵失踪,跟卢晴毫无关系,当时你我不也都看到了,她自己都被人差点抓走,怎么可能有机会再将大嫂她们掳走?而且江南也一直呆在屋中,从未出去过。” “可江南不是一般人,他有通天的手段,不是你我可以想像的,五弟,将卢晴交出来,你我还是兄弟,否则……” 黄清河的脸变得狰狞,用了所有办法都找不着人,他已经定认了就是卢晴将人给掳走了。 他的妻女不能出事,否则,他的政治生涯也将毁了。 一个满身污点的妻子,和一个被人议论抬不起头的女儿,他黄清河接受不了,也决不能接受。 失踪的这三天里,只要一想到,他的妻子和女儿可能会遭受到的折磨,黄清河便要疯了。 “大哥!” 黄明显心痛不已,他的大哥怎么变成这样了,事非都不分了吗?明明是她们要将卢晴掳走,现在卢晴没事,她们却失了踪,就将一切都怪在卢晴的头上吗? “五弟,黄局长就在外面,你不要拦着,今天卢晴一定要抓起来,你要知道,她本就是通缉的罪犯,是我一直将此事压着。” 黄清河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已经铁了心。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早看出了卢晴是个不简单的。 第一百零九章 别打我妈 卢晴肯定不简单! 孤身一人,便能带着两个病弱之人远行千里来到这里,这灾年到处都是流民,没吃又没喝的,更没有一处是安全,更没有一个好人。 若没有点心机和手段,决不能活到现在。 更何况,还有那个江南,那天的手段更是将所有人震住,就连他晚上,都回想了好几次他这一生做过的坏事,晚上还恶梦连连,总觉得有鬼就在他身边。 而且,卢晴刚来时还说不知道三妹当年是被谁所卖,后来却直接指认他夫人?这分明就是早就认定了她,只是隐忍不发。 而那天的雨夜,两个大男人用了迷雾,却还没将她们掳走,反而全折在了这里,怎么想都有古怪。 所以,黄清河是定认了钱小凤和灵灵失踪之事,就是卢晴所为,当然,江南也跑不掉。 他们是利用当晚的大雨,将所有人都被吸引到她们身上后,却快速的将他夫人和女儿掳走,以此撇清嫌疑。 不得不说,黄清河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只是,江南在这件事情中,并未出手。 顶多……算是给了卢晴一个强大的帮手,这样算不算也是帮凶呢哈哈!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要往里面闯,正是黄家的一个远亲,也是黄县派出所的所长。 “都站住!”林苏云在外挡着,一时之间倒是将所有人都震慑住。 不过,黄所长也并不是怕她,而是在等屋里的命令。 “大哥,你若真要抓人,那我会让父亲马上知晓这里发生的事,而且,那两个夜闯黄府的人,是跟着两个侄儿一起过来的吧,即要抓人,那便将两个侄儿一起抓了吧,也好显示大哥的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两字被黄明显咬得紧紧的。 “你胡说!” 黄清河一时怔住,恼怒成羞,大喝道:“黄明显,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 “那你可认我这个五弟?” 黄明显毫不相让,两人在屋里吵翻了天,最后,黄清河踢翻了屋中桌子,甩袖而去。 外面的黄局长见此,知道今天抓人无望,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一时之间,黄府之人都知道了大爷和五爷大吵了一架。 虽然他们想尽量压下,但事情还是传到了京都,传到了黄老爷子的耳里。 黄老爷子一听后脸色大变,很快捂着胸口便倒了下去,引得身边人一阵手忙脚乱的赶紧送去医院。 一时之间,无数人都将目光盯在了黄家,如果黄老爷子出了意外,那黄家将会有大变动。 于是,黄家老三黄明义当即给黄明显打电话,让他停止一切的追查。 而且,还要封锁钱小凤和黄灵灵失踪之事,但要全力追查她们的下落,将她们找回来,只是,这寻找要由明到暗,不能引起太多的风波。 这通电话,黄清河也是一起听的。 现在不仅仅是有人失踪,更是黄老爷子重病,生死忧关,整个黄家的命运都在此一刻。 所以黄家人现在必须团结一致,一致对外,团结一心,绝对不能内斗,也经不起内斗。 此时若稍有差错,整个黄家都将不复存在。 黄老三是将两人一通批评,说得两人都低下了头,更让黄清河少出门,家里的事情全交由黄明显来处理。 不管是钱小凤和黄灵灵失踪之事,还有卢晴两姐妹之事。 总之,黄清河都要听黄明显的。 还有那被抓住的两人,黄明义也让放了,不要再追究,只当是两个小毛贼来偷东西,无意闯进了卢晴的屋中,最后将人给打跑了。 黄清河和黄明显听了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头。 明明黄清河是老大,可此时却也不得不听黄明义的话,因为这个老三才是黄家除了老爷子外权势最大,也最得老爷子欢心的儿子。 后面老三又对两人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但挂上电话后,黄清河的脸色很差。 “寻找之事就麻烦五弟了,若是找到,她们完好,接回便是,若是有失……” 黄清河慢慢走到门前,没有回头,淡淡道:“便送走吧!” 黄明显猛然抬头,看着大哥走远的背影,冷厉的眸子眯起。 一切都变了,父亲变了,大哥也变了……黄家,风雨欲来。 无数人在等着黄家的没落,可他们却无力撑起…… 也许,他并不该强留卢晴俩姐妹在这里。 低低的咆哮,在这黑暗的夜里慢慢响起,带着无尽的愤怒。 钱小凤还不知道自己就要被黄清河放弃。 此时的她和黄灵灵被丢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手脚全被绑着,连嘴巴都被封着,不动能也不能说话。 不得不说,这伙人贩子还是有些本事的,竟然有汽车,虽然只是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但没个千把块,也是买不到的。 而且,开车的周老四车技娴熟,一看就是开了多年的。 所以三天的时间,他们便跑了近千里,离黄县远远的。 “四哥,咱明天就能到阳城了,歇歇吧,今晚一定得好好的歇一歇,真是累死我了!” 一旁的赖头七揉着自己的腰,满脸的疲惫之色。 “行,那晚上还是在前面那破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会联系勇哥,等把人交了,咱们再到城里好好的乐一乐。”周老四也是累得不行。 走时老大严厉的吩咐了两人,一定要尽快的将人送得越远越好,更不准他们在路上动她们。 于是,两人便换着开车,小心的避开城镇,连夜赶路,一口气向着千里之外的阳城而来。 “要我说,老大就是太小心了,咱们干了十几年,哪有出过一次错,到了咱手上的人,就没有逃得掉的。” 赖头七瞧了眼后面挤成一团的两人,在黄灵灵的腿上狠狠摸了一把,哼道:“这娘们哼哼叽叽哭了一路,看着就来气,看什么看,再瞪小心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呜呜!呜呜!” 黄灵灵眼里全是泪水,鼻涕更是糊了一脸,散乱的头发,肮脏的脸跟外面的难民几乎没两样。 短短的三天,她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从人人巴结的千金大小姐,变成了被人贩子污辱打骂的一个货物。 她想说出她们的身份,可是母亲不让。 说那样她们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黄灵灵不信,她们家那么厉害,不可能有人会不怕? 可母亲说,就是因为怕,所以知道了后,就会杀人灭口。 黄灵灵惊呆了,深深的恐惧将她包围。 死?她不要死! 是让人给卖了受辱,还是被杀? 她惶恐不安,纠结害怕,要不是母亲一直陪着她,安慰着她,只怕她就要疯掉了。 跟黄灵灵相比,钱小凤的状态就要好许多。 虽然经历了那一晚后,她也几乎要疯掉,但被塞到这车上没多久,她就平静了下来。 她一定要逃出去,带着灵灵平安的离开这个狼窝。 她不能就这样被卖掉,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黄家大夫人,她的女儿刚刚才与京都孙家的嫡孙定亲,所以,她的女儿一定不能有事。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坐破败的破庙前,两人被如破麻袋般的重重扔在了角落里。 黄灵灵浑身都痛,更害怕的瑟瑟发抖。 “你们俩别闹啊,乖乖的喝水吃东西。” 赖头七将两人堵住的嘴巴扯开,手上的绳子也松开,然后丢了一小瓶水和两个菜面团子,便是她们一天的吃的。 黄灵灵的手一被松开,抢过瓶子便灌了一大口,然后拿起那个黑乎乎又硬梆梆的菜面团子,一边咬一边小声的哭。 她也不想哭的,但就是忍不住。 要是在三天前,有人说她会吃这种东西,打死她都不信。 可是现在,饿了一天的她,只能用力的咬,然后用力的咽下…… “两位大哥,我可不可以说几句话!” 钱小凤并没有吃菜团子,而是将之拿在手里,看向了两人。 “嘿,你想说什么?老子可不会放了你,死了这个心吧!”赖头七啃着块肉干,一脸的讥笑。 “当然不是。” 钱小凤摇头:“我是想与两位大哥打个赌。” “哦?有意思,你想赌什么?”赖老七来了兴趣。 “就赌明天日出前,找我的人会追过来,将你们俩抓住。” “我去你*的!” 赖头七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得钱小风嘴角流血,手里的菜团子飞了出去。 “妈,别打我妈,别打她!”黄灵灵吓得尖声大叫,但却不敢扑过去,只是一个劲的抱着头哭叫。 赖头七还不解气,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得钱小凤只乎要晕过去。 “行了,听听她怎么说。” 周老四倒是十分平静,将赖老七扯了过来,饶有兴致的看向钱小凤。 钱小凤抹掉嘴角的血沫,又理了理头发,轻轻一笑:“你们应该记得,三天前我们说好了晚上去送货,但明明要送的是两姐妹,最后为何却变成了我们母女?因为……我们被那俩姐妹给坑了,当然,成王败寇,我也不多说,但不管事情如何,我们失踪了,我的人就会从你们那里查起,所以,若我算的不差,找我的人,应该离得很近了,不管你们怎么逃,也逃不掉,就算你们把我们卖掉,或是现在就杀掉,你们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这三天里,黄灵灵已经将她安排人手要卖掉卢晴之事跟钱小凤说了。 第一百一十章 再叫就杀了你 她一直哭,说明明听到小舅舅院子里都闹出了动静,为何最后被卖掉的人却是她? 钱小凤当时一听,便知道她们被卢晴给坑了。 她太小看敌人了,只当卢晴是个乡下来的小村姑,便不怎么放在眼里。 可哪知她却有着这般心机和本事,竟然反手将她和灵灵卖到了人贩子手里。 她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明明当时在屋子里,等再醒来时已经…… 不过,她很快也醒悟,即然有人知道贩卖一事,那一定会有人来救她。 只是,不知道来的人是她的两个儿子,还是黄清河? 一想到那晚之事,钱小凤便心中一沉。 不行,她绝不能让黄清河看到她现在的这副样子。 “我***!” 赖头七一听更怒了,操起一边的木头就要砸过去,却被周老四给拦住了。 他眉头微皱,盯着钱小凤:“看来你已经为我们兄弟俩想到了个活法,说说看,若是说得好,说不定我们还真把你给放了。” 他已经明白了钱小凤的底气,因为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我不需要你们放我,反而,我需要你们一直跟我,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对了,我叫钱小凤,你们在黄县混了这么多年,相信应该听到过我的名字吧。” “你是黄家的大夫人?” 赖头七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周老四也面露疑惑,上下将钱小凤打量。 好像,似乎……还真是她! 我去!以前他远远的见过她一回,现在仔细一瞧,还真有几分相像的样子。 完了完了,这可是黄家的大夫人啊,竟然被他们给绑来了,而且还……那晚…… 赖头七脸色煞白,想起那晚的事,觉得他们哥俩可能真的要死了。 他也终于相信了钱小凤的话,不管他们现在是将人杀了还是卖掉逃走,都难逃黄家的追杀。 没人比他们土生土长的黄县人更了解黄家强大的能量和可怕。 “你,说说吧,那个活法?为何要我们跟着你混?我们可是刀尖上舔血的,别想糊弄。” 赖头七红着双眼,恶狠狠的道。 如果真的要死,那他也得拉着这俩娘们一道。 “我们母女现在就在你们手上,岂敢糊弄你们?我的打算很简单,我需要将那晚的事情隐瞞下来,所以,我需要你们杀几个人,就是那天晚上的几个,事成之后,我会付十万块,你们俩……一人十万!” 钱小凤眼里寒光点点。 可是对面的两人却是眼中一亮。 十万啊,现在可是连个万元户都没有,十万块就是个巨大的财富。 就算他们花一辈子,一晚上叫十个姑娘也花不完…… “而且,我还需要你们去城里帮我做两身衣服,就是我之前穿的,还有我女儿的,更要治好她的伤,如此一来,等追我的人来了,你们俩不仅不是坏人,反而是帮我们从坏人手中逃脱的好人,更是证明我清白的证人,如此一来,你们就成了我的恩人,我最大的密秘被握在你们手中,你们的命便保住了,当然,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我可以写下那晚之事,再按上手印,让你们交给你们信任的朋友,只要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出事,那我写的东西,便会出现在公众眼里,更出现在我丈夫的书桌上……” 钱小凤越说,赖头七两人眼中的光彩越亮。 此时的他们,看向钱小凤的目光,就如在看一座闪闪发光的财神爷。 她这个办法真是妙,完全说到了他们的心窝里。 她一介妇道人家,最怕的不就是被自己丈夫知道了那晚之事么? 只要握住这一点,还怕她事后对他们俩下黑手么? 两人对看一眼,又跑到庙后面一阵商量起来…… “妈,他们会相信吗?”黄灵灵哆哆嗦嗦的凑过来。 “嘘!” 钱小凤向她使了个眼神,让她别说话。 她这两天其实一直在等,在等后面的人能否追过来救她。 可是等了两晚,她都没等到。 可能是这两人跑得太快,她几次想阻止都没有成功。 而明天她们就要被卖掉,所以今晚便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而赖老七两人此时也正在说悄悄话。 “老四,你看这娘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十万块啊,她有那么多钱吗?真的会给我们一人十万块?”赖老七的双眼闪闪发光。 “不好说,十万块虽多,但对于黄家……应该算不得什么,只是,咱们真要跟她?小九杀便杀了,可是老大……而且,谁知道她是不是哄咱们的,到时候咱们把人杀了,她却一口咬定咱们是凶手,跟她没关系。” 周老四还算冷静,但也被这反水的逆转和十万块弄得脑子晕乎乎的。 “怕啥,谅她也不敢,她不是要写个证明吗,那就将那晚她被小九坏了身子的事,和她让咱们杀人的事全写出来,她才是杀人犯,咱再藏得好好的,多藏几个地方,这样咱还怕啥,该怕的人是她,哈哈,老四啊,咱们要发了!” 赖老七是毫不在意,更是对自己的聪明洋洋得意。 “那老大?” 周老四也有些动心。 “嗨,老大虽然对咱们不错,了不起以后他媳妇和儿子咱们养着就是了……我跟你说,我想了想,那娘们说的还真没错,咱们现在可没得选,她可是黄家大夫人,咱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只怕也能被找到,所以,咱没得选啊,老大以后一定会理解咱们兄弟的苦衷的……” 两人又是一阵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 “咳,那个……黄夫人,咱们兄弟以后就跟着你了,不过,你可得说话算话,把今天所说的全写下来,而且,等一回去,钱就马上要到帐!” 赖头七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声,说道。 钱小凤心下一喜,面上却不显,理了现乱发,笑道:“这个自然,二十万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这一瞬间,高贵的夫人形像再次出现在她身上。 “行,那我现在就去拿纸笔。” 赖头七哈哈一笑,去车上拿了纸笔,等钱小凤写完又按了手印,他们两人又看了好几遍,然后让钱小凤一连写了十封,直到钱小凤写得手都麻了,如此才罢休。 “好了,黄夫人先休息片刻,我这便去给你们买衣服哈哈!” 赖头七拿着厚厚的一沓纸,大笑着走了,留下周老四在庙里看守。 很快,两个小时后,赖头七便回来了。 “衣服没一模一样的,这两件你们将就着穿吧。” 丢下些衣服,赖头七还给钱小凤带了些肉食和药品,然后两人又跑到一边嘀嘀咕咕。 应该是说将那些信纸都藏在了何处…… “妈……” “别怕,明天咱们就没事了,来,妈先给你上点药,你这脸都肿了!” 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钱小凤拿起药水给她擦了起来。 “明天真有人来救我们吗?” “会的,他们一定会来!” 夜慢慢深了起来,看着钱小凤和黄灵灵两人靠在一起睡着,赖头七和周老四决定今晚轮班休息。 按这女人所说,今晚到明天来救她们的人就要到了。 所以,赖头七决定先守着,让周老四去睡,他自己则坐在庙门前的一棵大树旁。 看着天空的繁星,想着即将到手的巨款,赖头七的嘴角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十万块,想我跟着老大辛苦了十几年,一个子都没落下,哈哈……我得想想,好好的想想,等这十万块到手,老子得怎么花?那槐花巷的臭娘们不是一直瞧不起老子,老子到时候直接拿钱砸她,砸到她跪在地上求饶哈哈……” 一想到那画面,赖老七便觉得身下一阵燥热。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冰凉的匕首更紧紧抵在他咽喉。 “别叫,叫就杀了你!” 匕首一转,似乎有鲜血立即流下,吓得赖老七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再呜叫一声了。 而庙里的情况也是一样,睡着的周老四同样已经被人控制。 很快,几道手电筒的光将破庙照得亮堂,而两个少年和十几个高大的汉子一起涌了进来。 “妈!小妹!” “大哥,二哥,呜呜,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 黄灵灵被惊醒,见到来人,一把扑进黄万吉怀里呜呜哭泣。 “乖,别怕,大哥来了,你再也不用害怕!”黄万吉紧紧的搂着妹妹颤抖的身体,眼框瞬间红了。 黄万祥同样红了眼框,眼泪更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三天三夜,他们几乎没有合一下眼,直到现在见到母亲和妹妹,提着的一棵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那一天,他们听了妹妹的法子后,也觉得可行,便让人去联系了镇外的流民,只是哪想,卢晴两姐妹没有被掳走,反而他们的人却被捉住了。 不仅被捉住,他们的母亲和妹妹也在同一时间失踪。 当时,两兄弟吓得是一身的冷汗,都觉得母亲和妹妹的失踪可能跟卢晴有关。 可是他们又不敢跟父亲去说,正在犹豫中,正巧被小董发现了异常。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男人都是薄情之人 于是在追问之下,小董便知道了真相。 当时,小董便安抚两人,说他们做得对,此事不易对黄清河说,应该要先寻找到钱小凤的下落。 于是,几人便匆匆出府,然后直奔镇外的人贩子聚点。 可惜,他们还是晚到了一步,在得到了母亲了妹妹的遭遇和下落后,黄万吉和黄万祥直若五雷轰顶,差点晕过去。 几乎要发狂的两人,将老大等人全都杀了,然后便一路追踪而来。 他们的母亲啊,竟然…… “夫人,这两人如何处置?” 小董将钱小凤扶起,轻声问道。 “庙后面埋了吧!” 钱小凤声音也很轻,就仿佛在说今晚的风好像有些大。 赖头七一听,吓得魂都要飞了,他大喊道:“臭娘们,你耍我们,老子跟你拼了!” 他拼命挣扎,可是等待他的却是致命一击,腥红的血从脖颈流出来,很快便染红了他胸前一大片,然后,赖头七便在咒骂中,死了。 明明上一刻还沉腻在发财的美梦,下一刻便人头落地。 周老四直接吓得尿了裤子,浑身颤抖;“黄夫人,黄夫人饶命啊,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会说的,你就饶了我一命吧……啊!你,钱小凤,你不得好死!” 匕首狠狠的扎进他心中,周老四也死了。 只是,他只到死,仍然死死的盯着钱小凤,那眸光,即凶狠又不甘,更带着深深的怨念。 因为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何这女人一点也不害怕,她可是亲手写下了她是凶手要杀人的字迹的?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她的阴谋,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她的人来救她吗? 若真是如此,那她也太可怕了,竟将他们耍得团团转,他们可是真的都相信了啊。 十万块啊,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有钱人的世界,他们根本不懂,有钱人说的话,更不能听。 如果有下一世,他一定要死死的记住…… 钱小凤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眸光中寒光闪现:“小董,他们二人逼我写了些东西,一共十封信,五个小时前去了阳城,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将它们找出来毁掉,看过此信的人……一个不留!” “是,夫人。” 小董转身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的钱小凤,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婉高贵,有的只是无情和血腥。 而这一天的阳城,突然在大清早的时候封了城,然后城里是一阵鸡飞狗跳,后来还死了不少的人。 卢晴在此的话,一定会想不到钱小凤的能量竟然这么大。 “啊切。” 卢晴早上刚醒,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她觉得心好像有些慌。 “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有些不解,但看着睡得香香的小婉,她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嘿嘿一笑:“小婉啊小婉,你什么时候才醒啊,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你说话!” 她在这边心情愉快,但正回程的黄灵灵却在咆哮。 “妈,这事就是卢晴干的,我要杀了她,不,不仅仅是杀,我还要剥了她的衣服,丢进一大群的乞丐堆里,让她生不如死……还有她那个傻子妹妹,我要把她全身的骨头都敲碎,挖了她的眼晴,砍了她的腿……” 黄灵灵神色狰狞,嘶吼如疯子。 “乖,灵灵,咱们的苦,不会白受,卢晴,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钱小凤搂着发疯的女儿,带着深深的恨,向着黄县而去。 这一去,便是狂风暴雨,没人能阻止她复仇。 黄清河不行,黄明显也不行。 她这一生,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所以卢晴,这个名字,比黄如玉更让她恨……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卢晴正给小婉穿好衣服,突然屋外被推开。 “江南?你怎么来了?” “准备一下,现在就离开。”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卢晴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是钱小凤回来了? 果然,江南看了她一眼:“她们要回来了,最多两天。” “这么快?那咱们赶紧走,哈哈,反正该拿的都拿得差不多了,唉呀,她们一定很生气吧,哈哈,我可不留在这里陪她。” 卢晴一听,乐得嘿嘿一笑,几下子将屋里的东西收进空间。 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一个小盒子时,她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钱,挑挑眉,也收进了空间。 “稍等啊,我给小舅舅留封信,把他们给的钱都拿走,这样小舅舅应该就不会担心我了吧。” 卢晴找出纸笔,快速的留下一封信放在桌上,然后,跟着江南溜出院子,然后翻过院墙,出了黄府,又在镇上租了辆汽车,一溜烟的离开了黄县。 很快,黄明显便得知了卢晴的离开,但在看到留信后,先是担心焦急,但很快也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走了也好,现在的黄家,已经不适合留下。 好在她带走了不少的钱,想来应该能在这乱世里过得不错吧。 “放心吧,小晴是个聪明的姑娘,而且还有江南跟在她身边,她不会有事的。” 林苏云握住丈夫的手,两人相互依偎。 “大嫂已经找到了,很快就会回来。”黄明显目露担忧,她一回来,只怕整个黄家都要鸡犬不宁了。 “你怀疑……” 后面的话,林苏云没有说。 这几天,黄清河和黄明显吵得不可开交,说的就是钱小凤失踪,是卢晴做的。 本来开始两人都是不信,但慢慢的,他们却又觉得……似乎…… 虽然卢晴没这个本事,但江南的本可,可不好说。 而且,钱小凤才刚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卢晴便留信走了。 这事情未免也太巧合了? 怎么看也像是心虚而逃? 可真若如此,那也是钱小凤自讨的,是她自己的因果。 不管这一趟她经历了什么?回来会跟大哥如何的闹,黄明显都不打算参与,他也打算走了。 他对这里太失望了,特别是对大哥。 于是,两人简单的收拾过后,与黄清河说了一声,不顾黄清河的冷脸,便赶去京都,看黄老爷子了。 两日后钱小凤一行终于回来了,黄灵灵一进黄府,便冲进了卢晴的小屋。 只可惜,她注定会扑个空。 “卢晴你出来,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找不到人,将屋里的东西全砸了个稀巴烂。 “你做什么?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黄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看着狰狞咆哮的女儿,黄清河大声呵斥。 “爸,你吼我?我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我回来了你不安慰我,却还吼我,爸,你真是我爸吗?难道真如妈妈说的,我们一回来,你就要抛弃我们了吗?” 黄灵灵崩溃了。 在回来的路上,黄灵灵只觉得她被获救了,一切就又回来了从前。 可是妈妈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灵灵,你要有心理准备,咱们这次回去,只怕许多事会变。” 她怜爱的抚着女儿的头发,轻轻叹息。 “变什么?什么会变?”黄灵灵不懂。 “咱们失踪了一周,虽然尽力将消息压下,但有心人却是防不住的,你爸爱面子,以后只怕不会再喜欢我们了,还有孙家,多半是要退婚,你要有心理准备,妈以后,会给你找更好的……” “不,我不要,我就要和孙庆哥哥结婚,孙哥哥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他。” 黄灵灵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怒吼出声。 他的孙庆哥哥那般的好,她是那么的喜欢他,他这一生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谁也不能碰他。 “妈,我是清白的,你知道的,孙哥哥一定会明白我的,别的男人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孙哥哥!” 黄灵灵哭闹不止,差点将车子都掀翻了。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她脸上,黄灵灵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妈妈,委屈的泪水在眼框里不停的打转,随时都会落下。 “灵儿,你清醒点,男人都是薄情之辈,你以为孙庆他娶你是因为他爱你吗?不是,他娶的不过是咱黄家的女儿,如果黄家的女儿有了污点,他就会娶林家的,李家的,只要是与他门当户对,只要是对他们孙家有帮助的,他就会娶。” “不是的,妈妈你骗我的呜呜,孙哥哥不是这样的!” 黄灵灵放声大哭,可是钱小凤却没有安慰她,更没有理她,任由她哭闹了一路。 所以,等她一回来便冲进卢晴屋中,钱小凤也没有拦着,全都由着她。 因为她知道,她的女儿太需要发泄了,而她,也不会放过卢晴的。 只可惜啊,卢晴这个小狐狸听到声音便溜走了。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钱小凤暗暗捏紧了手中帕子,眸中寒光点点。 她发誓,天涯海角,她都会把她找出来……就算她死,也不会放过她。 “夫人,回来就好,灵灵受了刺激,你先带她下去休息吧。” 面对女儿的嘶吼,黄清河只是无奈摇头。 “清河,是卢晴找人将我与灵灵绑走,她因为怀疑三妹当年是被我所害,便一心报复暗害,好在那两个歹徒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并未为难我们,只是先将我们送走,还好小董她们及时赶来,要不然,只怕我和灵灵再也见不到你了……清河,你知道卢晴要将我们送去哪里吗?是上河村,她竟然想在三妹的坟前,将我和灵灵杀害,卢晴她太可怕了呜呜!” 钱小凤捂着心口,流着眼泪,摇摇欲坠,任谁看了,都要跟着伤心落泪。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死心吧 “竟然是如此?” 黄清河神色动容,难道自己之前想差了? 卢晴将她们掳走,不是为了也将她们卖一遍,而是要掳到三妹坟前害死? 那如此一来的话…… 他的神色明显变缓,扶住了钱小凤肩膀:“夫人放心,我立即让人去追,不管卢晴逃到哪里,我一定会将她找出来,为夫人和灵灵报仇。” “爸,他们可坏了,把我们扔在车后面不管我们,他们还不给我们吃的,一天就一口水和一个黑窝头,要不是妈妈一直护着我,把吃的分给我,我就要饿死了,再也见不到爸爸了,你看,我手上被车子咯的全是伤……” 黄灵灵哭着露出手臂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确实十分惨人。 黄清河一见,心里更是心疼:“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爸马上请大夫过来,好好的给你治伤……” “多谢爸呜呜!” 于是,一家人又是哭又是笑的,终于有了一家人的温馨气氛。 好不容易,终于将黄灵灵哄好下去休息,只是等钱小凤上前握着丈夫的手,想求一下安慰时,黄清河却不自在的将她的手抽开。 “你也累了好几天了,去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让小董给你去放水,然后我再去趟所里,你们的仇,我一定会为你们报。” 说着,黄清河拍拍她手背,转身离开了。 钱小凤僵在当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脸色却极为难看。 “夫人,给老爷一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小董轻轻开口,将她抚向卫生间。 泡进热气腾腾的水里,钱小凤的脸色仍然没有恢复,脸上寒冰一片。 “悬赏十万,我要江南的人头!” 只要江南一死,卢晴那贱人,还不是由她捏圆搓扁么? “是,夫人……不过,我听说京都孙家来过了电话,似乎……有退亲的意思……” 砰! 钱小凤重重一拍水面,激起道道水花。 “此事先不要让灵灵知道,这边的事情能压尽量的压,就说我们被卢晴掳走,她想让我们去她母亲坟前认错……” “是!” “还有,给武冰和传个信,就说我答应他的事都办了,可他答应我的事呢?哼,江南是厉害,但武冰和不是他师兄么?道门之事,咱们不懂,可他若想躲在一旁看戏,也是休想,他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若不亲自将卢晴抓到我面前,让我满意,哼,以后休想从我这里再得到一点黄家的消息……” 小董退了下去,钱小凤将整个身体没入水里,好一会才浮上来,深深喘气。 黄清河如此对她,她如何能不气? 黄清河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想她十八岁便嫁给他,为他生了四个儿女。 为了让他在老爷子面前出头,事事为他谋划…… 黄清河生性风流,可却胆子又小,更生怕让黄老爷子知道,所以,她为他擦的多少次屁股,多少的委屈都独自吞了下去。 可现在,就因为怀疑她出了事,便连碰都不想碰她一下。 他刚才是在嫌她脏吗? 呵,可他自己又睡过多少个女人?又有多少个并非自愿,而是被强迫? 在外人眼里,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夫人,是受到黄清河独宠的幸福女人,更是儿女又全的圆满妈妈,可谁又知道她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夜,越来越暗…… 钱小凤不是一只独自舔伤的母豹,而是一头野心勃勃的猛虎。 只是,就在她穿衣起来,准备选几样精美首饰送给女儿开心开心时,却发现她所有的柜子时都空空如也…… 钱小凤再也忍不住,将柜子全部推倒,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卢晴!” 震得整个黄家都抖了三抖…… 五天后,无数道门中人都得知了那道惊人的十万红花令。 江南是何人?也一下子被无数人追查探问。 而远在京都的江北也收到了钱小凤的来信。 看完信,他将信纸往桌上一拍,哼道:“好大的口气,要不是她把黄如玉的衣服和镯子拿给你戴,怎会让你露了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还有脸敢威胁我?” “武哥哥别气,钱小凤这一回也算吃了大亏,听说她被一群人贩子掳走,折磨了七天七夜才救回来,而且孙家一听到消息便与她女儿退了亲,而在京都的黄家人,一个个的都被人瞧着没脸见人了哈哈……所以,与咱们相比,她只会更恨卢晴和江南,所以,咱们表面上答应帮她寻找,但实际上,咱们该干嘛干嘛,最好她在前面开路,咱们在后面跟着就行,到时候,那么多人都要抓她们,我就不信她们还逃得掉!” 林双双一身红裙,美艳异常,小手绕着肩头的乌黑长发,朝着江北吹着香气。 不得不说,林双双真是个尤物,有着让男人看一眼便深深吸引的本事。 虽然千灵已经不在她身上了,她现在不过是个有些小本事的普通人。 但江北并没有因此抛弃她,反而教她道法,与之双修。 因为,她可是极阴体质,对江北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炉鼎。 上次江南废了他丹田,害他修为尽失。 好在他之前弄到了一本神密的魔修功法,经过这个把月的努力,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五成了,而这功劳正是因为有林双双这个极品炉鼎在。 只可惜,林双双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无限,才让江北夜夜与她欢好,督促她修炼,夜晚夜折腾着她。 “宝贝儿越来越聪明能干了,行,就听你的,反正有那十万块的红花令在前,不怕找不到江南的面,倒是黄家,发生了这么多有趣之事,黄老爷子也该听着乐呵乐呵了哈哈!” “武哥哥好坏啊,这是要趁他病,要了他的命呵呵!” “有你坏吗,小东西!” 江北一把搂过她细腰,俯身压下去,大手攀上那高耸,引得身下娇喘息息…… 一时之间,风云涌动,如一张无形的网,将人笼罩。 然而,被那么多人想要寻找的卢晴和江南,已经来到了雾灵山。 五天的时间里,她们每到一处,便换一个交通工具,或是汽车,或是牛车,要不就是靠双腿慢慢的走,总之,为了隐人耳目,她们十分小心,还不时变幻样貌有衣服。 就是为了躲避可能追击的敌人。 当然,这一切都是卢晴在躲,江南一直很是随意。 一身长袍,面容清俊,一头飘然的长发下,是一双清冷乌黑的眼晴,虽然袍子陈旧,虽然脚上只是草鞋,可一身的清冷出尘气质,无人可及。 要不是卢晴非让他戴上草帽,还不知会招来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火热的目光。 因无人看到江南的眼晴,所以三人走得十分顺利。 也是因为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收到消息,等他们知道江南是何人时,两人已经进了山,绝了尘世的踪迹。 而一些精通算学推演之辈想要推出江南下落,却无一人成功。 有些不信邪的强行推演,最后却落了个吐血重伤的结果。 现在的江南可不是之前的江南,他的道术在得到空间里的密传后,几乎无人能敌。 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江北,依着熟悉的气息,也没法推下他的下落。 但如此强大的江南,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却没有一丝的高兴,反而眉间郁郁,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江南等等,这里竟有好大一个何首乌,你牵着她,等我把它挖出来咱们再走!” 卢晴将小婉的手放到江南手心,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铲子,开心的便挖了起来。 自从进了山,她便心情大好。 一来,即然到了山里,那便也算是暂时安全,不用再担心被钱小凤等人追杀。 二来,这些天下了雨,原本枯萎荒凉的山林里也冒出了大片绿色,各种吃的,还有野菜全都活了下来,更长出了新鲜的叶子,这便表示着她就算住在山里也不用为吃的发愁。 虽然这一路上,她空间里已经塞了许多各种吃的用的,但哪有天天都能挖到新鲜的更让人高兴呢。 “啾啾!” 头顶有鸟儿飞过,发出啾啾鸣叫,真是明媚又动人的一天啊。 江南看着握在手中的小婉,眸光沉了沉。 小婉也看了看他,虽然不会说话,但眼里却有着淡淡的笑意,这是她对亲近之人才会有的表情。 “哈哈哈,小家伙,你死了心吧,空间已经认主,不是你想取回就能取回的,哈哈哈,真是有趣啊,原来我的主人不是你,是她,而你,将与我是一样的际遇!” 脑中传来放肆的大笑声,正是那道千年残魂无忧。 “闭嘴!” 江南冷哼一声。 “啊,我什么也没说啊?” 卢晴莫名的抬头四处望了望,得到的却是江南冷然的看她一眼后,带着小婉走到了一棵大树下盘膝坐下。 卢晴用手背揉揉鼻子,也不在意,乐呵呵的继续开挖。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谁让你是这世间唯一的一位天尊大天师呢?”无忧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多了几分揶揄。 江南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因为就在江南在给小婉魂魄归位后,他之前被雷击的身体伤势也基本平稳。 于是,他便试着想要将圣珠取过来,可试了好几次,却一次都没有成功。 明明他是按着从圣珠中得到的咒法来取,却偏偏毫无效果。 无忧笑他,说他已是圣珠的奴,奴岂能叛主?让他乖乖的认命吧。 江南岂会认命,他也不相信命。 明明圣珠是他这一门的圣物,怎么就认了卢晴为主? 卢晴不过是个普通人,他是不会让圣珠一直留在卢晴身体内的。 于是,这一路,随着试的次数增多,江南的脸也越臭了起来。 可这一切,卢晴都没有发现,对于江南对她使用过秘法,她也一点都没有察觉。 “哇,江南你看,这株何首乌好大,我决定晚上就拿它炖汤喝!” 第一百一十三章 雾灵山 雾灵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有着近千平方里的连绵大山群。 卢晴三人先是沿着山脉走了七天,然后又向里走了三天,翻了不知多少座山后,在第十天里,终于离她的破庙越来越近了。 前面出现一个大湖,正是前世卢晴掉进去差点淹死的那个。 也许是近日降了雨,此时的湖里有着不少的水,湖边水草丰盛,波光粼粼间,倒有几分美景之色。 卢晴心情大好,有水她在这儿便可以开田种地了。 她可是买了不少的种子,打算在这里好好的耕种一番,短时间内都不打算出去的。 乱世还有好几年,只要没人打扰,她可以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对于外面,她是没有丝毫留恋。 只是,越往前走,卢晴脸上的笑便凝结了起来。 她竟然看到了好几块大的田,这些田里种着玉米和高梁,还有不少的萝卜和白菜,看着长着还不错的架式,分明是有人用心打理着。 “怎么有人住在这深山老林子里?”明明前世这里没人住啊。 卢晴不由得嘀咕,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她们终于来到破庙时,那庙门前用竹子架成的衣架前,正有个小姑娘往上挂衣服。 看到卢晴几人,那小姑娘啊的一声,丢下衣服跑进庙里,将庙门一关,然后屋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之声。 “我瞧瞧去!” 一道黑烟从小婉脖间的珠子里窜出来,直奔破庙。 这些天里,卢晴已经将寄居千灵的珠子挂在了小婉的身上,一来是为了保护小婉,二来也是为了方便千灵给小婉温养魂魄。 很快,黑烟回来,化为一张美丽的小脸。 “里面是一家五口,一对夫妻和三个孩子,看着都是普通人,应该是躲灾在这里住了好几年” “这样啊?” 卢晴看了看江南,见他眉头微皱,赶紧道:“即然都来了,就在这里住下吧,破庙住不成,就在湖那边那塔一间,等屋子搭好,我就把圣珠还给你,要不了几天时间。” 她很快做出决定,虽然破庙被占了,但她仍要在这里住下来。 为了怕江南着急想拿了圣珠离开,所以她摇了摇江南袖子,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会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吧,再怎么急也得给她个做房子的时间啊,她东西那么多,要是全丢出来就危险了。 “随你!” 江南眸子一寒,甩袖离去。 卢晴撇撇嘴,在他身后作了个鬼脸。 她觉得前世她肯定是眼睛瞎了,才会喜欢这么个大冰块。 哼,好在她已经醒悟,等屋子搭好,将珠子还给她,便全都是她和小婉的幸福日子了,至于这个臭脸江南,爱去哪去哪! 想到此,卢晴心情又好了起来,重新返回湖边,找了处离湖百来米的平坦地方,开始搭建她的新屋。 建房子卢晴并没有什么经验,好在她要求也不高,这里的树木又多又大,于是她决定做一间木屋。 而且,还得是上下两层的。 当然,建两层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安全。 因为她知道今天冬天将会有一场大雪,到时候会很冷很冷,所以,卢晴要建的屋子,得一层在上面,一层在地下。 在最冷的时候,她和小婉就能躲在地下一层,如此便不会受冻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即然要从地下建起,那便先挖坑,卢晴找了根尖利的树枝,画下大致的位置。 下面的不用建太大,太大她也建不了,所以就画了个十五来平的样子,然后她将好几把铁铲全丢了上去。 挖是要挖,但不是现在,看着站在一旁呆呆盯着她瞧的小婉,卢晴自然是要先安顿好她。 将帐篷从空间里拿出来,铺出一个软软的小窝,然后又拿出许多生活用品,吃的喝的用的各种各样的一大堆。 桌椅她空间里本就有,不过太旧,所以路上她又买了个新的。 于是将桌子摆好,又拿出三把竹制的精美椅子摆在桌子旁,茶壶茶杯也不能少,还有好吃的糕点瓜子啥的,摆了四五样。 给小婉拿了块桂花糕放在手里,卢晴便去湖边清洗今晚要吃的东西。 现在她也不用时时将小婉牵在手里,千灵这个千年老鬼,倒成了小婉的超级保姆了。 卢晴从空间里拿出一条大草鱼,她决定今晚就做个豆腐鱼汤,将鱼仔细的清洗干净,然后片成一块一块的。 湖里的水看着有一米多深,水质清撤,随着她手在水中晃动,也没有看到鱼,也不知是之前干死了,还是在别处躲着。 江南一来到这里后人就不见了,卢晴伸着脖子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他在哪? “切,吃饭的时候就自动出来了吧!” 照这样看,想让他搭把手帮她建房子,只怕是要落空了。 鱼汤很快煮了起来,咕噜咕噜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鱼很鲜,所以卢晴没有煎,而是水开后直接放进去煮,然后再放入不少的酸菜和豆腐,酸菜的酸气和鱼香完美结合,再配上豆腐的嫩滑,真真是闻一口都要流口水。 卢晴没有煮饭,而是拿出了空间里的馒头烤一烤便成。 即然空间要交出去了,这些熟食她便要先吃掉。 看着另一个炉子的水开了,卢晴又泡了一壶茶。 茶虽是去年的陈茶,但仍然很香,是上好的毛尖,一两便要五十块钱,当时买的时候,让她可真是心疼不已。 谁要让她现在得讨好江南呢?不下血本不行啊。 前世江南便是最喜欢毛尖,只是当时没钱,买的也是最普通的而已。 看了看帐篷,卢晴突然发现自己忘了给江南准备睡的地方。 这几天可得把他哄好点,要不然一个不高兴拿了空间跑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卢晴在空间里一阵的找,最后将之前放在推车的两个小竹床给放了出来,然后又铺上木板,再垫上软软的棉絮,如此一来,一张舒服的大床便弄好了。 床有了,桌子也不能少,于是,她又将新桌椅摆了过去,之前帐篷前的用上了旧的。 这里离湖太近,怕晚上会有蚊子,卢晴又给挂上暂新的帐子…… 如此一番准备,卢晴越看越是满意,相信江南回来看到了,一定不会想着马上离去。 卢晴这边暗自得意,而远处的江南,此时却是心头火起。 原本,他只是想查看一下湖周围的情况,必尽前世时,他是知道这附近有不些野狼。 那时,他可是在狼群下吃了不少的亏,当然,此时的他是完全不会将它们放在眼里。 已经晋身紫气修为的他,一般的野兽都伤不了他。 他一步踏出,身体飘飘荡荡,便可两里,换气过后,一口灵气于胸,便可再划行两里路。 这便是到达紫气后的凌空飞渡,所以,只是几个呼吸间,他便已经离湖边近三十里。 感受到身体在空中被风吹拂着感觉,看着脚下快速掠过的树影,这是一种全新的视角和体验。 只是就在他看到了狼群踪迹时,突然他胸口一滞,一口灵气断开,江南直直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狼狈的摔在地上。 “哈哈哈,小南南啊小南南,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无忧在江南的识海里疯狂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江南爬起来,再次向前走去,只是没走几步,再次受到阻力无法前行,他咬紧牙关,颈间青筋暴起,大喝一声,终于穿破那道无行屏障。 “咦?”无忧的笑嘎然而止,目瞪口呆。 不远处的狼群受到惊吓,一个个龇牙低吼,但本能让它们知道前面的那个人类不是它们能招惹的,所以虽然看似凶恶,但其却在一步步的后退。 江南深吸口气,站直了身,一头一身全是灰的他眼中精光闪动,一步步朝狼群走去。 狼群顿时臊动不安,终于有一条独眼的狼猛的向江南扑来。 江南法诀一捏便想一道雷光甩过去,然而,下一刻,他却猛的看向自己手指,那里原本应该雷光闪闪的有着雷珠,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 眼看着独眼狼就要扑到面前,江南一个侧身,险险躲了过去,然后连连后退,退到了之前他摔倒之地。 紧接着,他再次捏诀,这一次,雷光终于出现,一击便将独眼狼击杀,抽搐倒地。 其余狼群见此,纷纷掉头跑了个无影无踪! “看到了吧,你想突破空间的界限也不是不行,但全身的灵气会一扫而空,小南南啊,你就认命吧,谁让你前世死了后,魂魄被收入了空间里,现在你与我一样,都受到了空间的束缚,不过不要紧,不就是离小晴晴近一点么,小晴晴这么可爱,呆在她身边多好啊,我就喜欢呆她身边……” “闭嘴!” 江南阴沉着脸,大口喘着气。 很快,他调整了呼吸,再次向前方走去,这一次,他放松全身,不去挡抗,果然走的距离更远一些。 但他想要调动自身修为时,却一分也调不出来。 他当然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但每一次都弄得灰头土脸,一身灰白的袍子几乎要看不出颜色。 之前凌空飞渡时有多潇洒恣意,此时就有多狂燥郁气。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告诉你!” 无忧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江南却并未理会他。 阴沉着冷,向着湖边而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生活 “你回来了,咦,你衣服怎么了?你受伤了?” 江南看了卢晴一眼,并未说话。 卢晴被这一眼看得心中发毛,这眼神咋这么怪呢?她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好像她做了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他要一口吞了她一样? 啧啧!卢晴吓得一个机灵,赶紧倒了杯茶送到他手上。 “快喝点茶吧,这是我刚泡的,用灵泉水泡的哦,很好喝的。” 她将他按在椅子上,凑上一张笑嘻嘻的脸:“怎么样好不好喝?啊对了,你一定饿了吧,今晚煮的鱼汤,我马上端过来,你等等哈!” 卢晴一阵忙碌,很快,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鱼的鲜香直钻入鼻。 卢晴趁了一碗放到他面前:“快尝尝!” 望着这样明媚灿然的一张脸,江南嘴角动了动,最终收回目光,端起碗喝了一口。 一股鲜香在口中绵延,即熟悉又清甜,仿佛回到上一世,两人曾渡过的艰难时光。 深深吸了口气,江南再次喝了起来,引得卢晴眉头高挑,一脸的欢喜。 “好喝吧,我也觉得好喝,再尝尝这个烤馒头,味道也很不错……等吃饱喝足,你再在这床上躺着休息休息,这湖边有风,可凉快了!” “你也吃吧!” 江南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卢晴愣了一下,转而笑着点头,然后抱着小婉,三人一起喝起了鱼汤。 远处的夕阳透过树林照过来,湖面微风轻轻,美得如一幅画。 “呀,这么快就不生气了啊,小南南果然不简单啊,也是,小晴晴对你多好啊,你看她,处处讨好你,生怕你一生气便将她抛弃……啧啧,我还想说,你若真想不受圣珠束缚,可以杀了她,也许她一死,这束缚便自动解除,可是小南南啊,你应该对一个爱慕你的女子下不去手吧,所以,这个办法只怕是要行不通,而且,咱们也不能亲自动手,咱们可是对她伤害不了一点点的,只能靠外物,倒是刚才那狼群好似不错……” 无忧正说着,突然江南的指尖冒出了一道雷光,吓得他赶紧闭了嘴,再也不敢露出一丝声音。 “咦?江南你这是?” 卢晴正吃着,突然看着江南捏起了法诀,然后他指尖上冒出了一点雷光。 雷光虽小,却刺目耀眼,煞是好看。 “哦,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天都黑了,我这就去点蜡烛……” 卢晴屁颠颠的跑去找之前拿出来的蜡烛,留下一脸复杂的江南,古怪的看着她。 吃完饭,卢晴将两坛子药酒放在他床边,还说这酒放空间泡不开,放外面药效才出得来。 然后她便又跑去挖坑去了。 看着她忙来忙去的背影,江南寒着张脸,神色复杂。 卢晴趁着夜色开始挖地基,不得不说这干旱过的土就是硬,一铲子下去只能铲出稍微的地,挖得气喘吁吁。 “主人,要不我来试试?” 千灵从珠子里飞出来,一脸谄媚之色,完全不符合她高冷血腥的角色。 可谁让卢晴现在是她主人呢?卢晴对她的打算,她早就瞧在眼里,现在的她除了讨好卖乖外,别无选择,能活着谁愿意死呢?何况是再死一次? 最重要的是,卢晴还有着一手好厨艺。 她虽不能吃阳食,但却能吸啊。 一大碗鲜美的鱼汤化为雾气被她一口全吸进鼻子里,那久违的味道,让她回味许久,心情激动。 多少年了,她多少年没有尝到过味道?又有多少年没能在这世间游走! 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升到极致,千灵赶紧点头:“我行的。” “行吧,那你试试。”卢晴让到一边,却又说道:“对了,以后你别叫我主人,叫我名字吧,主人实在是听着太怪了。” “那我以后叫主人晴姑娘吧!” 千灵显现出身体,拿起地上的一个镐头便挖起了地,那一镐头下去,深深入土,比卢晴确实挖得深得多。 看得她也是瞪大了眼:“不是说魂魄不能接触东西吗?” “我可不是一般的魂魄,千年前,我乃是璃国最大巫簇之圣女,统领巫女万人,受世人景仰,除人间妖魔!” 说起曾经的辉煌,千灵目露骄傲之光。 “哦,听你这么说,你还是个正义的一方,那你那个万人坑是怎么回事?难道巫族圣女就要万人陪葬?” 卢晴冷笑一声。 千灵闻言放下了手中镐头,望向了皎洁月光:“我是被心上人害死的,圣女终身不能嫁人,于是他说要与我同死赴情,如此我们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结果……我死了,他却活着,他骗了我,他所说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我手中圣物,只是他不知,圣女有一密法,魂魄亦能修炼,于是,我修炼有成,将他追杀,而他,为压制我,杀万人恶魂困我于地宫千年,受它们压迫,不得翻身……” 卢晴听得连连摇头,这千灵说的真的假的?原来她竟然有这么可怜的身世啊? 不过,不管如此,她可不能心软,千年前之事,谁又能知道真相呢?而且,她二弟和小婉的事情可是真真的。 于是,她讥笑道:“照这么说,你还得谢谢我们,谢谢江南将你救出来喽!” 要不是那天江南引来的万道雷劫,只怕千灵永远也逃离不了那座千年地宫。 千灵苦涩一笑:“我也想谢他,只是,他引来的千道雷电,将我本体击毁,我永生再无复活可能,而魂魄修为也十不存一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呆在这颗小小的养魂珠里,更不会被江南一把捉住,还成了这个普通人类的奴隶。 “你还想复活啊!你都死了一千年了!” 卢晴露出个嫌弃的表情,这古人的想法,她还真是不懂。 “能活着谁会想死呢?而且,我的仇,还未报!” 千灵眼里闪烁起道道火焰,阴森森的十分吓人。 “好了行了行了,继续干活吧,赶紧挖吧,都过一千年了,谁还能活到现在了……” 卢晴要听不下去了,赶紧让她继续挖。 千灵收起怒火,点了点头,也不解释什么,老实的干起了活。 明明是明媚动人的少女,却在月光下挥着锄头锄地,真是怪异无比。 江南在一棵大树下打坐,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有没有听到这边的谈话。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挖了两米多深,看着小婉都快要睡着,卢晴丢下铁铲,准备明天再挖。 “晴姑娘先睡吧,我再挖会儿,再挖个两米应该就差不多了。” “行吧,那你挖完别忘了融合小婉魂魄,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是,小婉姑娘的魂魄最多半年,我一定会让她恢复如初的。” 千灵给了个准确的时间,听得卢晴连连点头,心中欢喜的去睡了。 帐篷前烧着旺旺的火堆,有江南和千灵在,卢晴在这陌生的地方也没有怕什么,搂着小婉便在帐篷里睡着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半夜时分,有个男子拿着个柴刀小心翼翼的靠近这儿。 只是,他也只是看了看,想凑近些却又似乎不敢,哆哆嗦嗦的,犹豫片刻后,最终转身离去,正是之前住在破庙里的一家人中的男子。 江南睁开眼,瞧了他离开的方向一眼,再次闭上眼修炼起来。 一夜过去,天很快亮了。 卢晴是在一阵啾啾的鸟鸣声中醒来的,她看着帐篷顶,听着树林间的各种欢腾鸟儿,一时竟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之感。 慢慢的,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又将小婉轻轻的搂在怀里…… 真好,没有追杀,没有吵闹,更没有勾心斗角,这里将是她生活的地方。 她好喜欢啊,喜欢这里的一切,喜欢一睁开眼的安宁…… 早饭仍然是烤馒头和煮的小米粥,她发现她买了许多东西,却忘记买蒸笼了。 还有那么多的包子和馒头,她得想办法做一个才行,要不然天天吃烤的,都要上火了。 吃完饭卢晴刚把碗筷洗好,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了过来。 “这是……狼?” 卢晴看了半天终于认出眼前这个黑东西,一身的皮毛被炸得焦黑,四肢扭曲,要不是那一双狰狞的狼眼,还真是不容易认出它来。 “你处理一下,做些肉送与破庙处的人家,即想在这里长住,关系自要打理。” 难得江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 卢晴拧眉,一脸的嫌弃:“狼肉很臊的,不好吃!” 她空间里可准备了不少的猪肉,有香香的猪肉,谁要吃这玩意? 江南看了她一眼:“那便整只送去,如何处理随他们自己。” 说罢,便走了。 “喂你去哪啊?这屋子你帮我弄一下呗,我不会搭……” “那边的人应该会!” 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江南消失在丛林里。 卢晴的眉毛都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这是一点忙都不会帮啊,全都丢了出去,算了算了,不帮就不帮,她是正好想看看那住破庙里的是什么人家。 于是,找了截草藤将狼腿一捆,然后带着小婉向着破庙走去。 “有人吗?开一开门啊,我不是坏人!” 很快来到庙前,看着紧闭的庙门,卢晴用力的敲了敲。 庙门的缝隙处露出一双向外张望的眼晴,吓了卢晴一跳。 第一百一十五章 破庙里的胡家 胡青青顺着门缝瞧出去,看到一个身量高挑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前,她一只手好像拖着个什么东西,另一只手则牵着个小女孩。 小女孩六七岁模样,大大的眼晴萌萌的,十分可爱。 “爹,是两个小姑娘,昨天过来的那两个,应该不是万家一伙的,咱们要不要开门?” 胡青青将看到的跟屋里的人说着,这间破庙里,现在有五个人,胡父胡勇,胡母王桂兰。 然后是两人的三个孩子,老大便是十七岁的胡青青,老二十五岁的胡长明,和最小的十岁胡长孝。 听了胡青青的话,大家面上都还是担忧和警惕。 “要不让三儿看看吧。”王桂兰看向自己最小的儿子,只是奇怪的是,她的眼里竟然闪过惧怕之色。 大家一听便都点头,于是,胡长孝便走到门边,同样顺着缝儿向外看去。 很快,他便点头:“她不是坏人,只是……她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我有些看不清,这缝太小了,得当面再看一看……” 砰砰砰! 这时,卢晴再次喊话让开门。 “开吧,人都已经来了,今天不开,明天也要开。”胡父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上前将门打开。 卢晴伸出去的手赶紧收回,差点锤到人身上。 “嘿嘿大叔,我叫卢晴,准备在湖边建个屋子长住,所以咱们以后也算是邻居了,今天特意过来打个招呼,这头狼是见面礼……” 卢晴话还未说完,对面的胡父突然大叫了起来。 “这是独眼狼,你你你,你杀了西山那里的狼王?” 胡父浑身颤抖,紧紧盯着地上的狼尸,快步的走了过去,他这一走,卢晴这才发现,胡父的腿有些跛,走路不利索。 屋里的人也全都涌了出来,大家全都围在了狼尸前,激动不已。 胡母王桂花更是流下了伤心的眼泪:“他爹,这狼终于死了,伤你腿的仇算是报了,恩人,这狼是你杀的吗?太感谢你了,西山那里的狼群经常会跑下山来,好几次,我们全家差点就要被它们吃掉,孩子他爹的腿也是被这只独眼狼咬断的呜呜,真是太感谢你了……” “啊不用谢,这狼……这狼是我大哥杀的,昨天他正巧遇到了,想着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用上,所以便送来给你们的,呵呵,呵呵,你们高兴就好!” 卢晴有些语无伦次,因为她正在腹诽,难道江南知道这家人长期受到狼群的骚扰,这才让她送过来? “这礼太贵重了,这狼皮虽然焦了,但好好制制还是能用,这狼肉虽然不好吃,但我婆娘的手艺还行,好好腌渍一番也能入口,来来来,恩人请屋里坐,青青还不赶紧去倒茶……” 得知卢晴的来意后,胡父一家人都放下戒心,将卢晴热情的迎进门。 双方一阵客气,各自互通了姓名后,又都说了各自来此居住的经历。 卢晴的很简单,家乡受灾,逃难来了这里。 而胡父的则是多说了几句,故事十分狗血,竟是恶霸看中了猎户家的美丽女儿,强逼之下,一家人只得逃进山里,在此一躲便是三年了。 卢晴瞧了眼胡青青,确实长得很好看,秀气中带着娇憨。 不由便也感叹了几句,说这几年山外一直灾祸不断,特别今年的干旱,只怕那恶霸早就离乡逃去远处了。 胡父听了连连点头,只道如此倒好,希望他们万家真的已经离开,那他们也能心里少些担忧了。 两家人十分谈得来,在得意卢晴正在建房子时,胡父自告奋勇说他会建,等会儿就带着一家老小去帮忙。 卢晴听了自然大喜,也不与他们客气,说了会儿话后,一起便向着湖边而去。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胡父的小儿子胡长孝走到众人的身后,不时的将小婉打量,时而皱眉,时而疑惑,似乎有什么话想与父母说,但却又犹豫不决。 “呀,怎么挖了这么大个坑?” 胡勇几人来到坑前,全都好奇的向坑中张望。 卢晴将地下室的打算说了出来,听得胡勇连连点头,说山里的冬天确实冷,这个主意好。 “主要是我妹妹身体弱,要是下大雪,只怕屋子也不会太暖和,咱老家都是如此,家家挖有地洞,而且还会在洞里烧坑,可暖和了。” “爹,等凉快些咱家也挖一个,到时候咱冬天也不会再怕冷了。” 胡青青欢快起来,眼中神彩熠熠,显得她更加的青春靓丽。 “好好!” 胡勇满口的答应,然后又询问起卢晴这个地下室想怎么弄? 卢晴说她带了隔雨布,还拖了些水泥,地下室最主要的就是要做好防水,其他的倒不甚在意。 于是,胡勇想了想有了想法,然后给卢晴一通的讲解。 他准备砍四根粗大的木头,分别放在坑中的四角,作为地桩支柱,然后两两之间顺着泥土的方向往上堆集横木,再将隔雨布铺在上面,如此便形成了四面防水的墙。 当将这些木墙打结实后,再用水泥在外面糊上一层,算是第二道的防水,如此一来,就多了一层保障。 至于地面,同样用圆木铺就,要是怕不整齐,可以再慢慢铺上平整的木板,当然这是后面慢慢要做的事,当下需要的就是将整个屋子框架构建起来。 有了第一层的基础,第二层就简单了,直接往上面加木头就是。 不得不说,胡勇是真懂建房子的,说得是头头是道,听得卢晴连连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她真是遇到好人了,而且还是个很能干的一家人。 卢晴热情的请他们留下来吃午饭,但胡勇却摆手,说已经得了那么大一头狼,哪能再吃她的东西,拉着家人便离开了,说下午他们再来帮忙。 “看来需要很多的木头啊,而且还要很粗大的!” 胡勇刚才说了,四根地柱最少得有五十公分粗,如此才能承受两层的压力。 那可是比她腰还要粗……看了看一旁的柴刀和斧头,卢晴一脸的愁苦。 “姑娘不必担心,交给我就好。” 黑影一晃,千灵从珠子中飘出来,拿起地上的斧头便走进了林子里。 不一会儿,咚咚砍树的声音响起,很快一阵鸟儿受惊的窜天而起,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一个跟水桶般粗的大树倒了下来。 然后,在卢晴目瞪口呆中,千灵拖着长长的巨树走了回来。 那轻松的模样,仿佛她拖的不是重达千斤的巨树,而是一截小树枝。 然后,千灵一斧头下去,粗大的树杆被砍成四段,每一段的上下还削得尖尖的。 她也完全不用卢晴帮忙,直接抱起削好的就直接扎进泥坑里,四根木柱,扎得又深又结实…… “你都不怕阳光的么?” 卢晴是一脸的古怪之色,这个千灵实在太能干了。 简直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帮手啊,能打听话,还厉害无比。 “虽然我实力大损,但我是鬼修,并非普通阴魂,所以在这树阴下也是可以现形的。” 这也是千灵与普通魂魄最大的区别之处,因为她早已修炼出了实体,所以可以接触到这世间万事万物。 要不是上次那万道雷电劈掉了她大半修为,她即便是直接站在阳光下,短时间也伤不了她。 于是,卢晴安心做起了午饭,更煮了一大锅的茶水,凉着等胡勇他们来帮忙时喝。 见江南不知去了哪里一直没有回来,卢晴便烤了些馒头和肉片,如此他随时回来随时都能吃。 一顿饭做完,千灵又砍了十几棵的小树,虽说是小树但也有大腿粗,堆在地上,一眼看去,至少上百棵。 等胡勇一家人吃完饭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满地的木头,惊得下巴都要合不拢。 “这是我大哥砍的,我大哥从小习武,力气特别大!” 卢晴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于是胡勇一家子都被她带偏,自动在脑子里形成了一个武大三粗的高大形像。 等终于见到江南时,是怎么也转不过那个弯来。 这就是那个一中午就砍了一地木头的小子? 这细胳膊细腿的真抗得起几百斤的东西? 他们实在是太纠结了,心里如被猫抓一般,痒得厉害却还挠不着。 “好好,这柱子扎得很深,扎得很好!” 胡勇跳到坑中,试了试柱子向下扎的深度和力度,经过试探,他用力的摇都摇不动,便十分满意。 于是,一大家子便风风火火的开始了。 王桂花拿了个大锤子,一下一下的锤着四面的坑土,用以夯实泥土。 别看她是个女的,个子也不高,但每伦起一下,便重重的击打在泥地上,深现一个窝。 胡长明和胡长孝两人同样如此,一人负责一面,各打各的,看其模样都是能干活的人。 胡青青则是修整木头,千灵虽然将木头砍回来,但上面还有许多枝枒虽要修一修。 而胡勇则被卢晴带到了放水泥的地方。 只见一个旧板车上,摆着不少的东西,五袋水泥正摆在车尾。 “水泥只有五袋,主要是山路难行,再多我哥也拖不动了。” 卢晴嘻嘻一笑,暗示自己这里这么多的东西,就是用这个板车带来的。 胡勇点头,搬了两袋水泥到坑边,又到湖边弄了些泥沙,掺合在一起后,将四根柱子糊上了厚厚的一层。 这便是最重要的一步,想要房子稳,这四根柱子便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忧的胡言乱语 四面墙夯实过后,胡勇又敲了许多碎石让王桂兰几人夯进去,不断的击打。 直到那些碎石头全都打进泥中,再难寸进,便又摸上厚厚的一层水泥。 地面同样如此,做完这些,胡勇便将胡青青修好的细圆木头放入两根柱子后面,借住水泥墙面和柱子之间的距离,形成了一面坚实的木墙。 好在这间地下室卢晴要的不大,胡勇一家人做事又快又好,天快要黑时,地下室的轮廓几乎便做好了,只等明天封顶便成。 胡勇一家在做着事情,卢晴也没闲着,又是送水又是送吃的,她是一刻也没停。 她拿出了给小婉买的一些糕点,全送给了胡青青几人吃了。 而且,在看着天色渐晚时,便做起了晚饭,中午他们不肯留下,但晚上,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这么重的活,累了一下午,晚上怎么能让他们再自己回去煮晚饭呢? 所以,等胡勇几人洗过手脸说要告辞时,卢晴指着桌子上满满的吃食,说道:“吃了饭再走吧,你们要是不吃,这么热的天,明天就全坏了,而且,哪有请人来帮忙,连饭都不吃一口的,要是这样,明天我可不敢再请你们做事了。” “这?” 胡勇看着香气四溢的菜肴,犹豫了片刻后,终于点头:“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哈哈。” 桌子上摆有烤肉,烤馒头,还有新鲜炖煮的一锅鸡汤,再加上一把凉拌苦麻菜,再加上一碟子油炸花生米,可谓是十分丰盛。 卢晴不仅菜做得多,更拿出一小壶的酒给胡勇满上。 胡勇虽然嘴上推让,但那眼珠子盯着酒杯已经放了光。 由此可见,他以前肯定也是个爱酒的。 果然,他轻泯了一口后,端着杯子,简直像端着世间最心爱之物,摇头晃脑,嘴里更是发出满足的啧啧之声,几下下肚,竟是有些醉了。 “爹,让我也尝一口呗!”老二胡长明见状讨酒。 “一边去,毛都没长齐,喝什么酒!” “爹,我不小了,我就只喝一口,就只尝尝味儿……” “长明,别闹,让人看了笑话……” “娘,你偏心,就只知道偏着爹和妹妹……”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边吃边闹,温馨自在。 而最在一旁阴影处的老三胡长孝却十分的安静,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 虽然他也吃得不少,但却没跟家人嘻闹,反而不时的会看向小婉,眸子里不经意间,闪过一道亮光。 “卢晴妹妹,这肉包子真好吃。” 胡青青连吃两个肉包子,吃得手里全是油。 “好吃就多吃几个,这一盘子你也带回去,别推啊,你不吃放着明天也肯定得坏了!” 卢晴根本不给她推迟的机会,直接将盘子端到她面前。 胡青青吐吐舌头,轻轻嗯了声道了个谢,羞红了脸。 都说月下看美人,此时明月当空,照在胡青青的脸上,当真别有一番风味。 胡勇最后是被王桂兰和胡长明一起掺扶着回去的,一边走还一边说明天就能给卢晴把房子修起来…… “不急不急啊,明天要不就休息一天,今天大家都累了。” 卢晴是真不急,还想着那些水泥是不是要干上两天再弄,可是胡勇急啊,大手胡乱的挥着,非说要明天就修好。 吃了人家这么多肉,还喝了这么好的酒,不给人家把房子尽早修好,他心里难安啊。 于是,卢晴也不跟他争,看着他们歪歪倒倒的走了。 卢晴将桌子收拾一番,抬头看了看挂上当空的月光,微微皱眉。 “晚上都不回吗?” 她从空间里将竹床重新放到大树下,看着软乎乎的大床,她拍了拍,然后坐了上去。 “很舒服啊!” 今早醒来,她看见江南还是坐在这大树下,好像一晚上都没有到竹床上睡觉。 所以她怀疑是她弄的竹床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于是,她又躺了下来,滚了两滚,软软的棉絮贴在脸上身上,真是太软和了。 只是就在她一个翻身后,一张脸突然出现。 “啊?你啥时候回的?吓我一大跳!” 来人正是江南,扫了她一眼后,独自在桌边坐下。 他脸色很冷,倒了杯茶后一饮而尽。 今天他一天都在尝试突破那道界限,可是次次都失败了。 然后,他又尝试着封闭周身灵力向前走,足足走出了一百多里,最后却越来越难以呼吸…… “江南你去哪了?我给你留了鸡汤,趁热你赶紧喝了点吧,还有两个肉包子,你看烤得怎么样?” 卢晴赶紧上前,从空间里拿出吃的,一样样摆在江南桌前。 江南抬头,看向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眼里有愤怒,有纠结,还有深深的不甘和执着。 “我……脸上有东西?” 又是这种眼神,卢晴被看得发毛,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脸。 江南没有说话,还是那般的看着她。 正在这时,千灵突然冒了出来,说道:“大人,我发现胡家的三小子似乎有问题,他好像能看到我,哦不对,不是能看到,应该是能感受到一丝丝的阴气……而且,他们家人似乎有些不喜欢他,或者是说怕他,总之,那个老三肯定有问题。” “啊?有吗?胡家老三是叫……胡长孝吧,看着挺好一孩子,清清秀秀的,人也安静,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 卢晴被吸引了话头,回想起下午胡长孝一直埋头干活,给他送东西吃,他也是客客气气,她还真是挺喜欢这么乖巧的小孩子的。 跟她家的小婉一样乖巧懂事。 “我明日看看!” 江南说了一声,转头又看向卢晴:“都收了吧,我在外面吃过了,辛苦了!” 面色倒是温和了几分,看得卢晴一下子愣住。 不是吧,江南竟然跟她说辛苦了? 不会吧,他不是一直只会冷着张脸说话? 刚才似乎是,对她还扯了扯嘴角,浅笑了一下?没错,那算是笑吧? 看着他起身走到大树下盘膝坐下,卢晴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不行了,她明天得加快修好房子了。 这家伙只怕是已经等得心焦了,想早点离开,又不好开口,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古怪。 于是,她将桌上吃食一收,烧了热水跟小婉一起洗漱过后,便进帐篷里睡觉。 今晚睡个好觉,争取两天内将屋子修好。 大树下,看着熄灭的灯火,江南收回目光。 “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吓得小晴晴只想着赶紧将屋子修好,好将圣珠还给你,你倒好,人走走不了,珠子也取不到,还给人家甩脸子,真是好大的威风哦,不愧是万人景仰,万年难得一见的大天师!” 无忧又在阴阳怪气的气江南了。 今天他陪着他在山里折腾了一天,也是气得够呛。 明明他说他有办法,可江南就是连问都不问一声。 看着江南一次次不甘的尝试,一次次失败后就坐在原地沉思,他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何就不肯问一问他? 难道就因为他之前说了句,要他答应他一个条件吗? 天啊,这家伙不是这么记仇的吧? 认为他是在胁迫他? “啊啊啊啊啊!”无忧无声呐喊,他能说他都有些后悔了吗? 算了,条件他不要了,就告诉他好了,反正现在他们两人也是一体。 “小南南,其实很简单,你跟她生个孩子不就行了吗?到时候你与她气息相融,心神共守之时,圣珠自然也就有机会取下,当然,这个方法不一定一次成功,但多试几次,总比你乱来有机会的多……” “说完了吗?” 江南睁开眼,眸光清冷一片。 “说完了!”无忧理直气壮。 江南一声冷笑:“我心神失守之时,不也是你夺舍之日!” “你胡说什么?我我我,我现在都被你压制成这样子,都见不得天日,现不得身了,我哪还有妖力去夺舍你,我要是能夺舍,早之前就将小晴晴给办了,哪里还会等到你现在来压制我?” 无忧气得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但江南却连个神色都没有动一下。 “你!你倒底什么个意思?江南,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要夺舍你了?又什么时候觊觎过小晴晴,我可是妖,妖和人岂能在一起?就算我想,我硬来,那天道岂会容我?” 见江南沉默,无忧更加的气了,于是又是一阵咆哮,吵得江南也是微微皱眉。 于是,他开口,道:“不管你是人,是妖,你受制于圣珠,便强迫不了她,第二,你要夺舍,也不是不可能,但并非夺舍于我,若有机会,我会为你寻得适合你的肉身,但机缘可遇不可求。” 无忧瞪大了眼,一脸的震惊之色:“你真愿助我?” “自然!” “哈哈,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无忧直接念咒起誓,两人话落,一道无形之力在两人之间形成牵扯。 “哈哈哈,小南南,其实我刚才所说之法,并非完全行不通,小晴晴从前世便爱慕于你,你也心仪于她,你们二人两情相悦,天造地合,你若说出你的难处,她必助你!” 得了誓言,无忧心情大好,再次唠叨了起来。 “休得胡说!”江南冷斥。 第一百一十七章 收徒 “怎会是胡说呢?前世你不就是为救她而死?只是她不知道而已,以为你弃她而去,生心怨怼,但今生她对你仍然不一样,最近更是亲近不少,我都能感受到她对你的欢喜,特别是我之前陷入昏迷,她是拼死相救,更不离不弃,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从未丢下过你,这样的情意,难道你还想否定吗?” 当时,无忧遭天雷重伤昏迷,但江南的意识却一直是清醒的。 卢晴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见江南又是沉默不说话,无忧又再次大叫了起来:“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你的师叔?你师叔曾说你天煞孤星,六亲无靠,谁若与你亲近必不得善终,啧啧,这老家伙还真敢说啊,虽然他说得还真没错,前世你确实惨了点,生下来就被父母丢弃,被你师傅收养却又天天打你骂你,还折磨你,等再见到了你双亲,可他们那是真的狠啊,毁你眼,断你骨,几乎要了你的命,就算是小晴晴她最后也死于非命……呃,惨,真是惨啊!” “闭嘴!” 江南厉喝,这家伙怎此聒噪,吵得他头痛不已。 心念一动,便要将他屏蔽,就在此时,无忧却又大喊一声:“等会等会,有人来了。” 果然,三百米外,一棵大树后,有人正躲于树后向这边张望。 江南一眼便看出来人,却仍不动声色,平和端坐。 树后那人似乎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慢慢靠近过来。 月光照在他瘦小秀色的脸上,竟然是胡家的小儿子胡长孝。 “师傅?你是师傅吗?” 胡长孝站在离江南五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南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微微促眉:“你是何人?为何叫我师傅?” 胡长孝听到问询,立即上前两步:“三年前,我遇到一个道长,他说我天生灵体,与他们道家有缘,我父亲原以为道长是想收我为徒,哪知那位道长却摇头,说与我有缘的人在三年后才会与我相见,让我近日在此等候,所以,您就是我的师傅吧?” “哼!” 江南一声嗤笑:“好一个与我有缘,他即道法高深,算出了今日我会在此,却又不收你为徒,如此行事,非我所喜,你走吧。” 一拂衣袖,一道柔和的力将胡长孝推开。 这些年,道门衰败,但高深者有且二一,只是那道长自持道术精深,却有戏弄之嫌。 要知道道门收徒,条件苛刻,并非儿戏,岂能让不相干之他人代认之? “师傅?” 胡长孝大惊,受惊之下,他怀里掉出个蓝色册子。 江南见了那册子,虚空抓来,翻看过后,面色大缓,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为何不早拿出这本经书?” 这是一本道德经,翻开第一页,上面写有一行小字,紫云道长赠三孝徒孙。 而紫云道长正是江南的师叔,也是上一代他门派的掌门人。 卢晴所得的空间,也正是紫云道长给江南的,现在江南能修为通紫,炼就无上雷咒,也都是多亏了紫云道长传给他的密术。 “你果然是我师傅?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见到江南点头,胡长孝立即行了大礼。 “起来吧,细说当日之事。” 江南微微抬手,让他起身。 胡长孝慢慢说了起来。 原来,就在三年前,他们还未搬来此处,但家中遇了祸事,大姐被恶人盯上,多次上家里来闹。 有一日,一位道长从他家门经过,看到独自坐在门前的胡长孝,轻咦了声,然后又于暗处观察了两日。 这一观察,便发现了胡长孝的不同之处。 原来,胡长孝能感应到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他天生灵体,对灵气和阴气都极为敏感。 但也正因如此,从小家人没少受他的惊吓。 比如他会在胡勇吃饭时,说让他们快些吃,因为有个婆婆正在抢他的菜。 又或者王桂兰在夜里上茅房时,胡长孝让她再等等,说里面有人在爬…… 如此种种,吓得家人不得安宁,想请神婆来看看,却又不敢,虽然那时还没有现在这么严厉,但也有了不小的风声了,一切封建迷信都搞不得。 于是,胡长孝在胡勇几人眼里,便成了异胎,总是让他少出门。 而胡长孝还只是个孩子,哪里能受住天天被关在家里,于是,便总是坐在自家的屋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如此这才让紫云道长发现了他。 紫云道长看了他的面相,就在胡勇以为他要带自家儿子去修道时,紫云道长却说让他们离开此地,搬进山里,到那时胡长孝,自会遇到他的良师。 胡勇一听不太高兴,因为他并不想搬走。 可是紫云道长却说若是不搬,他们一家将有劫难,正是应在了胡青青身上。 胡勇一听急了,求道长化解,但紫云道长却说,万家之劫可化,但若不搬,会再次应劫。 没办法,胡勇最后只得搬了,好在进了山里后,这里即有屋住,又有水源,他们带了不少的种子,从此开荒种地,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除了西山有狼,不得进入深山,再加上今年天干少雨,其他的还真是比以前过得好太多。 得知了前因后果,江南将胡长孝仔细打量。 这一打量,才发现胡长孝长相清秀,眉目漆黑如墨,灵光内敛,确实是一个上好的修道苗子。 又见他守礼重孝,心里又多了几分喜爱。 师叔的眼光自然错不了,这是为他们一派选下了优秀的种子。 “之前你所遇道长,正是为师的师叔紫云道长,也是你的师祖,你即是师祖选定,以后便随我修道,你手上的经文可念熟?” “回师傅话,弟子已将此经背熟,但其内容却未完全了解。” 胡长孝十分聪慧,江南所言,他一听便知其意。 于是,江南便给他讲解起他所不懂之处,两人相处的时间越长,江南便越发的感叹师叔的眼光。 聪明之明世间很多,但有智慧者,却少之又少,眼前的胡长孝,便有智者之心。 而且,他年纪虽小,却沉稳守静,短短的一个小时后,很得江南的心。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此事,暂不必告诉你父母双亲,白天我不在此处,明晚此时你再过来。” “是,弟子告退!” 看着胡长孝恭敬行礼,消失在林子前,江南收回目光,目露沉思。 前世,他是五年后来到此处的,当时这里并无人居住。 而且,前世师叔也未给他寻过弟子,当时这里荒芜一片,虽然可能是因为大雪将痕迹遮住,但短时间内,这里肯定是没有住人的。 为何这一世,变得不同? 倒底是哪里出了错? 难道……与他和无忧重生有关? 江南眸光幽幽,转头又望向那顶黑漆漆的帐篷…… 其实他心里最想知道的是,为何是她? 为何只有她打开了空间,这一千年来,他的无数师叔师祖们,无一人能做到?他也不行。 她倒底有何不同之处? 看来,他得出一趟远门,有些深山老观里还是有些古籍没有被人荼毒,保留下来了。 夜越来越深,不远处的火堆发出噼啪之响,照得江南的身影忽明忽暗,神密莫测。 第二天,卢晴醒来后,江南已经又走了。 她也没有在意,吃完早饭后,胡勇一家子便过来了,开始了新一天的热闹红火。 今天的任务是给地下室封层,原本最好的材料应该是平整的厚木板,但卢晴她们工具有限,实在破不开那粗壮的树木。 好在有千灵在,她弄来许多细一些的树木,直接截成相同的长度后,完成了封层,因为树木粗细不一,这第二层的地面便有些高低不平,但比起木板,却又多了几加牢固。 如此一上午的时间过去,这地下室的一层便算完工了,卢晴没有从外面开门,而是将进出口设在了正上方,如此便能更好的防水防冻。 昨晚的水泥也全都干了,卢晴亲自试过,十分坚硬。 中午饭,胡家人再次留在这里吃,对于卢晴,让他们从心眼里都喜欢上了,这个即大方又亲切的小姑娘。 特别是胡青青,她本是活泼的性子,可整整被困在了这里三年,一个与她同龄之人都没有,让她很是孤单。 可家人搬来这深山,又是因她之故,所以她平日里也只能忍着,现在见到卢晴,短短的两天,让她已经将卢晴当作最好的朋友,非常喜欢她。 中午吃的是大米饭,卢晴煮了一大锅,上面还放了切得薄薄的腊肉和腊肠。 一打开锅盖,腊肉的香气飘得满山都是,就连做事安静不已的胡长孝都望了过来。 “吃饭啦!” 卢晴招呼一声,又端出炒好的大白菜烧干豆角,还有一大碗的酸菜丝,最后还有一大锅的绿豆汤。 这么热的天里,喝绿豆汤最是清凉不过,她往里面放了不少的红糖,一口下去真是甜到了人心里。 “哇,好多菜啊,卢姐姐,这比我们过年吃得还好还多。” 胡长明是个性子跳脱的,在一旁胡乱的洗了把手脸,便跑到了桌边,看着桌上一盘盘的菜,只差没流下口水了。 “没规矩,还不帮着盛饭去!” 胡勇拍了儿子一下,一脸的折子全笑开了花。 第一百一十八章 热闹 “好咧,爹,儿子给您多盛几块大腊肉啊!” “嘻皮笑脸!” 打归打,但气氛却热闹欢快。 腊肉腊肠蒸出来的大米饭是真真的香,胡长明一口气连三大碗,吃得胡勇的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没关系,我做得多,不够晚上我还做!” 卢晴自然不会心疼这些腊肉,她空间里还多着,今年干旱,腊肉虽贵,但其实大白菜更难买,价格一点也不比肉少多少,所以,腊肉她准备得多,青菜她反而没买到多少。 好在这大山里什么都缺,却不会缺菜,等房子修好,她就进山里好好的采一采,最后门也再开个荒,一些普通的青菜啥的都种一波。 想想以后这湖边种满了她喜欢的菜,卢晴的眼睛便眯了起来,一眼望去,连地方都选好了。 中午吃得饱,下午众人的活便干得更加卖力,一个下午就将二层地面的房子竖起来了。 因为卢晴钉子买得多,所以在树木足够的情况下,大家一个修树枝,一个切成段,一个钉成形,然后一起再钉成排,四面一架,一间屋子便弄好了。 卢晴本也想帮忙,但看着她们人人有活,个个利落,她反而好像成了那个多余的,根本插不上手。 于是,她便给大家做后勤,送绿豆汤,然后又准备起更丰盛的晚饭,这绿豆汤里她可是加了不少的灵泉水。 所以喝了灵泉水的绿豆汤后,几人干活都不觉得那么的累,反而越干越精神。 中午胡勇没有喝酒,晚上她可得弄几个下酒菜,让胡勇够个尽性。 如此四天过去,湖边的小屋便建成了,为何会要四天呢。 因为先建好的是卢晴和小婉睡觉的地方,上下两层,地方太小,不过十几平米。 放了张床和桌子后,便难以走动,所以胡勇便说在一旁再塔一间杂物房,平时在里面喝喝茶,做做饭,再堆点东西啥的会更方便。 卢晴一听,哪有不同意的,于是胡家人便又再次忙碌起来。 而也就是这最后的第五天的下午,江南终于露了面。 “江南……呃,胡叔,这是我哥……表哥江南!” 卢晴想起她跟胡家人说她是跟她大哥一起来的,于是赶紧改了口,喊了声表哥。 江南是从西边过来的,他一身灰袍,长发飘飘,但平日里仙气飘飘的衣袍一角却挽在腰间,肩上更扛着只大野猪,走到屋前,将猪往地上一放。 “晚上吃这个!” 轰的一声,四百多斤的野猪将地面震了三震,发出轰轰的声音。 “兄弟好大的力气!” 胡勇双眼放光,看了看地上的猪,又看了看江南,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本就是猎户出身,看人的眼力是非常厉害的。 像这样的一头野猎,冲撞之力可达千斤,他们以前要是没个七八个人,是绝对猎不到的。 可眼前这个男子,看着一身瘦弱,力气却这般大,而且一只手便扛着野猪下山,气不喘,心不跳,额头连一滴汗都没流,这可是真真的高人啊。 胡青青也看呆了,只一眼,她便觉得自己突然脸红心跳,那胸口的一颗心仿佛要蹦出来一样,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姐?姐你别怕,这野猪已经死了,伤不了人了。” 胡长明看着自家大姐脸色胀红一片,以为她是怕的,赶紧出声安抚她。 哪想胡青青瞪了他一眼,垂下头,脸色更红了。 大家都被地上的野猎吸引,如此大的野猪真是从所未见,倒在地上,就如一头可怕的大怪兽,真是让人开了眼。 而胡长孝见到江南后,想拱手拜见,却又犹豫不决,师傅说暂时不让家人知道的。 只到江南朝他微笑着点点头,胡长孝这才行起了礼。 “弟子三孝见过师傅!”三孝是紫云道长为胡长孝取的道名,孝保留着他原来的字,三代表着他这一代的辈份。 “起来吧!”江南轻轻颔首。 众人一听,全都愣住,看向两人,卢晴同样如此,惊诧不已。 “三儿,你找着你师傅了?” 胡勇看着两人,脸上慢慢的露出笑来。 当年紫云道长也跟他说过,他们来此一是为了躲劫,二来也是为了胡长孝真正的师傅,只有呆在此处,不出三五年,他的师傅必会出现。 原本卢晴几人到来时,他也曾想过她们会不会是长孝的师傅? 可是见到了卢晴和小婉后,胡勇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实在是卢晴一介女流,小婉更只是几岁大的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道法的高人。 而卢晴口中的大哥,他又一直没见到,然后每天在这里吃得好,喝得好,走时都晕晕乎乎,哪里还记得长孝师傅这回事。 可现在一听,他便知道眼前这位样貌不俗的男子,正是长孝的师傅了。 要是只看他的脸,胡勇还是有些怀疑,但在见到了这只巨无霸的野猪后,一切怀疑便烟消云散了。 于是,胡家众人全都欢喜起来,他们为长孝感到高兴,有了师傅,他们的长孝便再也不是奇怪的孩子。 “爹,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山了?” 胡长明兴奋的喊了起来。 当年紫云道长说过,长孝遇到师傅之日,便是他们可以安全出山之时。 当然,长孝是要留在山里随师傅学道的。 不过,这个他们就并不在意了。 因为长孝本就是与他们不同之人,以后要走的路,也不是他们一起的。 “好好好,可以出山,道长当时说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只要咱三儿找到了师傅,咱随时都能出山哈哈!”胡勇也大笑了起来。 王桂兰瞪了他一眼:“你这老头子急个什么?咱们都在这里住了三年多了,这里已经是咱们的家,外面现在是啥样谁也不知道,卢姑娘不是说了吗?今年大旱,多少人离家逃荒,咱们那泥坯的老屋在不在还不一定了。” 她是对外面有着深深的恐惧,反而是在这里住习惯了。 “我又没说现在就走,就是说咱以后想出去时随时都行,都是安全的,你急个啥?” 胡勇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跟王桂兰拌着嘴。 胡长明也是连连点头,只有胡青青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咬着唇,似乎并不太想出去,反而是偷偷又瞧了江南一眼,然后赶紧低下头来,脸更红了。 有了这头大野猪,今晚当然要吃杀猪宴。 只是,四五百斤的大猪可不是那么好弄的,胡勇一家齐上阵,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将猪分解成一块块。 然后胡勇还修了个熏炉。 “这天热,要不把肉熏起来很快就要坏了,我家里也弄了这个熏炉,之前你给的那头狼,现在就在里面熏着,只是狼肉腥燥,得熏足七天,这新鲜的猪肉应该三天左右就行,卢晴妹子,你啥也别管,这里太腥了,交给我们就行。” 王桂花将卢晴请到一边去,自己拧着大块大块的肥肉往上摸盐和酱油。 这些调料自然是卢晴拿出来的,现在她屋子修好,一些不需要保存的东西,她都放到了屋子里。 卢晴也不与她客气,只是好笑王桂花对她的称呼一下子妹子,一下子叫名字,乱得不行。 看来相比于胡青青几个小的对她的亲近,王桂花对她还是更加客气。 特别是在江南出现,成了胡长孝的师傅后,王桂花是更加的明显了。 对此,卢晴并不在意,因为这应该是对于高人的害怕,于是将这里交给她们,自己去做饭。 她选了还热乎的猪排,划上细细的刀花,然后抹上料汁,今晚她准备做烤肉。 光是排骨还不够,她又划了许多肥瘦相见的切成小块,腌渍入味后,一个个的串到了竹子上。 只等着把火升起来就能烤。 很快,炉火升起,随之一时飘起的还有那诱人的香气。 这一晚,胡勇又喝醉了,是真醉的那一种,醉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胡长明也跟着喝了两杯,但他越喝越精神,一口烤肉,一口酒,吃得两眼晶亮,毫无醉意,比他爹的酒量好多了。 王桂兰和胡青青也吃了很多,她们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满口肉香,香得人的舌头都要掉下来。 只是,胡青青一边吃,一边不时的会望一眼江南。 江南同样坐在火堆前,胡长孝,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三孝了,三孝一直服伺着他这位师傅,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送肉,看得卢晴暗暗撇了好几次嘴。 这哪是收了个徒弟,分明是收了个狗腿子,还将她的饭碗都抢了去。 咬了一大块肉进嘴里,卢晴翻着白眼用力的嚼…… 夜深了,胡家人散去,但三孝却留了下来,帮着收拾残局。 “师叔,您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师叔? 卢晴愣了愣,想再翻个白眼,算了,她也懒得解释。 她将小婉抱进屋,两人一翻洗漱,等再出来时,外面已经收拾干净。 从空间里拿出帐篷,看着小婉睡着,卢晴出来后,迎面正好遇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一道奇长身影。 “你现在有空吗?” 卢晴笑嘻嘻的跑到江南面前,仰起一张明媚的小脸:“屋子终于建好了,这段时间你一定等着很心急吧,那来吧,今晚我就把空间还给你,你看要怎么弄?” 江南看着她,一直看着,不说话……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 “你打算如何给我?”江南一步步上前。 “啊?” 这该死的压迫感啊,卢晴一六五,已经不算矮了,可是站在江南面前,却足足矮了一个头,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 她赶紧后退一步,一脸的懵:“我不知道啊,不是你来取吗?这珠子不是你家的东西吗?你应该知道收取的方法吧?” 江南薄唇紧泯,眯起的双眼幽光闪闪,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 他要能取还会等到现在吗? 他要能取还会每天遭这么多罪吗? 他是有收取的法诀,可它已被你认主,又岂会再听他的话? 江南在心里讷喊,可惜卢晴一句也听不到。 “暂时不取!” 一甩袖,江南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迷糊的卢晴愣在当地。 “不取?” 这是什么意思? 还暂时? 卢晴一头雾水,之前好像不还挺着急的吗? 怎么现在又不取了? 卢晴想不通,不过,这是好事,有空间在,她的生活更方便,而且还能喝甜甜的灵泉水。 想到此,卢晴嘿嘿一笑,也不管江南去了哪,高兴的抱着小婉美美的睡觉去了。 这一晚,她睡得极香,本有些担心江南会突然要走空间,那她空间里的东西便不易存放,以后她和小婉在此地的生存也会受到影响。 可是现在,江南暂时不取了,那她在这里住着就更加的安心和安全了。 至于整天阴冷个脸的江南,管他的,他只是她的一个粗大腿,有事就抱紧,没事才不看他臭脸哈哈。 不管怎样,反正是她赚到了,即得了空间,又得了个免费保镖,真是赚大发了! 于是,将帐篷收走,卢晴心情美丽至极,打量起今天的任务,看了一圈下来,决定给新屋防腐防虫,也就是涮桐油。 屋子虽修好了,但暂时还不能进去住,因为她得给所有木头全都涮上桐油,否则木头容易长虫发霉还变形。 而桐油的味道很难闻,没个十天半个月只怕她是不愿住进去的。 今天胡家人也没人来,在这里忙活了好几天,他们自家里的菜地和桩榢也都要好好打理。 只是,卢晴刚涮了一小会儿桐油,却捂着鼻子从屋里跑了出来。 “受不了受不了,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千灵,这一桶交给你了,你去涮。” 这桐油是啥味啊,不是臭的,也不是刺鼻的,但卢晴就是受不了那气味。 她无法形容,但一闻到就只觉得胸腔里灌满了难闻的气味,让她头晕眼痛…… 真不知有些人竟然说桐油是香的,非常喜欢闻,啧啧,真是难以苟同啊。 “姑娘放心,这里交给我。” 千灵提着油桶飞进屋子,然后忽左忽右,一会儿又飞上飞下,很快就将上下两层所有的木头全涮了个遍。 看得卢晴咂巴着嘴,叹道:“果然,这事还得会飞的来!” 千灵:“……” 跟会飞的有什么关系,你就是懒! 今天起了风,卢晴看了看有些阴下来的天,决定出去看看,能不能挖点新鲜的野菜。 这附近她十分熟悉,前世这周围她都转了个遍,就连山里哪儿有药材,哪儿有野果,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牵着小婉的手,径直向着南边的一处小山坡而去。 果然,在那里,她找到了不少的婆婆丁和苦参菜,还有一些嫩嫩的马齿苋,就连甜甜的灯笼果,她都找到好几棵。 摘不完,根本摘不完! 卢晴的篮子很快装满,乐得她一边摘,一边将酸甜的灯笼果往小婉的嘴里塞。 “甜!” 突然,小婉冒出了一个字,笑眯眯的看着她。 卢晴大喜,赶紧蹲下来看着她:“小婉,你会说话了?你再说一次。” “阿……姐……好,吃!” 小婉一个字一个字的艰难开口,以后呆呆傻傻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再叫一声!” 卢晴立即热泪盈框,心口一下子被堵得死死的,一种酸酸的东西直冲咽喉,再入口鼻,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阿……姐!” “小婉!我的小婉!” 软软的声音出口,被卢晴一把搂进怀里,一边流泪一边笑。 此时的卢晴被巨大的幸福包围,她终于听到小婉叫她大姐了,她的小婉认得她了,她终于就要好了,她再也不是傻傻呆呆的模样,她的眼里终于有了光。 十年的期盼和等待,十年的相思和自责,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卢晴脸上的泪水,尽情的流了下来。 “好好,走,小婉,大姐带你回家,中午大姐给你做好吃的……” 擦掉眼泪,卢晴一把将小婉抱起,大步向小屋而去。 回到湖边,想不到江南竟然也在,而且他对面还有一人,正是面色恭敬的胡三孝。 “三孝来了啊,中午别回了,留下来吃饭啊,我等会儿爆个猪肝,香着呢。” 卢晴朝三孝挥挥手,正准备走开,江南却喊住了她。 “你过来,以后,你与三孝一起修道。” “啊?” 卢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次:“你说要教我修道?我,我就不必了吧,我比较笨,学不会。” 这是发了什么疯? 难道他想将她也收为弟子?他们教派这么缺人的么?见个人就抓? 可是……她能学会吗? 上次,她试过了,好像她没啥修道的天分啊。 “先试试!以后你与三孝一起听课。”江南神色冷厉,不容他人拒绝。 “哦,我先去做饭,等会就来听。” 卢晴只得哦了声,牵着小婉走了。 于是,苦逼的卢晴从下午起,便开始听江南讲道。 江南是从道德经开始讲,这是道家的经典,不得不说,江南讲得很好,让人一听便懂,沉迷其中。 他声音清冷,不高不低,俊美五官,出尘如仙。 卢晴就这么看着看着,不由得嘴角弯起,嗯,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这么枯燥的经文也听得津津有味了。 “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万物皆为我所用,而非我所属,君子使物,不为物使,大道至简,无欲则刚,无为则无所不为……”《摘自网络》 江南的声音清幽,但卢晴翻着三孝给她的经书,里面却没找着这句话。 她怎么觉得江南是在暗示她,是在说她不要对他的空间存有贪婪? 切,‘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这句话,她也送给他哈。 命里不是他的东西,不可强求哦! 说起来,她也许应该硬气一回,前世送她的东西,哪有今生还要回的道理?真是太小气了。 而‘万物皆为我所用,而非我所属’,这一句,不正好适用于他千万别强求要取回空间,属不属于你不重要,你需要什么东西放我这里再拿岂不一样? 哈哈,好一个大道至简,无欲则刚,江南,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卢晴肚子笑得一抽一抽的,得到的就是江南飞来的一个眼刀。 这课没法上了,三孝拜别师傅后回去自行修炼了。 而卢晴则是需要背全这本道德经,而且还是在三天内。 “这经书要不就算了,你直接教我修炼,这样我炼出灵气的速度还更快一些。” 卢晴凑到江南面前,笑眯着眼求饶,这么多字她得背得何年何月?她还要种菜,还要整院子呢。 江南看了她一眼,甩袖走了。 卢晴气乎乎的对着他背景做了个鬼脸:“就知道甩脸子!” 说是这样说,但卢晴还是很认真的将道德经背了下来。 这三天的时间里,胡家人帮她熏的猪肉都好了,挂了屋里满满一大排,看着就喜人。 而她也在屋子前后开出了菜园子,种上了萝卜和各种疏菜,虽然这些菜才刚刚冒了个尖,一个月后才能吃,但只要在下雪前将它们收起来,这个冬天,她便不会愁菜吃。 所以,对于空间,她也不是那么有执念的。 她相信,即便没有空间,她也能和小婉在这里过得很好,而且,他知道,江南并不个小气的人,这个空间必尽是江南师门重宝,她一个外人拿着,始终不好。 所以,还是早点还了吧,这样他也可以早点离开这里。 看得出来,江南有着心事,冰冷的面容下,不时的皱眉深思。 这一世的他这般厉害,应该有着许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吧。 他之前便说过,要去京城的武家,前世种种,他一定很想亲自做一个了断吧。 而在他离开之前,想教会她自保之力,所以才努力教她修炼。 嗯,就是这样! 于是,卢晴用心的学习,只可惜,半个月过去了,她却修炼不出任何灵气。 灵气只是道门的一个说法,他们有自身的炼气之法,以气为引,调动全身气血,化为能量。 可是,三孝只一天便感受到的灵气,并引气入体,气归丹田,在卢晴这里半个月了,还一丝丝的动静也无。 她可是很认真的在学的。 难道她的天赋真就那么的差? “这丫头也太笨了,这都多久了,连个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唉,我看要不你就帮她引一点进去得了,这样多省事啊。” 无忧看着坐在房中努力打坐修炼的卢晴,摇头叹气。 江南坐在一间竹屋中,扫了对面的木屋一眼,眸光清冷。 这间竹屋是他亲自建的,即然走不了,那他也不能天天住那个竹床,于是,他便从南边的竹林里取了大量竹子,一夜之间,便建好了这间竹屋。 竹屋虽然简陋,却雅致,将他青竹般的身姿显得更加的飘逸脱俗。 第一百二十章 你姐出事了 “卢晴,我娘让我给你送些青椒,还有几个扭成了花样的小茄子。” 胡青青穿着一身花衫,青底长裤,脚下是一双黑底白边的布鞋,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两边,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真是一个青春活泼的可爱少女。 “呀这青椒看着不错,中午正好炒个青椒肉丝,你端一碗回去也尝尝。” 卢晴接过篮子,看着里面的十几个小青椒笑着道。 这些日子来,两家时常走动,你送我一把青椒,我送你一块肉,几乎天天不断。 之前卢晴送过去的狼肉,被王桂花熏了七天后,送了两只腿过来,卢晴收下后,转天就那将头大猪头砍了一半分去,说正好给胡勇下酒。 胡勇听了哈哈大笑,酒他也是有一些的,但一直珍藏着,但那时却拿了出来。 于是那天,卢晴被留在了那里,也喝了一小杯。 虽说胡勇家在山里住了这些年,吃的用的都要简陋些,但架不住王桂花是个会过日子的,手艺也手,几样地里自己种的小菜,吃得卢晴是连连的夸。 “我好久没吃过这么新鲜的菜了,你们这茄子种得真好,别看样子不好看,但吃着嫩,有味道!” 自此之后,胡家的茄子便会经常被送过来,而卢晴也是真的很喜欢吃。 “江道长今天又不在家吗?” 胡青青伸着脖子望向竹屋,双眼含情满满期盼。 卢晴噗嗤一笑,将她带到竹屋前,让她自己瞧。 江南今天确实不在,又带着他的宝贝徒弟进山了。 他们时常进山,好像是说山里的空气好,对修炼有帮助。 卢晴一听,说也想去山里试试,但却被江南拒绝了,说修炼最忌心急,让她安心慢慢修炼就是。 卢晴一听也是这个理,便也不再追问,白天整理她的小院子,晚上打坐修行,一切顺其自然吧。 对了,江南修竹屋剩下来的竹子,被卢晴用来修了个院子,小婉平日里最喜欢呆在这院子里子。 当然,卢晴只是动动嘴,真正修院子的人是千灵。 近百根的竹子从山上拖下来,分成三米左右的长段,再深深的扎进土里,成为牢固的一排排,将木屋和竹屋一起圈了进去。 有了这个院子,她们在这里的安全便大大的增加,虽说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大型的野兽,这竹子院子也防不了它们的一击,但小的动物还是可以的,最主要的是能给人安全感。 “看来是又进山了!” 胡青青是一脸的失落。 但失落的美人也是美人,卢晴一掐她小脸,笑道:“怎么?才两天没见,就想我表哥了?” 卢晴自然看出了胡青青对江南的那份少女情动,自从她屋子修好后,胡家人都并未过来,来的全是胡青青。 好像她一下子成了胡家的代表,不管啥事,都是她来传达,然后又代表着胡家,来这里与卢晴交往。 而每次过来,她都会往江南那边张望,问起的话,三句不离江南。 如此明显的少女怀春,卢晴再傻也看出来了。 不过,她并不看好这段感情,江南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不过。 胡青青的情动,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看着她,卢晴就如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当时的自己和她是何等的相似,而可恶的江南,也如前世一般,冷漠无情,无动于衷。 哼,渣男! “卢晴你笑话我!” 胡青青羞红了脸,轻轻打了下她胳膊捂脸跑开了。 “别走啊,肉还没炒呢?” “晚上我再来拿!” 卢晴无奈摇头,这是看江南不在,就不想在这儿呆,晚上再拿,就又多了一次见面的机会了。 “倒是个聪明的,只可惜了啊!” 卢晴叹了口气去湖边洗青椒去了。 晚上她准备就炒个青椒肉片,再凉拌个茄子,再煮一锅大米饭。 最近天气好,她将空间里存的四百多斤米全都拿出来晒了一遍。 这些米是她在路上一点点买的,分了好多次,所以好坏不一,大多数都是沉米,新鲜的不过百十来斤。 所以,陈米得晒,好多都生了米虫,但她也不好一次性都拿出来,这样太多被胡家人看到,会不太好。 于是,她每天拿出三袋晒得足足的,再放一半到地下室,一半存空间,如此反复,在外人看来她便是每天都在晒这三袋米,其实是将所有米都晒了一遍。 而且,沉米得先吃,不管是煮饭,还是煮粥,都尽快的吃掉。 卢晴这边忙得是红红火火,而胡青青回家后,却受到了父母的指责。 “青青啊,你又去找江师傅了?娘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去找他了吗?” 王桂花放下手里的针线,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女儿最近的变化,当娘的自然全看在眼里,可是在她眼里,江南绝不是女儿的良配,与女儿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只是,要是卢晴在此的话,多半会笑出来。 因为一句‘江师傅’,把江南硬生生的叫老了三十岁。 要知道江南虽然看着沉深,其实也不过才十八岁。 与马上也十八的胡青青,年纪那是相当般配。 “娘,江师傅不在。” 胡青青语气不太好,因为她发现江南可能是在躲着她。 要不然,为何每次她去,他都不在? “怎么跟你娘说话的?” 胡勇脸色一板,不悦的瞪了眼自家女儿:“你娘说的没错,江师傅与你,就不是一路人,以后不准你再去找他。”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道士吗?可他还是三弟的师傅,道法高强,这不也是你之前说的吗?这样厉害的人,要是成了我们家女婿,不也是一大助力?对三弟不就更好了吗?” “我是说过江师傅不是普通人,道法高强,可是我没说这样就得让他成为我们家女婿啊?他是厉害,可也只是个道人,你在山里住着不知道,外面的道士那是见一个抓一个,连道袍都不让穿的,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胡勇也来了脾气,提高了量音。 “那我们就不出去,反正我们在这里也住了三年多了,以后一直住着不就行了吗?爹,我就喜欢他,您就成全女儿吧。” 胡青青仍然不死心,扑通一声跪在了胡勇面前,一脸的倔强。 “你你……决无可能!下个月咱们就全搬出山外去。”女儿这是要逼他呀,都敢下跪来要挟了。 “我偏不,我就要在这里,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死给你们看!”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胡青青脸上,胡青青捂着脸,怨恨的看了胡勇一眼,转身便哭着跑了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青青!” 王桂花就要去追,却被胡勇拦住:“让她去,不冷静冷静,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哼!” 胡长明听到动静从外面跑进来,王桂花将他拉到一旁,说了几句后让他去找青青。 只是,这么一会儿工夫,外面天又太黑,根本瞧不见胡青青跑去了哪里? 于是,胡家一时之间,又是气愤,又是担忧,连晚饭都没心情吃。 一道雷光在天边亮起,今晚似乎要下雨。 对于胡家发生的事情,卢晴是毫无所知。 晚上胡青青没有来拿烧肉,她只认为可能是因为天要下雨。 于是,她和小婉一起坐在床上,手拉着手嘻笑着讲着故事。 小婉确定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不会看人,眼光都是空的,但现在,她的眼晴会随着卢晴转动,不时的还会崩几个字出来。 当然,崩的最多的就是喊‘阿姐!’,卢晴每次听到,都会欢喜的在她脸上亲一口,心里如吃了蜜一样甜。 对于小婉的恢复,卢晴也没有吝啬。 她知道灵泉水对千灵有帮助,便每日给她倒一大碗,让她尽情的吸收灵泉水中的灵气,恢复之前雷击所留下的伤势。 于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主奴三人相处的到是越来越融洽了。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一道惊雷炸响,吓了小婉一跳。 “别怕别怕,阿姐在啊小婉别怕!” 卢晴赶紧跳下床关上了窗,只见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雨,大雨落在屋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 将受惊的小婉抱在怀里,卢晴看向窗外。 “怎么下大雨还不回来?有地方躲雨吗?” 她眸光幽幽,也不过是看了一会儿,便打起了哈欠,很快便搂着小婉睡着了。 现在的小婉已经不是以前的二十来斤,在卢晴每天精心的喂养下,已经超过了四十斤重,脸上也有了微微的肉,搂在怀里,可舒服了。 风声,雨声,哗哗作响,成了最好的安眠曲,让人睡得更踏实。 屋外的雨越来越大,而江南和胡三孝此时正往山下赶。 说是赶也并不恰当,因为他们走得并不快,两人都戴着宽大的斗笠,将雨隔离在外。 而且此时山上的雨水并没有山下大,如雾如丝,飘飘洒洒。 “这是灯塔花,只在雨天的夜间开花,一枝藤上花开七朵,采下三天内服下,可助修炼补充灵力,你去将它采来。” 江南指着一片山壁处的一串黄色花儿说道。 “是,师傅!” 胡三孝小心的来到山壁间,将那一串散发着微微光芒的灯塔花采下,放进身后背篓。 近日,江南带胡三孝每日进山,也不全是为了寻找灵气充足之处打坐炼气,更多的则是带他在山里走动,教他识药草,辫毒物。 道士修的皆是内丹,打坐可聚气,但采药炼丹,也是一种快速聚气的方法。 三孝很有灵性,天生能辨阴阳,又聪明异常,几乎江南说过的话一次便能记住,更融汇灌通。 不仅在打坐修炼一道上天赋出众,对于识药用药,也灵气十足,让江南颇为满意和省心。 两人便一路走,一路采,慢悠悠的向山下而去。 大雨慢慢变小,渐渐停歇,一轮明月悄悄探出云层,照亮大地。 突然,江南停下来,看着远方黑漆漆的山林,眉头微皱。 “师傅?”三孝轻呼。 江南抬手,让他别说话,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向南边深处。 突然,江南神色一变,丢下一句,‘你姐出事了’然后轻身向前掠去,转眼失去了踪影。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姐被老虎咬了 胡青青从家里跑出去后,便直接上了山。 她知道胡三孝经常上山的方向,那里已经被她们踩出了一条小路,她们平时也是从这里进山,不管是打猎,还是摘野菜,她都从这里走了无数次。 所以,虽然天黑了下来,虽然马上就要下雨,可是胡青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找到江南。 她不甘心,她想要亲口问一问,说不定江南也喜欢她呢? 说不定江南也与她是一样的想法呢? 那爹爹把她的那一巴掌,便是打错了。 眼泪哗哗的往外流,胡青青心里憋着满满的委屈,眨眼间便跑过了她平时摘野菜的小路,冲进了胡父不让她进去的林子深处。 大雨终于落下,将胡青青淋得浑身上下全是水,一个不小心,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又滚了几圈,最后抓着一棵小树她才勉强稳下来。 后背和肚子一抽一抽的痛,此时的胡青青又累又饿,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这一停下来,才发现四周黑漆漆一片,就如置身怪物之口。 胡青青瞬间打了个机灵,恐惧终于袭上心头。 “长孝!” 她大声呼喊,可无人回应她。 黑暗的天地间,仿佛随时都冲出来一个鬼怪,将她吃掉。 胡青青浑身发抖,又冷又饿。 可是倔强的她,仍然没有想过回头,一步一拐的寻找着回到小路的方向。 “江南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呜呜,我是不会放弃的……江南哥哥!” 胡青青脑海里全是江南清冷的面容,那俊秀的眉眼,深深的印在了她脑中。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便深深的爱上了他。 她不知道她倒底喜欢他的什么,可是不管她是吃饭还是睡觉,满脑子里的全是他。 她忘不掉,也舍不下,她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如此的美妙。 可是,她那么爱的江南哥哥,在爹爹口中却成了一无事处的怪人。 外面的世界容不下她的江南哥哥吗? 那她愿意一辈子在这里陪着他,终身不出山。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放下,只求江南哥哥能看她一眼,只一眼也好啊。 胡青青一边哭,一边走,她完全分不清方向,泪水雨水将她的眼泪糊住,她深一脚浅一脚,只能朝着一片灰白之处走去。 那里没有树木,应该就是出口。 然而,等她摸索着走近了后才发现,那里原来是一座山丘,而一只吊晴猛虎正从洞中向她扑来。 胡青青一见吓得亡魂大冒,她转身就跑。 可是她刚转身便扑倒在地,整个人向着山下滚去,然后撞到无数碎石树木,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猛虎一见,纵身跃起,跟着跳了下去,一路之下,带起无数沙石。 等终于到了胡青青面前时,它大嘴一张,一口将胡青青的肩膀咬住,然后一步步的向着上面的山洞而去。 “孽畜尔敢!”声如惊雷,吓得猛虎一个哆嗦。 江南最初听到了便是胡青青最后的那一声惨叫。 他定晴一看,看到的便是猛虎将胡青青叨在嘴里的画面。 他提气发声,纵身而掠,七八里路不过十几个呼吸间便到达。 “雷咒!” 轰隆一声,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直直的劈在猛虎头顶,猛虎受痛张嘴将胡青青甩飞,呜呜一声,转身便逃。 江南没有去追,闪身将胡青青接住,然后快速的查看了她的伤情。 胡青青伤得很重,在黑夜毫无阻碍的江南眼中,他看得清清楚楚。 胡青青的脸都尖锐的碎石划出长长的口子,从额头一直到嘴角,鲜血淋淋间,血肉翻起,胡青青右边的脸,算是废了。 而刚才猛虎咬下的那一口,直接洞穿她左肋,一截手臂掉在地上,应该是先将其手臂咬断后,再叨起。 “江南……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胡青青是被疼醒的,她虚弱的靠在江南怀里,说完这句话后便再次痛晕了,但眼角划过的那滴泪水里,带着笑。 “胡姑娘?” 江南封了她几大要穴,然后再次提气而起,将奔来的三孝一把拧起,然后向着山下湖边而去。 “卢晴,取一桶灵泉水,还有药材……” 卢晴猛的坐起,便听到江南的声音传了过来,后面紧接着的是一长串的药名。 她赶紧起身,跑出去看到的,便是江南抱着个人进了竹屋里,而浑身湿淋淋的胡三孝则被他扔在一旁。 “怎么啦?是谁受伤了?” 看着吓得呆愣的三孝,卢晴问道。 “是我姐,我姐被老虎咬了……我,我得赶紧回去跟我娘说一声,他们可千万别去了山里找我姐……” 说着,他惨白着一张脸跑远了。 “老虎?这里怎么可能有老虎?” 来不及细想,卢晴赶紧进了屋。 “用灵泉水清洗伤口。” 江南正在给胡青青施针,他下针极快,不一会儿,胡青青的身上便插满了银针。 然后,他查看起卢晴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些药,再配合自己这几日在山里采的,走到外间炉子前,开始熬煮。 卢晴的手有些抖,虽然胡青青的伤口处已经不再流血,可断掉的手臂就在她身边,那断掉之处更是惨白一片。 卢晴小心的用灵泉水给她冲洗了好几次,才将伤口清洗干净。 不一会儿,药煎好了,江南端进来放在桌上,看了看胡青青面色,然后将她身上的银针取下,只保留了头上的三根。 “给她换身干净衣服,再喂她把药服下。” “好,放心!” 见江南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卢晴赶紧从空间拿出一套衣服,小心的避开伤心,帮着胡青青换好。 原来,胡青青身上还有伤,后背都是淤青,手脚处多有擦痕。 “倒底发生了什么?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就敢上山的?” 看着这些伤,卢晴心都揪在了一起。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是活泼动人,可现在却弄得浑身是伤,生死不知了。 等好不容易她将她身上的伤也处理了一遍,卢晴也累出了一身的汗。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王桂花的哭喊声…… “青青……我可怜的青青啊!” 屋门被撞开,王桂花和胡勇一家人全涌了进来。 等她们看到胡青青的凄惨模样,几人全都变了脸,王桂花更是扑上去嚎哭连连…… “青青,我的闺女啊,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啊呜呜,我可怜的孩子啊,你怎么能先一步离开娘啊,娘不让你走,你不能离开娘啊!” 王桂花以为胡青青已经死了,哭得是伤心欲绝。 “青青没事,我表哥已经给她熬过药,她会好的,都会好的……” 卢晴也有些哽咽,安慰着道。 “好?好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好?” 胡勇突然一声怒吼,盯向正走进来的江南,脸上青筋直跳:“江道长,你说,我家闺女还真能好吗?她断掉的手你能给她接上吗?她可是为了找你才被老虎咬成这样,你可不能丢下她不管。” “你这是何意?” 江南将床边的银针收起,神色冷淡。 “我闺女她喜欢你,所以才不顾大雨去山里找你,现在成了这样,你必须娶她。” 胡勇一字一句,咬着牙,狠狠的盯着江南。 就是他,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她的宝贝女儿差点就没了。 “爹?” 卢晴诧异的望去同时,胡三孝惊呼出声:“爹,是师傅救了姐姐,爹您怎能强人所难?” “你住嘴。” 胡勇眼里全是血丝,吼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你是有了师傅,便再也没有我和你娘了,你知道吗?你姐就是因为你师傅,才跟家里吵了一架跑出去的,所以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你师傅必须负责……” “爹,您讲讲理啊,师傅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一直在山里采药修炼,根本不知姐姐要来找我们,而且要不是遇到师傅,姐姐现在只怕已经被那老虎啃得骨头都没有了。” “你闭嘴!” 胡勇上前就是一耳光打过去:“你这没良心的,从小你姐就最疼你,我早就说要把你这个怪物扔出去,每次都是你姐帮你求情,你看看,你看看现在你姐成了什么样子,她手断了,脸也废了,这世上再也没有男人会要他,所以,你师傅必须要,因为你姐就喜欢他!” 疯了,全疯了。 卢晴看着满脸痛苦的胡三孝,胡勇的话,深深的伤害了他。 而站在胡勇身侧的王桂花和胡长明,两人也都没有说话。 只是即悲又痛的望向他…… “我不会娶她,稍后我会将她断手接上,你们就都走吧。” 江南冷冷扫了众人一眼,眼露讥嘲。 “你确定不娶?”胡勇因愤怒,整个脸胀得红通通的,目光凶狠。 “不娶!” “好好好……即如此,我闺女的手不用你救……还有你,我也不再是你爹,你生下来就是个怪物……就当,就当那时,我已经将你溺毙了。” 说着,他扯下胡青青头上的银针,将她抱起,愤然离去。 “青青……青青?唉!” 王桂花深深看了胡三孝一眼,也追了出去。 胡长明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又似乎有些怕江南,最后什么也没说的跑掉了。 一阵冷风吹来,吹得屋中的血腥之气冲人口鼻。 卢晴只到现在人还有些懵,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子? 一向老实爽快的胡勇,竟敢逼江南娶亲? 而胡三孝原来在胡家人的心里,根本就是个异数,随时都想掐死抛弃? 第一百二十二章 胡家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胡勇便带着胡青青以及一家人出了山。 卢晴远远的看着她们,胡长明背着胡青青,胡勇和王桂花两人则各背着一个大包袱,快速的消失在山林里。 胡家人走了,卢晴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她仍然每日种菜屯粮,为今年的大雪做准备。 院子里的豆角开了花,紫红紫红的,煞是好看,引得一群蜜蜂嗡嗡的围着打转。 辣椒也开了花,小小的白花,很快就能结出小辣椒了。 小婉挺喜欢吃南瓜的,卢晴便种了四窝,叶子倒是长得很大了,但还没有开花,想来也快了吧。 小院里还有五只野鸡,全关在竹笼里,这是她让江南给她捉的,想试着能不能养熟了下鸡蛋。 那样每天就能吃到新鲜的鸡蛋了。 只可惜,她养了一个多月,这些鸡还是很怕她,而且一个鸡蛋也没下。 卢晴有些气馁,总觉得每天喂的食都白给了,但是小婉却很喜欢。 每天都会蹲在鸡笼前看,一看就是好一阵,有时还会伸手去摸里面的鸡,给她喂新鲜的嫩叶子菜。 也许是小婉是个小孩子,或者是因为小婉经常给它们喂吃的,所以卢晴还总被它们琢咬,但小婉却一次也没有,见到她还咯咯的叫…… 卢晴心下畅然,也许这便是小孩子天生的魅力吧。 于是,卢晴用绳子将这几只鸡的脚系住,放在院子里散养,如此一来,小婉跟它们便更加亲近了,捉虫给它们吃,一起在院子里跑,不时的还要抱在怀里,一起咯咯的叫,一起笑。 看着小婉越来越活泼,卢晴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对于胡青青的事,她没有太多的伤感。 她们有什么错?江南又有什么错? 她只是感叹人性多变,人性凉薄。 之前和胡家是那样的交好,胡勇在她眼里也是个和善的老实人。 可当事情发生后,人们只会以自身利益出发,其他人都是外人。 也许,你可以说他是作为父亲对女儿的关爱,但不管是什么爱,都不应该是自私的。 胡青青上山遇虎,跟江南无关,反而是跟胡勇打骂有关。 他当时只怕是深知其因,所以才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然后将一腔的愤怒和自责,全泼在了别人的身上。 作为父亲,他很疼爱胡青青,可是胡三孝同样也是他的孩子,却得到的是完全相反的感情。 当日他说,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在他一出生时便将他溺毙。 这句话,应该不是一个比喻,而是藏在他内心深处无数次都想要做的事。 所以,他在说出来时,才会如此顺畅,如此理所当然。 所以,胡三孝受了伤。 不过,他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也许他早就看清了一切,修道后,他更是明悟了许多,在事情发生后,他也一切如常,独自住在那已空空的破庙,每日仍前来跟随江南上山,下山后不时的也会来卢晴的院子帮忙照看小婉。 小婉也很喜欢跟这个只大她两岁的小哥哥,所以就算小婉神魂不全,但人的善与恶,其实天生便会有判断。 就如有些小动物,天生的就会与一些人类亲近,那些人,全都是心怀善念之人,无一穷凶极恶。 “三孝,中午就在我这儿吃,你和小婉先玩着,我去采些马齿苋,你师傅喜欢吃凉拌的。” 丢下一句话后,卢晴将小婉丢与三孝在院子里玩,自己走进屋里拿起了桌上的篮子。 一回头,看到床上铺着的一张硕大虎皮。 在胡家走后的第二天,江南便扛着一头老虎回来。 然后没过几天,一个凶猛的干枯虎头便出现在她的木屋顶,而宽大的虎皮则铺在了她和小婉的床上。 不得不说,有了这只虎头镇宅,平时来湖边喝水的小动物都少了许多。 而虎皮则是真的暖和,经过处理后一丝异味也无,而且上面的毛发都梳理得柔软干净,躺在上面,真是舒服极了。 虎骨用来熬了汤,虎肉熏了一些,又在空间里存放了一些。 虎骨汤那叫真的一个鲜,喝得卢晴是赞不绝口。 只是,她不能多喝,多喝一些便流鼻血。 江南嗤笑:“虎骨大补,你内力全无,无法炼化吸收。” 卢晴气不过,想说她一定会修炼出灵力,于是,便连接勤快了三日,只可惜,毫无效果。 自此,卢晴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平庸,可能她根本就不是个修道的料。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越来越冷。 附近的野菜已经全被卢晴采回晒干,以备过冬用。 湖周围的她没有动,想留着下雪不便出门时再摘。 肉食她空间里也存了不少,外面的木屋里,也挂得满满当当。 天气冷了,卢晴给小婉换上了薄薄的绵衣,给江南和三孝也一人做了一套。 当然,三孝家里她也给送了不少的肉和粮。 虽然胡家人带走了几乎所有的吃食,但地里的粮食却带不走。 于是卢晴便帮着三孝一种打理,不过她也只是等成熟了去一起摘回来,其他的,全是三孝自己干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十一月,初冬的雪终于下了下来。 先是零零散散,后是飘飘扬扬,两天过去后,将整个山林化为一片白茫茫。 “三孝,今儿晚上,咱们煮个火锅如何?” “都听师叔的!” 三孝轻轻一笑,又摸了摸身边仰着小脸看着他的小婉的头。 炼气两个月,三孝的变化很大。 先是身高,猛的窜了一大截,比之前高了十几公分。 脸上也有了些肉了,许是卢晴的手艺好,她每日三餐,顿顿有肉,还荤素搭配,营养好吃,为的就是将她的小婉养得白白胖胖的。 而三孝在胡家人走了后,卢晴总是喊他来家里吃饭,后来,三孝便直接将收的粮食送到卢晴这里,到点了就直接在这儿吃。 于是,不仅小婉白了胖了,三孝也跟着长了不少的肉,更有少年的英气了。 于是,卢晴在隔壁的小屋里忙活起来,不一会儿,透过相临的小窗,一道道诱人的香气便传了过来。 “三孝,去叫你师傅过来吃饭。” “好!” 三孝答应一声,掀帘子走了出去。 只是,很快他就回来了,而且是独自一人。 “师叔,师傅让我送过去。” 卢晴一听,也没在意,夹了些菜和肉装在大碗里,让三孝送了出去。 胡家人走后,卢晴并没有安慰过江南。 首先,发生了这样的事,并非江南的错。 其次,江南也不是个软弱之人,需要她的安慰什么的。 哼,你要见到那双冷漠的眼晴,还不知道谁安慰谁呢? 道士是可以吃肉的,但江南似乎并不太爱吃,所以卢晴给他放了更多的是一些野菜和芋头。 江南吃的也一向很少,不像卢晴每天都要吃很多,不管是菜还是肉,她都每餐吃得饱饮的,如此才觉得满足。 江南说她:“贪吃淤堵,灵气无法吸讷!” 可卢晴才不管那么多,若说这世间食物确实驳杂,但她可都是用灵泉水煮的,所以,灵气她是一点也没少吸,要怪只能怪她,就不是那个料。 于是,等三孝回来,卢晴三人便开动起来,喝着自制的果子酒,再吃一口热乎乎的火锅肉,真是神仙也不及她们快活。 而竹屋中,江南看着面前碗里的食物,吃了两口便放下。 “你听听,听听,那丫头乐呵的声音,能吃能睡,每天把她高兴的呐……”无忧心里憋着一口气,见江南无动于终,又道:“我说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急啊,你都没觉得事情很古怪么?” “何处古怪?”江南眸色微动,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 “虽说你们道士有五避三缺之说,修成者更是六亲不靠,可在你身上未免也太明显了些吧,前世你惨点便也罢了,但现在就一小姑娘,只是多看了你几眼,心里升了爱慕,便毁容断手,差点掉了性命?这还不古怪吗?你不觉得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吗?” “如何为之?”江南眸子沉了沉。 “哼?咱们初到此处,可曾感受到那只蠢虎?前世,你可曾又有见过它?现在,你一来,它就突然出现了,而且,还好巧不巧的将那丫头给咬了,若说你不怀疑,我才不信呢?还有你师叔给你找的那小徒弟,好虽然是好,但前世为何不出现?为何今生才遇到,这么多古怪之事,只怕你心里早想了八百遍……” 沉默,随着无忧的话落下,屋子里陷入了沉默中…… 但无忧是个忍不住话的,见江南还是不开口,便又嚷了起来:“唉,我也不是叫你怀疑你师叔,我知道在你心里,他对你是恩重如山,不可能是坏人,不过,你换个想法,你们道门不是都讲什么大千世界么?如果说前世你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一世,会不会是到了另一界?必尽这一世和上一世,除了人一样外,其他的都不一样了,很可能,咱们不是重生,而是进入了某个三千小世界……” 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江南薄唇微勾,将手里的杯子放下,冷冷一笑:“三千小世界,哼,有意思,那你觉得我们为何会来这里?若背后真有人操控,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试探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用这里跟你哆嗦?” 无忧哼了一声,声音沉闷闷的。 他想要的只是自由。 之前在那破珠子里困了一千年,但那时他浑浑恶恶,也不觉得时间难熬。 后来醒来,又多了个江南的魂魄陪他,所以那十几年,也还能忍着过。 可是当江南重生因虚弱陷入晕迷,被他占了身体后,让他体会到了重获自由的快乐。 可这快乐是如此的短暂,几百道天雷劈下来,又让他困在了江南的灵识里。 唉! 他可真是太惨了! 所以,他一定要再次得到自由,而江南也答应过会帮他。 所以,现在他帮江南,便是帮自己。 江南身边诡谲不断,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江南可绝不能出事啊,只有江南好,他才能好啊。 “不过,不管如何,我觉得小晴晴是关健,要不然,也不会只有她能打开圣珠,还将咱俩困在了她身边……啊,要不上次我提的你再试试?即将咱们困在了她身边,那一定是想让你与她亲近的,对,一定是这样,啊江南,你试试,试试……说不定你俩生个孩子,这三千小世界立马就破了哈哈……” 听着无忧越说越不靠谱,江南一道灵诀,封闭了与他的联系,无忧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气得无忧在他灵识里破口大骂,只可惜,一点声音也传不出去,就连外面的情况也一丝都感应不到了。 站起身,推开窗,看着窗外飘飘扬扬的大雪,江南眸光幽幽:“也许,该回一趟师门了!” 大雪一连下了七天才停,整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小婉你小心点,这柴火不用你抱,阿姐知道你想帮阿姐,但这雪太厚了,你会摔倒……唉呀三孝,快扶她一把,呀!” 卢晴正拖根树进院子,小婉见了便要来帮她,只是院子里太滑,她一个没站稳便摔倒了,吓得卢晴把树一丢,赶紧去扶她。 不过还好,三孝离她更近,已经将小婉扶住了。 “谢谢……三孝哥哥!” 小婉仰起头咯咯的笑,圆嘟嘟的小脸在雪地里红扑扑的,分外可爱。 她有意识后,叫的都是三孝哥哥,可是胡三孝喊卢晴却是师叔,这辈分一下子便差了一截。 不过,她们也都不甚在意,都是年轻人,就各叫各的。 “小婉你摔痛了吗?” 卢晴拍打着她身上的雪,这小院的雪她虽然每天都扫,但走来走去却变成了一条滑溜溜的冰道。 “小婉……不痛!” 小婉还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说话,只能一两个字的往外崩。 但她的进步也是巨大的,从呆呆傻傻到现在这样,卢晴已经非常满足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完全恢复正常。 “行了,你们到一边玩,我把这些柴给劈了。” 之前卢晴也准备了不少的柴火,但都是让千灵弄回来的树木,放在院子里晒着以备不时之需。 眼看着大雪一下便没完没了,卢晴知道今年的雪灾几乎是肯定了的。 所以,院子里的柴,她决定先存着,趁现在雪还没有完全将屋子遮住,还能外出,便再多拖些柴回来,然后全都闷成炭。 她也没有让千灵帮她劈,能靠自己的还是得靠自己。 于是,她脱下厚厚的棉衣,拿着斧头在太阳底下,一下一下子的挥动起来。 很快,她便出了一身的汗,周身热气腾腾,但格外舒爽。 一连三天,她将满院子的树木全砍成段,然后埋在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大坑里点火烧成炭,之前,她便已经烧了不少了,都存在她的空间里。 对于这个家,她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因为家里的每个地方,都是她精心布置,地下室里的每一份吃食,都是她精心准备,吃的用的,全都是她的心血。 感受着空间里满满的食物,看着院子里堆满的柴火,还有刨了根莴苣正在喂野鸡的小婉,和生怕鸡会伤害小婉而一直护着她的三孝…… 卢晴的眉眼弯弯,将这一瞬间的满足,深深的印在了心底。 “咩!” 突然,一阵羊叫声传来,卢晴转头一看,只见江南牵了头母羊从山下而来,母羊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羊羔。 三天前,江南的竹屋被大雪压倒了,卢晴本想让他到她这里来住,但江南却说不用,然后便上了山。 哪想,三天过去,他回来却带回了羊。 “你去捉羊了?家里的肉已经够过冬了,不用再抓了。” 见他一身的风雪,卢晴上前将他肩膀处的雪花拍落。 “不是吃肉,煮羊奶喝。”江南将手里的绳子交给她。 “啊?这这……它们住哪?现在也没青草给它们吃啊?” 羊奶是个好东西,小婉和三孝年纪都小,正合适喝一些长身体。 只是,她们的屋子本就不大,可装不下这两只羊了。 “你先将它们赶到偏屋,我会再修一间羊棚,至于吃的,湖边有些青草,再配些黄豆粉也足够!” 江南一指湖边,然后拿起小院里的斧头,便出去砍大树了。 三孝听到动静也跟了过去,不一会儿,师徒俩便塔起了羊棚,还别说,江南做事利落,太阳还未下山,羊棚便塔好了。 几十根树木深深的扎进地里,然后用铁钉将屋顶的木头紧紧相连,便成了一间坚实的小屋。 挖了一些冻土,和水一起烧热,再掺合一些杂草和水泥,将木头间的缝隙糊住,如此整个小屋便密不透风,不用担心刮风下雨,将小羊给冻死了。 其实,羊是很抗寒的动物,它们身上的羊毛最是暖和,只要不受饿,零下十几度,根本冻不坏它们。 “为师要出门一趟,月余便回,你把竹屋里的小床搬过来,以后便住在这小屋,照顾小羊,也照顾好这院子,你可能做到?” 江南目光锐厉的看向三孝。 三孝赶紧拱手,一脸坚毅:“师傅放心,弟子一定会照顾好羊,更保护好师叔和小婉,恭等师傅回来。” 正在做晚饭的卢晴也听到了两人对话,她看见三孝去了竹屋,好奇的问:“这么大的雪你要去哪?出山的路都被封住了吧?” “去找个东西,晚饭后就走。” 江南抬脚进了屋,在炕桌边坐下,炕上小婉见他进来,抬头对他笑了笑,又埋头玩怀里的布老虎。 屋里十分暖和,上下两层全都有炕床,只要旁边的厨房一烧火,两个炕就都暖暖和和。 现在还不算太冷,等到了零下二十几度,卢晴便打算和小婉睡到地下室去了。 卢晴见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这么急吗?住一晚明早再走啊?地下室可暖和了。” 卢晴以为他是因为竹屋倒了,没地方住所以才要连夜赶路。 江南却摇了摇头:“白天或夜晚对我并无分别,去做饭吧,天色不早了。” 见他端茶饮水,并不想多说,卢晴挑挑眉,便也出去了。 到了厨房里,晚饭她早就准备好了,今晚她准备的是干豆角闷腊肉。 干豆角和腊肉已经烧好,只等饭煮好后便倒在上面一起闷。 这样闷出来的饭里全是腊肉的香气,开味又好吃。 卢晴是非常喜欢吃肉的,几乎餐餐不离。 但她也有些懒,天天做也会烦,于是,她便想到了这个简单的法子,将菜和肉做好后,再和大米饭一起闷,想不到味道却更加的好。 只是,江南饭后就要离开,卢晴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蕃茄和鸡蛋,打了个蕃茄鸡蛋汤,然后又切了一盘子卤好的猪耳朵,倒上香油和辣子油,香香的拌了一个。 如此她还没有停,又倒了许多的玉米面,揉巴揉巴,炕起了玉米饼,一边炕饼子,她又将将熏好的野猪肉拿了十来斤,全都蒸上…… 一通忙活后,三孝也弄好了他的小屋,于是,大家一起坐在炕上,吃起了晚饭。 食不言,寝不语。 胡三孝吃饭时不敢说话的,但是卢晴可不管这些。 她笑眯眯的给江南夹了块猪耳朵:“尝尝,放了些辣子,你看吃不吃得惯?” 江南夹起吃了后,淡淡道:“尚可!” “是吗,我觉得挺好吃的,香香辣辣的,三孝,你也尝尝,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肉,而且冬天吃辣子不怕冷。” 卢晴给三孝也夹了一大片,三孝赶紧道谢,塞进嘴里,只是他很少吃辛辣之物,这一口下去,呛得他直想咳嗽,但又强忍着,不一会儿,便憋得一脸通红。 江南瞧了他一眼:“辛辣散气,不利修行。” “是,弟子知错了!再也不会了。” 三孝一下子站起来,低头认错,强行忍着刺激的辣气。 “三孝别怕啊,来,喝口水就好了。” 卢晴赶紧给他倒了杯冰水,又瞪了江南一眼,意思是看你把这孩子吓的。 小婉眨巴着眼晴,慢吞吞的一口肉一口肉的往嘴里塞,她小嘴吃得火艳艳的,脸上却无半分不适之色,倒是个能吃辣的。 “呀小婉果然随我,好吃吧小婉。” 见小婉点头,卢晴笑眯眯的给她又夹了两块,但也不让她多吃,肉食吃多了容易集食,而且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只是,看着江南又夹起了几块猪耳朵,卢晴低下来的眸子闪了闪。 “他倒底是爱吃辣,还是不能?”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山 饭后,卢晴将一个大包袱交给江南,送他到了湖边。 “我准备了些吃食和酒,你带在路上吃,这山里下了七天的雪,外面肯定也下了大雪,你一路要多加小心。” 江南定定的看着她:“你想确认什么?” “啊?” 卢晴眨眨眼,她有那么明显吗? 她嘿嘿一笑,拍了下他肩膀:“唉呀,看你想到哪儿呢?我只觉得你与前世有些不一样了,然后一下子你是你,一下子又是那叫无忧的,让人有些不踏实,我就想看看你们生活中有什么不同的习惯,如此要是无忧突然冒出来,我就能一眼认出了不是,呵呵!” 江南面色脸旧清冷,并无气恼之意,只是,他眸光一转,淡淡道:“你觉得我与前世有所不同?何处不同?” 卢晴想翻个白眼,这不同可大了去了,这还用问吗? 前世的江南,那叫一个惨,可今生,不管是无忧还是现在的他,却是牛逼哄哄。 两者简直没有可比之处! 就算她对修道一无所知,可对于江南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却也是惊为天人。 就如此时,明明是如此寒冷的大雪夜,可江南只着一件单衣外加一件棉袍。 就这么两件衣服,丝毫不见他冷的。 要知道现在可是零下十几度,她只要出来都是全身包得一层加一层,从头到脚不敢吹一丝的风。 所以若不是修为深厚,是决做不到这一点的。 更别说,对于千灵这样的千年老鬼,一招便制服。 要知道当时的无忧也是奈何不了她的。 而且,无忧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对于天上的雷电吓得要死,可是江南呢,一出手,便雷光点点,反而成了他最厉害的攻击武器。 如此一来,孰强孰弱,便一目了然。 “你前世跟今生,没法比呵呵!” 江南见她如此说,点了点头,却又正色道:“无忧不会再借用我身。” 说罢,转过身,便要走。 “唉等等!” 卢晴喊住他,上前两步,从袖中取出个毛绒绒的东西往他头上戴。 “戴顶帽子吧,你这样出去太招人眼了。” 这是这顶兔毛做的帽子,通体白色,毛乎乎的,戴在头上即暖和又好看。 “去吧去吧,小心赶路,家里不用担心,办好事情赶紧回来。” 卢晴挥着手,看着江南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的雪地间。 雪虽然停了,但寒风却呼呼的吹…… 笑容慢慢的从卢晴脸上消失,最后变成了微微的拧眉。 她刚才在炕上,并不是随意的试探,她是真的有些怀疑江南。 虽然在这时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开心,每天都有许多好吃的食物,每天小婉都也都在一天比一天好。 天气虽然寒冷,可是她们有衣有炭,根本不惧怕。 可是,卢晴的心,却慢慢的提了起来。 而原因,则是江南久久不曾提起过的交还空间之事。 之前,江南说‘暂时不取’,她也没有多想,想着是不是江南为她着想,不想崔她。 必尽那时她还没有在这里完全的安定下来。 可是,这一两个月过去了,江南再也没有提起过空间一次。 反而一心带着徒弟不是上山,便是在竹屋里修行打坐,仿佛空间之事,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有古怪! 慢慢的,卢晴的心里便升起了古怪的感觉。 有时她看到江南,明明她认识他那么多年了,可是眼前的他却时而让她十分陌生。 就如刚才他问她,‘有何不同?’。 可真的是变了,变得有好多不同之处。 “不会是,又被什么妖怪给上了身吧?” 卢晴咋巴了两下,裹紧了棉衣向屋子跑去。 算了,管他的,等他这次回来,一定让他把空间取走,这样她们就两不相久,余生便各自安好了。 她现在只想和小婉在这里好好的生活,至于其他的,都别来招惹,她也没兴趣! “阿姐!” 木门打开,小婉扑了进来,拉着她的手帮她哈气:“吹吹,吹吹……就不,冷了!” “真是个小机灵鬼!” 卢晴将她一把搂进怀里,揉揉她的头:“阿姐不冷,放心吧,我去给你的三孝哥哥送盆炭,马上就回来。” “嗯,好!”小婉乖乖的爬到炕上,不吵也不闹。 隔壁的灶上早就烧上了炭火,一来是为了晚上炕上不会断了火,二来也是为了放三孝屋里。 今天这刚修的羊棚晚上肯定冷,不放炭火,只怕三孝睡不暖和。 于是,卢晴端了一大盆的火炭进屋,看到三孝正在收拾羊拉下的羊屎。 “三孝,要不你去屋里睡吧,地下室里比这里暖和,还有这羊屎,多难闻啊!”将炭盆放下,卢晴皱眉道。 “多谢师叔,不过不用了,这羊刚被圈住,晚上得有人看着,而且我也不冷,再加上这炭,晚上会很暖和,至于这羊屎,我清理出去就好了,它们是受了惊吓,以后我会好好的教它们不乱拉。” 三孝将小羊抱在怀里,仔细的为它顺着身上的毛。 而那只母羊,则是被拴在一边,它不时的咩咩叫两声,但却也不是太激烈的样子,似乎已经认命了。 “那行吧,那我回去了,有事你叫我。” 卢晴也摸了摸小羊的头,便回去了。 这一晚,江南走了,但卢晴她们的生活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远在几百里之外的三卢镇子里,胡勇一家却正陷入悲痛中。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青青,她还这么年轻,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镇上最大的卫生院里,胡青青一脸青灰的躺在病床上。 王桂花此时正拉着一个大夫的手,几乎跪下来求他。 她的女儿自从出了山后,她们便直接来到了镇上最好的医院里,只可惜,半个月过去了。 她的女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到现在已经昏迷了两天,医生更下了病危书,说让她们出院回家。 回家? 她们哪里还有家? 山里的家回不去,镇上的家也早在三年前便被外人给占了,而且还重新修建,扩大了好一大圈,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影子。 这半个月里,他们也找了人,找了街办委,可是人家说当初你们走时也没跟他们打招呼,现在人家花了重金,都重新修成了别的样子,你让他们如何为他们作主? 几句话让胡勇一家人无话可说,上门去找那家人要房子,那家人却是个凶悍的,一家好几个男的,一出来凶神恶霸,吓得他们话还没说完,便被揪起了衣领来。 “哪里来的要饭的,也敢到我张家讹诈?” “我不是要饭的,是你们占了我家的宅子,你看,我有房证,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哦,我瞧瞧……长春街七十五号……八十三平米……哈哈,我这可是两百平的屋子,你还说你们不是来讹诈,都滚一边去,要再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 那凶恶的男子将手里的房证几下子撕毁,然后一把推在胡勇身上。 “我跟你拼了!” 胡勇目眦欲裂,就要拼命。 可是那男子一巴掌拍过去,打得他口中吐血,转了一圈后摔倒在地,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胡长明见此赶紧将他扶起:“你们怎能打人?你们也太不讲理了,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们!” “去啊,你们去告啊,你以为只有你们有证啊,我也有,到时候,看谁能告倒谁?何况,现在你们证已经没了哈哈!” 四周一片哈哈大笑声,男子还朝他们呸了一声吐口水,然后一个个的挑着眉头冷笑的盯着父子俩。 胡勇哪受得了这种气,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 于是胡长明只得将他背去了医院。 但自那以后,胡勇便没再提要再去要房子,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他家的房子,只怕是要不回来了。 当时他与那家人争吵时,附近都没有一个邻里出来探望,要知道他可是在这里住了三十几年的。 不管如何,他虽然走了三年,但还是有不少人都认得他的。 而造成这样的结果,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近几年一直灾荒不断,附近的居们可能都去逃荒了,所以无人听到他的声音。 而第二种,则是这王家人是这附近的一霸,所以虽然有人听到了动静,可是却无人敢出来。 但无论是哪一种,胡勇都知道,他的房子多半是要不回来了。 好在,眼下最重要的也没非房子,而是女儿的伤势。 只可惜,他们已经求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可是他们的女儿,却一天比一天虚弱,到最后直接昏迷了。 “我还有药,我还有一株人参,虽然只是十几年份的,但还是能值些钱的,医生,求求你们了,医生你们再救救我女儿吧,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胡勇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个红盒,肯求着塞进医生的手里。 这半个多月里,他们就是靠着之前在山里采到的一些药材和皮毛,才交齐了医药费。 要不然,他们只怕早被赶出去了。 “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的!” 医生将木盒推过去,然后摇头叹息着走了。 “青青!” 王桂花扑倒在胡青青床前,撕心裂肺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医院。 第一百二十五章 碰面就得死 当夜,胡青青便走了,王桂花怎么也接受不了,抱着女儿尸体哭得死去活来。 医生见此,也不好再赶人,只得让她们再留一晚。 只是病房住的人却只觉得晦气。 “靠,姑娘死了不是还有个儿子吗,有什么好哭的,老子瞎了一只眼,可有掉过一滴泪?真是晦气!” “大哥消消气,我听说有人在东边见到了江南,等您眼睛好了,咱们立即出发,只要抓住了江南,还怕没钱治眼睛吗?” “呸,之前还有人说在北边见到了江南呢?那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江南身边跟着一个一小两姐妹,可结果呢?那么多人都围过去了,却连个屁都没找着……哼,我看啊,全都是骗人的,要我是江南,还不得找个山沟沟里躲起来,谁也别想找到,以前,他就是个活着的金砖,可现在我听说雇主改了,已经不论死活,只要人头就能给五十万块……” “乖乖,真给五十万啊,他*的,那江南倒底躲哪了?他的人头够我花一辈子了……千万别让我遇到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满嘴的污言秽语。 可是正在悲痛的胡勇一家人却慢慢止住了哭,齐齐向两人望来。 “看什么看?小心老子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独眼大汉怒喝一声。 胡勇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一擦脸上的泪,直直的朝两人走过来。 “你们要找江南?他是不是个道士?身边跟着的两人,一个叫卢晴,一个叫小婉?” “咦?你认识?你知道他在哪里?” 那病床上的大汉一下子跳下来,紧紧揪住了胡勇,双眼冒光。 “知道,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 胡勇眼里也在冒光,不是那是仇恨的光。 青青死了,他最疼爱的闺女就这么的死掉了,生生的死在了他面前,再也活不过来了。 而害死她的人,就是江南。 “他在哪?”另一个也跑过来,紧紧将胡勇抓住。 “在山里,离这里有近五百里,之前我们一家为避难一直住在那里,三个月前,江南和卢晴突然出现,还在那里建了屋子,那屋子还是我和我闺女一起帮他们建的,可是,他们却害死了我的女儿……” 胡勇说完深深的闭上眼,两行老泪滚落下来,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那你说说,江南他们都长什么样子?有多高,多壮?又都有些什么本事?” 两人问得很详细,胡勇回答得也很详细,将江南三人的样貌,还有江南能猎杀大野猪的事也都说了一遍。 几乎将江南说成了一个绝世高人。 只是那两人听了,却是哈哈大笑:“四五百斤的野猪我一人也能猎杀,看来江南也不过尔尔,不过,为了保险,咱们还是多带些人,老齐,你去准备人手,再带足进山的干粮,咱们明天一早便出发!” “好的黎老大!” 那叫老齐的汉子兴高采烈的走了,留下这个黎老大在病房里,让胡勇将江南的事情,又仔仔细细的详说了一遍。 天亮后,胡勇带着黎老大一行人离开了医院。 胡青青的尸体他不让下葬,因为他要为她报了仇,如此才能让闺女心安的离开。 如此,胡勇带着黎老大一行二十多人进了山,而江南也正在往山下而来。 在第三天的中午,一行人终于遇到了,撞了个正着。 “江南,他就是江南!” 走在最前面领路的胡勇,一眼看到踏雪而来的江南。 今日的江南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纯白的兔绒帽子,若不他身后的背着的是个蓝色布包,只怕他纵身掠行间,胡勇根本看不到他。 不错,江南不是一步步地在走,而是一掠间,能飞掠百米。 虽然他离开卢晴三十里后,便不能动用灵力,但在山间反复试验,最终让他还是找到了方法。 那便是符咒之法。 符咒是用灵力书写,其上封印的都是他的灵力。 比如他现在用的急行符,只要双腿各用一张,便能日行三百里。 所以,胡勇几人走了两天才走了百里,而江南却行了四百多里,于这里与他们相遇。 当然,除了急行符,江南还画了许多别的符,如雷符,火符,定身符等等,全都是用深山里生长多年的紫竹制成的符纸而画。 所以,见到这一大群凶神恶煞之人朝他围过来,江南面不改色,只是冷然的看着胡勇。 “江南,青青死了,是你害死了她!” “害死她的人是你,你明知她重伤,却带她离开,在那一刻,你认为父亲的尊严,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江南一语道破。 当胡勇将胡青青带走的那一刻,江南便知道,胡青青将会面临什么。 可是胡勇当时恼怒成羞,一心认定江南戏弄于他,更瞧不起他们,所以执意要走。 面对江南,无人能逃脱他那双锐厉的双眼,仿佛他一眼便能看穿人心,将别人心中最深处的丑陋和自私,赤果果的全展露出来。 所以,当胡勇让江南娶胡青青被拒后,胡勇内心最阴暗的一面被刺激,转而咆哮着做出了最错误的决定。 “你就是江南?红花令上悬赏五十万的那个道士……江南?” 黎老大可不是来听胡勇发表心中怒火的,他咔嚓一声,掏出腰间手枪,对准了江南。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十多人全部散开,也都同样的举枪喵准,将江南围了个团团转。 “红花令?有人悬赏五十万寻我?是武家的武冰和?还是黄家的钱小凤?” 江南眸光幽幽,看向正将他上下打量的黎老大。 黎老大冷哼一声:“是谁我并不知道,不过,看来你知罪的人倒真是不少,兄弟,今天你碰到我便算是你自己倒霉,下了地府,少了人头,可怪不得我,我也是没办法,得养活这一大家子,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这便上路吧!” 他说完便扣动板机,火花一闪,子弹飞射而出。 可就在这一瞬间,飞出的子弹却突然定住了,而他也突然动不了了。 在他的耳边,清楚的传来一道声音,犹如惊雷般炸响。 “定!” 一字出口,言出法随! 以黎老大为中心,方圆十米的范围里,天上的雪,林间的风,还在围在江南身边的十几人,全都被定住一动不能动。 黎老大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手枪处冒出的火花就那样的定着,火花如闪电,绽放出耀眼的花朵。 而在这花朵的正前方,被他打出的子弹,同样定在那里,分毫不得寸近。 “鬼!有鬼!” 黎老大心里一个咯噔,对面一步步走来的江南,在他眼里如同鬼魅。 然而江南并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走到了胡勇身前。 胡勇并没有被定住,但他此时却浑身冰凉,身体颤抖,脸色涮的一下从之前愤怒的红,变成了惊心的苍白。 “你,你是妖怪,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但脚下犹如千斤一般,根本不受他控制。 “胡青青死了。” 江南说的是肯定句。 在胡勇带胡青青离开时,他便知道,她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此时的他神色平静,却又有着高高在上的冷漠:“所以,你恨我,便带他们来抓我?但你可知,他们要抓我,三孝必会全力护我,他一人,对二十几人,其下场,你可有想过?” “我,他们只要你人头,不会伤害三儿。” 胡勇张于聚集了些力气,愤然开口。 “我的人头?哼,你即想报仇,便自己来取!” 一把刀丢在胡勇面前,江南凌然站立,轻蔑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看得胡勇再次颤抖。 “你,这是你说的,是你让我杀的!” 胡勇抖得更加厉害,他哆哆嗦嗦的捡起刀,双手紧紧握着…… 他的眼里凶狠一片,腥红的血丝几乎要掉出血泪来,可是,他的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却并不是红的。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一直吼着,口水喷得到处都是,可他却一步也迈不出去,他嘴巴大张,眉毛倒坚,整个人如疯子般癫狂。 “还不动手吗?你若不动手,我会让三孝前来寻你。”江南就站在他面前,一动未动,可说出的话,却直击人心底。 明明是那样单薄的身体,可在胡勇眼里,却如一座高山,巍峨强大,只是那双冷无情的眸子,便能杀了他。 “啊!” 最后,胡勇大叫一声,似乎马上就要冲过去一刀刺进江南心口。 可是,就在他拼尽了全身力气的大叫一声后,却将手时的刀一扔,转身便逃走了。 他一逃一边大喊:“啊!啊!啊!” 似乎真的已经疯了! 江南没有去追,看着他跑出老远,直到那惨叫声再也听不到了,这才转身来到了黎老大身前。 黎老大的眼珠子已经快要瞪出来了,刚才的一幕,他虽然被定住,却也看得一清二楚。 该死的胡勇,还说他要为他女儿报仇,可现在仇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却连刀都给丢了,然后丢下他们就逃…… 他在心里骂娘,在心里喊着前辈饶命,可是他一丝的声音也发不出来,连眼珠子也转动不了。 “你想说话?” 如果黎老大能开口,他一点会赶紧点头,疯狂说是。 可是,他动不了。 如果说他刚看到江南时,心情有多高兴,现在,便有多糟糕。 眼前的人,身姿修长,气度不凡,这么大的冷天里却衣袍单薄,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 而且,他真是被金钱冲昏了脑子,人家肯出五十万,对方岂会是那么好杀的? 他不过就是个小镇上子的地痞,因亲戚有些关系,弄了些猎枪,手底下聚了十几号人,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如果老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黎万强对天发誓,他以后一定夹着尾巴,好好做人,再也不作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要赶他走吗 “可惜,我没有什么要问的!” 江南叹息一声,转身向外走去,留下站在雪地的黎天强绝望崩溃…… 世人皆是如此,面对诱惑,往往不能正确的认识自己。 就如黎万强,也如胡勇…… 这样的人太多太多。 只是,江南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正当黎万强内心激动不已时,却见江南拿走了他的手枪,还有他手下的那几把猎枪,再次离开了。 崩溃…… 此时黎万强,是真正的崩溃了。 而且,他还要在这种崩溃中站六个时辰,这便是一张定身符所产生的威力。 如果是其他时间和地点,六个时辰,站也便站了。 可是现在是寒冷的冬天,天地间是冰寒一片,人在不能动的情况下本就血流减缓,别说六个时辰,只要一个时辰,便能活活冻死。 更何况,在这深山老林子里,还有可怕的野兽…… 江南没有再往山外走,而是原路返回。 胡勇即然能带人找到这里,那他的消息,多半已经被更多有心人所掌握。 虽然现在大雪封山,道路难走,但拦得住普通人,却拦不住修道者。 所以,回师门之事只能暂缓,若他离开,留卢晴几人在山中,实在是危险至极。 木屋里,卢晴正在给小婉讲画册子小故事。 这本书,还是她前世在一个小村子中的小卖部里买的,当时,她看到村里有一群小娃儿挤在一起,看的就是这本书。 看着她们看得津津有味,欢声笑语,卢晴便也买了一本,想着等找到小婉后,也给她读上面的故事,小婉一定会很喜欢听。 果然,这本书小婉很喜欢,上面的故事,卢晴已经给她读过几十遍,可小婉仍然听得津津有味。 “师傅,您回来了?” 突然,屋外传来三孝惊喜的声音。 卢晴愣了一下,放下书本跑了出去。 屋外,又下起了大雪,漫天的雪花中,江南一步一步的从院子外走进来。 三孝赶紧跑过去接过他身上的包袱,连声问安。 江南停了下来,看着三孝:“你父亲带人进山,与为师相遇,这几张符你带着,若你行得快,应该能在进山口寻到他,去吧,去送你姐姐最后一程!” “师傅?” 三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不可置信的望着江南。 江南将手里的符放到他手中:“现在就出发,这包袱你带着,里面有水和吃的。” 三孝愣了一下,慢慢的他终于回过神来,抓紧了包袱便冲进了风雪中。 但没过多久,他又匆匆跑了回来,向着江南重重鞠躬:“师傅,我会尽快回来的。” “去吧!” 江南挥挥手,看着三孝再次没入了风雪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 卢晴倒了杯热茶,放到江南手中。 江南进屋喝了一口,捧着热茶,将之前所遇之事说了出来。 “是钱小凤下的红花令吗?她疯了吗?她不是应该找我吗?怎么找的是你?难道,那五十万悬赏,是江北下的?而且,照你这样说,那我现在住的地方是不是不再安全了?” 听了江南的讲述,卢晴的眉毛皱了起来,一脸的揪心之色。 她花了那么大功夫才来到这里,又修了这么暖和的房子,还有她一院子的菜,可全都是她的心血。 鸡棚子里的鸡,羊棚里的羊,哪一样不是她天天精心照顾着? 她有多喜欢这里啊?她还想好了,等开春回暖后,她还要在湖里养鱼,竹林里挖笋子…… 可是现在,难道就要全放弃了吗? “有我在此,你放心住便是!” 江南轻泯了口茶,神色淡淡,这份淡然,不是能假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强者所睥睨天下的气场。 “你,会一直住这儿?” 卢晴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定定的看着他。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想不到江南却是眸光一转:“是!你应该猜到了,你的空间,我现在取不走,而且……我与无忧也不能离你太远,所以,你在哪,我便在哪,如此,你可满意?” “嚯!” 卢晴一下子捂住了想笑开的嘴,但眼里闪动的兴奋之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是想过的,在心里猜了无数遍。 可是,当江南对她说出来时,她还是忍不住心花乱放。 哈哈……哈哈!原来,他果然如无忧一样,不能离开她。 他果然,是因为取不走空间,所以才没有取走! 哈哈哈……哈哈哈! 心中的小人得意的仰天大笑,可是面对江南,卢晴还得强忍着,咬着唇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那你教我修炼,是不是想找到取走空间之法?” “是!” “哦我可不是故意学不会的,我是真的修不出来啊,你可不能怪我,你也不能逼我。”卢晴立即叫嚣了起来。 “好!” 仍然是淡淡的一个字,但卢晴的眉眼立即舒展开来。 突然,她拉起他的手,笑弯了眼:“不如,我拜你为师吧,必尽是你师门的宝物,总不好让外人得了去,我若成了你门中弟子,如此也算传承有序了,师傅?你说这个主意好不好?” 一声师傅出口,卢晴觉得叫得实在是太顺口了,她心中似乎还动了一下,似乎她本就应该这么叫他? 她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江南面色一变,迟疑不定的看着她,看着看着,一道符咒打入她眉心。 卢晴啊的一声,只见她眉心处,突然闪现一道金色的光芒,这道光芒一闪而逝,可江南却看得清楚,那道金光,竟然是一道咒符。 而且是,最为古老神密的咒符。 “难怪你无法感应天地,原来你体内有禁制!” “啊?是什么禁制?你可能解开?” 江南凝眉看了许久,最后却是摇了摇头:“暂时不能!” “啊?又是暂时啊!不过不解便不解了吧,反正对我也没啥影响的。” 卢晴嘻嘻一笑,对于禁制却并不太在意,顶多就是不能修炼而已。 连江南都无法做到的事,她多想也是无义,这种困难重重的东西,还是交给江南好了,她可没不想每天愁眉苦脸的。 于是,她跑到隔壁厨房里,给江南准备起了热乎乎的晚饭,而江南则陷入了沉思。 因为,卢晴体内的那道禁制,他现在虽解不了,但越看越是感受到其中有种莫名的熟悉…… 难道……那道禁制,是他下的? 大雪越下越大,离开的胡三孝也越走越是艰难。 虽然他腿上贴着江南给他的神行符,可他修行时间太短,灵力低微,纵跃之间,也不过七八米,所以在他奔行了一夜之后,也不过行了一百多里。 而他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周身灵力全部耗尽,于是他找了个树洞休息,打开包袱吃了些肉干和饼。 “咦?这是什么?” 三孝清理了下包袱里的东西,除了吃食和水外,还有一小壶酒,剩下的便是一个小皮袋子,里面装着许多的符纸和一些钱。 江南教过他如何画符,最基础的几种符他都已经学会,但是因灵力有限,时常失败。 符纸说起来,便是用自身灵力封印起来的一种特殊咒语,越是强大厉害的符咒,所需灵力便越多。 所以这个小皮袋子里所制的符咒,三孝虽然知其画法,但却一张也无法画出来,全都是非常高级的符咒,每一张都是保命符。 如这一张火符,击发出去将能他藏身的这个树洞瞬间焚烧,也能将五个成年人同时烧伤。 而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封印如火柴一样的小火苗,除了生火,啥用也没有。 三孝心中感动,师傅对他太好了,担心他出门在外,给了他这么多保命的符咒。 而且袋子里的钱票也不少,足足有两百多块。 只是,将这些钱拿起来后,他发现最下面还压着一张用符纸写着的字条。 三孝打开一看,发现正是师傅的字迹,立即坐正身体,看了出来。 “吾徒三孝,为师此次外出,遇你父亲正带人进山,你可三日内赶至外山口,与之会合,处理好家中事务后,你可自四方游历不必返回,你天资聪颖,本门术法你已学会,只需游历打磨,扎实根基,他日为师自会寻你。” “师傅?” 三孝完全愣住了。 师傅这是要赶他走么? 不,他不想离开师傅啊,一点也不想。 可是,师傅为什么说父亲带人进山? 他带的是什么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小小的三孝脑子一下子糊涂了。 他也不过才十一岁,还只是个孩子。 虽然他从小比一般人沉稳,可那都是环境逼的,从小家人看他的眼光都是怪怪的,就如看一个怪物一样。 而那些普通人家孩子所受到的宠爱,更是一分也没有。 最开始,他也伤心过,总是偷偷的哭,还好有大姐总是安慰他,让他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慢慢的,他变得沉默起来,他也读懂了别人看他的目光的含意。 那样的目光深深的伤害了他,说不怨,那是假的,但怨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更多的,他还是希望得到家人的关心和关爱。 可是现在,他心升起的那个不好的想法,倒底是不是真的? 要不然,师傅为何会将他赶走? 这一刻,他再也顾不得满身的疲劳,他强行打坐,将心中的担忧压下,终于在天亮起,再次聚集了五成的灵力,然后贴上神行符,出了树洞,快速的向山外而去。 如此,两天之后,他来到了黎老大等人被定住的地方。 此时此地已经一片狼藉,倒了一地的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的衣服都很凌乱,似乎有人将之扒下,有人只扒了外衣,有的连裤子都扒得一丝不剩…… 第一百二十七章 痛苦的三孝 起初,三孝已为他们是遭到了野兽的攻击,但细下之看才发现,原来这些人身上都没有伤。 而且一个个都是睁着眼睛死的,临死前,眼里全是惊恐和绝望。 三孝深吸一口凉气,在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扒开了瞧:“爹?爹你在哪里?” 他好怕,好怕他翻出来的下一个尸体,就会是他爹。 师傅说爹带了人进山,难道就是这些人吗? 可是爹为什么要带他们进山来? “爹?爹,你在哪?” 他一边呼喊,一边想要找到爹,却又一边不敢去深思眼前所发现的一切。 终于,所有尸体他全翻了个遍,里面并无他爹胡勇。 三孝松了口气,无力的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抽抽噎噎的哭泣! “三儿?”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三孝立即爬起来望去,只见一个小石山后面,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他一眼认出,那人不正是他爹? 他立即奔了过去,可是,他刚来到石头前,后面又传来惊恐的声音:“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是来杀我吧,我不怕你,你走,你不走我就杀了你,啊啊啊!” “爹,你怎么了爹?我是三儿啊,是你的儿子啊,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又怎么会杀你呢?爹,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三孝小心的一步步靠近,刚一到后面,迎面便是两大团雪砸了过来。 三孝侧身躲开,定晴一看,这才看清山后面的情景。 这小石山后面有个凹进去的小洞,约有一米左右,此时的胡勇正缩在里面。 小洞的四周全都铺着各种衣服,不用猜便知是外面那些人身上的。 此时这些衣服正将小洞塞得满满的,胡勇躲在其中,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头,迎面而来的还有扑鼻的酒臭之气。 他见到三孝来到跟前,吓得惊恐大叫,口里喊着不要杀他,似乎神智有些不清醒了。 “爹,是我啊,是我三儿啊,你别怕,别怕!” 三孝赶紧拉开那些衣服,又从包袱里拿出水来给胡勇喝。 胡勇喝了几口酒,人好了许多,一把抢过包袱里的饼子和肉,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爹,慢点吃,我这里有很多!” 三孝鼻子发酸,忍着泪水,将肉块撕成小条递过去,胡勇见了一把抢过,转过身便往嘴里塞,然后又大口大口的灌水喝…… 两天了,胡勇在这里已经饿了两天两夜了。 那日江南走后,他便逃向山外,只可惜,他才没逃多久,便一脚踩空,把腿摔断了。 他当时又累又怕,想赶紧逃出去,可是离山外还有一百多里。 他想着会不会有人进山来打猎,要是能遇到猎人他也就能获救了。 可是,等了一天一夜,他将身上的干粮都吃完了,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于是,他绝望了…… 他内心又恨又怕。 恨是的是江南,怕的是死亡。 最后,在这种恨怒交加之下,他只得又爬了回去,因为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食物。 他的食物虽然没了,但黎老大他们身上的还有许多。 于是,他便努力爬出了小沟,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往回爬。 不错,就是用爬的,在山里他也呆了三年多了,每年大雪时,他都会做雪橇进山打猎,所以,此时他知道他的腿不能再用力,便忍痛砍了一大块的树皮绑在身下,然后用手一点一点的往前滑。 几里路,他滑了大半天的时间,两个肩膀累得几乎不能动。 但等他到了后,却傻眼了。 一群松鼠正在黎老大他们身上钻来钻去,有的手里拿着掏出来的饼子,有的怀里捧着水馕,见到他来了,吓得一个个吱吱怪叫着四下里逃开了。 胡勇气得大吼,更用力的爬过去,将黎老大等人一个个的扒衣查看。 但一看之下,他更加的绝望了。 因为那些吃的,几乎全都被那群松鼠给抢走了,他除了找到两块杂粮饼子外,就只有黎老大身上的一个两斤装的铁酒壶。 这个酒壶可能是因为太重才没能被带走。 于是,胡勇赶紧灌了一大口,然后又将饼子吃了一个。 如此,他身上才算是暖和了一些。 有了些力气,他又在这些人身上找了些外伤药。 于是,胡勇四下里寻找起可以藏身的暂住所,最后便是发现了这处小石山后面的小洞。 然后,他便扒下这些人的衣服,塞进洞里保暖,然后给自己的腿绑紧,饿了就喝口酒,冷了就烧一些衣服取暖。 只是深山里的夜晚并不平静,不时的有野兽吼叫的声音响起。 听得胡勇十分害怕,因为这里有这么多的尸体,迟早会引来它们啃食。 所以,晚上胡勇也不敢闭眼沉睡,一直紧张不已。 一紧张他便喝酒,喝完人更害怕。 于是两天两夜的折磨下,他便有些神智不清,也有可能是喝酒醉的。 总之,他听到三孝的声音后,似乎认得,又似乎根本不清楚是谁。 “爹,你为什么要带这些人进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人是要去抓师傅吗?”见胡勇好些了,三孝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 听到他的话,胡勇一下子转过来,双眼圆睁:“他不是你师傅,他是你的仇人,三儿,他害死了你的姐姐,是他杀了你姐姐啊!” “什么?” 三孝一下子坐到地上:“姐姐她?” 他的姐姐……死了吗? 从小到大,唯一关心他的人,已经死了吗? “死了,你姐姐她死了,就是江南害死的!”胡勇一把紧紧抓住三孝,用力咆哮。 “不,不是师傅,爹,你醒一醒,姐姐是被老虎咬死的,不关师傅的事。” 啪1 胡勇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你个没用的家伙,滚,你给老子滚,你即认他是师傅,就不是我儿子,你给老子滚。” 胡勇酒气冲天,用力将三孝往洞外推。 “爹!” 三孝跪在雪地里,痛哭流涕。 可洞中的胡勇却根本不理他,晕晕乎乎之下,竟然醉得睡着了。 听着里面震天的呼噜声,三孝擦干眼泪,刨了个大雪坑,将黎老大等人全都拖进坑里掩埋。 虽然这雪坑到了春天就会暴露,可他现在根本没能力挖动土层,只得暂时如此处理,待他以后带了工具再来。 等将所有人都掩埋后,三孝累得后背汗湿。 天色暗了下来,胡勇终于睡醒,还传来喊要喝水的声音。 三孝赶紧过去,将水喂到他嘴边。 胡勇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红润的脸色显得他似乎好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是江南让你来的?” “嗯,师傅说在这里遇到了你,让我来接应,送你回去。”三孝打开包袱,又拿了些肉干和饼子递过去。 “哼,他会这么好心?他就是想看我笑话,我自己养的儿子,却向着他!” 胡勇大口咬肉,嘴里却咒骂个不停。 “爹,师傅是好人,这次我出来,师傅给我了许多钱,就是让我好处理大姐的后事,你带人进山害他,他也没有计较,还让我来救你,爹,你怎么就如此执迷不悟呢?” 三孝痛苦不已。 他已经知道师傅为何会让他出外游历。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大姐的死与师傅无关,可是爹却不这样想,所以,师傅为了不让他为难,便让他出山。 师傅的一片好心,为何爹就不能明白一点? “他给你钱了?给了多少?” 胡勇眼珠子乱转,看到包袱里的小皮袋子,一把抢过去,打开看到里面的钱后,哈哈大笑。 “钱,这么多钱,哈哈我发财了!发财了哈哈!” “爹,钱可以都给你,但这符你不能拿,这是师傅给的符,是很重要的东西!” 看着爹胡乱的翻着钱,差点将里面的符纸乱坏,吓得三孝赶紧去抢。 “滚一边去,这是他画的符?那我要全毁了,全毁了!” 胡勇用力去撕符纸,三两下便撕坏了好几张,吓得三孝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扑过去去抢。 两人滚落一起,可惜山洞太小,两人从洞内滚到了洞外。 正在这时,一道狼嚎突然响起,吓得胡勇一下子愣住,两只眼珠子不断的向外瞧。 三孝趁机抢过小皮袋子,将弄皱的符纸一张张的拂平,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闭嘴,不许哭。” 胡勇狠狠瞪一他一眼,一把握住身边的短刀,这是他在一个尸体上找到的此时紧紧的握在手里。 石头山后面,六只灰狼正向着这边而来。 它们一边走,一边不停的鼻子抖动,正在闻着什么。 突然,最前面的一只高大的灰狼停了下来,然后两只前爪在雪地里一阵刨动,很快,便将一具尸体刨了出来。 “嗷呜!” 头狼发出一阵厉叫,身后的几只也同样叫起,一声接着一声,似乎在传达着高兴的信息。 正当胡勇以为它们要啃食尸体时,可这群狼却根本没动,反而两两一组,向着四面圈跑了起来。 “难道是,在吃之前还要确定这里安不安全?” 胡勇心里一个咯噔,因为有两头狼正是朝他们这儿跑来。 紧紧五六十米,不过几个呼吸就要过来了。 “你不是跟着他学本事了吗?去,将这些狼全杀了!” 胡勇突然将三孝向外一推,然后缩进了洞里。 第一百二十八章 脆弱的亲情 “嗷呜!” 见到三孝突然出现在石头后,这头狼立即低伏吼叫。 其他几只狼也全都慢慢的向着三孝而来,面包围之势。 三孝身体颤抖,紧紧的盯着越来越近的狼群,他死死的咬着牙,将一张火符握在手里。 “师傅,弟子不会给您丢脸的!” 他满头的汗水,拼命全力将身体仅有的一点灵力全聚集于掌心,然后甩了出去。 轰! 巨烈的火花燃起,最前面的三头狼一下子全火光包围,然后倒下。 其实在侧边的三只也被这强烈的火焰灼烧,吓得夹起尾巴便逃。 三孝一下子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师傅!” 他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三只狼尸很快烧成了灰,但那团燃烧的火焰却仍然炙热,更将四周照亮。 “你?你这符……这么厉害?” 不知何时,胡勇爬了出来,眼里全是震惊之色。 见他似乎又要抢他袋子,三孝赶紧爬起来,将袋子收进怀里,警惕望来。 “呵呵,三儿,别怕,爹不抢你东西,嗯只是……想不到他,竟还真教了你一些东西,这样吧,你休息休息,明儿一早,咱们就回家,你大姐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回去呢。” 说到大姐,三孝再起悲痛,他扶着胡勇回了小山洞。 胡勇睡了一下午,现在没了睡意,拉着三孝问东问西,无非就是江南教了他一些什么?都有什么厉害之处? 但三孝实在是太累了,赶了三天的路,刚才最后一丝灵力都用光了。 于是,他便说先修炼恢复体力,让胡勇一切明天再问他。 看着自己儿子一脸疲累,胡勇只得住嘴,但两只眼睛不时的往三孝身上扫,似乎在打着什么新主意。 这一晚,并不太平,半夜时分,又来了两波动物,不过都被三孝给赶走了。 见儿子本事如此了得,胡勇对他的态度大变,脸上一直笑呵呵的。 天亮后,三孝出去捡了些柴,准备烧些热水带着。 只是等他回来,却发现胡勇正在他昨天埋尸体的地方挖着什么。 “爹,你做什么?死人的东西你也要?” 胡勇挖的正是黎老大的尸身,此时正在取黎老大手腕上的一支手表。 一旁还放着一些零钱和皮带,还有几件看着不错的衣服。 “你也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即然死了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不如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活得更好。” 他将手表戴到自己手腕上,又拿下黎老大的皮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爹!” “一边去,你师傅给你的钱还不是从他们身上拿的?怎么,你师傅能拿,我就拿不得?” 胡勇骂骂咧咧,又寻了好几样东西后,随手将雪往下面一推,便算是给埋上了。 三孝沉着脸,气呼呼的转身,眼不见为净。 很快,热水烧好,两人吃了早饭,三孝弄了个木头架子,将胡勇放在上面,然后拖着他向山外而去。 有了三孝在,一百多里地两天便走完了。 当回到县里,胡勇让他直奔县医院。 “爹,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胡长明一眼便看到了三孝和胡勇两人,立即迎了过来。 “问什么问,没见着你爹我受伤了吗?” “啊?那你背你!” 胡长明赶紧将他背起,进了医院。 经过一番疹症,胡勇的腿被打上了石膏,住进了病房里。 “哭什么哭,赶紧把青青的后事给办了,这些钱你拿着,要好好的办。” 胡勇塞给王桂花五十块钱。 王桂花也没问这些钱是哪拿的,拿着低头拭泪而去。 三孝在停尸房里见到了大姐胡青青,天气冷,她的面容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僵硬苍白。 三孝为她作了场法事,念了经文,将她葬在了胡家的墓地里。 “二哥,擦点药吧!” 三孝给胡长明递过去一盒药膏,祖屋的事情,胡长明已经告诉了他。 他现在已经知道胡家人下山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了。 “三弟,你现在要回山里了吗?” 胡长明对三孝还是有些感情的,必尽是一起生活了十来年的亲兄弟。 “先不急,等爹的腿好些再说。” 他没有说他以后都不会再回山里了,他已经被师傅赶出来了。 而病房里,胡勇正在和王桂花争吵。 “他爹?你想把三儿留下?不行,我不同意,我一见到他,就想到了我的青青,你让他走吧,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短短半个月,王桂花的头发白了大半,从中年妇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走什么走?他不能走,你个傻子,你以为我想天天看到他?你是不知道,他现在可学了不少的本事,那天一挥手,三头狼就全被他给烧死了,哼,即然他有这本事,那咱家的屋子,是不是得由他要回来?” “他有这本事?哼,刚刚我说想再看一眼青青,可他却说青青已经走了,看不到了,以前王寡妇刚刚吊死,他就说看到她来了咱家,吓得我一晚上睡不着,后来张婆子掉湖子淹死了,他也说看见她朝着他笑,想想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受了他多少的惊吓!” 王桂花气乎乎的看向自家男人,她哪是生了个儿了,分明是生了个妖孽,故意天天折磨她。 “好了,那不都是他从前不懂事吗?可他不是成道士了吗?等会儿你带他去老屋那里,跟他说说那天他们是如何打我和长明的,然后,让他晚上弄个鬼啊什么的吓一吓那家人,我就不信,有鬼他们还住得下?” 胡勇说着得意一笑。 “这法子能行吗?他才学了多久?就能招鬼了?” 说到这个鬼字,王桂花的神色很是难看。 以前不正是因为儿子能见到鬼,所以她们才怕他厌他?可现在呢?竟然又要利起来这点来了。 “放心,三儿心软,他会听你的。” 正在这时,三孝和长明两人回到了病房。 胡勇一见,轻咳了一声,说道:“三儿,你即回来了,就跟你娘去老房子看看,虽说老房子已经被人给占了,但好歹是你出生的地方,看一看也算了个心愿,等我腿好了,我们也去逃荒,再也不回来了!唉,都是爹没用啊,护不住你姐,连咱家的房子也护不住,只是我这腿,唉,也不知还走不走了路,只怕又要拖累你们了……” 他说的是一脸的悲伤,唉声叹气不断。 胡长明见此赶紧道:“爹,你要是不能走了,儿子就背着你,而且那不是你的错,是那家人太霸道,不仅占了咱家房子还打人,等我以后有了本事,一定替爹将屋子抢回来。” 听了这话,胡勇眼晴一亮,扫了眼低垂着头的三孝,见他毫无反应,又叹起了气:“唉,爹知道你们都是孝顺的,但你们大姐已经不在了,爹只希望咱们一家四口以后都在一起,都平平安安的,再也不要分开了,行了,三儿,你跟你娘去吧,这里有你二哥在就行了。” “走吧!” 王桂花实在提不起笑容,沉着张脸走了出去。 三孝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来到了老房子前。 “砰砰!” 王桂花上前敲门,十分用力。 “怎么又是你?你们要是天天这样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力一把将王桂花推开,王桂花顺势向后一倒,摔倒在地,便哭天呛地的嚎了起来。 “打人啦,有人抢了别人家的屋子还打人啦,还有没有天理啊!” 张力一见,眼睛一瞪,一腿踢过来。 “你要做什么?” 三孝上前一掌拍过去,张力只觉得腿上一麻,半边身体都失去知觉了,不由得心中一惊。 “你个小崽子,对我做了什么?” 张力看向三孝,见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我什么也没做,我不过是来看看,过几天我们就走了,这房子,我们不要了,以后也不会再来。” 说罢,三孝扶起王桂花,转身便走。 王桂花狠狠瞪了张力一眼:“你们等着,你们做了恶事,自有天收,不会有好下场的。” “哼!老子等着。” 张力呸了一声,狠狠的关上了门。 这些天里,这婆娘天天都来闹,要不是看她都是在白天过来,他早就打断她的腿了。 王桂花一路叫唤,走了几步,说腰扭到了便歪在路边不肯起来。 “三儿啊,你也看到了,那张家人没一个好东西,明明是咱家的屋子,可他们却霸占着不放,如果你姐还在,如果你爹腿也没断,那咱们一起去逃荒也便罢了,可是现在,咱们真的无路可去了啊,这大雪的天,你爹那腿是决走不出三里地就要废掉了,所以三儿啊,娘求你,求你想个法儿,将那些恶人给赶出去,你不是学了道法了吗?你作个法,让鬼吓一吓他,等他们走了,咱们就能回家去,三儿,你能做到的吧?” 王桂花一脸殷切的望着他。 三孝泯着唇,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真是急死个人了,你不会这么没用吧,你以前不是都能看到那些怪东西的吗?” 王桂花快急死了,抓着他的胳膊用力摇。 要是三孝说一个不字,她立马将他赶走,再也不会看他一眼了。 “娘,我试试!” 三孝终于开口,对面的王桂花立即露出了笑。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王桂花露出了满意的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为什么 雪仍在下,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半夜时分,雪终于停了。 张力有两个兄弟,他是老大,自三年前住进了院子,兄弟各自成家,两边的侧屋便扩张重建,修成了三间两座的大房。 胡勇之前来家里闹,他们是一点也没怕。 先不说他们一向都是欺负别人,还从未有人欺负到他们家。 而且,他们跟上头有关系,他真金白银修的屋子,谁来也不怕。 所以虽然王桂花今天又来闹过,但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天寒还烫了壶热酒,好好的喝了两杯。 这喝了酒啊就总是有些口渴。 “水……给我拿水来……” 他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去推身边的媳妇。 不一会儿,水来了,递到了他嘴边,张力接过灌了一大口。 只是就在他将杯子递还过去时,无意间扫了一眼,就这一眼,吓得他的酒一下子全醒了。 “鬼啊!” 他大叫一声,一脚朝那人踢去。 可是却踢了个空,等他坐起来时,眼前哪还有什么女鬼?屋子里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春分,醒醒春分!” 张力赶紧去推身边婆娘,只是他婆娘一转身,张力再次惨叫,吓得一蹦三尺高,跳下了床。 “你是谁?出来,我不怕你,你给你出来!” 他拿起桌上茶碗,对准床上大喊大叫。 李春分揉揉眼,看着自家丈夫,嘀咕道:“深更半夜的,你瞎喊啥呢?” “点灯,赶紧把灯点上!” 张力不理她,直叫她点灯,然后拿出床底下的一把大刀,恶狠狠的四处乱瞧。 屋中很快亮了起来,张力紧紧盯着媳妇,额头全是冷汗。 刚刚,他媳妇根本不是这模样,分明是张鬼脸,黑洞洞的眼睛,骷髅般的脸,一张大嘴里伸着长长的舌头,红得还在滴血,分明是个恶鬼。 “你咋的啦?”春分见他如此,吓得脸色发白。 张力道:“刚才你变了个鬼,这屋里有鬼!” “啊?” 春分更怕,赶紧缩到了被子里,四下里也乱瞧了起来:“这才端端的怎么会有鬼呢?咱们都在这儿住了好几年都没事……” 她得无心,可是却提醒了张力。 张力双眼凶光一闪:“难道……是胡家搞的鬼?” 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可不是酒后看花了眼。 这件事肯定不简单,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他们。 他一向都是个横的,哪里受得了被人搞上门。 于是,他披衣推门去了弟弟屋中,两人一阵商量,准备先让人将胡家好好的调查一番,他们平时的几个仇家也要一起查。 只是,等第二天的调查结果回来,却说胡家都是普通人,这些天也并没有找什么高人之类的。 反击是胡勇进了趟山后,还把腿给摔断了,人还正在医院里住着呢。 于是,高力一下子又迷糊起来,若不是胡家,那又会是谁呢? 他的仇家可不少,这让他一时头痛心焦。 不过,不管如何,胡家却是暂时从他的怀疑中解除了。 而此时的三孝,也正在说起张力之事。 “爹,昨晚我已经吓过张家人了,不过,咱们只能吓虎,想要夺回房子,是不可能的了。” “为啥?难道他们连鬼都不怕?”王桂花不满的瞪了三孝一眼。 “娘,世上会术法的人不止我一个,而且我道行尚浅,昨晚是因为张力本就冤魂缠身,所以才吓到了他,若是无缠身之人,我也奈何不了他,再说了,若张力找了道士来化解,他很快没事了,还会因此而找到咱们家,所以我想着,不如咱们先在镇上找个屋子住下,先安顿下来,不管张力找不找道士化解,我都隔三叉五的去惊吓他一番,如此他便也算是不得安宁了,比咱们住过去强多了。” 三孝耐心讲解着自己的想法。 他所说的是实情,因为张力本身凶悍,身上竟然背负着两条人命,所以他昨晚一去便轻易的将两人的魂魄现行。 可是想为吓虎的办法让张力搬家,那却是下下策,更是不可能的。 “那不行,他找道士,你就跟他拼了,难道你拼不过他?张力天天被鬼吓,迟早还是得搬家,那可是咱们家,怎么能让出去呢?” 王桂花根本不肯听。 “娘,我可以跟他找来的人拼命,可若是张力找了来,你和爹能打得过张力吗?若是二哥的腿也被打断了,谁来照顾这个家?” “我看你就是不想管!” “娘!我没有!”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算我白生了你了。” 王桂花气极,指着三孝的鼻子骂,骂他是个不孝子,不管她们娘老子。 “够了!” 胡勇最后一拍桌子:“三儿说得对,长明,你现在就去找房子,下午我就出院,我这腿也接好了,是得找个地方好好养着,至于祖屋的事,等我腿好了之后再说。” 胡勇最后拍了板,让胡长明出去找了个房子。 现在这县城里的空房子多得是,没多大工夫,他们便找了家带小院子三间小屋。 屋子虽然旧了点,破了点,但还算结实,没有被大雪压垮,而且屋里还都有炕,烧起来后整个屋子都十分暖和。 过了几天,不知胡通是怎么跟房东谈的,竟然只花三十块,就将这个小院子给买的下来,真的是好便宜。 就算是三年前,这样的小院也得百来块才买得下来。 由此也便能看得出,这几年的光景是如何的惨,老百姓们都过得艰难。 不过这对于胡家来说是好事,至此,胡家人也算安定了下来。 胡勇从三孝手里抢走了所有的钱,一共有两百三十多块,他住院花了二十多,买院子又花了三十,给胡青青用了五十。 所以,不算他之前手里的钱,他现在最少还有一百二十块。 三孝算出这个结果,心里微微安心。 短时间内,父母的吃穿是不用愁了。 而且胡勇手里还有一批可以换钱的东西,那些从黎老大尸体上扒下来的值钱货。 时间一晃,很快便到了腊月初八。 三孝也与家人一起住了下来,白天里做饭洗衣做家务,还有给胡勇的腿以灵力按摩,使得胡勇的腿伤恢复得更快些。 晚上,他隔个三五天便会去一趟张力家,因他将那两道冤魂收了起来,所以张力虽然请了有道行的道士,但却捉不到鬼,也就没办法除魔。 那道士也曾留守了几天,但他守着,三孝就不出现,等他一走,又将阴魂放出来。 如此折腾之下,张力几乎再没睡过一个好觉,整个脸都黑沉了下来,憔悴不堪,几乎要疯了。 经此一事,三孝也发现了师傅教他的东西都非常精炒,虽然张力请的道士胡子都白了,本事也是真的有,可是却根本不是他对手。 对此,三孝对师傅的敬意更深,也更加努力的修炼,每天都会打坐到三更。 这一日,他正打坐完收工,却隐约听到了一阵说话声,声音正是从隔了一间堂屋的胡勇屋中传过来的。 现在的三孝,灵力充足,耳聪目明,如果是白天,杂音太多,他可能听不见,可是在这寂静深夜,那低沉的声音却如丝线一般缓缓传进他耳朵。 “那些江湖人,你别让我再去联系了,他们一个个都怪怪的,咱们现在这日子不好吗?别再瞎折腾了。” 是王桂花的声音。 “你怕个屁,五十万你怕不怕?你知道五十万是多少钱吗?砸下来能给你砸死,现在只是叫你跑个腿,传个话,你怕个屁啊。”是胡勇在低吼。 “可是……五十万他们也只分咱一万,他们都是江湖人,要是不给,你找谁去要?” “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说你们娘们头发长,见识短,咱们只是卖个消息就能得一万,管他们杀不杀得了江南,反正咱们不亏,而且,哼哼,若是他们都不是江南的对手,咱不是还有三儿吗?只要将三人牢牢抓在手里,到时候,他就是人质,江南即收了他为徒,我看他这个师傅救是不救……” “唉哟,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咋没想到呢?” “所以你明天就去找人,找得越多越好……” 两人声音都压得极低,可是却仍然全听在了三孝的耳里。 三孝此时,只觉得浑身发冷,周身冰冷,两只眼晴直直的盯着黑暗,一动也不能动了。 “为什么?” 许久许久过后,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眼泪越流越多,最后涕泪糊了一脸。 但慢慢的,他不再流泪,眼里突然有了光,是寒光。 他的心也不再痛,因为变成了恨。 恨自己软弱,恨自己只会哭,恨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样的,却总是还报着希望,想要乞求那一丝丝根本不存在的温暖。 三孝擦干了脸上的泪,发誓自己以都不会再哭。 以前的那个他,他将在今晚杀死! 然后,他倒出怀里的一个小瓶子,将瓶口打开,法诀念动间,两道黑气从瓶中冲了出去。 她们所去之处,正是张力的家。 第一百三十章 师门 而张力家中,此时又多了两个道士。 很快,道士便发现了冲来的冤魂,他们将之捉住,然后顺着来路,直接找到了胡勇的家。 天刚蒙蒙亮,王桂花刚刚起来上茅房,突然院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几个高大的凶恶男人冲了进来。 这几人个个黑巾蒙面,一进来对着王桂花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完后,他们又冲进屋里,将胡勇拖出来,再次暴打…… 很快,胡勇被打得满脸是血,之前接上的腿再次被打断,而另一条也被生生打断,双手同样如此。 他们是这样的凶狠,分明是朝着打残的目的而来。 “救命啊,你们是谁,快来人啊!” 胡勇大喊,可是却无人来救,而这群闯进来的人打得利落,打完就走,转眼间跑得是一个不剩。 胡长明从街尾挑水而回,天寒地冻的,家里的小井里的水都被冻住了,只能去街头大井里挑水,而他刚挑到水,远远的便看到有人从自家院子里跑出来。 他将水桶一放,冲回院子,看到的却是雪地上触目惊心的血痕,以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胡勇两夫妻。 “爹?娘!” 胡长明大惊,赶紧将两人抱进屋,然后又借来牛车送进医院。 三孝站在街头的巷子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最后,他转过身,向着镇外而去,慢慢的,消失在了大雪的尽头…… 等他越走越远,来到了一处山坡处,他对着山林的方向,跪下重重的叩了三个头。 “师傅!” 他眼里含着泪,却不让它落下来,眼神也渐渐变得坚毅。 他再也没有家人了,不过他还有亲人。 他的亲人,就是他的师傅! 他一定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见到师傅! 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师傅的苦心。 他虽天资聪慧,但性子太软,面对亲人更是立不起来,所以,师傅能教他术法,可本心的历练却需要他自己了悟。 “师傅,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而此时的江南,似乎心有所感,看向了窗外。 透过白茫茫的白雪,似乎看到了站在山坡上的那道孤单身影。 “怎么啦?又有人来了?” 卢晴手一晃,掌中便出现了一把手枪。 这几天里,不时的便有人闯过来,好像全都是冲着江南来的。 应该是为了那五十万的悬赏。 只是,来的那些人根本不够看,江南出去一会儿,便会带着许多的枪啊刀的回来。 往地上一丢,让她挑些好的收起来。 卢晴收得自然高兴,但却也很烦这些打不走,也打不完的家伙们。 “这次让我去吧,也好试试这些东西合不合用?” 每次有人来,都是江南出去的,而且,她都没听到有什么动静,然后很快就回来了。 明明都有枪,那些人却连一枪也没开,就被打跑了? “没事,没有人来,我只是随意看看。” 江南眸光幽幽,喝着茶,看着窗外的雪景,还别说,这气度,这侧颜,真是绝了。 卢晴看得心痒痒,吸溜下了口水,笑道:“哦那下次有人来你得让我试试。” “好!”江南淡淡一笑。 “对了,师傅晚上吃什么?今晚吃鱼怎么样?麻辣烤鱼,想想都觉得香!” 自从上次说要叫江南师傅开始,卢晴便再也没叫过他名字,反而是一口一个师傅的叫着。 江南说了她两次,她也不改,便也就随了她。 江南也看出来了,现在的卢晴和前世已经不同,前世的她,因为丢失的小婉,一直心中悲苦,活得也是小心翼翼。 可是如今的她,却开朗活泼,恣意潇洒。 无忧说她心悦于他,可是他却只在她眼中看到了流于表面的欢喜和戏弄,看向他的眸子晶光闪闪却不达眼底。 所以,现在的卢晴只取悦于自己,她也只属于她自己。 就如此时,卢晴笑得灿烂又甜蜜,但转过身却拿出了大量的辣子。 江南嘴角微勾,淡淡一笑:“随你!” “好咧,师傅,您好好休息,徒儿现在就给您做去。” 卢晴爱吃辣,有时故意做了看江南吃不吃。 江南口味一向淡,但却也会吃几口,但看着他吃红了嘴唇,那红艳艳的模样,卢晴便觉得很好玩。 至于这鱼嘛,是她在后山处的一处寒潭里发现的,竟然有不少,而且个个都有十几重,她也没有一次都捉回来,而是想吃的时候,便让千灵去捉一条。 屋外寒风阵阵,屋子里温暖如春,炉子里的烤鱼煮得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香满了整个屋子。 “师傅,我算过了,从第一场雪开始,这一个多月里,竟然有二十七天都在下雪,唉,还好咱这屋子修得结实,不过,外面的屋子就不知倒了多少了……” 她嘟嘟嘴,前世这场大雪不仅压垮了无数屋子,更冻死了不知多少灾民。 从严热的夏天到大雪纷飞的冬天,老天爷只给了他们两个月时间。 本以为终于下了雨,许多逃荒的人都返回家乡,播种粮食,哪想好不容易将粮食种起来,还未等到成熟,一场大雪便将一切冻住,更冻死了那还未成熟的粮食。 灾荒再起,没得吃的,人们只得再次逃荒。 可这一次,比起干旱来说,更加的艰难,因为大雪让他们无处所避,冰冷的寒风吹透了他们的身体。 无数人直接冻死,被大雪压死,被活活饿死……虽然国家全力救助,却仍然死了太多太多人。 “师傅,等这场雪停了,咱们出去转转吧,这里总有人来实在是烦。” 昨晚她实在是好奇,晚上跑出去看了看。 结果,你猜她看到了啥? 天啊,当她来到湖对面时,一排排,一群群的人,站满了湖对岸。 那些人全都穿着滑雪的雪橇,站在一米厚的大雪之上,成为了一个个的冰雕。 卢晴小心的来到一个冰雕身前,探了探鼻息,结果早就死了。 原来那些跑来抓江南的人,竟然全都死了,密密麻麻的一眼望去,有一百多个…… 一阵寒风吹来,卢晴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可怕!” 她赶紧跑回了屋,哆嗦的躺在被子里,好一会儿才暖和起来。 对于江南,她又有了新的认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不太安全的样子。 “他不会真杀了我吧?” 他要是一直拿不回空间,会不会也把她冻成冰雕? 于是,这才有了卢晴主动讨好说要出去的话。 她得帮他想办法找到取出空间的办法。 就算是在这大雪天里出门,她也得要去。 “去哪?” “破庙那边不是收了不少的玉米,反正咱们也吃不完,就送些出去,还有我在上河村那边发现了一个银矿,现在国家这么难,我想让小舅舅把它挖出来,看能不能缓解一下饥荒。” “好!” “对了,你上次出去时是准备去哪?这次就顺道一起去了吧。” 卢晴给小婉挑着鱼里面的刺,看似随意的道。 “好!” 仍然是一个字,江南鱼吃得很少,倒是下面的绿豆芽菜吃了好几筷子。 这是卢晴用空间里的绿豆发的豆芽,她们几乎每天都会吃。 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能吃到这么水灵灵的豆芽菜,真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卢晴看他总是神色淡淡,咬着筷子嘻嘻一笑:“师傅,你这次出去就是为了我空间的事情吧,你想到可以取走了方法了?说说看,到时候我一定配合你!” 江南放下筷子,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说道:“我需要回一趟师门,离此有三千里,师门里可能有记栽空间的密本。” “哦,三千里啊,行,等将银矿告诉了小舅舅,我就陪你去。” 终于问出了想问的话,卢晴爽快答应。 吃完了晚饭,江南回到了羊棚。 三孝走后,他一直住在那里。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三孝住时,那两只羊又吵又乱拉,可是等江南住进去后,那两只羊却乖得不得了。 不仅知道出去拉羊屎,更将自己舔得干干净净的,特别是那只小羊,还总是往江南手边上蹭,一脸求抱抱的模样。 江南当然不会真的抱它,但却也会伸出手来摸摸它的头。 这一摸啊,小羊整个羊脸就会变成一脸享受模样,看得卢晴直啧啧。 当然,卢晴也有请江南到木屋里住。 反正木屋有上下两层,她们可以住下面,让江南住上面。 但江南却拒绝了,说羊棚里并不冷,住在那里即可。 而三孝不会再回来,卢晴也知道了,不过江南只是说胡青青死了,让三孝回去以后在家里呆一段时间。 对于胡青青的死,卢晴心里也只是难过了一阵子便好了。 她见过了太多的死人,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她,内心其实有些麻木了。 如果不是有小婉陪着她,她可能都找不到活着的义意,这便是前世经历给她带来的伤痛吧。 人一旦变得麻木,便会失去快乐的能力。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还好,她有小婉。 若说是她救回了小婉,不如说是小婉救了她,挽救了她孤单的内心,让她恢复了积极向上的心。 不过,还有一件事,倒是有些奇怪。 卢晴自己怎么修炼都没有进展,可是小婉却只是在一旁旁听后,却自行的修炼出了灵气。 卢晴当时便震惊住了,倒是江南一脸的平静。 第一百三十一章 黄金 他早说过了,小婉是阴灵体质,不仅阴魂鬼物很是喜欢,就连修炼的资质也是上佳。 所以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和三孝的灵力修得差不多,平时里没事就会打坐。 按江南的话说,现在的小婉面对平常人,已经不需要卢晴来保护她,平常的三五个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而且还能保护卢晴了。 对于此,卢晴自然很是高兴,心里对于修炼也有了些向往。 必竟谁会不喜欢自己有强悍的实力呢? 只可惜,她只怕是难了。 能让江南都束手无策,只怕是真的不容易了。 而远在三千里外的京都,钱小凤已经得到了江南和卢晴所在的具体地点。 “难怪那么久都找不着,原来他们藏在了雾灵山。”钱小凤将手中的纸紧紧的捏成一团。 最近黄家出了很多事。 被掳回到黄县后不久,京都的老爷子还是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 本就身体不好的他,病上加病,没撑过半个月就走了。 于是,钱小凤一家全都赶回了京都。 只是,失去了黄老爷子,黄家在京都的实力大减,更有武家趁机落井下石,将他们黄家一再的打压。 好几个本该属于黄家的职位全都换了人,更有人暗中举报黄家老二和老四在军中贪污更违法乱纪。 一时之间,黄家成了人人喊打,黄家老二和老四及力挽回,主动辞去职务,却也只是保住了黄老爷子名声不损。 除了黄家老宅,黄家的一切财务也都全部上交,老五黄明显更是被下放到了大西北。 其他人过了年后也都要下放,只因大雪铁路暂停,才一时之间没有离开。 也就是说,短短的几个月里,黄家已经落败。 而这一切,钱小凤全都怪在了卢晴身上。 因为不仅黄家落败了,就连她和灵灵之前被掳之事也传到了京都,她和女儿已经成为了京都圈里的笑话。 黄清河现在是整日买醉,喝得醉熏熏便打她,骂她,说她让他成了全京都的笑话。 钱小凤哪里肯受此屈辱,便主动提了离婚,黄清河没犹豫便答应了,但两个儿子和大女儿跟她,黄灵灵他不要。 于是,钱小凤便带着黄灵灵搬了出来,租住在一家不大的院子里。 “妈,我不要住这里,我不要穿这么丑的衣服,我不要离开京都,妈,不管她们藏在哪里?不管要花多少钱,一定要把卢晴那个贱人给抓出来。” 看着破旧的屋子,黄灵灵哭得撕心裂肺。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住过这么小的屋子,又什么时候穿过这么灰扑扑的衣服,以前水灵灵的美丽小脸,现在冻得苍白无色。 “灵灵,你镇定点,你看这是什么?” 钱小凤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箱子,箱子打开,露出一块块金灿灿的金砖。 “哪来这么多金砖?” 见到金砖,黄灵灵果然不再哭了,眼里全是惊喜之色:“是爸给的吗?给我们以后的生活费?” 钱小凤翻了个白眼:“你想得到美,你爸自身难保,就是因为没钱所以才和我离婚,他要是知道我有这些钱,一定不会将你给赶出来,到了现在,你还在心疼你爸吗?” 她戳了下女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她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蠢的女儿? 到了现在还看不清事情和人心,她和黄清河两人离婚,三个孩子他都要走了,唯独不要黄灵灵,这还不明白么? 可这个傻丫头还心存幻想,以为他爸心里还惦记着她,那怎么可能呢? 在黄清河眼里,她和黄灵灵一样,都是让他蒙羞之人,一说起她们母女,他便如受到了侮辱,提都不愿提起。 “可是,可是呜呜!爸他真不要我了吗?我好难过啊妈!” 黄灵灵再次哭了起来,钱小凤将她搂在怀里,摸着她光滑的小脸,轻声安慰她。 “傻孩子,你已经长大了,经此一事,你还不明白吗?这世上除了妈妈,其他什么人都靠不住,你爸是一样,你喜欢的孙家少爷也是一样,以后,我们就要靠我们自己了,但是,不要以为我们靠自己就要被别人欺负,错了,我们靠自己,只会过得比别人更好,将所有瞧不起我们的人,全踩在脚下。” 钱小凤眼露精光,这个眼神,跟以前她决定要嫁进黄家时一模一样。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黄家给带给她身份和财富,她便想尽一切办法嫁进来。 如今黄家倒了,她便抽身离开,独自一个强大。 “可是……可是这一箱黄金也用不了多久吧?” 黄灵灵受到鼓舞,渐渐有了信心。 但眼前的这个箱子太小,装着的黄金换成钱的话,也不过两万来块,对于什么都要用最好的她来说,根本用不了太久。 “你看看床底下。”钱小凤得意一笑。 等黄灵灵看到满满一床底全是这种小箱子,足足有二十多个时,惊讶得小嘴都合不上了。 “妈,你哪儿弄的这么多金子?” 她是真的惊讶了,她一向知道妈妈很厉害,也有很多私房钱,可想不到会有这么多?而且在几乎被抄遍了家产后,她还能保留下来。 “嘘,哪来的你别管,你只知道咱们还有钱就行了,不过,现在咱们有钱也不能花,以免被有心人发现,咱们先在这里住几天,三日后,咱们就去雾灵山,等将卢晴的事情处理好,咱们再回来,到那时候,你仍然是京都最美丽的大小姐,妈一定让你过得比从前更风光。” “嗯,妈,我相信你,我都听你的。” 黄灵灵再也不哭了,抱着钱小凤,一脸满足的笑,慢慢的睡着了。 屋中烛火晃动,钱小凤脸上的笑却慢慢收了起来。 她的这些黄金可不是白来的,全是从武冰和那里换来的。 黄家会倒的如此快,全都是她从中出卖消息,光是从家里偷出去的重要信件都有十几封。 所以这些黄金,便是武冰和和她的交易。 要不然,黄家的家产都抄了,她又怎么可能单独留下来。 当然,她的私产也还是有的,不过不在京都,而是在老家,与黄县不过一百多里的云梦城。 她最主要的私产全都在那里,由她的两个哥哥打理,资产接近一百万,谁也不知道。 所以黄清河和她离婚后,她是一点不担心以后的生活的。 没了黄家的拖累,她和女儿只会过得更好。 当然,前担是,她要找到卢晴,为自己和女儿报仇。 这个仇,让她这些日子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又受了多少的白眼。 若不是她内心强大,几乎要撑不过来了。 所以,即然有了卢晴下落,她要亲自过去,亲眼看着卢晴和江南的人头落地。 这屋子里的黄金,有一半便是悬赏的余款。 他们的规矩是订金一半,事成后交另一半。 但她不想如此,她要带着钱亲自过去,如此见到了钱,才会有人不顾生死的去完成任务。 “卢晴……我所受过的罪,我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她如此的恨卢晴,却不想想,这因果是因何而起? 与此同时,京都里的武冰和也收到了江南下落的消息。 “武哥哥,你怎么能给那女人那么多钱?那可是五十万啊,她都成了弃妇了,你理她做什么?” 几个月过去,林双双变得更多的妩媚多娇。 也许是因为修炼了的原故,她的腰姿更加纤细,秀发更加的柔美,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便不能移开的极品之诱惑。 此时的她,如蛇一般的缠在江北怀中,纤纤玉手拂摸着他的胸口,红唇娇艳,吐气如兰。 “心疼啦?区区五十万不值当什么,而且,那些也不过都是她黄家自己的钱,哼,我不过是帮她取出来而已,你要喜欢的话,从柜子里拿两箱,随便花!” 江北大手一挥,潇洒不已。 “多谢武哥哥!” 林双双欢喜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跳下床,打开柜子,拿出两个小箱子,看着里面满满的黄金,她的眼晴顿时亮了。 “武哥哥,她拿了那么多钱,会不会反咬咱们一口,说一切都是你让她做的?” “哼,放心,钱小凤确实是有些小聪明,我每次找她买消息,她都会留下些证据,这也是她敢开口五十万的原因,她自以为拿住了我的把柄,不过,呵呵……放心吧,她翻不出我手掌心。” 江北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摊开手掌,在他掌心处有着一道若隐若现的虫形灵物,随着他灵力的运行而一闪一闪的。 这是一只难得一见的灵虫蛊,他已经养了五六年了。 而在钱小凤身上,他已经给她下了同样的蛊,只要钱小凤一有异动,他便能第一时间杀死她。 “武哥哥真厉害,那江南和卢晴……”林双双立即依偎了过去,抬着小脸一脸期望之色。 江北捏捏她小脸,笑道:“急什么,先让钱小凤在前面冲一冲,也好探一探江南的底,现在的江南,只怕那些人根本不是他对手,哼,等他被围堵之时,我再出手,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人找得怎么样了?” “嗯,又找了三个,晚上就会送过来。” 说起此事,林双双眼里闪过恐惧之色。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千灵和兰如的关系 到了现在,林双双早就知道自己特殊的体质,也知道了江北和她好是有着恢复功力的作用。 好在,她修为浅,先前还能帮到他,但后面,却没什么作用了。 于是,江南便让她去寻找炉鼎体质的女子,然后教她们快速增长灵力之法,不顾她们身体的危险,强行夺走她们的灵力。 之前她已经找了三批,但都不过一周便全都死去。 这一次,她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三个,但看江北的脸色,似乎三个根本不够。 所以林双双笑容一僵,刚得的两箱黄金瞬间也不那么香了。 不管了,她一定得再好好的多找几人,要不然,就得要轮到她自己了。 而且,她其实是很关心江南之事。 因为她感受得到,她以前所依仗的那个千年女鬼,并没有死。 如果能找到她,她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她的武哥哥肯定也会对她更好,更加的重视她。 因为那时的她,是可以帮到武哥哥的…… 咚咚! 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少爷,兰先生来了,说有事相商。” “哦,快请去书房,再上一壶好茶,我马上来。”江北立即穿衣下床,动作十分迅速。 “爷不用急,兰先生一向性情温和!” 林双双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笑着帮着穿衣。 “你懂什么?” 江北拍开她的手,转眼已经拉门出去,直奔书房。 林双双娇哼了一声,不过看着桌上的两箱黄金,她将之抱起,很快眼里全都是笑意。 书房中,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正坐着喝茶。 只见他相貌俊秀,一双银边眼镜将他显得更加的斯文出众。 此人名叫兰如,别看他有着一个像女人的名字,长得更是比女人还好看,但他的身份却是不简单。 因为江北的蛊虫之术,还有炉鼎之术全都是此人教的。 此人曾是武家一间茶水铺子的管事,听说已经当值了五六年,一直都是本本份份,毫不出众。 但有一次,江北到铺子里喝茶时,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看出了对方身上的阴煞之气。 当时江北很是震惊,想不到自家铺子里竟藏有如此异人。 要知道他偷偷摸摸的修习阴煞好多年,也不过只有淡淡的一丝,可眼前之人,却周身浓郁,如有实质,当然,这种阴煞之气普通人根本瞧不见,只有像他也炼过之人才能分辫。 “你是何人?” “武少爷,我是这家铺子的管事,不如找个地方坐坐?” 如兰倒是十分镇定,请他到包间里交谈了一会儿,这一谈之下,江北才发现,原来眼前看似柔弱的男子是个高手。 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见识和资质更是他远远所不及。 可以说,眼前的兰如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就算是师门的师叔也比不过。 当时,他心中便有种想叩拜认师的强烈念头,但兰如却说他不适合他功法。 两人可平辈相交,他也不过是呆在这里,借武家管事的一个身份而已,他并不想受外界的影响,只想安静的生活。 于是,江北吩咐铺子里掌柜,让他不要给兰如指派过多的活,而且要以礼待之,不可轻慢。 而他也经常会来此和兰如谈话,有时一谈就是一整夜。 兰如不仅教会了江北许多邪门术法,就连此次受伤,被江南破了丹田,也是兰如将他救回,更告诉了他新的恢复之法。 所以,兰如此人,即强大又神密。 在江北心中,是非常重要之人。 “兰先生夜晚到此,是有什么急事?” 江北坐下直接问道。 兰如淡淡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心有所动,想出去走走,可能三五年内不能回来,特来向武少爷说一声。” “要去这么久?是出了什么事吗?”江北心一惊,眉头五皱。 “武少爷不必焦急,并非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有些私事要处理而已,现在天降大雪,京都也平安无事,正是我出行之时。” “那请让我准备些盘缠,先生切勿推迟,双双,取两个箱子过来。” 江北真诚的说着,向外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林双双抱着两个沉甸甸的小箱子进来,将之放在桌上,又好奇的看了兰如一眼。 江北一向有事都是去茶楼铺子里找兰如,所以林双双虽远远瞧过兰如两眼,但近距离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她对他也是一直好奇得很,倒底是什么样的男子,会让她的武哥哥如此厚待而敬之。 只是,她这一眼,却让兰如面色大变,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掐在了林双双的咽喉上。 “你是谁?” 滚滚黑气在兰如周身涌动,原本温和无害的面容,在此时变得狰狞可怕。 “呃,呃我!” 林双双想说话,但却根本说不出来,整个人已经被兰如掐得离地三尺。 江北一见赶紧上前:“先生怎么了?她有什么问题?” 兰如鼻子一吸,林双双身上淡淡的一丝黑气被他吸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手一松,林双双掉到地上,捂着脖子不断的喘息,赶紧逃到江北身后,一脸恐惧。 慢慢的,兰如眼开眼,面色虽然恢复如常,但神色却冰冷无情。 “你,曾受千灵的附体?说吧,千灵去了哪里?你又是如何遇到她的?” 他感受得没有错,眼前的女子身上有着他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虽淡,他却绝不会忘,因为那是他曾经最爱的女人的气息。 只是,一千年过去了,没想到,她真的逃出来了。 此事,当那万人坑被千道雷电击破之时,兰如便感受到了。 当时,他便赶了过去,只是,他去的仍是晚了,等他到时,那里已是一片废墟,而且一个活人也无。 他在那里寻找了许久,可是一丝有用的线索也没有。 最后他只得回到了京都,可是最近天气异变,茫茫大雪一场接着一场降临大地,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详之感。 于是,这便有子今晚来此,辞行一说。 只是想不到,他一心想找到的人,竟在这儿遇到了线索。 真是,天助他也! “千灵?你是说那个被埋在万人坑里的女鬼吗?”林双双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错,说吧。”兰如压下内心激动,再次坐了下来,即然有了线索,相信很快,他就能找到她了。 林双双看了眼江北,见江北点头,她这才慢慢的说了起来。 说起了她曾经住过的上河村,说起了在上河村里是如何遇到了千灵,后来又在千灵的帮助下如何变美,再就是后来江南引来的千道雷电,将万人坑炸飞了天…… 江北也说起了他在其中参与的过程。 “你是说,那个江南是你师兄,现在千灵便在你师兄的手中?” “不错,据刚得的消息,江南现在正躲在雾灵山,钱小凤已经下了五十万的红花令悬赏江南人头,想来现在他们已经遇到了好几波的杀手,有佛有道,只是不知其实力如何。” “哼,若真如你所说,能一招便收了千灵之人,再多的杀手,也不过是去送死罢了。” 兰如眼里闪过讥讽,他是高傲的,活了上千年,世上早已无人是他对手。 “兰先生要去雾灵山?”江北眼晴一亮。 “去,你随我一起去,你们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千灵是他的,就算是死了,也是他的,无人能将她奴役。 “好!” 江北恭敬的将人送了出去,关上门后,脸上全是喜意。 “兰先生会是江南的对手吗?他和那个千灵是有着什么关系?” 林双双脸上还是有着惧意,刚才被掐上的一瞬间,她以为她真的就要死了。 而且,那时候的兰如,根本不像是个人,力气奇大,而且周身还有着绿光闪动,实在是太吓人了。 “如果兰先生都斗不过江南,那咱们以后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了,要不然,我为何一直窝在这里?哼,至于他和那女鬼的关系,管那那么多,去了不就知道了。” “嗯,还是武哥哥想得周全,那这次咱们得好好的准备,不能再被江南给伤到了……” 两人在屋里一阵商量,这三天要怎么准备才安全。 而另一边的钱小凤,已经动身前往了雾灵山。 她在京都还有一批忠心的手下,这些人直接组成了一支外表是商队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到了雾灵山脚下。 有钱好办事,在这样大雪的天气里,钱小凤和黄灵灵两人一到雾灵山便住进了最好的招待所。 同时因红花令而来的一些奇人异道也全都聚集在此,只等着与她一起进山。 “三妹,这天寒地冻的,不如你和灵灵就留在此处,我带着他们进山,要不了几天,就能带来好消息。” 钱元庆是钱小凤的大哥,这次来雾灵山,钱小凤专门将他叫了过来。 有些事,还是得让男人出面更方便。 不过,钱元庆也只是代她做些表面工夫,真正决策之人还是她。 不是她傲慢,瞧不起男人,但真的,钱小凤觉得她只是不幸身为了女儿身。 若是男儿,她绝对能做成一番大事,比大多数的男人更能干出众。 第一百三十三章 围攻 “不用了,我要亲眼看到她们死在我面前。” 越是了解,越是对于江南心存畏惧,她已经得知,之前有近两百人进了山,但却无一人回返。 虽说有可能是因为大雪封山的原因,但钱小凤却更相信后者,因为他们都主敌江南,所以永远的留在了大山里。 所以,她到了这里,并不急着进山,而是一直在等,等更多的人来此,等更加厉害的人随她一起进山。 如此,她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五天后,聚集的人已超过五百,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看似乎普通的农家人,也有穿着奇弄怪装的。 不管是谁,钱小凤都不与之接触,她只认她交了钱的红花帮,也只让钱元庆去跟他们交涉接触。 她要的是江南和卢晴的人头,可不想管这些来的人倒底是什么背景。 只是,这五天里,大雪一直在下,不停的下,将进山的路都完全的淹没了。 最后,钱元庆弄了一辆雪车,四条雪狼犬拉着坐在车上的钱小凤和黄灵灵,向着山中而去。 身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他们或是三五一群,或是独自一人,全都冲向山林。 只见他们身形灵活,飞奔间只是在雪面上轻轻一点,便能窜出去老远,一看便知是高手,很快便将雪车丢在了身后…… 而在这之前,已经有两波人先行去探路了。 寒风呼呼的吹着,不大的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 原本停了一天的雪,又下了起来。 卢晴看着苍芒芒的银白一片,叹了口气。 “不知道大咩和小咩冷不冷,有没有找到住的地方?” 前天晚上,卢晴看着雪停了,便开始收拾准备离开。 家里的东西虽多,但在空间在,很快便能收拾好。 只是,江南从山上带下来的两只羊是带不走了,养了两个多月,每天都会挤羊奶喝,也下不得狠心杀了,于是,便将它们赶回了山里。 小婉很是不舍,问她能不能就留在屋里,外面那么冷,会把小咩给冻坏的。 “它们穿着厚毛衣,只要回到自己以前的家,便不会冻着了。” “可我还是担心它们!” 小婉趴在窗户前,一脸担忧的小模样。 不仅是两只羊,家里的鸡,卢晴也打开鸡笼门,任由它们出入。 因为下雪,她重新给它们搭了个结实的鸡笼,院子里的雪下面还种着不少的大白菜。 雪虽然厚,但卢晴不时的便会清理,露出的菜就会有鸡过去琢。 所以,这些鸡也不用她赶,不管它们是要飞回山里,还是留在这里,都会有吃的。 “别担心了,没有我们,它们也会活得好好的,你看我们没来之前,它们不就是生活在这里么?每年的大雪,它们也都这样过来了,现在我还给它们留了这么多菜,肯定没问题的,好了,快过来,试试阿姐给你做的手套。” 卢晴低头咬断手套上的线,朝小婉招招手,见她过来,将一双毛绒绒的手套戴在她的小手上。 这是一双用兔毛做的手套,灰白色的毛,看着就暖和。 这样的手套,她做了好几双,她和小婉各一双,江南也有一双,还有一双是给三孝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到三孝,但先做着,以后见到了给他就是了。 不过,卢晴做针线的手艺实在是一般,这做手套也是个精细活,她做了好几次才做好。 就如眼前这一双,手指缝隙间的线头都是在外面的,也就是两块裁剪成手形的免皮,让她缝在了一起。 如果她想缝在里面,那里面就会乱糟糟的,还会扎手,戴着十分不舒服。 于是,在舒服和好看之间,卢晴选择了舒服。 “好暖和啊!谢谢阿姐。” 小婉将手套捧在脸上,笑弯了眼,她们现在头上戴的也都兔子毛做的暖乎乎的帽子,还有脖子和袖口处,几乎是一身的毛绒绒。 “你喜欢就好!” 捏了下她小脸,卢晴下了坑:“我去把这双给师傅送去。” 掀开布帘,再打开木门,一股寒风吹来,差点把卢晴吹倒。 冷热气息交换,从原本温暖的屋子里出来,卢晴只觉得吸进去的冷气,就如一把利剑刺进了她胸腔。 她忍不住咳了两声,习惯了这股冷气后,这才小心的走了几步,来到羊棚子前喊道:“师傅,我可以进来吗?” 屋中安静,没人回答。 卢晴皱眉:“师傅?师傅你在不在?咦?去哪儿了?刚才明明还在的啊?” 她用力一推,屋门打开,里面果然没有人在。 她正要向院子外走去,黑烟一晃,千灵从珠子里钻了出来。 “姑娘,不能出去,外面来了很多人。” “又来了人?有多少?” 卢晴一听,双眼一亮,这次总归轮到她出场了吧? 摸出两把手枪,她便跃跃欲试的向院子外瞧去。 只是等她摸到院门,准备出去时,她推了推院门,推不动。 再推,还是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姑娘,你出不去的,整个院子都被你师傅布下了阵法,这次来的人有些多,好几百个,为了你的安全,你只能留在这院子中。” 千灵解释着,其实,她也有些好奇。 为何那些人如此愚蠢,都被那些金子蒙住了眼晴? 之前死在湖边的那些人,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他们,都不是江南的对手,来多少,也没用。 狮子是永远不会被蚂蚁咬死的,别说来五百,就算是一千,也不行。 “好几百?哇噻,钱小凤是疯了吗?找这么多人来杀我?” 卢晴真是无语死了,她当年害人,就没有想过会有被害的那一天么? 她可以害别人,别人若是害了她,她便要不死不休,哼好,很好,这些人即然来了,就都别想走了。 以后,来一个,就杀一个,来一百,杀一百,来一千,全都留下来,一个都不准走了。 卢晴眼中杀机隐现,心中是跃跃欲试的杀意。 “千灵,为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们还没打起来吗?难道师傅又是用了定身符咒?” 卢晴心痒难耐,伸长着脖子跳起来往外瞧,可却什么也瞧不到。 这时,小婉也出来了。 “阿姐,我有感受到……师傅已经动手了。” 她伸出一只小手向上,闭着眼慢慢的感受。 “快说快说,现在怎么样了?”卢晴急忙过去,紧张的望着小婉。 “师傅身边倒着好多人……还有好多都在往他身前冲……” 自从卢晴叫江南为师傅后,小婉也跟着一起叫着,还别说,小小年纪的她,性格好静,修习了江南传授的功法后,与江南真的就如师徒越来越像了。 “姑娘别急,我来助你。” 千灵见卢晴焦急得不行,一晃身扑到卢晴脸上,卢晴只觉得头晕了一下,再睁开眼时,眼前竟然看到了一处雪山谷。 那山谷之上飘着一个人,一身灰色的袍子,长头无风自动,神情冷漠俊雅,不正是江南么? 而在他飘浮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倒着一大片的人,他们浑身僵硬,面容扭曲,正是中了定身符。 这些人若有两百左右,正是前来探路的先锋。 江南无法动用灵力,只用灵符便能定住十米范围内的人,此时的他同样击出十张定身符,直接将五百米内的人全都给定住。 当然,在这些人之后,还有两百多人正快速的后退,一直退到了三里外,他们才停了下来。 这时,有三个老者一跃而起,飘身而立。 “江南,你道一门逆天而行,残害生灵,将上河村和下河村三百零七口人全部杀害,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三人中的一个白胡子老头子大声喝道。 “何止杀害了三百零七口,你还引天雷破阵,将千年女鬼放出来害人,江南,你就是道门败类,天地不容。”另一老者也开口,指着江南破口大骂。 “你们两人还跟他废这么多话作什么?咱的三才阵已经起阵了,直接杀过去得了。” 最后青衣服的一人,满脸愤恨,看着下方被定住的两百多人,气得胡子都要冒烟了。 这三人,可不是普通人,乃是当今世上年纪最大,也是实力最强的一批道门前辈。 原本这样的追杀令,他们根本是不会出山的。 但是门下众徒子徒孙,一大半听说都折在了这里,再也没有回去。 不得已,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只得前来,为门人报仇。 看着悬于半空中神情冷漠的江南,有人心惊,有人愤恨,更有人心思百转。 这道一门只是个落没的小门派,何时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了? “阵已起,直接杀过来吧。” 江南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噬血而孤傲,这样的江南,是卢晴从所未见的,但只看了一眼,却又感受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话音一落,对面三人果然动起了手。 只见他们甩出几道法器,然后四周无数气浪翻涌,然后向着江南冲去。 “天法清,地法灵,阴阳结精,法法奉行,真形速现,速现真形,三法真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咒法急急念起,三人手中连连结印,狂风突起,卷起地上的雪花,将整个天地都遮起。 轰!轰!轰! 三道强大的气流之声在半空炸起,紧接着,三道人影从漫天的雪花中掉落下来,重重的摔进雪堆里。 “师祖!” 有人扑过去,奋力去挖,想将人救出来。 可是他们才扑过来,只觉得对面一道无形灵力袭来,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僵住,拼尽全力,却一动也不能动了。 很快这股灵力散开,如水波一般,带起一阵阵的涟漪,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死寂! 天空的雪花落到地上,除了呼呼的寒风,天地间,一片死寂。 然后,便那一个个站着不动的身体…… 第一百三十四章 钱小凤之死 “江南?” 远处,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头子,惊诧的张大了嘴,只是说一喊出后便立即蹲了下来,将自己藏在了雪堆里。 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卢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这人,正是江南曾经的师傅,赵权。 想不到他也来了这里?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近百的人,这些人全都拥挤在一辆雪橇车四周,满眼惊恐的看着半空的人。 这还是人吗? 挥手间,取数百人之性命,这分明就是魔鬼,专门收割人命的恶魔。 “开枪,快开枪啊!趁他离得远,赶紧开枪!” 钱小凤脸色煞白,她一边狂吼着让人开枪,一边让钱元庆赶紧让狗拉着车退行。 可是那几只雪犬此时全都夹着尾巴,伏地颤抖,明显是被吓坏了,根本不听钱元庆的话。 不仅如此,所有人也没有一个敢开枪,全都满眼惊恐的盯着半空的那道身影。 之前不是没有人开枪,可是那子弹还未找出,人便被冻住了。 而且就连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三位老道长都不人家的一合之力,他们又有什么本事敢开枪? 能修炼至今的人,谁也不是傻子,知道他们此时,已经是九死一生,也是今生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他们不仅不敢开枪,若是谁现在把要举起来,他们反而要扑过去将他打死。 江南落下来,一步步向众人走来。 “江南,卢晴人呢?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们用诡计害了我们母女,让我们吃尽了苦头,还差点丧命,所以今天我来报仇,有什么错?成王败寇,你要杀就杀,要怪只怪我不过是个无用的女人罢了!” 钱小凤梗着脖子,搂着发抖的女儿,狠狠的盯着江南。 “你不必激我,也不必表现得凛然大义,你害人在前,今天你必死!”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钱小凤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搂着黄灵灵的手更加的紧了。 死? 她要死了吗? 不,她怎么会死了? 她带了这么多钱,带了这么多的人,为何连一个小小的江南都杀不了? 她不甘心,她虽是女子,但心怀大志,她要赚很多,要拥有很高的地位,她要成为人上人,让所有人都要仰望她,敬佩她…… 所以阻挡在她前面的人,她都要除去,所以障碍,她都要铲平。 她还有那么多的计划没做,还有那么多的钱没花,怎么突然就要死了呢? 无尽的恐惧将她包围,看着冰冷无情的眸子,钱小凤第一次后悔了。 她错了,她不该惹江南的。 这世上,所有人她都可以玩弄于股掌,所有人她都可以欺辱,但是江南不行。 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的在死亡面前感受到了。 可是,她还有机会吗? 她还可以后悔吗?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的恐惧…… 此时的钱小凤便是如此。 “等等师傅,钱小凤我问你,你为何要害我娘?当年你明明只是到黄家借住的一介孤女,为何敢害我的娘?你的心从生下来就是黑的吗?” 卢晴借助千灵的力量,将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楚。 突然听到卢晴的声音,却不见其人,钱小凤四下里张望,吼道:“我哪有害她?我是在帮她,你娘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有亲人爱她,有人疼她,还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天天吃着好吃的,住着大房子,可她却说生活在农家也很好,还说很向往农家的生活,你听听,听听,那是人说的话吗?所以,我就帮她了啊哈哈,怎么样?她是不是应该很感谢我,要不是我,她怎么会知道农家倒底是个什么样的生活?啊哈哈哈!” “你!”卢晴气得发抖。 而钱小凤像疯了一样,却在仰头大笑。 可是她只笑了一半,突然脖子一凉,整颗头颅掉到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血了一身的衣裳。 是江南出了手,他只是轻轻一划,一道冰片便切断了她。 她不是悬赏了他的人头吗?那便拿自己的头来赎罪吧。 “啊!妈妈呀!” 黄灵灵转身就逃,可她腿早就吓软了,一起身便摔倒在地,然后整个人便抽搐了起来,竟然吓傻了。 “大师不要杀我,我只是个拉车的,我们都不知道她是要来干什么的,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钱元庆一见吓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其他百十来人也全都将手里的武器丢在地上,举双手匍匐在地,喊着不要杀他们,他们再也不敢了之类的云云。 “红花帮的过来说话。” 江南扫了他一眼,又望向他身后众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独眼汉子闻言身体一抖,但还是赶紧的爬起来,扑到了江南面前。 “小的叶飞,请大师问话。” “她是悬赏五十万要我的人头?” “呃是是……”叶飞的声音都在抖。 “即如此,你出一百万,买你自己的人头,用于山外受灾的难民,为他们修屋建灶,渡过寒冬,如何?” “真的?好好,我愿意,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一百万一分也不会少……” 叶飞闻言大喜,连连发誓。 一百万买下自己一命,值了。 江南轻笑一声,曲指一弹,一道灵气射入叶全身体。 叶飞再次面色一白:“大师,这是?” “你体内有了我的灵气,天涯海角也逃不掉,去吧,将事情办好,我自会知道。” “是是,我们现在就走。” 叶全一声招呼,所有人纷纷向外逃去。 只是,众人才刚没逃几步,江南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你留下!” 所有人纷纷回头,只见江南的目光直直的盯在了一个老头的身上。 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赵权。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赵权想再走一步也不敢了,只得回身留下,看着那些人再次飞快的逃走。 “你也想来杀我?”江南的语气里带着冷漠的寒意。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来杀你呢?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厉害,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报个信,只是,这不是还来不及么?江南,我胆子小,你是知道的,以前都是我的错,对了江北他也要过来的,这两天就会到,而且他身边有个很厉害的人,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教了他很多厉害的功法,只是这些功法全都阴邪无比,全是害人性命来增加修为的,对,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你可千万要小心点,那人实在是太古怪了……” “哦?他叫什么名字?” 江南拂了拂了袖上的落雪,此时天上的雪已经停了,他身上飘落的是之前那个三才阵引发的暴风雪。 “他叫兰如。”赵权赶紧回答。 “兰如?” 江南并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这时卢晴却再次开口了:“黄家最近如何了?你是不是一直呆在京都?” “这个?黄家最近不太好……” 赵权犹犹豫豫起来,但很快还是老实都说了出来:“黄家倒了,黄老爷子也病死了,黄家子弟全都罢了官职,下乡的下乡,抓的抓,几乎全都散了!” 他将最近京都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就连武家在其中所做的小动作,他也都说了出来。 “师傅,你能把小院的阵法撤了么,我想过来。” 卢晴听得心中焦急,呼喊道。 她话音一落,只见小院前吹过一阵狂风,卢晴一见赶紧带着千灵跑出去,只可惜外面雪太厚,她根本走不了。 于是小婉和千灵一左一右的带着她,几乎是腾云架雾般的飞了过去。 “你好好说说,黄家人都被送去了哪?他们家的黄五爷黄明显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卢晴喘着气,明明前世黄家是三年后才落的难。 可为何现在却就发生了? 她都还没好好的跟小舅舅提个醒,她应该早说的,上次离开时,她不方便在信里写这些,于是便想着以后再说。 可哪知这一等,便是黄家巨变,小舅舅一家下落不明了。 “这个,好像是下乡到了大西北搞建设,与他的新婚媳妇一起去的,本来她媳妇好像也是大家族,可以不去的,但最后还是一起去了。” 赵权将他知道的全说了一遍。 还有老大黄清河和钱小凤离婚的事也说了,还说了黄家这么快就倒了,跟钱小凤有关。 “你是说钱小凤一直在跟江北勾结?” “是的,听江北说,钱小凤和江北互相有着对方的把柄,所以两人多次合作,钱小凤一般要的是钱,江北要的则是黄家的内部消息,这次陷害黄家,钱小凤就要了五十万,其中一半的黄金现在就在这车上……” 为了保住小命,赵权也算是舍弃了一切了。 连那么多的黄金都主动说了出来。 当然,他也知道,就算他不说,可能这些黄金也落不到他手里,还不如讨个乖,保他一命。 卢晴闻言,进到带着顶蓬的雪橇车中,果然在后车坐位下面,发现了装有黄金的小箱子。 不过,她也只是看了两眼,便不再翻看,而是在车里其他地方翻找了起来。 只是,她翻了所有地方,却没有找她想找到的东西。 最后,她又爬出来,在掉了脑袋的钱小凤尸体上一阵摸索,很快,一个小本子被她找到。 打开翻了几页,卢晴脸色阴沉,恨恨的道:“原来从十年前,钱小凤就与武家有着勾结,她卖给武家的各种消息,竟有着几百条……钱小凤,你实在是该死,死的一点都不冤!” 她恨恨的望着地上眼晴睁得老大的头颅,恨不得上前再踢几脚。 第一百三十五章 离开 “江南,我想去找我小舅舅,我们去大西北吧。” 卢晴紧紧握着手里的小本子,如果她将这个本子给小舅舅,不知小舅舅能不能为黄家翻案? 如果不行,那她再将这车上的黄金给他,让他打点上下,如此也能在那苦寒之地过得好一些吧。 现在正是严寒之时,这场大雪又是全国性的,她都不敢想小舅舅和小婶婶两人在那苦寒之地要如何生存? “嗯!” 江南点头,让卢晴坐进车里,他看了赵权一点,自己也坐进车中。 周身气息归于平静,那四条雪橇犬慢慢的才敢抬头,不一会儿在卢晴的安抚下,拉着车子离开了。 只得车子跑得没影了,赵权这才大大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妈呀,连那个小娃儿都那么厉害了?咱家老祖们留下来的东西,我咋一个也学不到,唉,我命苦啊!” 他唉声叹气,即羡慕又自知自己没有那个命。 正当他转身离开时,突然一只手紧紧的将他的脚抓住。 他呀的一声吓得差点摔倒,转头一看,原来是黄灵灵正紧紧的抱着他的腿,嘴里还喊着一声‘爹’。 “爹,你要去哪?带着灵灵一起啊,爹,你最疼灵灵了,灵灵也最喜欢爹爹!” 她一派天真可爱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的惊恐和慌张。 “完了完了,这丫头真的吓傻子,快别叫了啊,我不是你爹啊,快放手。” 赵权去扯她手,可是黄灵灵这时的手劲奇大,紧紧抱着他不放松,嘴里还一直喊着爹。 赵权哭笑不得,最后只得随了她,让她抱着。 这一晃眼,赵权看到她手腕上戴着的一个金镯子,脖子间似乎还挂着玉坠子,耳朵上戴的也是上好的白玉耳环…… 他心下一动:“灵灵啊,爹不走,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来,扶爹起来,咱们一起走。” 黄灵灵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嘻嘻一笑,果真松开了手:“好,都听爹的。” 只是,她的手虽然松开了,但却又去抱地上的钱小凤人头。 “爹,娘睡着了,咱们给她盖上被子吧。” 她一边说,一边将雪往钱小凤身上堆,然后还把滚到一边的人头也抱回来埋在了一起。 赵权看得头皮发麻,紧紧的盯着黄灵灵瞧。 这丫头是真疯还装假? 啥的还知道要埋了自己的妈? 不过,任赵权怎么看,此时的黄灵灵也不过是个呆呆傻傻的疯子。 眼里没有一丝正常人的悲痛或是害怕,如果是正常人,面对这样的母亲尸体,应该不可能一丝情绪都没有的吧。 如此一想,赵权暗骂自己多心,也就任由黄灵灵了。 不过,他一扫眼远处站得密密麻麻的冰雕时,眼神闪了闪。 那些黄金他是不敢多想,但这些人身上,应该都是有些东西的吧。 如此一想,他双眼开始冒光。 死人的东西他不想拿,但是这些人还并未死啊。 于是,赵权迅速上前,在那些人身上摸了起来。 很快,他便摸了一大袋子东西,有吃的,有武器,更有钱财。 然后,他带着一直扯着他袖子,喊着爹的黄灵灵,向着山外而去…… 而卢晴和江南也在这一天里出了山。 不过,她们和赵权走的不是一个方向。 卢晴一心起去大西北,便直接向西北而行,反而她坐着雪橇,有雪橇犬拉车,不用她自己走,十分方便。 只是,在离开的当下傍晚,一直拉着缰绳的江南突然眸子一沉。 “停!” 一声低喝,四条雪橇犬立即全都停了下来,安静的呆着。 “怎么了?” 卢晴闻迅探出了头,四下里张望。 江南伸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闭上了眼。 卢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难道还有敌人追上来? 不一会儿,江南便睁开了眼,回头而望,那里正是他们离开的方向。 “有人解了我的定身咒,灵力怪异,似乎……是只千年僵尸。” “啊?僵尸?千年僵尸?那不是非常厉害?难道是赵权口中的那个兰如?” 卢晴脸色白了白,她也算胆子大的了,可在听到这千年僵尸时,也忍不住小心脏砰砰跳了两下。 此时同时,果然就在那处山谷前,兰如和江北以及林双双三人正站在一起。 而在他们身旁,还站着两个人,正是走了一半遇到江北又折了回来的赵权和黄灵灵。 只见兰如不知用了何道咒法,竟然将满地僵硬的人全都唤醒。 只是,他们虽然被唤醒,解了定身咒,但因被冻得久了,已经浑身僵硬,一时间也无法动弹。 “兰先生果然厉害,轻轻松松就将江南的咒法全解开了,这些人虽然法术一般,但他们都有自己的门派和师尊,以后也是一股对抗江南的力量……” 看着兰如施法,江北很是高兴。 兰如越厉害,对付江南便越有信心。 只是,他这信心才刚刚升起,却见一道道黑烟从兰如身上窜出来,如一条条黑蛇般,又窜进了那些人的眉心。 “啊!” 一声声的惨叫响起,那些被钻了眉头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干,转眼间便只剩下干枯的皮。 江北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而赵权更是躲到了江北身后,身体再次打起了哆嗦。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个个都是煞星啊,杀人如麻,真是太可怕了。 转瞬间,漫天都被这黑气弥漫,那一道道的死气仿佛有着实质的气味,让人闻之作呕。 但不管是江北还是赵权,他们都强行忍着,不敢有一丝的不满…… 林双双倒是对此没什么感觉,因为她之前跟着千灵时,千灵也曾做过这样的事。 不就是吸取生人的精魂么? 可那不是鬼物才会使用的方法? 为何兰如也是如此呢? 林双双眼晴眨了眨,在心里升起了一些小想法。 不知过多久,直到天色都暗了下来,那漫天的黑气才终于结束。 “此行不虚!” 兰如深深的吸了口冰冷的空气,一脸的满足。 此时的四周,所有人都吸干,唯有那三位老者却直立立的站在了兰如的面前,双眼空洞,身体僵直。 “兰先生,江南已经离开这里了,可要去追?” 江北上前小心的道。 在遇到赵权后,赵权便将这时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而对于江南和卢晴离开了这里,又去了何处?他却是并不知道。 “先在此住上两日,待我炼化再追不迟。” 兰如一指远处的小木屋。 于是,几人便向着小木屋而去,当晚便住了下来。 只是,等屋里烧起了坑火,赵权将黄灵灵头上的帽子和宽大的围巾取下来后,兰如突然神色一变,一把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千灵?我终于找到你了!” “呃!” 黄灵灵被掐得说不出话来,整个脸都快要紫了。 “兰先生,她不是千灵,她叫黄灵灵,是钱小凤的女儿。” 江北赶紧上前说道。 兰如猛然松手,看着捂着脖子一停咳嗽的黄灵灵,眼中精光闪动。 “像,真像,从今天起,你就叫千灵。”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轻柔的拂上她的脸:“千灵,这一回,你再也逃不掉。” 几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出声,全都躲得远远的。 而山外的卢晴却不会想到,自己的木屋,此时竟被江北等人给占据了。 而且,黄灵灵竟然会跟千灵长得这么的像。 这也怪千灵一直都是以鬼雾的形态现身,具体长什么样子,卢晴还真没仔细看过。 兰如说黄灵灵长得像,也不过只有五六分,但在千年的岁月中,这样一个五六分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才会一见之下失了神,越看越像。 于是,他便下了决定,眼前的黄灵灵是他的了,等他找到千灵,两者合二为一,那他不就是得到了真正的千灵了么…… 兰如心中狂喜,越想越是兴奋。 于是,将黄灵灵带到地下室守在自己身边,而他自己则快速的吸收炼化起来。 而远处…… 江南在短暂的失神后,也不再感应,直奔山外而去。 三天后,她们便出了这片山林,又过了七天,她们已经离小木屋近三千里。 而在这一日,正当卢晴准备再次往西而去时,江南却停了下来,四下里看了看后,拐向了山林里。 “这是要去哪?” 看着越来越险峻的高山,卢晴问道。 “道一门就在前方。”江南一指前方最高的一处山峰。 “啊?咱们不是一直在往西北走吗?怎么一下子就到你师门了?” 卢晴看着那耸入云端的大山,一下子回不了神。 江南一直在掐指,似乎在算着方位,看得卢晴直皱眉。 连道你自己师门在何处你都不知道吗? 不过这一点,她还真没猜错,江南也只是在五岁时来过师门一趟,那是来行入门礼。 那时的他年纪太小,又是由师叔一直抱着上山,所以这大雪漫漫之下,他也分不清路径,只能不断的掐算。 好在,他记得师门就在最高的那处山峰上,只要一直朝着山峰而行,迟早能找着。 所谓望山跑死马,明明看着那高山并不太远。 可卢晴几人足足跑了四天才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上山的路已经被大雪覆盖,卢晴只得将车子留在下山藏进雪里,放开几只雪橇犬在前开路。 这几只雪橇犬很是聪明,几天相处下来,都十分听话,而且拉车很是卖力,深得卢晴的喜欢。 在这样的大雪里,有它们几只在,不管到哪里都很方便,还很有安全感,晚上都不担心会有野兽出现。 于是,在一阵旺旺叫声中,又爬了一天的山后,三人终于来到了山顶,一处不大的石门口。 第一百三十六章 道一门 “累死了,师傅,您这师门为何要修在这里啊?我这没点灵气之人,想上来可真太难了。” 卢晴喘着气,头上脖子上全冒着热气,全是流出的汗水蒸的。 以前都是她背着小婉,不是放到背篓里,就是抱在怀里。 可是现在,小婉已经长高长重,再也不需要她背,反而是在这一天的爬山中,不时的拉着她走。 就如此时,她牵着卢晴的手,用灵力缓缓注入她身体,以缓解卢晴浑身的酸痛。 几只狗狗同样浑身冒着热气,但它们一个个的吐着舌头,双眼晶晶发亮,精神倒是很不错。 江南并未理她,而是在石门处摸索了起来。 很快,也不知他在什么地门按了一下,轰隆隆沉闷的声音响起,石门缓缓的打开了。 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因为随着石门的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随之而来。 “好暖和啊!” 卢晴走到洞门张望,暖暖的风从洞中吹过来,让人心矿神仪。 “走吧!” 江南看了她一眼,率先走了进去。 随着几人的走进,石门内越来越宽敞,走了约四五十米后,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圆洞。 “哇,这里很不错啊,有水有花,还有房,外面那么冷,这里却温暖如春,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卢晴不由得赞了一声。 因为眼前的这个大山洞,就如一个三百来平的大广场。 广场的正方是一巨道家神仙的石雕像,广场两侧有着奇花异果,此时虽是隆冬,但却开了不少的花,卢晴一眼望去,一个也不认识,看来定是珍惜品种。 而在这广场的正中央,则是一汪泉水,泉水汨汨流动,还冒着热气,可能是一个温泉。 温泉垂直向上,洞顶之处有一个露天的圆洞,扬扬洒洒的雪花从洞中落下来,煞是梦幻好看。 只是,这些雪花只落了一半,便融化成水,落入泉水中。 再往下,广场两侧的后方,则有着十几间石屋。 此时,每个房间的门都关着,看其模样,应该许久没人居住了。 卢晴推开门看了两间,果然里面没有人,而且都是一样的石桌石床,十分简陋。 “终于有床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小婉,咱们赶紧收拾一下。” 瞧了眼正在给石像上香的江南,卢晴拿出清扫的东西,开始干活。 这些天她们都是睡在马车里,可把她给挤坏了,即然现在已经到了这里,自然要收拾一下,好好的睡上两天。 “阿姐,那上面的珠子会发光。” 小婉一边打着泉水,一边抬头仰望。 她所看的地方,正是这个大山洞的四角。 每个角上都镶嵌着两个会发光的石头珠子,正是有了这些珠子,才照得这里亮如白昼。 “应该是夜明珠吧!” 卢晴扫了两眼,这些珠子她一来便发现了,看来这道一门以前很富有啊。 这样大的夜明珠,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放在以前,应该也是非常珍贵的宝物吧。 可这样的宝物,道一门却拿来照明,而且一放就是八个,由此可知,其祖上一定能人辈出,如此才保得住这些宝物千年还在此处。 江南来了此处后,一直都很安静,不曾说话。 当然,说安静也不对,因为他一直没有坐下来休息,上过香气,便四下里走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卢晴看了他一会儿,看不出明堂,见他冷着一张脸,也不想凑上去问,便自顾自的收拾出了屋子,煮起了火锅。 火锅一上,薄薄的肉片往里面一下,四只狗子一下子便全跑了过来,爬在锅边,望着锅里的肉,吐着舌头,流口水。 “哈哈,别急哈,都有都有。” 卢晴摸了下那只最大的灰白色的狗狗头,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大锅,放水煮上了之前胡家熏过的那条狼腿肉,再丢了两大碗的米,一起煮。 这条腿肉她一直没拿出来吃,嫌它太腥,现在煮了给狗狗吃,正合适。 之前,她也在路上烤过几块,这些狗狗吃的都很欢实。 很快,两个锅里都冒起了汨汨热气,香气四溢。 “千灵你来看着火!” 见江南还站在供桌前,卢晴想让千灵出来看着火,她要去那边的果树林子里瞧瞧,那些红艳艳的果子,看着就好吃,她得多摘几个。 “不行啊姑娘,我现在不能出来,这里……这里太奇怪了,我不敢出来,一出来就难受……” 珠子里传来千灵痛苦的声音。 “啊?怎么回事啊?” 卢晴疑惑了一下,但马上又明白过来。 这里可是道门重地,道门是干什么的?那不就是专克鬼怪的吗? 现在你要一个千年老鬼呆在道门重地,她能好受吗? “行了行了,这几天你就躲在时面没出来了,小婉……小婉你弄好了吗?来帮姐姐看个火。” 她朝石屋里喊了两声,小婉很快便出来。 屋子只是简单的清扫一下即可,也就是把石床和石桌上的灰弄干净,然后铺上被子即可。 空间的秘密,小婉和千灵都已经知道了。 没办法,天天生活在一起,想瞞也瞞不住。 好在两人都不会外传,到也让人放心。 丢了些柴出来,又交待了小婉几句,卢晴便偷偷的向果林子摸去。 她也不知道为何她想要避开江南,总觉得,这些果子可能是好东西,可能江南见了不会让她摘。 于是,她快速的钻了进去,避开一些奇花异草,然后便站在了一颗三米来高,上面结有十几颗青绿果树的下面。 “好香啊!” 只是站在树前闻一闻,卢晴便觉得这香气沁人心脾,真是太舒服了。 她正准备伸手摘一个时,江南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奇香果还未熟,现在还不能吃。” 卢晴转过身嘿嘿一笑:“我不吃,我只是想放一个在火锅里除除腥味而已,天天吃肉腻得很,加个果子汤就会更鲜,对了,这个熟了吧,不如放这个?” 说着她又指向地面上只结了一个果子的小树,这个果子红通通的,拳头大小,同样香气诱人,看着完全成熟了。 “这是丹蛇果,有巨毒。”江南看了她一眼,走开了。 “啊,你不早说!” 已经伸了一半的手赶紧缩回来,卢晴朝他后背狠狠瞪了一眼,也跟了出去。 火锅已经煮好,小婉还烤了几个馒头,见江南回来,她盛了三大碗的火锅肉,又将馒头放在碗边。 “小婉真乖!” 卢晴摸摸她的头,拿起烤的馒头便吃了起来。 还在这屋子里吃饭最舒服,之前都在吹着冷风赶紧的吃,今年不仅雪大,温度也极低,几乎是刚煮好的热饭,没一会儿便冷成了冰渣。 而且,要不是她存有大量的炭,只怕光是把火生起来都不容易,更别说把水煮开,把饭煮熟了。 现在生活的艰苦,一般人根本想像不到。 如果不是她有空间,不是和江南如神仙一般的人在一起,只怕她都死好几回了。 这点,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被冻死,被饿死,还有可能是被人杀死…… 想到此,卢晴更加想要赶到西北,真不知道小舅舅和小婶婶现在怎么样了? 一顿香香的火锅吃完,卢晴只觉得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四只狗狗也吃得饱饱的,爬在温泉边上睡起了觉。 这一路上,它们也都实在是累坏了。 卢晴四处转了一圈,其他石屋她也都看了一遍,这里实在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便也就去睡了。 她本想问江南回来这里倒底想找什么? 倒底找没找到取出空间的办法? 但看江南也回了屋,便只能明天再问了。 屋外寒风不停的在呼啸,大雪停了,但却下起了冰雨,温度越来越低,到了晚上,已经达到了零下三十度。 外面的大树上全都挂满了尖利的冰晶,如果有人从树下经过,树上的冰晶掉下来,能将人当场扎成个血窟窿。 夜越来越深,冻雨渐停。 石屋中,江南突然睁开眼,站起身下床,走向石屋外面。 一直来到花树林中,站在了之前卢晴想要摘果子的地方。 一道法诀打出,原本是一片石壁的地方渐渐的闪过光亮,然后形成了一道石门。 自从来到这里,他一直在寻找隐藏的暗道。 因为这里所有的地方他都寻找过了,并无奇怪之处。 可是,他总觉得这里十分熟悉,不是那种小时候来的的熟悉,而是似乎曾经在这里住过,而且还是住了很久很久的熟悉之感。 当他清理那尊雕像,他似乎看到自己就曾站在那里,当他拂过温泉,那温暖的水,让他心静神安…… 一幕幕的感受,让他知道,这里绝对不简单。 而且,他的感受也并非虚幻,就如此时,他不自觉的便来到了这里,然后便打开了这处暗门。 没有犹豫,江南直接走进了暗门。 里面的通道十分宽敞,可以并排四人同行,石壁两侧同样镶嵌着夜光石,照得一片明亮。 不一会儿,便到了通道的尽头。 那里是一处悬涯,寒风呼啸间,却吹不进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之隔绝。 江南伸出手,略一感应,果真如此。 只是千百来这道屏障时间太久,不时的仍有细风吹了进来,吹动着悬涯边上的大片药草。 再往前,便是三间石屋,一见到石屋,他的心猛的一震。 “这里……” 越来越强烈的熟悉之感,让江南面色微动。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江南上前推开了第一间的门。 当他的手接触到石门的那一刻,石屋之中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你来了!”屋门打开,露出里面的一道人影。 “你是谁?” 第一百三十七章 江南的前世今生 “我是你!” 屋中之人,三十余岁,身着一身蓝色道袍,但面相和五官一眼便能认出,此人正是江南,他和江南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满脸戾气,一看便知是个不好相与的。 江南皱眉,紧紧的看着他。 “我就是你,是你的上一世,千百年来,你和她已经轮回七世,如果你想知道事情为何?需修为达到紫气,再以神识查探玉佩即可!” 说完,屋中的人影渐渐淡去,露出他身后的一个木盒,木盒里静静躺着的是一块白色玉佩。 江南上前,拿起这块玉佩看了看后,贴于眉心。 他神识刚一探入玉佩,便眼前一花,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他可以俯视的世界,同样的道一门,同样的三间石屋,他,看到了七世前的自己…… “大师兄,你快来看啊,五师兄采了株人参,咱们把它就种在这涯上好不好?” 一个娇俏的少女捧着一株人参,跑进了这间石屋里。 只见她眉眸灵动,肌肤胜雪,是个绝色美少女。 江南在上空向下望去,只见刚才空无一物的屋中,有一少年道士正盘膝而坐,听到动静,从修炼中睁开眼,。 “好不好嘛大师兄?等这株人参有百年参龄时,咱们就将它献给师尊。”少女拉着少年的手摇啊摇,眼里全是情意。 “好。” 少年宠腻一笑,停止修炼,被少女拉了出去,将人参种在了断悬上。 这两人,一个叫凌墨,一个叫上官晴,正是现在的江南和卢晴的前世。 卢晴和江南原来都曾是道一门弟子,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五个师兄妹。 江南是大师兄,是流落在外的皇子,三岁时不知何故被师尊抱了回来,收为亲传弟子。 而卢晴和其他几个师兄弟则都是孤儿,身世不明。 但七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亲人,感情深厚,他们生活在这高山之上,道一门就是他们的家,他们也都生活得很是自在和快乐。 只到有一天,大月朝宫里突然有人来到了道一门,表明了大师兄凌墨的身份,更言现在国家危难,皇上病重,请求凌墨下山。 师兄妹六人一听,全都热血沸腾,表示他们都会支持大师兄,将敌人赶走,夺回皇宫。 于是,七人下山,一起帮凌墨平乱,短短三个月,大月朝战乱平息,皇帝的病也得到了控制。 正当几人欢喜不已时,皇帝却又下了一道圣旨,立凌墨为太子,更立王大将军府上的嫡女为皇后,一个月后成亲。 得到这个消息,上官晴愣住了,日日以泪洗面。 谁都知道,小师妹爱慕大师兄,每天跟在大师兄身边,眼里心里全是他,本以为等她到了十六岁,师尊会为她们两人证婚,想不到,等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小师妹别哭,我现在就去找大师兄问个清楚。” 五师兄气愤的转头跑了,他跑进皇宫,质问凌墨。 “你为何要娶那王家嫡女?你明知小师妹心里只有你,你是不是嫌她出身不好,没有那王家的嫡出高贵?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弟,现在就去退了这门亲。” 凌墨摇头:“先父遗言,不可不尊!” “什么?你爹死了?什么时候?” 五师兄一愣,但见凌墨已经缓缓转身,气得他上前一把将他拉住:“才不过认了三个月的爹而已,算什么亲人,我们几人一起长大,才是真正的亲人,凌墨,你要是伤了小师妹的心,我现在就杀了你。” 一把尖刺从他袖中射出,直击凌墨面门。 凌墨侧头避让,一掌将他拍飞出去。 但这一拍之下,五师兄身体一转又倒飞了回来,两人打在一起,难分上下。 “都住手,五师兄别打了!” 殿外上官晴终于赶来,可正在这时,凌墨一掌拍在五师兄的尖刺之上,尖刺不进反退,刺进了五师兄的肩头。 砰的一声,五师兄撞破殿门,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有刺客,保护皇上。” 大批的士兵涌了过来,其中不少的都是高手,速度极快。 “五师兄!” 上官晴一见,抓起五师兄逃了出去。 而在之后的日子里,五师兄多次前来刺杀,他杀的不是凌墨,而是王大小姐。 王大小姐只是个普通人,于是凌墨不得不时时与她一起,为了保护她,更是将她接进宫中,同吃同住。 然而如此一来,更加引起了五师兄的疯狂报复,一怒之下,将王大将军一家人打成重伤。 更在两人成婚当天,将新娘杀死。 这一下,凌墨怒了,与五师兄彻底决裂。 两人大打一场,五师兄重伤而逃。 几位师兄妹全都多次劝架,可是两人恨已结下,谁也听不进谁的话。 只有上宫晴从痛苦,到伤心,再到最后的绝望…… 而当五师兄带着一身的伤倒在了她怀里,再也没能醒来后,她便着了魔。 “为什么?为什么?” 上宫晴浑身颤抖,双目血红。 明明是对她最好的,也是她最喜欢的大师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将五师兄放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上宫晴独自一人去了皇宫。 找到凌墨时,她痛苦质问:“大师兄,五师兄死了,你可有难过?” 凌墨沉默,看向她的眸光深幽而复杂。 “你不敢回答,是因为你不曾有半分的后悔吗?” 上宫晴摇摇欲坠,眼睛止不住的流下来:“那我再问你一句,请你如实告诉我,大师兄……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心动?” 她紧紧的盯着他,两人目光碰撞在一起,上宫晴却没在他眼里看到半分的情意。 呵! 她退后一步,自嘲一笑。 原来,她不过就是个笑话。 一把短剑从袖中滑出,这是五师兄为她亲手打造的寒冰剑,此时,她要用这把剑,为五师兄报仇。 眼中再无半分泪光,看向凌墨的眼神里全是恨意。 这时,凌墨终于开口了:“王姑娘不过是个普通人,她是无辜的,她的家人更是大月朝的功臣……” “住口,你住口,我不要听,我要为五师兄报仇!” 十几年的情份比不上一个普通人,朝朝暮暮的相处,抵不过一个功臣?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只是,她哪里是凌墨的对手,不过几招便战败,只得逃走。 但没过多久,她又来了,一次比一次的修为高深,但仍然战败。 只到十年后,她真正入魔,修为大涨,将凌墨重伤,差一点就能杀了他。 但是皇宫中高手如云,上官晴最终不能得手,反而身陷重围。 当时,三师兄突然出现,将她救走。 而为了救她,三师兄竟然不惜暴露了自身妖力,原来,他是一只罕见的九尾灵狐。 传说,若是谁能吃了九尾灵狐的内丹,便能长生不老。 而此世间,只有他这一只灵狐存在了。 于是,一个魔头,一个狐妖,引起了全天下有道之人的追杀。 那一天,也是一个大雪的寒冬。 一千多人将道一山团团围住…… 三师兄以一人之力,力抗千人。 最终,他带着已经昏迷的上官晴逃进了悬涯边上。 “三师兄,是我害了你……” 上官晴满脸是血,入魔后,她容貌大变,杀人如麻,早已不是当年可爱灵动的小丫头了。 “傻瓜,你是真的入了魔了,你是我的小师妹,我自然要护着你了,可是,你现在是真的傻,五师兄用他的死,换了你一生的愧疚和想念,而最你喜欢的大师兄,却被你恨了这么多年……” “那是我错了吗?”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来,模糊了上官晴的双眼。 “没有,你没有错,我们也都没有错……” “那你说……是大师兄错了吗,那他可会后悔……我马上……就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一定……很恨我吧……恨我害死了他的妻子,恨我逼他娶我……恨我,乱杀无辜……” “不会,大师兄不会恨你的,他也有错,他心中也是有你的,是他没安排好你,这就是他的错,小师妹,你坚持住,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一向最是洒脱的三师兄,此时再也没有了笑意,将上官晴紧紧的搂在怀里。 “真的吗?只怕我……等不到了……师兄,我想大师兄了……我好想……再见……他……一面……” 上官晴眼前一片黑暗,神识陷入到黑暗中。 山洞外是轰隆隆的声响,很快,那些人就要冲进来了,可怜整个道一门的普通弟子,全都被他们杀死,更将山门都毁了。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五师弟卑鄙无耻,为了得到你的爱,不惜一死,他早就算好了,只要他是为你而死,你就会记着他一辈子,更恨大师兄一辈子……可是小师妹,师兄我不能看着你上当,更见不得他的卑鄙无耻,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死!” 三师兄一咬牙,突然口念法诀,在一道道的金符闪动间,他竟然吐出了他的内丹,然后以上官晴之血,契约了主仆之约。 然后,他一把将上官晴的魂魄抓进金丹之中,自己的魂魄同样钻入,然后操控金丹,嗖的一声从悬涯处飞走,转眼间逃得无影无踪…… 半空中的江南,看到此,双眸冰寒,心神巨震。 “原来,如此!” “原来,你我竟有这般纠缠!” “原来无忧,竟是三师弟!” “原来那个空间,还有空间里的圣珠,竟是三师弟的千年内丹!” 巨大的冲击,让江南一瞬间从玉佩中退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解封 不知过去多久,江南神识再次进入玉佩。 山摇地动间,无数人冲进了道一山,毁坏了道门神像,抢走了山中灵药,和无数珍贵的修炼材料…… 等凌墨赶到时,整个道一山已经毁了,就连上官晴和无忧的尸体都被人砍成了稀巴烂。 就为了得到那传说中可以长生的内丹。 他们不仅将道一门的人全杀了,就连没有修为的守门老道人也一并杀死,花草被毁,房屋掀飞…… 当凌墨看着上官晴和无忧破碎的尸体时,他双目皆红,仰天一声怒吼,瞬间白了头。 于是,所有冲进道一山的人,全都被他一字定在了当场,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从此之后,一向沉稳冷静的凌墨变了,他变得狂燥暴怒,性情阴晴不定,只要敢质疑他的人,都会被他砍头。 于是,大月朝历经了十年的动荡,十年的暴君让大月朝的百姓苦不堪言,群雄暴起,却又全都被他杀死。 凌墨修为大涨,世上无人是其对手, 只到某一天,凌墨突然消失,只留下一道圣旨,传位于皇叔父,从此下落不明。 有人说,他已经成仙。 也有人说,他是为了先皇后之死,所以才不再留恋凡尘,所以才性情大变。 要知道,自从先皇后身死后,后宫妃嫔虽多,但凌墨却再未立后。 当然,关于他和上官晴的传说,也有很多,但这些全都是禁忌,于是流传的便少了许多…… 这,便是江南和卢晴的第一世。 若说两人无情,可她们在山中的岁月里,一直温馨甜蜜,可若说有情,凌墨不过几月,便要另娶他人为妻。 说不清是因为父命之因,还是因为年少情浅,总之,两人一生纠缠,却不得善果。 接下来,江南还想在玉佩中看到后面的六世,哪知却根本没有找到。 “为何没有?” 狂暴的一掌拍出,石桌上立即现出一个深深的手印。 他急切的想知道后面的几世又发生了什么?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气得他面色暴怒,长发因怒气根根飞扬。 不知为何,一向冷漠的他,此时竟然狂燥无比,与当初的凌墨十分相似。 “上官晴……不管前世如何,这一世,你别想再逃。” 一股强烈的郁气在胸中无法散开,可能是因为前世的众叛亲离? 也可能是上一世的经历太惨,总之,此时的江南,再无平日里的平和清冷,他双眸赤红,周身气息节节攀高,修为随之暴涨。 “不管是谁封印了我的记忆,等我找到你,定要杀了你!将你挫骨扬灰。” 修为入紫后,就算轮回,也会保留些前世记忆,可是他现在便是紫气修为,却对前世一无所知。 要说没人搞鬼,他是绝不信的。 盘膝坐于石床,江南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闭目打座,生生压下心中狂燥的气怒。 如此一坐便是一整夜。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里已恢复冷漠。 然后他起身,缓缓向外而去。 一出去,便听到卢晴的声音:“师傅,你在哪里?” 原来,天光已经大亮,卢晴围着广场到处寻找着,突然,她看到从石门后走出来的江南,立即跑了过去。 “师傅你去哪里了?咦?这里怎么有道门?昨天怎么没瞧见?” 她伸长着脖子向里张望,双眼发亮:“这是密道吧?会不会有宝贝啊?江南,你找着宝贝了吗?都有什么好东西啊?江南?江南?” 卢晴一回头,看着江南正怔怔的盯着自己,她一摸自己的脸,奇怪的道:“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啊?” “没有,跟我进来。” 说罢,江南转身在前带路。 卢晴古怪的再次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道:“奇怪了,怎么感觉师傅更加的冷了,就跟个冰块一样,咦好可怕啊,好可怕!” 她赶紧甩了甩头,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悬涯前,看着悬涯边上长着的一些药草,卢晴一眼认出了那竟是一片人参。 “天啊,这是人参吧,江南?你快看看,看我有没有看错?哇,看这样子,好像长得好多年了!” 她兴奋的搓着双手,一会儿师傅,一会儿江南的,连称呼都乱了。 “是人参,这两株是千年份的!” 江南漠然点头。 这些人参,应该是当年上官晴种下的那株人参落下的子,重新生长起来的。 看着那两棵千年份的人参,江南突然冷哼一声。 千年的人参已经成精,看来三师兄的肉身有了着落? “啊真的吗?那我们岂不是发财了?” 卢晴正高兴不已时,突然发现那两株千年份的人参突然叶子一晃,竟然化为两个小娃娃准备逃跑。 “快快,快抓住它们!” 不用卢晴喊,江南一伸手,便将两只小娃娃全拧在了手中。 “死?或者乖乖听话?” 冰冷的话语从江南口中说出,惊得卢晴连连看了他好几眼。 怎么觉得江南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 这气息真是强得可怕,也冷得吓人。 “吱吱!”两只小人参娃娃连连点头,吓得浑身颤抖。 江南冷哼一声,将它们往地上一丢,两小只哇的一声相互抱在一起,樱樱哭泣,好不可怜。 “别怕别怕,我们不吃你们,你们不用怕,唉呀,江南你别吓它们,它们太可怜了!” 受不了两小只这么可怜的模样,卢晴一阵的好哄,可是它们还是哭,一直的哭。 哭得江南都眉头皱起来了,却也没有再让自身气息吓它们。 突然,他冷道:“取点灵泉水。” “啊?哦好!” 卢晴以为是两小只哭太久,肯定渴了,于是取了两碗灵泉水给他们喝。 哪想,两小只一见到灵泉水便扑了过来,一口便喝了个干净,喝完还睁着它们那卡姿兰般的大眼晴盯着她。 “还要啊?”卢晴小心探问。 两小只赶紧点头。 卢晴又看向江南,见江南摇头,卢晴立即会意。 “想喝可以,不过,你们不能再哭,而且还得要听我的话,如果听话,一天就三……两碗,给你们喝?” 两小只相互又看了一眼,然后再次点头,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声音,但好像并不会说话。 “啊,真乖,好了,你们不要怕,这里是你们的家,姐姐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就放心的住这儿吧,不过,这些小的草,姐姐可不可取一点,就一碗灵泉水换一株,怎么样?” “嗯嗯!” 两小只再次点头,看得卢晴笑眯了眼,就如一只得到便宜的小狐狸。 卢晴又跟它们俩说了好一阵的话,对于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参娃娃,又有谁见了会不喜欢呢? 等她终于说累了,她进了几间石屋里瞧了瞧。 石屋跟外面的区别不大,也几乎什么都没有,卢晴转了一圈,便没有兴致。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江南盯着她看。 “什么怎么样?还行吧,风景倒是挺好的,就是这里全是石头,石头床,石头桌,然后啥也没有。” 卢晴摊了摊手,表示这里很无趣。 江南眼眸微眯:“就这?” “就这啊,你还想我说什么?你不会是想在这里长住吧?” 卢晴突然一拍脑门,觉得自己猜对了。 这里可是江南的师门,他想住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这里又安静又暖和,正是修行最好之所。 只是,她可不行,她还得去找她的小舅舅呢。 “不会长住,等这阵冻雨过去即可。” 江南再次拧眉,看来卢晴对于前世的记忆也同样没有了。 即便她此时正站在她以前所住的石屋里,坐在她曾经的石床上,可她却无一丝感觉。 哼,那个在背后搞鬼的人倒底是谁? “咦,江南,你不会是找到了取走空间的办法了吧?” 见他脸色怪异,卢晴脑中猛的便想起了此事,这可是他来师门最主要的目的。 “没有。”江南冷然的看着她。 “真的?” “千真万确。”面色已似有不耐。 “那我体内的封印你也破不了?”卢清见他不悦,不敢再多问,但却也不得不再问这一句。 江南神色一动:“这个要再试试。”却是冷然的一笑。 “好啊,那现在就试。”卢晴赶紧爬到床上坐好,对于修炼她还是很期待的。 江南走上前去,盘膝坐于她对面。 然后,他开始捏决,几道繁杂的法诀打出,全部没入卢晴的眉心处。 很快,一道古怪的印记从她眉心处亮起,也不知江南做了什么,不一会儿,这道古怪印记便完全的融入江南身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正在沉睡中的无忧猛的睁开眼,他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封印怎么没了?” “我不再受空间那破珠子的控制了?” “这是真的吗?天啊,江南你倒底做了什么啊,哈哈哈,老子终于自由了!你也是一样,哈哈哈!咱们再也不用整天跟着她了。” 狂笑声不断的冲击着江南的神识,弄得江南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闭嘴,再吵让你再睡千年。”他对着神识冷喝一声。 无忧赶紧的闭上了嘴,也感知了外面江南和卢晴正在紧要关头,只紧张的盯着。 很快,江南的法诀收起,卢晴只觉得心中一空,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剥离。 其实,便是她与无忧的主仆契约解除了。 江南所做的根本不是破解她不能修炼的封印,而是将空间珠子对江南和无忧两人的束缚给破除了。 “怎么样?”见江南收功,卢晴赶紧的问。 江南睁开眼,摇头:“不行,破不了。” 他自然不会跟卢晴说实话。 即知了因果,自然就有了破除的方法,不仅是破除卢晴身体内的禁制,就连空间圣珠对他的牵制,他刚才也是轻易的便破除了。 只是,即然已经解除了空间对他和无忧的牵制,那为何还要取走空间? 这个空间,并不是他道一门的,也不是他的,而是无忧送给卢晴的。 只是无忧经过多年的沉睡,已经将前程往事全部忘记,如果他知道是他自己认卢晴为主,将自己困了一千多年,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当然,如果他当时不认她为主,两人一个也逃不掉,面对千人的围攻,必死无疑。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晴晴想我了吗 “啊?真的解不了啊?只是,我的封印解不了便罢了,但空间若是一直不能取走,那你岂不是要一直跟着我?一辈子都不能离开了?” 卢晴掩住了嘴,虽然想尽量的表现为伤心难过,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江南定定的看着她,眸中幽光闪烁。 这一世,你是我的,谁也休想破坏。 他这霸气的言语,让卢晴一时有些愣住,但很快,她又开心起来。 “呵呵,呵呵!你放心,虽然咱们不能分开,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江南,啊不,师傅,你别想着是你不能离开我太远,你可以把我想像成一个仓库,不管你需要什么,只管喊一声,我便能拿给你,而且,我还会做好吃的,一日三餐,以后我全包了,你要是困了,我给你铺床,你要是累了,我泡茶给你喝,总之,你跟着我,决不会亏了,怎么样?这样一想,是不是就好多了?” “嗯,你这么一说,确实不错。” 他挑起她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她的脸。 卢晴的脸只有巴掌大,小巧精致的五官,鼻梁高挺,眉眼灵动,怎么看都是个小美人儿。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强大的压迫感,让卢晴小脸微红,她扭过头去,不敢去看他。 而这句一言而定,便算是达成了共识,两人以后要好好的相处了。 接下来,卢晴在道一门里一住就是七天,这七天里,她过得非常的舒坦和自在。 自从确定了不能取走空间后,她就觉得这日子真是太圆满了。 而且,江南竟然也越看越顺眼了。 他虽然整日里冷着一张脸,还没靠近便会被冻到。 但再也不是爱搭不理,整天嘴里吐不出一句话。 而是变成了有问必答,还不时陪伴,有时还会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就连那两个小人参娃娃也从刚开始的怕他,变成了现在不时的往他身上爬,虽然一边爬一边害怕的直抖,但抖着还是要爬。 按人参娃娃的意思,便是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 说白了,就是灵力强大,人参娃娃可都精着呢,最喜精纯灵力,除了灵泉水外,最爱的就是江南身上的灵力了。 然后,江南便还真的不再煞气吓它们,而是让它们可以爬在他的脚边了。 但也正因如此,卢晴觉得这两小只更加的可爱。 奶乎乎,胖乎乎的,看着就让人喜爱。 对这两小只的喜爱,让江南最终并没有取其中之一来做无忧的身体。 而是去了一趟山里,找了一株三千年何首乌,是一个完全成形的男娃形像,比之前卢晴挖到的那个更大,更逼真多了。 无忧对这株何首乌也十分满意,于是江南便再次回到屋中,为无忧重塑了一具身体。 三天后,那株三千年的何首乌在一道道金光中,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狐狸。 小狐狸一身的银色长毛,眼晴细长,耳朵尖尖,四只爪子粉嫩嫩的,额间更有一点红,十分好看。 只见它站起来浑身一抖,身后九条狐狸尾巴如开屏了一般,让人惊艳惊叹,简直美得不像凡间之物。 “吱吱,吱吱!”小狐狸吱吱叫着,兴奋得打着转。 “行了,赶紧变回人身!” 这具重塑的身体,修为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 无忧失了内丹,修为大跌,想要恢复到以前的境界,只怕要吃不少的苦了。 “不用化人,小晴晴肯定更喜欢我这样子!” 无忧身体一跃想要腾空跳下床,却被江南一把拧了回来,好看的眉毛紧紧皱起。 “你想让她把你抱在怀里?”江南双眼一眯,透出危险气息。 “不行吗?” 无忧一抬高傲的下巴:“之前小晴晴可喜欢我了,你别想跟我抢,小晴晴是我的,反正你又不喜欢她。” 他之前一直劝江南收了卢晴,可江南根本不为所动。 到了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管他? “哼!” 江南沉下脸来,将桌上玉佩推到他面前。 无忧瞧了一眼:“这是什么?” “你的前世。” “啥?”无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但即便如此,仍然是高傲美丽还可爱的小狐狸。 “也是我的,还有……卢晴的!” “我看我看,赶紧给我。”难怪他觉得这几天的江南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原来是竟然看到了前世。 无忧看着他周身暴戾的气息,小狐狸身子一转,变成了人。 一个身着银袍的俊朗少年模样,只是他幻成的人形是古人长发形像,眉心同样有着一点红。 这便是他的前世真身,并非幻术。 一把将玉佩握在手里,抵在额间,无忧的神识便沉了进去。 足足一个时辰后,无忧才将玉佩放下,眼里已是满眼的怒火。 然后他伸出手便给了江南一掌:“凌墨,你对得起小师妹吗?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为我们而死的师弟师妹和师尊吗?” 每一掌打出,他便大吼一声,几掌下去,却连江南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弄得自己一身的灰尘。 “我没对不起任何人!”江南冷漠的看着他。 “哼,大师兄果然不愧是大师兄,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高傲冷漠,目下无尘,眼里融不下任何人……即如此,你为何要让我知道这些?” 无忧见打到他,也就不打了,将掌力一收,瞪向江南。 这些事,如果江南不告诉他,他只怕自己一生都不会知道,还会一直感激他。 因为是他将他带离了那个困了他千年的空间,更是他将他与空间的束缚破除。 他明明是他的恩人,现在,了解了真相后,却变成了害死他的仇人。 当年,若不是他为了救小师妹,就不会暴露九尾狐的妖身。 不暴露妖身,就不会被同道中人追杀。 不被追杀,他也就不会情急之下认上官晴为主,又双双躲入金丹中最后死掉。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凌墨而起,所有人都死了,唯有他活着,而且还活得比别人都好。 这怎能让无忧不气?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三师弟……” “别叫我三师弟,从你成为大月皇帝后,你就再也不是我们的大师兄了。” 无忧恶狠狠的瞪着他。 哪怕过去了一千多年,但心里的那些仇怨,仍让他愤怒不已。 “这些年,你一直被困在你自己的内丹中,我却多次轮回,可这些轮回却毫无记忆,更寻之无果,所以,我怀疑,有人在后面操控,他的目的,可能就是你的内丹……” 江南说完,大袖一挥,将屋中灰尘一卷挥出屋外。 “我内丹?” 无忧眉头大皱,突然,又猛的一拍手,叫道:“是了是了,肯定有人在背后操控,而且,这人藏得很深,当年知道我内丹之事的人很多,但有能力千年而不死,还能保留记忆的却没有几个,即然咱们都已经记起前程,那这个人也藏不了太久了。” 他眼里杀机闪现,一千多年的仇,他岂能不报?他一定会将他抓出来。 “对了,小师妹看过玉佩了吗?” “你觉得要给她看吗?她还没有修为,现在看不了。”江南淡淡的道。 “别,千万别,你千万别教她修炼,最好永远也不能有半分灵力,这玉佩我看了都受不了,她看了还不得疯?” 他一把将玉佩收进怀里,他们九尾一族天生的便有着自带的空间。 不过他上一个的空间已经和内丹融合一起,还认了卢晴为主,再也要不回来了。 所以,现在的他只能重新再养一个,他现在的神识里就有,只是不过巴掌大小而已,想要养大,还不知猴年马月。 之前卢晴空间里的灵泉,便是他从一处山谷深处收走的,也还好有那汪灵泉在,在这一千多年里,源源不断的给空间注入灵力。 要不然,他可能早就灵力枯揭而亡了。 “哼,不管那六世发生了什么,但这一世,她是我的,我定会让她快乐无忧的过着自己最喜欢的生活!” “说什么呢?小师妹怎么就成你的了?小师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就算前世她曾经喜欢过你,可也正是因为那份喜欢,被你伤得体无完肤,这一世,你最好离她远点,让她做自己,就是对她最好的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我的小师妹了……” 无忧狠狠瞪了江南一眼,然后风一般的出了屋子,去找卢晴了。 此时的卢晴正在和人参娃娃们玩,这两个小胖娃娃真是太可爱了。 长得就像年画里似的,胖乎乎的小手和小脚,一个红肚兜护住小肚子,露出后面肉呼呼的小屁股,真是可爱极了。 “汪汪!”四只狗狗也来凑热闹。 它们灵性也高,似乎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不一般,总是跑过来咬着玩。 当然,它们是想真咬,还是咬着玩,卢晴根本不知道。 只是看它们咬过后嘴里流下来的哈拉子流了一地,还真不是好说,是不是想真的咬一口吞到肚子里。 正在这时,一阵风吹来,带着一个少年跳到了卢晴的面前。 “小晴晴,想我了吗?我好想你啊!” 大手一伸,便将卢晴搂在了怀里。 第一百四十章 俊美的无忧 “你你你,你是无忧?” 卢晴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快要憋死了,她用力捶着他的背,好不容易才将他推开。 “你是无忧吗?你怎么能出来了?江南呢?他放你出来的?”虽然是完全陌生的样子,但光听声音卢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他若不放我,我就咬他!” 无忧呲了声,露了两颗尖尖的牙。 卢晴被他的模样吸引住:“哇,无忧你长得好好看啊,还有点可爱!” 有些想摸摸他的头咋办?嘻嘻,伸了伸手,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可是千年大妖啊? 会是个什么妖呢?她好想问哦,但又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直接问,会不会很伤人? 无忧嘿嘿一笑,抓着她的手蹭到自己胸口,眼波流转:“摸,随便摸,能得小晴晴的欢喜,我天天让你摸个够!” 他双眼放光,恨不得将卢晴捧在手心里,看看,看看,哪怕过一千多年,小师妹还是这么喜欢他,比大师兄可强多了。 卢晴也感受到了他对她的宠腻,心情大好,果然大方的摸了上去,于是,她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叹:“哇你的衣服好滑,你身上还好香……好好闻啊!” 入手是光滑无比如缎子般的面料,而且这面料还十分的香,真的很好闻。 传言妖怪的衣服就是自己的皮毛,想不到无忧的毛竟这么柔,这么软?会是个什么样的动物呢? 卢晴脑中浮现出兔子?老虎?还有各种长毛的动物来……但很快又全被她甩出脑袋,这么可爱帅气的无忧,怎么会是那些普通动物呢? 它们根本配不上他好吧。 无忧哪里会想到卢晴摸着他的衣服,想的却是他的毛长啥样,还得意洋洋,下巴高仰道:“是吧,你若喜欢,下次给你也做一件,这衣服冬暖夏凉,保管你喜欢。” 嗯,他决定了,下次掉下来的毛不能扔了,留着给小师妹做双小手套。 两人相视而笑,但却各想各的,气氛欢快而美妙。 “啊!” 突然,无忧只觉得背后一寒,似有一把尖针扎进了身体。 他猛的松手,只见一脸寒冰的江南沉着脸走了过来。 见到他,无忧直接瞪起了眼。 一道传音更怼了过去:“你做什么?小晴晴是我的,你没资格跟我抢,要是不服,咱俩再打一架。”说罢,还搂住着卢晴的腰。 江南眯了眯眼,冷笑一声,没有回他。 倒是卢晴见到他,十分高兴,江南可是都进去三天了。 “师傅,你终于出来了,原来无忧长的这么好看啊。” 江南没再看无忧,而是看向卢晴勾唇一笑:“收拾一下,准备离开了。” “啊?” 卢晴一听,却是摇头:“明天再走吧,师傅,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已经做了好多的菜,就等你出来一起吃了,现在无忧也出来了,就更加热闹了。” 她一指身后,原来竟然烧起了三个炉子,而且一旁的大桌子上,还摆了不少的菜,就连之前泡的药酒都放了一大坛。 “有酒喝?好好好,那明天再走不迟,小晴晴,你可真能干,你明天要去哪?以后你要去哪,我都陪你去,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咬死他。” 无忧见了酒,直接来到桌边,打开倒了一大碗,灌了一大口后,哈出一口洒气,然后瞪向江南,最后好句‘咬死’二字,分明是对某人说的。 “那我先多谢你了!师傅,你也快来坐下一起喝。” 卢晴哪里看得出两人间的较量,将江南也拉了过去,两人坐下,那两只小人参娃娃也跳到桌上,朝着卢晴讨酒水喝。 这酒是灵泉水泡的,里面还加了不少的药材,自然灵气满满。 卢晴也没小气,给它们一人倒了一碗:“大胖小胖,你们少喝一点,小心会醉的哦。” 大胖和小胖是卢晴给它们取的名字,它们是两双胞胎的男娃娃,有了名字都很欢喜。 江南端起酒碗却没有喝,而是来到大殿上的石像前,将酒供于殿前。 “切!” 无忧翻着白眼切了一声,抓起一只鸡腿啃了一大口。 这道一门就是被给你毁的,你现在还敢给祖师敬酒,要是他老人家能活过来,只怕会将这酒碗砸你头上。 其实,这里曾经毁坏一空,不管是石像还是石屋,全都被毁掉了。 后来,是离开了皇宫的凌墨重新为之修建,这里的一砖一石,全都是他一人亲自修复的。 那时,他在这里住了三年,山下被他下了禁制,无人能上山,便也无人知晓他在这里。 两侧的药材果林,还有悬涯前的人参娃娃,全都是他种下来的…… “师傅,你们师门这么大,只有你和江北两个弟子吗?” 卢晴见他回来,再次为他倒酒,更给一旁的小婉夹了不少的菜。 “应该只有我们两人了,道一门传承不续,人才凋零,千年前曾有过辉煌,但现在,已经没落了。” 说着凄凉的话,但江南一口饮下碗中酒,面色却是淡然。 然后,他放下碗,看向卢晴,微微挑眉:“不过三孝天姿聪慧,还有小婉灵性轻和,都是道一门的好苗子……还有你。” “我?哈哈,那也算上我吧,这样一说起来,咱道一门的人也不少,来,师傅,无忧,还有小婉,咱们一起干一杯,就为了更好的道一门的将来。” 卢晴端起碗,向两人邀酒。 “你早就不是道一门的了,管他劳什子未来……” 无忧小声的嘀咕着,但还是与他们一起碰了一杯。 酒水下肚,桌上的气氛似乎也缓和了不少。 无忧说话风趣,潇洒随意,他长臂一揽身边的长椅,几乎要将卢晴揽进怀里。 卢晴也很喜欢跟他说话,谁家女子会不喜欢长得这般风流俊秀的男子呢? 两人说得热闹,小婉则是一直在吃,只有江南一人独饮,不时看向无忧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讥嘲,无忧只当没看见,也根本不与他说话。 而两只小人参娃娃酒量太差,两碗下肚,已经醉倒到桌子底下。 “对了小晴晴,你还没说你准备要去哪?这冰天雪地里,你是有啥事么?” 无忧已经喝了一身的酒气,面色桃红,情意绵绵,看得卢晴都羞红了脸。 啊呸,自己怎么就被美色眯花了眼呢,啊不对不对,他又不是人,而是只妖,我有什么好脸红的,吃菜吃菜。 今天是大年三十,卢晴足足做了十六道菜,八个热菜,四个凉菜,外加两道汤和两道主食,是下了大功夫的。 吃了好几口,卢晴觉得果然还是自己做的菜更好吃。 “去大西北找我的小舅舅。” “你小舅舅咋去了大西北?” 眸光艳艳间,无忧专勾人的小心肝,勾完还要瞪江南一眼,表示对卢晴的专属权,让江南千万别来沾边。 最近他被江南压着不能了解外界之事,只得沉睡恢复之前的伤势。 于是,卢晴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只是,在得知江南定住了那么多人后,再次瞪了他一眼。 意思很明显,你以后少动杀孽,对你是没什么,可别影响了小师妹了。 看看以前无意将那个刘玄强推下去后,她小脸都吓白了,还一个劲的说她不是故意的。 可是现在呢,几百人就死在她面前,她却没多大的反应了。 这是一个正常女子该有的表现吗? 答案肯定是否…… 要是因此而让她想起了以前之事,那可就大事不妙了,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江南。 看着似乎已经醉倒在她肩头的无忧,卢晴推了推他。 “无忧,你醉了吗?” “没有!” 无视江南可怕的目光,无忧哼了声后坐直了身,却将卢晴的手握在了手中,抵上自己的额头:“就是头有些晕。” “你是醉了,自然会晕,好了,别喝了。” 卢晴拿开他的酒碗,又问:“无忧,你见过千年的僵尸吗?师傅说那天有个千年僵尸追在我们后头,也不知现在追来了没?” 对于此事,卢晴是一直有些担心的。 虽然她知道江南本事很强,但倒底有多强,她也没个底,必竟这千年的僵尸,一听就很不一般。 “千年僵尸?什么东西?” 无忧扫了江南一眼,见他面无表情。 无忧直接一个传音又甩了过去:“会不会是咱们认识的人?” 江南回音,慢悠悠的扫了眼他身后:“不知道,碰过面才知晓,不过,你别再喝了,尾巴露出来了。” 无忧一听赶紧向后看去,但见根本没有尾巴时,恨恨的又瞪了江南一眼。 “哼,你诈我?我怎么可能醉,醉了尾巴也不会露出来。” 说是这样说,但无忧的神情却还是收起了许多,也不再一直往卢晴身边凑了。 想了想,他眼晴一转,看了小婉一眼,又传音道:“这里分明就是个小千位面,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厉害角色?依我看,那僵尸多半是咱们的老相识,还有,你看这小婉,会不会是咱们的小七妹?” 无忧早就对小婉有所怀疑了。 他总觉得,卢晴身边的人,都不是随便存在的,好似都跟以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小婉在卢晴心中的地位很高,再加上她独特的修炼天赋,在查看过玉佩之后,让他不得不怀疑。 “七妹?”江南懒洋洋的扫了小婉一眼。 七妹是他们师兄妹七人中的最小的师妹。 上官晴会被大家称之为小师妹,并不是她为老七,而是老六。 因为七妹入门最晚,名字也是师尊取的就叫七妹,所以,当时大家都称上官晴为小师妹习惯后,七妹才入门。 于是,大家也就还是按习惯的叫,而七妹,则称为小七妹。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太平镇 “是与不是,以后自然会知。” 无忧倒也不是太在意此事,因为小七妹入门晚,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过一年,彼此间的感情并不太深。 若是说在门中,谁与她关系更好,那便是上官晴了。 因为同为女子,当时不过十岁的小七妹,一直是由上官晴照顾的。 两人同吃同住,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只是,江南却看了他一眼,手中的碗微微的转动着。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小婉便是七妹,那五师兄,还二师兄和四师兄他们三人,是不是应该也在。 只不过,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在何方?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顿年夜饭,吃得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无忧一人喝了十几碗酒,醉得脸上红通通的,他拉起同样有些醉的卢晴,跑到大殿外,说要喊她一起看烟花。 结果,殿外黑漆漆一片,除了雪还是雪,哪里看得到什么烟火? “今天不是大年三十吗?怎么没人放烟火……以前……以前明明……有很多……” 无忧指着一个地方,说那里以前可热闹了,只要站在这里,就能看到无数火花。 “可能是……还没到十二点吧……” 卢晴也有些摇摇晃晃,眯着眼,想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灯光。 这一路行来,她们都是避开大路,专挑人少的地方走,所以一路之上,根本没见着一个人。 今年到处受灾,也不知那些灾民们如何过的年? 卢晴突然升起一个想法,等去了大西北,她要想办法救灾。 她的空间里可是还存着好多好多的金砖的。 “哦对对,还没到十二点……那……那不如我带你飞飞……小晴晴,你想飞吗?在……在天上飞……” 无忧大手一挥,指着天上的一轮弯月。 “你会飞?你还能飞?安……安全吗?” 迷迷糊糊间,卢晴只觉得疯狂心动,想不到无忧是一只有翅膀的妖。 难怪摸着他衣服那么光滑,原来是他的翅膀羽毛啊。 “飞天而已……小意思哈哈哈,小晴晴,抱稳了!” 无忧大笑一声,将她一搂,向下飞去。 只是,他才笑了三声,便被灌了一肚子的风,而且整个身体都在向下急速落去。 而卢晴已经吓得尖叫。 “怎么回事?” 无忧也吓得酒醒了一半,他竟然飞不起来? 正在这千均一发间,一道人影向两人而来,一手将无忧向上一抛,再将卢晴一把搂在了怀里,身形急转间,向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而去。 来人,正是江南,只见他脚间在树尖轻轻一点,便提气拨高百米。 呼呼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卢晴胆颤心惊。 “不用怕,可以睁眼。”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江南独有的冰冷气息。 卢晴睁开一只眼,看到的便是近在咫尺的江南,再睁开另一只眼,果然,江南就在她面前。 四周的风全停了,她与江南正停在半空中,身下是如猛兽匍匐的群山,远处是星火点点的小镇。 天上弯月如勾,卢晴只觉得自己从未离月亮这么近,又离地面那么的远,一切都是那样的梦幻不真实。 原来,半空中的风景是那样的美…… 时间仿佛在一这刻停止,卢晴现在所看到的每一刻,都深深的印在了她脑中,再也没有忘记过。 “卢晴!” “嗯?”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 “啥?”卢晴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醉的,她都听到了啥? 迷糊间,江南的脸越来越近,卢晴只是眨了下眼,便感受到冰凉的唇印在自己唇上。 我真醉了?还是做梦吗? 呵呵……一定是醉了,要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只是,这个梦好真实啊, “你要记着,你只能喜欢我一人……也只属于我一人!” 这一晚,卢晴醉了,她还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梦中的她一直在笑着,她好像遇到了自己很喜欢的人。 但那个人一直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却离她很近,抱得她很紧,脸挨着脸,情话绵绵…… 第二天,几人离开道一山,坐上雪橇车,再次向大西北而行。 只是车上,无忧一直对江南板着个臭脸。 因为此时他的右脸一片青紫,都连右眼都是肿的高高的,正是昨晚被丢上去时狠狠砸到了。 哼,你算什么大师兄?同样的救人,一个用甩的,一个却是搂着飞? 真是气死他了。 不过,气归气,当卢晴拿着剥好的鸡蛋,帮他在脸上滚着时,他得意的嘴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看吧看吧,还是小师妹最疼我了,你,凌墨,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小师妹!” 车里好一阵的热闹,唯有小婉情绪不高。 因为大胖和二胖都不能离开道一门,它们本就生长在这里,这里是它们的家,离开就会受伤。 而这几天短短的相处里,小婉天天跟它们一起玩,早就感情深厚,这一离开,她现在真是伤心得不得了。 “好了小婉,等见过了小舅舅,咱们就再回来找大胖和二胖玩,不要伤心了。” 卢晴捏捏她的小脸,不得不说,最近小婉一天一个样,变化很大。 以前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走的小丫头,已经脸上长出了肉,天天被卢晴照顾得吃得好,睡得香,身体又长高了一大截,现在已经完全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特别是她修炼了后,气质更加不同,不说话时,安宁恬静,说话时,大眼灵动,很是吸引人。 不得不说,若认真看的话,还真与七小妹有几分相似之处。 “可是,只有它们两个,会好孤单。” “原来你在这担心这个啊,不会的,它们本是草木成精,有时一觉就能睡个好几年,要不是咱们突然过去吵醒了它们,只怕他们根本不会醒,而且,我不是留了一大坛的酒给它们了吗?有了那酒,它们每天都是开心快乐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它们,那里是它们的家,呆在自己家里,难道不是最快乐的事情吗?” “家?” 小婉似乎懂了,但又好像没懂。 家自然是好的,她曾经也很喜欢自己的家,但后来,家里人都不喜欢她,还打她骂她,只有阿姐一直护着她,陪着她。 她是那么的喜欢家,但是家却带给了她太多的伤害了。 不过,她知道,大胖和小胖的家不一样,那是它们真正的家,不会有人伤害它们的。 想到此,小婉终于开心起来,决定下次回来要多带一些酒,这样大胖和小胖一定会非常高兴见到她。 时间一晃又是两天,两天后卢晴一行终于出了深山,来到了一个小镇子前。 “要进去吗?”江南淡淡的问。 “不知那通辑令还在不在?” 卢晴有些犹豫,她和江南一直都在被通辑,虽然小舅舅说外公已经将此事解决了。 但现在的黄家都倒了,小舅舅也来了这苦寒之地,那通辑令倒底如何了,还真是个未知数。 “我说你俩在怕啥?想知道还不简单,直接进去瞧瞧不就行了,反正一个小镇子而已,能有几个人,不对劲咱们就跑,也没人能追得上。” 无忧一脸看你们两傻冒的表情。 就他们这身份,别说就这么小镇子,就是几万的大城,他们还不是一样横着走。 “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今天大年初一,应该家家户户拜年走动,但我们站在这里这么久,也没见一个人从镇子里出来,难道?这是个空镇,一个人也没有?” 卢晴看着被大雪覆盖的小镇,暗想是不是又是之前她遇到的那种,整个镇子的人都逃荒去了,根本没有人。 无忧摇头:“有人,二十七个,全都很虚弱,应该是饿了很久了,死人也多,都是些孩童和年老者,足有百来个。” 只是稍一感应,镇中情形便落入他心中。 还是出来了好啊,他的感知能力慢慢在恢复着。 如果一直被困在空间里,只怕最多百年后,他便会神魂消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那进去看看吧。”卢晴有些动容。 于是,几人从车中下来,步行向镇子而去,几只雪橇犬更是被放开,先行冲入镇子。 很快,一阵犬吠声响遍整个镇子,不多时,便有人发现了他们。 “有人,终于有人来了……” “给我们点吃的吧,求求你们了……” “只要一口就好,我家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马上就要饿死了……” 听到动静,街道两边的屋子里不时的有人爬出来,向卢晴几人乞讨。 他们大多数是女人和老人,全都面黄饥瘦,饿得不成人形,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努力的向外爬,希望能得到一点吃的。 “咋都饿成这样了?唉,可怜哦!” 几人将镇子走了一遍后,无忧是边走边摇头。 “师傅,我想给她们煮点粥。” “你喜欢就好。” 几人很快进到一家曾经的饭馆,找到里面的厨房,拿出柴火架锅煮粥。 原本这里的锅应该是被人拿走了,碗柜里也什么都没有。 好在卢晴空间里什么都不缺,很快便煮好了一大锅的粥,粥里还加了些白菜和酱油。 不用卢晴去喊,那些灾民们早就闻着香味爬过来了,而且还自带了碗,有些能走的,也是互相掺扶着,走得歪歪倒倒,看得人心惊胆颤,真怕他们一个不稳摔了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大家不要抢,想吃就排好队,一人一碗。” 其实也并不用排队,因为能走的先到了,在爬的还在后面努力。 于是,卢晴快速的给先来的人打上了稀饭,而得到了吃食的也不顾烫不烫,拿着就往嘴里倒,三两口便吃完。 卢晴早知会如此,所以煮的粥很稀,而且打的并不多,也不过几口。 见他们吃完,便让他们在后面排队,等爬过来的打过粥后,再给他们。 如此一来,便不会一下子吃太多,或是烫伤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埋尸 足足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吃上了热粥,而且还吃得饱饱的。 吃了东西,有人下跪感谢,也有人眼珠子乱转,将卢晴几人打量,不知藏着什么坏心思。 对于这一切,卢晴都看在眼里,却并不在意。 如果是之前,她独自一人,或是带着江南逃难时,她自不会理会,更不是救助施粥。 没有自保之力却做善事,那便是自招祸事。 但现在却不同了,有江南和无忧在,她是无所畏惧。 “小姑娘,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们这一镇子的人啊,全都得饿死……” 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人摸着眼泪道。 “大娘,你们这镇子的镇长呢?你们受了灾,都没人管吗?” “唉,管,先是有人管的,部队每半个月都会来送一次粮,可是上个月时,前面的桥被雪压断了,就再也没有来送了……再后来有人抢了镇长一家,镇长当时撞了头便死了,后来,咱们太平镇就乱了,上个星期,那伙人又来了,将镇上所有吃的全都抢走……呜呜,可怜我家老头子,为了保住家里最后的一把米,被活活打死了,老三媳妇也跑了,就剩下我这老婆子和孙儿一起困在这里等死,天天只能吃雪团子……” 大娘一边说,一边抹泪,四周的人也都同样抹着眼泪。 因为她们家家户户都经历了这样的悲痛,家人被打,粮食被抢,大雪封路,无路可逃,最后只得活活饿着等死。 “山里应该有兔子。” 无忧刚说一这么一句,便被卢晴瞪了回去。 要是以前,山里自然有兔子,若没下雪,兔子也还能捉住几只。 但要知道雪灾来临之前,他们也是处于饥荒中,之前山里能吃的,肯定早就扒干净了。 别说兔子,只怕野草都不一定找得到。 更何况,这么大的雪,这些人也不过是薄薄的棉衣,根本去不了深山里,那里的温度,会很快将人冻住,特别是饥饿的人,根本受不住那样的寒气。 “姑娘,你们是从哪里来?想往哪里去?下一个镇子离此有一百多里,那里更加偏僻荒凉,还断了桥,只怕情况不会比这里好……” 大娘关切的询问,其中三个男子听到此话,更是有些紧张的望来。 他们自然不希望卢晴他们离开,不说他们带着有多少的粮食,光是那几只养得肥壮的狗,也够他们活许久了。 无忧扫了那三人一眼,脸上露出冷笑。 卢晴也注意到那三人不时的去看门口的雪橇车,似乎恨不得将车帘拉开,瞧一瞧里面倒底藏了多少吃的。 “你们放心,我们暂时不走,而且,只要你们帮着做事,我们一天提供两顿吃的,稀粥会比今天的稠,还有菜有肉。” 卢晴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真的?那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大娘闻言眼里全是欣喜,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很简单,我看这镇上死了很多人,如果放置不管,以后多半会带来瘟疫,所以,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咱们得把他们全埋了,然后,我也会帮你们联系上部队,将你们安排好再离开。” 即然管了,就管到底,救人也要救到底,不能只管她们这一顿就离开。 她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不管是面相还是看人的眼神,大多是善良的。 虽然也有几个不老实的,但也并不碍事。 “好好,多谢你,多谢卢姑娘,多谢几位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全都活不了呜呜!” 大娘拉住了卢晴的手,真诚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知道要从死亡边缘上活过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她们一生都会记得今天,都会感谢卢晴几人。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四点过来吃晚饭,明天再开始干活。” 得到了晚饭的时间,大伙儿都高兴的往外走。 无忧却将那三个男的叫住了:“你们三个等等。” “请问有什么事?”那三人还挺客气,低头哈腰的。 无忧挑眉看了他们一眼,笑道:“吃饱了就想走啊,我的饭可不是白吃的,走吧,就按卢姑娘说的,现在就去搬尸体。” “啊?她们为何不去?”有人不满的一指已经三三两两离开的人。 “她们是女人,你们是男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走吧,废话真多。” 无忧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另外两人见此目露凶光,一个掏出把小刀刺向无忧脖子,另一个则同样拿刀去刺江南。 嗡! 一道嗡鸣响起,两人的刀已经刺到无忧和江南的眼前,可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拦在中间,无论怎么用力都再也刺不进去一分。 “呵,就这么点本事啊,用力啊,再用点力,刚才不是都吃了七八碗么?难道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无忧双手抱胸,笑得那叫一个妖娆魅惑。 只是,他笑着笑着,狭长的眸子却亮起了淡淡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幽深如鬼。 “妖,妖怪啊!” “啊有鬼!” 咚咚两声,刀子全掉到地上,两人吓得腿软,扑倒在地,一个劲的开始磕头,嘴里还喊着大仙饶命之类的。 到了现在,如果他们还不明白眼前之人并非普通人,那就是真的蠢到家了。 另一人也同样如此,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都闭嘴,吵死了,几个大男人还哭上了,都起来吧,跟我走,去干活。” 无忧瞪着几个哭得鼻涕长流的三人,一脸的嫌恶,将人给带走了。 看着几人越走越远,卢晴皱眉:“这样会不会惹麻烦?” 江南摇头,随意的道:“等我们离开时,他们什么也不会记得。” “哦原来如此。” 卢晴眼晴一眯,笑得灿烂,真心羡慕有术法,而且还如此厉害。 正在这时,周大娘又回来了,还带了个水盆,说来帮她们收拾收拾屋子。 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妇人,都自带了抹布。 “好啊,那便多谢了!” 卢晴也没拒绝,将厨房交给她们打扫,自己则去了楼上,收拾出了两间屋子,这几天,她们便住在这里了。 屋子升起了三个炭盆,两个屋子里一间一个,楼下也放了一个大的。 将四只狗狗放在楼下,喂饱了吃食后,让他们就在一楼呆着休息,如此也能看家。 这四只狗狗,卢晴也给它们取了名字,她实在不太会取名,所以就随意叫了个老大老二,和老三老四。 它们都是正统的雪橇犬,跟后来的哈士奇很像,不过雪橇犬更粗壮高大,个性急燥更凶悍,不像哈士奇那般轻巧优雅。 不过,有江南在,它们一直很听话,而且在吃过了卢晴用灵泉水做的食物后,这几只狗狗更是对卢晴和小婉如对主人一般,非常亲近。 厨房很快收拾干净,卢晴拿出来一袋大米和一些菜和肉,交给了周大娘。 “这些是五天的量,你准备着做,等镇上收拾好,我会前往下个镇子,尽量联系部队的人过来。” “好好,我们都听卢姑娘的。” 周大娘接过食物,满脸高兴。 于是,卢晴让小婉守家,和江南一起出了屋,找到无忧,看看这镇子上的尸体,倒底要如何处理。 “埋了省事,烧了方便,我问过了,镇子后面有处坟地,先将他们都搬过去,再一起处理。” 无忧见两人过来,将卢晴拦在外面,不让她进屋里沾染那些尸体。 卢晴瞧了两眼,也没非要进去,点头道:“行,就按你先的来,今天先搬一部分,明天应该能全都清理出来,对了,那些来抢粮食的人都躲在哪里,你问到了吗?” 无忧摇头:“问了,他们也不知道,不过,想来离得也不会太远,我等会去瞧瞧,放心吧,有我在,他们来了也伤害不了你和小婉。” 他勾了下小婉有些圆润的下巴:“是不是啊,小婉,来,叫声哥哥听听,都这么多天了,我还没听你叫我一声呢?” 他笑得一脸痞气,不对,是流里流气,吓得小婉躲到了卢晴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晴往外瞧。 卢晴拍了他一下:“说正经的呢,小婉胆子小,你别逗她。” “我很正经啊,小婉,你来说,你是喜欢江南,还是喜欢无忧哥哥我?你无忧哥哥可是很厉害的哦,明天给你抓只小兔子玩好不好?”无忧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见他如此,小婉更是缩得不见了人,完全躲进了卢晴身后,还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好了,别玩了,这么深的雪,去哪儿找兔子?我们先回去了,记得四点回来吃饭,对了,让他们洗干净手脸再过来。” 卢晴见跟他没法说话,便带着小婉离开了。 只是她没有看见的是,站在原地的无忧盯着两人的背影,眸光闪动,似乎在下着什么决心。 卢晴在镇上走了一圈,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能的东西收进空间。 便失望的是,啥好东西也没有,只得回了饭馆休息。 四点时,大伙儿再次来吃饭,这一次便热闹了许多。 一个个的拿着大碗,满脸笑意,不似上午那随时要饿昏的灾民样。 周大娘煮的粥也确实比上午要稠,而且里面还加了些大白菜和肉沫,一端出来便香气扑鼻,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来一碗,立即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调虎离山 吃饱了饭,有人提议现在就去清理尸体,但江南却说不妥。 无忧冷笑一声:“入夜了还去收尸,你们不怕尸变啊?” “啊?” 大伙儿都面面相觑,但一仔细想想,却也是面色微变。 是啊,虽然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了,但这些鬼神之事,却也是人们心底最忌讳之事。 而那三个已经干了一天活的男人,一个个则是面色发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哪怕只偷偷瞧一眼无忧,他们都不敢。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都惧怕的惧意。 这一夜,太平镇度过了一个安稳的夜晚。 除了无忧不满和江南一间屋,抱着枕头跑到卢晴房里闹腾外,其他一切正常。 当然,最终无忧也没能睡在卢晴屋里,而是被江南赶去了外面,让他自生自灭。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全镇老小一起开始干活。 吃了一天的饱饭,又休息了一晚后,大伙儿的精神都恢复了许多,搬起尸体来,也不再吃力。 只是看着从前都熟识的乡亲们,此时变成了一具具冷梆梆的尸体,他们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好看。 还有一些是自己的家人,之前是没有力气去埋,现在能让他们入土,看着他们的最后一面,忍不住悲从心来,失声痛哭。 如此一直忙到下午两点,所有的尸体都搬到了镇子外。 最终无忧选择的是土葬,一个大大的坑,除了有自家亲人在的外,所有都埋在了一起。 念了经文,又烧了几张黄符,在昏黄的日照下,太平镇里的阴灵全都入土为安。 有人找来钱纸焚烧,青烟袅袅,更显几分凄凉。 累了一天,众人吃了晚饭后,便各自归家。 正当卢晴也准备休息时,突然看到江南神色一动。 “怎么啦?” “有人闯山门。” 他们离开道一门时,江南再次起阵,将整个道一山布下阵法,如有人进山,他会第一时间知晓。 而此时,他布的禁制有人触动了。 “那么高的山谁会在这样的天气里过去?” 卢晴的疑问,也是江南疑惑的。 因为他布下禁制,不仅是为了保护道一门不受外界的破坏和打搅,更是为了想看一看,是否会有前世的师弟们回去? 如果真有师弟也轮回转世,还记得前世种种,那他一定要找到此人。 “要不我回去看看,说不定是什么小动物不小心撞到了?” 无忧开口。 卢晴疑惑的看着他:“你可以吗?现在可以离我那么远了吗?” “可以啊哈哈,我已经出来了,都有了新的肉身,哪还会受你的控制啊,我行的,不行的是他。” 无忧打了个哈哈,嘻笑着一指江南,便想要动身。 江南看了他一眼,却道:“我去吧,我以分身去,几百里没有问题。” 说罢,他往床上盘膝一坐,拿出张纸符向上一扬,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便落了下来。 “我走了,你们就在此处等我,不要离开。” 说罢,纸人幻出的江南看了无忧一眼,这一眼暗含警告,然后,他从窗口一跃而出,转间消失在街道外。 无忧眸中精光一闪,看着闭着眼一动不动在床上的江南,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那走的哪是他分身,根本就是他本人。 而这里坐着的才是那张纸符所幻化,它也不是分身,就是一张符纸,最多一天后,就会变回纸形。 卢晴被眼前这一阵操作搞得目瞪口呆,她看了看床上闭眼的江南,又看了看窗外,总觉得哪里有什么古怪。 只是,还不等她细想,突然街尾传来一阵骚动。 “快躲起来,他们又来了,又来抢吃的了……” 咚咚咚,有人敲起了铁盆示警,然后镇子里便是一阵哭喊。 “不好,小婉和老大它们还在下面,我去把她们接上来。” 卢晴一听不妙,立即从空间里拿出手枪,向一楼而去。 只是她一下楼,便听到有大量的人朝她这里奔跑而来。 还有人在喊着:“吃的都在那里,她们有很多大米,还有菜,还有肉,对了,她们还有四条肥壮的狗……” 卢晴不知道喊这话的人是谁,但听着有些耳熟,而且是个男的,多半就是那三人中的一个。 可恶! 卢晴来不及细想,饭馆的门已经被人撞开,十几人壮汉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有拿刀的,有拿斧头的,全都拿着武器,见着卢晴大喊着砍过来。 卢晴抬手开枪向冲在最前的那人打了一枪,可哪知她一按却没有按动,竟然卡壳了。 她大急,眼见着大刀就要砍来,她抬脚便踢。 只是,她只有一人,哪是十几个壮汉的对手,只踢倒了三人,便被抓住了。 “这娘们长得标志,抓回去送给老大。” “你们这几个去后面搜粮食,你们几人去抓狗,赶紧的,分头行动……” 卢晴被人捆了起来,眼晴被蒙住,扛在了肩膀上。 然后,她只觉得身体一轻,脸上一冷,呼呼的风便不断的吹过来。 “无忧……小婉……” 卢晴厉声大叫,可是却无人回应她,就连千灵也不听她招唤。 她心急如焚,只觉得耳边到处都是嘲杂的哭喊声,身体更加的冷了。 无忧去了哪? 小婉会不会被人伤到了? 还有江南,他此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会不会被那群乱民给杀了? 正当她焦急不已时,突然,一声大喝从天而降。 然后,卢晴只听到一声惨叫,她便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无忧,你怎么现在才来?” 来的人正是无忧,只见他一手抱着小婉,一手搂着卢晴,身后老大四个也一起跑着狂奔而来。 “小晴晴,不好了,那千年僵尸追来了,咱们得赶紧逃,刚才我就是为了拦住他们,所以才救你迟了,走吧,咱们赶紧的快走。”无忧急切的道。 “什么?他们怎么会追来了?对了,那江南呢?他还一个人在楼上,你快去救他。” 卢晴跳下来,想到江南本体此时的危险,就要转身回去。 无忧一把将她拉住:“江南没事,你不用担心他,就是他在拦截那千年僵尸,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是他让我们快逃的,留在这里,只会影响他,快走吧。” 无忧一边解释着,一边丢了两根大木桩子,让老大四人拉着车朝另一个方向走,说是好迷惑敌人,争取逃走的时间。 “他现在能动吗?能和人斗法?” 卢晴已经被无忧揽腰搂起,凌空飞渡,眨眼间便窜出了百米。 可是卢晴却是不断的回头,眼里全是担忧…… 她被掳走的这里,已经出了镇子,无忧只是个呼吸间,跑得更远。 “放心,江南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这全天下,就没人能打得过他,抓牢了,咱们得再快些!”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身后是浓烟滚滚的小镇。 也不知是谁放了火,几乎将整个小镇烧得火光冲天…… 卢晴三人这一逃,便是一天一夜。 她也不知她们奔过了多少山,踏过子多少的河,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无忧才将她们放了下来。 “在这里歇一个时辰后再走。” 无忧一脸疲惫的将她们放下来,落地后,便盘膝打坐,恢复灵力,似乎连一句话也没有力气再说。 卢晴张了张嘴,又看了看他一身的尘土,最终什么也没说,拿出炉子煮起了吃的。 “阿姐?” 小婉面有忧色的望向卢晴。 “嘘,别吵到他,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 卢晴小声的制止了小婉,两人默默的吃了东西,在火堆前也闭目休息起来。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无忧醒来后,将两人叫醒,辨认了一下方位后,便再次带着两人出发。 而太平镇上…… 当江南赶回道一山时,发现并无人在山上,触发禁制之处,也没有人,他再次查看,发现地上有着淡淡灵力的残留,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 他眉头大皱,又去看了大胖和小胖。 两只小人参娃娃喝了药酒,此时正窝在本体的叶子下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江南又回来了。 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江南当下便下山,急速赶往太平镇。 而还未到镇上时,便看到了镇子上空的浓烟滚滚…… 他心一沉,几个呼吸间便踏空而来,然后几道符纸甩向半空,化为一阵急雨,将大火扑灭。 “小伙子,你终于回来了。” 周大娘抱着孙子满脸黑灰的从一处屋子里跑出来。 “出了什么事?卢姑娘人呢?” 江南已经发现,卢晴几人并不在镇上,就连老大它们的气息都离得很远。 “唉哟,是那群天杀的把卢姑娘给掳走了,他们,他们说卢姑娘长得好看,要送给他们的老大呢,你赶紧去救她,卢姑娘可是个大好人啊……都怪张国安那小子,是他给那群人报的信,他们还抢走了我们的粮食……” 周大娘满脸焦急的哭着,卢晴被人掳走她自然担心,便更多的可能还是担心她们接下来又要没吃的了。 江南眸子一沉:“跟我一起的那人呢?他没有救卢晴?” “啊?好像有……好像他追过去了,我看到他抱着那个小丫头,一路的追,还将国安给杀了……” 说起杀人,周大娘眼里却没有惧意,反而是恨恨之色。 江南闻言,正要去追,但走了两步,却突然回身,上到二楼。 二楼处,他的幻影已经消失,只有一张符张掉在床上。 看了眼那符纸,江南面色一变,然后,他闭上眼,神识散出。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古怪的无忧 很快,他便感应到东西方向,有大量人聚集,应该就是那群冲进镇子抢东西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他却在那里并没有感应到卢晴,或是无忧的气息。 两人气息,他都十分熟悉,而且之前与卢晴因空间的原因,更是感应强烈。 可现在,却一丝都没有感应到。 几分钟后,一个一百多人的大山洞便出现在眼前。 可是仍然没有卢晴的气息,她的人更没在这里。 “你是谁?” 有人发现了他,提刀大喝。 “是谁让你们去太平镇抢粮?” 伸手一抓,将那人凌空提起,江南冷然的问。 “是是……是张国安叫我们去的……”那人被掐得脸色胀红,结结巴巴道。 咔嚓! 那人脖子断掉,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其他人见了,吓得四下里乱逃。 江南面沉如水,对着山洞一掌拍出,几十丈的山洞轰然倒塌,气浪淘天,将里面的人全都封死在了里面。 “无忧!” 咬牙说出这两个字,江南眼里寒光点点,周身气息狂暴:“好一个三师弟。” 说完,他掐动指诀,很快寻到方位,转身便走,提气拨高,一跃便是三百丈。 如此,他一连追了三天,一刻不停。 而前方的无忧已是筋疲力尽,再也跑不动了。 他们仿佛到了人类的禁区。 呼呼的风雪吹得人眼晴都睁不开,漫天漫地里全是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山,没有树,也没有屋子,更没有一个人。 仿佛他们就是在一片刺骨的寒风中…… 在这里,风有着具体的模样,就是如刀子一般,沿着雪地快速的奔腾而过。 “无忧,你倒底在躲什么?那千年僵尸还追在后面吗?” 跑进来时还好,好像无忧开启了一个温暖的屏障,但一停下来,卢晴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体的温度迅速下降。 而这几天过去,卢晴也终于发现了无忧的不正常。 平常最是爱嘻笑的人,脸上却再无一丝笑意,周身紧张,似乎随时要面对强敌。 可若是僵尸的话,她们不是应该先和江南会合,如此才更有胜算吗? 可是无忧却根本不提此事,更不同意去找江南,只一味的逃。 每天十二个时辰,他只休息两个时辰,其他时候便是拼了命的向前跑。 刚开始,卢晴还能看到城镇,可这两天,她们越走越荒,不仅连个人影没有,更是寒冷无比,似乎来到了一个冰冻的世界,到处都是冰雪,一眼望不到边。 “不逃了,咱就在这里落脚,小晴晴,别担心,那僵尸一时半会的找不到这里,你们快去休息吧。” 这里是一处山洞,也只有这里才稍微暖和些,可以生火做饭休息。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洞外却有一道人影缓缓而来。 “是吗?师弟不逃了吗?真觉得这里安全吗?” 无忧猛然抬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转而却是周身寒毛炸起,挡在卢晴身前,眼里一片冷然之意。 “你终于来了江南!” 卢晴欣喜的站起,只是正当她要过去时,一道无形气浪将她困在无忧身边,一步都迈不开。 她想开口,喉咙却发不了声,她想动,却完全动不了。 只睁得一双疑惑焦急的眼晴,瞪向无忧。 然后,她看到无忧在说话,可是耳边嗡鸣,一个字也听不清。 “凌墨,你追着小师妹做什么?这一世,我不会让她再靠近你,只要跟着你,她就一定会伤心难过。” “是吗?所以你就骗她,带着她逃?” 江南一步步走来,他走得很慢,声音也很轻,可是,那周身冰冷的气息却如浪潮一道又一道。 逃字一落,他抬起右手猛的向前一击。 轰! 整个山洞都摇晃了起来,无数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面对这样的攻势,无忧则是一爪子抓去,将那一掌抓开。 两道强劲的灵力轰撞在一起,掀起更大的气浪。 好在卢晴和小婉都在一道保护气罩中,没有受一丝的影响。 只是,卢晴的头一直朝着无忧之前的方向,现在无忧冲向了洞口,她便看不清两人倒底如何了。 只觉得山洞中飞沙走石,狂风骤起,如天崩地裂般可怕。 于是,更多的石头落下来,有一块几乎如桌子一般,直直的砸在卢晴和小婉的头顶…… 无忧回头望了一眼,喝道:“要打,出去打。” 说罢,化为一道闪电冲出洞外。 江南大袖一挥,将那块大石挥开,同样冲到洞外。 “凌墨,你不是不喜欢小师妹吗?你不是不愿娶她吗?那你还一直追着她不放做什么?” 无忧怒吼一声,露出真身,一爪子朝江南脖子抓去。 “我追的是你,你敢对卢晴说你之前都做了什么吗?你敢说不是你让你张国安去报信,让他带人来将她掳走的吗?你敢说太平镇上的火不是你放的吗?你坏我符咒,还想让老大他们将我引走?你做了那么多,可你逃得掉吗?无忧啊无忧,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一样的蠢!” “你住口!” 被人指着鼻子如此的骂,无忧大怒,整个狐身猛的膨胀了十几倍,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银身天狐。 只见他一声怒吼,伸腿向江南踏去。 江南旋身而起,之前所在之地则轰的一声被踩出个大洞。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我就是要带走小师妹怎么了?我不带走她,难道又让你伤害她吗?前六世虽然我看不到,但肯定一样的只会伤害她,你这个铁石心肠,无情无欲的家伙,你只会让小师妹伤心,然后害死她……所以我要带走她,带她离你远远的,永远让你也找不到她!” 轰轰轰! 一脚接着一脚,那巨大的脚如一个铁锤般砸向江南。 江南被气笑了。 “你说你要保护她,可你连我都打不过,你保护得了她吗?定!” 言出法随,一字定身! 无忧瞬间不能动弹,正当他要挣脱这道束缚时,江南凌空一脚将他踹起,轰然倒地。 倒地的瞬间,他再次变回了原形,一只银色的九尾狐狸,眉间一点红,若不是他双眼腥红,还真是十分可爱。 然后,他被江南一把抓起,一掌将他拍上天,等他落下来时,又是一脚踹下地。 如此反复几次,无忧已经成了猪头,毛发掉了一地,连连求饶:“别打了,大师兄,我错了,别再打了呜呜!” 他虽然有着灵狐独有的天赋,可必竟被困了一千多年,还失了内丹。 这次要不是江南帮他重塑原身,只怕他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那天他带卢晴飞,都差点摔成肉饼,当然,他并不是只有那点实力,也不是不能飞,这几天他都是凌空飞渡的。 只是,那时他才刚刚塑形,一时还不习惯罢了。 但就算他修炼融合,时间也太短,根本不是江南的对手。 当然,此时的江南,与七世前的凌墨也不是一个级别,实力相差太多。 所以,两人修为都大损,若是之前,倒也能打个平分秋色,但自从江南得到了玉佩后,恢复了前世记忆,实力便不是无忧可以相比的了。 “真知道错了?”江南冷着脸,盯着他。 “真的真的,快放我下来,让人瞧见了像什么样?” 此时的无忧哪里还有那一身银白漂亮的皮毛,简直已经成了只脏兮兮的小狗,呜呜叫唤间,形像全无,真是太可怜了。 江南将他抓起,一把丢进山洞中。 无忧呀的一声惨叫,然后头一歪便晕死了过去。 一旁的卢晴和小婉两人,早就不知何时也晕倒在地…… 原本好好的山洞,此时一片狼藉。 不知过去了多久,卢晴慢慢醒来,睁开眼,一眼便看到躺在她身边的小婉。 她叫了两声,小婉悠悠醒来。 卢晴松了口气,再一回头,却见不远处鼻青脸肿的无忧。 “无忧?无忧你醒醒,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子了?” “别,千万别碰我!” 卢晴刚一碰到无忧,无忧便被疼醒了,他龇着牙,一脸痛不可生的模样。 卢晴赶紧缩手:“你倒底怎么啦?我刚刚好像看到江南了?他人呢?师傅去哪呢?” 提到江南,无忧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而后又是一脸的怒气。 “别管他,我不过跑得慢了一点,他就怪我没照顾好你,还把我打了一顿,你看,都把我伤成什么样了?” “啊?” 卢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倒底在说什么啊? 算了,她也不问了,只是他这伤? “要不我看看你的伤,给你包扎一下?” 她的手还只是晃了晃,却把无忧的脸都吓白了。 “别,你只要不碰我,我就不会疼了,乖,小晴晴,去煮点吃的,我饿了呜呜!” 无忧流下了伤心的泪。 该死的江南,为了报复他,尽将灵力化为尖针在他双脚之间游走。 只要他的脚一落地,就会钻心的痛…… 他不就是恨他之前逃了吗?用不用这么狠啊! 江南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了修为,一定要你好看呜呜! “那好吧,我煮点鱼汤。” 于是,卢晴找了处没有乱石的地方,拿出炉子做起了饭。 看着满地的乱石,卢晴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无忧和江南打出来的? 两人不是一直很要好的样子?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了? 再加上之前无忧一直紧张的逃…… 这事儿……有问题! 不过,她也不会问,看无忧那模样,就知道问是问不出来的。 算了,管他们有什么矛盾,她就先只当不知道吧。 一天过去,江南终于再次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老大他们四个。 也不知他们跑了多远的路,一身的风雪,精神都有些萎靡。 不过,在见到卢晴和小婉后,立即围着两人打转,舔着她们的手呜呜直叫,似乎在说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我们一直在找你们,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 “别闹别闹,先吃东西,吃饱了就暖和了。” “嗷呜!” 于是,老大四只一起吃了一顿热乎乎的肉骨头粥。 吃完后,精神立即好了许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江南追来了 暴风雪终于停了,一辆雪橇车被四只雪橇犬拉着急速的前行着。 车子被油布紧实的包着,密不透风,一道虚无的影子坐在车前,看她不时拉动绳子的动作,似乎是在驾车。 而车中,正是卢晴三人。 只是,原本就不宽敞的车内,无忧一个人便占了一大半。 因为他不能坐着,只能躺着,一边躺着还在一边织着毛线。 “小晴晴,不对吧,你再教教我,我就不信了,我堂堂……哼哼,竟然理不清这几条线?” 他很认真的织理着线,可是手里的线团却总是缠在一起,织得一团乱,让他恨不得全扯开一火烧掉算了。 不过,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是他答应了小晴晴的手套。 他说到就一定要做到! 卢晴叹了口气:“要不还是我来吧,我也不等着用,这手套不急的。” 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美男,啊不对,是一只妖,说要织个手套送给她,而且还是用他自己身上的毛,请问她是该哭还是笑? 而且,她都教了他十几遍了,明明是个聪明无比的人,怎么就弄不清这一团线呢? “那不行,哪有礼物还得自己做的?我要送给你,自然是我亲手织,而且,这毛可是十分珍贵,又软又香,世间只此一家。” 无忧说着,不自觉得洋洋得意一笑。 因为这团毛,正是他昨天被江南打得掉下来的那一团。 后来出来时看到,他立即捡了起来,然后便想到给卢晴织一双手套。 只要一想到小晴晴日日戴着他的狐毛做的手套,每日与他如此亲近,便觉得心情大好。 “呃……那好吧,我再教你一遍,若是还不会,就先放放,我真不急的。” 卢晴无奈的再次教了起来。 只是她无意扫了一眼,发现一旁正闭目的江南,似乎眉头微皱。 车内吵吵闹闹,车外则是千灵赶车。 因为之前卢晴遇险时,千灵想要出去相救,却被无忧给困住,于是,江南便罚她赶车。 因为千灵当时犹豫了,若她强行相救,也不一定不能挣脱,但她听信了无忧的话,说他不会伤害卢晴,让她先不急,她便没有动作。 也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让卢晴被骗得跑到这荒芜之地。 虽然这里仍属于大西北,但离卢晴要去的红树农场,足足超出了一千多里。 所以,她们现在是在往回赶。 回去的路仍然大雪纷飞,到了这大西北后,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寒。 而按卢晴的要求,她们也不再走偏僻的山林,而是走大路。 当然,说是大路,但其实也根本看不到路。 大雪下了一个多月,曾经的路面早就被雪覆盖,不管是汽车还是行人,都无法通行。 全都是用上了雪橇车,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雪橇车都有狗来拉,大多数是背着东西滑行的路人。 而这些人应该都是军人,背着物资,行动缓慢,不时的遇到坑洞,还会摔倒。 当然,这也是在卢晴几人赶了三天后才遇到人,总共也不过七八个。 见到了人,卢晴也没有凑过去,而是远远的避开了。 她们也曾遇到了村庄和小镇,但无一不例外的是,这些村庄和小镇全都被大雪压垮,毫无生气。 也不知是全都被压死在雪下,还是搬离去了他处。 这一晚,他们寻了处废弃的屋子落脚,卢晴拿出火柴哆哆嗦嗦的想引火。 但她实在是太冷了,躲在车中时,抱着炭炉还好些,现在出来,寒风一吹,几乎要将人给冻住了。 呼的一下,一团火苗飞入柴火,轰的一声燃起不小的火花。 “谢谢师傅!” 卢晴抬头一看,赶紧道谢。 只是她扫了眼江南的手,真是羡慕极了。 她们五人中,算上千灵,只有她是个普通人,也只有她会怕冷。 就连小婉都只着薄薄的棉衣,面色却很红润。 江南坐下来,又丢了几根柴火进去,让火烧得更旺些。 “师傅,晚上喝肉粥吧,这么冷的天,就是要多吃点热乎的。” “好!”江南挑眉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那……再加点红薯,味道会更好。” 卢晴有一瞬间的愣神,江南这是在笑? 天啊,真是好难得啊! 而且,他笑起来真好看。 嗯,怎么说呢,就是如有一阵春风在心尖拂过……啧啧,真是妙极了。 啊不对不对,我可不能被他这模样又迷住了。 卢晴啊卢晴,你得镇定,一定不能再上了这个渣男的当。 他就是个没有心的人,绝对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女孩子的。 若是真有那一天,他有了心爱之人,也绝不可能会是自己! 所以,镇定,镇定! 卢晴甩甩头,将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悸动从心底赶出去。 然后,从空间里一样一样的掏东西,将需要的食材烧上热水清洗切块。 她说过了,她以后就是江南的仓库,所以她现在只是江南的仓库兼做饭保姆。 其他的,绝对不能乱想,嗯,就是这样。 只是,就在她用力切着腊肉时,江南的嘴角弯了弯,将她的小表情全看在眼里。 所以,当卢晴不经意的一抬头时,正好对上一双柔情的目光。 卢晴心猛的一跳,差点切到手指:“呃,等见过我小舅舅后,你有什么打算,你想去京都吗?” 她慌乱的说了一句,说完都不知道自己倒底说了什么。 “你呢,你想去哪里?”江南目光炙炙。 卢晴只觉得呼吸一滞,完全抵挡不住这样的江南。 她嘿嘿笑了笑:“现在这鬼天气,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好?”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目光,但耳根却红了。 其实,自从离开道一山后,她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自从被无忧拉着一通的逃,两人还打了一场,无忧倒是还上是一样随性爱闹。 但江南,好像有些变了。 他虽然一如即往的冰冷,但周身的气息却更加强大。 有时,看向她的眸光似乎会闪过温柔,有时,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势在必得的气势。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天生的王者,世间所有人都要臣服于他,若有一丝背叛,必将尸骨无存。 那真是一种好可怕的气场,强大的压迫感能让人窒息。 “不如,等见过你小舅舅我们再回木屋,我们可以一直住在那里,你不是很喜欢那里吗?” “嗯,我确实很喜欢那里,不过,就怕你大师兄又会找过去,那样就没完没了了,没意思。” 江南冷哼一声:“不会,他怕死,没那个胆子。” 卢晴挑眉一笑:“那倒是。” 江南之前定住了那么多人,那些人在大雪下应该全都活不下来。 若江北是个聪明的,就不会再去那里找死。 想了想,她便点头:“那就回木屋,还是那里最好了。” “好!” 江南嗯了声,卢晴继续煮粥,她用木勺不断的将粥搅动,然后将各种食材放入其中,随着热气冒出来,带起一阵香气。 这时,江南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卢晴,你可知双修?” “啊?” 卢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道:“没听过,不知道,也是修炼的一种吗?” 难道她不能修炼,却可以双修?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 隔壁屋里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得一声闷响。 紧接着,无忧竟然从里面爬了出来,狠狠的瞪向江南。 “吵死了,真是吵死了……江南,我想吃兔子,你给你去抓,我现在就要吃。” 江南眼晴一眯,吓得无忧脖子一缩,但他很快又强撑着瞪回去,整个人似乎气得要爆炸。 “要去自己去!”江南一动不动,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无忧气得张牙舞爪,但却完全没有办法,不过,没办法也是一种办法,他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然后狠狠的瞪着他。 卢晴看着古怪的两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也许不说话,才是最好的。 于是,在这种古怪的气氛里,卢晴安静的煮粥。 好不容易等粥煮好,她才跑进屋时去叫小婉,如此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无忧和江南的气氛一直古怪着,两人好像又吵过了架。 卢晴也不知他们为何要吵,又吵了些什么。 她也不敢问,也很少再说话,因为不管是说笑,还是该说些什么,好像都只会让气氛更加的怪异。 好在这天下午,几人终于到了红树农场外。 红树农场是专门砍树烧炭的巨大农场,大西北一年三季都寒冷,所以所需的木炭远比其他地方多。 而这里又是树高密林,几百年的大树处处皆是。 于是,便有了专门来此的砍树人,还有几百个整日烧炭的工人。 “师傅,无忧,要不你们先在此等我,我先进去看看,等找到了我小舅舅再来与你们会和。” 看着一身银白长袍,外加一头飘然长发的无忧,卢晴只想翻个白眼。 这么冷的天,他却穿得一身的骚气,他那银袍虽然好看,但却只薄薄一层,风一吹还仙气飘飘,任谁看了,都知道此人有问题。 可她让他换一身,他却死活不让,说他就这一件衣服,没得换。 说多了不听,卢晴也懒得再说了。 “行了,你去吧,快去快去,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小婉婉乖啊,无忧哥哥抱着你。” 无忧伸手将小婉一抱,挥手让卢晴赶紧的走。 卢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轻轻一跃,竟带着小婉飞到一棵大树上,一扫树上的雪,然后让小婉坐在树杈子上。 卢晴有些无语,抽了抽嘴角,然后看了看同样跃至树上盘膝而坐的江南,于是,她踩上滑板,朝几人挥挥手后,慢慢的向前滑去。 这一对滑板是她在路上自己做的,前世她在大雪时便学会了做这个,此时用来赶路刚刚好。 只是她刚刚进了农场,还没来得及找个人问问情况,便有两个带着红袖章的男子向她冲来。 “同志,你是从哪里来的?” 卢晴吓了一跳,不会一进来便要被人给抓了吧? 她可是都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晴在外面。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救人 “我是从太平镇来的……” “太平镇?那可是离这里有四五百里,你怎么来的?你们镇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两人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面色急发中带着惊喜。 卢晴见此,心中略安,应该不是来抓她,而是被困见到了活人太高兴了。 于是,她说道:“我们镇子情况很不好,大雪压垮了多好屋子,还死了好多人,镇子里受了灾,镇子外的桥也断了,镇上很快乱了起来,也没了粮,然后,我就离开了镇子,也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这里了。” 后来太平镇后发生的事情,她早已问过了江南。 江南说的是,太平镇上的粮都被人抢走了,正是将她掳走的那一批人干的。 而江南也没时间去找军队告知太平镇里的情况,于是,便抓了头山猪丢给了周大娘。 所以,短时间内太平镇上还有口吃的,但时间长了,只怕又要不行了。 “你这雪橇是你自己做的?可以滑这么远的路程吗?这连路都看不到,不会滑到沟里?还有,你有没有遇到野兽?” 听了卢晴的话后,其中一人的问题更多了,另一个叫文峰的却让他先别问了,先让人家姑娘进去暖和一下再说不迟。 于是,两人热情的将卢晴请到一间屋子里,不一会儿,听到有人来了这里,又过来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这个农场里的工作人员,这里只是个小站,人员不多,一共三十几人。 只是最近大雪下得太厉害,不仅将进山的路堵住,更将他们也困在了这里。 “文组长,其实我也并非太平镇上的人,我是从京都来的,我是来找我的小舅舅,他三个月前下放到你们这里,他的名字叫黄明显,不知你们认不认识他?” 看着与众人渐渐熟悉,卢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想要知道曾经的通缉文书倒底有没有撤,要试过才知道。 反正现在有江南在,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文峰一听,脸上立即现在惊喜,喊道:“原来是黄同志的小侄女来了,快,快去把林同志叫来,快去!” “林同志?是林苏云同志吗?”卢晴也很是惊喜。 “对,就是她,林同志是这里的医生,她是与你小舅舅一起下放到这里的,她是军医所以便留在了山下,帮助同志们看病抓药,而你小舅舅黄同志,则是在山上伐木,这些天来,大雪封了山,林同志几次想上山寻找被困的黄同志,都是被我们好不容易才劝下来的,现在你来了就太好了,你可得好好的劝一劝她……” 卢晴听了眉头微皱,小舅舅被困在了山里吗? 很快,林苏云便来了,她一路小跑过来,推开门,带起一阵寒风,嘴里吹出的都是白气。 “小晴?真的是你!” 她在屋里一阵寻找,很快便找到卢晴,一把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小婶婶,你还好吗?” 看着眼前的林苏云,卢晴差一点没认出她来。 以前的她,脸容娇美,气质出众,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可是现在,一张红通通的脸上,全是裂痕,全都被冻伤了。 乱糟糟的头发被一乱灰毛巾围得紧紧的,一件军大衣里面也不知塞了多少衣服,显得极为臃肿。 “好,我很好,小晴,江南来了吗?他有和你一起吗?我想见一见他,求他救救你小舅舅。” 林苏云急切的说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小婶你别急,江南来了,我们现在一起去见他,你把小舅舅的情况告诉他,他一定能平安的将小舅舅救回来的,你不用怕。” 卢晴赶紧安慰她,将她的手反握着,给她力量。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纷纷让路,让她们出去找人。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女人拦在了门口:“哟,来亲戚了,这亲戚一来,你就将受伤的同志们丢下,班都不上了?林同志,你这思想可是有大问题啊,得好好的改造。” “金护士,我会跟领导请假。” 林苏云面色微变,这人在她来了后便一直针对她,她虽只是个护士,可她爸却是管着整个农场医院。 俗话说当官的不如当管的,有她爸这个顶头上司在,林苏云吃了不少她的亏。 若在平时,林苏云服个软,认个错便也罢了,可是现在正是要救黄明显的重要时刻,她决不能让她给缠住了。 林苏云正待再解释,卢晴冷哼一声,将那女人一推:“好狗不挡道!” 然后又朝屋里的文峰喊了声:“文组长,我们很快就回。” “去吧!” 文峰笑着应了声,将差点摔倒的张秀一把扶住,更紧紧的扯住了她还想追的心思。 “行了,人家好不容易家里来了人,你闹什么呢?黄同志在山里困了半个月了,林同志有多担心,你瞧不见啊,真是不懂事。” “小叔,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张秀气的将他的手重重甩开,一脸的不高兴。 原来,这两人竟然也是亲戚,难怪张秀职位虽低,但在这农场却是一霸,原来是家族千金啊。 “行了,咱们这儿好不容易来个人,我还要多了解外面的情况,小刘,你们几个去烧点热水,再弄点吃的,让人家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到时咱们一起想办法将黄同志他们救出来……” 文峰吩咐下去,屋子里的人立即行动了起来,烧水的烧水,煮粥的煮粥,倒是将张秀晾在了一旁。 “哼,救什么救?都半个月了,送上去的粮食早吃完了,去了也是白去!” “嘿你怎么说话呢?” 文峰气得伸手要打,被张秀躲过去,一溜儿的跑了出去。 另一边,卢晴已经带着林苏云见到了江南几人。 “你是江南?” 看着对面冷峻的男子,林苏云几乎不敢相认。 当初她见到江南时,江南还昏迷不醒,一身破烂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张极为削瘦的脸。 虽然五官长得也很好看,但与眼前之人相比,却是区别太大了。 如果说当初的江南就像一个逃难的灾民,那现在的江南便是气度风华,冷峻出尘的嫡仙。 “江南,我小舅舅被困在山上了,咱们快去救救他。” 卢晴大喊一声,江南还未回答,无忧却抱着小婉从树下落了下来,好奇的问。 林苏云见到他,又是一惊。 怎么这里还有两个人? 而且,这人……这人也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 饶是林苏云心急于救黄明显,但此时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愣了一下。 一身银袍再配上一头银光闪闪的银发,精致魅惑的五官,眉间一点红。 天啊,这还是人吗? 这是人能长出来的样子吗? “咳!小婶婶,这位是无忧,也是我的好朋友,你快说说看,小舅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要不,咱们先到车上,边走边说?” 救人如救火,卢晴也不管林苏云是不是在发愣,直接将她拉上雪橇车,然后几人一起坐到车中,向着农场而去。 “不用再去农场,直接去红林山,你小舅舅就是被困在了红林山上的伐木林子里,那里林大山深,有着几十个伐木小组,你小舅舅所在的是第九十七小队,我原本是知道地方的,但现在雪太大,将他们所在的木屋都埋在了雪下,所以虽然这几天暴风雪停了,我们也有派人出去寻找搜救,但找到的人却并不多,而且,山上半个月补给一次,离上次失联时,他们就只有五天的补给,现在又过去了半个月了……” 林苏云说到最后,已经呜咽哭泣。 这半个月里,她已经哭了太多次了,可是每次哭完,她还要继续起打精神来工作,因为每天都会有新的人从山上被救下来。 但这些被救之人大多数都被冻伤了,有的双脚冻得发黑已经坏死,只能截肢,有的双耳直接冻掉了,他自己却毫无所觉…… 还有无数被木屋压死的工人,加上冻死和饿死的,已经发现了一百六十五个。 山上总共近百个小队,一小队十二人,足足有一千多人。 所以,除了发现死亡的一百六十五人,和被救下山的十几个伤员外,还有大量的工人,全都处于失踪状态。 而黄明显这个小队,便是如此。 一个多月的大雪,不仅将山势改变,更是将上山的路也完全阻断了。 农场离山林不过五十几里,若是平时也就两个小时的事,可是现在,这五十几里,却变得了无法跨跃的鸿沟。 在大西北这样的天气情况下,白天都是零下三十几度,晚上更冷,时不时的暴风雪,会让温度急速下降到零下四五十度。 在这样的温度下,别说救人,就是在外面呆一会儿,被风雪一吹,人马上就会冻僵,寸步难行。 所以,山下的救援其实在一周前便停止了。 这也是林苏云见到卢晴和江南会如此高兴的原因了。 江南在她的心里,就是一个异人,一个不能用平常能力来对待的人。 别人办不到的事,他一定能办到。 这也是在绝望了这么多天后,她脑中不断的乞求的事。 “要是小晴和江南能出现就好了!” 她每天都在祈祷,没想到竟然真的实现了。 “前面就是山脚,雪橇车可能上不去。” 几人下了车,无忧将老大他们松开,想让他们自行的往山上跑,可惜它们没跑几步都陷入了雪堆里。 山脚的雪和山上的雪不一样,山下的大多是实的,但山上的却多是虚的,一步跑错,便会陷入其中。 于是无忧只得将它们又叫了回来,这山上的地形果然不简单。 卢晴一下车便打了个哆嗦,正在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伸过来,牵住了她的小手。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落难的黄明显 “谢谢师傅!” 卢晴真是太感激了,有法力就是好,不仅自身不怕冷,还能温暖别人。 无忧在两人背后看得咬牙切齿,伸着爪子恨不得刨上两下。 不过,他现在走路都难,用尽全部灵力才能抵抗住脚底那钻心的疼,所以也没力气再去争吵。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指向右边的一座大山。 “咦,卢晴,我好像找到你小舅舅了,他离这儿也并不太远啊,不过,好像受了点伤,要不江南你一个去将他带回来,咱们这么多人去反而不便。” 无忧对黄明显的气息也是了解的,以他大妖的鼻子,想要找个人也并不难。 只是他那飘乎的眼神,也不知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吗?他他……他还活着?他伤得重吗?” 林苏云激动的掩面而泣,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出事的。 “没事,小伤,等救回来你自己就能治好他,好了,大家就在这里等着吧,前面的路有些危险,你们想过也是过不去的,是吧江南?” 无忧挑眉看向江南。 江南看了他一眼,松开卢晴的手:“在车里等我。” “好,你带些吃的和酒水,找到小舅舅不用着急回来,先让他们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卢晴拿了些面饼和酒水递过去,然后看着江南走向松软的雪山。 为什么大雪封了路,施救人员就很难进山寻找黄明显的下落? 一来是天气太寒冷,大西风这个月份里,随时都会有暴风雪,如果遇到暴风雪,运气不好,轻则迷失方向,时间一长,便会受困,冻伤倒是轻的,大多数人在那样的情况下会直接死亡。 二来,现在雪的厚度已经超过了一米五,人走上去便会陷入其中,想要挪动一步都很艰难,更别说在大雪底下寻找失踪的人了。 所以,仅此两点,就算暴风雪停了,上山来救援的人却并不多,被救出来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但此时,江南走在大雪之上,却轻无一物,根本没有陷入雪中,身体轻若鸿毛。 突然,走了十几步的他回过了头。 “无忧,你来送我一段,过了那个山谷再辨一辨确定方向。” “啊?” 无忧正要拒绝,眉心却突然一痛,他面色微变,转而笑嘻嘻的道:“好!” 说罢,拍拍卢晴毛绒绒的脑袋:“乖,就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去吧去吧。” “拜托了!” 在卢晴和林苏云殷切的目光中,无忧和江南两人消失在远处的山谷中。 “小晴,你的这位朋友,好像也很不一般,他是什么人啊?是不是也跟江南一样是个道士高人?” 雪橇车中,林苏云拉着卢晴的手。 “呃,他吧,我也不是很熟,他是江南的朋友,应该……也是个道士吧。” 卢晴含糊其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在林苏云也不是真对无忧感兴趣,而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发现了黄明显。 她现在最紧张的便是丈夫的下落和安危。 如果无忧也是和江南一样的有本事的人,那她丈夫定然能安然脱险。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最近都去了哪里?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不过,这个给你!” 卢晴从空间摸出一个帐本子递过去:“这是钱小凤的记事本子,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去年我从黄县离开后,她便重金悬赏了江南的人头,后来,她带了许多人找到了我们,不过,他们都不是江南的对手,后来,钱小凤死了,这个本子便落在了我手里,你看看吧,这上面都记着她做下的恶事,家里的事情,她都偷偷卖给了武家,更和武家勾结一起陷害你们……现在我将这个本子给你,希望对你和小舅舅的以后有所帮助……” “这……” 林苏云翻开本子,越看越是愤怒:“原来是她?果然是她!可恶!我和你小舅舅离开黄县后也查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了,想不到真的是她!” 她数落着钱小凤所做的种种恶事,又言就是她害死了黄老爷子,再次听到这个未曾见过一面的外公。 卢晴也是心中惋惜,母亲心中最是痛爱她的父亲,她终究是没有见到。 两人又说了许多,最后林苏云终于发现了一直坐在一旁安静的小婉。 卢晴让小婉叫人,小婉露出被罩得严实的小脸,甜甜的喊了一声:“小婶婶!” “好好,小婉终于好了,真是太好了!” 车子里温暖极了,三人都捧着手炉说着话,然后不时的又望了望远处的山谷。 而此时的山谷中,江南和无忧两人已经停止了前行。 而且,两人似乎还又动过了手,江南一身冷然。 但无忧却嘴角挂血,一脸的苍白。 “去吧,去跟卢晴好好的告别,你若再留下,就别怪做师兄的我无情了。” 他指间一点雷光闪烁,里面似乎蕴含了无数能量,只要轻轻一指,便能将无忧击得魂飞魄散。 “好,我走,我走就是了,将你的雷收起来。” 无忧喘着气,紧紧的盯着那指尖的光。 他本就是妖,最怕的就是天雷,而江南最厉害的术法正是这天雷术,所以将他克得死死的。 “可是大师兄,我还是叫你一声大师兄,你倒底想把卢晴怎样?不管你是大师兄还是江南,她都曾经爱过你,你真的就忍心伤害她吗?” 无忧又喷出了一口血,将他华美的银袍染上点点血花。 江南冷漠的勾起唇角:“害她?我怎会害她?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想与我争?她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人!” 这些日子,无忧一直在他面前蹦跶,他不是忍了,而是想看看卢晴的态度罢了。 但最终,他不是很满意,所以这个碍眼的家伙,他便要将他给踢了。 “你!你根本不是大师兄,也不是江南,你是暴君凌墨!” “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来前,不想再看到你!” 江南看了他一眼,如高高在上的君王,然后冷然离去,留下无忧面色一红,跪倒在地,噗的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不知过去多久,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出了山谷,来到了雪橇车前。 “江南?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卢晴早看到了她,赶紧下车将他扶住。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岔了真气,所以……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好好恢复……小晴晴……” 无忧伸出手,不舍的抚在卢晴的脸颊:“我会回来的,要不了太久,你要等我。” “喂?无忧?你回来啊,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呢?无忧?” 看着转身便走的无忧,卢晴大急,可是无论她怎么喊,无忧都没有回头,反而很快消失在大雪的尽头。 “这是出了什么事?” 林苏云也下车追问。 卢晴摇头:“不知道,无忧他受伤了,好像伤得还很重,所以他就走了,说要找地方疗伤……” 她心乱如麻,无忧走得太突然了。 之前明明他还好好的,还和江南一起走的。 对了,那江南可有受伤?他们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还是……无忧的伤,与江南有关? 可是,之前两人好像也经常打架,却也没见无忧这般绝决的? “那你小舅舅?不会是你小舅舅出事了吧?”林苏云一下子慌了,脸色煞白,六神无主。 “不会的,没事的,咱们再等等,江南很快就会回来的,把小舅舅一起带回来。” 卢晴无心再猜,将所有心思按下,一心的抚慰起了林苏云来。 江南出了山谷,却并未再向前,反而在一阵感应中拐道向东。 果然,无忧之前说感知到黄明显的下落是假的,他只是见不得江南和卢晴亲密,所以便乱说一通,将两人折散。 这段时间里,无忧也是一直这样做的。 可是,今天终于触到了江南的逆鳞,直接以绝对强势的力量把他赶走了。 他神识散开,覆盖方圆百里,却并无黄明显的气息。 于是,他纵身而起,快速而行,再行三十里后,散开的神识终于有了发现。 此时的黄明显正藏身于一个巨树的树底枯洞中,他额角带着血,腿似乎也受了伤。 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但这两人同样受伤不轻,都倒地不起,也不知是伤得太重,还是饿的。 好在,这个枯洞中升了火,将外界的寒气都挡在了外面。 “明显同志,这最后的草根……你吃了吧,我和小赵……已经不行了,但你还能活,记得……出去后……带人……把我们的尸体搬……回去!” 说话的名叫孙达,是九十七小队的队长。 他和小赵一起看着黄明显,枯瘦的脸,气若游丝,几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半个月前,他们在山上伐木时遇到了暴风雪,当时一个小队的人便失散了七个,还有五个他们一路摸索着想回到营地,结果却走错方向后掉入了一处悬涯。 当时五人中便又死了两个,他们三人也都受了重伤,几人的脚都摔断了,人也冻晕了过去。 后来,孙达醒来后,便到了这个树洞里。 原来,是黄明显最先醒来在雪里一阵的乱刨,竟刨到了这个枯树洞,更拼尽全力的将他们一起拖进了树洞中。 然后,他们凭借着身上仅有的粮食又过了好几天,五天前,省了又省的粮食终于吃完,孙达看着外面的风雪,知道他们再也出不去了。 可是黄明显却从不放弃,没吃的就抓一把雪,更是不断的寻找着大树周围的草皮草根。 可是,草根也有吃完的时候,所以,孙达绝望了。 他不怕死,只是害怕他们死在这里,却永远也无人发现,更担心家里的老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脸红 “队长,你要坚持住,我一定会带你们出去的。” 黄明显目光坚毅,以前在部队时,他遇到过更加艰难的情况,最终凭借着他的毅力,他一次次脱离危险。 所以,这一次,他也不会放弃。 说罢,他将最后的草根塞进孙达手里,然后拖着伤痛的右腿向树洞外爬。 他一定要找到更多的吃的,哪怕天天吃草根,喝雪水,他也会等到冬雪融化…… 右腿传来一阵疼痛,寒冷的风吹得他睁不开眼,身上仅有的一丝温暖瞬间被吹得无影无踪。 黄明显打了个哆嗦,咬紧牙关,再次努力向前爬去…… 正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有道人影,正缓缓向他走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两下,然后,他瞳孔睁大,终于看清了风雪中真的有人。 “我们在这里……同志……我们在这里!” 黄明显伸长着手用力的挥着,等那人来到近前,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江南?你是江南吗?哈哈,是小晴让你来找我的?她人呢?真的是你对吧江南?” 看着如神明般出现的人,黄明显兴奋的哈哈大笑。 他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他黄明显,还没到天收的时候。 “她们在山下,先进去吧,我看看你们的伤。” 江南将他扶起,走进洞中。 孙达两人见有救缓到来,同样兴奋不已,原本差点就要咽气的身体,瞬间有了力气。 江南拿出酒和面饼分给他们,吃过东西后,江南又看过他们的伤。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一阵捣鼓后,几人都觉得自己好多了。 然后对着江南是一阵的感激。 “对了,山下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黄明显现在已经能站起来慢慢活动了。 之前他的脚虽然没有摔断,但却扭伤严重,因为寒冷,淤血被堵得死死的,要不是他每天又是揉又是烤的,只怕这右腿就要废了。 江南摇头:“我并不清楚。” 他将卢晴到了此处后独自前往的事情说了一遍,也说了林苏云正在山下面等他。 黄明显一听,哪里还坐得住,直言现在就可以下山。 只是,他现在虽然可以走动,但孙达两人却不行,于是面有担忧的向江南望去。 “我一次只能带走一人,他们俩的腿现在不宜搬动,我先带你出去,再来接应他们。” 江南说着,将身上酒水和吃食都留给了两人。 孙达一听,接过笑道:“好,一切都听江同志的,明显同志,你不用急,你要安全下山,只有平安的下山了,才能更快的来接我们,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你。” “队长放心,我一定会来接你们的。” 现在不是哆嗦的时候,但却是彼此信任的时候。 于是,黄明显跟着江南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老远,他才看清原来他们所在的是一处悬涯深处,而他们掉下来的地方早已经深埋,也完全看不到路。 “闭上眼睛,我说睁开再睁开。” 江南清冷的声音响起,黄明显一愣后,赶紧将双眼紧紧闭住。 然后,他便感觉到自己突然离地而起,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他的胳膊被人紧紧握住,似乎他正在飞。 这种离地的不安全感,让他十分想睁开眼,但是却又死死的闭住,只到足足过了一柱香后,他双腿才终于落在了实处。 “明显!” 他的眼晴还没睁开,前方便传来了熟悉的唤呼。 紧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投进了他的怀里…… “苏云,别哭,我这不是没事么?快别哭了!” 黄明显将林苏云紧紧的抱住,一会儿给她擦眼泪,一会儿又紧紧的盯着她看。 虽然他内心坚强,但面对绝境时,他也作好了必死的打算。 在那几外又冷又饿的夜晚,他想的最多的便是自己的这个妻子。 好在,现在他终于又见到她了,真是太好了。 “小舅舅,快到雪橇车里来吧,车里面暖和。” 卢晴见两人终于平静些,开口笑着上前道。 “小晴,好好,这次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和江南,你小舅舅我,只怕就在被困死在这大雪山里了,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跟我一起的还有两位同志没救出来,可不可以麻烦江南再辛苦两趟?” 卢晴疑惑看向江南,江南点头:“他们两人我会救,不过,你先回农场,我带着它们四个再回来救人,刚才救你的方法,并不适合他们两人。” “呃?对对,是该如此,好,我们赶紧上车。” 黄明显一愣过后,连连点头的爬上了雪橇车里。 他明白了江南的意思,江南刚才可能是带着他飞下山的,可是这样的法子,对他可以,但若是孙达两人却是万万不行的。 于是,四人一同坐上雪橇车,很快的回到了农场营地。 黄明显的回来,引起了营里的一阵骚动,众人将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着他是如何活过来的。 黄明显慢慢的说着,也说了江南,只说他是个武功高手,身手高超,所以才能将他从悬涯底下救上来。 而且,现在他已经和卢晴又去救孙达两人了。 文峰一听,顿时大喜。 “有江南同志这个的高手在,咱们山上被困的同志们就有救了。” 他这话一落,众人纷纷兴奋点头。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正是张秀。 只见她嗤的一声,讥笑道:“哟,还武林高手呢?难不成还会飞檐走壁?我看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不过是几个逃难的乞丐罢了。” 啪! 她话刚一落下,腿上却被人踹了一脚,痛得她直抽抽。 “你,你个小家伙竟敢踹我?你你,你是不想活了吗?” 张秀指着对面的一个小姑娘气得睛珠子都快瞪出来。 林苏云将小婉往怀里一拉,护得她结结实实。 原来,想不到刚才踹张秀的人竟是小婉。 而小婉并不生气,也不害怕,只是甜甜的笑看着张秀:“我这是在帮你,我师傅脾气不太好,若让他听到你这样的话,只怕小命就要没了,所以,不用谢我嘻嘻!” “你你!” 张秀气得上前就要去抓小婉的脸,可是文峰却将她扯住了。 “够了,还不回你的病房去,这里你没事别再来。” 他语气严厉,盯得张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再说,只得含着泪眼哗哗的眼睛哭着跑开了。 黄明显也是气得够呛,盯着她的背影,目露凶光。 “好了,黄同志,张同志说话不好听,我会好好的教育她,你被困了这么多天,赶紧的先回去休息休息吧,也让林同志好好的检查一下你的伤。” “不用了,我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等孙达他们回来了,我再回去休息。” 黄明显坐到椅子上,直直的望向窗外。 江南和卢晴一起再次去了山里,老大它们一路跑得飞快,若是遇到会陷下去的浮雪,江南便会将之短暂的冻住,让老大它们顺利通过。 如果前面有暗桩,江南也会提前通知,所以,在江南的指挥下,只用了一个小时,雪橇车便跑到了树洞前。 “汪汪!” 老大几个对着树洞一阵狂叫,里面的孙达和小赵两人听得赶紧伸长着脖子往外瞧。 “江同志回来了,好好,真是太好了,辛苦辛苦了!”孙达笑得嘴巴都裂到了耳根后,江南回来了,他们这条命,也就算是保住了。 于是,两人很快上到雪橇车里,向山下而去。 只是,在他们出树洞前,江南给了两人一人一条黑色面巾,让他们蒙住眼晴,说他们在暗处呆了太久,蒙住眼晴才不会被外面的大雪伤到。 两人自然服从,也是懂得这个原由,于是,两人坐稳后,一路畅通的回到了山下的营地。 见到孙达两人平安回来,热闹和欢喜自然少不了,但大家也都知道他们现在很需要治疗和休息,于是便送三人一起送到了营地里的医院。 卢晴和江南也被送到了干净的招待所里休息。 第二天,卢晴带着小婉和江南一起又去了医院里看望黄明显。 休息了一晚后的黄明显已经好了许多,在林苏云的再三劝说下,非要下床。 “苏云,我真的没事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个儿还不知道?现在这几日正好雪停了,我得赶紧进山,二愣子和周胖子肯定也是躲在附近,我晚去一天,他们就多一份凶险……” 身为军人的黄明显,在此时心里全是他的队友。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你才刚回来……” 林苏云咬着唇,再多的话却是已经说不出来。 黄明显的身体虽然没有什么重伤,但腿却还不灵活,若只是在营地里走走还行,进山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个不好,他这个腿就会废掉。 可丈夫的救人之心,她也不能拒绝,身为军医,身为一个军人的妻子,她只能比普通人更加冷静坚强。 “小舅舅,进山的话交给我和江南吧,有我和江南在,一定会将你的同伴们全救出来的,你说是不是啊江南?” 卢晴走进病房,笑容灿烂的来到病床前。 江南点头:“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 卢晴脸上一红,看向黄明显两人望来的探究目光,瞪了江南一眼。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受罪 “好,若是有你们出手,那肯定更好,只是你们对这里不熟,由我带路肯定能更快的找到他们,咱们等会就出发。”黄明显高兴的一拍手。 卢晴叹气:“小舅舅,你真不能去,雪橇车坐不了太多人,你若去了回来就坐不下救回的人了,至于山里你也不用担心,有江南在,保证没问题,是不是啊江南?” 她用手肘碰了下他,江南笑了。 “是!你刚才说的两人,是不是一个脸上有颗黑痣的大胖子,和一个三角眼的少年?我昨天就发现他们了,他们离你们并不远,等会儿就把他们带回来。” “真的?” 黄明显一下子眼晴瞪得像铜玲一样大。 江南点头:“他们一共四人,全都活着。” “好,太好了,江南,谢谢你,请你一定要带他们回来,真的谢谢你。” 黄明显握住江南的手,重重的感谢。 “好啦好啦,小舅舅你就安全的在这里休息,我们一定会将他们平安的带回来。” 卢晴向林苏云眨了下眼,林苏云会意,赶紧云护士站喊来护士,给黄明显打针。 只是,来的护士竟然是张秀。 她本来一脸不情愿的过来的,但当看到江南时,眼晴瞬时亮了。 “咦?这位便是江同志吧?”似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她将江南上下的打量,又从头看到脚,赤果果的眼晴真是让人不喜。 江南看了她一眼,勾起一道冷然的笑。 卢晴则是很是不喜张秀,让黄明显好好休息后,拉着江南便走了。 小婉则是留在了这里,让林苏云帮着照看着。 小婉已经不同往日,卢晴倒也不担心她的安危,而且千灵也在她脖间挂着。 只是,等她们走了后,张秀却缠上了小婉,问东问西,就连昨日被她踢了一脚的事情,似乎都不计较了。 趁着小婉出去打水,她将她拉到一旁,塞了块糖到她手里。 “小婉,这个给你吃,这糖可甜了,快吃快吃,吃了姐姐再给你拿。” 小婉看了看手里的糖,又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嘿嘿小婉别怕,我就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你,就是,嗯……你知道江同志和你姐姐是什么关系吗?那江同志是做什么的?昨天我听你喊江同志是你师傅,难道你姐你也是他徒弟?他都教你们些什么?我可不可以也做他的徒弟……” 她一问便是一大串,说完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小婉。 小婉眼里闪过一丝不该在她这个年纪会出现的讥嘲,抬眼问道:“你喜欢我师傅?” 张秀没想到会被一个孩子看穿,而且还直接的被问了出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挽了挽耳边头发,她娇羞一笑:“你个小鬼头,不过……我还真看上你师傅了。” 她高傲的一抬胸,傲然道:“要说这十里八里的,我也是出了名的美貌,这营地里的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我一个也瞧不上,他们一个个都是俗人,唯有你师傅,他真的是好特别,那气质,那模样……是我从所未见的,也是曾在我梦中出现过的男人,一模一样!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他……” 她脸上全是梦幻的表情,仿佛江南就站在她面前,她正抚着他的脸。 小婉眼里闪过厌恶,冷笑一声:“是吗?” 张秀闻言轻笑,低头向她看去,只是这一看之下,却面色大变,只见小婉的眼晴突然闪烁起了光芒,而张秀则被这些光芒吸引,一动也不能动。 然后,张秀突然捂住眼晴,啊的一声尖叫。 小婉冷冷一笑,小手在她头顶上虚空一抓,也不知什么东西被她抓了出来,然后尖叫的张秀便安静了下来。 “小婉姑娘,这样不太好吧?” 千灵一晃从珠子里飘了出来。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阿姐吧,我这也不是为了给她出一口气么?好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她!” 小婉再次甜甜的笑着,就如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子。 “这个!”千灵有些犹豫。 “唉呀,我的好姐姐,她又没怎么样,不过是吓她几天而已,好啦,咱们走吧,我不再跟她玩就是了。” 嘟起小嘴,小婉似乎有些不高兴的离开了打水房。 千灵看了看还呆愣愣的张秀,又看了看快要走进病房的小婉,身体一晃,追了过去。 病房里,小婉将热水壶放到桌前,然后打开卢晴留在这里的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削的起来。 “小舅舅,给,这苹果可甜可甜了。” 竟然是给黄明显削的。 黄明显感动得差点下了床:“小婉乖,小婉自己吃,小舅舅不爱吃苹果哈。” 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婉,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三姐。 忍不住红了眼框…… 林苏云也摸着小婉的秀发,也是感动非常。 三人在一起就如一家三口,气氛温馨而宁静。 飘进来的千灵眉头微皱,此时的小婉和卢晴在一起时的小婉,变化太大了。 刚才她看张秀的眼神,别人也许看不见,但她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可是,她说是为了帮阿姐报仇,倒也说得过去。 必尽张秀之前是太嚣张。 嗯,也许是小婉太维护阿姐和师傅了吧,对,应该是这样。 于是,千灵在这不大的卫生院里晃了一圈后,便重新钻进了小婉脖间。 而张秀从热水房里出来后,只觉得自己脑子懵懵的,之前发生过的事,她一点也不记得。 忙了一会后,她就下了班,回到家中,她头晕得厉害,便早早的睡了。 只是,她睡着后,却发生了可怕的事。 梦中,她被无数怪影追着,她拼命的跑,可是最后却还是被追到,然后那怪影将她扑倒,将她的脚死死的拖住,然后一点一点的啃咬…… 她挣扎,她大喊大叫,可是无人来救她,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最后被一点一点的吃掉…… 吃掉后还不算完,梦境又会再次开始。 再一次的被追,再一次的被吃掉…… 如此可怕的梦境,张秀做了整整一个晚上,等到她惨叫一声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妈……水……妈妈……” 她虚弱的呼喊,好一会儿她妈妈才听到声音进来。 一看到张秀苍白的模样,也吓了一大跳。 “秀儿,你怎么啦?啊,你的头好烫,你发烧了?” 张秀妈心疼不已,赶紧去找药。 吃了药后,张秀迷迷糊糊的睡着,可是一睡着,那可怕的恶梦便会再次袭来,吓得她不得不惊醒过来。 如此整整一天后,张秀已是憔悴不已,浑身高烧不退,直接送到了卫生所里。 林苏云给她挂了药瓶,一瓶药打完,烧是退了,可是张秀却哭了。 而且是大哭不已…… 因为,她不敢睡啊,只要一闭眼,那可怕的怪物就会来追她。 最后没有办法,她的两个哥哥一左一右的陪着她一起睡,如此才好些。 只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只怕短时间内,她的元气是难以恢复了。 而另一边的卢晴,并不知晓张秀发生的事。 因为她正忙着和江南进山寻找被困的工人。 昨天一天,她们便寻到了十七人,然后全部平安的带回到了营里。 得到这个消息后,整个营地都沸腾了起来。 而江南则成了营地里的英雄,更得到了所有人的感激和赞许,特别是被困人员的家属和亲朋好友。 暴风雪后的每一天里,她们都生活在极度的焦虑里。 可是现在,她们的亲人终于回来了,而且还是平平安安。 面对热情的同志们,卢晴可不敢将功劳说在江南身上,而是让给了老大四个。 说她们能找到被困人员,全是因为狗狗们鼻子灵,所以才能准确的找到被困人员。 于是,文峰一听决定多带一些人上山。 老大四只负责找人,他们负责来挖。 于是,一周后,被救下山的工人足足有近两百人,就连附近的几个营里也全都行动起来,一起开始寻找自己营区里的被困人员。 其实这些被困人员离营地并不太远,所以才会找到那么多。 当然,被冻死的人也找到许多,但能找到也总比一直被压在雪地里好。 因为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卢晴连无忧离开的事情,都忘了问江南了。 而江南也似乎并没有要提的打算,每日里与她同进同出,在外人眼里,她们就是一对感情深厚的伴侣。 卢晴也不在外人面前喊他师傅,怕他道士的身份会对他不利。 如此一来,两人的关系,便更加的说不清了。 就连黄明显和林苏云,也时常打趣两人。 特别是黄明显,看江南的目光,已经是在看侄女胥,越看越满意。 卢晴有心解释,却无人听。 而江南,总是淡淡而笑,似乎并不放心里。 黄明显在卫生所里只呆了三天便回了自己小院,他们在这里租了一个两间的小院子。 此时,小婉和千灵正在院中,守着卢晴交给黄明显的十来个小箱子。 这些箱子里装的全都是黄金,正是钱小凤所带来的那一批。 前几天,看他身体好转,卢晴便将这批黄金拿出来给了他。 第一百五十章 兰如哥哥 至于钱小凤之事,林苏云也告诉了他。 黄明显见到这么一大批的黄金并未激动,反而是面色沉重。 如果是父亲还在世的话,有这些黄金也许能让家族好过一些。 可是现在嘛,一切都太迟了,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像他们家这样的,京都已经被下放了二十几户,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之,京都现在就是个事非之地。 不过,钱小凤的笔记还是有用的,而且非常重要,他会将之送到二哥和四哥手里,相信他们一定会好好的利用它。 即然是武家让他们黄家倒了台,那他就让他们自食恶果,也尝一尝下放的滋味。 至于黄金,他现在用不着,卢晴的意思那便用来救灾。 用来救灾自然是好事。 于是,黄明显说会联系人,等过几天让人来取,然后让人送去受灾最严重的地区。 在还未取走前,便让小婉和千灵在院子里守着,算是看守着黄金。 于是,卢晴在外面忙得黑天暗地,但小婉却闲得无所事事,一脸郁郁。 这一天,小婉突然打开了院子门,想要出去。 千灵一晃来到她身前,问道:“你要去哪里?” “哈哈,屋里太闷了,我出去走走,就在这条街上,你不用跟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婉刚一动,千灵也动了:“好啊,那就一起出去转转,透透气。” 小婉的脸色沉了下来,娇哼道:“不用,我就想一个人出去。” “是吗?你是见那边阴气浓重,想过去吸一口吧。” 千灵也没了好脾气,阴测测的道。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不过是我阿姐的一个鬼奴罢了,也敢教训我?”小婉一改平日里的温婉,面色狰狞。 千灵毫无所动,淡淡道:“好啊,那你可以问一问你阿姐,看她同不同意你去?” 一提起卢晴,小婉立即泄了气,上前拉起千灵的袖子摇了摇:“好千灵,我刚才只是失了言,你可千万别生我气,好千灵,好不好嘛,好不好?你可千万别告诉我阿姐,你是最好的千灵姐姐了。” 她一脸的天真软萌,小嘴像抹了蜜一般的甜。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阿姐说就是了,只不过,小婉,那阴气可不是你能吸的,那些人虽是受困而死,但也非自常死亡,心中难免会有怨气,你若吸了,必受其害,你看就连我也没有沾染,你听我的,修炼不能速成,只能沉下心来一步一个脚印的来,急不得的。” 从山上救下来的人多了,但带回来的死人却更多。 这些人,现在全都停在营地的最西边,暂时没处理。 所以那里的阴气就连白天也极浓,原本她是可以将之吸收,但卢晴却不让,因为枉死之人的阴魂带着怨气,会对她不利。 她现在即然有了主人,自然要改修正道,便也乖乖听话。 只是,不知为何,小婉却对那浓重的阴气所吸引,三番五次的想要过去。 要不是她将之盯得紧,只怕她早就溜过去了。 此事,刚才她也算是与小婉说了个明白,若小婉还是非要去那里,那她只能告诉卢晴了。 毕竟,卢晴才是她的主人,就算小婉是她的妹妹,也越不过卢晴去。 正在这时,千灵正要将院门关上,突然远处走来几个人。 而其中一人,她只看了一眼,便魂气不稳,双眼腥红,嗖的一声,便冲了出去。 “兰如!” 不错,来的一行人,正是江北和兰如,以及林双双和黄灵灵,还有赵权五人。 他们会来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兰如就是来找卢晴的,而他会知道卢晴的下落,一点都不难。 因为黄明显在这里的消息,还是赵权告诉她的。 即如此,那想要找到卢晴,来这红树农场,就可以了。 只是,兰如想不到的是,他才刚一进到这里,便遇到了千灵。 见到千灵,兰如眸中一喜,一把便将扑过去想要咬住他咽喉的千灵拧在了手里。 “你果然在此,千灵啊千灵,千年过去了,想不到你是如此年轻的模样,但这修为嘛,好像弱了不少。” 兰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雅,俊美不凡,但说出的话,却阴森森的让人害怕。 “兰如,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千灵张牙舞爪,可任她如何挣扎就是伤了不到兰如半分,反而被拿捏得死死的。 “千年前你杀不了我,千年后,你更做不到,即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回琉璃权仗,今天我就用你巫族的圣物将你收进去。” 一个短小精致的琉璃权仗出现在兰如手中,随他着在其顶端的琉璃上一点,道道霞光散出,将千灵罩住。 千灵发出惨叫,这琉璃权仗便是她巫族圣物,最后传到了她的手中。 只可惜,她还没用它收服多少鬼怪,却被骗到了兰如手里,如今,就要用它来收服她了。 千灵浑身黑气涌动,她不甘,无数厉鬼尖叫之声从她身体里传了出来! 千年前有多爱,背叛后就有多恨,明明是至死不渝的爱人,转身便将她打入地狱,更以万魂将之压迫,这股仇恨,谁人能懂? “为什么?为什么?” 只到现在,她还在执着那一份答案,因为她实在是不明白,她那么爱他,愿意和他一起死,愿意将一切都巫族一起抛弃。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倒底是为了什么啊! 千灵双眼流下黑血,五只指甲尖厉的想要抓过去。 可是,此时的她实力大损,根本伤不了兰如半分,只坚持了一息便被收了进去。 “兰先生果真厉害,这千年女鬼一招也抵抗不了,便收了进去。” 江北看着那琉璃权仗,羡慕不已。 太好了,兰如越强,抓住江南的机会便越大。 赵权也是拍着马屁,奉承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其实心里是松了一大口气,这可是在大街上,可不要被人看到,而且这女鬼实在是太吓人了,他现在后背上都全是汗。 黄灵灵眼中也闪过异色,似乎对兰如有了不一样的态度,这便是他要找的人吗?好像与自己还真有三分相像。 即然兰如这般厉害,也许,她也不是不可以真心和他在一起,因为只有和强者在一起,才能为母亲报仇。 几人各有心思。 唯有林双双欲言又止,这可是她跟随过的千年女鬼,要是能把她要过来,一直教她就好了。 不过最终,她什么也没说,也不敢说。 听了两人对话,他们分明就是仇敌,她哪里敢让一个仇敌来教她。 从千灵跑出来到被收走,说起来长,其实不过三五秒。 等小婉跑过来时,千灵已经被收进了琉璃权仗,再无声息。 “小婉?你是卢晴的妹妹卢婉?” 林双双第一个发现了她,有些不可致信自己所看到了。 那个傻子能跑得这么快?脸色也红润润的,眼神也不再呆傻? 只是,小婉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来到兰如身前,笑眯眯的仰着小脸道:“大哥哥,我要是你,就不会伤害她,还得赶紧把她放了。” “哦?” 兰如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婉,薄唇一勾,笑道:“为何啊,小妹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去我家里坐坐?”看着兰如,小婉笑得更加的甜了,两只眼睛都弯了月芽儿。 “江南是不是在屋里?休想骗我们过去。” 兰如还未说话,江北却大喝一声。 小婉瞪了他一眼,捂住了耳朵,那眼神色分明就是在怪他声音太大,都吓着她了。 兰如见此,哈哈一笑:“别怕小妹妹,我们跟你去就是,走吧,前面带路。” 江北还想阻拦,却被兰如一眼看过来,顿时再也不敢出声了。 其他人则是根本没有发言权,全都乖乖的跟在后面,一起进了院子。 进了屋,小婉给兰如倒了杯热茶,将茶送到他身上,小婉笑道:“小哥哥,我叫小婉,你叫什么名字?” “兰如。” 兰如轻轻泯了口,却瞧了眼杯中的茶水:“好茶,灵气十足。” “这是用我姐姐独有的灵泉水泡的茶,自然是好茶。” “你姐姐?卢晴?” “嗯,我姐姐就是卢晴,还有江南……他是我的师傅,有时候,我姐姐会叫他大师兄,而师傅则会喊她小师妹……” 咚! 茶杯掉到桌上,兰如眸光一凝,抓住了小婉的手腕:“你说什么?” “兰如哥哥,你弄疼我了!” 小婉脸上毫无惧意,反而娇笑着眨了眨眼,分外的可爱。 兰如忽的一下子站起来,在屋中来回的走动。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他一边走,一边念,眼里似乎还有着惧意和怨恨之色。 “兰如哥哥,你怎么呢?你也认识我师傅吗?他们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回来了哦,所以,如果你们是熟人,不如就将千灵还给我吧嘻嘻,千灵是我阿姐的鬼奴,一直陪着我照顾我,我还真是挺舍不得她的。” “千灵是你姐姐的鬼奴?” 听到此言,兰如终于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她。 “是啊,是师傅送给我阿姐的。” 小婉一直在笑,眼里是笑,心里也全是甜甜的笑。 兰如眸光闪烁,然后定定的看向北边,喃喃道:“晚了,你阿姐已经发现她出事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婉死了 卢晴正指挥着老大四只狗狗施救被困人员,哪知突然心间一痛,脸色一白,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了上来。 江南就在她身边,一把扶住她,灵力探了过去。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好像是……千灵出了事!” 卢晴艰难开口,随着江南灵力的涌入,她才感觉自己好多了。 江南眸光微眯,看向营地的方向,很快,他眉头微皱,是那只僵尸来了。 是他伤了千灵吗? “是不是小婉出了事?”千灵受伤,多半是为了保护小婉,卢晴一想到此,立即坐不住了,就要下山。 “别急,是那只僵尸伤了千灵,小婉没事。” 说着,两人坐上雪橇车向山下而去。 院子里,林双双和江北几人早就冲了出来,站在院子里,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 “武哥哥?真是江南吗?他怎么变得这么强?” 林双双真的是想问江南为何变得如此的强吗? 当然不是。 她想问的是,咱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逃吧! 就是现在,必须要逃了。 可是,她们已无路可逃,一道无形的灵力将整个院子笼罩,连只苍蝇都无法飞出去。 气息一被封闭,黄灵灵也感受到了胸口一阵难受,就连灵力微薄的赵权同样如此。 “都慌什么?” 兰如冷喝一声,盯向院子口,那道正被缓缓推开的院门。 院门一点点被推开,江南走了进来。 兰如目光如电,盯在江南的身上,双眼一眯。 大师兄! 果然是大师兄! 一样的气息,一样的容貌,还有那一样高高在上的眼眸,最是让人厌恶无比。 他在看着江南,江南同样在看着他。 只是一眼,江南同样认出了兰如。 他眼露讥嘲:“五师弟,千年不见,你竟成了这不人不鬼的东西!” 不错,兰如正是凌墨的五师弟,兰如。 只是想不到他竟然没死,还成了个千年僵尸。 想要千年而不死,就算是僵尸,也是困难无比。 其中的艰险非外人所道,就算只是用以维持尸气的鲜血和魂魄,也不知凡几,所以不用问,也知道兰如为了活到今天,身上全是活生生的人命。 更别说一百年一次的雷劫,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了。 所以,这也是江南一开口便会不耻他的原因,道一门乃正道之首,可门下弟子却成了这种邪魔外道,实在是讽刺。 “大师兄,千年不见,你仍然瞧不起师弟我,不过,往时不同今日,几世轮回,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兰如眼中有着青色的火焰闪烁,周身血气翻涌,浓重的血腥味在院子里漫延。 而听到两人对话的江北和林双双几人则是大惊。 兰如竟然是只僵尸? 而且还是最厉害的那种千年僵尸? 可是看他温文尔雅的面容,俊秀的五官,怎么看也不能和僵尸联系在一起啊? 最重要的是,两人竟然还是师兄弟?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江北才是他的大师兄吗? 不仅江北一头雾水,就连赵权这个师傅更是一无所知。 他这是行了什么大运?竟然收了个大魔头啊,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院子里的气氛凝重而血腥,正在这时,卢晴探头悄悄看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站在兰如身边的小婉,吓得直接冲了进来。 “小婉,快过来,快到阿姐身边来。” 卢晴的魂差点给吓掉了,小婉怎么会站在江北他们一块? “小师妹?” 兰如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到了卢晴身上,他眼里有震惊,有疑惑,更有深深的欢喜。 不错,正是小师妹,真的是小师妹! 看着就要跑过来的小师妹,兰如也伸出了手。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凝实,江南已经出手,一道雷咒落在他头顶。 轰! 一道惊雷将兰如炸飞在地,他头皮掉了一块,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这道雷光同时也将卢晴掀飞而回,被江南一把扶住,护在身后。 “呆在这里,我去救她。” 江南低喝一声,人已经窜了出去。 他身上雷光闪烁,势如奔雷,气势强大而可怕。 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击中兰如,兰如身形如鬼魅,周身有着一层蓝色的火焰将他包围。 虽然江南的雷电只要击中,那蓝色火焰便会消失一朵。 可消失一朵便又会窜出另一朵,如此反复,两人斗在一起,术法频出,却不能立时分出高下。 整个院子飞沙走石,根本看不清两人的身影。 突然,轰的一道气浪袭来,小院的两间屋子轰然倒塌。 林双双几人狼狈逃窜,卢晴眼晴也睁不开,也看到小婉在何处,只能大声的喊她的名字,想让她自己过来。 可是她喊了好几声,却没人回应她,更没有等到小婉的到来。 卢晴心急如焚,狂风吹得她站立不稳,正在这时,她终于听到了小婉的声音,只见小婉尖声厉叫一声,似乎扑了出去。 “住手,不要伤害我的兰如哥哥,啊!” 最后的那一声惨叫,让卢晴脸色一白,她连呼几声小婉,可是仍然没人应她。 慢慢的,狂风停止,卢晴终于看到了院中间的几个人。 江南正站在她身前的不远处,而兰如则跪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那个人,竟然正是小婉。 小婉嘴角挂血,脸色苍白如纸,头发被狂风吹得凌乱,一向爱美的她,此时却什么也顾不上,眼里只有她的兰如哥哥。 “兰如哥哥,小婉喜欢你……小婉是心甘情愿的救你……你,你不要忘了小婉,好不好?” 小婉伸出小手,轻轻抚上了兰如同样苍白的脸。 兰如眼里闪过疑惑,但还是握住了她的小手:“小婉妹妹,你为何要救我?”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因为我……喜欢你呀……不是今天才见的这一面……是好像已经喜欢了好久好久,在前世,前几世……小婉一直都喜欢兰如哥哥……” 她眼里的浓情和欢喜,真挚而让人动容。 在这一刻,兰如心念一闪,似乎真的在什么时候,同样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和笑容。 这眼神是如此的熟悉,还有这浓浓的情意,是如此的让人欢喜。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穿越了无数个轮回…… 正在这时,卢晴已经疯了般的想要冲过去:“小婉!” 可是身边的江南却猛的喷出一口血水,然后萎靡倒地。 “江南?江南你怎么了?” 卢晴赶紧将他抚住,吓得六神无主,一下子看向小婉,一下子又紧张的将江南紧紧搂住,不让他摔倒在地。 江南一抹胸口,一根手掌长的钉子带着血水被他摸了出来。 “怨魂钉?” 他一张口,又是连吐两口血,脸上的神色更加萎靡。 兰如震惊的看向那根长钉,怀里的小婉却笑了。 她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虚弱笑道:“兰如哥哥,你喜欢阿姐……小婉便助你得到阿姐……去吧,阿姐以后都是你的了。” “疯了,小婉你在说什么?你倒底在胡说什么啊,小婉?” 卢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都听懂小婉倒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兰如喜欢她? 兰如是谁,她根本不认识啊? 还有小婉为何要伤害江南? 就为了这只千年的僵尸吗? 可明明江南才是她们这边的,还亲自教她修炼,平日里更爱护有加。 为什么……倒底是为了什么? 她愤然咆哮,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阿姐……对不起……小婉也是爱你的……一直很爱很爱……只是,小婉更爱兰如哥哥……你,你能……原……谅……我么……” 话落,小婉的手掉落,直直的目光看向卢晴方向,却再无一丝生机。 “小婉!” 卢晴悲痛大哭,一点一点的向小婉爬去。 “小婉!” 小婉死了? 小婉怎么会死? 可小婉却又是生生的死在了她的眼前…… 前世今生,她找了小婉两生两世,本以为这一世,她终于可以带着小婉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可是一辈子为何这么短? 小婉才恢复不过半年,却就这么的死掉了? “不要,小婉不要,小婉不要离开阿姐……阿姐不能没有小婉!” 终于爬到小婉身前,抚上了她苍白的小脸,可是小婉却再也醒不过来,更不会回应她。 卢晴的精神支柱崩塌,哭得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我们走!” 兰如一手一个,抓着卢晴,一道蓝火冲破院门,如狂风般消失在院外。 江北几人紧跟而上,逃得一个比一个快。 江南见此,强行站起,但他还未捏诀,便双腿一软,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白,不过几息,便全部由黑转白,再无一丝黑发。 而且他的皮肤也在一点点的变灰,整个脸上都布满了一层死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人影冲进了院子,见到院中的江南,一把将他扶起。 “江南?江南?” 来人一身银袍,面容俊美无比,正是灵狐无忧。 他当日被逼离开后,并没有走远,一直在四周徘徊。 他自知打不过江南,便想着一边寻找灵药,一边恢复灵力。 哪想今天,他突然感受到这里有巨烈的灵力波动,他暗道不好,赶紧跑来。 哪想还是晚了一步。 突然,他看到江南手里握着的怨魂钉,脸色大变。 第一百五十二章 江南重伤 “哪来的这种东西?这不是怨魂钉吗?专破道家灵气?” 这时,江南悠悠醒来,见到无忧,一把抓住他的手:“追,千年僵尸是兰如,他带走了卢晴……” “追什么追?即是五师弟带走了小师妹,他也不会伤害她啊,你还是先顾一顾自个的伤吧。” 无忧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好了吧,之前非要把他赶走,要是他在这里,五师弟又岂会这么轻易的伤了大师兄?更将小晴晴也带走? “要追……他会告诉卢晴她是谁。”江南再次咳血。 无忧脸色一变,是啊,五师弟千年不死,等的不就是小师妹吗? 现在他找到了小师妹,一定会诉说千年来他的情深厚谊。 只是,唉呀,可他也不知道往哪追啊,就算追上了,他也打不过五师弟啊,真是急死个人了。 “唉算了算了,小师妹以后再说,再不救你,你就要先死了,走吧,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你治伤……” 无忧一边说,一边将江南背起,他唠唠叨叨,才说两句,便发现江南已经再次昏迷。 于是,他再不停留,向着雪山深处而去,等回到自己最近所住的山洞,将江南放平,搭上了他的脉,这一探之下,他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完了,大师兄你阳寿竟然已经尽了,阴气缠身,生机全无,好厉害的怨魂钉。” “天道唯公……你我这等……本不该存在于这世间。” 不知何时,江南再次醒来,面色已然平静下来。 “你是说,不仅是因为怨魂钉的原故?”无忧惊讶的瞪大了眼:“难道你也会受天道之罚?” 江南道:“自然!” 无忧咬牙:“那你之前还与我动手?” 害得他伤得那么重,跑到这里又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江南嘴角微勾,竟是笑了:“你嘴碎,不打不行。” 这一笑,因牵扯伤势,胸口涌出了大量的血来。 “行,算你狠。” 无忧拍了他一下,给他止血疗伤,但很快又轻咦了一声,又道:“不对啊,这怨魂钉虽然厉害,但你也不至于躲不过去啊?五师弟是怎么伤的你?” 江南摇头:“不是他,是小婉。” “什么?” 无忧差点跳起来,惊道:“这怨魂钉是小婉刺进你心口的?她何要这么做?她又哪里来的怨魂钉?这可不是一般人弄得出来的?她跟着你修道,你就教了她这些玩意儿?” 江南神色凝重,似乎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只教过她基础功法,她在我与五师弟交手时,突然冲出来,挡在五师弟身前,我收掌不及她却趁机而上,刺中我……” “你打伤了她?” 无忧倒抽一口凉气:“她可是小晴晴的心肝啊,小晴晴得有多着急啊!” “不,她死了!” “你你你!” 无忧这一回真的跳起来了,指着江南,你了半天,舌头都打结了。 山洞里一阵沉默,最终无忧还是安静了下来。 一屁股坐到石床上,继续给江南包伤口。 “算了,小晴晴这回要伤心就伤心吧,不过,我觉得也不一定全是坏事,这个小婉,实在是古怪,我看,她并不一定是咱们的小七,就算她是咱们的小七,可也不应该是能为了救五师弟而死啊,以前也没见他们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她应该是一个……当年深爱老五的人。” 江南将小婉死前的情形,跟无忧说了一遍。 “啧啧……好深情的告白啊,她倒底是谁?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即认得小师妹,不忍伤她,却又喜欢着小五,怪,实在是太古怪了。” 无忧听得两眼放光,想不到五师弟竟然还有这样的红颜知已? 藏得可真够深的。 “所以,小师妹现在很危险,谁也不能保证小婉是真的死了,我必须要去救她……” 说罢,江南就想要起身,却被无忧一把压了回去。 他怒道:“小师妹?小师妹?江南,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很爱小师妹?可是江南,卢晴是卢晴,小师妹是小师妹,你以前就不曾爱过小师妹,现在又为何要牵扯卢晴呢?你跟小师妹的恩怨情仇已经过了一千多年,放下吧,也放过你自己吧,让以前的事情全都过去,各自过自己的人生不好吗?” 江南的伤很重,重要随时都会死掉。 可是现在,他却口口声声喊着小师妹,要救小师妹。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大师兄吗? 他的大师兄明明是对面小师妹的质问面不改色,面对五师弟的死也冷漠无情。 前世的纠缠就让它们都过去吧,都放下吧,他看着都觉得累。 江南沉默,不说话。 见他不说话,无忧怨气再生,又吼道:“五师弟如此,你也如此,你们全都着了魔,非要纠着前程往事做什么?而且当年,是你抛弃了小师妹,决情又绝然的要另娶她人,哼,到了现在你又要后悔么?五师弟好歹一往情深,可是你呢,你又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你真的还后悔了?” 他的声音震得山洞里嗡嗡作响。 好一会儿后,江南才终于开口。 “若是后悔又能如何?” “你!” 无忧看着他微红的眼框,一瞬间,所有的愤怒全都化为了无力…… “那就想办法活下来……” 说完,无忧走出了山洞:“你自己调息,我去找药。” 只是等他走出去后,脸上变成了深深的担忧,他真的能寻到救治的灵药吗? 这个位面,只怕根本没有能救治大师兄的药…… 因为谁也躲不过天道的惩罚。 就如他,一旦使用妖力,便会有雷电追击。 而江南,一旦使用超出这个世间的法力,便会受伤,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且,他之前还在木屋处杀了那么多凡人,这些也全都会受到惩罚。 这也是他只定住了那些人,而没有当场杀死的原由吧,但饶是如此,因果往复,谁也躲不过去。 “唉,希望你能躲过这一劫!” 而山下的小院前,在无忧走后没多久,不远处终于有人悄悄探了过来。 他们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正是文峰等人。 其实他们早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但因气势太可怕,一直不敢过来瞧。 直到林苏云发现是自家小院,非要过来,文峰这才聚集了十几号人来小心的瞧上一眼。 推开院子门,雪白的地上有着一团团的血迹,原本的小屋全都塌倒一片。 “小婉?小晴?你们在哪里啊?” 林苏云声音颤抖,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屋子怎么说塌就塌了? 她冲了过去,将一根根塌下来的木头向外头抬,一边抬还一边喊着小婉的名字。 文峰见此,也一起搬抬,可是一直清理到后厨,也没有找到一个人。 “不会是被山里的黑瞎子抓走了吧,你看这地上全是血迹?”有人猜测。 “别胡说,黑瞎子只抓人,哪会折屋……” 文峰瞪了几人一眼,让他们少说两句。 “林同志,卢同志她们应该不在屋里,这里现在成了这样,不如你先住到卫生所里去,至于卢同志的下落,就等黄同志回来再商议商议。” 文峰见林苏云神色难看,出言安慰。 林苏云面色忧虑,却也不得不点头:“多谢文组长。” 只是,等黄明显从山上回来后,一直在附近周围寻找了大半个月,却也没有发现卢晴和小婉。 最后,黄明显也只得放弃,只盼望着有江南跟着,她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而此时的卢晴,早就不在大西北,而是身处于东南地带的一处深山里。 这是一处山谷深处的沼泽腹地,一个洞府便修建于地处。 兰如将卢晴两人带来后,便进了洞府里右边的一间石屋,七天了,他都没有出来。 进去之前,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 “小师妹,你是我的小师妹,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在此等我三日,我恢复稍许便出来,介时一切我都会告知于你。” 只是,三天过去后,又是三天,这道石门一直静悄悄的,始终没有打开。 不过,卢晴也没着急,她的心情很差,低落而迷茫。 小婉死了,她亲手将她埋在了这里的一口石棺中。 这里有许多的石棺,有的空着,有的里面有着化为了骷髅的尸体。 江南之前便说兰如是一只千年僵尸,所以这里有这么多的棺材,便也不足为奇。 伤心过度的人,并不会大喊大哭,反而有的是更为平静。 卢晴此时便是如此状态…… 哭,其实她也是哭过了的,那是在将小婉放入石棺中之时,她不舍的默默流泪。 伤心,她也伤心过了,两世的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妹妹,她又如何不伤心她的离去? 只是,伤心的同时,她的心却是一团乱麻。 江南喊这只千年僵尸,哦就是兰如,是他的五师弟。 而兰如又喊她为小师妹,也就是说,她也是江南的小师妹。 江南是道一门弟子,那她难道也是道一门的人? 但她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脑中空荡一片。 江南要杀兰如,可小婉却要护兰如,所以江南杀了小婉,而小婉却是心甘情愿的被杀,为了兰如死也可以。 呵! 那她算什么? 她真的还是她的小婉吗? 所有人都有故事,所有人也都瞞着她。 那属于她的故事又是什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过男人而已 呵呵! 有趣啊,真是有趣。 所以,她一直没有离开,她在等。 等兰如给她来讲,她的故事…… 当然,她想离开,也不容易,先不说她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光是洞府外沼泽里的毒蛇和瘴气,也不是她能搞定的。 所以,那便等吧,反正她空间里多的是吃的,她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石门中,一墙之隔,却天差地别。 一个浑身腐烂的僵尸,正泡在一谭血水池子里。 血池子里的血水不断翻涌,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尸气。 这股尸气如果被人闻到,只怕立即就能毙命,但对于僵尸而来,却是大补。 这千百年来,兰如每三年必要回来此处一次,才能保持人形不僵。 但这一次,他是受了伤才泡了进来,而且,早就泡过了三日,却恢复极慢,到现在还是僵尸的模样。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溃烂的皮肉,两团在眼框里跳动的火焰,快速闪动,似乎极为恼怒。 “可恶!” 兰如从池中站起,将一件黑袍罩住全身,只露出一双黑洞洞的眼晴。 “凌墨!” 他咬牙切齿,一千多年了,他又被凌墨重伤,就要活不成了。 为了躲避天罚,他处处小心,低调做人。 可却还是被凌墨给毁了。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遇到了小师妹,马上就要见到她。 打开石门,怀着激动无比的心情,兰如走了出去。 一出去的瞬间,他脸上的恢复血肉,身上的腐肉全都被罩在黑袍下。 “小师妹,等久了吧?” 他笑容温和,情意绵绵的看着卢晴,眼里倒映的全是她的身影。 卢晴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兰如轻轻一笑,走到桌前坐下,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 “小师妹,你一定有很多事想问我吧,不急,让我慢慢与你说,你一定好奇我为何要唤你为小师妹,因为,你本就是我的小师妹,你,我,还有凌墨,哦就是那个江南,我们三人都是出自道一门,一千多年前,我们有六个师兄妹,你为小六,我是老五,江南是大师兄,所以,我们都唤你小师妹,想当年,我们师兄妹几人亲同手足,无忧无虑的生活有道一山上,你性情活泼,开朗天真……” “你与江南为何事成仇?与我有关吗?” 卢晴打断了他,问出了事情的关健。 兰如眼神微动,说道:“是,当年,你情系大师兄,但大师兄无情无义却另娶她人,我们师兄弟几人前去与他说理,他却打伤我们,后来还杀了我,你得知后多次要为我报仇,但都不敌,后来,三师兄为救你,一起被千人围杀一同陨命……” “三师兄?无忧是谁?”卢晴突然再次开口。 “无忧就是三师兄,你见到无忧了?”兰如眉头一皱。 卢晴点头:“他之前一直和江南在一起,前些日子两人打了一架,无忧受伤就离去了。” 兰如闻言,重重一哼:“哼,大师兄果然还是大师兄,还是如此的霸道绝情,他肯定是怕三师兄告诉你的身份,再找他报仇,所以才将三师兄打跑,好长久的欺瞞你,让你认仇为师,对了小师妹,你为何要拜他为师?他真是太奸诈了,凭他也配做小师妹你的师傅?咱们的师尊,就是被他给害死的。” 卢晴眸光微动,没有回答,反而盯在了兰如的脸上:“你说你当年被江南杀死了,那后来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小师妹,你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信,只是奇怪而已,若你当年没死,那我也就不用为你报仇,不为你报仇,那三师兄和我也就不会死。”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怪我没有说清楚。” 兰如自嘲一笑:“当年,大师兄不仅天赋高,资质好,更是师尊认定的下一代掌门人,是我们师兄妹所有人都尊敬的存在,后来,我们才得知,原来他还是大月国的太子,而师妹与大师兄,则是一对佳偶,所以,当大师兄回朝后,却要另娶大将军嫡女为后,我们师兄弟几人才会不愤,多次刺杀于他,最后我还将他的皇后给杀死了,这,也是他对我下死杀的原因,至此,小师妹和大师兄这才反目成仇,也是为了给我报仇,更不惜以身入魔,也正因如此,后来才引来了无数正道之士,将你与三师兄追杀,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三师兄是一只九尾灵狐,得灵狐内丹者可得长生不死,所以,最后你们被杀死在道一门的涯下……” 说到此处,兰如面容悲痛不已。 也就是说,小师妹的死跟他有关,却也不是完全有关,她与无忧被正道之士追杀,一来是因为她入了魔,二来是因为无忧有长生的内丹。 卢晴听明白了,眸光一转,问道:“那你呢?你是死而复生?还是根本没死?” 兰如叹了口气:“我,当时我确实没死,只是重伤进入假死状态,当时还是小师妹你将我放于冰棺之中,这才让我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机会,只是,等我醒来,已是百年后,而且那里还成了一处巫族的密地,后来,我认识了巫族圣女,得到了她的圣女权仗好不容易才恢复实力,只是因为我沉睡太久,身体已经僵化,最终也只能以僵尸的形态存活下来…… 小师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你,而且,我还发现,当年,是有人故意在后背推波助澜,一是为了害死你,二来则是为了得到三师兄的内丹,想要长生不死,而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可能就是我们道一门的人,只可惜,我查找了那么多年,却仍然没有找到他,他真是藏得太深太深了。” 卢晴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们师兄妹六人,原本相亲相爱,可是因为你,却反目为仇,最后,我们所有人都死了,唯有你活了下来。” “小师妹!我,以前都是我的错,可我待你的心是真的,我再是如何恨凌墨,也绝不会害你,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 兰如急了,深情的眼眸里全是情伤,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却发现手掌全是骨头后,紧紧的藏在袖中。 小师妹,他寻了千年的小师妹,为何要对他如此冷漠? 她怪他,他明白,她怨他,他也接受。 可是,他不要她的冷漠,不要她的怀疑,他只想要那个天真爱笑,活泼可爱的小师妹啊。 卢晴并不为所动,再次问道:“我当年是否入紫?若是我修炼,是不是也能记得前程往世?” 难怪她一直无法修炼,而且江南还说她体内有着封印,有着这道封印,她永远也别想能修炼。 难道,这道封印,正是江南所下? 如今,她若想弄清一切,便只能自己恢复记忆,现在谁说的她都不信。 兰如微微一愣,深深的看着她,转而似乎又下定了某种决心。 轻轻一点头:“好,只要是小师妹要的,师兄我都会办到。” 说完,他眼里是浓浓的不舍,仿佛要将卢晴淹没。 “我体内有着一道封印,让我无法修炼,可能是江南下的,你先看看能不能破除。” “无妨,我早就发现了,能破,放心!” 兰如将她带进石门,石门关闭,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十天后,石门打开,卢晴一人走了出来,而水池中,则躺着一具僵尸骷髅,早已断了生机。 兰如死了,他用一生的修为破开了江南的封印,更助卢晴灵力入紫。 有了紫气修为,卢晴果真记起了前世…… 原来,兰如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大师兄果真对她绝情绝义,另娶新妻,害她伤心入魔。 五师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如无忧所说,得不到她的人,就得到她的心。 他心知就算小师妹没了大师兄,也不会爱上他。 于是,他便彻底毁了大师兄和小师妹的情谊,一次次的挑拨,最终反目成仇。 而他死了,小师妹会记住他一辈子,悔恨一辈子,这便是兰如想要得到的。 至于他当时是真死还是故意假死,那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其实,这些,历经过了后再来看,卢晴并不觉得多少愤怒或是伤心。 而真正让她气愤的是,她不仅看到了最初的那一世,更看到了后来的六世。 在那六世里,她仍然一心的爱着江南,想要亲近他,欢喜他,而得到的只是江南的冷漠。 也不是说江南对她不好,他一直对她很好。 但这种好,并不是爱! 如果有人爱而不得,还一连七世,那她的心,会变成如何? 此时的卢晴,最真实的感受,便是气笑了。 她气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我真是个傻子,呵!”不过一个男人而已。 她笑着走出石门,手里握着一根鞭子,这根鞭子是她曾经的武器,厉魂鞭。 也是名动江湖,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上官晴的成名武器。 啪的一声,她抽出一道鞭花,将厉魂鞭收入怀中,然后又拿出琉璃权仗,将身上的灵力收入其中。 然后,她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最终停留在红色灵气的巅峰。 不错,她之前并非真的修为入紫,只是短暂的停留。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独自上路 修炼有七大境界,按颜色化分,红橙黄绿青蓝紫。 红虽只是最基础的第一阶,但能修出灵气,已是难得,而能到橙色灵气,便算这个位面是绝顶的高手。 至于其他境界,这个位面应该是没有的。 所以,由此可见,江南的紫气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几乎不可再算凡人,可移山倒海,穿越空间,超越了凡人的界线。 现在的卢晴,记忆恢复,已经能够修炼,修为最终定在了深橙,之前紫色灵气已经慢慢的退去。 因为兰如身为僵尸,修为虽高,修为却不能直接灌入卢晴体内,于是,卢晴将不能吸收的多余修为存于琉璃权仗,需要时借用便是。 卢晴大步走出石门,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和犹豫。 只是正在这时,琉璃权仗中却传出声音。 “姑娘,请等等!”竟是千灵。 卢晴在权仗上一点,将她放了出来。 出来后的千灵魂体不稳,黑气也淡了一大圈。 “姑娘,我想留在这里……” “为何?”卢晴不解。 千灵魂体极为虚弱,飘乎不定的道:“姑娘,我,因为我太恨了……呜呜!” 她竟然流下了一串串的血泪。 当终于看到当年害死她的仇人时,她是恨极了的,但是在又得知他是为了救他的小师妹,所以才骗她,害她,她是更加的愤怒了。 被关进来后,她只想等待一个冲出去的机会,与他同归而尽。 可是,当她听了兰如和卢晴两人的对话,得知了两人关系后,千灵突然想起了当年兰如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眉眼三分,笑起来更甚!” 这是当初兰如见到她第一面时说过的话。 那时兰如的表情,她还记忆犹新。 他当时微张着嘴,愣愣的盯着她瞧,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和欢喜。 可是,当时的她,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巧言之语,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让她欢心而已。 但时至于今,她才发现,也许,兰如跟她说过那么多的话里,只有见面的这一句话是真的。 他是真的因为她与他的小师妹有三分相似,而待她不同。 也是因为她只不过有了三分相似而狠心弃她…… 所以,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看不清事实罢了。 他早说过了,你不过是他人的影子。 可笑你自己却听不明白,还一头扎了进去。 她傻过了,也终于明白了。 可是千年的感情,却似乎变得更加的难以捉摸。 她现在……竟然……一点也不恨他! 心里只有深深的痛。 “你恨?”卢晴再问,深深不解,再恨兰如不是已经死了么? 可是千灵摇头:“我恨我自己,所以,姑娘……我想留在这里陪他!” “你想清楚了?”卢晴深深皱眉。 “望姑娘成全!”虚影合身叩拜。 卢晴盯着她,久久不语。 山洞里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卢晴终于开口:“去吧,如你所愿!” 她解开了两人间的契约,看着千灵飞扑进了石门内,然后石门缓缓关闭,再无一丝声息。 初春三月,大地回暖,万物复苏,被冻了四个月的大雪,终于融化。 卢晴再次前往了大西北,她想要找到无忧。 想问一问,有没有去别的位面的方法。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世,后面的六世,她怀疑全都不是真实,只是虚幻的位面而已,就连现在,她也不确实是真实还是幻境。 所以,她要离开这里,然后改写那见鬼的情爱。 凌墨喜欢她吗? 年少时应该是有过的吧,记忆里两人相处时的感觉,并不会出错。 可是后来为何却变了? 也许是当时的两人太为年轻,当时凌墨不过是个十六的少年,一心修炼,虽喜欢她,可也多半只是师兄妹的爱护罢了。 他临危受命成了太子,又成了一国之君,身上承担了万千百姓,所以,他的情便更少了。 于是,面对父皇临终之时的叮嘱,他接受了。 他不仅接受了他的皇后,更接受整个大月国,和千千万万个大月国的百姓。 如果没有五师兄的多次挑拨,也许她也只是伤心难过,多年后也就释然了,也有可能她念念不忘,不需要他人挑拨,便自行入魔。 毕竟是一个十四岁少女的初恋爱人,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但,不管发生什么,那都是她心甘情愿,不是被他人所左右。 但后面的六世就不同了,明显有人将他们一次次的凑在一起,就为了图那所谓的长生不死丹。 倒底是谁藏在了她们身后? 她一定要将这个揪出来,而且,她也不允许自己一次一次的被人戏弄。 情爱么! 呵,真有个无趣的东西! 还有凌墨,六世的无情,休想让我将你放过。 于是,她来到了大西北,来到了红树农场的营地。 只是可惜,她寻了一圈,并未发现无忧的气息,就连最后她找到了那处无忧曾带江南来过的山洞,里面却也空无一人,早就人去洞空。 卢晴又回到营地,想不到黄明显和林苏云也不在这里。 听文峰说,他们早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听说是回京都去了。 “是京都来了调令调他们回去的吗?”卢晴问。 “是的,黄同志已经恢复军籍,只是黄家好像并未复起。” 文峰看着眼前的卢晴,总觉得短短的两个月里,她变化好大。 以前明明是个爱笑一脸和气的小姑娘,现在却神情冷淡,眼晴里全是冰寒。 他有心想问一问那天在小院里发生的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就连小婉为何没有跟在一起来,他也忍住了。 由此可知,现在的卢晴气场有多可怕。 直到她走远,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唉哟,这小丫头也太古怪了。” 卢晴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农场营地,初春的风吹过来,还带着稍许的寒意。 不过卢晴并不觉得冷,这便是修炼的好处。 她很快便决定上京,即然黄家有了变化,那武家应该也会有。 之前兰如带着她和小婉速度太快,将林双双几人全丢在了后面,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应该也是回了京都吧。 即然找不到无忧,那便先有仇报仇,林双双对她的仇,她可没有忘。 只是,行了三里地后,前面出现一片松林。 卢晴回头轻轻一笑:“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松林子里钻出两个人,一个大胡子大汉,另一个则是瘦小如猴子。 “嘿,小丫头,即然知道咱爷俩跟着,那便乖乖将钱财交出来,别说你没有哈,你那小舅舅可是个大财主,十几箱子的金子咱们可全都看到了。” 大胡子扬了扬手里的砍柴刀,凶神恶煞的朝卢晴逼近。 “哦?那些金子都被你们看到了啊?那他的密秘是不是也被你们发现了?” 卢晴勾唇,眼里闪过一抹寒意。 大胡子愣了下,但却仰起下巴,得意的道:“那是自然,所以赶紧将钱全交出来,要不然……” 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眼晴一痛,两个带着血的眼珠子便掉到了地上。 “啊!” 另一个瘦子吓得脸都白了。 咋回事啊? 这是人是鬼啊,竟然一伸手就将人的眼珠子给抠挖了出来? 他转身想跑,但哪里跑得掉,只觉得眼前一晃,然后同样的眼珠子也掉到了地上。 两人惨叫连连,鲜血糊了满脸。 “抬头七尺有神明,做了坏事就要接受惩罚!” 卢晴擦一擦染血的匕首,冷漠的抬脚,一脚一个,将地上的眼珠子踩爆,继续上路了。 抬头有没有神明她不知道,但她却分明的看到了两人身上的煞气。 这种煞气,是只有手上沾染了血腥之人才会留下,那瘦子还好,大胡子身上却最少背着两条人命。 所以,挖下他们两颗眼珠子,一点也不过份。 至于杀人偿命,她没兴趣,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而且,江南和兰如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因此她是不会动手杀人的。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的风景。 不错,原来有了力量是这样的感觉,哪怕身处无人之地,却也能悠然的欣赏美丽的风景。 没有恐惧,没有担扰,也没有胆颤心惊…… 而且,一个人其实也挺好,安静无声,自在逍遥。 到了傍晚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卢晴从空间拿出帐篷,又选了个背风之处将炉子点着。 现在的她,也可以弹指间将火生起。 晚上她准备煮个火锅,先切了些腊肉煸炒出油,然后加入灵泉水煮开后,放入新鲜的鱼头和鱼肉,还有切了片的笋子和肉丝,小白菜她也煮了不少。 不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她的火锅也煮得汨汨冒泡,香气随着热气飘出老远。 红艳艳的火堆前,卢晴一个人吃了两口却放下了筷子,原以为现在她一个人吃饭,也不用再顾忌别人,所以放了不少的辣子。 却不想,原来有了灵力修为后,她味觉变得灵敏,曾经喜欢的麻辣味道,此时却难以下咽了。 难怪江南一向吃的清淡,这样刺激的食物还真难下以咽。 卢晴淡笑两声,将锅里的汤换掉,重新煮。 但再次煮过后,却是寡淡无味,连肉都失去了肉香,便只夹了几筷子的笋子慢慢咀嚼。 突然,草丛里一阵草动,卢晴定眼瞧去,却见一只灰色的小东西正抱着一块鱼骨头往草丛里逃。 它个头小小的,鱼骨头却有它两倍大,它小嘴咬着,两只前爪抱着,只用两只后腿费力的向前,却根本跑不快。 “小东西,这骨头你啃得动么?” 卢晴觉得有趣,夹了块肉丢过去。 哪知小东西受了惊吓,不仅不那边接肉,反而丢下鱼骨头跑掉了。 卢晴也不在意,不过是只小老鼠而已。 实在没了吃的兴致,卢晴将半锅的菜全泼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卢晴打了水在帐篷里擦洗一番,然后便开始打坐修炼。 还是自己修炼所得的灵力更有安全感。 只是,她刚刚入定,帐篷外再次传来悉悉率率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京都 卢晴挑帘出去,虽然夜色很暗,但她还是看到了火堆前,有着二十几只老鼠,正抱着她吃剩下有鱼骨头啃。 老鼠天生不是什么人类会喜欢的动物,卢晴也不利外。 见它们黑眼尖牙,长相丑陋,便随手驱赶。 这一赶之下,有几只却并不怕人,而有的则是咬着嘴里的东西窜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堆里。 “咦?” 卢晴这才发现,原来这里竟有个土包,不对,这不是土包,而是个坟包。 白日里这里长满了杂草,她没有细看,便没查觉。 现在见到好几只老鼠窜入其中,而底下隐隐传来的蓝色光点,无一不证实了这底埋着一个死人。 随着她的来到,更多的老鼠来回的窜进窜出,其中有几只嘴里还咬着一些碎布…… 呕! 卢晴有些反味,只觉得晦气无比。 曲指一弹,一团火焰将整个土包笼罩,一阵吱吱乱叫声中,十几只老鼠全都烧死。 下面的尸体没有棺材,可能是被冻死或是饿死后随意的埋在这里,而这些老鼠一个冬天也没有吃的,冰雪融化后,便钻进了土里,啃食了这具尸体。 烧死这些老鼠,有伤天合,但留着它们,却很可能会有一场瘟疫。 只到将这四周的老鼠全部烧死,卢晴又烧毁了下面的尸体,然后收起帐篷,离开了这里。 她已没有了睡意,不如夜晚赶路。 大雪融化后,天气晴朗,宽敞的大路倒是十分干爽,走在其上,倒也顺畅。 只是卢晴的心情却受到了老鼠的影响,连山里的老鼠都饿得要吃死人,那受灾的百姓,她们又成了什么样? 她一边慢走,一边散出神识,神识之下,她发现了两侧山林里不时有着阴气聚集,或是蓝火忽闪忽现…… 天之大难,妖孽必出! 今年的灾荒年过了,明年能好起来吗? 一夜过去,她足足发现了七八处有着异常的地方。 这些异常暂时还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灾荒时间一长,只怕必出祸乱。 果然,卢晴这一路之上并没有见到什么灾民,就连普通的人也很少见。 仿佛一个冬天过去,世间的人少了一大半。 不过,人虽然少了,但是车却多了起来。 一辆辆的军车,不时的从路上呼啸而过,带起漫天的尘土。 看上面用绿布紧紧捆扎的模样,应该都是物资。 有木头木炭,有粮食还有生活用品,总之来来往往全塞得满满当当。 卢晴一直避开,走在路的边上,从夜晚走到天亮,又走到中午,才找到一处废弃的木屋休息。 屋中并无杂物,只是落满了灰尘,卢晴喝了点灵泉水便在帐篷里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极为踏实,再睁眼已是傍晚。 煮了锅粥,放了些青菜和肉沫,再加点盐调味,卢晴简单的吃了一碗,剩下的盛起来留着下回吃。 收拾好了,她继续出去,向北而行。 三天后,她再次回到了太平镇。 此时的镇子已经住满了人,远远的灯火明亮,有了生活气息。 卢晴找了个家粮店,买了些米,刚要离开,店里走出一个妇人,见到她喊了声:“苏姑娘?” 声音里带着疑惑。 卢晴抬头,对她微微一笑:“婶子最近可好?” 原来,竟是周大娘。 “好好,苏姑娘你找到你家亲人了?对了你的小妹妹呢?还有那两个大小伙子,没跟你一块儿啊?” 周大娘见到她非常的高兴,拉着她往屋里走,请她在屋前坐下,又是倒茶,又是拿爪子。 卢晴道了声谢,将茶杯捧在手里,感受到茶水的温暖,她再次轻笑:“这次我一个人,现在不是路上都安全了吗?也没必要再一起走了,对了,现在这镇子挺热闹,你们是什么时候好起来的?” “唉呀,这还多亏了那个小伙子送的野猪肉,你见到他可得替我们多谢谢他,要不是他啊,我们还等不到上头的人过来,也就是在你们走后的第八天,终于才有部队的人过来发现了我们,后来他们帮我们修好的桥,又送了我们许多吃的,后来慢慢的这里的人才多了起来,这不,人一多,吃的用的就需要的多,我就开了这家粮铺……” 周大娘越说越是高兴,明明只是四个月前的事情,可是经历了生死,仿佛就成了上个世纪。 卢晴一边听一边点头,两人说着太平镇现在的热闹和繁华。 周大娘也问卢晴要往哪里去,卢晴说要去京都。 “京都啊?离这可远着呢,小丫头,这天都黑了,要不今晚你就住我家,明天再赶路。” 卢晴摇头:“不用了。” 她起身道谢,便要出门。 周大娘赶紧拉住她,非又给她装了些玉米粉,还塞了两大块的玉米饼子。 “这是我晚上刚烙的,你带着在路上吃,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千万别嫌弃。” 卢晴并非嫌弃,拿着带着余温的布袋,挥手告别。 周大娘一直看着她走得老远,再也看不见了,才回了铺子。 在铺子里帮忙的一个中年妇人好奇问道:“周大姐,这小姑娘谁啊?您这客气。” 她是铺子里请来帮忙的,也是外来流民中的一个,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的地儿,做事还算踏实。 “唉,这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去年咱们这儿乱着,吃的没有,天又大雪封路,真真是眼看着就要饿死,那时就是这位姑娘带着粮食给我们熬粥喝,后来,她还被山上那群该死的给掳走了,害我担心了好多天,现在看到她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果真是,好人有好报,希望她以后一直顺遂如意!” 周大娘一脸的感叹,双手合什,虔诚许愿。 “是吧?那还真是瞧不出来,看着清冷清冷的,不想却是个热心肠。”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之前她并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而且她这还要赶夜路,难道是真有什么急事?可看着又不像啊?” 周大娘有些疑惑,但也没法再追去问了,只在心里盼望着卢晴一路顺顺利利到京都。 夜晚对于修行者来说,并不区别,她们跟白天看得一样清楚。 卢晴出了太平镇,走得并不快,慢慢悠悠,一边走,一边看看两侧的风景,不时的有鸟儿鸣叫。 要是以前,她定然会害怕,可是此时,她想到的却是这会是一只什么鸟? 实力的变化,带来的是镇定和坦然,还有对待这个世界不一样的眼光。 行不多久,她提气飞掠,一口气可掠二十米。 感受到风吹过她的身体,卢晴长啸一声,一口气急行百里,却也用了一个小时。 这百里地,她路过了两个小镇,三个村庄,不过她都只是看了两眼,便饶了过去。 这两个小镇人并不多,村子里也不过三五十人,屋子破旧垮烂,住在里面的人也是气息虚弱,看来雪虽然化了,但吃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等快十二点,她灵力耗尽,便找了个棵大树下扎营,打开帐篷,盘膝修炼。 如此,她白天休息,晚上夜行。 如此五日后,她便来到了京都。 京都不同别处,别的地方,不管是大城还是小镇,都没人盘查介绍信,因为流民太多,哪里有什么介绍信? 但想要进京都,却必须得有。 不过,这个难不倒卢晴,之前江南画符的朱沙笔墨都收在她空间里,她随手便写了一封红树农场文峰开的寻亲的介绍信,还画了个红章,顺利的进了城。 然后,卢晴直奔黄家而去。 她也只知道黄家出事前的地址,至于武家住在何处?她还得再打听打听。 天色渐晚,她寻个处招待所住下。 这里离黄家不过两条巷子,天色暗了下来,卢晴出了招待所,随意的四处逛了起来。 她专往人多的地方走,不多时,还真让她听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原来,武家并没有倒,还出了个神仙般的人物,搅动京都,威风八面,那人竟然是江北。 而黄家的老宅子,此时却成了一处神密的地方,那里被军方接管,一般人都不准靠近。 不少百姓从远处都能看到,佩着枪支的军人在门前值岗,只要有人靠近,便会举枪问询。 有人说,那院子里藏了前朝不少的宝贝,所以才如此严密的看管,听说整个黄家地下,光是黄光就埋有上万两。 也有人说,他亲眼看到有人领着好几个道士进去,肯定是黄家老爷子死得冤枉,化为了厉鬼,在闹事呢。 更有人怀疑,说黄家里藏有一具僵尸,还咬了不少的人,所以才会每天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进去…… 总之,现如今,黄家老宅在京都是个热门的话题,卢晴听了一晚上,便听到了无数版本。 听得卢晴只觉离谱……没一个正常的。 夜色笼罩,卢晴来到了黄家院子的不远处。 黄家的院子很大,门前两只灯笼在夜色里散发着微红的光,安静而怪异。 两个手持武器的军人正笔直站着,看其不时四下里巡视的目光,还真不像是普通的兵。 收回目光,卢晴围着外围饶了一圈,寻了个僻静外,卢晴身子轻飘飘一跃,翻进院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黄灵灵 此处正是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的花朵经过一个冬天的无人打理,早就凋零衰败。 卢晴轻巧的落在了一棵梨树的树枝间,扫了眼不远处的两个巡逻的人。 想不到这里竟然也有人站岗? 悄然下了树,又避开了三批值守之人后,卢晴终于来到了一处屋舍前。 这里的屋舍有七八间,连成两排,微弱的光从屋中透了出来。 卢晴略一感知,发现里面并无一人,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向里一望。 四张高低床上,铺被整齐,房中整洁,无一丝杂乱,应该这里守兵的住所。 卢晴收回目光,发现不远处有间院子里灯火通明,人生鼎沸,竟然有二三十人在那处院子里。 而越往前走,守卫越松,最后等走到那处院子前时,竟然一个守卫也没有。 看来,这黄家老宅是外严内松。 这时,有人三三两两的向院子里走去,这些人有的身着道袍,有的则是手拿拂尘,似乎都是道士。 还有身披袈裟,头上无发,一看便知是出家人。 也有一些穿着十分普通,有讲究的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不讲究的则是普通的棉衣大褂。 还有几人胡子拉碴,跟叫花子没两样…… 卢晴眸光微闪,绕了几步,也跟着这些人进了院子,然后一起进到了院中的一间大厅中。 此时大厅灯火通明,最中间摆放着一个长长的桌椅。 进来的人都各自找了座位坐下,然后三三两两的低头说话,似乎大多数彼此熟悉。 当然,也有独自坐着一言不发的。 而且,卢晴竟然在人群前面看到了个熟人,那人面相猥琐,见到有人进来便点头哈腰的恭声迎接,竟然是江南曾经的师傅,赵权。 “哈哈刘道长,今晚可终于等到你了,请坐请坐,会长马上就来了。” “咦,这不是雪山派的孙天师吗?孙天师亲自驾龄,真是蓬荜生辉啊。” 赵权八面玲珑,将众人往里面请,并安排坐位又让人送茶,好不殷勤。 卢晴混在人群中,避开赵权,寻了个稍暗之处也坐了下来,又从空间拿了顶帽子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长桌上只有茶水,并无他物,而坐在上面的众人也都大多闭口不言,因为一直有人在进来,所以卢晴听了一会儿,却也只听到一些相熟之人的客套言语,有用的一句也没有。 如此又过了小半个小时后,大厅里几乎已经座满,院门关上。 就这在时,一群人从侧面走了进来,当先的两人身着正装,认识的人无不面色微变,因为这两人在京都可是有着不小的官阶。 而在他们身旁跟着的是一身深蓝道袍道士,此人竟然正是江北。 另一人,一身妖艳红裙,正是林双双。 几个走上了大厅上的高台之上,江北请两道正装中年人落坐,然后压了压手,一身浓郁的深红色灵气在他身上散发而出。 下面修行之人见之,无不再次动容变色。 修行不易,能修出灵力便是难能可贵了,所以在场的这百十来人中,有灵气修为者不过过半。 而这过半的大多数也只是入门而已。 有几个年老者倒是有些修为,但也只是最低级的红色初阶。 最厉害的也有两人,也不过红色中阶,而江北,则是红色后阶。 如此一来,这里所有人还真的就江北的实力最强了,就连林双双也有着红色中阶的修为。 这也是在场那么多人变色的原因了。 在修行人的世界,一切都是按实力说话,谁的实力强,那便得听谁的。 卢晴也知这里灵气稀薄,灵物匮乏,但想不到灵气的修炼会如此难艰。 罢了罢了,先看看倒底江北想做些什么吧。 看着众人变化不断的脸色,江北很是满意,他轻轻一笑,开始说话。 “各位,在下江北,很高兴各位能参加今晚的会议,大家也知道,近两年来各地天灾人祸不断,老百姓们不得安宁,于是国家便组织这个灵道会,也是得各位领导之信任,让我全权管理,成为了灵道会的副会长,所以今日将各位前辈和道友们齐聚于此,就是为了给国家出力,让老百们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之前,已经有人将资料派送于各位,但那只是一部分,而真正的情况,远比你们看到的更加严重,所以,肖会长找到了我,希望我能联系天下有道之志,为国家平定四方,这也是我们有道之士一身的追求和责任……” 江北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众人的神色,十分满意。 他是故意以修为震压,如此一来,在这样的场合,便没有不长眼的跳出来闹事了。 而且,他能镇住这么多的有道之士,也算是向肖会长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年轻虽然不大,但是能力却是足以担任副会长的,请肖会长放心将灵道会交与他。 “国家有难,匹夫有则,我七山派愿全力劫持灵道门。” 有个白胡子的老道士站了起来,放语铿锵。 他的话一落又有几人同样表示支持,一时之间,大厅里是热闹非凡。 “好,感谢各位前辈的支持,相信有了各位的加入,老百姓们很快就能安居乐业,下面,请大家看一看最新的资料。” 江北手一挥,有人将大量的资料传送在众人桌前。 卢晴拿起来一张张的看过。 这是一些照片,上面的人死状都有些惨烈,有的浑身腐烂,有的眼珠突出,有的双手长出了长长的黑毛,还有的浑身枯瘦如柴,却如狼如猴般爬在地上,啃着血淋淋的东西,大口的吞咽…… 还有一张,上面竟然全是尸体,看那堆起来的高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们死状各异,但全部面容恐惧,一看便知生前经受了可怕的经历。 这一部分,拍的全是人,但没有一个是正常状态。 而另一部分,拍的则是山川地貌。 有的是雾气腾腾的山林,有的是冒着汽泡翻滚不已的水塘,还有一些闪着光点的山洞,更有在空中飞行的怪鸟,和奇形怪状的黑影…… 总之,所有的照片都各有异处,也各不相同。 卢晴越看眉头越是皱起,第一张照片里全身腐烂的人,不正是中了尸毒,从她们村传出去的模样吗? 看来事情比她想的更加严重,半年过去了,竟然还没有完全的将之控制。 接下来大厅里便是一阵交头接耳…… 没过一会儿,江北再次出声,说的无非就是他有控制尸毒的办法,也有解决那些灵异事件的能力,但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小,所以需要大家的帮助。 于是,他代表政府,真心的邀请大家,一起加入灵道会。 而加入此会后,之前抓进牛棚里关起来的各门各派的门徒都会放出来。 不仅如此,还会给大家按出力的多少发放物资补助,如大米如衣服还有符纸符笔等等等等…… 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 此话一落,台下众人议论之声更甚,紧接着就又有人站起来,表示自己愿意为国出力,说得那叫一个激仰。 有了第一个,很快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的时间里,几乎所有人全都表示愿意加入灵道会。 如果之前是以实力强迫,那现在就是以利诱之了,在现在艰难的时候,几乎无人能拒绝江北的提议。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眼下的情况摆明了不是江北个人的专场,而是有军部和政府部分一起的参与。 这几年里,玄门正宗已经几乎到了灭门的惨境,今天来的一大半的道士连道袍都不敢穿,更何况出门做法换取生活物资? 原来被突然叫来已经人心惶惶,现在知道不是为难他们,只是去为民除害,还有功劳,他们哪有不愿意的? 卢晴也签上了一个假的名字,至于师门这一栏,她就写了个无门无派,也无人与她计较。 因为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有的是真没门派,机缘巧合下学了些道法。 而有的,则是不敢过多参与,想给自己门派留条后路。 看到大家如此配合,江北十分满意,还分发下属于灵道会的专属令牌。 然后相邀大家明天中午十点,于京郊外的一处宅子里教大家克制尸毒的方法。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难不成,那里竟然还有着活物?是想要以活物来教大家? 带着好奇,今晚上的这个会便算是结束了。 大多数人都起身离去,但也有一些会来事的凑到了江北身边,奉承的话像不钱一样的吹向江北…… 卢晴也起身走了院子,只是站在台上的林双双却朝她的背影扫了一眼。 奇怪,这人怎么有些熟悉的样子? 待她想再看清楚一些时,卢晴已经转过了院子门,消失不见了。 林双双追了出去,却还是晚了一步,前往出府的路上,再也没看到那道身影。 “怎么?不守着你的武哥哥,跑出来做什么?” 一个少女从另一路上走过来,对着林双双冷嘲热讽。 林双双哼了声:“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倒是你,黄灵灵,这里可不再是你家,说了你不让你来,你还非要来,怎么,想赖在这里不走了啊?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也不看看眼下在京都,别人都是怎么说你黄大千金的,哈!” 林双双说着还掩嘴轻笑,她这张嘴,真是说死人不偿命,气得黄灵灵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林双双死 “你你!我要撕了你的嘴!” “来啊,谁怕谁!你要知道你姓黄,你们黄家人,现在都像条狗一样的躲在桃花巷子里,就只有你还敢出来乱吠!” “我要杀了你!”黄灵灵双眼顿时红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动手,赵权冲过来将她们拉开。 “我的姑奶奶们啊,这里可不是打架的地儿呀,要是让江北知道你们在这儿打闹,坏了他的事,你们谁都讨不到好啊!” 一听到江北的名字,两女都松开了手。 只是想不到短短几个月,林双双到了红色中阶,而黄灵灵也同样是中阶,两人的修为竟然相当。 “哼,我不仅要来,今晚我还要住在这儿。” 黄灵灵高傲着她大小姐的头,大步向院中而去。 林双双气得又要开骂,但却被赵权给一把拉住了。 “唉哟,你现在惹她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北有多看重兰先生,你现在这样对黄灵灵,等兰先生回来,你不就得吃亏了嘛。” “谁知道兰先生还会不会回来?这都快三个月了,谁知道他去哪儿了?说不定早被江南给杀了。” 听到兰先生的名字,林双双眸子闪了闪,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惧意,但嘴巴却不饶人。 两个多月前,江南和兰如的那一场打斗,真是开了她们的眼。 当时她们并未处于灵力比斗的中心,却也被那狂暴的灵力差点震晕,后来兰如将卢晴和小婉带走,她们是紧跟其上也跑掉了。 但兰如太快,她们追赶不及,很快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刚开始江北还是一直坚持要找,但找了近一个月却毫无效果,最后只得返回京都。 可哪想,一回来,便遇到了武家最大的危机。 黄家找到了证明被诬陷的证据,而他们武家则是背后的主事者。 所以,曾经强大的武家一下子全被控制住,眼看着就要面临审判,江北这时站了出来,展示了自己的过人的本事。 而且,他要求见肖部长一面,说他有办法解决肖部长眼下最困难之事。 肖部长眼下最苦恼之事是什么呢? 正是随着全国灾情的加深,而一起伴随着的各种灵异事件。 如某地某村,突然一夜之间所有的村民们全都不见了,除了屋中一地的血外,那是死不见人,活不见尸。 又比如,某地出现了一头古怪的野兽,它竟然长着人的脑袋,但身子却是蛇等等等等,数不胜举。 而江北指名要找肖部长,那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当初下河村尸毒一事,就是由肖部分处理的,而且到现在,此事都还未处置好,而且还摊上了更多更大的麻烦。 于是,两人很快见面,交谈过后。 肖部长答应了江北的要求,暂时不处置武家,但江北要尽快的处理好全国各地的诡异之事。 于是,江北便一举成了灵道会的副会长,更成了整个武家所有人都要仰望和感激的存在。 可以说,现在的武家全都由江北说了算,没人敢不听他的话。 至于黄家,虽然有了证据,但却也没能翻身,除了安抚,便再无其他。 所以,水涨船高的,林双双也不自觉的觉得高人一等了。 对于黄灵灵这个后来之人,更是瞧之不上。 若不是因为兰如的原因,她黄灵灵一个黄家的弃女,她就早将她赶走了。 “嘘,这话可别乱说。” 赵权赶紧拉了她一把,让她噤声。 兰如可不是普通人,能跟江南对抗的岂是弱者?这样的人神通广大,是如神明一样的存在,别说是用嘴说出来的诋毁,就算是在心里,他也不敢生出一丝的不敬来。 林双双也不过是看黄灵灵不顺眼,现在她人都走了,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便翻了个白眼,跟着一起进了小院。 “江北,今晚我要住在落雪院。” 黄灵灵一进去,便直直的朝江北走去。 江北眉头微皱,又看了眼,随后跟着一起进来的林双双两人一眼。 林双双摊手又摇头,表示可不她让黄灵灵这样做的。 不关她的事啊! “落雪院?”江北面露疑惑之色。 黄灵灵冷道:“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落雪院是我以前在这里的住处,我今晚就要住在这里,谁也不能拦着我。” 一旁的肖部长看过来,江北立即笑着解释道:“会长,这位是黄灵灵,黄老以前的长房孙女,后来,出了点儿事,便跟了我一段时间,她现在也有着不弱的修为……” 肖部长看了黄灵灵两眼,轻轻点头,说道:“黄小姐,黄家之事我略有耳闻,但我也无能为力……” 他还未说完,黄灵灵却一摆手:“我早已不是黄家人,我也不用你为我出力,我来只是想问他,江北,我今晚要住落雪院,你办是办不到?如果办得到,我还是与你们一起,如果你说不行,那我立即就走,只是……等兰先生回来,不知你要如何与他交待?” 这便是直白的威胁了,江北眸光闪了闪,脸皮又抽了抽,最后却勉强一笑。 “黄小姐,你想住,那住便是了,不必气恼,也不用拿兰先生吓我,我胆子可是很小的,而且,今晚我也会住在这里,肖部长,我还有许多事与你商量,您看……” 江北最终还是妥协了。 兰如的实力让他不得不妥协。 肖部长看了看江北,又看了看得意冷哼的黄灵灵,点了点头。 江北的实力他一清二楚,能让江北都低头的人物,不过是住一晚而已,他没必要得罪死。 于是,黄灵灵在林双双嫉妒的目光中,如胜利的孔雀般走了。 林双双咬了咬,一跺脚也追了出去。 虽然她现在是输了,但输人不输仗,她嘴上可不会输给黄灵灵。 于是,两人一边走,一边各种讥嘲暗讽,真是比唱戏还精彩三分。 吵着吵着,两人便动起了手,开始只是推嚷,然后便用上了法术,最后变成了近距离的攻击。 黄灵灵一个水球飞过去,却被林双双一只骷髅大手抓破。 这只骷髅大手反手又朝黄灵灵抓来,黄灵灵一见,转身就逃。 两人灵力虽然相差无几,但论斗法的实力,黄灵灵是拍马不及林双双的。 所以,黄灵灵逃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的回头张望,生怕那只骷髅追上来。 “往哪里逃?” 将黄灵灵吓得如此,林双双只觉得心头畅快。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一道火焰向她袭来。 “啊!” 林双双发出惨叫,整个身上被火焰包围。 黄灵灵听到动静,看着如火人一般的林双双,一下子吓得傻掉了。 她似乎想要救人,但又不知要如何救? 手中发出了几道水球,但却都没有落在林双双身上…… “来人啊,救命啊!” 于是,她大声呼救,很快,江北便朝这边跑来。 “救我?武哥哥……救救……我!”林双双浑身都是火焰,见到江北到来,朝他扑去。 “怎么回事?谁放的火?” 江北赶紧躲开,同样施法一个水球打了过去。 哪想,明明是水克火,可这水落在这火上,却如油一般,砰的炸开,激起无数火花。 “啊!武哥哥!” 林双双凄厉惨叫,倒在地上不断的翻滚。 江北额头见汗,一连使了几道法术都没有效果,有军人赶过来,拿水去泼,同样的无用。 于是,林双双就在这种绝望中,活活的被烧死了。 烧成了一团灰,风一吹,消失不见。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火? 也太厉害了吧! 竟然能将人完全烧成了灰…… “倒底怎么回事?” 肖部长也赶了过来,看着地上的一团黑灰,沉声问道。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我,我们就只是在吵嘴,可是突然,她身上就着了火……然后你们就来了!” 黄灵灵哆哆嗦嗦,小脸已经煞白。 虽然她任性刁蛮,可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烧死在她面前,她哪能不害怕呢。 江北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向四周:“兰先生?是您回来了吗?” 他怀疑是不是兰如回来了,然后见到林双双在欺负黄灵灵,所以这才发火将人给烧死了。 黄灵灵一听江北的话,眼神一亮,但四周沉寂一片,根本没有回答。 江北又朝四周喊了几声,还解释了最近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江南而已…… 肖部长听得频频皱眉,却也什么也没说。 古怪的气氛在夜色里蔓延,足足一柱香过去,四周仍然寂静无声。 于是,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等所有人离开后,一道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琉璃权杖,一道黑色人影在其上飘乎不定,看其模样,竟然正是林双双。 卢晴在其上一点,林双双的呼叫声立即响了起来。 “卢晴,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你可千万不要杀了我啊,我不想死呜呜,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黑影对着卢晴苦苦哀求,模样凄惨无比。 “说完了吗?被你害你的那些人,他们想死吗?我二弟才不过三岁,不是比你更年轻?可你还不是将他害死了?还有小婉……” 冷漠的声音一顿,手一挥,林双双的魂魄被吸进了琉璃权仗中。 然后,卢晴眸光一寒:“桃花巷!” 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兴奋的黄明显 桃花巷子是一片低矮的平房,住的也都是一些穷苦人家。 傍晚时下了一阵雨,雨虽不大,但不过半个小时便半桃花巷子的路面浸湿,泥泞不堪的泥地夹杂着污水,老远都能闻到难闻的臭气。 一间破旧漏风的小房子里,黄明显和林苏云坐在小床上,他轻拂着林苏云微起的肚子。 “苏云,明天我便送你回林家,这里实不方便你长住,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恢复了军籍,再不济还可以当个小兵,你只管安心养胎就是。” “显哥,我已嫁于你,是为黄家妇,哪能在你们艰苦的时候独自回娘家躲避,我没事的,孩子最近是有些闹腾,但只要过了前头三月,就不会再孕吐,我也就不会再难受了,没事的,我哪也不去,就和显哥在一起。” 林苏云依偎在他怀里,抱着他坚实的后背。 她已经有孕,刚刚两个多月,只是本就瘦弱的她,这个把月来吐得厉害,显得更加的清瘦了。 黄明显轻拂她额间的发,在她发间轻轻一吻。 “傻瓜,你只是回娘家暂住,等我这边安定些,再租间大些的屋子,我就把你接回来,要不了多久的……” “显哥,你别说了,我知道武家这次没被板倒,肯定还会有后招,你是怕我受牵连所以才想把我支走,不过,我是不会走的,有我在,武家多少还会有些忌惮,若我一走,还不知他们会使些什么阴招……明天,显哥,明天我再去找一下我二哥……就算江北成了那什么灵道长的副会长,可我们林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林苏云愤恨的说着,可是黄明显这次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叹息。 没用的,林家现在也是自身难保,现在的京都本就是阴云密布,能各自保全自家就已是艰难万分,哪里还能庇佑他人? 就算是曾经在林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可如此已嫁为他人妇,林家是不会为了她而将自身陷于危险之境的。 只是这些话,黄明显不好直说,怕伤了林苏云的心。 或许,林苏云自己也是知道的,她是如此聪慧的女子。 可是为了自已的丈夫,她愿意一试再试,哪怕放下面子去求,她也再所不惜。 正当两人各自为对方担忧不已时,屋门被敲响了。 “谁?” “小舅舅,是我。” “卢晴?是你吗小晴?” 黄明显几步来到边步,一把拉开门,一眼望见正站在屋外,嘴角含着淡淡笑意的卢晴。 “小晴真是你?你怎么寻来的?快进来,这几个月你都去哪呢?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 黄明显大手一伸,将卢晴拉进屋中。 林苏云身为女子,更为细心,擦了擦眼角的泪,上下将卢晴打量:“小晴,你来了真好,只是外面还在下雨吧,你可能淋到了?” 她想找块帕子给卢晴擦擦头发,不过却被卢晴拒绝了。 “小婶婶快别忙,我没淋着,外面的雨也早停了,都快坐吧,我来是有事情说。” “好好,你说。” 屋中窄小,除了一张床外,连桌子也没有。 林苏云想为她倒杯茶,都做不到,只得拉着卢晴坐在床上,而黄明显则拉了张凳子坐在床对面。 “刚才你们在屋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恭喜小婶婶喜得贵女。” 卢晴看向她的肚子,淡淡一笑。 林苏云一惊:“你,你是说我肚子的孩子,是女孩儿?你怎么知道的?” 黄明显也惊奇的看着卢晴,几个月未见,卢晴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虽然卢晴一直面容和煦,但这笑意却与以前完全不同,至于怎么个不同法,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因为我跟江南学的啊,现在我也可厉害了,小婶婶,这袋灵泉水你拿着,每日喝一些,对你和孩子都好。” 卢晴从背着的背包里摸出一袋水馕,放在林苏云的手中。 林苏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看向黄明显,而黄明显此时的眼中却突然出现了火热。 “小晴,你说你也学会了道法,还很厉害是不是?”他紧紧的盯着卢晴,脸色激动。 “是,不说天下第一,但这世间也无几人能敌。” 卢晴淡淡的笑着,她可不是吹牛,琉璃权仗中的灵气足以让她瞬间入紫。 在这个小世界里,紫色灵气便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你说真的?”黄明显更加的紧张起来。 “当然真的。” “那你可斗得过江北?”黄明显再问。 听到江北的名字,卢晴笑了,说了这么多,她的小舅舅终于说到重点了。 “能,不仅我能,你也能。” 卢晴收起了笑,指尖捏诀轻点他眉心,只见一道金色的气团从眉心里飘了起来。 “想要修炼,须有灵根,小舅舅你是金属性灵根,资质绝顶,只须一晚,便可超过江北的实力,你可信我?” 手一松,眉间那道金气重回眉心,卢晴定定的看着黄明显,等待着他的下文。 其实,从她进来后,便以密术查看了黄明显和林苏云两人的身体情况。 她今日来,原本是想在黄家找几个有灵根资质的孩子,看能不能帮助其修炼,以她曾经女魔头的能力,让几个凡人一夜入道,并非难事。 哪想,她这一查,却发现黄明显便是资质很高之人,就连林苏云肚子里的孩子也有着不错的水灵根。 于是,她便有了决定,帮助黄明显强提修为,然后一举夺过江北灵道会副会长之职。 如此一来,黄家失了江北,便将败落。 而黄家有了黄明显,恢复实力指日可待。 她本也不想过多的参与这些俗事,如今有了黄明显,将是最好不过,省了她太多的杂事。 最主要的是,黄明显是她最信任之人,也是黄家她唯一有好感之人,且人品正直又有担当。 黄家有他带领,不说在富大贵,但在这乱潮之世生存,应该没有问题。 她的时间宝贵,不可能过多的浪费在这些俗事上,若不是为了全她与黄如玉两人母女一场的情份,她根本不须要做这些。 “信,我自然信你!”黄明显脸上出现激动的红晕。 卢晴淡淡点头,让林苏云先出去,将所有住在这里的黄家人都聚集起来,她还会再看一看,是否还有能修行之人。 林苏云点头,高兴的去了。 屋中安静下来,卢晴让黄明显盘腿坐于床上,她自己则站在床边。 “小舅舅,会有点痛,你先忍忍。” 话落,只见卢晴在黄明显身上几点,封住他全身要穴,然后一掌拍向他头顶。 “啊!” 黄明显得到提示,却仍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他只觉得脑中一痛,然后无数个小字如蝌蚪般钻入了他脑海里,然而这还不是最痛的,紧接着,一股霸气的气浪从头顶向下灌入身体。 每经过一个穴位,他便惨哼一声,直觉得那处仿佛被刀子狠狠的扎了进去,一连扎过二十几处,黄明显浑身颤抖,额间冷汗淋淋。 然而,他还没抖几下,突然下腹丹田一热,一股暖流在腰腹间升起,将之前的痛疼全部清楚。 “好了,小舅舅感受一下,你现在已经有了红色巅峰的实力,脑海中的文字就是以后修炼的功法,你只需按上面修炼即可,刚才打通的穴位,我已经为你梳理过一遍,以后须使用的术法皆由这些穴位中的灵气所激发,你所需要学的有些多,所以才会痛,以后慢慢吸收,慢慢学……” 卢晴收回手,刚才她是借用了琉璃权仗中的灵力,为黄明显强行灌顶,打通周身穴位,快速由一介凡人,变成了有修为之术士。 但这样的方法虽好,却也是有弊端。 那便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黄明显都无法再提升修为,灌顶来的修为虽也是修为,却与自己一朝一夕日日苦修所得的,决对是不一样的。 所以,世间之事,一饮一啄,皆有缘法。 “我,我感觉……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事……我觉得和现在强得可怕……有股力量在我身体里……” 黄明显一时还无法适应强大的灵力带来的变化。 卢晴轻轻一笑:“慢慢来,我们出去吧,看看黄家还有没有可塑之才。” “好好!” 黄明显兴奋的点头。 若黄家子弟个个都如此厉害,那武家又算得了什么?江北又算得了什么了? 两人一出去,便看到屋下站着三十几个人,有老有少,全都向两人望来。 “要如何做?”黄明显问。 “让他们都伸出手。”卢晴看向众人。 黄明显闻言立即让大家把手都伸出来,虽然众人脸上都写着不解,但却还是都很听从黄明显的话。 看来就算黄家没落,但黄明显在黄家的地位却仍然不错,至少在这里,他有着相当的话语权。 卢晴拿出琉璃权仗,一一碰触众人的手,一路下来,竟有三人的手上发出亮光。 想不到黄家子弟中有修炼资质的人这么多,只是这三人的资质都很一般,跟黄明显完全不能比。 但能有已是难能可贵,于是卢晴也没吝啬,再次为这三人也实施了灌顶突破。 只是这三人,她只是让他们灵气入体,只是进入了最初的红色初阶而已。 至于后面修炼的功法,那是没有的,想学,就得找黄明显要。 第一百五十九章 江北的恐慌 而且,三人更没有黄明显那般的待遇,通了灵穴后还以灵力舒缓,所以,只痛了一会儿便好了。 这三人,则是受了大罪,惨叫连连,足足痛了一整夜,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好几遍。 听着这些惨叫,卢晴是连眼都没抬一下,只让黄明显约束他们,不要太吵。 那身不怒自威的气息,让那三人一下子闭了嘴。 天亮后,众人吃过早饭,在所有黄家人激动且殷勤的目光下,卢晴率先出了门,身后是黄明显和那刚刚有了些灵气修为的三人。 再然后,则是三十多个黄家人一起向京郊而去。 他们今天要倾巢而出,因为今天是他们黄家翻身的大好日子。 不仅是他们,还有在京都的所有黄家人,他们也都去通知了,住在城南的黄清河,住在部队里的老二和老四,所有黄家人,他们今天都必须到。 上午九点,郊区外的一个大庄子里,此时已经人声鼎沸,一眼望去,足足有近千人,这些人正是昨晚上开过会的各门各派的弟子,还有一些听闻消息而来的好奇者。 昨天江北虽然发了令牌,但那令牌只是加入灵道会的信任,并非今日进场的凭证。 他也说过,今日可带友人一同前来观看,人越多越好。 所以,昨日在不知其由的情况下被请去开会的人,许多弟子门人都并未带去,就怕是会将他们控制或是抓捕,所以他们只是去了个代表。 但今日就不同了,听江北的口气,今日将会有真正的妖物出现,并让他们观看除之的过程。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所以各门各派几乎倾巢而出,便也就有了这么多人挤在这处一起围观的景像了。 一个空旷的场地里,最中间放着三个大铁笼子。 这几个大铁笼子全都用厚重的黑布罩着,每一个都如卡车般巨大。 如野兽般的嘶吼不时的从黑布里传出,更有阵阵难闻的恶臭飘荡四周。 不用想,这黑布笼子里关的定然是四处作恶的邪物了。 只是这几个笼子越是被罩得严实,越是吸引四周的人好奇。 而且此处庄子四周全都站着佩枪实弹的军人,他们个个严阵以待,仿佛只要有什么东西从笼子里出来,他们便会火力全开,将笼子里的东西射个千疮百孔…… 有修炼有成的对着黑布笼子指指点点,说里面一定关着僵尸,因为僵尸怕阳光,所以才用黑布罩着。 也有人反对,说只闻其气味,就知道一定是腐烂之物,僵尸干瘪,不会这么臭,用黑布遮着也只是为了暂时不刺激它们罢了。 更有人说,这一听就是兽吼,肯定是变异的妖兽…… 如此云云,好不热闹。 只是,与这里热闹不同的是,后院里的江北,则有些坐立不安。 自从昨晚上林双双被烧死在眼前,江北的心一阵便砰砰乱跳。 他先是怀疑是兰如回来了,可后来却越想越是不对。 兰如虽然性情不定,但若真是为了黄灵灵杀了林双双,以他的傲气,杀便杀了,没必要一直躲着不出现。 但,即然不是兰先生,那昨昨上杀死林双双的又会是何人? 林双双这大半年来,一直跟随着他,若是与林双双有仇的人,只怕与他也多半非友。 昨晚上的火并非凡火,以他的能力也无法扑灭。 如此一来,那人的修为也定然在他之上了。 “倒底是谁?” 江北在房中焦虑的来回走动,就连江南他都想过了。 只是,以他对江南的了解,也不是那种会杀了人而不现身的? 那倒底还会有谁呢? “冰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把我们家族里的人都叫了来,说今天是咱们武家的重要大日子,可你自己却关在屋中不出去?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来人是武家三房的武东成和他的夫人孙倩,也是武冰和名义上的父母双亲。 这里本也就是武家的一处庄子,前几天,江北便让武家收拾出来,说今天会在这里举行一场盛事。 而只要今天的盛事顺利举行,他们武家将在京都再无人能小觑。 之前因为污蔑黄家之事也不再影响他们,反而自有人会将此事抹平。 所以,今天武家重要的人,全都过来了。 自从黄明显回京后,他们武家也是一直低调不敢冒头,也全都在等着这一天。 “爸,我没事,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江北笑着带着两人向外走去,之前脸上的焦虑之色被他完美的收起。 不管了,先处理好院子里的事,只要今天这事办好,他们武家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自会有人帮他们解决好。 一出去,还未到广场,杂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看到来了这么多人,江北的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他轻扬着下巴,如沐春风般的走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走到铁笼那边,而是去了两侧的高台之上,一一与他们打过招呼。 今天为了证明他术法对这些妖邪有效,可以对付它们,所以请了不少政界和军政的大佬。 此时,这些大佬们都由武家的人陪着,见到他过来,也是一一点头示意。 最后,江北来到肖部长的面前:“肖部长,您看,可以开始了吗?” 肖部长点头:“开始吧!” 于是,有人上前去扯铁笼子上的黑布,而四周的军人此时也全都举起了枪,对准铁笼。 只要铁笼子里有一丝不对之处,他们便会立即开枪。 笼子里的东西可都是他们拼了命才弄回来的,为此他们牺牲了一个班的人,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原本,是有人反对今天这场聚会,即是害人的东西,那便直接杀了,何必千里迢迢的弄来这里? 但江北却说,他们需要这些,因为只有近距离的亲眼看到了,他们才知道这些东西的可怕,也只有亲眼面对过了,才知道他们是可以杀死它们的。 这,即是一种立威,也是一种教学,更能鼓舞士气。 于上,肖部长便也同意了。 各地因为这些怪物死伤太多,造成了巨大的恐慌,所以,若想安抚人心,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杀死它们,便是消除恐慌最好的办法。 哗啦啦,黑布一点点被扯下来。 随着黑布的落下,一只只丑陋的怪物露了出来,发出刺耳的怒吼。 一共三个铁笼,其中一个里面装着七八个怪人,它们浑身脏污不堪,衣不弊体,全身都腐肉,唯有一双眼晴幽幽发着蓝光,看着周围那么多的人,在笼子里东躲西窜,呲着尖锐的牙,乱成一团。 另两个笼子里全是动物,不对,应该说是怪物,一个笼子里是有着双头人形的蛇,一共两条,这两条不仅长着人类相似的脸,而且还有着长长的头发,被暴露出来后,它们交缠在一起,在笼子里扭来扭去,甚是怪异。 最后一个笼子里的则是一只狐狸,黑布一扯开,这只狐狸便发出了刺耳的叫声,震得四周的人全都捂住了耳。 此时正值午时,太阳直直的照下来,落在它们身上,似乎正是这刺目的阳光,让它们非常的不舒服。 随着它们的燥动不安,四周围观的人全都连连后退,惊恐不已。 “这这,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好可怕啊!” “是啊,难道咱们加入了灵道门,就是要去杀它们吗?我可打不过啊,我只不过是个小道士啊,以前连一只鬼都没见过……” “我也是啊,原来这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东西,我,我想回家呜呜!” 年轻小的一批人中,已经有人被吓哭了。 可千万不要嘲笑这些被吓哭的人,换成任何人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可怕的怪物,都会不自觉的害怕。 他们此时还没有逃走,就已经算是胆子大的了。 毕竟传承早就断绝,现在他们这么一点的未法修为,在以前连个修道者都算不上,更别说去和这些怪物对决了。 唯有几个年老者,他们有着中期的橙色修为,还算是镇定,但几人的面色也是难看至极。 就知道宴无好宴,昨晚说的倒是好听,加入灵道会,便有诸好多处。 可现在看来,这些好处,是要用他们的命去拼来的。 谁要是为了一个灵道会的名头,为了一些米粮钱财去拼命,那才是真正的傻子。 几个老者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怨色。 正在这时,江北已经来到了铁笼前,一扬袖袍,高声道:“诸位,诸位请莫慌,这些妖物并不如何可怕,今日请大家来,便是为教给你们降服之法,只要学习了此法,再厉害的怪物,都能轻易拿下。” “那是不是学会了就要为灵道门效力?”有人躲在暗处高喊了一声,脖子一缩,又不见了踪影。 “怎么?为国家效力,你们不愿意?” 江北脸上仍然带着温的和笑意,但却笑不达眼底,分明是却了怒气。 下面一阵沉默,但很快又有人喊话。 “我们愿意,我们修道之人为民除害是天经地义!” 此人竟然正是赵权,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托。 四周认识他的人,无不撇嘴,但有了一个出头,还是引出了几个热血的这人跟着喊话。 “我天玄宗愿为国效力!”一个中年大汉大手一挥,引得无数人向他望来。 见此,他面露得意,这可是一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他岂会错过? 第一百六十章 黄家的崛起 妖物虽然可怕,虽然难杀,但也并非他一人前往。 而且,明显着这么多的官员在此,他们就算不想去也得去,即如此,还不如最先表态,露个好脸更划算。 有他露了个脸,其他几宗也明白了事情没有他们拒绝的余地,于是纷纷表态,愿意听从国家安排,听得两侧高台上的人频频点头。 若是普通敌人,他们还真不惧什么,但对于这些妖物,他们不得其法,牺牲太多。 所以,唯有与这些有着玄法道术之人一起,才能将牺牲降到最低。 否则这样的事情,他们官方隐瞒都来不及,怎么如此大张旗鼓的弄出来。 “好,有众位的支持,咱们灵道会一定能将天下妖物除尽,还天下一个太平。” 江北将拳高握,大喝一声后,接着道:“下面,便由我来介绍这几种妖物,以及如何破除它们的妖法,就如这几人,看着凶恶,实则只是中了尸毒,只要斩其头颈和四肢,便无法再伤人。” 说罢,他一刀砍向笼中一人的脖子,脖子处喷出污血,然后软倒在地,再也不能动了。 其他几个见此却毫无惧意,反而朝着江北吼叫,将铁笼子抓得哐哐作响,那尖尖的牙齿和指甲,看着好不吓人。 江北面露微笑,转而又来到那妖蛇处:“这两条是在阴气之地出生的妖蛇,道行不过百十年,并未成气候,所以会偷食家禽,或是遇到人类也会扑杀缠绕,其危险是它们吐出的毒烟,只要避免其毒烟砍其头颅,便能一击杀人……” 说罢,他同样出手,一刀便将一条妖蛇杀死,另一条见此,果真吐出大量毒烟,引得四周的人纷纷后退。 “江副会长真是有好本啊,轻轻松松就将这些怪物给斩杀了,但我们一般人可做不到啊,到那时,我们又当如何自保呢?岂不是要白白送了性命?”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这一望之下,有人立即认出了说话之人。 “咦,这不是黄家的老五吗?他不是去大西北下乡下了吗?怎么来了这里?” “你还不知道吧,人家早回来了,而且还找到了证据自证了清白,以前之事都是被别人诬陷的。” “啊?那诬陷他们家的人,不会正是武家吧?要不然他怎会这时候来这里闹事?” “嘘嘘,小声点,咱们看着就行,别说出来啊!” 四周一片议论之声,不少人对了黄武两家的恩怨都有了解的,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 看到黄明显,江北只是微微皱眉,但是当他一眼又看到站在黄明显身边的卢晴时,他立即是双眼一缩,眼里幽光闪烁。 然后,两只眼珠子四下里乱转,似乎在找什么人。 卢晴冷冷一笑,却并不点破,而是对着黄明显说道:“去吧,就用我教你的去做。” 昨晚上,她可是一晚没睡,就为了教会有了灵气的黄明显,学习各种术法,以及会面对的各种妖物阴物时的应对之法。 黄明显不愧是资质绝佳之人,短短一晚,便学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就到了检验成效的时候了。 “黄明显,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来人,将他请出去。” 江北见黄明显竟然向台上而来,大喝一声。 黄明显冷哼一声,并不理会,而是对着右侧的肖部长微微一笑,说道:“肖部长,黄某今日并非来闹事,而是我黄家一脉也是玄门中人,所以听闻此盛会,特来一观,只是这一看之下,十分失望,刚才副会长杀妖的本事是不错,但若修为不及他,是不是就得被妖物杀死?咱们这一千多人的命,也是命啊。”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有更好的方法?” 肖部长挥退了要上前的军人,看向黄明显淡淡的道。 “不错,我黄家有着上古传承下来的符咒一道,普通人也可用之,肖部长,您要不要找人来试试,只要普通人,用上我黄家的符纸,就能克制妖物,如此一来,普通士兵的安全便得到了保护,而我玄门中人则如虎天翼,到那时,两两配合之下,还怕不能还天下之安宁吗?” 黄明显手腕一翻,摸出两张黄纸,展示于众人眼前。 纸符一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好奇不已,有怀疑者,有期待者,更多的则是兴奋之色。 因为他们这些玄门之人要征收到各地除妖,基本是板上定钉的了。 但若真有如黄明显所说的符咒,那他们的安全便有了大大的保障。 “不可能,符咒一道早就断了承传,你若说镇个宅或是画个平安,还能说得过去,想要以一张符纸来对付这些妖物,简直是可笑之极,你当全天下的玄门中人,都会被你糊弄么?而且,你黄家明明是军人世家,什么时候变成了玄门大族?哈哈,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江北讥嘲大笑,如看傻子一般的看着黄明显。 “是吗?” 黄明显也不多说,只是双拳一握,周身便涌出浓重的深红色后期灵气。 “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江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紧紧盯着黄明显身上的灵气,完全不可置信。 几天前,他还见过黄明显,那时的他明明还只是个普通人,可现在怎么就有了灵气,而且看着好像比他的灵气颜色还要深。 不仅是他震惊,台下的玄门中人也全都个个震惊不已。 后期的灵气修为啊,这可是绝对的强者。 强者说出来的话,又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于是,立即有人喊着赶紧试试那符纸,他们太需要验证符纸的真假了。 肖部长虽然看不见黄明显身上的灵气,却看懂了众人的神色。 于是,他一个眼神,他身边的一个士兵便上前,接过黄明显手里的符纸,问了如何使问。 “选中一个目标,用力一扔,喊一声去就行,这张是阴符,可伤中了尸毒之人,这张是镇妖符,可镇妖物。” 士兵点头,手持符纸,走向铁笼。 也不知是不是符纸本身就具威能,士兵越走越近,笼子里面的妖物变得更加的暴燥不安,狂吼不已,就连那只还算安静的狐狸,也开始跳来跳去。 士兵来到那妖蛇的笼前,喊了声‘去’,然后将手里的镇妖符便扔向铁笼。 原本轻飘飘的符纸此时似乎带有雷电,直飞入笼,直接飞到妖蛇身上,轰然炸开。 雷光炸现,蛇妖发出凄厉惨叫,等浓烟过去,只见蛇妖已经被炸成两段,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好厉害的符宝!” 有人大叫一声,双眼晶晶发亮。 “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符宝,黄家真是深藏不漏啊,真是太厉害了。” 广场里的一千多人,如沸腾了一般,全都兴奋不已。 紧接着,士兵又试验了那张阴符,只见阴符如有吸引般,直直的贴在了中了尸毒的人身上,那人立即停止了吼叫,一动也不能动。 “这叫定尸符,我在古书上见过……” “不错,就是定尸符,只要有灵力的人都能画写,我以前就听我家老祖说过,此符对付阴鬼之物,最是有效果……” 广场再次沸腾,所有人都欢呼雀跃。 今天可真是玄门的重要日子啊,久违的他们终于见到了一些老祖宗们留下来的厉害东西。 这近百年里,各大门派的传承几乎都要断绝,就算是灵气修炼的方法也残破不全,更别说这些术法和符咒之术了。 因地天变化,世间灵气越来越稀薄,没有灵气,灵物也便无法生长,没有灵物,修炼便更难,如此往复,一代便比一代不如。 到了现在,他们的处境更是艰难,连冒个头都不敢。 所以,能亲眼看到如此厉害的符咒之术,他们哪能不激动,哪能不高兴呢。 肖部长也很高兴,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激动之色的上前握住了黄明显的手。 “黄同志,这符纸可是你亲手画的?你可还能再画得出来?这符纸不是需要你们玄门之人才能使用?为何普通人也能有效果呢?” 肖部长虽不是玄门中人,但却也对其了解颇多,要不然也不会被委任他来管理灵道门了。 只是,若是他军中人人都能配上这样的符纸,那天下的妖邪很快就能消除干净了。 “因为符中含有克制妖物的咒法,所以只要近距离遇到便能激发,但普通人只能激发出五成的效果,有修为之人则更加厉害,至于这符纸……并非我所画,而是家中一位前辈所画,不过,她已经教会我方法,假以时日,相信我很快也能画出来。” 黄明显望向人群里的卢晴,经过了昨晚之后。 他哪里还敢将卢晴当作晚辈,他现在所学,全都是卢晴以密术传入他脑中,然后他快速的修飞,而那些密法,全是一次次斩妖或是除恶的画面。 画面中,一位绝美的女子,手持一根暗金色长鞭,第一鞭挥出,便会杀死一只妖物…… 那冷艳的气质,狠辣的手段,让黄明显看得是冷汗涔涔。 最让他心惊的,则是那女子分明和卢晴长得有七分相似。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卢晴离开 如果到了现在,他还不明白卢晴和那女子肯定有着万般连系,那他就真是白活了。 黄清河就站在卢晴的身侧,早就将黄明显看过来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发苦,原来,这个他一直不想承认的侄女,竟然这般厉害。 难怪钱小凤根本不是其对手,只一个晚上,便让她受尽折辱…… 老二和老四两人,同样望向了卢晴。 只是,他们眼里更多的是好奇和沉思。 一个之前不被家族接纳和承认的女子,现在却变得如此厉害,更次回来,难道,是想一报前耻? 卢晴面色清冷,对于他们的目光,毫无所动。 “好好好!” 肖部长并不知道黄明显看的是谁,只知道他看向的是黄家众人所在的方向,便以为他所说的长辈必在其中,也是他们黄家的最大后台。 于是,他连说三个好,更邀请黄明显也一起加入灵道会,更给了他一个和江北相同的职位,另一个副会长。 黄明显摇了摇头:“灵道会的副会长只能有一个,肖部长,我黄家与武家的恩怨,您一定早就听说过了,不过今日,还有一事,那便是武冰和修炼的乃是害人的功法,以活人魂魄为食,杀人无数,今日,我要为民除害,与他一比高下,请肖部长同意。” 肖部长还未说话,江北却已经忍不住跳了起来。 “黄明显,你好大的口气,你一夜之间修炼至后期,难道用的就是什么见得了人的方法?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倒底学了什么本事,敢如此大放撅词。” 说罢,一根黑色的骨刺便向着黄明显刺来。 “来得好!” 黄明显不闪不躲,反而迎了上去,只见他掌中带着一张符纸,大喝一声:“雷咒!” 轰! 一道雷光炸起,扑过来的江北直接被炸飞了出去,滚到了高台之下,衣衫被炸开,身上全是血口子,真是惨不忍睹。 “冰儿!” 武东成和孙倩两人赶紧跑过去,将江北抱在了怀里,不停的呼唤他。 众人也全都惊呼不已,想不到一张咒符竟有如此威力。 黄明显一招得手,眼里也全是兴奋之色。 他大喝一声道:“雷符乃是至阳之符,最克阴物,武冰和常年吸食阴魂修炼,周身皆是阴气,所以最怕雷符,今日这便是他的因果!” 原来如此,众人一听,心中有了定论。 他们修为虽然不高,但阴与阳,他们却还是分得清楚的。 江北身上的阴气,他们早就发现了,只是碍于其修为和势力不敢说出来罢了。 此时见他落到如此下场,个个只觉得痛快不已。 一个修炼邪功的副会长,能带着他们做什么好事呢? 肖部长对此也无异议,他本就是正义之师,现在知道了江北为人不正,自然就将他淘汰了。 本来武家和现在黄家也根本没有了竞争力,一张符纸,完全改变了当下的局面了。 “是不是……江南回来了?” 江北吐出一口血,此时的他,这一回是真的修为尽废了,再也无法修炼了。 因为黄明显的那一道天雷,已经将他的丹田完全的炸毁,看来是对上一次毁了却又能修炼之事,故意为之。 而会做这事情的人,只有江南了。 但是,如果江南回来了,那兰如应该也回来了吧。 兰如可是他这一边的,为何见他受伤却还不露面呢? 卢晴并未看江北一眼,而是看向了武东成和孙倩。 “他并非你儿子,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她轻轻开口,见两人诧意望来,接着又冷冷的道:“他口中的江南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你们也是知道的吧。” “我……” 孙倩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是一脸苍白的望过来。 倒是武东成喝问:“你倒底是什么人?” 卢晴冷笑出声:“江南是我大师兄!” 好吧,她就是他的师妹,七世的师兄妹,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武东成双眼一眯:“你是来为江南报仇的。” 他眼里竟然带起了杀意。 “呵,那你说说,你与江南有什么仇?你们又是怎样结的仇?” “我们什么也没做……”孙倩似乎恢复了过来,也目露凶光。 从她们认定了江北的那一天,她真正的儿子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江北给了她们武家暂新的辉煌,让她也在武家扬眉吐气,再也不用看人眼色,低人一等了,所以那个如乞丐般的人,又怎能是她的儿子? “我也什么也没做!” 卢晴冷漠的笑望着两人,这样的目光和笑意,却让两人浑身发凉,寒毛倒竖。 因为就在这时,两条黑气一闪没入两人的眉心,消失不见。 而就是这样短暂的一瞬间,仍有人看到了那一闪而没的灵气。 “橙色灵气?天啊,这是哪家老祖在此现身了?” “真的吗?你不会看错吧?现在哪有人还能修炼出橙灵气?别说这么深的,就是浅的也没有啊!” “有,真的有,我刚刚分明是看到了,只是那人一闪又不见了,他肯定就在我们中间……” 四周一阵嘲杂,而卢晴已经变换了几个方位,重新站定,隐于黄家人身后了。 她虽然做得不露声色,但昨晚被她灌顶的几人却是看得清楚,刚才那一闪而没的橙色灵气,正是卢晴所散发出来的。 他们家老祖真是太厉害了,听听,听听四周全是激动和狂热的话语。 三人的激动也被黄家老二和老四看在眼里,老二轻声问了句:“卢晴是橙色灵气修为?” “嗯嗯,我家老祖修为绝顶。” 那人还是太年轻了,眼里只有狂热,也没想应不应该保密。 不过,卢晴也不会为此生气,因为她已经准备要离开了。 但黄家老二和老四却是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强烈的震惊之色。 看到卢晴似乎要离开,两人立即追了过去,一起追过去的还有黄清河。 “卢晴,你要去哪里?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请随我们回黄家吧,黄家必安排最隆重的盛宴迎接你归家。” 黄家老二真诚的道。 “是啊,之前我们不知你身份,多有误会,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相信黄家对你的诚意。” 黄家老四也开口,现在的他心脏一直砰砰的跳得飞快,眼前有着一个绝佳的飞升机会正摆在黄家面前。 而这个机会,最重要的人,便是眼前的小姑娘了。 要早知道这小姑娘这么厉害,之前他们就应该亲自回老宅一趟,相信只要他们回去了,事情也就不会弄得那样糟。 黄老爷子也不一定会死,黄家更不会落败。 好在,现在他们还有机会,而这个机会,他们一定要抓住。 “回黄家就不必了,我所学之法已经全都教给了小舅舅。” 黄家老二还想说什么,但卢晴面色十分冷漠,还看了黄清河一眼。 黄清河只觉得心头一寒,赶紧道:“小晴啊之前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钱小凤她一个人做的,我要是知道她害了三妹,早就将她赶出去了,还有灵灵,她们两个也不知跑哪去了,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们了……” “是吗?钱小凤已经死了,你自然见不到她,至于黄灵灵,她也修了邪术,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被人人喊打。” 卢晴的话,吓得黄清河脸都白了:“什么?钱小凤死了?她她……” 他想说,是不是被你杀死的,但又不敢问出来。 只是听了他这话,黄家老四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家这个大哥说话也不分场合,这种死啊活的事情是能当众询问的吗? 于是,他看向卢晴,温和的道:“卢晴,你要去哪里?你必尽是我黄家女儿,认祖归宗总没有错,就算你不想回来,你母亲总是会倦念故乡的……”黄家老四想起自己的三姐,重重叹息。 卢晴神色动了动,拿出一张符纸,说道:“母亲的坟就在上河村东边的山坡上,上面有她名字,你们有时间可以迁回黄家老宅,这张符你们代为转交给小舅舅,此符可换我护你们黄家一次的机会,当然,此符也只有他可激发,他,也是你们黄家当下的家主。” 卢晴说着,看向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的黄明显正和肖部长说着什么,四周全是拥挤的人群,人人脸上都兴奋和欢畅,似乎恨不得马上就从黄明显那里学到制符之法。 而有了这制符之法握在手中,相信黄家在京都将会重新立足,短时间内,无人可欺压。 至于之后,那便要看黄明显的能力了。 而这,也不是卢晴要关心的,她已经办完了她要办的事。 一直耿在她心里的江南的仇,她刚才也算是报了。 两道阴气进入两人的眉心,只要晚上天一黑,两人便会浑身痛疼难忍,眼不能看,耳不能听,口不能言,浑身的骨头如寸寸断裂。 那种感觉,就跟前世江南所承受的一模一样…… 重新回来的那一天,她便发誓要为他讨回公道。 现在,公道什么的江南也不需要,那便让他的父母也受一受他曾经受过的痛与苦。 卢晴走了,在所有黄家人的注目之下。 黄明显终于发现,追了过来。 “你要去哪里?” “四处走走。”卢晴神色淡淡,突然又道:“天下安宁后,黄家修炼之人避隐山林,只留普通人于京都,否则必有祸事。” 黄明显一听,先是一愣,转而重重点头。 “我懂,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必会保黄家人平平安安。” 卢晴笑了笑:“我相信小舅舅!” 说罢,她转过身,消失在人群中…… 黄家马上将要迎来辉煌,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第一百六十二章 重回故里 七日后,卢晴回到了深山里的小木屋。 只可惜,这里也没有无忧的影子,她已经将无忧送她的手套挂在腰间,希望无忧能感受到她方位,寻找而来。 但这么久过去,一直没有任何的作用。 小屋还是原来的小屋,经过一个冬天和春天后,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高挂着的虎皮也被风雨吹得残破凌落,推开屋门,屋中杂乱一片。 卢晴微微皱眉,眸色微暗。 她想到了在她们离开后,多半是江北一行会来。 但想不到的是,他们竟会将这里弄得这么乱。 扫了几眼后,她并没有进去,也没有去地下室,而是直接退了出去。 这里已经没有了她和小婉曾住过的气息,那便早些离去。 她一路向东,准备回上河村看看。 即然找不到无忧,那她便自己寻找可以前往另一个位面的方法。 若她记得没错,千灵所在的万人坑便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也许,她可以通过此阵,寻找一丝机遇。 此时四月,山林里绿意丛丛,卢晴遇山而过,遇河而淌,一边走,一边采摘着山林里的新鲜药材。 所过之处,她也遇到了不少的小动物,如兔子如鹿。 但现在的她,性情与之前变化太大,若是以前,她必高兴不已,然后将它们捉住全都收进空间里,屯作口粮。 可是现在,她就只是瞧了两眼,便任由小白兔从脚下溜走。 修为越高,吃的越少,也不是她故意不吃,而是有了灵气后,可供她食用的食物越来越少了。 因为在她们玄门中人眼里,只有含有灵气的食物,才是食物。 而普通的食物,杂质太多,不利于修炼,便入不得口了。 独自行走在深山之中,卢晴无一丝不适之感,仿佛她天生就是应该孤独的行走在这世间。 深山里的灵气虽然也不算多,但比外间却浓郁数倍。 卢晴并不急于赶路,遇到合适的山洞,便会停下来修炼打坐,以稳固修为。 突然而得的修为,让她总有浮燥之感,于是,只到九月,她才从山里出去。 没多久,她便到了白沙镇,那里是她被江北追杀的第一站,去年七月时,她还将江北追踪她们的一只黑鸟打死在这里。 想不到一晃便是一年多过去了。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看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卢晴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 同样的山林,同样刺眼的阳光,还有同样没有什么人走动,却满是尘土的黄土路。 卢晴一路走到了白沙镇,都没有遇到一个人。 她原以为是天气太热之故,等她到了白沙镇后,她才知道是她想错了。 曾经还算热闹的白沙镇,此时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一片荒凉,竟不知已经荒废了多久。 街道两侧的铺子门板破裂,明显是有人强行进入,铺子里面也全都乱糟糟一片,凌乱的脚步显示着曾经有许多人进进出出。 卢晴在镇上走了一圈,一个人也没遇到。 她暗暗皱眉,她知道今年还有一年的灾荒,但想不到却会荒得比去年更加严重了。 出了镇子,她拐上了一条小路,这是她去年同样走过的路。 当时她是夜晚赶路,还在半路遇到了一个白裙子挂在路边,吓了她一大跳。 现如今,她再次重游,没多久,便同样来到了那处。 四周扫了一眼,她很快便发现了端倪,来到一处土堆前,一截半露在外的棺材便出现在土堆下。 她曲指一弹,一道火光射进棺材,吱的一声,一只黄毛的黄鼠狼从里面跑了出来,竟然跑到卢晴面前,举起双爪子连连求饶模样。 卢晴哼了声:“今日便饶了你一次,往后可不能再行吓人之事,听到了吗?” “吱吱,吱吱!”黄鼠狼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吱吱叫着连连点头,然后被卢晴一脚重新踢回了棺材中。 这具棺材里,安葬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姑娘身着白裙,后来,也不知为何,一条有些道行的蛇占据了此处,不时的会将那白裙挂在树上吓虎路人。 去年卢晴遇到的便是那条蛇,当时被卢晴一刀砸死在了路上。 哪想,这蛇是死了,可后来又被这只黄鼠狼给占了,看来,这个地方,还是个风水宝地呢。 卢晴走了一圈,饶到棺材的后面,竟然果真让她寻到了一株药材,九重花。 此花全株皆可入药,而含有灵气最多的地方则是它的根部,食之可补灵气,也可制药。 深山老林里也不多见,想不到这里竟会生长着一株。 卢晴将之挖出,收了起来。 也正巧是今天被她遇到,如果再过个一二年,这九重花灵气更甚时,这地下的女子只怕也会受此影响,转而尸变。 继续上路,一个小时后,破败的小山村出现在眼前。 一年多了,原本就宁静的小山村显得更加的寂静和荒凉。 一间间的屋子似乎更加的破旧,随时都会倒塌一般。 走到当年的那个老婆婆屋前,推开屋门,一股难闻的尸气吹了出来。 卢晴闭息,缓缓走了进去。 只见一具大红棺木放在侧屋的屋子里,似乎是听到有人进来,那棺中竟响起了声音,如有人用尖利的指甲抠挖着棺木。 卢晴眸光一凝,一掌拍去,棺板飞起,露出里面一具干枯的尸体。 那尸体穿着一身厚布青衣,头发花白,看其模样正是去年的那个婆婆,只是此时的她虽未腐烂,但眼框深陷,乌黑的脸全都皱在一起,露出一口尖利的黄牙。 最为可怕的是,此时的她正睁着双眼,眼中一点腥红越来越大,挥动尖利双手,随时准备着扑过来咬人。 卢晴一指弹出,一点火焰升腾而起,将整个棺木包围,熊熊大火将这老婆子烧得嘎吱作叫,不一会儿,就化为成了一团灰。 卢晴垂下眼,在屋中走了一圈,最后来到厨房,看到厨房锅中发着发毛的几节骨头,她双眸一寒。 这是人骨,而且还是幼童的骨头。 当年,她便猜到这老婆子似乎吃人,但想不到,她竟然将自己的亲孙子也下了锅。 将锅端到屋外,挖了个坑掩埋,卢晴没有多留,再次进山,向着上河村而去。 第二天中午,远远的,她便发现有许多人在山里挖坑,一眼望去,最少也有数百。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向她招手:“前辈,前辈是您吗?” 这个称呼? 卢晴微微一愣,看向那人,转而明白过来。 此人,不正是她当初灌顶的那三人之一吗?她若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叫黄继祖。 而此地,不也正是她当初发现银矿之所在。 去年,她找到小舅舅后,便将那十几箱的黄金全交给了他,并还将这里有着一个银矿的情况,也都说了出来。 即是要复兴黄家,那自然要有贡献才行。 想不到几个月过去,这里便已经开始挖掘了,看其规模还挺大。 “真是前辈啊,前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黄继祖,当时……” “记得,你怎会在这里?” 卢晴打断他的话,望向远处忙碌的人群。 “哦是这样的,前辈……是家主让我在这儿等前辈的,他说前辈有可能会回来,所以让我在这里等您。”黄继祖十分兴奋,眼晴都在放光。 原本,黄明显也不知道卢晴还会不会再回来,他派黄继祖在此,也只是试试,哪想还真的等到了。 “他是有什么难事?” “不不,前辈,家族一切都好,有前辈教的符咒之法,现在全国各地的玄门中人都会来我黄家学习,所以,天下各门各派,全都受过我黄家之恩惠,无人会为难黄家,我在此等候前辈,只是希望前辈到来时,晚辈可以有用得上的地方,为前辈效劳。” 卢晴静静看着他说完,轻轻点头:“嗯,倒还真有需要相助的地方。” “前辈请讲。”黄继祖眼晴一亮。 “先回村吧,回去再说。” “好!” 黄继祖立即点头,引着卢晴向前走。 正在这时,突然又有人喊了起来,还拼命的往这里奔。 “卢晴?是不是你啊卢晴?是你回来了吗?大丫头啊,我是爹啊,你快来救我,你看看他们把我虐待成什么样了呜呜!” 卢晴定晴看去,那人竟是卢建国。 此时的卢建国被人按在地上,头上脸上全是土,他的腿似乎有什么问题,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他身体很瘦,面容憔悴,全身好像都有了毛病。 眼睛更瞎了一只,原本用布遮着,但因挣扎此时布也掉了,露出一只狰狞可怖的眼洞。 卢晴正有些疑惑,卢建国怎会在这里?还如此的狼狈不堪呢? 身边的黄继祖尴尬一笑,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当时前辈离开京都后,家主亲自来了这里,将您母亲的坟由二叔和四叔一起送了回去,当时,家主便来查看了这里的银矿,发现数量惊人,便联系了当地的政府官员,准备一起开矿。 开矿需要不少的人,于是便征调了四周的村民,当时您父亲便也回来了,想要来当矿工,只是……” 他越说越是为难的样子,不用说,卢晴也明白过来。 肯定是卢建国撞上了黄明显了,得知了卢建国曾经那样虐待黄如玉,黄明显怎么可能给卢建国好脸色。 “家主原本是要将您父亲抓起来的,但您父亲一直求饶,还哭着说您必尽是他的女儿……后来,家主便伤了他一眼,罚他到这里做工,只有饭吃,没有工钱,最苦最累的活全都让他干……而且,让他再也不准说您是他的女儿,我们黄家的人再也与他无半分关系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年苦力 “你们家主的话好像不太管用啊!” 盯着还要奋力挣扎的卢建国,卢晴讥笑一声。 “呃!”黄继祖讪讪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让他过来吧!”卢晴倒是并不介意。 “好!” 黄继祖听了立即跑过去,也不知说了句什么,那压着卢建国的两人便松了手,而卢建国则是立即爬起来便朝卢晴飞跑过来。 “大丫头救我,你要救救我啊呜呜,真是你回来了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 卢建国几乎是扑到了卢晴脚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腿,然后放声大哭。 看他这样子,一头的白发,身体瘦弱,还真是吃了不少苦。 “先起来说话。” 她动了动腿,卢建国没动,还在哭。 “再不起来别想我帮你。” 卢晴已经没了耐性,卢建国一听,吓得赶紧站了起来,一边擦泪,一边小心的去看她。 “是谁告诉你我能帮你的?” “呃……是张凤玉说的,她……她也是在村里打听出来的,大丫头啊,你真的变得很厉害了吗?连京都的黄家人全都要听你的话?” 卢建国越说那只独眼越亮,紧紧的将卢晴盯着。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真的。” 卢建国立即接口,一副肯定的模样。 卢晴见他如此说,唇角微勾,笑了。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帮不了你,不过,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倒是没问题,鸡丝面如何?再配一大碗酒?也算全了你我父女一场的情份。” “鸡丝面?还有酒?” 卢建国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在这里虽然有吃的,但几乎没有顿吃饱的,不仅如此,还从早干到晚,那个辛苦啊,真是不说没人知道。 只看他瘦的都没了人样,就知道过得有多苦了。 所以,听到有好吃的,还有酒,他一下子将打算求卢晴让人放了他的事也忘到了一边。 “好好好,咱先吃,吃完了再好好的说说话。” “行,你先去那边把身上的灰抖抖,别扬到碗里了。” 卢晴让他走远些,走到一旁的林子前,拿出一些吃的,便煮了起来。 等卢建国再跑过来时,一大锅的面条已经下锅,而锅中还有两个白花花的大鸡腿,看得人只流口水。 黄继祖站得远远的,并不靠近,一直安静的等待着,而之前按着卢建国的那两人,也被他给打发走了。 “哇好香。” 见着面条煮好,卢建国直接端起小铝锅放在了一块石头上,深深的闻了一口气,夹起一个大鸡腿便啃了起来。 “别急,先喝点酒。” 卢晴给他倒了一大碗酒,卢建国一把拿过,喝了一大口,再次喊了声‘痛快’。 于是,他一大口酒水,然后一大口面,转眼将锅里的面条和酒水全吃了个干净。 卢建国酒足饭饱,面色也红润了起来。 “大丫头,这点不够啊,再煮一锅吧,你张姨……也在这矿地,等会……也喊她来吃两口。” 他摸着肚子,大着舌头,醉熏熏的,一脸的满意。 “哦?小宝人呢?他也在这里?” 卢晴话一落,卢建国突的变了脸,骂道:“别提那个小兔崽子,原来……他根本不是我的种,是张叔仁那狗日的娃,张凤玉她生不出儿子,她弟弟便给她出了个阴招,把他家的儿子抱来了我家,他倒是会想啊,吃我家的粮,住我家的房,到最后却要喊别人爹,呸,真当我是冤大头啊。” 原来,卢建国和张凤玉去年便去弟弟家逃荒,原本一家人住得便是吵吵闹闹。 后来,也不知怎的,张凤玉和她弟弟说话时,不小心被卢建国给听着了。 原本小宝根本不是他亲生儿子,而是张叔仁的娃,这下子可不得了。 原本只是为了些吃的闹矛盾,现在这事一出,卢建国差点将张家的屋顶给掀了。 最后,他在张家大吵一架,闹得整个张家都不得安宁,小宝他也不要了,还要张家给他赔钱,赔这些年给小宝花的米粮和生活费。 张家当然不认,只说是他听错了。 但小宝长得确实和张叔仁太像,任他们怎么说,卢建国就是死了心的不听。 最后,没办法,张家只得认下小宝,还给了卢建国一点粮,钱那是没有的,反正十几斤的糙米就是最大的让步了。 卢建国也知眼下张家确实再闹不出更多东西,于是提了粮便离开了张家。 原本,张凤玉他也是不想要了的,但张凤玉却一直哭求,最后还是跟了回来。 哪想一回来没多久,便遇到了黄家人,再然后便被抓来了矿上,当了矿工,算是倒了大霉了,天天从早干到晚累得半死,早知道还不如留在张家呢。 现在的她听到消息正往这边来呢,当看到她被人拦下过不来时,卢晴招招手,让他们放行。 远远的,便听到张凤玉张口大骂:“卢晴,你个小贱人,我家双双呢?她就是去找你了,你回来了她怎的没有回来,我的双双啊,一走就是一年多没有消息……” 卢晴并未看向她,而是对着卢建国道:“吃饱了吗?吃饱我要走了。” “哦,好!这酒真好喝!” 卢建国已经醉得不醒不事,倒在了地上。 跑来的张凤玉冲上来就要打卢晴,只是她伸出的手高高扬起,下一刻却‘唉呀’一声,扑倒在地。 然后,她便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嘴不能言,身不动手,除了眼珠子能转个圈外,啥也动不了了。 她心中大惧,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以前她听有些老人说,有的人摔一下便会摔成了瘫了,再也不能动了。 难不成,自己也要成了那样? 如此一想,她就更加害怕了。 这时,她听到卢晴又说话了,于是赶紧将眼珠子转了过去。 这一转,发现卢晴也正看着她。 “原本我还想去找你,想不到你自己竟来了,即如此,也省得麻烦了,你不是想你家双双了吗?我将她带来了,现在我就让她见见你……” 然后,张凤玉便看到,也不知卢晴做了什么,好像一股黑气突然的便朝她冲了过来,眨眼间又消失不见了。 而且,这道黑气有两股,一道是朝她飞来,而另一道则是飞向了卢建国的眉心。 不错,就是眉心,她自己的看不到,但是卢建国的却看得分明。 这是什么鬼? 张凤玉只觉得后背一凉,整个人都吓得哆嗦了起来。 很快,她的脑海里竟出现了一些画面,一个少女明明美丽可爱,但转眼间却又变得狠厉如鬼,还将许多人都杀害。 她不仅杀死了他们,还吸食了他们的精气血,然后将他们如破布般的丢弃。 而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密密麻麻…… 张凤玉想尖声大叫,可是她口不能言,更不能动。 但下身却湿了一大片,因为,她实在太害怕了,因为那个少女正是她的女儿,林双双啊! 而那些死去的人,有一半都是她所认识的,是上河村和下河村的村民,也正是最早出现尸毒时,被林双双害死的人啊。 那一双双临死前的恐惧眼神,那一张张熟悉无经的面孔,都成了张凤玉一生的恶梦…… 另一道黑气,同样的是林双双的记忆。 那是她刚到卢家不久时,将卢晴的二弟推进了水里,然后还有带走小婉,也推入水中的画面,全都印入了卢建国的脑海。 只是他现在还醉着,等醒来后,也不知他是否会痛苦?是否会后悔? 卢晴刚才曾三次说过‘她要走了’这句话,但都没有等来她想来的回答。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可是卢建国却连一句问询小婉的话都没有。 虽然小婉后来变了,变得让卢晴连深究的勇气都没有,但不可否认,小婉便是小婉,仍然是她最重要的小婉啊。 所以,她一连问了三次,可是卢建国一次都没有想起小婉来,更没有问过一句关怀的话。 卢晴深吸口气,没再看两人一眼,走了。 她没给卢建国下毒,也没有下咒,是真真实实的给他做了一顿吃的,就连喝的酒都是最好的灵泉水酿的。 这样的灵酒可以冲淡他身上的旧疾,让他身体康健。 如此,他便能更长时间的在这里工作了,原本,以他的身体情况,也就只能工作个一年半载了。 可是现在,十年内,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好吧,她这个做女儿的对自己父亲应该是好的没话说了。 呵! 黄继祖迎了过去,面露关切。 “干满十年,就可以把他们放了!” 卢晴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冷笑。 如果……他们能干满十年的话! “哦好!” 黄继祖赶紧追了过去,跟身后之人交待了两句后,和卢晴一起回了上河村。 只是此时的上河村却早已不是从前的样子,村子扩大了五倍有余,里面住的人卢晴也一个不认识。 她只在村中走了走,便径直向着河边而去。 果然,如她所想,曾经的万人坑,此时已经被填平,不仅如此,更有着高高的围墙给圈了起来,一般人都不准靠近。 “前辈,这里可去不得啊,五月时,这里发生了怪事,从此无人敢靠近。” 第一百六十四章 阵法中的江南 “什么怪事?”卢晴看向黄继祖。 “那是我亲眼所见,当时是一个月圆之夜,我本在屋中修炼,突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息,便出去查看,当时我便是藏在这处大树后,然后看到密密麻麻无数只老鼠跑进了院墙,然后冲进了一个小坑洞里……” 说起那晚之事,黄继祖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几分。 当时,他看到的可不是几只老鼠,也不是几十只,几百只,而是成千上万只。 那么多的老鼠,一起涌了过来,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打颤。 “后来呢?” 卢晴双眼一眯,追问。 “后来,我也不知为何,竟然……晕了,再醒来那些老鼠都不见了,天也大亮了!” 黄继祖咬了下嘴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可不是吓晕过去了,虽然他当时也真的是很害怕,但也不至于会吓晕,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等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那坑洞是否还在?” “填了,我后来找来人,将那个坑洞给填住了,当时只有我一人在此,不敢深挖,而且我听说之前这里便出过怪事,下面全是尸骨……” 那样的万人坑,可不是他能去闯的。 所以,他只敢叫人来把坑给填上,更严禁人进来。 “去找人来挖开,有我在此,不必担心。” 卢晴眉头微眉,紧紧的盯向黄继祖所说的那个坑洞。 “好!” 黄继祖应了一声,赶紧去找人,不一会儿,便来了十几个拿着铁锹的村人,围着曾经的坑洞挖了起来。 一个一米五高左右的通道很快便挖了出来,卢晴走了进去,很快便走过了这段被掩埋的地方。 再往前走,通道上密布爪痕,看其模样,果真就是如黄继祖所说的,是被一群老鼠挖出来的。 通道曲折,行了百十米后,出现在了大批的骷髅,铺得厚厚的一层,双脚走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响。 这些骷髅有人的有兽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跟在后面的黄继祖只觉得头皮发麻,若不是卢晴一直在前头,他只怕马上就要转身逃出去了。 好在,这些骷髅路很快就走完了,出现了一个石头宫殿。 宫殿以八封布阵,纵横百米,看其手法,卢晴一眼认出,正是兰如所为。 兰如最擅阵法,当年他可以假死,便是利用了阵法之故。 若非如此,以他当年还未入紫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再次复活。 而这里,也正是他复活之地,更是他将千灵困了一千年的地方。 “前辈,您快看那里是什么?” 黄继祖突然一指右边的一间石屋,那里有着淡淡的白光闪烁。 卢晴原本正在盯着宫殿最上方的阵眼,听闻动静向右边望去。 只是她这一望之下,面色陡变。 右边的一间石屋里放着一个冰棺,冰棺被厚厚的寒冰覆盖,但仍能看见里面躺着人的面容。 “江南?” 怎么可能? 江南死了? 他怎么会死呢? 卢晴身体晃了晃,走过去后,双手紧紧的抓在冰棺边缘,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所看到的。 是的,自从知晓了前世今生后,她是恨江南的,她恨他,误了她的一生。 更恨他,薄情寡义,害她七世与之纠缠爱而不得。 所以,她一直在找无忧,就是想问问无忧,有没有前往那六世世界的办法,她要去改变过去,改变自己可笑的人生。 所以,她一直堵着一口气在胸口,就算找不到无忧,她也没有放弃。 凭什么她要因为江南而变得可笑又可怜? 凭什么她要为了江南而入魔,害得自己和三师兄双双陨落? 凭什么她要七世都爱而不得?他江南便是那样的高贵么? 哼,她一定要改变这一切,所以,她来到了这里,准备好了重回过去后,一定要好好的将江南挫败。 你清高吗? 那我就非让你爱上我,还要爱得死去活来,然后狠狠的抛弃。 所以,她想好了一切,可是现在,躺在她面前的又是什么? “起来,你给我起来!” 卢晴一掌拍向冰棺,想要将之破开。 然而一道雷光将她激退,竟然有着阵法保护着这冰棺。 “前辈,你没事吧。” 黄继祖吓得脸都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我没事!” 卢晴将他推开,紧紧的盯着那冰棺,好一会儿,她露出了一抹冷笑。 “江南啊江南,原来你没死,你也想回到过去?哼,不管你想改变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如意。” 这道天雷她太熟悉了,全都是江南的气息。 也就是说,躺在里面的虽然是江南,但封住冰棺的人同样也是江南。 即如此,那江南,自然没死,若他没死,自然也是来这里利用阵法回到过去。 而与他一起的,应该还有无忧,也只有无忧才能号令那么多的老鼠为他们挖洞开路。 好啊,看来你们俩都逃了,逃得真是妙啊。 卢晴眸中寒光闪烁,一挥手,喝道:“这瓶丹药你拿着,大的给黄明显,小的是给你的,一个小时后,你将外面的洞口封住,这里也不要让人进来,行了,你去吧。” 她将两个小瓶交给黄继祖,这些丹药是她在山里炼制的,因为没有好的灵药和丹鼎,所以只是一般的补气药,但饶是如此,对于眼下的修炼者来说,也是可遇不可得的宝物了。 黄继祖闻立大惊:“前辈,封了那您怎么办?” “没事,这里是一处阵法,我要前往别处,短时间不会回来,去吧。” “哦,那前辈一切小心。”黄继祖依依不舍的走了,一步三回头。 石屋里安静下来,卢晴修炼打坐,将自身灵力修到最佳,然后又与琉璃权仗里的灵气再次融合。 很快,她便到达了紫气修为,围着冰棺走了一圈。 感受到棺中江南身体的状况,卢晴眉头再次皱起,因为她感知到了江南身体的重伤。 “原来是重伤不治,所以……是想回去找灵药么?” 修为的提升,也让她有了更精准的感知。 虽然她疑惑是谁人伤了江南,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下她也要赶紧的过去,不能让江南打乱她的计划。 于是,她来到宫殿的阵眼,以强大的紫气灵力破开虚空,亮起万道光芒。 冰棺中的江南突然也闪过一阵光芒,竟然变成了一只浑身羽毛的鸡? 鸡?怎么会有鸡?哪来的鸡? 不对不对! 这应该不是鸡,看着似乎是,但这一只头有蓝冠,尾有七彩长羽,与凤凰更相像。 来不及思想,卢晴已经化为一道光芒,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外面的黄继祖只觉得突然浑身的毛孔一颤,紧接着地面一抖,刚挖开的土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地震了,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伙儿一哄而散。 黄继祖也跑了出去,好一会儿,地面才平稳下来。 而之前挖开的地方,下陷了足足有三米多深。 黄继祖想了想,一挥手:“将这个坑填上,以后,任何人不得出现在这里。” 于是,这处地方成了一个禁地,各种神密的传说从这里流传了出去。 ** 光影变幻! 在一片死寂中,卢晴慢慢睁开眼。 入目的一片浓重的雾气,她慢慢坐了起来,脑中立即涌入大量信息。 炙阳城,被腐尸入侵的第三年…… 卢晴立即明白眼下身处的境环,这是她转世的第一世。 在这一世里,她叫陆心,和江南是一个小门派的师兄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三天前,师门收到炙阳城请他们救援的消息,于是便派了两人下山。 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一身古装的衣服。 手一晃,卢晴掌心出现一面镜子,看着镜中并非自己的模样,她心下稍安。 她不知自己为何一来便成了这一世的样子,连衣服和模样都完全一样,但只要空间还在,那便好。 而且,她能感受得到,在她睁眼的那一刻,这里的‘她’便消失不见了。 不知是死亡还是去了别处,她无法验证,但只要她能顺利的接管这具身体便好。 而且,她的灵力修为也没有改变,将多余的灵力收进琉璃权仗,卢晴站起身,走出了这间空旷的屋子。 “陆天师,请你快去救凌天师吧,凌天师被困在黄牛寺里了,那里腐尸最多,你快去救救他啊。” 卢晴一出去,迎面一位华服千金便迎了过来,满脸焦急。 “张小姐,我师兄凌墨是去救你大哥,救到了人自会回来,你不必太担心,而我,是要保护你的,我若走了,你出了事怎么办?” 张倩云是炙阳城城主的千金,她和凌墨会来这里,便是受了城主之托。 两人到这里之后便先救出了被困于城主府里的张倩云,但她大哥之前到黄牛寺里游玩被困,所以凌墨便独自前往。 在卢晴的记忆里,张倩云对于救自己于危难的凌墨是一见钟情,心悦于他的英俊和洒脱。 在看到凌墨独自一人去了黄牛寺后,心急如焚,便让卢晴去支援。 “我不要紧,我会一直躲在这里不出声,求求你快去救你的师兄吧。”张大小姐快要哭了。 “不急!” 卢晴淡淡一笑:“我师兄法力高强,区区腐尸而已,伤不到他的,你就放心吧,来,到这边坐,先喝点水吃点东西,等我师兄回来,见到你这般憔悴,一定会伤心的。” “啊?” 张大小姐一摸自己的脸,也发现自己现在实在是不像个样子,于是又羞又恼了起来。 “小姐,我来帮你吧。” 有丫环上前,为她擦去脸上的灰,再重新梳发。 这里一共有十几个,全是丫环仆人,见自己的小姐终于安静下来,也都松了口气。 卢晴可是他们的护身符,哪能将她送走? 小姐真是为了心上人都糊涂了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 魏临 安抚好大小姐,卢晴走了出去,发现这里是一处二楼的阁楼。 四周的雾气虽大,但以她的修为还是能看出几十米远。 这里应该是一处街道的拐角,看了看楼下的招牌,正是一家茶楼。 雾气弥散间,不时的她能看见几个在路上行走的腐尸。 这些腐尸都是被专门炼制过的僵尸所咬,然后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多,最终让整个府城大爆发。 这些腐烂行动较缓,但力量惊人,而且它们见人就咬,咬到便也会中毒,可谓十分难缠。 特别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但有一点,腐烂的缺点也很明显,那便是他们的听力很弱,只要人躲起来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一般它们不会主动攻击。 所以,这也是张大小姐让她去支援的原因,因为她们此时藏在阁楼之上,还算安全。 不过,对于卢晴来说,她岂会去救凌墨? 在这一世里,她也是深受凌墨吸引的,并且还主动告白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被拒绝。 当时,她实在是不明白,明明师兄平时对她极好,温柔又关怀,但为何就是不肯接受她的爱意呢? 所以这一世里,她悲伤几近绝望,最后爱而不得而亡。 想起这一世的自己,卢晴眼里全是寒意。 “没出息!” 即然求而不得,那便杀了吧! 曲指一弹,几道火花射向对面的屋子。 很快,屋子便燃烧了起来,浓浓的烟与雾气相连,浑为一体。 屋中的几个腐尸也被烧得嘎吱乱叫,逃到了街上,而这吵闹声,则引来了更多的腐尸,一时之间,将这间茶楼的出路全都围住。 “咳咳,出了何事?哪里起火了?” 张大小姐闻着烟味,立即找到了卢晴。 紧接着,她自己便看到了对面起火的屋子,顿时花容失色:“怎么会起火?怎么办?火会不会烧到这里来?” 下人们也全都乱作一团,惊恐的拥挤在一起,紧紧盯着对面已经蔓延开来的火势。 “陆天师,咱们快逃吧,这里不能再呆了。”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看这火烧得架式,多半会烧一整夜。 到了夜晚,腐尸最多,到那时她们就将无处可躲。 “往哪逃?这是街角,前面已被火堵住,而且,你不是还要等我师兄?我们若走了,我师兄又将会哪里找我们?” 卢晴轻轻一笑,她等的就是凌墨,岂会逃。 她知道此时凌墨就在黄牛寺里,正被一百多个腐尸困住,那地方她可不想去,那便只能将他引来了。 于是,她跳下阁楼,一鞭子抽在一个腐尸上,将它抽飞,清冷的声音冷冷传来。 “全都退回阁楼,紧闭门户!” 紧接着,厉魂鞭在她手中挥舞出道道灵光,一个个的腐尸被她抽飞出去,吱吱冒烟。 “陆天师好厉害!” 张大小姐偷偷从窗户里张望,看得目瞪口呆。 平时见陆天师都是温温柔柔的,想不到动起手来,却完全变了个样子,说是杀神都不为过,简直太飒了。 “不好了,后院也烧起来了,怎么办啊?” 又有丫环跑过来,大声呼救。 张大小姐一听,脸色大变,果见身后的阁楼处火光闪闪,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要烧到二楼了。 她向下呼救,可是下面的卢晴已经杀得眼红,越走越远,仿佛根本听不到她的呼救…… “怎么办啊?小姐,咱们要被烧死了……” “不如我们跳下去吧……” “不行啊这里太高了……” “可是不跳就得被烧死了……” 阁楼里乱成一团,下人们全都慌了神。 正在这时,远处一道身影急速而来,砰的一声破开了东边的窗子。 “小姐,是凌天师,他来救小姐了!” 有人惊喜大叫,张大小姐转头一看,同样惊喜不已,正待她要说话,对面的人却已经开口了。 “我师妹呢?” 来人一身蓝色道袍,面容不凡,一身英气,不正是江南么? 只是此时的他衣袍带血,面容疲惫,似乎受了伤。 “她在下面……” 张大小姐赶紧开口,话落,只见江南大袖一挥,灭掉了楼梯处的灭,丢下一句‘全部下楼’,人便不见了。 卢晴早就看到江南回来了,但她没有回头,反而向着最多腐尸的地方冲去。 “师妹,赶紧撤离!” 凌墨隔着远远的尸群,向卢晴冲来。 卢晴啊的一声,身体往地上一滚,叫道:“师兄,你走吧,我被咬了,已经没救了!你不要管我!” 凌墨面色一变,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瓶,将里面的丹药一口吞下。 然后,他手里的长剑轰的一声发出长长的气浪,将挡在他身前的腐尸掀翻一大片。 “师妹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 只见他双眼腥红,原本不继的灵气不知为何突然暴涨,每出一剑便会有一大片的腐尸倒下。 然而他越杀越进入腐尸群越深,却总是杀不到卢晴的身边。 杀吧,再多杀一些吧! 卢晴嘴角勾起一抹冷血的笑,她一边逃一边往最多的腐尸群里钻。 然而,此时的凌墨强得可怕,终于还是被他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护在了身后。 面对四周不断扑来的腐尸,卢晴流着泪,将凌墨往外推。 “师兄,你快走,你不要管我,你再不走……会没命的呜呜!” “要走一起……” 话说一半,却嘎然而止。 凌墨低下头,看着从后背穿透而过的剑尖,眼里全是震惊之色。 “为……什么?” 嘴角涌出血水,凌墨转身看向卢晴。 卢晴脸上的眼泪还在,但眼里却没有半分悲色,反而冷酷无情,甚至看向凌墨的眼里还带着恨意。 “没有为什么?” 卢晴神色冰冷,唰的一下抽出剑,凌墨软软的倒了下去,死了。 随着他的死亡,四周的景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有东西掉下来,仿佛整个世界开始坍塌…… 卢晴只觉得天地倒转,万物变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当她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间小柴房。 她身上穿着下人的丫环服饰,双手被捆在身后,嘴里还塞了布,似乎因为长时间被捆,腿脚都有些麻木。 “第二世?” 卢晴很快弄清了眼前的场影。 这不就是她与江南的第二世吗? 这一世,江南是魏国公府上的世子,名叫魏临,而她则是从小被卖进府里的下人,也是魏临院里的洒扫丫环,秋月。 秋月虽被分在魏临院里做事,虽能见到魏临的机会却并不多,但仅有的几次,却也让她一眼万年,惊为天人,于是芳心暗许,对魏临念念不忘。 只是以她的身份,就算想做个妾室都难。 于是,她便想赶在未来世子妃进门前,先当个暖床的贴身丫环,如此一来,等主母进门后,就能将她抬为妾室了。 只是她才刚冒出了一点苗头,便被世子的母亲大夫人给撞破,于是,便有了她被关进柴房的这一幕。 “倒底是谁,是谁给我安排了这样的剧本?呵,我是丫环,还是个只想爬主人家床的低贱丫环?” 卢晴只觉得胸腔里要冒出火来。 双手一用力,挣断绳索,卢晴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此时已是深夜。 卢晴一声冷哼,朝着远处的一处院落而去。 魏临此时正在自己的小院里休息,今日的他很累,母亲为他择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太后家的侄女。 虽然与他身份相当,两家也门当户对,但不知为何,对于成亲,他内心总隐有抗拒。 所以,他独自一人去了远寒寺院,在那里和友人爬了一天的山。 突然,屋门响动,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你是何人?” 魏临皱眉,来人一看便知是她这院子里的下人,但面容却有些陌生。 而且,他向来不喜欢有人守夜,所以屋里只有他一人,但在屋外,却有守院子的婆子,为何此女闯进了他屋里,外面却一丝动静也无? “世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我赶出去,秋月只是喜欢世子,求世子给秋月一条活路呜呜!” 少女扑到魏临脚边,一把抱住了他双腿,嘤嘤哭泣。 魏临挣了下,却没有挣脱,面色不由得一黑。 “你先起来,你叫秋月是吧,我不知倒底发生了什么,你起来说清楚。” “世子,呜呜……不知世子想知道什么?是想听秋月对世子的一片爱意?还是秋月每晚对世子的真情思念?不管是什么?只要秋月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世子爷!” 少女仰起一双泪盈盈的大眼晴,一脸深情。 魏临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厉喝一声:“来人,将她带出去。” 然后,喊过之后,院外却仍然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人过来,就连窗外的鸟儿都一声不鸣。 “来人!” “来人,张前?二虎?” 他再次叫出几个名字,可惜仍无人应他。 这时,少女突然掩嘴轻笑了起来:“你叫啊,叫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你倒底是何人?你将他们都怎么了?”魏临厉喝,也只到此时,他才有了一丝惧意。 这可是在他府里,自己的院子里,怎么会突然闯进来一个如此怪异的人?而且还将外面的人全都给控制住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奴家是秋月啊 “呵!奴家不是说了,奴家叫秋月,因为秋月太喜欢世子了,所以想成为世子的女人,可是大夫人却不同意,便将奴家给关进了柴房,还要将我卖进那腌臜之地……” 秋月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一阵风吹起,吹乱她额间的发,清冷中带着妩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这样的美艳,却让魏临后背发凉。 他稳了稳心神,坐下来,沉声道:“此事是母亲之过,明日我会与母亲说,还你身契,赠银千两,再送你出府,如何?” “哈哈哈!” 秋月站起身,发出一串银玲般的笑声,笑得整个屋子似乎都在颤抖。 最后,她终于停下,垂下清冷的眼,伸出皓腕,勾起魏临的下巴:“奴家不是说了吗?奴家心仪世子,想与世子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你是真心的?”魏临定定的看着她。 秋月婉尔一笑,魅惑丛生:“自然!” “好!” 魏临竟似乎下定了某种绝心,接着又道:“明日我会禀明母亲,娶你为妻!” 对于他这样突兀的话,秋月没有惊讶,更没有欢喜,有的只是那变得凉凉的目光。 “是吗?可惜晚了!” 一把匕首狠狠扎进魏临心口…… 于是,第三世,第四世,卢晴同样没给凌墨机会,直接杀死了他。 原本,她还想着是不是要魅惑一下,然后抛弃,可是等她真的看到凌墨的时,她便忍不住满心的愤恨,然后杀死。 只是,就在第四世,她将匕首插进凌墨胸口时,一个少女冲了过来。 “你做什么?” 来人竟是小婉,只是在这个世界中的小婉身着古装,头戴珠花,是个美丽的小姑娘。 “小婉!” 卢晴伸出手,想要抓住小婉的手,但一切还是晚了。 当凌墨死亡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便会崩塌。 ** 当卢晴再一次眼开眼,她正坐在一处山坡的杂草丛里。 抬头,是满天的星辰。 远处,是几个被押解的犯人围在篝火旁,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得想想,好好想想……好像,她有什么事情弄错了。 在她所经历的这四世里,每一世,小婉都在,有的是她的小师妹,有的是她的亲妹妹,有的是与她一起做下人时的,情同姐妹。 但是,除了小婉,其他人都不在。 没有无忧,也没有兰如,更没有千灵和江北林双双等人。 仿佛,这四世,就是她和凌墨,还有小婉三个人的世界。 而凌墨不管出身高低,最后的结局,却都会很惨,不是成为家族联姻的棋子,就是每次都会遇到大妖的倒霉天师。 更在上一世里全家被灭,只有他一人逃出来,然后历经千辛万苦为家人报仇。 但最后却发现,灭了他全家的仇人,竟是他一直最敬重的亲姐姐…… 惨,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 而她,也不好过,每一世都对凌墨爱而不得,受尽千般折磨,最后同样不得好死。 可是小婉呢? 她是怎样的呢? 第一世,她是她的小师妹,受尽宗门里各个师兄弟的喜爱,一路顺风顺水,最后,师尊发现,原来她竟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女儿。 于是,小婉得到了师尊的全力栽培,最后接管了宗门,成了一代天娇。 第二世,小婉是秋月最好的小姐妹,也正是她让秋月去主动争取机会,等她被大夫人发现,卖出府后,小婉却摇身一变,成了府里丢失多年的小姐。 于是,从此小婉成了众星捧月的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家人合睦,更在后来嫁了皇子成了皇妃,最后还成了一代皇后。 第三世,和第四世,也都相差无多,几乎都是她和凌墨在尘世里苦苦挣扎,而她虽然刚开始与她们一起,也都十分平常,但最后却会身份陡变,尊贵无比。 “小婉,你倒底是谁?” 到了现在,卢晴要是再不知道小婉有问题,那她便就真的是个傻子。 而且,若她所料不差,这几世,全都是小婉弄出来的,为的就是折磨她和凌墨。 可是,小婉倒底与她有什么仇? 看她每次都会高嫁,说明并不是为了凌墨,也就是说小婉并不喜欢凌墨,对他没有儿女私情。 可是为什么却一再的被折磨? 而且,她为何还次次都要成了流落在外的女儿?最后回归家族,然后得到全家人的欢喜和认可? 难道? 卢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但又觉得荒谬无比。 “呵!” 卢晴笑了。 “小婉,你就是七妹吧,好,很好,让我好好看看,你倒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不惜耗费如此巨大的灵力,横穿异界,弄出六世出来。 这得什么仇,什么怨才能做得到啊? 这时有人叫她:“晴姑娘,你还好吗?” “来了!” 卢晴起身向火堆走去。 刚一过去,一眼便看到倒在火堆旁,如死狗一般的楚沐,也就是江南。 这一世里,江南是楚将军家最小的儿子,楚家一门忠烈,五个哥哥都死于边关,楚家为大晋国守了六十年的疆土,就因有人举报说楚家与关外勾结,最后却落了个全家发配,流放西北的凄凉下场。 而且,从京城出发前,楚沐还受了重刑,四肢筋骨折断,这发配的一路都在发烧,未曾醒来。 而卢晴,则是楚沐的表妹,六夫人娘家的一个远房侄女,原本只是到楚家来玩,但一见楚沐后便倾心于他,便一路跟随的照顾他。 只可惜,楚家并不领她的情,因为她们被发配时的口粮都是按人头算好了的,本来就吃不饱,现在还要匀一份给她吃,大家就更吃不饱了。 要说她能照顾楚沐,可是楚沐一直都在昏迷,根本也不用人照顾,除了白日里,她能背着他走一段路外,真真是毫无用处。 所以,刚才她便是去坡下寻找吃的,尽量不吃大家的份额,只是这里荒凉一片,连草根都见不一到一株,哪有什么吃的? “晴姐姐,这个给你。” 这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走过来,将半块黑乎乎的馒头递了过来。 卢晴定晴一看,瞳孔微缩。 “谢谢你,婉儿妹妹。” 来人,正是小婉,她是三房的小女儿,也是楚沐的五妹,楚婉儿。 很好,这一世,你终于敢做凌墨的妹妹了。 你本来就是他妹妹吧,可能是可母异父,或者是同父异母。 但不管是如何,你和他虽是兄妹,待遇却千差万别。 凌墨在师门,那是天之骄子,最受师尊喜爱的大师兄。 恢复了身份后,立马被立为太子,然后成为了皇帝,是万万人之上最尊贵的人。 可是你呢,在师门你是最不起眼的小七妹,入门不过一年,你资质平平,不被人关注,你身份也许尊贵,但却没人在乎你。 除了……与你同吃同住的我! 是的,在师门里,对你最好的人就是我了,只有十五的我,将十岁的你当亲妹妹一般照顾,可是结果呢? 看着一脸关切的楚婉儿,卢晴差点忍不住心中愤怒,想要怒喝出声,问一句,你倒底是为了什么?但最终她忍住了。 “不必客气,晴姐姐?晴姐姐?” “哦!今天真是有些累着了。” 卢晴笑了笑,收回目光,垂下头来,又摇了摇头,这具身体确实很累,而且还很饿。 “背了沐哥哥一天,真是辛苦你了,你快吃了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楚婉儿温柔的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她刚一起身,一个小孩子突然冲来将卢晴手里的馒头抢走。 “这是我们家的东西,你没资格吃。” 原来是四房的小女儿,她一边说,一边将馒头狠狠塞进嘴里,几下子便吞了进去。 也许是吃了太快,噎得她白眼直翻,但就算如此,她依然面色凶狠,紧紧的盯着卢晴,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消散一些她心里的怒气。 “四妹,我不许你这么说晴姐姐,晴姐姐不远千里来照顾大哥,你怎能如此说她?”楚婉儿对着楚贞儿斥责。 “那是她自愿的,那是她不要脸,大哥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死缠着大哥,就没见过她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呸,就是下贱!” 楚贞儿高声叫骂,引得四周本来安静休息的人全都向这边看来。 卢晴只觉得心里一片寒意升起,因为就在楚贞儿咒她之时,她一直注意着楚婉儿的神色。 果然,表面生着气的楚婉儿,听到楚贞儿的咒骂,竟然有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其实这股快意并未隐藏得多深,只可惜,曾经的自己根本没有看到,就算看到也会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吧。 好,很好! 终于得到证实,卢晴的心反正镇定下来了。 不就是想休辱她吗?不就是想要折魔凌墨吗? 我偏不让你如意! “啪!” 一巴掌打在楚贞儿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你竟敢打我?” 她不敢置信的瞪过来,恨不得生吞了卢晴的肉。 “你目无尊长,打的就是你!”卢晴上前,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你算个什么尊长?你就是个贱……”话未落,就被卢晴给生生打了回去。 楚贞儿捂着脸,痛得她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三日前,六夫人可是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承认了我,从那时起,我便是你未过门的大嫂,你辱骂大嫂,我可有打错了你?” 卢晴低喝一声,又举起了手,吓得楚贞儿脖子一缩。 “够了,都给我住手。” 有人朝这边而来,正是楚家的六夫人,也是楚沐的母亲赵氏,一同来的还有四房的夫人刘氏。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六生六世 楚沐的母亲还未说话,刘氏一见几人,却低声怒斥了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嘛,要是把官差引来,咱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你们还当现在是在自个儿家里吗?还敢如此质气打骂?晴姐儿,你在闹什么?要是吃不得这里的苦,便早些走了便是,我楚家现在如此境地,也留你不住。” “娘,是她打我,我不过说了她几句,她便一直打我,把我的牙都打掉了呜呜!” 刚才楚贞儿一直往后退,已经离火堆稍远,所以刘氏过来时,只看到了卢晴和楚婉儿站在一起,还以为是她们两个在吵架。 现在一看自家女儿爬过来扑到她面前,这才吓了一大跳。 她捧着楚贞儿的小脸:“贞儿,我的贞儿啊,你怎么被打成了这样子啊?她为何打你?晴姐儿,你为何打我的贞儿,我要跟你拼了。” 她转身向卢晴扑来,尖尖的指尖狠狠的去掐卢晴脸上的肉,如果被她这一给掐实,卢晴的脸定会掐出血来,甚至容貌尽毁。 “不是说了吗?是她辱骂我在先,如此目无尊长,打几下不是很正常。” 卢晴轻轻偏了个身,刘氏扑了个空,直接来了个狗叉屎,扑了一嘴的泥。 “你胡说,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刘氏已经气疯了,什么也不顾了,爬起来再次去打。 只是,卢晴岂会让她打到,左闪右晃间,只累得刘氏气喘吁吁,却连卢晴的衣袖都没碰着。 赵氏在一旁相劝,可她本就是个软弱的性子,平时都没人听她的话,到了现在,更是不起作用。 她的话是不起作用,但远处却闪过人影,有个押送的差人大步而来。 “都闹什么?还不都赶紧休息,再闹一起挨鞭子。” 啪的一声响,那鞭子狠狠的便落到了刘氏的背上,打得她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差人见此,又朝卢晴打来,卢晴闪身避过,气得那人破口大骂:“嘿,还敢躲?敢躲那就罚明天你们楚家一天没有吃的,哈哈!” 见卢晴逃得有些远了,他又挥了好几下鞭子,见众人都畏缩着退后,便大笑着扬长而去。 他根本不担心这些被押送的犯人会逃,因为这里是荒凉之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全是荒山,逃走只有死路一条。 而跟着他们,好歹每天还能给一口气的。 只是,最近天气干旱,好些时都没有下雨了,他们这一百多个犯人每人每天就只分一口水,所以人人有气无力,更加不可能逃走了。 所以,那些十几个的差人都住在山坡上头,根本不管下面的这些犯人,反正他们每天发一个窝头加一口水,饿不死渴不死便行了。 当然,如果惹得他们不高兴了,或是有不听话的犯人,他们的鞭子便会无情的抽下,反正这流放的路上死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营地里再无人敢说话,刘氏抱着楚贞儿恨恨的瞪了卢晴一眼后,也去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赵氏轻轻一叹,来到卢晴身前,将她拉着坐到了地上:“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卢晴淡淡的道。 “唉,你何苦去惹贞儿?她抢了便让她抢走就是。” 说罢,刘氏将半个窝头偷偷塞进卢晴手里,又低声安慰道:“孩子,我知道最近你辛苦了,要不然……要不然……到了下个村子,你便走吧,不要再惦念沐儿了,他现在是犯人,而且,还是个瘫了的废人,再也没有前程了……” 卢晴心下感动,看着手里的窝头,轻轻笑了:“姨母,表哥不是废人,他会好起来的,真的,我是不会离开表哥的。” 赵氏的目光太温柔了,温柔到卢晴都不忍伤害她。 所以,她用最真诚的话语安慰赵氏,让这个每日以泪流面的妇人,一丝希望和慰藉。 “好,好晴儿,姨母感谢你,若沐儿真有好起来的一天,他定不会负你。” 赵氏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不过这话听在卢晴耳朵里,却有些好笑了。 他定不会负我? 呵,这是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低低哭了一阵,赵氏好了许多,然后离开了。 一起离开的还有楚婉儿。 自从卢晴动手开始,楚婉儿的脸色一直很奇怪。 她一直盯着卢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 卢晴根本没理她,只如往常般的坐着。 不是说,高端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吗。 你不是一直把我当作猎物戏弄,现在,也该换一换我。 营地里安静下来,卢晴背着火光,划出一道结界后,从空间拿出灵泉水和吃的,饱饱的吃了顿后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 然后,她看向如死人般躺在她身边的楚沐。 楚沐脸上的伤已经肿胀发红,看着多半是已经感染了。 他直挺挺的躺着,若不是四肢软弱无力,还以为他睡得有多舒服呢。 一头凌乱的头发,也遮不住额角的囚字,看来他之前没少受折磨。 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一道道的血迹显示着他许久都没有喝过水了…… 看着这样的楚沐,卢晴竟然轻哼一声,自嘲的笑了。 你想折磨他,我偏不如你意。 于是,她拿出灵泉水,也给楚沐喂了起来。 看着他被烧得通红的脸,卢晴又找出退烧伤,渗在稀粥里一起给他服下。 还有他身上的伤,卢晴也全都处理了一遍,更以灵力将他四肢接好,打通他全身穴位,一道道的灵力灌入他体力。 许是杀过他四次了,此时再看他,倒是平静了不少,不再怒气不平,反而觉得有些可怜巴巴。 足足一个时辰后,凌墨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此时的他,已经有了橙色中阶的灵力。 而不远处的小婉,卢晴也没有放弃观察。 以她查探的结果,此时的小婉也不过红色后期灵力,与她此时相当,但却稍弱一些。 想来,是为了维护这个小世界所以灵力不多的吧。 不过,饶是如此,小婉也不是她的对手,她当年便早早进入紫气修为,后来更是修为大涨,成为了人人惧怕的大魔头。 而当时的小婉,最后的修为也未进紫,就算这么多年过去,她入了紫气,但想要建立一个如此宠大的世界,付出的代价一定不会低。 而她现在修为这么低,想来便是她为之付出的代价了。 一夜过去,天刚蒙蒙亮,便有官差拿着鞭子四处抽打,让人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山坡上全是衣着破烂的流放犯人。 卢晴也起来了,她去了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砍了棵树拖了回来。 她才不想背楚沐呢,于是她将树枝颠上枝条编成网状,再加上几根枝杆,做成了一个可以拖着的网。 将楚沐放上去试了试,果然比背着他轻松许多。 赵氏见了连连称好,说她会和卢晴一起换着她一起拖。 今天楚沐的脸色好了许多,不过还是没有醒来,看来是身体需要更多的时间恢复。 卢晴也不在意,只是不时的扫向楚婉儿两眼,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 楚婉儿查觉到她的目光,笑着道:“晴姐姐,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我看妹妹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上太担心沐哥哥,所以没睡好?”卢晴淡淡而笑。 啥?担心沐哥哥是个什么鬼? 楚婉儿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岂会担心凌墨? 她每天就是以看着楚沐痛苦为乐,岂会担心他? 可让她说不担心,似乎也不对,于是她勉强装出一副忧心的模样,关切的道:“是啊,沐哥哥伤得这般重,也不知……” “不知什么?”卢晴追问:“你是担心他再也无法再站起来了?” 楚婉儿一愣,点头:“是啊,沐哥哥四肢尽断……” 哼,这样的伤,只怕也不知还能活得过几日?他可别死得太早,她还没折磨够呢。 只是,卢晴再一次打断了她,笑道:“没事的,我会些医术,昨晚已经为他接骨,还治好了他身上的伤,很快他就能站起来,恢复如初了。” “什么?” 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楚婉儿惊讶的看向睡在树杈上的楚沐。 赵氏也是一脸惊喜的去查看儿子看上的伤,在看到楚沐果然好多了后,忍不住再次落下泪来。 她本就是个柔弱的后宅妇人,经此大变后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要不是儿子病重,她只怕早就跟随夫君去了。 好在现在终于看到楚沐好转,赵氏是喜极而泣。 然而,这边的喜欢还没多久,刘氏却阴沉着脸而来。 “哭什么呢?你们还有脸哭?早上咱们楚家一口吃的都没给,咱们要饿一天的肚子了,都是你这个害人精,把我们全都害惨了。” 她刚才让人去领稀饭,可是回来的人却说今天她们楚家不仅没吃的,而且连水都没有一口。 想到昨晚上那个官差说的话,刘氏便知道事情坏了。 于是,她这才怒气冲冲而来。 本来她们楚家有六子,六子全都上战场杀敌,可是五个儿子全死了,却唯有六房的楚沐活了下来。 这让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她们心里如何能接受? 所以这一路上,她们五房对六房便多有针对,赵氏性子又软,也自责于其他五房,便一路多有相让。 要不是卢晴一直照顾楚沐,只怕楚沐早就死在了半路上,根本活不到现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她是你的妻 见到了刘氏,楚婉儿嘴角微弯,眼晴也是一亮。 有这位在,卢晴和楚沐看来又有得戏好看了。 以往便是如此,刘氏见着卢晴不是骂便是暗中使坏,从未让她失望。 果然,刘氏骂完还不解气,冲上来便想抓卢晴的头发打她的脸。 卢晴岂会让她贴身,一腿踹过去,将她踹倒在地。 “再闹,我让你们明天也没得吃。” 她话语淡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如一下子掐住了刘氏的咽喉,让她闭了嘴。 于是,她狠狠瞪了卢晴一眼,走回昨晚休息之处,然后和其他几房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在商量什么坏事。 卢晴根本不在意,看着一脸失望的楚婉儿,轻轻一笑:“婉儿妹妹,你饿吗?昨晚上的窝头我还留着,给你吧。” 小半个黑乎乎的窝头塞到楚婉儿手里,卢晴说完便走了,只留着气得脸色发青的楚婉儿,紧紧捏着手里的窝头,面色不断变化。 队伍很快上路,一百多人走得并不快,落在最后的正是没吃饭的楚家人。 官差也不管你有没有力气赶路,只要见到落下的,便鞭子抽人,那鞭子打人很疼,但却又不伤骨头,最是好用。 卢晴拖着楚沐走到队伍的中间,她一身轻松,还不时的弄一些灵泉水给赵氏喝。 她对赵氏很有好感,虽不知这里的人是真实还是虚幻,但有些人就是合了自己眼缘,帮一下也只是顺便。 “你自己留些慢慢喝。” 看着再次递过来的水囊,赵氏赶紧偷偷推了回去。 她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喝过这水囊里的水后,精神好了许多。 也不知这孩子是怎么存下这些水里,想来一定非常不容易,所以,她岂能多喝,这孩子为了照顾沐儿,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两人这偷偷摸摸的行为自然没有错过楚婉儿的眼,但卢晴并不在意,反而挑衅般的看了她一眼。 看得楚婉儿是眉头大皱。 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天上,流放的人全都满头大汗。 他们虽吃过早饭,但也不过小半碗稀饭,肚子早就饿空了,更为重要的是,口渴得难受。 不仅他们口渴得很,就连那些官差们也一个个的有气无力的不停的灌水喝。 但在这样的天气下赶路,四周又无遮挡的树木,喝再多的水,不一会儿又变成汗水流干了。 “头,咱们的水快没了,这一路都没遇到水源,可咋办啊?” 张五擦了把额头的汗,一张红通通的脸上全是焦急之色。 被叫头的人名叫吴胜,闻言没有回答,而是眼眯得只留一道缝的朝远处张望。 很快,他放下手,然后一脸烦燥的喝道:“你问我,我要问谁去,这地儿本就是最干旱之处,离下一处村子还有一百多里,要是这一百多里都没水,你就等着全渴死在这儿。” “他奶奶的,早知道早上就不煮粥了,把咱们的水都用光了,哼,要再找不到水,晚上谁也别想吃饭。” 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张五喝喝骂骂的让流放的人全都去找水。 大伙儿全都走了一天,累得双腿发颤,原以为可以坐下来休息会儿,哪想又被赶了起来。 虽有人报怨,但话刚出口便挨了鞭子,于是大家只得散开,四处寻找了起来。 但是这里全是沙地,连植物都找不到几株,偶尔遇见的也全都干枯落败,就连河床都全是裂缝,明显是干旱了最少好几个月了。 于是,众人只得无功而返,卢晴也跟着走了一圈又回到了楚沐的身边,坐了下来。 楚沐已经醒了,但他仍然躺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你是谁?为何救我?” 楚沐其实昨晚上就醒了,在卢晴给他灌入灵力后,他身体上的伤全好了,四肢也全接上,巨大的能量让他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力量。 但他当时还不能动,只得一直吸收这股能量,也不知道传给他这股强大力量的人是谁,直到今早上,他感受到卢晴偷偷给他喂了些水。 在那些水入腹之后,浓郁的灵力一下子让他知道了昨晚是谁救了他。 只是,为何是她? 她竟然隐藏得这般深吗? 卢晴笑了笑,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因为有人想害你,想看你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我偏不如她意。” “她是谁?”楚沐眸光一寒。 他还不够惨吗?还想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难道…… 他们楚家落得如此下场,便是此人所害? “别急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哦,她来了。” 卢晴正说着,笑着坐直了身,看着来人招了招手:“婉儿妹妹,过这边来坐。” 身后的楚沐身体猛的震了一下,但卢晴没有回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笑得一脸的亲热。 但对面的楚婉儿却没有笑,反正一脸的严肃,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刘氏以及一大群的楚家人。 然后,只见楚婉儿向卢晴一指,道:“她有水,我亲眼看到她一直把水给六伯娘喝,还给沐哥哥喂了许多。” “好啊,晴丫头你有水却只顾着自个儿,快说,你哪来的水?” 刘氏一见卢晴腰上挂的水囊,便想伸手去抢,但昨晚上她便是吃了动手的亏,现在她便只敢嚷嚷,恨不得跳起脚来骂,一边骂还要一边看向远处,有没有官差过来,样子真是好笑极了。 “是啊,我是有水,可你们不拿碗来我如何分给你们喝呢?” 卢晴拿起水囊晃了晃,晃出里面的满满的水响。 “你你你,你要把水分给我们喝?”刘氏差点舌头打结,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不然呢?咱们是一家人嘛,有水自然要一起喝,来,要不就用这个碗你先喝一点儿?” 卢晴拿起身边的碗倒了一大碗给刘氏。 刘氏拿起,也不管卢晴的古怪,仰头便全喝了下去。 “好好喝的水,甜的!” 刘氏喝完有些傻眼了,好甘甜的水啊,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喝过如此好喝的水了。 于是,其他人眼此哪还忍得住,一个接一个的上前来喝水,喝完全都赞不绝口。 其实,这些不过是些普通井水,并非灵泉,可在众人干了这么久后,别说井水了,就是泥巴水她们也能喝出甜味来。 水囊就这么大,十几个人分了一圈后便没了,于是大伙儿全都围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卢晴这些水哪来的,还能不能再去打一些? 现在她们的态度,简单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看得楚婉儿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有,自然有,等会儿我再去多弄一些来,以后保管你们路上人人有水喝,不过,喝了我的水,你们可不能再不认我是楚家人,再排挤我了。”卢晴笑着打趣。 刘氏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乐呵呵的道:“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晴姐儿,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楚家的六少夫人,谁要是不认,我第一个大嘴巴子抽她,哈哈,哈哈,你可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以前的事就都过去了吧哈哈哈!” “好,那我也认下你这个四舅母了,四舅母,吃个饼不?还夹了鸡蛋的哦。” 十几张鸡蛋软饼被卢晴拿了出来,还没递到刘氏面前,便被刘氏一把抢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吃,晴丫头,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女啊……真是太好吃了呜呜!” 刘氏一边吃,一边将卢晴夸上了天。 其他人也比她不到哪去,有几个吃着吃着都流下了喜悦的眼泪,看向卢晴的眼神,岂止是再生父母,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一般了。 赵氏也很高兴,拿着饼喂向楚沐:“儿啊,你以后可得好好的待晴儿,她是你的妻,是她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啊。” 卢晴回头笑望着他,同时也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起还在待着这个答案的还有楚婉儿,她恨恨的盯着楚沐,眼神仿佛啐了毒。 楚沐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是,晴儿是我的妻子,我以后定会好好待她,终身不负!” 嗡! 话落,楚婉儿面色大变,似要发狂:“不,不可能,上官晴,大师兄永远不可能爱你,你们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死吧,一起都死吧。” 她一掌拍向卢晴,卢晴同样出掌,两道强大的气浪将众人全都掀飞,唯有楚沐护着刘氏,躲到了一旁。 只是,他看向打在一起的两人,神色不断的变化,有疑惑,有惊诧,更多的则是迷茫。 她喊他大师兄,为何他觉得有些熟悉? 他是大师兄,哪里的大师兄?他不是婉儿的哥哥吗?何时又成了大师兄了? 而另一边的两人已经打得狂风暴雨。 四周的人全都看呆住了,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在半空中打斗,而且周身还散发出各种奇怪的光芒…… “上官晴,这世上没人会爱你,所有人只会厌恶你,瞧不起你,你更得不到大师兄的爱,他就算爱你,我也能让他恨你,远离你,哈哈哈,上官晴,一次次的爱而不得,不好受吧? 谁让你是人人宠爱的小师妹呢?凭什么师尊最喜欢你,将不传的密法都传给了你,凭什么二师兄三师兄到死都要护着你,凭什么我对五师兄那么好,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他的眼里只有你,为了你死也心甘情愿,哈哈哈,我不服,我绝对不服。 所以,我要折磨你,我要让你知道爱一个人却得不到时的痛苦,我要让你身不如死,让你永远活在悔恨和痛苦里……” 楚婉儿如个疯子一般,手持一面铜镜,涮的一道光芒向卢晴照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神鸟重明 卢晴闪身一鞭子将那光芒打飞,神色冷厉。 “小七,你十岁来到道一山,是我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你待你如亲妹妹一般,你却在背后害我咒我,更离见我与大师兄,大师兄离山后便性情大变,不管你对他做了什么,但所有的误会终有被解开的一天。 倒是你,你处心集虑,害人无道,大师兄明明是你的哥哥,与你同母异父,但你却害了他六生六世,就算在这一世里,你也处处折磨着他,若我所猜不错,你也是一只妖吧,二师叔便是你的身生父亲,我说的对不对?” 楚婉儿闻言大怒,周身灵气大盛,一道阵法从镜中飞出,向卢晴罩去。 “你胡说,他才不是我爹,我没有爹,我也不是妖,我不是,不是……” 阵法很快到了卢晴面前,一把将她罩住,卢晴也不焦急,双手向上一翻,将阵法击破,更出掌击向楚婉儿。 两人对击一掌,掀出无数风浪,四周的人全都被掀得远远的,只有她们两人各自闷哼一声,退了十几步。 “小七,你还不肯承认你是妖,凌墨的本体我早就看到了,你与她一母同胞,自然也是妖,若我所料不错,当年凌墨的母亲生下他后,皇上便想杀死他。 皇帝乃一介凡人,哪里见过妖物,于是,便让人处理了他们母子,可是,当年曾在宫中担任道官的师叔正是处理之人,他非但没有杀死他们,反而偷偷将他们送回了道一门,凌墨成了师尊的弟子,而他的母亲却被他偷偷藏了起来,几年后,更生下了你。 只是,你一出生后,便不得师叔的欢喜,被送到下山的村户人家里寄养,只到十岁时,才被送到山上,可即便如此,师叔也不喜你,从未特殊关照于你,所以,你生心恨意,一心想要报复,不仅要报复师叔,更要报复凌墨,这个与你一样身世,却完全不同待遇的亲哥哥……” “呵,你知道还真不少,上官晴,说吧,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我听着。” 楚婉儿嘴角挂血,面色狰狞而可怕。 “哼,你还想听什么?说再多,也不过是你心胸狭窄,嫉妒成性罢了,只要是对我好的人,你都想抢去,大师兄明明是你哥哥,可是对我的好却比你更多,所以你便要拆散我们。 你喜欢五师兄,可是五师兄只当你是小师妹,所以得不到你便要毁掉他,还有师尊,你觉得他对我更好,其实他对我们七人都是一样的,只是你眼里容不下别人,所以见谁都觉得亏欠你,我想,师叔也并不是不痛你,更多的是怕你会被人发现身份,所以不敢带在身边,想想你还真是可怜,你真是可怜啊,你知不知道,你最喜欢的五师兄,其实一直都活着,可惜,在千年后,又被你给害死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原本还狂燥的楚婉儿,突然变了脸:“五师兄在哪里?他人在哪里?” 她怒声大吼,身后一只蓝色鸟儿虚影正仰头嘶鸣,那张开的翅膀,幽蓝幽蓝的,带起道道光晕。 “重明鸟?” 卢晴见到她本体,眸色一凝。 原来她在冰棺里看到的不是只鸡,而是重明鸟。 重明鸟是上古神兽之一,因两目中都有两个眼珠而得名,它身形像鸡,但尾有长羽,如凤凰一般亮丽,叫起来声音嘹亮。 只不过看眼前这虚影,尾羽并不长,应该只是含有其血缘,并非真的重明鸟。 “晚了,你以为五师兄已经死了,所以一直在这个世界里折磨凌墨和我,其实,五师兄在一百年后便活了过来,他也一直在找我,只可惜,等我回到现实世界,他为了活着,逆天而行,成为了僵尸,最终还是难逃于天道!所以,你也去死吧!” 卢晴猛然出招,厉魂鞭狠狠的抽在了楚婉儿身上。 楚婉儿喷出大口的鲜血,从半空掉落,然后整个世界再次开了崩坏掉落…… 要到最后一世了吗? 竟然杀死了七妹却仍然出不去? 正当卢晴皱眉之时,远处的楚沐高声喊道:“你倒底是谁?” 卢晴抬头望去,轻轻一笑:“大师兄,我们还会见面的……” 话落,她失去意识。 也不知过去多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卢晴才再次醒来。 睁开一看,自己竟在一间冰雪所建的宫殿之中。 “这是……” 卢晴很快便认出了眼前的场景。 这是她的第六世,在这一世里,她与凌墨是一对师徒。 身为弟子的她深爱着师傅,最后因为名份爱而不得。 “哼,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此时的卢晴盘膝坐于空荡的宫殿之中,因为被人知晓了心思,于是被罚于此,若不能认错,便不能出去。 此处宫殿,名为冰寒宫,身处此宫,周身法力禁固,会受寒气入侵之苦。 “认错?爱一个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 卢晴一声冷笑,检查起自身修为,只是正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在殿内响起。 “是啊,小晴晴你有什么错?师兄永远支持你!” “无忧?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银衣银发,不正是无忧吗? “咦?你认识我?”无忧一脸迷惑,他自从穿到这个小世界后,一直被困在这宫殿中。 这宫殿平时根本没人来,他也无法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个受罚之人进来,他一看,这不是小晴晴吗? 于是,他便走了出来。 哪想,这里的小晴晴竟然一口叫出他的名字,吓得他怀里抱着的禁魂丹差点掉出来。 “是我,我也来了这里,对了,江南呢?他是不是受伤了?” 卢晴看向他怀里,一把将他怀里的禁魂丹拿了过来。 禁魂丹内,一只蓝色的重明鸟正闭着眼晴,也不知是生是死。 “江南?江南?” 卢晴咬着唇,轻声呼唤,可是禁魂丹里的重明鸟却毫无反应。 “呀,小师妹,倒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啊,你怎么知道江南是重明鸟的?而且,你怎么会也来这里?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来得了的?你哪儿来的紫气修为……” 无忧盯着卢晴,一连串的问题甩了出来。 “说来话长!” 于是,卢晴便从几人分开之后说起,说起了五师兄就是兰如,已经身死,而且将一身紫气修为全给了她。 又说起了小婉,原来小婉便真的是她们的小七妹。 而这六世的经历,便是小七妹弄出来的。 但这六世并非虚幻,但以小七妹的实力却决不可能办到,所以,在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镜子法宝时,卢晴便猜到这是师叔帮着小七妹建的异世空间。 因为那面镜子,正是师叔最重要的法宝,本真镜。 也只有本真镜这面流传于上古的神通法宝,才能构建出如此真实的世界来。 而且,她也说了她猜测小七妹与师叔的关系,还有小七妹与凌墨的关系。 而小七妹会做这一切,则是因为她心悦于五师兄,也许她的心意从未对五师兄说过,但这份感情,却浓郁而执着。 “哦,我知道了,若我猜的不错,咱们应该把事情分作两个部分来看。” 无忧听了卢晴的讲述后,两只凤眼晶晶发亮。 “为什么是两个部分,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卢晴疑惑,她不是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吗? 无忧摇头:“不不不,第一,江南早就猜测过,当年之事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为的是我的内丹,这件事,你以为是小七妹所为,但并非如此,若我所料不差,应该是师叔在背后使的坏,因为大师兄的母亲生下小七妹后,应该是死了,所以他才会想要我的内丹,复活她。 但是,小七妹却并不想复活她的母亲,也许在她心里,她是恨她的,更恨师叔,觉得就是他们让她有了这样屈辱的人生,所以,他从师叔那里要来了本真镜,以为五师弟死了,便将自己关在镜中,与你们历经了六生六世,生生世世的折磨你和大师兄,不过,外面的世界却并非如此,师叔也是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我的内丹,苦苦寻找你和我。 可是他却想不到,原来你和我还有大师兄,都被他的女儿拉进了本真镜中,如此,一过便是千年,对了,上一世咱们应该也是在本真镜中,所以,其中也还是只有你和凌墨,而这一世,咱们才算是出来了,所以才会遇到五师弟,还有千灵等人,只是,你这一出世,也不知师叔他老人家是否查觉,会不会还想要将取走我的内丹了?” “七生七世?” 卢晴深吸一口气,只觉额头青筋直跳,恨得直咬牙。 上一世里,小婉被卖后,她苦苦寻了她十年。 整整的十年啊,她每天都在找她,想她,可是结果呢? 原来一切,都是她设计的,为的就是要让她痛苦,让她难过。 而江南呢,更是凄惨无比,受父母抛弃,让至亲之人伤害,更身中巨毒,受尽一切折磨…… 小婉啊小婉,你的心,真是狠啊! “所以,她必须死,也还她终于是死了!” 卢晴紧紧咬着牙,深深吸气。 “不,她没死。” 无忧却无情的打破了她:“如果她死了,之前在第五世里,你便看不到她,所以,她应该还活着,只是有些虚弱罢了。” 第一百七十章 七岁的卢晴 “没死?当时是我亲手葬了她……” 她回忆当时的情景,在五师兄带她行了好几天后,小婉一直没有醒来,于是她便将她放入了一具棺材中。 可是现在想来,无忧的话应该是真的。 “哼,即然活着,那等我回去再杀她一次便是。”卢晴眼里寒光闪闪,全是杀意。 没有人能接受被人愚弄七世,也没人能原谅真心相待之人的背叛。 每一世里,她都是真心待小婉,可是小婉呢,次次都是欺瞞。 卢晴从未有如此恨过一个人,非杀之可之绝心。 小婉,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 “想要回去啊,只怕没那么容易,你看我都在这里被困了这么久了,江南的伤非常严重,要是找不到灵药,他必死无疑。” 无忧一指禁魂丹,这本是它的一枚内丹,可是江南重伤马上就要魂飞烟散。 不得已之下,无忧只得将自己好不容易才修出来的一枚新内丹,给他做了容身之所。 他这是倒了什么霉啊,连着两枚内丹都留不住,真是太惨了。 他们灵狐一族随着修为的加深,可生出三枚内丹,这最后一次的机会,他说什么也不会再送人了。 “天道不会容忍超出范围的修为存在,也不会容妖于人世间,就算找到了丹药,你们回去也危险……” 是啊,江南好好的却突然不治,便是天道不容于他。 所以就算在这里找到能治他的丹药,回去了也是无用,而且无忧说不定也会危险。 “不管如何,总得一试。” 无忧看向禁魂丹内的江南,淡淡的道。 “嗯,先看看这里是什么情况吧?这里即然还在,那小婉也还在外面,她一样是个异类,肯定也不能大摇大摆……” 卢晴站起身,四下里寻找起这里的出口。 只是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 突然,无忧凑过来:“唉我说小晴晴,现在你知道你与大师兄之间都是误会,你应该就不会再怪他了吧,人与妖岂能通婚,当时肯定是小七妹将这件事告诉了他,所以他才会和别人定下婚事,为的也不过是让你死心罢了。” “我不怪他!”卢晴声音很轻:“怪只怪我与他,没有缘分。” “嘿,话也不这么说的,也许还有别的方法……” 无忧突然变得古怪:“前世他是妖,你是人,自然有缘无份,但只要出去后回到他没有恢复记忆之时,那他便算是个人,是重新轮回转世的人,到那时,你们两不就是可以在一起了吗?” “哼,你说的是扭转乾坤?凭你我之合,只怕也办不到吧。” 卢晴并不以为意,现在她只一心想要杀死小婉。 无忧摇头:“看来你还不知本真镜的真实实力,本真镜有一种神妙的能力,那便是改变时空,只不过,具体要怎么弄我也不知道,但是,若我猜得不错,现在这处宫殿,应该就是本真镜真身,自从你一进来,便被本真镜所困,看来,小七妹是想要将你我一网打尽啊!” 话落,原本冰雕般的宫殿,突然晃动起来,一道声音也从四周响起。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三师兄啊,一眼便看穿了这里的阵法,不过可惜啊,即然进来了,便永远都出不去了,三师兄,不如我不杀你,你就留在此处,永远的陪着七妹我可好?” 是小婉的声音,刺耳而尖锐。 “好啊,千年未见,我还真挺想小七妹的,出来吧,让师兄看看你现在有没有更可爱漂亮?” 无忧轻松的一摊手,毫不在意的道。 话落,对面出现一道如水般的影子,一身蓝色长裙,五官美丽动人,正是小婉。 只是她的身形还未完全显现,对面的无忧已经出手,无数根长毛向她卷去,一下子把她卷得密不透风。 “三师兄你做什么?”小婉尖叫,想挣脱却挣脱不了。 虽然她也是活了千年的人,但哪有无忧这只几千年的老狐狸狡猾。 嘴里说着好听的话,下手却比任何人都狠。 一出手便是杀招。 卷着小婉的这些毛可不是普通玩意儿,那是他的九尾,也是他身体最灵活,最厉害之物。 “不做什么,小七妹,谢谢你啊,这本真镜你若不送来,师兄我还真不知要去哪里找呢?” 尾巴一卷,一面镜子被卷到了无忧身前,无忧将之拿起,仔细看过后,面色大喜。 因为这面镜子,正是赫赫有名的本真镜。 有了这面镜子,他们便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去到想要去的地方。 “哼你们以为拿走了镜子你们就能离开,休想!” 轰的一声整个宫殿如被雷击,震动不已,四周的冰墙仿佛随时都会破裂,宫殿外地动山摇,天空中落下一块块碎片。 “不好,她要毁了这里。”无忧大惊。 卢晴自然也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她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一眼便认了出来。 “你疯了吗?你毁了这里,你一样也出不去!” 无忧大喊,可是小婉却毫不在意,仍然口中念念有词。 无忧只觉得掌心发烫,低头一看,手中的本真镜此时正冒着红光,一道道的符文在其上游走,看来正是毁灭这里的咒法正在起效。 “我为何要出去?我不出去,外面的我一样的能长长久久的活着,可是你们呢,你们进来了,没有了我的同意,便会永远的留在这里,晴师姐,五师兄,我们就要死在一起了,你们高不高啊哈哈哈!” 小婉就是个疯子,不疯她也做不出就为了一口气,千年来都呆在这面镜子里自娱自乐。 随着她的大笑,宫殿终于坍塌,无忧赶紧拉着卢晴向上飞起。 然而,只是飞了一半便掉了下来,因为这里只是镜中空间,空间都塌了,还飞什么飞? 见到这一幕,小婉更加猖狂大笑:“别逃了,你们谁也逃不了哈哈哈!” “三师兄,你走吧,她要留的人是我,你赶紧出去。” 卢晴将怀里的禁魂丹往无忧手上一塞,转身便想朝小婉飞去。 解玲还需系玲人,小婉恨的人是她,那便由她来面对。 只是她刚一转身,一道灵光地将她罩住,正是身后的无忧。 “小晴晴,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赶紧将江南收进空间,看我的,咱们俩一起走。” 说罢,无忧将禁魂丹又塞加卢晴手中,然后他咬破手指,以妖血书写咒符压制本真镜上的符法。 四周的碎片越掉越多,他左右躲闪间,突然大喝一声:“定!” 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无忧找准一个方位抓着卢晴闪身便飞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飞出老远。 眼见着他们就要飞离这片区域,可是卢晴却看到小婉竟然也追了上来。 “想逃?你们逃不掉哈哈哈!” 小婉瞬移来到无忧身后,一掌拍中他右肩。 无忧喷出一口鲜血,回身一掌回击,将小婉打退。 他的修为毕竟比小婉高,而小婉得利的却是这里是她的空间,本真镜是她的本命法宝,就算被无忧得去,但却并不能完全的控制它。 反而是小婉,仍然能够让本真镜出发威能,并以此对付无忧和卢晴。 卢晴心下微沉,她已经看出无忧落了下风。 她也一起上前出手,然而头顶的碎片再次下落,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三分,这些碎片全是利器,一旦碰到便会被割伤,所以两人边打边避,十分不利。 反观小婉却无此顾忌,她本是这空间里的主人,那些碎片根本伤不到她。 “卢晴,你先走……定!” 无忧甩出一道血符,大喝一声,趁着定住时间的空挡,将卢晴向身后的一道空间裂缝中推去。 “一起走!” 卢晴伸出手,想将无忧一起拉走,但无忧却将她甩开,反身朝着小婉奔去。 他一边狂奔,手里一边不停的甩出血符,口中疯狂的喊着咒语:“定!给我定……给老子定住,不准碎! 他每喊一个定字,口中都喷出一口血水,等离小婉三步远时,他整个脸上衣袍上全染得一片血红…… “三师兄!” 卢晴大喊,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朝裂缝飞去。 正在这时,无忧突然将本真镜甩了过来:“小晴晴,别再恨大师兄!” 说罢,他整个身体散出道道银光,扑向小婉,两人被银光包围,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发现巨大的声音! “无忧!” 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空间摧毁,卢晴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目,让她睁不开眼。 但就在那片刺目的光芒中,她似乎看到一个一身蓝袍之人突然也冲进了那团光芒…… “凌墨……” 眼前一黑,卢晴终于失去了意识。 *** 一片清山绿水间,卢晴幽幽醒来,她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又看了看有些熟悉的四周。 温柔的风吹过她的脸,带着山林间的芬芳。 “这是……下河村后面的山林?” 她果然回来了,只是三师兄他?一想起无忧……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卢晴哽咽着抽泣,最后眼泪越流越多,越哭越是伤心。 “三师兄呜呜!” 前世便是三师兄用性命救了她,过了千年,现在又是如此。 三师兄待她,真是太好太好了,可是自己,却无以报达。 “三师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你不会白死,一定不会!” 她深深的吸气,擦干脸上的泪,一低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手里竟握着一面小镜子。 “本真镜?”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丫头你疯了 镜上画着红色的符文,正是无忧以妖血刻画,只是,她的手为什么如此小? 又看了看自己虚弱幼小的身体,脑子一晕,传来一些信息。 很快,卢晴站了起来,双眼圆睁。 “我回到了七岁的时候?七岁……七岁?这不正是马上要怀上小婉的时候吗?” 原来无忧说的是真的,他真做到了,他以妖血为引,重新刻画了回来的时间,比之前足足早了近十年。 太好了! 卢晴心中即感动又激动,感动无忧为了她真的是付出了所有。 激动现在回来的这个时间,真的是对她太有利了。 因为小婉是明年才会出生,所以,只要不让母亲现在怀上,那小婉以后根本就不会生下来。 二来,现在的母亲也还活着,不会再将悲剧上演。 三来,那个在她的印像中已经有些模糊的二弟,她也能改变他必死的命运。 最重要的是,如果母亲不死,张凤玉和林双双便不会来到她家,后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还有江南,现在的江南应该只是个平常的孩子,也许会受些赵权的打骂,但与后面的遭遇相比,倒也算不上什么了。 而且她即然回来了,便会尽快的找到他,只要他不达到紫气修为,便不会再次化妖,也就不会被天道抹杀。 “谢谢你,无忧!” 卢晴激动不已,所有的一切都有利于她,可是她的三师兄无忧,却再也能回来了。 她下意识想拿出空间里无忧送她的毛手套,只是神念一动后,面色大变。 “空间怎么会?” 此时的空间里,一片混沌,除了最中间的那颗被光芒包裹住的禁魂丹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没有了以前的生活物质,没有了那些金银玉器,就连曾经的灵泉也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绞杀一空。 卢晴神色变幻:“难道是因为改变时间,需要大量灵气,所以抽干了空间里的所有灵气?” 她很快找到了原因,因为不仅仅是灵泉水,就连她的厉魂鞭,还有琉璃权仗也通通不见。 “想不到通过时间裂缝,会耗损如此多的灵气,啊等等!” 突然,卢晴想到了什么,指尖法诀一捏,下一刻,她面色一变。 果然,现在的她体内空空荡荡,无一丝灵气,难怪她觉得疲累无比,原来是灵气全都耗光,又变成了一介凡人。 不过还好,她身上还有着一层淡淡的护体灵气,于是,她赶紧坐下盘膝,将这些灵气全都归气入体。 足足三个时辰过去,她一口气将那周身灵气全都吸收,终于达到了红色中期。 感受着体内微薄的灵力,卢晴有些难过。 现在这个世间里的灵气太少,以后想要光靠修炼打坐提升修为只怕是难了。 不过还好,她现在应该还遇不到小婉或是师叔。 特别是小婉,在本真镜里,她弄出一世出来,也得须要花上几十年的时间,千年过去,她也不过弄出了七世。 而现在的她,只怕也正躲在某处阴暗的角落里努力恢复吧,不管是本真镜里的身死,还是真实世界里的假死,都不会那么容易恢复。 至于一般的玄门弟子,卢晴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以她千年的见识,正魔两道的功法神通,就算比她修为高的,她也完全可以跃阶逆杀。 睁开眼,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卢晴站起身,捡起一旁的小小背篓,在四周寻找起吃的。 肚子实在是太饿了,还是先解决下温饱问题。 一边走,她一边采了些野菜,见到小溪,又引了不少的水进空间里。 这些水一进入空间,便如一个个气泡般飘浮成团,并不落地。 此时正是春季,野菜倒是丰富,如苦苦菜还有开着黄花的蒲公英到处都是。 卢晴摘了不少,小背篓放不下便收进空间。 然后她又挖了些山药,打了两只山鸡,洗净了内脏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山鸡肉并不多,但仍然被烤得滋滋冒油,烤好后,卢晴只吃了半只便饱了,将剩下的拿叶子包好,收进空间,向山外而去。 她一边走,一边感受着风的吹佛,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她一连横穿七世,让她脑中产生了不真实之感。 脚下的泥土芬芳,山林里的树木散发着各种各样的气息,每一道气息,都是一份生命力。 太阳耀眼而温暖,风儿轻轻,吹拂起她的秀发,又拂过她的脸…… 卢晴停下脚步,闭上眼,放松身体,张开双手静静的吸呼。 好一会儿后,她再次睁开,眼里有了淡淡的笑意。 “三师兄,我会好好的活着,因为我相信,你并不是真的离开了,总有一天,我还会找到你,还有大师兄,知道了一切的真相,我岂会再恨他……” 就让我们……再重新开始吧。 她看向手中的本真镜,眼神坚定而自信。 至于躲起来想要复活凌墨母亲的师叔,她也一定会找到。 若小婉再来坏事,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她还有十年的时光,她会好好的准备,用尽一切努力提高修为,让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她和她在乎的人。 下山的路很顺利,路上还有不少与她一样进山挖东西的村民们。 她们见到小婉,也都会打着招呼,在看到提着个小篮子,牵着弟弟的李娟时,卢晴嘴角弯了弯。 李娟并未发现她,只是埋头寻找着能吃的东西。 很快,卢晴便回到了村子,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院子并不是之前的那个大院子,而是一个很小的小院子,院子只有两间泥土屋,侧边搭个棚子便是厨房。 此时,厨房外的桌子上正有一个男人在喝酒,男人三十来岁,一脸凶相。 见着卢晴回来,扫了她背后的小背篓一眼,喝了声‘整天上山只知道整些野菜,真是晦气。’ 一边喝酒,一边嘀咕着不满的声音,正是年轻时候的卢建国。 一个小娃儿,正爬在他脚边玩,几陀鸡屎被他糊在手里,弄得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是才刚一岁多的卢二宝。 而厨房里,一个妇人正在炒菜,一脸油烟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是她弯曲佝偻的腰,还有脚上那根铁链,刺得卢晴几乎要睁不开眼晴。 “娘?” 她一步步朝妇人走去,妇人似乎听不见,或者是听见了也不知道应声,只是呆呆的炒着一盘大白菜。 伸手轻轻去握她的胳膊,妇人猛的一颤,手里的锅铲掉到地上,然后捂着头蹲下来大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那惊恐的眼神让人看得揪心。 卢晴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还是晚了吗? 娘已经疯了吗? “娘,是我啊,我是晴儿啊!” 卢晴伸出手,小心的想再次去扶她,可是得到的却是黄如玉的惊恐尖叫。 一股怒气冲入头顶,卢晴转身大步上前,一把将桌子掀翻在地。 “你干嘛?大丫头你疯了?” 卢建国跳起来,差点被桌上的盘子碗给砸一身。 “是,我是疯了,我马上就疯了。” 卢晴出手如电,一掌便将卢建国打飞了出去。 她真的快要疯了,要不是不能杀人,她现在就要杀了这个畜生。 他还算是个人吗?你卖来的媳妇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 她为你生儿育女,你却要把她往死里打? 打得她精神错乱还不够,还要不当人的用铁链子栓起来折磨…… 卢晴她真的是太恨,太想杀人了。 “你,你?”卢建国满面惊恐,不可置信的看着卢晴。 卢晴一步步走来,每一步就如踩在了卢建国的心脏,让他的心脏砰砰乱跳,还喘不过气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坏事做尽,该下地狱了。” 嘴角带着噬血的笑,卢晴一道道术法打出,对面的卢建国双眼圆瞪,只觉得身体突然发寒。 紧接着,他四周的景色猛的一暗,原本明亮的天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漆漆的一片。 阴风阵阵中,几道鬼火飘荡,发出呜呜的恐怖声响。 “谁?谁在那里?” 卢建国感觉有道黑影向他而来,然后,他果真便看到了,只见两人鬼脸一般的大汉大步来到他面前,一人一个胳膊将他拧起。 “卢建国,你生前坏事做尽,现在跟着我们走吧。” “啊去哪?我不要去,两位鬼大哥,我是被冤枉的啊,我没有做坏事,我这人胆子很小的,从来都不敢做坏事啊,呜呜呜,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卢建国哭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大声哭求。 然而,哭求根本没用,被拖着朝着一层一层的下方而去。 而这里的每一层,果真都是一层地狱,有人被割舌惨叫,有人被生生放进油锅里煎炸,发出可怕的滋滋声。 还有人被拿着个钉子不断的往身上钉,每一锤子下去,便会断掉一根骨头,带走一片皮肉,那血淋淋的场面,看得卢建国只想晕过去。 可是他却又晕不了,每一处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两人终于停下,身后是黑洞洞的悬涯。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卢建国声音颤抖飘乎,他都不能确定这声音倒底是不是他说出来的了。 然后那两个鬼将他一推,他便掉进了一个洞穴里。 然后不断的有吱吱声响起,卢建国被摔得七晕八素,惊吓中抬头一看,整个脸都纠在了一起。 “妈啊!” 他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身后是跟猫一样大的老鼠在后面追他。 这种老鼠不仅大,尖尖的牙齿还发着绿光,一见到他便吱吱扑来,对他穷追不舍。 卢建国在洞穴里没命的跑,七拐八弯跑得昏天暗地,他不辫分向,也不看路,全凭着一口气向前跑。 可是无论他怎么跑,不仅身后的老鼠越来越多,而且已经好几只追上了他,狠狠的咬了他好几口。 每一口它们都会咬掉下他一块肉,痛得卢建国发出惨叫……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万死不能除心中之恨 卢晴看着绝望中的卢建国,整个人都冰寒一片。 虽不能杀他,但她可以好好的折磨他。 她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作绝望? 冷哼一声,卢晴转过身,抱起如个乞丐般脏兮兮的二宝,来到黄如玉身前,蹲下身小心的拂开她脸上的乱发。 “娘,别怕,女儿回来了。” 散去一身冰寒,她声音极度温柔,手指颤抖,轻轻拂开黄如玉脸上的乱发:“娘,女儿一定会治好你的,来,起来,我们去房里……” 可能是母子连心,也可能是卢晴的声音太过温柔,这次黄如玉竟然真的站起来。 “我要回家!”突然黄如玉眼里有了光,叫了起来。 “好,我们回家。” “回家回家嘻嘻,爹啊,娘,玉儿回来了嘻嘻,你们在家里吗?”黄如玉一边走一边笑,被卢晴往屋里牵。 她脚上的铁链,被卢晴一把扯断。 天色暗了下来,屋中有些黑,卢晴点上油灯,将黄如玉扶在床头坐下,又打来水,给两人洗了手和脸。 看着玩着息的手,一直喊着‘回家’的母亲,卢晴心中酸涩无比。 “娘,你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拿出之前的烤鸡,卢晴轻柔的递了过去。 黄如玉猛的一缩脖子,脸上又出现了惊吓,连连摆手:“不吃,我不吃,我什么都不吃,不要打我!” “娘,没人会打你,我是晴晴啊,晴晴怎么会打娘呢?你闻闻看,很香的。” 卢晴哽着声音,尽量的轻柔。 “晴晴?晴晴快到娘这里来,不要找我的晴晴!” 似乎听懂了晴晴二字,黄如玉一把扯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带。 卢晴扑到她怀里,被母亲紧紧抱着,又用力抚着她的背,嘴里似乎还哼着歌,是宝宝快睡之类的…… 母亲的气息扑面而来,卢晴怔了怔,然后轻轻推开她,将半只鸡送到她嘴边:“娘,吃吧。” 黄如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面前的鸡,她先是不敢碰,但在卢晴的鼓励下,终于拿了起来,然后她闻了闻,又轻轻的咬了一口。 许是尝出了味道,她下一口咬得大大的,然后狼吞虎咽的将半只鸡全吃了下去。 “慢些吃……不急,娘……咱们慢慢吃!” “好吃,真好吃,晴晴也吃。” “晴晴不吃,晴晴吃过了,娘你吃。” “给!”黄如玉直接分了一半塞她嘴里,笑嘻嘻的示意她赶紧吃。 卢晴接过,再次哽咽,胸口如有巨石堵住,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饿得极狠了,可是却神智不清的情况下也要分给她吃,这是多么伟大的母爱啊。 明明刚刚在外面烧菜时,她都不敢偷吃一口,由此可见,她平时对卢建国是多么的畏惧。 卢晴一时之间,心绪奔涌难明。 正在这时,卢二宝闻着鸡肉香也伸手要吃。 卢晴擦掉脸上的泪,给他也撕了一小块。 二宝很乖,拿着一口一口的咬着,不吵也不闹,只是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晴,盯着卢晴瞧。 “我们家二宝真乖!” 卢晴摸摸他的头,然后看向黄如玉,仔细看了会她的面色,又握住了她的手,以灵气感应她的身体状况。 很快,卢晴脸色沉了下来,阴云一片,十分难看。 原来黄如玉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许多的伤。 有的是暗伤,时间已久,有的是新伤,就在表皮,但这些所有的伤,全都是卢建国造成的。 “娘,别怕,女儿回来了,女儿一定会治好你,还会带你回家。” 她用灵力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黄如玉受伤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暖暖的十分舒服,等她手里的半只鸡吃完,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轻轻拂过她脸上的乱发,看着她削瘦的脸,和高高突起的锁骨,卢晴为她整理好衣服,盖上被子,抱着二宝出了屋。 卢晴再次来到了院子,站在了卢建国的面前。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卢晴如黑夜里的鹰,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江南的事情,让卢晴知道了天道的可怕。 所以,再次回来,卢晴绝不会动用术法杀人。 但,不杀人,不代表她不能动用术法,几个小小的幻术,她还是能用的。 “哼,死一万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于是,本来已经被老鼠咬死的卢建国,发现自己又醒了过来。 然后,新一轮的追逐又开始了。 而且,最可怕的还不止于此,等他终于又跑不动被群鼠扑来,将他生吞活剥后,卢建国竟然还没有死,他还有完全清醒的意识。 看着自己全身的肉被吃掉,又看着自己又被啃成了森森白骨,可是没多久,他竟然又长出了血肉。 然后新一轮的你逃我追,你啃我咬便又开始了…… 如此反复,无穷无尽,无尽休止! 突然,卢建国身下嘀嘀哒哒湿了一片,卢晴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二宝进了另一间的小屋。 这间屋子,是她平时睡觉的地方,不过十来平米,除了一张小床外便只有一张小柜子。 她将柜子里的几件旧衣服收进空间,又去了黄如玉屋里,将她的衣服和一些钱财也收走。 她不会在这里长住,所以这里的东西,能收的她全都收了起来。 厨房里吃的也是一样,不过这家里吃的东西并不多,半蛇皮袋的玉米喳子还有些糙米,再加一些红薯,便是全部的主食。 至于调料除了盐便什么也没有,肉更是半点没见着,碗柜里除了空荡荡的几只碗外,什么也没有,就是老鼠来了都要摇头。 现在是五十年代初,家家户户都困难也是正常,但是卢建国家是真的穷。 洗了把玉米喳子丢锅里熬,她不吃可以,但二宝还太小,晚上得吃饱。 看着灶里红艳艳跳动的火花,卢晴思索着下一步她的打算? 等将卢建国折磨得差不多了后,她也该带着母亲和二宝离开这里了。 是直接将她们送去黄县?还是带着她们去寻找江南呢? 眼下这两件事都很重要,母亲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不能再受卢建国的虐待,最好是连见都不要见,以免引起刺激,疯病更加难治好。 只是,她也没把握完全治好她的病,身体上的伤,她能治,但是疯了的脑子,是受到了严重的刺激,需要时间来恢复,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只是,离开前,她还得弄点钱和物资。 刚才她也不过找到了几块钱,能够个啥? 而且,她还得准备些丹药,否则以这天地间如此稀薄的灵力,想要破突境阶,根本不可能。 之前还以为她能有十年的安稳时间,可仔细一想,其实并没有。 隐于暗处的师叔随时都会出现,明明死了却还活着的小婉也是个未知数,所以,她的时间很紧,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 最终,她决定还是先在这里呆一阵子,多进几次山,看能不能找到自己所需要的灵药。 也寻些草药治一治母亲的病,母亲的病情,她决定还是自己来医,她的医术加上灵力,可比这世间一般的大夫要强得多。 于是,卢晴便决定了,等一切准备好后再离开。 做好了决定,等粥煮得稠了后,给二宝喂了一碗,然后带着他回屋里睡觉。 这一晚,卢晴并未再打坐修炼,而是实实在在的睡了一觉。 她太累了,人累心更累,所以需要好好休息。 一觉睡醒,她的精神和身体果然都明显轻快了许多。 二宝还在睡,卢晴也没吵他,径直出了屋。 卢建国已经倒在了地上,如一摊烂泥,身下屎尿一片,臭不可闻。 卢晴踢了他一脚,卢建国猛的醒来,但双眼无神,一脸的黑气。 “去河里把自己洗干净,真是脏死了。” 卢晴厌恶的发号施令,卢建国乖乖的听从,向着河边走去。 将门关上,卢晴再次煮起了粥,然后又撕了些鸡肉放里面一起煮,快煮好时还加了些盐,舀了一点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于是,她去了屋里,看着母亲还安然的睡着,她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轻轻的给她把了下脉,发现她脉像平稳,面色也还不错。 只是,看着看着,她微微皱眉,怎么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呢? “赵氏?” 突然,她双眸一凝,脑中浮现第四世时赵氏的面容,与眼前的黄如玉两人竟有五分的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本真镜里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小婉见过赵氏,所以将这里的黄如玉弄成了她的样子? 还是因为黄如玉是小婉的母亲,所以小婉会弄出来一个赵氏? 卢晴一时想不通,但她也终于知道为当时为什么会觉得赵氏亲切了? 原来,竟是因为记忆中那模糊母亲的样子。 黄如玉的样子,在卢晴长大后确实很淡很淡了,根本想不清具体的模样。 因为她总是在藏着,脖子总是缩着,还不敢看人。 就算是面对卢晴这个女儿,她也是疯狂的,是不清醒的,更没有一日是能正常交谈和亲切的。 所以,卢晴并不太记得她,印像中最深刻的便是那一头油腻且挡住了大半张脸的头发。 这时,黄如玉的眼晴动了一下,似乎要醒来。 “娘?” 卢晴轻轻的呼唤,紧紧盯着她慢慢睁开的眼晴。 她的眼晴里有着短暂的呆滞,紧接着便出现了惊恐…… 她猛的坐起来,缩着脖子,抱紧自己的腿:“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娘别怕 “娘,别怕,是我啊,我是晴晴,没有人会打你,再也不会有人打你了,娘!” 卢晴将她抱住,一句一句的反复说着安慰她的话,慢慢的黄如玉安静下来,但神情还是呆滞,不惊恐,却也不再说话。 卢晴叹了口气,又安慰了一会儿,起身端来热粥,黄如玉见到了粥倒是会自己吃,不用卢晴喂她。 卢二宝围在床前,依依呀呀,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似乎也在等着喂他。 “马上来了,小馋猫!” 卢晴进了厨房里又盛出一碗,二宝已经有了半口牙,下个月便有一岁七个月了,他说话不太利索,但自己却会吃饭。 不用卢晴管,便自己拿着小勺子往嘴里喂,看得卢晴惊诧不已。 三人都吃完了饭,卢建国一身湿露露的也回来了。 “吃吧。” 卢晴可不会饿死他,给他留了粥,卢建国呆呆的坐下来吃粥,如行尸走肉。 见他吃完,卢晴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能留他在家里,于是,让他拿了把锄头,准备让他去地里挖地。 现在还没有集体一起干活,卢家也有两亩旱地,只是光靠种地吃饭,日子十分艰难。 还有二宝,她也不能单独让母亲照顾,那便带在身边,一起进山。 于是,卢晴跟黄如玉说了会儿话,让她乖乖在家里休息,然后将二宝放进小背篓,带着卢建国出了门,然后将院子从外面锁了起来。 卢家的地并不远,卢建国很快便听话的在地里忙活起来,而卢晴则背着二宝向山林而去。 初升的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卢晴看着后背挥着小手的二宝,一声嗤笑。 之前是天天背着小婉上山,现在又是背上了二宝,这是什么可笑的命运啊。 不过,这一次,她决不会重蹈覆辙。 二宝虽是她亲弟弟,但卢晴内心却有些不敢与他太过亲近。 越是亲近,便越容易升出感情,有了感情,便有了牵挂。 可当这份感情和牵挂成了背叛,那便是致命的打击。 所以,她这几天会照顾二宝,但她也会尽量将二宝和母亲送回黄家。 也许,黄家才是她们最好的归宿,跟着她,风险太大了。 避开山脚下一些挖野菜的妇人小孩,卢晴直接进了深山。 此时的山林比之前要好上太多,值被茂密,鸟语花香,一片繁荣景像。 以卢晴现在的修为,想要寻找食物和药材,也十分轻松。 一边走,一边以神识探寻,十几里路后,她便打了二十几只兔子和两只獐子,还有十几只的山鸡。 药材方面她也寻了不少,但也只是一些普通的药材,如三十年份的人参,还有紫沙参和何首乌等等,至于灵药材,那是一份都没有见着。 卢晴想了想,决定再往深处走走,这里离外围还是太近,真正的灵药只怕入得越深,越有机会找到。 于是,拿了棵刚摘的红蛇果给二宝吃着玩儿,卢晴紧了紧背篓,向深山里前进。 这一种上,她又见到了一颗红枣树,冬日里的红枣此时正灰扑扑的挂在树上,虽然皮都皱在了一起,但卢晴尝了一颗,非常甜。 于是,她将树上所有的冬枣全收进了空间,也不用一颗颗的去摘,直接一道风全卷跑。 有了修为就是不一样,一口气走一上午,她都不带喘的。 神识散开,哪里有蛇,哪有里坑,她也一清二楚,可以轻松避开危险。 当然,现在的她走在这山间,一般的野兽都威胁不了她,反而是她,才是那些野兽们要避之不极的。 所以,卢晴走得很快,等到正午时分,已经走出了近百里。 只可惜,她想要的灵药,仍然不见踪影,一株也没见着。 看来,灵药真是可遇而不求啊。 最主要的是,这里的山都是些石头山,树木矮小并不繁茂,这里的地势注定不会生长什么天灵地宝。 看来,还是得去一趟灵雾山,只有在那里的高山密林里,才能寻到更多的灵药,这前她便是在那里找到了不少,更炼制出了补气丹。 补气丹也正是她眼前最需要的,可以快速补充灵气,提高修为的丹药了。 有了主意,卢晴坐下来休息。 她烤了两根山药,与二宝一人一根,又吃了一些红蛇果,也就是野草莓,然后背着二宝,原路返回。 等到了下午四点时,她来到了那片银矿区。 想了想,卢晴还是拿出从家里丢进空间的一把旧锄头,开始挖了起来。 不管是要去黄县,还是日常的生活,她都需要大量的钱,虽然卖些野货药材,也能换来钱,但那样太过繁索。 眼下这里即然有着银矿,那直接融炼成银子,岂不是更方便? 说干就干,很快她便挖出了拳头大小的一块,然后用灵火提炼。 哪想,就这么一块,却用了卢晴二十为分钟才提炼好,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夕阳。 卢晴收起灵火,直接又挖了好几大块银矿石,全都收进空间,然后向山下而去。 “姐姐……姐姐姐……” 二宝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在背篓里呆了一天,有些不耐烦了,一直‘姐姐姐’的含糊不清的说话。 这是卢晴今天特意教他喊的,都一岁多了,也没人教他说话,那肯定说话得就晚啊。 她试过了,卢二宝其实还挺聪明,也没有什么疾病,如果好好的照顾,长大了能成才也说不定。 虽然卢晴很讨厌卢建国,但卢建国是卢建国,卢二宝是卢二宝,她不会混为一谈,更不会把恨意加注到孩子的身上。 不管是二宝还是黄如玉,她们都是不幸的,错的人是卢建国,而她们三个则是受害者。 一想起卢建国,卢晴又开始咬牙切齿,看来晚上得再好好想想,要如何让卢建国经历更可怕的幻境才行了。 只是,等她下了山,回到院子前,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人时,面色一变。 “你个傻子,还不赶紧去烧火,没看见你男人都烧成什么样了,又蠢又笨还傻不拉叽的,咱老卢家买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一个中年妇人对着黄如玉又掐又推,嘴里更是骂着难听的话,将她往灶台处赶。 还有另外两人,则是正将一个男子往屋里抬,男人一脸憔悴,晕迷不醒,不正是卢建国么? 而这抬着的两人,卢晴一眼认出,正是卢建国的大哥卢爱民,和三弟卢建军。 而对着黄如玉打骂的人,正是老大卢爱民的媳妇田杏花。 “住手!” 见着田杏花打骂母亲,卢晴脸色巨变,双手间灵力涌动,用力一捏,远处的田杏花突然捂着胸口哇哇的大叫了起来。 “唉哟痛死我了,唉哟唉哟,我好痛啊!” “怎么了媳妇,你哪里痛?” 老大赶紧上前去扶她,但田杏花痛得已经站不住,整个人都倒在了卢爱民身上,顺着往下滑。 老大搂着她胳膊想让她站起,但短短的时间,田杏花已经痛得脸色发白,眼皮上翻,浑身抽搐,嘴里直吐着白沫,一副马上就要不行的样子。 “大哥,这这?这是咋的啦?” 老三吓得脸色发青,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 听有些老人说,中了邪的人便是如此,这这,老二晕倒在地里,一回家老大家的媳妇又成了这模样,让他不得不升起了些不好的想法。 “还不快去把老六叫来。” 老大卢爱民大喝一声,然后老三这才醒悟,立即冲出了院子,连刚回来的卢晴招呼也没打。 看来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卢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村里的老六吗?听说是个会治病的巫医,谁家有人生了病,便会去请他过来烧张符纸喝下。 如果喝后好了,那便是他巫术了得,如果是喝完死了,或是更严重了,那便是那人命该如此,一切都是天意。 哼! 卢晴没去管忙活着将自家媳妇和卢建国往屋里搬的大伯,而是来到缩在灶前的母亲身前。 “娘,别怕,晴晴回来了,晴晴会保护娘,还会带娘回家。” “回家?回家!我要回家,回家好……走,咱们马上就回家。” 听到回家,黄如玉眼里的惧色消失,转而是欢喜之色,她拉着卢晴的手便往院外走。 卢晴赶紧将她拉了回来,轻声安抚:“娘,今天晚了,外面太黑了,晴晴好怕,不如咱们明天天亮了再回家好不好?” “天黑了?哦,晴晴怕黑,好好……都听晴晴的,我的乖晴晴,乖晴晴!” 然后,便顺着卢晴的手,进了卢晴的屋。 卢晴拿出吃的,给她擦了手,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将东西往嘴里塞,卢晴又是一阵酸涩。 “二宝也吃。” 将二宝放在床上,卢晴也顾不得二宝浑身上下脏得如花猫一样了,见它们都专注的吃着东西,她轻轻带上房门,来到了对面屋子前。 这时,巫医老六已经被请来了,正在里面看病。 只见他问着卢建国的情况,而老大卢爱民则细细的在讲。 “就在刚刚,我们从地里经过时便看到他倒在泥地里,四周什么也没有,到处都是挖得乱糟糟的地,我二弟头朝下,叫半天也不睁眼,浑身一点力气没有,我们就把他给抬回来了……” 原来晚上是老大最先发现了卢建国的异常,他从卢建国田边经过时,发现卢建国竟然倒在了地里,上前一看,竟然是发着高烧的晕了过去。 于是,老大卢爱民赶紧让自家媳妇去喊老三,几人一起将卢建国给抬了回来。 哪晓得一进院子,他自个儿的媳妇也突然发病倒地,不醒人世。 第一百七十四章 巫族后人老六 “嗯,神魂混沌,面色发黑,是中了邪不假了……一张符宝五块钱,喝了就能退烧,你们要不要?” 巫医老六看了看卢建国的脸,又翻了翻他的眼,最后下了定论。 “什么,一张符纸就要五块,你咋不去抢呢?”老大还没说完,老三却先跳了起来。 巫医老六看着他,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将刚拿出来的符纸又要收了回去。 老大一把抢过:“要,要两张。” 门口的卢晴原本神色冷漠,但一道微弱灵光却突然闪过,正是那巫医老六手上的符纸所散发出来的。 她双眼一眯,定晴看去,果然没有错。 可是,老六的身上却并无灵气,只是个普通人,为何他的符纸会带灵气? 他身上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秘密? 不等她再想,两张符纸已经被他掐指一晃,化成火烧进了碗里,晃了晃碗里的水,让他们给卢爱国和田杏花喂了下去。 喝了符水后,卢建国的烧慢慢的退了,但是田杏花的却仍然没有醒来。 看着焦急不解的老大,巫医老六镇定的摆摆手:“不急,你带她回去,明日便会醒来,你家老二是中了邪,伤了神,吸收了我的灵符护身,烧自然退得快,但你家媳妇这是被冲撞了,伤了心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要不,你再烧一张……” “得得,一张就够了,现在天黑了,正是睡觉的时候,行了,久你的十块钱,我记下了。”老大赶紧摆手,一张的钱他现在都拿不出来,还两张呢,不这是要他的命么? “行啊,咱乡里乡亲的,我也不怕你跑了不认帐,那我走了,记得明天多少先送些来,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 “知道了知道了,谁敢欠你的帐不还啊,那不找死么?” 老大赶紧将巫医送了出去,又去背自家媳妇,刚一出来,便看到站在门口睁着双大眼晴的瘦小身影。 “大丫头啊,今晚上你就守在你爹这里,晚上他要是想喝水了,你就给他倒,要是他又烧起来了,你就去村头叫我,知道了吗?” 卢晴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走吧走吧,这里咋越呆越是怪怪的,赶紧走吧。” 老三扯着老大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四下里乱瞄,好像这里有着恶鬼一般,连一刻也不想呆。 原本老大是想让他今晚在这里守着卢建国的,但老三哪里肯,一听便拒绝了。 他说:“大哥啊,我的亲大哥,二哥家里分明就有古怪,你还让我呆这里,难道是想害死三弟我么?” “别瞎说!” 老大瞪他一眼,但也不再说要留他的话。 于是,几人出了院子,消失在黑夜里。 卢晴关上院门,回到屋中。 小屋里,黄如玉和卢二宝已经将拿出来的东西全都吃光,卢二宝躺在黄如玉腿上,搂着她脖子,吖吖啊啊的不知在说些什么话。 黄如玉目光温柔,搂着他的小身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歌,两人目光交汇时,是那样的柔和。 见到这场景,卢晴没有进去,悄悄关了屋门,来到卢建国屋里。 她打量了他一番,发现卢建国竟然真的好了许多,身体也不再发烧,脸上的黑气也淡了许多。 如果说卢建国是中了邪,那刚才那张符,确实起到了除邪的效果。 “一个凡人,竟能除邪?有意思!” 天色渐晚,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小屋中,黄如玉抱着二宝已经睡着,卢晴轻轻起身,推开屋门,轻身一跃,翻墙出了院子。 三月的夜晚还有些凉,满天的星辰将大地照亮。 卢晴身如鬼魅,很快便来到了巫医门前,他家没有院墙,一道昏暗的油灯透出微弱的光。 突然,灯光熄灭,一道黑影慢慢从屋中走了出来,正是老六。 老六出门后,左右望了望,然后朝着村外的河边而去。 卢晴跟在身后,看着他所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很快,老六便来到了河边,沿着河边的小路一直向东走。 十几分钟后,他便来到了一片小林子里,走过一片碎石摊,然后又下到了河边,站在了一棵大树前。 一片乌云漂来,遮住了月光。 大地一片漆黑,林子里黑得吓人,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这对卢晴来说并不是事,因为她看得很清楚,只见老六先是对着大树跪下,作着奇怪的叩拜动作,口里还念念有词。 仿佛是信徒最诚至的祷告,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些东西小心的放到大树根下,再次叩头。 卢晴定晴一看,那些东西不正是几张符纸吗? 而就在此时,那几张符纸竟然被一团光芒包住,光芒忽闪忽暗,不足三息便消失了。 老六见此,高兴的将符纸收起放入怀里,然后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原来如此!” 卢晴冷哼一声,从暗处走了出来,来到那棵大树前,一道灵力按在树上,顺着树杆一直往下,传入了深深的地下万人坑里。 感受到下面的阵法,她以灵力又唤了声:“千灵!” “谁?谁要叫我?你是谁?” 飘乎的声音猛然响起,带着狂暴和戾气。 卢晴笑了,淡淡道:“我是你未来的主人,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知道你为何被关在此,也知道你未来会发生何事?” 听到她的话,千灵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尖锐,仿佛声音里带着无数厉鬼,向卢晴冲来:“是他让你来的?死吧,我要杀了你们,你们全都该死!” 轰隆隆的声音从地底响起,但卢晴一动未动。 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千灵正被阵法所困,全身的修为能传出来的不过百分之一,等到了这地面,能杀只兔子就不错了,能岂能伤得了她半分。 所以,她就静静的等着,等着下面的千灵发完怒气。 果然,足足小半个小时过去,千灵才终于平静下来。 她幽幽开口,声音嘶哑难听:“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说过了,我想做你的主人。” “休想!”千灵直接拒绝。 卢晴淡淡一笑:“你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好好想想,暂时这几天我还不会离开这里,而且,想要救出你来,也并不容易,以我现在的修为,就算好好的准备一番,也没有万全的把握,所以,咱们都好好的想想。” 她说的是实话,前世千灵能离开这里,全亏了无忧引下来的重重雷电,若是光靠她自己,只怕是难以破开五师兄所设的阵法。 但千灵之前与她相处的不错,她一来不忍她一直受困于此,二来,她修为不错,也算一大助力。 特别是现在她实力微弱之时,更须要强大的助力。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下面沉默过后,终于再次传来了声音。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早就认识,那时我便是你的主人,只是你现在全忘了,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来的选择,对了,我虽然想救你,但你出去后,却不能杀兰如,因为兰如是我三师兄,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在你遗忘的记忆里,你也原谅了他,所以,这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行了,我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卢晴说完起身就走,地下的千灵也没有出声挽留,想来正被她所说的话震惊到了吧。 她怎么可能原谅兰如呢? 她背叛了她们的爱情,又加害于她,害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被困了一千年。 一千年啊,整整一千年! 这一千年,她每天都在想着报仇,想着有朝一日要杀了他。 可是刚才的那个女人却说她原谅了他? 哈!哈哈哈! 地下传来尖锐的笑声,笑着笑着,千灵的眼角地流下了血红的泪水…… 因为她太想出去了。 想出去便要认那人为主,还要放弃杀死兰如? 一想到此,千灵便再次狂燥,无数鬼脸在她身边飞掠尖叫…… 卢晴回到家,卢建国仍然如死狗般的睡着,卢晴想了想,并未再施以幻术于他。 虽然他喝下了符水,但符水里的灵气太少,并不能完全治好他。 所以,今晚便让他先恢复恢复,等恢复好了,再折磨起来才更有意思。 回到小屋里,卢二宝正幸福的窝在黄如玉的臂弯里,睡得香甜。 卢晴笑了笑,给他们掖了掖被角,然后坐在床尾,准备盘膝修炼。 看到了千灵,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心里也更加的有了紧迫之感。 修炼,她要利用一切时间和机会努力修炼,如此,才能护住她想护的人。 “江南,你现在哪里?” 你再等等,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而此时离此地三十多里外的一个小镇子上,一个搭着个灵棚的屋子角下,一个身着道被的中年道士,正蹲在墙角下偷偷摸摸的啃着半只鸡。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 少年十来岁的样了,看着他吃直咽口水:“师傅,给我也吃一口吧,我只吃鸡屁股。” “滚一边去,跟江南一起守着棚子去,你一小屁孩,还想吃鸡屁股,那可是好东西。” 中年道士一脚将他踹开,竟然是赵权。 而这少年,一脸不愤的走开,正是年少时的江北。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九岁的江南 今日这户人家有人过世,便请了他们过来念经,只是现在都大半夜了,主家还不让他们休息,累得他们只得跑这儿来躲会懒,留江南一人在那棚子里跪着念经。 见从师傅这弄不到吃的,江北只得讪讪而回。 突然,他扫了眼江南,然后看到他一直挂在脖间的玉佩露在了外面,那晶莹的玉色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江北神色一动,突然似乎被绊了一下朝江南扑去。 “唉呀,没撞疼你吧小师弟?” 他整个人扑到江南身上,将江南撞得扑倒在地,然后赶紧将他拉起,拍着他身上的灰,一脸的关切之色。 江南退后一步,满脸警惕:“我没事。” 大师兄平日里可不会如此客气待他,他本能的与他保持距离。 江北撇撇嘴,也不再废话:“没事就好,小师弟你接着念吧。” 说完就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江南虽有疑惑,但一时也未查觉到身上少了东西。 而江北转了个身,摸着手里的玉佩,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他四下里看了看,发现侧屋里有个老人竟还没睡,正坐着抽旱烟。 于是他走了进去:“大爷,还没睡呢?” “嗯!” 大爷瞧了他一眼:“人年纪大了,瞌睡就少,怎的?你小子年纪轻轻也睡不着?” “嘿嘿,肚子空空,难入眠啊!”江北少年老成,拍了拍肚子嘿嘿一笑。 老人斜了他一眼:“主家不是给了晚饭了吗?” “嘿,现在又饿了呗!” 江北毫不在意的一撇嘴,然后又凑近了些,低声道:“大爷,您看我这玉佩可好?我家祖传的,听说当年还是从宫里赏出来的,您看能换点吃的不?” “我瞧瞧!” 老人颤微微的拿起,不过是个贪吃鬼想换点吃的,他也不甚在意。 只是,等他将玉佩拿到手中,那温润的触觉让他心头一震。 将油灯拿近了些,他又仔细的凑近着瞧,这一瞧之下,他更是面色大变。 他猛的盯向江北,盯得江北一阵发毛,寒毛倒坚。 就在他迟疑不定时,突然老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问道:“你是个孤儿?你今年是不是九岁?” “我……啊,我是孤儿,好像也是九岁,怎么了?” “那就对了,天啊,我竟然遇到了武司令家丢的孩子了,小子,你听着,我认识你的父母,你父母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当大官的,你小子要走大运了,还怕饿什么肚子,以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老人一阵激动,说完还一边盯着江北的脸,一边说‘像,真像’之类的。 赵权也被这动静吓到,跑进来一听,目瞪口呆。 “你确定他真是武家丢的孩子?是京都的那个武家?武司令的孙子?”赵权问。 “那是当然,想当年,老头子我可是武司令身边的亲卫,当时他孙子丢的时候,我还在武家当差,那时把武司令急得哦!” 赵权听了眼晴一亮,将那块玉佩拿回来仔细翻看,又与江北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把江北拉到了旁,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话。 不一会儿,两人回来,不用赵权开口,那老人便拍着大腿说他愿意送两人去京都认亲。 于是可怜的江南不仅失去了从小戴在身上的玉佩,更被江北钻了这么大的一个空子,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便启程,去往京都。 而江南则让他自己回了山里的破庙里,自生自灭。 卢晴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江南离她竟然这么近。 可是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会下放到上河村来,多半也就是附近的人。 只是,前几世卢晴都没问江南到村子以前住在哪里?以至于现在连个寻找的方向也无。 不过,相信有心人,终会相见。 不过是早几天,晚几天罢了。 第二天,卢爱民一大早的过来,将家里的四只鸡给捉走了。 但走到门口,想了想,又留下一只,换成了屋中的一张桌子。 “三只鸡和桌子是去抵昨晚的符水钱,留下这一只,大伯等会过来帮你杀了,让你娘熬汤给你爹喝。” 他还是很有良心的好大哥,不仅昨晚主动背下债务给卢建国治病,今日还想着卢建国体弱,要让他喝点鸡汤补补。 只是,看着二弟破旧的家,还有一屋子的疯的疯,小的小,他也只能叹了口气,将桌子扛在肩头出了院子。 这是一张梨花木的桌子,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还好能值几个钱,要不然,他也没办法替卢建国还药钱。 于是,他将东西送去了巫医家后,又回来烧热水烫鸡毛。 “二弟妹,你可会煮鸡汤?” 看着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黄如玉,卢爱民问道。 “好好,我来煮。” 听到叫她做事,黄如玉将衣服往盆子里一扔,便跑过来,连在她身边,围着她爬着转的二宝也不管。 其实,黄如玉白天里对卢二宝一直是比较冷淡的,或者说,她是时而冷漠,时而关心。 就如刚才,卢二宝往她身上爬,她理都不会理一下,只专注于洗盆里的衣服。 而昨晚时,她突然又会将二宝抱在怀里,还温柔的喊他宝。 如此种种,卢晴看在眼里,叹在心里。 这,便是黄如玉发疯的原因吧。 身为母亲,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可是在这样被卖的家庭里,又让她心里恨极。 于是,在爱与恨之间,她被逼疯,成为了一个可怜之人。 黄如玉常年被锁在灶前做饭,拿起刀便将鸡砍成小块,然后丢进锅里翻炒,等炒出香味,她便加水,然后用大火煮了起来。 卢爱民点了点头,暗道,看着疯,做事还行。 等鸡汤熬好,他盛出大半,便准备离开。 等走到院子口,他又回头对卢晴道:“你这几天就不要上山了,就在家里照顾你爹,我有空会来看看。” 说罢,也不管卢晴回不回答,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只意味不明的又瞧了黄如玉一眼后,走了。 将院门关上,卢晴眉头微皱,刚才卢爱民那是什么眼神?似乎不太好。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因为她肚子早就饿了,于是,她来到灶前,麻利的将鸡汤盛出来,然后又盛了三碗糙米饭。 虽然鸡汤只剩下了一小半,但里面又加了些土豆和青菜,混在一起非常的香。 黄如玉端起卢爱民之前就盛出来的一碗,要给卢建国送去。 “我来。” 卢晴将她的碗接过,又将碗中的鸡肉挑出来放到黄如玉的碗里,然后笑嘻嘻的将她按在椅子上,又舀了一大勺的鸡汤淋在饭上。 顿时,一股香气在屋里散开。 “好了,快吃饭!” 黄如玉迷迷糊糊的开始吃饭,但在浓郁的鸡汤下,她越吃越香,脸上露出欢快之色,还不时的歪头朝卢晴一笑。 卢晴也回应她笑容,又将桌上不多的鸡肉夹到她碗里。 二宝年纪太小,卢晴不敢直接让他啃鸡肉,但碗里也泡了不少的鸡汤,然后将最多肉的一块挑出来,仔细的脱了骨,再放入他碗里。 “饭呢?想饿死老子是不是?” 里屋突然一声吼,吓得黄如玉手里的碗掉到桌上,然后抱着头一脸惊恐的躲到了墙角。 卢晴一见,面色一寒,赶紧将黄如玉送进小屋里,然后大步走了出去,直接来到了卢建国屋里。 “怎么是你?臭丫头,叫那疯子过来,老子要上茅房。” 见到卢晴,卢建国阴沉着张脸便开骂。 比起昨晚,他现在的样子好了不少,虽然眼圈仍然有些黑,但整体看着还行。 “肚子饿了是吧?想上茅房是吧?行啊,那现在马上就去。” 卢晴突然抽出门口的扫帚向卢建国身上抽去,卢建国受痛跳下床,大吼大叫。 “死丫头你做什么?你反了天了,连老子都敢打?” 卢晴根本不接话,只是沉着张脸一直抽打。 卢建国见此,一边骂,一边抻手去抢扫帚,但他根本抢不到,反而又引来更多的打。 扫帚虽然是软的,但打在他身上却火辣辣的特别疼,吓得卢建国只得往外面跑。 只是他跑到了院子,院子并不大,很快又被逼到了后面的茅房前,然后只见卢晴一脚,便将他踢到了茅坑里…… 前几天刚下过雨,茅坑里集满了水,卢建国一下子沉到了底,扑腾着就往上爬,可是刚一冒头,便是无情的扫帚抽来,让他不得不又落下去。 很快他嘴里灌满了粪水,眼里鼻子里到处全是…… 咕噜咕噜……又是几大口下去,卢建国两眼翻白,似乎就要不行了。 卢晴见此,这才用一旁的粪瓢将他弄上来。 上来的卢建国一身屎挂满脸,大口大口的呕着粪水,那场景真是要多恶心,便有多恶心。 而此时的老大卢爱民家里,他正在给媳妇田杏花喂鸡汤。 田杏花的情况比卢建国好不了多少,虽然喝了符水,又休息了一夜,但只要稍微用力一点吸气,她的胸口便会疼。 “老卢啊,你就听我的吧,老二家真的很邪门,那外地卖来的女人真的要不得,别看她长得不错,以前也能干,但自从疯了后,老二家的怪事就越来越多,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现如今,老二也病成了这样,昨天咱们虽然还能替他出钱买药,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所以,咱还是将她给卖了,再将表叔家的凤玉妹妹娶进来,凤玉妹妹能干又聪明,有她到了老二家,一定能把日子过起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查觉异常 如果卢晴在这里,一定会恍然大悟。 她就说怎么母亲死后没多久,张凤玉便嫁进了卢家,还与卢建国的关系相处得很不错。 原来是早在这之前,两人便搞在了一起啊。 而且,这个牵线人,还是大房的田杏花。 老大卢爱民听了后,沉默片刻,他早上有好好的瞧了瞧黄如玉,他见黄如玉虽然有些呆傻,但让她做的事,她也都能做好,而且十分听话。 如果不是老二突然病倒,这个家也还算行。 不过,自家媳妇说的也对,老二这有了病一回,便会有第二回,现在他还能帮撑一二,但次数多了,家里还是得有个能管事的,否则就家里的一傻二小,真的没法过。 “行,我再看看,等二弟身子好些了我跟他说说。” 他正说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院子门,他出去开门一看,却见是小小身量的卢晴。 “晴丫头,你怎么来了?” 卢晴喘着气,一脸的焦急:“不好了大伯,我爹掉茅房里了。” “啥?” 卢爱民一愣,转而便向卢家跑去。 等他跑进卢家,刚穿过院子来到后面的茅房前,便被一股恶臭熏得捂住了鼻子。 “老二?老二你醒醒?你这是咋的呢?” 他不敢上前,此时的卢建国实在是太臭了,于是他只能用脚碰一碰他。 好在卢建国很快便醒了,只是望着自家大哥,他一脸的迷惑:“大哥,你咋来了……呕!” 他一张口,被自己熏得连连作呕,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之前倒底发生了什么。 “二弟媳妇?二弟媳妇……你快去烧些热水给二弟擦擦!” 卢爱民大声朝前院喊,可是没人答理他。 好一会儿后,卢晴才慢悠悠的回来,但却站得远远的,根本不过去。 卢爱民见到她,赶紧朝她招手:“晴丫头,赶紧去喊你娘来帮忙。” 卢晴将小小的身体缩到门后,小声道:“爹把娘打伤了,不能动了。” “啥?” 卢爱民一听怒从心起:“二弟你真是,真是……唉,我都懒得说你了,好好的一个媳妇,你整天打她干嘛?现在好了,病了也没人照顾,还把自己整掉茅坑里了!” 他简直是无语死了,但也没有办法,看着卢建国吐得差不多了,从一旁拿了根柴火,让他牵着往河边引。 这样臭的一身,只怕烧再多热水也是无用,还不如直接跳河里洗算了。 只是,他们俩刚一到河边,那些在河边洗衣洗菜的村里人却不乐意了。 哪有人往河里倒粪的?这可是她们天天洗菜吃用的水啊,于是她们破口大骂,将人赶得远远的…… 好一通折腾后,直到中午,卢建国才摇摇晃晃的回来,身后跟着个一脸阴沉的大哥。 “行了,赶紧换身干净的睡一觉,对了晴丫头,你娘好一些了吗?伤得可严重?” 一进院子,卢爱民便将卢建国赶进屋。 他看到卢晴睁着一双大大的眼晴盯着他们,于是便多问了一句。 “娘好些了,睡下了。” “哦,好,那便好。” 卢爱民看了眼小屋,但他也不好在这里多呆,于是嘱咐了卢晴要照顾卢爱国之类的几句,便也叹着气走了。 晚上,卢建国再次发起了烧,但老大卢爱民只过来给他熬了一碗姜汤便走了。 明显卢建国是要河里泡久了,受了凉,不是中邪便不用喝那么贵的符水了。 关上院门,趁着夜色越来越浓,卢晴又去了趟山里。 白天她要照顾母亲和二弟,也没有时间,所以她便准备晚上到山里弄些吃的和银矿存在空间里。 于是,三天很快一晃而过。 在这三天里,卢建国的病是时好时坏,脑子也像被烧坏了一样,明而记得人,时而胡言乱语,看得个老大忧心重重,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 而卢晴则是白天呆在家里收拾打来的猎物,将它们清洗干净,切成小块以备所需。 有多余的时间便再提炼几块银子,现在她已经提炼出了一整箱的银块,足足有三百多斤。 而兔子和山鸡等肉食,也备下了足够的量,超过了五百斤。 所以,暂时,她不打算再进山,而是尽全力的修炼,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过两三个小时。 虽然短,但对于她来说,已是足够了。 到了第五天,随着卢建国的不见好转,老大终于准备将张凤玉给接来,请她到卢家来照顾卢建国。 最近他真是被二弟给折磨得身心皆疲。 而这一天一大早,卢晴也出了门,前往了镇上。 她空间里的肉太多,但是粮食却太少,生活用品也不齐全,所以她背上二宝,安排好黄如玉一天的吃食,又将半死不活的卢建国锁在屋里后,出了村子。 别看她现在年纪小,腿脚短,但她走得却快,一个多小时后,便来到了镇上。 此时的落阳镇与十年后差别不大,反而隐隐更加的热闹一些。 毕竟现在卖买自由,不少附近的老百姓会拿自家种的东西来换钱,虽然过了最热闹的早市,但镇上十几间铺子前,仍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卢晴并未进店,而是找了家卖早点的铺子,坐了下来。 “老板,来两碗馄饨,再来十个肉包子,二十个大馒头。” “呀,小姑娘,你一个人能吃得完这么多东西吗?你家大人呢?” 铺子老板是个中年妇人,见她小小年纪,还带着个小娃娃,有些迟疑。 卢晴朝她甜甜一笑,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是我娘让我来买的,家里正请人修屋子,等会儿我还要去买两块肉哩!对了,馄饨我吃一碗,另一碗装好带走。” “哦好好,馄饨马上就好。” 收到了钱,妇人马上换了笑脸,赶紧煮馄饨去了。 现在的物价便宜,一碗馄饨不过五毛钱,一个肉包子也只要三毛,馒头一毛一个,一起正好五块。 很快馄饨上桌,卢晴和二宝分食一碗,这家的馄饨皮薄肉嫩,味道很是不错,虽然里面并没有包多少肉,但却放了几只小虾米,很是鲜香。 二宝一口一个,吃得比她没少多少。 两人吃饱,将其他东西都放进背篓,卢明牵着二宝,慢悠悠的进了一家粮店。 这家粮店里此时一个顾客也没有,店主见她是个小孩子,也并不太在意,只问了她一声:“小姑娘要买什么?” 然后,只见卢晴朝他一挥手,那店主便愣愣的站着不动了。 卢晴轻轻一笑,将背篓里的东西全收进空间,然后走到店子后面将各种粮食各收了两袋,什么玉米大米小麦,黑豆黄豆,通通收进空间。 还有那做成的成品面条,她也收了二十几包。 等看着这家店里似乎没有什么自己需要的了,她便往店家手里塞了一大块银子,然后出了店门。 等她一出去,店家立即醒来,他摸摸自己的头,感觉刚才自己怎么好像打了个盹,好像睡着了。 但是一抬手,手里的银块让他吓了一跳,他赶紧仔细的翻来复去的瞧,又放进嘴里去咬,最终确定,这真是一块真的银子。 心中一喜,他正想去后院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媳妇,可还没走几步,便发现了店子里的东西似乎少了一些。 他仔细一点,背后冷汗涔涔…… “妈啊,有妖怪啊!” 他大叫一声,又赶紧将自己的嘴捂住,眼珠子四下里乱瞧,生怕刚才那个来过他铺子里的妖怪还没走。 他心里慌得很,想大叫,却不敢,想喊人来帮忙,却不敢动。 于是,他纠结了半天,终于决定将今天之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告诉。 这将是他一生的秘密,将永远的藏在他心底。 而离开的卢晴,哪里知道只是她随手的一个术法,便让人恐惧了一生。 买足了粮食,她又去了调味铺子,用同样的方法换走了所需要的盐糖之类的调料,然后是衣服布匹,还有鞋袜衣帽,她都准备得齐全,就连现金她也换了不少,而且,她给的只有多的,不会少了人家。 毕竟空间里的银子多得是,在她眼里也不过都是些无用的银疙瘩,而换些钱方便以后使用,便是它最大的价值了。 于是几家铺子里的现钱全都被换走,足足有近千块。 一个小时后,她才终于满足的向镇子外而去。 只到她离开了许久,也没有一家铺子里的人喊出来,因为他们得到的比失去的远远的多得多。 他们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又哪里会嚷嚷出来呢。 只是,就在卢晴离开后,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少年也进了镇子,竟然正是江南。 江南手里拧着两只山鸡,进了一家粮铺。 “老板,我可以用这两只山鸡换一些糙米吗?” “行啊,只是这山鸡有些瘦,值不了多少钱,我就算你一只三块可行?” 钱老板还算本份,看了看那两只鸡,暗道正好家里婆娘喊没肉吃嘴里寡淡,晚上都不愿与他亲近,这两只山鸡正好拿来堵她的嘴,看她晚上还敢不尽力嘿嘿。 “可以。”江南点头,钱老板答应一声便给他称了大半袋子糙米。 正待离开,江南突然盯向钱老板的脸。 “咋啦?” 钱老板被盯得奇怪不已。 “老板,今日可有不寻常之事发生?” 他竟然在老板身上看到了残余的灵气波动,而且就在这一个小时内。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卖掉黄如玉 “呃没有没有,啥事都没有。” 钱老板说着没有,但手却不自觉去捂他的口袋。 江南一伸手,便将他藏在口袋里的银子抓了出来。 钱老板大急:“唉你怎么抢钱呢,快还给我?” “这银子有古怪。” 江南看了两眼,将银子丢还过去。 “什么古怪?难道是假的?” 见银子还来,钱老板稍放下了心,但马上又紧张了起来。 江南摇头:“是真的,不过给你这银子的人有些古怪,是谁给你的?” “这?” 钱老板一下子犹豫起来,看了看江南一身的道袍,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就在十点左右,我好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便发现怀里有了这么大一块的银子,不仅如此,我铺子里的粮食也少了不少,我已前就听老人说过,山里的狐仙有时候会来热闹的地方换吃的,用的都是一些山里的宝物或是药材……所以,我想着我今天遇到的便也是如此,便将这银子给收下了……小师傅,你再好好看看,这银子真没有问题吗?是不是真的是狐仙留下的。” “不是狐仙,是人,是有道行的人,不愿多生事端所以以物换粮,这块银子,老板放心收下便是,不会有麻烦的。” 江南说完,转身便走了。 留下钱老板一阵呵呵高兴的笑,这块银子可比他铺子里的粮值钱多了。 真是赚到了…… 江南又走了几家铺子,在他的特意关注下,也都发现了残余的灵气,而且这股灵气是平生所见的极纯灵气。 “修为如此之高,行事却如此低调!” 卢晴要是听到江南如此评价她,只怕要得意的笑得掉了下巴,然后,再摸摸他的头,来一句:“真是可爱死了,会夸就要多夸哦!” 只可惜,两人这次算是错过了,下一次遇到也不知会到何时? 下午三点,卢晴回到了村子。 等到了自家小院,发现院子里竟然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大伯卢爱民,另一人一身碎花绿袄,竟然是张凤玉。 看到张凤玉,卢晴着实是吃惊了一下。 现在这个时候,张凤玉怎么会出现在她家?以前可是从未来过的。 见到卢晴两姐弟回来,张凤玉张着一张如要吃小孩般的大红嘴唇,笑嘻嘻的伸手想要接过背篓里的二宝。 “唉哟,这是二宝吧,一晃都长这么大了,瞧这大眼晴亮的哦,真是可爱!” 卢晴晃了个身,没让她抱着。 张凤玉脸僵了下,很快又伸手想掐卢晴的小脸:“晴丫头啊,你还记得我不,我是你张姨,你小的时候,我可是经常抱你,啧啧两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 卢晴并不高,至少对于一个七岁的小姑娘来说,她现在可谓是又矮又瘦,就像个瘦竹杆子一样。 所以,张凤玉嘴里说的全是糊话,掐来的手一看便是使了狠劲的。 但卢晴岂会让她掐着,在手刚一凑过来时她便喊了起来:“啊,张姨你为何掐我,好痛!” 卢晴捂着脸,一双大眼晴里含着雾气,可怜巴巴。 卢爱民上前,将她护在身后,脸上有些不悦:“凤玉啊,咱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二弟媳妇我会送走,但这两个小的,还是得留下,你也保证了的,以后会对她们俩好,卖了二弟妹的钱,还有家里的财务,全都会给你保管,你现在这样,让我可如何放心呐?” 张凤玉一听急着解释,但卢晴听眼里却是闪过了寒光。 好啊,好你个张凤玉,原来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看来她提前回到七岁,已经打乱了曾经的后世,张凤玉不是两年后才嫁过来,而是现在就要来了。 而卢爱民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想把她娘给卖了,卖来的钱用来娶张凤玉过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卢晴不想在这里听两人废话,径直向小屋走去。 只是,她进了小屋,却没有看到黄如玉,她心下一惊,难道娘已经被卖了? 放下二宝,她赶紧四处找了起来。 厨房没有,卢建国屋里没有,茅房没有,最后终于在后院的菜地里找到了她。 卢家是有菜地里,就在自家的屋后面。 有小半亩地,种着红薯白菜,还有土豆,现在不比几年后,家家户户都可以自种菜园,所以卢家也同样如此。 而这些菜地平时也都是由黄如玉打理的。 “娘!” 卢晴快步的走过去,从空间里拿出个肉包子递了过去:“娘,吃个包子吧,还是热乎的呢。” “包子……包子……” 黄如玉见了包子,眼晴紧紧盯着,然后一把抢了过去,赶紧往嘴里塞,看来是饿坏了。 卢晴心中一沉,看来她留的中午饭,张凤玉根本没有给娘吃。 然而,她一低头,这才发现黄如玉的脚上竟重新拴上了铁链,而铁链的后面还绑着个大石头。 这是怕母亲会逃走,所以才以大石头拖着她,此时黄如玉的脚上已经磨出了不少的血点子。 见到此,一股怒意从卢晴心中升起,她一把扯断铁链,然后牵着母亲出了菜地。 “张凤玉,你该死!” 然而,走着走着,她却慢慢的又停了下来。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很好,即然你如此想和卢建国在一起,我便成全你。” 她也不回去了,又带着母亲回到了菜地,不过,她不是要帮忙种菜,而是将地里长好了的菜全扯出来扔进了空间里,一颗也不留。 不一会儿,卢爱民又找了来,跟卢晴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无非就是现在家里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卢建国病得厉害,得有人来照顾,更要照顾她和二宝两个。 至于黄如玉,那便是个多余的存在,不卖掉还能干啥? “谁要买她?买去哪里?” 卢晴终于开了口,小小的人儿有着不同这个年纪的沉静,看得卢爱民心里有一瞬间的心虚。 “说了你也不认识,那人是镇子上的,叫王其中,以前一直给老财主做工,现在人虽然穷点,但愿意花二十花把你娘接走,他肯花这个钱,定是会好好的待你娘好的,你就放心吧,不管她去了哪,总也好过你爹长年打她,唉!” 卢爱民叹着气走了,作为大哥,他已经尽力了。 “王其中?” 这名字似乎有些熟? 卢晴念了两声,猛的想起,这人不就是曾经到村里来想娶她,在村口遇到的那个像猴子般的变态老男人吗? 现在竟然还想带走她娘? 卢晴咬着牙,若是王其中现在就在她面前,她一定能一掌劈死他。 “消气消气!” 卢晴深呼口气,想着要如何解决此事,不仅是解决,而是通过这件事,将母亲从卢家带出去,或是将卢建国弄走,总之,她不想再看到卢建国了,这样她出门太不安心了。 很快,她便有了主意,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道寒意。 等回到屋里,张凤玉迎过来,脸上堆着笑道:“晴丫头啊,刚才都是误会,你大伯刚才都跟我说了,说你虽然年纪小,但却懂事又听话,我虽然以后要做你后妈,但我保证,我一定会对你和二宝好的,若是我心存了一丁点歹意,必将呃……呃,就是那啥呵呵,这样你总放心了吧,这几天,你可得乖一点,等我嫁进来你家,再把你双双妹妹接来,到时你就有了伴儿,再也不用那么孤单单的了,好不好呀?” “随你!” 卢晴根本不给她好脸色,转身就进了小屋。 “你你!” 张凤玉气得脸差点蹦不住,进了卢建国屋里,娇声道:“建国哥,你瞧见了吗?我那般低声下气的跟你家丫头说话,她却爱搭不理,我现在还未进门便要受她一个小丫头的气,要真嫁进来,还不知道要如何哩呜呜!” “你管那臭丫头干啥?等你嫁进来,这个家就是你说了算,她要是不听话,你仅管打,就拿这把椅子,狠狠的砸,砸死了算老子的,谁让老子是她爹,她还敢不听他老子的话?” 卢建国今天好了不少,虽然一直在床上躺着,但也可以自己下床走一会儿。 只是对于之前发生的事,他还是一点也不记得,若是记得,也不敢讲这么混账的话。 “瞧你说的,人家哪是那样狠心的人,被你这样一说,都成了那恶毒的后妈,我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建国哥你太坏了。” 张凤玉轻锤了下他心口,一脸不依的撒着娇。 她去年死了男人,被婆家赶了出来,没地方去,只得带着女儿回了娘家。 可是娘家的弟弟和弟妹岂容得下她长住,不过半年,她都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和委屈。 其实,她在出嫁前,便和卢建国有一腿,但是卢建国穷啊,年轻的她便只能嫁给了镇上的有钱人家。 哪想,她还是没有做富太太的命,不仅嫁过去多年没生儿子,连男人也突然发病死了。 所以,在今年过年时,她来这里走亲戚,见到了卢建国后,心里便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她也打听了黄如玉的情况,知道她时好好坏的经常发疯,便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于是便拖了田杏花来探探口风。 没成想,她运气不错,正好遇到卢建国出了这些事,于是,在田杏花不断的枕边风的吹拂下,她终于如愿进了卢家,更得到了卢家老大的认可。 只等明天将黄如玉卖掉,拿着卖掉的钱,便能办她和卢建国的婚礼了。 如此,她和她的双双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有了自己的家,她的心愿便也算是达成了。 至于卢家的这两个小的,哼,等她嫁进来后,有她们好受的。 现在嘛,她便先忍忍。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找死 而卢建国对于卖掉黄如玉,另娶张凤玉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黄如玉当年是很好看,但这些年过去,已经变成了一个又脏又臭的疯子,是个人都不会喜欢,而且这个疯媳妇还给他带来了不知多少个别人看他的笑话。 而张凤玉就不一样了,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保养得又好,虽不算十分漂亮,但很会打扮,脸上擦着香香的粉,嘴上还涂得红艳艳一片,看得卢建国心里一团痒痒。 最主要的是,张凤玉会说话,爱撒娇,一句‘建国哥’,便让卢建国酥了半边骨头,就如现在,他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张嘴就要凑过去。 “瞧你这猪样,你身子不要啦,等养好了身子,还不都是你的,任你亲个够。” 张凤玉欲推还迎,一把握住他的手,却又将之按在了她的丰腴的胸口上。 手下柔软传来,卢建国只觉得一股血流直冲头顶。 他用力的狠狠一捏:“骚娘们,几年没见更浪了,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不行啊,建国哥,你现在才刚好些呢!” “不行?老子说行就行……” 屋里一阵木床摇动的声音,天还未黑,两人竟就滚在了一起。 只是,突然砰的一声,也不知是不是木床太久腐烂了,经不起两人这般造,竟然垮掉了。 两人狠狠摔在地上,一个扶腰,一个摸头,哇哇惨叫。 卢晴在屋里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床垮了,卢建国没了地方睡,最后无奈只得将床柱子都折掉,只留床板放在地上睡。 两人一阵闹腾,等天完全暗下来,累得卢建国要吃饭。 可是张凤玉到厨房一看,里面什么吃的也没有。 她去问卢建国,但卢建国哪里知道。 于是她又跑到小屋问卢晴,卢晴只睁着一双大眼晴,一脸迷茫的道:“我不知道!” 看着这双天真,纯洁,又可爱无比的大眼,张凤玉气得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老娘再忍你两天哼! 没办法,她只得摸黑又去了地里。 好家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下午还绿油油的菜地,此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这这,这是遭了贼了,我的妈呀,好凶的贼人啊,连萝卜叶子都偷光了!” 张凤玉赶紧跑回去,跟卢建国一说,气卢建国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但他还是惜命的,不敢出去吹风,大哥说他这次病得这么厉害就是因为吹了风。 “先去大哥家借点,明天再说。” 于是,张凤玉只得摸黑去了卢爱民家,借了碗玉米面。 但回来做了两碗玉米面条,却根本没喊卢晴几人,独自就在屋里吃光了。 卢晴自然并不在意她们的面条,晚上她和母亲三人早就吃过了馄饨和肉包子,香得不要不要的。 看着倒在上的床,张凤玉心里百味阵杂,来到卢家的第一晚,便在这种闹心的情况下度过了。 第二天,卢爱民一早便来到了卢家,知道她们没吃的,还带了些玉米喳子混着红薯煮了一大锅。 “晴丫头,来,给你娘端一碗过去。” 看着满满一大碗的红薯粥,卢晴没接,只抬着小脸定定的看着他。 “大伯,能不能不要卖了我娘!”她轻轻的道,脸上全是孩童的纯真。 卢爱民端着碗手一顿,双唇紧抿,似不敢看卢晴的眼晴,转过了头。 好一会儿过去,他才叹了口气转过来,幽幽道:“晴丫头,不是大伯狠心要卖了你娘,而是这里已经容不下你娘了,你放心,等你张姨进了门,大伯一定不会让她欺负了你们姐弟俩。” “可是,娘本来就是被卖来了,再卖一次,太可怜了!” 卢晴眼里闪过了一抹寒光,是的,她是决不会允许母亲被卖第二次。 眼前的大伯虽然待她们还行,但最终他还是选择错了。 所有迫害过她娘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吃过了早饭,田杏花也来了,她身体已经大好,迎着阳光,脸上喜气洋洋。 “凤玉妹子,你先到后面田里避会儿,等今日事成后,过两天就给你们办好事儿。” “瞧你说得,我又不急。” 张凤玉羞红着一张脸,似乎很是不好意思。 田杏花哈哈一笑:“还说不急,昨晚上你们……” 她挤眉弄眼的,那意思懂的都懂。 “不跟你说了。” 张凤玉娇笑一声向后面而去,今日这样的时候,她在场确实不太好,还是得避一劈。 等她走后,田杏花向着小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道:“二弟妹啊,今日太阳好,我来帮你梳洗梳洗。” “不用了,我娘头还痛着呢,不能梳洗。” 卢晴站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回来这些天,她故意没有给黄如玉清洗过头脸,最多也就是洗洗手,擦擦嘴,至于油乎乎的头发,还有身上那件脏得不能见人的衣服,她并未给她换下。 当然,身上她还是帮她擦洗过了,只是不换衣物,任由整个人臭轰轰的。 因为她知道,在离开这里之前,这样的母亲才能更好的保护她自己。 所以,田杏花只瞧了一眼黄如玉此时的模样,便将卢晴一把推开:“这像个什么样子,太脏太臭了,赶紧洗了。” 只是她话音刚落,她的心口猛的又是一痛,就如上次一样,仿佛被人捏住了心脏,痛得她直抽冷气,恨不得立马就死去。 “啊,救命啊,老卢救命!” 她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卢爱民听到声音跑过来,赶紧将她扶住。 “回家,赶紧回家!” 田杏花用尽所有力气,说出这句话后晕死过去,她是被活活疼晕的。 卢爱民吓了一跳,再也顾不得其他,将她一把背起,往家中跑。 “大哥?大哥咋的啦?发生了什么事了?” 屋里卢建国伸长着脖子向外张望,但只看见他大哥背着大嫂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他奇怪的嘀咕了一声,有心想去看看,但又怕买人的随时会上门,只得忍住了。 于是他又跑到后门处喊了声,听到声音的张凤玉跑了回来。 听到卢建国说了田杏花之事后,张凤玉想了想:“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吧,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我,这种事身边还是得有个人照看着。” “嗯好!”卢建国点头,于是两人便坐到了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着来人。 “哼!” 卢晴冷笑一声,关上了屋门。 太阳高高升起,没多久,院外来了一辆牛车,院门被敲响,王其中和两男一女一起进了院子。 “请问这里是卢家吗?” 虽然提前了十年,但王其中仍然是个又显老又丑的老男人,猴子般的尖瘦小脸,两只眼晴小如豆,嘴上两撇短须,就像老鼠嘴上的杂毛,左看右看不是像猴就是像鼠,反正不像人。 “是是这里就是卢家,你就是王其中吧!”卢建国倒是热情,让张凤玉又是倒水又是搬椅子。 “不客气不客气,难道这位……” 两人客气一番,王其中盯着张凤玉,小眼晴突的一亮。 “咳,这是我表妹,你要相看的还在屋里。” 卢建国面有不悦。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那不知……” 王其中正说着,突然他身体一抖,然后猛的又抬起头,盯着张凤玉直愣愣的瞧:“我看上你了,我就喜欢你,跟我走吧,跟着我以后,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说什么?” 卢建国沉下了脸,死死的盯着王其中。 你是在找死吗?在我家里,竟敢调戏我的女人?真是活得不奈烦了? 他伸手就要去打,可是一旁的张凤玉却突然抱住了他。 “别打他,表哥,我也喜欢他,只一眼,我便爱上了他,今生我非他不嫁,王哥,带我走吧,我愿意嫁给你,做你最爱的女人!” 张凤玉一脸娇羞的走向王其中,王其中一把握住她的手,两人深情相望,眼看着就要亲在了一起。 “你们?你们……” 卢建国快要气炸了,大吼一声:“贱人,你当我死了吗?昨晚上你还在我身下苦苦求我满足你,现在竟然又看上了这只丑猴子?” “表哥,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他,你不要折散我们了,走吧,王哥,今天我就要嫁给你。” 张凤玉说着就要走,突然卢晴一声低喝:“等等!” 她笑吟吟的从小屋里出来,对着王其中道:“你想带走她也行,不过,得出五十块,你愿意吗?” “五十块我愿意给,只要让她嫁给我。” 王其中从怀里一摸,拿出五张大团结便想给卢晴,卢晴向后一指,指向的正是卢建国。 “给你,不要再缠着你的表妹了,从现在起,她就是我的女人了。” 将钱往卢建国怀里一塞,王其中带着张凤玉便走,一旁跟来的女人和男的也都惊呆了。 这事情似乎也太怪异了,眼见着两人上了牛车,她们也只得跑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卢建国傻愣愣的站着,突然他看了眼手里的钱,竟然慢慢的又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五十块啊,老子发财了。” 什么表妹?什么最爱?哪有钱来得香,而且还是整整五十块,这在当下可是一笑巨款了。 于是,卢建国兴奋的拿着钱跑了出去,准备打酒喝。 病的这些天里,可把他给渴坏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路过卢晴身边时,他口袋里的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娘还卖吗 而坐上牛车的王其中和张凤玉,两人一上车便搂在了一起,仿佛是干柴遇到了烈火,妇人实在是看不下去,让另两个男的将她们分开。 只到好不容易回到了镇上的家里,两人一进了屋子,便再次缠在了一起。 直到整整一下午过去,两人才幽幽醒来。 “你是?” 他看着身边光溜溜的女人,一时有些茫然。 但很快,他脸上便露出了笑,因为他慢慢的记了起来,这不就是他今天出门买的媳妇吗? 虽然看着好像并不是他以前看过的那个人,但这一个长得也不错,身材更是火辣。 嗯,真不错,这个媳妇,他喜欢! 即然是自己买来的,那就再来一次吧嘿嘿! 说罢身子便压了下来。 “你是谁?” 张凤玉也醒了,看着一张丑得让人恶心的脸向他亲来,带起一股恶臭,让她几欲要呕。 “媳妇儿,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男人啊,是我花了五十块钱买来的。” “不要,你搞错了,你要买的人不是我,是黄如玉,是那个疯子,你走开……” 张凤玉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王其中却越是兴奋。 他得意的大笑:“错了又如何?反正我钱都给了,你也已经是我的人了,别想跑了,难道,你还想着你那个表哥?” 提起‘表哥’二字,张凤玉反抗的更加激烈,大喊道:“他不是我表哥,他是我男人,你赶紧放了我,要不然……” 啪! 还未说完的话,被一巴掌打得咽了回去。 “说啊,你再说啊!你跟了我,还想着别的男人,贱人,看我不打死你,看你还说不说。” 啪啪! 又是几巴掌打来,张凤玉直觉得脑中晕晕,浑身都没了力气,差点昏死过去。 直到天黑下来,王其中才放过了她。 张凤玉流着泪,紧紧扯着被子将自己裹住,脑子里不断的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今天发生的事,她全都记得,虽然有些迷糊,但她却也能肯定是自己跟着王其中回来的。 而且,她好像见了王其中后就十分喜欢,可是,当时自己为什么这样,她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还有卢建国,他当时拿了钱后就把她放弃的模样,她也记了起来。 想到此,她紧紧的咬着牙,恨恨的道:“卢建国,算你狠,五十块吗?我就只值五十块?好,很好,这五十块,你休想拿到。” 于是,等王其中再进来给她送饭时,她已经穿好衣服,整理好了妆容,乖乖的坐在了镜子前,对着他微微一笑。 “咦?看来你是想通了,这样才对嘛,做我王其中的女人,是你的福气,只要你乖乖听话,保证你以后都是好日子,来,吃饭吧。” 王其中摸了把她的脸,色眯眯的盯着她上下打量,越看越是满意:“不错,不错,不愧花了老子五十块。” “王哥,你被他给骗了了,那人虽是我表哥,但他哪有资格拿我的嫁妆钱,五十块啊,就这么白白给了别人了。” “什么?” 王其中闻言大怒,在屋里来回的走了两圈,最后一拍桌子道:“哼,明天我就把钱要回来。” 张凤玉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他不会给的吧,都拿到手里了,岂能再要回来?” “怕什么?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等着吧,他若给便算了,若是不给哼哼!” 王其中双眼一寒,小眼晴射出凌厉的光。 张凤玉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再说话,只是她知道她以后的生活只怕不会太容易了。 王其中不仅是个色胚,更爱动手打人,还爱在床上玩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花样,这样的人,决不会是她的好归属。 那她的女儿双双要怎么办? 她即来了这里,以后是不是也要跟她一起受苦? 可是若不过来,她一人在舅舅家生活,也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这一晚,张凤玉一直纠心难受,想了一晚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进了狼窝? 而晚上的卢建国也不好受,他跑到村里去打酒,但打了酒摸遍全身却发现钱不见了。 当时卢建国只觉得脑中一阵嗡嗡作响,浑身的血都往头顶上冲,差点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你咋的啦?”卖酒的人问。 “我的钱,我的钱……五十块啊,我的钱不见了!”卢建国立即白了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然后他赶紧转身,顺着原路一路寻找。 身后的人一声嗤笑:“哼,没钱就没钱,还什么五十块,搞得跟真的似的,以前哪次来打酒不是拖着欠着,啊呸,死酒鬼!” 卢建国哪里还听得见别人的咒骂,他心脏狂跳,恨不得多生几双眼晴来寻找他的钱。 他一边走,一边喊着我的钱,引得村里人都跟在他后面,问他,他也不知道回话,只嘴里一直重复念叨着‘我的钱’。 老大卢爱民听到动静也找了过来:“老二,你咋的啦,你在找什么?什么你的钱?” 卢建国抬头一看是大哥,立马抓住了他的手:“大哥,我的五十块钱丢了,你快帮我找,你一定要帮我找到。” “啊?你哪来的五十块?你不会是又犯病了吧?” 他想去摸摸卢建国的头,看烫不烫,但却被卢建国拍掉了。 “有是,是卖了凤玉的五十块,我明明好好的放在口袋里了,可却突然没见了,五十块啊,我的五十块!” 他急得快要哭了。 “啊?你咋把凤玉给卖了,不是说好了卖你媳妇的吗?你这事做的,唉,要是张家知道了,唉不对,王其中为什么会花五十块买凤玉呢?就算要买应该也是二十块啊,老二啊,我这一天不在,你倒底都做了什么啊?” 老大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得到了信息太多,太吓人,让他一时心乱如麻。 “咋的不能卖了?到了我家就是我的人,我卖了又咋了……可是,可是我的钱不见了呜呜!” 见说不动他,老大也只能叹气,陪着他一起找了几个来回,别说这村里的路上有钱了,就是有个烂豆子,也早被人给捡走了,岂能找得到。 于是,回了小院的卢建国如丢了魂一般,倒在床上后就起不来了。 老大连连叹气摇头,又从家里拿了些吃的给熬了一些粥。 “晴丫头,你娘好些了吗?”看着在边上帮着烧火的卢晴,卢爱民问道。 “好些了,就是站起来还有些晕。” “哦,那明天要是她好些了,让她把菜田整整,这菜啊还是得种,要不然冬天你们吃什么。” “嗯好!”卢晴乖巧点头。 从始至终,卢爱民和卢建国也没有怀疑,他的钱会是家里人给偷走了。 因为当时只有卢晴在院子里,可是现在的卢晴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长得弱弱小小的,平时也听话乖巧,卢建国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身上。 至于黄如玉和二宝,她们一直在屋里没出来,就更加没有可能了。 所以这也是卢建国一回来后,根本没在家里翻找便绝望了的原因。 老大卢爱民也在绝望,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二弟不成气,好好的媳妇被他折磨成了疯子,家里明明有地有田,却不怎么打理,也就存不下余粮换钱。 现在好了,他一病倒,这个家便风雨飘摇。 又叹了口气,卢爱民盛了一碗粥递了过去:“给你爹送去吧。” 卢晴接过粥,抬头望向他:“大伯,我娘……还卖吗?” 卢爱民只觉得喉咙一噎,半晌说不出话。 今天这些事,不就是要卖了晴丫头的娘才弄出来的吗? 可是卢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回答,于是,他想了想说道:“暂时……暂时先这样吧。” “暂时吗?” 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卢晴转身端着粥走了。 进了屋,将粥放在卢建国床边上,然后一句话没说,也不管他的死活,便出去了。 出去后,卢爱民已经走了。 可是没多久,他又回来了,而且一脸焦急之色。 “建国,建国!' 他冲进卢建国屋里,一把将他拉起来:“建国,赶紧起来,我听到消息,王其中明天就要来找你要钱,他还放出了话,要是你不还钱给他,他就要去派出所告你,把你关起来……” “真的?” 卢建国脸色涮的一下子也白了,这个年代,派出所就没有人不怕的。 “当然是真的,你想想,要是你被人骗走了五十块,你会不会放过他?而且王其中家有七个姐姐,就他一个独苗,平时就不是个好惹的,你说你不卖你媳妇就算了,咋还把凤玉给卖了,凤玉岂是你能作得了主的?” “我……” “好了,现在什么都别说了,赶紧起来收拾两件衣服,现在我就送你去咱二姑家住几天,到了那里,你勤快些帮着二姑磨豆子做豆腐,她会收留你的,等过几个月风声小了,你再回来。” 卢爱民一边说,一边帮他捡了几件衣服塞进一个包里,然后推着他往屋外走。 “真跑啊,这家里……” “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照看着,田也会帮你种着,只是躲几个月而已,总比去坐牢强!” 卢爱民不容分说的将卢建国推出了院子,然后骑上不知从哪儿借来的自行车,让卢建国坐在后面,他用力一踩车子,消失在黑夜里…… 第一百八十章 再见千灵 卢晴从小屋里出来,一声冷笑。 “算你跑得快!” 她倒没想到卢爱民会听到消息,让卢建国跑路了。 她原本还想着让王其中和卢建国好好的闹一场呢,不过现在也不错,家里终于安静了。 关好院门,卢晴布了个简单的隔绝阵法,走进了灶屋里开始烧水。 即然卢建国走了,那母亲也该好好的洗个澡了,天天看她又油又脏的脸,她也是忍得很辛苦的。 很快热水烧好,卢晴帮母亲从头到脚洗了三遍,然后再换上新衣,以前的黄如玉一下子便完全不同了。 黄如玉本就长得秀美,现在一洗干净后,终于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只可惜,她眼角有一条长长的伤,让她破了相。 不过这点伤对卢晴来说是小意思,等离开这里后,她自然会治好。 给母亲洗好后,她又开始洗二宝。 二宝一点也不比黄如玉好洗,他年纪虽小,但身上却有着厚厚的一层污泥,卢晴搓得盆子里的水都变黑了,还没有洗干净。 足足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才将两人弄得香香。 “新衣服,美美的新衣服!” 黄如玉摸着自己的衣服,一身清爽的她此时心情很好,无忧无虑的笑。 “是,娘穿新衣服了,以后娘每天都可以穿新衣服,吃好吃的东西,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每晚卢晴都会用灵力为她疏导身体,所以黄如玉的身体已经大好,虽然还有些疯颠,但比以前却好太多了。 而且,也许是这几天她一直没有见过卢建国,所以发生惊恐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这些年受过的苦,似乎已经全都被她遗忘,眼前的美好才是最真实的。 这,也是卢晴刚才动用了术法的效果。 只是,想要完全将之前所受的痛苦全都忘记,在不伤黄如玉的情况下,卢晴还做不到。 之前她几番让卢建国失去记忆,也都是会伤害卢建国大脑的,这也是她后来都没有再动用术法的原因。 因为卢建国已经伤得比较严重,不能再承受了。 若是强行再施展的话,他一定会变成了个疯子或是傻子,再也好不了了。 可是,她不能将他变成那样,因为她不能触碰天道伦常。 也是她明明有那么多种方法可以让卢建国痛不欲生,却没有用的原因。 好在,卢建国终于走了,而且是带着一身的伤,别看他现在看着还行,但要不了多久,他的身体便会越来越差。 也不会要了他的命,只会让他受尽折磨,生不如死罢了。 所以,卢晴一直严格的把握着这个度,最多只用一些小法术,伤人也不深,更多的是折磨人。 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决不能被天道盯上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卢晴便起来了。 她先是烧了一大锅的小米粥,然后又烙了二十张鸡蛋饼子,这些吃食,都是为了离开这里而做的准备。 也是她最拿手的。 煮好了粥后用几个小瓷缸子分别装好,和鸡蛋饼子一起收进空间,然后,她又开始烧兔子,烧山鸡。 这些肉菜,她也得烧一些出来,如此在路上可以直接拿出来吃。 出门在外,若想在野地里弄吃的,是会很麻烦的。 于是,整个小院很快便被香气包围,那浓浓的肉香引得二宝从屋里爬了出来,嘴里的水口流得老长。 “肉肉……肉肉!” 卢晴轻轻一笑,将他抱起来,让他站着没动。 她早就发现子,卢二宝似乎不太会走路,只会爬。 可她检查过后,发现二宝的腿并没有问题,那问题便只能是因为无人引导的原故了 也是,以前的二宝虽然也受卢建国的疼爱,但他要不在地里忙活,要不回家就喝酒,根本没时间照顾二宝,更别说是教导之类的了。 黄如玉天天被锁在灶房里,就更谈不上了。 所以小小年纪的二宝,从会爬开始,便天天在屋里和院子里乱爬,根本没人管他。 “站好了,站好了才有肉吃。” “肉肉!” 二宝伸着双手要肉,此时倒是不再往地上爬了。 于是,卢晴给了洗了水,拿了块肉递给他,让他坐在小凳子上吃。 二宝一边吃,一边歪着小脑袋嘻嘻的笑,那小模样满足极了。 不一会儿,黄如玉也被这香气吸引出来了。 “娘,快吃吧,早饭都准备好了。” 桌子上,摆着一碗熬得金黄的小米粥,还有一盘子的鸡蛋饼,外加一盘酸辣土豆丝。 这样的早饭,看着就让人流口水,黄如玉见了也是欣喜的端起碗来吃,一边吃,一边两眼晶晶发亮。 “好吃,晴晴做的饭真好吃!” 现在的她,不像是位母亲,反而有些像十几岁的孩子。 “好吃就多吃些,以后每天都会有好吃的。” 一顿早饭,三人吃得都非常满意,吃过了饭,卢晴就让两人在院子里玩,她则是接着烧肉,烧好一份,便往空间里放一份。 好在她之前在镇子上换的碗和盘子够多,要不然这么多的菜,她都要没地方装。 足足忙活了一下午,她终于烧了近百份的菜和饼子,累得她都不想动了。 为什么是下午呢,因为上午王其中果然来家里找了卢建国。 “你爹呢?”王其中身后一个高大的汉子喝问道。 “他……他昨晚上跑了。”卢晴尽量装出小孩子的模样,怯生生的回答。 “跑了?跑哪去了?”王其中脸色一变。 “不知道!”卢晴茫然的摇头。 “你会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不说?” 那大汉举起手来似乎想打,但却被王其中给拦着了。 “算了,他即然要跑,岂会告诉这么个小孩子,哼,走,我谅他也跑不远,咱们追。” 于是,一伙人来得快,走得也快。 只是王其中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时,一道阴符被打进了他背后。 有了这道阴符,他最少在七天内,只要天一黑,便会看到脏东西。 哼,只要一想到那时他惊恐的模样,卢晴便不由得一声冷笑。 作恶之人,必得恶果,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不过,你可千万别以为你遇到脏东西是张凤玉引来的啊,以后张凤玉和林双双,还得你去照顾和疼爱呢,哈!” 关了院子,面不改色的继续准备她的菜。 晚上,等到夜静无人时,卢晴去了小河边。 她准备得差不多了,是时候问一问千灵的决定了。 “你来了!” 卢晴刚一到树下,地下便传来了千灵飘乎的声音。 卢晴淡淡道:“你想好了吗?是走还是留?”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想知道……你所说的原谅,我是为何会原谅兰如的?” “哼!” 卢晴轻笑一声,拒绝道:“不可以,如果你不愿认我为主,不跟我走,那我为何要告诉你。” 说罢,她转身欲走。 “等等!”千灵焦急的呼喊:“是不是我答应了,你就会将一切都告诉我?” “那是当然!” 卢晴笑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千灵的答案。 果然,下一刻,千灵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不甘和苦涩:“好,我答应你,我千灵,愿奉你为主,终身不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她真的很想知道,明明是那么恨的人,她为何会原谅呢? 不管怎么想,她都想不明白。 她也曾想过是不是卢晴在骗她,可是这个想法被她否定了。 如果她要骗她,可以不说这件事,也可以不说她的要求是不能杀兰如,更不用告诉她,说兰如是她的三师兄。 因为,她明知道她有多恨她。 可是,卢晴却说了,这反而能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骗她。 可越是真实,越是让她欲罢不能,自从卢晴走了后,她一刻也不得安宁,就为了这个让她痛不欲生的答案。 “你别急啊,等你认了主,被救出来后,我自会将一切都告诉你,这事儿有些麻烦,不是三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感受到她的燥动,卢晴只得安抚她。 现在的千灵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是能够体会的。 只是,要如何才将她救出来呢? 这还真是有些麻烦呢? “你要如何救我?我被阵法所困,已经千年,都破不开它。” 千灵也收起了焦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去。 “嗯,我可以画符起阵,以七煞阵破我三师兄的绝情杀阵,让我想想啊,可能还缺些材料,而且以我现在的修为,七煞阵我一人也难起效果……这样吧,你再等我几天,我准备好了再来找你。” 卢晴想了想,一时并没有想到解决的好办法。 “好,我等你!主人!”千灵声音已经转变,示意臣服。 卢晴轻轻一笑:“你可以叫我卢姑娘,以前你就是这般叫我的。” “是,卢姑娘,我会等你!” 两人虽见不着面,却是会心一笑。 回去后,卢晴一晚上都在想着三师兄的绝情杀阵。 此阵是他的成名阵法,威力惊人,因曾困杀了一名比他修为高出两阶的魔修而扬名天下。 虽然作为他的小师妹,对此阵也算熟悉,但此时的她修为太低,就算知道了阵法原理,却也没有足够的修为而破开它。 但修为不够,可以符纸来凑。 不过普通的符纸效果不行,得用上等的灵符,或可一试。 只是,欲破此阵,须同时破开东西两角的阵眼,她一人无法兼顾两处,所以还得须要一人。 此人修为不用太高,但必须是可信之人才行。 到哪里去找一个可信的玄门中人呢? 卢晴一时是头痛不已…… 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出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去卢家 卢晴是想破阵想得睡不着,而镇子上的王其中,则是因为看到了贞娘而吓得不敢睡。 晚上他刚刚爬上床,正想着和新媳妇儿热热身。 可是他才刚摸过去,一只黑乎乎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 这个脑袋是从房梁倒挂而下,长长的发头拂到他脸上,吓得他一个机灵,差点尿了。 “鬼啊!” 他大喊着爬起来,但转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鬼头?啥也没有啊。 “怎么啦?” 张凤玉原本看他光着身子扑来有些害怕,但想不到害怕的人却突然变成了王其中了。 见他那样惊恐的瞪着床上和房顶,她身上的寒毛一下子也坚了起来。 “贞娘是谁?” “贞娘……贞娘是我上个媳妇儿……”王其中眼神闪躲。 “她死了?怎么死的?”见其模样,张凤玉心里发慌。 王其中瞧了她一眼,咽了咽口水,指了指房梁。 张凤玉只觉得眼前一黑:“吊死的?就吊在这儿?” 妈呀!她赶紧缩到床角,离那房梁远远的。 她这是在鬼屋里住了两天啊?该死的王其中,他就是个王八蛋。 贞娘的死,不用想肯定与他有关。 他害死了贞娘还敢睡在这儿,还把她也扯进来了。 就在这时,王其中又是一声大喊,指着屋中梳妆镜大喊大叫:“她在那儿,快把她赶走。” 谁去赶? 不会是让她吧? 张凤玉抓紧被子,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然后,王其中便如疯了一般,一会儿指这里,一会儿又指向房顶,嘴里喊着不要过来。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跑了出去,张凤玉自然也一起跟着跑了出去,两人挤到二姐的屋里。 好在,他们出来后,贞娘就不见了,并没有跟出来。 二姐早就听到了屋中的动静,正暗骂自家这个弟弟真会折腾,哪里知道原来是屋里闹鬼了。 “真是贞娘?你看清了?”王其中的大姐早死,现在他是跟着二姐王瑶一起生活。 “是她,就是她,我肯定不会看错。” 到了现在,王其中已经恢复过来,反而一股狠劲直冲头顶:“臭娘们,死都死了,还敢来吓我,看老子不再把你再打死一遍。” 他越想越气,以前的贞娘是个性子软弱无能的女子,是被他活活磋磨后上吊自尽而亡。 他当时见了也只是哼了一声,让人把她放下来后就埋了。 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死了个人罢了,算不得什么。 可哪里想得到,这贞娘的魂魄一直在屋里没有走,现在还跑出来吓唬他。 哼,他王其中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子大。 可他想回去,王谣却死死的拉住了他:“二弟别去,即是贞娘那明天请个道士回来收了她便是,你何必与鬼去斗呢?” “难道我还怕她?她身前就是我打死的,死后也只有怕我的份!” 王其中越想越气,脸上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是是是,她自然是怕你的,但咱们是普通人,哪里杀得死鬼,这样的事情还是得由专门的人来收,你也不想没弄好,以后时不时的就再看见贞娘吧?”二姐再劝。 张凤玉听着也是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镇上就有一位很厉害的道士,明天我便去请他来瞧瞧。” “那行吧,明天一起去!” 三人说好,挤在一张床上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天一亮,三人便坐上牛车出了门。 出了镇子,又走了七八里路,三人来到了间破庙前。 “有人吗?”张凤玉上前推开道门问道。 “你找谁?”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打开门,望着张凤玉几人冷冷问道。 “呀,你是江南吧,你不记得我了?上次你跟你师傅去我们村帮我表姐治病,你还记得吗?对了,你师傅呢?今天我们也是来找你们去帮忙的。” 张凤玉对江南的印像很深,这个小家伙,看着年纪不大,但做事却认真。 上次她表姐进山回来后一到晚上就喊头痛,到镇上打了几天的针都不见效,反而越来越严重。 最后,便是有人介绍了这里的道长过去瞧了瞧,这一瞧啊,还真的便瞧好了。 说是在山里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给带回家里来了。 只是,当时张凤玉见那道长说得神神刀刀,但最后做事的人却是这位小道长,所以对他便格外的留了下心,连名字都记住了。 “师傅不在,出门远行了。” 这个少年正是江南,江南也认出了张凤玉,对她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不在?那怎么办?” 王其中一听要找的人不在,脸色顿时不好了。 江南瞧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你印堂发青,若我所料不差,应该是中了阴煞。” “你瞧出来了?什么是阴煞我不懂,我只问你能不能将那个女鬼弄走,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了?” 王其中不耐烦的盯着他,恨不得现在就让江南把贞娘的魂魄都打散了。 只是江南摇了摇头:“阴煞不除,你见到的便不只那一只,至少七日内会走哪见到哪……” “啊?” 王其中傻眼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也没去哪啊,怎么就突然中了阴煞?听你这语气,这阴煞还是有人专门下到我身上的?个老子的,别我发现是谁?要不知决饶不了他!” 他骂骂咧咧,三角眼里全是凶光,他就说奇了怪了,贞娘都死了大半年了,早不出现,晚上不出现,偏偏昨晚上却跑出来吓他。 原来是有人专门弄出来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江南冷冷的听他唠叨,并不出声。 见他不说话,王其中却还以为他是怕了,于是又焦燥了起来。 原本的老道士不在,就留这么个小的,知道了原故,只怕也解不了他的煞,真是急死个人了。 但张凤玉却不这样认同,低声道:“王哥,你别看他年纪小,但本事却高,现在他师傅远行不在家,咱们也只能求着他帮忙了,要不,咱们先请他去家家看看,多少还是能有些效果的吧。” 若不带个道士回去,她今晚真是不太敢进那个家的门了。 “小道长,你能解我这个煞吗?若是能解,钱不是问题,不过,你可不能糊弄我。”王其中拿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江南未接:“事办完再收,至于能不能解煞,要看给你中煞之人的修为如何了?你仔细说说这两天你都到过何处?做过什么事?一点也不能漏下。” 见江南不收钱,王其中倒是高看了他两眼,于是将这两日的行踪说了起来。 “害,说起来也没啥特别的,上河村你知道吧,离这儿也就三十几里,那村里啊有个被买来的媳妇,我以前啊,见过一次,当时便心生爱慕,这几年呢,我听说那媳妇被他男人打得很惨,都打疯了,还想把她给卖了,于是我便过去想将她买来做媳妇,只是,我明明是要买那疯婆娘,结果却将她给带了回来,现在这么一想,还真的有些不对劲呢,难道问题就出在那个卢家?可我与他家也没仇没怨啊?就这婆娘我也是花了五十块才带回来的……” 王其中一边想,一边说,越说越觉得昨天在卢家有些古怪。 他不时的看向张凤玉,那意思似乎是在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张凤玉连连摆手:“不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也只是到卢家两日而已,不过,我倒是听说了卢家的那个疯子,似乎有些问题,而且我那表哥最近也一直在走霉运,先是晕倒在地里,后来又高烧,脑子似乎也有了问题,后来拿了你的五十块,听说也掉了,一个子也没花成……天啊,不会真是那个疯子有问题吧,因为她不想被卖,所以才弄出这么多的事来……” 张凤玉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难怪她昨天会稀里糊涂的被带回了王家? 她明明是要嫁给表哥的好吧,她的心里也只有表哥。 放着高大威武的表哥不嫁,谁会选王其中这个又矮又小的凶神啊。 “真不是你?” “当然不是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着,到了现在,张凤玉只能证明她是一心要嫁给他,若有二心,只所下场就要跟那贞娘一样。 “行了,别吵了,还是听听小道长要怎么弄?” 于是,两人一起全看向江南。 江南嘴角微勾,淡淡道:“我先去卢家看看,你们俩先回去,天黑前我会到你们家里收了那脏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小道长,我倒要亲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算计我?”王其中一听立即冒火。 江南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他对手,去了只会打草惊蛇。” 王其中一噎,却也不敢再说大话,他现在不就是已经被人算计了还不知吗?再这样跑过去,还不是人家菜板上的肉,送上门让人杀? 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张凤玉一听,也是连连点头:“是是是,王哥,你现在可不能再过去,等小道长弄清了那人底细,咱再过去不迟,不过,咱家里现在还能回吗?那东西白天可能作怪?”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家里现在还能不能呆? “自然是能的,白天没有它晚上能量大,最多也就是吓吓人,伤不了的。” “啊?白天也能出来?这也太凶了,王哥,我不敢回去,我怕。”张凤玉一听,脸都白了。 王其中也是一脸焦燥,看向江南道:“小师傅有没有什么护身的法器之类的,先给我们用用?” “法器我们自然有,但那是我们的镇派之宝,轻易不能外借,不过,符纸倒是有几张。” 江南从怀中摸出几张黄符,接着道:“这是师傅画的驱煞符,戴在身上可保平安,十块钱一张,你们要几张?” “十块一张?”王其中有些肉痛。 但张凤玉已经娇声望过来,一脸的可怜巴巴:“王哥!” “行,那就……来三张吧。” 王其中肉痛的拿出三十块,换了三张符,一人一张小心的藏在了心口处。 于是,几人一起回了镇子,王其中三人直接回了家,而江南,则是向着上河村而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再相见 卢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昨晚上睡得并不好。 准确的来说,是上半夜还好,但过了十二点后,有三波人向她家小院摸来。 第一波是村里单身了大半辈子的许老头,别看他已快六十的年纪,翻墙的本事还不低。 只是两脚往上一踏,便翻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他便向黄如玉的屋子摸去,看来早就在心里谗了许久。 只可惜,他以为卢建国走了,黄如玉便会一人睡在这屋里,可等他刚推门进去,便只觉后脑勺一痛,便人一棍打翻在地。 卢晴将他丢了出去,拍了拍手,回去继续打坐。 但没想,刚没一会儿,又有人来了。 这一次,在那人一进院子,还没进屋时,她便出了手,然后再开将人丢了出去。 她刚回屋,还没上床,便又听到了院外的动静。 “还没完没了了?” 卢晴眯了眯凤,危险的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等那人刚一进院,便被一棍撂倒,然后卢晴又找到之前被她丢在墙边的另外两人。 三两下的剥了他们的衣服,捆了手脚,拴在了院门口。 天亮后,去地里干活的村民们见到他们,一个个指指点点。 许老头是第一个醒来的,一看被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还光溜溜的,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下面儿。 “好你个刘五,你晚上说去找你表哥喝酒,原来竟是喝到了这里,我打死个不要脸的……” 刘五的媳妇是个泼辣的,看见自家男人光溜溜的躺在这里,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个媳妇儿也是气得很了,拿着根棍子便乱打一通。 场面一时热闹非凡,最后连村长都惊动了。 不用想,这三个男人会一起被拴在人家院子口,肯定是动了不好的歪心思了。 黄如玉本就是被买来的媳妇,她长得又好看,还是个疯的,虽然长年被锁在家里,但却不影响村里的男人对她的各种肖想。 现在卢建国惹了事跑路了,这个家里便只有一个疯女人,外加两个孩子,他们这些人的心便全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黄爱民听到消息赶来,对着这三人便是一阵的臭骂。 “村长,你可得为我们二弟家作主啊,我二弟只是去姑姑家帮几天忙,这人才走一天,这些人便当我二弟死了一般,晚上便全摸进来了,报案,我一定要报案,将你们全抓走……” “爱民你别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不没出事么,卢家媳妇虽然有些疯,但也并不是完全的傻子,你看看,她一个妇道人家,便把这三个大老爷们全放倒了,所以,你尽管放心,她是吃不了亏的……” 村长安抚着道。 可这话,卢爱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没出事? 那是要等到真出了事,才能抓人吗? 见他又要动怒,村长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老五老金还有老许,你们几人都注意点,要是再有下次,一定全抓进派出所里关起来,谁求情也没用,先就这样,都回去吧,别围着了。” 他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为这说出来都是丑事,可不能闹大。 要不然,没几天就能成为方圆百里村子的笑话。 他们上河村可丢不起这个脸,他这个村长更是不想被人指着鼻子笑话。 所以,他以村长的身份,强行将众人都驱散了。 看着黄爱民还沉着脸,他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爱民啊,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家老二好,他这阵子可惹了不少的祸,现在他也不在家,你要是非要把事情闹大,那这院中的黄氏可就要成了众怒了,到时候,她没地方去,还不得要去你家,你家那婆娘能高兴?她不扯着你的耳朵,便算我眼瞎。” 不得不说,能当村长,那是相当的了解人心啊。 一番话,说得卢爱民无力反驳,于是,他重重哼了声:“那村长可得好好的说说那些人,可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放心,决无下次!” 于是,老村长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 而卢爱民抬手想进院子瞧瞧,但最后还是收回了手,只在院外喊了声:“晴丫头,你们还好吧?” “大伯,我们都好!” “哦,那就好,有事就来叫大伯,不用害怕,知道吗?” “谢谢大伯!” 于是,卢爱民便走了。 院外也完全的安静下来。 小院中,卢晴正在整理她的小背篓,她准备带母亲和二弟一起上山。 现在她们家在村子里被人议论纷纷,还不如出去走走。 特别是母亲,她被关了八年,如果突然带她远行,只怕她会不适应。 所以趁着天气好,卢晴便决定带着她们俩上山转转。 当然,她不能走正门,别看卢爱民好像待她们很不错,但如果黄如玉敢出这个院子,他多半会将她抓回来。 在他的思想里,黄如玉就是他二弟的,不能自己跑了。 所以,卢晴看了看前院的人都走了后,便来到后门处,只是刚一开门,一道人影便出现在卢晴面前。 “江南?” 卢晴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 来人十来岁的样子,身着一身破旧蓝色道袍,身量虽然瘦小,但却比她要高。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一张冷漠但却俊秀无比的脸,不正是江南小时候的模样吗? 江南看着门前小姑娘一脸惊喜的看着他,眸色一寒,心中警铃大作:“你认识我?” “我我……那个……” 幸福来得太突然,卢晴一下子有些打结,不知如何说。 突然,她灵机一动,哈哈一笑:“我听我师傅说过你的样子,哦对了,我师傅就是你的周师叔,刚才我一见到你,便觉得亲切无比,你就是江南,对吧,江南小师弟?” “你是周师叔的弟子?” 江南冷冷的看着她,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眼前的小姑娘长着一双漂亮的眼晴,忽闪忽闪的,仿佛会说话。 只是,他也许多年未见周师叔了,更不知道周师叔有没有弟子。 特别是一句小师弟,叫他得浑身都不自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啊,我叫卢晴,快进来坐吧,对了,你怎么会来我家的?是有什么事吗?” 将江南领进屋中,来到院中坐下,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真好,她正想着要如何去找江南,江南便自己找来了。 这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帮,这下子,等收了千灵后,她们便可以直接出发去黄县了。 哦对了,收千灵所需的另一个帮手也不用再操心了。 眼前的江南,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原来江南小时候就长得这么俊秀可人啊,真是好看,而且修为也不弱,已经跟她一样,是红色中期的灵气了。 真是厉害啊! 以他如此小的年纪,能达到此等修为,资质可谓上上佳…… 别看红色中期的修为好像不是很高,可放眼整个玄门界,那绝对是妖孽般的存在。 而她是因为当时吸收了护体的灵力,才一举达到中期,如果老老实实的打坐修炼,没有十年八栽的,就别想了。 所以,江南绝对是个修炼天才。 卢晴越看越欢喜,只是,这小江南怎么年纪轻轻的却一副少年老成,冷冰冰的模样? 跟长后的江南简直一模一样,真是可恶啊,原来他那张冰脸,是从小就养成的了。 不过,你再怎么冰冷,这一世,我也一定会将给你捂热了。 被卢晴盯得有些发毛,江南轻咳了一声,声音清冷道:“张凤玉今早去找我,所以我便来了。” 他惜字如金,似乎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其实他早就来了,还跟随着村里那些看热闹的人,在院子外听了好一会儿。 等众人散去,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卢家有问题,于是这才饶到后门处,想要再仔细瞧瞧。 哪想,刚一到门口,便与卢晴撞了个正着。 她真是周师叔的弟子吗?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但若她不是,那她又是谁?怎么会知道他,还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小姑娘在看他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欢喜,那是发自内心的极度欢喜之色,根本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她为何见到自己如此欢喜呢?江南怎么想也想不通。 “哦,是她啊,这件事你别管,你应该也看出了王其中体内的阴煞吧,那就是我弄的,我与她们俩有仇,吓唬吓唬几天便也就算了,对了,小师弟,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何事?” 江南坐直了身体,但面色仍然冷漠无波。 卢晴嘿嘿一笑,站起身:“走,我正准备带我娘进山,咱们边走边说。” 还真是个阴暗无情的小屁孩啊,不过,即遇到了我,我必不让你再孤单寂寞。 于是,卢晴将卢二宝放进背篓,然后牵着黄如玉,几人一起从后门溜出了村子,向山林而去。 一路上,也遇到了几个村民,但卢晴只是捏了个法诀,黄如玉便凭空失了踪影。 江南双眸一眯,好厉害的隐身术! 看向卢晴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猜疑。 “这个你不会啊,这个很简单的,就是这样……这样,就行了!” 卢晴捏了几下法诀,又将咒语说了一下。 江南一点就通,试了一次,便学会了。 只是学会了的他,再看向卢晴时,冰冷冷的眸子里有着光芒闪烁。 这些年,赵权根本没教过他什么术法。 像这样高深的隐身术,他连听都没有听过。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眉眼弯弯的小师妹 “小师弟真聪明,对了,你师傅和师兄江北呢?他们不是与你一起的吗?” 上了山后,终于不再有村民出现,卢晴的话也多了起来。 黄如玉则被她用一根绳子牵着,虽然绳子有十几米长,但被关了太久的黄如玉却不敢跑开,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卢晴身旁,偶尔瞧一下四周,却也马上又低下了头。 看来卢晴之前所虑不假,这被关得久了的人,一下子出来,是需要时间慢慢适应适应的。 江南也看出了黄如玉的异常,但他没有多问。 听到卢晴的问话后,说道:“他们去了京都。” “已经去了京都?他们俩一起去的?” 卢晴眉头一挑,轻哼了声,看来这一世,江北还是走上了冒认父母的这条路。 不过,像武家那样的父母,江南不认也罢。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江南过得那么苦,那么难,她要好好的照顾他,陪着他长大。 更不许任何人利用他,欺辱他。 他可是江南啊,是他们道一门最厉害的大师兄,是大月朝最尊贵的帝王。 是玄门中最顶级实力的存在,更是上天入地万年难得一遇的神兽后裔,神鸟重鸣。 卢晴心中有着难以压抑的怒火,特别是被困于本真镜中,七生七世的折磨和玩弄。 所以,明明才十岁的他才会如此冷漠和阴暗,脸上眼里都不见一丝的笑容吧! “怎么了?” 感受到卢晴突然而来的一股狂暴灵力,江南神色一凝。 因为这股狂暴灵力竟然带着可怕的威压,那能量远超红色中期,仿佛一个念头就能毁天灭发! 这小姑娘身上,倒底藏着什么秘密? 如此瘦小的身体里,为何能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哦,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江南!” 卢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江南,我有一件不好的事情要告诉你。” “你说!” “其实,你师傅还有你师兄他们将你给抛弃了,他们去京都,是因为你师兄江北被人认出了身份,原来他的亲身父母是京都里的大官,你师傅一听,便高兴得把他送去京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呜呜,小师弟,你会不会很伤心?还有我的师傅也是一样,你也知道,咱们道一门太穷了,所以他一听江北有个有钱又当官的爹后,也跟着一起去了,他也不要我了,原本我还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们真的走了,呜呜,我们都被抛弃了!” 卢晴眼泪哗啦啦不要钱似的往下趟,说到最后,还不忘把师叔也拉下水,这样以后江南对师叔一定不会有什么好印像了。 见她哭得伤心,江南神色有些动容。 七岁的小姑娘,长得可爱又漂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里全是泪水,看得江南心中一软。 至于卢晴所说的什么被抛弃,他才不在乎呢? 从小到大,赵权只会使唤他干活,稍不如他意便还会打他骂他。 所以,在听到赵权和江北离开了后,他反而有种轻松之感。 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这十年里,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般的好。 “别哭了,你师傅不要你,以后我会照顾你!” 江南脱口而出,说完,他微微有些愣神,因为这样的话,他还从未对人说过。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并不后悔,反而隐隐有些欢喜,不知为何,这个才见面的小师妹,他竟并不排斥与她一起。 而且,就凭她教了他隐身术这一点,他就应该照顾她。 “真的?” 卢晴抬头,可怜巴巴的盯着他的眼睛:“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抛弃?” 江南想了想,点头:“不会!” 他伸出手,抚在她头顶,轻轻的揉了揉。 眼前的小姑娘,让他很安心。 他年纪虽小,但见过的人却不少,有老有少,各式各样,但眼前的小姑娘,却是最独特的一个。 只望着她的眼晴,他便想与之亲近。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即陌生,又带着淡淡的欢喜。 卢晴一把将他的手抓住,眼里的泪还未干,脸上却已经笑出两朵梨窝:“一言为定哦,说了就不能反悔。” “嗯!” 江南再次点头,嘴角勾了勾。 “你笑了,笑了,江南,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你要多多的笑。”卢晴拍手而笑,一派天真可爱。 她也不管了,反正她现在就是个小孩子,装装可爱也没啥。 听她这样说,江南想再次笑笑,但他竟然不知道怎么笑,扯得脸都僵硬了。 卢晴看得又心疼又好笑,江南,我一定会让你学会笑,而且以后天天笑口常开,再也不会活在阴暗里。 “对了,即然师傅他们都不要我们了,那我们也不要他们,以后我们也不再是道一门的弟子,我们就是散修,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师兄吧,师兄?江南师兄哈哈!” “师妹!”江南也很高兴。 “师兄!” 两人相互叫着,越叫越顺口,然后卢晴拉着他的手继续上山。 上山的路,卢晴心情飞扬,这重生的相遇真是太美好了。 她不管以后她们俩会如何,但至少现在,至少在成年之前,他们是相亲相爱的师兄妹。 走了十几里后,两人采了不少的药材,当然,都是一些普通药材,但对于黄如玉的病情也都是有帮助的。 卢晴也跟江南说了她们家的事情,对于母亲的情况,还有村里人对她们家的情况,以及张凤玉为何会来她家,也都一一说了。 “师妹以后有何打算?”江南问。 难怪师妹会给王其中下咒,如果是他,他也一样不会放过他们,竟然还想买走小师妹的母亲,下咒都是轻的了。 卢晴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把卢二宝也从背篓里放出来,交到黄如玉抱着,让她陪着二宝一起玩会儿。 被封印住了记忆的黄如玉果然好了许多,带着二宝,一脸慈爱的笑。 “师兄你也来坐会。” 拍了拍身边的大石头,看着他坐下,卢晴轻轻一笑:“师兄,我想带母亲回家,母亲之前清醒时曾跟我说过她家在黄县,但我不知黄县在哪里?离这儿远不远?师兄,你能跟我一起去找吗?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卢晴原以为要说服江南跟她一起走,会有些困难,哪想江南听后,想也没想的点了头:“好!黄县在何处,我会去打听,打听好了我们就一起出发。” “啊?” “怎么?还有什么事?你之前说有事请我帮忙,倒底是何事?” “这个……还真的有事。” 卢晴眼珠子一转,说道:“师兄,其实,我刚才所用的隐身术,并非咱们门派所有,也不是我师傅教我的,我师傅他只收了我入门,然后就不管我了,根本什么也没教我。” 江南疑惑不解:“那你是从何而学?” 卢晴神密一笑:“你从镇上过来我们村,可否有察觉到什么古怪?其实,我们上河村在千年前是一座大巫密境,传闻在村子里有一个大巫被困于地底深处,原本,我也从未相信,但有一日,我突然感应到一丝特殊的灵力,然后迷糊间便来到了个神奇的地方,从那以后,我每到那处,便能学到奇异的术法,前几日,我还在那里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她说让我救她……” “你答应了?” 江南越听眉毛越皱在一起,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经历啊。 小师妹果非凡人,所遇之事,一件比一件离奇。 “嗯,她说她是被人所害,在那里被困了一千年了,而我这身本事,也全都是她所教,所以说起来,她才是我的师傅,所以,我想救她,至于救她的方法,她也告诉我了,只是需要两人才能完成,师兄……” “你希望我与你一起救她出困?”江南问。 卢晴赶紧点头:“嗯!她说只要我把她救出来,她就认为我主,以后都听我的。”然后又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如一只可怜的小狗狗。 “是吗?只是能困人千年的阵法,只怕不简单,仅凭你我二人,怕是不好救啊。”江南再次皱眉。 卢晴赶紧摇头:“不难的,她都教会我了,我说给你听哈……” 于是,卢晴将所用符咒的方法说了出来,然后如何制符,如何破阵,听得江南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前从未了解过了,那些高深的秘法,神奇的阵符,此时全都变成了一幅幅的画般,出现在了江南眼前,让他眼界大开。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几人又吃了些野果,然后便慢慢返回。 下山的路上,卢晴又跟他讲了许多小术法,这些都是很实用的,比如如何在指尖凝结小火球,可以用来生火。 还有除尘术,可以让身体保持干净,不用洗衣服。 还有龙卷术,冰刺术等等,听得江南眼晴越来越亮。 而在经过那片银矿区时,卢晴向前一跳,张开双臂,大声道:“师兄,看看你脚下,就在你的脚下,从这边到那边,那么远的距离下面,全是银矿石,哈哈,你高不高兴?以后,你再也不会缺钱花!” 她又跳回来,歪着个小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眸开心的看着他。 江南的心慢慢融化,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小师妹,却给了他那样亲切的感觉。 因为她太真诚了。 她对他是全心全意的好,也是全心全意的待他,没有一丝丝的防备。 她教他术法,这每一样术法拿出去都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可她就那样轻松的说了出来,仿佛这些本来就应该与他说的。 她更将她的秘密也告诉了他,一个千年大巫的下落,只怕就是那些闭关的老怪物们听闻,也会打破了头来抢吧。 可是她呢,却说要与他一起将之救出来,还把救人的方法也全都说了,毫无一丝保留。 而且现在,她竟然说在他们脚下有着一个大银矿? 还说他以后都不会缺钱花? 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小姑娘,江南的心房一片片的坍塌…… 小师妹,你的好,我都记下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制符 回到村子后,江南并未再去卢家,而是直接出了村,向镇子而去。 想要破开千年阵法的符咒,需要的材料比较特殊。 虽然卢晴现在弄不到,但江南却有他的办法。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去一趟王其中的家。 开门的是张凤玉,张凤玉见到他,立即欣喜的将他迎了进去。 “小道长,如何了?是不是卢家人搞的鬼?” 王其中闻声而来,见了江南便问。 江南摇头:“卢家没有问题。” “啊?那我这是怎么了?哪里来的阴煞?”王其中大呼了起来。 江南看了他一眼,眸中寒光闪过:“这是你自身招来的,万恶淫为首,想来贞娘并非你唯一伤害的女子吧?” “这这?” 王其中只觉得冷汗涔涔,被江南的目光盯得不敢对视。 张凤玉一听吓得一个哆嗦,妈啊,这家伙竟然还害了好几个? 天啊,她怎么就跟了这个该天杀的啊,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她?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只得去拉江南的袖子,焦急的道:“小道长,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王哥啊,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的啊,只求你救他一命。” 她努力的表着忠心,只希望王其中以后能留她一命。 江南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救他并不难,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了。” “愿意,愿意!”听说有救,王其中连连点头。 甩下了狠心,看来这次要大出血了,看样子最少也得花几十块才够了。 江南似乎看穿他心思,薄唇微勾,淡淡道:“阴煞来自于你自身,将之散去即可,自此时起,将你屋顶掀开,连晒太阳七日,且戒色,戒荤,戒酒,戒杀戮三年,一身正气,自万邪不侵。” 如果卢晴在此,一定会笑晕过去。 好你个小江南,看着一本正劲,胡说的本事却不小。 这哪里是给人除煞,分明就是要让人出家哈哈哈! 像王其中这样阴狠毒辣的人,如果能做到,那真是跟杀死他也没两样了。 果然,王其中一听脸上顿时垮了下来:“这个,这个,三年,是不是也太长了?” 吃肉喝酒,他也许还能忍两天,可是一天不碰女人,他真是做不到啊。 “随你!” 江南冷冷扫了他一眼:“方法便是如此,做不做随你自己。” 说罢,转身便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王哥,要不,咱要不先试试?” 趁着现在下午还有点太阳,张凤玉看了看院子里的梯子,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屋顶的瓦片给全掀了。 必尽先保命为主啊! 王其中重重的一咬牙:“娘的,我来掀!” 不掀也没办法啊,人家一个子都没要,说明人家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不过是折间屋顶而已,他折便是了。 如果折了还没效,他再去那破庙里找他算帐不迟。 于是,王其中爬上屋顶,将自家的房顶全掀了个遍。 阳光透过房梁照下来,还别说,一下子便将屋里的阴暗之气照得消失不见了。 然后,王其中便站在自己屋中,晒着太阳。 虽然现在只是三月,但太阳仍色刺眼,一个下午晒下来,只晒得他头晕眼花,极不好受。 但再不好受,他也得受着。 “王哥,等会儿我想回家看一下我家娃儿,我这都好几天没回去了,你看行吗?”张凤玉端了杯凉水递过去道。 王其中将水杯打掉,小眼晴一下子横过来,又一把扯住她的头发:“你想跑?” “没有没有,王哥,别动气,千万别动气,刚才那小道长不是说了吗?你这三年都不能动气的。” 张凤玉受痛,赶紧求饶。 “哼!你不是想你闺女吗?我会找人把她接过来,你就好好的陪着老子,老子倒是不信了,哪有让人三年不碰女人的,全是瞎话,去,做饭去,老子饿了。” 他一脚将她踢开,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 王其中便是那种看着不起眼,但内心却坏到了骨子里的那一类人。 他视人命如草芥,平常就跟正常人一样,但一旦发了狠,便会让对方不死不休。 这也跟他以前的经历有关,他从小是在一个变态老财主的身边长大,年纪小小的他还未懂事,就成了老财主的玩物。 夜深人静时,他是老财主的玩物,可到了白天,他不仅要干活,还要受老财主的打骂。 如此长大的他,身体和心灵早就不正常,这也是他每晚都离不开女人的原因。 只有刺激的虐待才能让他发泄内心的变态,也只有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在活着…… 而江南之前所说的并未虚言,他不知王其中以前经历过什么,但却看出了他身上戾气深重。 如果现在清心戒欲,或可还有救,否则要不了多久,必会横遭祸事,不得善终。 而上一世里,王其中便是遇到了林双双,然后他回家后不久,突然与人打了一架后便死了。 江南离开了王家,并未回破庙,而是在镇子上转了起来,然后他买了一些东西后,这才返回破庙。 天色暗了下来,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摆放桌上,然后他是一阵的忙碌,又是制墨,又是画符。 等好不容易终于画完一张符后,看着符上流动的灵气,江南眼里精光闪动。 “真的成了!” 他小手激动的隐隐颤抖,原来小师妹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她竟然会的那么多。 “可是,她为何对我这般好?” 回想今日种种,江南竟有种不真实之感。 从他记事起,对他好的人是少之又少,这也形成了他孤僻阴冷的性格。 而且,他今天是真心的想要陪她一起寻找亲人,也是真心的想要帮她破开阵法。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他都起了怀疑……因为大师兄每次突然对他好时,都是带着目的的。 那小师妹是有什么目的呢? 江南的眼神慢慢变冷,心中的温暖也渐渐平息。 很快又恢复成了往日里的清冷模样。 “有些东西,注定了是奢望!” 卢晴要是知道她辛苦了一天,好不容易暖起的小江南又恢复了原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她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而且,还好她是遇到了九岁的江南,如果再过十年,只怕她不管怎么捂,也难以捂热了。 就如前世一般,只到卢晴身死,江南对她也是淡淡的,从未有过好的笑脸。 所以不怕,时间还来得及,江南这个腹黑的小冰块,她是一定能捂暖和的。 就如之前在王其中家,原本江南可以至之不理,就说什么也没找着即可。 可他却惩罚了王其中,让他自已掀了自家的屋子,还有气没处出,这便是他下意识里想为卢晴出气,只是,这一点,他现在还不清楚罢了。 第二天,卢晴早早起来,做了一锅香香的山鸡蘑菇汤,然后又煮子两个红薯,这是她今天准备和江南一起上山后的吃食。 鸡汤用竹筒装好,和红薯一起放进小背篓,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了几张鸡蛋饼一起包好放了进去。 然后,卢晴将其余鸡汤的摆到桌上,喊二宝和母亲出来吃饭。 几人刚吃了一会儿,后门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江南来了。 “师兄,快进来,我给你留了汤,快进来喝一碗吧。” “不用了,我吃过了,我先到山上等你,你吃完了再过来。” 说完,江南转身便走,留下卢晴一脸莫名的抓了抓头。 咋回事啊? 不过睡了一晚,这小脸咋又冷成了这样? 不过,卢晴也没多想,几口吃完了饭后,给母亲又是一番交待,便锁上了院门,向着大伯家而去。 她今日是要和江南一起去找制符的东西,带着二宝他们不方便,所以她便决定将二宝和母亲留在家里。 母亲的病情好了不少,独自照顾二宝是没有问题的,饭菜她也都做好了,只须热一热就行。 只是,她上山前,得跟大伯说一声,因为她会锁上院门,连后面也一直起锁了。 而且还在院中起了阵,如此才算安全。 大伯听说她要上山挖吃的,点点头,让她放心的去,家里他会照看着。 于是,卢晴快步上山,没多久,便看到了等待在树旁的江南。 “师兄,昨晚睡得好吗?” 卢晴笑着凑上前,盯着他的脸。 江南转过了头,淡淡道:“还好,你想好要以何物制符了吗?” 若是卢晴注意的话,会发现他的耳根微微有些红。 卢晴笑道:“想要抗得过天雷,普通的灵符肯定不行,而这山中灵物太少,我昨晚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百年紫貂的血可用。” 想要破开三师兄的阵法,以她们俩如今的实力是决对做不到的。 所以,卢晴不仅要制出特殊的灵符,更要引天雷助她炸毁地宫,如此一来,才有救出千灵的胜算。 这也是她想了好几天才想到的办法。 至于如何引下天雷,那便得要靠天意了。 如今是三月,春雷炸响应该就在这半个月内,所以,她要尽快的将符做出来,随时准备破阵。 “百年紫貂?这山中有吗?”江南皱眉。 “有,就在百里外的一处水谭下面。” 前世她从白沙镇横穿山林而回时,曾在一处干涸的水谭下面的一处石洞里见过一只。 那时,那只紫貂十分灵机,见到她便一闪而过躲进了深处,她也没想去抓,便离开了。 按当时它的大小和灵气来看,应该在百年以上,所以,在寻不到其他替代之处的情况下,卢晴便想到了它。 “行,那我们过去瞧瞧。” 两人商定后,江南便以灵力注入脚下,想要以灵力快速的赶路。 “等等师兄,用这个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真心真意 卢晴将他叫住,递过来两个符:“这是急行符,贴在腿上,能日行千里,赶路最是合用。” 江南接过,看了看符,然后往腿上一拍。 那符纸如有吸力一般,牢牢的便吸在了江南的裤腿上。 然后,他稍一提气奔走,他的身体便嗖的一下冲了出去,吓得他差点一个不稳摔了出去。 好在他很快稳住了,但山间树木众多,他不时的会撞向大树,一会儿又撞向山坡,一时之间,他手忙脚乱,引得卢晴在他身后笑得咯咯乱颤。 “小心啊师兄,前面有树!” “啊,这里又来一棵,快躲!” “算了,看来师兄一时还适应不了,还是我带着师兄你一起吧。” 卢晴憋着笑,看着江南一连撞了三棵大树,撞得额头都青了,于是,便来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向前奔去。 江南灰头土脸的,脸上的寒冰之色再也挂不住,小脸红通,暗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连急行符都不会用? 只是,他哪里知道,刚才的符可不简单,并非他这个修为能用的,而是蕴含着后期的能量。 所以,以他的修为根本驾驭不了,而之所以如此,也是卢晴故意为之。 谁让江南一大早便冷着一张脸呢?嘻嘻,现在两人手牵着手,这样才更亲切嘛。 于是,一个小时后,两人便穿过了重重的山林,来到了一处水谭前。 这处水谭有着百米大小,一条瀑布从二十几米的山上流下来,声势不小。 “瞧,就在那里。” 卢晴指向瀑布右边的一处半人来高的小洞,那处小洞是在瀑布的里面,若非两人眼力好,只怕根本发现不了。 “小师妹在此休息,师兄我去将它捉来。” 人都有好胜之心,吃了一路土的江南也是如此,他将腿上的灵符一收,就准备向水谭摸去。 卢晴微微一笑:“好,都听师兄的。” 只是,在江南走后,她又拿出了一张符,念了声咒语后,向水谭一抛,然后她手里的符便冲向水潭,最后消失在那处洞口。 不一会儿,洞内有了些动静,卢晴听了听后,嘴角微勾。 又过了半柱香后,突然江南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他的手上还抓着只老鼠样的小家伙。 小家伙通体深紫,小眼睛小鼻子,四只小爪子正不停的乱蹬…… 就在这时,小家伙突然两眼一翻,身体一僵,一动也不动了。 “死了?” 江南一惊,赶紧松开手,暗道这小家伙也太不经人抓了,他只是轻轻捏着,怎么就能掐死了? 只是,他这手一松,那小家伙突然一口向他脸上咬来。 江南离得太近,来不及躲闪,只得退后,这一退,小家伙两脚一蹬便窜了出去,原来它张开的双翼竟然还会飞。 江南看它逃走,气得脸都绿了,想再抓却又已经来不及。 眼看着小家伙就要逃进水谭,突然一道黄色的大网从天而降,将小家伙和江南一起罩在其中。 “吱吱……吱吱!” 小家伙被罩住掉下来,被江南抓个正着。 只是江南也被罩其中,两人如棕子般被大网罩得一动也不能动。 “哈哈,小家伙,别怕别怕,姐姐只是取你一点血用用,不会伤害你的性命啦!” 卢晴跳到洞前,拿了根银针刺破小家伙,开始取血。 一旁的江南身体僵直,脸色难看至极。 看着小家伙的血一点一滴的流进小瓶子里,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大意了,竟没发现洞口上方还有张大网。 如果卢晴别有用心,那此时,他必死无疑。 一想到此,江南的后背全被汗湿。 卢晴并未看他,头也不抬,只说了声:“别急啊师兄,马上就好了。” 她仿佛根本没发现他的异常,仍然笑嘻嘻的安慰小家伙。 引得江南是更加的紧张了。 在取血的卢晴内心狂笑,哈哈,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谁让江南一大早过来便板着张冷脸,明显就是还不相信她。 那她就让他知道,如果她真的别有用心,你根本逃不了。 所以,江南便被罩在了她的大网里,而她,正悠闲的取着小家伙的血,完全没有要看一眼他的意思。 哈哈,江南啊江南,你可要挺住啊。 今天的你,注定是要受到打击了。 一来是你技不如人,二来是你不该怀疑我,怀疑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好了,啊师兄受苦了,我不是故意把师兄也罩在里面,实在是这小家伙太狡猾了。” 取完血,卢晴似乎这才发现江南也被罩在了大网里,于是,她手一挥,将网收走,一脸歉意的看着他。 “没事!” 大网一收,江南立即恢复行动自由,只是看着手中的小家伙,他有些咬牙切齿:“如何处置它?” “放了吧,能活过百年,也是不易……小家伙,你别怕,你的血我们也不白要你的,就拿这个与你换吧。” 卢晴说着,扯过身边的一条藤蔓,手腕一抖,那藤蔓如活过来一般刺进水里,然后带起一条大鱼,落在洞口。 这是紫貂最爱吃的食物,要不然它也不会就住在这瀑布下方的洞口。 江南看着鱼都捉上来了,只得松开手。 只是这一次,小家伙竟然没有逃,它看了看水谭,又看了看洞口,最后竟然抱起那条大鱼,直接坐在洞口啃了起来。 那模样似乎在说,哼,小爷我不逃了,反正我也打不过,还不如吃饱了再说。 “行了,走吧,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卢晴轻轻一笑,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出了洞口。 江南也跟着跳了下去,两人沿路返回,卢晴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说的都是修行中的一些秘事和秘法。 比如当下有什么灵物,对她们都有什么好处。 还有山里都有些什么灵药,可以让她们制成什么丹药。 而且,她们要想修炼得快,除了勤奋和制丹之外,还有其他办法,比如可以选择灵气充沛的灵山圣地,或者还能利用聚灵阵法…… 当然,若是能将这几样全叠加在一起,那更是事半功倍,只是以当下的修炼资源来看,只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有困难不怕,因为她们已经占了最大的优势,那便是接触修炼的时间早,他们两现在都还不过十岁,可谓是相当的年轻了。 所以,底子打得好,以后进步得就快。 而且,她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她都会,她会慢慢的全教给他…… 卢晴哆里哆嗦,说了一大堆,江南跟在她身边,默默的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但卢晴好几次悄悄的看过去,发现江南的冷漠的眼眸里,似乎有着一丝的愧疚和柔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终于,江南忍不住了,停下来,定定的看着她。 “啊?什么这么好?你不是我师兄吗?”卢晴一片纯真的看着他,心里却乐开了花,难道成了哈哈! “就因为是师兄吗?”江南微微皱着眉。 卢晴歪着想了想,神色突然变得认真:“师兄,我不知道你信不信,这世上有一些人,你只看一眼,便会觉得亲切觉得和善,就会不自由主的想跟他在一起,想要把好的都给他,想要照顾他,想看着他快乐,想依偎他的肩膀,想靠着他,让他保护她,总之,就因为如此,所以你才成了我的师兄……师兄,我觉得我们可能前世就认识了,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她天真中带着赤诚,让人看得心血澎湃。 江南摇头:“我不知前世,但今生……你永远是我的小师妹,决不辜负。” 他不会再怀疑,不会再疑惑,他也想对她一样的好,真心真意! 卢晴笑了,嘴角高高扬起,七生七世,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话。 “好,走,咱们挖银子去!” 卢晴欢呼一声,拉着他向着银矿区而去。 到了银矿区,也不过才中午,江南寻个了不起眼的地方开始挖银矿,而卢晴而拿出早上的鸡汤热了起来。 很快鸡汤热好,江南也抱了块三个拳头大的矿石走了过来。 他将石头掉进火堆:“先烤热点,再来提炼。” 对于提炼银矿,他自是学过的,因为赵权平日里用的朱沙等物,都是交给他弄出来的。 “快来尝尝鸡汤好不好喝?” 卢晴将竹筒递过去,见他喝了一口后点头称好,又将两张鸡蛋饼塞到他手里。 “好喝就多喝点,师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太瘦了,以后我要把师兄养得壮壮的哈哈!” 江南拿起饼子吃了一口,鸡蛋的香气混着麦香在嘴里散开,只觉得从头到脚暖心无比。 这种感觉太好了,他也有了对他好的人,此人,将是他世间最珍贵的宝。 “师兄,这世上的坏人可多了,我害怕以后有人会欺负我们,所以,师兄,你一定要加油哦!” “坏人?谁是坏人?”江南看过来,他敏感的感觉到卢晴不是随口一说。 “嗯,我能说是我师傅吗?” 卢晴皱皱小鼻子,见江南疑惑不解,她又接着道:“你知道我师傅为何要收我为徒吗?原本我也不知,后来当我认识了那大巫千灵后,她告诉我说,因为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师傅教会我修炼,等我长大后,便会吸走我的灵力,以此增加他自己的寿元……” “什么?”江南大惊,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此事当真?” “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才想将千灵救出,有她在,至少能在我危险时保护我。” 第一百八十六章 紧张的黄明显 江南沉默下来,好看的少年眉头紧紧皱起,手里的鸡蛋饼在这一刻也没那么香了。 原来小师妹这么可怜! 想不到周师叔竟是如此险恶之人。 不过,想一想自己的师傅和师兄,此事便也不难猜测。 也许,道一门本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所出弟子行事恶毒也就再正常不过。 “小师妹,你放心,师兄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让任何伤害你!” 他的眼晴亮若星辰,将卢晴整个人照亮。 “谢谢师兄!” 卢晴欢喜的将手里的鸡汤递过去:“来,多喝鸡汤和力气!” 江南拿起,咕噜咕噜几口将鸡汤喝下肚,然后一抹嘴,两人相视一笑。 只是在江南的笑容深处,看向卢晴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疼惜…… 下山后,两人约好,明天江南会搬来卢家同住,一起制符,一起等待初雷炸响。 江南没有进村,而是饶村而过,只是临走时,卢晴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帮着到镇上寄出去。 “这是我按母亲以前所说的地址写的信,想着要回去前,还是跟家里说一声的好,只是这个地址也不知对不对,反正先寄了再说。” 卢晴拿出一封信来,交给江南。 “好!” 江南接过放入怀里,然后离开了。 等他走了老远,卢晴才收回目光。 虽然上一世里,钱小凤已经死过一次,但这一世,即然母亲还活着,那她的仇就让她自己来报。 她这封信,是写给黄明显的。 现在的黄明显,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但他若真收了这封信,应该会按着她信里所说,观察钱小凤吧。 因为她在信里暗示了钱小凤便是将母亲卖掉的人,而且,这些年来一直监视着母亲的一举一动。 如果,她得知母亲这里有了变故,想要返回黄县,多半会半路拦截,或是暗杀都有可能。 如此一来,只要她真的做了,那卢晴便不用再去证明害了母亲的人是钱小凤了,因为她自己做贼心虚,已经不打自招了。 而且,为了让钱小凤第一时间知道这里的变故,卢晴还让黄明显要将这封信的内容透露出去。 一来,才能更及时的引蛇出洞,二来,黄如玉的母亲病了多年,好像就是这今年病故的。 外祖母的病故都是因为思念女儿,如果此时尽早的让她得知了女儿的消息,说不定身体便能一点点的好起来。 因为她在信里也说了,三个月后,她一定会回家。 这是她往长的时间写的,其实,按她的打算,应该一个月后就能到黄家。 如此说,也是为了让外祖母不要太焦急。 将所有的事情又细想了一遍,没有发现漏洞后,卢晴快速的回了家。 她得尽快给母亲多熬些药,免得离开后在路上不好熬。 她也不担心黄明显和外祖母会找到这里来,因为她只写了落阳镇,等她们找来,相信她已经带着母亲离开了。 家里一切安好,母亲见她回来,嘴里喊着‘晴晴,晴晴’,似乎十分欢喜的模样。 封印住大半的记忆,母亲果然开朗许多,再加上多日不曾再见到卢建国这个伤害她的人,她也就慢慢的不再那么畏缩胆小。 二宝也爬过来扑进卢晴怀里,小嘴巴流着口水,含糊不清的喊着‘姐姐,姐……’。 看着他还是在地上爬,卢晴有些头痛,算了,这些等回到黄家,让外祖母操心去吧。 晚饭煮了大白饭,又烧了一大锅的兔子肉。 她现在做饭,都会多做一些,自家吃一部分,剩下的全收入空间,以备在路上不方便时吃。 药也是一样,煮了一大锅,给母亲喝一碗,装三碗,反正她的空间可以保留药物最大的药性,不担心会坏掉。 天黑时,大伯卢爱民还特意过来看了一眼,见她回来了,这才放心的回去了。 没办法,家里有三口人要吃饭,他虽是大伯但也不能天天接济她们家,所以卢晴要自己上山找吃的,他是赞成的。 而且家里的婆娘早就对他时时接济二房十分不满,这几天要是不她痛得下不了床,只怕早就冲过来骂人了。 说起自家婆娘,也不知她倒底撞了什么邪,一去二弟家,她就心口疼,回家好几天了好稍好些。 弄得他一提起二弟家,她婆娘便破口大骂,说她们家一家子都是邪门的,叫他再也别去。 每天吵吵闹闹,卢爱民也是烦得很,让他再也不管二弟一家,他做不到,但他也不会管得太多,有事也只在院子外问问,也算尽尽心了。 只是他不知道,也就是他这份‘尽心’,让卢晴没有对他和他家婆娘再下手,躲过了一劫,否则,别看卢晴每天对江南笑笑嘻嘻。 但曾经让人闻之色变的魔道大魔女的心狠手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江南在第二天的下午才过来,他带了不少的东西。 卢晴将东边屋子收拾出来,让他住了进去。 然后卢晴教他制符,一起准备起了破阵之物。 只是,普通的符江南一学便会,但高级的符咒却不是那么容易便会的。 于是,江南一连画了七天,也免费画出了两张。 别问为什么不让卢晴画?问就是两张符咒,须一阴一阳,也就是卢晴画阴符,江南画阳符,卢晴根本不能替他完成。 不过好在,江南不愧是前世的紫气高手,有了第一张的成功,后面的便容易许多,两人也不时的上山,搬了不少的银矿石回家提炼。 普通的柴火融炼太慢,所以卢晴让江南以自身的灵火炼化,而且也算是一种对灵火的操控,对修行有益。 短短几天,江南便提炼出了三十多斤银子,有了这些,足够他们在路上花。 当所需都准备好,可老天不给力,惊蛰的春雷迟迟不响,急得卢晴夜夜看着天空,皱眉不语。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黄县,黄明显终于收到了卢晴的信。 当他看完信后,一脸的震惊之色。 他拿着信在屋中走来走去,一时激动,一时又疑惑,一时又气愤不已。 因为卢晴给他的信有两封,其中一封上说:“小舅舅,我叫卢晴,母亲未疯前,说害她的人叫钱小凤,我也不知钱小凤是谁,但母亲说钱小凤肯定已经嫁进了黄家,还成了黄家的儿媳妇,所以,这封信,不能让钱小凤见到,也不可以让大舅舅看到。 若是二舅舅和四舅舅在家,可以交由他们中的一人来处理。 母亲近几年一直身体不好,神智不清,所以所说之话,我也不知是否可信,但若那叫钱小凤的真是害母亲之人,你将另一封得知我下落的信拿出来,她看到后,一定会前来阻拦或是加害,到那时,害我母亲之人是谁便可弄清。 我今年七岁,有缘得玄门中人教导修习术法,近日会由师兄护送我和母亲回来,所以小舅舅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母亲和二弟我是有能力护住他们的,只是那害母亲之人若还在黄家,我们便不好回来,希望小舅舅能妥善处理此事。” 黄明显将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是心急。 因为他的二哥和四哥根本不在这里,二哥出了任务,连他爸都不知他在哪里,至于四哥刚上大学,听说在秘密军训,也都是不能与外界所联系的。 可是手中的信实在是太重要了,他必须谨慎再谨慎,一定要办好了。 他的三姐啊,他们一家人寻了那么多年的三姐,原来被卖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吃了那么多的苦。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丝线索,决不能在他手里弄砸了。 可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一无人手,二也没有太多的钱,如果真如信上所说,大嫂是害了他三姐的人,那他现在可能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他倒底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屋门咚咚被敲响:“五弟,你在吗?” 竟正是钱小凤的声音。 黄明显惊得一身的冷汗,赶紧道:“大嫂有什么事吗?”因为紧张,他的声音竟是哑的。 门外的钱小凤道:“能开一下门吗?我有事要跟你说。”声音温柔得体。 黄明显一听更加紧张,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将桌上的信件收起,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他用力抹了把脸,又深深吸了口气,向屋门走去:“来了。” 屋门打开,露出一张温柔明媚的脸,钱小凤笑道:“五弟,我等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能帮我照看一下母亲吗?” “照顾母亲本就是我的责任,大嫂有事尽管去。”黄明显也轻轻一笑。 “是是,是大嫂说错了话,不过,听说你刚收了封信,还是从一个叫落阳镇的地方寄来的,听说那边挺远,想不到你那么远的地方你还有朋友啊?”钱小凤话音一转,竟然提到了落阳镇。 黄明显看了她一眼,正色道:“大嫂,信上虽写的是我的名字,但信内却还有一封信,是给二哥的,我连折都没折,要不我拿来给我瞧瞧?” “那不用了,我不过是好奇就随口一问,行了我走了,下午晚些回来。” 钱小凤一听笑着摇头然后走了。 对于黄家这样的军人世家,有许多军中机密之事,是不可以乱打听的。 就如现在黄家的老二黄明忠,他在军中的职务都没对外公开,至于每次出的任务更是神秘无比,家里人也都知道他的情况,谁也不会乱问。 此时钱小凤一听是黄明忠的信,便也只能避闲。 黄明显紧紧抓着门框,直到钱小凤走出院子,消失不见,他眼里的凶狠之色才渐渐收起。 又过了一会儿,等钱小凤带着人出了门后,黄明显将两封信都收进怀里,向着母亲屋子而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逃亡 屋中光线晕暗,一张雕花大床上躺着个病弱的妇人。 妇人正是黄如玉的母亲,罗爱玲。 自从女儿失踪,罗爱玲便病倒了。 虽然请了名医来治,但她是思念女儿成疾,岂是药石能够治愈? “明显……你怎么来了?” 见到小儿子过来,罗爱玲努力撑起身子坐起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脸。 “妈,今天您可好些了?药都喝了吗?” 黄明明给母亲后背惦上一个厚枕头,又小心的扶着她坐得更舒服一些。 “我没事,都好……都好……”罗爱玲眼里全是对孩子的不舍。 她知道她可能快不行了,最近虽然天天吃着药,但她仍然不能睡着,也吃不下什么东西,看来老天爷是要将她收走了。 死,她并不怕,只是在死前,她还没能找到她的玉儿,这才是她最遗憾的。 黄明显瞧了瞧屋外,凑近母亲,握住她的手,小声的道:“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听了不能太激动……” 见儿子如此紧张,罗爱铃面有疑惑:“你说,妈会挺住。” “妈,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是一个叫卢晴的小女孩写来的,她说她是三姐的女儿,还说三个月后,她就会带着三姐一起回来……” “什么?” 罗爱玲眼睛一下子睁大,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血色,但下一刻又全都消退,变得更加苍白了。 她紧紧抓着黄明显的手,追问道:“你三姐在哪里、她在哪里?” “妈,您别激动啊,这是信,要不我念给您听!”黄明显拿出了信,但罗爱玲根本等不及,直接抓来自己看了起来。 原本无力的她,平时连下个床都难,可是现在,她却能一把将信抢到自己手里,还看起了信。 要知道,她久病之后,第一个受到影响的便是眼晴,她的眼晴早不如从前,看东西已经非常模糊了。 想不到,在她激动之下,竟然硬是将信上的字全看清了,而且很快便弄清了上面的内容。 “小凤?怎么可能?真是她吗?” 看完了信,罗爱玲双手颤抖,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想当年,她也是参加过革命,是能力出众的一名好战士。 “妈,您说咱们现在要怎么办?要不,您马上打电话给爸,让他派人来保护咱们,然后再派人去将三姐接回来?” 黄明显见母亲一下子愣住,不由得有些焦急。 现在钱小凤正好不在家,正是他们打电话的好时机。 要知道现在这个家里,全都是钱小凤的人,几位哥哥又都不在家,若钱小凤真察觉到什么,只怕他和母亲都会有危险的,谁知道钱小凤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来。 “不,不能打电话,你爸爸也许会相信我,但不一定会相信这封信,说不定他还会想质问你大嫂当年的真实,如此一来,你三姐的下落便会被暴露,她就会有危险了,所以,这个电话一定不能打……” 罗爱玲一下子仿佛生出了无限力气,腰身坐得笔直,说话也不气喘了。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直接将大嫂抓起来,只要看住她,三姐就不会有危险了。” 黄明显眼里凶光一闪,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制不住一个女人吗? 哪想罗爱玲再次摇头:“不行,你能制服了她,但你能制服得了整个黄府里的所有人吗?你让我再想想,想想……不如这样……” 很快,罗爱玲便想到了一个主意,黄明显一听,立即点头:“好,我这就准备去,妈,只是您这身体……能受得住吗?” “放心,没见到你三姐,我是决死不掉的。” 八年了,罗爱玲从未像现在这般头脑清醒,身体满满的全是力量。 很快,黄明显便出去了,去做准备。 而罗爱玲则叫来了王妈,让她再去熬一碗药,她现在想喝。 王妈一听,高兴的去了。 老夫人就是不爱吃药,要是一直坚持吃药,可能病早就好了。 于是,很快一大碗的药端了上来,罗爱玲一口接着一口,全都喝完,喝完后还又喝了半碗的粥。 “这就对了,老夫人看来您的病是要大好了。”王妈见了十分高兴。 “是啊,也该好了!”罗爱玲笑了笑,闭上了眼休息。 王妈见此退了出去,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电话玲声,王妈走过去接起来一听,吓了一大跳。 “什么?你说灵灵小姐被车撞了,现在马上就要手术?天啊天啊,夫人现在不在家……啊……去告诉老夫人?让夫人马上回京都?好好,我现在就去……” 王妈慌乱的挂了电话,就往罗爱玲屋里冲。 “老夫人不好了,京都来电话,说灵灵小姐被车撞了,听着好像很严重,这可咋办啊?” “什么?小凤人呢?”罗爱玲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夫人出去了。” “那还不去把她找回来,赶紧安排好车,等她一回来就立即去京都,我的灵灵啊,我的乖孙女,咋会遇到这样的事啊……” “好好,我马上让人去找。” 王妈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不一会儿,整个院子也乱了起来,有不少的人往外冲,也有人在屋里帮着收拾,只等钱小凤一回来便立即出发。 很快,钱小凤便被找了回来,她脸上煞白,黄灵灵可是她的心头肉,从小最是娇惯宠爱着长大,哪里她只回来两个月,这丫头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了。 “妈……” 钱小凤刚一说话,罗爱玲便焦急的道:“你还进来做什么?咳咳……赶紧回京啊……灵灵要是有个好歹……我决饶不了你,唉哟我的乖孙女啊……王妈,车准备好了吗?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夜里也别停,灵灵一个人做手术,我这心里啊……” 她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脸都白了。 钱小凤一见,赶紧起身:“妈您别急,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去陪着灵灵去,您别担心啊!” 说罢,她掩面而走,出了院子上了车,车子发动,一溜烟的出了镇子,消失在镇子口。 半个小时后,罗爱玲一阵的咳嗽,咳得整个人似乎都要窒息。 “老夫人,您可宽宽心吧,灵灵小姐不会有事的,您这样要是病倒了,大夫人回来一定会很伤心的。”王妈见她如此难受,急得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王妈,你去再准备辆车,我现在就带我妈去段神医家给我妈看病……” 黄明显一脸焦急的握住罗爱玲的手。 “段神医?可是段神医不在咱县里,他去了外省了啊?”王妈同样焦急的道。 “去了外省,我们就去外省去找他,你看不到我妈现在有多难受吗?妈,妈你挺住,不管多远,儿子一定带您找到神医,只要找到了段神医,他一定可以治好你……” 说罢,黄明显又转头喝了王妈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准备车,对了,再将我妈的药都带着好在路上熬着喝,还有吃的和用的,全都准备好了。” 他这一声厉喝,吓得王妈赶紧起身去准备了。 别看黄明显现在年纪小,但气势却不弱。 很快,东西都准备齐全,但家里的司机却去送钱小凤了,另一个也请了病假。 于是,将罗爱玲安排在后坐上躺好,黄明显亲自开车。 王妈几次想跟着,但黄明显说让她留在家里看家,有须要,他会打电话回来,然后,车子便开走了。 只是到了第二天,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王妈一听,赶紧去开门,以为是罗爱玲回来了。 哪想,门一打开,一脸煞气的钱小凤正从车里下来。 “大夫人,您怎么回来了?” 钱小凤一脸寒霜,进了屋后,坐在主位上喝问:“昨天是你接的电话?电话里是怎么说的?你再说一遍。” “啊?哦,昨天……我刚一接电话,电话那头就问我是不是王妈,我说是,然后他就焦急的跟我说,灵灵小姐遇到了车祸,让我赶紧去找您回京陪灵灵小姐做手术……当时,我一听吓了一大跳,因为您当时不在家,所以我便去的了老夫人,老夫人听了也很焦急,就让人去把您叫回来了?” “那他是男是女?说了他是谁吗?”钱小凤再问。 昨天她焦急的往京赶,只到半夜才停下来找了个招待所休息。 虽然坐了一天的车,她疲累无比,但一想到女儿还在做手术,生死不知,便只觉得心痛无比。 于是,她还是打了电话给黄清河,想问一问女儿的情况。 哪想,这一问之下,黄清河说根本没有的事,女儿现正在家里睡觉,哪有什么车祸?更没有手术一说。 钱小凤一听,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好些,她不信这件事是假,非让丈夫把黄灵灵又从床上叫下来,两人说了几句话后,她才相信是自己被人给耍了。 可是,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戏耍她? 还是以灵灵的生命安全为借口? 钱小凤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是害怕,于是,也不休息了。 连夜向黄县赶回,终于在天亮时,回到了家。 “是个男的,声音有些陌生,不是老爷身边的人,夫人,是出了什么事吗?”王妈小心的问。 钱小凤眸光一寒:“家中可有事发生?” “家里……哦,昨天老夫人在您走了后,发了病,五少爷心急,便带着老夫人去外省找段神医了……” “突然发病?有谁跟着?谁开的车?”钱小凤一连三问。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千灵脱困 王妈摇头:“昨天没人开车,是五少爷亲自开的车,让老夫人躺在后坐,急急慌慌的就走了,一个人也不让跟着,说家里不能没人照看,他有事会打电话回来的……” “就他们两个?” 钱小凤的手紧紧握起,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突然,她想起那封从落阳镇寄过来的信,心中猛的一跳:“难道是……” 她的心狂跳不止,心里那个不好的想法,不断的往外冒出来。 她挥挥手,让王妈下去,然后看向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董:“上河村里可能出事了,你赶紧派人去看一下,要快。” “是!那老夫人那边?”小董问。 钱小凤双眼一眯:“追,不管他们去了哪里,一定要将他们给追到……如果,他们真是知道了什么……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放心,如果五少爷真想去落阳镇,那这一晚上的车程,我们一定能追上的,只是,若真追到了……” 说到此,小董犹豫了几分,毕尽她也是在这个家里呆了十几年的了,老夫人待她一向不错。 钱小凤扫了她一眼,神色冷厉道:“若你真在去落阳镇的方向追到了她,你觉得,还有什么可说的吗?那老家伙即然知道了一切,会放过我和你吗?” 小董心下一跳,赶紧垂头应是,退了出去。 于是,一场追逐开始了。 黄明显会被她们追上吗?他是不是正在往落阳镇的方向走?老夫人的身体又能不能挺得到最后? 而另一边的卢晴,也终于等来了她的天雷。 惊蛰的这个晚上,半夜十二点,夜空突然一道霹雳炸响,震得上河村都晃了晃。 “师兄,咱们走。” 卢晴和江南一直在院子里观看,见到夜空中如银龙般的雷电,脸上全是欢喜。 “我去拿东西,你去带她们出来。” 两人分工行事,很快江南背着个大包出了后院,直奔河边。 而卢晴则是一手抱着卢二宝,另一手牵着睡得迷迷糊糊的黄如玉,也同样向河边而去。 只是在她走之前,又洒了不少火药粉沫之类的东西在院子里。 轰隆隆的雷声一道接着一道劈下来,仿佛要将整个天都劈成两半。 卢晴将二宝两人放在一片空地,然后设了个阵法让她们出不来,更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娘,你和二宝就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要听话,回来给你糖吃,知道吗?” “好,娘听话,最听晴晴的话。” 黄如玉如一个孩子般,朝着卢晴傻傻的笑。 卢晴见她倒头就睡,放心的向河边而去。 河边的林子里,江南已经在布阵法,此阵是引雷阵,用一百零八根铁柱组成。 此时,他刚刚完成,见到卢晴过来,立即让她退后,然后只见他甩出一道引雷符,然后快速的冲向卢晴。 两人还未汇合,无数道雷电便排山倒海般的击落而下…… 轰!轰!轰! 天上和地下仿佛有着一道银色的电流,不断的向下方击打。 卢晴闭上眼晴,但耳朵却被震得嗡嗡作响,脚下更是不停的震颤,站都站不稳。 江南比她的情况更糟,他现在实力比卢晴弱,更是第一次近距离面对天威。 而且是如此恐怖的天威,在这样的天威下,人类只能是蝼蚁,没有人能抗得住大自然的威力。 天雷足足劈了一百零八道,所以的铁柱全都被击毁,成了粉沫。 而千灵所在的阵法,也果然被劈开,露出一个大大的深坑,深不见底。 与此同时,卢晴的家也在这片雷电下着了火,火势冲天而起,等有人发现时,已经什么也来不及…… 而且,在这大火之下,那天空的雷好似长了眼晴般的还在不停的往她家里劈下。 “好可怕!” “今年的雷怎么这么大?这卢家算了是完了,又是雷又是火的,这人肯定是没得救了……” “救什么救?这么大的雷电,只怕连骨头都被劈没了……” “唉哟,真是可怜哦,好好一个姑娘,被卢建国给生生折磨得疯了,现在又被雷给劈死,还烧了个精光,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哦!” 村民们议论纷纷,但全都站得远远的,没有一人敢上前。 这可是天雷下的天火,谁敢救啊? 大家连家门都不敢出,只敢在自己院子里小声的看着,除了看,他们什么也不敢做。 而另一边,卢晴和江南已经跳下深坑,两人手持灵符,在坑下各处连贴十八张。 江南见灵符贴好,正要起阵,卢晴却拦住了她。 “千灵,你的养魂珠呢?” 这也是她与千灵之前便说好了,卢晴会想办法为她破阵,但破阵前,她必须得到养魂珠,然后破阵后第一时间认她为主,否则……哼哼! 卢晴可不是真正的七岁孩童,只要千灵敢搞小动作,她有一百种方法捏死她。 “苏姑娘,请放心。” 千灵的魂魄飘乎不定,说着,一颗珠子从她手中抛上来,正是前世做成了手链的那颗养魂珠。 “行,你躲开一点,小心会伤到你。” 卢晴将珠子一收,和江南对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念咒,那十八道灵符瞬间全都亮了起来。 随着两人咒语越念越快,一道旋风从地底升起,化成一道龙卷风,将整个地坑笼罩。 呼呼!呼呼! 随着旋风越来越强,十八道光芒也越来越亮……如果有修行之人在此,一定会惊呼一声:“好强的灵力,难道是有宝物出土?” 只可惜,这里并没有宝物,有的只是兰如当年设下的强大阵法。 可此时这道阵法,在江南和卢晴各站一阵眼的情况下,已经越来越弱。 只听卢晴突然暴喝一声:“给我破!” 轰隆隆! 地震山摇间,无数飞沙震落,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地深处冲出,直逼卢晴。 眼看着这黑影越来越近,卢晴站着没有动,神色冷漠。 远处的江南双手紧紧握起,只要这道阴灵敢乱来,他一定将它灭杀。 然而,他很快放松下来,因为那阴灵缓了下来,最终停在了卢晴身前,将自己的真身完全的暴露在外。 卢晴轻轻一笑,一滴血液甩出,然后她在虚空画了道契约,再次融入千灵的身体。 很快,千灵眉心处一道金符闪动,主仆契约便算是完成了。 “卢姑娘,兰如之事……”她神色恭敬,但眼里全是渴望。 “先不急,先离开这里。” 卢晴一招手,将她收进养魂珠内。 从第一眼见到被困的千灵,卢晴便知道她必会心甘情愿的认她为主。 因为她,太想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她太恨兰如,为了得到答案,别说是小小的认主,就算是让她魂飞魄散,她也不会退缩。 所以,当江南担心千灵会反悔时,卢晴的内心却是坦然一片。 好歹前世与她相处了不短的时光,对她的脾性还是了解的,最主要的是,她对兰如的执着,深深的触动了她。 爱是什么?曾经那样的爱过,却全都化为了深深的恨。 历经千年,最后却一笑泯恩仇,全都烟消云散了。 千灵的一生是可悲的,她识人不清,爱人自误,被困千年后,却还是走不出爱情的旋涡,毅然放弃一切,走进山洞与他同赴黄泉。 所以,千灵也是纯真的,没有多少人能在爱过又恨过后,还记得当初的坚守。 那一份独爱,犹为珍贵,也深深打动着卢晴。 所以,这一世,她还想遇到千灵,与她做朋友。 两人很快出了深坑,卢晴收起困阵,喊醒母亲,将二宝往怀里一抱,带着两人向山林而去。 而江南,则是从深坑里捡了一大两小三具骷髅,他在这干枯的骷髅上抹了些肉泥,然后将之投进了卢家的屋子里。 大火仍在烧着,很快便将这三具骷髅烧得焦黑一片,最后,被熊熊大火所淹没…… 见江南走了,千灵再次追问起了因由,她太想知道了。 卢晴也没有再隐瞒她,一边赶路,一边道:“我曾与你说过,我与兰如是师兄妹,我们都是道一门的弟子,他是我的五师兄,一千多年前,我道一门发生变故,我遇难身死,五师兄也重伤晕迷,直到一百多年后才苏醒,当时他所苏醒的地方,正是你们巫族的圣地,后面发生之事,你都是亲身经历,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只是,五师兄一心想找到我的转世,所以不惜以僵尸之体留存千年,这便是当时他为何要算计于你的原因,我也是千年后遇到他才知道的……” 卢晴缓缓的讲述她们道一门的前世今生,也说到了她重生前所发生的事。 “上一世,我是十六岁时才遇到你,后来,你认我为主后,一直随我和大师兄在山林里生活,后来五师兄追来,你与他相遇,你想杀死他,但不是其对手,后来,五师兄死了,你却说想陪着他,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不见天日的山洞里孤孤单单……其实,我并也不知道你当时所想?但看你当日的所做所为,你是原谅了五师兄的,你心甘情愿的与他一起赴死,这便是你们最后的结局。” 千灵听着,一阵沉默。 是因为他死了,所以她便原谅了他吗?不,应该并非如此! 第一百八十九章 调查来人 突然,她幽幽道:“卢姑娘,你的五师兄,一定非常喜欢你吧?就算你死了,他也要把你的转世找出来,历经千年而不变,而我,只不过是他实行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她的声音里不乏醋意,她那样爱着的男子,心里面想的却是别人,为了那个人千年而不悔,这是怎样的一份情意,又怎能不让她醋意难平呢。 “是,千年来,我一直是他的执念,不过,你知道我为何会遇难身死吗?哼,答案是,是他的设计的……而且,我得告诉你,我还有几个非常厉害的敌人,他们是我的师叔和师妹,修为通紫,法力无边,当然,你也不用怕,因为他们短时间内并不会出现,这些事情,我以后慢慢会告诉你,只是,有一点,你得知道,我的师妹钟情于五师兄,说来算你情敌,她可不好对付,以后你可得小心一点,所以,在这一世,我会先找到五师兄,如果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许,他会有自己新的人生,而你,也许也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卢晴自嘲一笑。 如果小婉是因为喜欢五师兄爱而不得,才引发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那她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五师兄。 当然,她不是想以此来阻止小婉的疯狂。 小婉所做的一切,她决不会原谅,但五师兄却是她的软肋,这一点她岂会放过。 卢晴这一通话,信息量太大,听得千灵好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戾气渐弱,反而带了丝好奇之意。 “按你的意思,你的师妹喜欢五师兄,五师兄喜欢的人却是你,而你,我的主人,你是喜欢你的大师兄吧?” 还真是一个复杂的爱恨关系,而她,虽然好像也在关系之内,但其实,她不过是个局外人罢了。 听她这么一说,卢晴也笑了:“算是吧,当年的我们,比你还执着,为爱疯狂,为爱入魔,不过现在嘛,一切都不一样了。” 卢晴轻轻一笑,停下来,看向从远处奔来的少年,目光柔和。 千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江南追来,想进入养魂珠内。 但卢晴却给她下达了一个任务:“你去我家守着,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来我家查看,那人定是钱小凤派来打探消息的,你找出那个人回来即可,不必伤他。” “是!” 千灵黑雾一晃,消失在黑夜里。 此时,江南已经追上来,他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卢晴上前接过,这一接才发现,竟十分的沉,笑问:“都装了什么?” “没什么,一些吃的用的,赶路不便,带着方便些。” 江南帮着她一起将包袱放好,略有喘息的道:“今晚天时地利,一切都很顺利,你家屋子被大火烧得个精光,村里也没人敢上前去查看,等火熄灭后,除了几根骨头,什么也不会找到,只是瞞得了村里人,外人就不知晓。” 他眸中精光闪闪,夜晚的事,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他所修行的术法,竟能如此厉害,上百道天雷一起避下来,足以开山裂石。 而且,卢晴的见识和能力也远在他想像之外,他何德何能,竟遇到了这么好的小师妹,他真是太幸运了。 至于他所说的外人,卢晴一听便知晓,那是害了她母亲的人。 一旦他们发现她们是假死,定会一路追杀。 “无防,咱们走山路,他们一时也找不到。” 卢晴打算还是按前世所走的路线前往黄县,一来,她曾走过,所以熟悉。 二来,她避开了常规路线,钱小凤的人想追,却找不到人,自然也就追不到。 于是,几人寻了处避风之所,安顿下来,明早再上路。 看着江南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棉被铺在软软的杂草上,让她和母亲二弟睡在上面,她的心不由得暖了一下。 卢晴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笑道:“师兄,这些东西以后交给收着吧,刚才千灵认主后,我发现她这千年来竟修炼了一个特殊的神通,就是她的那个养魂珠,被她炼制成了一方储物空间,你看……” 说罢,她手中的水杯突然消息不见。 见江南睁大了眼,见此,卢晴嘻嘻一笑,杯子又出现在了手心间。 “是不是很神奇,等以后我们修为厉害了,也都能有这个术法空间。” “嗯!” 江南重重点头,眼中光彩熠熠:“那这些吃的用的还有银子都给你收着。” 将包袱里的东西全拿出来,卢晴一一收起,又假模假样的将自己带着的东西也收进了空间。 见着一样样的东西消失在卢晴的手中,江南脸上全是艳羡。 这样的储物空间,谁人会不喜欢呢。 “师兄,加油,你以后一定也能拥有这样的空间的。” “嗯!”江南连连点头。 然后,他深吸口气,闭上眼,更加坚定了努力修炼的决心。 卢晴吐了吐舌头,松了口气。 现在有了这个借口,就不必担心天天在一起会暴露她的空间了。 至少这两年里,以江南的所知所学,是查觉不到养魂珠其实是个假空间。 现在的他,一下子听她说了那么多神奇且厉害的术法,正是沉浸在知识的海洋,绝对不会对她的话起疑。 至于以后嘛,那就以后再说哈哈。 回忆起今晚经历之事,卢晴只觉得顺利无比,于是,看着火堆前用功的少年,卢晴看着看着,也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几人早早醒来,卢晴从空间里拿起粥和饼子,准备吃早饭。 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江南又被神奇的空间惊奇了一把。 等大家都吃完了早饭,便开始出发。 这里离村子不过二十里,她们要尽快的离开越远越好。 于是,江南主动的将二宝背在背上,卢晴牵着母亲,一行人向山林深处而去。 山路难行,黄如玉走得很慢,而且还歪歪倒倒,要不是卢晴牵着她,好几次都要摔倒。 眼看着太阳高高升起,卢晴只得将她背起,与江南一起利用灵力腾挪而行。 如此一来,便快了许多。 到中午时,已经来到了上次抓紫貂的那处瀑布。 看着清冽的谭水,卢晴决定中午在此休整片刻。 哪想,她刚走到潭水边准备打些干净水,一道紫色身影便身她扑来。 “吱吱,吱吱!” 竟是那只被她抽过血的小家伙。 小家伙径直落在卢晴的手上,两只小爪子一会儿指天,一会儿指地,两只小眼睛里全是惊恐之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害怕?难不成还有人想要捉你?”卢晴没弄懂它的意思。 倒是江南看了一会儿,说道:“我猜,可能是昨晚上的天雷把它吓着了,所以她一见到你,便扑了过来,必尽你上次只是取血,并未伤它,临走时还给了它一条大鱼……” 也就是说,在这个小家伙眼里,你是个好人,是个不会伤害它的人。 “是这样吗?” 卢晴歪着头摸着小家伙的头,笑道:“别怕,昨晚是个意外,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天雷了,别怕别怕哈!” 没想到,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连连点头,还一个劲的往卢晴怀里钻。 “别闹啊!” 卢晴一把将它拧了起来。 这一拧,正好被二宝瞧见,伸出小手便将小家伙抓走,然后抱在怀里咯咯的笑。 小家伙倒也机灵,见二宝喜欢它,立即小尾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扫得二宝笑得更欢了。 卢晴想翻个白眼,这活了百十年,就真成精啦? 要不要这么鬼精鬼精的? 这是想缠上自己了? 算了,即然是它自己送上门的,那便留着给二宝作个伴吧。 于是,她指着小家伙道:“你确定你想留下来?” “吱吱,吱吱!” 小家伙点头,这上百年它可不是白活的,一眼就瞧出了眼前这小丫头不简单,跟着她以后肯定天天能吃饱饱的,上次那条鱼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行吧,那你就跟着吧,就陪二宝玩。” 小家伙一听卢晴答应,小眼晴里满是欢喜,在二宝身上跳来跳去,兴奋不已。 这可把江南看得眼晴都直了,这还是只小紫貂吗?果真是成了精了,连人话都听得明明白白的。 于是,卢晴的队伍里又增添了一位新成位,一只百年的小紫貂,卢晴给它取名就叫阿紫。 从此以后,阿紫便成了二宝的玩伴,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一起长大,亲密无间。 而认了卢晴这个主人后,小阿紫也果然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后来更是拿丹药当糖豆吃,修为一日千里,不知羡煞了多少只小妖。 当然这是后话,吃饱喝足后,卢晴和江南一起给阿紫又捉了不少的鱼,收拾干净后全丢进了空间,然后再次上路。 而另一边,在上河村里,也迎来了三名公安。 昨晚上的雷电实在是吓人,虽说惊蛰就是雷多,但像昨晚上打得那样可怕的还真是从未见过。 于是,一大早,上河村的村长便打电话去了镇里,报告了他们村里有三个人被雷电给烧死了。 这样的人命案子,村长是没有权力处置,必须上报的。 于是,三名公安开了辆车便过来了。 许铭仔细的在卢家烧光了的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趟,他看得很仔细。 原本昨天,他接到黄县打来的电话,便准备过来一趟,哪想他正准备着出门,派出所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一听,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 牛车悠悠 许铭就是钱小凤让人留意黄如玉的人,当然,许铭不是直接听从钱小凤的命令,而是另有他人专门与他联系,这个人就是小董。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任务,所以他才能在镇上的派出所里当一位民警。 这些年来,他虽不时的便会来此查探一番,但七八年过去了,他却并不知道是谁要盯着黄如玉,也不知盯着有何目的。 反正,有人让他盯着,他便盯着,这么多年过去,黄如玉从刚被卖掉后的被人折磨,变成了现如今的疯子,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许铭也暗中思量过,应该是这黄如玉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会被卖来这里,受尽了苦楚。 真是可怜啊,刚到上河村的黄如玉,他是经常偷偷会来看一看的,一个如花似玉,花样年花的女子,就这样被活活的折腾得不像样子。 曾经,他也觉得她可怜,甚至想要救走她,但最后他什么也没做,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这件事背后的人,他得罪不起。 只是,今天听到说黄如玉和她的两个儿女一起被雷电烧死后,他越看越是怀疑。 好歹也是在派出所里工作了八年了,一些基本的侦查本事他还是有的。 如果是别人,也许看看也就算了,但他可不行,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他没法交差。 于是,他在被烧毁的屋子里来回走了好几遍,终于让他发现了异常。 那就是这个小院的屋里和院子中,有着一些特殊的被烧过的气味,他仔细辫认后发现,这股味道不是别的,正是硝石。 硝石是易燃物,也是制作弹药的材料,可一般人家并不会有。 再结合昨天雷电过后,整个村子只有卢家一家失火,许铭便可以肯定,这场大火,是有人故意为之。 再一个疑点,便是那三具被烧毁的尸体。 如果是一般人,自然看不出什么,可他不一样,很快便发现了这三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不过是几具骷髅架子,表面的焦糊一敲便会掉下来。 如此也能说明,那些焦糊了像肉一样的东西,是有人后来抹上去的。 所以说,江南虽然聪明,但他毕尽年少。 他虽然懂得很多,但在尸体这一块,他还真没有接触过。 所以,在卢晴和江南两人看来万无一失的伪装,很快便被许铭看穿了。 于是,许铭让人将那三具尸体让村长给埋了,然后又打探了一下近日卢家的情况后,便返回了镇上。 他没有马上打电话,而是又去了趟王其中家。 王其中之前来过卢家之事,还将卢建国给吓走了,这件事,他还得仔细的查查。 “什么?许队长,你说卢家昨晚上全死了?不可能吧?前两天她们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全死光光了?” 王其中站在透光的屋子里,看着许铭一脸的惊讶。 许铭眯着眼将他打量,见他不像作伪,喝问道:“昨晚上那么大的雷,你没听见吗?她们都是被雷电劈得屋子着火,然后被大火给烧死的,行了,说说你去卢家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最近又都与什么人接触过?” “我我,我没做什么啊?” 王其中有些心虚,但许铭一眼便瞧出了他的异样,手中的皮鞭一扬,喝道:“还不老实交待!” 啪的一声,皮鞭的响声吓得王其中一个哆嗦,像他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派出所里的。 因为他们对他的老底那是最清楚不过。 于是,不再犹豫,王其中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都倒了出来,就连屋中见鬼的事也没有隐瞞。 “你是说,城外破庙里的小道士去过卢家?回来后,似乎还站在卢家一边,没有帮你除煞?” 许铭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双眼发光。 他就说嘛,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和一个疯了的女人,哪里有本事能弄来三具骷髅假装被烧死,然后逃走。 现在那个帮她们的人,不就出来了吗。 城外破庙里的几个道士他是认识的,那老道士就是个招摇撞骗的老骗子,但是那两个小的,似乎还有几分真本事。 他曾经也是见过几人作法的,对此心里有谱。 只是,那个叫江南的小道士为何要帮黄家三人逃走呢? 难道是他见人家可怜,起了善心? 许铭一时想不明白,不过,想不明白不要紧,他已经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报上去就行了。 于是,他也不再跟王其中废话,回所里便打了电话,将这里的事情一一告知。 “什么?她们逃走了?逃去了哪里?你可寻得到他们的下落?” 小董听了许铭的话后,心中一跳。 原来真是这里出了事了,难怪黄明显会带着老夫人出门,看来多半是去找三小姐了。 不行,她要赶紧将这件事告诉大夫人。 于是,她让许铭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黄如玉三人的下落,然后告诉她。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许铭的所作所为,全都被千灵看在眼里,然后返回后告诉了卢晴。 卢晴听后也只是冷笑一声,并不深究。 此人先留着,需要的时候,再给钱小凤重重一击。 而钱小凤很快得知了消息,脸色一时变幻不定。 “她不是疯了吗?那个小道士为何要帮她一个疯子?难道,她一直在装疯?” 她轻轻泯了口杯中的茶,一时愁眉不展。 眼下发生的事,对她很是不利。 很明显,黄明显收到从落阳镇来的信,便是黄如玉写来的,而老夫人得到了信后,立即便和黄明显起启出发去见黄如玉了。 只是,她的人追了一整晚,都没有发现黄明显的下落,一路问询,也没人看见她们家里的汽车。 真是见了鬼了,那么大一辆车,车上还有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凭空不见了? 而这一边,黄如玉竟然很有可能是假疯。 “可恶,小董,将从落阳镇到黄县的所有道路全都铺上我们的人,再悬赏一万块,只要黄如玉一现身,便……”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凶光闪烁。 “那老夫人呢?”小董问。 钱小凤眯了眯眼:“到了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就都一起解决了吧!做得自然些,得像个意外。” 她放下茶杯,几句轻飘飘的话,诏示着她的可怕。 于是,大量的杀手被派了出去,有江湖人,有玄门中人,而黄如玉三人还有江南的画像,也全都流了出去。 三天后,卢晴一行人终于走出了山林,她没有再去那个村子,而是从另一个小道下山,来到了白沙镇。 找了间饭馆坐下,卢晴点了六菜一汤。 现在她有钱,吃用自然不用节省,而且,她也不会如上一世般躲躲藏藏。 她会大大方方的去黄县,因为追杀她的人越多,越能证明那个藏在暗处害了她母亲的人是哪个。 她对黄家并不好感,除了黄家的黄明显外。 当然,其余几个,她也没有接触到,但当时的态度已经让她知晓,很多人对于她的归来,并不高兴。 特别是在钱小凤已经在黄家扎根已深的情况下。 钱小凤是黄家长媳,又为黄家生下了两儿两女。 下面的老二老四虽然已经成年,但连个对像都无,更别说成亲延续子嗣了。 由此可见,钱小凤在黄家的地位是非同一般。 所以想要扳倒她,不仅要赢得人心,更需要铁证。 人心嘛,她会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前来暗杀她的人,全都一一失手,便是她最好的证明。 而铁证,她会治好母亲,让母亲与钱小凤当面对质。 至于那些来暗杀她们的人会不会对她产生威胁,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她可不是真正的红气中期,一旦真正遇到危险,她可以连跃三阶作法,除了紫气以下,她毫无畏惧。 要不然,青色灵气修为的千灵,又怎么可以认她为主。 要知道,想要契约认主,主人的修为一般得比仆从高。 但此时的千灵却反过来要高卢晴三阶,要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契约成功,反正会当场反噬,当卢晴却做到了,而且没有一丝的伤害。 六个菜有鱼有肉有汤,几人吃得很是满意,就连阿紫也吃了一盘子的花生米。 阿紫虽然喜欢吃鱼,但那是它在山林里也只有这些吃食的情况下。 其实它跟松鼠的习性有些相似,对于干果类,它也十分喜欢。 于是,吃完了饭,卢晴带着几人去儿逛街,虽然只有两条街,但街上却十分热闹。 于是,卢晴便开始买买买,给阿紫买各类干果,还有肉干,只要是它喜欢的便都会买一大包放背篓。 除了给阿紫买吃的,卢晴还给二宝和母亲也买了不少的东西。 反正现在她有的是钱,昨晚上江是江南便给了她五百块,也不知他是从何处与你换来的,那么多银子竟然有办法全换成了钱。 于是,卢晴的小背篓里很快塞得满满的,就连江南的背篓也装不少了。 “师兄,要不咱们买辆牛车吧,这路途遥远,还是有车比较方便。” 在山里走了三天,卢晴便发现母亲走得双腿很是疲累,二宝也只能一直背着或是抱在怀里,所以要是有辆牛车,替步而行,她们只管坐在车里看看风景,或是说说话,再吃吃东西,岂不乐哉? “好。” 江南自然没有异义,于是一行人又找到卖牛的地方,买了一头老牛,连同后面的牛车一共三百五十块。 卢晴付了钱后,几人将身上的东西都放到上面,再坐上牛车出了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路追杀 一辆牛车晃晃悠悠走在满是黄土的大路上,两侧是青山绿树,头顶是艳阳风和。 牛车上一个小娃儿正被一只小动物逗得嘻嘻哈哈,口水留了一地。 还有两个半大的少年正在一起说着话,她们不时的比化着手势,不时又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妇人则安静的微张着嘴,闭着眼,似乎在打盹……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这是一家人在出游走亲戚。 在这样好的天气里,坐着牛车,好不惬意。 这样的车和人,引得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但他们也只是看看,并无一人上前塔话,更没人来抢。 看来现在虽然老百姓们的生活也不富裕,但比十年后的饥荒时要安稳许多。 “定身咒的重点在于凝神,气定神凝,心由神动,一气喝成!就如此……定!” 卢晴一声‘定’字出口,正扑腾的阿紫被定在半空,然后下一秒则扑通一声掉在车板上,痛得它龇牙咧嘴,两只小爪子不满的向卢晴虚挠。 卢晴挑眉一笑,并不理它,而是看向江南。 江南此时神色凝重,以气引神,不断的重复定身咒,沉迷其中。 其实此定身咒,是道一门的一个普通法咒,但大师兄却将之炼到了极至。 言出法随,一字定音,无人能破,成为了他的成名咒法之一。 所以,卢晴在给江南讲述了许多术法基础后,第一个教他的便是此咒。 果然,江南很快学会此咒,更是运用灵活,成效显注。 “……定!” “吱吱!” “……定!” “吱吱吱!” 于是,阿紫再次成为了试炼的对像,一次次被定住,因为初学威为不显,身体如过电般的麻麻的,然后掉下来,小屁股快要摔成两半了。 最后,它躲进二宝怀里,再也不肯出来,引得卢晴咯咯直笑。 牛车行得缓慢,一日也不过行得三四十里,卢晴也不急着赶路,于是一日三餐,到点吃饭,天黑休息。 今天晚上,她们吃的是水煮鱼片,再煮上一锅香香的大米饭。 这鱼自然是从阿紫那处的水谭所得,水清鱼肥,很是味美。 黄如玉连着吃了这些天的饱饭后,枯瘦的脸饱满了许多,卢晴和二宝同样如此。 吃饱喝足,众人便在牛车旁休息睡觉,有千灵这只千年女鬼在,也不怕有人半夜会摸上来。 而且,江南和卢晴也是分上下夜修炼,算是守夜。 现在的两人,会抓紧一切时间修炼,而卢晴不仅要修炼,更是要教江南术法,以及新的修炼方法。 道一门正统的修炼方法,比他现在所学的要好太多,吸收灵气的速度更是精妙无比。 江南得了此法后,除了吃饭和练习术法外,便一心的扎进了修炼吐讷中。 因为现在他修炼一天,比得过以前的十日,如此神奇的修炼之法,他恨不得不吃不睡的拼命炼气。 大量的灵力被他吸入体内,看着自己的灵力一点点壮大,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疯狂了。 一向沉稳的江南,也抵抗不住其美妙,深深的沉迷其中。 看着心神守一盘膝吐呐的江南,卢晴微微一笑,没有打搅他。 不愧是道一门最优秀的大师兄啊,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修炼资质都是绝佳。 道一门的吐呐功法顾然是好,但没有他自身的上佳条件,也是不可能达到这样的修炼速度的。 而且,他对术法的领悟和掌握,更是快得让卢晴心跳加速,就如今天教给他的定身术,她以前也是学了一个学后才初见效果。 但江南却只用了两个小时便掌握。 看来,她得想办法弄些灵药,再制一些丹药出来了,如此配合着修炼,才能让江南更快更稳的提高实力。 江南要快速的提升修为,但却又不能突破紫气,如此还须好好把握。 想着想着,卢晴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阳光躲进了云层,似乎将要有一场春雨。 对于下雨,卢晴早有准备,她这辆牛车是有顶棚的,不过为了平日里多装些东西所以收在一旁备用。 所以,看了看天色后,卢晴将顶棚支了起来,吃过早饭后,再次上路。 果然,没多一会儿,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多,低沉沉的向大地压来。 “不如先找个地方躲躲。” 江南抬头看了看天,这雨不仅马上就要下,而且应该还不小。 卢晴正要说话,突然前面出现了几个人,他们从一侧的林子里冲出来,站在马路中间,有的提着斧,有的拿着刀,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扛斧头的那个正大声喊着,卢晴歪了下头,笑了:“不要伤人,全打断腿。” “好!” 江南闻言双眼一眯,周身气息瞬间变冷,跳下牛车后,几步便冲到那人身前,砰砰砰三脚将三人的右腿全部踢断。 他身法飘逸,身形更如一道残影,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牛车前。 然后,那三人才倒地痛呼:“我的腿!啊,好痛,我的腿断了呜哇!” “师兄真棒!” 这一招正是今天早上卢晴刚刚教他的鬼影迷踪,是源于魔修的顶级身法。 想不到江南对于魔修的功法学得也快,这不,只小半天不仅学会,还用得这样的好,难怪卢晴要夸他。 江南冷着张脸,但耳后却不经意的微红。 于是,牛车再次前进,不一会儿后找了处山壁下的凹洞停了下来。 这处凹洞有十来个平方,正好位于道路旁,只是此洞并不深,若雨太大,风一吹,只怕仍然会吹进雨水来。 不过好在卢晴她们有牛棚,只是不想老牛淋雨,才在此停歇。 果然,很快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从天而降,整个天地间瞬间成了雾蒙蒙一片。 即然不能赶路,卢晴便拿出炉子烤东西吃。 她拿出一块腌过的大猪肝便烤了起来。 这块猪肝是她之前在山里打的,是一头大肥猪,足足有三百多斤。 她当时便在山里将之处理好,现在全是生肉,并未煮熟。 此时在这下雨天来烤着,很快便香气四溢。 猪肝是个好东西,明目又养血,对于久病瘦弱之人来说是非常好的补品。 于是,猪肝烤好,一人一块。 “好吃,好吃!”卢二宝用他的几颗门牙,啃得手里的猪肝上全是他的小牙印子。 就连小阿紫也啃得津津有味,由此可见这猪肝是真的很美味。 正在这时,突然又人跑来。 来人是两个女的,一个老婆婆带着个小姑娘,正急急的往这处洞口而来,似乎是想过来避雨。 果然,她们从雨中跑进了凹洞,然后连连拍打身上落下的水珠。 “唉哟这雨下得哟,也太大了……唉大妹子,你们也是在这里躲雨啊,你们是要往哪里去啊?待会儿能不能梢我们一程?” 老婆子看着五六十岁的样子,耳边的头发已经发白,黑漆漆的脸上皱纹满面,一对昏黄的老眼盯着牛车不停的看,似乎很是羡慕。 她喊的大妹子,自然是黄如玉。 但黄如玉一见到生人,只是往卢晴身后躲。 卢晴见此,拍了拍母亲的手,把她送到车上坐好,这才又下来,笑道:“婆婆,我娘身体不好,见不得风,你有什么跟我说。” “哦好好,也没什么事,只是想着要是你们也是要进城的话,能不能梢我们一段,我这孙女儿肚子疼了一晚,本想送她去城里看病,但哪想一出门却下起了大雨,我这脚啊实在是走不动了……” 老婆子说着,一指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小姑娘。 卢晴看去,只见那小姑娘十二三岁的样子,梳着简单的麻花辫,嘴唇苍白,眼敛无色,确实像是生病的样子。 “这样啊,实不相瞞,我爷爷就是医生,从小我也跟着他一起学医,一般的病症我也能看,要不我先帮你孙女瞧瞧?” “你?” 老婆子面露惊疑,上下将卢晴打量,然后摇头:“你这么小,真的会看病?不会是哄我老婆子的吧,不行不行,这可是人命忧关的事,我还是去镇上找大夫看看……” 她话一落,卢晴立即接口:“是吧,那你们去吧,我们暂时不打算走,就不送你们了。” “这!” 老婆子一下子被噎住,眼珠子转了两转,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道:“算了,那你还是看看吧,这么大的雨,我们自己哪走得到镇上。” “哦,那也行!”说罢,卢晴便伸出了手,掌心朝着老婆子俏皮一笑。 老婆子再次愣住:“你这是做什么?” “诊费啊,我年纪虽小,但诊费却高,看病一律三百,童叟无欺。” “你你你,你抢劫啊!” “抢的就是你,师兄!” 卢晴一声大喝,身旁的江南早就蓄势待发,听到声音,立即冲出,一掌将老婆子打倒在地,然后踩断她的双腿。 这一番动作下来,蹲着的小姑娘才刚刚抬头,然后江南便来到了她面前,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断脚,干净利落。 然后抱着肚子的小姑娘怀里掉出来一把乌黑发紫的匕首,一看便知是淬了巨毒。 “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老婆子抱着断腿痛苦呼叫,只是这样的大雨天,哪里会有什么人来? 然而,还真被她叫来了人,而且还是一群,足足有二十几个。 第一百九十二章 幻像 “师兄,会不会有点多?” 卢晴看着包围而来的人,一脸嘻笑望着江南。 此时的江南如一头噬人的豹子,他双眸冰寒,冷哼一声,冲进雨幕:“伤小师妹者,死!” “唉不能杀人,全部打断腿!”卢晴急忙喊了一声。 江南正捏住冲在最前面之人的咽喉,闻言手一松,一拳打断他胳膊,再踢断他双腿。 然后,定身咒加上鬼影迷踪,江南就如一道鬼影在人群中穿梭,等停下来时,四周倒下了一大片。 全都是抱着断腿断手痛呼不已的杀手们。 没有流一滴血,可这些杀手们却已经生不如死,断了手脚的他们,再也不法行走于江湖。 因为他们的断骨已经粉碎,再也无法接续,会成为真正的残废。 曾经的他们,或多或少手上沾染了仇家的鲜血,等到那些人得知了消息,必定天涯海角的将他们追杀。 所以,卢晴看似仁慈不杀,实则残酷无比。 这,也本就是江湖的规则。 “师兄,快进来,你衣服都打湿了。” 卢晴给江南擦着他头发上的雨水,又拿出干净衣服给他换上。 等她好一会儿忙完后,外面的伤员已经全不见了,路面上留下长长的拖痕,看来是还有人躲在外面,将这些人给带走了,就连那老婆子和她孙女也都自己爬了出去,被人救走。 “为何不杀了他们?敲山震虎,否则以后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说杀人的时候,江南很平静,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是个杀人魔鬼,小小年纪已经杀人无数了。 可是卢晴知道,江南的性子便是如此,天生的冷漠。 人命在他眼里,也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也许是前世修为太高,已经超出了凡人的界线,所以,他与普通人早已不一样。 也可能是他体内有着上古神兽的血脉,自有一股高傲睥睨天下之势,他想做的便做,不受任何人和物的影响。 就如前世,他明知会受天罚,但该杀的他还是都杀了,后果他承担便是。 “答应我,师兄,无论何时,不要杀人,最重要的是,不能以术法杀人,天道给予我们超出常人的能力,却也束缚了我们,你明白吗?” 卢晴认真的看着他。 江南点头:“明白!” 这些道理,他自从修道之后便明白。 大雨仍然下个不停,江南拿地图,指向千里外的黄县。 “师妹,看来我们要去黄县的事情已经暴露了,现在,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走吗?” 在他答应陪同卢晴一起去黄县寻亲后,江南便寻了这份地图。 然后便和卢晴一起做了前往的路程计划,可现在才刚刚走了三日,便有这么多的人来拦截。 可想而知,钱小凤是下定了决心要阻止她们回黄县了。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师兄,你怕了吗?”卢晴俏皮一笑,嘴角再现小小梨窝。 明明是那样可爱的明媚小女孩,江南却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无数杀神,仿佛就在她身后舞动欢呼。 这是怎样的小师妹啊? 这种感觉深深的吸引着他。 “不怕!” 他轻轻摇头,两人相视而笑。 山里的风吹来,吹动两人的长发,两人视线缠绕,一眼万年。 在这大雨的天气里,世间万物仿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他们两人,因为,世人再多,也无人关心他们,他们唯有彼此,真心相待和心意相通的彼此。 傍晚时,大雨终于渐小,牛车再次上路,走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小镇子。 今晚卢晴不想留宿荒野,于是开了两间房,住进了招待所。 住招待所都得有证明,卢晴早有准备,拿出了下河村的村长介绍信。 当然,这封自然是假的,她自己写的。 不过,跟真的没两样,而且下河村因为没有电话,所以无人可查。 于是,几人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又在屋里叫了晚饭上来一起吃后,各自睡下。 一夜无事,第二天,几人再次出发。 然后,卢晴她们一连遇到了十几次的刺杀。 但这些人都不过是些江湖杀手,还未近得身前,便被江南看破,于是,新一轮的断腿行动,开始了。 江南很听卢晴的话,他只断腿,不杀人。 他给自己找了个武器,那是一截牛车上的断木,断木只有半个巴掌宽,一臂长,敲在人腿骨上,以江南的灵力,瞬间粉碎。 但是到了金河县后,所有的杀手好像全部消失了。 卢晴在金河县里住了一晚,带着母亲她们去看了金河上的游船,还逛了夜闹,第二天还又喝了早茶,但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却没有一个杀手出现。 “师兄,看来接下来你要面对是的玄门中人了,你准备好了吗?” 卢晴嘻嘻笑着,将手里的糖葫芦塞进江南嘴中。 江南愣了下,傻傻的咬下一颗,入口只觉份外的甜。 “你怎么知道?” 将糖葫芦歪到一边,江南含糊的问道。 卢晴点了下他鼓在脸上的包,哈哈一笑:“你傻呀,这一路你都敲断多少人的腿脚,普通人哪个还敢凑上来?但那些玄门中人就不一样,一根木棍可吓不到他们,瞧着吧,最迟明天,他们就来了。” “我会全力以赴,保护好小师妹!” 江南眼里竟然升起了丝丝兴奋之色。 终于要来了吗? 他学了那么多的术法,练了那么天的定身咒和鬼影迷踪,终于到了验收的时候了。 ‘验收’二字,还是小师妹说起来的。 看来,小师妹对他很有信心啊。 两人一边逛,一边吃,等回到招待所,吃了午饭后,几人离开了金河县,继续向黄县出发。 傍晚时,太阳下山,几人在一片林子里升起了火,吃了晚饭后,便早早睡下了。 夜半时分,一片乌云飘来,将月光遮挡。 几道人影悄悄的摸到了林子外,也不知他们做了什么,原来虫鸣叫啼的树林里突然变得安静。 这种安静不仅是声音上的,连空气似乎也受到了禁固。 江南睁开眼,冰冷无情的眸子扫了眼东南方向,嗤笑一声:“三才阵!” “不错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师兄就已经学以致用,那今晚又要辛苦师兄了,他们来了!” 卢晴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笑嘻嘻的看着江南向后飘来的几道鬼火。 江南闻言腾空而起,手中符纸哗哗作响,如鬼魅般迎向那几道鬼火。 他手中符纸每拍中一道鬼火,便有一道惨叫响起,那声音来自林子外,看来设阵之人,全都藏在了外面。 很快,十几道鬼火全都被江南灭杀。 然而,就在他要返回时,突然一个赤着双脚的妖艳女子嘎嘎怪笑着走了过来。 “好俊俏的少年郞啊,身手也很不错,不如,以后就跟着姐姐吧,姐姐我最会疼人了……” 她声音飘乎,脚不沾地,身形更是飘移不定,一看之下,是人更像鬼。 而且短短几句话间,她已经变幻了十几个方位,让人捉摸不定。 江南没有说话,只是凝神紧紧的盯着她,口中速念咒法,然后一道火球猛的砸了过去。 砰! 火球炸开,正中女子。 然而女子中招不仅未伤,反而呵呵怪笑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瞬间变成出了八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将江南团团围住。 “小郎君,奴家是真的爱慕于你,你怎忍心这般伤了奴家的身体……” 女子扭动间,衣衫尽去,露出大片的肌肤,长发飘动间,勾人夺魄。 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受不住诱惑,但江南明显不是普通人,而且他还只是少年,对此美艳画面,毫无感觉,更只觉厌恶无比。 于是,他手中火球更次击出,每一道都将一个女子击中消失。 然而,每消失一个,很快又会再冒出来一个,十几道火球不断的打出,损耗着江南的灵气,但效果却无,反而被女子围得越来越紧,越来越近。 “哈哈哈,没用的,小郎君,别白费力气了,你是破不了奴家的幻阵的,看着你这般辛苦,奴家可真是好心痛啊……来,让奴家摸摸……” 女子的手竟然伸到了江南的面前,眼看着就要摸到他脸上,江南眼中寒光一闪,连连后退。 可这一退,后面的身影又同样迎来,只差一点就将他抱进了怀里。 江南左闪右避,好不狼狈,引得女子娇笑连连。 这里的一切,全都被卢晴看在眼里,她并未出手,也没让千灵去帮助,只是淡淡的笑看着。 因为她相信江南,这点小小的幻术,岂能难得住他? 果然,就在女儿笑得越来越放肆时,突然一把被江南捏住了她脖子。 而这一次的女子并未消失,而是被捏个正着,两只眼球子差点瞪掉下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我,真身?” “废话真多!” 咔嚓一声,江南拧断她四肢,将她丢在地上。 随着她如破麻袋般的倒在地上,四周的幻影也全都消失。 就算他不会法术,但拥有重明血脉的他,看破幻境也是轻而易举,重明重明,世间幻术,无所遁形。 “师妹!我要杀了你!” 正在这时,有破空疯女人而来,铛的一声,江南将那飞射而来的暗器打飞,紧接着一个黑衣男子从树后闪出,一剑刺了过来。 其实此人早就埋伏在四周,与那女子是一起配合着想将江南逼到男子附好,再偷袭于他。 第一百九十三章 肖家子弟 哪想,江南竟不受女子诱惑,反而将女子反杀。 而且,江南出手太快,擒住女子后根本不听她废话,直接断其手脚,让躲着的男子想救都来不及,只能不惜暴露自己,杀了出来。 于是,两人很快打在了一起,男子的剑法十分精妙,身形灵活,剑如游龙,几次差点将伤到江南。 千灵见此,道:“姑娘,不如我去帮一帮公子。” 卢晴摇头:“不用。” 江南的武功确实一般,兵器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 他的长处在于他的灵气修为和术法,此时男子以兵器对付他,江南一时落于下风,但以他的聪慧,应该很快就能反转。 果然,只听一声‘定!’字出口,对面的男子举剑的动作明显一滞,然后那明明是要刺向江南的剑,却被江南一掌反拍进了他的大腿上。 男子惨叫一声,紧接着随着更多的一声声‘定’字落下,男子的身上已经被自己的剑刺了十几道口子。 他浑身鲜血淋淋,最后不支倒地,只到昏迷前,他都不明白自己是中了什么咒术。 而他一倒下,江南直接踩断他四肢。 啪啪啪! 这时,又有人从林子外走来,拍着手,哈哈大笑:“果然英雄出少年啊,阴泉山双煞成名多年,想不到今天竟会折在一个小少年的手里,不过,此地已经被我们封闭了阴阳,你就算再厉害,但也不过只一人,等我们一轮轮的将你的灵气耗尽,到那时,你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说话是个中年道袍男子,在他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个人,这些人有道有僧,也有奇装异服之人。 他们一个个面带煞气,双眼精精有神,不用说,全都是有灵气修为在身。 “是吗?那你想要如何?” 卢晴从车上跳下来,笑嘻嘻的开了口。 男子名叫徐生,见到卢晴双眼一眯,他竟然一时之间看不出眼前这个更小女娃儿的虚实? 真是见鬼了,他们听说有人出一万块要一个妇人和两个孩子的命,本以为是个轻松的活。 可哪想,前边一些江湖人士不断的折在了这个少年的手里。 经过观察,他们发现了这少年是玄门中人,于是他这才召集同盟在这里设下了阵法,想将几人一网打尽。 没成想,他算好一切,但却低估了少年的实力。 明明看着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修为却已经红色中期,这倒底是从哪家出来的天才弟子? 有培养出这样出众的少年天才,其背后的实力定然不差。 只是他本想威胁一番再说,哪想又出来个年纪更小的女娃。 这女娃不简单啊,一出口便是老江湖的语气,更将他们二十几号人完全没放在眼里。 好歹他也是红色中期的老前辈了,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小娃,你们的师傅是谁?说出来我们也许认识,当然,若是不认识,我们也不想以大欺小,以强凌弱,所以,若你们自废修为,我们便不为难你们,放你们自行离去,如何?” 徐生自以为自己说得十分柔和,一双老眼眯成了缝。 卢晴听后,拍着手,乐出了一串串银玲般的笑声:“师兄,有人把你当猴子耍呢哈哈!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江南冷冷的扫向众人,声如寒冰:“打断四肢,丢出去!” “好狂妄的小子!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有人怒发冲冠,就在上前,却被徐生一把拉住。 硬来可不行,人家一人就轻易的干掉了同修为的阴泉山夫妇。 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人是红色中期,其他全是初期,人数再多,其实只能看,不中用,所以,他是绝对不会现在就与对方开打的。 于是,他急急喝道:“先别急,咱们再商议商议!” 他拉着众人一起后退,围而不攻,聚在一起也不知想要出什么阴招。 卢晴嘻嘻一笑,朝江南竖了个大拇指,赞道:“师兄威武!” 看着他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徐生等人,卢晴拉着他去牛车旁休息:“放心吧,他们暂时不敢过来,师兄仅管休息便是,还有我呢。” 刚才江南以一敌二,虽然完胜,但也多次遇险,灵力更是消耗了不少,所以趁此机会,得好好的休息。 江南十分听话,坐到火堆前闭上了眼,恢复灵力。 而离此三里外的一处拐弯路口,一辆军用吉普正安静的停在边上。 车子完全熄火,车中坐着的四个人中,一个道姑面色十分凝重。 “平姑姑,前面的人还没分出胜负吗?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咱们今晚不会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只见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一对粉色蝴蝶结,大大的眼晴,粉嘟嘟的小脸,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是啊平姑姑,要不你上去看一眼,你可是千福山的人,量他们不敢找咱们的麻烦。” 另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双眼冒光,也跟着起哄。 最后一个老管家模样的司机,听了两人的话,连连摆手:“大少爷,三小姐,你们可别再说了,这玄门中人,可不是好惹的,咱们现在势单力薄,可不能乱惹祸。” “切!”小女孩翻了个白眼,还是缠着叫平姑姑的女子,一个劲的撒娇。 女子二十来岁年纪,一身蓝衣道袍,面色清秀中带着一丝凝重,直视前方,并未将几人的话听在耳里。 刚才,她分明感受到好几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这种波动,她只在师傅她老人家身上看到过。 可想而知,前方争斗之人的修为,必定比她高。 此次她奉师傅之命,护送肖家子侄进京,原本以为以肖家的权势,这一路之事定然顺畅无比。 哪想,路经各个城镇确实十分顺利,可今晚在这荒山野岭却遇到了有人在此斗法,而且两者之间的修为还非常的高。 她本想,她们只是路过,那便等两方人斗完了她再走。 可那灵气波动都过了好半天了,但方向的阵法却并未撤除,反而更有越来越凶险之势。 难道,是有两大门派在此比斗? “嘘,都别说话,现在走不了,车子一发动,声音就会引来人,来人不知是友是敌,所以,眼下只能在此观望,三小姐,大少爷,要不你们先睡会儿,要是前面真打起来,咱们得快速的跑,那时就没得睡了。” 想了想,叫平姑姑的道姑作出了决定。 “平姑姑,可是你这么厉害,难道都打不过他们吗?” 小女孩表情非常夸张,看得平道姑直叹气。 “三小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修为,比前面打斗中的人低。” “啊?可是平姑娘会飞到树上耶?难道他们能飞得更高?”三小姐兴奋起来。 “我看不仅会飞得更高,说不定还能变出更大的火花来,或者是变出一大条鱼?” 大少爷和三小姐两兄妹说得兴奋不已,看得平道姑直后悔答应这个任务。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但前方林子里却安静一片。 大少爷和三小姐终于累得睡着了,但平道姑却不能睡,也不敢睡,她一直在密切关注着。 突然,几道惨叫声猛的响起,惊得一群鸟儿从林子里飞出来。 “什么声音?” 三小姐和大少爷两人都被惊醒,看着满天飞起的惊鸟,只觉得惊奇异常。 “是终于开打了吗?怎么只叫了几声就没了?”大少爷将脖子伸到车外,努力的朝林子里望。 不一会儿,只见一头老牛,拉着辆牛车慢悠悠的从林子里出来。 车子上,一个女孩抱着一个小娃儿,正将他举高高,清晨的薄雾照在她脸上,显得她是那样的娇俏。 “怎么会是几个小孩子?竟是几个孩子赢了?” 大少爷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那辆牛车,见牛车上不是孩子就是妇人,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我去看看。”见牛车驶上了路,平姑姑小心的下了车,闪身进入到了林子里。 见她走了,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不顾管家的叫喊也溜进了林子里。 想不到两人年纪不大,但却都有着不俗的身法,三里地很快就到了。 而眼前的一幕,让两人是目瞪口呆。 “哇,她们好厉害,果真是她们赢了,平姑姑,你果然说的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么普通的牛车上竟然藏着高手,而且我看那个高手,并不是那个病弱的妇人,而是那两个小小少年,哇,他们真的好厉害啊。” 林子的一处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几个人。 这些人一看衣着打份都是玄门中人,但此时的他们却没有平日里的神密和高傲,反而全都在倒地哀嚎。 因为他们所有人不是断了手,就是断了腿,没有一人完好。 而能将他们全部放倒,这得需要多强大的实力啊。 “平姑姑,咱们赶紧追,这样的高人,咱们不得好好的结交结交。” 大少爷拉着平姑姑和三妹一起跑了回去,然后让开车的司机管家赶紧追。 这一次,平姑姑倒是没有反对,因为她心里的疑惑比两人更多。 林子里有两伙人,而且在昨晚上还斗了法,明明看起来是弱的一方,却悠然的出来了,而人数更多,看起来更强的却全被打断了腿。 第一百九十四章 求救 突然,她想到了几日收到的一个消息。 有人下了悬赏,花一万块买几个孩子和妇人的命。 刚开始是由一些江湖杀手前去暗杀,但结果,却全都反被断了手脚,无一人幸免。 此事一时引起了无数江湖人的嘲笑,因为对方实在是太弱了,不是妇人就是孩子,真真是让江湖人耻笑。 但很快,大家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新的消息是说,这几人看似普通,实则是玄门中人。 所以,无数玄门中人又开始聚集,想要完成此任务。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刚才那牛车上的人,正是被悬赏的目标。 大少爷和三小姐同样也认出了卢晴几人的身份,因为他们这几天里一直最感兴趣的话题便是这几人。 于是十几分钟后,汽车便追上了牛车。 “江南,你是江南吧,江师傅,你可以收我为徒吗?我叫肖恩乔,我听说了你们的事,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就是我心中的偶像。” 车子还未停稳,大少爷肖恩乔便?着车玻璃向江南大喊了出来。 三小姐肖思敏不甘示弱也叫道:“我,我,你也要收我,我也要跟你学法术,专敲人胳膊。” 卢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辆车在昨晚上她便查觉到了,不过车中之人她扫了一眼,竟发现还有个熟人。 当然,说熟人也不正确,因为她也只是曾经见过一次,想不到重回后,她竟然会遇到了他的后人。 汽车停下,平姑姑带着两位少爷小姐下车。 “千福山林宝平见过两位前辈。”林福平神色恭敬,姿态放得很低,对于强者,便该如此。 “林姐姐可别折煞我们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前辈,如姐姐不介意,唤我们名字即可,我叫卢晴,他是江南。” 卢晴下了牛车,和林福平寒暄了起来。 这一寒暄,卢晴才知道,原来她和江南两人现在已经成了名人了。 特别是江南,一根木棍,专断人腿,不管是武者还是玄门中人,全都断了个遍。 而林宝平也自报了家门,她乃是护送京都肖家子弟回京,路遇此处,才与卢晴几人相遇。 “江南师傅,不如我们一起上路吧,虽说在这荒山里咱肖家的名头没什么作用,但到了城镇,一般人见咱们在一起,应该还是能打消不少人的主意,你们觉得怎么样?” 肖恩乔兴致勃勃的相邀。 “好啊好啊,江南师傅,咱们就一起上路吧,我想学会飞的纸,你能不能教教我?” 肖思敏歪着头,一脸崇拜的盯着江南。 江南冷然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你师傅,我也不收徒。” 说罢,再也不看众人一眼,径直回了牛车上。 别看他对卢晴言听计从,可对外人,那是决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肖思敏一噎,小脸垮下来,一脸的受伤模样。 卢晴对这个小丫头倒是有几分喜欢,笑道:“你想学会飞的纸啊,我教你便是,不过,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咱们先离开这里如何?” “哦好唉,谢谢卢晴师傅。” 小丫头转眼便改了师傅,听得几人都掩嘴而笑。 “还有我还有我,卢晴师傅,你能不能也教教我,我也想跟你们一样厉害。” 大少爷岂会落于人后,连忙举手,以示诚心。 “好,都教!” 于是,两人心满意足,再次上车,汽车在前慢行开路,牛车在后慢悠悠跟上,向着下一个城镇而去。 牛车中,江南轻轻皱眉:“师妹认识她们?” “算是吧,肖家是京都名门大族,肖恩乔和肖思敏的父亲肖宁安,我曾听说他为人正直不阿,为官清正,是个好官。” 其实肖宁安,便是上一世里江北一心巴结的肖部长。 当然,肖宁安现在还没当上部长,权力没那么大,但肖家却是一棵大树,而且肖家家风清正,和母亲的黄家相同,在这样的机缘下,卢晴自然对这两位小公子千金,多了几分亲近。 等她送母亲回了黄家,以黄明显那样好的修炼天资,她定然会再次引他入道。 到那时,黄家必定更加强盛,而肖家则是一位可以联手的同盟。 至于林宝平,她是当时黄明显与江北在台上打斗时,第一个助威之人。 当时,她还看了她好几眼,因为林宝平当时看黄明显的眼里全是炙热和激动的光芒。 要不是黄明显已经成亲,她都要怀疑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 总的来说,林宝平应该是个性情单纯的女子,为人正派高洁,是个可以结交之人。 特别是对方已经抛出友谊之手,请求与之同行,想要以肖家名义护佑一二,这份情谊,她收下了。 她送母亲回去后,不会长久的留在身边,以后,黄家越好,母亲便越安全。 所以卢晴不得不为母亲的长远作打算。 中午,卢晴一行到达丰县,这是一处位于长江下游的小县镇,听说当地还有一种清昌鱼特别好吃。 于是,几人在镇里的一家大饭馆停了下来,由肖家请客,坐上了二楼的包间。 清昌鱼果然味美,肉质鲜甜,卢晴吃得十分满足,就连阿紫也独自吃了一大条。 原本肖思敏是对会飞的纸符感兴趣,可见了阿紫后,便双眼再也离不开阿紫,一直亮晶晶的盯着它瞧。 阿紫性子乖巧,见有人喜欢它,便不停的跑到肖思敏身上跳来跳去,引得肖思敏咯咯咯的笑声不断。 餐桌上的氛围很好,林宝平也询问了卢晴要去的地方,听说是八百里外的黄县,主动说要护送一起前往。 “其实,我母亲是黄县黄家之人,年少时被奸人所害,流落他乡,更伤了脑袋,后来被我父亲救下,但却时好时坏,一年前,父亲病故,于是,我便想送母亲回家。” 卢晴主动说出了她们所行的目的地,以及身份,只是隐瞞了卢建国的情况。 前世,母亲死了,她带着小婉回到了黄家,可是黄家人除了黄明显外,其他人对她们两姐妹却态度冷淡。 当时,她只是感觉失望,后来想起,才知道,原来是母亲被卖成妻,受人凌辱,就算她已经死了,却仍然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以此给黄家蒙羞。 所以,黄家没人愿意承认他们有这样的一个女儿。 特别是黄如玉的母亲已经去世,如果她在,可能情况会好些,但能好多少还真不好说。 黄老爷子也并不是不疼爱女儿,可相比于黄家的名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所以前世她到黄家那么久,黄老爷子也没有主动打一个电话给她,可能在他心里,只要他不承认这个孙女,那黄如玉的事,便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所以这一世,卢晴不仅要护住母亲的命,更要护住她的名声。 她不是要将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杀死,而是要用一个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身份,让世人不敢去嘲笑她的母亲。 她母亲经遭遇过的一切,将会成为一个禁忌,枉议者,死! 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所以,她不仅要自身强大,更要建立一个强大的玄门世家。 而这个玄门世家的家主,仍然是黄明显。 而此时的黄明显,对此还一无所知。 更想不到,还未见面的小侄女已经能他安排了这么一个大任务,此时的他正躲在一处农家小院。 那日,他带着母亲从黄府里出来后,便直接出了黄县。 但他没有前往落阳镇的方向,也没有去省外找神医,而是与之相反的将车子开往了去京都的方向。 所以,在最初时,钱小凤派出来的人,并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但很快,钱小凤便知道自己的人找错了路,于是再次折反,将去往京都的道路也设了防。 黄明显虽然聪明,但必尽只有十五岁,还只是一心读书的少年。 虽然兵法读了不少,但实践却无,于是,很快,他便遇到了麻烦。 有人发现了他的车,将他拦截,好在对方只有自行车,被他狂踩油门给甩掉了。 但在之后,黄明显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于是重新选择了个方向,来了个大回转,由北向南,不去落阳镇,也不去京都,而是选了中间的路。 车子是不能再开了,他将之藏在了处密林中,用枯枝树叶将之遮住。 然后背起母亲,前往小镇。 因为他必须找个安全的落脚点,而这处落脚点,便是他四哥的一个同学家。 以前,他陪着四哥曾经来过,所以还记得。 最重要的是,那位同学的家离此只有十几里,是黄明显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了。 于是,等黄明显好不容易带着母亲赶到严年家时,黄明显累得已经衣服浑身都汗湿。 罗爱玲虽一路颠簸,但因心中有了信念,反而精神还不错,还能忍受着。 “严大哥在家吗?” 敲响了小院的门,很快院内传出了声音,紧接着院门被打开,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咦,你不是黄清山的五弟吗?” “是我,伯母您好,请问严年大哥在家吗?” “在在,赶紧进来。” 看着黄明显一身狼狈,身上还背着个人,严母赶紧将两人迎了进去。 听到动静的严年也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十分震惊。 因为他也曾去过黄府,更是认得黄老夫人的。 “明显,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人一看就是遇到了事情,严年紧张起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乱战 “严大哥,我带母亲出来看病,却路遇歹人,他们一路追踪而来,所以,我想问一下严大哥能不能联系到我四哥?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好好,你先将伯母带到屋里休息,我现在就联系,想不到咱们这儿竟有如此胆大的歹人,真是可恶,等抓到他们,绝不放过!” 严年气愤的引着黄明显将母亲送进屋里躺好,然后又来到客厅里开始打电话。 严年家境不错,只是几个电话打出来,都没有找到黄清山的下落,急得黄明显的汗又流了一大片。 “要不,跟黄伯伯打一个试试?” 见黄明显着急,严年提议道。 按道理,黄老爷子来处理此事应该会更有效率。 但黄明显一听连连摇头:“不行,不能打我给我爸,严大哥,要不你再试试。” 黄明显态度坚决,严年只得想了好一会儿,又再次打出了两个电话,这一次,他们运气好,电话终于找到了黄清山。 黄明显接过电话,脸上全是激动之色:“四哥,家里出事了,我带母亲出来治病,但一路上总有人追踪我们,似乎想要杀了我们,怎么办啊,我和母亲现在严大哥家里,那些人会不会冲到严大哥家里把我们抓走啊……” 他焦急的说着,但钱小凤的事情,他实在是不好当着严年的面说,只得含糊其词。 但黄清山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听了黄明显的话,虽然焦急,但也知道黄明显现在不方便。 于是,他试探问:“你打给父亲了吗?” “没有。” “那你告诉大哥了吗?” “也没有。” 听到两次的否定,黄清山终于认识到事件的严重性。 连大哥和父亲都要瞞着的事,该是多么的严重。 于是,他当即做出了决定,说道:“五弟,别怕,我现在就赶过来,你就呆在严年家,最迟明天早上,我必定到,在此之前,你照顾好母亲,不要出严家的门。” “好好,我知道了,四哥你要赶紧来,还要多带些人来才行,他们人很多的。” “放心,我现在就调派人手去严家保护你们,有四哥在,你只管安心。” 电话挂断,黄明显终于松了口气。 这么多年里,他与四哥的感情最亲最好,两人刚才说了不少只有他们才懂的暗语。 现在是下午两点,离明天天亮还有十八个小时,只要坚持过这十八个小时,他和母亲就安全了。 严年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将家人叫来,将家中小孩子和老人先送了出去,只留自己一人守在家里。 然后,他又打电话叫了一些朋友过来,那些人全都是年轻力壮者,来了后,守在了严府的各个角落,以防有人偷偷潜入。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派出所里竟然也来了四个人,他们身着警服,腰配武器,与严年交谈了几句后,前后门各安排了两人守着,如此阵仗,可谓是密不透风了。 但饶是如此,天色暗了下来后,有两伙人还是摸进了严家,但全部被抓。 抓到了人直接绑了,但审问之下却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到了半夜,竟然还有人想要硬闯,他们竟然也有枪,一番枪战过后,镇上派出所里听到动静,立即来缓,于是再次将来敌击退。 如此三番五次,那伙人一直没有放弃,但严家被守得密不透风,一直无法攻破。 四周的邻居们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枪战吓得不敢入睡。 “老谢,咱们子弹还有多少?” 严年来到后门处,问道。 “不多了,最多还能坚持半个小时……对方到底啥来头?” 老谢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近五十的人了,以前也是上过战场跟鬼子们动过真枪真刀的,但像今晚这样,太平盛世了,还敢如此硬闯的还真是头一次。 “应该是黄家的死对头,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是要不顾一切的杀人放火了?” 严年眉头紧皱,黄家家大业大,传承百年,会得罪些人很正常,但像这样不管不顾也要杀了对方的,不是个疯子,就是真的心狠手辣。 真不知黄明显他们倒底得罪了谁? 不过,不管是谁,如此行事,必不会有好下场。 黄清山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伤了他的亲人,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 “行,咱们再坚持个把小时,等天亮后,黄清山就到了……” 严年给众人打气,正在这时,外面的人再一次发起了冲锋,看来他们也是知道不能等天亮。 于是,双方再次展开了激烈的火拼,只是派出所里的火力越来越弱,因为他们所带的子弹已经不多,每开一枪必要打中对方要害,而外面的人则是以火力压制,毫无顾忌。 眼看着敌人就要冲进院子,黄明显急得双眼冒火。 “严大哥,让我出去吧,他们要杀的人是我,只要我死了,他们就会走了……”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因他而死。 “胡说什么?你想去送死?难道也要把你母亲送出去一起死?到了现在,就算你们两人都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因为他们要杀人灭口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废话以后再也别说了,赶紧进屋。” 严年将黄明显推开,狠狠的将手里的砖块砸向一个想要翻进来的人。 那人闷哼一声,摔落下去…… 然后,摔落一个,又爬起来一群。 院子里的人的子弹已经全都打光,他们只得拿着刀棍肉博。 眼看着双方打在了一起,后面还有拿着枪的正翻进来准备开枪,黄明显哪里还在屋里坐得住,直接拧着一把椅子也冲了出去。 这是他引来的事,他不能在屋里只看着。 砰,一个黑衣人被他一椅子砸中,不等他爬起来,黄明显又一次的狠狠砸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朝他飞来,黄明显看着那人朝他开枪,看着那冒着火花的枪口正直直的对准着他…… “我要死了吗?” 黄明显心里全是不甘,他还没有见到四哥,还没有见到三姐,他也没有保护好母亲,他更没有见到给他写信的卢晴小侄女儿。 他怎么能就这样的死掉了呢? 砰! 就在这千均一发间,黄明显只觉被人狠狠的撞了出去,手臂一痛,子弹射入他的右臂。 紧接着,砰砰砰的一阵枪响,更有无数人冲了进来。 “四哥?” 黄明显只觉得眼冒金花,模糊间,他好像看见他四哥,还看他四哥将翻进院子里的人全部杀死了…… 但他头好痛,眼前一阵发黑。 等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他看着床前坐着的黄清山,一把坐起来,抓住了他的双手。 “四哥?真的是你来了四哥?母亲还好吗?严大哥有没有受伤?” 他记得,当有人朝他开枪时,好像是严大哥将他撞开了。 “没事,严年没有,只是受了点轻伤,母亲也没事,喝过喝已经睡下了,倒是你,家中出了什么事?你为何要带母亲得自跑来这里?追杀你们的又是何人,你清不清楚?” 黄清山神色十分凝重的问道。 “四哥,追杀我们的人是大嫂。” 一提起钱小凤,黄明显眼里全是恨色。 “大嫂?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黄清山微愣,他在来的路上,有过无数猜测,但大嫂还真的不在他猜测的范围之中。 平日里的大嫂一向最是温婉亲和,她为黄长生了两儿两儿,更上孝顺父母,善待他们几个幼弟。 母亲病了这些年,他们几个小的上学读书和吃穿用度都是大嫂给准备的。 可以说,长嫂如母,这句话在他们家是真实的写照。 “你看看这封信就明白了。” 黄明显知道四哥一时难以接受,便将卢晴写的两封信都交给了他。 黄清山很快看完了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 信还未看完,黄清山已经气得站立而起,额头青筋直跳。 他一向聪慧,如果只是看到卢晴的信,也许他还并不能完全相信钱小凤是害了他三姐的人。 但是黄明显这一种的被人追杀,却成了最好的证明。 五弟和母亲一出黄家,便被人追杀,定然是钱小凤知道事情暴露,所以想来个杀人灭口。 而她也知道五弟年幼,母亲身体也不好,所以,才会如此无法无天,毫无顾忌。 真是好可怕的女人啊,他们家竟然藏着这么一头白眼狼。 当初钱小凤不过是个外借于他们黄家的外戚,母亲见她可怜,便多有照顾,三姐更是将她视如亲生姐妹一般相待。 哪想,此人狼子野心,恩将仇报,不仅害了三姐,更处心积虑的嫁进他们家,现在为了隐瞞真相,想将他的家人也暗害。 “四哥,咱们现在怎么办?钱小凤会不会还派人来?或者她也派了人去暗杀三姐?咱们要赶快的去接三姐她们才行啊……” 想到自己所遭遇的,黄明显便立即急了起来,连手臂处的伤都感觉不到疼了。 三姐和他的小侄女们,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放心,我现在就去联系朋友,看他们有没有三姐的消息。” 黄清山起身要走,黄明显又一把拉住了他:“四哥,此事先别告诉大哥和父亲。” 黄清山想了想,嗯了声:“我知道了,放心吧。” 于是,他走了出去,留下手臂中弹的黄明显在床上焦虑不已。 不一会儿,黄清山便回来了,更带来了卢晴的消息。 “五弟,看来咱们这位小侄女很不简单啊。” 看着四哥竟然笑了,黄明显一下子十分好奇:“怎么说?卢晴她们现在都还好吗?三姐还好吗、她们有没有遇到伏击?” 第一百九十六章 灵药 “呵,三姐她们都很好,而且,她们还来了个完美的反击,她们刚过白沙镇,便遇到了危险,但十几波的江湖人却无一能全身而退,全都被卢晴的师兄,一个叫江南的人打断了腿,不仅如此,卢晴和他师兄果真是玄门中人,十几波的江湖人的腿都被打断后,便有玄门中人前去截杀,但结果还是一样,再次被江南打断了腿,哈哈,听说现在,江南已经有了一个外号,名叫断腿小神侠,而且她们现在和肖家的人在一起,肖思敏和肖恩齐他们安排了一队警卫队跟随护送,正朝着黄县而来……” “啊?她们竟这般厉害?” 黄明显呆住了,原来没用的只是他,但转而他又高兴起来。 这么说,他很快就能见到三姐了:“四哥,咱们去接三姐吧,母亲一定也很想早些见到三姐。” 即然三姐也在往这边来,那他们也跟着找过去,不就是能更快的相遇了。 “嗯,先等母亲睡醒,昨晚受了惊,只怕母亲病情又会加重了。” 听闻母亲的身体,黄明显是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钱小凤派出这么多杀手一直追杀,母亲又怎会受惊病倒? “四哥,那些人都查出来身份了吗?你一定要查实钱小凤的罪证,这样父亲也会无话可说,还有大哥,肯定是被她所迷惑,四哥,现在咱们要怎么做?” 母亲一直不肯将此事告知父亲,应该也是知道父亲一直对钱小凤很是满意的原故。 二来,现在的一切只是猜测,没有实证,若大哥和父亲一力支持,只怕他们也拿钱小凤无可奈何。 所以,眼下一来是收集罪证,二来是尽快与三姐见面,希望见到了三姐后,母亲的身体能好一些。 三来,钱小凤后面还会不会派人来追杀,也是未知,他们还得做万全准备。 所以,父亲的立场很是关健。 黄清山拍了拍黄明显的肩膀:“五弟,你也长大了,这次,你把母亲带出来做得很对,昨晚的人还没人招供,嘴巴都很硬,所以眼下咱们没有实证,钱小凤也就是知道我们有所顾忌,才如如此胆大妄为,至于父亲那边,我来说,我相们父亲会站在我们这一边,而且我们也需要他的支持,如此才能更快的将钱小凤控制在府中,此事易早不易晚,不能让钱小凤查觉到风声逃了,现在我就去打电话。” 说罢,黄清山快速的离开,但没过多久,他又折了回来,面色有些焦急。 “明显,咱们得立即出发了,母亲病情加重了,她一直喊着三姐的名字,催促我们现在就去找三姐……” “好好,现在就走!” 黄明显急得马上爬起来下了床,将后几人将罗爱玲送上一辆大军用卡车,紧握着罗爱玲枯瘦的手,黄明显泪如雨下。 “玉儿,我的玉儿……娘马上……马上就来看你了,玉儿……娘可怜的玉儿……” 晕迷中的罗爱玲一直喊着黄如玉的名字,一声声,一句句,全都刺激着黄明显的心。 卡车尽量平稳,但仍然颠簸,一路急行向南而去。 而黄县的黄府里,钱小凤已经得到了黄明显等人离开的消息。 “夫人,您赶快逃吧,四老爷带人将老夫人救走了,现在老夫人一定将您追杀她们的事全告诉四老爷了,而且,四老爷还他动用了军队的力量,直接弄了辆军车,将老夫人送去找三小姐了,趁着这个机会,咱们赶紧逃吧。” 小董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所说之事,令得钱小凤脸色大变。 “什么?怎么这么快,不是让人先拦住他吗?” “拦不住啊,谁人拦得住四老爷?咱们的人一露面全都被他给杀了,他就是个杀神,要不然军队的人也不会那样看中他,夫人,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东西,咱们真的要走了,再不走,等四老爷他们回来,您就走不了了。” 小董急得额头全是汗,这些年,她为钱小凤做事,不知害了多少人,有外面的,也有黄府里的人,要是等四老爷黄清山回来后,只怕她将死无全尸。 钱小凤双手紧紧抠住茶杯,两只眼晴里全是凌厉和不甘。 她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喝道:“慌什么!咱们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只要逃了,那就坐实了所有罪名,这里被我苦心经营了八年,付出了所有心血,绝对不能就这样的放弃了。” “可是!可是!” 小董急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钱小凤一挥手,喝道:“没什么可是的,就算老四去了又如何?那些人就算死,也招不出与我相关的事,他们没有一个是与你直接联系的,只是拿钱办事而已,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毫无证据,而唯一知道当年真相的黄如玉,她只是个疯子,我若连个疯子都斗不过,那就真的是白活一世了……去,吩咐下去,府里一切照旧,外面的人手,全都撤走,追杀任务通通取消。” 小董还想说什么,但见钱小凤心定已定,也只得乖乖的去通知下面的人。 小董走后,钱小凤身体一歪,现出颓色。 看来她并没有小董在时表现的那样镇定。 也是,曾经做过的坏事一下子被暴露出来,任谁也不可能无动于终,而且,事情还有可能出现最坏的一面,那就是她不仅会声名狼籍,丢掉黄府大夫人的荣耀,更要丢了性命。 这样的结果,她绝不甘心。 所以,她要赌一把,赌老爷子会站在她这一边,而且黄清河也会帮着她说话。 至于黄如玉之事,只要她咬死了不承认,任那个疯子说什么,也当不得数。 所以,她深吸口气后,在屋中走来走去,回忆当年黄如玉之事有无漏洞,真的对质起来,她占有几分把握。 很快,她慢慢停下走动,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笑。 “哼,黄如玉,八年了,我等着你回来!”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声音,小董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老爷派人将府里的人全都管控起来了,说谁也不能再出去。” “慌什么,他们来了很正常,咱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就当一切咱们毫不知情。” 钱小凤此时是真的已经镇定,还颇有些云淡风轻。 说起来,她还真是个不一般的女子,虽心狠手辣,但也心思细密,做事沉稳大气,在大事之上不输男子。 反而是小董,遇事慌慌张张,钱小凤看了她一眼,又道:“镇定点,来的人对他们客气些,假装不知的多套套话,看老爷对咱们是个什么态度,还得多喊喊冤,对了,记得等会儿给灵灵她们几个打个电话,就说我病了,让她们尽快回来看我。” “您是想让小姐和少爷们为您求情?”小董面上一喜,这倒是个好办法。 老爷子最疼爱这几个孙子孙女了,不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只看在这几位少爷小姐的面子上,老爷肯定也不会责罚夫人的。 于是,小董心中一松,这一次终于是带着笑容离开了。 “如玉啊如玉,你说你在那过得好好的,突然回来做什么呢?就算八年过去,我仍然能将你玩弄于骨掌,你以前不是瞧不起我,还可怜我?可看看现在,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样样都比你的出众出色,啊不对,你没有丈夫,你不过是人家卖来生孩子的玩物,至于你的孩子,则永远会因为有这样的父母而永远抬不起头,哈哈哈,有趣啊有趣,看来我得让你们一家团圆,如此相见时才更有趣。” 钱小凤越想越是开心,决定一定要在黄如玉回来前,将卢建国给弄到这里。 堂堂黄家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被人卖到乡下,成了一个酒鬼男人的妻,她日日受那男人的折磨,八年来,过得生不如死,还为那男人生下了两个孩子后疯掉了。 黄家若是不怕丢人,那便好好的说道说道此事,也好让全镇子的人都大开眼界。 钱小风只要一想到那场面,便只觉得畅快无比。 说不定老爷子为了面子,不仅不会认下女儿,说不定连那两个孽种都要一起赶出去,哈哈哈。 钱小凤越想越是高兴,忍不住得意大笑。 而远在八百里外的卢晴,自然对此一无所知。 若是她知道,只怕也只会不屑的一笑。 钱小凤的把戏虽毒,但在她眼里,还算不得什么。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一切计谋都是白费的。 因为两人已经不在一个等级,如果说钱小凤是人,那卢晴便是神。 在神的面前,一切皆是徒劳,等两人见面后,钱小凤才知道,原来她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可怕对手。 不过,此时的卢晴心情也是同样的好,因为她正在招待所的屋子里一件件的清理东西。 杂乱的东西了满满一桌,有丹药,有灵草,还有一些看似厉害,但其实不完整的修炼密籍。 这些东西,全都是徐生那伙人的,江南将他们二十几人断了腿后,卢晴将他们身上的东西全收了个遍。 除了钱之外,其他的东西便全都在此了。 打开几个药瓶,里面确实是灵药,但只是一些普通的人参之类的补气丹药,所含灵气实在太少。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卢晴笑嘻嘻的全收进空间,等她晚上再重新炼制一番,提炼精纯后,没了杂质,当糖豆吃倒也是不错的。 翻翻找找,她又找出了好几株灵药,这可是真正的灵药。 是卢晴眼下最缺之物。 “好东西啊,五脂灵花,豆香草,百夏桑叶……年份还不低,啧啧,难怪那么多玄门中人都爱打劫,果然这才是发家致富最快的方法哈哈!” 卢晴挑挑捡捡竟让她凑出了一份炼制灵药的材料,让她喜得小嘴合不拢。 “咦,这是什么?” 第一百九十七章 藏宝图 这是一个黑反的小塔,是由一个整块精铁所筑,卢晴拿在手上把玩,突然在其顶上的一颗黑色珠子一点。 瞬间,一道青光闪现,却是一张绿色的地图。 “藏宝图?” 卢晴不由得来了兴趣,想不到那些人修为不高,但还真有不少的好东西。 她仔细瞧了瞧地图上的地位,发现竟是离此处不过三十里左右,向西的一处大湖。 “会藏着什么样的宝物呢?” 她揉着自己的下巴,笑着将之收进了空间。 然后将其他的东西也一并收起,更用灵火将丹药中的杂质去除,全都收进空间里。 此时空间的正中央,一道微光包围着的一个光团,正是禁魂珠。 回来以后,卢晴每晚都会以灵力注入这道光团。 不知为何,慢慢的,禁魂珠里的光团发生了一些变化。 之前,里面明明是江南的虚影,可是后来竟然变成了重明鸟。 那是一只幼鸟,纤弱的双翅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头顶一根黄冠,格外显眼,它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禁魂珠不时闪烁着灵力,让它显得那样的神密又神圣无比。 “大师兄,江南很聪明,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将你的成名绝技都学会了,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厉害,任何术法只要到了你手里,就变成轻而易举……” 卢晴神采熠熠的对着禁魂珠,说着与江南相处的点点滴滴。 说到有趣处,她会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她又叹息着沉默下来。 她也不知现在算个什么情况? 前世的江南死在了本真镜中,但他的一丝魂魄却又留了下来。 重回真实世界,她又遇到了真实的江南,而空间禁魂珠内的江南,竟然转变成了神鸟重明。 如果她将重明唤醒,那真实的江南会如何? 如果江南一直修炼下去,会不会感应到自己本命血脉中的神兽气息? “啊好难啊!” 卢晴只觉得一阵头痛。 算了,先不管了,她给禁魂珠注入一丝灵力,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如此才能确保禁魂珠内有足够的灵力供重鸣鸟生息。 只是,吸收了她的灵力,她能感觉到重鸣鸟一天天的在成长。 可若不给它灵力,重鸣鸟必死无疑。 所以,她得控制好这个度,否则,若有一天重鸣鸟突然醒来,会不会外面的江南就要不存在。 当然,想让重鸣鸟破珠而出,一时半会还很难做到。 只是,现在天天与江南在一起,她现在都有些分不清,倒底谁才是真正的江南,她的大师兄了? 唉,算了不想了。 收了灵力,卢晴起身下楼。 楼下十分热闹,肖家两个重要人物到了丰县,丰县的领导得知消息,赶紧将他们请到了县委的招待所。 在又得知几人路上遇到了歹徒,更是将整个招待所清空,专门给肖家一行人居住,还派了十二人的保卫人员,二十四小时做着严密的保卫工作。 所以,在一楼的大厅里,丰县的两位领导正陪着肖恩乔和司机福伯几人说话。 肖恩敏坐得远远的,拿着些米果子正逗弄着二宝,阿紫在两人间跳来跳去,不时的抓颗花生,又吃个爪子,好不惬意。 黄如玉也坐在一旁,只傻傻的盯着二宝笑。 江南则盘膝而坐,双眼微闭,将整个屋子里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 卢晴刚一下来,肖恩敏便眼尖的瞧见了她。 “师傅,您终于下来了,这里好无聊,咱们一起玩吧。” 肖恩敏蹦蹦跳跳来到卢晴身前,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摇,那撒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卢晴比她大呢。 丰县的赵长青看得是目瞪可呆,疑惑道:“恩乔,那位姑娘是?” 赵长青与肖宁安曾经的下属,此次肖宁安的儿女路过丰县,他自然要多加照顾。 在这一下午和肖恩乔的交谈中,他也更加钦佩自己的那位老上司,不仅为官有道,更治家有方。 肖恩乔不过一十三岁的少年,却已经让人不可小觑,他小小年纪却才华横溢,谈吐不凡。 虽然为人有些倨傲,但这也只是少年人的通命,算不得什么。 只是,就在下一刻,沉稳大方的肖恩乔一下子让他大跌眼镜。 “她是我师傅!” 只见肖恩乔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迎向了那小姑娘。 然后上前恭敬的行礼,嘴里说道:“师傅休息得可好?是不是我们把师傅您吵到了?” “没有,这一下午你们都在聊什么呢?”卢晴随意的问。 肖恩乔还未回答,肖思敏的小嘴已经嘟了起来,抱怨道:“师傅,你不在,我们可无聊了,要不咱们去抓松鼠吧,抓一只跟阿紫一样可爱的。” “松鼠有什么好玩的,我想要一只豹子,师傅,您能抓只豹子能我吗?”肖恩乔不甘示弱,也赶紧凑上前来。 “大哥,你竟想养只豹子?要是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对你家法伺候,嘿嘿。” “师傅给抓的豹子又不是普通豹子,父亲知道了,喜欢还来不及,哪里会责罚?” 两人一人一句,吵得卢晴脑壳痛。 “停!都闭嘴,现在天都快黑了,你们都不饿吗?晚饭准备好了吗?” 卢晴将两人推开,向黄如玉走去。 两个小家伙一听,赶紧哦哦点头,说现在就去准备晚饭。 当然,他们的准备,就是去问赵长青。 “小刘,马上准备晚饭。” 不用人催,赵长青马上吩咐了人。 接着,他又看向肖恩乔:“恩乔,她真是你师傅?看着好像只有七八岁而已,你是怎么认识你师傅的?” 他心里有些疑惑,有些担心小少爷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欺骗,或是蛊惑。 毕尽这年代还乱得很,特别是一些道士和尚的方外之人,更是惹不得。 而江南,他早就有所注意,年纪小小,不正好就穿着一身道袍么? 还有林宝平,同样也是道姑,他对这样的人一向是敬而远之,可若是在他的地盘上让小少爷他们吃了亏,那可就不好对老上司交待了。 于是,他便多问了几句,对卢晴也是多看了两眼。 “师傅是昨天认识的,我师傅可厉害了,就在昨天有二十几人玄门中人将她们包围,可最后却全都被师傅她们打断了腿,厉害吧?” 肖恩乔一脸的得意洋洋,朝着赵长青扬着下巴,似乎那断了二十几人腿是人是他。 赵长青闻言心中一跳:“这么厉害啊?那她是何来历,你们都知道吗?” “当然知道,不过,这是师傅她的私事,我不能告诉你,总之,师傅是很厉害的玄门中人,你不可以她年纪小而轻视,呵呵!” 肖恩乔还有未尽的话,那便是,你若得罪了她,后果自负哦。 卢晴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话,朝着赵长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赵长青也点头示意,只是眼里的疑惑之意十分浓重。 于是,很快晚饭准备好,众人一起上桌,赵长青想让肖恩乔两人坐主位,但肖恩乔却非让卢晴坐。 卢晴也没有客气,带着母亲和江南坐下。 饭菜很快上齐,赵长青也算是花了心思,没有上什么大鱼大肉,而是一些很精巧的菜。 如蒸排骨,蒜蓉虾,清炒莴苣丝还有酒酿糯米圆子香煎豆腐等等,足足有十六道。 面对美味佳肴,大家都开动了起来。 赵长青更是对两个少爷小姐时时步菜,更说些逗趣的话,引得饭桌上气氛融洽。 只是,这份融洽中,却是对卢晴几人不仅有些冷落,更是对卢晴的身份似乎带着猜疑。 卢晴放下筷子,看向赵长青,笑道:“赵科长,如果我所猜不错,你从小父母双亡,被自己的长姐带大,你二十岁时,长姐病故,后来遇到了你人生中的贵人,然后步入官途,只可惜,二十年过去,你毫无进展,原地踏步,更在年前丧妻更丧一幼子,啧啧,看你印堂发暗,只怕近日将有一大劫,这一劫……不好过啊!” 卢晴看着他,是连连摇头。 摇得赵长青后背冷汗直流:“你,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如果说他的妻儿年前发生变故,被卢晴所知,那还正常,可是他父母早亡,被长姐养大这一点,知道的人非常少。 而且,自己正好是在二十岁时认识的肖宁安,就算是肖宁安告诉卢晴他认识自己。 只怕肖宁安也不一定知道当时自己有多大,能如此准确的说出二十岁,这一点,实在是太可怕了。 “算的!” 卢晴一掐手指,神密一笑。 “那我那一大劫?” 赵长青想问,却又觉得老脸发红。 之前他可没给这小姑娘什么好脸色,还处处带着怀疑,现在却又要求着人家问,也难怪他要老脸发红了。 卢晴笑笑,夹了一筷子豆腐放嘴里,慢慢的吃,并不说话。 赵长青一见急了,但也知道此时不易再开口。 他不开口,两个小家伙却听得双眼发亮。 肖思敏好奇的张大了眼,问向赵长青:“赵伯伯,我师傅说的都是对的吗?” 赵长青点头:“对,全对!” “哇!” 肖思敏惊叹了跳了起来:“师傅,您可真是神人啊,竟然什么都能算得到,那赵伯伯的大劫倒底是什么?您可得救救他,他是个好人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七层塔 她说得天真,但也没算说错,赵长青也许有些缺点,但却是个好官。 为官这么多年,一心为民,只是命运颇有些坎坷。 桌上的人也全都向卢晴望来,也都好奇赵长青会有什么劫难。 唯有江南安静的吃着面前的东西,不言不语。 “师傅,您就救救赵伯伯吧,他可是个好人,咱可不能让人害了他。”肖恩乔也为赵长青求起了情。 卢晴挑挑眉:“行,那我再好好看看。” 于是,她放下筷子,再次看了起来,很快,她眉头皱起,说道:“赵科长面临的是桃花劫,与女子有关。” “啊?不可能,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赵长青直接否定,更带上了隐隐的怒气。 他觉得卢晴可能有些本事,但更想让他出丑,要不然,怎么会给他安上这样一个劫难,分明就是想报复他。 卢晴冷笑一声:“信不信由你,三天之内必有结果。” 卢晴也懒得再说,拿起筷子只顾着吃东西,给黄如玉夹了不少好吃的菜,又给二宝喂牛乳。 她一片轻松,倒是引赵长青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气氛略显尴尬。 倒是肖思敏毫无所觉,追问道:“师傅,咱们要在这里呆三天吗?” “你不是想要松鼠吗?前方三十里外有一大湖,那里应该会有些较有灵性的小动物,即然遇到了,不如过去瞧瞧?你想不想去?” “想,多谢师傅,师傅对我太好了。” 肖思敏一听,连饭都顾不得吃,一把拉起卢晴的胳膊又是摇又是贴贴,欢喜得不得了。 肖恩乔也很高兴,即然妹妹能有小松鼠,那他的豹子是不是也有了着落,于是,两人马屁不断,哄得卢晴乐个不停。 饭后,赵长青匆匆走了,肖家两个却拉着卢晴问东问西,恨不得现在就去出门去。 卢晴只得罚他们一人抄经书十遍,这才耳根子得到安静。 回到房中,江南敲门进来。 “你真要带她们去捉灵兽?” “就知道你会问,来,坐这边,给你看个好东西。” 卢晴取出小铁塔,递给江南。 江南接过,仔细观看,见看不出什么问题,他又以灵力试之,但试了几次,小塔仍然毫无反应。 “用木属性灵力再试试。” 这只小塔的开启机关,做得最精妙的地方,正是这开始的机关部分。 唯有用木属性的灵力才能打开,如果是一般人,只以灵力试探,则会毫无效果,然后便会放弃。 所以,这也是这只小塔一直保存完整的原因吧。 这只小塔正是从徐生的身上搜出来的,他当时会出现在那里,应该不仅是为了拦截她们,可能本身也是要前往那处大湖。 只是,很不巧,他们遇到江南。 哼,断了双腿的他们,只怕已经成了丧家之犬,至于这宝塔中的藏宝图,那更是想也别想了。 灵光一闪,地图再次显现。 “这是藏宝图?长盐湖?离这里竟然这么近?你从哪里得到的?” 江南不仅看清了上面的地图,更看清了上面标注的名字。 “徐生身上的,所以,即然来了这里,我想去看看,师兄,咱们一起去吧,说不定还能挖到什么上古大宝物呢。” 卢晴笑着朝江南眨眼,一脸的娇俏可人。 “好!” 江南被眼前这娇俏明媚的眉眼晃花了眼,有一瞬间的痴迷。 原来小师妹笑起来竟这般好看…… 第二天,卢晴并没有直接前往长盐湖,而是上街买了些黄纸和笔,教肖家两个学画符。 学的自然是最基础的符咒,但饶是如此,两人也学了大半天才学会。 主要是,两人虽也算是玄门中人,从小也跟着学了些练气之法,但因修炼的时间太短,所以才刚刚入门。 体内灵气不足,画出来的符咒自然威力就小。 但两人都天姿不错,在卢晴的精心教导下,一个上午,便将风刃符画了出来,施展之下,能将一个苹果切成两半。 “哇,师傅,断了断了,真的切断了唉,哇,这符纸太厉害了!” 看着面前的苹果在她的控制中一分为二,肖思敏跳起来欢呼,小脸红扑扑的,比大苹果更加明艳。 肖恩乔年纪大些,体内的灵气也更多些,可以同时切断两个苹果,引得他自己也是热血沸腾,更加坚定了修道的决心,也更加崇拜卢晴。 “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请受弟子一拜。” 肖恩乔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说着倒头就拜。 卢晴侧身让过:“我现在不便收徒,便先收你们为记名弟子,他日你们若坚持入门,再行拜师大礼不迟。” “好好,一切都听师傅的。” 肖恩乔并不意记名还是亲传,总之,先认了师傅再说。 肖恩敏更是不知其中差别,只听到卢晴说愿意收她们为徒,就高兴的直乐呵,喊着以后什么都听师傅之类的。 一旁的林宝平见此,眼露欣慰之色。 当年这两孩子也是想拜入她们千福山门下,但师傅见他们性格跳脱,玩性略大,便拒绝了。 本来官家子弟,他们玄门中人就有所忌讳,岂会还收入门下。 想当年,她也是从小被师傅捡到,才收为弟子。 所以,想入玄门,其实非常不易,运气更是缺一不可。 想不到,今日肖恩乔竟能有此机缘,认了个修为不比她师傅低的好师傅。 这短短的两天里,她将卢晴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在她不经易间的话语中,她能感觉得到,眼前的小姑娘,非常不简单。 不仅修为高,眼界更高,是个非常厉害的玄门高手,只怕师傅也不一定是其对手。 真不知道这样的妖孽天才,是从哪个门派里出来的? “行了,都赶紧去修炼,想要符咒厉害,修炼灵气是根本。” 于是,卢晴让他们进屋修炼吸呐灵气,明天出发长盐湖。 肖家两人自然高兴的点头,然后一起离开上楼,积级修炼,就算原打算要去逛街的行程都取消了。 她们的取消了,但卢晴的逛街计划却没有取消。 下午,她带着母亲,江南抱着二宝一起在丰县里逛了起来。 丰县还是比较大的,人口多,农田也多,商业还算发达。 卢晴几人边走边逛,边逛边买,不一会儿已经买了不少的土特产,有吃的有用的,塞满了几人的背篓。 最后,几人又在外面吃了当地的特色美食后,这才回了招待所。 这一下午,卢晴可不是白逛的,她一来是真心想让母亲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这对她的身体恢复有帮助。 二来,她也是要看看那些追杀她们的人,还有多少? 只是,这一下午逛下来,竟然一个也没感应到。 “看来,黄明显那边应该是出手了!” 她挑挑眉,很快想到了因由。 只有黄明显收到了她的信,看穿钱小凤阴谋,然后找到了同盟,于是,这才让钱小凤不得不取消了追杀的计划。 嗯,还真有点儿期待,再次见到小舅舅!十五岁的小舅舅哈哈! 天黑后,卢晴便早早关了门休息,等十点母亲和二宝都睡着后,她唤出千灵,留守屋中,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楼下,江南早就等在暗处,见她下来,两人一起飘然出了招待所,向西而去。 出了县城后,两人的速度更快,如一道青烟,了去无痕。 二十分钟后,两人便出现在了长盐湖畔。 而且他们竟然很快就找到那处藏宝图所在之地。 一个七层的石塔立于一座山林之间,塔间立有黑珠,四周尖尖,竟然与卢晴拿在手里的小铁塔一模一样。 “原来,它本身就是个地图!” 卢晴若有所悟,此时,她与江南藏身于一棵大树后,因为在那石塔前方,正燃烧着一堆柴火。 两个劲装男子正围坐于火堆前,烤着两只兔子,其中一人,面像凶恶。 “他娘的,老徐咋还没来,不是说最迟三天吗?没有他,这阵咱也破不了啊!” 另一瘦高之人同样脸色难看:“我看,老徐多半是遇到了危险,之前他便说接了个什么任务,顺便做了再来,哼,什么任务还是可以顺便的?这下好了,连人都栽进去了,他栽便栽了,害得咱两兄弟吃大亏了。” 他扯下一只兔腿,狠狠的咬了一口,似乎那兔肉就是老徐,咬了才痛快。 “栽任务上了?不会吧?老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不说这方圆千里无敌手,就是咱整个省内,谁见了不尊一声徐老怪……”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报怨不断,听在卢晴和江南耳中,两人对视一眼。 老徐?看来正是那个叫徐生的。 不过徐生只是被江南断了双腿,并未死,可能要不了多久,会给这两人传来消息。 但这三天都没有消失传来,只怕,那个徐生是遇到了新的麻烦了。 卢晴也不想知道徐生遇到了什么麻烦,行走于江湖,不是你死,便是他亡,再正常不过。 两人隐于树后,又听了一阵,在确定这里确实只有这两人,而且因为破不了阵只是在外围转圈后,便一起出手,将他们打晕,捆起来后丢在火堆前。 “师兄,你来破阵!” 卢晴将小铁塔丢给江南,又给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江南接过后,围着石塔转了两圈,最后在一处石壁前一拍,只听咔嚓一声,一道暗门,露了出来。 之前的石塔随之消失,露出了一间小石头屋。 “厉害啊师兄,一招便破了这幻阵。” 原来这根本不是一尊石塔,而是一间小石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幻境 两人走进石屋,石屋中很是简陋。 一床一桌而已。 靠南的石壁上有着三个石柜,每一个石柜上都放着一个小盒子。 江南站在原地,先是对着屋中一阵的查看,见无危险后,又以掌风扫向其中一只小盒。 见卢晴上前要将之拿起,江南抢先一步,将小盒打开,见无机关,这才送到卢晴面前。 “师妹,以后不可鲁莽,先观看有无机关暗器。”江南说道。 “嗯嗯,谢谢师兄!” 卢晴笑弯了眼,从前的她,从未被大师兄这般关心着。 这种感觉真好! “这是?” 小木盒打开后,露出的是一块玉佩,说是玉佩也不正确,准确的来说,它应该是一枚玉简。 玉简是玄门中人修为通紫后,书写留言的一种方式,就是以神识将想要说的刻录于有灵气的玉石中。 这种玉石便称之为玉简,玉简可保其内容千年不失,而且,普通人无法打开,唯有灵气之人用神识才能查看其内容。 “这是玉简,应该是这里的主人留下来的,我来听听看。” 卢晴将玉简帖于额间,很快,她便得知了玉简中的内容。 “如何?此地可有宝物?”江南好奇的问。 卢晴将玉简递给他:“你自己看吧,以神识查看便可。” 江南接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玉简,但其方法十分简单,所以他一学便会,很快也将其中的内容看了个清楚。 “这竟然是,两百年前一位叫无尘子留下的遗言……” 他神色复杂的拿起另两个盒子打开,里面一个装的是两瓶丹药,另一个里面,是一本修炼功法,名为木春诀。 原来,在两百年前,无尘子被困紫气数十年,在他用尽所有办法无果,元寿将尽之时,他将他的三个弟子叫到身前,将一只小铁塔拿了出来。 无尘子说,这是他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只小塔。 得此塔时,他便知此塔内藏有一张藏宝图,但钻研数年,却一无所获,现在他将此物留给他们三人,每人可拿此塔破解三日。 如此之后,谁若是能破解此塔的密秘,谁便能得到他真正的传承衣钵。 然后,无尘子交出铁塔,而他自己则闭了死关,不再出来。 九天过后,三名弟子都参悟过了小铁塔,但三人都说无一所得,根本不得此塔的密秘。 于是,此塔便再次供奉在了无尘子的洞府内,时间一晃,一年过去。 有一天,无尘子的小弟子突然出现在了长盐湖,找到了这处石塔,他轻易的便破开了阵法,走进屋中。 看着屋中留下的丹药和功法,他大为感动。 “原来师傅待弟子如此偏爱?只有木属性灵气才能看到地图,师傅明明知道我就是木属灵气,却还跟两位师兄说让我们各凭本事破解……” 小弟子性情温和,善良诚实,见到师傅给他留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一时感动得涕泪横流。 于是,他就在屋中修炼起了这本功法,一边修炼,一边以丹药辅助。 想不到,无尘子留下的丹药有着奇效,短短的时间里,他修为暴涨。 于是,小弟子再次感动之下,便将吃了一半的丹药密封起来,不再吃了。 他觉得太愧对自己的两个师兄了,这些丹药,他要留给师兄们。 于是,修炼有成的小弟子回到了师门,只是他来到无尘子洞府前正准备再感恩一番时,一道阴风竟将他卷进了洞中。 原来,无尘子竟然没死,而且还要将他夺舍。 而之前,他修炼的功法,根本不是木春功,而且为了夺取而用。 而那些丹药,更是可怕,丹药虽是真的,但里面却藏有无尘子的一丝神识,小弟子每吃一颗,无尘子的神识便在他体内多出一份。 无尘子早就算计好了,那一瓶一百颗的丹药,只要小弟子吃完,那他的神识必将控制住他,而他自己也就能顺利的夺舍这具新的身体了。 但坏就坏在他这小弟子心太善了,觉得自己得了太多的好处,得给师兄们留一半,所以功法虽然炼了,但丹药却只吃了一半。 这少了一半的丹药,在强大了的修为面前,就变得格外脆弱。 于是,无尘子的神识在小弟子的脑中大战了三天三夜后,最终还是死了。 小弟子死里逃生,看着化为一堆白骨的无尘子,心惊肉跳。 此时的他才知人心险恶,于是,心性大变。 而得到了无尘子最后一丝灵力的他,修为最终也突破至紫,成为了新一代的无尘子,掌管了师门。 但多年后,此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于是,便来到此处,将此事记录于这片玉简中,以警示后人。 “看来咱们是白来了一趟!” 江南看着手中的功法和丹药,自嘲冷笑。 玄门中人,良善之辈少之又少。 “那倒未必,无尘子已经死了,他的神识在这丹药中留不了多久,这枚若我没看错,应该是清灵丹,一颗便能助你破突到红色后期,这里足足有五十颗,哈哈,咱们要发了。” 小小的神识而已,别说是两百年前的,就是刚刚才种下去的,也难不倒她。 所以,她们并未白来一趟,只不过得多花些时间慢慢炼化罢了。 “真的?” 江南双眼一亮:“师妹真厉害!” 他的小师妹果然是无所不能,对于提升修为,此时的江南,又怎会不动心呢? 于是,两人又在屋中搜查一翻,最终什么也没找到,便出去了。 他们并未直接给两人松绑,而是在背后切断他们绳索,再以刺激穴位弄醒他们,等他们爬起来四处张望时,卢晴和江南已经早就走得远远的了。 而此时的赵长青家里,果真是遇到了麻烦。 自三个月前妻子死后,赵长青家里便冷清了下来。 长子赵怀书今年十三岁,正是要考高中的关健时刻。 于是,赵长青妻子的妹妹,吴丽,便时常过来给赵怀书培优讲题。 吴丽和他妻子吴美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两人长相相似,但性情便并不相同。 吴美性情温婉柔和,吴丽性格更加外向活泼。 “小美啊,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赵长青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十点半了,虽然吴丽的家离这里不过几分钟的路,但毕尽天色太晚,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最主要的是,吴丽是个寡妇,三年前死了丈夫,连个孩子也没留下,一直独居。 以前她姐姐在还好,现在再这样频繁往来,实在说不过去。 “我给姐夫下碗面就走,姐夫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我见你晚上都没吃几口。” 吴丽让孩子去睡觉,自己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赵长青本想阻止她,但他肚中传来一声鸣叫,也确实有些饿了。 虽说他不信鬼神之类的人,但卢晴昨天的话,仍然影响了他。 他怎么想也想不通,卢晴是真的算出他的事,还是用了什么方法? 他可是人民的仆从,要为人民服务,可若真有人能轻而易举的便打探到他的密秘,那说明此人肯定有问题。 只是,这两天他一直让人小心的去查,结果,却并无发现。 当然,说无发现也不对,因为他查出了卢晴在林子里所遇之事,二十几人被伤残,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所以,卢晴的身份,也被他查到。 “黄如玉?黄家?难道是京都的那个黄家?” 一想到卢晴的身后竟然是京都黄家,赵长青的神色便更加的凝重。 “姐夫,快吃吧!” 温柔的声音响起,一碗香喷喷的肉丝面摆到了面前。 赵长青抬头看去,热气升腾间,一张与妻子一模一样的脸正笑对着他。 赵长青一时竟有些晃忽:“阿美!” 他伸出手,眼里噙住了泪。 年前腊月二十九,马上就要过年,可是妻子突然带着小儿子愤然离家。 临走时,她悲痛的指责赵长青道:“赵长青,你我夫妻十五年,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好,很好,你即然不想要这个家,不想再看到我,那我便走,走得远远的。” 说罢,她将只有七岁的小儿子束在后背,骑上自行车便快速的离开了。 赵长青被指责得一脸的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到巷子口砰的一声巨响。 过一会儿后,有人惨叫,有的惊呼,乱成一团。 等他跑过去一看,只见妻子和小儿子双双倒在血泊里…… 人很快被送去了医院,可一切都晚了。 他的妻子,还有小儿子,一个也没有救回来。 这个年他一直如在梦中一样,过得不知生死。 因为妻子死前的话,实在是让他不解,也实在是太反常了。 可无论他怎么查,也追查不到当日妻子倒底为何会说那样的话。 他怎么会不想要这个家? 他怎么会不想看到她? 他的妻子,倒底受了什么蛊惑,才会那样的伤心和愤怒? 直到现在,他还时常觉得妻子并没有死,就如现在,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已经泪流满面。 “阿美,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阿美!” 怀里是妻子温暖的怀抱,鼻端是妻子温柔的清香。 “不走,我不会走,长青,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不对! 听到这声音,赵长青突然一把将怀里的妻子推开。 他定晴一看,这哪是他的妻子,分明是他的小姨子吴丽才对。 他慌忙站起来:“对不起,小丽,我刚才看错了,还以为你姐姐回来了,真是对不起!” 他赶紧道歉,哪想吴丽却不退反进,一把握住他的手。 “姐夫,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姐姐已经不在了,可我还在啊,我跟姐姐长得一模一样,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她,让我代替姐姐照顾你吧,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你了!” 吴丽将他的手按向自己高耸的心口,那里的柔软吓得赵长青一个机灵。 第两百章 小姨子 他如触电般的抽回手,不由得面色一怒。 “胡说什么?出去,以后再也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你永远也不可能替代她。” “不可能,姐夫,你也是喜欢我的,你不可能不喜欢我!” 吴丽竟然有些有疯狂起来,不仅没被赵长青吓住,反而神色也激动起来。 “出去,再不出去,我就拉你出去了。” 赵长青低着嗓子狂吼,他的大儿子还在屋里睡觉。 要是被他看到这一幕,他这个当父亲的脸就全要丢光了。 “我不出去,我不走!” 吴丽突然变了,与平日里的样子完全不同,让赵长青头痛不已。 突然,卢晴的话在脑中闪现。 三日内,你必应劫,此劫正是桃花劫。 赵长青心头一跳,难道此时他正是在应劫? 而且,还正是应在了吴丽的身上? 一想到此,他更加想要将吴丽赶出去。 可就在这时,吴丽突然笑了起来:“呵呵,姐夫,你知道姐姐当日为什么会突然离家吗?” “为什么?”赵长青脱口而出。 吴丽一步步向他走来,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她再次牵起他的手,道:“因为姐姐看到你与别的女人上了床。” “不可能!” 赵长青立即否认,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更从未做过对不起妻子的事,更别说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有,二十八的晚上,你开完会太晚,便在单位里睡下,后来半夜十分……” “半夜如何?” 突然,赵长青的脸变了,一下子变得苍白无色,整个身体也隐隐发抖。 “后来,你不都知道了吗?那时候的姐夫对我,可不是这样凶巴巴的……” 吴丽将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凑近他耳朵低声道:“姐夫,这里……只一次,我们的孩子……快要三个月了!” 嗡! 赵长青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一瞬间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无数嗡鸣在他脑中回响。 第二天天亮后,卢晴果真带着两小徒弟前往了长盐湖。 坐了两辆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护卫兵,等到了长盐湖时,已经快临近中午。 “师傅,这里真有灵兽?” 肖思乔好奇的打量着长盐湖,站在湖边,冷冽的风吹来,虽是三月,但还有些凉。 卢晴一指北边的一座高山:“灵兽不知,白蛇倒有一条,你要不要?” “白蛇?是白娘子吗、”肖思乔眼晴睁睁,一脸的兴奋之色。 肖思敏道:“我要我要,我要白娘子。” 卢晴笑了,昨晚她们过来时,她神识外放,还真的查觉到了几只有些灵性的小动物。 有一只云雀,叫声很是特别,有着迷惑人心之力。 一只老龟,就藏在这长盐湖底深处。 还有一条小白蛇,已超百年,但蛇身只有一臂,已通人性,在当下算是难得。 卢晴刚才所说的,便是这条白蛇。 她原以为肖家两人都只是孩子,应该会怕蛇,哪想竟然全都想要。 “不是白娘子,是毒蛇哦,你们想好,灵兽只此一条,普通小动物嘛,要几只抓几只。” 云雀虽然更适合肖家两人,但刚才她查探过后,发现已经不在昨晚之处,看来是白天飞走了。 “要,师傅我要,即是灵兽,那就能认主,认了主它就不会咬我了,请师傅帮我捉住它。” 肖恩乔立即举手,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家的小师傅。 一旁的林宝平不由得暗暗心惊,她一到此处便也以神识四周探查过。 可是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有灵性之物,更别说是什么小白蛇了。 眼前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倒底是何修为?真是太可怕了。 “行,那咱们上山!” 一挥手,大家立即向大山而去。 只可惜,上山并没有路,众人只走了一会儿,便觉困难重重。 特别是肖思敏,她的身上已经被树枝划了好几下,头发都被扯乱了。 黄如玉也不太想往里面走,看着前面被树枝挡住,便站着不动,任由卢晴哄着也再也肯迈一步。 于是,没办法,卢晴只得领着她们先下山。 来到山脚下,肖恩乔道:“师傅,我跟你上去捉小白。” “不用!” 卢晴想了想,摘了片树叶,然后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手中的树叶凑到嘴边,顿时一段奇怪的音乐响了起来。 肖恩乔两兄妹看得是莫名其妙,不解卢晴这是何意?怎么就吹起了曲子来了? 林宝平见此却是双眼一亮,小声道:“嘘,大家都别出声,卢姑娘这是在奏引魂曲,以曲控魂,将白蛇引下来。” “哇!” 肖思敏刚哇了一声,就被哥哥捂住了嘴巴。 四周众人也全都盯向卢晴,见她眼带笑意,自信满满,大家同样也都期待满满。 而江南,冰冷的眸子中,神光异彩,倒映着的正是卢晴的身影…… 很快,林宝平再次有了动作,只见她护着肖家两兄妹向后慢慢退去。 而就在她们退出了的一片空地上,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正缓缓游来。 只见此蛇通体雪白,长不过两掌,三角的额头间有着一点赤红,两只蓝色的眼晴,散发着森然的寒光。 见到此蛇,众人全都瞪大着眼紧紧的看着它。 而卢晴则是缓缓起身,不再吹奏,来到它身前,轻轻抚了抚白蛇的额头。 “小恩,过来,这条小白蛇为师便送于你做护体灵兽,以后,你要好好的待它。” “谢谢师傅!” 肖恩乔高兴的跑过去,只见卢晴取了他一滴指间血,以此血凭空画了道灵符,灵符一闪入没白蛇额间,两息后再次出现,却被卢晴又弹进了肖恩乔的眉心。 如此,一道主仆契约便算是完成了。 “你试试与它沟通。” “是师傅……小白,小白?” 肖恩乔抑制住内心激动,轻轻的朝着小白蛇喊了两声。 奇异的现像发生了。 只见原本呆立于原地的小白蛇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它,小尾巴摇了摇后,便游向了肖恩乔。 肖恩乔伸出手,让它游到自己掌心,一人一蛇就这么亲密的互相看着,然后不管是肖恩乔抚摸它,还是让它盘于自己手腕,小白蛇都十分听话。 “哥哥,我也想和它玩一会儿!” 肖思敏刚开始还有些怕,可见小白蛇在哥哥的掌心如此听话后,忍不住也想和小白蛇玩。 “不可,新认的灵宠只认主人,其他人不得靠近,小恩,你也要随时注意小白,要多与它亲近,短时间内,不可离身,以免误伤他人。” 卢晴阻止了肖思敏的上前,严肃的嘱咐道。 “是,弟子听令!” 肖恩乔赶紧将小白蛇藏于袖中,生怕再被外人瞧一眼似的,宝贝得不得了。 只是,他是得了好灵宠,可是肖思敏却还什么都没有。 于是,卢晴又捉来两只可爱的小松鼠,还有一只小白兔,外加一只五彩斑斓的彩雀,如此肖思敏这才高兴的跳起来。 卢晴见她开心,她自己也笑了起来。 外人见她不过七八岁,可她却更爱看肖思敏撒娇嘻闹。 在她心里,不管是肖思敏还是肖恩乔,都不过是两个孩子,哄着她们开心,她自己也高兴。 于是,一行人离开了长盐湖,但却没有回丰县,而是拐去了旁边的一个小镇子。 这是林宝平的主意,她说这个镇子她以前来过,这里有着一位医术高超的老大夫,可以给黄如玉瞧瞧病。 黄如玉的疯病,大家都看在眼里。 虽然现在的黄如玉比起以前来是好了太多,但在明眼里人里,那绝对不是个正常的。 就如她明明已经二十有四,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但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却还当自己是个孩子一般。 而且,别人和她说话,她有时也能正常回答,但更多时却是傻笑,却是疯颠,连人都认不着,这明显就是有病啊。 所以,林宝平才会有此主意。 卢晴也没有拒绝,去看看也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当找到那位老大夫,他给黄如玉把过脉后,沉思片刻,说道:“此病我治不了,你们可以找有能耐的道长给她瞧瞧,若我猜得不错,她应该是受过刺激后,七魂三魄不全,才会如此。” “多谢大夫。” 不得不说,这位老大夫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不愧是祖上曾出过御医的,他一眼便瞧出了黄如玉的病情。 黄如玉的身体经过卢晴以灵力调养后,已经十分健康。 但她封闭了黄如玉八年的记忆,黄如玉虽然不再惊恐痛苦,但性格也大变。 八年的记忆,也是最重要重痛苦的八年,一起封闭的岂只是记忆,更是她的神魂和三魄。 故而这位老大夫才会有此一说。 林宝平本还想问能不能先开些药,但老大夫却直是摇头。 最后,一行人只得离开。 只是,等她们刚一回到丰县,便见一人急匆匆而来。 “卢姑娘,你们终于回来了,赵科长已经等你们一整天了,快快进来吧。” 这人是赵科长的秘书,见到卢晴后,赶紧迎上来,便将人往招待所里请。 肖恩乔皱眉:“赵叔叔是出了什么事吗?”这么急着请人,还是头一次见。 来人结结巴巴,似乎不方便说话,等众人一起进去后,便一眼见到了沙发上的赵长青,神色全是一惊。 “赵叔叔,您这是怎么了?谁把您打成这样了?” 第两百零一章 愤怒的赵长青 此时赵长青一脸的青紫,右边的手臂还吊着根绷带,分明是手臂骨头断了。 而脸上的伤,明显是被人打的,可是这里可是丰县啊,谁敢打丰县的科长? “卢姑娘,你说的劫,应验了!” 赵长青没有回答肖恩乔的话,而是来到卢晴面前,羞愧的低下了头。 “什么应验?” 肖恩乔刚喊了一句,马上就回过神来,惊呼道:“桃花劫?” 天啊,赵叔叔这是被女人打了? 还真遇到了桃花劫了?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只有卢晴淡淡一笑:“坐着说吧,什么情况如实道来。” 她忍着笑,因为此时的赵长青实在是被打得有些惨。 “这个……要不上楼再说?” 被这么多双眼晴盯着,赵长青哪里敢说出自己遇到的事。 卢晴想了想,点头:“也好,请。” 于是,在一众八卦的目光下,赵长青跟着卢晴上了二楼的一间客房中。 肖思敏想跟上去偷听,被哥哥一把扯了回来:“没礼貌,走,咱们看看晚上吃啥?江南你们也饿了吧,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江南虽然不肯收他们为徒,但他的厉害,他们都是知道的。 只是此人一向冷着脸,不好亲近,所以肖恩乔两兄妹便更喜欢找卢晴说话。 而卢晴也是很喜欢这两兄妹,几乎是有求必应,于是,先前对江南的崇拜,便完完全全的落到了卢晴一个人身上。 “随便!” 江南只说了两个字,便带着黄如玉和二宝休息去了。 兄妹两人一对眼,吐了吐舌头,相视一笑:“走,找好吃的去!” 于是,一楼众人很快散去,而二楼的赵长青也开始讲起了他昨晚的经历。 “你是说……当时你根本没认出那人是你小姨子?然后你们睡了一觉,天亮后,还被你媳妇看到,然后她便出了车祸,而你的小姨子却珠胎暗结,一夜便怀了你的孩子?” 卢晴听了他的讲述后,轻笑一声。 “是,那天晚上我是有些糊涂,根本没发现一点的异常,要不是她昨晚上自己说起,我是绝对想不到那人会是她?所以后来……我实在是太震惊,也不可能接受她,她便将我暴打了一顿,还说若我不能给她一个交待,便要将此事捅出去,让我立即完完……可是,她可是害死我妻儿的间接凶手,我怎么可能娶她?她简直太可怕了。” 赵长青脸上全是痛苦神色。 原来他的妻子是因为看到她和吴丽在一起,所以才会那样愤然的离家。 他的妻子啊,还有他的孩子,真是,真是……唉都怪他!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悔恨交加。 卢晴挑了挑眉,见他是真的伤心痛苦,问道:“赵科长,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我,我不知道。” 赵长青愣了一下,接着马上又道:“我现在有些乱,但我肯定是不会接受吴丽的,要不是她害我,我妻子和孩子就不会遇到车祸,但是现在……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要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 “行,那你把她地址给我,我去瞧瞧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了,那晚上的事你也要查查,看看她有无帮手,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就摸到你身边的,咱们最好是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好好!” 赵长青一听双眼一亮,眼前的小姑娘果然不简单,不能以年纪小而小觑。 她说的这一点确实很重要,他真是被折腾得傻了,这些细节都全给忘了。 于是,他写下吴丽的住处,起身离开。 晚饭后,天色暗了下来,累了一天的众人都回屋中休息。 “瞧出什么了吗?” 屋中,卢晴看着母亲抱着二宝玩,一旁的阿紫在两人间跳来跳去,扫了眼正沉思的江南。 江南看了她一眼:“赵长青身上有股奇怪的气味。” 这股气味,很是有些古怪,闻着似乎是女子身上的香气,但实则很是诡异。 卢晴笑了:“师兄,什么都瞞不过你,刚才赵长青说了,他妻子和儿子都是因为他的小姨子而死,只怕那个小姨子不简单。” 于是,她将赵长青之前的所说的事跟江南又讲了一遍。 江南听后,说道:“就算是双胎胞,但对于长年生活在一起的亲人来说,两人的区别应该还是很大的,不管是从气味还是平日里的习惯,但半夜正是人睡得迷糊之时,对方应该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当然,我怀疑吴丽应该还用了些非常之手段,这才让赵长青一点也没有察觉异常,师妹,要不我等会去会会她?” “一起吧!” 于是,将黄如玉和二宝再次丢给千灵,两人翻窗而去。 此时不过晚上九点,丰县里还有些热闹,穿过一条小吃街。 卢晴买了几串烤肉,递给江南两串:“师兄,没放辣的!” 江南接过咬下一块,但眼中却有着疑惑一闪而过。 师兄怎么知道他不爱吃辣? “哇,臭豆腐?师兄快来……老板来两份臭豆腐。” 想不到这儿竟然还会有卖臭豆腐的?这种吃食闻着臭吃着香,以前她便吃了好几次,听说是湘南的特产,想不到这儿也能看到。 于是,一边走,卢晴一边吃,不一会儿两人都吃得饱饱的。 吴丽的家很快到了,过了这条小吃街再拐个弯的第三家便是。 出了昨晚那件事后,赵长青越想越怕,派人了盯着,生怕她自己跑到外面将他们的事捅了出去。 卢晴两人很快查觉到守在暗处的人,两人相视一眼,避开那人,一个轻身,便翻进了小院。 小院不大,里面不过有两间屋。 其中一间黑漆漆的,另一间则亮着灯。 一个身材妙曼的女子身影正透过窗纸照了出来。 “她在做什么?” 江南躲在一颗枣树后,作了个询问的手势,因为屋中的人不是静止,而是一直在动,有些像是在拜佛。 卢晴摇了摇头,突然,她眸光一凝,感受到有阴气出现在屋中。 与此同时,屋子里传来女子的惊呼:“阿姐,对不起阿姐,我也不是故意的,阿姐,你就放过我吧,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有重物被撞倒,屋中女子的身影爬起来东躲西藏,好不狼狈。 “过去看看!” 卢晴低声说着,两人从枣树后来到窗前,捅破最下面的一小点窗纸,向里望去。 这一望之下,竟让两人真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屋中,吴丽摔倒在地,满脸惊恐的看着对面一道黑气。 黑气飘乎并不成形,但若仔细看的话,仍能看出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而且女子的怀里还抱着一孩子,两人黑洞洞的眼晴正盯着吴丽。 这股黑气并不能说话,只是时而凝聚,时而散开,一看便知愤怒异常,似乎对吴丽的解释很不满意。 “阿姐,阿姐……你就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那天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爬上姐夫的床,但我也是真心喜欢姐夫,天地可证,若我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吴丽发着毒誓,希望用真心来打动自己的姐姐,让她原谅自己,早日投胎。 然而,吴丽的话还是没能打动吴美,反而引得那团黑气一次又一次的向她冲来。 但不知吴丽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竟让黑气不能近身,只能围在四周不断的冲击…… 眼见着黑气越来越愤怒,吴丽突然眼中一寒,一面画着红色朱砂的铜镜猛的被她拿出来,照向黑气。 “啊!” 黑气发出凄厉惨叫,顿时散开,再也不能凝实成形。 “去死吧,去死吧,全都去死!” 吴丽面色凶狠,用铜镜不断的照向黑气,每照到一处,黑气便化为了虚无。 “住手!” 突然窗户破开,卢晴和江南飞身跳了进来,一掌打掉吴丽手中的铜镜。 然而,她们仍然晚了一步,黑气已经被毁灭了大半,只剩下小小的一团,再也不能成形。 然后几个呼吸间,竟全都散掉了。 “救……救长青!” 隐约间,卢晴听到一句微弱的声音,然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地上的吴丽见有人闯进来,吓得缩成一团:“你们,你们是谁?为何来我家?” 卢晴冷哼一声,并不理会,扫了眼她手中铜镜,又看了看她桌上摆着的几张黄符和一些朱砂。 这时,屋外守着的人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翻墙跑了进来。 他看着地上的吴丽,又看到卢晴和江南,明显愣了一下。 “愣着干嘛,还不去将你们科长叫过来。”卢晴喝道。 “哦……好好!” 这人是认识卢晴的,闻言转身开门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将离此很近的赵长青带了来。 “这是发生了何事?” 赵长青来了也是吓了一跳,因为这屋里实在是太乱了,特别是吴丽手中握着的一把画满红色符咒的铜镜,一看便知这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杀人偿命,否则冤魂必会索命,吴丽,是我说,还是你自己说?” 卢晴一直等到赵长青过来才开口问话。 “冤魂索命?阿美来过了?” 见过了吴丽手中的铜镜,赵长青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神色激动异常,上前扯住吴丽,厉声质问:“真是你害死了阿美?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还有我的康儿,他才七岁,是你的亲侄儿,吴丽,你真是好狠毒的心,不仅害死你姐姐,在她死后,还要让她受苦,让她不得安宁……” 赵长青愤怒的说着,一把夺过那把铜镜,扬起来就砸在了吴丽的头顶。 第两百零二章 被人利用 咚的一声响,吴丽再次被打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但铜镜是平板着拍过去的,虽然用力大,但却没有出血,只是鼓了个包。 “你打我?赵长青,我那么爱你,你却打我……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打我?” 吴丽委屈的流泪满面,若只看脸的话,娇艳美丽的她此时真是楚楚可怜。 可若一想到她所做的,却又让人毛骨耸然。 “你有病!你就是个疯子!还是个自私自利的疯子,谁要你爱了?我是你姐夫,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姐夫?那就是你姐姐吴美的男人,决对不可能爱你!” 赵长青一声怒吼,直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让他眼前发黑,站都要站不稳。 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原来他的媳妇和儿子真的都是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给害死的。 她先是故意让吴美看到他们两在床上亲密,然后又算计好了让人将怒气出门的吴美和孩子一起撞死。 可是,这算这样,他就会娶她吗? 不会,她休想! 这样一个蛇蝎女人,永远不会有男人爱她。 “赵科长先别着生气,还是问问她,从哪里请的司机,还有这铜镜和香料,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卢晴见他高血压马上就要犯了,只得提醒了他两句。 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候,而是要弄清这些东西的来由。 因为吴丽只是个普通人,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玄门中人的气息。 所以她得到的东西,才是关健,否则,就算吴丽死了,但还会有人弄来这些东西,祸害他人。 “说,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赵长青深吸口气,缓了缓心神,厉声喝问道。 吴丽怨毒的瞪向卢晴,嘴巴咬得死死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你还不说?你以为我不敢把你送去派出所?” 赵长青更加气愤了。 “你打啊,先打死我,再打死你儿子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姐姐的死是与我有关,但那天我只是想要气她,是她自己太冲动,骑车不看路,才会被撞死,这些天,我日日为她烧香拜佛,就是希望她早些投胎,重新投个好人家,可是她却天天来缠着我……她又不是我害死的,我只是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一晚便会有了孩子,赵长青,我有什么错?” 吴丽边说边爬起来,以三个月微凸的肚子去撞赵长青,逼得赵长青连连后退。 “你你……” 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赵长青原本是想问,你阿姐真不是你害死的?却又一时问不出来。 “你什么你?姐夫,我是错了,可我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喜欢上了姐夫你,可是,错已经铸下,你可以恨我,但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有什么错?你真忍心他一出来就没有爸爸吗?” 吴丽哭得梨花带雨,更哭诉得赵长青一时说不出话。 见此,卢晴淡淡一笑:“即如此,那你便说说你那晚用的迷香是从何而来?你那晚应该是用了些不一样的手段才得手的吧。” “对,你即然口口声声喜欢我,那你就全都老实的交待了,如果阿美之事真跟你无关,咱们再说。” 赵长青趁机来到桌子前,似乎有些松软的意味了。 吴丽想了想,说道:“是南边的佛音寺里得的。” 赵长青双眼一亮,追问:“佛音寺的何人?” “清远大师!”吴丽这次倒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一个名字。 听了此人名号,赵长青眉头皱起:“你确定是清远大师?我也见过他几次,可没听说过他还会有这些邪门之物?你真是从他手中亲自来到那些邪物?” 佛音寺是丰县里香火最旺的一间寺庙,每缝年过节,许多人都会上香许愿。 清远大师,正是佛音寺主持,他也曾多次与之攀谈相见。 可不管是其容貌还是其谈吐,都不像是邪恶之徒,所以赵长青才会一再追问。 吴丽摇头:“我不是亲自从他手中拿的,是从他弟子无心那里拿,这铜镜也是如此……” 即然说了,吴丽便索性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她丈夫在三年前病死后,她便时常去佛音寺礼佛,一来二去,便与清远大师的弟子无心相熟。 后来,她慢慢的对自己的姐夫动了心思,不知为何,竟被无心瞧了出来。 有一日,无心见她愁眉不展,便笑说他可以达成她心愿,于是,便给了她一盘香。 说只要点了此香,便能得尝所愿。 于是,便发生了那日之事……后来,吴美死后,吴丽时常夜惊。 于是,她又从无心那里得了这面铜镜,还有一尊佛像,让她日日念诵经文,等将姐姐的魂魄收入镜中后,再次铜镜送还即可。 吴丽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最后一手抚肚,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赵长青。 赵长青再次说不出话,只得求救般的看着卢晴两人。 卢晴并不说话,只是和江南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异样之色。 江南道:“我去一趟佛音寺,见过了无了和尚,一切自知分晓。” “嗯,你快去快回,对了,你最近不是刚学会了搜魂术,若是无心不肯说,你便直接搜他魂魄,那样才是最安全的,魂魄可不会说假话。” 一旁的吴丽闻言,面色一僵。 但接下来江南的话,却是真正的让她面色都变了。 “搜魂术虽好,但我只刚学了三天,只怕等我搜过无了的魂后,他也只能变成个傻子了。” “傻子也比骗我们好,去吧,早去早回。” 卢晴催促,江南应了声,便要出去,可吴丽却一把拉住了他。 “你们在做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为何还要搜无了的魂?不准去,你们谁也不准去,要是敢去,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赵长青,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拉住他!” 吴丽再次发疯,大喊大叫着扯得赵长青都按不住她。 只是她再怎么喊,江南还是走了。 见江南走得没了影,吴丽一下子瘫软在地,任由赵长青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反应,只是紧紧的闭着嘴,不说话,也不动,就那样的瘫坐在地下。 卢晴轻轻一笑:“要不由我来猜一猜?吴丽,你真正喜欢的人应该是无心吧?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也是他的吧?你口口声声说爱你姐夫,其实不过是演戏?” 一连三个问题,听得赵长青一脸懵逼。 而吴丽则是狠厉的瞪着卢晴:“你真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不,你是怪物,还是成了精的千年老怪物!” “咯咯咯!” 卢晴笑得花枝乱颤,她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形容她。 怪不怪物的她不知道,但千年,她还真的有活到。 “那再让我猜猜看,那一晚,你跟你姐夫,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吧?一切都是那盘香的作用,那香能迷惑人心,赵长青天亮后见你光着在自己身边,便以为昨晚上的幻觉都是真的……然后,无心再将你阿姐引来,故意让她看到你们在床上……后来,开车撞死你阿姐的人应该也是他,当时他撞了人便跑了,所以到现在还没人知道那司机是何人?我猜得对不对啊?” 只看吴丽恨不得要吃人的脸,卢晴便知道她全猜对了。 不过,脸色难看的人可不止吴丽一人,一旁赵长青的脸色同样难看。 这两天,他可真是度日如年,所遇之事更是一波三折,一变再变。 就算现在卢晴说天上等会儿在下刀子,他也不会怀疑了。 因为小小的卢晴太可怕了,说什么猜一猜,可所说之话,却全都说得比看到的还清楚正确。 这是怎么的能力才能办得到的啊! “对,你说的都对,可是那又如何?你以为你们能抓到无心哥哥,不可能的,无心哥哥法力无边,这世上便没有能伤他之人,所以,不管你们做什么,都只会徒劳无功,白废一场哈哈哈!” 吴丽猖狂大笑。 但只笑了一半,却被赵长青一把掌打断。 这一巴掌不可谓不狠,比之前那一铜镜可重多了。 因为他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摧残,之前吴丽虽做了恶事,但她说那是因为她爱他,所以身为男人,他多少还是留了些情面的,哪想,事情根本不是如此,反而是在利用他。 这一刻的赵长青只想一巴掌拍死她,如此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吴丽被打得扑倒在地,嘴角流血,头发凌乱不堪,可她没有哭,反而笑容嚣张无比。 笑得赵长青想再次上前打她,却被卢晴给拦下了。 “先等等吧,江南很快就能回来了。” “贱人实在可恶!” 赵长青找了个椅子,一把坐下,狠狠的盯着吴丽,如果眼神能吃人,现在的吴丽只怕已经被赵长青吃得只剩骨头架子了。 那之前守在门外的人早就退得远远的了,虽然退得远,但还是听到了一丝半点,这一丝半点也让他是心惊肉跳,只能再退百米,生怕以后赵长青会找他的麻烦。 也只有卢晴,现在的心情还不错,她笑了笑,再次看向吴丽:“爱恋中的女人,还真是可怜啊,那无心倒底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要为他这般卖命?是赵科长家中的家产?还是无心想利用赵科长的执权为他谋利?” “呸,小贱人,你永远也别想再套我的话,有本事,你就再猜啊!” 吴丽呸出口里的一团血沫,轻蔑而笑。 卢晴也不生气,她已经看出来了,吴丽应该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只是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女人啊便是如此,一旦定认了男人的爱,那便会情深而重,矢志不移,什么蠢事都愿意为他做。 第两百零三章 被骂了,卢晴还未动,赵长青已经上前,再次给了吴丽一脚,让她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辱咒仙师,定让她好看。 吴丽受痛,一直咳血,便也不再开口。 反而是卢晴问起了赵长青,家中可有大量财物或是不寻常的宝物? 赵长青一听,额间冒汗,连连摇手:“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家也没什么钱,至少没有多到让人惦记,而且,我也没听说佛音寺是有什么会需要我能办理的……' 他自然知道卢晴为何有此一问,于是主动的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当然,更多的是表示清白,他可不是个贪官。 卢晴慢慢听着,一边听,一边思索。 而另一边的佛音寺中,江南也已经到达了无心的禅房。 原以为无心是个有着不错修为的佛家弟子,哪想,江南已经来到他床前,无心也没有醒来,仍在呼呼大睡。 于是,江南点下两指穴位,将他制住,正准备将他带走时,突然觉得屋中气息有些怪异。 于是,他又在屋中查找起来。 以他现在的修为,夜晚也能视物,所以不用点灯,他也将屋中之物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他便在一处暗格内找了一个小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张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纸,符纸的下面还压着许多干枯的五毒。 五毒即蛇,蝎子,蜈蚣,蟾蜍和壁虎。 江南一时看不明白,便将箱子和无心一起拧起,带出了屋子。 半个小时后,便回到了吴丽家中。 见江南回来,卢晴灿然一笑迎了上去:“师兄一切可顺利?” 她是一点也没有担心江南一人出去,因为她只见无心使出的这些招数,便知他修为定然不会深。 什么迷香,什么咒镜?还有害人还得亲自用车去撞,这些无不表示着无心的修为非常的低。 至少,比江南是低太多太多的。 所以,现在见到江南回来,还扛着个人,她自然笑容艳艳。 江南将人丢在地上,又将小木箱递了过去:“师妹看看这个,这是在无心暗室中找到的。” 吴丽看到无心,立即爬过去将他抱在怀里,不停的呼叫,但在她又看到那个小箱子时,脸色地一下子变得惨白,连呼唤无心都停下了。 卢晴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冷笑一声,将箱子打开,然后拿出了里现一张张的生辰八字。 “甲辰年,四月初八?有意思,原来如此……吴丽,这一张应该是阿姐的生辰八字吧?” 卢晴翻看过所有的生辰八字后,将最后一张取了出来。 吴丽紧抿着唇,不言不语。 但她紧抓着无心的手,已经说明了她内心的紧张和害怕。 “倒底怎么回事?这是我媳妇的生辰八字,他们要这些做什么?”赵长青也紧张起来。 这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事,可别媳妇死了,还要被他们祸害,那可就真是天理难容了。 “师兄,南方术士中有一种巫术,名为换命夺运,师兄可听过?”卢晴没回答赵长青,而是看向了江南。 江南点头:“以前在一本古书上曾看到过,说有一种术法,如生辰相近之人,运势弱者可夺走强者之命数为已用,不过具体的方法和使用的条件,书中并未细数……难道她们,便是如此?” “不错!” 卢晴点头:“吴丽和吴美是双胎双生,两人出生的时辰只隔了几分钟,但两人命运却天差地别,若我没猜错,姐姐吴美运势顺畅,而妹妹吴丽则命运坎坷,而在妹妹遇到了无心后,无心便将此法告诉了她,然后两人便一起计划了此事,吴丽,我说得对不对?” “对又如何?阿姐已经死了,一命偿一命,你们杀了我好了,可是无心没有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你们快放了他!” 卢晴叹息摇头:“吴丽,你还真是痴迷不醒,你以为无心真的对你好吗?错,你错了,他若真的爱你,便不会让你设计着嫁给你姐夫,夺命改运并不需要如此,可他仍然这样做了,很明显,他就是在骗你,三年了,他应该是厌弃了你,但你却又痴缠得紧,所以他才会想出给你找个下家,等你嫁给了赵科长,你便会受到束缚,至少去找他的机会会少很多,那样,他便能和更多的女子偷情了,因为这其他的生辰八字便是最好的证明,这证明着他还用相同的方法骗了很多的人……” 吴丽一听,便打断了卢晴的话:“不,不可能,无心哥哥只有我一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他说了,只有我完全替代阿姐的位置,我才能夺走她的好运,这么多年了,我和阿姐明明同一个时辰出生,可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不顺,读书没她读得好,工作更是找不到,好不容易结婚,可是姐夫却比我那没用的丈夫强上百倍,更可笑的是,没过几年,他还死了,我恨,我太恨了,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根本没有错,错的人是阿姐,是她太贪心,将我的好运全都给抢走了,所以她必须死,死有余辜!” “你你!” 赵长青终于听到了事情的真相,气得他浑身发抖。 难怪他听到吴丽说喜欢他时,他是真的很震惊,因为两人从前一直少有接触。 原来一切只是她的谎言,为的只是他媳妇的好运势。 可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吴丽真的是丧心病狂,才会做出这样的恶事。 他善良的媳妇啊,还有他那年幼的孩子,竟然被害得这么惨! 赵长青泪流满面,呜呜哭泣。 在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县里的科长,只是一个思念妻子的男人,更是一个想念孩子的普通父亲…… 无心悠悠醒来,正觉得眼前怎么站着这么多不认识的人时,却发现他竟然被吴丽抱在怀里。 于是,他的脸一下子惨白…… 第二天,吴丽和无心被关押进了县里的派出所。 而佛音寺也被人查封,在无心事件完结前,寺庙的人都要受到盘查,更不对外开放。 而吴美被杀一案,也在丰县里传得沸沸扬扬。 等肖恩乔两兄妹得知消息时,立即找到卢晴,追问不休。 卢晴倒不觉吵闹,反而将昨晚之事慢慢讲述了起来,吴丽从最开始的死不承认,到后来的一波三折,不断反转,听得两人是津津有味,直恨当时他们俩怎么不在场? “好可怕啊,吴丽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的亲姐姐给害死了,怎么能这样呢?自家的亲姐姐不是更亲么?” 肖思敏完全不能理解吴丽的所作所为。 肖恩乔同样在摇头,他摇的是人心,这世间最可怕的就是人心。 当人心中升出了恶念,那便如藤蔓一般会越长越大,最终束缚住整个心脏。 “亲姐姐自然更亲,一母同胎,同宗同缘,但架不住人心的自私和丑恶,妹妹,以后你可不能再太天真了,这世上的坏人很多的。” 肖恩乔趁机敲打毫无心机的妹妹。 肖思敏才不吃他这套,一吐小舌头:“切,我才不怕呢?我有师傅保护我,而且,真正坏的人应该是无心,他一个佛家弟子,不修佛法,却沉迷女色,实在是太坏了。” 肖思敏只觉得吴美和吴丽都是可怜人。 因为吴美已经死了,可昨晚上的吴丽被关起来后,腹痛不止,最后三个月大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最狼狈的这一幕,却被好奇跑去观看的肖思敏给瞧见了,所以她心升怜悯,觉得最坏的还是无心。 “吴丽若不起贪念,岂会被无心所迷惑,她就是自找的,我的傻妹妹,你难道还想同情她,她可是残害了自己的亲姐姐和侄子的。” 肖恩乔看出妹妹心软的神色,表情瞬间夸张。 “才不是呢?都是无心出的主意……” 于是,两兄妹争吵了起来,最后吵得面红耳赤,只得拉着卢晴给他们评理。 卢晴揉揉肖思敏的头,见她一脸别扭的躲开,嘀咕着‘我可不是小孩子,我比师傅你还大两岁了……’。 卢晴见此,笑容更是宠腻,她笑道:“坏便是坏,坏的是人心,不分佛与道,佛家有无心这样好色贪财的,道家也有自私残暴的,咱们即入玄门,修得术法,得天地正道,便心存正气,除世间奸恶,还朗朗乾坤。” “好,师傅说得真好!” 肖思敏立即拍手叫好:“我就爱听师傅的话。” 那高抬的下巴瞧向肖恩乔,分明在说,大哥你以后别相说教我,我有师傅呢。 “我也爱听,师傅,您再多说点,说什么都行。” 肖恩乔不甘示弱,两人一左一右的扯着卢晴袖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争宠。 不过,事情也确实如此。 看得江南微微皱眉,自从遇到这两家伙,他跟小师妹单独说话的机会都少了。 黄如玉带着二宝在院子里捉蝴蝶,玩得倒是开心自在。 肖思敏和肖恩乔两人争了半天的宠,累得卢晴也直呼要受不了,于是让他们俩去帮帮赵长青,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他们相助的,必尽昨晚上那箱子里的生辰八字足足有二十几张,今天林宝平便是去处理此事了。 但只她一人,只怕会累得够呛。 肖家两兄妹一听,有事情可做,而且听着还挺有意思,便都答应然后离去。 见两人走远,江南将桌上的茶水递到卢晴手上:“此间事情已了,也该上路了。” “嗯,明天就走吧,这里也没啥事了。” 卢晴喝了口茶,又吃了块喂到嘴边的糕点,看着眼前冷俊的少年,笑眯了眼。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大,原本想着明天就离开,哪想下午突然一辆军车进了丰县,直接招待所。 第两百零四章 肖两小只离别 “小心点,再慢点,小心头……” 招待所外,突然开来一辆军车,车上下来一大群人。 几名士兵小心的车后抬出一张小床,床上一位妇人,脸色苍白的闭着眼,若不是看她手上挂着吊瓶,还以为抬的是个死人。 两个年青人一左一右的护在妇人身边,其中一个年少些的少年道:“娘,您再坚持坚持,咱们以上就要见到三姐了,马上就见到了。” “对,三姐就在这招待所里,她睁开眼就能看到她,娘,娘?您醒醒啊,您看一眼儿子啊?” 来人正是黄明显和黄清山。 他们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今天赶到了丰县。 黄清山早就查到了卢晴所在的位址,于是便直接将车开到了招待所前。 只是,罗爱玲之前受了惊吓,当晚便发起了高烧,虽然请了大夫一路跟随着照顾吃药,但情况却越来越不好。 刚才始,罗爱玲只是说胡话,一会喊着黄如玉的名字,一会儿又喊着老五黄明显快逃…… 到了第二晚,她竟然高烧不退,直接晕死过去,要不是黄清山下了死令,一定要让大夫给罗爱玲续一口气,只怕罗爱玲当时便咽了气。 而这口气,也是艰难无比,是黄清山欠了很大的人情才弄来的一根百年老山参,这才让罗爱玲最后的一口气,没有断了。 汽车日夜不停的朝丰县赶来,黄清山和黄明显已经不敢奢望母亲能活下来,但只求母亲能在离世前,看三姐一眼,如此母亲也算是死而冥目了。 所以,黄清山和黄明显两天两夜没睡,一直守候着母亲,悲痛的眼里全是红血丝,看着近在眼前的招待所,只盼望着母亲能再一次睁开眼。 只可惜,就在刚才,罗爱玲还是没能撑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看着医生摇头叹息,黄明显一声悲呼,泣不成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姐?三姐你在哪里?你快来看母亲最后一面啊……卢晴,小舅舅来了,卢晴你在哪里?” 母亲死了,可黄明显还得让三姐看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卢晴呆呆的看着冲进来的一群人,看着少年的黄明显发疯般的四下里乱叫乱嚷着。 她一下子站起来,看向黄明显身前死气一片的妇人。 “小舅舅我在这里,这是外婆吗?她怎么病得这般重了?” 卢晴迎过去,按在了罗爱玲的手腕上,一道灵力运了进去。 竟然没气了? 她心中一惊,赶紧将更多的灵力往罗爱玲心口送去,以护住其心脉。 “你就是卢晴?小晴,我三姐人呢?她在哪里?让她快来见母亲最后一面……” 黄明显又哭了,因为他根本没看到他三姐的人,而眼前这个有些瘦弱的小姑娘,说她就是他侄女,还喊了他小舅舅,可他现在最想见的人却是他三姐啊。 “师兄,去把我娘找来。” 卢晴看了圈,没见到黄如玉,知道她是又跑到后院里去捉蝴蝶去了。 然后,又对黄明显道:“小舅舅不必担心,我可以救外婆,外婆没事的,你们先将她送到里面休息,晚上她就能醒过来了。” “什么?你外婆没死?真的?”黄明显大惊失色,但更多的是惊喜。 黄清山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却道:“是用玄门术法?” “不错,总之,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我按我说的做,我是可以救活外婆的……” 正在这时,江南带着黄如玉过来。 黄明显一眼便认出了她,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上下将她看了又看,眼里很快蓄满了泪水:“三姐,三姐……真的是三姐,三姐,我是明显啊,你不认得我了?” 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可是对面的黄如玉却只是好奇的看着他。 黄清山也来到黄如玉身前,神情十分激动,同样轻声呼唤,但他们的激动,只让黄如玉有些害怕的躲到了卢晴的身后,根本不敢与他们说话。 黄明显两人也知道三姐得了疯病,一时还认不得他们,于是擦干了眼泪,先将罗爱玲送进了招待所。 所有人都在楼下等着,只有江南和卢晴留在了罗爱玲屋中。 “师兄,我外婆病得很重,比我想像的要重得多,她魂魄离体,气息虚弱,我准备要为她点续命灯,七天七夜灯火不灭,才能救回她,你要为我护法。” 卢晴重新仔细的查看过罗爱玲的身体情况后,神色凝重的道。 “需要我做什么,师妹尽管说。”江南面色沉着。 卢晴道:“之前我与师兄说过,那长盐湖底有一只通灵神龟,你去取它腹部一片龟甲,加松油和聚灵符十张,一起熬制三个时辰后,做成七根继命灯,对了,不要伤了那灵龟性命,只取一片即可。” “好,我马上动身。” 江南说完,便出了屋子,往前长盐湖而去。 卢晴给罗爱玲喂了一颗丹药,正是之前从徐生等人身上得到的那些普通丹药,对她没什么用,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救命奇宝。 然后,卢晴又以灵力帮助丹药在体内散开,再次疏通着外婆的七经八脉,为晚上的续命作着万全准备。 足足两个小时后,她才起身,用阵法将整个房间护住,这才下了楼。 楼下,大厅里全是人,不仅肖家两兄妹回来了,就连赵长青也过来了,他过来时带了大量的礼物。 本是为了感谢卢晴为他所做的一切,要认真说,卢晴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卢晴发现吴丽的歹毒心思,只怕他赵长青就要给别人养孩子,别说头顶绿油油一片,更是连性命也可能朝不保夕。 必尽吴丽爱的人是无心,他赵长青只是个棋子,等其没有利用价值时,自然不就给弄死。 难怪吴美最后的魂魄要散尽时,要求卢晴救她的丈夫一命,因为连她也看出了吴丽的狠心。 所以,一上午将吴丽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后,赵长青便带着大量的礼物和现金来了招持所。 只是,他一过来,没见到卢晴,却看到了黄明显几人。 几人打过招呼后,这才知道,原来这是卢晴母亲的娘家人,是来接卢晴母女回家的。 于是,赵长青便热闹的招待了黄明显两人,更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将卢晴简直是夸上了天。 “卢仙师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赵长青紧紧的握住了黄清山手,后面的话,他不方便说,但是黄清山却听明白了。 那就是,‘我赵长青欠卢仙师一条命,他人若有需要,仅管开口!’ 这是一份相当重的承诺,引得黄清山对这个才刚见面的小侄女,又多了几分好奇。 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儿,竟能破解杀人命案,果真是奇也,妙也。 而且赵长青带来的礼物也十分贵重,他送上的钱财并不多,不过一百块,但是礼物却价值不翡。 除了一些小女孩的衣服首饰外,更有一根百年人参,听说这是赵长青花大价钱从一个老医生家里卖来的。 因为他听说这种人参对玄门中人有帮助,所以他便去买了来。 像这种品相和年份偕好的人参,非大运气不可得,他黄清山也是用了不小的人情这才弄了一根给母亲续命。 想不到,他的小侄女竟然会有人主动的将这么珍贵的人参送给她? 再看肖家两兄妹,黄清山虽不认识他们,便其父肖宁安倒是见过两次。 那也是肖家第二代里最出色的人,可他的子女却喊他的小侄女为师傅,那眼里的崇拜,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难怪能将一路的杀手都击退,看来他的这个小侄女确实不简单。 说不定母亲的病,她真的能医好,如此,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黄清山正暗暗想着,卢晴从楼上下来了。 “师傅?” 肖恩乔迎了过去,关切的道:“若有需要弟子的地方请师傅直管说。” 看着他认真且真诚的神色,卢晴点头笑道:“你们有心了,暂时还不需要,不过,你们在此也耽误了好几天,明天一早就出发吧,为师等会儿也要闭关为外婆治病,短时间内不能离开,你们便独自上路吧。” “啊?师傅,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了?” 肖思敏一听,立即鼻子一酸,上前拉住卢晴袖子,一脸的不舍和委屈。 她还没有好好的跟着师傅学术法,还没有好好的跟师傅说说话,她太喜欢这个比她还小两小的师傅了。 别看师傅年纪小,可是本领大,特别是知道的事情好多好多,全都是她从未听过见过,更连想都想像不到的。 能认下这样一个师傅,她真是太幸运了。 “思敏,这面铜镜是为师送你的临别礼物,你别看它看着普通,但神通却大,一般阴物见了,一击即破。” 卢晴将一面铜镜放到肖思敏手里。 这一面铜镜正是吴丽之前所拿之物,当时,吴美的魂魄便是被它一击散了个干净。 所以,这面铜镜看着普通,却也是一件法器。 只是威力嘛,算是一般,但对于初入门的肖思敏来说,用来防身却正好。 “多谢师傅!” 看着古朴的铜镜,肖思敏是真看越喜欢。 她也是大家族出身,对于宝物有着一定的鉴别能力。 先不说这铜镜是不是一件厉害的法器,光是看它的做工和年份,便知是一件古物,最少也有五百年以上。 光是作为一件古董,它的价值就很不一般,更别说它还是一件法器,能破阴魂鬼煞,说出去都威风八面了。 所以,肖思敏是真的很喜欢,又是流泪又笑的,弄得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气氛一时活跃了不少。 “师傅,等您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一定要来京都看我,我定会好好的招待师傅的……” 得了宝物,肖思敏的小嘴更甜了。 第两百零五章 赠符宝 “好。” 卢晴一口答应,说完,又看向林宝平,将一张符纸递了过去:“宝平姐姐,这张符你带着,无心之事虽暂时看来与佛音寺无关,但也不得不防有人借此生事,如果明天你们启程后,遇到危险,可以用此符一试,此符可攻击三次,每一次都相当于红色后期的全力一击。” “什么?这这?” 林宝平闻言神色一震,手中轻飘飘的符纸一下子似乎重欲千斤。 相当于红色后期的全力一击,而且还可以用三次? 这是什么符? 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眼前的小姑娘倒底是何来历? 小小的身影一一瞬间变得高大和神秘。 “收好吧,思敏恩乔,你们下去吧,明天我就不送你们了。” “师傅呜呜!” 肖恩敏抱住了卢晴,最后还是在肖恩乔牵着她的手,几人才不依不舍的离开了。 见他们走了,赵长青也再次表达了谢意,也离开了。 他也看出了卢晴和黄家人有话有说,他们这些外人在场多有不便。 “赵科长有心了,礼物很好,我很喜欢。” “应该的应该的!” 赵长青笑着离开了,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卢晴将目光看向了黄明显,看着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十五岁的黄明显长得阳光高大,帅气逼人,和前世成年时的区别还是有些大。 不过,卢晴刚才便留意到,林宝平似乎多看了黄明显两眼,好像对他的感观不错。 卢晴心中一动,不会吧,林宝平真的是喜欢黄明显这一挂的? 那她现在就遇到了小舅舅,以后会不会再跟小舅舅扯上什么关联? 可要是那样……她的小婶婶怎么办? 卢晴还是很喜欢林苏云的。 林苏云家世好,人也善良温柔,是难得的好女子,和小舅舅也是非常般配。 不过,若是小舅舅现在便入了玄门,那与同样玄门出身的林宝平会不会更加合适? 唉,卢晴突然觉得自己想的是不是太多了? 现在人家只不过见了一面,她就想到了这么远。 而且,小舅舅现在才十五,虚岁也不过十六,可林宝平却已经二十,两人的年纪并不般配。 当然,这几岁的差,对于玄门中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但只看黄明显此时的青涩样,便知道他并未对长相貌美的林宝平过多关注。 算了算了,此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外婆的病。 “小晴,你外婆的病你真的能治吗?要多久她才能醒来?还有你娘她怎么都不认得我和四哥了,这些年你们都发生了什么?你真的是玄门中人吗?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黄明显见屋中没了外人,一连串的问题便全都抛了过来。 他紧紧的盯着卢晴,眼里全是期待与心疼。 他的小侄女啊,不过才七岁,便要撑起这个家,带着三姐千里寻亲,这是怎么的一种勇气,又是怎样的一种胆识。 “小舅舅先别急,外婆的病我还需要做些准备,我师兄江南刚才已经出去寻找所需之物了,等晚上一切准备就绪,我会以玄门密法,经七天七夜后,便可保住外婆性命无忧。” 卢晴微笑着解释。 “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过来的路上,江大夫都说你外婆就这两天的事了,吓得我们啊,两天两夜都不敢闭眼,四哥,现在好了,终于好了……” 黄明显激动的抓住一旁黄清山的手,黄清山虽然同样激动,但看向卢晴的眸光中,又带着两分探究。 “只是,刚才你们也听到赵科长的话了,我这他化解了一段劫难,但后面的收尾只怕不能清扫干净……” “这个你放心,小晴,你是怕在你为外婆治病时,会有人趁机报复?哼,若真有人敢来,我定要抓他个正着,让他有来无回!” 黄明显这次是被人给追得一肚子的气,现在一听还有人想对他小侄女和三姐下手,直接站起来,恶狠狠的作起了保证。 卢晴笑了,露出两个小小梨窝,天真可爱:“那就多谢小舅舅了,有了小舅舅的护佑,外婆的病我就更有把握了。” “不止是我,还有你的四舅舅,四哥,你说是不是?” 黄明显一拍四哥肩膀,豪气的道。 黄清山点头:“是!” 他早就发现了,他三姐的女儿,对他并不太亲近,从见面起都叫了老五小舅舅好几次,但对他却是一次都没有叫过。 似乎她只对老五格外的不同。 难道是因为老五年纪小些,好亲近一些?还是她并不认同我? 黄清山一时也弄不明白,但眼前的小女孩,正是他的亲侄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因为他的三姐,一直拉着卢晴的手,要不是卢晴不时的安抚一下,只怕他的三姐早就不肯在这里坐着了。 对于姐弟三人的重逢,她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还有三姐的小儿子,这个叫二宝的,除了对人流着口水笑,便是朝卢晴要东西吃,吃得口水流得更多,让他都不敢靠近,生怕他的口水会糊他一脸。 唉! 黄清山内心叹气,三姐的情况,他还没跟父亲详说,等回了老家,父亲只怕也会赶过来的。 到时,只怕会对三姐失望吧。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会护着三姐,因为这一切,并不是三姐的错。 而且,三姐还有一个这般能干的女儿…… “对了小晴,你信里说你娘是被钱小凤所害,这件事,是真的吗?是你娘亲口告诉你的吗?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多少?” 黄明显问道。 卢晴点头:“是的,都是娘亲告诉我的,娘亲是这两年才失了记忆,神智失常,之前她是清醒的,告诉了我很多事,她说她是被一个叫钱小凤的人给卖掉的,当时将她骗得离开了黄县,还将她身上的衣服和首饰都给拿走了,不仅如此,钱小凤还派了人在我们那儿监视她,娘亲也见过几次,好像是一个叫许铭的镇上的公安,所以,我写信都不敢写我们上河村的地址,就怕被许铭给看见了,哦对了,小舅舅,你收到我的信后,有没有引起钱小凤的注意?听母亲说,她是个很聪明的人,我一直担心,那封信会不会被钱小凤拦截,寄不到你手里……” 黄明显闻言恨恨的道:“信我收到了,但也被她给查觉到了,当时家中只有我与你外婆在家,所以我便将此事告诉了你外婆,你外婆当下便决定出来找你,还设计将钱小凤骗走,只可惜,她果然聪明,只骗走了一晚,第二天就又回来了,后来还派人追杀我与你外婆,你外婆本就病得严重,这一受惊吓后,便一病不起!” “哦,那现在钱小凤如何了?外公将她抓起来了吗?”卢晴一派天真的问。 黄明显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哥,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黄清山说道:“小晴,钱小凤还没被抓起来,但已经被控制在家,不能出府,一切,只等你和你娘回家后,咱们再商量。” “哦,再商量啊,我知道了。” 卢晴嘻嘻一笑,但黄清山却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似乎有一道寒芒扫过,让他不寒而粟。 而这道寒芒的来处,竟然好像正是从他的小侄女身上散发出来的。 好可怕的气息! 身为军人的他,敏锐的查觉到到了异样,但这股异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闪即过。 等他想要再去抓住,却什么也没有了。 于是,几人又聊了起来,但大多是黄明显在问卢晴这些年在上河村的情况。 卢晴并没有将真实的情况告诉他们,只说卢建国是个酒鬼,自她习得玄门术法后,便没让他再欺负母亲了。 黄明显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着,面色只露出欣慰的笑。 “小晴,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小舅舅会保护你们,你相信小舅舅吗?” 已经还未成年,但黄明显作为一个男人,深深的明白他的三姐这些年都遭遇了什么样的罪。 卢建国! 你该死! 这是他暗中发下的誓! 卢晴不能做的,就由他来做! 两个小时后,江南带回了所需之物。 大家在一起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卢晴回屋打坐将灵力恢复最佳状态。 而江南则在屋中熬制灯油。 晚上十二点,卢晴将七盏特制的油灯置于罗爱玲的头顶和脚底各处,她自己也上床盘膝于外婆身边,然后以灵力布下续命阵法。 然后又打开了屋中的防御阵,以防止有人闯阵。 江南守在门口,同样盘膝而坐,双眼微闭,一动也不动。 黄明显和黄清山两人轮班,一人带着四个精悍的士兵,将整个招待所防备的密不透风。 月光透过乌云照下来,照得大地一片宁静。 但招待所里的这一片月光,似乎时明时暗,十分诡异。 若有高人在此,便会一眼看出这里正在强大的阵法在波动,而随着这阵法的启动,一道道无形的能量正从四面八方的涌过来。 时间一晃,早上七点时,肖家两位少爷小姐离开了招待所,站在卢晴所在了屋门前,肖思敏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的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脸不舍的下了楼。 “明显哥哥,我们京都见。” “思敏妹妹,京都见!” 黄明显将两人送出去,望着汽车远去,他挥了挥手。 第两百零六章 点灯 续命灯点上的第一日,招待所里一切正常。 第二日,第三日,也没有事情发生。 但就在第四天的早上,赵长青传来消息,说无心昨晚上死了,是自杀的,应该是自知其罪深重必死无疑,所以吓得提前结束了自己。 “只怕要坏事!” 黄清山和黄明显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担忧。 果然,就在无心死后的这一晚,夜半无星,天间地一片幽暗。 突然,一阵寒风吹起,正在守夜的黄清山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现在已经四月,天气回暖,就算是夜晚,也不该起这样的凉风,吹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他瞬间警惕起来,摸出腰间手枪,查看情况。 四周一片安静,可就是这过份的安静,让黄清山越发觉得不对劲。 “四号,六号……戒备,有情况!” 他向守夜的士兵发出警告,几人自暗中回应,全都全神戒备起来。 平地生风,吹得树枝哗哗作响,那是是一棵银杏树,此时的银杏树叶一阵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后面。 黄清山小心的走了过去,想要饶在树后查看,就在这时,突然吱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右侧的院墙上向他扑来。 他猛的闪身前前一扑,就地一滚,然后转身举枪瞄准。 砰砰! 两声枪响,来的是一只白脸动物,似乎是猴却又长着个人脸,身体瘦小,四肢纤长,张开双臂,足足有两米开外。 它灵巧的躲过子弹,一个转身,朝黄清山龇出一口尖牙,然后再次向他扑来。 它似乎知道子弹的厉害,只要黄清山举枪,它便躲开,而以它的速度,黄清山竟无法对准它。 于是,黄清山不仅伤不了它,反而被它抓了好几下,衣服被抓破,露出了点点血珠。 与此时,其他几处也同样遭受到了袭击,原来此时来的并不止这一只怪猴,而是有十几只。 黄清山几人一人只拦下一只,其余的全都朝二楼奔去。 “明显,封锁二楼楼梯。” 黄清山见情况不好,立即呼喝。 黄明显早就听到了下面的动静,原来他今晚不是他值夜,他便早早睡下,所以一听到动静,他马上翻身下床。 别看他现在年纪小,但从小习武的他身手不弱,枪法也准。 只是,他刚才便在二楼已经看出这些怪猴身法灵巧,想要打到它们太难,只能以武力阻拦。 于是,他拿出一把斩马刀便冲了出去,看到要上楼的怪猴便是一刀。 这刀还是之前严年让他带上的,当时他还觉得夸张,没想到此时竟正好合用。 于是,一人一刀,一连砍翻了两只怪猴后,那些怪猴也知楼梯这里不好攻破,竟然转向外面,想从外墙爬上二楼。 它们手臂奇长,没几下还真的就让它们爬了上去,只是,等它们从别的窗口跳入,冲到卢晴房门前时,面对的却是阴冷得可怕的江南。 江南只身站于门前,瘦小的他,周身阴冷,气场强大。 一道法诀掐于胸口,仿佛只要他一张口,便会有千均道法将人毁灭。 事情也确实如此。 看着越来越近的怪猴子,江南薄唇微勾,口吐真言:“定!” 然后,那些冲来的怪猴突然便失去平衡,向前翻滚,摔倒一地。 趁此机会,江南术法再出:“去!” 一道道符纸化为冰锥扎进了它们的心口…… “吱吱!吱吱!” 怪猴们发出惨叫,嘴里吐出鲜血,狰扎片刻后,全部死去。 黄清山赶来时,看到的便是满地的猴尸,还有江南那瘦弱且冷俊的身影。 在这一刻,一个词突然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钟灵俊秀,天纵奇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是的,只要有江南在,任何妖魔鬼怪都别想进入到卢晴的房间。 “这倒底是些什么东西?可真难杀!” 黄明显喘着气也跑了上来,看着一地的怪猴,忍不住还踢了一脚。 “这是阴山鬼脸猴,生性凶残,可通人性,一些不走正道的玄门术人最爱豢养。” 江南解释完,回到门前盘膝打坐,闭上眼,不再理人。 黄明显愣了一下,转而嘿嘿一笑,饶饶头,和老四一起将这些鬼脸猴处理干净。 下了楼后,黄明显脸上的笑容淡去:“四哥,你说这些猴子,是那些和尚弄来的?还是钱小凤?” “不好说!” 黄清山犹豫片刻后,也说不出个结果。 “四哥,天亮后给父亲再打个电话吧,这般没完没了,是想杀人灭口,将咱们一起都杀光吗?” 黄显明愤怒交加,自从离家逃亡后,他带着母亲被追杀,经历了那激烈的一晚后,他已经真正的成长,不再是青涩少年,也算是真正的见了血,更明白大家族的残忍和无情。 所以,他也更恨钱小凤,顺带的将父亲的不作为也怨上了。 “老五,别急,父亲心里有数,不会任由他们伤害我们,再等等看,如果母亲醒来后,父亲还未处理,我会再打电话给他。” 黄清山拍了拍黄明显的肩膀,去找药处理伤口了。 刚才他一人杀了两只鬼脸猴,手臂和后背也被抓出了好几道血口子,现在得及时处理一下。 还有他带来的人,也都受了伤,虽然不算严重,但都要及时处理,还得打针。 众人一翻忙碌,后来又有派出所里的人听到枪声过来查看,一番折腾后,天色也大亮了。 吃过早饭,赵长青也匆匆赶来。 他昨晚便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但深更半夜的他也不敢一人跑出来查看。 担忧了一夜色,好不容易将孩子送去学校,然后便赶来了招待所。 “那些猴子真的那么厉害?” 听黄清山听说了昨晚的惊险,赵长青脸色难看。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接着道:“他们昨晚上失败,今天会不会找到我家里?必尽我们只是普通人,别说一只妖猴,就是普通的猴子也能置我们于死地。” 无心昨天刚死,晚上就有猴子来闹事,此事若与无心无关,打死他也不信。 明显这是有人想为无心报仇,赵长青越想越是害怕,现在他可只有一个儿子和他相依为命,可再也不能出事了。 “赵科长若不放心,晚上可以过来招待所里住两日,只是,现在这里正是目标所在,就怕来了反而不安全。” 黄清山的话不无道理,而且,玄门中人对于政府人员,那还是存有忌惮。 不管他修为有多高,但真正想和国家对板,那都是鸡蛋碰石头,不可一击。 所以,他们大多数只是暗中行事,更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最好碰都别碰。 就如赵长青,吴丽其实是一心想要他的命,但无心却偏像于保住他,他只是求财和求色,至于人,他一般是不想动的。 吴美的死,也全是在吴丽疯狂偏执的嫉妒下才发生的。 这几日派出所里已经查清了其他生辰八字上的人,并没有一个出事的。 说来也是可笑,有些人已经被请到了派出所,但仍然还是不信无心会是个那样的骗子,真真是好笑又可悲。 这世上之人,确实不是人人都是聪明的,聪明之人只占很少很少的一部分。 而大部分的人,则是平庸,甚至愚蠢。 你不能跟他讲大道理,他也不管什么人心的丑恶和善心,他就只是活着,因为活着而活着,是组成这个世界的产物罢了。 说得远了,重回正题,赵长青最终还是决定带儿子来招待所住几天。 他现在最相信的人就是卢晴,他本能的觉得卢晴在的地方,最安全。 他也不是怕死,他只是不想自己出事后,他的孩子便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了。 对此,黄清山没有意见,却和当地派出所里的人商量过后,加大了晚上守夜人员的数量。 而且,对于佛音寺他们也再次派人前往调查,首先将寺里的和尚全都控制起来,再详细的搜索了整个佛音山。 当然,结果则是他们什么也没搜到。 只是佛音寺里的清远方丈想要见卢晴一面,说无心的师兄无尘失踪了。 无尘和无心一同长大,感情深厚。 自从无心被抓后,无尘便极为焦虑,而后还下落不明。 卢晴自然无法见他,赵长青也不敢让佛音寺的人来这里,便一口回绝了,只直让他们在寺里安守本份即可。 天慢慢黑了下来,招待所里却灯火通明。 接下来的这一晚,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然而,紧张了一整夜,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的早上,也什么事没有。 眼见着就要到最后的第七天,所有人再次紧张起来。 中午时,黄明显给江南送来的中饭。 这几天里,江南吃住都在卢晴门口,一张蒲团在他身下仿佛生了根。 道了声谢,江南打开食盒,就在他准备吃时,突然鼻中传来一股异香。 “有饭有毒!” “什么?” 黄明显大惊:“你确定吗?” 江南点头:“沾之即死,巨毒!” 黄明显听了,亡魂大冒,转身便跑,然后一边跑,一边大喊了起来:“大家别吃这饭,有毒,四哥,饭有毒,不能吃!” 他奔如楼下,拼尽全力的大喊,因为他刚才是先将饭送去给了他四哥,而且其他几人好像也都打开了饭盒…… 果然,楼下的地上躺着两个人,他们掐着自己的脖子,两眼上翻,口吐白沫,而地上洒着的则是今天的中午饭。 第两百零七章 下毒 “四哥,饭有毒!” 黄明显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更加焦急的寻找起了他的四哥。 “出了什么事?” 这时,黄清山从屋外冲了进来,头上脸上全是水,看来刚才他是去洗脸了,这才躲过一劫。 黄明显一把搂住他双肩,狠狠的将他抱住:“四哥四哥,吓死我了四哥,我还以为你吃了那有毒的饭……” 黄明显竟然被吓哭了。 黄清山被他抱得紧紧的,一时也有些愣住,转而拍拍他后背,安慰道:“没事,四哥这不是好好的吗?快别哭了……” 这时,外面又有人跑来,看来都是听到黄明显的喊的话。 见来了这么多人,黄明显这才放开四哥,一抹眼上的泪,恨恨的道:“四哥,你快去查中午是谁送的饭,这饭里有巨毒,一吃就会死。” 不无他多说,地上躺着的人已经是最好的证明,这饭里的毒太厉害,竟然沾之即死。 而这死去的两人,正是丰县里公安,另两名同伴见此,面露悲痛,赶紧将人送去了医院。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神色沉痛,心中全都憋着一股怒火。 只是,他们虽然将送饭的人抓住,但此人却并不是下毒之人。 于是,黄清山吩咐人出去卖了些馒头和卤肉,大家对付了一口。 在这当头,他们可不敢再随便吃送上门的了。 “四哥,看来对方是决定好了要对无心报仇了,而且是毫无顾忌的想要鱼死网破。”黄明显已经冷静下来。 此时屋中有人都聚集在此开会,商讨今天最后一天将要面临的危险。 黄清山点头:“嗯,那咱们再来分配一下今晚的任务。” 于是,黄清山再次分配了今晚的重点防守,以及招待所外的人手布置,最好是抓住那个背后之人。 不能让他再逃了,因为此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半夜十二点一过,阵阵阴风再起。 “喵呜!” 一阵猫叫声响起,不似乎普通那种可爱的叫声,反而凄厉无比,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全员戒备!” 果然,就在黄清山话音一落,一群群的野猫从外面窜了出来。 它们身体灵活,双眼冒着蓝色的光芒,在黑夜里如幽灵一般,见人就咬。 一时之间,人猫大战开启。 只是这场大战,猫明显更占灵活优势,只见三只黑猫一起扑向黄清山。 黄清山躲开一只,挥拳击中一只,可另一只还是一口咬住了他手臂。 一刀将手臂上的这只划开,紧接又有几只朝他扑来。 瞬间,整个院子里全是猫叫声和人的惨叫,混合在一起…… 然而这些猫远不止这些,院外又跳进来十几只,这些根本不在院中停留,直接冲向二楼。 二楼处仍是黄明显守着,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弩,这支短弩正是为了今晚所准备。 若之前他有这只短弩,哪里还会让那些鬼面猴冲上二楼。 于是,只见一阵嗖嗖之声响起,冲上去的猫全都被一击毙命。 “哼,来啊,你们来一只我就杀一只,来两只我杀一双,看你们有多少条命!” 黄明显看着全灭的一地猫尸,冷哼一声。 “是吗?” 突然,一道阴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黄明显便被一股大力打飞了出去。 要不是江南突然现身,将他接住,他便要重重的摔落到楼梯里。 “多谢,唉哟!” 黄明显一落地,对着江南道谢过后,立即揉着胳膊,裂嘴痛呼:“这是什么鬼东西?臭死个人了!” 袭击的他的人,不对,应该算不上是一个人,因为它分明是个死人,正是之前已经死去的无心。 此时的无心睁着一双腥红的眼,僵硬的身体,还有长长的发黑指甲,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应该是一具被人炼化了的僵尸。 “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为我儿报仇!” ‘无心’竟然能够说话,只是那声音并不是从嘴巴里传出来,而且,他也没有张口。 “退后,这里有我,你去下面!” 江南将黄明显一推,再次避开了僵尸的一击。 “好好,你自己也小心些!” 黄明显头皮发麻,这样的对手他还是有些怕的。 等他趁机溜下楼后,只听见上面不断的传来江南的声音‘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然后,便是一阵砰砰雷电炸响的声音。 黄明显回头一看,小小的江南如天兵神将一般,打得‘无心’连连后退。 他心中一松,暗道好厉害,玄门之间的斗法,果然不是他们一般人能够参与的。 只是,等他冲进院中时,却是猛的一跳,原来院子里竟然五具和‘无心’非常相似的僵尸。 他们个个身体僵尸,指甲又长又锋厉无比,只要被抓一下,便会带起一阵恶臭,那气味一闻便知有毒,是绝对不能被弄伤的。 “老五小心!” 黄清山见到一只僵尸朝黄明显扑去,他大喊一声,手中的枪一连开出四发。 然而,枪枪命中的僵尸,却只是停了两停,根本不受影响,继续扑了过去。 但这短短的时间里,黄明显已经跳到了一棵树后,躲到了四哥身侧。 “四哥,这些怪物都不怕子弹,咱们怎么办?” “砍头!” 黄清山还未说话,楼上却传来了江南的声音。 “好咧!” 黄明显一听,立即震奋起来:“兄弟们,将这些怪物的头砍下来,它们就不会动了。” 只是,砍头需要用刀,他们都没有。 唯一的一把长刀还被黄明显放在了二楼。 正当黄明显想跑到二楼去取时,楼上传来一阵嘎嘎怪叫:“无知小儿,是你逼我的。” 轰! 一阵爆炸声响起,二楼的窗户被震碎一大片,就连二楼的楼梯连同大厅也全都被炸垮。 楼下的人被炸过的气浪震飞,全都摔倒在地,爬不起来。 而那些僵尸则未受影响,见此嘶吼着就要冲过来嘶咬。 眼看着它们已经张开了尖尖的利牙,黄清山赤红着眼:“快跑,躲起来。” 这些人可都是他带来的,不是他的同学便是他的队友,全都是最亲近之人。 眼看着他们就要死于僵尸口下,黄清山睚眦欲裂,恨不得立即冲过去。 可是,他动不了,他的双腿已经没了知觉…… “嘎嘎嘎!都死吧,你们都去死,我黄龙真人藏在此二十年,你们非要将我弄出来,今日你们全都去地下陪我儿子!” 两道人影从楼下飞下来,江南竟然被那‘无心’逼逼连连后退。 而院中的五只僵尸眼看着就要咬到黄清山的咽喉,黄清山怒瞪着眼,就算死,他也要在死前拧断对方的脖子。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黑风刮过,如一道龙卷风般,在五只僵尸身前一转,然后五个头颅便齐涮涮的全掉了下来。 砰砰砰! 五只僵尸全都倒在地上,颈口处流着少量的黑臭的血…… 黄清山愣愣的看着倒地自己身前的头颅,这还是他第一次离死亡如此的近。 “谁?给我出来!” “嘻嘻!” 一阵悦耳的笑声响起:“我就说什么和尚会以铜镜为法器,还在上面画了道家的咒语?原来是个假和尚啊,黄龙真人?真是好大的口气!” 一个小姑娘从二楼的一间窗户里飞下来,轻巧的落在了江南的身边。 “师兄,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卢晴,七日期满,她的续命阵法也刚刚结束,她将阵法收起,本想打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 哪想阵法撤去后,楼下竟然这般危险。 于是,她便让千灵出手,救下黄清山等人,再让千灵护着楼上之人,自己这才下来。 她在吴丽那天拿出铜镜时,便有所怀疑。 因为铜镜一般都道家常用的法器,还有其上的符咒,也是道家咒语。 但佛音寺确实又是佛家寺院,所以她当时只是有所怀疑。 可现在,看到黄龙真人所驱使的僵尸,她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眼前的黄龙真人是地地道道的一个道士,按他自己所说,应该以前还是个小有名气之人,但不知是犯了事,还是为了躲避仇家,所以藏身佛门。 这一藏便是二十年,只到他的儿子,也就是名义上的师弟无心死了后,才将他逼了出来。 “小丫头,你师傅是谁?刚才那女鬼是你什么人?” 千灵虽然只是出来了一瞬,但她的气场却比黄龙真人高出三阶。 这样的气场黄龙真人自然感受到,于是这会儿才会语气看似强硬,实则已经放软。 “咯咯,怎么,想求饶啊,晚了!” 卢晴嘻嘻一笑,看穿他心思。 黄龙真人大怒:“小辈,你好是无礼。” “无礼你想怎的?”卢晴仍然嘻笑着,但一旁的黄明显却着急了。 “小晴,快别跟他哆嗦,快把这个怪物给杀了!我四哥他们都被咬伤了。”看着四哥和其他人全都浑身是伤,黄明显急得不得了。 这些伤口全都流着黑血,而且腥臭无比,黄明显一看便知有毒,自然着急。 “放心,一人喂一粒,他们不会有事的。”卢晴将一个小丹瓶递给黄明显,黄明显拿过后神色大喜。 只是他刚一倒出来,给众人一一分了一粒后,对面的黄龙真人脸色大变。 “清心丹?小丫头,你竟然将如此珍贵的丹药给这些普通人食用?你倒底是什么人?” 第两百零八章 黄龙真人 “哦这叫清心丹啊?这不就是些糖豆吗?也算丹药吗?”卢晴轻轻一笑。 “你!” 黄龙真人气得直接说不出话。 清心丹是糖豆吗?那可是需要集齐三十六味珍惜灵药,再炼制七七十四九天方可完成。 服食一粒,可清心解毒,聚气凝神,是帮助修炼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怎么?你也想吃啊,我偏不给你,哈,而且,这可不是什么清心丹,真正的清心丹长这个样子,你可看好了。” 卢晴将先前的小瓶子摇了摇,见把黄龙真人气到后,却又收起来,拿出一颗龙眼般大的丹药。 此丹药一拿出来,立即散发一股异香,那香味一入鼻便清香入心,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好厉害的丹药啊,光是这大小一看就不简单。” 黄明显羡慕极了,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便知道了卢晴此时手中的丹药是个好东西。 其实也不用人说,一来是这丹药的气味便独特异常。 二来,光是看大小,刚才他们吃的可只有米粒大点,这个却有龙眼大,熟好熟坏,一目了然。 “把丹药给我!” 黄龙真人死死盯着卢晴手里的丹药,然后突然向她扑来。 那眼神从原本的呆滞变得热烈如火,看来这枚丹药的吸引来对他来说,非同一般。 也不怪他会如此,这粒丹药,正是卢晴得知长盐湖石屋中的那一瓶。 这七天,她一边维持着续命灯不灭,一边在闲下来时便将这五颗的丹药全都重新炼制了一遍,必尽当初这丹药中,可是含有无尘子的一丝神识。 于是,等将其中神识全都炼化后,这五十枚的丹药,就变成了珍贵无比的清心丹,也被称之为清灵丹。 此丹在两百年前,便是玄门中人最珍贵的修炼丹药,一粒便能助长大量修为。 更别说是在当下,灵气极度匮乏之时,这样的丹药便更为稀有,别说炼制出来,就光是其炼制所需的灵药,都无法配齐。 所以,黄龙真人在确定了此丹为真后,便连之前对千灵的忌惮都抛在了脑后,只想将丹药抢了便走。 儿子已经死了,但他还可以更上一层楼,再多活一百年,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他想的很美,可惜长得太丑。 他猛的冲来,却一头撞到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撞得他头晕眼花,鼻子都撞断了。 “师兄!” 趁他病,要他命。 江南趁机出手,一道雷咒拍向他头顶。 轰! 天空闪起一道惊雷,瞬间从天而落,降在了黄龙真人头顶。 “吼!” 黄龙真人被天雷击个正着,痛苦大吼,竟连丹药也不抢了,转身要逃。 江南岂会让他逃走,脚踩七星步,几个闪身间,又是七道天雷落下。 轰轰轰! 无数天雷击中,黄龙真人身上被炸得焦糊一片,就连一些腐烂的碎肉都炸得四处飞溅。 “小辈,欺人太盛,我与你们拼了!” 黄龙真人左突右窜,都不能逃脱,自知今日只怕是要难逃一死。 于是,他也不再想逃,只愤怒的想将江南还有眼前的所有人全都炸死。 “不好,师兄,他要自暴!千灵,将它丢出去。” 卢晴大喊一声,一把将江南扯了回来,然后只见一道黑影从楼上冲出来,将正要自暴的黄龙真人一卷,冲向高高的天空。 轰! 巨大的声浪向下袭下,天空好似下了一场肉雨,而且还是腐烂的肉。 黄清山等人躲避不及,被淋个正着,虽然没有落到脸上口里,但头上却不可必免被淋到,一个个的被那臭气熏得原地呕吐不止…… 黄明显倒是被卢晴拉了一把,落到了安全处,只见他此时睁着一双大大的眼晴,满脸兴奋又是崇拜的盯着卢晴看。 “小晴,你可以教我也学这些吗?” 他以前的愿望是长大后当兵,然后保家卫国,成为像父亲和二哥四哥一样的人。 可是现在,他觉得当一个术士也不错。 因为术士可以让人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后一样的可以保家卫国。 “当然!” 卢晴笑眯眯的点头:“晚上你到我屋里来,我教你。” “好好好!” 黄明显一连说了三外好。 江南却眉头微皱,看着两人,怎么听着这对话这么怪怪的。 黄龙真人死了,死成了碎渣,黄清山他们服了药丸后,身体恢复了许多,至少不再担心伤口会不会被那些污物感染。 赵长青从楼上跑下来,他走的是后面楼梯,因为前门已经被黄龙真人给轰塌了。 原来守在外面的公安同志们也全都进来,帮着清理现场。 受伤的抬去治疗,那些受了控制的野猫尸体也全都统一拖出去清理。 招待所受损严重,这一栋楼是不能再住人了,于是,罗爱玲和黄如玉等人被安排到了另一栋小楼里休息。 此时的罗爱玲仍然在昏睡着,但脸上的气色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小晴,你外婆什么时候会醒?是不是只要醒来,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看着被安全转出来的母亲,黄明显和黄清山都紧张的看向卢晴。 “嗯,没事了,外婆应该明天晚饭前会醒,你们累了好几天,现在都会休息吧,中午我去叫你们。” 卢晴点头,安慰着让他们都去休息。 这七天里,她虽然一直呆在房中没有出去,但每次出事时,她其实一直都关注着。 “好好,你也好好休息。” 众人各自回房,卢晴将黄如玉和二宝哄睡后,去了江南的屋里。 江南正在清理身上的血污,见她进来,光着上身的他脸色微红了一下,赶紧拿了件衣服穿好。 “等一下,后背还没擦干净呢。” 卢晴泯唇而笑,拿起湿毛巾擦去他后背上的几滴血水:“嗯,好了,现在可以穿了。” 江南赶紧将衣服都穿上,耳朵都红了。 卢晴轻咳一声,忍住笑,将一个小丹瓶递了过去:“师兄,这里面是十粒清灵丹,已经被我都重新炼制过了,你等会就服下一粒,若我所料不差,这一粒,便可助你突破中期,达到红色后期,而后这九粒吃完,应该能再上一级,成为橙色强者。” “一粒就能突破?” 难得在江南的脸上出现这种略有些激动的神色。 “当然,师兄你中期的修为巩固,本来只须一些灵力便可助其突破,清灵丹的灵力便是如此作用,就算没有清灵丹,不出一年半载,师兄你也会达到后期,现在不过是借了些外力而已。 我算过了,以师兄的天姿,每涨一个大的境界,大约需要十五粒清灵丹也就是不出三年,师兄就能成为绿级高手,师兄,你高不高兴?” “师妹,不可,你把清灵丹都给我吃了,你吃什么?” 江南闻言大惊,清灵丹一共只有五十粒,这是他们一起在石屋里数过的。 可听师妹之言,似乎要将所有的清灵丹都给他吃,这怎么可以呢。 “师兄急什么?我自然也是要吃丹药的,现在咱们先一起吃这清灵丹,等吃完了,就寻找灵药,再重新炼制,哪能光吃这五十粒,能够什么呀?” 卢晴调皮一笑,唬得江南一愣一愣的。 “你会炼制清灵丹?你有丹方?” 炼丹说来简单,实则很难。 就如卢晴之前所说的,她分给黄清山几人的那都不算丹药,只能算是糖豆。 真正的丹药,首先便得有好的丹炉,其次需要珍贵无比的灵药,最重要的还得有丹方。 然后配以自身灵火,再兼顾天时地利人和,才有可能好运气的十炉出那么一两颗。 但是,现在的玄门,早就没有了丹方,所以又怎么可能炼制出丹药了。 “呃,现在还不会,丹方也没有,但以后肯定会有的,师兄你就别担心了,快吃了赶紧修炼吸收吧。” 见江南紧盯着她不放,卢晴只得打个哈哈,逃走了。 她怎么把丹方这个事给忘了? 现在玄门是没有丹方,可她脑子里有啊,而且还是有一大堆。 看来有时间得将这些丹方写下来,好好的糊弄糊弄江南,免得他总是看她的眼光怪怪的…… 第二天,卢晴早早醒来,见黄如玉和二宝都还睡着,便轻巧的下了床,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之前和江南在山里采的药草,做了一些给楼下的黄清山和黄明显二送去。 虽然他们昨晚上吃过了解毒丹,但表面被抓伤的还得用药。 “抹在伤口处,包扎好,三天一换药,最多半月,伤口的余毒便会全消。” “谢谢你小晴,最昨上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们所有人,只怕没一个能活下来。” 黄清山接过药膏,真诚的看着卢晴。 昨晚上,他便打电话回了京都。 深更半夜的,他不惜吵醒老爷子也要打这通电话,实在是有太重要的事情想说了。 他原本还想着钱小凤的事情要如何处理? 可是,经过昨晚之后,他觉得他已经不需要再想了,因为卢晴实在是太厉害了,超出了他想像之外的厉害。 这七天里,他们所面临的困难和危险,在卢晴面前,却变得不值一提。 她一个七岁的小女娃,却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不错,他们的命就是卢晴给救的。 第两百零九章 亲情 玄门中人的可怕,也在这七天里,让他有了直观的感受,就算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士兵,面对玄门中人,也多半会败,除非以十打一。 当然,玄门中人的缺点也很明显,那便是修行不易,想要培养一个这样的人才,少说十年,甚至三五十年。 但卢晴却是个意外,她现在不过才七岁,便表现出了超凡的实力。 还有江南,也同样如此,他们俩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且,他之前私下里还问过江南,问他与卢晴相比,他们俩谁更厉害? 当时,江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的术法,都是师妹教的!” 就这一句话,将黄清山震得好半天回不过神。 当时,他还有些怀疑江南说的是真是假,可经历过昨晚之后,他已经对此深信不疑。 而且,卢晴的实力只怕是还远在江南之上。 卢晴才七岁啊,这样一个如妖孽般的少女,是他们黄家的人,却没有得到他们黄家人的重视,这让他再也坐不住,将这里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老爷子。 “父亲,卢晴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她的实力超出我们的想像,她非常的厉害,而且聪明,您一向最夸赞的黄灵灵,只怕不及她一分。” 黄万承听着电话里四儿子不停的说着卢晴的事情,略一沉思:“我知道了,你母亲的身体如何了?” 黄清山道:“母亲还未醒来,卢晴说明天晚饭前会醒,但看其面色和呼吸,应该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行,那等你母亲醒来后,再给我来次电话,记住,一定要确定你母亲的状况。” 听其语气,黄万承似乎更在意老伴的身体。 只是,黄清山还不知道卢晴所做之事,将能引起怎样的风雨? 但黄万承不愧是黄家的当家人,一眼便看出了卢晴的非凡之处。 医生能治人病,却不能救其命,一个将死之人,他们却没有能力将之复活,特别是罗爱玲这种情况。 自从黄如玉失踪后,罗爱玲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这样拖了八年,请了无处好的医生才将她的性命留到了现在。 可是,在经过了惊吓后,罗爱玲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就连黄明显当时都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了。 可是一见到卢晴后,一切都改变了。 她一眼便说能救,只需七天就能改运续命。 这是怎样逆天的本事,如果京都的一些老家伙们得知后,只怕要将他们黄家的门坎给塌平。 所以,黄万承更要意老伴是否真有起死回生,如果是真的,那他对卢晴就真的要不一样了。 对于上位者来说,这都是最正常不过的考量。 只是卢晴得知后,会如何做呢? 当然,对于黄家的这位老爷子,她上一世便领教过了。 她历经七世,也不是什么不懂的小孩子。 相反,她什么都懂,早已看透人心。 只是,重新回到了七岁时,她便想要重活一世。 不管曾经的七世里她受到了多少的委屈和悲痛,经历了多少的无情和背叛,她都不想带到这一世。 俗话说前世如梦,卢晴也想将之留在梦里,重新再活一回。 “小晴,你昨晚上说教我的……” 黄明显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凑到了卢晴的身前。 “哦,那现在就开始吧,走,去你屋里,很快就好了。” 卢晴这才想起,昨晚上她确实答应要教黄明显修炼的,只是昨晚上大家都太累了,便给忘了。 “好好!” 黄明显一听,乐得赶紧在前领路。 看着两人进了屋子,然后关上了关,黄清山嘴角微扬。 老五从小就是个有福的,这不,福气又来了。 果然,只半个小时后,黄明显便乐滋滋的跑了出来。 一把拉起了他的手,兴奋的喊道:“四哥,咱们掰个手腕试试?” 黄清山皱眉的伸出手,只是两人的手刚架在一起,只是微微一发力,黄清山的眉头便皱起。 然后只听见黄明显哈哈一笑,大喊着道:“四哥,你输了哈哈!哈哈!” 黄明显现在就如一只快乐的猴,四下里乱挥着自己的胳膊,见着外面塌倒的玉石板,一拳便打了上去。 二十公分厚的玉石板被他一拳打得四分五裂,将四周的人全都惊呆了。 黄明显见此又将一块大石柱子一把抱起,四五百斤的大石柱,竟然真的被他举了起来。 黄明显连走三圈,最后轻轻一抛,轰的一声将之砸在地上。 “哈,我现在充满了力量!” 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他,而黄清山的目光则是盯在了卢晴的身上,眼中神彩异异。 她倒底是什么人? 短短半小时就将老五变得如此厉害? 原本的老五只是身体素质好一点的普通人,但现在的身体素质却比他都要强上两倍不止。 因为他也没法一拳击破这么厚的石块,更不能举起四五百斤的重物。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只用了半个小时。 黄清山的心砰砰直跳…… 如果将卢晴引入军中,让她教出一批这样的军王,那样的场面,他简单不敢想…… “小舅舅,力气不是这样用的,以劲破力,你再试试。” 看着乐得跟个孩子样的黄明显,卢晴也笑弯了眼。 “啊?我用得不对吗?以劲破力?这个劲……在哪儿呢?”黄明显试了一下,却不得其法。 “在丹田。” 卢晴解释道:“你现在已经算是玄门中人,有着红色初级的实力,你全身的气劲都在丹田,你按我刚才所教的功法,将之引导出来,以劲化气,一击即破。” 全场安静无声,都在看着黄明显感悟。 很快,黄明显睁开眼,在身前化了道太极之势,然后低喝一声,再次出拳。 砰! 地上的石板再次裂开,但声音却不比之前低了许多,但其威力却比之强的要更强。 因为之前的石板只是开裂,但现在却是直接被这一拳击为粉沫。 “原来如此!” 黄明显不再狂笑,只是双眼仍然晶晶发亮,其内心的欢喜不言而喻。 “小晴,四舅舅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黄清山眼热无比的看着卢晴道。 卢晴笑了,她等的正是这一刻:“四舅舅,小舅舅的情况是无法复制的,因为小舅舅能在短时间内成为玄门高手,那是因为吃了我炼制的丹药,但丹药稀少,我也没几颗,外婆能活下来,靠的也是丹药。” “丹药?” 黄清山沉吟:“你即会炼制,那再多炼制一些不就成了。” 他也听出了卢晴口中丹药的重要性。 “哪有那么容易?” 卢晴笑着摇头:“你昨晚也看到了,一枚清灵丹就能让黄龙真人不惜生命的代价来抢,可见丹药之难得,为什么难得呢?因为没有灵药啊。” “灵药?你需要什么灵药?如果我能给你提供灵药,你是否能帮我们炼制一些,然后帮我们出几位玄门高手?” 黄清山眼里再次火热起来,不就是灵药吗? 以他们家的能力,只要这世上有的,就没有弄不到的。 卢晴看了他一眼,心中冷哼,不愧是世家子弟的想法。 不过这样也好,这也正是她所需要的。 昨晚上她可是跟江南说过,她们都会有大量的清灵丹吃,江南还不太信,这下子丹药不就来了,而且还是送上门的。 心中虽然得意,但面上却不显,她摇头为难道:“写给你可以,但必须得保密,丹方可是非常贵重之物,而且,灵药可遇不可求,不是普通的那些人参灵芝可比,你就试试看吧。” “行行,你现在就去写给我,我马上联系人找找看。” 黄清山一刻也等不及,催促卢晴两人走进屋中,看着她写了一大串的药名,然后小心的,如宝物般的收进了怀里藏好。 黄明显在感知到了体内的灵气后,也不再显摆,而是回屋静下心下修炼。 因为卢晴说过,修炼才是提升实力最重要之事。 下午三点,所有人都围在了罗爱玲的房中。 因为,罗爱玲终于醒了…… 她缓缓坐了起来,看着床边上的人,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黄如玉的身上。 “玉儿?我的玉儿?我没有做梦吧,你是我玉儿对不对?” 黄如玉的手被罗爱玲紧紧抓住,黄如玉有些怕,想要扯回,但却又扯不回,而且身后全是人,她想退都没地方退。 “娘,这是你的娘亲,娘别怕,外婆只是太想娘了,想得都哭了。” 卢晴安抚的拍着黄如玉的后背,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两人的手背。 黄如玉得到安抚果然好了一些,特别是看到罗爱玲不停流下的泪水,她竟伸手去后,摸了摸:“娘亲?” “是,是娘啊,玉儿,我的你的娘,娘找了你八年,现在终于看到你了。” 罗爱玲泪流满面,即悲痛又欢喜。 悲痛的是她的女儿,竟成了这个样子,都不认识她了。 欢喜的是,她终于找到女儿了,只要女儿还活着,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在黄如玉无意识的又喊了一声‘娘’后,罗爱玲放声大哭。 “别哭,别哭!” 见罗爱玲哭得太伤心,黄如玉再次给她抹起了眼泪,还关切的去抱她。 这是二宝调皮哭起来后,黄如玉便会将他抱起的动作。 也许是母女联心,此时的她也自然的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而且,她竟然也流起了泪,最后成了母女俩抱头痛哭。 这场痛哭来得突然,但却感染了屋里的所有人。 黄明显黄清山都忍不住的转过头去偷偷抹脸,就连二宝也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只有卢晴和江南两人是平静的看着众人,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点点笑意。 这大好的时候,为什么要哭呢? 以后,所以人都会好好的,永远在一起呢。 第两百一十章 条件 两人这一哭,竟然停不下来。 罗爱玲哭得气都上不来,转眼便晕了过去。 黄如玉也没好到哪去,随即也哭晕倒在了罗爱玲怀里。 只是,罗爱玲没半个小时,便醒来,醒来后,精神倒是还好。 可是黄如玉这一晕,却足足晕了一天一夜。 众人都担心无比,可卢晴为她检查过去,却发现黄如玉身体并无异样,只是太过激动然后睡着了。 没办法,即是睡着,那便让她好好的睡吧。 黄如玉这一觉,开始时睡得很是沉稳,但很快,她就并不安稳起来,她一直在做梦。 梦中的她还只是个孩子,每日里在花园里玩耍,她有两个哥哥,哥哥们都十分疼她。 每日放学后,会与她一起跳房子玩,还玩官兵捉强盗。 这都是她最爱的游戏…… 母亲做了香喷喷的饭,一家人一起高兴的在一起吃。 母亲还会做衣服,总是给她做粉粉的花裙子,她穿上后,人人都夸好看。 父亲总是很忙,总是呆在书房里工作。 但他闲下来时,也会摘下眼镜,将她抱起举高高,说他们家的小宝贝又长高了…… 时间一晃,她慢慢长大,她又有了两个弟弟,小弟弟们活泼可爱,总爱围在她身边喊她姐姐,姐姐…… 她好喜欢她的家啊,还有她的家人,她的每一天都是那样的高兴和快活。 可是,这样美好的梦就断了,就很突然的没了。 她想再次入梦,在睡梦中寻找之前的梦境,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她有些急,急得想哭,可却哭不出声音。 “娘,大哥二哥……你们去哪了?你们不要丢下我!” 黄如玉猛的坐起身,手却正被人握着。 “别怕,做恶梦了吗?别怕,梦里的都是假的……”卢晴赶紧安慰。 可是黄如玉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听了后便傻傻点头。 此时的她,疑惑的看着卢晴,又看着坐在床角的二宝,看着看着,她似乎越来越迷茫了。 “你们是谁?啊我头好痛!” 卢晴一听,神色一凝,这声音,不对劲。 不对,应该是说,这声音说得太正常了,根本不是以前的黄如玉会说的话? 难道? “你不记得我们了?那你记得你自己是谁吗?”卢晴小心的试探。 黄如玉抬头:“我……我是黄如玉,你们倒底,是谁?” 好吧,卢晴这下子真的确定了,从黄如玉的眼神里,她便可以肯定,黄如玉已经不傻了,但她可能只记得自己被拐之前的事,后面的事被她用术法封印了起来,所以都不记得了。 虽然她只是封印了她这八年里被拐卖,以及被卢建国折磨的记忆,但不知为何,后面与她们一起离开上河村的事情,黄如玉也一并给全忘了。 不过,忘了也好。 “对,你是黄如玉,那你记得你娘叫什么名字吗?你以前的生活你还记得吗?” 卢晴再次确认了起来,想知道黄如玉倒底记得多少? “你还没说你们是谁?” 想不到黄如玉并没有顺着她的话回答,反而质问起了她。 卢晴笑了,这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啊。 于是,她说道:“我叫卢晴,是你的女儿,这是你的二儿子二宝,娘,你病了两年了,现在终于好了,真是太好了。” 卢晴的话像一枚炸弹,炸得黄如玉目瞪口呆。 “不,不可能!” 她记得自己明明只有十几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和儿子? 而且,她也没有结婚啊,哪儿来的儿女呢? 卢晴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这些信息,慢慢的道:“娘,不急,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一一告诉你,娘你现在可不是十几岁,而是已经二十四了,而且这些年你也不是一直住在家里,而是迷路后在山里遇到了爹,然后和爹结婚后生下了我和弟弟,三个月前,爹病死了,于是我们这才带着你出来回外婆家,外婆就在这里,昨晚上她大病一场,你们才刚刚见过面的,你再好好想想……” 卢晴不敢刺激她,便编了个谎话。 黄如玉摇头:“我想不起来!” 说着,她却要下床,想去看望罗爱玲。 卢晴并不阻止,扶着她穿好衣服出门,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罗爱玲的房间。 “玉儿你来了,娘正也准备去看你,你今天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罗爱玲见到爱女立即迎了过去。 她是死而复生,身体还很虚弱,还得好好的养上几天。 昨天受到的刺激太大,晕了过去,于是今天一天都不能下床。 可是她太想女儿了,太想见到她,所以一觉睡醒,不管黄清山和黄明显如何劝她,她也要去见黄如玉。 没办法,两人只得扶着她起来。 哪想,正在这时,黄如玉却来了。 “娘,我很好,你怎么病成了这样?你这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黄如玉上前,抚上了罗爱玲两鬓的白发。 她的娘怎么老了这么多,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娘明明很年轻,只有三十岁,可眼前的娘明明是娘,却好像已经五十六岁了。 其实,罗爱玲并不老,还不到五十,只是太思念女儿,才会老成了这样子。 “玉儿?你好了?你记得娘了?” 罗爱玲立即听出了黄如玉说话变得不一样了,分明是个正常人说话的样子。 “娘,我倒底怎么了?我真的病了好久将事情都忘记了吗?我……这倒底怎么回事?” 黄如玉捂着头,一脸的痛苦。 黄清山和黄明显两人也是一惊,三姐竟然突然变好了。 只是,好像又没有完全好? “外婆,小舅舅你们不要太担心,娘确实好了,但她只记得离家前的事情,后来这八年里的全都忘了,连我和二宝都不记得了。” 卢晴给他们解释着。 罗爱玲一愣,但很快眼里闪过一丝绝决,她用力的握住黄如玉的手,哽咽道:“好,忘了好啊,忘了好,我的好玉儿,以前的事咱们就不要再提了,忘了就忘了吧,只要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玉儿,娘的玉儿啊,娘八年都没有见到你了啊呜呜!” 她用力的黄如玉搂住怀里,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的往下流。 “外婆别激动,要是再哭晕了,伤了身体就没人照顾娘了。” 卢晴赶紧拍着她的后背,用灵力她为舒缓情绪。 也不知是灵力的作用,还是她的话起了作用,罗爱玲果真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她擦干眼泪,笑着道:“小晴说得对,我不能再哭,不能伤了身体,我要好好的照顾我的玉儿,还有小晴和二宝你们两个。” 她有这么可爱又能干,还懂事的外孙女,还又再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于是,一家人手拉着手,相视而笑。 再见到女儿,罗爱玲有说不完的话跟她讲,卢晴几人便离开,将时间都留给了她们母女二人。 虽然黄如玉不太记得后来的事,但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和母亲分开了八年的事实,所以也有许多话要跟母亲讲。 房门关上,卢二宝被黄明显抱在怀里,用他那八颗的门牙啃着他的下巴,啃得黄明显一脸的口水。 黄明显垂丧着脸:“四哥,要不你抱会儿?” “我不行,不行的,我看你抱得挺好,你就多抱会儿吧。” 黄清山赶紧摆手,三姐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要了,失去记忆原来这么可怕啊。 “小晴,要不你抱会儿?” 黄明显快要哭了,他一个大男人,真的不会抱孩子啊。 “要不你给她找个保姆吧,我也很忙的。” 卢晴一摊手,给黄明显出了个主意。 黄如玉的恢复和恢复后的反应都超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但,现在的黄如玉也挺好,她不亲近二宝和她,可能是因为卢建国的原因。 那些年里,她应该恨极了卢建国吧。 所以,就算她将她的记忆全都封印,但身体里最本真的反应,仍然是喜欢不起来。 她不知道罗爱玲会跟黄如玉说多少,或是全部都如实的讲给女儿听。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能接受,她本也不想瞞着母亲,而且这件事只怕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对了小晴,你外婆的身体还需休养多久,我们要一直在这里住着吗?” 黄明显突然问道。 卢晴道:“七天左右吧,七天后便能稳定,稳定了再上路更好,怎么,你们有事啊?” “没有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黄明显连连摇头,接着他又凑了些问:“你外婆的身体完全好了吗?有没有什么禁忌和限制?” 这是四哥让他问的,今天四哥已经追着他问了好多类似的事情。 比如母亲的身体倒底是怎么救回来的?是用了丹药?那是用的什么丹?这种丹药一粒能增加人多少的寿元?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等等如此之类。 所以,刚才卢晴出来后,四哥便给了他一个眼神,就是让他找机会问一问。 卢晴一听,瞧了老四一眼,这种事一听便知道不是小舅舅会关心的。 对于老四的那点儿想法,她早就看穿,而且想要的也是这个效果。 不过嘛,轻易能得到的东西,大多不会珍惜,所以,她还得再吊一吊他们的味口。 于是,她说道:“禁忌没有,但限制确实有,点一次续命灯,能续七年的命,七年后,若有条件还能再续,但一人一生最多只能续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难,所需要的灵物和丹药,也一次比一次更珍贵和难寻找。” 第两百一十一章 寻找 “需要什么,你可以写下来,我们一定找得到。” 黄清山立即的说道。 卢晴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这种不能写。” “为什么?”黄清山赶紧问。 “若是被人偷走,那就要坏大事了,特别是一些心术不正之人,得到后,只怕会危及普通老百姓的性命,再者,续命所需的丹药必须用特制的丹炉,那丹炉我也没有。” “需要什么样的丹炉,我去为你找来。” 不就是丹炉吗?他就不信他黄家还会找不着? 卢晴笑了,摊了摊手:“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这次我是花了五枚清灵丹才救回了外婆,但清灵丹不多,根本不够下次使用。” 黄清山一咬牙,道:“要不这样,我会从全国寻找各种丹炉,你到时候挑一挑,只要能用得上的,你尽管拿去,至于续命方法,我们也不让你写出来,但若是遇到需要救治之人,你看能不能出手,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你平日里修炼所需的一切资源我们都会给你。” “所有的?” 卢晴娇笑两声,看得黄清山头皮发麻,这真是一个七岁小女孩的眼神吗? 明明那样的天真纯洁,但怎么让他有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 但,父亲交待的任务他必须完成,于是,他重重点头:“是,所有的!” “好,成交!” 卢晴拍了黄清山的手掌一下,算是答应了。 然后,她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全是灵药名字或是稀奇古怪之物,一把塞进黄清山手里,转身哼着歌走掉了。 一旁的黄明显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卢晴走远,消失在了拐角处,他还没回过神来。 “四哥,你们刚才在谈什么?什么成交?” 两人做了什么交易吗? 他怎么没有听出来? “小孩子别多问,记得赶紧修炼,尽快提升修为,不懂的就去问小晴。” 黄清山将纸张收好,阴沉着脸也走了。 只是,走到没人处,他这才吐出一大口气,转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笔交易,看似他吃了亏,实则他们是赚大了。 先不说那些清灵丹对人的诱惑,会让他们黄家得到多大的利益,就是这续命灯一旦让人知道,只怕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谁不怕死? 谁不想多活几年? 特别是那些有权有钱的上位之人,他们为此只怕将不惜一切代价。 而且,他相信卢晴并不是不想将这件事垄断在自己手里,而是现在的她办不到。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此事的可怕性。 利益越大,风险也越大。 也许她也不是办不到,而是她根本不屑于去办。 她的眼里应该是修为大过天,其他权和钱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所以,卢晴是故意放水,而他,也同样顺势而为。 卢晴的聪慧再一次被证明,这位有着他们黄家血脉的女子,将来的前途将不可估量…… 于是,黄清山更加向京都的黄老爷子打了电话。 而电话的内容则是加了密。 只是,电话打完后不久,黄县的黄家老宅子,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前后门被人看守着不让里面的进去,此时却突然来了一队人马,直接进了府中,将钱小凤控制了起来,关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除了送些吃喝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屋中,钱小凤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死灰一片。 “怎么会这样?倒底出了什么事?” 明明她的孩子们都从京都来了这里陪她,昨天她们还一起出门买了些生活用品,虽然有人一直跟着她们,但却没有限制她们的自由。 可才过了一晚,这些人便冲了进来,不仅将她与她们的孩子们分开,不让见面,就连她也被锁在了这间屋里,寸步不能离。 难道是老夫人死了? 所以老爷子一气之下便封禁了她? 可也不对啊,老夫人病了这么些年,本就是该死之人,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不可能因为她的死,如此对她? 又或者……是黄明显出了事? 可她都将她的人手全都散掉了,没有人再追杀他们,黄明显又怎么会出事呢? 钱小凤左想右想,想不通。 但不管她怎么想,都没有往黄如玉的身上想一点。 黄如玉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 一个疯了的女人,除了疯狂的叫喊,她还能做什么? 对了,她还有一对儿女,可是,不过几岁的孩子,你能指望她们翻得起什么浪花来呢? 所以,钱小凤是更加的迷惑了。 不过,就算眼下的形势再凶险,她钱小凤也没什么可怕的。 因为她有钱,而且,她还有一个最爱面子的丈夫。 所以,只要她还是黄清河的夫人,黄清河便不会让她出事,因为他们夫妇俩是一损俱损。 好吧,她就等着,等着黄如玉到来的那一天…… “黄如玉,我等着你,再过八年,我一样也能把你再踩进泥里。” 三天过去,罗爱玲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不仅可以下床走动,更是脸色红润,整日里拉着黄如玉的手不松开,两人说说笑笑,脸上的皱纹都少了不少,人也看上去年纪了十几岁还多。 卢晴曾笑言两人,看上去就像两姐妹。 引得罗爱玲哈哈大笑,直夸她的外孙女会说话。 黄如玉也已经接受了当下的自己,当日罗爱玲跟她便是直接说了这八年之事。 但罗爱玲必尽不太了解黄如玉在上河村里的真实生活,所以黄如玉回去后,又去问了卢晴。 卢晴想了想,便将事情全告诉了她。 就连卢建国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直接说了。 原以为,黄如玉听了会颤抖,会害怕,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黄如玉是个很坚强的女子,她听完所有的事情后,说道:“你小舅舅可能是去找他去了,如果他死了,那也便罢了,如果没死,我也不怕他,他买了我,但我们俩没有结婚证,所以,我们并无关系,你们是我的儿女,我以后会好好的照顾你们长大,晴儿,之前是娘软弱无能,以后,娘一定会坚强的生活,你相信娘吗?” 她还是流下了眼泪,但这是坚强的眼泪,不是为害怕而流,而是为了新生活。 “娘,晴儿当然都相信娘,二宝还小,他更须要娘的照顾。” 卢晴握住她的手,将二宝的小手也放到黄如玉掌心。 三人紧紧相握,这一晚,三人敞开心结,相拥而眠。 而此时的黄明显确实去了上河村。 在最早他得知了三姐的遭遇后,黄明显便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卢建国。 现在,他终于有了时间,更有能力,于是,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招待所。 上河村并不难找,到了落阳镇后一打听便知道了方向,一条路直接通往村子口。 卢家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那晚的雷电加大火,将整个屋子加院子烧得什么也没剩。 而因为之前卢家的一些不好的传言,加再上被烧死了人在此,也让村里没人想要占领这处地方。 黄明显在这里看了一圈后,最后去了村长家,拿出偷来的黄清山的警官证,在老村长面前一晃。 喝道:“听说卢家一家三口一夜之间全被烧死了,我是专门下来负责调查此事的,说吧,说说卢家之事,也说说当晚那场的大火。” “啊?都过这久了,还要查啊?之前不是都来过人了吗?” 老村长苦着一张脸,上头的人,不管是真是假,也不管官大官小,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虽然黄明显贴了两片假胡子,但仍然太显年轻,让他更觉怪异,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让你说就说,三条人命,你说是烧死就是烧死的?我还怀疑是不是被你给害死的呢?”黄明显被他的眼神看得大怒。 他这音量一提高,气势果然吓到了老村长。 老村长连连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说,卢家三口之死跟我可没一点关系啊,当晚,她们家被雷电劈中,是所有人都瞧见了的,后来大火就烧起来了,但火势太大,咱们也无法救啊,而且那雷打得震天响,实在可怕……” “行了,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但卢家的黄如玉听说是卢建国从外面买回来的,买卖人口可是犯法的,你作为村长,其罪难逃。” 黄明显自然知道那场大火是卢晴自己弄出来的,所以他也不在这件事上多做追究。 于是,转而怒瞪向老村长,要不是这个老家伙也认同买卖人口,卢建国哪里敢买人回来。 曾经,他的三姐一定也曾想向老村长求救,可惜,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这这……我当时也不知道啊,当时……当时是卢建国从外面把人带回村子,说是他从外娶的媳妇,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他买来的人,我们要是知道了,哪里会让他如此做……” 老村长吓得浑身颤抖,赶紧解释。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去过好几次县里开会,自然清楚政策。 这种政策,若是没人追问,倒也没什么,现在许多村子里总会有几个突然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和孩子,但若真有人追查,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最多是把人带走了事。 只是,眼前的黄明显,却明显给他一种强大的威压。 这让老村长是敢怒不敢言,要知道在这上河村,他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哪个敢不听他的话。 他自己也还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只怪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能力,叫作威压,这是玄门中人自身因怒气而散发出来的一种无气戾气,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能抗得住的。 屋子里也不只老村长一人,他的两个儿子和媳妇也都在屋中。 只是所有人都静若寒蝉,不敢说话。 “行了,说说卢建国吧,他去了哪里?” 第两百一十二章 新的林双双 “这个,这个我们也不知啊……啊对了,他大哥知道,他大哥就是卢爱民,就住在对面第六间的院子里。” 老村长本不想说的,但见到黄明显眼睛一瞪后,立即全招了出来。 算了,他这个当叔的已经尽力了,只希望卢建国的事情,不要再连累他。 可是,他没有看清黄明显眼里的仇恨,他现在只是来找卢建国,等解决了卢建国,他再来解决上河上的人。 他不是要杀光他们,但只要让他知道他三姐被谁欺负过,那人,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还有这个老村长,说话躲躲闪闪,一看就知道不老实,他现在不能做什么,但回去后,自有四哥来收拾他们。 只要一想到三姐在这个村子里受过的罪,黄明显便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把火将整个村子给烧了。 卢爱民的家很好找,黄明显很快便找到了。 此时正是傍晚,卢爱民正在堂屋里和媳妇家人们一起吃饭。 见到有人敲门,他喊了声谁啊,就走到了院外。 “你是卢爱民吗?我是派出所的,卢建国犯了事,他现在哪里?你要如实回答,否则就是我会以包庇罪将你一起带走。” 黄明显沉着脸,晃了下手里的证件,然后冷漠的看着卢爱民。 “他他……他犯了什么事?” 卢爱民一下子慌了,他这个不省心的二弟啊,才刚送走没几天,咋的又犯了事? 只是此时的卢爱民脸色似乎不太好,黑眼圈深重,而且一脸的疲惫之色。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管说他在哪里?”黄明显已经不耐烦。 卢爱民正哆哆嗦嗦,想着要怎么说时,他媳妇田杏花突然跑了出来。 “公安同志,我知道卢建国去了哪?他去了临县他姑姑家,他本来就惹了镇上的王其中,拿了人家五十块却不还,就躲他姑姑家去了,同志啊,他现在是又犯了什么事啊?不会是偷了他姑姑家的钱跑了吧?” 田杏花一脸八卦,只是她的脸色比卢爱民更差,黄中带黑,眉间隐有阴气聚集。 黄明显看了两眼,也看出了她的不正常。 向左边院子又看了看,发现那里的阴气更重,黄明显的疑惑便更重了。 难道……这是卢晴的手笔? 还别说,还真被黄明显给猜对了。 这卢爱民和卢老三两家的屋中阴气,正是卢晴的手笔。 卢爱民两次想卖了她娘,卢晴怎会无动于衷? 卢家老三更是个好吃懒做的,还瞧不起卢建国,对黄如玉和卢晴等人,更是从未有过好脸色,卢晴记得,在她两三岁时,还被卢老三踢过,当时肚子痛了好几天,站都站不起来。 所以,这个仇,她怎能不报? 而卢爱民看似是个好老人,对黄如玉也不错,更是会在卢建国打黄如玉的时候,拦着不让打。 可是,他的出发点,只是为了卢建国,并非是为了黄如玉。 因为在他心里,黄如玉就是卢建国买来的一件商品,不能乱打,打坏了又得买,太败家。 这样的人,世间一抓一大把,他们没有同情心,没有黑白善恶之观念,就活在自己狭小的天地里。 如果没遇到什么事情还好,一旦遇到,便会伸出魔爪,做恶事,但做了却不自知,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理不容之事。 这样的人,你也不用跟他讲什么大道理。 唯有让他怕了,他们才会听话。 所以,卢晴在离开村子前,将一枚聚阴符埋在了卢爱国和卢家老三相邻的后屋树下。 老三的家和卢老大的是挨在一起的。 所以,每到夜深人静,阴气最盛之时,便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往他们两家屋里钻。 刚开始,卢爱国只是会突然在夜里看到一些黑影子一闪而过。 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慢慢的,那些黑影越来越多,更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一个个的骷髅人头。 就连田杏花也看到了好几次,如此一来,他们两家便再也安生不了,夜夜不敢熄灯睡觉,必须点灯到天明。 但就算如此,那些黑影也没有消失,只是减少。 两人家最终受不了后,又去找了巫医老六,可老六却说他已经没有符了,再也治不了病,驱不了邪。 没办法,卢家两兄弟只得硬撑着,每天白天睡觉,晚上睁眼到天明。 所以,黄明显看到他们此时的模样,便是受尽折磨后的结果。 就如此时,就住在隔壁的三房屋子里笼罩着阵阵阴气,看得黄明显频频皱眉,但即得了卢建国的下落,他也不会管这里的闲事。 于是,他转身就走,天黑前便来到了临县,找到了卢建国姑姑家。 只是一问之下,卢建国并不在这里,听他姑姑讲,卢建国在一周前,便被人给接走了。 “是被什么人接走的?”黄明显问。 “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说是去见他媳妇儿,对,就是说去见他媳妇。” “他媳妇?” 黄明显一听,双手握紧。 来人会这样说,难道是要将卢建国接去见他三姐? 可他三姐根本不可能会想见他? 而且一周前,他三姐也还神智不清,根本说不清话。 倒底是谁来接的卢建国呢? 一个人名,突然闪现在他脑中,黄明显的双眼立即快要喷火。 “好你个钱小凤!你好毒的心思!我决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除了钱小凤,他想不到还会有谁会来接卢建国? 所以,黄明显已经认定了来的人一定是钱小凤派来的。 一想到此,他匆匆又赶回了落阳镇,想找找那个名叫许铭的公安。 再连夜返回丰县,只是这一打听,原来许铭请假了,不在镇上,问去了哪里,却说不知道。 黄明显恨恨的一击手掌,心中了然,他来晚了,看来许铭也让钱小凤给藏起来。 想到此,他打算立即返回,只是这时,他肚子咕噜一声响了起来。 原来,他竟然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于是看到街边有小摊在卖面条,便叫了碗面条,吃饱了再赶路。 这时,有人从面摊前经过,黄明显怪异的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牵着一个妇人的手。 小女孩说道:“娘,不用担心,以后女儿会照顾娘亲的。” “双双啊,娘真是命苦啊,你爹死得早,现在王其中也死了,老天爷这是不给咱娘俩一条活路啊。” “娘,王其中不是娘的好归宿,二舅舅倒是不错,走吧,咱们先去招待所,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儿,找二舅舅去……” 两人慢慢走远,黄明显也收回了目光。 刚才走过的两人,正是张凤玉和林双双,黄明显会盯着两人看,是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灵力波动。 而这股灵力波动,正是从那小女孩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虽然这股波力很弱,应该只是刚刚进入修炼,但这却是黄明显有灵力后遇到的第一个的玄门中人,自然好奇不已。 “原来这世上果真有这么多的玄门中人……” 黄明显低下头再次吃面,却不知道已经走远的那个小女孩,回过头来,朝着他的方向也看了一眼。 “哼,红色初期的嫩头青!” 原来,竟然一眼看穿黄明显的修为,还在嗔怪他不怪江湖规矩,那样赤果果的盯着对方看,实在是无礼至极。 如果,卢晴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 她明明已经重新回到了十年前,已经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就连上河村的千灵都已经被她带走,可为何林双双还是会拥有了术法,成为了修炼之人呢? 而林双双口中的二舅舅,不正是卢建国么? 她竟然想去找卢建国?还想让张凤玉再和卢建国在一起? 这可真是太诡异了! 只可惜,黄明显并不清楚这些事情。 他与林双双短暂相遇,彼此都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在未来的时间里,两人还会再次相遇,而这后,将会发生一系列的事情。 黄明显连夜赶回了丰县,将卢建国可能被钱小凤带走的事情,告诉了四哥。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三姐,也不要告诉卢晴,即然现在我们知道了,一定会阻止卢建国和三姐见面,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 黄清山拍了拍黄明显,安慰的道。 “四哥,你不知道……我心里,很不舒服,当我站在上河村时,看着三姐曾经呆过的地方,我就恨自己,恨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去上河村,把三姐救出来……” 黄明显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握着双拳,额头的青筋直冒。 黄清山深深的叹了口气:“老五,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和父亲没有照顾好三姐,没有找到她,没有将她救出来,这都是我们的错,你不要自责……但以后,我们会一起保护三姐,让她以后都快快乐乐的,你相信四哥吗?” “嗯!” 黄明显重重点头,他不仅相信四哥,更相信自己也有这个能力可以照顾好三姐了。 时间匆匆,三天一晃而过。 罗爱玲的身体已经大好,不仅能下床活动,而且完全已经成了一个正常人,所有的病痛全都消失,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很不错。 于是,大家便离开了丰县,向黄县而去。 只是,江南在众人起程前,提前走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 珍贵首饰 因为江南在这三天里,已经突破修为,达到了后期。 卢晴自然非常高兴,但也给他安排了个任务,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又塞了大包的东西后,江南便提前先离开了。 众人问起,卢晴只说是去处理点私事,那时他们会在黄县再聚。 对于卢晴这位平时冷漠而又神秘的师兄,大家也不好多问,都已经说是处理私事了,再问就不礼貌了。 当然,在离开前,赵长青又送来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些东西除了名贵药材外,还有一些是本地的特产。 他现在是真心感谢卢晴,卢晴不仅救了他一家人的命,更是救了整个丰县的老百姓。 为什么如此说呢? 因为黄龙真人死后,派出所里去抄了他的屋子,发现他屋中竟有一间密室。 密室里竟然藏有不少的火药,而且还有许多贴着黄符一动不能动的僵尸。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不正是将这些炸药绑在僵尸身上,然后炸了整个丰县吗? 所以,卢晴将黄龙真人杀死了,丰县的危机自然才得以解除。 当然,除了赵长青外,佛音寺的方仗主持也前来道过了谢。 只是佛音寺的主持只是位普通的佛门弟子,但未修习佛门法术,于是,他也只是送了一本前朝高僧手抄的一本心经,作为感谢的礼物。 对于寻常人来说,这样的礼物自然珍贵异常,但对于卢晴来说,却是一般。 倒是罗爱玲十分喜欢,于是卢晴便转送给她。 一大家子坐着车,欢欢喜欢的往黄县而去。 五天后,便到了黄县的县城里,眼看着就要到黄府,卢晴却让司机停一下。 “怎么了?小晴,咱们马上就到家了,为何要在这里停一下?” 罗爱玲十分不解的看向卢晴。 “外婆,我们先不回去,我们先就住在这里,小舅舅,能帮我把后面的东西拿下车吗?” 卢晴笑着对黄明显道。 “啊?为什么呀?”罗爱玲一愣。 “外婆,听说现在黄府里有许多人,我们实在不方便直接回去,便让江南先在此寻了间小院子,等府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再回去不迟。” “啊?这样啊?” 罗爱玲有些慌了,卢晴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府里有许多人?难道说的是钱小凤? 她重见女儿后,还真的一时之间将这个毒妇给忘了,因为老四说这件事老黄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她便没有再追问。 想不到,钱小凤现在还在府里? 等罗爱玲再想说什么时,却看到卢晴已经跳下车,将黄如玉接了下去,然后一个少年上来,将车中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往下拧。 此人,不正是失踪了几天的江南吗? “娘,别急,小晴她们先住这里也好,来,咱们也进去瞧瞧,帮她们搬点东西。” 黄清山扶着罗爱玲下了车,几人一起,将卢晴的东西全搬进了小院里。 卢晴的东西可不少,光是赵长青送的就有好几大箱子,还有一些是卢晴在路上买的,罗爱玲和黄清山几人又送了许多。 总之他们是见着什么好,便想买来送给黄如玉和卢晴两个,于是,车子里便堆成了山。 而江南所选的这间小院也十分不错,青砖红瓦十分讲究,是个正房两间,侧房四间的标准四合院,而且前面有小花园,后面还有块菜地,看着就舒服。 此时正是中午,众人将东西收拾一番后,卢晴便从外面的叫了吃的,大家吃过饭后,罗爱玲便不舍的离开了。 “玉儿,娘明天就来接你,你一定要乖乖在家等着。” “好,娘就放心吧。” 罗爱玲拉着黄如玉的手,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小院。 小院早已被江南收拾妥当,屋中所需之物一应俱全,全是新的,所以黄如玉累了抱着二宝去左边的正屋里休息去了。 右边的屋子是卢晴的,此时,江南将一个红木盒子递到卢晴面前。 “这是买这个间院后多的钱,一共一千八百块,你给我的银子全都换成了钱。” 原来,那天卢晴给了他一大包的东西,就是银子啊。 也是,卢晴精炼出来的银子可不少,但她们所过之处,不是小城就是小镇,想要全部换成现钱,并不容易。 所以大部分还是放在了她的空间里。 而这次回到黄县,虽然黄家的人大多表现出了热情,但卢晴却并不想直接回去。 她要让黄家的人知道,她们可不是来投奔亲戚的丧家之犬。 反而是……想让她们回家,得拿出些诚意才行。 她娘虽然姓黄,可她并不是。 所以,她便让江南先行一步,在黄县里买下了这间院子。 “这一半你拿着,咱们会在这里住段时间,你留些钱在身上用着方便。” “三百就够了!”江南只拿了三百。 见卢晴将红木盒子收拾起来,江南给她倒了杯茶,接着道:“我打听过了,卢建国是三天前到的黄县,到了后便被安排在了城东的一家招待所里,联系他的人名叫董芳,是钱小凤身边最得力的帮手,这些年,你娘的事情,也都是这个叫董芳的人做的。 不过,你们从丰县出发前,有人将黄府里所有人控制了起来,不仅钱小凤不能出屋,府里所有人都不得随意走动,这个董芳也是如此,所以卢建国在招待所里这两天很是不安,你看,要不要将他弄走?” 提前一步来黄县,果然好处多多。 别看现在的江南年纪不大,但却行事老练,沉稳利索。 “不急!” 卢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想让卢建国见我娘,那见便是了,如果不见,他们怎么知道我娘这些年都受了多少的苦?如果不见,他们怎么知道卢建国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和我娘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他们都得知道……只有让他们知道了,他们才会晓得我心里有多少的恨,我的恨越多,钱小凤便死得越惨!否则,便要承受我的怒火!” 看着冷厉的卢晴,江南薄唇微泯,眼里同样寒光闪闪。 两人又在屋里说了会儿话,无非就是讨论了两句黄家人将会如何处置钱小凤? 卢晴觉得她自己可能表现得还不太够,否则的话,为什么钱小凤现在还呆在黄府里呢? 难道钱小凤的罪还不够明显?还非得让她和她娘一起亲自去与钱小凤当面对执么? 如果是这样,如果黄万承打的是这个主意,她卢晴一定会让他后悔这个决定。 晚饭后,罗爱玲又来了。 来后便一直拉着黄如玉的手,说她今晚要住在这里,和黄如玉一起睡。 “玉儿啊,娘再也不能和你分开了,以后,你在哪,娘就在哪,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罗爱玲慈爱的拂着女儿额间的发,不管女儿多大,在娘的眼里,那都是她的女儿,是最需要娘的陪伴和爱护的。 “娘,咱们就在一条街上住着,您想来随时过来,玉儿也很喜欢和娘在一起。” 清醒后的黄如玉柔柔的笑着,看得罗爱玲眼里泪光闪闪。 天黑了下来,卢晴正在查看这间院子,黄如玉过来叫她去她房里,说外婆有话要说。 卢晴挑了挑眉,跟着进了正屋的左边屋子。 “小晴啊,快来这边坐,我泡了你喜欢的花茶,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谢谢外婆,嗯,很好喝!” 卢晴在桌边坐下,尝了一口后,笑眯眯的点头。 “喜欢就好,外婆带了些过来,你喝完了就跟外婆说,外婆别的没有,但是吃的用的,你想要什么,外婆都会给你送来。” 罗爱玲一脸慈爱的拉起卢晴的手,说着,她又轻拍了下自己的头,笑道:“看我,差点忘了正事,我让你娘叫你来啊,是有东西让你来挑,你快看看,喜欢什么,就用什么,这些啊,全都是以前给你娘准备的,现在都是你和你娘的了……” 她高兴的打开了桌上的一个大箱子,露出里面三个精美的首饰盒子。 每个首饰盒子里全都是成套的珠宝首饰,有幽深神密的蓝宝石,有珠光闪闪的大珍珠,还有纯金打造的金手镯等等,看得人眼花撩乱。 见到这些东西,卢晴笑了,这不正是上一世,她从钱小凤屋里拿走的那一批珍贵首饰么? 想不到,前世的已经全都在空间里化为了虚无,如今却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罗爱玲来的时候,手里正是拧着这个箱子,当时她还只以为是衣服之类的,哪想会是这些东西。 外婆还真是个急性子,一回去就将这些宝贝全送了来。 “谢谢外婆,这些太贵重了,还是您自己收着吧。” 卢晴摆手,外婆的心意,她感受到了。 “那不行,这都是你们的东西,这样吧,先由你帮你娘收着,她必尽身体才刚好,不易劳累,等以后你们喜欢哪样,就自己戴着玩……” 罗爱玲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谢谢娘!” 黄如玉很是感动。 离家八年,再次回来,若说她心里不忐忑,那是骗人的。 这八年发生的事,她全都不记得了,可是从卢晴和娘的口中所得知的,便让她迷茫惶恐了好几日。 这八年,可以说是耻辱的八年,也是悲惨的八年。 她被人给卖了,还给那人生了两个孩子,最后自己也成了个疯子。 这样的人生,她给她们黄家丢人了,就算是死了,也愧对黄家的列祖列宗。 可是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她愿意发生了,她是受害者,可也是真正让黄家蒙羞之人。 回来的路上,越是离黄县越近,黄如玉的心便越是担忧。 虽然她尽力的隐藏,可内心的恐惧却越来越深。 直到卢晴将她带到了这里,她才深深的喘了口气,还好,她不用马上回黄家。 不用马上去面对她不想面对的一切…… 第两百一十四章 前辈的茶 虽然她一路都表现得如从前一样开朗,但内心的恐惧,只有她自己知道。 只到现在,母亲送来了珍贵珠宝,黄如玉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害怕的都是多余的。 母亲还是和从前一样爱她,甚至更甚。 不管别人会如何,但只要有了母亲的这份爱,她便可以面对一切困难勇气了。 “娘,你怎么哭了?” 卢晴看着泪流满面的黄如玉,轻轻摸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我的玉儿别哭,都是娘没照顾好你呜呜……” 黄如玉一哭,想不到罗爱玲也哭了起来:“我刚才回去后,狠狠打了钱小凤一巴掌,她实在是太狠的心了,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的害我的玉儿……我的玉儿啊,娘过来,其实是想问一问你,你是想自己去报仇,还是想让娘来,不管你怎么对她,娘都支持你,就算你把她当场打死,娘也会站在你这一边,所有后果,由娘来担着就是……娘的玉儿啊,娘可怜的玉儿呜呜!” 原本的欢喜气氛一下子成了母女俩抱头痛哭。 卢晴安静的看着两人,并不插话。 第二天,罗爱玲想让黄如玉跟她一起回黄家,但是卢晴拒绝了。 “外婆,您先回去吧,还是让我娘在这里先缓一缓,反正钱小凤就在黄府中,等娘准备好了,再回去不迟。” “这……那好吧,玉儿,我晚上再来看你。” 看着黄如玉逃避的眼神,罗爱玲叹了口气,只得离开了。 “娘,我现在不想去黄家,咱们就在咱们自己家里好好的住着,娘说好不好?” 卢晴牵着黄如玉的手,撒娇的道。 黄如玉有些犹豫:“好自然是好,只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听着她这样矛盾的话,卢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说的好,是她也不想回去。 她说的不好,是说她都已经回来了,却不回家里看一眼,是不是不太礼貌? “没事的,娘你现在是病人,不易吹风,所以就暂时在家里养病,谁也说不出错来,而且,咱们为什么要回去呢?娘算是已经出嫁的女儿,哪有回娘家再住的道理?所以,咱们住这儿是天经地义的。 再者,钱小凤的事情,外公和大舅舅的态度不明,那咱们回去干什么?看他们的脸色吗?还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钱小凤对质?娘,我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钱小凤的罪已经定了,她必将受到惩罚,但这个惩罚我们不会出面,得让她的亲人去做,如果他们做不好,我们永远都不会回去,更不会原谅!” 卢晴在这一刻表达了对黄万承的不满,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个……” 黄如玉咬唇:“这件事并不是你外公的错,你外公也有他自己的难处……必尽她……已经是黄家的媳妇,还给黄家生了四个孩子……” 卢晴打断她:“她嫁进黄家本就是居心不良,为黄家生了孩子又如何?娘,这件事你一定要听我的。” 卢晴的强势让黄如玉说不出话来,只得点头:“娘自然都听晴儿的。” “嗯,娘,你可不能心软,对坏人心软,就是纵容她有害人的机会,她若再害了人,便是你的罪过了。” “啊?” 黄如玉脸色一白,连连点头:“我知道,知道了。” 见她如此,卢晴脸色缓了缓,笑道:“娘,刚才外婆说要给咱们送个保姆过来照顾我们,被我拒绝了,咱们一共才四个人,吃喝简单,没必要弄个外人进来,我想过了,家里的事情,咱们一起分担一下,也没多少,娘觉得呢?” “是这个理,咱们四个人哪里就用得上请保姆了?家里的饭我来做,后院有菜地,我等会就开出来种些青菜,以后吃菜也方便,二宝让他自己在院子里玩,这么大的院子,够他玩的了……” 黄如玉看着在一旁蹲在地上扯草玩的二宝,脸上全是笑意。 阿紫在二宝身边跳来跳去,有它陪着二宝,不仅二宝不会无聊,安全也不必担心,几乎每天都可以把丹药当糖豆吃的阿紫,可是很聪明的。 “好,以后这个家就要娘多费心了,这小箱子有一些钱,娘收好,作为家里的开销。” “好,我现在好了,以后你就好好的修炼,家里的事情都交给娘。” 黄如玉接过箱子,将之抱进了屋中放好。 看着她离开的背景,卢晴嘴角微弯。 她是故意让黄如玉多做些事情,如此事情多了,她也就没时间乱想伤神了。 不过,事情也只能忙家里的,像买菜出门还是尽量的少出去,至少暂时没必要。 如果黄如玉还有多的时间,她想买一些书回来,听外婆说,以前的黄如玉是很喜欢看书的。 除了书,如果黄如玉还想学什么,卢晴也都会尽量的满足她。 黄如玉的人生还很长,不能因为这八年而暂停不前。 看着江南在屋中修炼的影子,卢晴突然灵光一闪。 也许,她也可以教黄如玉修炼…… “嗯,晚上试试!” 这个想法一起,卢晴越想越觉得可行。 俗话说艺高人胆大,如果黄如玉也有了修为,有了强大的能力,那她的内心也会随之变强。 一个小小的卢建国,只怕再也不能影响她。 “先去买点菜,今天吃什么好呢?” 卢晴向院门走去,只是她还未打开院门,院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卢晴将门打开,外面竟然站了好几个人,而且身后还有三辆轿车,轿车里正有人不停的往下搬东西,那些东西用精致的盒子装着,一看便价值不扉。 “卢大师,您真的住在这里?太好了!” 说话的竟是林宝平,她说着又给卢晴介绍起身边站着的几人:“这位是我师傅和师叔。” “原来是千福山幕掌门光临大驾,里面请!” “突然到访,实在突兀,还请卢大师见谅。” 卢晴侧身迎客,而中年的幕掌门几人却并不因卢晴年幼而轻视,反而语气谦卑,姿态放得很低。 于是,几人客气的进了院子,于堂屋主客位坐下。 “卢大师,今日前来,是因大师之前曾赠送小徒两枚丹药和一枚符宝,当时小徒护送肖家子弟进京,路遇危险,正是大师的符宝救了小徒一命,所以这才登门感谢,这是我千福山祖上传承下来的一只丹鼎,真心送于大师,希望大师收下,还有这些药材,不诚敬意。” 幕红打开一个玉盒,露出里面一只小巧的白色丹鼎,此鼎不过汤碗大小,周身晶莹剔透,似玉非玉,似金非金,九条白龙蜿蜒于鼎口,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而后的十几只玉盒里,装的全是散发着灵气的灵药,看得卢晴是眼晴一亮,都是好东西啊。 “幕掌门太客气了,此物太过贵重,又是贵派祖上之物,我不能收。” 东西是好东西,但无功不受禄,她不能收啊。 卢晴摇头拒绝,看向林宝平又笑着道:“我与林姐姐一见投缘,不过两粒丹药和一张符纸而已,自不能受幕掌门如此大礼。” 两人推来让去的一阵客套,这时江南端着茶水送上了上来。 “请喝茶!” 幕红和幕青两人一见,差点跳了起来。 “不敢不敢!” 她们是弯着腰连连后退,一脸的惶恐之色。 卢晴见此,疑惑万分。 这两人是不是谦卑得太过了?对她称之为大师,见到江南更是惶恐不安? 实则,并非如此。 原来,幕红和幕青几人昨天就到了黄县。 原本,她们是因为林宝平带回去的那两枚丹药和符咒而来。 可以击杀红色灵气后期的符咒,是她们听都没有听过的,不想却被林宝平带回来一张,而且她还在路上使用了一次,只有两次的机会了。 幕红听说后十分怀疑,但在反复追问林宝平当时此符击发后产生的效果后,便信了几分。 然后,此符上面所散发出来的威力,也都证实此符的不凡。 幕红当时便高兴了起来,将之定为了她们千福门的镇派之宝。 然后又亲自吞服了一粒丹药,此丹一入腹便有浓郁的灵力冲向她四肢百骇,惊得她赶紧收敛心神。 等修炼吸收过后,她的修为虽没有大涨,但卡在中期的感觉却隐隐就要突破。 她心下大喜,于是便让林宝平将卢晴和江南的事情全都仔细的又问了一遍。 最后,她得出了结论,那便是卢晴和江南定都非普通玄门中人,而是有大造化者。 这样的人,不仅天姿高,运势更好,不管学什么,都是一学都会,是许多不出世的老怪物们的闭门弟子。 所以这样的人,她即遇到了,哪有错过的道理。 于是,和师妹一合计,便打算来向卢晴求丹药。 她相信,只要她再服用三粒那样的丹药,她就有机会突破中期,到达后期。 后期的修为啊,她天天想,日日想,都想了十几年了。 可是,想要人家的丹药,就得拿东西去换,没有平白无故讨要的道理。 最后,她一咬牙,便将师门里这件宝贝的丹炉送了过来。 其实,丹炉虽然珍贵,但她们都不会炼丹,放着也只是放着,如果真能换来灵丹,那还是她们赚到了。 正好,昨天卢晴也回到了黄县,于是,幕青等人便去打听消息,想知道卢晴住在哪里。 可这一打听,就又出了事,她们竟然打听到了罗爱玲死而复生之事,更在无意间,还看到了外出时江南不小心露出来的后期实力。 这下子,幕青她们觉得她们家的丹炉只怕也拿不出手了。 一个后期高手炼制的丹药,岂是送一个丹炉便能换来的? 于是,她们连夜又返回门内,将门中的珍惜灵药,全都拿了出来,然后便来了卢晴的小院。 好在她们的态度和善,卢晴也与她们相谈甚欢。 只是江南却突然冒了出来,还亲自给她们端茶送水? 天啊,一个后期强者竟给她们送茶喝? 她们一个中期,一个初期的人哪里承受得起,于是这才纷纷起身,惶恐不安。 第二百一十五章 因由 “前辈是后期高手,晚辈可担不起前辈的茶。” “你怎知我已到后期?”江南皱眉。 幕红恭敬的道:“昨日前辈在市集被一小偷盯住,想偷前辈的钱包,当时前辈只是将他拂开,深红灵气一闪而过,正好被晚辈看见了。” 玄门中人,不分年纪,只按修为排辈。 修为高的自然是前辈,后者便会以晚辈自居。 只是,幕红已年近四十,而江南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四十岁的幕红对少年的江南如此恭敬,这反差实在有点大。 “你们今日所来具体为何?” 江南神色冷淡,仿佛他并不是个十岁少年,而是和幕红一般年纪,而且还是身居高位者,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没有一丝违合。 “不瞞前辈,晚辈此来是想求丹,就是卢大师上次送于我家弟子的那种灵丹?不知前辈可否恩赐?” 幕红再次弯腰拱手。 “幕掌门请起,丹药之事好说好说,你可不要再行礼了,我们就平辈论交可好?” 卢晴知道了她们的来意,心情放松,更是欢喜。 她当初给林宝平丹药和符咒时,虽然也暗藏了她们会来求丹的心思,但更多的是对林宝平的喜欢。 想不到,这么快,她便带着她的师傅师叔过来了。 即是如此,那这只丹鼎她就收下了,正好江南也该学炼丹了,这只正好。 “多谢卢大师,若是还需什么药材,只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尽全力去寻来。” “药材够了……这几日我正好准备炼一炉丹药,若不出错的话,半月后便能出丹,到那时,若出丹十枚,幕掌门得五枚,如此可好?” 卢晴将规矩先说了出来。 请她炼丹可以,材料你们出,炼出的丹药,你们可得一半。 “好好,多谢卢大师。” 幕红哪有不满意的,高兴得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这世上,灵药可以寻,可以买,但丹药,却无人会炼。 上次卢晴从徐生手中得到的那些,她会称之为糖豆,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那些糖豆炼制不纯,不仅杂质太多,长期服食,还有中毒的危险。 可就是这样的丹药,也是千金难换。 而卢晴将之重新炼化后,效果却翻了数翻,而且没有了毒性。 幕红以前也经常吃这样的丹药,可是越吃,身体内的灵气越是阻塞,不仅修为一点都不涨,还得解丹中之毒。 所以后来,她便吃得少了。 可是卢晴的那一枚她吃下去后,身体立即产生了变化,久违的灵气增长让她太惊喜。 于是这才不惜一切代价,来找卢晴,讨取丹药。 得知了双方的需求,那接下来的谈话就变得欢快无比。 卢晴高兴于得到了一个好的丹炉,而幕红几人则是高兴于即将到手的丹药。 正在这时,院外又有人进来。 原来竟是黄明显和黄清山两人。 早上他们以为母亲会将三姐带回来,哪想却是罗爱玲一人回去。 一问之下,他们才知得三姐暂时不想回黄家,于是两人这便匆匆而来。 见到屋中坐着好几个客人,双方互相介绍,又是一番热闹。 黄清山本想来问卢晴为何坚持不回黄家,但看到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好问出口,于是便坐下来听她们说话。 但这一听之下,他吓了一大跳。 卢晴竟然要给别人炼丹?还收了别人的丹炉? 这怎么可以? 她不是答应给他们黄家炼丹的吗? 她要炼也要先给黄家炼制,怎么能给外人炼丹呢? “小晴啊,你之前不是答应给我们炼制一批丹药的吗?” 黄清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僵硬着挤出一丝笑来。 “是啊,不过你们的药材不是还没送来吗?所以不急,等你们送来了我有空就炼了。” 卢晴嘻嘻一笑,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炼个丹而已吗? 可黄清山却听得脸色更加的难看。 他要的是卢晴只为他们黄家炼丹,如此黄家人才能拿着丹药与各大世家周旋。 可现在卢晴却完全跳出他的掌控,自主行事,如此下去,父亲的计划,便要落空。 “你确定要如此?小晴,你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你不懂。”黄清山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沉了下来,无论如何,父亲交待的一定要做到。 卢晴还是一脸的嘻笑:“哦,还请四舅舅将我不懂的地方说出来,说出来我就懂了。” 黄清山一噎,他想说,你卢晴是我黄家的人,所以只能为我黄家炼丹,外人一粒也不能给他们炼。 但这种话,岂能当着别人的面说,所以,他只得黑着脸,向幕红几人逐客。 “各位,实是对不住了,小晴她不懂事,这灵药和丹炉请拿回去,她不能给你们炼丹了。” 幕红一听,心中一凉,但卢晴却也站了起来。 “不用,丹药和丹炉我收了,幕掌门,你半月后来取丹药便是,对了,若有同门中人也想要丹药的,只管带着灵药来找我,我都可以为他们炼制。” 卢晴挑眉冷笑,毫不示弱。 “你!” 黄清山气极,却又不敢再说狠话,怕激怒于她。 幕红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站于卢晴身侧的江南,她站起身来,拱手告辞。 “多谢卢大师,江前辈,我们半月后再来。” 说罢,转身便走,完全不给黄清山退货的机会。 眼见外人都走了,黄清山立即看向卢晴,准备给她讲大道理。 认为她还是年纪太小,所以才会被人给骗了。 只是,他刚一张口,却被卢晴笑嘻嘻的打断了。 “小舅舅和四舅舅是来接我们回去的吗?” “呃……是的,我们就是来接你和你娘的。” 话题一下了转得太快,让黄清山有些回不过神来。 “外婆没说吗?我们暂时不回去住,娘的身体不好,不能见外人,所以还是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更好。” 卢晴仍然笑容灿烂,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未发生过一般。 说起这事,黄清山又有些恼了,黄如玉是黄家的女儿,好不容易找回来,岂能住在外面? 这让外人知道了,还不说黄家人无情,连遭了难的女儿都容不下? 听了卢晴的话,黄清山一时只觉得又怒从心起,眼前这个小侄女,今天怎么如此会气人? 他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生气。 “小晴啊,你们不能住这里,还是跟我们回去吧,必尽那里才是你们的家。” “我姓卢,不姓黄,而我娘亲也只是外嫁,哪有外嫁的女儿要一直住在娘家的?” 卢晴轻轻一笑。 “胡说什么?你娘她,她……” “我娘怎么了?四舅舅,听说有人把我爹也接来的黄县,不知你们知道不知道?有人想看我们一家团圆,还真是个好主意呢?” 卢晴一直在笑,可是黄清山却在她眼里看到了是轻蔑和杀意。 就连黄明显心里也是一跳,不错,自从钱小凤被关在了府里后,她身边的人和事,都被调查了起来。 这些年小董为她所办的事,还有钱小凤在外聚集的钱财,这些情报,都被收集了起来。 只是,老爷子得到了这些情报,却一直没有动钱小凤,只是一直关着。 黄清山也曾想,是不是要让三姐与钱小凤对质。 可是,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妥。 三姐的事,他们已经查得实证,就连当年参与其中的那伙人贩子,都已经被他们控制了起来。 在如此实证下,钱小凤应该直接送去派出所定罪。 可是父亲却让他先别动。 就连卢建国到了黄县,也让他不要插手,让他专心给卢晴寻灵药,炼制灵丹。 其他之事,他会安排老大去办。 可老大黄清河是钱小凤的丈夫,让他去办此事,真的合适吗? 所以此时一听卢晴说起卢建国来,黄清山便哑口了。 “钱小凤对我娘做了什么,你们都知道,只是我不太懂,你们明明都是官,为何不送一个坏人进派所出查办?是还没有找到证据吗?或者,是想让我娘再受一次刺激?当然,也有可能是,家丑不可外扬,反正我娘已经回来了,疯病也好了,钱小凤都已经是黄家的长嫂,还给黄家传宗接代生了四个孩子,功不可没,那便功过相挡,骂几句便算了吧,必尽,她是大舅舅的媳妇,不能因为我娘的事,就让大舅舅没了媳妇吧,最主要的是,我娘的事情要是被外人知道了,那就是丑事一桩,你们黄家可丢不起这个脸啊……” 卢晴一连串的话,说得黄清山和黄明显都面露尴尬。 黄明显是真的尴尬,但黄清山则是恼羞成怒,拍桌而起。 “卢晴,你就是这么想的吗?你外婆一路对你们还不好吗?昨天一回去就将屋里的珠宝全都送了过来,你怎么可以如此抵毁我们对你和你娘的一片真心?至于钱小凤,她对三姐倒底做了什么,现在还未可知,所以我们才将她困在府里,就是想等三姐过去确认当年之事,如果问都不问一句,就定钱小凤的罪,你不觉得对你大舅舅太不公平了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忙,你也看到了,我要给千福门的人炼丹,我娘呢她身体不好,不能出门,等她身体好些了再过去吧,反正钱小凤在府里呆得好好的,早几天晚几天也没关系。” 卢晴说着,端起了桌上的茶,轻泯了一口,意思就是端茶送客。 “好,很好!” 黄清山站起身,看了卢晴一眼,拂袖而去。 只是他没看到的是,后院门后,黄如玉偷偷的站在那里,满脸的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