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荒年,我带旺了瘸腿夫君全家》 第1章 “嗯”苏小小的喉咙深处,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这娇媚酥软的声音,让苏小小有些回不过神儿来。 再一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面色通红的男子,苏小小不由地狠狠地掐在了自己的脸蛋上。 “嘶”好痛!不是梦。 可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怎么光溜溜得骑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看着四处漏风的泥土房子,苏小小愣了一下。 奇怪,她不是和几个驴友在云南探险,睡在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见苏小小走神,男子有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男人俊美地面容让苏小小一顿。她看着身下的男子紧闭着双眼,紧抿着双唇,脸色红得很不正常。 她连忙伸手摸向他的额头,好烫。他发烧了。 正欲收回手,男子忽然睁开眼看向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盯着苏小小。 借着月光,苏小小瞧见他的眼里似乎闪过一道泪光,他竟然哭了 这情况,难道是自己刚才强上了他? 忽然间,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她竟然穿越了!还穿到了一个未知朝代,与她同名同姓的农家丑女身上。 根据原主的记忆,苏小小搜寻到面前的男子叫做顾笙。 恰好是她近期研究的一个未知朝代里权倾朝野的佞臣顾笙。 眼下恐怕是他因父亲而被皇上流放到岭南的时候。可是不对啊,野史里记载他的妻子是苏灵灵。苏小小的夫婿是隔壁村的孙秀才。孙秀才最后也高中状元,与顾笙同朝为官。 为什么现在自己爬床的对象变成了顾笙呢?明明是苏灵灵和爹娘设计苏小小爬床孙秀才,她自己爬到了顾笙的床上才是。 野史记载,顾笙被流放时受尽屈辱,还被迫娶了个农家女。 太子后来登基诏回了他,封了他为太傅。可是他的性情大变,从原本温润如玉的少年才俊,变成了狠辣无情的人。甚至为了自己的白月光,亲手处死了自己的发妻苏灵灵一家。苏小小因为是孙侍郎之妻而幸免于难。 苏灵灵和她的爹娘是被他活活烧死的。 难道那个苏灵灵临时变卦或者重生了。 想到这里,苏小小慌乱地连忙从他身上翻身下来,床上的男子闷哼一声,却依旧一动不动。 “额,那个这个”苏小小慌乱地找衣服穿,可是这里哪有她的衣服。 该死的苏灵灵。等回去,非得扒了她的皮。她自己想要攀龙附凤,怕别人嗤笑,还要迷晕妹妹一起陪她不要脸。 这下死定了,惹了这个笑面虎,自己回头怎么死得都不知道。自己玷污了他的清白,等到他心中的白月光找来,他不是也会杀自己灭口?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苏小小不得不又重新爬到了床上,钻入了床上仅有的一床被子中。 不经意间碰触到了男子的皮肤,苏小小连忙道歉,“对不起今日的事情,我也是被陷害的。你听外面的动静,马上要来人了,想必是来捉奸的。” 男子涨红着脸不吭声。苏小小看向被子,用力间将被子撕扯开来,她将一块布裹在自己身上。还不忘将剩下的布料盖在男子身上。“那个回头我赔你棉被。” 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已经被外面的人撞开了。 第2章 带头进来的正是顾笙的娘和妹妹,一看到屋里的情形她们连忙想将人往外赶,可惜村里那些爱八卦的人却是一个个探着头往里瞧。 苏小小站在床上瞪着门口,“都给我滚!” 门外的李二牛听见苏小小的声音,虎躯一震。他三两下扒开人群,看着苏小小,“老大,你这是在干什么?” “苏小小,你真不要脸。看人家公子落了难,趁人腿残废了,就这么强抢人家。呸,真不要脸!”屋外的张桂兰一脸不屑。 李翠芳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你不是喜欢那个隔壁村的孙秀才吗?你这是瞧人家顾笙好看,见色起色心啊!” “滚滚滚,有你们什么事?我老大爱上谁上谁,谁再嘟囔一句,我李二牛的拳头可不长眼啊!”李二牛连忙关住门对着门外的众人吼道。 本来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有人大喊大叫着火了。他便跟着众人来到了这里。 眼瞅着顾家只是着了一点小火苗,顾家夫人非要看看自己瘸腿的大儿子怎么样。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屋里的情形。要说他这老大也太彪了。想当初打得他头破血流,让他不要调戏良家妇女。 可是转眼间,她就污了人家公子的清白。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要知道,青山村里有三害。这第一害就是苏小小。苏小小别看瘦小,但是力气却很大。就说青山村不远的岭南山,村里的壮汉去了都不一定能胳膊腿全全乎乎的回来。可是苏小小总是能从山上打到野兔子、野鸡各种野味。 苏小小凭借着岭南山山里的山货,十几岁就成了青山村的首富。偏生那刁蛮的性子,加上脸上那黑漆漆的一块黑斑,也没人敢惹她。 青山村的第二害,就是苏小小收服的青山村光棍汉李二牛。李二牛前几年没少嚯嚯乡亲们。从小没了爹娘,又好吃懒做。天天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甚至还从孩子们手里抢吃的。 也不知咋的,他就惹到了苏小小,苏小小愣是把他打得头破血流,哭着求饶。从那以后李二牛就跟着苏小小上山打猎。没几年也给自己翻新了房子。 这第三害就是流放到这里来的顾笙。要说这顾笙长得是极好看,白白净净的。可惜是个罪人,带着病弱的娘,拖着幼小的弟弟妹妹,还有一个整天醉得五迷三道的二弟。 原本他也算不上是一害。 可是,这样一个瘸腿,拖家带口的。偏偏让村子里的姑娘都迷得失了神志。这样的家庭,哪怕他长成仙人也是万万不能嫁过去的。 鉴于他对村里姑娘家的荼害,于是他也就被列为青山村里的第三害。 村长坐在顾家漏风的另一间房子里长吁短叹,苏小小这个丫头未免太大胆了。顾家虽然是流放的犯人。 可是既然到了青山村,那他这个村长就有义务帮朝廷管好他们。可是这闺女怎么就霸王硬上弓了呢。现在该怎么给顾家交代。 苏小小穿好李二牛送来的衣服,慢吞吞地走到村长跟前,“村长,我赔钱。” 村长扭过头看向苏小小,“苏丫头,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要以为有钱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这丫头虽然脾气不好,力气也大,可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苏小小皱眉,“我是被人下药了,我跟顾家一向没多少来往。这次我也冤啊。 第3章 我明明在家吃饭,喝了一碗粥就没意识了。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一旁的张桂兰连忙说道,“苏小小,你可别推诿责任,你爹娘被你打得根本不敢招惹你,你姐姐又是那样娇弱的人。谁能陷害你啊?谁敢陷害你?” 苏小小瞪眼看向张桂兰,脸上的黑斑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下,更显渗人! 张桂兰嗫嚅的退后一步,“你村长,你可不能偏帮这个小蛮妮子。” 村长看向一旁的顾母,“顾夫人,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顾母六神无主地看向村长,“我一个妇道人家,我不知道我家老爷不在了,我们孤儿寡母流落到这里,怎么还这么被人欺负啊!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苏小小听着顾母的哭嚎,不由得头大,眼下她的确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顾笙年仅十四岁的妹妹顾雨说道,“现在,你必须嫁给我哥,要不然我哥以后也没法娶媳妇。” 顾母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苏小小,继续哭道,“呜呜我儿的命好苦啊!” 苏小小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可是村里的首富。她一点也不想伺候这样的婆婆。这顾夫人和顾雨眼里的算计,她瞧得真真的。她们是想以后让她养她们母女俩吧。想得美!与其以后争吵,不如将顾笙娶回去。 她的家她要做主。容不得一个老婆子三番四次算计她。 更何况,三年后太子登基,赦免顾家。顾笙入朝为官,那她就能彻底摆脱顾家。眼下只能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位爷,可别最后跟野史里记载一样,让他把自己给烧死。 “十两,作为聘礼,我娶他。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报官,这事儿吃亏的是女子。反正我也没什么名声,从来也不在乎名声。我也是受害者。”苏小小颇有些不耐地说道。 顾雨不甘地说道,“自古都是男娶女嫁,哪有女娶男嫁的。你先玷污我哥哥,又这么侮辱我哥。你把我哥当什么了?” 苏小小冷哼,“你哥哥光风霁月,我自然崇他敬他。我没有一点侮辱他的意思! 我娶,自然是只娶顾笙一人,我只需要照顾他一人。 我嫁,就得伺候你们一大家子。你们别把算盘打得太响了。谁知道今晚的事情是不是你们母女俩干的。 毕竟你们自从去年流放到这里,吃不饱穿不暖。还得每日做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看上了我的钱陷害我。” 顾雨有些慌乱地呵斥道,“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贪图我哥的美色。要不然凭你的样貌,就算再有钱也没人愿意娶你!” 苏小小一步步走近顾雨,“你倒是长得好看,可是皮囊再好看,能让人看饱吗?你一个罪臣之女,我们两人同时看中一人,人家宁愿要我也未必要你吧?” 听到这里,村里的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似乎觉得苏小小说得很在理,苏小小平日里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也做不出这种强抢民男的事儿。更何况,苏小小之前可是一直追着孙文卓跑的。 隔壁房间的男子,漠然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这件事与他无关。 不过在听到苏小小说要娶他的言论时,他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看来这丫头也不是顾雨能轻易拿捏的。 顾母连忙拉住了顾雨,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好吧!那就让顾笙嫁给你。”谁娶,谁嫁,反正都一样。顾笙嫁给这蛮妮子,以后她和顾雨、顾云也就不愁吃喝了。 第4章 顾笙本就瘫痪,他又不能做工,顾峥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儿,她和顾雨、顾云,两个女子一个孩子也做不了多少。 若是不想上工,每日得给官府交十文钱。眼下有了这十两银子,她们总能轻松一些。到时候顾笙作为流放的犯人不能上工,苏小小就得替他出钱了。 顾峥也就不必要多做一份苦力了。 这顾家也就顾雨和顾云才是她亲生的,顾笙和顾峥的死活,她眼下确实没精力管。 当,总要先管好自己的孩子。顾峥有力气,对他们还有用。可是顾笙一个瘸子,早点扔出去,她们也早日省心。 想到这里她又补充道,“这十两可是要给我的,顾笙可不能带走。顾笙在,还能照顾我们一二,他跟着去你家,对我们照顾毕竟就少了。我这当体弱,他孝敬我些,也是应该的。” 苏小小扭头瞪着顾母,老婆子,你要不要听听你的话,一个瘸腿的能照顾你什么。今晚的事,没你参与,我都不信。 不过她看了一眼另一个房间,尽管瞧不见男人,但还是咬着牙应道,“随你!” 村长瞧了一眼顾母,心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这事,苏丫头恐怕真是被人算计了。他沉声说道,“既然如此,苏丫头,你打算什么时候接顾笙过去。” 苏小小本就在村里新买了一块地,刚刚盖了一处宽敞的砖瓦房。正打算这两日搬过去。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她转头走进另一间屋子内。 只见男子也早已穿好了衣衫,面无表情地半靠在床上。 苏小小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黑色印记,腿不停地打颤,面对这个煞星,她是很不想跟他搅合到一起的。可是,若是拒绝婚事,他会觉得自己瞧不起他一个残废。要知道流放那一段时间,顾笙心里自卑到。 任何一点事情,都能惹怒他不高兴。苏小小咽了口口水,试探着问道;“那个,顾顾公子,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多赔偿一些银子给你。然后找最好的媒婆再给你说一门亲事。” 顾笙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苏小小。眼前的女子,眸光闪烁,字里行间都带了一丝小心翼翼。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似乎很怕他。 为什么,她不是青山村最凶狠的女人吗?连流氓无赖见到她都惧怕,她竟然怕自己一个瘸子? 他还未来得及回答,顾母便连忙走了过来,“愿意,他愿意的。” 开什么玩笑,娶别的女子不得花钱?眼下她们哪有钱。再说了,咬住苏小小,他们家以后才能吃香的喝辣的。那可是源源不断的钱。赔偿十几二十两,那怎么够。 苏小小看了一眼李二牛,李二牛拎着顾母就站到一边,“我家老大没问你!” 苏小小重新将视线放到顾笙身上。 顾笙勾了勾唇角,然后他闭着眼,似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嫁!” 苏小小见状也不再说什么,“那就三日后,我来迎你。” 这可是他要嫁的,不是她逼他。将来被赦免,可别迁怒她。最后火烤了她。 如今也只能先接他回去,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虽然不太情愿,但是好在顾笙长得的确是好看,这颜值长在了她的心上。 这样娶回家天天看着,心情也愉悦。额,忽略他随时随地都想把发妻烧死的想法的话。他当夫君还是顶不错的。 事情一了,村长便带着看热闹的人离开了。 第5章 苏小小跟着李二牛也离开了顾家。 这顾母一看就不像高门贵府的妇人啊。哎,看这情况,顾笙与自己住在一起,恐怕顾母也会时不时来找事。可是能怎么办呢?那样光风霁月的公子已经被自己给 若是处理不好,三年后他不得烧死自己啊。 要说顾笙也实惨,从天上掉入尘埃,深陷泥土,从太子太傅沦为阶下囚。哎,野史写得还真是准啊。 眼下苏小小也没工夫担心别人了。 她穿越到这陌生的地方也很惨。不过好在这苏小小比自己在现实世界混的好,最起码实现了自己当富豪的愿望。她可是这个村里最有钱的人。 想到此,她觉得老天对自己也不薄。现在就是要一心挣钱,外加好好讨好这个腹黑相公,祈求三年后他别对自己动杀心就行。 回到连院墙都没的苏家,苏小小皱皱眉。家里空无一人,恐怕一家子都去捉奸苏灵灵跟孙秀才了。苏大成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爹,肯定带着她娘去逼迫孙秀才娶苏灵灵了。 这爹娘偏心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让一堆人去捉奸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尽管她也没什么名声可言。 他们夫妻俩去给苏灵灵撑腰,悄悄敲定苏灵灵的婚事。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明们回来,定要让他们好看。 苏小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忽然间意识中出现了一大片泉水。意念一动她便进入了这个空间中。 她站在清澈见底的泉水边,缓缓蹲下身,伸手撩起一捧清水慢慢饮下,刹那间,她只觉得身体似乎慢慢轻盈了起来。再看向泉水里的人影,只见自己脸上的黑色印记逐渐淡化,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这个黑色印记是当时去山上打猎时,误食了有毒的野草而长的。如今喝了一口这泉水,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难道这就是穿越者必带的灵泉空间?她往里走了走,只见不远处有一片农田。农田里各种蔬菜应有尽有。尽管它们不是一个季节生长得,可是它们就这么旺盛地长到了一起。 越过农田,前面还有很大一个库房。库房里分门别类摆满了各种东西。按区域划分了药房、武器库、调料区、生活用品区、食品区。苏小小在空间里逛了一个时辰还没逛完。 苏小小心里地喜悦怎么都压不住,心里更多了一份底气。三年后顾笙离开时,她也能悄无声息地隐遁了。不过眼下,她还得努力积攒更多的财富才是。既然到了这里,要么掌权,要么掌钱。 第二日醒来,苏小小找出了自己不经常戴着的面纱。以前脸上有黑色印记,去镇上卖山货时会戴着,怕吓跑买家。 如今黑色印记没了,她也得先戴着面纱。省得多费唇舌解释。 出了房门,就看见她娘和苏灵灵一脸讨好地将水煮蛋和大米粥端到她的跟前。 苏小小眯了眯眼睛,看着她们眼里的讨好,顺手接过鸡蛋,“爹娘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苏大成冷哼一声,“你这什么态度,你娘和你姐姐一大早起来就给你做饭了。她们对你好,你还不领情。” 苏小小勾勾唇角,不再言语,闷头吃下两个水煮蛋后便打算出门。 苏灵灵面露焦急,不断地给她娘使眼色。 苏李氏拦住要出门的苏小小,“小小啊,你姐姐跟孙秀才商定好了婚事。娘知道你之前喜欢他。可是听说昨晚你同那顾家大公子 第6章 总之既然你与孙秀才没了缘分,这孙秀才的前途又不可限量,这样好的人自然不能让给别人当女婿的。 所以我跟你爹一合计,就想让你姐嫁给他。” 苏小小一脸疑惑道,“昨晚我出了那样的事,你们一个人也不在我跟前维护我,一夜的功夫,你们就把姐姐的婚事谈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早就蓄谋已久了呢!” 苏大成不满地吼道,“臭丫头,你说什么?你出了那样的事情,你姐姐的名声也被你连累了,不尽早找个婆家,她岂不是要孤独终老。总之,你姐姐的名声是被你拖累的,孙秀才要十两银子的陪嫁才肯娶你姐。你看着办吧!” 苏小小慢慢走回去,施施然坐在了凳子上,“爹的意思我不明白,我看着办什么?” 苏李氏讨好地笑着,“小小,娘听闻,你昨晚也答应给顾家十两银子,孙秀才这前程怎么看也比顾家的好。孙秀才的意思是,同样是娶苏家女,这风头自然不能比那个顾家大郎小。所以顾笙有的,孙家也要有。” 苏小小半靠在椅子上点头,“姐姐的婚事,你们自己商定,你们给多少我也没意见。” 苏大成拉开苏李氏,直言道,“你姐是受你拖累才急于嫁人,所以这该出的陪嫁,自然该由你负责!” 苏小小嗤笑一声,“受我拖累?不是她昨晚爬了人家的床才急于嫁人吗?我的名声什么时候好过。我许给顾家的银子,是我自己挣得。你们许给孙家多少我管不着,但是这钱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文。” 苏大成满脸不悦地吼道,“逆女,我们养你长大,你自然该孝敬我们。你也知道你的名声从来都不好。要不是你,凭你姐姐这样的姿色,早就许了富贵人家。” 苏小小随手拿起一旁的棍子,苏家另外三人见状,都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养我长大是吗?三岁便逼着我找吃的给你们,我挖野菜,摘野果。摔得鼻青脸肿将食物拿回来,你们三个人吃得精光,却一点也不曾留给我。 五岁我便独自进山摘野蘑菇。好几次我都差点被豺狼叼走。若不是我腿脚快,能爬树,我早就成一堆枯骨了。我的脸三岁就因为吃了毒草而长了黑斑。你们却从来没想过为我医治。 我能安然长大,那是我运气好。 苏大成,你不要以为我叫你一声爹,你就能随意打我。这么多年我管你们吃喝,你们生我的恩,我早还清了!” 苏李氏见状,顿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真是命苦啊,养了个女儿不认我,盖了新房子也不让我过去住。还威胁我胆敢过去就打断我的腿。 呜呜整个青山村都没有这么欺负孩子啊。真是造孽啊!我死了算了!” 苏小小冷眼旁观不为所动,附近的邻居都扒着墙头看热闹。苏大成气急地冲了上去,想要揪住苏小小。 苏小小毫不客气地一棍子打了下去,苏大成痛呼一声,“我的胳膊,啊,我的胳膊断了!” 苏灵灵连忙上前扶住苏大成,“苏小小,你会遭雷劈的!” 苏小小双手环抱看向苏灵灵,“就算雷劈也要先劈你这个不要脸的,坑害自己妹妹。你不是喜欢顾笙吗?怎么又要嫁给孙文卓?说你心里没鬼,我都不信!” 苏灵灵眼神闪烁,上一世,她嫁给瘸腿的顾笙,被顾雨欺负,被顾笙厌弃。最后他的白月光柳青柠一到这里,就各种陷害自己,还害死了顾峥。 第7章 顾笙对自己深恶痛绝。最后还活活烧死了自己。 苏小小却跟着孙文卓去往京城,风风光光的做了个状元夫人。她不甘心。幸好老天爷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做人上人! 想到这里她嘲讽地笑道,“苏小小,就算你再不甘心,孙文卓也已经答应娶我了。你若是乖乖拿出十两银子,以后姐姐成了状元夫人,也能拉你一把。要是你不知好歹,那以后别想我帮你。” 苏小小不在意地盯着苏家的三人,“苏灵灵,你梦做得有点早。孙文卓能不能成状元还未知。你自己要嫁,就自己拿陪嫁。 你自己爬了孙秀才的床,又陷害我,将我扔到顾家的床上,这个账我还没跟你算,你最好少惹我! 今晚我就搬去我的房子,你们三个不想死的话就别打我的主意。我不要名声,不要命!拉着你们一起死,我也是敢的!” 门外围着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哎呀,苏家这俩女儿真是厉害,同一晚上,两姐妹都去爬床了。啧啧,一个爬了顾家的床,一个爬了孙家的床。难怪,昨晚苏小小出事都看不见苏大成,合着他们在隔壁村孙秀才家呢。” 苏灵灵急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主动爬床的,以后她是要当状元夫人的,名声不好,孙文卓发达了一定会嫌弃自己的。“你胡说八道,我跟孙文卓是两情相悦的,我们都定好亲了。我没有爬床。” 苏小小冷哼一声,扔掉棍子,大步离开了。这个家以后她是不会踏进一步了。 “走走走都散开,看什么看!” 苏大成撵走众人,泄气地一坐在地上。 苏灵灵期期艾艾地看着苏大成,“爹、娘,怎么办,孙文卓要十两银子呢!不给他们十两银子,三天后我就没法嫁过去!他将来可是会当状元的!” 苏大成叹了口气,“既然那个臭丫头不给,我们就以她的名义去钱庄借钱。到时候她不还,钱庄告的人自然是她。” 苏李氏迟疑道,“这样行吗,那丫头知道了,不得给我们拼命啊!” 苏大成不屑地哼道,“老子是她爹,她能怎么我们。”全然忘了刚才那一棍差点将他胳膊打断。 苏小小走出家门就看到一堆村民在地头儿围着议论纷纷。还有一些农妇不时地传来几声哀嚎,“我的粮食啊,这可怎么办?” 苏小小见到平日里经常关照她的秦二婶儿也蹲坐在地上,脸色很难看。 她连忙走过去问道,“二婶儿,怎么了?” 秦二婶指了一下田地里乱爬的螃蟹,哭丧着脸道:“这,一夜之间田地里螃蟹竟然泛滥成灾了。田地的庄稼都被毁了。这可怎么办啊?” 苏小小看着满地乱爬的螃蟹顿时眼冒金光,“二婶,这可是钱啊!” 秦二婶依旧欲哭无泪,“小小,二婶今年怕是交不起赋税了。” 苏小小挽起裤腿,下田捉了几个螃蟹,“二婶,这东西可值钱了。把它蒸熟了,可是味道鲜美呢!” 秦二婶摇摇头,“小小,这东西身无二两肉,谁会买它啊。” “二婶,你别管,您就帮忙把螃蟹捉住。我负责去酒楼谈。这些东西对我们庄稼人来说吃了不顶饱,可是对于县城有钱人家来说,可是宝贝。” 秦二婶看着苏小小的神情不似诓骗她,于是点头,“成,下午我跟你去集市上。” 苏小小点点头,“二婶,我去山上采些草药,一会儿回来我去找您。”,说完她便直接往岭南山上走去。 第8章 秦二婶连忙叮嘱,“你可小心些。” 苏小小摇摇手,“知道了!” 山路上杂草丛生,又崎岖不平。可见这里的确很少有人来。 毕竟这山上,可是真的有猛兽的。 苏小小之所以敢毫无畏惧地上山,一是因为,小时候被苏大成虐待饿极了。二是山上的确有许多野果野菜可以充饥。 苏小小五岁时便捡到了一只小老虎,她细心地将它养在了山上。万物皆有灵。小老虎长大后对苏小小也甚是亲昵。 苏小小身上有老虎的味道,让别的猛兽也不敢接近她。所以她才能每次都安然地从山上下来。 马上要大婚了,苏小小总得为自己的婚宴准备些什么。虽说这婚结的稀里糊涂。但是该有的席面还是要有的。眼下她必须得多挖一些菌菇去镇上换钱。再多买一些猪肉,美食。 第一次操办自己的婚宴,苏小小觉得很是新奇,干劲儿也十足。 很快,苏小小的背篓里就装满了一些少见的菌菇。她抬眼看向树上的山楂,口里不自觉地分泌出了些许口水。这山楂做些山楂糕卖也不错啊。 于是她将背篓放在地上,开始摘起了山楂。很快又摘了一兜子的山楂。 下山的时候,看到了路边长得青蒿,她不由得顿住脚步。想起昨夜那人额间的高热,便伸手拽了些青蒿。这草药熬水喝可以退烧。也不知道他的高烧退了没。 不管他好没好,自己也得表示表示,在煞星面前刷刷好感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回到自己盖的新房里,连忙开始烧水煮了一些青蒿。将青蒿水灌入水壶,她便唤来了李二牛。 “二牛,你去把这水给顾家送去。”她可不敢自己去。万一有去无回那可完了。 李二牛摸着脑袋有些不解,“他家没水吗?老大,你还没娶他呢,就得给他端茶送水啊。” 苏小小一巴掌拍在李二牛的头上,“胡说八道什么,他昨晚发烧了,这是青蒿水,退烧的。” 李二牛顿时醒悟,“这样啊,那我赶紧送去。”说罢,他又一脸坏笑地看着苏小小,“老大,当女人的滋味是不是很好。那瘸子腿废了,那里应该没事吧。 你还真是虎,人家发着高烧就把人家办了,难怪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你真不是人!” 苏小小一头黑线,她一脚踹过去,“是不是皮痒了。” 李二牛连忙闪躲,呵呵,他家老大到底是个姑娘,逗一逗就脸红了。也不知道当初打得自己头破血流的蛮妮子怎么就那么凶悍! 李二牛将水拎到顾家时,顾家的人都去上工了,他们要在村长的监督下替村里开垦黄田。每日都必须出去做工。完不成任务,一文钱也拿不到,还得贴钱。 这么看,青山村的村民,比他们要好得多。最起码挣多少吃多少,不挣就不吃。 老大真是亏了,娶个这么什么都不能干的犯人,还得替他出钱抵工。小白脸长得是好看,可是看又看不饱。 想到这里他没好气地踹开顾家的破门板。门板摇摇晃晃差点掉下来。 李二牛看见床上的人,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由得嘀咕,该不会发个烧,烧死了吧。那老大是不是就解脱了。他大步走上前,掀开被子。 说是被子,昨晚被苏小小撕得已经成了一条破床单了。 被子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该不会真死了吧?” 第9章 李二牛想要上前探探他的鼻息。忽然间一双强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床上的人冷着脸坐了起来。眸光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让李二牛一颤。 李二牛眨眨眼,他甩开那人的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刚才的尴尬,“醒着怎么不吭声,还以为你死了呢。喏,老大给你熬的退烧的草药。喝了就好了。难得我老大能看上你。你可别死了。 顾公子啊,你赖上我家老大,你的福气在后面呢! 我可跟你说,我家老大别看凶巴巴的,其实心眼儿好着呢。你啊,算是捡到宝了!” 顾笙清冽的眼神,扫了一眼他放在旁边的水壶,默不作声。李二牛不知为何,还有些怵眼前的男人。随即他甩甩头,怎么可能,他李二牛会怕一个瘸子?他只是看他可怜罢了,对,就是这样。 哎,都怪老大,他好好的一个流氓,非把自己养成心慈手软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故作凶狠地说道,“快点喝了,我老大还等着结亲呢,她一大早就去上山挖菌菇,打算去镇上换些银钱,给你风风光光办一场婚宴呢。” 说罢,他也不敢看顾笙一眼,脚下如有钉子一般,片刻也不敢多待的就离开了。 苏小小煮了几只螃蟹给秦二婶送到了家里。秦二婶是个跟苏小小一样地泼辣性子。家里有三个儿子一个丫头。原本生活还不错。可是前些年秦二叔给县里的人家盖房时,不小心摔断了腿,家里一下子变得艰难起来。 秦四丫看见苏小小煮熟地螃蟹,怯生生的走过来道,“小小姐,这个能吃吗?” 苏小小点头,“当然!”苏小小拿出剪刀,拨开螃蟹,将蟹肉喂入秦四丫嘴里,四丫吃了之后只点头,“好吃!” 秦二婶闻言,也尝了一口。又剖开一个螃蟹递给秦二叔,秦二叔也点点头。 苏小小又给秦二婶讲述蟹酱的做法,“二婶,你按照我说的将螃蟹捣碎、放盐腌制二十天拿到集市去卖,一定更挣钱!” “好,小小,你真是机灵。我们收拾一下,这就带着螃蟹去县里。” 秦二婶当机立断,就拎着两个大木桶跟着苏小小去到了县城。苏小小先是将煮熟的螃蟹摆到摊儿上,吆喝:“好吃的螃蟹,清蒸、红烧都好吃,鲜嫩可口,营养丰富。可以免费品尝啊!” 苏小小的吆喝声吸引了许多路人的注意。县城的人看着这些爬来爬去的东西不免有些好奇。苏小小的摊子前很快就聚集了一群人围观。 “小姑娘,这螃蟹真的能吃吗?”一个中年妇女问道。 “当然好吃,您尝尝就知道了。”苏小小笑着回答,同时递给妇女一个小碗,里面装着一块已经剥好的蟹肉。 妇女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哎呀,这肉真是鲜美。” “是啊,小姑手艺不错,这螃蟹做得入味。”旁边的一个老大爷也尝了一口,点头称赞。 苏小小的摊子前很快就排起了长队,人们纷纷购买螃蟹。秦二婶儿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没想到,这些原本让人头疼的螃蟹,竟然能变成这么受欢迎的美食。 “小小,你这手艺是从哪儿学的?”秦二婶儿好奇地问。 “这螃蟹啊就是煮熟了就能吃,可以自己搭配一些调料,小时候我饿极了没少吃!”苏小小回答,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她熟练地剥着螃蟹,将蟹肉分给顾客。 第10章 很快她们拎来的两桶螃蟹都被抢购一空。秦二婶儿和苏小小看着手里的铜板,开怀的笑了。 “二婶,这样你每天抓一点螃蟹来卖,叫着我秦风大哥。很快就能攒够交赋税的钱呢!”苏小小将手里的铜钱都递给秦二婶。 秦二婶感激地拉着苏小小,“小小,还是你点子多,多亏了你!”她分出一半的钱递给苏小小,“今天你的功劳最大,这挣的钱应该多给你点,二婶脸皮厚一次,我们就一人一半吧。” 苏小小看着秦二婶,知道拒绝她会不高兴,连忙欢喜地接过钱,“我可是沾了大光了。” 两人欢欢喜喜地去逛了逛集市,苏小小买了许多大婚用的贴花,又买了些棉花,打算做一套厚实的棉被。 秦二婶看着苏小小惋惜道,“小小,你当真要娶那个瘸子?” 苏小小无奈地叹口气,“二婶,那我能怎么办?” 秦二婶也跟着叹气,这丫头一定是被她爹娘还有苏灵灵陷害了。可是那么多人瞧见她,玷污了人家公子的清白,不给个交代也着实说不过去。 原本想着让秦风娶了小小,自家大儿子虽木讷,但是人品还是没问题的。小小这丫头又能干。可惜了 苏小小想的是,似乎今年年底就是饥荒年拉开序幕的时候。到时候一定要让秦婶子一家多囤一些粮食。光让秦婶子屯粮似乎也不行。到时候流民多了,烧杀抢掠,她们一家也难以抵挡。 苏灵灵既然重生回来,应当也记得今年底的灾荒之年,她一定也会囤粮。 到时候再同村长说说,让整个青山村团结起来。这样才能在饥荒年活下去。 两人买完东西就在城门口等着回村里的牛车。今日总算是值得高兴的一天。 只是回村的路上却不太太平。牛车走到一半,便遇到前面几个彪形大汉在砍杀一个白衣男子。 赶车的李叔被突然冲上来的人吓呆了。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李叔就被一刀砍断了脖子。 秦二婶顿时被吓得晕了过去。 眼看大汉又挥舞着刀砍向苏小小。初始被围攻的白衣男子连忙掷出了手中的长剑。大汉被长剑贯穿,对着苏小小喷出一口血。 白衣男子没了武器,瞬间落了下风。眨眼间,身上已被砍了数刀,倒地不起。 苏小小意念一动,一把已经从武器库移到了手上。她避开白衣男子,对着围攻他的大汉,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大汉吃痛倒地。 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仅剩的几个大汉,连忙调转目标攻向苏小小。苏小小连忙又开了几枪。 最后一个大汉眼见情况不妙,便赶紧逃了。 苏小小赶到白衣男子身边,他的白衣几乎要被血染成红衣。顾不得犹豫,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将竹筒里的灵泉水喂给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饮下苏小小递过来的灵泉水,面色渐渐缓了过来。 苏小小松了口气。 苏小小又简单的给白衣男子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将遇难的李叔和受伤的白衣男子搬上了车,小心翼翼地驾着牛车赶往青山村。 荒年将至,上一任县令被流民杀死,这官道也是不太安全了。 路上,秦二婶醒来,看着身旁躺着的李叔,还有重伤的白衣男子,不由地呆住了。 第11章 苏小小连忙安慰道,“二婶,我们逃出来了。” 秦二婶转了转眼珠,声音里仍是止不住地颤抖,“你没事吧,小小?” 苏小小点头,“多亏了这位白衣大哥。” 只是还未走多远,后方传来一阵阵马蹄声,惹得苏小小心里一惊。 虽然她有枪,可是双拳难敌四腿。若真是土匪那一伙的,恐怕今天她是逃不掉了。 眨眼间,后方的人已经骑着马包围了苏小小。苏小小见来人身着捕快的衣服,不由得松了口气。 领头的捕快看着苏小小沉声道,“什么人?” 苏小小连忙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她只说自己遇到土匪跟二婶一起被吓晕了。醒来就看到重伤的男子和死去的土匪。 捕快点点头。他也是看到大人发的信号才匆匆赶来。他瞧了一眼马车上的白衣男子,利索地跳下马车上前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这是我们新阳县的大人,我带走了。小五,你护送这位姑娘和婶子回村。”领头的捕快虽然看着凶狠,但是心肠还是挺好的。 回到村里,苏小小将秦二婶送回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好险,差点丢了小命。看着那个叫小五的捕快,驾着牛车去李叔家,苏小小不由得有些难受。可是这乱世即将到来,以后的人命怕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苏小小快步回到家里,换洗了一身衣服。然后拎着一篮螃蟹敲响了顾家的门。 顾母见到苏小小,连忙笑着迎接。顾雨却是冷哼一声。 苏小小也不在意,她将螃蟹递给顾母。然后拿了几只走到顾笙的房间。 顾笙依旧裹着破碎的棉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小小轻咳一声。顾笙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人,目光微微一凝,“听说你遇到了土匪。” 苏小小大喇喇地走了进去,“是啊,差点回不来呢。喏,新捉的螃蟹,拿来给你尝尝。” 苏小小很自然地走到床边,剥开蟹壳。将里面的蟹肉取出,放入顾笙嘴中。 顾笙的嘴唇接触到他的指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苏小小却是嘲讽到,“你别一副瞧不起我的眼神看我。都已经那般亲密了,我喂你吃点东西也是出于好心。 我来呢,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我苏小小一人独来独往习惯了。以后我们两人生活,我会尽量照顾你。 但是你并非池中之物,你早晚是要飞离这里的。等到你离开时,我也不会纠缠。这是和离书,你先收好。你现在是碍于颜面才不得不嫁给我。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只是我有个疑惑?那晚我对你做了什么吗?我们之间清白吗?” 苏小小心里憋屈得很,穿过来就赤身,可是她对之前做了什么完全没印象。她中的是还是媚药? 顾笙接过和离书,眼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苏小小等了许久,顾笙都没有开口。 苏小小泄气地叹了口气,“你不想说,那就算了!”都那样了,对于古人来说,进不进行那一步恐怕也不重要。 顾笙攥紧了手里的和离书,深深地看着她,“你嫌弃我是个残废?” 苏小小连忙摆手,“不是,公子才俊无双,是那远在天边的月亮。我不过是个卑微的农家女。公子的前路是光芒大道。我只是不想拖累公子。” 顾笙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再光芒的路,我也走不了。你若嫌弃,也可取消婚约,不必那么麻烦。和离书你拿回去。” 第12章 苏小小蹲在他床边,直视着他的眼睛,“眼下公子虎落平阳,你的母亲和妹妹都希望我娶你。想来是看上了我的钱。我愿意出钱养着你,也可以偶尔帮一帮你的家人。 但是前提是,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公子心甘情愿。” 顾笙看着眼前坦诚的苏小小,一时间有些动容。 那晚,顾雨在他的粥里下了。他明知道是一场阴谋,可是却甘愿入局,等他醒来时看到惊慌无措的苏小小,原本他有些心软。 可是听着她丝毫不退让的跟顾雨谈判时,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责任。 顾家满门如今只有他们几个活了下来。如果牺牲掉他的尊严,能让弟弟妹妹好过一些。那么尊严又算什么? 所以,他配合了顾雨和苏灵灵的那一场戏。心甘情愿的嫁给苏小小。卑鄙也好,无耻也好。现在的他,只能抱紧苏小小这棵树,努力活下去。 这样他才有机会查清爹爹兵败的真相,还顾家清白。他只是想活着!他必须活着! 苏小小见顾笙陷入沉思,也不再打扰。看来跟顾笙的纠缠没那么容易剪断。她无奈地起身走了出去。 大婚当天。 苏家两个女儿同时嫁娶,村里的人不免又是一阵讨论。 “哎,你说,我们去苏灵灵的婆家蹭宴,还是在苏小小的新房子里吃婚宴呢?” 另一人说,“你傻啊,苏小小那么有钱,我听说她请了镇里百味斋的大厨来做菜呢。那美食,可是我们没机会吃的。 苏灵灵嫁的孙文卓,一贫如洗。去了也是吃些普普通通的东西。何必花冤枉钱吃那份席呢。” 其他人附和道,“对啊,对啊,隔壁绿树村比咱青山村穷得不是一星半点。孙文卓念书又花光了家里的钱。他能摆出什么席面。苏丫头就不一样了。 这人是凶了点,但是对待咱乡亲们那也是没话说的。谁家没吃过她打野猪时分给咱们的边边角角啊。” 一旁的张桂兰和李翠芳面色一变,她们两家就从来没吃过苏小小的东西。 苏小小这丫头,有什么好吃的也不准她们吃。 张桂兰冷哼一声,“要知道孙秀才可是秀才,将来那说不定就是状元,跟谁亲近,那心里得有谱。 一个蛮丫头,一个瘸子,本事再大能怎么样。有些人啊,还是眼光放远点。” 李翠芳也附和道,“说的是。说不准,那丫头明日去山里就被老虎吃了。她也不能每次都那么幸运。” 众人看着张桂兰和李翠芳一阵哄笑。她们两个碎嘴子经常东家长西家短,苏小小十分不待见他们。 不过村里一半多的人还是决定去给苏小小捧场。 婚嫁当天一早,苏家姐妹就各自开始收拾了。苏灵灵要嫁到隔壁绿树村,苏小小得去接了顾笙再回来,两人都打算早早出门。 于是苏小小请来的浩浩荡荡接亲的人,就遇到了孙秀才带来的四五个接亲的人。 孙秀才驾着借来的牛车,看了一眼苏小小租来的豪华马车,不由得看呆了。 苏灵灵看见孙秀才的眼神,狠狠一跺脚,故作娇羞地以手帕遮面,“相公,你来了。” 孙秀才收回艳羡的眼神,看向苏灵灵,冷声道,“上车吧!” 苏灵灵撇了撇嘴,自己爬上了牛车。原以为孙秀才能抱自己上车呢。可是想想他瘦弱的小身板,还是自己爬车更靠谱。 第13章 苏小小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坐着马车就往顾家赶去。 等到了顾家,苏小小看着依旧冷清的院子,不由得皱眉。这顾母可真行,自己给了她十两银子的聘礼,又额外给了她一两银子,让她大婚当天多少布置一下。没想到院子里连个“喜”字都看不见。 她望向自己刚穿过来时所在的那个房间,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推开门,只见里面的男子,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到了床沿。 苏小小皱眉,怎的连个红色的衣服也没。洗得泛白的青灰色衣衫,恐怕是他最整洁的一套衣服了吧。 苏小小拿出身后的红色披风,为他盖在身上。又细心地给他在胸前系紧。“我昨日不是让李二牛给你送来一套婚服吗?” 男子并未吭声,婚服是要遇到真正心意相通的人才能穿的。他如今不过是被卖给了苏小小。他怎配,也不会穿那身衣服。 苏小小挑眉,从他淡漠的眼神里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小小也不敢多言,弯腰抱起顾笙。 顾笙在她怀里一脸惊愕,“你!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苏小小看了看床边说拐杖不是拐杖,说棍子不是棍子的木头桩,柔声道“太慢了,会误了时辰。” 苏小小抱着顾笙大步迈出了房间,送亲的人看着两人也是都齐齐愣在了原地。 顾笙面色涨红,屈辱地抱紧苏小小的脖子,“苏小小!” 苏小小面不改色地应道,“有事回家再说。相公大婚的日子,您又这么娇贵,我可不能摔着你。” 她将顾笙抱入马车,朗声道,“愣着干什么,就想吃白食不干活啊!” 李二牛被她喊得回过神来,连忙吆喝着,“走走走,快些送新娘新郎回家,我们也好吃吃百味斋大厨做的饭菜。” 正要走,就见到匆匆赶回来的顾母、顾雨和顾云,“小小,我们来晚了,去田里做工,那些官爷不肯给假,我们也没那么多银钱抵工,最后商量了半天,顾峥做三个人的工,我们再给十文钱,这才准许我们三个人回来。” 苏小小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他当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眉目如画,眸如星辰,破布衣衫也掩饰不住他出尘的气质。 此刻他轻轻扯着嘴角,笑容里尽是嘲讽。看来他也不是很喜欢他的后娘和继妹,那她也就不怕了。 苏小小掀开马车的帘布,看向外面的顾家人,“既然赶回来了,就一起去吃席吧。” 说罢她又看向李二牛,“二牛,你找个人带着三十文去找顾峥,若他也想吃席,那便一起来。” 顾雨一听,顿时懊恼不已,早知道刚才那十文钱也让苏小小出好了。 她不屑地看向苏小小,只见此时 的苏小小脸上戴着面纱。红艳的嫁衣衬得她越发美丽。如星子的眸子里波光闪闪。 哼,摘了面纱照样是个丑女。“苏小小,刚才我娘出的十文钱,你是不是也要还给我娘。” 苏小小转过头看向一脸傲气的顾雨,这个娇弱的大小姐还是一贯地瞧不起任何人。她冷然地放下车帘布,“顾小姐,我请的是顾峥,可不是你们。你们自愿花十文钱去吃席,所以这钱,你们出得不冤!” 顾雨正要发作,顾母连忙拽住她,对着她摇摇头。顾雨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她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若不是想着说不定可以从宴席上带一点回来,吃个几天,她们才不去呢。 第14章 更何况顾母说,无论如何他们得在婚宴上露个面,这样以后需要银钱,再找大哥借,也名正言顺。若是连他成婚都不送他,以后怎么好意思要钱。 想到这里,顾雨忍下了脾气,乖乖站在了顾母的身后。 李二牛冷哼一声,转头笑嘻嘻地对着迎亲队伍道,“出发!” 一路吹打呼喝,李二牛很是卖力地在为自家老大撑场面。 不多时马车就到了苏小小的新家。 苏小小率先跳下马车,就在她要伸手抱顾笙时。顾笙眉眼间闪过一道冷意。 苏小小嗫嚅地收回手。她给李二牛使了个眼色。李二牛连忙快跑着,去取来了院子里苏小小新买地拐杖。 顾笙看着苏小小递过来的拐杖,迟疑了一会儿便接了过来。 他费力地从马车上挪动了下来,然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院落里。 青山村的村民已经围着院落里的桌子坐了下来,孩子们嘻嘻哈哈地笑着。大人们也嗑着瓜子在闲聊。 顾笙进入院落立刻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恍若未见的一步一步挪回了贴着大大“喜”字的房间。 苏小小见状高喊一声,“各位叔叔伯伯、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今天吃好喝好。一来庆贺我新婚,二来也算是给我暖房子了。” 村长苏明义笑道,“你这丫头倒会节省,两回事凑做一回了,这下我们少吃你一顿饭了!” 村里的人闻言都跟着笑呵呵地附和。 苏小小大大方方地说道,“嗨,小小长这么大,多亏了你们这些叔伯爷奶,你们就容我小气一次。就当是疼我了!” 大家听了都乐呵呵地说道,“当然当然。” 李二牛去厨房看了饭菜,看了看时间便通知上菜。 一顿喜宴下来,乡亲们都吃得很满意。百味斋的厨子果真是手艺非凡。 送走客人,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苏小小迫不及待地就进入房间。 见到桌子上空空如也,苏小小顿时来了气,这李二牛真不会办事。她连忙狗腿地跑到厨房,端了些热菜放到桌子上。“相公,饿坏了吧?” 顾笙自始至终都不为所动的静静看着。 苏小小将饭菜递给顾笙,“吃吧,饿坏了吧?以后我们毕竟要一起生活。你把我当成一起生活的搭档、伙伴就行。你有什么需求就直说。” 顾笙面无表情地接过饭菜,小口小口的吃着。搭子?伙伴?她这是嫌弃自己? 苏小小不知道顾笙心里所想,她一脸陶醉地看着他吃饭,看他吃饭也是一种享受,美男就是美男,怎么做都让人心里痒痒。 就这样顾笙低着头吃完一碗米饭,将碗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抬头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呆愣地差点流出口水。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猿意马,“那个以后,我主外,你主内。我会尽快找大夫来为你看腿。我常年要上山,去镇子上卖货。等治好你的腿,家里的一日三餐洗洗涮涮你来做。” 苏小小瞥了一眼顾笙,见他没有反对,便继续说道,“那夜,我的确也是被陷害的。不过我确实玷污了你,咳所以我愿意补偿。 从此以后我挣的所有钱都归你管。你若不满,随时可以与我和离。我知你不喜欢我。 我也不敢对公子这样的人有非分之想。咱们从此就做一对外人眼中的夫妻。私下你是你,我是我。你睡这床,我去隔壁房间打地铺。 第15章 另外,若你遇到了心爱的人,可以与我和离。我若遇到了中意的人,也可以提出与你和离。不过我会确保你和离后的生活不至于太艰难。” 苏小小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顾笙原本清冷的眸光逐渐变得柔和,也带了一丝疑惑。他以为,他来到这里也会被无情的羞辱一番。却没想到第一天,她的姿态就放的这般低。 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腿,这腿已经伤了半年,还能治好吗? 自己这样的残废,若不是形势所迫,她怎会甘愿嫁给自己,不对,是娶自己,她这是以退为进?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未变,眼底却是笼上一层寒霜。 苏小小见他不语,便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这人,自己噼里啪啦说半天,他连回一个字都舍不得。 顾笙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阿峥还是未来看他一眼。亲娘早逝,只留下他与顾峥,爹爹娶了继室,她表面和善,以前也不敢苛待他们。流放到这里,她为了照顾她的亲生儿女,开始一次次算计他们。 顾峥经历变故,变得颓废,日日醉生梦死。还是自己腿折了,他才开始振作起来。 为了爹爹临终的嘱托,他跟顾峥也不得不照顾他们母子三个。 可是没想到,他们母子三人最后竟把自己当作了累赘。 现在他坐在了这软榻上,有了厚厚的衣服和被子,可是阿峥还得日日劳作。 苏小小端着一盆水风风火火走进房间,“喏,这是洗脚水。眼下我们没有买奴仆,以后跑腿的活我来做,你需要什么跟我说。” 顾笙看着她蹲下,脱下自己的靴子,他微微一滞,涨红着脸说道,“我自己来!” 苏小小却强硬地拉着他的脚放入盆内,“我不跟你睡,不是嫌弃你,毕竟第一次是强迫,不甚光彩。眼下你我并无感情,所以还是各睡各的好。” 苏小小撩起水,轻轻擦拭他的膝盖。这可是她空间里的灵泉水,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他的腿。 每天泡一泡,总归是能好的。只希望等他好了,扭曲的心理也能正常点,别动不动就想着杀人。 给顾笙洗完,苏小小便端着盆子又走了出去。 收拾好一切,苏小小便累瘫在了隔壁房间铺的地铺上。哎呦,古代结婚可比现代累多了。 这地上可真冷。苏小小盖房子的时候为了避免苏大成夫妇跟过来,就只弄了一个炕可以烧火取暖。可是让她去跟那个腹黑的顾笙一起睡,她也没那胆子。 要怪也只能怪苏灵灵陷害自己爬上顾笙的床。苏灵灵跟自己调换爬床对象,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等过段时间定要试探试探她。 第二日,苏小小浑身酸疼得爬起来,这睡地上可真是煎熬。看了看隔壁房间还在沉睡的顾笙,不满地嘟囔,“凭什么你睡床,我睡地。这么下去我的老胳膊老腿,非得得风湿病不可。不行不行,一定要让隔壁张叔再给打一张床。” 苏小小轻轻地走出房间,在厨房煮了点粥,她自己则揣了几个水煮蛋,打算去山上猎些野味去镇上卖。 昨日大婚,可是花了她不少钱。钱袋子眼瞅着见底了。这养男人可真不是一般的费钱啊。 背着小背篓,拿着弓箭,苏小小哼着小曲向山上走去。走到二牛的家便高声吆喝,“二牛,你吃好了没,快点的。你还想不想攒钱娶媳妇!” 第16章 李二牛猛地从床上爬起,这老大可真是掉进钱眼子里去了,新婚第一天就要上山。他匆忙穿好衣服,急急地跑了出来。“我盖这么好的房子不就是为了娶媳妇啊,走,今天不打一头熊卖,我都不带下山的。” 苏小小将怀里的鸡蛋扔给他,“快些吃,你最好还是祈祷我们打些野兔野猪的吧,遇到熊,就我们两个,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呢。走走走快些!” 两人都拿着工具一边对骂一边往山上走。 苏小小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她也没在意。以前村里的人为了跟着她上山,也会偷偷摸摸在后面藏着。不过自从有人被狼咬断腿,他们就收敛了不少。 一般与她交好的村民,若是家里遇到困难,苏小小会主动给他们一些野菜或者野味,所以现在很少有人还不要命地跟着她上山。 除非是与她关系不太好的,比如张桂兰、李翠芳。想到这里,苏小小加快了脚步,自己找死,苏小小可不会拦着。 进入山中不一会儿,苏小小就看到了前几天看到的山楂树,“二牛,快给我摘一些山楂,我要做一些山楂糕去镇上卖。” 二牛疑惑道,“这东西酸死人,能吃吗?”嘴上虽抱怨,手却不停地摘了起来。 苏小小一边摘一边解释道:“你不懂,这山楂虽然酸,但做成山楂糕后,味道酸甜适中,很受欢迎。而且山楂还有消食化积的功效,对肠胃好。”她看着二牛摘山楂的动作,又补充了一句,“记得挑那些红透了的,那样的更甜。” 二牛点了点头,他虽然对这些不太了解,但对苏小小的判断还是信得过的。他加快了摘山楂的速度,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背篓。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找个地方打猎。”苏小小背上装满山楂的背篓,领着二牛继续往山里走。 两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苏小小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对二牛说:“这里视野开阔,是个打猎的好地方。我们分开行动,你往那边去,我往这边。如果看到猎物,就吹哨子通知对方。” 二牛点了点头,拿起弓箭,向着苏小小指的方向走去。苏小小则向另一边走去,她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可能的猎物。 没过多久,苏小小就发现了一只野兔在草丛中跳跃。她迅速地搭箭上弓,瞄准了野兔。她小时候跟着路过村里的一个将军学过射箭,虽不能百发百中,但也勉强能打到猎物糊口。很快她就将射中的兔子放入了背篓中。 就在她准备再寻觅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二牛的哨声。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先去支援二牛。 苏小小快速地向哨声的方向跑去,她看到二牛正紧张地盯着前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苏小小发现一只野猪正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觅食。 “我们得小心点,这家伙可不好对付。”苏小小低声对二牛说。 二牛点了点头,他知道苏小小在这方面比自己有经验。两人悄悄地接近野猪,寻找着最佳的射击角度。 就在这时,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四处张望。苏小小和二牛立刻停止了动作,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不被发现。 野猪在四周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继续低头觅食。苏小小向二牛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射出了箭。两支箭矢几乎同时命中了野猪,野猪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开始四处乱窜。 第17章 苏小小和二牛迅速地拔出腰间的刀,准备近战。野猪虽然受了伤,但仍然凶猛异常,它疯狂地冲向两人。苏小小和二牛灵活地躲避着,寻找着机会。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两人终于将野猪。他们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只野猪足够他们卖个好价钱了。 “我们得快点把野猪抬回去,不然血腥味会引来其他野兽。”苏小小提醒道。 二牛点了点头,两人合力将野猪抬了起来,开始往山下走去。他们一边走一边聊着今天的收获,以及如何分配这些猎物。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山脚的时候,苏小小突然停下了脚步。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苏小小的心里一阵恐惧。 “二牛,扔下猪,咱们分开跑!”苏小小大喝一声。 只见一头黑熊不知何时从草丛里走了了出来。 二牛听到苏小小的喊声,立刻松开野猪,拔腿就跑。苏小小看着二牛跑远,她紧紧盯着黑熊。二牛跑了,她可以进入空间躲避。所以她得留下来吸引黑熊的注意力。 就在黑熊要扑向她时,一头猛虎轻轻跃到了苏小小身前,挡住了黑熊的攻击。 “大大?”苏小小看着眼前的花斑虎,这是她养的那只老虎,苏小小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大大。希望他长得越大越好。 可是显然大大也不是黑熊的对手。很快,大大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苏小小心里越发焦急,她不能不管大大,就在她想要将大大一并带入空间时,一支箭直直射穿了黑熊的脖子,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 那是李二牛的箭。可是苏小小扭过头发现不远处站着的男子却不是李二牛。 黑熊轰然倒地,吓得苏小小连忙退后了几步。她顾不得询问,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壶水,倒入大大口中。 花斑虎饮下水,忽然就觉得伤口在慢慢愈合,他好奇的舔了舔苏小小的小壶。眼见男子又要搭箭,苏小小连忙护住大大,“壮士,他是我朋友。” 男子缓缓放下弓箭,走了过去。大大慢慢站起身戒备地看着男子。 苏小小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先走。 大大看了一眼苏小小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我是顾峥!”男子率先开口。 苏小小一脸恍然,原来是腹黑相公的亲弟。也是,顾峥本就是少年将军。顾笙跟他一文一武。 若不是被他们父亲牵累,他们两人一个应该是驰骋朝堂的太傅,一个是恣意张扬的少年将军。 苏小小连忙狗腿地讨好道,“原来是二弟,昨日我本来想请你去吃席的。” 顾峥将手里的三十文钱扔给她,“这黑熊就当是我送大哥的新婚礼物。你最好对我大哥好点。要不然” 苏小小看他晃了晃手里的弓箭,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当然,当然。”敢不对他好么,不对他好,三年后就得被烧得渣渣都不剩。 没想到他这二弟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老大老大”李二牛从远处跑了过来。 苏小小看着他满身是草的狼狈样子,再看看面前玉树临风的顾峥,不由得嫌弃道,“看你那点出息。” 李二牛苦着脸道,“我以为老大你早跑了。这位兄弟听说我们遇到了熊,拿了我的弓箭就跑了过来。嘿,你别说,这胆量,适合当我小弟!” 苏小小打了一下他的头,“别废话,这么大的熊,怎么弄回去。这少说也有800斤啊” 第18章 不一会儿,李二牛就找了村里几个壮汉,将熊装上了车。 苏小小连忙叮嘱道,“将熊和野猪送到百味斋,李通李掌柜那里,熊胆送到青草堂杜元大夫那里,他们同我做交易多年,给的价格都合理。 卖了熊之后给这些帮忙的兄弟一些工钱,余下的钱拿回来再交给顾峥。熊是他猎杀的,这钱自当是他的。” 顾峥闻言摆手,“我不要,这算是我给我哥的,对我哥好点。” 苏小小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话说几次了,她面上还是笑着说,“这熊能卖一百多两,这样,我和二牛分一半,剩下的你还是拿去吧。” 顾峥见苏小小眼里的坚持便不再吭声。 苏小小回到青山村时,就看到许多人围在她家门口。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扒开人群走了进去。 只见顾笙躺倒在院子里,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围着他。 苏小小怒从心起,“你们是什么人?”她连忙扶起顾笙。顾笙的额头被磕破了一层皮,见到苏小小顿时松了口气。 他吃完早饭没多久,这群人就冲了进来说是找苏小小还钱。 他们说说苏小小借了他们二十两银子办婚事,答应三日后还,如今竟然不见人影。他们寻到青山村,一路打听才找到了苏小小的家。 这些人进来就将他扯了出来,让他交出苏小小。他没想到,苏小小办婚事竟然是借的银子。不是说她是这村里最有钱的吗? 这丫头也真是,既然没钱,何必大张旗鼓办那一场宴席。还请来百味斋的主厨。 “你就是苏小小?”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子问道。 苏小小将手里的弓箭和背上的小背篓放下,“没错,我就是苏小小。你们无缘无故冲到我家里,伤了我相公,所为何事?” 络腮胡子拿出借据,“你三日前在万通钱庄借了二十两银子,说好三日后归还二十二两银子,画押在此,你想抵赖不成?” 苏小小看见借据,心下明白了七八分。她看向躲在人群里偷偷摸摸的苏大成和苏李氏夫妻两人,见两人一脸心虚的表情,便大步走过去拎着两人扔到院子里。 “这位大哥,借你们钱庄钱的,恐怕不是我吧?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苏小小用得着借你那二十两银子吗?” 从络腮胡壮汉身后走出一个文弱的年轻人,想来应该是钱庄的账房先生一类的,他看向苏大成的媳妇苏李氏,“那日的确不是这位小姑娘借的钱,是这位妇人签字画押的。” 络腮胡拿着刀走向苏李氏,“原来是你,说吧,你还钱还是还一条胳膊外加一条腿给钱庄。” 苏李氏惧怕地连忙摇头,“我我借钱也是为了给这个死丫头办婚礼,所以这钱得她还。父债子还,母债女还,这自古就是如此。” 苏小小冷笑一声,“阿娘,说话要讲究良心,昨日我办婚宴,您老人家可是没出一文钱,连面都没露。这村里的乡亲都能为我作证。你花钱费心思的女儿在隔壁绿树村吧。” 络腮胡伸手拎起苏李氏,“我不管你们谁还钱,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你还不了钱,我就要卸下你的胳膊和腿。道上的规矩,可不能破!” 苏李氏害怕地看向苏大成,“当家的,救我啊!” 苏大成抄起棍子就打向苏小小,苏小小伸手便抓住。 “苏小小,我是你爹,她是你娘,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嘛?” 第19章 苏小小甩开棍子,将顾笙扶起坐到院子里的石凳子上。“阿爹,我说了,这女儿不止我一个,你借的钱也不是给我花的。谁花的钱自当谁来还。 哦,壮士应该不知道吧,我姐姐苏灵灵可是嫁了隔壁村的孙秀才,孙文卓。啧啧我那姐夫在这十里八乡可是很有名的,毕竟说不定来年他就能考上状元呢。你们去找他要,为了前途,他肯定会给你的。” 苏大成气急,“苏小小,你这个逆女,你要是敢毁了你姐姐,我就给你拼命,让你担上不孝的名声。” 苏小小从房间里拿出一条厚厚的披风给顾笙披上,十分淡定地回道,“这名声是什么东西,女儿从小都不知道呢,以前我也没打算结婚生子,如今我找了个这么俊美的相公,更是没必要在乎名声了。” 她将伤药涂在了顾笙的额头上,轻轻吹了吹。 顾笙一向清冷的眉眼此刻慢慢化开了。他盯着面前满不在乎的女子,心底微微有些担心!他想起身去拿钱,苏小小却是按住了他,示意他别怕! 苏大成听到苏小小的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知道苏小小这是打算袖手旁观,可是他无论如何,不能让苏灵灵受到影响。这么多年他娇养着容貌出众的苏灵灵,就是为了他们苏家的将来。 苏大成咬咬牙,他不能让苏小小轻易地将责任推卸掉,“壮士,你们的目的是收钱,你看我小女儿的房子。这二十两对她而言轻而易举。我们是她的父母,就算告到衙门,她也得还了这笔钱。” 络腮胡冷哼一声,他并不在乎这笔钱谁来还,他要的是结果。他的目光扫过苏家三人,最后定格在苏小小的身上。他看得出来,苏小小虽然年纪轻轻,但是眼神中透露着聪慧。这让他觉得,或许眼前的女孩真能还清这笔钱。 苏小小看到络腮胡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她毫无畏惧地走上去,“收起你的主意,这钱我一文钱都不还,你可以砍了我的胳膊腿。但是这借据不是我画押的。只要我不死,我就要去官府衙门,哪怕到京城。我一个孤女,我怕什么? 但是你们钱庄的买卖、名声都会受到影响吧。若是人人都知道可以去随便借钱,再让不受宠的儿女去还钱,你们钱庄不乱套了吗? 这谁借的钱自当谁来还!苏大成借钱也是为了给他未来的状元女婿撑场面,这钱就该他们还!你们打死我,我也是这句话,不还。 我若是你,就去找孙秀才,毕竟没有哪个人愿意担着不好的名声去赶考。 要说最在乎名声的,那可就是我的大姐了。”苏小小一边说一边拎起角落里的长刀。那是她上山砍野兽时拿的。 今天绝对不能退让,若是被他们拿捏一次,就能被他们拿捏无数次。不就是拼命嘛。 络腮胡看向苏小小手里的长刀,有些诧异,看来她是打算拼命了。思量再三,她说的也对。为了自己的前途,孙文卓怎么都会还钱。 他看向身后自己带来的打手,“走,去找孙文卓。” 一听这话,苏大成连忙抱住络腮胡的腿,“等等不能去,不能去啊!” 络腮胡一脚踹开苏大成,“你给老子滚远点,老子只想收钱,不想闹出人命,你看她那样子,打死她都未必能给我一文钱。我们自然要去好给钱的人那里要。” 第20章 苏李氏慌张地扶起苏大成,“当家的怎么办?” 苏大成咬咬牙,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这是办婚事剩下的,我替苏灵灵给一半的钱,剩下的钱。苏小小你来出。” 络腮胡刚想打苏大成,那小妮子摆明了不会出钱,他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不曾想苏小小却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苏大成,我说了这钱我是不会出的。你要是忍心苏灵灵被孙秀才休弃,那你就继续在这里耗着。” 苏李氏看着苏小小,悲从中来,“呜呜我还不如不要你这个女儿呢。大家都看看,她宁可让人砍了自己爹胳膊也不舍得出一文钱。呜呜我养她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了。” 张桂兰从人群中挤出来,扶起苏李氏,“哎,真是可怜啊,这闺女真的不如不养。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早晚会天打雷劈的。” 苏小小看着不耐烦的络腮胡,连忙说道,“要我给银子,也可以。苏大成,你写下断亲书。从此你与我苏小小再无任何关系。” 苏大成微微一愣。不能断亲,断了亲以后他还怎么坑苏小小的钱。他看向苏李氏,苏李氏也是面露迟疑。 苏小小见村长也到了家门口,连忙将村长请了进来,“村长,今日乡亲们替我见证。我出了这十二两的断亲钱,以后就与苏大成再无关系了。 咱们这里断亲最多也就五两银子,我出十二两。不知哪位能帮忙写一封断亲书。” 苏小小将纸笔拿了出来,想让村长,毕竟自己对这个朝代的字不太熟悉。 就在此时顾笙拉住了苏小小。“我来写!” 苏小小将纸笔递给顾笙,开始为他研墨。 顾笙的字真的是字如其人,刚峻飘逸,就连一旁的村长和账房先生都看呆了。 见顾笙写完,她又看向苏大成,“苏大成、苏李氏,是断亲,还是看你大女儿被休弃,你们二选一。” 络腮胡扭住苏大成的胳膊,苏大成痛得哇哇叫,“我同意,我同意断亲。” 村长看着苏小小,低声叹了口气,“丫头,非要如此吗?” 苏小小朗声道,“我苏小小天生天养,苏大成夫妇与我本就没多少情分。画押吧。” 村长将画好押的断亲书收起来,看了看苏大成摇了摇头。“如此,我明日就去县城衙门画押。” 事情一了,众人也都散开了。苏小小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她看向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顾笙,满怀歉意的一笑。“抱歉,误伤了你。还有,刚刚谢谢你!我扶你回房间吧。” 顾笙摇摇头,他看着面色如常的苏小小低声说道,“他们毕竟是你爹娘。银子没了可以再挣!” 苏小小看了一眼顾笙,“没经她人苦,莫劝她人善。 这些天我也查证了一些事情,村口的王婶告诉我,她瞧见苏灵灵和我爹娘将我送入你家,你娘和顾雨在你家接应。 所以你知道顾雨和你那个母亲为了钱算计我,你恨她们吗?” 苏小小见他不语,自嘲地笑笑,“你其实也是为了钱,你刚才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吃惊,可见你即使被算计了,也没有对她们有怨恨。 我不行,既然他们爱财,那就用钱买断我们之间的亲情,从此生死再不相关!” 顾笙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心里阴暗的一面就这么被苏小小扒开暴晒在了烈日之下。 苏小小没有理会顾笙的想法,她将背篓里的兔子拎了出来。 第21章 只是,她有些傻眼,自己只会吃麻辣兔头,做麻辣兔头也是别人宰杀好的。像原主那样扒皮宰杀,她突然有点下不去手。 顾笙看着她盯着兔子犯难,轻声问道,“怎么了?” 苏小小没好气地将兔子扔给他,“你杀了!我一会儿做饭!” 哼,胆敢质疑她,那就别想吃白饭。 顾笙接过兔子,拄着拐杖去厨房拿出刀,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好了兔子。 苏小小有些瑟缩的退后几步,他他抹兔子脖子的时候真是凶残极了。 看吧,她就说顾笙表面柔弱,内心狠辣腹黑。想到此,她更加坚定要赶紧治好他的腿,与他和离,一别两宽。 她接过兔子,又顺带着拿起山楂,一溜烟跑到了厨房。 顾笙看着小跑着离开的人,有些疑惑,他怎么觉得她似乎有点怕他。 弄好麻辣兔子,苏小小就开始煮山楂。今天要将山楂做好。下午还得去镇上卖了,顺带给顾笙看看腿。 等到她将丰盛的午餐端上院子里的石桌时,顾笙看着不禁食欲大开。 他尝了一口兔子肉,微微顿了顿,火辣火辣的感觉几乎要将他的眼泪逼出来。他猛喝了一口汤,发现嘴里似乎更痛了。 刚才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还以为她能做出什么美味佳肴呢。 苏小小看见顾笙通红的面颊,顿时意识到,他可能不能吃辣。于是她将炒鸡蛋端到他跟前,“抱歉,我喜欢吃辣的,没考虑到你的口味。” 苏小小将放凉的山楂糕也递给顾笙一块。顾笙接过吃了一口,面色慢慢恢复了正常,“这是什么?酸酸甜甜很好吃。” 苏小小得意地说,“山上摘的野果子制成的,好吃吧。一会儿我们去集市上卖了,然后带你去看看腿。还得给你买些补品,你实在太瘦了,都是骨头,咯死人了!” 顾笙面色一红,没有吭声。 苏小小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那晚,她的确觉得很咯人,身无二两肉的。可是,那段屈辱史她就这么大喇喇的说了出来。 他心里不会对自己的仇恨多增了一笔吧? 苏小小尴尬地笑笑,她连忙低头吃了几口饭,又转移话题地讲了今日上山的事情,告诉他今日顾峥救了自己。 顷刻间,顾笙的眉眼严肃了起来。 苏小小连忙说道,“顾峥没有受伤。” 顾笙却是淡淡地看向她,“你从小就是一个人上山打猎?” “当然,饿死还是被猛兽咬死,没啥差别。毕竟饿极了的时候就什么也顾不得了!”苏小小毫不在意地说道,尽管她不是原主,但是原主的心情,她也能理解。 苏小小从小就是野草的命格,不像苏灵灵一样被苏大成夫妇娇养着捧在手心里。 也不知道苏灵灵嫁到孙秀才家怎么样了。 她可记得,孙秀才的娘可不是善茬。 事实也如苏小小所料。 苏灵灵新婚第一天便被孙母,提着耳朵从被子里扯了出来,“你这个货,这么晚了还敢睡。洗衣做饭你不做,难道要老娘我做吗?” 她看着苏灵灵脖子上的红痕,眸光里更是盛满了怒气,“狐狸精,就会阻碍卓儿的前程。你身为他的娘子,不督促他读好书,照顾他吃饭穿衣,就知道做这狐媚子的勾当。” 孙母守寡多年,对儿子孙文卓可是宝贝得紧。她看不惯所有想靠近她儿子的女人。 昨夜要不是孙文卓好说歹说,她是坚决不会允许孙文卓跟苏灵灵一起睡的。 第22章 想到他们昨晚的亲密,孙母就觉得如鲠在喉。 苏灵灵叫唤着,被孙母扯出被子,她一脸泪光地看向四周。孙文卓已经去长流村的学堂教书去了。 这十里八乡只有孙文卓一个秀才,长流村牵头修了个学堂,聘请孙文卓为教书先生。 所以孙文卓也是每个月可以挣五十文钱的。只可惜,又得赡养孙母,又得攒进京赶考的路费。所以日子过得也并不宽松。 那晚,苏灵灵趁孙母回娘家,就假装摔倒在了孙秀才门前。天黑路远,苏灵灵可怜兮兮地请求住一晚。 孙文卓看着苏灵灵的美貌,也没有犹豫,半推半就的两人就成了好事。 上一世,苏灵灵是迷晕了苏小小,把苏小小扔到了孙文卓的床上。苏灵灵觉得孙文卓对着苏小小那张脸都能下得去口,更何况是美艳动人的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上一世,孙文卓根本没动苏小小,他想要的就是苏小小的钱。孙文卓凭借着苏小小的钱,打通关系,一步步高升。但是自始至终他都将苏小小当做家里奴仆一般嫌弃。 如今苏灵灵嫁给了孙文卓,她自以为可以替代苏小小当上状元夫人,过上人人艳羡的贵妇般的生活。 殊不知,她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苏小小跟顾笙提了去医馆的事,顾笙没有应下。 苏小小知道,他是害怕听到大夫的诊断。于是她也不再逼迫他。 苏小小找到秦二婶,她背着山楂糕,秦二婶背着螃蟹。他们坐上了李刚,也就是之前死去的李叔儿子的牛车去了镇上。 虽然上次发生了意外,可是日子总得过下去,钱也得挣下去。毕竟饥饿的感觉不好受。 路过绿树村时,就看到在河边洗衣的苏灵灵。看着她手忙脚乱的从河里捞出被漂走的衣服,又慌张地想抢救另一件衣服,苏小小不由得哈哈大笑。 苏灵灵听到笑声,转过头看向牛车上的苏小小,“你笑什么?” 苏灵灵从来没做过这些粗活。如今衣服被水冲走了,回家之后那个孙老太婆一定会打她的。 她顾不得过去揍苏小小,只能尽力地将剩下的衣服洗干净一些。只希望老婆子能忽略她丢衣服的错。 她从早上洗到了现在,连饭都没吃一口,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看到苏小小的嘲笑,她无处发泄的火气,终于找到地方倾泄了。“苏小小,等我成为状元夫人,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苏小小不理她,哼着歌,跟牛车上同村的李玲说话,“玲姐,听说你刚从娘家回来,你见到苏青了吗?” 苏青是大伯父家的女儿,大伯父和大伯母前两年不在了。苏青为了弟弟苏木能成家,就把自己嫁到了长流村的一个猎户家里。 大伯父以前对幼时的苏小小关照很多,所以她对大伯父一家心存感激。 李玲看向苏小小叹了口气,“哎,苏青也是可怜,没了爹娘,还嫁给了好吃懒做的张强。哎,好惨啊!” 苏小小皱眉,“媒婆不是说,那张强身强体壮,很是勤快吗?他种田打猎一等一的能手。” 李玲皱眉,“才不是,我也是刚知道,那张强娶了苏青,天天打她。这不前段时间出去打猎,不小心摔断了腿。瘫了!” 苏小小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有机会,去苏青家看看。冲着大伯父年幼的照顾之情,她也不能不管不顾。 第23章 苏小小到了镇上就开始摆摊,“好吃的山楂糕,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可以免费品尝,好吃了再买,不好吃不买。” 秦二婶也学着苏小小一样要喝,“新鲜的螃蟹,好吃有营养!” 不时有几个姑娘被山楂糕红艳艳的颜色吸引,苏小小将早就切好的一小块一小块的山楂糕,用细细的竹签插上,分发给小孩儿和姑娘们品尝。 “酸酸甜甜真好吃,娘,我想吃。”一个小男孩死死抓着一个妇人的衣裙。 妇人无奈问道,“多少钱?” 苏小小眉开眼笑地说道,“里面加了许多白糖,十文钱一斤,贵是贵了点,但是开胃,最适合孩子吃了。” 妇人点点头,“来一斤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苏小小就将山楂糕卖完了。她又帮着秦二婶卖螃蟹。 “小小,这山楂糕酸酸甜甜真好吃,没想到山上的野果也能做成美味的吃食”。 苏小小一边卖螃蟹一边回道:“山脚下没有野兽,这山楂树倒是很多。二婶,等回去我们多摘些晒干泡水喝也好!卖给药铺也行!” 秦二婶笑着点头,“这些年多亏你帮衬二婶,二婶才能拉扯大那几个熊孩子。好了,我这里也卖完了,你去逛逛集市,看需要买什么,我在牛车那里等着你。 二婶腿脚不行了,就不跟你一起逛了!” 苏小小点头,她拿着钱去药店买了些补药,打算配合着灵泉水给顾笙泡脚。要不然只泡水就治好腿,她也没法解释。 买好药,她又买了些米面。走过成衣铺时,想着顾笙的身材,又买了两身衣服给他。 想想中午的兔子肉他也没怎么吃,索性又买了两斤猪肉。那么瘦,总得给他补补。今天挣得钱,还不够花的,还得动用老本。真是花钱容易,挣钱难。 正要回去时碰到了李二牛。 李二牛笑嘻嘻地跑向苏小小,“老大,熊卖了一百六十两银子,野猪卖了三十两。” 苏小小点点头,“你怎么忙到现在?” 李二牛尴尬地摸摸脑袋,“不是请兄弟们吃饭了啊。老大,那这钱” 苏小小接过钱,“按说好的,卖熊的钱,你我分八十两,剩下的八十两是顾峥的。喏,这是你的四十两。这四十两是我的。 这八十两我得给顾峥。有了这钱,他也不用每天都去做工了,最起码有钱给村长抵工了。 野猪的钱,给你十六两,我十四两。补偿你找人找车花的钱。” 李二牛接过钱,又接过苏小小的背篓,“老大,你真好,这下子我真的攒够娶媳妇的钱了。” 苏小小眯着眼看他,“你瞧上哪家姑娘了?” 李二牛面色一红,“还没,还没有目标。” 苏小小也不揭穿,跟着李二牛找到秦二婶,一起坐上牛车就回村了。 苏小小家。 顾峥看着顾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写字,他有些惊讶大哥的变化。 以前大哥腿伤了,自暴自弃的连屋门也不想出。 如今在苏小小家里,眉眼间竟然还带了一丝笑意。 苏小小竟然还给他准备了笔墨纸砚这种奢侈的东西。 顾笙轻轻打断顾峥的思绪,“听说你上山了,没受伤吧?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峥摇摇头,“没受伤。大哥,我昨夜无意中听到了顾雨和她谈话,我才知道是顾雨和她娘跟苏灵灵算计你跟苏小小,这婚事你若不愿意,我去同那蛮丫头讲。” 顾笙摆摆手,“我知道。一开始就知道。整件事最冤枉的可能就是她了。被算计的只有她!” 第24章 顾峥一愣,“你说苏小小。” 顾峥点头,“我一早就知道那是姨娘跟顾雨的阴谋。但是我没有反抗。” 顾峥有些不解,“为什么?”这还是他那个清风朗月的哥哥吗?当初他是多少京中贵女爱慕的对象,温文尔雅,玉树临风。 顾笙自嘲的笑了,“顾家陨落,我终归是没保护好你们。姨娘觉得我是累赘,顾雨娇生惯养也吃不了苦。所以若能将我卖些银子也不错,这也是我最后能为她们做的了。” “大哥!你的腿可以治好,等我攒够钱,我一定带你去看腿。”顾峥知道他那样骄傲的人,最是不愿成为别人的负累。 都怪他没用,没有攒足银子给大哥看腿!他狠狠地捶打了自己一下。 苏小小一进门,就看见顾峥气吼吼地向她走来。她好奇地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写字的男人。 在顾峥走到她身侧时,她连忙拽住他。 顾峥没好气地吼道,“做什么?” 苏小小连忙松开他的衣服,“给,这是早上说好给你的钱。卖了一百六十两,我跟二牛一人四十两,这八十两给你!” 顾峥没吭声,直接就走了。 苏小小撇撇嘴,给钱还不要。 她把钱放在顾笙跟前,“你弟的钱,你保管,给不给他在你!” 说罢她便拎着东西去厨房做饭。 吃完饭,她就烧水开始泡药。 顾笙见她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由得开口,“这是什么药?” 苏小小半真半假地说道,“治你腿的。大夫说了,骨折不是不能治愈的,你既然不愿意去,我就给你泡药。大夫说,多泡泡热水对身体有好处。” 顾笙昨夜泡完腿就觉得腿上似乎可以用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想到这里他也没反抗,就任由苏小小折腾了。 给顾笙泡完脚,苏小小便将今天买的成衣拿给他,“给你买了两身衣服,你试试。 还有,说好了以后钱财给你保管,这里是五百两银子,是我所有的积蓄了。你放心,我还能挣。” 见顾笙没接,苏小小就将银子放在了桌子旁。 顾笙看着床上的成衣,眸子越发漆黑。他不自觉的触摸着眼前的衣服,心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小小给自己烧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就躺在地上准备睡觉。 就在她想熄灭油灯时,看到墙角的阴影,顿时汗毛倒立。 她惊慌失措的跑进了顾笙的房间,在顾笙诧异的目光下跑到了床铺的最里面,“蛇有蛇!” 蛇就是她的天敌。她这辈子最怕那柔软无骨滑腻腻的东西了。 顾笙拿过一旁的拐杖正要去查看,苏小小连忙拽住他,“别去,万一有毒呢?” 顾笙见她虽害怕,眼里却是遮掩不住的担心。他对着苏小小柔柔一笑,“没事!” 苏小小哪能真让他一个瘸子去抓蛇。她跟在顾笙后面,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顾笙走到隔壁房间,搜寻一番,见到地铺旁边的蛇,他挥起拐杖就打向蛇的七寸,蛇被顾笙紧紧按在地上,不断挣扎。 苏小小欲哭无泪的拿出长刀,她站在顾笙身后手抖的不像话。 顾峥眼里带了笑意,他伸手从苏小小手里接过刀,毫不犹豫地砍向蛇。 苏小小始终不敢看一眼。 “好了!”顾笙温和地声音响起。苏小小睁开眼看向他。 顾笙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去把蛇收拾到厨房。” 苏小小松开他的衣服。不知为何顾笙觉得自己的腿明显好了许多。只需要微微借一点力就能走,他甚至觉得似乎可以不靠拐杖也能走了。 第25章 顾笙回到房间时,苏小小缩在他的床上,“那个,今晚我能不能睡床?”一想到隔壁房间自己睡的床铺上有蛇爬过,她就止不住地打颤。 顾笙也没有拒绝,“今晚我去打地铺,你在这里睡吧!” 苏小小一听,顿时苦着一张脸,“你能不能也在这里睡,你绑住我的手脚,我绝对不对你动手动脚!我我有点怕!” 顾笙抬头看向苏小小,见她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心一软,他缓缓走过去,躺在床外沿,“睡吧!” 苏小小紧贴着墙壁点点头。 “你以前一个人,不怕吗?”顾笙轻声问道。 苏小小叹了口气,“以前也怕,可是没有人依靠,怕也没有用。可是现在你在,我”苏小小有点难堪,自己怎么将他当做了依靠,不过转头一想,自己供他吃喝,让他给自己驱赶一下蛇怎么了。 顾笙不知她心里的想法,慢慢闭上眼睛,“睡吧,以后我陪着你!” 油灯越来越暗,顾笙看着面前洁白无瑕的容颜有些疑惑,她脸上的黑斑没了?方才只顾着捉蛇,白日里她戴着面纱也看不见。可是此刻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脸没有了黑斑。 白日里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紧紧地闭着。她瑟缩在角落里的样子,让人无端地怜惜。谁能想到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凶狠野蛮的丫头也能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那听到了继母、顾雨和苏灵灵的阴谋。苏灵灵给了顾雨一两银子,声称想帮助妹妹解决人生大事。 恰巧自己瘫痪,他们吃了上顿没下顿,而苏小小那么有钱,绝对能解决他们一大家子的吃喝问题。 他的好妹妹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那晚顾雨给他端来一碗稀粥,他喝了之后就陷入了昏迷。醒来时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上的苏小小。 看着这个跟自己一样被家人抛弃的苏小小,他不禁有些愧疚。他明明早知道了那场阴谋,却仍旧放任她被算计入局。 顾笙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只是后来,他被自己胸前毛茸茸的脑袋给蹭醒了。他看着不知何时拱入他怀里的小人,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伸手从她身后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哪知,面前的人得寸进尺得又往前拱了拱。她将手放在他腰上,温暖的触感让他不知所措。 第二日,苏小小醒来时,发现床上已经没了顾笙的身影。她打着哈欠,慢慢走下床。刚想去厨房,忽然间脸色一白。昨夜的那条蛇,顾笙说放到厨房了。 想到此,她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看向厨房,见顾笙在厨房忙活着什么,她不由得喊道,“顾笙,你在做什么?” 顾笙看向头发乱糟糟,显然是刚睡醒的苏小小,微微一笑,“给你熬蛇汤。” 苏小小走到院子里的井口处,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我不喝,那玩意我不要看。” 顾笙一愣,随即摇摇头,还真是怕得彻底。 苏小小洗漱完毕,才想起,昨夜自己没戴面纱。 不过看向面色如常的顾笙,她也索性不戴了。 顾笙将煮好的鸡蛋给她端了出来,还端了一盆白乎乎的汤。 苏小小瞅见那汤,立刻跳得远远地,“我去山上了!” 顾笙见她白着脸,一脸抗拒,也不再勉强她。 苏小小刚要出门就见到了不请自来的孙文卓。 孙文卓看向苏小小白皙的面颊,这清丽的容颜一点也不比苏灵灵差。 第26章 苏小小皱眉,“你来做什么?” 孙文卓一脸懊恼地看了一眼,坐在石桌前优雅地吃着饭的顾笙,面露不满,若不是苏灵灵。坐在那里喝肉汤的就该是他孙文卓。没想到苏小小的黑斑竟然好了,怎么没人告诉他。 想到这里,他一脸痛心的走近苏小小,“小小,你知道的,我心悦你许久了。我知道,我们都是被苏灵灵陷害的。你不得不娶了这个残废。我也不得不娶了苏灵灵。 可是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 顾笙闻言挑了挑眉。 苏小小看见顾笙挑眉,连忙后退一步与孙文卓保持距离,“你胡说八道什么,如今你既娶了苏灵灵,就不要像以前一样摇摆不定。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看中的是我的钱,苏灵灵的颜。现在你既然做了选择,就好好地给我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 孙文卓心里郁闷,若是知道苏小小这么漂亮又有钱,他说什么也不会娶苏灵灵。“小小,我不介意你跟他的事,我们两个从长计议好么?” 顾笙缓缓站起身,拿起拐杖就要走向屋内。 苏小小见他似乎生气了。连忙追过去扶着他,冲着他讨好地笑笑,“夫君,我只心悦你。其他什么阿猫阿狗再叫唤我也是不会搭理的。” 孙文卓闻言,怒道,“苏小小,你别不识抬举。将来我高中状元,你来我家门口要饭都没你的份儿。” 苏小小拿过顾笙的拐杖直接砸向孙文卓,“给我滚!”骂完还不忘扶着顾笙,“回头我给你买新的,粘屎了,脏了,咱不用了!” 顾笙笑着点头。 苏小小看着顾笙的笑不由地呆了呆,再看向尖嘴猴腮的孙文卓,顿时觉得难以入眼。 孙文卓被羞辱,气吼吼地留下一句,“真是不要脸!”就走出了院子。 苏小小讨好的将顾笙扶到屋子里。 她心里疑惑,孙文卓来做什么? 苏小小收拾妥当戴上面纱,正要出门,就瞧见了在门口徘徊的苏木。 “苏木?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时候不是该在学堂吗?”苏小小疑惑地问道。 苏木挠挠头,尴尬地开口,“姐,我想借点钱。我以后会还的,我可以打借条。” 苏小小知道大伯教出的这两个孩子的品性,也不为难他,“你借钱做什么?” 苏木这才道出,是时候给朝廷交赋税了。可是今年光景不好。田地里的收成勉强够糊口,根本交不出多余的给朝廷。 苏小小这才知道孙秀才来干什么了。 朝廷征收赋税是根据田地来征收的,有多少田地就要交多少赋税。这个年代很多人都交不起相应的赋税给朝廷。所以很多人都宁可不种地,做流民。 青山村以往雨水充足,村民们大多交了赋税还有余粮,只是今年雨水偏少,收成不似往年。所以家里田地越多的,今年越发困难。 苏小小从袖子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苏木,“给,多的钱,你买些好吃的,多去看看阿姐。你自己也多吃些。马上就要春闱了,可得照顾好自己。” 苏木眼眶通红地接过银子,郑重地给苏小小鞠了个躬。苏小小拍了拍他,“大伯父和你们小时候那么照顾我,如今我照顾你也是应当的。” 送走苏木,苏小小不由得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这村里的人对她虽说表面和气,但是大部分人也都很嫉妒她。所以眼下,如果能带着他们一起挣点小钱,那么自己在这个村里才能站得越稳。 第27章 她左思右想,想到了空间里的腊肉。她空间里的食品区有许多腌制的肉品,还有卤肉。 这肉品在空间一直保持着新做出来的状态,所以也不坏。她倒是可以去百味斋那里碰碰运气。 若是百味斋肯定量从她这里采购腊肉或者卤肉。她可以召集村民养猪、养兔子。 想到这里她便从空间取出了许多腊肉、麻辣兔子、卤肉。她背着背篓找到秦二 婶。 秦二婶制作的蟹酱也差不多可以卖了。两人一起坐着牛车来到了百味斋。 店小二看到苏小小,连忙迎了上来,“呦,苏姑娘,我们老板念叨你许久了,这几怎么不送野货过来了。” 苏小小将背篓放下,取出腊肉、麻辣兔肉和卤肉,分别取了一小片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看着盘子里的东西,眼睛一亮,“我这就去请老板。” 不一会儿李通就腆着大肚子,快步走了过来。“这是什么稀罕货?” 苏小小将盘子往前推了推,“掌柜的尝尝。我观察,咱们百味斋配酒的肉食凉菜也就一盘牛肉。我这些可都是独家配方做出来的东西。” 李通抄起一块兔子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随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味道,真是绝了!”他赞叹道,“这麻辣兔子肉,辣而不燥,麻而不苦,肉质鲜嫩,回味无穷。这卤肉更是香醇可口,让人吃了还想吃。” 苏小小见李通喜欢,心中暗自高兴,“掌柜的,这些肉食都是我精心制作的,保证新鲜美味。我想,若是百味斋能从我这里采购,定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李通点了点头,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商机。“苏姑娘,你这手艺真是不错。不过,我得先问问价格,若是合适,我们百味斋自然愿意长期合作。” 苏小小趁机又将秦二婶的蟹酱拿了出来。“掌柜的,这是蟹酱,可以作为调味品,也可以直接吃。我直接送货给百味斋,百味斋可以自用也可对外出售。” 李通点点头,“市面上的猪肉五文钱一斤,你这卤肉我按十文钱一斤收购。这蟹酱我也按照是十文钱一斤收,怎么样?” 秦二婶闻言,眼睛一亮。 苏小小点点头,“李掌柜,这蟹酱你称一下看给多少钱。这些卤肉就当我送您的,您也可以给店里的客人品尝一下。” 李通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感叹道,倒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秦二婶接过苏小小递给她的铜板,眼里的喜悦怎么都掩藏不住。 苏小小却认真地拉着秦二婶说道,“二婶,我之前养在你们院子里的兔子,如今有多少了?” 秦二婶思索了一下,“大约有二十多只了,前些日子卖了一批,银钱我让秦风给你送过去了。” 苏小小拉住秦二婶道,“秦风哥,善于修建兔棚,能不能再修一些猪圈,我记得你们家旧院也有空地。我知道那是您打算给秦风哥结婚盖新房用得。 可是现在先用来养猪,我另外出钱再寻一块好地方给秦风大哥买块儿地盖房。 养猪得有人看着,旧院子刚好可以住人,二婶你帮我找个可靠的人看着那些猪崽子。” “成,二婶信你。” “二婶,这兔子你也可以给村里其他人养,告诉他们,买小兔子二文钱一只,喂大了,我按照四文钱一斤收。” 秦二婶看着苏小小,想着刚才李掌柜的话,不由得赞同道,“可以,这样村里人就能一起养殖,他们也有个挣钱的门路。” 第28章 接下来,苏小小和秦二婶一起回到了村里,秦二婶开始组织村民们一起养猪、养兔子。 苏小小回到家,就见到顾云趴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写字。顾笙在一旁专注地指导他,墨黑的长发还滴答着水滴。 苏小小微微一愣,他这是让顾云帮他洗澡了? 原本苏小小想帮他洗,可是又怕他不自在。所以每晚给他洗完脚,都是给他端一盆热水,让他自己简单擦洗一下。 顾笙看到门口的苏小小,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他笑着招呼道,“顾峥的八十两银子,我给了顾峥。让他交给村长一些银子,免了顾云的徭役。 以后顾云每日要来家里,我辅导他学习。” 顾云看到苏小小乖顺地喊了一声,“大嫂好!” 顾云眼神清澈,看向顾笙时,也时不时流露出崇拜的神色。苏小小笑着走向他,“那你以后就可以趁大嫂外出时,陪陪你大哥了。今晚上留在大嫂这里吃饭,大嫂给你做好吃的。” 顾云开心地点头。不知为何,他一见到苏小小就觉得开心,往日自暴自弃的大哥也渐渐变得和在京城时那样的意气风发了。二哥也变得不再沉闷。更是赚来了银两,让他们在这个冬天可以不用挨饿受冻了。 苏小小摸了摸顾云的脑袋,转身看向顾笙,“相公能不能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得买一块地。” 顾笙和顾云都一脸疑惑地看向苏小小。 顾云疑惑的是,大嫂不是最有钱的人吗,怎么问大哥要钱? 顾笙的疑惑却是,她真的把管家权给了自己,用二十两银子也要同自己说? 顾笙取出银子递给苏小小,苏小小接过连忙送到了秦家。 苏小小婉拒秦二婶留饭的邀请,连忙回家做饭。 苏小小看了看院子里学习的两人,从空间取出一块里脊肉,切成薄片,加入盐、胡椒粉和少量的高度料酒。 搅拌均匀后,又取出一个空碗,加入了土豆淀粉,然后加入清水搅拌。再将淀粉倒入肉中。 最后在肉上淋上一层食用油。 她取出干柴,从空间拿出打火机,点燃木柴。心道果然还是未来世界方便。 起锅烧油,将肉片放入油中开始炸。炸好之后又在碗里放入白醋、酱油。白砂糖淋在肉片上翻炒。 有了空间,想做什么菜就做什么菜。简直就是在古代生活的王牌通行证。 苏小小哼着歌,又做了一道糖醋里脊、拔丝地瓜。这甜食一定是小孩子的最爱。 果然,顾云见到端出来的美食,便没了心情学习。 顾笙也不再勉强,收起了刚才严肃的表情,疼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快洗手,来吃饭吧。” 顾云夹起一块里脊肉放入口中,眼睛顿时亮的像星星一般。接着,他又品尝了其他几道菜,接着他面色变得哀怨起来。 苏小小连忙问道,“怎么了,不好吃?” 顾云摇摇头,“太好吃了,比京城我们家之前的厨子做得还好吃。我只是羡慕大哥,每日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顾笙微微一愣,苏小小开心地点了点顾云的鼻子,“真识货,大嫂允许你,只要大嫂在家,你可以随时来蹭饭。” “太好了!”顾云开心地差点跳起来。 将顾云送回家,苏小小支吾着看向顾笙,“新床还没打好,这两日我可不可以先在你床上凑合,我们中间多放一条被子。我保证不乱动。” 第29章 顾笙迟疑了片刻,点点头,“可以。” 苏小小将肉卤好,然后放在了厨房。第二日一大早她就让李二牛跑腿送到百味斋。 接着她又拉着秦二婶上山采摘山楂,制作山楂糕。下山回村时,遇到了村长苏明义。 苏明义拉过苏小小道,“小小,你挣钱真有门路,二牛跟着你盖了新房。秦家也买了地开始盖房了。你头脑这么好,要多想想村里其他人。” 路过的张桂兰听到,不免讽刺道,“谁说不是,这山里的资源都是大家的,都被你摘了、猎了去卖钱,这钱怎么也该有我们一份,是不是啊,小小她娘。” 在河边浣洗衣服的苏李氏也附和地开口,“她桂兰婶子,我这当都没享她的福,我能说什么? 我早就看出来她这个丫头自私,哎,你说说,这十里八乡,有几个跟自己亲爹娘断亲的。” 秦二婶听到这话,冷哼道,“十里八乡有几个生下孩子不管的。” 苏李氏急了,“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我女儿说话呢。” 苏小小冷笑地看着苏李氏,“女儿?你女儿在绿树村给别人的娘洗衣做饭呢。哦,听说她前不久还摔了一下,啧啧鼻青脸肿的,可是惨呢!” “你!”苏李氏想过去撒泼,又怵苏小小的暴力,只得端起盆子恨恨地走开了。 苏小小又看向张桂兰,“张桂兰,山上的东西是大家的,我也没绑着你,不让你去山上,不怕缺胳膊少腿,你尽管去啊!” 张桂兰在村长不悦的眼神中,也跟着悻悻地走开了。 苏小小将养殖厂的事情告诉了村长。村长发愁的说道,“村里的人都不富裕,这出钱买鸡鸭兔子的,恐怕也买不起啊。” 苏小小沉吟片刻道,“他们可以从我这里赊些鸡鸭兔子或者小猪仔。等养成了交给我,我再扣除相应的成本。 可若是不上心养死了,那可得赔我的。” 村长点点头,“也是个好主意,那我就当见证,谁若从你那里赊了小崽子,我都写个欠条。” 苏小小也表示同意。 鸡蛋鸭蛋也是可以制作美食的。多养一些,总是有好处的。 回到家,苏小小就开始带着秦二婶准备做山楂糕。 顾笙依旧带着顾云在院子里温书学习,苏小小在厨房里冲着顾笙问道,“需不需要我为你们买些书,或者我可以出钱让顾云去学堂跟夫子学习。” 顾云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大嫂,买些书倒是可以,去学堂就没必要了。我大哥的才学岂是那些夫子能比的。毕竟他之前教的可是太子。”说到这里,顾云的眼睛顿时黯淡了下来。 顾笙拿着书敲了敲他的脑袋,“专心学习。”他转头看向苏小小,“顾雨说想跟你学做卤肉我拒绝了,日后她若是找你,你直接回绝就行。” 苏小小挑眉,这么看来,顾笙倒是挺通情达理。 顾云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下午苏小小和秦二婶,摆摊卖山楂糕时,就瞧见了顾雨和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从成衣铺出来,顾雨手里拿了好几件衣服,手上还拎着肉。 她也瞧见了苏小小,于是她拉着男子走到苏小小跟前,“大嫂,你在这里啊?百味斋的货送完了?” 苏小小瞧了一眼男子,又看向故作乖巧的顾雨,“你怎么在这里?” 顾雨亲昵地挽住苏小小,苏小小有些僵硬地盯着她。 “大嫂,能不能送一些山楂糕给梁公子尝尝。梁公子尝了你的卤肉,觉得味道很好。他家里也是做酒楼生意的,就是昌平酒楼。” 第30章 苏小小拿起几片山楂糕递给顾雨,顾雨讨好地递给梁青。 梁青接过品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苏姑手艺真不错。 你若是肯把卤肉的秘方卖给昌平酒楼,我梁青保证不会亏待你的。这样一来,你也就不必亲自卤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苏小小瞪了一眼顾雨,推开她,“别挡着我卖东西。” 梁青见她脸色不好,从袖子里扔出一两银子,“这些糕点,我全要了。” 苏小小连头都没抬,直接拒绝道,“不卖,好东西要卖给懂得欣赏的人。” 梁青面上露出一丝怒意,“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开口,你在这集市上就卖不成东西。” 苏小小依旧不理他。 梁青看了一眼顾雨,恨恨地离开了。 顾雨连忙追上去,“梁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大嫂交出卤肉的配方的。” 梁青深吸一口气,故作温柔地说道,“你那大嫂看起来不好对付。” 顾雨摆摆手,“你别看她在外面这么嚣张,在家可是很怕我大哥的。你放心,我大哥最疼我了,我要的东西,我大哥一定会想办法给我的。” 梁青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顾雨,“若是有了卤肉配方,昌平酒楼一定能压制住百味斋,成为新阳县最大的酒楼。到时候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顾雨欣喜地接过银子,“放心吧,梁公子。” 秦二婶卖完山楂糕便回了村里,要盯着盖房子的事情。苏小小却是在县城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不经意间,看到一包子摊前围了一群人。 苏小小挤到人群中,看到一个约莫十三岁左右的清瘦少年躺在地上,被摊主一脚一脚地踢着。 “臭小子,敢偷我的包子,找死呢!” 少年虽然被打,却依旧紧紧护着胸前的包子。不一会儿,人群中就冲出了几个八九岁的小孩儿,“别打我哥哥,别打我哥哥。 凌风哥哥,你怎么样啊,我不饿了,我不饿了,把包子还给他吧。” 苏小小闻言,连忙拉住摊贩,“大哥,这包子钱,我来付,另外再拿二十个包子。这是二十文钱,够了吧?” 摊贩接过钱,瞪了一眼地上的少年,然后笑嘻嘻地看向苏小小,“够了,够了姑娘。我可提醒你啊,这七八个小孩子,可不是好人,整天偷鸡摸狗的。你啊,给他们花钱是白白浪费!” 苏小小没有接话,只是接过包子,然后扶起满脸血污的少年,“还能走吗?” 少年戒备地护住身后的小孩儿。 苏小小将包子递给少年,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少年将来可是威风凛凛的镇国大将军,扫平胡人,将匈奴、鲜卑、羌人赶到漠北,稳定梁朝数十年无人敢犯。 见少年不接,苏小小强硬地将包子塞给他,又递给他一串钥匙“城北的一处院子,门口挂着‘苏府’,那是我很久之前买下的宅子。若你们兄妹无处可去,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那里我还没安置下人,若你们去了,就当帮我看顾房子。我是青山村的苏小小。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去打听一下。” 少年迟疑地接过钥匙,“为什么帮我?” 苏小小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小孩,“你们一共九个人,这是一两银子,足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若是你们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帮你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愿意!” 少年接过银子,“我以为你要诓骗我们,然后卖了我们。可是我细想了下,我们几个就算卖也卖不到一两银子。 第31章 我想你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这钱就当我借的,我会还的。” 苏小小勾了勾唇角,“可以,按照正常钱庄的利息计算。五年的时间足够了吧。那城北的房子你也要给我出房租。” 少年点点头,虽然怀疑,可是他们的确饿久了,在饿死和暂且相信苏小小之间,少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当苏小小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走到家门口时,抬眼望去,只见那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已经渐渐地被一层如墨般的黑暗所笼罩。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许久了,每到天黑时,她还是会生出几分孤独感。 毕竟在这里爹不疼,娘不爱的。姐姐还时不时使个坏!她竟然连一个可谈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她轻轻地推开院门,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就在这时,从屋内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声音凄婉而哀怨。 当她踏进院子的时候,那哭声愈发清晰起来。她循声望去,发现正是从自己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透过半掩着的房门,可以看到房间内的景象:顾雨正坐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对着站在一旁的人哭诉道:“大哥,你一向最疼我了…… 梁青是肃王的私生子,他跟他娘虽然被肃王妃用手段逼到了这里,可是只要他肯帮我们,我们就有希望重新回到京城,替爹平反。 就只是让大嫂把卤肉的秘方给他而已,对我们来说也不算损失。他也承诺了会给大嫂银子的。 你再帮我劝劝她吧。” “顾雨,我说了,给不给那是你大嫂的自由。我是不会干预的!”顾笙冰冷的声音传出,苏小小长叹一口气。 百味斋是她一直合作的酒楼。李通的为人她也很信得过。若是将卤肉秘方卖给梁青,对于百味斋就会是致命的打击。 背后捅合作伙伴刀子的行为她可做不出。 而且她觉得百味斋背后的势力似乎也不小。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将秘方卖给百味斋,并且要求百味斋从她这里采购鸡鸭兔猪这些活物。对于她养殖场的计划也没什么影响。 想到此,她缓缓推开门。 顾雨看到她进来,狠狠擦掉眼里的泪水,不甘地跑了出去。 苏小小将手里的书递给顾笙,“抱歉回来晚了,饿了吧,今晚我们吃剩下的卤肉吧,我去热一些馒头。” 苏小小也没有问顾笙多余的话,顾笙却开口道,“抱歉,你娶我就是不想跟顾雨她们有牵扯。如今我不仅让顾云来学习,顾雨还时不时地来给你添堵。” 苏小小夹起一块鸡腿,边啃边说,“她并没有给我添堵。我这人一向聪明。 苏大成都奈何不了我,更何况是顾雨。我在乎的人少之又少,不是我在乎的人,就算闹到天上,那对我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打个嘴架、动个手,那根本不算事儿!” 顾笙面色复杂地看着苏小小。在乎的人?那自己算是她在乎的人吗?她日日为自己洗衣做饭,甚至还怕他尴尬,总是悄无声息的将夜壶倒出去。 苏小小吃完饭,收拾妥当,又开始给顾笙泡脚。其实,若是顾笙饮下灵泉水,没准恢复地更快。可是苏小小也不敢过快。毕竟断了这么久的腿,眨眼间就好了。她也没法解释。 第32章 躺倒床上时,苏小小看着窗外的月光,感受着身旁人均匀地呼吸。思索良久还是开口道,“我今天救了八个孩子。新阳县城里有我买的一处宅院。我本来打算买些随从进去看家。如今正好就让这几个孩子去替我看门了。” 顾笙轻轻地“嗯”了一声。 “银两近几日,我花得有些快,不过很快我会挣回来的!” “嗯!” “我打算把卤肉秘方卖给百味斋!” “嗯!” 苏小小扭过头看向顾笙,男子的眉眼在月光下越发温柔。他的目光也正盯着窗外的月亮。 “你生气吗?”苏小小心里忐忑不安,毕竟也许梁青真的能帮他回到京城。虽然她直觉,与梁青合作恐怕不是好事。 顾笙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丫头,她才十七岁,比自己小了十岁。自己一个人在深山里为自己挣得了一条活下去的路。顾家的人包括他自己,跟她相比,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他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情绪涌动着,“梁青没那个本事?” “嗯?”少女的脸上满是疑问。 顾笙轻轻为她掩了掩被子,“睡吧,梁青不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你的决定没有错!” 苏小小闻言也不再纠结。 第二日天一亮,她就写好了卤肉的配方,然后跟着送货的二牛一起去了百味斋。 听闻苏小小的要求,李通爽快地给了苏小小五百两银子,并且承诺,她以什么价格向村民收取兔肉、猪肉的,他可以在原价格上再加上一文,多出来就算给苏小小的跑腿费。 苏小小高兴地将配方给了李通。 顾雨得知苏小小将配方给了百味斋,堵在了苏小小的家门口。 “苏小小,你断送了我们回去的机会。我要让我大哥给你写休书!” 苏小小看向院子里正在学习的顾笙和顾云,“是吗?如果你大哥愿意写,我也不反对!” 顾笙执笔的手一僵,笔尖的墨晕染到了纸上。 顾雨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打向苏小小。 刚刚走到苏小小家门口的秦风,一把拉过了苏小小。 顾雨眼里冒火,“你是不是背着我哥,早就勾搭上 这个男人了。苏小小你不要脸!” 秦风涨红了脸,辩解道,“顾雨,你胡说!” 苏小小一步一步走向顾雨,顾雨有些心虚地后退,“顾雨,我今日不打你,是看在相公,和顾云的面子上。但是下次,你再胡说八道,不分青红皂白地来闹,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你!”顾雨的手伸出来,还没挨着苏小小,苏小小便紧紧地捏住了她的手腕,顾雨吃痛地哭喊道,“疼” 苏小小甩开她的手,冷声说道,“我跟你哥一日是夫妻,我就一日是你们大嫂。若需要帮忙,我自然可以帮忙。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顾雨,以后你不许再踏进这院子一步!”顾笙冷冷地开口。 顾雨哭着看了一眼顾云,顾云也为难地开口,“姐,你回去吧。” 顾雨哭得更伤心了,她小跑着离开了苏小小的家。 苏小小慢慢地走进屋子,顾笙也跟着进屋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口水吧。”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苏小小身上,心里更是有许多话想问却是开不了口。 苏小小接过水杯,刚喝了口水,就听到院子里顾雨的声音,“大哥,你看谁来了?”略带哭腔的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苏小小走出房间,心道,这个顾雨真是没完了。再来胡闹,她不介意当着顾笙的面打她一顿。 第33章 只是,当她抬起头时,就看到了院子内除了顾雨,还站着一个身姿曼妙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腰肢纤细,犹如风中摇曳的杨柳般婀娜多姿;眼眸清亮,恰似秋水中的涟漪,波光粼粼。 而此时的顾雨,则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与那女子并肩而立,愈发凸显出对方的清新脱俗、气质高雅。 苏小小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后的顾笙。只见他怔愣地立在那里,双眼紧盯着前方,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般。 苏小小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画面。这难道就是顾笙火烧苏灵灵一家后,迎娶的白月光——柳青柠吗?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个绝世美人儿,并且还是个深情不渝的女子呢! 竟然不顾一切,追着顾笙来到了这蛮荒之地! 苏小小不禁感叹,苏灵灵上辈子遇到这样的情敌,又怎么可能赢得过呢?只可惜她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想到这里,苏小小不免有些同情上一世的苏灵灵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苏小小这是刚想到苏灵灵,就见苏灵灵也戴着面纱,站在了院门口。 苏灵灵见到柳青柠微微一愣,然后眼睛里蔓延出无边的恨意。接着她又略带得意地盯着苏小小,心道,苏小小,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上一辈子,我费尽心机嫁给顾笙,没想到他早就心有所属,而且还有个讳莫如深的私生子,到最后和爹娘更是惨死在他手中。 这一世我也让你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孙文卓会考上状元。即使再不喜欢我,他也会因为爱护糟糠之妻的名声对我不离不弃。 而你却要被顾笙抛弃,甚至亲手烧死! 苏灵灵摸了摸脸上刚刚被孙文卓打过的地方,她眉眼间的恨意更加浓烈。孙文卓本来一早来向苏小小借钱。不知为何,回去就毒打她一顿,还让她回娘家借钱,还说若是不带钱回去,就不用回去了。 一定是苏小小同孙文卓说了什么。哼,她倒要看看,有了个这么貌美的女人跟她抢顾笙,她还怎么张狂。 到时候成了下堂妇,成为全村的笑柄,看她还怎么得意得起来。 “阿笙,你的腿?”柳青柠怯怯地叫了一声,眼里盛满了泪水和委屈。 下一秒,她就小跑着扑到了顾笙身上。顾笙摇晃着几乎要站不稳,他用力地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柳青柠抽噎着,泪水不断涌出,“阿笙,与顾家退婚是爹爹的意思。我一直放不下你。这一路走来,我差点都见不到你了。” 苏小小看着身旁久别重逢的恋人,抚了抚脑袋,要不,她还是快点腾地方。 想到就立马做,她大步迈出了房间。 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苏小小用力甩甩头,给自己洗脑,天下美男千千万,要我命的那不算。 走到院子里,顾雨冷眼嘲笑道,“你一个丑女,当真以为能跟我哥这样高贵的人在一起?瞧见没,我青柠姐姐可是户部尚书之女。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给你机会表现,你偏偏不珍惜,这下青柠姐姐来了,你想表现也没机会了! 不过……若是你肯给我卤肉秘方……我说不定可以在青柠姐姐跟前说说好话。到时候,她当正妻,你为妾,也不是不可以!” 第34章 苏小小瞪向顾雨,“妾?你哥现在是嫁给我,入赘到我家,他有资格休妻另娶吗? 还有,若是我告诉柳青柠,是你们母女将我送上他的床,你说,是你们先死,还是我先死?” 顾雨慌乱地否认,“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说罢,她看向身后的苏灵灵。苏灵灵应该不会说的。 苏小小冷哼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识相的就少来惹我!” 苏小小顾不得同顾雨纠缠,她眼下有些烦躁的想找个地方自己待着。 奈何走到门口却又被苏灵灵缠住。“苏小小你给我站住!” “苏灵灵,你鼻青脸肿的是挨了谁的打?”苏小小抱起胳膊看着她。看来孙家母子下手不轻啊! 苏灵灵摸了摸眼角,“我自己摔的。你别管,你马上给我十两银子!” 苏小小简直要被她给气笑了,“你觉得我该给你十两银子?” 苏灵灵嘲讽地抬了抬下巴,“顾笙的意中人来了,你马上就要成下堂妇了,你肯分我些银子,将来也不会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你瞧瞧人家,再看看你。土里土气的,你怎么跟人家京里来的姑娘比。 更何况他的儿子……”苏灵灵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用双手捂住嘴。 “更何况什么?”苏小小眯着眼睛问道。刚才苏灵灵说太快她一时没听清。 苏灵灵看了一眼顾笙,更是害怕地将嘴捂得更紧了,不能说,说了顾笙肯定不会放过她!想起顾笙的狠辣,她不由自主得就打了个寒颤! 苏小小看苏灵灵疯言疯语的,懒得搭理她扭头就要走。苏灵灵却不依不饶,猛地揪住她的衣服,就要上手在她身上搜。 苏小小用力地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怒喝道,“苏灵灵,我太久不打你,你是不是忘了我苏小小不好惹。”说罢她又踢了苏灵灵一脚。 苏灵灵吃痛地松开了手,她身上本就被孙文卓打得浑身是伤了,如今挨苏小小几下顿时觉得更疼了! 苏灵灵疼得蜷缩在地上,哭喊道,“苏小小,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心,我是你姐。” 苏小小冷笑,“你去问了苏大成没,他都不是我爹了,我哪来的姐。” 苏小小瞪了一眼苏灵灵,苏灵灵颤抖着往后挪了挪,这下好了,苏小小终于能迈开步子离开。 屋内的柳青柠看着苏小小的背影,心里更是伤心,“阿笙,小雨都跟我说了,你是被迫的。这样的泼妇丑女,真是委屈你了。” 顾笙没有说话,从始至终,他都盯着落荒而逃的苏小小。 直到她走远,顾笙才收回目光。 他伸手推开柳青柠道,“柳姑娘请自重。与你有婚约的是阿峥,你我还是保持距离为好。她是我的妻,不是泼妇丑女。” 柳青柠不甘地看着顾笙,“阿笙,我不信,我不信你一点也不想我。我为了你,走了大半年才到这里,你知道这一路我吃了多少苦吗?若不是遇到好心人,我说不定都不能安然地见到你。” 顾笙叹了口气,“青柠,我一早就跟你说了。你与阿峥才是良缘。” “你骗人!”柳青柠眼里的泪滴落,她自我安慰道,“我知道,你因为腿瘸了,又是戴罪之身,你怕拖累我。所以才自暴自弃找了她。你不要将我推给顾峥好不好?顾笙,我不介意的!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介意。 顾峥是你弟弟,可是我爱的人是你。你不要因为顾忌他就推开我。那样的话,我们三个人都不会幸福的!” 第35章 顾笙无奈地看向顾雨,“顾雨,带她离开。” 顾雨看到顾笙真的生气了,连忙拽住柳青柠道,“青柠姐姐,我们先离开吧。回头我一定劝劝大哥。” 柳青柠推开顾雨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顾笙。顾笙,从今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顾笙看向门口,“这里是我娘子的家。柳姑娘要住,也得先征得我娘子的同意。否则她回来可是会打人的!” 想起苏小小刚才的泼妇举动,柳青柠有些发怵,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公文,“顾笙,太子殿下派了新的县令过来。他已经跟新县令提了你,让你做新阳城的主簿。命你即刻赴任! 更是让顾家脱离罪籍,可以如普通百姓一样在这里安家。”她就不信,脱去罪籍,他还会陪着这粗鲁的农家女留在这里。 顾笙迟疑地接过文书,细细查阅。 此时,顾峥也带着顾云和顾母背着包袱来到了苏小小的院落。 柳青柠看到顾峥,眼神里尽是埋怨。明明流放的时候,她给了银子,让他们路上了结了顾峥。为何顾峥还好好地在这里。为何顾笙的腿反而断了。 如果没有顾峥。顾笙没了顾忌,那么顾笙就会心甘情愿地娶她。 想着刚才与她擦肩而过的,戴着面纱的丑女,她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她有钱是吗?那就让她变得一无所有。 苏小小离开院子之后,不知为何,心里觉得堵得慌,一路疾走的走到了岭南山上。她走着走着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就是在这座山里探险才穿过来了,那么是不是找到自己失去意识前的那个地方,就有机会穿回家。 想到这里她就一路往前,不管不顾地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里面越发的阴森可怕。她不由得有些发怵。 这还是算了吧,别没回去,小命先交代这里了。万一再出来个野兽蟒蛇,那得不偿失了。想到这里她便调转了脚步。 也就在那一瞬,她看到了前方树上,吐着红信子的蟒蛇。 她顿时双腿发软。大爷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意念一动便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内。 苏小小看着空间里的太阳,这个地方似乎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一般。她好奇地摘下一个西瓜,藤蔓上立刻就又重新长出了一个西瓜。这么说,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再生,永远都会保持原样。 这空间倒是真不错。 接下来一年可是要发生灾荒的,而且灾荒甚至可能要持续两年。 灾荒疫病结束之后,顾笙才会被召回京城。 有了这个空间,就算物资再贫乏,她也不愁吃喝了。 她再看向不远处密封的一罐罐东西,好奇地打开了一罐。 浓郁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看着不远处的葡萄田,苏小小心里一喜,这该不会是葡萄酒吧。 她拿起一旁的勺子品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反正现在也不想回家,不如在这里喝点酒休息休息。 苏小小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心里疑惑,这个空间没有边界吗?似乎是另一个无人的世界。 不过,眼下如果自己出了空间,是不是就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密林之中。 若是能直接回到自己温暖的大床之上该多好。 想到此,她意念一动。 “哎呦,好痛!”苏小小睁着着大大的眼惊呼道。 她竟然掉到了自己的床上。意思是这个空间可以随意变幻自己所处的空间吗?自己想要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回头再试验一下。 第36章 苏小小起身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是这家里竟然空无一人。 苏小小打开床头的抽屉,里面的银两也没了。 难道顾笙跟着他的白月光走了?还卷走了自己的钱? 大爷的,这岂不是人财两空! 苏小小也不气恼,走了最好。从此再也不用惧怕那个腹黑男了。 花钱消灾也是顶不错的。苏小小吃饱喝足,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她神清气爽地推门。狗男人已跑,自己要定心搞事业了。 想到这两日村里人愁眉不展的发愁赋税的事情,苏小小突然想到,既然他们交不起赋税,自己把地收了种玉米也不错。 自己空间里不仅有新鲜的瓜果,还有许多种子。这个朝代没有的品类,她的空间里可是一应俱全。 这两年雨水不足,青山村种的水稻成活几率不高。不如种一些耐寒的作物。 心里有了打算,她就想要实施。她可以替村里所有交不起税收的人交钱,把他们的田地买过来。这年代,许多人为了不交税,都不愿意种田,可她有灵泉水,种田对她来说应当是简单的吧。 不种白不种。她就当一回古代的大地主。 苏小小刚打算出门,苏灵灵和孙文卓又堵到了家门口。 苏小小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对他们两个渣渣太客气了。 孙文卓一脸谄媚地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讨好地说道:“小小,我听你姐说,昨天京城来了个贵女,说是来找那个姓顾的。 你有没有被欺负呀?你可不要怕,有我们在呢。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嘛。你姐是你亲姐姐,我也是你姐夫,咱们都是一家人。 而且,我还听说那个姓顾的已经跟着那女子坐着马车离开了。 现在你应该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只有我们才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人,不像某些人,花着你的钱,却还在外头勾三搭四的。 你快好好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 孙文卓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观察着苏小小的表情变化。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苏小小听完这些话后并没有感激涕零,反而抄起一旁的棍子,狠狠地朝孙文卓打去。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乐意花钱给我相公,关你们什么屁事!”苏小小怒目圆睁,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苏灵灵冷不丁地被孙文卓推了出来,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挡住了苏小小的一棍子。这一棍打得结结实实,让苏灵灵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啊!” “苏小小,你别不知好歹!”苏灵灵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对着苏小小说道,“你以后要是受欺负了,还不是娘家人心疼你?现在人家都已经走了,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 苏小小闻言又拎起木棍一棍打了下来,苏灵灵连忙避开。 “苏灵灵,你一天不找事就不痛快是不是,在家被婆婆打,被相公打,还得出来讨打。”苏小小讥讽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苏灵灵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她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是如果我再要不到税收的钱,回去之后婆婆肯定会打断我的腿的。”说着,她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试图博取苏小小的同情,“小小,我们好歹也是亲姐妹啊……姐姐真的遇到困难了。” 第37章 苏小小懒得搭理她,明明刚刚陪嫁了十两银子过去,孙家怎么可能没钱交赋税。不过是想从苏灵灵身上多压榨一点罢了。 “苏灵灵,你要钱也可以,你把那晚陷害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讲给青山村的乡亲,并且你向我磕头道歉,我就给你们银子。” “你!”苏灵灵看一眼孙文卓,孙文卓眼里的不甘吓得她一颤。 孙文卓此刻真是后悔极了。不应该因为一时的色心,就放弃苏小小这么棵大树。更何况苏小小的脸好了以后比苏灵灵还要美。想到这里他柔声说道,“小小,你对我们有误会,眼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安全,不如我和你姐姐搬来一起陪着你。” “陪我?也好。那你先休了她。我可没什么兴趣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苏小小双臂抱胸地看向孙文卓。 苏灵灵连忙拉住孙文卓,“相公,你别听她胡说。她想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相公,苏小小大字不识,野蛮粗鲁。不像我,自小被爹娘送去学堂学了几年。你日后高中状元,也得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夫人不是。” 孙文卓思虑片刻转头对着苏小小道,“你姐为妻,你为平妻,也是可以的!”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呸!”眼见苏小小又拎起棍子,孙文卓连忙说道,“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和你姐先去爹娘家看看,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说罢,他连忙拉着苏灵灵小跑着离开了。 苏小小眼见渣男茶女已经离开,也跟着出了门。她去找村长苏明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村长,村里凡是交不起税负的,都可以来找我以地抵押换钱。然后我再雇他们给我种地。” 村长听到这个法子眼睛一亮,“苏丫头,你这个主意好。眼下村里许多人都交不起。我正愁怎么跟县老爷交差呢。” 苏小小见村长不反对,连忙就拿出了一百两银子。“村长,这银子先存放在您这里。有需要的人就来您这里登记。还有,这是我做的山楂糕,给婶子和小山弟弟尝尝。” 苏明义客气地接过,“这么客气做什么,只是今日我得去县城一趟,听闻新换了县令,各村的村长都要去露露脸。” 苏小小疑惑道,“新换了县令,不是说前任县令半年前被流民打死了吗?新的县令迟迟不到位,听说都很惧怕这里的流民。” 村长附和道,“可不是,这两年咱们这儿整个县城的收成都不好,许多人都做了流民,不给朝廷交赋税。哎,谁敢来做这个县令啊。交不上赋税,朝廷要问责。逼着老百姓交税,老百姓心有怨恨,一不小心就跟上一任县令一样,丢了性命。 这县令的差事啊,可比我这村长还难做啊!” 苏小小认同,“可不是啊,那村长您快些去吧。” 苏小小也不敢 多耽误,便出了村长的院子。想着时间还早,于是她便打算去看看苏青。 拉着李二牛上山打算打些东西给苏青送去,山路上的人比往日多了起来。 苏小小不由得疑惑道,“怎么这些人现在胆子这么大了。” 李二牛叹口气道,“这两年光景不好,他们都跟你一样,在饿肚子还是丢小命之间选择了后者。交不上税,所以也想去山里打猎。毕竟他们一群人结伴去,说不定遇到猛兽还能对抗一下。” 第38章 苏小小拧眉,这样一来,这山上安全区的猎物就不够大家分了。她想要靠打猎再挣钱也是不容易。 果然到了山上,苏小小他们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猎物,也不能去山的深处,于是她只能挖些野地瓜,采些野蘑菇。 “二牛,我们把这些去集市上卖了吧。”苏小小颇为丧气地说道。 二牛不解,“这些野果子能卖?毕竟这老大之前都是打猎物的。” 苏小小点头,“去买卖看。” 二人坐着牛车,来到集市上。 苏小小将野地瓜摆放出来,高声吆喝,“好吃脆甜的地瓜,五文钱一斤,好吃不贵。” 随着苏小小的吆喝,不断有人围了过来。苏小小的背篓里还放着一些从空间摘的葡萄、西瓜。 她拿出菜刀将西瓜切开。 李二牛看见西瓜不由得有些流口水,“老大,你哪里弄得这么稀罕的东西。这能吃?” 苏小小拿起一块西瓜递给二牛,“尝尝?山上摘得。” 李二牛拿起一块,吃到嘴里,只觉得甜爽多汁,“真好吃。哪里摘得,我怎么没瞧见。” “你光顾着打猎了,我也是在草丛里发现的。”苏小小谎话编得有模有样的。 人群不断地涌了过来,周围叽叽喳喳地问着,“这是什么,看起来真好看,红彤彤的。” “这是西瓜,也是五文钱一小块,好吃不贵啊,大家可以买一块尝尝。”苏小小热情的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不一会儿,她小摊上的东西都卖了个精光。苏小小打算收摊离开时就看到了匆匆跑来一个黑衣男子。 “姑娘,刚才卖的西瓜还有吗?我家小姐想多要几块。” 苏小小挑眉,看着这个侍卫的穿着似乎不是一般人,看了一眼去方便的二牛还没回来,于是她扭头看向自己的背篓,眨眼间一个西瓜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背篓里。 苏小小揭开搭着的破布笑眯眯地回道,“有的有的,这个没切开,打算回家自己吃的,既然这位小哥要,那就看着给些吧。” 侍卫掏出了一两银子扔给苏小小,苏小小连忙接住,“用不了这么多的。” 侍卫抱起西瓜,“多得算打赏,以后有稀罕的东西,你就送到衙门那里。” 苏小小看着远去的侍卫愣神,难道是新来的县令。 正打算收摊离开,苏小小瞧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 她没什么兴趣的就要离开。却被回来的李二牛拉住,“去看看去。” 苏小小兴致缺缺地跟着李二牛挤进人群。这一看不要紧,她心里的火气噌噌地上来了。 只见一女子被一男子用棍子打得不断求饶。 就在男子一脚踹向女子时,苏小小连忙走过去,一脚踹倒了男子。 被打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苏小小的堂姐苏青。 苏小小夺过张强手里的棍子就发了狠的打向张强,“我让你打我姐,我让你打我姐。” 苏青泣不成声地站起来,苏小小将张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二牛在一旁看得直咧嘴。 他家老大要是发怒了,那真是能打死一头牛的。 张强瞬间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他用力躲开苏小小的棍子,“苏小小,我要告你。” 苏小小柳眉倒竖,“告我?你先打我姐,我打你怎么了。你告我,我就告你!” 张强看着苏小小耍无赖道,“我哪里打她了,她好吃懒做,我养不起孩子了。 她自愿跟着我去李员外家卖身为奴,到了这里又反悔。我们夫妻间的争吵是正常的,但是你当街打人,我要赔偿。今儿个,你不赔我医药费,我就不罢休!” 第39章 苏小小拎起棍子又打向张强,苏青连忙拦住,“小小,别” 苏小小瞪了一眼这个懦弱的姐姐,狠狠看向张强,“卖身为奴,就只能一辈子为奴,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科考前途。” 张强不屑地哼道,“饭都吃不饱了要什么前途。” 忽然间,张强瞧见了前方巡逻的捕快,他连忙嚎叫着扑了上去,“救命啊官爷,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苏青面色一变,连忙推苏小小,“小小快走!” 苏小小却是直直走向官差。 张强见状抖了抖,却还是指着苏小小道,“我与我家娘子商量点事,可她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官爷啊,你可要为小民做主啊。你瞧瞧,我这胳膊上,脸上,都是她打的。” 捕快一脸严肃地看向苏小小,“他说的可是真的?” 苏小小摇头,“他打了我姐,我打他,礼尚往来!” 张强抵赖道,“你胡说,你看你姐姐有伤吗?我们夫妻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官爷,我一定要告她,她必须赔偿我医药费。” 捕快看了一眼苏青,又看向苏小小,“你们最好私了,新来的县令受伤了,主簿大人也正在处理积压的公文。这些小事还是不要去打扰大人。” 张强嚎叫地更惨了,“官爷,她会打死我的。不私了,不能私了。” 两个捕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瘦高个道,“好吧,那你们就跟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县衙大堂,一女子端着切好地西瓜,放在了顾笙的桌案上,“阿笙,顾峥,这是我让小东在集市上买的稀罕货,你们尝尝。水分很多,很甜。 阿笙,你这一上任就这么忙,可别累坏了身体。” 她其实是带着太子殿下向皇上求来的任命状来到这里的。这里穷乡僻壤,刁民又多。虽不是个好差事,可是脱离了罪籍也是好的。顾笙曾经教导过太子,是太子太傅。顾家骤然间获罪,太子求情也不行。 可是皇上终究是拗不过太子的恳求,免了顾家的徭役,让顾笙戴罪立功,协助县令来治理这蛮荒之地。 若是治理好了,于社稷有功,若是治理不好,再行问罪。 顾笙看了一眼柳青柠,微微皱眉,“柳姑娘,我以为我话说得很明白了。我已有妻室,柳姑娘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柳青柠瞬间红了眼睛。一旁的顾峥见状,拿起一块西瓜吃了起来,“果然很好吃。” 顾笙看向顾峥,顾峥冲他使眼色,他勉强拿起一块西瓜吃了起来。 见状,柳青柠瞬间嘴角带了笑意。 顾笙摇摇头。他 这弟弟啊,明明自己喜欢得紧,却不敢主动。偏偏他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就在此时,两个捕快来到顾笙跟前通报,“大人,一妇人殴打了一男子,现在这男子要状告她,让她赔偿医药费。您看” 顾笙将西瓜收起,看向顾峥,“你带着她先下去。”然后转头看向捕快,“带上来吧!” 顾峥拉着柳青柠躲到了帘后。 苏小小和张强、苏青,就这么被捕快押了上来。 顾笙抬头看到苏小小一脸愕然。 苏小小和苏青、张强低着头跪在一旁。 帘子后的顾峥和柳青柠也有些惊讶。 顾峥皱眉,这个女人怎么总惹事。 柳青柠却是笑了,这样野蛮的丫头,怎么配得上顾笙。顾笙被她磋磨地一而再再而三地丢面子,就算她再漂亮有什么用。 早晚有一天,顾笙一定会同她和离的。 不过,不是说她很丑吗?可是如今她脸上没了面纱,为何她竟然这么美。哼,美有什么用,胸无点墨,野蛮粗鄙。 第40章 坐在堂上的顾笙,轻咳了一下,拍了一下惊堂木,“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张强迫不及待地张口,“回大人,小民张强。我与妻子约定好了,她要去富贵人家做工。大人,今年年景不好,我们实在没多余的口粮交赋税,只能想办法挣钱。 可这疯女人,一见面就拿着棍子打我。我这身上都是伤。不信您看。”张强撩起衣袖,胳膊上青紫一片,可见苏小小是下了狠手的。 顾笙一说话,苏小小就觉得这声音莫名的熟悉。不过她也没抬头。她以前可是看过电视里,不让你抬头,你就不能抬头回话。 顾笙看着底下安静的苏小小,心里有些好笑,今天怎么安静地任由张强攀咬她。要是在村里,她早就骂上了。 于是他接着问道,“被告,你有何话要说。” 苏小小冷哼一声,“他放屁,是他先打了我姐姐,要”苏小小抬头看向前方,这一看直接让她呆住了。 什么情况,这大人怎么长得有些像她家里的瘸腿相公。 “要什么?”顾笙不紧不慢地问道。 苏小小回过神,压下心里的疑惑接着说道,“要卖了我姐姐。我做妹妹的自然看不过眼。” “张强,可有此事?” 张强依旧抵赖道,“怎么会?我跟我娘子就是在商讨。我怎么舍得真打她呢?”张强料定苏青不敢当面揭穿他,便理直气壮地撒谎。 “你怎么说?”顾笙看向苏青。 苏青嗫嚅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个是她孩子的爹,一个是她的堂妹。可是若是张强受了罚,他怎么去打猎,之前打猎伤了腿,他就不能去打猎。养了许久,花了好些银子买药。 她们母子也饿了许久。 如今这大人再打她几板子,那她和孩子又要挨饿。 若是小小肯赔偿一些银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应该也没事的吧。 想到这里她连忙说道,“大人,这是我们的家事,还是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苏小小闻言看向苏青,见她眼里的闪躲,苏小小一阵心寒。 看来在苏青眼里,张强才是对她最重要的。 张强听到苏青的话瞪了她一眼,“大人,小民没有别的诉求,只求苏小小赔偿小民五两银子做医药费。” 苏小小冷哼,“你一天才赚多少文,开口要五两,你怎么不去抢!”再说了,她现在全部家当都被这位青天大老爷卷走了。她还没地儿喊冤呢! 张强连忙磕头,“大人,小民身上万一是内伤呢,回去之后花多少钱养伤都是未知的。为了以后再因此产生纠葛,小民就要五两银子。从此以后,小民是生是死,绝不会再拿今日的事纠缠。” 苏小小简直要压不住心里的火,她想要起身揍他。顾笙连忙拍了一下惊堂木,“张强,你殴打苏青,想来街上许多人瞧见,你的娘子碍于你的威吓,不敢说实话,可是本官再搜寻一些证人也不难。” 张强抬头看着顾笙,这大人明显是偏帮苏小小。他怒瞪向苏青。 倘若苏青坚持他们夫妇只是在商量,这大人又能如何。 苏青接触到张强的视线,连忙低头。她还有个弟弟在青山村。弟弟前些日子说去找了苏小小借钱。如果她与苏小小撕破脸,以后她弟弟怎么办? 苏青迟疑着将头垂得更低了。 顾笙见状连忙说道,“此事,双方都有错。你们在集市因一点小事打架,占用本官时间。扰乱县城秩序。本官特宣判,每人打十板子。若是再犯,本官定会严惩。” 第41章 苏青和张强一听立刻泄了气。 苏小小低着头不吭声,她怎么吭声。相公成了官,她成了堂下被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丢人的了。话说他怎么当了官。 顾笙见苏小小一动不动,轻咳一声询问道,“苏小小,你可是对本官的宣判有异议?” 苏小小摇摇头。她能有什么异议,她敢有什么异议。 李二牛在衙门外等着苏小小,他看见堂上坐着的人的容貌时也吓得差点没站稳。 靠,本来见到他就发怵。这下知道他是个官,想想曾经对他呼三喝四的,不由得更发怵了。 这个男人别看一副温软谦谦公子的样子。其实八百个心眼儿。他家老大落入他手里可真是羊入虎口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大被打了十板子,见老大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苏小小甩开他,回头瞪了一眼张强。张强被她看得连忙躲到了苏青身后。 苏青欲言又止地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冷哼一声扭头就走,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家暴的男人还能要,给她喂猪她都怕猪被吃坏肚子了。 苏小小一走,柳青柠连忙从帘后走了出来,“阿笙,那女子迟早会拖累你的名声。不如找个机会与她和离吧。如果你碍于情面说不出口,我去说。 依照太子对你的看重,将来你必定会回归朝堂的。若是让人知道你娶了个这么粗俗无理的妻子,对你的仕途也没有好处。” 顾笙将文件收拾了一番,他面上依旧温和,只是话语里已经多了一分冷意,“柳姑娘,我说过的话不希望再说第二次。” 柳青柠一滞,顾峥连忙打断二人的谈话,“大哥,你这是要出去吗?” “对,我回青山村。”顾笙抱起一摞文件,拿起一旁的拐杖就要离开。 “大哥,你这样也不方便,需要拿什么东西,我回去去你取来吧?”顾峥连忙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顾笙侧身避开,“你跟姨娘和顾雨他们留在这里吧。如今县令大人受伤还未恢复,小事你替我拿个主意,大事等我回来再定夺。” 柳青柠眼里的泪滴落了下来。她用手帕轻轻擦了擦,苏小小,你来露一面就把他勾回去。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客气了。 如今也不能逼顾笙太急了。想到这里,她止住了追出去的步伐。 另一边,苏小小出了衙门,李二牛看她疼得走得一瘸一拐,于是想去租一辆马车。 苏小小连忙拉住李二牛,“租什么马车啊?眼下我手里紧,等我挣钱了,我买一辆自己用。现在就做牛车吧?” 李二牛看她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有些心疼得说道,“这钱,我来出。” 苏小小伸手就打了他脑袋一巴掌,“谁的钱不是钱。” 李二牛扶着苏小小走向等牛车的地方,“老大,你不是缺钱的人啊?” 苏小小冷哼,“眼瞎,人财两失不行啊!” 李二牛的嘴巴顿时张得大大的。 忽然间后方传来一声马鸣声,李二牛扭头看向坐在马车外的顾峥,冷哼一声退后了几步,给他们让路。 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人,也不想想要不是老大娶了他哥,给他哥看腿,还端屎端尿的伺候,他们能有今天。说不定早就被劳役搞垮了。 苏小小也看见了赶马车的顾峥,也将头扭向一边。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掀开车帘看向苏小小,“上车吧。” 第42章 苏小小只犹豫了一会儿便爬上了马车,她还不忘拉着李二牛。生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傲气又不值钱。 李二牛被她拉得一个趔趄。 顾峥拦住欲进去的李二牛,苏小小皱眉,“什么意思?” 顾峥将马鞭递给李二牛,“你来赶车,我今日不回青山村。明再送我哥过来办公。” 李二牛看了一眼苏小小便接过缰绳。 苏小小见状也乖乖爬进了马车。 顾笙看着苏小小百变的表情,温和地问道,“疼吗?” 苏小小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挨打试试? 苏小小咬了咬唇,支吾着问道,“你怎么成了县令?你既然成了县令,不应该住在县衙府院吗?回青山村做什么?” 难道是要与她摊牌,和离? 顾笙伸手,苏小小瑟缩着向后躲,眼见他只是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苏小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顾笙微微一笑,“你好像很怕我,我自问,从我们相识以来,并没有做过什么令你畏惧的事情。另外,我不是县令,我只是主簿。县令受伤了,我只是暂代他处理几日公务而已。 那日不告而别,是因为衙门里积压了许多公文要处理,县令希望我尽快任职!” 苏小小撇撇嘴,“有些人就是笑面虎。单单坐在那里就让人畏惧。” 顾笙的笑容一顿,“笑面虎?” 苏小小不顾他的疑虑直接问道,“你今日是不是公报私仇?” 顾笙摇头,“你觉得你不该打?我问过你,对我的判决可有异议。” 苏小小索性豁出去了,她得搞清楚,自己这些时日有没有惹他不快,若是没有,那就痛痛快快地和离,她可不会像苏灵灵一样死死纠缠,最后丢了性命。 虽说帅哥不可多得,但是性命价更高啊。 “顾笙,我问你,你对我可有不满?我说了,那晚我是被下药了,并非我本意。我也问过你,是否肯嫁我。若你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顾笙对上苏小小的目光,他不躲不避地回道,“我对你并无不满。” 苏小小点头,自己可是使出十八般武艺在讨好他,他若还是不满,那就是他太。“既然没有不满,那我们就谈谈和离的事情?你我好聚好散。你有什么条件,我能答应的都会答应。” 顾笙挑眉,“你对我有不满?” 苏小小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就算有也得说没有。 顾笙将身体往后靠了靠,他垂眸哑笑,心底忍不住的变得柔软。“既然没有不满,为何要和离?” “嗯?”苏小小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他这是什么意思?“你中意的姑娘千里寻夫,你不是应该很感动,然后着急给她一个名分吗?” 顾笙轻笑,“你说柳青柠?喜欢她的人是顾峥。” 苏小小瞪大眼看向顾笙,两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啊。 话说顾峥身死,是不是跟顾笙有关?为了个女人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咦太可怕了! 顾笙看着苏小小变幻莫测的表情,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自始至终只有顾峥喜欢她。” “不和离,你回去干什么?” 顾笙颇有耐心地解释,“回自己家还需要理由?” 苏小小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不吭声了。 顾笙也不再搭理她,低头看起了公文。 回到家里,苏小小便连忙烧火蒸米饭。厨房的食材有限,她就从空间里摘了些茄子土豆胡萝卜,做了一道地三鲜和一道小酥肉。又给自己做了一道水煮肉片。 第43章 要说这空间就是好,食材应有尽有,还有各种调料。有了这空间,就算灾荒年她也照样潇洒。 一切准备好,就去叫正在看公文的顾笙吃饭。 顾笙看着桌子上的美食,转头看向苏小小。她家小娘子真的跟田螺姑娘一样。总是能折腾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苏小小给他盛好饭,自己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这个水煮肉可做得真地道。 顾笙见她吃得享受,犹豫着也夹了一筷子。肉一挨近舌头,便觉得辛辣难忍,他硬撑着咽下去,连忙扒了几口米饭。 苏小小看着他被辣的直冒汗,不由得笑道,“你吃这个小酥肉,这个不辣。” 顾笙皱眉,“你喜欢吃这种味道?上一次做的兔子就是这样辛辣。若你喜欢,我自然也能适应。” 这下换苏小小愣住了,“你不能吃就别勉强。个人口味不一样。” 顾笙又夹起一筷子肉,“你别说,这个味道的确很下饭。” 苏小小吃得开心,回到厨房,从空间取出一坛葡萄酒。然后抱出去嚷嚷道,“我之前酿造的酒,顾笙,今有口福了。”她就不信灌醉他,还能套不出他回来的意图。 顾笙闻言,微微一笑,放下筷子,接过苏小小递过来地酒坛。他轻轻拍开封泥,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拿过两个干净的碗,倒满了两碗酒。 苏小小端起一碗,“来,敬我家相公当上了主簿大人,摆脱了罪籍。” 顾笙听到“相公”两字微微一顿,随后就端起碗,一口饮尽。一股甘甜与微酸交织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开来,“多谢娘子!” 苏小小找各种话题与顾笙对饮,没想到喝到最后,自己竟开始意识不清的胡说八道了。“顾笙你个,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你卷走了我的钱财,跟你的白月光私奔不说,还回来戏耍我,说,你这次回来还有什么目的!” 顾笙轻笑道,“我回来只是看看你!” 苏小小摇摇晃晃得起身,“你猜我信吗?哼!” 顾笙拄着拐杖,艰难地扶着摇摇欲坠的苏小小,他将苏小小扶到床上,便起身来到桌子前,打开抽屉,里面的银两果然不翼而飞。 他看了一眼脸颊通红的苏小小,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笙拄着拐杖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又看看手里的拐杖。其实他发现最近,即使他不依靠拐杖似乎也能走路。 看来她费心为自己寻来的药材,果真有效。 “顾笙,你别想烧死我!”苏小小迷蒙着双眼喊道。 接着,她呵呵呵地傻笑起来了。以后遇到危险她再也不怕了。她可是有空间的人。 “苏小小,钱不是我拿的。还有,我是不会和离的!” 苏小小听到顾笙说话,醉意朦胧地睁开眼睛,她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你别说话,我告诉你,你就算三年后要烧死我,也烧不死了,哈哈我是仙女。 我能‘嗖’的一下就消失。所以你给我记住了。三年后你得到赦免,我们就和离! 你就乖乖地去做你的太傅。 我就做我的农家女,我们互不干扰。听到了没? 要不然,我就占着你正妻的名头彻底消失,让你娶谁都算纳妾。 哦,对了,你怎么现在当上了新阳的官了。这可不是好事。”苏小小摇摇头,皱着眉,发起愁来。 顾笙疑惑道,“为什么?”他抬起手为她揉了揉太阳穴。 苏小小拽着她的前襟,“因为饥荒年就要来了。流民会很多。会死很多人。” 第44章 苏小小手指爬上顾笙的脸颊,捏着他的脸颊撒泼,“嘿嘿真好看。你要在现代一定能当大明星。” 顾笙听着她乱七八糟的话语皱起眉。 他闭上眼,深呼吸一下,想要接着问,忽然间唇间一软,他连忙睁开眼睛,看着扑上来的苏小小,惊慌地想要推开她。 苏小小却是紧紧抱着他,色心骤起,“顾笙,你既然是我花钱娶回来的,那你就是我的相公。所以我对你做什么也天经地义。”苏小小低头拨开顾笙的衣襟。 顾笙眉眼间蕴莫名的情绪,“苏小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小小呆萌地点头,“吃掉你!” 顾笙低头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变得迷离缥缈。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了红晕。 他的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速。 苏小小见他呆愣着不动,不满地吻上了他清冷的唇。 她的唇柔软而温暖,带着一丝酒香。顾笙不自觉地开始回应。 婚后那几日,苏小小早早就端走他的夜壶,悄悄为他洗衣,每次出门都要先准备好他一日的口粮。流放到这里两年,他第一次觉得他还活着。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在意的滋味。没有嘲笑,没有嫌弃,而是从心里的尊重。 苏小小,你拉我出泥泞,不介意沾染一身泥土。那么以后也别后悔!不管你是人是鬼,和离?你休想。 顾笙紧紧抱住怀中的人,任她予取予求。 夜色温柔,月光如水一般洒在他们身上,似是有些娇羞的为他们盖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这一夜,苏小小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她睁开眼就对上了顾笙温暖的目光,“醒了?”略微沙哑的嗓音让苏小小面色一红。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昨夜自己的举动,“顾呜嗯。” 顾笙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苏小小连忙推开他,“你你我我” 顾笙轻笑着起身,“娘子好厉害!” 苏小小满头黑线!她仓皇着下床穿衣,一溜烟就跑出了房间。 顾笙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床上的血迹,眼眸变得漆黑。 第一次是算计,这一次的确是她心甘情愿。 不过,看来他家小娘子似乎打算不认账! 他缓缓起身,收拾两件衣物,便带着公文走出了房间。 苏小小去田间转了一圈,回来时就发现顾笙已经离开了。她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苏小小懊恼地躺在床上。喝酒误事啊!不是要谈和离吗?怎么又把他给睡了!这怎么办? 苏小小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刚走到院子里便见到了急匆匆赶回来的李二牛。 “老大,顾大人说,最近几天要在县衙住,等忙完了再回来。他托我给你带个信儿。” 苏小小一愣,顾大人是谁,随即就明白过来是顾笙,他这是生气了?还是真有事? 李二牛看着苏小小支吾着还想说什么。 苏小小给了他一巴掌道,“有屁就放!” 李二牛眼一闭,心一横道,“我跟玲玲要结婚了。可是她说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她会吃醋,所以所以老大,我们这段时间先不一起上山。” 说完李二牛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苏小小的脸色,见她正瞪着自己,不由得低下头。“老大,我知道我这样很不仗义,可” “还以为什么事呢?没事,天大地大,媳妇最大,疼媳妇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好了,你回去吧。”苏小小平静地说道。 李二牛尴尬地挠挠头,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苏小小的院子。 第45章 玲玲?阮玲玲?是绿树村孙文卓的表妹? 阮家倒是个本分的人家,既然他们瞧不上自己,那自己就离李二牛远点。李二牛孤苦这么多年,难得要成家了。希望那阮玲玲是真心待二牛。别只是看上他的钱。 上次带着秦二婶去卖螃蟹,后来村民们都争相捉螃蟹去卖。如今这田地里连根螃蟹腿都看不见了。 这挣钱的道路且长着呢! 苏小小来到村长家。 苏明义带着苏小小来到了苏大成的田地,“小小啊,别人都还没想好,要不要卖田地给你,只有你爹苏大成愿意将四亩地出售。喏,这是地契。” 苏小小点头,村民全靠种地来争取一点吃得,自然舍不得把祖祖辈辈留下来的田地卖了,“村长,剩下的钱先存放在你那里。等有人卖了,您再帮我办手续。” 苏明义点头。这丫头从小就没人管,现在长这么漂亮,又能挣钱,也是不容易。话说她脸上的黑斑什么时候没的。 “丫头,你的脸谁给你治好的。” 苏小小微微一笑,“本就是我小时候吃了有毒的野草长得,前段时间也不知吃了啥,奇迹般的就好了。” 苏明义乐呵呵地说,“原本还担心你配不上顾大人。当初他残缺之躯,又是罪人之身。你娶了他,叔还觉得你委屈了。可如今他成了咱们县令跟前的红人。你若还是那张黑斑的脸。恐怕” 苏小小明白苏明义是真心关心她。这个村长虽然平庸,但是心眼儿却是附近这几个村子的村长里最好的。“叔,没事。顾大人要和离我就同他和离,本也是一场乌龙。” 苏明义皱眉,“丫头,话不能这么说,你是女子。和离再嫁终归不太好。听叔的话,把你的脾气改改。我看顾大人也不是狠心的人。 就算当个妾,想必他也不会亏待你的。 小小啊,不是叔说你,听说有个姑娘从京城追到了这里来找他。 就冲这份情谊,顾大人应该也会娶她。你也别任性,心胸宽阔一些。将来有机会能去京城,那可真是有享不尽的清福了。” 苏小小强忍着脾气,她用力扯着嘴角,“叔,你忙去吧。” 苏明义看她不耐烦,只能长叹一口气离开。 等苏明义一走,苏小小连忙走进地里查看。这么大一块地,她一个人种,得种到什么时候。 正想着要不要雇些人时,就听到了张桂兰和李翠芳的调笑声。“翠芳,你说,某些人是不是要成为咱青山村唯一被休的弃妇了?” “桂兰姐,可别乱说,但是我今早瞧见,顾大人拿了包袱坐着衙门的马车走了。我想啊,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毕竟县衙大院可比咱这里条件好多了。” 张桂兰故意放大了声音嚷道,“听说京城里来了一位知书达理又漂亮的姑娘。要我说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苏小小不搭理两个长舌妇,扭头就要走。 张桂兰跟在苏小小身后,“翠芳,你说是不是顾大人已经给了她休书了。她揣着藏着不让咱瞧见。” 苏小小顿住脚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扭头一脚就将张桂兰绊倒在地。 张桂兰惊呼一声,“小人你” 苏小小手里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根棍子,张桂兰害怕地噤了声。 苏小小冷哼一声,“从今以后离我远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儿子不是正要相看媳妇嘛?再惹我,我天天去你家门口撒泼!” 第46章 见李翠芳和张桂兰老实地站在那里再也不敢吭声,苏小小得意的扛着棍子走了。 可是,这一路上许多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她们或是同情或是看好戏的眼神,让苏小小心里窝火。 苏小小直接来到了苏木家,意外的,竟然还遇到了张桂兰的儿子李平也在苏木家里。 苏小小当即没了好脸色。 苏木见到苏小小连忙走了过来,“阿姐,你怎么来了?” 苏小小拿出从空间摘的大西瓜递给苏木,“苏木,你尝尝,这个是一个贵人给阿姐的,还给了阿姐各种少见的瓜果种子。阿姐想要栽种这些。” 苏小小去厨房里拿出刀,将西瓜切开。 苏木看着红红的内瓤一喜,“看着就好吃。”他拿起一块尝了尝,不由得赞叹,“好吃,真甜。平哥,你尝尝。” 李平见到苏小小面色就变得不自然。他知道他娘总是辱骂苏小小。可是他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姑娘很好。以前有黑斑时他也不觉得丑,更何况如今去掉黑斑。 苏木没发觉李平的不自然,直接问苏小小,“阿姐需要我帮忙?” 苏小小点头。她将之前画好的图纸递给苏木,“阿弟能不能找些靠谱的人,在田地里给我盖上这么样的一个棚子,眼瞅着天冷了,这个棚子可以保持温度。盖棚子的材料都在我家,你找到人手去家里搬。” 苏小小半真半假的说道,其实所有的东西都在她空间里。 苏木忙不迭地应道,“交给我吧。你放心阿姐。” 苏小小拿出十两银子递给苏木,“大家来帮忙也是要给工钱的,你看着安排,不够了再问我要。” 苏木也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安排好一切,苏小小便回到自家院子里,将需要的架子,塑料布,都从空间取了出来,等着苏木来取。 苏小小连着几日都在田地里忙活。张桂兰的儿子李平简直比苏木还要上心,照着苏小小的图纸,一丝不苟地搭建着大棚。 时不时还替她出些好的主意。 经过几天相处下来,苏小小对李平地敌意也没那么 大了。也是,娘是娘,儿子是儿子。他娘不是东西,儿子倒是个勤快老实的人。 也不知道顾笙的腿怎么样了。这两三都住在衙门,也没办法泡灵泉水。苏小小一边扯着塑料膜一边走神,忽然间脚下一块土疙瘩,绊到了苏小小,苏小小一个没站稳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李平连忙抓住了苏小小的胳膊。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孙文卓抓住了苏小小另一边的胳膊。 “没事吧?”李平和孙文卓同时问道。 苏小小皱眉,抽出自己的胳膊,她冷冷看向孙文卓,“你又来做什么?” 孙文卓温和地笑着,“小小,我替你姐姐来看看你。听闻妹夫去了衙门。你一个人在家,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这两日和你姐一起住在你爹娘家。” 苏小小看向孙文卓,孙文卓眼里的讨好让苏小小觉得讽刺。 自己未穿过来之前的记忆里,苏小小看上了这个文弱书生。不管打了什么猎物,都给他家送一份。 苏小小对孙文卓示好许多次,都被孙文卓巧妙的岔开。虽然按照野史里的记载,苏小小原本顺利嫁给了孙文卓。 可是孙文卓看上的不过是苏小小的钱财。步步高升之后,为了维护自己重情重义的人设,在外人面前对苏小小关怀备至,其实从来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妻子。 第47章 当他看上丞相嫡女李嫣然时,他就开始给她每日的饭菜里下慢性毒药。想让她腾出正妻的位置。 这样的绝对利己主义者,难为苏灵灵还当个宝。 “孙文卓,你好好的有家不住,怎的住到了丈人家里。怎么,你娘将苏灵灵打瘸了?”苏小小调侃道。 孙文卓面色 一变,“不是,你姐娇生惯养,我娘只是让她去河边浣洗衣服,谁知她竟不小心摔了。” 苏小小哑然,竟然被自己说中了。“所以你娘年纪大了不能照顾她,就让她回家养伤了?” 孙文卓尴尬地搓了搓手,之所以他娘让他带着苏灵灵回家住,确实是想让她自己的爹娘照顾她。孙文卓想的是,这样他接近苏小小的机会就更多了。所以他也没反对。 “小小,你这是弄什么呢?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这薄薄的透明的是什么?” 看着孙文卓岔开话题,苏小小也不搭理她,上前继续帮忙搭建大棚。 这大棚今日就能弄好。明日她就可以播种了。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兴奋。顾不得再看渣男一眼,便上前指挥着大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棚逐渐落成。苏小小开心地看着这古代的第一个大棚。 就在此时苏小小听到了顾峥的声音,“大嫂!” 她扭过头看向身后,只见顾笙和顾峥站在路边,正远远地看着她。 苏小小微微一愣,他们怎么回来了? 苏小小看向苏木,“阿弟,这里就交给你了。” 不等苏木点头,苏小小便一蹦一跳地跑向路边,“你们 怎么回来了?” 顾笙看着她眼睛里藏不住的喜悦,不由得跟着弯了弯嘴角,“你不希望我们回来?” 说罢他抬头看了一眼李平和孙文卓。 李平坦然地看着拄着拐杖的清瘦身影,眸光里有一丝黯然。 孙文卓则是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苏小小顺手扶住顾笙,“顾峥,你是不是还要回衙门。” 顾峥点头,“我哥就交给你了。” 不等苏小小答应,顾峥就跃上马车,吆喝一声就离开了。 他这个大哥刚刚瞧见,李平和孙文卓对苏小小的纠缠,原本从踏入青山村就露出的笑容立刻就碎裂开了。看来,大哥对这次的盲婚盲嫁是认真的。 苏小小扶住顾笙,瞧着顾峥远远离去的背影,不免有些唏嘘。这个少年最后可是死于流放之地。也就是说,他没有熬到三年后大赦。 据说顾峥是死于匪患。新阳地界有许多村庄都遭遇了蝗灾。村民们食不果腹,流民会越来越多,这些流民聚集起来,形成了一股小有势力的山匪。 也不知何时,这些山匪会向新阳县衙发难。这样一来,顾笙他们在县衙住着其实并不安全。 “怎么了?”顾笙 看着紧皱着眉头的苏小小,不自觉地问道,“我回来令你不开心?” 苏小小连忙摇头,“不是,只是听闻新阳城长期遭受匪患的困扰。上一任县令就死于流民土匪。这县衙是不是不太安全?” 顾笙的神情也瞬间变得沉重,“的确。因为边关征战不休,今年的赋税比以往还要多,就是因为新阳县城许多村子遭遇了蝗灾,他们拿不出粮食,所以只能让没有遭遇蝗灾的村子多交些存粮。这也导致有余粮的村子过得也很艰难。 新县令前几日也被流匪砍伤,伤情刚刚恢复。 他已经上书朝廷,希望能免除新阳县的赋税。将收上来的赋税用于新阳县城受灾的其他村庄。 第48章 只是恐怕这些也不能让他们撑到来年收获之时。流民恐怕只会越来越多。” 苏小小想到了自己空间里种植的水稻、小麦、蔬果。如果自己拿出来这些东西救济灾民,也许能帮他们撑过去。 可是贸然拿出这么多东西。她会不会被当做怪物被抓起来。 “顾笙,我有一种作物,它成熟期短,若是号召大家都种这个。大约2-3个月就能收获。这样一来是不是能挨过这波灾情。”苏小小小心地观察着顾笙的神情。 “什么作物?” “它叫土豆。只要把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撒上草木灰,埋入地下。有的两个月就能成熟。成熟了留下大部分供灾民吃,另外一小部分再继续播种,如此循环。熬过这一段艰难时期,应该可以。” 顾笙点头,“或许可以一试。” 路上,村里的人瞧见苏小小扶着顾笙,俩人亲昵地在谈论些什么。 大家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心里都在猜测,难道这顾大人真的将苏小小放在心里了?也是,苏小小自从没了黑斑,这模样可比京城来的女子好太多了。这男人啊,谁不看中姑容貌。 尤其张桂兰和李翠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气哼哼地关上了自家的门。小人,人家就是玩玩,图个新鲜。等到回了京城,谁能容忍你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女丢他的脸。 回到家。苏小小假装去厨房忙活,她将空间里的土豆取出,放到一个大盆里。然后煮了一点,又清炒了一点。 等她将土豆宴端出来时,顾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走出了房间。 他看着苏小小端出来的土豆,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苏小小示意他尝尝。 顾笙拿起一个蒸土豆咬了一口,又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味道倒是不错。饱腹感也可以。这东西真能在2-3个月能成熟吗?” 苏小小点点头。她的眼神坚定。“是的,这个是我之前去镇上卖货,碰到一个很奇怪的人,他跟我说的。我在山上弄了一块田,种了一些。的确是很快就成熟了。” 顾笙看着苏小小,苏小小不自然地摸了摸脸,“怎么了?” 顾笙轻笑一声,用衣袖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泥土,“你这几日都在田里忙活?你盖的那东西做什么用?” 苏小小神秘一笑,“保密!” 另一边,苏灵灵躺在床上,一脸哀怨地搂着苏李氏,“娘,苏小小那个丫头天天勾着孙文卓的心。以前他娘欺负我,他还会替我说两句。可是如今,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这么下去,女儿可怎么活啊?” 苏李氏心疼地看着女儿哭肿的双眼,再摸摸她因为换洗衣服而越发粗糙的手,“我说什么来着,我一开始就说了,顾家大郎虽然今日落魄了。可是他那眉眼间的贵气,藏都藏不住。早晚啊,是要发达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这么快就当上了咱们县城的主簿了。 孙文卓眼下什么都不是,还有一个尖酸刻薄的娘。你非要往火坑跳。 现在苏小小那丫头捡了便宜。顶着着主簿夫人的头衔,你说气人不气人。” 苏灵灵看向苏李氏,“娘,现在风光有什么用,女儿要的是长久的荣华富贵!看着吧,她很快就要迎来她悲惨的人生了。” 苏李氏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苏灵灵想到,柳青柠被山匪抓走也就是这几日了。 到时候柳青柠会诓骗苏小小出去,当着苏小小的面被山匪抓走。顾峥会不顾性命的去搭救柳青柠。 第49章 到时候柳青柠一回来就会告诉顾笙,是苏小小勾结山匪抓走了她,才害得顾峥惨死。 那时候就是顾笙与苏小小离心地开始。 苏小小地狱般地日子要来了。 昨夜,苏小小怕冷,并没有去隔壁房间睡。顾笙也没有提出异议。 顾笙看着紧紧贴着墙壁的苏小小,忍不住伸手将她拽入怀中,“墙壁不冷吗?” 苏小小用手抵着顾笙的胸膛,“冷,可是我怕我见色起意,我还是离你远些好。你长得太妖孽了!我会忍不住的!” 顾笙轻轻一笑,“我不介意你的见色起意。” 苏小小捂住他的嘴,“你你可别骗我!” 顾笙拽下来她的手道,“你玷污了我的清白,就要对我负责。如果以后你再说要和离的话我就” 苏小小好奇地问道,“就怎么样?” 顾笙低头吻住她的唇。 顾笙的吻很温柔,他轻轻地探索着她的唇,苏小小被这个吻搅得心跳加速。 就在她想进一步时,顾笙却猛然间退后道,“就将你打断了腿绑在我身边!” 苏小小脸颊通红,还沉浸在刚才的温柔里,一时也没回过神。 顾笙唇角弯了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早点睡吧。” 第二日,顾峥来接顾笙时,犹豫地开口,“大嫂,不如今日也去一趟县衙。” 苏小小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路上慢点。我今日还要考虑种些什么。我那大棚刚盖好,得赶紧播种。” 顾峥一脸恳求地看向顾笙,顾笙不免有些疑惑,“你卖什么关子。你大嫂很忙。” 顾峥支吾着开口,“是青柠,她想同大嫂一起外出逛逛。她说她很佩服大嫂,想要同她多聊聊。” 苏小小皱眉。身为白月光的柳青柠,找她一个小小炮灰配角做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小小才不想跟着去给自己添堵。她头都没抬的表示拒绝,“我不去!” 顾峥见状也不再勉强。 苏小小送顾笙刚走出院门,就有人从四面八方扔出石头砸向苏小小。 顾笙连忙拉住苏小小,将她圈在怀里。 顾峥也一脸戒备地拿起顾笙的拐杖,将石头打飞。 苏小小看着顾笙被石头砸红的额头,气吼吼地看向四周,“哪个!” 顾笙连忙将她的头按在怀里,他的眉眼里尽是冷意,“袭击朝廷命官,谁给你们的胆子?” 很快顾峥就将手里的长剑钉入不远处的大树。 很快一位中年妇女,带着三个瘦弱的孩童,惊慌着走了出来。 顾笙看向中年妇女沉声问道,“为何投掷石头?” 陆续有几名面生的男人也跟着走到顾笙跟前,“想必这位就是主簿大人了。大人,请你为民除害啊!” 看着跪倒在一地的人群,顾笙看向怀里的苏小小,低声询问,“你惹祸了?” 苏小小一脸懵地摇头,天知道,她虽然脾气爆,但是还真没下狠手害死过乡亲们啊?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们是那些土匪的亲人,可是白衣男子和秦二婶当时都昏迷,应该没人看见是她杀的啊。 顾笙看向跪着的人群,“今日的事,若是你们说不出个一二来,本官定要追责!” 中年妇女抱着儿子哭诉道,“大人,我们是长流村的村民,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发了高烧。孩子的奶奶没扛过去,前两日过世了。如今,孩子的爹也一病不起。 今年收成不好,我们连赋税都交不起,更看不起病。幸好,村里来了个术士。他说我们村里的人得的不是病。而是有灾祸在世。老天降下来的惩罚!” 第50章 “荒谬!”顾笙拉住欲走出去的苏小小。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刀子一般锋利,直直地盯着那位中年妇女。 “灾祸?惩罚?顾峥,将那个散布谣言的术士给我抓到衙门。”顾笙的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顾峥驾着马车去往长流村。 中年妇女被顾笙的气势所震慑,她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大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小小自小上山打猎,杀生无数。前段时间又鼓动村民抓田里的螃蟹卖。这是老天爷降下的惩罚。如果不平息上天的怒火,很多人都会死于这场灾祸的!” “胡说八道!我家老大哪里就是祸害了,就算她是,为什么老天爷不惩罚她,而惩罚你们?”李二牛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到苏小小身前。 秦二婶也拉着秦风挡在了苏小小身前,“这是有人眼红我们小小,我们绿树村的村民为何也没几个生病的。 你们生病,为何不看看你们村的水源。怎么就怪到我们村里人的头上了。若说抓螃蟹。我抓的最多。那生病的为何不是我!” 青山村绝大多数村民都是看着苏小小长大的,此刻也有许多人指着妇人训斥,“你们外村的人竟敢跑到我们村来欺负人,胆子太大了。” 阮玲玲看着自家大嫂被人欺负,连忙站起来指着李二牛,“李二牛,你还要不要娶我?我娘就是被这个女人克死的,还有我大哥,如果我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的三个孩子怎么办? 我看你根本无心与我谈婚事,我就该听我大嫂的话,你根本就跟苏小小一丘之貉。说不定你早就跟她睡了!” “啪!”的一声,苏小小不知何时走到了阮玲玲的身边,她一巴掌将阮玲玲打得嘴角都带了血。 阮玲玲吃痛地流下眼泪,她捂着脸哭喊,“就是你,术士说你身上带有不祥之气。你爹娘都不要你,与你断绝关系。像你这样不忠不孝的人,早该死了!” 李二牛看向阮玲玲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情谊,他一步一步走到阮玲玲跟前,“我李二牛的确想娶你为妻。我甚至为了你想过远离老大。可是今天你这般侮辱她,就是在侮辱我。 我李二牛从小无父无母,饥一顿饱一顿。若不是苏小小,我说不定早就被人打死在荒山野地。 若不是她,我也不可能有家有房。今日,我话放在这里。谁敢动她一下,我李二牛铁定与他拼命!” 阮玲玲的脸色苍白,她显然没有料到李二牛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低下了头。 苏小小看向李二牛,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青山村的村民虽然有李翠芳和张桂兰这样的刁妇,但是大多数人对她都还可以。要不然她也不能在苏大成的虐待下长这么大。 只是,苏小小没想到这么快就爆发了疫症,那么接下来的粮食和药草恐怕真的会短缺了。 必须尽快通知村民屯粮了,否则到时候千金难买一粒米。 顾笙紧紧握住苏小小的手,“是疾病就能治。本官会派人去为村里人诊治!也会查明疫患的源头。 在出定论之前,谁胆敢再妄言,本官绝不轻饶!” 见众人都在村长的协调下离开,苏小小跟着顾笙来到了新阳县衙。 第51章 她从空间的药房里取出碘伏和绷带,细心地为顾笙擦拭着额头的伤口。她有些意外,顾笙对她的袒护。 顾笙看着她拿出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药水,也没有多问,任由她为自己擦拭着额头。 “顾笙,今天谢谢你!”苏小小思索再三还是很郑重地道谢。 顾笙拉过她的手,“小小,虽然你我的婚约是源于算计。但是既然娶了你,我便没有打算和离。我想着的是,即使我对你没有爱,但是你也是我一辈子的责任。 顾雨她们图谋你的钱,我亦是想用你的钱让她们过好一些。 你觉得我卑鄙也好,精于算计也好, 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不会留下你一个人。这是我的承诺。” 苏小小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俊美公子。若是他无情,她自当无义。可是如今他这么护着她,那么自己接下来的一年要不要帮他治理好这新阳城。顺带着,帮助新阳城的百姓,渡过这饥荒的两年呢。 门外端着茶水而来的柳青柠,听着屋内的谈话,不由得攥紧了拳。她正要敲门,就见到了顾峥押着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柳青柠推门进去,将茶水递给顾笙,又递给苏小小,她神情温婉的对着顾笙微微一笑,又慢慢退了出去。 苏小小有些惊讶,柳青柠竟然能将姿态放得这么低。 顾笙没有注意苏小小的神情,他冷声看向下方跪着的术士,“你是自己如实说,还是受刑之后再招认!” 术士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顾笙清冷的话已经让他心生畏惧。他连忙说道,“我愿意画押认罪,是有人给了我银两,让我在长流村那么宣传的。但是我并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是一名黑衣蒙面男子。 我愿意去向长流村村民说清楚事情原委。” 顾笙命人拿来供状,让术士画押。 苏小小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得罪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是谁要害她。 “大哥,长流村的病患,大多都是咳嗽、高烧。已经派了大夫前往诊断。银子是青柠垫付的。”顾峥看向门外。 顾笙看了苏小小一眼,随即点点头。 苏小小撇嘴,看她做什么?她可没钱。她的钱都给他了。 顾笙也心存疑惑,他那日离开家里,并没有拿走银两。是谁拿走了那些钱? 苏小小转身从包裹里拿出几袋“板蓝根”,这是她从空间药房取出来的。古时的疫病大多都是发烧咳嗽,想来喝些板蓝根也是有益无害的。她将板蓝根全部递给顾峥,“你拿着去给病患喝,用开水冲泡。” 顾峥好奇地看着这几包袋子,“这是什么?” 苏小小解释道,“这是一味中草药制成的药粉,叫板蓝根。可以凉血利咽,兴许可帮帮到那些村民。” “你从哪里弄来的?” 苏小小呵呵一笑,“我朋友给的。她总是有很多稀奇的玩意儿。她给了我好些东西呢。” 顾峥还要再次询问,门外的柳青柠轻轻咳嗽了一声。 顾峥连忙收住话语,“大嫂,既然你来了县衙,就陪着青柠出去走走吧。大哥跟我今日也要处理长流村的事儿,没有时间陪你们。” 苏小小闭上眼又睁开,看来这柳青柠是不把她诓骗出去不罢休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去就去,反正她有空间她怕啥。 苏小小跟着柳青柠出了县衙。苏小小从小背包里拿出个苹果啃了起来,“柳小姐,你约我出来不仅仅是为了逛街吧。” 第52章 柳青柠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小小,“我的确就是想与你一起走走。多谢你这段时间对顾家的照顾。” 苏小小无语地笑了笑,这是把自己当主角了,“我照顾顾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顾家的什么人?” 柳青柠一噎,顾雨却从后面跑了出来,亲热地挽住柳青柠的手,“苏小小,我娘说了,青柠姐姐不是我大嫂就是我二嫂。她自然是我们顾家人。” 苏小小看着顾雨讨好的嘴脸,对这个小姑子也是没了耐性。 柳青柠看出苏小小眼里地不耐烦后,连忙出声缓和气氛,“我其实一见到苏姑娘你,就觉得很亲切,所以一直想送件礼物给你。但是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才想拉你一起去挑选个称心的礼物。” 她好不容易拉了苏小小出来,这次,她一定要让挑拨顾笙和苏小小的感情。 苏小小却不在意柳青柠的小九九,她一路观察着集市上的货品。 忽然间,眼角的余光看见了苏灵灵跟苏大成在米面铺子里搬运大米、白面。他们一下子买了许多袋。 苏小小怔了片刻,她应该立即回村里通知秦二婶和村长。过几日米面应该会涨价。到最后更是千金难买。看来这饥荒年真的要来了。 饥荒年一旦来临,这人的本性都会暴露无遗,杀人越货,易子而食。恐怕新阳县衙也不会多安稳了。 县城好歹有衙役,秩序会好一些,可是偏远的农村恐怕情况就更不乐观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口。苏小小看着柳青柠焦急地四处张望,她叹了口气。看来她想在这里使坏。 苏小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后面围上来两个身强体壮的男子。男子看了柳青柠一眼,柳青柠会意,连忙拦在了苏小小和顾雨身前,“你们是谁?” 两个男人奸笑着走近三人,“我们是谁?我们是来带姑娘们去个好地方的善人。哈哈哈” 苏小小从空间里取出弓箭,放在身后。 领头的男子走到柳青柠身边时,顿住了脚步。等他看到苏小小的容貌时,便又要抬脚向苏小小走去。 柳青柠轻轻抓住他的衣袖,“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只需要当着他们的面抓走我就可以。” 男子颇为不满地看了一眼柳青柠。 柳青柠猛然间扑向男子,“顾雨,苏小小,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顾雨一惊,拔腿就跑。 苏小小也转瞬间消失在巷口。 不过她跑出没多远,便又悄悄返回。 “小娘子,我依着你的要求放走了她们。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男子的手在柳青柠身上游走。 柳青柠娇喘着回道,“我不是给了你五百两了吗?你放心,顾笙是主簿,有的是钱。我会按时给你送钱的。现在我为了救他的娘子和妹妹被你抓住。这下他更是对我心存愧疚了。 他一定会娶我为妻的。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男子得意的笑了,“你早就跟了我,眼下却说是为了救他妹妹和妻子才失了清白,你可真会算计。” 柳青柠强忍着恶心,迎合着男子。她来新阳的路上遇上他们两个,被夺取了清白。唯一跟着她的丫鬟素宁也死了。这都是顾笙的错。 自己这么辛苦地来这里找他,他竟然还成了婚。他宁愿要那个粗鄙的农家女,都不愿要自己。 第53章 眼下就是要让他以为,自己是为了他才失了清白,更何况,原本也是为了他才没了清白的。顾笙,你只能是我的。 “庄哥,刚才那女子容貌是不是也不错?她是青山村的苏小小。”柳青柠附在男人耳边轻声说道。 苏小小攥紧了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这两个男人不知死活,她自然也能对付他们。 不过柳青柠的真面目,找机会还是让顾笙两兄弟亲眼看看才行。 不过眼下她也想看看顾笙对柳青柠的心思。既然柳青柠是自愿跟着这两个男的的,她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苏小小想到这里,意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她从空间里拔了一颗人参。她得尽快弄些钱,好雇人给自己种田。 她拿着人参,来到青草堂。 杜元一见到她就笑眯眯地走过来,“丫头,又有什么好东西拿过来啊?” 苏小小看着他花白的胡须,连忙献宝似的拿出人参,“这个算不算啊?” 杜元看到人参,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么大,这可是百年老参啊,好东西好东西!” 杜元接过人参,,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连忙从钱柜里取出一张银票,“喏,一千两。话说,你在哪里挖的啊?” 苏小小接过银票,眨眨眼,“山上,就这一根。” 苏小小以前在山上挖到稀罕的药材,都是来杜元这里。杜元这个老头虽然贪财,但是给出的价格还是很合理的。 苏小小回到县衙时,顾笙和顾峥正面色凝重地看着衣衫不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柳青柠。 “呜呜如今我失了清白,我不如死了的好!”柳青柠看见刚刚回来的苏小小哭得更伤心了。 顾雨见到苏小小立刻走上去拉住她,“大哥、二哥,为什么只有青柠姐姐被苏小小一点事也没?” 苏小小最烦陌生人碰自己,她用力甩开顾雨,却不小心将银票也甩了出来。 顾雨先一步捡起银票,看到面额时,她惊呼道,“一千两,大哥,一定是她,是她勾结歹人欺负了青柠姐姐。要不然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顾峥手里的剑立刻便架在了苏小小的脖子上,“是不是你?” 苏小小看向顾笙,顾笙缓缓走过来,将长剑拿开,“顾峥,她是你 大嫂!” 顾峥看着苏小小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去了哪里?你若跑了,为何不回来求助?还是真如顾雨说的,是你勾结了歹人?” 苏小小从顾雨手里拿过银票,“我刚刚去青草堂卖了一颗人参。这就是刚卖得钱。至于为何我不呼救,因为我根本没跑。 我听到了柳姑娘跟那男子相处地很融洽,我认为,我不能搅了他们的兴致,所以我就没有回来求助!” 顾笙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你胡说!”顾峥长剑飞出,直指苏小小。顾笙连忙站到了苏小小的身前。 顾峥一惊连忙收回了剑,“大哥!青柠不是那样的人!” 顾笙看向柳青柠,“柳姑娘,事情已经发生。还希望你能想开些。” 柳青柠咬着牙看向顾笙,“顾笙,你真的要如此维护她吗?我如今清白尽失。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 苏小小适时添了一把火道,“哦,对了,柳姑娘自导自演这一出戏,就是为了让相公你心存内疚休了我,从而娶了她。事实就是这样。信不信随你们!” “你胡说八道,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顾雨愤愤不平地看向苏小小。 第54章 苏小小也不急,依然慢悠悠地说道,“因为她的清白早就没了。所以这才又演了一场戏给你们看! 我很忙,我还要回去种地呢。你们不信可以去调查。柳青柠见到你们之前就失了身。 哦,她还答应按时给那些男人钱,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怀疑,顾笙,你是不是拿了我给你的钱,给了柳青柠了。 顾笙,我娶你不假,我的钱给你花也不假。可是五百多两,眨眼间你就给别的女人花了,我可不允许。所以,我收回你管钱的权利。我的钱,你花可以,你用来花到别的女人身上,那可不行! 天色不早了,姑奶奶我要回去了!哼!” 苏小小不给顾家众人和柳青柠说话的机会,转头就走。顾笙连忙拉住她。 柳青柠哭得梨花带雨,“顾笙,若不是为了来这里找你,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如今我失了清白,你又不肯娶我,我不如死了的好!”柳青柠猛然间撞向一旁的石墩。 顾峥连忙抱住她,“青柠,我会照顾你,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柳青柠抱住顾峥大哭起来! 顾雨恨恨地看向苏小小,“苏小小,你的心肠真歹毒!” 这个顾雨,再敢骂她,她就放大大出来咬她了。真是岂有此理! 苏小小推开顾笙,狠狠剜了他一眼,气吼吼地走出县衙。 只是不一会儿,一个女捕快就走到了她身边,“夫人!” 苏小小扭头看向女捕快。 女捕快比她要高许多,身形也比她壮实。苏小小皱眉看向女子,“什么事?你们大人要捉我?” 女捕快连忙摆手,“夫人,我叫江红玉,是县衙的捕快。大人说还有事情要处理,他不放心你一人回家住,所以让我陪你一晚。” 苏小小想到早晨被砸石块的事情,随即她摆摆手,“不用,江姑娘。我能解决。” 江红玉面露难色,苏小小只得点头,“那就有劳江姑娘了。” 江红玉跟着苏小小搭上村里的牛车,来到了村子里。一路上苏小小了解到,江红玉一人带着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生活在县城。她父母前不久都过世了。 苏小小不由得生出许多愧疚,“那你弟妹独自在家可还安全?” 江红玉点头。“弟弟已经十五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苏小小又询问了新阳城的情况,从江红玉口中得知,新阳城的流民在县城外抱团成了几伙比较大的势力。 其中势力最大的还是长乐帮,其次是虎啸寨。目前两帮也都时不时劫掠过路富人,不过长乐帮只谋财,而虎啸帮谋财又害命!朝廷的玄甲军正在南边与胡人开战,也无力出兵镇压。 前任县令是被人摸黑进了衙门杀死的。众人都说与这些流民脱不开关系。但是前任县令搜刮民脂民膏,欺压良民无数,仇家甚多。凶手至今也未曾抓获。 苏小小面色沉重,她将江红玉劝回了县城,让她回家照看弟妹。她谎称今日去邻居家住宿。 江红玉将苏小小送回村里,见村子里也没什么危险,便同意了。 苏小小送走江红玉就连忙来到秦家。 “二婶!” 秦二婶见到苏小小,连忙查看一番,见她没有受伤边松了口气,“小小,你怎么不跟着你相公待在县衙。回这里,万一绿树村有些人再生了歹念。” 苏小小顾不得多说便拉过秦二婶,“二婶,你听我说。现在把你家里的银子全部都买成米面。多多益善。新阳城南边几个村庄都遭了蝗灾,没遭到蝗灾的地方也大旱。接下来的一年恐怕这些米面千金难买。” 第55章 秦二婶看着苏小小严肃的神情,忙不迭的点头,“小小,婶儿信你!你这丫头总是邪得很。你秦风大哥在矿场采石被埋,你之前说他还活着,最后他真的活着回来了。 婶儿信你!我明天一早就让秦风去买粮。” 秦风闻言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看向苏小小,“小小,你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苏小小点头,“话不能言明,苏灵灵恐怕很早就开始屯粮了。秦大哥,你明日买完粮草,将我院子里的土豆都种到田里。那些东西成熟期段,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救我们一命。 村里与你交好的人,你也多劝说一下。要真是饥荒年,多些人有余粮,我们也更加安全!” 秦风点点头。 苏小小又去跟苏明义说了一下囤粮的事。 苏明义作为一村之长,眼光自然也看得远。 他当即就号召村里的壮丁开始每日训练。毕竟,饥荒之年必须得有自保能力才行! 苏小小也慷慨地捐献了点银两给苏明义道,“参加民兵的人,每日发一些银两或者粮食也是有必要的!” 苏明义也没有推拒便收下了银两。 没过几天,气温骤然降了下来。 秦风带领村民搭建了许多大棚,空地上都种满了土豆。 青山村的各个入口处,每天都有村民按时巡查。 苏灵灵看着村里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有些疑惑。为何村里人都开始囤粮了。难道苏小小也重生了? 天气越发寒冷,她瑟缩着在屋里抱着水壶。孙文卓还在看书。如今,孙文卓和他的母亲都搬到了苏大成的家里。 他们两人在绿树村势单力薄。苏灵灵一再跟孙文卓强调,今年年底会大乱。孙母虽百般不愿,却也为了儿子搬了过来。 如今看着屋外不断飘落的雪花,孙母不由得叹着气。 苏灵灵不搭理孙母,如今住到了娘家,她就不用每日再洗洗涮涮,做饭收拾了。一切,苏李氏都替她收拾妥当了。如今想来,她这个娘对她倒是真不错。 另一边苏小小关紧房门,窝在屋子里正在研究自己的空间。 她的空间应有尽有。乱世饥荒年,苍生如蝼蚁。如今自己能防身还能吃饱饭,当真是幸运。 顾笙已经一个月都没回来了。眼下大雪封路,他恐怕更难回来。 也好,从此两不相欠。说不生气是假的。柳青柠那么明晃晃的算计她,他竟然还留在那里安抚柳青柠。哼,下吧下吧,雪下得更猛烈些。 到时候什么长乐帮、虎啸帮的,没吃的,先去衙门抢了他们的吃食。饿死那一帮没良心的! 苏小小从空间里、运出几只兔子和小猪养到了让秦风搭建的小棚子里, 兔子繁殖很快、也是灾年必备啊,幸好村里之前就开始搞养殖了,这没了粮食,还有肉也不错! 苏小小出门一小会儿,便立刻缩回了房间,外面实在太冷了。 只是她刚裹上棉被就听到院门传来声响。 她哀怨地走到门口,见到一身风雪的秦风,微微一愣,“秦大哥?你怎么来了?” 秦风微微一笑,“去县城买了些棉花,娘做了几床厚棉被,让我给你送过来一床。” 苏小小本想拒绝,可是看见秦风眼里的执着,便点头道,“进屋暖和暖和吧。” 秦风将棉被抱在胸前,生怕雪花浸湿。他进屋后将棉被放在凳子上,“多谢你!” 苏小小笑道,“秦大哥说的什么话,你给我送棉被,应该我谢你们。” 第56章 秦风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沉重,“若不是你给我们银两,让我们及早囤米粮、恐怕我们也熬不过这个寒冬。” 苏小小收起笑脸,问道,“怎么了?” 秦风将在路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苏小小,“今日去县城,县衙开始施粥了,那粥很稀。新阳城一共百八十个村庄。听闻近一半村庄的村民都没了存粮。 破桥洞下许多饿殍、烂水沟前许多人嚎哭。冰天雪地里,许多人缩着袖子。蜷着身子在酒楼外等着残羹冷炙的施舍。哎,那场景真的…… 听闻隔壁绿树村被流民抢了,死伤不少。村里这两日也加强了戒备。 小小,不如你搬去跟我们同住吧。你一个人在这里” 苏小小哑然,秦家那个院子他们一家人都住不开,她去了睡哪里。这秦风还真是憨。 秦风知道她的顾虑连忙开口道,“你睡东边的房子。我们一家人挤挤睡到西边。再不行我去新房睡!” 他去新房一个人住,跟她自己一个人住有什么区别?苏小小还未说话,便听到村长苏明义惊慌失措的喊声,“小小,不好了小小。” 苏小小拧眉,难道是土匪来了? 她匆忙走到院子里,“怎么了,村长?” 苏明义见到跟着苏小小身后走出来的秦风一愣,“秦风,你也在这里啊?” 苏明义歇了口气,说道,“县衙被流民包围了。他们全部都挤到了县衙后院。也不知道顾大人和他的亲眷有没有事?” 苏小小看着不断飘落的雪花,深呼一口气,“县衙不是有捕快吗?” 苏明义面色也不好看,“流民太多。他们都饿极了。这天气这么冷。无家可归的人自然就想寻个可避风雪的地方。 而且县衙刚刚收缴了一些富裕村庄的村民们上缴的粮食。” 一旁的秦风不由得开口,“这些流民竟然连官府都不怕?” 苏明义也长叹一口气,“乱了、都乱了。也不知道我们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边关吃了败仗,这胡人在这冬天也缺粮。恐怕不久,他们也会到这里烧杀抢掠。” 苏小小送走苏明义和秦风,犹豫着是不是该去县城瞧瞧顾笙。 不过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去山上瞧瞧大大去。如果能将大大这个大老虎养在身边,她比别人也就多了一层保障。 苏小小想到这里,便立刻收拾东西上山。 大雪皑皑,苏小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熟悉的山路上。当她来到大大的山洞内时,一只小老虎猛然跃了出来。 苏小小连忙后退。 直到大大伸出爪子,拍了拍三只小老虎,小老虎才不甘地安静了下来。 苏小小看着一大三小四只老虎,眼里直放光。她从空间取出四盆水,放到老虎跟前。 大大带着三只小老虎低头饮用了起来。 大大喝完又走到苏小小身边蹭了蹭她,似乎还想要更多。 苏小小盯着大大,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什么时候生崽崽了?崽崽的爹在哪里?” 大大眨巴着那双充满灵性的双眼,她嚎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头体型硕大的老虎就从山洞深处跃了出来。 苏小小躲到大大身后,“大大,它会不会咬我?” 大大又嚎了一声。就见刚出来的老虎冲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卧倒在地。 苏小小见状开心地笑了。 青山村外,苏小小带着两只大老虎,三只小老虎。大喇喇地走在乡间的小道上。 第57章 眼瞅着快要走到村口时,就看到前面几十个人围着一辆马车。那马车似乎还有些眼熟。 苏小小拍了拍大大的头。 大大开嗓一嚎,前面的人群瞬间四散开来。 苏小小一眼就看到了马车前的顾峥和顾笙。 围堵马车的人,盯着苏小小身侧的老虎,戒备地握紧了手里的刀。 苏小小看向人群中的红衣女子,如火般热烈,又如烟霞般绚烂,令人眼前一亮。想来这女子应该就是长乐帮的大当家薛彩雁。 看来顾笙他们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你是何人?”薛彩雁看拿着马鞭的手,指向苏小小。 苏小小扫了扫肩上的雪,慢悠悠地说道,“我是过路的,过路的,你们继续!” 马车里的顾雨听到苏小小的声音,猛地掀开车帘,“女侠,她是苏小小,我哥刚刚说的娘子就是她。你要想抢我哥当压寨夫婿,怎么也得我大嫂点头啊!” 苏小小闻言,轻笑一声。原来这长乐帮的大当家看上了顾笙。 这顾雨想拉她出来当垫背的,她可不能如她愿,她弯腰抱起一只小老虎,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 这皮毛御寒能力果真好。她装作不在意的看向薛彩雁,“大当家原来瞧上了我家夫婿,那简单,你让我夫君与我和离。拿了和离书,大当家想怎么样都可以。 哦,恐怕马车内还有一位心悦我家夫君的女子呢。就算我们和离了,恐怕大当家还得排队等着呢。” 马车内的柳青柠心跳骤然加速。她强压下恐惧,在车内不敢动弹。 薛彩雁驾着马前行了几步,奈何马畏惧老虎,死活不肯再前进一步,她只得放弃,“苏小小,马车内的女子不足为惧,倒是你,当真同意和离?” 苏小小看向顾笙,却不想正对上他的目光,他深邃的眼睛里,犹如往日一样清澈无波。可是那清冷的目光,却让苏小小心中一颤,到嘴边的话语生生被咽了下去。 顾雨嘲讽的笑道,“大哥,你看,苏小小根本就是贪生怕死。你非要为她守身,她根本就没将你放在心上。她连柳姐姐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薛彩雁一鞭挥过去,被顾峥抓住,顾雨却是被吓得连忙缩进了马车内。 薛彩雁拽出鞭子,重新将目光放在了苏小小身上,又重复地问了一遍,“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 苏小小捋了捋怀里小老虎的毛发,她微微一笑,“这个得看我家相公的选择。我家相公要选我,那我自然是要护着他的。若我家相公选你,那我自然是要成全的。” 薛彩雁皱眉,她围堵了顾笙几次。顾笙都言明,他此生只有苏小小一个妻子。如今再次围堵住他,本想着再逼他一下。可是顾笙仍旧宁死不屈。 凑巧的是,竟然还见到了他口中的苏小小。这个女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是那清丽出尘的气质却是丝毫遮掩不住。 再看看她身边的两只虎视眈眈的大老虎。薛彩雁便知道,眼前的女子不简单。 若是她能乖乖自觉的退出,那自然是好的。 可如今,看她反复的态度,恐怕得到顾笙并不是那么简单。 苏小小想了想如今的局势,薛彩雁虽然一介女流,但是很是善待手下的人。 对流民也是能帮则帮。如果能拉拢她,与她成为朋友,那么将来胡人越界来抢夺粮食,她们也算有个帮手。想到这里。苏小小将小虎崽子放在了地上,对着大大说了几句话。便独自走向薛彩雁。 第58章 “薛大当家,不如我们来谈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你要卖夫?”薛彩雁眼里露出了几分喜悦。 薛彩雁的话惹得她的随从一阵笑。 顾笙的目光如同这烈烈寒风一般扫向苏小小。苏小小不自觉地打个寒颤。 她一头黑线的走近薛彩雁,用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可以连续半年,每个月给你提供一百斤粮食。” 薛彩雁闻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此话当真?” 苏小小郑重地点头,“我若骗你,你找我秋后算账我也躲不过去啊!而且,我苏小小从来不骗人,你可以打听打听! 另外,听闻令妹身体一向不好。我有把握能治好她。” “这是打算拿粮食换夫君?”薛彩雁直直地盯着苏小小,她的妹妹这一年来一直不断地咳嗽,身体越发虚弱。她找了无数大夫。这个农家女竟然扬言能治好她,而且在这灾荒之年,竟然允诺她六百斤粮食。 “如果你真能治好她,一切都可谈。”薛彩雁不由得有些怀疑苏小小,是不是想暂时稳住自己,再借机想办法逃出新阳地界。 苏小小又探过头,轻声说道,“这男人我不在乎。可是以后他可会是朝廷栋梁。若得罪他,恐怕你我都会死得很难看。如今我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给你粮食、治好令妹,纯粹是为了自己。我想结交姐姐这样的人。边关战败,缺粮缺水的胡人会不会趁机来此抢掠?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仅此而已?”薛彩雁仍旧不相信。 苏小小还来不及说话,远处忽然飞来几支箭矢,直直地插在苏小小的脚下。 只见不远处又走来百八十个人。 为首的男子扬声喊道,“薛大当家也看上了青山村?” 薛彩雁面色变得凝重,“是张大当家啊?”她下意识地挡在了苏小小身前。 苏小小连忙从空间取出了武器,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虎啸帮。 薛彩雁毕竟女流之辈。只要能让手下吃饱饭,一般不轻易杀人。 可是虎啸帮就不一样了,烧杀掳掠无所不用其极。 张铁不怀好意地盯着苏小小,身后两个侍从连忙邀功道,“老大,怎么样,这货色可以吧?” 苏小小看向张铁身旁的两人,可不就是当初假装绑了柳青柠的那两人嘛。 苏小小吹响了口哨,两只老虎立刻走到了她身前。张铁一愣。看来这丫头不好惹啊。 自己虽然人多势众。可是对付这两只老虎免不了得损伤许多兄弟。 张铁看向薛彩雁继续谈判,“薛大当家,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我们一起抢了青山村。粮食我们三七分。我三你七。不过这小妞儿要给我。” 薛彩雁笑着回道,“大当家,我们长乐帮跟虎啸帮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姑娘如今是我妹子,能不能高抬贵手?” 张铁嗤笑道,“薛彩雁,你别仗着人多势众就以为我虎啸帮怕你们。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若不招惹我,我自然也不想招惹你。可如今,我看上的食物,你若硬要插一脚,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忽然间,苏小小身上一暖,不知何时,顾笙慢慢站到了她身旁。他解开身上的披风,自然地系在了苏小小的身上。 也就在那一瞬,马背上的张铁痛呼倒地。两只眼睛似乎变成了两个血窟窿,正汩汩的流着血。 虎啸帮的人立刻握紧了手里的刀,戒备地看着四周。 第59章 顾笙阴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是滚还是死?” 苏小小低头看着顾笙的腿,他的腿竟然好了。刚才是他出的手? 她扭头看向薛彩雁。只见她也一脸后怕的表情看向顾笙。 张铁痛得吱哇乱叫,“给我杀了他们!” 顾笙和顾峥同时出手,一瞬间虎啸帮的人便死伤大半。 这顾家兄弟可真不愧出身将门世家。苏小小眼看着顾笙一刀抹断一人的脖子,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她从空间取出药递给薛彩雁,“大姐,给你妹妹,用开水冲泡喝,一次一袋,一天三次。” 然后她瞅准时机,带着老虎就扭头往山上跑。 将老虎送入山洞,然后自己又出去猎了一只野鸡。 不行,今晚先在山洞凑合一晚吧,把这只鸡烤了,也不至于饿肚子。想到顾笙那砍人如砍菜一般的狠劲儿,苏小小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话说顾家兄弟这么厉害,为什么从县衙回来了。难道县衙也没粮了? 将野鸡拔毛洗净,苏小小点上火便开始烤了起来。 苏小小从空间里甩出一头猪,丢给老虎一家五口。自己拿着火架上的烧鸡打算开吃。 忽然间外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这踩雪的动静,外面应当不是野兽。大大率先跃了出去。 苏小小紧随其后。看到来人,苏小小连忙拦住大大,“停” 大大扭头看了一眼,兴致缺缺地走入山洞内。 苏小小手拿烧鸡,嘴里还塞满鸡肉。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衣带血的顾笙,“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笙拿过她手里的东西便吃了起来,苏小小讨好地走到他身侧,“你的腿什么时候好的。你竟然会武功?” 顾笙不答反问,“你跑什么?” 苏小小眼睛一转连忙说道,“本来我一人在家,想带小老虎们给我看院子。可是如今见到你带着弟弟妹妹回来,老虎自然不能养在我院子里了。万一伤到他们,我可赔不起。” 顾笙微眯着眼看着苏小小。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女人不如表面那么简单,“走吧,一起回去。 县令陆大人已经痊愈了,他让我回家休息几日。如今他镇守在县衙,考虑到存粮有限,以后顾雨她们可能要在你家住下了。” 苏小小抿着唇,思索着开口,“你这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 顾笙没有说话,牵起她的手就往山下走。 温暖柔软的触感让顾笙下意识的攥的更紧一些。 顾笙拉着苏小小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青山村。 苏小小的家里。苏大成夫妇两人正在忙着做饭。 苏灵灵也拉着顾雨和柳青柠在闲聊。 顾母督促着顾云在孙文卓的指导下写字。 这其乐融融的景象让苏小小怀疑进错了门。 众人见她进来,都只是瞅了她一眼,并没吭声。 倒是同她身旁的顾笙打起了招呼。 “贤婿回来了,饭菜一会儿就好。”苏李氏讨好地说道。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大步迈进自己的房间。只见原本整洁的床上也堆满了衣服。 她去往东边的客房,房间里也满满当当。苏小小猛地看向顾笙,颇为不满地问道,“你们要在我家待几天?” 床都被侵占了,她这个当主人的睡哪里?原本就一张床,后来又打了一张床。可是顾家一伙人搬进来,还是不够住的。 顾笙拿起干毛巾,擦拭了一下她头发上的雪水,纠正道“应该是我们的家。那间房子我会让他们腾出来。既然他们是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自觉。” 第60章 苏小小听到这话,满是阴霾的心情才渐渐好了起来,“那我再让人打一张床吧。” 她看向苏灵灵挑衅的神色,眉眼一凝,不想打你,你还真分不清大王小王了。 苏小小“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她将顾笙也关在了门外。 等了许久见顾笙没有进来的意思,她意念一动便通过空间走到了苏大成的家。 来到囤积粮食的屋子里,苏小小笑得一脸开心。抬手间,苏大成仓库里的粮食全部都搬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她一边扫荡一边嘟囔,让你们再不请自入去家里讨好顾家。等回来后,看到空空荡荡的仓库,可别太激动! 苏小小又翻找了苏大成藏钱的地方。将所有的银两都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她又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床上的衣服扔到地上,抱着棉被躺了下来。 外间大厅里,苏灵灵讨好地拉着顾雨道,“小雨,你们第一天回来辛苦了。以后啊,若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 顾雨高高在上地回道,“你放心,你们对我们这么上心,你相公上京赶考的事儿,柳姐姐会给她爹送信的。 到时候有了尚书府照应,你相公只要再加把力,一定不成问题的。” 孙文卓闻言,也举杯看向一旁娇柔温婉的柳青柠,“柳姑娘,多谢了!” 柳青柠抬眼看向孙文卓,她强压下眼里的厌恶,故作娇羞地应道,“顾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小事而已!” 苏小小听着屋外的动静,嘴上挂着浅笑。苏灵灵买的粮食没了。苏小小原本就没囤多少粮食在外面,她本来也是打算做做样子,稍微囤一点儿粮食的。因为她的空间里可是什么都不缺。 现在苏灵灵一家没了粮食。自己家里的粮食也不多,看他们这幅和谐的画面能维持到几时。 饭后,苏灵灵一家便离开了苏小小的庭院。 顾雨看着满桌狼藉不满地嘟囔,“怎么吃完就走,也不说收拾一下。” 想到这里顾雨抬脚踢了踢苏小小房间的门,“出来!” 苏小小翻了个身不搭理她。顾雨加重了脚上的力气又踢了几下。 苏小小心疼自己的门,无奈地拉开门,“做什么?” 顾雨理所应当地说道,“身为长媳,不做饭,那就负责洗刷。婆母还没睡,你倒先躺床上了。” 苏小小忍不住笑道,“我没吃你们一口,你让我去洗碗?婆母入赘到我家里,还有资格比我先睡?你们回你们的老屋去,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柳青柠帮着顾雨说道,“是你自己不来吃的。” 苏小小看向她们身后的顾母。顾母坐在一旁不吭声,苏小小又看向顾峥。 顾峥连忙起身道,“我来,小云,帮我端出去!” 顾云连忙应声,“好的二哥。” 苏小小点点头。最起码顾家的男人还算可以。 柳青柠闻言看向顾峥,“顾峥,男儿的手是用来握枪握刀握笔的!” 顾峥瞧见柳青柠眼里的鄙视,一时尴尬地站在那里。直到看见从外面回来的顾笙,他仿佛遇到救星一般走了过去,“大哥,村长怎么说?” 顾笙摇摇头。 县衙每日施粥,又被乱民闯入。粮食已所剩无几。 原本各个村子要在年底上缴赋税。可是新阳城的村庄多数都受了灾。 未受灾的村庄还没来得及交税便发生了雪灾。 目前就有三四个村庄交了赋税粮食。可是粥棚每日也消耗不少。那粮食根本坚持不到过年。 第61章 他们这段时间在县衙也是每日只喝一些淡粥。本来想着青山村的收成还可以,所以想来问问村长苏明义能不能交一些粮食给县衙。 可是苏明义却面露难色。大雪封路,村里人也没有活计,现在怕是难以收上来粮食。 顾雨看到回来的顾笙,顿时来了底气,她哭唧唧的走到顾笙跟前,“大哥,大嫂竟然连饭碗也不愿意收拾。刚才竟然还辱骂了我和柳姐姐。” 顾笙瞧了一眼苏小小。苏小小将房间地衣服抱了出来直接扔到地上,“我的房间,谁要再敢入内,小心我放虎咬人!” 说罢又“砰”的一声关上门。 顾雨摇着顾笙的胳膊哭到,“你看她!大哥,柳姐姐娇生惯养,不辞辛苦过来找我们。我们把最好的房间让给她怎么了。 大嫂本就是农村土生土长的,什么苦没吃过,为何要自己霸占那一间房。” 柳青柠一脸委屈地捡起自己的衣服,“阿笙,我本想和苏姑娘睡一间,顾雨和顾婶儿睡一间。你们三兄弟睡一间。眼下只有两张床。你们三兄弟恐怕要睡地上了。 哪知道苏姑娘不愿意。这样一来,我们更睡不开了。” 顾笙看着桌上的狼藉沉声道,“顾雨你去收拾了。我和顾峥去我们原来的房子睡。你们留在这里。这是你嫂子的家。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屋内的苏小小闻言勾了勾唇,还算顾笙你有良心。 顾雨看着顾笙严肃的表情也不敢多言。她气愤地端着碗筷来到厨房。 幸好,苏李氏走之前还烧了一锅热水。要不然她怎么洗刷。 柳青柠见顾笙这里行不通,又哀怨地看向顾峥。 顾峥为难地看着顾笙道,“大哥,大嫂的床比较大一些,多睡一个人应该也无妨。而且,这里的棉被也不太够” 顾笙抬头看了一眼苏小小那紧闭的房门,冷声说道,“如果你们住不惯可以跟我们一起回老屋!” 顾峥闻言也不再说什么,老屋四处漏风,这样冷的天气怎么能住人,与其去那儿,还不如待在这里。 顾笙一回来就看了一眼苏小小的粮仓,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光盘,心里又叹了口气,那些粮食若不计划好,恐怕也禁不住这一大家子吃。 这一夜,屋外寒风呼啸。苏小小却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日一早,苏明义便带着村里的民兵去看了苏大成家的粮仓。 门锁完好,房间内也没有搬运的痕迹。粮食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苏大成面色惨白。没了粮食,接下去怎么熬过这个寒冬。 苏灵灵被孙母打得鼻青脸肿,“你这个人,把粮食弄哪里去了。我就回老家一天。你就把粮食看没了。” 苏李氏想要阻拦,碍于孙文卓,也不敢出手。 还是苏明义冷声劝道,“孙家的,粮食丢了谁也不愿意,眼下得找到解决之法。你打她有用吗? 眼下,你们要么去县城采买,要么去山上寻觅些能吃的,要么开口借粮。” 孙母一坐在地上,“去哪里买都买不到。如今这粮价,谁买得起。” 苏明义作为一村之长也是没了办法。这 村里有许多之前不听劝的,没有囤粮。他帮得了一户,帮不了这么多。只希望大棚里的土豆快些成熟吧。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背着双手,带着民兵走了出去。 孙母将苏灵灵拉扯到院子里,“今天你要不弄来粮食,你就别回来了!” 第62章 苏李氏不满道,“这是我家!” 孙母冷哼一声,“我儿子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你要想让我儿子休了你闺女就早点说。以我儿子的能力,再找一个富家富户的小姐也不是难事!” 苏大成拉了拉苏李氏。苏李氏心疼的看着闺女,也无可奈何。 苏灵灵看向她的相公,可是孙文卓自始至终都没给她一个眼神。 她缓缓站起身,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走到苏小小院落门口时,看到院子里的炊烟,心念一动。若是他们每日过来蹭饭呢? 那顾雨和顾母不善于做饭和洗涮,流放这么多年也只会简单的蒸煮。柳青柠更是什么也不会。如果她每日过来主动为她们一家做饭洗碗。是不是可以趁机偷一点粮食回家。 一次少拿一些,她们应该也不会发现的。 苏小小一大早就煮了十多个鸡蛋,一锅皮蛋瘦肉粥。这些材料都是她从空间取出来的。 顾笙从他们原来的房子回来时,苏小小已经准备好了材料,架起了火。 顾笙快步走过去帮苏小小打下手。苏小小看着顾笙也没有吭声。 “抱歉,我不能不管顾雨和顾云。我会想办法找来吃食得。”顾笙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小小不置可否,“我也没赶他们走。若是顾雨尊重我这个大嫂,我自然也不会饿着她。可是我苏小小的性格就是,别人给一巴掌,我绝对要还一脚的。 如今,我能容忍她留在这里,就是因为她是你妹妹。可是柳青柠又是什么身份?” “她是我要娶的人。”顾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小小,“大嫂,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带着她离开。” 苏小小看向顾笙,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顾峥是他嫡亲弟弟,他肯定也不会允许弟弟在这个节骨眼离开。 苏小小咬牙切齿地看着顾笙,“我收养你们这一大家子,你打算如何补偿我?” 顾笙还未来得及说话,院门口就传来苏灵灵的声音,“小小,你亲自做饭啊?” 顾峥看了一眼苏灵灵,便走出了院门。 顾笙低着头没有看她。 苏小小看着苏灵灵鼻青脸肿的样子,强压下忍不住上翘的嘴角,“苏灵灵,我们要吃饭了。你吃了吗?” 苏灵灵咽了口唾沫,笑着应道,“当然,我已经吃饱了。不如我来帮你?” “不用,已经好了!”苏小小示意顾笙灭火。 浓香的肉粥盛出来时,苏灵灵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顾云小跑着走到苏小小跟前,“好香的粥啊,大嫂真厉害。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苏小小看着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小屁孩,“昨晚你们不是刚吃了肉啊!” 顾云摇摇头,“那个味道不能跟嫂嫂做的相比。” 苏小小笑着调侃,“真是马屁精。这么看,我们家小云才是顾家最会哄女孩儿的男子汉了。” 顾笙挑了挑眉,没有吭声。 顾云摸了摸脑袋,一溜烟的去叫顾母和顾雨吃饭。 苏灵灵看着他们一大家子享受地喝着肉粥,吃着鸡蛋,眼里露出一丝不甘。 顾笙喝完粥看向顾雨道,“以后你来刷碗。” 顾雨一口鸡蛋噎在嘴里,她猛喝一口水,厉声道,“凭什么?” 顾笙淡淡地看着她,“那你想让谁来刷。”见顾雨要指向苏小小,顾笙装作思考的开口,“这家和粮食都是你大嫂的。若是有人惹她不快,她撵走谁也是应该的。” 第63章 顾雨猛然间收回自己的手。 坐在一旁的苏灵灵连忙开口道,“顾小姐也是千金小姐,怎能干这些粗活。不如以后我来为你们做饭洗碗,你们只要稍微分我一点吃食就可以。” 顾雨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苏小小点头,“倒是也可以,不过我的存粮也不多。如今家里有七口人,每个人每顿的标配就是一碗粥、一块馒头。相公和顾峥身为男子,分量加倍。顾云在长身体,分量也加倍。 目前没有多余的口粮。如果谁不想刷碗,那可以分自己的口粮给苏灵灵。” 苏灵灵和顾雨闻言皆是一愣。 柳青柠却大方地表示,“没事小雨,我可以将我的口粮匀出来一点给你。” 顾雨感激地看向柳青柠,“哎,青柠姐,若你是我嫂子就好了?” 柳青柠面上一红,嗔怒道,“别胡说!” 苏小小懒得再听茶言茶语,便迈步出了院子。 苏小小进入她的大棚,看着土豆都已经长得很高了。看着那一片片翠绿的叶子,苏小小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成就感。 她用灵泉浇灌了一会儿其他菜品。 听到大棚门口的动静,便立刻收了泉水。 见来人是秦风,苏小小便放松了下来。 秦风看着苏小小棚里各式各样地菜品,不由得惊叹道,“小小,你这大棚里可真是应有尽有。更难得的是它们长势也比我家大棚的好太多了。” 苏小小揪下来几颗鲜红的辣椒、又拔出几颗蒜还有生姜递给秦风,“秦大哥,这个叫辣椒,这是大蒜,这是姜。炖肉的时候放一点点进去,可以调理一下味道。” 苏小小这些东西都浇灌了灵泉,长势很快。刚刚种下一个月就长成了。 秦风慌不迭的接过,“现在吃饱就好,哪还讲求什么味道。” 苏小小跟着秦风 走出大棚,凛冽的风冻得她瞬间缩了缩脖子。 秦风捧着辣椒,低声嘱咐,“早些回家吧。外面太冷了。” 苏小小刚要应声,脚下一滑就要摔个狗啃地,秦风连忙扔掉手里的东西。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接住苏小小。一阵冷风闪过,苏小小已经被圈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顾笙面色不善地看向秦风,“这位是?” 秦风连忙蹲下身捡起辣椒,“我叫秦风,之前一直在矿场,也是后来才回了村里的。所以我们见面并不多。” 顾笙见秦风站起身,淡然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角勾了勾,“我是顾笙,苏小小的相公!” 秦风闻言一怔,他这是故意警告?“小小,我先回去了。谢谢你摘给我的东西。” 苏小小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在慢慢收紧。 她看向离去的秦风,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顾笙抓着进入了大棚。 顾笙瞧着大棚内的情景,慢慢松开苏小小的手。 棚内的温度比棚外要高许多。甚至比一般的泥土房子暖和。 昨夜他和顾峥睡地旧房就比这里冷多了。 他再看向大棚内见都没见过的菜品,心里很是惊奇。他的面色渐渐缓和下来,“这些都是你种的?” 苏小小点点头。“村里其他人大棚里种的都是土豆。我一个人暂时吃不了多少。虽然是荒年,但是能不委屈我的口舌,我还是不想委屈的。” 顾笙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日日托人给自己带去两瓶水,一瓶沐浴,一瓶饮用。 若是单单治好自己的腿,也许自己也不会怀疑。可是流放之前,被废掉的武功也慢慢恢复了。 第64章 瓶子里的药水瞬间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拿着药水去问了青草堂的大夫,大夫却查不出什么。 还有长流村瘟疫爆发时,她仅仅拿出几袋药粉便治好了大部分人。 她根本不像一般的农家女。 他还记得抄家前夕,无心大师送给他的锦囊。锦囊里写着,“成也苏家女,败也苏家女。此苏家女非彼苏家女。遇事顺其自然,则福至心灵。”这也是他为何听到顾雨和苏灵灵的算计时,没有反抗的原因。 她当真是顾家的救星吗? “如今你的想法还是没变吗?”顾笙冷不丁的开口道。 苏小小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还是想与我和离?” 苏小小眨巴着大眼点点头。 顾笙轻笑一声,他紧紧盯着苏小小的眼睛,“初始,你想和离,我以为你是嫌弃我腿不能行。如今,托你的福,我治好了腿。也恢复了武功。为何还要和离?是我哪里不够好?” 苏小小摆摆手,“相公你天人之姿,是我配不上你。” “那谁配得上你,秦风?李二牛?李二牛已经要与阮玲玲结婚了。” 苏小小一愣,难怪最近二牛也不来找她了,原来他还是跟阮玲玲走到了一起,真是见色忘义。 苏小小愤愤地呼出一口气,转身想要走出大棚。 顾笙却是一把拉过她,“去哪儿?” 苏小小看着脚上的泥土,想想乱七八糟的家,颇为郁闷地哼道,“回家!” 苏灵灵为顾雨洗刷完毕,正打算将剩下的肉粥和馒头讨要回家时,就见顾峥拎着几只野鸡走了回来。 “二哥,你去山上了?你打了这么多只鸡?给你留了些粥和鸡蛋,快喝一碗吧。”顾云一脸兴奋地看着顾峥,“二哥,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打猎去?” 顾峥看向长高了不少的顾云摇头,“大哥不会同意的!” 顾云撇撇嘴,回屋温习功课去了。 苏灵灵看见野鸡,面上一喜,她忙上前接过野鸡。接着一脸讨好地看向顾雨,“顾小姐,我为你解剖洗好,能不能将鸡爪这些边角料给我。” 顾峥看向苏灵灵。苏灵灵讨好地笑着。他不由得有些疑惑,苏灵灵这样的人才像农村里生活了许久的,而苏小小看着粗蛮,实则活得很讲究。苏家这两姐妹倒真是相差甚远。 顾雨大气地点头,“可以,我二哥打来的东西,我做主!给你些鸡爪也没什么。快去将这几只鸡处理干净!”给这个女人些好处。让她时不时过来洗衣做饭也不错。 苏小小既然不待见她这个姐姐,她偏要天天让她厌恶的人来她跟前晃悠,天天给她添堵! 苏小小和顾笙走出大棚便看到苏木扛着一袋米,走在街道上,身后还跟着苏青。 看来苏青家没粮了,来苏木这里借粮食了。 如今的青山村,外人可不能随意进入,若是外面的人想寻亲戚的,必须在村口登记。然后等着亲人来领。 苏木看到苏小小,热情地喊了一声,“阿姐!” 苏小小见苏青抬起头看她,脸上是局促不安的笑。数日不见,她的面容越发沧桑了。这样的女人,也不知该同情还是该说她自找的。 苏小小对着苏木微微一笑,“阿弟,听闻弟妹有喜了,我就要添一个小侄子了。回头我去瞧瞧去。” 苏木点点头。“我先送我姐回去,阿姐、姐夫,有时间来家里转转。” 顾笙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出现了一丝笑意,他对着苏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第65章 苏小小见苏木走远,不由得开始深思。若只是青山村有粮,也难以支撑。 不如让村长去跟其他邻近村落沟通。若家里有空闲地方的,可以种植一些蘑菇。 或者她是不是应该在青山村盖一个厂房专门生产蘑菇。 苏小小压下心里的想法,随着顾笙进了家门。 顾雨见到苏小小进门,便指了指厨房,“我二哥猎来了三只野鸡,你去炖了吧。” 苏小小也没反对,反正她也吃不下他们做的饭。 苏小小先是炖了一只鸡。又从大棚里摘了几根黄瓜,拔了几根胡萝卜,做了个宫保鸡丁。顾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苏小小见顾笙有些心不在焉,便忍不住问道,“你好像有心事?” 顾笙蹲坐在灶台边,抬起头看向苏小小,“我跟陆县令说了种土豆的想法。这两会来村里看一下。抱歉,没有经过你同意便将此事告知了别人。” 苏小小不在意地笑笑,“你这样做也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只是青山村有粮,青山村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若由陆县令牵头,在附近村里都实施,想来也不是坏事。可是眼下的气温,恐怕他们种不了土豆。不如让每家每户,寻个不透风的房子,培植一些蘑菇。” “蘑菇怎么培植?”顾笙疑惑道,他只知道蘑菇长在山间密林。难道这东西也能培植。 苏小小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沉思道,“用玉米芯儿浸泡石灰水,再种植菌种。石灰和菌种我可以提供。 蘑菇一旦培育成功,可以连着收割许多次。可以卖给富裕的商户换粮,这样就可以暂时缓解粮荒。” 顾笙点头。不知为何,在苏小小跟前,他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苏大成家,苏灵灵从苏小小家里端走了早上的剩粥,和几只鸡爪。 孙母毫不客气地跟孙文卓分掉了粥。苏大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苏灵灵。 苏灵灵摸着干瘪的肚子发愁。这才第一顿,接下来还要熬上许久。 “爹、娘,不如我们也去苏小小那里赊来一些兔子养吧?” 苏李氏迟疑到,“那丫头肯赊给我们啊?” 正喝粥的孙文卓闻言说道,“赊也是从村长那里赊,村长也不会看着我们活活饿死。” “对,我这就找村长去!”苏大成连忙勒紧裤腰带向外走去。 苏大成来到村长家,瞧见张桂兰和李翠芳还有其他的一些村民也在。 苏明义看见苏大成,皱着眉问道,“大成,你来做什么?不会也是要养兔子吧? 小小说了,目前养殖的量刚好够了。再多一些人,县城里的百味斋也消化不了。” 苏大成一愣,“村长,你也知道,我家粮食被偷了。我实在没别的法子了。” 苏明义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人,“之前苏小小让你们种土豆,你们不肯,现在我也没办法。 大成,早知如此,你当初何必要同小小闹成那样啊!还有你张桂兰,你说你那张嘴,天天说东说西的,惹了苏小小。现在来求我找她,我怎么开得了口。 你看看跟她相好的二牛、秦家,他们都盖了大房子。你再看看你们,如今连饭都不够吃。哎,所以说,以后要多多与人为善啊!” 苏大成和张桂兰一行人的脸色顿时涨红了。 苏小小家。 柳青柠看着厨房里举止亲密的两人,不由得攥紧了拳。 她拉过顾雨耳语几句,顾雨听完,连忙摇摇头,“青柠姐,我不敢,苏小小会打死我的。” 第66章 柳青柠拉着她走到院子外面,“顾雨,你还想不想回京城。你反正已经做了一次,再做一次有什么关系? 如果事儿成了,我们就等于握住了苏小小的把柄。她会给我们许多钱,那我们回京城的日子就不远了。 难道你真的想让那样粗鄙的女人给你做一辈子的大嫂吗?” 顾雨迟疑地摇摇头。 饭桌上,顾云看着桌上的饭菜,不由得咧开了嘴,“大嫂,我就爱吃你做的饭。你说同样的食材,怎么大嫂就你做得好吃呢。” 苏小小夹起一个鸡腿放到顾云碗里,“那以后给你娶个大嫂这样的媳妇,你要不?” 顾云忙不迭的点头,“要!” 顾雨和顾母同时一人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顾云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娘,你打我干什么?” 顾母看了一眼苏小小,没有吭声。 苏小小知道她们是嫌弃自己是农家女,不过她也不在意。一旁的顾笙却是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她碗里,轻声道,“快吃吧。” 柳青柠给苏小小盛了一碗粥,“小小,这些日子,在你家麻烦你了。” 苏小小接过粥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柳青柠尴尬地坐下,低头吃饭。 吃完饭,顾雨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大嫂,刚才有个叫什么秦风的说在新房等你,说是养殖的小兔子出了些问题。” 苏小小闻言便快步走了出去。 顾雨和刘青柠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都回了屋子。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顾雨拉起顾峥道,“二哥,我们去村里逛逛吧,我们也去看看村民怎么养殖兔子的,回头家里也养一些。这存粮可是经不起我们这多人吃啊。 还是要提早打算的。” 顾峥点点头。顾雨拉着顾母和顾云,“一起去吧,娘。” 苏小小来到秦风的新房,就看到秦风在喝粥。这粥看着怎么跟自己做得一模一样? 苏小小压下疑惑问道,“小兔子出了什么事?” 秦风一愣,“没有事啊?不是你送来了粥,说让我在这里等你吗?” 苏小小的体内忽然燥热了起来。 苏小小扶额,这帮人还真是贼心不死。又故技重施。 想来这药是从苏灵灵那里买来的吧。她就说苏灵灵今天怎么开火做饭了。 一旁的秦风神情也渐渐变得难受起来。 苏小小拿出两个竹筒,自己饮下一筒,递给秦风一筒,“喝杯水吧。” 秦风本就口干舌燥,连忙接过竹筒,将水倒入了口中。 苏小小看着秦风饮下灵泉水,心里松了口气。 见他面色渐渐恢复正常,便打算回家。 哪知秦风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小小!” 苏小小皱眉,甩开他,“秦大哥,你还是不舒服?” 秦风摇摇头,其实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刚才那种感觉,明显就是被人设计了。这粥里一定加了什么东西。 “小小,如果顾家人都不喜欢你。我是说,如果你被休弃了,我愿意” “秦大哥慎言!”苏小小厉声说道。 秦风一愣,面色瞬间涨红,“我” 苏小小严肃地看着他,“我与顾笙的确不会是长久的夫妻,但是我把你仅仅当做大哥,我希望以后秦大哥能娶个媳妇,好好地孝顺二婶。” 秦风垂下头,不再言语。 苏小小疾步走出了秦风的新家。 顾雨远远地看到苏小小快步走到了家门口。 她连忙拽着顾峥跑过去阻拦,“大嫂,你怎么在这里?” 苏小小毫不客气地抬手给了顾雨一巴掌,“你希望我在哪里?” 第67章 顾雨被打懵了,顾峥连忙拉过顾雨,抓住她想要打过的手,“大嫂?” 苏小小刚欲说话,就听到屋内,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连忙推开院门,冲了进去。 房间内,柳青柠衣衫凌乱,顾笙双眼通红。 苏小小连忙扶起顾笙,凤眸里露出一丝狠意,“柳青柠,你打算在我的床上,强上我的男人吗?” 柳青柠愤恨地看向顾笙,为什么,为什么她都卑微到如此地步了。他还是不肯碰她一下。 “顾笙,你今日如此待我,你会后悔的!”柳青柠歇斯底里地喊叫。 苏小小一脚踹了过去,柳青柠吃痛地捂紧肚子。 只一瞬间,她的就流出了血。苏小小一愣,她竟然怀孕了? 顾峥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扶起柳青柠,“青柠,这是怎么回事?” 柳青柠眼里尽是疯狂,“顾峥,为什么,为什么不成全我?你爱我,就应该帮我嫁给顾笙。你爱我就应该离我远远地。 若不是顾忌你,顾笙一定会娶我的。为什么你不!为什么那些刺客没有在流放的路上杀了你! 为什么我费尽心机,受尽苦难地来到这里还是不能得偿所愿!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顾笙冷眼看着柳青柠,眼眶红得吓人,“是你在流放的路上派人想杀顾峥,而我阴差阳错地被刺客当成了顾峥?” 柳青柠缓缓站起身,身下的血越流越多,她蹒跚着走到顾笙跟前,“是我,你总是那么高高在上。你以前瞧不上我,为什么流放到这里了还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这个农家女粗鄙不堪,你宁愿跟着她都不愿意碰我。” “滚!”顾笙眼里的满是厌恶。 柳青柠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顾笙、苏小小,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峥抬起脚想要跟出去,顾笙冷声道,“顾峥,你仍然想要娶她吗?” 顾峥的眼睛酸涩不已,这是他喜欢了二十年的姑娘。“大哥,她被流民欺负也是为了到这里来找你。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杀你也是为了我?顾峥,你以为柳尚书跟爹的死没有关系吗?你以为柳青柠来此只是为了儿女情长吗?”顾笙到今日,才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 顾峥眼里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我知道了,大哥,可是她现在我得把她送到医馆!” 顾雨接触到顾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顾母连忙拉着顾雨跟着顾峥一起走了出去。 苏小小见众人都离开了,便打算去空间取一些灵泉水。 她扶着顾笙来到床边,“你忍一下,我去找解药。” 然而,下一秒苏小小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顾笙压在了身下。苏小小挣扎着想要离开,却突然被顾笙紧紧地禁锢住了。 “顾笙,你你冷静啊!我我有解药的,你等我去拿!”该死的,为什么只准备了两个竹筒。这下好了,她喝了一个,秦风喝了一个,她还没来得及去空间再将竹筒灌满。 顾笙轻笑,视线扫过她的胳膊,苏小小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不知何时她胳膊上的衣服已然被划破,露出了嫩白的皮肤。 “顾笙你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啊?” 不等她说完顾笙便低头堵住了她有些聒噪的话语。 顾笙的燥热在接触到她柔软的身体时得到了一丝缓解。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身体里的燥热感似乎急需要找一个突破口。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第68章 苏小小欲哭无泪,她现在消失还来得及吗? 顾笙终究抵不过心里的渴望又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唇轻柔而香甜,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理智都融化。顾笙的呼吸开始急促,苏小小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回应。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顾笙再也不能思考任何其他事情,他只是沉浸在苏小小带给他的温柔之中,无法自拔。 苏小小也无奈地沉浸在了顾笙的美色当中。 当苏小小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得昏暗起来。 她微微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顾笙身上。他躺在那里,神情安详。看到这一幕,苏小小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烦躁和懊恼。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心中暗自叹息:“怎么又失身了呢?” 然而,这种烦恼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她的心情便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释然。毕竟,顾笙的基因如此优秀。 如果有朝一日,顾笙恢复了原有的地位和权力,他们两个一拍两散时,留下一个孩子陪着她也不错。 这样一来,即使自己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至少还能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陪伴左右。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丝温暖和安慰。 “嗯,去父留子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苏小小低声呢喃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苏小小刚刚穿戴完毕,院门口处就响起了苏明义的声音,“小小、顾笙,你们在家吗?” 顾笙猛然间睁开眼,苏小小吓得差点从床上跌落下去。顾笙稳稳地抓住她的胳膊,眸光略过她脖间的红痕,面上一红,“抱歉!” 苏小小尴尬地笑笑,“没事,我们扯平了!我醉酒欺负你一次,你欺负我一次,扯平!” 说完,她连忙跳下床,就来到了院子里。 不多时,顾笙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苏明义见到两人点点头,“小小、顾笙,边关征战,官府下来了命令,凡是家中有两个以上男子的,都要抽出一人随军!” 苏小小皱眉,“可是顾笙是主簿,征兵也征不到他头上吧?” 村长苏明义连忙解释,“可是顾峥、顾云得去一个。年满十三岁的男子都在征兵范围内。所以” “顾峥去!”顾笙坚定的话语让苏小小憋回了想问的话。 苏明义看出苏小小的犹豫,替苏小小说出了她心里想问的问题,“也可以不去参军,不过需要出五百两银子。五百两银子,买一个征兵的名额。” 苏小小笑着点点头,顾峥原本应该死于流放的时候。可是眼下顾峥还没事,若是让他去参军,说不定可以改变他炮灰的命运。 “那我就给顾峥登记了。若有变动,五日之内通知我。五日之后我就要将名单呈递到县衙。十日之后,县衙会派人过来。”顾明义说完,又转身前往下一户人家。 苏小小叹了口气,又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五百两银子岂是那么容易拿出来的。有些人家一年也存不下一两银子啊! 随即,她想到了苏灵灵。孙文卓是绿树村的,他虽然暂住青山村,但是征兵应该也轮不到他,更何况他还是个秀才。除非他自愿去。不过瞅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估计给他钱他都不去。 不行,得找苏灵灵问问,顾峥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一定知道些什么,正好跟她算算下药的账! 第69章 于是,苏小小就拎着棍子来到苏灵灵家,苏灵灵正在帮着苏李氏做饭。她直接揪住苏灵灵,就把她扔到了院子里。 “苏小小,你干什么?”苏灵灵捂着尖叫道。 “苏灵灵,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今天我就一次打服你。”苏小小发了狠地打向苏灵灵。 苏李氏连忙抱住苏小小,“她又做什么了?她可是你姐。当家的,快来帮忙啊!” 苏小小将苏李氏甩开看向苏大成。苏大成和孙家母子傻傻地愣在那里。 “苏灵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否则,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绝对不罢休!相反,你若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再给你一袋面粉。” 孙文卓闻言,连忙拉起苏灵灵,“小小既然问你,你就老实回答。”然后又小声威胁道,“若是弄不回来粮食,我就休了你另娶!” 苏灵灵委屈地看向苏小小,“你问吧,只要我知道我都说。” 苏小小拎起苏灵灵就走,“去个安静的地方。” 来到苏小小的大棚,苏小小将苏灵灵扔在地上,“你现在就发个誓,若接下来对我说的话有半句谎话,就让你不得好死!” 苏灵灵一愣,她可是重生来的人,若真的发誓那就只能说实话。她可是相信这些玄妙的东西的。 苏小小见她发愣,便踹了她一脚,“快点发誓!” 苏灵灵无奈地发了誓。 “说,你为何当初看上的是顾笙,然后又去爬了孙文卓的床。你可别骗我,撒谎的话,我若知道绝对不放过你。” 苏灵灵思索良久终究是说了实话,“我说我重生的,你信不信?上一辈子我就是嫁给了顾笙,结果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苏小小挑挑眉,果然如此,“你把你上辈子经历的所有事情,全部跟我说一遍。” 苏灵灵看向角落里的一袋粮食,便开始细说了起来。 “你说顾峥是被柳青柠害死的?顾笙是因为顾峥临终地意愿才娶的柳青柠?”苏小小惊讶道。 苏灵灵点头。“可是这辈子很多事情,跟上辈子不太一样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强行改命引起的,还是怎么样?” 苏小小指了指那袋粮食,又警告道“搬走吧?你若把重生的事情告诉别人,说不定你会被当怪物烧死!” 苏灵灵连连点头。 苏小小回到家里时,就见到了回来的顾母和顾云。 顾雨跟着顾峥送柳青柠去了县城。苏小小心里七上八下地,觉得顾峥这一去似乎有危险。 天色已晚,苏小小忐忑不安地给顾家母子做了顿饭。 吃饱喝足,苏小小躺在床上有些担心地看向顾笙,“顾峥不会有事吧?柳青柠眼下被我打流产了,正需要人照顾,也不知道孩子保住没有?顾峥照顾她,她应该不会生出歹念吧?” 顾笙沉思着,“顾峥的功夫比我要好,一般人应该伤不了他。” 两人都忐忑了一夜,天刚亮,苏小小就去借了村长的牛车。 两人来到县城的医馆询问了一番,可是医馆都说没有见到顾峥他们。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忽然间一个衣着褴褛的小孩儿拽住了她的衣袖。 苏小小蹲下身问道,“可是饿了?” 小孩儿摇摇头,递给顾笙一张纸条。 顾笙见了就抓着苏小小的手赶到了云客来酒楼。 掌柜的见到顾笙,连忙领着他们去了客房。房间里,顾峥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身旁一个红衣女子正昏昏欲睡。 第70章 听到动静,红衣女子连忙站起身,“苏小小,你们可来了。” 苏小小看着女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床上的顾峥此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地解释道,“昨晚我们路上遇到了匪寇,我让顾雨驾着马车离开,我留下断后,危急时刻救遇到了薛大当家。幸好她救了我!” 顾笙的面色一沉,那顾雨去哪里了? 薛彩雁似是知道顾笙的担忧,她淡定的说道,“顾雨的安危应该没问题。新阳县城一共五股山匪,除了我们长乐帮和虎啸帮,另外三家势力就小了一些。 一年前新阳县城来了位侠客,他给我们每个山匪的当家都下了命书,若是伤人,他先杀当家老大。 他可是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信笺钉在了我们的床上。所以我们知道他要杀我们,轻而易举。所以我们五家曾经碰过头,如非万不得已,绝不伤人。 我已经派人去搜寻顾雨的下落了。” 正说着就有人来敲门,一位小厮进来对着薛彩雁耳语几句,薛彩雁点点头,就打发他出去了。 另一边顾雨瑟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昨夜她原本拉着柳青柠逃到了县城,还遇到了梁青。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被梁青卖给了这美月阁。 她以为梁青对她是真心实意,却不想,他只是为了卤肉配方才接近她。他说自己花了他那么多钱,又没有给她搞来配方,所以就只能卖了她抵钱。 如今她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呜呜她真的好后悔没听大哥和大嫂的话。 老鸨逼着她接客,她不肯,就被抽了十几鞭子。如今她浑身疼痛难忍,又饿又困。 就在她绝望时,苏小小一脚踹开了门,走了进来。 那一刻苏小小身上似乎带着光一般,顾雨泣不成声地喊道,“大嫂,救命!” 苏小小扔出一百两银子给老鸨,“妈妈,人我带走了。” 老鸨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只是讨好的点着头。 苏小小给顾雨披了一件衣服,扶着她走出了房间。 美月阁里的壮汉都被大哥打得动弹不得。顾雨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小小道,“我错了大嫂!” 苏小小也不同她计较,拉着她跟着顾笙就出了美月阁。 薛彩雁在马车旁等着他们,见他们出来便赶着马车离开。“小小,你说买我酒楼的事是认真的?” “当然,我出一千两,姐姐觉得价格不合适可以再谈。” “够了够了,如今云客来生意的确也不怎么样,百味斋有独家卤肉,梁家的昌平酒楼势力也不小。她这个小小的酒楼倒闭是必然的。 更何况,多亏了你,我小妹的病好了。就算你不给银子,我送给你也可以!” 苏小小接过话说道,“一码归一码,银子还是要给的。酒楼的伙计都可靠吗?如果可靠,我就不打算重新再换人。半年之后,云客来一定会是新阳城最大的酒楼。” 薛彩雁心道,这丫头果然心胸开阔,“酒楼的人是我的人,你可以继续用他们,也可以重新找你觉得可靠的人来顶替。账房先生我就带走了,其他人你看着安排。” 苏小小回到家里就开始谋划开酒楼的事情,卤肉是百味斋在卖,她不能再卖,更何况天下美食千千万。没必要就瞅着卤肉嚯嚯。 她可以做几道招牌菜,教给可靠的人。这样她不信她的酒楼开不起来。 第71章 好在顾峥的伤不重。顾笙给他说了参军的事情,他也没拒绝。顾雨跟顾峥说了柳青柠和梁青狼狈为奸卖掉她的事情。顾峥也没说什么。只是整个人又陷入了刚被流放时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苏小小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顿,顾峥才算是打起了精神。 顾雨看到二哥被苏小小骂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更加敬畏这个大嫂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干什么都要跟着大嫂。大嫂让她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 顾笙休假结束,回衙门时,苏小小也打算搬出青山村,住到新阳城,开始她的创业大计了。 苏小小临走之前打算去一趟李二牛家。 当他迈入李二牛家时,院子里正洗衣的李二牛微微一愣,面色有些不自然,“老大,你怎么来了?” 苏小小苦笑道,“二牛,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真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竟然连大婚也不通知我?” 李二牛越发觉得尴尬了,“不是,老大,我跟阮玲玲就没办婚礼,就是让村长给见证了一下。毕竟我李二牛在这世上也就老大你一个亲人。”李二牛说着便红了眼眶,“不告诉你,是怕你生气。阮玲玲大嫂以前欺负你,我还执意娶她,像我这样的混账,老大应该尽早离我远一点。” 苏小小拎着个凳子坐在了李二牛身侧,“二牛,我虽然有爹娘,但是也等同于没有。你呢是自小没了爹娘。我们两个人这么多年一起上山打猎,一起去县城卖钱,一起盖房子。 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能亲如兄妹。可是没想到,成了家,这心也就远了。罢了,你开心就好。但是以后若真的有难处就来找我。我打算搬去县城了。” 李二牛愕然地看着她,“你不回来了?” 苏小小噗嗤一笑,“逗你呢,我买了个酒楼,酒楼马上要开张了,我得去盯着,短时间之内回不来了。你媳妇呢?她要在,我就长话短说,免得惹她不快!” 李二牛顿时拍拍胸脯,“什么话,她在怎么了,老大想来就来。还用问她?她今天拎了点吃的回娘家了。” 苏小小拍了他脑袋一下,“就会背后逞英雄。我来是想让你帮我在村里建一个大的屋子,然后专门生产蘑菇。再盖一间房子,我要建酿酒坊。喏,这是蘑菇房和酒坊的设计图。按照图纸盖。 酒坊建成后,我将酿酒的设备给你拉回来。” 李二牛疑惑地看着苏小小,“你会酿酒?还有,那蘑菇不就是长在山上啊?还能在屋子里长?” 苏小小将菌种拿出来,给他讲解一番,叮嘱他找些壮劳力砍一些栗树来。 李二牛听闻蘑菇可以批量生产也是很开心。 “蘑菇种好了,可以卖给村里人,也可以送到县城的酒楼。这蘑菇在冬天可是稀罕货。你可得好好给我盯着。村里的人手不够就去隔壁村请人,这年头,多给别人一些挣钱的机会,买卖才能长远。 李二牛连忙保证了一番。 顾笙一到衙门,陆长风就拉着他说了梁府和昌平酒楼被盗的事情。 “顾主簿,你说这什么人能一眨眼间将昌平酒楼和梁府搬空呢?更意外的是,城外的乞丐窝里突然间出现了许多棉被粮食!” 顾笙也疑惑地摇摇头,“若是流民,这门窗处应该会查到蛛丝马迹。可是这东西似乎是凭空消失一般。只是,为何仅仅只有梁府和归属于梁府的昌平酒楼被搬空了?他可有什么仇家?” 第72章 陆长风也是苦恼不已,难道这世上真有鬼?除了遇到鬼,谁还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搬走那么多东西,还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他抬头看向顾笙,“顾主簿,我听闻,令妹跟梁青有些纠葛,听说还被卖到了青楼。” 顾笙冷哼道,“大人是怀疑我?” 陆长风摇摇头,“前些日子,梁青还砸了马一的肉摊儿。再之前他还欺辱了李员外的闺女,再之前他的罪罄竹难书,说不好是谁针对他。如今也只能怪他自己不与人为善了。” 顾笙没有接话,却是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苏小小带着顾雨姐弟和顾母,搬到了她之前在城北买的宅院。 宅院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青石铺就得小径两边栽种了一些梅花树。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凌风带着弟弟妹妹们在扎马步。见到他们微微一愣,随即便小跑着走向苏小小。 “小姐,我们已经收拾出了五间房子。热水也烧好了。” 苏小小点点头。“以后我们住在这里,你们也不用不自在。就跟之前一样就行。” 凌风转头看了身后的几个弟弟妹妹,“小姐,我想去参军,他们几个能不能一直住在这里。等我当上了将军,我会还钱给您,然后接走弟弟妹妹的。” 苏小小笑着答应,“自然。” 凌风连忙招呼来七个弟妹,“快给姐姐磕个头。小姐,他们都没有名字,我们都是按照年龄大小叫名字的。这是小一和我一样十三岁了,小二和小三都是十二岁了,小四十一岁,小五和小六都是九岁,小七八岁了。” 苏小小满头黑线,这小三不太好吧。不过幸好小三是个男娃子。 他们最小的八岁,是个女孩,小二、小六也是女孩。都是被人抛弃的孩子。苏小小倒是不介意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更何况,这古时候买丫鬟小厮都是十一二岁。他们留在这里也能照看一下家。 苏小小安顿好顾雨她们便打算去酒楼查看一番,她决定,三日后云客来酒楼正式重新开张。 既然酒坊没盖好,那就先搬出她空间里的葡萄酒、啤酒。 另外,她观察云客来酒楼旁边的店铺,也在对外出售。原来是一家点心铺子。她打算一并买下来售卖她空间的各种蔬菜。 酒楼每日做的菜品也可以顺带着推广她的精品果蔬。 只是,这掌厨之人恐怕还得多挑选几个,毕竟也不能仅仅她一个厨师。秦二婶、还有苏木的媳妇刘小桃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小桃刚生完孩子,也不知能不能过来。 苏小小在外忙活了半天,回到家里就叫来小一、小二和小三训练他们怎么卖菜,怎么端酒上菜。让他们自愿选择去酒楼还是果蔬店帮忙。 苏小小按照一日十文钱给他们结算工资。 几个人听了很是开心。小四也忍不住提出抗议,说他也可以帮忙,哪怕工资少一些也无所谓。 苏小小带着几人先去了厨房。打算做一道锅包肉和红烧肉,又清炒了一盘土豆丝。几个人看着苏小小变魔术一般做出色香味十足的菜品,不由得满眼崇拜。 晚饭时,顾笙也回到了家。由于人员太多,他们分了两桌就餐。 七个孩子围着一桌,苏小小和顾家一桌。 顾雨支吾着开口道,“大嫂,有什么工作需要我来做,我也可以帮忙。” 第73章 苏小小抬头看她,这顾雨的性子的确收敛了不少。看来年轻人偶尔接受点教训还是很有必要,“你会算账吗?我叫你算账怎么样?以后酒楼的账房先生你来做。我也给开工资。每日三十文钱怎么样?” 顾雨一脸惊喜,连忙点头,她也可以自己挣钱了。不管如何,这对她来说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晚间,苏小小躺在自己房间打盹,门口的敲门声让她一愣。 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笙。 苏小小不解地看向顾笙,“你的房间在隔壁,书房也是给你留的。” 顾笙垂下眼,淡淡地说道,“被褥湿了。” “怎么会,今天我都检查了一遍。”苏小小想到,白日里她还从空间取出了几床被子,就是怕他们冷。 顾笙侧身让出空间,“不然你去看看?” 苏小小不信邪地进到房间,看到顾笙的床上果然一大滩水渍。她怀疑地看向顾笙,难道是他自己小不小弄洒了水?她无奈地点头,“那你去睡我房间,我去找顾雨。” 苏小小在顾雨房门口敲了半天,顾雨也没搭理,“顾雨,顾雨,你怎么睡这么死,狼来了,狼来了!” 苏小小恨不得将门踢烂。她泄气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只见顾笙已经脱了外衣躺在了床上。 既然如此也只能跟他凑合一晚了,苏小小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里侧。 苏小小忙了一天是又累又困,不一会儿顾笙旁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笙看着苏小小,轻轻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而细腻。他的目光在苏小小熟睡地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小小这一夜却睡得很是安稳。天一亮,吃过早饭,她便带着四个小孩儿跟顾雨一起去酒楼忙活。 刚到酒楼,就看到秦二婶带着刘小桃在酒楼门口站着。 “二婶,你怎么来这么早。小桃,你怎么也来了,孩子呢?”苏小小有些意外地问道。 小桃挽着苏小小,“阿姐,孩子给苏木看了,苏青姐也没活,在家里帮着苏木带孩子呢。 我 出来跟着你学学。你昨天托人给我们带口信,我和二婶一早就赶来了。你也知道我大姐她那样子,姐夫日日为了吃的打她。她每日都从我们家拿一些回去,所以白日里就帮我们看看孩子,也不算白拿粮食。 可是我在家待着看着她,满肚子气,不如过来长点本事。” 秦二婶也跟着说道,“可不,大冬天的村里人没多少活,你这给了信儿,我可不得尽快来学学,给秦风多挣点老婆本啊。” 苏小小带着他们进了酒楼。几个小孩子收拾完卫生,也跟着挤在厨房里。 苏小小仔细地列了一个菜谱。 然后每道菜挨个做一遍教给众人。接着,再由秦二婶、小桃分别做一遍。顾雨时不时也上手做一次。 小桃做到最后直摇头,“姐,太难了,你先一道菜一道菜的教吧。有些记不住呢。” 秦二婶擦了擦额上的汗,“是啊,是啊。我一把年纪了还得重新跟着你学做菜。你得慢着点教。”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苏小小看了看天色,“得,正午了,该吃午饭了。小一,你拎着菜回家给顾云和顾夫人送回去,还有你的弟弟妹妹。 小二,你拎一些菜到衙门给姑爷吃。” 小一、小二,连忙装好菜跑了出去。 苏小小又拉着小桃和二婶坐下,“我们做了一上午菜了,这么多菜,估计晚餐都吃不完。你们走的时候带着回村里,别浪费。如果实在吃不完,我们就送一些给乞丐。毕竟下午还要做许多。” 第74章 小桃笑得开怀,“我就说跟着姐有肉吃,看我来对了。原本苏木怕我辛苦,不让我来。他哪里知道姐的本事啊。跟着姐哪有受罪的时候!” 苏木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难得娶得媳妇落落大方,还讨人喜欢。 秦二婶仔细品尝了下苏小小的菜,又尝了下自己做的菜。虽然口味差不多,但是细细品尝,还是有差距的。 苏小小安慰道,“二婶,你们第一次做已经很不错了。做菜的时候调料很重要。多放一点,口味就不一样了。这些调料是我从药方采购来的,还有我自己在大棚种的。 以后用的多了,你们就知道放多少量,急不得的。” 秦二婶和小桃点点头。 “姐,二牛在组织村里人盖房子。苏大成去闹了一次,他也要上工,并且要求预支工资。二牛没同意预支工资,但是让他去干活了。还有,那个阮玲玲带着她的大哥和大嫂也住到了二牛家。 说是帮着二牛监工。听说昨晚跟二牛吵了起来。 阮玲玲要求给他哥一天开二十文,给她嫂子开十五文钱。二牛哥不愿意,说他可以给她哥嫂钱。但是这钱只能从他自己兜里拿。 盖房子的工钱是姐你的。他不能随意安排。 阮玲玲一家子都围着二牛闹。最后二牛着急了,说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 这下子阮玲玲不干了,把二牛的脸都抓花了。” 苏小小叹了口气,这阮玲玲也不知哪里吸引了李二牛。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老实人。 但是苏小小也不想因为盖个酒坊就搅和得李二牛家犬不宁,“小桃,村里还有什么人可靠一些吗?不然还是换个人替我监工。苏木每日温书,看孩子,要准备春闱,也没有多余的时间。” 刘小桃思索了下,“我有个堂哥很老实,前几年参军的时候断了条腿。他跟着他老爹也就是我叔父在家。他们是梧桐村的。村里遭了灾,也是很艰难。姐” 苏小小点头,“成,那就让他跟他爹还有秦二叔一起帮我监工。让他们暂且搬到我新院子的客房休息。另外你下午回去的时候搬两袋面粉给他们。” 小桃感激地站了起来,“阿姐,我不是为了给他们找活而才说二牛的事情。我” 苏小小摆摆手,“没事,我本来还想找人替我看着我的蔬菜大棚呢,里面都是各种调味菜。这下就有劳他们父子两个了。我可是不讲情面的人,若是他们做的不好,我还是会找别人的。” 小桃连忙点头。 苏小小还不忘问秦二婶,“我二叔能活动了吗?”自己临走前,给二叔留了许多用灵泉调配的药水,按说二叔也能活动了才是。 “好了,你二叔正发愁找什么活儿做呢。没想到,你这丫头早就替他安排好了。”秦二婶眼里带泪。 几人吃完饭,又做了一会儿菜,苏小小便催着秦二婶她们坐牛车回家。晚了就不安全了。 秦二婶和小桃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村里,村里人一阵眼热。 张桂兰拍了拍苏李氏,“我说她花婶子,你瞧瞧秦家的,她就跟苏小小亲娘一样。倒是你这个亲娘被丢在这里忍饥挨饿。瞧瞧人家从县城拿回来多少东西。” 李翠芳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听说那丫头在县城开酒楼呢。这妮子也不知走了什么运,竟然挣了那么多钱。” 第75章 苏李氏拿着从秦二婶家借来的粮食,心里也不平衡了起来。她扭头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就瞧见孙母一巴掌打在了苏灵灵的脸上,嘴里还骂道,“你个狐狸精,除了勾引男子还会什么?你看你妹妹,还能给家里挣银子。自从我跟我儿子来了这里,我们天天饥一顿饱一顿的。 你要是没能力,就趁早说。让我儿子跟着你受苦,我看得都于心不忍。”说完有事一巴掌打了过去,“要不是你,我儿子能娶一个更好条件的。我们娘俩也不用挨饿。” 苏灵灵捂着脸,小声地抽泣着。看到李花进来,不由得投去了委屈的目光。 孙母见到李花手里拎着的面粉,冷哼一声,“骨头!快些做饭,你想饿死我们娘俩啊!” 见孙母离开,李花连忙上前扶起苏灵灵,“我可怜的闺女,我去找孙文卓!” 苏灵灵连忙拉住她娘,“娘,别打扰相公温习功课。这些苦难都是暂时的,等我当上了状元夫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花抱着苏灵灵哭道,“要不然,娘明天也去找苏小小。她开了酒楼,总能给我找个活干,你爹每日挣十五文。我再填补一些。再说酒楼有很多剩饭菜,我们每日就不愁吃了。 你没瞧见,刚才秦二家的跟刘小桃带回来那些吃的,好多呢!” 苏灵灵点点头,“娘,你毕竟是她娘,再怎么着,为了酒楼的生意,她也不能不管你。” 苏小小关了店铺门,就随着顾雨回到了家。 刚进家门,苏小小便听到了争吵声。 小一面带愠色地训斥道,“二妹,凌风大哥说了,小姐肯收留我们已经很好了。我们不能忘恩负义。若不是小姐,我们早就饿死街头、冻死街头了。 我们一定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她是主,我们是奴,虽然我们没有卖身给小姐。但是我们靠小姐给我们一口饭,我们就必须认她为主。 我们既然是奴,就不能擅自带人回家。” “可她是我娘!”小二不甘地喊道。 “可她之前抛弃了你!你饿得快死的时候她都没有管你!”小三也帮着小一说话。 小二依旧不死心地说道,“三弟,她抛弃我也是无奈的。她自己也吃不饱饭了。你看她现在不就是被我爹赶出来了吗?小姐心肠那么好,多收留一个人有什么关系?” 小一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小二,“这不是多一个人的事情,小姐多收留一个人,我们没权过问。可是我们逼着小姐多留一个人,那就是我们不对!” 苏小小皱着眉走近他们,“怎么了?” 小一顿时不知所措地跪了下来,“小姐,二妹在街上遇到了她娘。她娘饿坏了,小二不忍心就带她回来了。我们会尽快让她娘离开的。” 苏小小刚才也听了个大概。她心里的确不太高兴,能随意抛弃女儿的人,她是不想帮的。 小二这时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姐,我娘现在也无家可归了,能不能收留她。她也会帮着做饭洗衣的。并不会白吃白住的。” “二妹!”小一厉声呵斥道。 苏小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小二,“可是我现在不需要很多人在这院子里。” 小二微微一愣,面色涨得通红,“小姐,你不差 这一口饭的。您既然肯把多做出来的饭菜送给乞丐,又怎么能不允许我们母女团聚呢?” “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大嫂什么时候不允许你们母女团聚了。要团聚是吧,去街里团聚吧,想怎么团聚就怎么团聚!门在那里,好走不送!”顾雨看不过眼的盯着小二。 第76章 小二紧咬着唇,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小姐重新再买小厮,还得重新。我们都知根知底,用着也放心。若是小姐实在不同意,那我就只能跟我娘一起走了。” 苏小小终于笑出了声,小二愣愣地看着苏小小。 苏小小收起笑容,“既然如此,小一那就盯着小二收拾好东西离开吧。另外,谁若是觉得我亏待了你们,你们也可以离开。” 小一一脸慌张地想要求情,却被苏小小打断,“小一,求情没用。我可以开善堂,但不是被人绑着开善堂。拎不清身份的人,我是不会要的。若是你们都要走,我也同意。 明日我就找人牙子重新买小厮进来。可是你们要想好,今日若离开,绝对没有再回来的机会。” 小二愤愤地回屋,收拾好东西,就拉着她的娘亲走了出来。 苏小小心里冷笑,女儿在这里求情半天,当始终不肯露面。可见为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即使拖累女儿她也在所不惜。这样的人,她怎么能留。 小五和小七见他们的二姐要走,连忙拉着小二,“二姐!你这个坏女人,你怎么能赶走二姐!凌风哥哥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小五、小七!”小一连忙拉住弟弟妹妹。“小姐,小五、小七还小,他们一直跟着小二,感情深。能不能留下他们。” 顾雨看了看苏小小的神色,替她回道,“不能,我大嫂说了,忘恩负义的人她不要。你们要姐弟情深,那就姐弟情深去吧。” “我们走!小五、小七,有二姐一口饭就有你们一口饭,我们走!”小二终究是头也不回地拉着弟妹离开。 身后跟着的中年妇人,眼里闪过一丝嫉恨之色。 苏小小蹲下身,看着惊恐又委屈地小六。她强忍着泪水,拉着小一。“小六,你二姐和七妹走了。如果你一个人睡觉害怕的话,可以来找姐姐一起睡。姐姐可以给你讲故事!” 小六看着小一不敢吱声。原本他们四个男孩儿睡一间房,三个小女孩睡另一间。如今只留下小六自己单独睡,小六心里确实害怕。 小一摇头道,“小姐不用担心,小六会适应的。” 苏小小点头,“小一,你可怨我,拆散了你们七个?” “不会,小姐并没有做错。凌风大哥说了。若是我们惹你不高兴,你赶我们走,那是应该的。他说,您做得已经很好。若我们不能留下,那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小二会后悔的,但愿等她后悔的时候能想明白。” 小一的话让苏小小一愣,这个凌风,真不愧是将来的大将军。说出的话都这么睿智。 苏小小并没有因为小二的事情,就对几个孩子心存不满,有的孩子天生就是坏种,如果你一直给予他们帮助,他们也未必会感恩戴德。但是若有一天,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选择袖手旁观时,那就会点燃她们心里不满地种子。 所以一味的善心并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小忙着果蔬店和酒楼开张的事情。顾笙也在县衙忙碌,很少回家。这也让苏小小腾出了时间,晚上回青山村去自己的大棚,给各种蔬菜浇灌灵泉水。 苏小小的四个大棚全部都种满了各种蔬果。在灵泉水的浇灌下,大棚的蔬果长势很好。 她还抽空去了趟山上。冬天寒冷,各种小动物都很少出来觅食。苏小小索性将两大三小五只老虎扔进了自己的空间的牧场区。 第77章 牧场区有许多小动物、还有灵泉水,也饿不着它们。反正,空间的东西数量是不会变的。除了她丢进来的东西。其他原生原长的都不会减少。 小老虎们吃些禽类,也不影响什么。 毕竟大大护了她许多年,她也该给它谋取点福利。苏小小一再警告大大看紧几只老虎,别在空间乱跑,毕竟那一片未知的地方,她自己都没去探索。万一有什么危险就得不偿失了。 可能是喝了灵泉水的原因,几只老虎都很有灵性。听到苏小小的话,都乖顺的点了点头。 忙忙碌碌几天,终于到了酒楼开张的日子。 苏小小一大早就去集市上买了许多肉包子,回来时一不小心,被街上的冰块滑了一下,虽然没摔倒,但是手里攥着的十文钱却掉到了臭水沟里。 苏小小看了一眼臭水沟,心道,破财免灾。 回到家,她连忙唤起顾母和顾云吃早饭,顾云给小一他们也送去了几个包子。 收拾好之后,一家人都去了酒楼。酒楼前已经聚集了许多乞丐。 今日酒楼开业,为了增强宣传效果。苏小小对外声称,酒楼连续十日,每日为灾民提供一碗肉粥。 幸好,薛彩雁的人仍旧愿意留下继续帮她经营酒楼。否则,她还得去招聘一些生手。 虽说许多村里遭了灾,食不果腹,可这新阳城的富户却也不少。除了粮食比以往贵了一些,那些富人的生活也没受多少影响。 县城越大的富户圈养的武夫就越多,若是流寇想抢,那就得拎着脑袋抢。 所以,苏小小也在考虑是不是要招一些武夫给她守着宅院。酒楼这里有长乐帮做靠山,暂时还算安稳。 “小店最新推出早点、番茄疙瘩汤、小笼包、皮蛋瘦肉粥、香菇火腿粥、油条、豆腐脑,欢迎各位前来品尝。”小一卖力地吆喝着。 秦二婶和小桃以及原来酒楼的厨子在后厨忙活着。 顾雨也早早坐在了柜台前算账。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苏小小对客人进来多少并不在意。只要品尝过她的粥,这些个富人肯定就感兴趣。至于喝不完的粥,送给街头的乞丐也不算浪费。 苏小小在指导顾雨算账时,顾雨抬头看了门外一眼,忽然她激动地抓住苏小小的手道,“大嫂,快看。大哥来了!咦,后面跟着的俊美男子是谁?” 苏小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他家相公带着他身后的青衣男子踏进了她的酒楼。 苏小小皱眉,他们来干什么,“他就是新阳县令。” 顾雨花痴地看着男子,“你怎么知道的,大嫂。” “因为我救过他!”苏小小敲了敲她的头,“给我认真点算!” 顾雨撇撇嘴,继续低下头,扒拉起算盘。 “苏小娘子可真是厉害!青山村村民被你带领的都不愁吃穿,你这来新阳县城又来帮我照顾流民来了!”陆长风越过顾笙直直地走向了苏小小。 苏小小连忙接过他身后衙役递过来的东西,“县令大人日理万机,还有空过来捧场,真是有幸了!” 陆长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 苏小小打开盒子,发现是一副对联,顿时满头黑线,这人真不是一般的抠门,又不是当今皇上,还以为自己的墨宝值钱啊! 陆长风没有错过她眼里的嫌弃,他不在意地指挥着手下,“苏小娘子在忙,你们帮忙把对联贴到外侧。” 第78章 苏小小站在门外看着贴上去的对联,横了顾笙一眼,顾笙假装看不见。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对联是在暗示苏小小应该捐钱给灾民吗?苏小小皮笑肉不笑的捧场道,“大人真是好才学。等我挣钱了,我一定为我们新阳县做出点贡献。” 陆长风点点头,“你们夫妻两个齐心协力,我们新阳城会越来越好的。” 苏小小看着对联下方的官府大印,勉强的点点头,最起码有了这印迹,一般人不敢来闹事是真的。 黑道她有长乐帮,白道又有官府在背后。想到这点,她一脸谄媚地拉着顾笙和陆长风坐到了酒楼雅间。“小店新推出的粥品,大人可以尝一尝,今日就算我请客了!” 陆长风不由得笑了,“你这是敲打我,今天免费,明天来了就要交钱了是不是!” 苏小小暗自腹诽,算你上道。“嘿嘿,大人,瞧你说的,你付不起钱,可以记在我相公头上。你们两个人的月俸还吃不起饭吗?” 顾笙还未来得及表态,苏小小就一个箭步冲了下去。 只见酒楼门口闹闹哄哄的,一个男子正在打着一个乞丐。 苏小小看清男子,不由得皱眉呵斥道,“梁青!县令大人可是在雅间用餐,你今天来搅局是不是不合适!” 梁青松开乞丐,理了理发冠,“谁说小爷来搅局的。小爷来吃饭的。”他看了一眼酒楼大堂里正在喝粥的两个捕快,冷哼一声。 苏小小走到鼻青脸肿地乞丐身边,“大叔,怎么回事?” “他要抢我的钱,我揍他难道错了。”梁青狠狠瞪了一眼乞丐。 乞丐捂着脸辩解道,“那十文钱是我在臭水沟里捡的,这位公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抢了我的钱。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钱。” 梁青不由得笑了,“你一个乞丐,我有必要抢你的钱。你说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我还说钱是我的,你非要偷我的钱呢!” 大堂里的两个捕快,见苏小小打算管闲事,也迅速喝完粥走了过来。这可是主簿夫人,自家人,他们自然要确保老板娘别吃亏。 乞丐苦着脸“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趁我掏出钱袋,装钱的时候,抢了我的钱。” 梁青掏出自己的钱袋,“这种布料的钱袋,你能买得起?” “是你扔了我的钱袋,将钱拿走了!” 梁青抬起胳膊就要继续打人。苏小小冷不丁地抓住了他的手。“如今,县令大人、主簿大人。还有府衙的捕快大哥都在,谁撒谎不如请几位大人断断看!” 陆长风轻摇着折扇风骚地走下了楼梯,“苏小娘子,你管闲事就管吧,怎的还得拉着本官!” 苏小小睁着无辜地大眼睛笑道,“青天大老爷自是要为民伸冤的。” 陆长风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顾主簿,你家娘子这口饭,本官吃得可是不容易啊。既然如此,那就将他们带到衙门,本官就亲自审理一番吧。” 梁青急切地说道,“大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这钱是谁的。哪里还用去衙门呢?您说是不是?” 陆长风嫌弃地看了一眼他讨好地笑容,缓缓伸出手。梁青略微迟疑片刻,便不太情愿地将手里的十文钱放到了陆长风的手上。 陆长风捏着十文钱凑到鼻尖处闻了闻,然后又不满地看向梁青,“梁青,你这钱怎么一股臭味儿?虽说,你家里的银两、粮食都失窃了,你也不至于要抢乞丐的钱吧?” 第79章 梁青面色涨红道,“那是因为我的钱掉茅厕了,臭也没办法,大人,你不能因为钱臭了就断定这钱是乞丐的啊?” 苏小小瞅了瞅陆长风手里的十文钱,将乞丐扶起请到了酒楼大堂,“小二,给这位大叔端来一碗肉粥。”接着她转头看向梁青,“梁公子是说这十文钱,你自始至终就没离过身?” “自然!”梁青梗着脑袋说道。 酒楼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人,都在议论纷纷,“这钱是梁公子的吧,这乞丐怎么会有钱?” “也不一定啊,他不是说在臭水沟里捡到的吗?” “哪有那么容易捡钱,这年头,谁掉了钱,不得赶紧捡起来啊,哪里还会给别人捡钱的机会。除非是个!” 苏小小这个“”一头黑线,她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说道,“大人,我想我能证明这钱是这位大叔的了!” 陆长风看向苏小小,“为何?” “因为那钱是我掉入臭水沟的,早晨给家里人买了些肉包子,在街头差点摔倒,钱就掉了进去。这钱是卖包子大婶给我的。这钱上还有一点磨损,大婶当时问我介意不?如果介意她就给我换了。 我当时没让大婶换,我拿着磨损的钱离开的。 若是不信,可以找街口的飘香包子铺的大婶问问。” 陆长风看向梁青,见梁青还要狡辩,便冷声道,“给我带到粥棚去!这几日就让梁公子给灾民盛粥三日。 若是态度不好,就入狱一月以示惩罚!” 梁青苦着脸,耷拉着脑袋应了下来。 陆长风将钱还给乞丐,“大叔,钱还给你,这次可收好了!” 乞丐看向苏小小道,“老板娘,这钱既然是你掉的,那就还给你吧。谢谢您的粥。” 苏小小摆摆手,“我没捡,就说明我没打算要了。既然您捡了,那就是您的了!” 一场风波平息之后,陆长风带着顾笙和衙役又回了衙门。 苏小小酒楼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就在此时,苏灵灵带着她娘出现在了苏小小跟前。 苏小小有些不耐地走向她们母女俩,“你们要是今天敢在我酒楼门口闹事的话,我可是会打死你们的。” 苏灵灵看着苏小小眼里的狠意,连忙摇头,“我我是有秘密要跟你说。” 苏小小转身就要走,苏灵灵连忙拉住苏小小,“是关于顾笙的。上次我说的有所保留。我这次一定如实告诉你。 但是前提是,你得让我跟娘在你这里帮工。 相公她要进京赶考了,需要路费。你给我们个机会,我保证再也不闹事了。我一定好好干活!” 李花叶慌不迭地说道,“是啊,小小。你姐夫”看到苏小小不悦地眼神,她连忙改口道,“额,是孙文卓将来若是高中了,我们搬去京城,就再也不打扰你了。你若是想跟着我们一起去京城,那也可以的。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苏小小叫来小一,“小一,给她们母女俩安排点刷盘子刷碗的工作,盯着点,她们要是偷懒不好好干,立马让她们离开!” 小一连忙应了一声,苏小小带着苏灵灵去了包间内谈话。 苏小小听完苏灵灵的话,眼神平淡,看不出喜怒。苏灵灵惴惴不安地盯着苏小小。 苏小小挥挥手道,“你去忙吧。记住,你跟你娘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你们不珍惜,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不要仗着你们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姐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之间的亲情早就断了。我最不喜欢拎不清身份的人!” 第80章 苏灵灵点点头,虽然不甘,但是为了给孙文卓挣路费,她也得忍着。 更何况算时候,柳青柠应该快嫁给顾笙了。 原本不想告诉她实情,但是为了谋得一个干活的机会,她就告诉苏小小顾笙非娶柳青柠不可的理由。 其实没有顾峥的托付,顾笙也必须得娶柳青柠。 上一辈子她不懂,所以费尽心机地阻挠,做了许多错事。害死了那个孩子,所以顾笙对她厌恶至极。 这一次她提前告诉苏小小,给她个警醒,就当她这个当姐姐的对这个妹妹尽了情谊。之前算计她,如今也算弥补她了。 苏小小坐在包间内沉思,顾笙竟然在京城还有个私生子,还养了一个外室? 这么说京城的人大多都不知道,所以她们母子俩逃脱了被流放的命运。可惜此事被柳青柠知道了,所以她们母子俩的安危就成了要挟顾笙的把柄。 苏小小倒是不在意顾笙是不是真的会娶柳青柠,不过相处这么久她对顾笙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 毕竟,自己一个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待着也确实寂寞。原本想着,若是可以,跟顾笙搭伙过日子也是可以的。不过现在看来,这男人身边都是雷,自己可没兴趣拆雷。 既然不能长久共处,那么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儿上,偷偷生个带着他俊美聪明基因的孩子也不错。 到时候她走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崽儿,母子两人相依为命也是不错的。 所以这酒楼她要开下去,还要开连锁的,还得涉足其他行业。到时候全天下都是她的地盘儿了,有钱又有崽子。随便藏到哪里,他都未必能找到。 太傅又怎样,她就不信她躲不了。眼下距离大赦天下已经只剩下两年多了。她必须尽快筹谋。 苏小小回到家里时,就见到了坐在前堂的顾笙。 顾雨见到一旁的柳青柠,顿时不满地说道,“柳青柠,你怎么来我嫂子家!” 苏小小扭头看了一眼顾雨,到底是十四岁未经世事的丫头。坏也没坏到心里,又容易受人蛊惑。不过本性还是不错的。当初若不是苏灵灵挑拨蛊惑,她也不至于为了银子,陷害哥哥。 只是若是以后她的心性仍旧善变,也不是个值得交付真心的人。眼下她倒可以试着将这棵歪了的花朵适时拨正了。至于是继续弯着长,还是彻底长直了,还得看她自己。 柳青柠一改往日地高高在上,快步走到顾雨跟前,“小雨,那天,梁青非要将你卖去青楼。我劝了可是劝不住啊。” 顾雨猛地推开她,“你胡说八道,我听清楚了,是你撺掇梁青把我卖了换钱的!” “不是的,小雨,我是为了骗他,让他疏于防备,然后趁机救出你。你也知道,当时梁青想毁了你的清白,我若不说保留你的清白卖入青楼更好,他能放过你?” “那柳姑娘怎么不拼死一搏,救下小雨。反而还在梁府呆了这么多天。怕不是梁青碍于你父亲柳尚书的面子,不敢得罪你吧?说不定你说一句放过顾雨的话,她就放过了呢?可是,想必你自始至终没有为顾雨求情吧。 哦,你该不会是受了气,把怨恨都发泄在顾雨身上吧?” 顾雨听完苏小小的话,生气地推开柳青柠,“你别在这里狡辩了,总之,现在我只听我大嫂的。我大嫂不喜欢你,这是我大嫂家,还请你立刻离开!” 第81章 柳青柠勾了勾唇,然后走到顾笙身边,“怎么办,是阿笙让我住过来的。”说完挑衅地看了一眼苏小小! 顾母连忙拉着顾雨道,“小小,我们去做饭,你们慢慢聊,顾云,你回房间温习功课!”顾母跟着苏小小生活了这么久,她算是明白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在这里,她们必须哄着苏小小。 可若到了京城,她们自当哄着出身高贵的柳青柠。眼下两人,她都不能得罪。不如拉着顾雨躲开纷争。 苏小小看着顾笙,一字一顿地说道,“相公,这是我的家!”苏小小的意思很明白,她的家,她说谁可以住进来谁才能住进来。 柳青柠委屈地靠近顾笙,顾笙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他盯着苏小小平淡地面容“嗯!”了一声。 苏小小和柳青柠齐齐看向顾笙,‘嗯’是什么意思?是让柳青柠住在这里还是离开这里? 顾笙下一刻,便走向院门口,见柳青柠还愣在那里,便开口道,“走,我给你找地方住去!” 柳青柠顿时急了,“阿笙,外面客栈未必安全我” 顾笙却理所应当地说道,“我一开始就给你说了,若是小小同意,你可以住进来,若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这里不是我说了算的地方!” 柳青柠顿时没了嚣张的气焰,连忙拉着苏小小道,“姐姐,我错了!” 苏小小甩开她,“别碰我!我不喜欢有人碰我!你比我还大吧,我怎么敢当你姐!” 柳青柠依旧可怜地看着苏小小道,“我愿意为妾,只要你肯让顾笙娶我,我当妾也可以!” 苏小小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看向顾笙假装不在意地问道,“相公难道有什么把柄在柳姑娘手里?” 顾笙没有接话,只是看向柳青柠道,“走不走,我今晚还要在县衙值守。柳姑娘再耽误下去,恐怕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你!”柳青柠愤愤不平的抓起包袱就跟在顾笙身后走出了大门。 “顾笙,你若是不娶我,我现在就给我爹去信,让你的儿子横死街头!”柳青柠狠狠地说道。 “我说了,若是小小同意,我不会反对。如今我在这里全靠苏小小。 没有她,我甚至无法照顾弟妹和姨娘。柳青柠,我总不能为了我自己的儿子抛弃我的姐弟。”顾笙长长的睫毛敛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暂时不想杀人,毕竟她也是顾峥真心喜欢过的人。 更是为了他们从京城找到了这里。可若是不能两全,他心底只能做出取舍。抄家流放至此,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心慈手软的少年才俊了。 陆长风见到顾笙带着柳青柠站在自家门口时,仔细揉了揉自己的眼,“顾兄,你这是打算在我这里金屋藏娇?苏小娘子知道不得扒了你的皮,还顺带得抽了我的筋啊!” 顾笙沉声说道,“先暂住一个月。衙门的事,我替你做。你可以接着休息一个月!” “啊,这!”陆长风思索一番,点点头道,“那也不合适啊,顾兄,这孤男寡女的,我对自己可没信心呢!” 顾笙心里冷笑,我倒是希望你多一点色心,拿下柳青柠,这样他也就不用发愁了。 顾笙有些头疼地看了一眼柳青柠,若是陆长风不同意,他也只能将她安置在客栈了。 “啊,不如姑娘你先进来吧。这陆府就暂且让给姑娘住!”陆长风猛然改变主意,让顾笙心里泛起了疑惑。不过他也没多问,毕竟有地方给柳青柠住,再好不过了。 第82章 安顿好柳青柠,陆长风收拾包袱跟着顾笙一起出了陆府。 顾笙也没有问他去哪里,便转头回到了自己家。 只是陆长风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家门口,顾笙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大人,这是要去哪里住?” 陆长风立马露出两排白净的牙齿,“你让人占了我家,我自然来住你家啊!”说得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顾笙一愣。 陆长风趁着顾笙愣神的功夫,已经敲开了苏府的大门。 小一见到是顾笙和白日里去客栈的县令大人,也没有阻拦。 顾笙回过神连忙小跑着追上陆长风,“陆长风,我家没位置!” 陆长风摆摆手道,“这么多房间,哪会没位置,我睡书房也行,不过前提是,你得让苏小娘子给我每日做饭。你管我饭就行。住哪里我不在意!” 苏小小来到厨房,看到顾母和顾雨洗净了胡萝卜,正发愁做什么饭菜。 苏小小挥挥手道,“你们出去吧,我来做饭。” 顾雨面上一喜,她跟她娘做的饭仅仅能吃而已,顾云现在被大嫂养刁了。恐怕不会吃她们做的饭。 如今大嫂来做,她自然很开心。 苏小小打发走顾家母女俩便开始煸炒五花肉沫,然后从空间取出一些腊肠切碎放进去。 再将胡萝卜丁和玉米放入锅中。 便准备馅儿料,便开始蒸糯米。 一切准备就绪,她简单地做了一些烧麦。 等她将烧麦端上桌时,顾云的眼睛都亮了,“大嫂,这是什么?” 苏小小将一笼烧麦放到小一他们的饭桌上,又用开水给他们没人冲泡了一碗藕粉。 正准备开动时,就见一道人影闪过。 苏小小回过头时,就看到陆长风捏着烧麦,霸占一碗藕粉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点头。嗯,味道真是不错。果然跟着苏老板娘有肉吃。比他家的厨子做的饭好吃多了。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看着呆傻的众人说道,“别客气啊,快点坐下吃饭啊!” 苏小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谢谢大人了。”这人真是不客气,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顾笙脸色也不好看地看了一眼陆长风,不过转念一想,媳妇不让家里住其他女人,住个男人总是允许地吧。 只是他怎么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苏小小,见她表情平静地坐下开始吃饭,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算了,就当家里多养了一条狗,他还是想办法解决柳青柠吧。 “苏小娘子,能不能把我家的厨子,拉到酒楼跟酒楼的厨子学习学习厨艺。”陆长风大口大口地吃着,还不忘给自己谋福利。 苏小小盯着陆长风看,他是不是早就忘记了自己在树林救他的事情。想想也就释然了,当时他身负重伤,哪还能瞧清楚她跟秦二婶。苏小小看着陆长风贼兮兮地笑了,“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天天吃上美食!” 陆长风猛然间看向苏小小,“什么办法?”说完还不忘用手指将嘴角的米粒塞进嘴里。 苏小小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嫁给我,当我的二房夫婿!” 陆长风和顾笙嘴里地藕粉都差点喷了出来。 顾笙惊慌地看了一眼苏小小,又恶狠狠地看向陆长风。 陆长风心虚地看着顾笙,连忙摆手,“顾主簿,我可没这想法,你可别误会。我只对吃的有兴趣。”然后他赔着笑看向苏小小道,“苏小娘子真会开玩笑啊!” 第83章 苏小小挑了挑眉,“我就想生个漂亮的崽子,所以你要是嫁给我,只要能生个漂亮的娃儿,我保证天天让你吃到好吃的。” 陆长风察觉到顾笙的脸更黑了。连忙拿了几个烧麦就拉着顾笙道,“我吃饱了,快,快点带我去书房!” 顾笙嫌恶地躲开他满手的油污,哀怨地看了一眼苏小小,起身便带着陆长风去了书房。 陆长风一口一个烧麦,含糊不清地问道,“顾主簿,你的地位有点不稳啊!你可得对我好点,要不然我一个不小心同意了你家娘子的要求,那你可就成下堂夫了!” 感觉到背后的冷意,陆长风连忙捂住了嘴,他小心地看了一眼顾笙,他眼里的杀意顿时让他打了个寒颤。看来这玩笑不能开。 不过话说,这是他娘子先开的玩笑。为什么他不去威胁他的娘子。呜呜他有点惨。 顾笙将陆长风送到书房,毫不犹豫地就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晚上别乱走!” 陆长风将手里最后一个烧麦塞入口中,慌不迭的点头。 另一边苏小小吃完饭便躺在了床上,反正小一和小三可以收拾刷锅,她也没必要多掺和。 迷迷瞪瞪之时,苏小小骤然间感觉床边站了一个人,她猛地坐起身准备扔出小老虎吞了他时,熟悉的声音便传入了耳中。“你说的是认真的?” 苏小小瞥了一眼顾笙,又躺了下来,“什么真的假的。人吓人吓死人,大哥,不要大半夜的悄无声息站在别人床头。” 顾笙缓缓坐在苏小小身侧,仍然执拗地问道,“你真的打算要娶陆长风?” 苏小小仰头看向顾笙,“陆长风长得也不错,想必生出来的孩子也差不到哪里去,的确是不错的人选啊!” 顾笙不由得攥紧了拳,“那我呢?” “嗯?你?”苏小小有些诧异,“你不是有儿子了吗?还那么小心地藏了起来。你都有儿子了,我就不考虑了。毕竟我听人家说,第一个孩子一般很漂亮。 第二个孩子可能就稍微有点瑕疵了。虽说不知道真假。但是我就打算生一个,所以还是保险起见。不过既然陆长风无意,那我也不强求了!”苏小小说得很是认真。 顾笙微微皱着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 糟糕,怎么不小心把苏灵灵说得话说了出来?苏小小连忙坐起身给自己的话找补,“额,我看柳青柠对你至死不渝地样子,猜的,我猜想你是不是跟她有个私生子,所以才这么纠缠!” 顾笙揉了揉额角,“没有私生子!这件事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我也不会娶柳青柠。” “所以呢?”苏小小眨巴着眼看着顾笙。 “所以,你可以跟我生生娃!”顾笙的面上掠过一抹红晕。 苏小小似是认真地思索了起来,“额,你是嫁给我,算是入赘,懂不?我们生了孩子,孩子要跟我姓。若我们和离,孩子也是要跟我的。你不能对孩子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同意不?” 顾笙咬了咬牙,只要她不想着跟别人生孩子,怎样都行,他尽量用温和地语气回应道,“同意!” 只是为何苏小小总是要和离?他到底是哪里不好? 苏小小见顾笙同意,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地说道,“要立字为证,你得保证你不跟我抢孩子!” 顾笙对着她努力地露出笑容,然后他点燃油灯,去他的房间取出了笔墨纸砚,就真的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第84章 直到他将手里的保证书递给苏小小。苏小小才算确认,他是真的不打算跟自己抢孩子。 苏小小小心地将保证书揣进怀里,“等明天我要让陆长风给我盖个官府印鉴,到时候你可别抵赖!” 顾笙重重地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还打算跟别人生娃吗?” 苏小小连忙摇了摇头。毕竟,目前为止,她还没发现比顾笙还优秀的人。以后发现了再说。 顾笙得到苏小小的肯定,嘴角勾了勾,“那娘子打算什么时候生娃?” 苏小小上下打量了一眼顾笙,笑嘻嘻地说,“不如今晚就开始准备?” “乐意至极!” 不一会儿,顾笙就化身野狼扑向了苏小小这只小白兔。 第二日,一大早,陆长风就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连火都没架起来的厨房,他不满地四处张望。 直到看到走出房门的顾笙,他才收起自己的长吁短叹,连忙走过去质问顾笙,“怎么还没做饭?你不是说每日早餐都是你家苏小娘子做的吗?怎么今日太阳都晒到了,还不见你家娘子?” 顾笙难得精神不错,他面露笑容地看向同样一脸疑问走过来地顾雨,“你大嫂昨日有些累过头了,今天不许吵醒她。今天的早餐顾雨你去云客来酒楼买回来吃!” 陆长风颇为不满地撇了撇嘴,搞什么,他死乞白赖留下来,就是为了吃苏小小做的饭。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她就搞罢工! 不过还好,吃她酒楼的饭也还凑合。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我要吃两笼小笼包,一碗皮蛋瘦肉粥!” 顾雨连忙记下,“大哥你呢?” 顾笙不在意地说道,“你每样都稍微买点。” 顾雨眨着眼伸出手,“钱呢?” 顾笙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给!” “呦,你这老板夫还需要掏钱啊?你们两口子不就是左兜拿出来放进右兜里吗?”陆长风有些好笑地说。 “你不懂,大嫂说了,谁也不能私自赊账,她吃饭也得先掏钱!”顾雨接过钱,连忙走出了院子。 苏小小一觉睡到了大中午。顾雨已经去酒楼忙活去了。顾云在温习功课。 苏小小看见正在扫院子的小六,连忙招手让她过来,“小六!” 小六怯生生地走到苏小小身边,“小姐,什么事?” 苏小小看着小六有些皲裂的手,从空间取出一瓶护手霜递给她,“以后每天洗完手抹一下,这样你的手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小六好奇地接过护手霜,清香的气味让她很是喜欢,“多谢小姐。” 苏小小看着她滴溜溜转的眼睛,暗自评价道,长大也是个机灵的丫头。 就在这时候,顾母从外面闲逛回了府。她一脸惋惜地摇着头,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什么?什么“怎么就这么死了?”,“好可惜啊!”“还以为回京有望了呢!” 苏小小不由得开口询问,“顾夫人,发生何事了?”苏小小还是不肯叫她娘,毕竟顾笙也不叫。 顾母此时瞧见苏小小,顿时觉得很亲切,毕竟眼下,她们顾家只有一棵大树能抱了,那一棵已经被烧死了,“小小,你不知道,昨晚陆县令家里突然着了一场大火。原本那柳青柠借住在他家里。 哎,就那么被烧死了。尸骨无存呢!真是可怜!” 苏小小惊得差点没站稳,怎么回事?难道是顾笙?柳青柠拿孩子威胁他,他动了杀心。狗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凶残。前一秒折腾的她下不来床,下一秒就偷偷溜出去放火! 第85章 靠,这男人还能留在枕边吗? 不过上一辈子,被烧死的明明是苏灵灵。怎么这命运换到了柳青柠头上?啧啧,真惨!千里追夫郎,白月光成了黑化肥,去滋润大地去了! 苏小小压下心里地惊涛骇浪,“顾夫人,我出去看看!中午你们看着出去买些吃的。实在不行去酒楼吃饭也行。账记在我的头上!” 顾母连忙点头应允,眼下这儿媳妇也只能是苏小小了。更何况,苏小小除了出身不好之外,简直没啥可挑剔的,能干又有钱。 苏小小刚刚踏入酒楼,孙掌柜就迎了过来,“当家的,听说隔壁昌平酒楼也推出了跟我们一样的菜品,而且价格还比我们便宜!” 苏小小看向顾雨,“谁在昌平酒楼掌勺?” 孙掌柜抢先答到,“是一个小姑娘。” “是小二!”隔壁果蔬店忙活的小一见到苏小小,连忙留下小三看店也走了过来。 苏小小点头,开业前几天带着她在厨房一起学了做菜。若是她倒也不奇怪。 苏小小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孙掌柜有些疑惑,怎么当家的就一句“知道了!”难道不采取点措施吗?今日酒楼的顾客明显减少了不少。 苏小小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小一,又替孙掌柜解惑道,“不用担心,照猫画虎而已,那些菜品的调料都是我自己配置的。除了我跟二婶还有小桃,谁也不知道怎么配置。他们也就是做出个样子,口味肯定不如咱们酒楼。 如今百味斋以卤肉为特色,我们酒楼菜品也丰富,梁青的昌平酒楼夹在中间难以维持,所以折腾出这么个幺蛾子。 不过万一许多人吃了他们的饭菜,当做那些菜口味一般,那就得不偿失了。说不定他们以后来我们店也不会再点那些菜了! 这样,孙掌柜,今日人少,卖不出的饭菜就分发给乞丐,让他们帮忙宣传一下,就说我们店的菜品都是独家调味,谁也学不来的!” 孙掌柜一听连连点头。 苏小小转头又带着小一回了果蔬店,“小一,这些菜,哪些卖的量大一些?” 小一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这西瓜买的人许多,其他菜品也一直在卖。主要前两日酒楼用量大,都直供酒楼了。客户来买的时候都没有了。今日酒楼生意受了点影响,所以菜品保留的还多一些。” 苏小小点点头,她看向小一道,“有话就说,别支支吾吾的。” 小一看了小三一眼,径直走向店后的休息间,不一会儿他拉着小五和小七走了出来,“小姐,能不能留下小五和小七!我愿意不要工钱给您干活!” 苏小小双臂抱起,她看向小一,“她们不是跟着小二了吗?” 小三抢先解释道,“小二不愿意收留她们了,她们饿了一天。小二从家里出去带着她娘也差点活不下去,天寒地冻,她们也没个地方睡觉。 昨夜小二去找了昌平酒楼的掌柜,说她会做咱们酒楼的招牌菜。于是那掌柜就留下了她。但是前提是,小五和小七必须得离开。他们不收留小孩。” 苏小小深深地看了一眼小一,小一低垂着头,不敢触及苏小小的视线。本来小姐那天就说了,离开了就没有回来的道理。可是他不能看着曾经的弟弟妹妹饿死街头。 所以,今天早上他看到昏倒在店门口的小五和小六时,没有事先告知小姐,就将他们带了进来。他犯了小姐的忌讳! 第86章 苏小小轻笑一声,“小一,你是个能干的孩子,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下不为例!” 小一和小三闻言都面露喜色,齐声道,“谢谢小姐!” “好了,我还有事,你们好好给我看店!”苏小小摆摆手,不打算看他们兄妹情深的戏码,便离开了果蔬店。 她得去陆长风府邸,看看情况。也不知道顾笙在不在?顾笙也真是彪悍,竟然敢烧了他上司的府邸,就为了烧死柳青柠。 哎,美色误人啊,她就说为什么昨晚顾笙那么卖力,合着是为了累晕她,好趁机作案啊!可怜了柳青柠,被活活烧死,那得多疼啊! 这顾笙在被窝里如狼似虎,出了被窝也真是狠辣不输虎狼啊! 苏小小来到陆府时,就看到陆府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许多人。 陆长风神色抑郁地正在同顾笙争执。 苏小小小心翼翼地靠近两人。 “顾笙,你赔我一个宅子。要不是你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人去我府上,我好好的陆府怎么会被烧了!”陆长风看着自家的断壁残垣,一脸痛心疾首。 顾笙面无表情地回道,“若不是我让人借住你家,没准儿昨晚烧死的人就是你了。你应该庆幸我救了你一命!” 陆长风气急败坏地叉着腰说道,“你这话说的,你咋不说你把麻烦塞进我我府上,刚好有人替你毁尸灭迹了,你也不用发愁如何跟小小交代了!” 苏小小看着顾笙平静无波的神色,不由得摇摇头。这男的,真不是一般的狠。刚烧死人,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江红玉,江捕快!”陆长风对着前方走来的人喊道,“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江红玉摇摇头。“卑职询问了附近的人,对昨晚发生的火灾都不知情。” 这时,顾笙见到了人群中的苏小小。 他快步走到苏小小身前,拉着她走出了人群,“你怎么来了?” 苏小小干笑着回应,“我来看看!”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顾笙。 顾笙看出她眼神里的戏谑之意,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咬着牙说,“不是我,尽管我有打算。但是我还没来得及。” 苏小小顿时张大嘴巴,他就这么赤裸裸地告诉自己,他想杀,但是还没来得及动手?该不会也想随时宰了自己吧? 顾笙拉着她走到清净的街道,“这两日,我要代替陆长风去新阳县城各个村里考察灾情。你好好在家待着,离陆长风远点!” 苏小小心道,陆长风的家被烧了,看来近几日是要借住家里的书房了。她对着顾笙乖巧地点头。 “顾主簿,你能不能别在背后诋毁我!你赶紧去下村视察民情去。是你说的要替我干活的。”陆长风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到苏小小跟前,“苏小娘子,晚饭我们吃什么啊?我这忙了一天,中午也没吃东西。可是饿得很呢!” 顾笙警告地瞪了陆长风一眼,陆长风连忙讨好地叫来江红玉,,“江捕快,这一路可要保护好顾主簿!苏小娘子,我送你回家啊,顺便买点肉。” 苏小小连忙点头,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远了。 顾笙无奈地长舒一口气,坐上了江红玉的马车,也跟着离开了。 苏小小和陆长风走到石桥上时,就听到“噗通”一声,两人连忙看向桥下。 只见一男子已经慢慢沉入水中。苏小小顾不得多想,一脚将陆长风踹了下去。 陆长风后知后觉地大喊起来,“我不会游泳啊!救命啊!” 第87章 靠,苏小小暗骂一声,迅速跳了下去,她先是捞起溺水的男子,然后又拉着陆长风,艰难地游到了路边。得亏苏小小天生力气大,要不然,这俩男的不都得交代在这冰冷的河水里。 苏小小看向一旁面色惨白地陆长风,埋怨道,“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不会游泳,你没事吧?” 陆长风干咳着摆摆手。苏小小看向另一个昏迷的男子,一掌拍向了他的胸口处,顿时一口污水从他口中吐了出来,他也跟着陆长风一起干咳起来。 男子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苏小小,“为什么救我?我宁愿清白地死去,也不愿给土匪当压寨夫君。” “什么玩意儿?”苏小小看向男子。 男子悲戚地哭诉道,“我是红木村的秀才,原本就要出发进京赶考了。可是我娘亲忽然病了。家里又没有粮食,我实在不放心。 所以我斗胆向长乐帮借了粮食,原本约定我高中之后偿还这粮食的,可是不知为何,那大当家的改了主意,非让我入赘到他们山寨。否则就不允许我去往京城。” 陆长风看了一眼苏小小,不由得咽了口水,这年头女的都这么彪悍吗?眼前的苏小小让顾笙入赘,这长乐帮的女当家的竟然也强抢民男! 简直是成何体统! “放心,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允许发生这等强抢民男的事情!你放心,跟着我,我去找长乐帮的薛彩雁谈!” 苏小小瑟缩着打个喷嚏,“您二位慢走,我要回去换件衣服了,这大冬天的我可不想发烧!” 苏小小回到家,先是让小六帮忙烧了一桶热水,然后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等她神清气爽地出来时,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两个男人。 陆长风讨好地看着苏小小,“苏小娘子,不如一起去啊!” 苏小小看向陆长风身侧的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救人也得搞清楚身份,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得罪盟友是相当愚蠢的。 男子不卑不亢地回道,“在下叶安宇!” 叶安宇?怎么这么耳熟呢,苏小小忽然间就来了兴趣,这可不就是未来梁朝丞相吗?他当时可是跟孙文卓一起并列榜首的状元。孙文卓的状元多少有点水分,可是叶安宇可是实打实的自己一步步爬起来的。 顾笙被恢复太傅之职,成为大梁首辅之时唯一的劲敌就是叶安宇。叶安宇不满顾笙地凶残狠辣,屡次向梁光帝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提议重惩顾笙。 虽然梁光帝一心维护顾笙,但是对叶安宇也颇为看重。所以他一味的在两人之间和稀泥。 啧啧这买卖不亏! 苏小小当即说道,“走,一起去趟长乐帮!” 苏小小回到房间,从空间取出一大包卤肉,然后扔给陆长风,“你拎着!” 三人坐着马车来到长乐帮时,薛彩雁也刚刚从外面回到山寨。 苏小小连忙拎着卤肉过去,“大当家的,好久不见啊!” 薛彩雁看了一眼苏小小,又看了一眼叶安宇,冷哼道,“怎么?请帮手来了。苏小妹,你这卤肉味道不错,可是你要是因为送礼而有所求,不如直说。” 苏小小知道薛彩雁是个直爽的人,也就不磨叽,“大姐,这位叶公子说,你要强行找她入赘,可有这么回事?” 薛彩雁点头,“的确有这么回事?” 陆长风撩起袖子就走到薛彩雁跟前,“薛大当家,你不要以为官府是摆设,之所以不对你出手,是因为你也没做出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你虽然抢劫富人粮食,但是大多数也都救济穷苦百姓了。 第88章 可是你要如此强抢民男,逼死人家,本官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薛彩雁冷笑道,“陆大人想做什么?” 苏小小连忙拉住薛彩雁,“姐,强扭的瓜不甜。这事能不能给小妹个面子。” 薛彩雁心里思索一番,原本她是想给妹妹——薛彩蝶相看夫婿的,妹妹也很中意叶安宇。想着若是叶安宇高中状元时,他未必能看上自家胆小懦弱的妹妹,于是就想在他进京赶考前,把婚事落定了。 可是妹妹知道她逼迫叶安宇时,羞愤地要离家出走。本来她也想打消这念头了。可是既然苏小小来了,她自然可以借此从苏小小身上谋取些福利。 上一次她允诺给她六百斤粮食,因为虎啸帮捣乱功亏一篑,若是这次 苏小小也看出了薛彩雁眼里的算计,她十分大方地建议,“大姐,你这山寨地方很大,适合种香菇。这香菇一旦种出来就能吃许多次。 吃不完地还可以晒干,想吃时再泡开。另外我也可以捐献材料给你盖几个大棚,种植一些便于成活的蔬菜。种子我来提供。你可以去我开的果蔬店选品,我来提供种植原料。” 薛彩雁当即拍手,“成交!” 陆长风看向苏小小,这苏小娘子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他还以为要大战一场呢! 就在苏小小三人要离开时,一个清秀少女,向着她们的方向款款走来,“等一下!” 薛彩雁见到妹妹,连忙拉住她介绍道,“小蝶,这是当初赠你药的苏小小!” 薛彩蝶微微福了福身,“多谢姐姐!” 苏小小摆摆手,“不用客气。” 薛彩蝶又转向叶安宇,微微福了福身,“叶公子,我替姐姐跟你道歉。姐姐是心疼我常年一个人,病恹恹的没有朋友。所以才想着让你给公子添麻烦了!” 叶安宇慌张地回了一礼,“跟姑娘没关系,姑娘不必如此!” “有关系,我跟姐姐夸赞公子博古通今、国士无双,想要结为知己。是以姐姐误会了,才会做出这错事来!”薛彩蝶面色通红地说道。 叶安宇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不由得生出些许怜惜之情,“不用如此,我们这就告辞了!” 苏小小跟薛彩雁交换了个眼神,瞧,人家自己看对眼了,那还用得着你生拉硬拽的。 薛彩雁捂着嘴笑道,“行了,你们慢走,不送!” 马车上,陆长风疑惑地盯着苏小小看,“苏小小,那次在树林遇到劫匪,是不是就是你和一个大婶,还有车夫!” 苏小小点点头,“对啊,我以为你忘了我的救命之恩了呢!” “你杀了那剩下的几个土匪?” 苏小小眼睛一转连忙否认。“不是,我跟二婶都被吓昏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醒来他们都死了。然后我就推着你跟秦二婶打算回村里,后来就遇到衙门的人了!” 陆长风怀疑地看着苏小小,“可是我昏迷时,明明听到了几声奇怪的声音,后来衙门的捕快也说,那几人死得很离奇。身上的伤口很奇怪!” 苏小小心虚地附和道,“是吗?你怎么突然问了起这个?” 陆长风甩了甩头,否认脑子里的猜测,苏小小也就是力气大一些,应当没那个连杀几人的本事,“没事,只是在长乐帮突然觉得你很熟悉。” “陆大人天天觉得我熟悉,天天想着让我给你做饭!哎,你觉不觉得薛彩雁挺不错的,你还未婚配吧?”苏小小戏谑地看着陆长风。 第89章 陆长风猛地扭过头,“那样野蛮的女子,怎么配得上我这样的谦谦公子!” 苏小小冷哼一声,“眼光还蛮高啊!” 陆长风将叶安宇送回家,又驾着马车赶往苏府,只是半路却被衙役拦住了车,“大人,纵火犯已经找到了!” “是什么人放的火,敢烧本官的府邸,真是不想活了!”陆长风气愤地将手里的长鞭打向一旁。 “据审问,是青山村的妇人阮玲玲和顾主簿的姐夫孙文卓。”衙役如实禀告! “什么?”苏小小掀开马车帘布,这俩人是表兄妹她知道。但是勾搭到一起放火烧死柳青柠就有些奇怪了吧? 陆长风转过头看了一眼苏小小,竟然是苏小小的姐夫。白日里,原本看到府院被烧,他心里还觉得愧对顾笙。所以胡搅蛮缠地让他赔自己府邸。 出人意料的,顾笙并没有因为柳青柠的死而心情不好,相反,倒像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他知道顾笙一向淡漠。但是还真没想到,他能淡漠到对自己金屋藏娇的小娇娥的死无动于衷。 现在,又揪出了幕后纵火人是苏小小的姐夫。这真是有点出人意料了! 陆长风盯着苏小小问道,“我先送你回府,还是你跟我一道去衙门审审那两人。” 苏小小倒是不关心孙文卓,但是阮玲玲是李二牛的媳妇。她对自己的兄弟怎么也得关心一下。“我跟你一起去衙门!” 陆长风点点头,哎,看来今天又只能去酒楼吃了。 来到县衙,苏小小自觉地藏到了大堂的帘子后。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怎么这放火的人真的不是顾笙? 陆长风拍了一下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为何要烧本官府邸?” 孙文卓连忙跪倒在地,哭喊。“冤枉啊,大人,此事跟小民无关啊!小民是绿树村的孙文卓,来县城是为了寻我的媳妇。恰巧遇到了自己的表妹。” 阮玲玲低垂着头不做声。 陆长风看向阮玲玲,“堂下妇人,你呢?” 阮玲玲深深地看了一眼孙文卓,“是民的。皆是民女一人所为?” 陆长风盯着阮玲玲正色道,“本官不记得曾经得罪过你,你既然承认,就如实招供,为何要烧了本官的府邸。你可知本官府内三人皆没了踪影,他们怕不是都被你烧成了灰烬!” 阮玲玲低低地笑着,“因为我是受人指使的。是苏小小指使我的。她说她恨柳青柠天天缠着她相公。 大人可能不知道,我相公跟着苏小小很多年了。全仰仗苏小小,我家那口子才能挣钱。可是前不久,苏小小突然就不让我家相公跟着她了。还将盖酒坊的工作交给了别人。 家里没了收入怎么行,所以,所以我就想讨好苏小小。我一直跟着柳青柠。知道了她住在大人的府邸。刚好,我一个远方的亲戚是大人家里的厨娘。所以我借口太晚了想借宿一晚。 晚上我趁柳青柠睡着了,我就放火打算烧死她!” 苏小小心里略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这场火好像是针对她的一场阴谋。 陆长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阮玲玲,你可知诬告也是要获罪的。况且你前脚说苏小小指使你,后脚又说自己是为了讨好苏小小才打算烧死柳青柠。 前后矛盾,你当本官是吗?” 阮玲玲慌张地辩解道,“民妇是说,苏小小指使我烧死柳青柠,我为了讨好她,所以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可是民妇如今后悔了。后悔不该听从那个毒妇的话,害了柳姑娘!” 第90章 “有何证据?”陆长风瞥了一眼右后方的帘子,这个苏小小不会真的是因爱生妒想杀了顾笙的情人吧?不会,她那样的性格,要想弄死一个人,也绝对不会把把柄递到别人手里。 阮玲玲见陆长风怀疑,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绝,“民妇愿以死为证!” 陆长风意识到不对劲时,阮玲玲瞬间起身就撞向了一旁的柱子。 两旁的衙役没来得及阻拦,阮玲玲已经倒在了地上。 孙文卓故作惊慌地抱起阮玲玲,“表妹!” 陆长风阴郁地吼道,“去请大夫!” 阮玲玲虚弱地开口,“请大人相信民妇,将苏小小抓来定罪!” 苏小小气得咬牙切齿,大爷的,不是要以死为证吗,怎么不撞死你丫的。不对劲儿,阮玲玲蛮横无脑,就算想陷害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周全的办法。这件事肯定有猫腻。 “刘捕快,将他们先带入牢房,严加看管!大夫来了替她包扎伤口。明日本官再提审!”陆长风扔下几句话便退入了后堂之中。 他一见到苏小小就拉着她从后门出了府衙,“苏小娘子,那火真的跟你有关?” 苏小小无语地摇头否认道,“我就算想让她死也不会放火!再说了,有顾笙在,我杀了她就不怕顾笙报复我吗?”就算要让她死,我也是放出小老虎咬死她,哪还用得着那么麻烦。苏小小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陆长风为难地甩开手里的折扇,苏小小嫌弃地看着他,装什么文人,大冬天的拿扇子。 “我得尽快将顾笙叫回来,苏小小,此事你被攀咬,我也得暂时秉公办事。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人把监牢给你布置好,一定不会让你委屈的!”陆长风郑重地保证。 苏小小就想呵呵,这是要把自己弄到监牢待几天了。不过也好,背后之人想要她认罪受死。那她真的“死”一回,说不定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了!当即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陆长风。陆长风也觉得办法不错。 苏小小回到家,就将一些种子留给小一,让小一送到长乐帮去。然后背了一床棉被,还有几件衣服,打算去牢里待几天。毕竟这个天气,监牢里肯定冻死人。她苏小小可不是个能委屈自己的主儿。 第二日,等顾笙慌忙赶回时,苏小小已经舒舒服服地住进了监牢。 陆长风等到顾笙回来,还没来得及同顾笙细说,顾笙就要提审阮玲玲跟孙文卓。 陆长风跟着顾笙来到监牢,顾笙让人将两人吊了起来。拿起一旁的鞭子就狠狠地打了上去。 一时间监牢里便响起了阮玲玲和孙文卓的惨叫声! 陆长风本想阻止,他可不喜欢屈打成招,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好好的宅院被烧,原本打算尝尝苏小小做的美食,也是没能吃上几顿。他这么惨,这俩人也脱不了干系,揍一顿也应该。 “我来!”陆长风怒气冲冲地夺过鞭子替顾笙打了起来! 苏小小躺在监牢里,刚打算眯一会儿就听到了不远处的惨叫声。 “主簿大人,民妇不服!你是苏小小的夫婿。你来审理,民妇不服!”阮玲玲被皮鞭鞭打得大汗淋漓。另一边的孙文卓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小小皱眉,顾笙回来了?这就开始审理了?不行不行,打死了他们,自己接下来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于是她推开监牢的门就走了出去。 第91章 监狱的衙役也不阻拦,苏小小走到半路又觉得不对劲儿。不能让那俩人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 于是她拉过衙役小声道,“去把陆长风叫来!” 陆长风走到苏小小牢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苏小小正坐在铺好的细软棉被上,嗑着瓜子。 他毫不客气地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抓起一把瓜子也嗑了起来。“叫我来干什么?” 苏小小看向他身后跟着的面无表情的顾笙,清了清嗓子道,“差不多得了,别打死他们了,人死了戏还怎么唱!把那两人放了吧。对外就说,我没忍住毒打,招供了。然后,十日后问斩!” “阮玲玲是纵火犯,即使是从犯也不能这么快放出的。将他们一起放出去,幕后的人也会怀疑!”顾笙冷冷地开口。 苏小小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她有个直觉,这件事跟顾笙脱不了关系。她看向陆长风道,“将孙文卓放出去,反正阮玲玲说了跟孙文卓无关。十日后再找个死刑犯替代我,砍了!再盯紧孙文卓。 也许也等不到十日,幕后的人就会去见孙文卓。” 陆长风点头,“顾笙,你去安排吧。” 说完,他拿起一旁的果汁,“这是什么?” 苏小小拿起另一瓶果汁,拧开喝了一口道,“这可是果汁,好东西!” 陆长风学着她的样子拧开盖子,也喝了一口,不由得赞叹,“的确不错!”他看着身旁的顾笙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还不去?” 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果汁,有些不舍地递给他,“你也要尝尝?” 顾笙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苏小小喝过的果汁扭头离开了。 陆长风???什么意思?嫌弃他? 苏小小推着陆长风出了监牢,“这几跟顾笙别来看我,以免引起幕后黑手的疑心!” 陆长风颇有些不舍地讨价还价,“等你出来了,给我做一桌大餐!我的家可是因为你被烧的!” 苏小小尴尬地笑笑,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因为她。陆长风才没了家。 苏小小悠哉悠哉地躺在棉褥子上思索着,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真的会是她吗? 顾笙回到家里时,顾雨连忙上前询问,“大哥,大嫂怎么样了?我能去看看她吗?你不知道,大嫂不做饭,顾云都不肯好好吃。 我都快被娘烦死了!” 昨晚苏小小收拾被褥时,只是告诉她,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回来。 可是刚刚她在街里可是听说了,大嫂要被砍头了!这 顾笙叮嘱顾雨道,“目前任何人不得探视。你好好地帮她经营好酒楼。这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别多问!谁问你也不要多说!” 顾雨点点头。虽然知道,这个大哥一直不肯承认她母亲,始终不曾叫她母亲一声母亲,顶多唤一声姨娘。但是他对自己和顾云却很好。 “大哥,对不起!”顾雨犹豫着开口。 顾笙没有吭声。顾雨眼眶泛红,“那时,苏灵灵找我,让我给你和大嫂下药时,我不应该为了银子就答应。可是每日下田干活,开垦荒地。我的手都磨破了。我真的坚持不住。 我真的想要钱。那时大哥的腿不好。我觉得苏小小虽然蛮横,但是有钱。这样,我们一家人也能有个靠山。对大哥来说未必不是好的去处。 可是大哥自始至终不曾埋怨我。这让我真的很愧疚!如今大嫂身陷牢狱,我” 顾笙长叹一口气,“早些休息吧!” 顾笙检查了一下顾云的功课,便又急匆匆赶回了衙门。 第92章 他派去跟踪孙文卓的人也送来了信儿,目前孙文卓没有接触任何人。 陆长风坐在他身旁,嗑着瓜子,吃着不知名的小零食,“我说顾笙,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是因为你那风流债害了人家苏小娘子。 我要是苏小娘子啊,我铁定跟你和离!你看你家小娘子,简直是个宝。这些奇奇怪怪的果汁、小零食!还能做出许多美味的饭菜。啧啧,这夫人可真是好!难怪啊” “难怪什么?”顾笙从他手里夺过来一些零食,放入嘴中。 “难怪你这太子太傅都甘愿入赘给她。每日好吃好喝的,又有钱又有颜,要我我也愿意!”陆长风晃着躺椅一脸羡慕。 “你没机会了!”顾笙听着门外的动静,缓缓站起身。 他看到江红玉领着苏明义走进来时微微一愣,“苏村长?” 苏明义连忙行礼,“主簿大人,县令大人。” 陆长风摸了摸鼻子,“苏村长来衙门何事?” 苏明义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手印,“大人,我们青山村的村民全都按了手印,希望大人网开一面。不要砍苏小小的头。 若不是小小带领我们养殖兔子、鸡鸭,种蘑菇、种土豆。我们青山村的村民也未必能吃饱穿暖。说不定早就流离失所了。苏小小虽然蛮横,但她心地很好。不会杀人的。 我们村的村民愿意上交两百斤粮食,用以救济其他受灾的村庄。还希望能对苏小小从轻发落!” 这灾荒年,粮食就是命。青山村的百姓,竟然愿意拿粮食来换苏小小平安。看来这苏小小对村民,还真是不错呢! 陆长风突然就有点感动,他清了清嗓子道,“村长,此事我会和顾主簿商量的。天色不早了,不如今夜村长留宿县衙一晚。明日再回去。” 苏明义摆摆手,“我们去监牢了,那里不让进,二牛跟村里几个壮汉一起陪着我来的。我们坐牛车回去,很安全!” 苏明义挥挥手,几个汉子就将米粮抬了进来。然后苏明义将请命书递给陆长风,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县衙。 陆长风抹抹眼泪道,“顾笙,你娶了,啊不是,你嫁了个什么神仙娘子啊。本官都被感动了!” 匆匆跑过来的衙役,打断了陆长风的伤感,“大人、主簿,孙文卓去梁府了?” “梁青?”顾笙问道。 “是!” 陆长风看向顾笙,“孙文卓和梁青有什么关系?”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夜,陆长风蹲在梁府的房顶上冻得瑟瑟发抖,“顾笙,你 自己来不行吗?为何要拽着我?你的武功比我好多了!” 顾笙不理会他,拎着他快步走到灯火通明的那一间房顶! 顾笙小心地挪开了一片瓦,屋内的人让他眉眼一冷。 陆长风见状,也凑到光亮处往里瞅了瞅,旋即他差点没惊叫出来,鬼啊,那个女的不应该死了吗? 他看向顾笙的眼里满是疑问,搞什么啊?顾笙藏在他家的小娇娥没死啊!哎,所以说最惨的就是他了,白白损失了一处宅院。他恶狠狠地看向顾笙,“你要负责给我修宅院!” “没想到苏小小在村里的地位这么高,那么多人替她求情!”柳青柠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本她是撞到了要放火烧她的阮玲玲。于是她将计就计,就让阮玲玲配合她演一出戏。她带着阮玲玲跟她家的远房亲戚,还有一个佣人离开了陆府。 她要让苏小小背上杀人的罪名,等她死了,顾笙的眼里就只有她了。 第93章 千算万算,没想到整个青山村都愿意为她求情,还愿意拿粮食来换她的命。她知道灾荒年粮食的重要性。 “柳姑娘,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至于结果怎样,我们也不能保证。”孙文卓忐忑地说着。 若不是他跟阮玲玲私通被柳青柠发现,并借机威胁。阮玲玲也不会想去烧死她。没想到他们还没动手就被柳青柠发现了。只得配合她按照要求放那一把火。 阮玲玲拿出银子打发了她的远房亲戚和另一个帮厨的大娘。 这样无缘无故消失三个人,陆长风一定会重视起来。到时候苏小小就在劫难逃了! “哎呀,你们慌什么,那可是三条人命,陆长风就算不砍她的脑袋,也会让她在监牢呆一辈子。你照样有机会嫁给顾笙!”梁青安抚柳青柠道。 这些日子,柳青柠勒索孙文卓和阮玲玲不少钱,也大方地给了自己一点钱。好让他能撑到父王给他送来银两的时候。 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搬空了他的酒楼和家里的库房! 听说阮玲玲的相公是苏小小的跟班,有不少钱。可惜了,她现在也被困在监狱了。孙文卓一看就是个穷酸书生。以后也没机会再勒索他们了,真是扫兴! 苏小小被放出来的时候,牢里的衙役还相当不舍。 他们跟着苏小小胡吃海喝了两天,想到以后再也没机会喝那些好喝的果汁,吃那些好吃的零嘴,心里就相当地难受。 衙役刘三笑脸说道,“苏姑娘,以后没事常来啊!” 另一个衙役张槐连忙掐了一下刘三,“胡说什么啊?呵呵,苏姑娘慢走!” 刘三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道,“嗨,我是说,苏小姐有空就来看看我们。” 苏小小笑着摆手,“以后你们想吃好吃的,就去云客来酒楼。我给你们打折!” 两个衙役笑着应和。 苏小小出了牢房,就看到在牢房外等候的李二牛。 李二牛神情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苏小小昨晚听顾笙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时间有些心疼李二牛。 “二牛,你来接我?”苏小小像以前一样打了他脑袋一下,“怎么瘦这么多,怎么,偷偷替我干了多少活啊?”苏小小知道,尽管不再让二牛帮自己盯着酒坊了,他私下也总是时不时去大棚、蘑菇房和酒坊转悠。 李二牛勉强挤出个笑脸道,“对不起了老大!” “跟你有什么关系!瞎道什么歉!”苏小小不满地又打了他一下。 李二牛眼眶通红地说道,“我决定跟阮玲玲和离了。老大,我真后悔没听你的劝!阮玲玲就是为了我的钱。 也是,我这样五大三粗的,有几个女孩子能心甘情愿嫁给我。我最愧疚的就是引狼入室,祸害自己也就算了!她竟然还污蔑你,害得你险些被砍头! 老大,你要打要骂,我李二牛绝对没有二话!” 苏小小心里明白,李二牛自小无父无母,极度渴望能组成一个温暖的家。为此他可以极大限度地容忍媳妇作天作地。 “二牛,有句话叫,坏的不去,好的不来。你放心,我一定一定给你找一个靠谱的媳妇!”苏小小一本正经地跟李二牛保证。 李二牛看到顾笙驾着马车过来,连忙说道,“我回青山村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老大。见你面色红润,也没吃苦,我就放心了。” 苏小小点点头。 第94章 她坐上顾笙的马车,气呼呼地问道,“你们怎么判的!”若是判的轻,她就要自己去教训阮玲玲和柳青柠去。 顾笙将暖袋递给她,柔声回道,“她们毕竟只是烧了房子,没有烧死人。所以陆长风打了柳青柠和阮玲玲三十大板,并且命她们三日之内,凑齐二百两银子修补宅院,倘若凑不齐银子,就要入监牢一年。” 苏小小颇为不满地瞪了一眼顾笙,“就这?”阮玲玲的银子还不是坑二牛的。柳青柠的银子哪里来?苏小小猛然间看向顾笙,“你不会要替柳青柠出银子吧?” 见男人不吭声,苏小小冷哼一声,幸好自打上一次他弄丢她的钱,她就再也不给他钱了。买成东西可以,银两是绝对不会给的。 反正他自己的俸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顾笙想到京中的那个孩子,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小,柳青柠的事,我很快就会解决。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她有机会靠近你!” 苏小小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她打算回青山村待几天,多开导开导李二牛,省得那家伙想不开。至于阮玲玲和柳青柠,她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们。 走到半路,一个衙役拦住了马车,“主簿大人,柳青柠跑了?” 顾笙神情一紧,他原本想暂时困住柳青柠,以免她对京城的母子动手,没想到她竟然跑了! 顾笙跃下马车,对衙役吩咐道,“送夫人回府,我去去就回!” 苏下下跟着衙役回到苏府,便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等她收拾妥当时,小一和顾雨捧着账本已经站在了她的门前。“大嫂,这是果蔬店和酒楼这几日的账本。你看一下。” 苏小小接过账本点了点头。她粗略地翻了几页,满意地笑了笑,“看来盈利不错!” 顾雨激动地说道,“可不是,大嫂你说盈利越多,给我们额外的奖金就越多。大家可都是铆足了劲在干呢!” “眼下我想休息一下,小一,吩咐一下任何人不得进我房间。”苏小小正色道。 小一和顾雨一愣,两人连忙点头。 苏小小进到房间,就进入了空间。她看着逐渐比之前胖了几圈的三只小老虎,不由得摇摇头,“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三个再吃下去,快赶上你爹娘了!” 老大不满地叫唤一声,苏小小蹲下身摸着它的脑袋道,“阿姨带你去咬两个人,去不去?只抓花她的脸,别要她的命!” 大大和乖乖颇为不满地看着苏小小,苏小小讨好地笑笑,“大大、乖乖,我是在替你训练你们三个儿子的生存能力。” 乖乖更加不满地抗议,为什么它一只公老虎被叫做乖乖,一听就没有大大大气! 苏小小无视乖乖的抗议,看向三只小老虎。 老大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表示同意。苏小小满意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随后,苏小小意念一动,便来到了柳青柠的附近。这空间的确不错,不仅能变换地方,还能移动到目标人物附近。 苏小小看着不远处柳青柠的马车飞奔在空旷的原野之中。她从空间移出五只老虎。 三只小老虎刚劲有力地咆哮一声,立刻撒了欢地奔向马车。 车夫看到两大三小五只老虎挡在前面,立刻吓得跳下马车跑了。 苏小小在后方示意几只老虎不用管那人,咬车上的人。大大心领神会地一爪子拍向马车。套缰绳瞬间断了,马儿也惊慌地跑了。柳青柠一下子被甩出了马车。 第95章 她惊慌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老虎,一时间傻在了那里。 老二看向眼前这个弱小的女人,一爪子抓在了她的脸上。 柳青柠痛呼一声,瞬间失去了意识。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疼的。 就在此时,苏小小听到了身后有马蹄声传来,于是连忙召回老虎,一眨眼间便消失了。 顾笙盯着前方的身影,揉了揉眼睛。奇怪,他明明刚才看到那里有一个人影,为何眨眼间就不见了。 策马到马车旁,看到柳青柠恐怖的面容,不由得皱了皱眉。 柳青柠拿孩子性命威胁他,倘若没有遇到苏小小,或许他会娶她。只要安顿好那对母子,他再慢慢跟柳青柠算账。只是他遇到了苏小小,他便不能娶她。 原本想禁锢她,直到他有机会回到京城。没想到她竟然逃了。还落得如此下场。 顾笙坐在马车旁,冥思了一整晚。最终他也下不去手杀她。 岂料,柳青柠醒来时便疯了。 顾笙将她带到最近的村落,又重新雇了一匹马车,让人送她回京城。 他在背后跟了许久,发现柳青柠是真的疯了,便放下了戒心,策马赶回新阳城。 第二日,苏小小有些疲惫地睁开眼,昨晚上带着小老虎抓花了柳青柠的脸,随后又将阮玲玲的脸毁了。一晚上可给她累够呛。 她挣扎着起床,做饭。只是唤大家起床吃饭时,就有些意外地看到了跟在顾云身后的小二。 小二鼻青脸肿地跟在顾云身后,怯怯地看了一眼苏小小。 苏小小微微皱了皱眉。 顾云见苏小小皱眉。连忙将小二护在身后,“大嫂,她被昌平酒楼赶了出来,她娘抢了她身上所有的银两。她又无家可归了。” “所以呢?”合着她在监牢的两日,顾云就不问她的意见收留了小二。 顾云理所当然地说道,“所以,我想收留她!大嫂,我们家的条件不差一口吃的。” “呵,十三四的年纪正是嫉恶如仇,悲天悯人的时候啊!”苏小小的眸光里没了一丝笑意。 顾雨连忙拉住顾云,“小云,快给大嫂道歉,大嫂放心,今天我们就将小二送出去!” 苏小小看了一眼小五和小七,见两人没有像之前那样缠着小二,心里稍稍有了慰藉。“顾云,你帮人,我不能说不对。可是我认为,帮人是在你有能力的前提下。你现在衣食住行全部仰仗我。你觉得慷他人之慨是正确的事情吗?” “可是大嫂,小二一个女孩子流落街头,会遇到很多坏人!若我不帮她,说不定她都活不过今天晚上!”顾云依旧不肯低头。 “你可知道外面有多人在忍饥挨饿,又有多少离子别、更有甚者易子而食,母割肉喂子!顾云,我不反对你行善。有善心是好事。可是要救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有多少能力! 更何况,小二离家时,我严肃地警告她,一旦选择离开,就再没有回头的机会。”苏小小强压着火气,耐心地说道。 “大嫂,我可以每日少吃一点,将我那份给小二吃!”顾云依旧紧紧拉着小二的手。 顾母此时也来到了餐桌前,她揪住顾云的耳朵就呵斥道,“你大嫂说的对!这个小妮子打什么主意你知道吗?母亲也不赞成她住进来!” 苏小小看着倔强的顾云叹了口气,“顾云,以后你要每日去酒楼端盘子或者刷盘子两个时辰,并且功课不能落下。以后只要在苏府,就不能不干活!你可答应!” 第96章 顾母张着嘴想反驳,苏小小却先一步开口道,“顾姨的工作就是每日监督顾云做好该做的功课。” 顾云激动地点点头,“我可以做到!” “这是你的选择,但愿以后你不会后悔!”苏小小说完也没了胃口。她来到牲畜市场,买了一匹马和一辆配套的马车,便驾着马车独自一人回了青山村。 经过村口时,苏小小看到了站在光秃秃柳树下的李二牛。昨夜她让小老虎去教训阮玲玲的时候,李二牛并不在家。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将小老虎放出来。 苏小小冲着李二牛挥了挥手,“二牛,你要出村吗?” 李二牛听到苏小小的声音,眼睛逐渐聚焦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刚要跳下马车,就见一支长箭直直地冲着自己飞了过来。 她连忙往地上一滚,躲了过去,然后灰头土脸地看向李二牛,“李二牛,你竟然拿狩猎的弓箭射我?你疯了吗?” 李二牛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小小,他刚才故意射偏了一些,可是嘴上却是冷冷地问道,“是你让让老虎抓花了阮玲玲的脸?村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自小收养的那只老虎很听你的话。 除了你,没有人能将老虎带进村而不被发现。 今日一早我回家,就见到了满脸是血的玲玲,为什么?” 苏小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了阮玲玲那个女人想要射伤我?李二牛,你疯魔了不成?那样的女人,对你根本没有真心,她就是想榨的钱。 难道你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跟孙文卓” “我知道!可是她已经跟我保证了,再也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挣的银子,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纵然她陷害你不对,可是县令大人已经做出了判决,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什么还要毁了她的脸!”李二牛紧紧握着手里的弓箭,沉声说道。 苏小小眼神犀利地盯着李二牛,“所以,你仍旧不打算放弃她?李二牛你昨日明明说要与她和离,要” 李二牛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露出一丝挣扎,“我后悔了!老大,我自小孤孤单单一个人,我原本如一滩烂泥一样活着。你打醒了我。可是我醒了,心里就更孤独。阮玲玲是犯了错。我也替她跟你道歉。 可是她真的知道错了。老大,我只想有一个温暖的家。我只想每次狩猎回来,家里有一个人等着我。 我不像你一样冷漠寡情,什么人也不在乎。我想有个家。即使这个家不那么温暖,但是只要有一丝丝温暖,我就想靠近她。” “李二牛,天下不是只有阮玲玲一个女人!” “可是只有她肯嫁给我!这附近的村里,没有人愿意嫁我!”李二牛蹲下身如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苏小小的眼眶也红了起来,“二牛,我说了,我会给你找个好媳妇!” “没有人,没有人愿意嫁给我的,他们都说我是灾星,命硬,克父母、克妻克子。虽然我有了钱,盖了大房子,可是越大的房子,越让我觉得孤单。所以所以你不要再伤害阮玲玲了好吗?” 苏小小愣愣地看向李二牛,失望地说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李二牛抹抹眼泪,“老大,那我只能说,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苏小小苦笑一声,眼里的热泪滚落了下来。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袒露善意的人。没想到最终却走到了这一步。 第97章 苏小小决绝地转头跳上了马车,人与人无论是谁,都只能共行一段路,很少能一辈子都不离不弃的,朋友如此,夫妻亦然。如果有,那只能说遇到的人都很幸运。 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苏小小现在只想站在钱的最顶端。虽说银子冰冷,但是却永远都不会主动背弃她。她没有兴趣去强行干预别人的因果。 只要酒坊投入运营,她就打算离开新阳城,去另一个县城开酒楼、开药店甚至开珠宝铺子。她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活下去。她必须有足够的筹码去对抗饥荒、战乱,甚至是权势。 酒坊里现在只有刘小桃的堂哥刘小栓在清扫。 苏小小推开门走了进去。刘小栓连忙迎了上去,“苏小姐,酒坊已经基本完工了。您看什么时候投入使用。” 苏小小看着一瘸一拐还努力干活的人,不由得笑了笑,“小桃说她堂哥能干,果真是不假。堂哥,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自己看一下酒坊。” 刘小栓连忙说道,“阿爹在大棚收拾,新鲜菜品已经运往县城了。如今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了。”他很感激眼前的女子肯给他们父子两个提供遮风挡雨的地方,并且让他们吃饱穿暖。 苏小小认真地说道,“堂哥,不如你先回去做些饭菜,我仔细看一下这里。一会儿我就让人将酿酒的器具运来。下午,我将酿酒的步骤教给你,你下午多叫一些人过来学习,青山村的可以,你们村的也可以。只要肯出力干活,工钱不会少他们的。等到三日后,我们就开始尝试酿酒。” 刘小栓激动地点点头。 看着刘小栓离开,苏小小将空间里酿酒的机器一一取了出来。她又取出许多袋高粱堆放在墙角。 一切准备就绪,她打算去地下酒窖看看去,只是忽然间她似乎听见一些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嘶嘶声。 苏小小顿时感觉汗毛倒立,这是她对于自己天敌的本能警觉感。 建设酒坊时,她特意叮嘱建一个深层的地下储藏室作为酒窖。这声音似乎就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苏小小点燃一个火把,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慢慢走下通向地下室的台阶。 忽然间有什么东西破空飞向她,苏小小吓得连忙挥舞着手里的火把,一不小心从台阶上直接滚落到了地下储藏室。苏小小连忙捡起掉落的火把,脖子上黏腻地触感,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别动!”一个女声从角落里传来,苏小小看到跟自己对视的蛇,吓得直咽口水,“女女侠想怎么样?” “你是苏小小?”陌生的女声再次响起。 “嗯,如假包换,你你能不能把这东西从我身上拿下去”苏小小几乎要哭出来了。 一个身着紫衣约莫十三四的少女慢慢从黑暗中踱出,“可以,不过你要陪我上一趟岭南山。据说这十里八乡就只有你能安然地从山上下来。 啧啧瞧你这胆小的模样,我真怀疑那人是不是在骗我!”少女一挥手,苏小小身上盘着的蛇便迅速地滑到地上,眨眼间便钻入了少女的袋子里。 苏小小长舒一口气,“姑娘上山做什么?”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她的穿着不似中原人,倒像是蛮夷人。 女子晃了晃手里的长鞭,“告诉你也无妨,我要给我阿爹寻一味草药。那巫医说岭南山上或许有。你只要陪我去寻得这味药材,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98章 苏小小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女子为何躲在了自己酒坊的地下室,何时躲进来的。她又为何会找到自己? 她强压下心里的疑惑,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什么药?” “川芎!你可有听过?”女子不抱希望地随口一问,她心知肚明,在这偏远的村庄哪有那么多有见识的人。 苏小小细细地观察着女子,她的衣袖上带着血迹,眼神中更是有着目空一切地傲气。两鬓的发丝挽成两条小辫子垂在胸前,更显得娇媚可人。“你为何在这里?为何知道我能上山?” 少女娇憨地回答道,“你不用套我话,我是有义气的人,我不会出卖朋友。这里的地下室很早就建好了,很少有人进来。我白日里在此躲着,晚上就去山上找药草。我没有害人之心,我只想找到药材。 我知道我异族人的身份露面,肯定会引人猜忌。所以出去从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如今你看了我的面容,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就只能对不起你了!” 苏小小忌惮地瞥了一眼她装蛇的口袋,“白日出去才方便找药材,你每日晚上出去能找见什么?不如我现在带你去!” 少女极为认同,“以前我是生面孔,自己出去免不了引人怀疑。现在你带我出去,你可以说我是你新买的丫鬟。” 苏小小扯了扯嘴角,倒真是挺伶俐的。若她真是为了药材,倒也不必为难她。可是若是她是潜入中原地区打探消息的蛮夷探子,那就不得不防了,想到这里,苏小小便打算将她带上山,顺便试探一下她。 其实苏小小的空间里有川芎这味草药,可是若不带她上山,一时半会,苏小小还真不知道如何试探她。毕竟在山上杀人,轻而易举。 于是苏小小爽快地带着女子来到了山脚下,一路上女子不断地跟苏小小说话,俨然就是一个小话痨。 “苏小小,你的眉眼跟我阿娘真像!难怪你朋友说看我跟你长得像,多亏了他从狼群中救出了我,还让我藏在酒坊中。当时他说我像你时,我还奇怪呢,有谁能有我阿依娜这般的美貌。没想到还真的有。”没一会儿女子就陆续将自己的底细交了个底朝天。 苏小小不由得满头黑线,这智商想来是当不了密探的。若不是她故意装傻,那她就是真的没心没肺。 “阿依娜,是李二牛救的你啊!”苏小小顺口就问。 “嗯,他说他叫李二牛,不是坏人。”阿依娜毫无所觉地回答道。 苏小小心道,果然是二牛。也就是说二牛在山上救了长得跟她很像的阿依娜,并且把她安顿在了酒坊的地下室。这李二牛真的是白长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脸,心肠实在太软。万一这女的是个危险人物呢! 可是二牛为何没有提前告诉自己?想来是村口吵那一架,他给忘了。苏小小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李二牛了。恨铁不成钢,可是又不想让他被人欺负。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顺其自然,让他自己回头。 一路走,一路搜寻川芎的踪迹。阿依娜不停地碎碎念,苏小小不时地出神思索着什么。 忽然间,一阵轻微的响动,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苏小小立刻警觉起来,她示意阿依娜保持安静,然后悄悄地向声音来源走去。 第99章 “苏小小,小心!”阿依娜突然喊道。 苏小小回头一看,只见一只狼正从灌木丛中窜出,直奔她而来。她迅速地闪到一边,躲过了狼的攻击。阿依娜挥舞着长鞭,准确地击中了狼的头部,将其击退。 两人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不幸的是,这只狼不是单独行动。眨眼间,数十只狼便从四面八方涌出包围住了她们。 阿依娜愧疚地看向苏小小,“是之前伤我的那群狼,它们可能闻到了我的气味。一会儿我为你打出一个缝隙,你逃出去,别回头,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阿依娜的话音刚落,就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放出袋子里的数条蛇。然后不顾一切地冲着一个方向突围。 苏小小不由得扶了扶额头,看来她的确没想伤自己,就看在这一点上,她也没办法见死不救。 于是她趁阿依娜不注意,迅速地将空间的五只老虎挪送到狼群外围。 霎那间,山上响起了虎啸之声。狼群看着五只老虎,皆戒备地齐齐往后退去。等到阿依娜回过神来时,狼群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可是阿依娜看着五只老虎更加想哭了,“苏小小,这老虎我更打不过了!要是你被虎吃了,下辈子我一定还你今日陪我上山的情谊。” 苏小小一声口哨,五只老虎便鄙视地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阿依娜,慢悠悠地离开了。 随后,苏小小叮嘱阿依娜站在原地别动,然后她跟着老虎走到阿依娜看不见的地方,又重新将老虎放进了空间。 阿依娜崇敬地看着苏小小,“你刚才那样吹哨子,是在跟老虎沟通吗?你能驯虎,你真厉害!” 苏小小看着满地爬着的蛇,咧着嘴,退了一步,“没没你厉害,你能驯蛇!能不能快点把它们收起来” 阿依娜手一挥,数条蛇便依序爬入了口袋内。“阿姐,以后我叫你姐姐,你就是我阿依娜的姐姐。你训练的老虎比我的蛇厉害多了!” 苏小小干笑着,取出川芎,“给,这是你要的东西。刚才恰巧发现了!” 阿依娜接过川芎不由得开怀大笑,“阿姐,你真是我的福星,我都找了许久了也找不到。你一来就找到了。还这么多!” “哪里,哪里运气而已。好了,我们可以下山了。你下山之后是不是该回去了!”苏小小试探地开口。 阿依娜点点头,“我是西戎公主阿依娜,喏,这是代表我身份的玉佩,送给你!我回去将我阿爹治好之后,我再来感谢你!” 苏小小连忙推拒,“不用客气,先下山吧。现在你们西戎、东夷、突厥胡人联合攻打我们大梁,你留在这里恐怕真的不太安全。”苏小小心里说不出为什么,她也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一种莫名地亲切感。 虽然是敌对双方,但是帝王的决策,跟她们这些在封建社会中苦苦求生的女子又有什么关系! 阿依娜不由分说地将玉佩塞入苏小小手中。“你才是别客气!” 苏小小无奈,只得收起玉佩。 两人结伴刚刚走到山脚下,数名弓箭手就围住了她们。 “放开苏小小,我留你全尸!”顾笙冰冷的声音响起。苏小小微微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长风和顾笙盯着这群胡人许久了。半个月前,五名胡人乔装打扮进入新阳城时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之所以没有直接抓捕,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100章 刚刚,顾笙和他来到青山村时,刘小栓便突然拦住他们说,苏小小不见了。 他们这才着急收网。 苏小小下意识地将阿依娜挡在身后,试探着开口,“陆大人,顾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只是来寻草药而已!” 顾笙和陆长风对视一眼,顾笙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苏小小没有危险,他也不必担心了。 可是陆长风有些头疼了,下属几人都知道这些人是胡人,可是看情况,这苏小娘子打算护着这名胡女。“苏小小,你知道她是谁吗?” 苏小小灵光一闪道,“她们是商人,她们知道我们这里遭受了蝗灾,一路看着可怜的百姓于心不忍,所以想要捐献粮食给我们。” 阿依娜有些吃惊,她可没粮食。 苏小小冲着她眨眨眼,示意她别多说话。 陆长风瞬间一喜,“当真!” 苏小小拼命地点头,“这位妹妹已经告诉我了,她们将粮食放在了新阳城外的一座废弃的库房内。她们想要先进来采一些药草,再看看哪里受灾严重,便决定将粮食捐到哪个村庄。” 陆长风面露怀疑,“她们有多少粮食?” 苏小小沉思片刻道,“两千斤大米,两千斤白面。”借此机会,将空间的粮食放在城外,既能名正言顺救济百姓,又能护下阿依娜和她的四个小跟班。 陆长风看向阿依娜,“那我便派人随姑娘去取粮食。” 苏小小明白,陆长风是想押解她们去往城外,确定是否真有粮食。 苏小小冲着阿依娜点点头。阿依娜便爽快地答应了。 苏小小借口要去方便一下,转身便跑入密林之中,然后迅速进入空间,瞬移到新阳城外的仓库。幸好追逐柳青柠的时候发现了这处废弃的库房。 她将米粮放好,便迅速又瞬移到了密林。 只是没想到自己突然出现的时候,顾笙正站在她的正前方。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苏小小心内慌得一批,完蛋了,她该怎么解释突然就从虚空中跃了出来。 顾笙瞧见突然出现的苏小小,眼神里有一刹那的惊异,旋即便慢慢恢复如常。 苏小小抬眼偷瞄顾笙的神情,思索着合适的借口。 没想到顾笙却率先打破了沉默,“陆长风带着那个胡女先赶去新阳城外了,你放心,若真的有米粮,陆长风不会为难她跟她的朋友。” 苏小小愣愣地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然后呢?” 顾笙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什么?你要跟着去看看吗?” 苏小小摇头,他为什么不问自己,怎么就这么蹦出来了?苏小小想了想,既然他不问,那自己就没必要解释,“那我就不去了,我下午打算教堂哥酿造高粱酒。 本来打算酿米酒来着,可是这年头我要是酿米酒,会不会引起众怒,大家都吃不饱,我还拿米来酿酒。” 顾笙依旧笑着,“你自己的粮食,你想做什么,别人没权干涉。”然后,他拉起苏小小的手,柔声道“走吧,快些下山吧。” 苏小小跟在顾笙身后,看着顾笙颀长的背影,暗自腹诽,这男的今天干嘛一直对着她笑,好像卖笑的一样,只不过卖笑的没他好看而已。 顾笙握着苏小小的手,心里一片清明,看来,她就是能改变顾家命运的天命之女。 两人各怀心思地走到了青山村。回到宅院里,刘小栓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着他们。 第101章 苏小小随意吃了几口饭,便去了酒坊。她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顾笙,皱眉道,“你今日没别的事情?” 顾笙点头,“今日休息。”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你不去督促顾云做功课?”苏小小顿时有些不满。 “听说顾云惹你生气了。所以我来看看你。如果你不喜欢跟她们一起住,陆长风的府邸修缮好之后,可以让她们搬过去。或者让她们三人住到县衙后院也可以。”顾笙的表情认真而严肃。 他们三人是他的担子,而非她的。若是她有一丝一毫的不痛快,那么就让她们三人远离苏小小的视线。 苏小小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也认真地表明了态度,“顾云和顾雨还小。本质并不坏,只是你这个当大哥的时常护着他们,所以他们成长得太慢了而已。 我虽然没有耐心,可是你我既然已成夫妻,你尚未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没必要因为你弟妹的事情而对你心怀恶意。 其实二牛说得对,我太过薄情了。我这个人很难对一个人投入百分之百的情感。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我都是存着疑惑。他们向我走来,我张臂欢迎。若是他们离开,我也不会阻拦。 父母不爱,朋友不真,甚至爱人不忠,与我而言不是什么大事。这些我都能不在乎,忍受一两个小屁孩儿的偶尔任性,当然也不是不可以。” 苏小小穿来之前之所以跟着驴友去探险,就是因为她遭遇了亲情、友情、爱情的背叛。她的生活里满是乌云,见不到一丝亮光。 这点跟原来的苏小小倒是挺像的。不是不孤独,不是不怕孤独才选择独自一人。而是没有人值得她付出真心。 顾笙察觉到苏小小周身弥漫的哀伤,不由得有些心疼。 苏小小看着他眼里的柔情,勾了勾唇角,“你不用可怜我。我有钱!我最有钱!” 顾笙闻言忍俊不禁,“刘小栓他们来了。” 苏小小见刘小栓、苏木、陈平,还有许多不认识的年轻人都聚集到了酒坊外。她连忙招呼他们进来。 “既然你们都到了,我们今天就说一下酿造高粱酒的方法。这以后的工钱也是跟产量挂钩的。所以你们要用心地去酿酒。卖得越多,你们能得到的就越多。” 苏小小先是一番画饼。 然后又拿出工具,开始一步步讲解,“高粱酒,先要将这高粱浸泡半日。我们这里守着山泉,就用纯净的 山泉炮制。 然后就将这高粱放入这木桶之中,放在这大大的锅里蒸煮半日。 喏,这是我事先做好的大曲,将其捣碎。再将高粱从木桶中取出散凉,凉至常温后再撒曲,然后再将高粱放入罐中倒入凉开水,发酵月余。 最后,将高粱放入酒瓮中密封,这酒瓮是特制的。将高粱再蒸煮一遍。这次蒸煮酒瓮的上方一定要放一锅凉水。适时更换! 烧煮的过程中,酒会从这个小孔中流出。先流出的一部分酒叫头酒,要舍弃。后面的就直接拿出酒罐接了储存就可。我们先来做一遍。” 顾笙盯着苏小小认真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从初见时,知道被陷害时的慌乱,一个人面对村长和顾雨的刁难;到面对债主毫不惧怕,又借机与苏大成断亲;制作卤肉、建大棚、开酒楼、开果蔬店,她一个人不受别人影响的在规划着自己的每一步路。 第102章 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她未来计划里的一部分。 那日夜里见到的人影应该就是她,也只有她才能驱动老虎抓花柳青柠的脸。毕竟以她的性格,有仇不报那太委屈她了。她可不是个自己能忍下委屈的人。 想到之前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他原本想问,可是又怕她知道自己暴露了会悄无声息地消失。所以他强压下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至少从始至终,她从来未曾真的害过人。她虽说着自己薄情,可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善良。她带领着村民吃饱穿暖,甚至愿意对刘小栓这样的残疾之人委以重任。她怎么会真的薄情。 她用冷漠来伪装自己,表面说着不在乎,其实内心也希望有人真的爱她,在乎她。 苏小小,不管你是谁,不在乎你是谁。既然你拯救了泥泞里的我,那就不要随意放手,可好? 刘小栓一行人,学得认真,苏小小不由得生出一股欣慰之情,看来这古代大多数的农民果真淳朴又勤劳,“你们记住,酿酒是一种修行,切不可操之过急。好的品质才能让酿出来的酒备受欢迎。” “小小,你真的太厉害了。”刘小栓不由得赞叹道。 之前苏小小嫌弃他总叫她苏小姐,勒令他叫她小小,如今叫习惯了,倒也不觉得别扭了。 回新阳城的路上,苏小小坐在马车外看向驾着马车的顾笙,“顾笙,你能不能教我武功?” 顾笙侧头看向苏小小,瞧见她眼里的期盼便轻轻点了点头,原本想说她恐怕吃不了苦,但是想到她独自一人长这么大,练功的苦又算得了什么。 苏小小见顾笙点头,微微松了口气,倒不是非学不可,不过她不能一遇到危险就躲到空间里玩消失啊!既然打算不久就离开新阳城,学点功夫傍身还是有必要的。 这次回村,她只见到了苏大成,倒是没瞧见孙文卓。想来全村都知道阮玲玲与他私通,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待在青山村了,十有八九是回了自己村。 算日子,他应该也快启程进京去参加春闱了才是。 这苏灵灵还每日面不改色的去酒楼做工,难道还在为孙文卓挣路费?这屈辱她都能忍也是厉害了。原本想着苏灵灵会去找阮玲玲大打一架。可是没想到她也没去。 没想到,苏灵灵为了这个状元夫人,可真是千般能忍啊! 她又想到了李二牛,苏灵灵忍是因为有所图,他呢? 苏小小不自觉地又叹了口气,没想到李二牛就这么被村里人指指点点也能忍。更想不到,他能为了阮玲玲与自己断了关系。 顾笙看向唉声叹气的苏小小,轻声询问,“是为了李二牛的事?” “你怎么知道?”苏小小讶异地盯着顾笙,跟聪明人在一起就是得谨言慎行啊,他怎么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说一个准。 顾笙忍不住笑道,“能让你放在心上的没几个人,如今也就李二牛能惹你不开心吧?” 顾笙觉得自己的嘴角都有些酸了。见到她总是不自觉的想笑。她时而精明时而又娇憨可爱。跟她在一起,总是能抛开一切烦恼,得到短暂的安宁。 苏小小长叹一口气,“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给他带绿帽子的女人他也当个宝。有个家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了家就可以没有尊严,没有原则? 第103章 哎,顾笙,要是我跟阮玲玲一样找别的男人,你还要我吗?” 顾笙虽然不明白绿帽子何意,但是听到苏小小说背着他找别的男人时,他的笑容忽然就僵住了,“娘子为何想找别的男人?” 苏小小挑了挑眉,“我是说假如”苏小小可是有底线的,就是要找也得等和离了。 顾笙沉思片刻,“那我会思考一下,我是什么地方不如那个男的。然后杀了他,再对你更好一点。” 苏小小目瞪口呆地看着顾笙,这这人在逗她吧。这么个心狠手辣的未来权臣,杀了那狗男人她理解,但是再对她好一点是什么意思?囚禁她?折磨她?是她理解的意思吧? 她就说吧,一般男的哪能忍受,就只有李二牛这个傻蛋。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苏小小洗漱一番,沾床就着了。等顾笙进来时,就看到了苏小小熟睡的容颜。 他有些遗憾地躺在了她身侧。听着她疲累中的小呼噜声,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顾笙还未睁开眼,便被苏小小摇晃醒了,“顾笙,你不是说要教我练武吗?” 顾笙看了一眼天色,睡眼朦胧地将她拉入被子里,“天还没亮!” “练功不就应该早睡早起?”苏小小理所当然地问道。 顾笙揉揉额头,“你不需要。你会射箭,力气也不小。只需要学一些简单的招式就能防身了。” 顾笙最终也没扭过苏小小,只得早早就在院子里指导她。 苏小小学得认真,顾笙也只得认真地教。 等到天彻底亮起来时,苏小小已经满身都是汗了。顾笙也好不到哪里去。 早饭时,苏小小意外地没看到顾云,她看向顾雨询问道,“顾云呢?” 顾母脸色不好地瞪了一眼小二,然后又讨好地看向苏小小,“小小,昨日酒楼客人太多,他端盘子太累了,今日能不能让他歇一歇?” 苏小小喝了一口粥点头,“可以啊,每个月有四天休息的日子。如果提前跟酒楼掌柜沟通好,他今日可以休息。” 顾母看向顾雨,顾雨为难地开口道,“大哥要考他功课,只休息四天,恐怕” 苏小小还没说话,顾云便走了进来,“不需要休息,我可以的!” 顾母看着憔悴的儿子一脸心疼,“你这孩子,每日做功课做到深夜,这么下去怎么吃得消啊!” 苏小小对着顾云竖起大拇指,“坚持住!”然后她便起身打算去百味斋找李通商量,让他引进他们高粱酒卖的事儿。 毕竟多一个酒楼卖,她也多些机会赚钱。 顾母见苏小小离开,又迟疑地看向顾笙,“顾笙你” “一切按照小小的要求来,如果你们在此住不下去可以去县衙后院。流民已经很少了。你们同他们住在一起,也是可以的。”顾笙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母只得打消了让儿子休息的念头。她心里对小二的埋怨更甚了。 苏小小刚出门就见一个少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直地走向她。 看清来人,苏小小迟疑地问道,“薛彩蝶?” 薛彩蝶点点头,“小小姐,我大姐看我一个人在寨子里太闷了。她建议我跟着你一起学点什么。我对姐姐也很佩服,所以便厚着脸皮来求你了!” 苏小小看着面前落落大方的薛彩蝶,打趣道:“你不是趁机溜下山为了找叶安宇吧?” “小小姐,叶安宇已经启程去往京城了。如今只有他母亲一人在家。”薛彩蝶嗔怒地看着苏小小。 第104章 “你怎么知道他走了,合着你是刚从他那里过来啊?”苏小小不由得笑了起来。 薛彩蝶涨红着脸道,“我是看大娘一个人在家,所以想着能时不时去看看她。没别的意思。况且照顾好大娘,叶大哥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若是他高中状元,他一定能成为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的。” 苏小小强忍着笑意,“哦,这么说我们小蝶姑娘可真是大义,为了将来的好官能惠及万民,自愿去照顾他的娘亲。” “小小姐不愿意,那我就回去了!” 苏小小连忙拉住气急败坏的薛彩蝶,“好了,你跟着我吧。我一时没想好安排你做什么?你就跟着我什么都做一些。你放心,工钱不会少你的。我可不能让你饿着未来清官的娘亲!” 薛彩蝶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复苏小小的逗趣了,她懊恼地点点头。 苏小小收起戏谑的神情,“你放心,你这么聪明,肯定学什么都快。等你找到你想做的,你再帮我做具体的工作。现在跟着我去百味斋吧?” 苏小小带着薛彩蝶来到百味斋时,李通正在对账。店铺里如往常一样,座无虚席。 “李老板,你这酒楼的生意还是这么好。”苏小小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薛彩蝶找位置先坐着。 李通抬头看到苏小小,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小,你来了啊。酒楼生意这么好,得亏你这卤肉的秘方啊。” 苏小小笑着趁机建议道,“我打算亲自酿酒,酒坊也建好了,工人也找好了。他们已经开始酿酒了。一个月后会出一批新酒。不知道李老板有没有兴趣?” 李通皱了皱眉头,“小小,我相信你做出来的东西不会差,只是你跟我来。” 苏小小看着李通欲言又止的样子心生疑惑,便跟着他走到了楼上的房间。 “小小,我们认识许多年了。我也不瞒你了。前线战败,主将李元被杀。很快大梁的军队就会退回到新阳城。 如今新阳城的富户都开始计划搬离了。我劝你也早做打算。虽说朝廷派来了新的守城将领刘胜,可是刘胜此人狠辣无情。他不仅对敌无情,对百姓也丝毫没有怜惜之情。新阳城要乱了!”李通沉重的话语让苏小小也不由的发起愁来。 苏小小在新阳城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如果现在撤离,于她而言损失不小。更何况还有顾笙一家,秦二婶和苏木以及刘小栓父子。他们会跟着她离开吗? 顾笙是被流放到此地的。没有皇命恐怕不能轻易离开。还真头疼呢! 苏小小看向李通道,“消息可靠吗?李老板打算撤离新阳城了?” 李通点点头,“很可靠,我大儿子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做买卖,在哪里都能做。丫头,钱跟命比,自然是命更重要一些。这两日我就打算将酒楼出售了。大叔劝你一句,早做打算吧。” 苏小小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心情沉闷地跟着薛彩蝶上了马车,“小蝶,直接去你们山寨。我有些话要问你姐姐。” “小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薛彩蝶有些担忧地问道。 苏小小点点头,“新阳城要乱了,前方战败,大梁的守军恐怕要退守到新阳城了。到时候新阳城原本就不多的粮食恐怕得先紧着大梁的将士先吃。如果守城将领无德,置百姓于不顾,恐怕百姓就更加水深火热了。 第105章 若是再度战败,胡人占领新阳城,那情况会更糟。” “啊?那怎么办?”薛彩蝶有些惊慌地抓住了苏小小的衣袖。 苏小小拍了拍她,安慰道,“也许情况不会那么糟糕,小蝶,以你对你姐姐的了解,她会离开新阳城吗?” 薛彩蝶叹了口气摇摇头,“姐姐是山匪,手下有那么多跟着她的人。这个决定恐怕不是她一个人能做的。更何况,离开新阳城,她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她能去哪里?新阳县城的陆长风,算是比较明事理的守城县令了。他知道阿姐不曾真的伤害过百姓。所以不会真的为难她。可是去了其他地方,他们会立刻派兵剿灭阿姐的。阿姐只有在这偏远之地才是安全的。” “如果薛彩雁解散山寨,作为普通人去往别的县城呢?” 薛彩雁依旧摇摇头,“小小姐,以阿姐的性格,她是不会抛下那些跟随她出生入死的兄弟的。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多多少少身上也背负了些罪孽。如果离开新阳县,他们就得一辈子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与其那样,恐怕他们宁愿留在这里。” 苏小小和薛彩蝶回到山寨时,薛彩雁正在紧急开堂会。于是薛彩蝶便带着苏小小在山寨转悠。 山寨里有不少老弱妇孺,她们都悠闲地坐在阳光下,或聊天,或玩闹,似乎比青山村的村民还要惬意。只是恐怕这份安稳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再看其他一些男丁,他们行色匆匆,似乎正在准备着什么?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苏小小看着这个如同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瞬间明白了薛彩雁肩上的责任。 像她们这种江湖儿女,义气比命要重要。 果然,当薛彩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时,她便果断地拒绝了苏小小撤离的建议,“小小,离开这里被官兵抓住也是死。我们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人。留在这里说不定还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孩子们我会安排几个人带他们离开。这些老人恐怕不愿意再颠沛流离了。所以除了孩子,我们谁都不会离开这个寨子!” 苏小小点点头,知道多说无用。她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离开好,还是留下好。 这场战乱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最终的结果又是什么?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人,苏灵灵上一世应该经历过才是。 于是她慌忙地同薛彩雁道别,便急匆匆地赶回 云客来酒楼。 孙掌柜一见到她就连忙拉住她,“老板,我恐怕要离开了。” 苏小小微微一笑,“孙掌柜,我知道。不过孙掌柜可计划好去哪里安家了?” 孙掌柜摇摇头,“走到哪里算哪里。店里的许多伙计都是长乐帮的,他们应该不会离开。” 苏小小给了孙掌柜一张银票,“孙掌柜,我希望你能去京城,带着小一他们几个孩子,帮我在京城物色一个铺面。赔了算我的,赚了我们平分,如何?” 孙掌柜一瞬间有些感动,“苏老板,你为何如此信我?就不怕我拿着银钱跑路?” “薛当家推荐的人,我信得过。你仅仅因为她救过你,就为她经营酒楼这么多年,还明里暗里的帮助她传递消息。我相信孙掌柜是个有义气的人。” 孙掌柜接过银票,“放心苏老板,我只是挂名掌柜,赚钱了领取些工钱就行。不赚钱,我也分文不取。你是永远的大老板。” 第106章 苏小小思索片刻道,“这几日我教你一些新鲜玩意儿,你也可以从小摊贩做起。” “如此就再好不过了。我时常看着秦娘子还有小桃做菜,也学得了些皮毛。但是多学一些,总归是好的。” “好,那一会儿我就同你讲一些做菜的细节。不过我先要见一下苏灵灵,她和她娘现在可还在酒楼?” 孙掌柜摇摇头,“昨日,她们跟我结了工钱就走了,说是要跟着她相公一起去京城。也不知出发了没?” 苏小小神色一凝,她们跑得倒是挺快。 苏小小在小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而孙掌柜则在一旁认真学习着每一个步骤。直到夜幕降临才结束这一场烹饪教学。 当夜色深沉时,欲回府的苏小小看到小桃和秦二婶正准备返回青山村,她连忙上前阻拦道:“二婶、小桃,我之前不是已经给你们租好了民房嘛,如果天色太晚了,你们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吧。怎么这么晚了还急着回青山村呢?路上不安全!” 秦二婶脸上露出忧虑之色,轻声说道:“没事,一会儿秦风来接我们。小小啊,想必你也听到了消息,军队即将抵达新阳城,这里恐怕会变得混乱不堪。 我们想赶紧回去找当家的商量一下,到底是离开还是留下。” 苏小小的目光转向小桃,关切地问道:“苏木没有进京去参加考试吗?” 小桃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他知道自己恐怕不是读书的料子。所以打算跟着你种菜、酿酒。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阿姐,你走吗? 我和秦二婶,我们祖祖辈辈都守着这点良田生活,若是离开,就只能是流民了。可是小小你不一样,你有能力,去哪里都能挣钱。”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内心泛起波澜。她理解小桃的担忧,毕竟她们祖祖辈辈都依靠这片土地为生。然而,对于未来,她确实没有想好该何去何从。 苏小小看着小桃,坦诚地说道:“我还没考虑好呢!”这个决定对她来说也并不容易。此刻,苏小小感到心中有些纠结,她需要时间来权衡利弊,做出最适合自己的决定。 秦二婶摸了摸她的头,“小小,离开吧。只是顾笙一家是流放到这里的,虽然脱去了罪籍,但是没有皇命,恐怕他们也不能随意离开。但是你可以。 婶子看得出来,你对顾笙似乎没有那么深的情谊。迫于形势与他结合。可是你这么长时间来照顾他们一家子,已经可以了。若你真要走,他也没有理由阻拦你。” 苏小小看到不远处走来的秦风,叹了口气,“婶子,秦风大哥来接你们了。那你们就早点回去吧。其他的明日再谈。” 秦风看向苏小小,她往日张扬的眉眼,此刻尽被迷茫笼罩,他忍不住地开口道,“小小,不如将酒楼关了,和我们一起回村子吧。村子里离这里远一些。说不定还安全一些。再不济我们可以去岭南山上躲一躲。 人多总归能挨过去的。” 苏小小点点头,“我会考虑的,你们快回去吧。” 目送着秦二婶和小桃离开,苏小小有些彷徨无措。她站在有些纷乱的街头叹了口气,转过身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顾笙。 苏小小有些心虚,他什么时候来的? 顾笙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苏小小。 苏小小好奇地接过,这不是自己之前给他的和离书吗?只是上面已经盖上了衙门的印鉴,也就是说和离书生效了。 第107章 顾笙的眼眸里有星光闪过,面上却平静无波,“你若是想离开新阳城,随时可以走。” 苏小小将和离书仔细地折叠好,揣入怀中。“你有什么打算?” 顾笙拉着她小心地躲开路上跑来跑去的行人,“陆长风是靖国侯之子,想来刘胜不会为难他。胡人占领西川已经是极限。他们打不下新阳城的。所以留在这里,立一些战功,说不定还能获取些封赏。” 当年他爹顾修远,就是跟刘胜一起攻打胡人。他爹明明不是冒进之人,断不会明知道是陷阱还带着数万将士冲上去,导致全军覆没。 刘胜的供词恐怕实中有虚。他留在这里,正好为他爹和死去的将士查清当年的真相。还顾家清白。 苏小小看着陷入沉思的顾笙,忽然间生出一丝愧疚感,她这算不算大难临头各自飞啊。“顾笙?顾笙?” 顾笙被苏小小的声音唤醒,他刚想说些什么,苏小小便被路人猛地撞了一下。 他连忙稳住苏小小的身形,“没事吧?”他看向远去的行人,目光如箭,“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苏小小连忙拉住顾笙,她左手紧握着刚才跑过去的人塞给她的纸条,“算了,我没事,别追了!” 顾笙摇头,“那人有问题!” 苏小小连忙装作头疼地“哎呦”一声。顾笙迅速停住了脚步,转身扶住她,“怎么了?” 苏小小皱着眉道,“有些头痛,你你先送我回府吧。” 顾笙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苏小小和远去的行人之间徘徊。苏小小见状,心中更加心虚,她不知道给自己递纸条的人是善是恶,可是直觉告诉她,她必须阻止顾笙追过去。 “顾笙,若是你有事,我自己回去也可以。”苏小小轻声说道。 顾笙深深地看了苏小小一眼,他知道她的性格,不会轻易示弱。可是今日,她这般显然是故意在阻拦他。 最终顾笙还是点了点头,弯腰抱起苏小小。 苏小小惊呼一声,尴尬地说道,“没事,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我送你回去。”顾笙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苏小小,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稳健,生怕颠簸到她。 苏小小靠在顾笙的怀里,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暖和心跳的沉稳。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眷恋。二牛选择远离她了。顾笙也与她和离了。她就要一个人离开这里,去往不知名的地方了。 想想还真是伤感! 回到府邸,顾笙将苏小小轻轻放在床榻上,他的动作温柔而细心,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顾笙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苏小小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笙。直到他转身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拿出纸条,慢慢展开,“新阳城外仓库,明日午时,不见不散——阿依娜!” 竟然是阿依娜,她不是应该回去了吗?怎么还约自己见面?战乱将起,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很危险? 有什么事情是非说不可的呢? 苏小小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将纸条慢慢收了起来。管他呢,反正明天去瞧瞧就知道了。 第 二 天,苏小小一早便将小一几个孩子叫到一起,叮嘱小一去京城的事情。顾母见状很是欣喜地问道,“那小二是不是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京城?” 苏小小还未回话,小二连忙拒绝道,“我还是留下来照顾顾云少爷吧。”这些日子她跟着顾云,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给他研墨,他教自己读书识字。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她不想再去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第108章 顾母怒瞪着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我们顾家是将门世家。如今也摆脱了罪籍。顾云将来也是要走科举之路,振兴顾家的。你休想阻挠他。” 小二委屈地说道,“夫人,如果我走了,顾少爷身边也没人照顾他。家里一个佣人也没,那怎么行?” “你少操心,小小会新买佣人的。”顾母冷哼道。 “她不会,我和她已经和离了,今日我们便搬出去。我找了一间民房。那里的人家已经搬走了。他们廉价租给了我。以后我们一家住在那里!衣食住行都要自己动手。没有佣人,没有丫头。”顾笙从厨房里走出来淡淡地陈述着事实。 顾母惊得待在了原地。一时间,气氛出奇的安静,安静到炉灶里即将熄灭的火苗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小小抬眸凝望向顾笙,看着他平淡的表情,心下黯然。也罢,他自己说了也省的自己费心解释了。 “为什么啊?大嫂,是大哥做了什么错事吗?”顾雨的眼睛里顿时一阵涨意。他们的结合是她的错。可是这么长时间来,他们明明也相处地很好。虽然不似旁人夫妻那样如胶似漆。 可是苏小小有见识有能力,也只有大哥这样的人中龙凤之姿才配得上她。她甚至有时候还庆幸当时的坏心肠,让顾家能有这么一个能干的主母。 以前她做了许多错事。可是如今她只想跟着大嫂,这段时间若不是大嫂,顾家会成什么样子还未可知。 大哥不会振作起来,腿伤也不会好。二哥也会一直萎靡不振,整日浑浑噩噩。她和娘每日都得下田服徭役。顾云也不能安稳的读书。 她们也许会跟流民一样或饿死,或冻死在街头。她以为,以后会越来越好时,大嫂却要离开她们了。 苏小小不善于应对离别的场景。她轻咳一声,叮嘱小一道,“记得到了京城,给他们这几个小孩子请个先生。一定要识文断字。你们收拾行李去找孙掌柜吧!” 小一懵懵地点点头。他们老板要和离了。那以后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谁来帮她,“老板,不如我留下。” 苏小小摇摇头,“你得看着他们几个,不要让他们走歪了。好了,我出去吃饭了。” 苏小小背着手,一摇一晃地离开了家。留下顾家人和小一他们各怀心思地站在原地。 苏小小坐在一个卖馄饨的摊位前,打量着四周,许多店铺都关了门。只有这些摆在外面的摊位依旧很热闹。 “老板,你们一家不打算离开新阳城吗?”苏小小吞下一个热乎乎的馄饨忍不住问道。 “我们家世世辈辈都在此,能去哪里啊?我们啊不像那些大富大贵的人,机会多的是。如果搬走,到陌生的地方还得买地、盖房子。就算做买卖,碰到那不讲理的本地人,我们外地人也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人这一辈子啊,能努力活一天就努力活一天。哪天,老天爷不让咱活了,咱也反抗不了不是。”馄饨老板又将几碗馄饨做好端给一旁的客人。 苏小小想了想自己武器库里的东西,犹豫着要不要暴露出来。如果一旦暴露,恐怕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尽管她是为了保护这些百姓,护住新阳城。可是苏小小最终还是摇摇头。 她是个矛盾的人,一方面想自己活得好一点。另一方面又看不得人间疾苦。说她圣母也好,假清高也好。 第109章 还记得之前看新闻,说一个开火车的司机撞了一位女士的保时捷。那位女士直接就宽慰吓傻了的司机道,“大叔,不用你赔钱。货车是你带着家人生存的工具。这车我买了100万保险,就算保险不够,我也会自己来出这钱。” 当时的苏小小内心的感慨就是,若我有钱,我一定也会去体谅该体谅的人,帮助该帮助的人。 可是现在她明明有能力帮,却不得不畏首畏尾。 她要在这个吃人的古代活下去。如果她暴露了自己的武器,有许多位高权重的人一定会居心叵测,她一个商人,去与整个朝廷对抗,那太不切实际了。 可是战乱中,这些百姓是最无辜的。 苏小小强压下自己的圣母心,匆忙吃完馄饨打算结账离开。突然间,一人一马风一般地掠过她身边。前面甚至有几个摊位都被撞翻了。 苏小小皱眉,这人真是张狂! 就在苏小小愣神间,一个小女孩拿着拨浪鼓正站在路中间来不及闪躲,眼看就要被马踩在蹄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身影猛地抱起女孩,闪让在了街道的一边。苏小小震惊道,“顾笙!” 马上的人顿时大怒,“什么人,竟敢挡老子的道!”话落,手里的长鞭猛然间甩了出去。 顾笙徒手抓住鞭子,两人便僵持了起来。 马上之人看清顾笙的容貌时,便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师兄啊!” “刘胜,好久不见!”顾笙甩开鞭子,将小女孩轻轻放在地上。 “听闻师兄流放途中,遭遇刺客,腿伤不良于行,如今看你四肢健全,师弟我也放心了。师父在天之灵也心安了。”刘胜虽是笑着,但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他是个孤儿,被顾修远收养,一手带大,更是从小跟着顾修远南征北战。当初顾修远带兵攻打北地胡人时,陷入陷阱全军阵亡,仅有他一人逃回了函谷关,等来了援兵。 然后他带着援兵击退了胡人,因此刘胜被升为定国将军。而顾家众人则被流放至此地。 刘胜跳下马,快步走到顾笙身边,“本就是听闻你在此地当了主簿,想要来看看你,所以我特意日夜兼程地赶到了这里。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 我们师兄弟还真是有缘。不如先找个地方喝一杯。”刘胜一脸希冀地看着顾笙。 在他们不远处的苏小小看了看天,时间也不早了,她也不打算再看他们师兄弟情深的戏码,于是便打算出发去往新阳城外。真没想到心狠手辣的刘胜,竟是顾笙的师弟! 顾笙眼角的余光瞥见苏小小离开,连忙沉声说道,“师弟奔波这么久,不如先去县衙休息一日。晚上我再找你喝两杯。眼下我还有事情要办。” 刘胜闻言眼眸里略过一丝阴狠,随即笑着应了声,“也好,我打算在新阳城休息一日,明日就赶往城外整顿军队。” 苏小小驾着马车,悠闲地走到了新阳城外。她来到阿依娜指定的仓库时,已经接近午时。她跳下马车,低声喊道,“阿依娜?”见无人回应,她便慢慢推开仓库的门,走了进去。 刚刚踏入仓库,就见到了,角落里被挟持的阿依娜正拼命地冲她摇头。 苏小小盯着自己脖子上的弯刀,连忙赔笑道,“各位,有话好好说!” 带头的年轻男子,打量着苏小小的样貌,那赤裸裸的眼光,让苏小小浑身不自在,“倒真的很像!呵!” 第110章 阿依娜被堵着嘴,不断地“呜呜”的叫喊着。 苏小小皱眉,这群人虽然身着汉人服饰,但是这相貌口音却与胡人相似。阿依娜不是西戎的公主吗?就算是东夷或者其他胡人,应该也没胆量抓她才对。 “听说你拿出了两千斤粮食救了阿依娜。你既然有这么多粮食,不如再救她一回如何?”年轻男子将手里的放在了苏小小的脸上,来回晃动着,“这容貌倒是不错。这汉人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只是不知道在床上又是什么滋味?哈哈哈哈” 屋里的几个大汉也跟着年轻人笑了起来。 苏小小目露凶光,这帮人真是找死! “呦,生气了!生气了也让爷看得心痒痒啊!”年轻男子的两根指头还未靠近苏小小的脸,便被苏小小毫不留情地拔出袖口里的切断了。 苏小小趁后方的人愣神之际,迅速挪开一步,站到了安全的位置!“我警告你们,再惹我,我就不客气了!” 年轻男子尖叫着捂着不断流血的手指,“给我抓住她,扒光了绑在柱子上!” 苏小小顿时打算将空间的老虎扔到他们面前,反正看见的全灭口。她的秘密也不会暴露。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一柄长剑便从门外飞了进来,瞬间削掉了几个大汉的脑袋。 苏小小看向门口的顾笙,脸上的冷笑顿时收住,他怎么会来? 容不得她多想,顾笙便将她拉入怀中,他盯着年轻的男子,双眸泛着如血般的红,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面上更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狠厉。 苏小小有些畏惧地颤抖了一下,这才是顾阎王的真实面目吧?他为何突然间这样?应该不是因为她吧?她可不觉得自己有如此重要。 “阿依古!你竟然敢来此地!”顾笙举起长剑指着年轻男子。 “你认识我?”叫阿依古的年轻男子,忍着手上的痛意看向顾笙。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顾笙没给阿依古说话的机会,就疯了一样冲入人群中。 屋外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厮杀声,一蜂窝地就全部涌了进来。 苏小小心里一惊,屋外屋内竟然都有人,她进来时都没察觉到外面有人! 苏小小忽然间就被拉着躲在了角落里。她看向紧紧拉着自己的阿依娜。 阿依娜咽了口唾沫挡在她身前,“放心,他们不敢伤我的,你躲在我身后!”刚才所有人都攻向了顾笙,也没人看管她。她挣扎着解开绳子就连忙拉住了苏小小。 苏小小看向顾笙,他的白衣上已经满是血污,有自己的,有敌人的。数十个人围着他。虽然他暂时没有占得上风,但是也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 “对不起,小小,我没想到阿依古这个,会在知道你用粮食救了我之后,就挟持我找你要粮食。我本来是跟我哥顾祥说的,不知道怎么阿依古就听了去?”阿依娜心怀愧疚地解释道。 “你哥?顾祥?阿依古不是你哥?”苏小小一边看着顾笙的情况,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哎呀,我娘是你们汉人所说的妾室。阿依古的娘才是西戎王妃。我娘是逃难时被我阿爹救了。她是汉人,一直想回家乡。生我哥哥的时候,我父王为了慰藉我思乡之情,就给我哥哥取了个汉人名字。” 苏小小看向阿依娜,“现在你们西戎是阿依古在领兵?” 第111章 阿依娜点点头,“目前这里离我们西戎最近,所以作战主力是我们西戎,东夷他们只是援助。其实我们西戎百姓也不想打仗,实在是在这荒芜之地没多少吃的了。你们汉人皇帝每年让我们上贡那么多的粮食、马匹。” 苏小小低眉沉思,若是顾笙杀了阿依古——西戎未来的王,那么很可能就会成为被牺牲的借口。若是西戎王停止战争,并愿意归还掠夺的城池,只是要顾笙的命呢!大梁皇帝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推顾笙出去。 太子还要两年后才能继位。这个残暴的大梁皇帝,永远都是利益为先的。 阿依古被顾笙一脚踹飞,重重地摔在了阿依娜的身旁,他凶狠地推开阿依娜,急切地拉起苏小小。 苏小小一个躲闪不及,便被阿依古拿着刀架在了脖子上,“给我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大爷的,这个,苏小小暗骂一声。 顾笙淡淡地瞥了一眼阿依古,“你想做什么就做,杀了她,我也会杀了你。今必须死!” 苏小小尴尬地看着阿依古,“小王子,你看,你杀了我也没什用。不如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粮食去。” 阿依古冷笑一声,手里的,狠狠刺入苏小小的手臂。 苏小小惨白着脸痛呼,“的!” 阿依古没有错过顾笙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大笑着看着顾笙说道,“来玩个游戏吧。我每数一个数,你可以往自己身上扎一刀,我也可以往这个美娇娘身上扎一刀。” 顾笙紧握着剑没有吭声。 阿依古却是开始了数数,“一、”见顾笙没有反应,他抬手就要扎向苏小小的另一侧胳膊。 顾笙见状只得利落的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 苏小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笙,他竟然 “二、”阿依古又数了一个数。 顾笙闭上眼,又划向自己的腿。 苏小小心里的愤怒压抑不住地喷发了。她苏小小不需要人救,更不是别人威胁的筹码。她将手背在身后,从空间取出,利索地一滚,甩开阿依古便狠绝地开了一枪。 “三”字还未出口,阿依古便震惊地倒在了地上。苏小小的子弹,直直地飞入了他的心脏。很快,他便没了气息。 余下的十几人皆被这一变故惊呆了。他们的少主死了?他们还如何回去? 苏小小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便一枪一枪地解决了他们。 阿依娜呆呆地看着苏小小,她的大哥被杀了?尽管知道他罪有应得,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丝难过的。 苏小小将枪对准了阿依娜,今日在场的人,都得死! 苏小小盯着阿依娜,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阿依娜却突然大喊一声,“小小姐,小心!” 苏小小转过头时,就看到了扑向自己的顾笙。 苏小小抬手就冲着门口的人开枪。却被那人灵巧地避开了。阿依娜手中的弯刀也迅速飞了出去,“不能让他走,他是阿爹的人!” 阿依娜想要追出去,却被苏小小拉住。 苏小小从空间放出三只老虎,“追上,灭口!” 她顾不得看阿依娜震惊的表情,迅速转过头,看着顾笙胸口的毒箭,顾笙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黑色的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 苏小小一时间百味杂陈。她连忙从空间中取出两瓶灵泉水。一瓶浇在了伤口处,然后利索的拔掉毒箭。再将一瓶水倒入他的口中,“喝下去!” 第112章 顾笙的身体微微抽搐着,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下意识地喝下了苏小小喂到嘴边的灵泉水。 苏小小看着顾笙苍白的脸颊,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舍命救我。你我已经和离!” 顾笙的目光逐渐聚焦在苏小小的脸上,“算是弥补之前对你的亏欠。你不必放在心上。” 苏小小摇头,“你并没有欠我。是苏灵灵设计我与你有了瓜葛。自始至终我无论做什么都有我的目的。” 顾笙的的神情带着自嘲,“这阴谋我一开始就知道,而且还私心默许了它的发生。如此卑劣的我,自当还你一份情!” 苏小小微微一怔,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旋即她不在意地说道,“每个人都想活下去,顺势而为也不能算是卑劣。我肯娶你,肯接待你的家人。那是因为,我觉得日后你一定会回到京城,权倾朝野。 我是个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与你交好,我自然能混得更好。我容忍你,容忍你的家人也是有私心的。正如你接近我,也是为了让你们顾家人过得好一点。我们两个人本就是互相利用而已。 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 顾笙胸口处的黑血渐渐透出了红色。苏小小连忙又给顾笙喝了一瓶灵泉水。 察觉到顾笙的手不再冰凉,苏小小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转过头看向一旁盯着自己,仿佛傻了一样的阿依娜,沉声说道,“阿依娜,我不想杀你,但是你必须暂且跟着我。等到战乱平息。我才能放你回去。而且,我的事情,如果你对外透露一个字” 阿依娜连忙捂住嘴,“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对着老天爷起誓,若是我对小小姐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就叫我被野狼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苏小小点点头,她慢慢扶起顾笙,对着阿依娜说道,“我们走吧?” 阿依娜看着阿依古的尸体,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说道,“小小姐,我能不能先葬了阿依古。虽然他不是个好哥哥,时常欺负我和哥。但是他毕竟也是阿爹的孩子,我也叫他一声哥。” 苏小小没有反对。 她扶着顾笙回到了马车上,顾笙靠在马车壁上开始闭目养神。苏小小站在马车外,看着远处跑回来的三只老虎,咧开了嘴。“跑得真快!” 老大嘴上满是鲜血,苏小小有些嫌弃地避开了它,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摸它的脑袋。老大不满地哀嚎一声。苏小小将三只老虎移入空间,又取出了一些外伤药。 她缓缓掀开车帘,看向面色依旧苍白的顾笙,“顾笙,这是止血消炎的药。你涂抹一下。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还是涂上多一层保障吧。” 顾笙伸手接过,好奇地看了一眼。苏小小的奇怪,他一早就知道。所以并没有惊疑太久就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苏小小原本想着要不将顾笙一起灭口吧,毕竟自己在他跟前马甲掉了太多了。可是又怕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万一触发什么不好地一连串效应,那就得不偿失了。反正目前看,他也没有恶意。 那就先活着吧。 哎,只是现在又多了阿依娜这个丫头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这可真是麻烦。 苏小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暴露的如此快。 不知道躲过一劫的阿依娜,正在泪眼朦胧地给阿依古挖坑。她虽然强忍着,但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下。她抬头看向苏小小,“对不起小小姐,我不想哭,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第113章 苏小小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我没有不让你哭。”那毕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血缘亲情是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那个人再不成器,可就是因为是亲人,就无法舍弃。 即使那个人已经十恶不赦,可是哪怕有一丝希望,都想将他引入征途。 所以,苏小小也理解顾笙对于顾家姐弟的照顾。 她不由得也想到了自己穿来之前的哥哥。哪怕自己再萎靡不振,他也没有放弃她。给她做饭,盯着她吃一日三餐。甚至给她买机票让她出去散心。 只是没想到,这一散心竟成了永别。也不知道,哥哥知道自己去探险失踪了,会怎么伤心呢!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苏小小驾着马车沿着原路返回。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流云缓动,夕阳西下。美得很不真实。 入了新阳城,苏小小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顾笙,“你们搬去了哪里?” “在县衙放我下来就可以了。”顾笙清冷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 苏小小依言将顾笙带到县衙时,陆长风刚刚走了出来。 看到顾笙,他连忙上前,“去哪里了,找你很久了。这个刘胜要我们向各个村里的百姓征粮。 他来打仗不带粮,跟灾民们要粮算怎么回事?现在谁家能拿出来多余的粮食给他!这个!” 陆长风气呼呼地骂完,才发现顾笙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他后知后觉地上下打量着顾笙。见他没什么异样,便松了口气问道,“去哪里了?杀人了还是越货了?怎么这么多血?” 顾笙没有搭理他,转过头对着苏小小道,“能离开,就尽早离开。”苏小小是酒楼老板。青山村的人又都知道她有钱。难保刘胜不把心思动到她头上。 苏小小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驾着马车就离开了。 陆长风摇摇头,“顾笙,你那日将和离文书盖印,你是认真的?给她了?” 顾笙淡淡地“嗯”了一声,“她留在这里不安全了。” 陆长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家小娘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不安全?她离开这里就安全了。再说了,我还没吃够她做得菜呢。万一她找了别的男人,别的男人不允许她做菜给我吃怎么办? 哎,我真惨,兄弟这么窝囊,连个媳妇都看不住。 我可告诉你,她要是嫁了别人,我就和别人做好兄弟去了!我委屈什么也不能委屈我的嘴!” 接触到顾笙冰冷的眼神后,陆长风像是触电般的迅速移开了视线,随即露出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笙哥,刚才那事儿咱就不提了哈。” 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转移话题道:“额……那个,关于征粮的事情,你有啥想法没?”然而,顾笙并未回应他,而是径直朝着县衙走去。 待顾笙换好衣服从县衙走出来时,发现陆长风正蹲在地上,满脸堆笑地逗弄着一个借宿在衙门里的流民小女孩。 只见他轻声细语地问道:“小妹妹呀,告诉长风叔叔,你觉得笙叔叔和长风叔叔谁更好看呀?你更喜欢笙叔叔那样的呢,还是像长风叔叔这样的呢?”小女孩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陆长风,奶声奶气地回答道:“笙叔叔!” 听到小女孩的回答,陆长风的脸色瞬间垮下来,郁闷地嘀咕道:“这小丫头片子眼光真差!” 第114章 这时,顾笙皱起眉头,开口问道:“刘胜不在县衙吗?” 陆长风撇了撇嘴,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满不在乎地说:“我让他去陆府住下了。反正那边房子也已经修缮好了。要是让他留在这儿,这些小孩子估计都得被他吓得哇哇大哭。”顾笙听后不禁有些疑惑,继续追问道:“他同意了?” “切,他以为他是谁啊,小爷是不愿意天天在京城被父侯催婚,所以主动请命来这里的,虽然暂代县令之职,但我可是太后亲封的郡王,从一品啊。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区区五品将军。”陆长风一脸不屑地说道。 “那你为何不直接拒绝征粮?”顾笙揪住他的尾巴踩了上去。 陆长风苦着脸道,“皇上最看重武将,战事面前,武将为主。这除了战事,我说了算。征粮是为了兵士吃饱饭。朝廷的粮草还得一个月才能押送过来。这一个月必须得想法子解决粮草问题。 要不然战败了,刘胜那个参我一本,我也吃不消啊!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刘胜明日一早就会派兵下村,要征兵征粮!家中只要有十岁以上男子的,都在征收名额之列。 若是不想去当兵,一人需要交五百斤粮食。明日这新阳城就是人间炼狱了!” 顾笙的面色也变得沉重起来。以前刘胜跟随父亲征战,有父亲压制,虽然有所收敛,但只要他去的地方就会惹得民不聊生。 如今他成为了主将,已经无人再能出言阻挠。恐怕情况会更糟。他又想到了苏小小,苏小小虽然不似一般人。可是若是碰上狠辣的刘胜,也不免要吃些苦头。希望她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小小带着阿依娜回到苏府时,整个府邸已经空无一人。苏小小看着安静的异常的宅院叹了口气,心道,应该提前买一些佣人的。 苏小小一进门就开始烧火做饭,阿依娜在一旁帮着烧火,“小小姐,我劝你还是尽快走吧?” 苏小小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明日就走。” 阿依娜见苏小小听劝便松了口气,“新阳城守不住的。就是可怜了那些百姓。西戎人要吃饭,却要牺牲汉人的命。为什么大家不能互帮互助呢?” 苏小小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为何新阳城会失守?” 阿依娜连忙捂住嘴,“啊,我说了吗?我”看到苏小小眯起地眼睛,阿依娜思索一番道,“小小姐,你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千斤粮食来救我。你是不是有很多粮食。你能不能答应给我更多的粮食。这样我就去找阿爹,求他撤兵。 汉人不必死了,我们西戎人民也不用死了!” “你乖乖跟着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有多少粮食吧?”苏小小翻炒着锅里的肉,试探地问道。 阿依娜摇摇头,“我阿娘说她有一个亲姐姐,她们自小就失散了。你跟我阿娘长得很像,你比我还像阿娘。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我姨孩子?所以我想见见你娘!” 苏小小不在意地说道,“那可惜了,我已经跟爹娘断绝了关系。他们已经将房子、田地都卖了,去京城了!” “他们为什么不带着你!”阿依娜不解地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她将锅里的饭菜盛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苏小小看着欲言又止的阿依娜,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就说!” 阿依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给阿依古收尸的时候发现的,好像是你们大梁朝的将士写给阿依古的。意思就是你们这里有内奸。 小小姐,你这么厉害,想办法结束这一场战争吧。 跟我一起长大的扎木哥战死了,他的阿兄也战死了。还有许许多多西戎的百姓。姆婆婆眼睛都看不见了,唯一的孙子还上了战场,生死未知。 我相信你们汉人这里也一样的。” 苏小小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阿依娜,“先吃饭吧,小小年纪操心得真不少。” 阿依娜叹了口气,看来苏小小还是不打算出手。算了,她既然当初肯救自己,就说明她不是冷血的人,只要自己慢慢磨着她,总有一天她会同意的。 话说苏小小做饭的手艺是真的不错,阿依娜不自觉地就吃撑了。 苏小小吃完饭,放下碗筷道,“你来刷锅,我不喜欢刷!你晚上想睡哪个房间就睡哪个房间,别来烦我!” “可我不”阿依娜还未说完,苏小小便起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可我不会刷碗啊,嗨,不就是洗干净吗?那有什么难的。本公主还能被这点事难倒!”阿依娜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收拾着碗筷。 苏小小听见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心疼自己的碗碟。 第二日清晨,苏小小还未睡醒,阿依娜就在门外大喊,“小小姐,有个婶婶找你呢!小小姐?” 苏小小挣扎着起床,略带着起床气地打开门,“喊什么?今日要赶路,你好歹让我休息够啊!” 苏小小抬眼便看到了门外不止站着阿依娜,还有哭红了眼的秦二婶和四丫。 “二婶,你们怎么来了?”苏小小披上一件厚衣服,连忙走了出来。 “小小,你有没有粮食?你还有多少银子?能不能借我点粮食或者银子?我得马上去隔壁南湖城采买粮食。”秦二婶慌张地语无伦次地说着。 苏小小连忙拉住秦二婶,“二婶?发生什么事了?” 秦二婶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上次征兵,我们家老二秦羽应征入伍。昨日传来了消息,他已经战死了!呜呜呜今日一早,官爷又来家里征兵,要求年满十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应召入伍。 秦风和小三子秦眠还有我家当家的都被抓走了。他们说,若想留人,三日内需要拿五百斤粮食换。我勉强换下了秦眠。可是你二叔的腿脚不便,他去了恐怕也凶多吉少啊。” 又征兵?苏小小看着哭着抱作一团的母女两人,心里微微有些发酸。秦二婶自小看着她长大。能帮她一把的时候总是不吝啬付出。她也是苏小小在世上唯一的温暖。 “二婶,你放心,我一定会凑足粮食去换回二叔和秦风。我去库房看一下粮食够不够!” 第115章 苏小小先一步走到自己的杂物房内,从空间运出了两千斤粮食。然后故作惊喜地喊道,“二婶,多亏我提前关了云客来酒楼。眼下,这大米白面我还有不少。我们一会儿运送粮食去换下二叔他们。” 秦二婶紧绷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走到苏小小身边,连忙就要下跪,“小小,谢谢你。二婶欠你的一定会努力偿还的。我还不完就让秦风、秦眠还。他们还不起就让他们的孩子还。二婶一定还你!” 苏小小连忙拉起秦二婶,“二婶说什么呀。小时候二婶家还吃不饱饭,每次看到脏兮兮的我路过家门口,总是匀出一碗饭给我。我都还没有偿还二婶呢!” “那才多一点儿!”秦二婶由哭转笑的说道。 阿依娜看着苏小小,眸光里闪过一丝亮光。若是小小姐有在乎的人,会不会想办法阻止战争。 苏小小找来一辆牛车,和秦二婶、阿依娜一起合力将一千斤粮食挪到车上。然后苏小小千叮咛万嘱咐,让阿依娜不要出府,在院子内等她。 得到阿依娜的保证后,她就和秦二婶两个人推着车直奔县衙征兵处。 秦二婶走到前面跟登记的人说明,想用一千斤粮食换下家里的男人。 登记的人瞥了一眼站在牛车旁的苏小小,嘴角勾了勾,“大婶,现在规矩变了,刘将军说,换下十五岁以下、五十岁以上的男子需要每人五百斤粮食。十五岁到四十九岁的壮丁就需要每人一千斤粮食来交换。” 秦二婶一愣,她的手攥紧又松开,强忍着眼里的泪意,“那我换下我当家的吧。” 苏小小却快速走上前道,“都换,我再去运五百斤粮食来!” “小小,你也得留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二婶不能都拿走的!”秦二婶连忙拉住苏小小。 苏小小拍拍秦二婶的手背,“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够吃的。” 登记的男子看着苏小小冷笑,“苏大老板,我们刘将军可是说了,凡是城中的商户要每人上交一千斤粮食。若是交不出来,女的也要充军的。” “张强!”苏小小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也从军成了嚯嚯百姓的,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一棍子打死他。 张强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来人,给我抓起来!苏老板可是个大户,要是跑了,我可没法跟刘将军交差!” “你敢!”苏小小心里陡然间紧张了起来,她可以跑。可是二婶她们怎么办? 张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苏小小,商人可是咱们大梁朝最低等的存在。我有什么不敢的。如今,我可是为了大梁的将士们筹粮,为了对胡人的战役能取胜。你只能也必须配合我的工作!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抓起来!”张强恶狠狠地瞪向旁边的士兵。 两个士兵连忙围住苏小小,只是,他们还没挨着苏小小,几个石子就打在了他们的手背上。 听到痛呼声,张强慌张地四处张望,“谁?谁在阻挠征兵!” “呵呵这位额你叫什么来着?”陆长风和顾笙缓缓走出衙门。 张强见到陆长风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道,“小民张强。” “哦,张强是吧。你怎么能对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动手呢!收兵就收兵,收粮就收粮。别一言不合就跟土匪似的欺男霸女!”陆长风颇有些不满地说道。 他说完看向身旁的顾笙,却见顾笙早已护在了苏小小身前,额,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见到媳妇,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116章 “张强是吧,这位是我夫人,乃是官眷。你刚才想要拉她充军是吗?”顾笙的话似乎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让张强不寒而栗。 “额,误会,都是误会!说来我娘子还是她堂姐呢,开玩笑,开个玩笑而已!”张强立刻赔笑解释道。 顾笙把玩着手里的石子,淡淡瞥了一眼张强,抬手间,那石子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砸向了张强的额头。 只见他的额头处顿时流出了鲜红的血来。 张强捂着脑袋,愤恨地盯着顾笙。原来这顾主簿竟然就是苏小小的瘸腿相公。为何他娘子从来没有告诉他。 难怪当初在衙门里,他维护着苏小小,他被苏小小打了,去状告苏小小,最后还被她的相公打了十板子。 顾笙看着他眼里的阴狠,冷冷地警告道,“你同本官的夫人开个玩笑,本官也同你开个玩笑。若是再敢为难她。就是你们刘将军来了。本官也会同他好好理论理论的!” 张强弯着腰,低着头,强压下心里的不甘道,“知道了,知道了!” 苏小小扯了扯顾笙的衣袖,“这里是一千斤粮食,能不能先让他们放了秦二叔和秦风。换下秦二叔需要五百斤粮食,换下秦风需要一千斤,我再去凑五百斤粮食来。” 陆长风闻言,看向张强,“听到了吗?先将人放了。” “可是这”张强为难道。 “本官在这里担保,你磨磨唧唧个鬼啊!”陆长风不满地拿着折扇狠狠敲向张强。 张强无奈只得对着身旁的士兵示意。 士兵跑出去不久就带着秦二叔走了过来。 秦二婶慌忙走过去,“当家的,风儿呢?” 秦二叔摇摇头,“风儿不肯回来。他要去参军。他说如果能寻回秦羽的尸体最好。若寻不回,他也能为弟弟报仇。让我们不要为他浪费粮食了!” “这个傻孩子!”秦二婶顿时泪流满面。 张强又指挥人开始搬粮食,“你们,快些将粮食搬走。” “慢着!”苏小小出声阻拦,“只回来一个人,你们只能搬走五百斤!” 张强强压着怒气,对着旁边的新兵说道,“看什么看,还不搬!搬一半留一半!” “都搬走!”一个体格魁梧的将领,从马上一跃而下说道,“运来了,哪有剩下一半回去的道理。特殊时期,应该军民一心。能多做一点贡献就多做一点贡献。” “是,刘将军!小的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顾夫人似乎不太乐意。”张强喜不自胜道。 苏小小闻言皱眉道,“怎会,余下的粮食本想着放在县衙应急的。也没打算运回去!” 刘胜将目光看向苏小小,顾笙不动声色地将苏小小挡在身后,“师弟回来了?我和长风正打算去寻你。商讨一下将士们的住处问题。” 刘胜却依旧盯着顾笙身后露出的浅蓝色衣裙,笑着说道,“听闻师兄嫁给了一个农家女。想来这就是我那位嫂子吧?师兄可是过分小气了,也不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你一个糙老爷们,认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干什么?想认识姑娘,去美月阁去。走,小爷我请客!”陆长风拉起刘胜就要走。刘胜却想要挣脱,陆长风暗暗使出力气禁锢着他。 刘胜也不甘示弱的反击,陆长风顿时觉得手臂都被震麻了。靠,这莽汉功夫还真不错。陆长风适时地认怂道,“做什么这么较真。我可是太后看着长大的。我要被你震断了胳膊腿的,太后她老人家会不高兴的。” 第117章 刘胜见陆长风松开他,连忙也松了手,“郡王爷不会连切磋一下都要向太后告状吧?” 陆长风刷得打开折扇,“当然,我本就是爱告状的人。” 刘胜“” 陆长风转头对着顾笙催促,“顾笙,你还不赶紧送我妹子回去。我带刘将军找点乐子去!” 顾笙闻言拉起苏小小就走,秦二叔推着牛车带着秦二婶匆忙跟了上去。 刘胜看向苏小小远去的背影道,“这女子的气质似乎不像一个农家女。” 陆长风眯着眼笑嘻嘻地点头,“你别看她长得娇小,力气大着呢。话说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早就认了她当我义妹了。你以后见到她,给郡爷我放尊重点!我还想着回京之后找太后她老人家,给她封个县主什么的当当呢!” 刘胜看出陆长风对苏小小的维护,便转移了话题,“走吧,郡王爷。带我去看看你平常玩乐的地方。” 陆长风瞥了一眼远去的顾笙,又努力平复心里对刘胜的厌恶感,笑着应承道,“走!” 一路上陆长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颇为不满地嘟囔道,“之前新阳城下面的村子虽然受了灾,可是新阳城却是热闹得很。你这个煞星一来,都给这些大掌柜、小掌柜的吓跑了。 我这半年的功绩算是被你给毁了。” “郡王爷还在乎这小小一个县城的功绩。即使你无功而返,圣上也不会责怪你。” “你懂什么,我既然来了,自然有治理好这一方城镇的责任。” 刘胜不以为然地笑笑。 陆长风带着刘胜来到美月阁,爽快地掏出一锭金子放在老鸨面前,“给爷叫小秋容出来。再给这位军爷找个乖巧伶俐的。” 老鸨刘氏为难地说道,“秋容出去了还未回来。原以为这青天白日的客人少,所以秋容就去那大杂院看望那些老弱妇孺了。” 陆长风点点头,“不急,我就在原来的客房,等她回来就让她来找我。先给这位军爷安排。” 刘胜盯着陆长风打趣道,“郡王爷还是跟以前一样,在京城对醉花楼的落星姑娘一掷千金。来到此处不过半年,就又迷上了这里的秋容姑娘。” “少废话,赶紧跟着去你的房间。小爷这也算是给你接风了。”陆长风有些不耐烦地嚷嚷道。 陆长风躺在他惯躺的榻上,打开一旁的窗户,望着街道上零星走过的几个人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这仗若是打起来。新征入伍的百姓们,哪懂得什么兵法枪法。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就上战场,简直就是在送人头。 刘胜此人,除了顾修远全军覆灭时打了一场翻身仗之外,并不善运兵。这个武夫,既没有头脑,又没有仁心。皇上之所以肯重用他,一则是因为函谷关那一战他的胜绩,二来就是他打到哪里吃到哪里,极少催促朝廷索要军粮。 可是殊不知,他每到一处就搜刮当地百姓的口粮。不交粮就交人上战场领死。 他所到之处,没有一个百姓不怨恨他的。 “大人今日怎么来得如此之早?”一声娇软的女声打断了陆长风的沉思。 陆长风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女子,她似乎刚急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随着她走近,一股冷气惹得陆长风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不是说你去看望那群孤儿寡母了吗?” “妈妈派人去请了,我就回来了。”秋容坐到一旁的琴后,整理了下纷乱的头发,“大人今天想听什么曲子?” 陆长风看着秋容出神,一时没了回答。 秋容见状也不再出声,手轻轻滑动,轻柔的曲子缓缓流淌而出。 一曲终了,陆长风再度看向窗外,“秋容姑娘为何要收养那一群孤儿寡母。毕竟” “毕竟出卖色相,总归有人老珠黄的时候?”秋容轻笑地接过话,“我是自愿入青楼换银子救我,可惜,虽有了银子也没法治好她的病。 娘亲去世后,我整日混迹在美月阁,醉生梦死,忽然间就失去了人生的意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活着为什么?直到遇到薛彩雁!” “薛彩雁?” 秋容点点头,“我看到她护着她妹妹,看着她虽然劫掠富人,却对穷苦百姓倾囊相助。我看到她眼里的光,看到被她救助的百姓眼里的光。忽然间,我就羡慕了。 所以,我想试试,我可不可以找回自己眼里的光。如果终究都是要死。但愿能凭此生功德来世也做一次名门闺阁的大小姐吧” 秋容轻轻地笑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薛大当家说,这世间,很多事,做了就做了。哪有那么多理由给自己找。随心就行。兴许此刻兴起想帮人,也许下一刻就想杀人了。 陆大人来这偏远之地,又是为何?” 陆长风想起那个柔弱的身影,他苦笑一声,“逃婚!” “像是大人能干出来的事儿!”秋容倒了一杯茶端给陆长风。 陆长风捏着茶杯,目光又放回到街道上,“不出十日,胡人就会攻打此处。若能逃,就先逃吧。毕竟世上多一个善人总是好的。” “逃到哪里呢?我一个弱女子,无以为生。陌生的地方依旧没有可容我身躯能遮风挡雨的房子。左不过还是进这烟花之地。从这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而已。 更何况,我非善人。若我真的善,为何又会沦落至此。” 陆长风也不再相劝,这世间女子大多都柔弱,又有几个像薛彩雁、苏小小那样张牙舞爪的。 另一边,苏小小送秦二婶回到青山村时,就被青山村的惨状惊呆了。 她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些士兵扫荡着村里的每一户人家。 她的酒坊被砸了。一罐罐的高粱酒碎在酒坊门口。 村里有几个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正衣衫不整地蹲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小小,村里养殖猪、兔子、鸡鸭的恐怕都没办法还你买幼崽的钱了。这些士兵要求村里的养殖户定期将养的家禽牲畜送到新阳城兵营,供给他们吃喝!”秦二婶有些悲痛地解释道。 第118章 接着,秦二婶拿出苏小小家的钥匙递给苏小小,“刘小栓和他爹刘柱都被抓走了。走之前托我将钥匙交给你。” 苏小小接过钥匙,“堂哥他不是腿脚不好吗?他又如何能入伍随军。那不是打起来就给人送人头吗?” 秦二婶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她想到了死去的秦羽,“有几个将军能管底下将士死活的。他们不是说了吗?一将功成万骨枯!只是不知这万骨中有谁家子,又有谁家父。 哎,乱世中受苦的永远是百姓啊。权贵人家说跑就跑。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苏小小一时无言,她回到被洗劫一空的家,觉得心里堵了一块石头似的难受。“为何刘胜不派人洗劫新阳城县城的人家?” 顾笙弯腰将倒在地上的凳子扶正,坐在苏小小身旁,推测道,“想来是觉得村里的人家多数都是没有靠山的,可以任凭他们随意打砸,县城里的富户,每一个都不如表面的那么简单。 就比如梁青虽然表面是酒楼老板,但是他的背后是肃王。在没有调查清楚底细之前。刘胜也不想给自己添乱!” “狗东西!”苏小小忍不住大骂一声,她看向面色憔悴的顾笙时,又疑惑道,“你昨夜没有睡?” “跟陆长风在县衙统计了一下新阳城留下来的人口,搬离的人口。不妨事,也不困。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顾笙有些疲累地靠在一旁。 “原本计划今日一早就走,可是遇到了秦二婶。对了这个给你”苏小小从怀里掏出阿依娜给她的纸条,“这是阿依娜从阿依古身上发现的。你认识这字迹吗?” 顾笙接过纸条看了看,“十日后夜袭,请你们假装败退?”这是什么意思?这字迹一看就是刻意用左手写的。笔画甚是不流畅。 “大梁军队里有内应。这是要胡人假装失败?可这有什么意义呢?”苏小小不解地问道。 “或许是有些人,为了提升自己在军中乃至圣上心中的威信。打一次胜仗,轻轻松松收复军心,更方便他布下更大的阴谋吧?”顾笙收起纸条,“你尽快离开新阳城。我现在要去找陆长风。还有若我真能活到大赦那一天,我会去找你!可否给我三年的时间?” 苏小小呆愣地看着顾笙,顾笙见她皱眉,苦笑道,“是我奢求了。走吧,我们先回新阳城,你赶紧收拾一下就离开吧。” 苏小小拉住顾笙的手,“你是不是知道奸细是谁?” 顾笙也不想瞒她,“十有八九是刘胜。或许他想再一次重现函谷关全军覆没那一惨景。然后趁机向圣上提出议和。届时,胡人会得到他们想要的粮草。 大梁能收复失去的城池。” “苏小小救命,苏小小救命啊!”院落里的哭喊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只见阮玲玲从门口跑进院子里,一脸的慌张,“苏小小,求求你,救救二牛吧。” 阮玲玲想要拉住苏小小,顾笙却猛然间将苏灵灵向侧方扯了一下。 苏小小看着几乎疯狂的阮玲玲,想想曾经跟李二牛一起的欢声笑语,她有些不忍地走到了厨房。可是就在她想用意念取出空间的粮食时,苏小小傻眼了。她取不出来了!她闭上眼再次尝试进入空间,竟然也进不去。 苏小小满脸惊恐,怎么回事?她不能操控空间了。尝试了无数次的苏小小只能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对着阮玲玲冷声道,“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粮食了,况且二牛与我已经再无瓜葛!你们以后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第119章 阮玲玲依旧不甘心地哭求着,“小小,以前都是我的错。二牛刚刚逃了回来看我,他快被那些追他的士兵打死了,你先救救他好不好。你救救他吧。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阮玲玲跪在地上,使劲地磕着头。 “的确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挥霍了二牛的钱,他怎么可能会没钱给官差买下当兵的名额。”苏小小不为所动地拎着阮玲玲就走出了家门。她将阮玲玲扔在一边,锁上院门,拉起顾笙就走。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二牛,也被两个官差架着胳膊,从远处走了过来。 擦肩而过时,苏小小强忍住想要扭头看他的想法。路都是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那就尊重。 “老大”李二牛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两个字,让苏小小的脚步慢了下来。 李二牛肿胀的眼睛里冒出了希望的光,“玲玲怀孕了,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他说得很急,不时有血水从嘴角溢出。 苏小小苦笑一声,慢慢地吐出两个字,“不能!”就凭阮玲玲陷害她放火杀人,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事,苏小小就没办法关照她。 李二牛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了下去。他知道是他强求了。 阮玲玲哭着跑向李二牛,却被他身旁的官差一脚踹开。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不断地痛呼着。 李二牛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挣脱开束缚,奈何他被打得已经虚脱了,他直直地看向苏小小,“老大,我们七八年的情谊,你竟然如此狠心!” 苏小小抬手叫停了两个官差,顾笙拿出官牌给两人看,两人连忙停了下来。“大人,有什么要说的,尽快吧!” 苏小小一步步走近李二牛,“若不是我遇到的是陆长风,若不是我的相公是 主簿,换做其他县令审案,也许我被污蔑放火烧人时,早就被判死刑了。 若不是顾笙查出真相,我还不知何时才能走出牢笼。李二牛啊李二牛,你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不惜与我反目,如今还要恳求我照看她。 你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我们一起上山打猎,一起去镇上做买卖。可是这么多年,不是你照顾我,而是我照顾你。李二牛,我不欠你的。你自愿为她倾尽所有家产。如今就要为你自己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天下间,除了父母会对孩子不离不弃,没有任何人还能无限地包容你。甚至有些人的父母也不一定愿意扶持孩子。从你决定与我不再往来时,我们之间的情谊就断了。” 李二牛无力地垂下头,“官爷,能不能让我先带我娘子去看看大夫,她怀孕了。这么一摔” 看着阮玲玲身下的血迹,李二牛虎目含泪。 官差颇为不耐烦地吼道,“我们事情多着呢,陪你带你媳妇去看看,我们完不成任务,上面也会罚我们的!” 苏小小不再理会他们,毕竟自己现在自身也难保了,她转过头坐上马车,冲着顾笙喊道,“我们走!” 顾笙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递给官差,然后迅速地上了马车。 苏小小颇为气愤地将缰绳扔给他,“你来赶车!” 顾笙接过缰绳,轻声问道,“如果你离开了新阳,要去哪里?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苏小小转过头看向顾笙,他神情淡然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的双眸眸底似乎一片风平浪静,只是偶尔掠过一缕微妙的幽光,虽然那光芒一闪而逝,但是苏小小还是能察觉到他眼里藏着的小心翼翼。 第120章 苏小小没有回答顾笙的问题,反而提问道,“你为什么要给那两个人钱?” 见顾笙不回答,苏小小冷哼一声道,“你是怕我会后悔今日的见死不救?我告诉你,我苏小小决定的事情,就不后悔!如果你要好心做好人,就只考虑你自己就行!” 苏小小缩进马车里,闭目养神,心里却不满道,真是多管闲事的男人。 她又尝试了一下,发现空间真的进不去。里面的东西她也无法取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这样,她就必须得尽快离开了。不安全的新阳城她已经没有了自保能力。 当马车缓缓停在了苏家府邸的大门前时,只见苏小小如同一只敏捷的小兔子一般,轻盈而又迅速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那扇厚重的府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甚至连一旁的顾笙都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顾笙见状,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就这么怕自己进去吗? 苏小小匆忙地关上房门,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间,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那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得她顿时硬生生地止住了前行的脚步,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心脏狂跳不已。 “小小姐,我快饿死啦,可是我真的不会做饭呀!”那黑影猛地向前一扑,紧紧地抱住了苏小小,哭声中满是委屈与无助,仿佛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苏小小用力地推开阿依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马上就去做饭!”想到这里,苏小小不禁打了个寒战,若是被这魔女般的阿依娜知道自己如今已然失去了空间异能,她会不会立刻放出那些可怕的毒蛇来咬自己呢? 苏小小强压下内心的不安,让阿依娜赶紧去洗脸冷静一下。她环顾着这乱糟糟的厨房,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得耐着性子开始收拾起来。看着厨房里仅剩下的一些大米、白面和鸡蛋,她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决定先凑合着做一份简单的蛋炒饭吧。 她熟练地拿起鸡蛋,在灶台上轻轻一磕,将蛋液倒入锅中,随着“滋滋”的声响,蛋液迅速凝固成型,散发出阵阵的香气。接着,她麻利地将蒸好的米饭倒入锅中,与鸡蛋一起翻炒均匀,再加入适量的盐和调料,继续翻炒着,直到米饭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阿依娜见到饭,顿时两眼放光,端起一碗就吃了起来。 趁着阿依娜吃饭,苏小小又做了许多饼子,打算路上吃。阿依娜一边吃一遍含糊不清的说,“够吃了,不用再做了!” “你吃吧,我多做一些明天早上给朋友送一些。”苏小小随意遮掩道。 夜色如墨,天空中没有一丝星光,月亮也不知躲去了哪里,外面一片漆黑。 苏小小收拾好包袱,缓缓推门,她小心翼翼地迈动脚步,悄无声息的溜出了府邸。 只是,当她来到城墙之下时,却犯了难。该死的刘胜已经不允许城中的人再随意北上。没有他的令牌,那些守卫恐怕不会轻易给她开门。 就在苏小小一筹莫展时,城门却突然打开了。苏小小来不及反应,便拔腿就跑。 第121章 奇怪的是,后面竟然也没有守卫呵斥她。苏小小顾不得多想,只是一味地往前走着。她也要去京城,毕竟天子脚下,远离战乱。 顾笙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苏小小终于松了口气,她终于走了。 刘胜的守卫主要在城南,为了防止胡人的突然来袭。城北本就是新阳城百姓逃去安全地方的出口。若不是刘胜为了控制住城中百姓,想要多收缴粮食,此处也不会看管太严。 幸好他一直在苏小小府外徘徊,知道她想离开,连忙就来这里让守卫打开了城门。 苏小小赶了几天的路,就在她打算出了这密林寻一处城镇好好休息一番时,却被突然出现的梁青拦住了去路。 “苏小小?你竟然在此?”梁青张狂地笑了起来,“本来爷还以为这一路要啃树皮了。没想到送上门来一位金主。刘文,给爷搜身,看看她身上揣了多少银子?” “青儿,你做什么?”一位貌美的妇人不悦的阻拦道。 “娘,苏小小可是新阳城的大户,她有的是钱。抓住她,我们母子也就不用风餐露宿了。”梁青连忙扶住美貌妇人。 妇人有些迟疑,却还是劝阻道,“这乱世,谁也不容易,别太过分了!” 苏小小瞅着那对母子,心里翻个白眼。做恶人就做恶人呗,还“别太过分?” 只能说肃王这外室有点良心,但不多!真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谁能知道逃的路上还能遇到梁青这祸害。 苏小小拿出自己的弓箭对准梁青道,“梁青,我苏小小的银子,可不是你想抢就能抢的!” 梁青看了一下自己身边这五六个护卫,再看了看苏小小瘦弱地样子嗤笑道,“你一个弱女子还能翻天了不成!没了顾笙护着你,你还敢这么张狂!给爷抓了捆起来!” 苏小小利索的拉弓射箭,第一个冲上来的人,顿时被射穿了心脏。 梁青面露阴狠,“一起上!” 苏小小迅速地后退,手里却不停地瞄准。转瞬间又倒下了两人。可是另一人却是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苏小小飞起一脚就踹飞了那人。 梁青气急败坏地拿起长剑就走向苏小小。 他还未靠近,脚下却被钉了三支长箭,“谁在我们桃源寨的地盘欺负弱女子?” 苏小小的后方突然涌现了不少黑衣遮面的人,苏小小心里一紧。这些人是敌是友?是善是恶?没了空间,她恐怕一下子难以对付这么多人。 梁青连忙认怂地跪倒在地,“大爷大侠们饶命,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领头黑衣人盯着苏小小不吭声,她身后的人却是不屑地踢了一脚梁青,“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真是不要脸。小姑娘,你说,怎么教训他?来,姐姐替你报仇!” 苏小小拎起弓箭,走到梁青身边就发狠地打了下去。 “饶命啊,姑娘,方才我也让青儿不要伤了你,你能不能也手下留情。”美貌妇人连忙求情道。 “我苏小小最讨厌小三,你不求情还好,你一求情,我更想打了!” 领头的黑衣人听到苏小小的话,微微一愣,瞬间就湿了眼眶! 苏小小狠狠地抽打了梁青一刻钟,见他鼻青脸肿,脸上再无一块好皮,这才收了手。哼,管这帮黑衣人是谁,先揍了欺负自己的人再说。 “苏小小,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梁青不甘心地喊道。 苏小小闻言,又狠狠敲打了他几下,“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见不到你父王。你娘一个外室,肃王妃巴不得你们死在外面。你还想狗仗人势,呸!” 苏小小发泄完就看向黑衣人道,“多谢各位相救,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告辞!” “等等!”领头的黑衣人,匆忙叫住了欲溜走的苏小小。 第122章 苏小小攥紧着包袱,笑着转过身,“各位大哥大姐,还有别的事?” 领头的妇人笑眯眯地说道,“小小,去我家做客,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怎么样?” 苏小小猛然间看向蒙面的妇人,只觉得她的眉眼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看了眼四周的黑衣人,知道想逃出去恐怕不容易,于是只能点点头。 她跟着妇人来到她的家里,见到摘下脸上黑巾的妇人容颜时,如遭雷击般顿时呆楞在了原地。这人长得好像她的妈妈。 现实世界里,爸爸背叛了妈妈,在闺蜜的设计下与妈妈离婚,重新迎娶了闺蜜的母亲。也就在那一刻,她才知道,闺蜜接近自己就是想鸠占鹊巢。 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闺蜜那恶毒的言语,“苏小小,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拥有一切,家世好,学习好。而我凭什么要有一个犯罪的爸爸,还有一个嗜赌如命的妈妈? 你以为你那么高高在上的施舍我,我就会感激你?既然你这么圣母,那就把你的爸爸让给我妈妈。而你去体验一下,我当初所受到的耻辱!” 当初就是她的烂好心,才毁了自己原本幸福的家,才害得妈妈葬身火海。 难道,妈妈没死,她也穿越到了这里?想到此,她忐忑地开口唤了一声,“妈” 见到对面的人眼含热泪的点了点头。苏小小再也控制不住地扑到了她的怀里,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妈妈”。 中年妇人轻柔地抱着苏小小,不断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苏小小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泪水早已让她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见妇人身边的人都已经自觉地退了出去,她连忙拉着妇人坐下,“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宁叹了口气道,“那日不知道是谁将我反锁在家里。我昏睡了许久,醒来时就身处火海之中。再后来我就再度失去了意识。一醒来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那你怎么来了这里?”苏小小仍旧满腹疑惑。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我醒来时就在这个村落里了。而且我穿过来的这个人,似乎失去了记忆还是个痴傻之人。 我有意识时就决定带着这里的村民一起发家致富。你老妈我现在不说富可敌国,那也是富可抵半国的。 我现在可是这个村的村长。临安城的县令见到我都得给我三份薄面。 你别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了。不用管儿女,更不用管那个狗男人。我第一次找到了我人生的意义。 可是前不久我不小心爬上树摘柿子时,摔了下来。这一摔,我就零星想起了一点什么。我知道我在这个朝代好像生了个女儿,还有个妹妹也就是你姨娘。 我觉得女儿还有妹妹毕竟都是原身体的,原本不想去找了。可是每每午夜梦回,总是会心生不舍,所以我这才想拉着村里几个会武功的陪着我去一趟青山村。 听闻那里又是饥荒又是战乱的。也不知道我那女儿还在不在世间。” “青山村?你把你女儿放在了青山村?”苏小小疑惑道,那会不会 林宁纠正道,“不是我把她放在青山村的,那时我还没穿过来呢,是这身体的原来的主人。我想着她没有记忆,应该是傻了。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傻了这十多年,直到我穿过来。” 第123章 “那她女儿身上有什么特征吗?”苏小小的心里不由得有一些紧张。 “后背有一黑色胎记,在左肩的位置。”林宁说着话,手也没闲着,直接扒开了苏小小的衣服,“我的个乖乖,果然是你。 这样挺好,原身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妈妈还担心突然冒出个大女儿,我还没办法跟她亲近呢!” 苏小小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要是妈妈还有一个别的女儿,她也不知道如何应对。“我说青山村的那对父母,怎么从小就苛待我。原来我竟然真的不是他们亲生的。” 林宁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小小,你受苦了。对了,妈妈有一个空间,里面应有尽有。以后你跟着妈妈混,妈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苏小小惊奇地看向林宁,她老妈也有空间?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一脸激动地问道,“话说,那你在这个世界的老公是谁?我爹是谁?” 林宁心虚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这个女儿是怎么来的?这女人之前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我只知道我生了个女儿,然后将她放在了青山村。” 苏小小,“” 苏小小也简短地跟林宁说了一下自己来这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老林,你说是不是老天爷可怜我,想让我再体验一次母爱。所以才将我们母女都安排到了这里。” 林宁轻轻地抱住她,“小小,妈妈以前只知道围着你爸爸转,实在是太傻了。妈和你爸爸离婚,错不在你。就算不是李柔佳设计,我和你爸爸注定也走不长。我们的隔阂在于我失去了自我。” “可是若不是我烂好心,让你收李柔佳为干女儿,引狼入室,也许也不会到这一步。也许我也不会失去你!呜呜对不起,妈妈。以前你就提醒我她不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我就是不信!”苏小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都过去了。你说你原本也有空间,只是现在没法控制了?你等等,我去找个大夫给你瞧瞧,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林宁慌忙走了出去。 苏小小看着这个大房子,一阵感慨,还是她老妈会享受。这简直整个就是一小别墅,融合了现代和古代双重特色。竟然还有太阳能洗浴。 这难道不会引起有心人的猜忌掠夺吗? 没一会儿,林宁就带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走了进来。 苏小小对着女子点点头,女子也笑着回了句,“干娘,这就是你找回的妹妹啊!真是跟干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来,让姐姐给你把把脉。” 苏小小伸出手,女子将手指搭在她的脉上,“别紧张,我是木漓。就在村北住着,以后有事,你随时去找我就可以。” 不等苏小小接话,她便认真把起脉来,只一瞬间,她就面露惊喜地看着苏小小道,“妹妹这是有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苏小小目瞪口呆地张着嘴,她要的崽子这就来了?以前是觉得孤身一人,想要给自己养一个异世界的亲人。可如今她已经找到了妈妈,小崽子竟然也来了? 林宁看着苏小小变幻莫测的神情,没有多问,只是欣喜道,“好了,我们在这里又多了个亲人!” 林宁送走木漓,立刻八卦地拉过女儿询问道,“孩儿他爹是谁?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爹是谁。毕竟我以前是个。你好端端的,总该知道吧?帅不帅?有钱还是有权?” 第124章 苏小小挠挠头,“额,帅,但是钱不多,权也不多。” 林宁点点头,“没事,咱有钱,他没钱也不算啥大缺点。他在哪儿?为什么没跟你一起?” “哎呀,老林,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和离了!话说,你在这里就没有什么流民啊,土匪啊找你麻烦啊!”苏小小想起自己在青山村的憋屈样,不由得有些懊恼。同样是有空间,她老妈混得比她好了百倍不止。 林宁笑笑,“我这村可是临安城最大的村,我们村交的赋税也比别的村多了两倍不止。你以为我们村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啊。我可告诉你,他们许多都是经过训练的,可比官兵土匪强多了。 而且啊,其他村的百姓也削尖了脑袋想要来这吉安村安家。毕竟,来了这里跟着我就有赚不完的钱。这临安城县令知道惹我讨不到好处,还不如哄着我,让我多交些赋税,他也能多贪一些。 所以没人敢来吉安村找我麻烦。相反,他们很怕我找他们麻烦。这临安城的酒楼、丝绸店、糕点铺、首饰铺,那百分之八十都是你老妈我的。没人敢找事! 这做生意的就是要以点成线,再以线成面,以面成片。越大的摊子,才越没人敢惹!” 苏小小抱拳道,“受教了,那你确定你在这里就我一个女儿?你这些产业是不是都可以给我继承?” 林宁忍不住敲打了苏小小一下,“你想要,自己拼去!连个男人都搞不定,还和离了,真怂!” 苏小小捂着脑袋不满地嘟囔,“不给就不给嘛!你还说我,你不是也不知道我爹是谁?话说你仔细想想,万一他是个位高权重的,我岂不是可以躺平了,又有钱又有权!啧啧” 苏小小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子,“想得美!你老娘我如今是不婚主义,就算想起你爹是谁,我也得先灭了他的口,免得他来纠缠!” 苏小小竖起大拇指,“娘亲威武!” “少拍马屁了,你不是学财经的嘛?喏,以后这些账本都给你看了!老娘以后可是能省点心了! 一会儿让春花带着你去见见底下几个管事的,他们负责采买的就负责采买,负责对账定价的就负责定价一般情况下,不用你操心。 他们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你给个话就行!”林宁说完就躺在了摇椅上,开始晒太阳。明亮的玻璃隔绝了冷风,阳光下就显得异常温暖。 “我可是孕妇!”苏小小不满地反抗。 “老娘怀着你哥的时候还帮着你爸跑生意,怀了你快生了还去找客户谈判,差点把你生在飞机上。没想到你爸事业起来了,反而抛弃了我。所以说,你别在老娘跟前矫情,怀个孕又不是腿折了,麻溜的干活去!”林宁不为所动依旧眯着眼继续晒着太阳。 苏小小无奈,只得去别墅隔壁找春花,春花见到苏小小连忙行礼道,“小当家的,大当家刚刚已经交代了,让我带你熟悉一下我们的地盘。今日不如跟我一起去临安城见一见银二当家的,听闻,今日咱们银二当家的要彻底将临安城养蚕制丝的权利收到咱们吉安帮。” “吉安帮?”苏小小疑惑,她老娘这是拉帮结派了? “小当家不必奇怪,我们吉安村虽然是村,但是对外也以吉安帮自称,我们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临安城所有正面的生意都是大当家和二当家银月一手把控的。 第125章 底下的赌坊、青楼、烟、盐归远路帮所有。远路帮与我们吉安邦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自从路远明的儿子路书文从京城修学归来,他们竟然也插手了我们的丝绸生意。 原本大当家的蚕种是她自己培养的,质量甚好,百姓们养大当家的蚕种一年可以多收百余担蚕丝。可是不知为何路书文竟然不知从哪里也得到了另外一种蚕种,产量虽然比不上咱们的蚕种,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 原本想着他们想做,我们也没必要阻拦,可他们却将蚕丝价格压得极低。导致我们养蚕的百姓入不敷出。甚至将我们成衣的价格也给打了下来。” “为何?难道他们养的蚕种成本低廉?” “自然不是,路家涉足的生意都是一本万利的,他们有的是钱。他们这是想拿钱断了我们的路。不仅如此,我们的酒楼、首饰店铺,如今每日都有人上门挑衅闹事。 所以银二当家的今天约了路书文谈判。”春花提起银二当家时一脸崇拜。 苏小小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春花姐,你花痴个什么劲儿,那个银二当家的莫不是男的?” 春花顿时羞红了脸,激动地点点头,“银二当家的是三年前被大当家在路边捡回来的,这些年啊,大当家生意扩展这么迅速,也多亏了他呢!所以大当家的就任命他为二当家的了。银二当家的从此也对大当家的更加唯命是从。 我们还说呢,为啥大当家放着银月这么优秀的男子都不要。原来,大当家竟然连女儿都有了。小小,你爹是不是更厉害,更优秀,所以才将大当家的给拿下了。我们一直以为她没成婚呢!” 苏小小尴尬地笑了笑,她跟着春花坐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一路上她看着窗外不住地赞叹,“这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春花脸上也洋溢着幸福,“谁说不是,大当家来了,我们这吉安村越来越好了。百姓们都有田地,交完赋税,都有余粮。这收成啊一年比一年好。这愿意去临安城的,村长都给他们安排到店铺里。不愿意去的就在村里,或织布或纺纱的。日子过得都很充实。” 临安城的一片祥和跟新阳城的凌乱萧条简直是鲜明的对比。冬天已经接近了尾声,路边的柳树也冒出了些许嫩芽来。只是不知新阳城的那些故人,如今还活着吗? 春花带着苏小小来到了临安城最大的青楼——醉香楼。 苏小小一脸懵地拉着春花,“春花姐,在这里谈判?” 春花点点头,“这醉香楼可是路家最大的产业了,醉花楼的地下一层也是路家开设的赌坊。这路书文贪生怕死,自然只敢在自家地盘跟银二当家的谈判了。” 春花对着门口的侍从亮出自己的腰牌,两个侍从对视一眼便引导着她们走了进去。 苏小小紧随着春花的步伐,心中虽有疑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 白日的醉香楼因为这一场谈判一点也不比晚上冷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脂粉香气和酒香。 只是在场的人清一色的全是男子,竟然一个女子都没有? 这醉香楼的姑娘难道都在自己房间没出来? 苏小小的目光不由得被一个青衫男子所吸引,他的动作不慌不忙,优雅而从容。银色面具下的眼神中藏着一丝势在必得。 第126章 春花带着苏小小穿过熙熙攘攘地人群,来到了青衫男子身旁,男子注意到了她们的到来,手里的骰子却依旧在摇晃。紧接着他将骰盅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利索地揭开了盖子。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桌子上的点数上。 苏小小看清点数不由得鼓掌,“厉害!” 对面的年轻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银月,你赢了,可是这才第一局。后面,你想赢就没那么容易了!” 银月勾了勾唇角,“第二局比什么?” 路书文手托着下巴思索着。 银月的目光越过春花,看向她身后的苏小小,“这位是?” 春花一脸激动地小声说道,“是大当家失散多年的女儿。” 银月对着苏小小点点头,虽然淡漠而疏离,但是苏小小却并不觉得被冒犯。 “银二当家单刀赴会,勇气可嘉。这第二局我也不占你便宜,不如我们比拔河?你可以现在就去找几个人。我们五人一组,一局定胜负如何?”路书文吃准了银二独来独往的性格,表面说着不会占便宜,实际就是笃定了他不会回去搬救兵! 银月冷哼一声,“我一人足矣!” 路书文耸了耸肩,“那一会儿,二当家的可别哭鼻子啊!拿绳子来!” 很快五个魁梧大汉就站成了一排,银月不慌不忙地握紧了绳子。只是一个回合,银月就将五个大汉拉得趴倒在了地上。 路书文目瞪口呆,这不可能。他仔细地看了看绳子,又狠狠摔打了一下五个彪形大汉,“你们是不是拿了爷的钱反而给他放水?” 五个大汉一脸窘迫,“路少,实在是我们敌不过啊!” 苏小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路当家的心眼儿堪比针眼儿啊,怎么输了还不想认!” 路书文这才看向苏小小,只见女子嫣然含笑,一双眸子明净清澈,笑起来眼睛里似乎带了星光。他顿时就觉得难呼吸困难,一个忍不住还当众吐了出来。 苏小小“”她长得这么让人恶心吗?于是她气愤地走到路书文跟前, 路书文惊得仓皇后退,一个没站稳,还蹲坐在了地上。 银月站在一旁,冷声说道,“路少当家的,三局我已经胜了两局,蚕种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路书文脸色灰败,“蚕种蚕种的事情好说,你先让,先让这位姑娘出去!” 苏小小顿时怒了,她拔出自己的弓箭,三箭齐发,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三只箭已经钉在了路书文的双腿之间。 路书文惊得连忙往后挪了两步,身后的侍从也迅速扶起了他。 “走,她不走,我们先走!”路书文惊慌地就要逃走。 苏小小却不给他机会,几步走到他跟前,“蚕种的事儿还没解决,想走?那可不行!” 路书文看了一眼银月,不是跟他说了不许带女跟班吗?他怎么还带一个这么漂亮的。可怜他从小就患上了晕女人的毛病。 他老爹对外说他去京城求学去了,其实是去京城找大夫诊治去了。原本以为已经大好了。没想到今日一见到这个女人就又犯病了!“蚕种的事,我同意,以后就不再卖给别人。以后你们说了算。我保证再也不插手制蚕丝的事情了!” 银月挑挑眉,“路当家的条件是?” 路书文几乎要站立不稳,他借着两个侍卫的力勉强站着,他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道,“听闻林大当家有许多草药。我只要一味草药。若是你们允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苏小小看着面无血色的路书文,暗自思忖,原来他是有病。可是为什么一看到自己他就发病。这个就有点伤人自尊了。 她虽然不倾城倾国,但也不至于一看就让人反胃啊。 春花打量着苏小小的脸色,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小小的脸色更难看了。 银月却是适时开口道,“路家少主年少时被女人拐卖。虽然营救及时,却因为被女人虐待从此患上了恐女症。对他而言,越是漂亮的女人,危险越大,所以一见到貌美的女子,他就会一瞬间产生极大的恐惧心理,导致眩晕。” 苏小小看向银月,“银月叔叔,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很少!” 吼,好狂!这样一个厉害的人怎么就屈居在老妈手底下,给她鞍前马后的了。 为什么她就没收服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帮自己。仅仅一个李二牛,还因为一个女人背弃了她。 路书文听着耳边的叽叽咕咕,强忍着怒气道,“你们两个聊完了没,我说的话,你们答应还是不答应!” 银月整理了一下衣摆,挑了挑眉,“可以!路家拿出一万两银票分给那些受损失的蚕农做为补偿。并且保证不再做出伤害蚕农的事情,路当家的病,我可以给你治好!” 路书文猛地睁开眼,“当真!”他跑到京城找了许多名医,才勉强压制了他的病情。没想到今日又复发了,想起那些个庸医,想起之前吃的苦头他就生气。 银月勾了勾唇角,“我银月从不骗人!”他这辈子只骗了一个人,却是再也没机会道歉。 “好,成交,你什么时候来给我治病!”路书文有些迫不及待。 “明住到吉安村,我就开始为你诊治!” 路书文慌不迭的点头,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苏小小,一瞬间胃里又排山倒海般难受了起来。 他挥开一旁的侍卫,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随后,春花拉着苏小小和银月一起也离开了醉香楼。 马车上,苏小小噘着嘴颇有些不满,“为什么要给那个姓路的诊治,听闻他勾结官府,鱼肉乡民。这种人得病,就是报应。” 银月闻言抬起头看向她,“你从新阳城来?顾笙你认识吗?” 银月 的表情藏在银色面具之下,苏小小摸不准他此刻是喜是怒,是担忧还是怨恨。他怎么会认识顾笙? 第127章 苏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笑回答道,“不熟,但是他是我孩子的爹!银月叔叔怎么认识他的?” 银月:“” 春花:“小当家的,你你有孩子了?” “那他可还好?”银月扶了扶自己的面具,尽力稳住自己的语气问道。 “什么算好?什么算不好?他如今是新阳城主簿,给他的弟弟妹妹当牛做,将他弟妹照顾得很好。人都说长兄如父,他这个父亲可合格多了!”苏小小直直地盯着银月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却终无所获。 银月闻言也不再多问。 苏小小心里就更奇怪了,他知道顾笙在新阳城,为何这么多年从不去打听。 “欠下的债是时候还了!”银月叹息一声,似乎在说服自己。 苏小小嗤笑一声,“这年头,还不还债全凭良心。顾笙是你的债主?你欠他什么了?要是钱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还给他孩子。父债子承,他爹的债他可以继承的。” 银月开始认真审视着苏小小,少女眨巴着眼睛,眼里都挂满了对金钱的渴望,“你钱足够你们挥霍一辈子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娘未必会给我。”苏小小心道,为了儿女、老公操了一辈子的心,如今她重活一世,恐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家庭主妇了。 这样的林宁反而让苏小小放心。这世界上,谁都没有必要为了谁活一辈子。谁也没有必要照顾谁一辈子。她老妈有如今的成就,自然离不开她的辛苦奋斗。而她苏小小自己奋斗了那么久,最后却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还把青山村那些乡亲们也抛弃了。若是她娘,恐怕谁想动吉安村,谁都得先去阎王那里报个到。只能说自己比老妈差远了。 春花感受到银月和苏小小各自都怀着心事,一时间也不敢随意插话。 西戎进入川阳城的一条小道上,一行三十多个人组成的商队,正有条不紊的赶着路。 “老大,前面正是西戎跟咱们大梁交战的地方,我们能顺利通关吗?”商队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问道。 “咱们大当家给了西戎足够的拜金,西戎王给咱们下发了这通行证,应当是不会出意外的。我们就是运送货物,做个生意。西戎人也要吃饭的。断了这贸易,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不过我们还是尽量不走官道。快些走吧,天黑前能穿过这片树林就能找个落脚的地方。” 就在此时,前方一个瘦高个骑着马匆匆赶了过来,“老大,情况不妙,我们不如先在这里等一等吧。” “发生了何事?”被叫老大的张奎问道。 “西戎王的儿子阿依古王子,跟着我们吉安帮的一个商队混入了新阳城,不知被何人给杀了。西戎王如今大怒,正在关口严查咱们吉安帮的人。 而且西戎王刚刚下令,要将刚刚攻下的川阳城内所有的大梁百姓屠杀!”瘦高个子一脸惊惧地说道。 张奎的面容也变得沉重起来,“我们先躲入密林之中,我这就给老大飞鸽传书。” 另一边,苏小小在她老别墅睡了个安心的好觉。 等她醒来时,就看到大堂里站着的路书文,正捂着眼睛不敢看自己。 她不由得有些嫌弃,“老林,这玩意儿来咱家干啥?” 林宁悠闲地画着画,她抬头看了一眼苏小小道,“银月说要你帮忙治好路书文。路书文的恐女症就是需要一直刺激他,刺激到他的整个身体都认可这种反应,那他的病就好一大半了。” 第128章 “所以呢?要我天天去看着他?” 林宁摇摇手,“不是让你看着他,是让他天天看着你!” “老妈,你瞅瞅,他刚才一看到我就跑出去吐了。我要天天看着他吐,这是给他治病,还是让我得病啊,我”苏小小瞬间也一阵反胃,急忙跑了出去。 于是林宁家里的两个厕所同时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干呕声。 林宁颇有些不满地嘟囔,“这个家是不能待了!” 苏小小吐完就拎起路书文要去隔壁找银月,“路书文,你能不能跟银月说换个人刺激你!” “我也想,我快松口,不对,松手,我要吐了!” 两个人又各自跑到了各自的地盘开始吐了个天翻地覆。 刚走进来的银月看着铁青着脸的林宁,清了清嗓子道,“林宁,这罐二十年的女儿红给你算是” 林宁接过酒,正要开封,就瞥见了门口的鸽子。 银月也听见了鸽子落地的声音,他连忙捉住鸽子,将鸽子腿上的纸条抽了出来。 他看了看纸条沉声道,“我们的商队被困在川阳城外了。” 林宁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眼间顿时染上了怒气,“是哪个商队擅自带阿依古入新阳城的?谁给他的胆子?人带进来了,不能保证他的安全,岂不是让西戎王找到牵制我们吉安帮的理由了吗? 哪个不长眼的敢断了老买卖!” 银月的面色也不好看,“我这就派人去查!” “大当家的,西戎王派人送来了口信,说是如果我们还想继续在西戎和大梁之间做生意,就得帮他找到杀害他儿子的凶手。还得将他的女儿平安地送回西戎!”春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林宁看向春花身后的人,冷笑一声,“郭淮?” 郭淮点点头,“大当家!” “你什么时候成了西戎王的人,竟然还能为他送口信!”银月动作迅速地住了郭淮。 郭淮也没有反抗,“大当家的,现在是谁传口信的不重要,我是谁的人也不重要。我就是一个商人,哪里有利可图,我就凑到哪里。 西戎王可说了,他知道你们的商队躲在了川阳城外的密林之中。三日后若是等不到大当家的回话,那批货和人他就都要了!” 林宁挥了挥手,示意银月放开郭淮,“给我半日的时间。半日后我派人给你回话。春花,带着郭淮去村口的会客楼暂歇片刻!” 春花带着郭淮离开后,苏小小强忍着恶心,三两步走到路书文跟前,一掌劈晕了他。 然后她强忍着恶心感,扶着墙壁一步一一步挪到她娘跟前,“老林,阿依古是我杀的。” 林宁皱眉,“他欺负你了?”她知道女儿不是轻易惹事的主。 苏小小点点头,“对,他要杀我,我就只能杀了他!还有,阿依娜她应该还在新阳城。” 林宁揉揉眉心,“杀得好!”西戎王也应该换个人做了,听说她那外甥在西戎也是深得民心。 苏小小看着林宁,她觉得老娘现在着实有点彪悍。 亏她还想找个有权有势的当靠山。她娘完全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苏小小不知道的是,林宁也有些发愁,前不久她受了伤,她的空间在她有伤的时候是不能用的。就如同她女儿怀孕了,空间就失灵了一样。这个空间并不是无限制使用的。必须得在身体完全康健的情况下才能用。 现在的情况就是,若是她不同意西戎王的条件的话,张奎整个商队乃至她的所有货物都会有危险。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跟着她的人,无论如何不能轻易让他们丢了性命。 第129章 如果她能顺利潜入西戎,搅乱西戎城的后方,让她的妹妹鼓捣她的大外甥反了西戎王,那说不定事情就能有转机。大梁跟西戎、东夷的混战也能结束。 西戎要的是粮。她可以给西戎人提供三个月的口粮,然后带西戎人自己种粮。 想到此,她看着银月说道,“银月,你通知张奎他们分散开,躲到西戎境内,货物就先放在原地。吉安帮的东西,若有胆子拿,就让他们拿。让张奎不要心疼货物,安全要紧! 另外,你得跟我去一趟西戎!苏小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养胎,别给我惹事! 春花,盯住郭淮,如果他想跑,那就” “明白!”春花应声道,“大当家放心,我们一定会护好小当家的。” 苏小小头晕目眩地拉住林宁,“娘,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林宁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我背着你,还是抱着你?” 苏小小忍不住又跑去吐了起来。 等她出来时,林宁和银月已经不见了踪影。 “少当家的,我熬了点稀粥,你先垫一下肚子。一会儿我让沐漓来给你看看!”春花扶着苏小小缓缓坐了下来。 苏小小摆摆手,指着路书文道,“把他给我抬出去!让他暂时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反正银月叔叔也不在!” “那可不行,我师父走之前让我过来照看你们两人。”木漓挎着药箱站到了苏小小的跟前,她伸出手,搭在苏小小的脉搏上,把了片刻,“没事,你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这样也好,有个人陪你一起吐,你也不孤单了!” 苏小小突然间就有点怀念顾笙那张好看的脸了。这时候不应该看一点舒心的东西养养眼吗?为什么要弄这么一个恐女症的男人来跟她一起对着吐呢! 此时的顾笙正牵着阿依娜走在西戎的一个小村落里。 阿依娜有些埋怨地瞪着顾笙,“你绑着我的手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的手都被勒红了!小小姐姐囚禁我,可没绑着我。你们两口子怎么都喜欢囚禁人玩儿。 你到底知不知道小小姐去哪里了?” 那天她一睡醒,就瞧不见苏小小的人影,她看到苏小小房间所有的衣物都没了,瞬间就慌了。 她一个西戎的公主,在敌国实在是太危险了。于是她就打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阵子。 哪知道,还没走出新阳城就被顾笙给逮住了。两人一路从新阳城来到了西戎。遇到大梁士兵盘查,顾笙出面摆平。遇到西戎士兵盘查,阿依娜出面摆平。 顾笙牵着绳子一声不吭,阿依娜无奈地继续自言自语,“你这么个闷葫芦是怎么取得小小姐的芳心的,小小姐那么厉害的人还被你这头看着温驯实则阴狠的狼给摘了。真是可惜了! 要说,我阿哥那样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才适合小小姐呢!” 顾笙猛地停住脚步,阿依娜察觉到顾笙阴冷地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只是一转眼她就坐在地上嚎哭起来,“我饿了,吃不到好吃的饭,今天我就不走了。你还敢瞪我!”反正现在是西戎的地盘,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绝对不是想杀她。 只要不是要她命,怎么都行! 顾笙无奈,只能带着她寻了一个饭馆坐下。 阿依娜看着面前的食物顿时有些嫌弃,还是小小姐做的饭好吃。她举目四望,忽然间,眼神就停留在一个美貌的身上。 她想起娘亲随身带着的画像,连忙走了上去,“姨娘?” 顾笙见到阿依娜径直走向角落里坐着的一男一女,神情顿时一紧。方才吃饭,他就不该解开她的绳子。 林宁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不由得笑道,“我们认识?” 阿依娜凑过去小声说道,“我见过阿娘画的画,她说她有一个姐姐。”阿依娜的母亲擅长画画,画出的人像惟妙惟肖。所以阿依娜一眼就认出了林宁。 林宁仔细搜索着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记忆,印象里她们姐妹两个都是极好的画师。似乎她们的祖辈就是给达官贵人专门画像的。至于她们姐妹如何失散的,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银月轻咳一声,唤回了林宁的思绪,林宁拉着阿依娜的手道,“你怎么在这里?” 阿依娜指着不远处地顾笙道,“我是跟他一起来的。” 银月瞧见顾笙的面容时,手不由得抖了一下。杯子里的酒也洒出了一些。 林宁似乎没瞧见银月的失态,她瞧着顾笙倒是笑了笑,“长得倒可以,不过好像是大梁人吧?你娘允许你外嫁?” 阿依娜嫌弃地摇摇头,“他?想娶我?哼,也就小小姐那样好骗的能被她骗了。” 林宁闻言不由得开始细细打量起顾笙来,然后又接着向阿依娜打听道,“阿依娜,你见过你小小姐了?跟她和离抛弃她的人就是他?” 阿依娜震惊了,和离了?她怎么不知道!早知道这人不是她姐夫了,她干嘛还拉着他来西戎找她阿哥。“和离?姨娘,你怎么知道的?” “你小小姐说的啊。说自己被抛弃了,哭得那叫一个惨!”林宁看着走到阿依娜身侧的顾笙,开始明目张胆地打量了起来。 顾笙面色窘迫地坐在了阿依娜身旁,她们两人这么当着他的面讨论他,着实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林宁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前女婿,我是你前岳母。” 顾笙微微一愣,苏小小的爹娘不是苏大成和苏李氏吗?不过眼前的人的确跟苏小小很像。 虽疑惑,他还是有礼地起身行了个礼,“岳母大人。” 林宁摆摆手,“不用客气,你们不是已经和离了吗?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了!你来西戎做什么?” 第130章 顾笙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却还是问出了心里藏了已久的话,“小小她可还好?” “你这副样子,我会觉得是苏小小逼着你和离,当了负心丫头。”林宁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顾笙神情黯然,“的确是我对不起她。” “那也得我家丫头愿意,要不然凭她的性格,她要是不愿意,谁也逼迫不了她,谁也别想给她一丁点委屈受。她若是在意,有点委屈她也能忍。”林宁一针见血的评价道,“我那丫头我知道,虽然有有时候会犯傻,傻一阵子不稀奇,但是不会傻一辈子的。” 银月自始至终都垂着头,沉默不语。不过,他以往的性格也是如此,所以林宁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阿依娜瞧着店外来来往往的人,猛然间凑到林宁耳朵旁,“姨娘,你们要去哪里?外面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好像是王妃的人,他们是盯上你们了,还是盯上顾笙了?” 顾笙也察觉到外面那些徘徊在店门口的人,他对着林宁恭谨地说道,“岳母要去哪里?不如我护送你们一程!” 林宁挑了挑眉,这前女婿还挺上道。她也不拒绝,直接点头表示同意。 另一边,苏小小头晕目眩地躺在院子里难受得几乎都要站不起来了。 路书文躺在另一个躺椅上蒙着眼睛,“苏小小,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下手怎么那么重!你打晕我就算了,我一醒来你就对着我的眼睛就是两拳头,你要是把我打瞎了,我爹不得来找你娘算账啊! 和气生财懂不懂!” 苏小小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骂道,“我现在吃点东西就想吐,你一吐我更想吐,你不是看见我就想吐吗,我打瞎你,看你怎么看我!” “野蛮,真是野蛮!话说你这样的怎么会有人娶,竟然还怀了孩子。你男人呢,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蛋被你缠上了!” “和离了!” “哈哈哈哈哈”路书文不由得坐了起来,“我就说吧,你这样的怎么会有人要。”他眯着眼睛看向苏小小,虽然眼睛肿胀,但是模糊的视线里还是看出苏小小面色很是惨白,心里不由地有些同情,“那个啥,你也别太伤心以后跟着孩子过也能过得很好。” 苏小小将手里的石榴砸向路书文,“谁伤心了!我老娘这么有钱,我有娃,又不用去给别人的爹娘尽孝,又没有狗男人对我说教,我伤心什么?等我生完娃,快活的日子在等着我呢!” 路书文深以为然,“明日万花楼有个拍卖会,说不定有什么稀罕的玩意儿,你去不去?” 苏小小蹭的坐起身,“万花楼?你的地盘还是我地盘?” 路书文拿着石榴,一边将籽儿拨下来递给苏小小一边走过去做到苏小小身边,“不是我的地盘,也不是你地盘,万花楼是官府的地盘。这个拍卖会也是临安城一年一度的省会!各地三教九流的人物都会去。 这拍得的善款,听说都会用于救治各地灾民。不过啊,我却觉得,再多的钱也得进了那些污吏的口袋里!” 苏小小一边嚼着石榴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新阳城正在跟西戎、东夷、突厥打仗,临安城还这么热闹。他们不怕新阳城失守之后有危险吗?” 路书文将石榴籽都拨弄到碗碟里,然后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本来我也以为这一年一度的万花盛会就不办了。谁知道肃王要来,并且要亲自操办这场拍卖会。所以啊,这场拍卖会,只会比以往更大。” 第131章 难怪近几日,店铺的盈利猛然激涨起来。苏小小看着路书文眼上绑着的消肿的草药,哼道,“你这样能去拍卖会?” “这点伤算什么?我爹不准我去,你娘估计也不想你惹事,所以春花姐她们才没告诉你。啧你去不?”路书文除了见到苏小小就想吐之外,倒还是挺喜欢苏小小雷厉风行的性格的。 他小时候差点被拐走,他爹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后来就更是将他养在了深宅之内,若不是到了成婚的年纪,不得不治他这毛病,他恐怕还没机会出去游历一番。 苏小小瞪了他一眼,“去!”万一有什么稀罕物件,她也可以开开眼界。 路书文得到满意地答复之后,又躺回了自己的躺椅上,“你娘可真厉害,这房子虽然没有我家府邸大。可是这内里的装饰在这大梁朝也是独一份了吧。 就说这房顶的琉璃,那可是千金难求啊。哎,你说我爹一个男的,这混得还不如你老娘一个女的呢!”路书文觉得住在这里可比住自己家方便多了。 “谁说女子就一定要比男子差啊。不是说东夷也是女王做主吗?哎,你说这胡人不是之前同我们大梁谈和了吗?怎么如今又打起来了。” 路书文瞬间又来了精神,他得意的清了清嗓子回道,“我在外治病这些年,病虽然没治好,但是这八卦却听了不少。 听闻之前顾家军全军覆没,刘胜反败为胜。但是大梁损失也相当惨重。所以原本皇上已经在主和派的劝说下同意了和谈。答应不再收取胡人的朝贡。 可是不知怎么的,去年胡人的马匹突然就得了瘟疫,死伤一大批。这一下他们又缺吃少喝的了。所以又想让咱们大梁援助一点粮草。 偏偏大梁这两年收成也不太好,所以便迟迟没有同意。后来胡人突然就抓住了一个大梁的细作。那细作承认了他们的马匹是被自己投毒了,所以才病死。那人承认之后就咬舌自尽了。 所以这仗又打了起来。” 不知为何,苏小小突然想起了顾笙。是顾笙彻底终结了胡人的叛乱。顾笙是在新阳城大战之后被召回京城的。 这场战争持续了一年多,最终是顾笙射杀突厥王赫利可汗,将胡人联盟彻底瓦解。 只是,又是谁派人去毒杀了胡人的战马,引起了这战乱呢? 第二日,苏小小谎称要去临安城采买,春花拗不过苏小小,只得为她准备好马车。 路书文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苏小小手里拿着两个石榴,两人迫不及待的上了马车。 苏小小见春花跟着进来,连忙劝说道,“春花姐,路书文陪着我就行了。他多少也会点拳脚功夫的。” “是啊,是啊,你放心吧,我一定保护好你们小当家的。放心吧春花姐。”路书文连忙保证。 “有你在我才更不放心。”春花一坐在两人中间,似乎此事不容商榷,“小当家怀着身孕,我不跟着去怎么行。你一个不着调的,见到女人就昏,我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跟着你。” 路书文对着苏小小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尽力了。 苏小小无奈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也罢,回头到了临安城,再想办法摆脱春花姐就是了。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苏小小看着两旁的景色不断后退,她暗自思索着肃王来此的目的。 第132章 其实她去临安城,看拍卖会是次要的,主要也想探查一下肃王的底细。她跟梁青的梁子已经结下了,至少得防患于未然。 更何况,肃王似乎跟顾笙追查的真相有关联。虽然顾笙没有跟她说过任何关于他爹的事情。但是苏小小知道,顾笙一直想要找寻他爹战败的真相。 苏小小孤身穿过来时,有过一段时间的迷茫和无助。 她想要靠自己发家致富,可是一方面又畏惧权势,所谓枪打出头鸟。什么事若做得太过了,未必是好事。在这吃人的古代,门阀制度森严。 若遇上污吏蓄意陷害,她就算有空间可以躲藏,但是一个人又能躲到几时。 所以当时她知道顾笙以后能权倾朝野时,就想要抱紧他这棵大树。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但是将来念着自己曾帮过他,护过他的家人,他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自己。 本以为是一场相互利用的婚姻,可是没想到他也会在自己高烧不退时,日夜守护。更是知道柳青柠拿走自己的五百两之后心存愧疚,偷偷将家传玉佩放在了自己的钱袋里。 他会在自己被砸石头时护住自己,也会在知道自己怕蛇时,将院落四周洒满驱虫药粉。很多事情,他做得默默无闻,从不明说。可是苏小小并不是都没看见。 他跟自己和离,让自己心无挂碍地离开,也是怕自己生死难料,不想束缚住自己。苏小小付出了钱来养他的家人。可是她感觉到,顾笙是真的付出了真心在护着她、关心她。 所以,若是能顺手帮他查出一点东西,那也是可以的。 想到此,苏小小不由得愣了愣,她怎么突然就想他了。 苏小小摇摇头,这一定是肚里的娃在想爹,跟她没关系的。 她撩起车帘,看着路边越来越多的人,不由得感叹道,“这临安城外都如此热闹,城内不得闹翻天啊!” 春花放下窗帘,嘱咐道,“今日是万花楼的拍卖盛会,今夜更是万花盛会。城里人多眼杂,小当家的买完需要买的东西就即刻回家,千万别多逗留。大当家不在,我们最好不要惹事!” 苏小小看了路书文一眼,她按着路书文的脑袋,一头,“好的,春花姐!” 路书文嫌弃地看了一眼苏小小,真是虚伪,阿娘说的真对,女人惯会骗人!明明就是要找机会溜去拍卖会,还装得乖巧温顺,天真无害! 马车在经过了半日的颠簸后,终于抵达了临安城。 苏小小和路书文下了马车,春花紧随其后,三人一同走进了热闹的临安城中。 街道两旁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苏小小一边打量着各种好看的小玩意儿,一边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苏小小忽然间懊恼地喊道,“春花姐,我忘记拿石榴了,我会吐的。你能不能帮我去拿,吃了那个,能压制一下我恶心的感觉好不好” 春花有些为难,可是看着小当家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又有些不忍心,“好,你去前面我们的成衣铺子等着我。我很快回来,千万别乱跑。” 苏小小乖顺地点点头。 见春花跑远了,路书文连忙拉着苏小小的衣袖就往前走,“快点的,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苏小小到达万花楼前时,万花楼周围已经戒严。她看着门口的守卫,扯了扯路书文,“人家检查邀请函呢,我们没有怎么办?” 路书文拉着苏小小绕到了万花楼的东侧,“邀请函还能拦住我们,看这是什么?” 苏小小看着那个狗洞,有些无语,“路书文,你堂堂的路家少当家不会要钻狗洞吧?” “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去了啊?”路书文弯起腰就爬了进去。 苏小小无奈,慢慢蹲下身。另一边的路书文冲着苏小小招手,“快点,磨叽什么?马上要开始了!” “苏小娘子?”正当苏小小要弯腰爬进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苏小小欣喜地立刻站了起来,“陆长风?” 陆长风笑道,“我说刚才瞅见的人怎么那么像你,没想到果然是你,你干嘛?要钻狗洞?” “嘿嘿哪有?你怎么来了?” 陆长风摇了摇自己手里的邀请函,“来凑个热闹,要不要一起?” “你能带我进去?”苏小小瞪大眼睛瞅着那张邀请函。 “当然,持邀请函的人可以额外带一个人。”陆长风得意地晃动着手里的东西。 被忽略的路书文顿时不满了,他从狗洞伸出手,拽了拽苏小小的衣服。 苏小小尴尬地用力将衣服从路书文手里扯出来。“陆长风,你真够义气,回头请你吃好吃的。” 陆长风点点头,孺子可教也,这丫头懂得投其所好了。 苏小小大摇大摆地跟在了陆长风身边走进了万花楼。 万花楼内装饰豪华,各色人等穿梭其间,有的身着华服,有的低调内敛。但是看衣料材质,这些人都是身份显赫之人。 陆长风直接带着她进入一间雅间当中。苏小小四处打量也没瞧见路书文的身影,心想,反正他老爹也在这里,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她便安心地跟着陆长风坐了下来。 只是不一会儿,雅间的门便被推开了,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带着两个护卫也走了进来。 陆长风将刚倒好的热茶递给苏小小就连忙走了过去,“三哥,你真的来了!”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赞成。 男子对着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等侍卫站在门口,关上门之后,他便施施然坐在了桌子的另一侧开始打量起苏小小来。“这位是?你拒婚我六妹,逃到这里,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我还以为你当真对那落星姑娘情根深种了才拒绝我六妹呢!这才多久,你就变心了!” 陆长风翻了个白眼,“她是你师娘!” 第133章 萧衍惊得差点失手打翻手里的茶杯,“咳咳你是说顾太傅——顾笙?” 陆长风一脸没好气地回答,“不然呢?小小,这个是萧衍。” 萧衍?那不就是当今太子,未来的大梁皇上。苏小小早就猜到此人身份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她连忙起身行礼,“参见殿下!” 萧衍看着眼前这位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随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苏小小无需过于拘束。 他的眼神如同锐利的鹰隼般在苏小小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心,最后缓缓落在了她腰间系着的那块玉佩之上。那块玉佩色泽温润,雕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别人不知道这玉佩代表什么,可是他却是知道的。当初狩猎时,父皇遇到危险,是顾笙九死一生救了他。因此父皇允诺顾笙一个要求。只要不损大梁社稷,无害于黎民百姓,只要顾笙提,他父皇都可以答应。 当时顾家被抄家时,自己本想让他使用玉佩来让他们留在京城。可是顾笙却说,奸臣未除,他没有任何证据为顾家翻案。留在京城也是凶多吉少,不如离开,所以他没有用玉佩。如今这玉佩他竟然送给了眼前的女子。 看来她在顾笙心目中的分量可不轻啊! 苏小小察觉到萧衍的目光,忽然间一阵恶心,她连忙握紧了腰间的玉佩。话说昨晚她将玉佩放在枕头下时,明显就感觉舒服了不少。所以今日她才随身佩戴着玉佩出来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原本的恶心感比昨日好了许多。 “拍卖会要开始了!”陆长风适时开口,打断了萧衍对苏小小的审视。苏小小见萧衍的视线从她身上转向窗外的会场之中时,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真是伴君如伴虎啊,没了金手指的苏小小,此刻在这些权贵面前就如同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蚂蚁一般。 万花楼的老板手捧一个精致镂空的红木盒子,站在一楼的展示台上,“此物乃是侠盗庭岚在深海所得的夜明珠,大小堪比的拳头,夜间亮如星月。一颗已是价值连城,这里是两颗。 起拍价是五千两,价高者得。各位贵人开始喊价吧。” 语毕,四周响起了一阵讨论声,贵客的雅间门外陆续挂出了竞拍价。大堂中的人也开始跟着喊价。 苏小小的目光也被那两颗夜明珠吸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璀璨夺目的宝物,即使是在现代,这样的夜明珠也是极为罕见的。 萧衍的目光在夜明珠上停留了片刻,便很快就回到了苏小小身上,他似乎对苏小小的兴趣更甚于这些宝物。“顾夫人对这夜明珠也有兴趣?不如我拍下来送给夫人,权当是见面礼了。来人,挂牌一万两!” 苏小小反应半天才明白萧衍口里的“顾夫人”是在说自己。于是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殿下不必麻烦,我与顾笙已经和离。殿下还是唤我苏小小吧。” 萧衍一口茶水差点喷出,他看向陆长风,见后者点头,他忍不住踹了一脚陆长风。 陆长风有些憋屈地辩解道,“顾笙说了,他这辈子就苏小小一个妇人。和离是为了让她远离危险。所以在我心里,他们依旧是夫妻。” 苏小小无奈,你心里算夫妻是什么意思?这个陆长风在太子面前说话颠三倒四的。 第134章 陆长风有些讨好地看向苏小小,“小小,你能不能别总把和离挂在嘴边。顾笙虽然配不上你,但是你好歹娶了他。在外人面前,该留点面子就留点面子给他嘛。 喏,这是顾笙离开时让我交给你的银子,他说如果我要是遇见你了,就帮他交给你。算是偿还你之前在他身上的花费。他说若是留着命回来,会将欠你的银子都还清。 哎呀,你不知道他多可怜,一个月也就那么点俸禄,给弟妹一些,然后给你存一些。自己一件衣服洗得都成破烂了还舍不得买。看得我这个大老爷们都热泪盈眶的。 我说你不缺银子,他说不是你缺不缺的问题,是他该还的。” 苏小小心间一动,她惊慌地开口,“他去哪里了?留着命回来是什么意思?他有危险?” 陆长风叹了口气,“他自己孤身一人去了西戎,当时跟他爹打仗的人是阿依古的亲信柞木,那场大战之后柞木就卸去了将军之职,在西戎归隐从农了。 他要去求一个真相。”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苏小小和萧衍异口同声地说道。 陆长风的话让萧衍心里如蚂蚁爬一般,什么意思,顾太傅入赘嫁给了苏小小。顾太傅花了女人的钱?这着实有点让他震惊了!再看向苏小小的眼神里就满是好奇与崇拜了。 陆长风冷哼一声,“我的话有分量吗?你听还是你能听?你们都不听我的,更别说顾笙了!” 苏小小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可是扶持萧衍登基的功臣。萧衍还没登基,他怎么会死? 肃王和三皇子萧桓这俩恶人还没死呢,他怎么会先死。 陆长风一打岔,夜明珠就被不知名的人以一万五千两的价格拍走了。 萧衍狠狠地瞪了一眼陆长风。 紧接着又展示了许多有价无市千金难求的宝物。 苏小小兴致缺缺地沉默不语。萧衍凑近陆长风耳语道,“这丫头跟顾太傅是怎么回事?” 陆长风看着萧衍眼里的八卦之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顾笙流放到青山村,缺衣少穿的,于是他卖身给了苏小小这个村霸。这不,顾笙辛辛苦苦挣银子,打算还清卖身的银两。 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莫看顾笙恣意风流贵女难求,流放山村为钱白了头啊!想当初,他顾笙名声比我不知好了多少。瞧瞧现在,我陆长风还是陆长风,他都快要跟着苏小小一块姓苏了,叫什么来着,苏顾氏,哈哈哈” 萧衍狠狠地一巴掌打在陆长风脑袋上,“胡说八道什么!” 陆长风捂着脑袋,“我这不是想让你回京城,去我爹面前给我说些好话啊。别总逼着我学顾笙一样,读书、练武,世事难料。千金难买爷高兴。” 苏小小趴在桌子上,神情萎靡。她听着两人叽叽喳喳的在那里耳语,不由得有些心烦。 正当她想寻个借口出去透透气时,就见肃王缓缓走到了万花楼老板的身旁。 一时间万花楼内安静异常。就连陆长风也难得地坐直了身子。 看来拍卖会压轴的拍品要揭晓了。 “各位,本王今日来此,是为了淮南道所有百姓将来的生计。 淮南道是本王所管辖的,百姓们能否安居乐业,各位贤能能否继续在这里赚更多的银子,是本王最为看重的。 第135章 众所周知这淮南道靠近海域,大多数的百姓海上捕鱼谋生。 可是呢,这海上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时常有人一去不回。 所以,本王慎重考虑了一下。这出海的事情不能再随意谁想去就去。我们要将这出海权进行拍卖。有专门负责的人来掌控这海域。 谁若拍得了这海上的掌事令牌,以后谁就能决定如何出海捕鱼。其他人若没有在掌事者的允许下私自出海,那就是知法犯法、打死勿论!” 此话一出,底下立刻乱成了一锅粥。 肃王连忙喊道,“诸位,本王颁此命令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危。无组织的随意出海,那是送死!” 苏小小冷哼一声,“肃王这是明目张胆地在圈钱了。” 陆长风附和的点点头,“这王八羔子果然是按耐不住了。萧衍,你这时候出宫,就不怕萧桓断了你回宫的路?” 萧衍活动了下脖子,“我若不出宫,他们的戏,恐怕还唱不起来呢。” 苏小小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是她能听的吗?她连忙将目光放在窗外,只见肃王已经将五枚黑色的令牌放在了盒子内。 “此令牌是海事令。因为海事繁琐复杂,所以本王决定海上掌事令分为五块。竞拍得到这令牌的人,均是平等的。互相不得干扰。 五人可以商讨出具体的出海策略推行实施,不得内讧!否则本王有权随时收回挑事人的令牌! 这一枚令牌的起拍底价为五万两!开始吧” 苏小小看到了被一中年男子按在身旁的路书文。想来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远路帮的大当家路远明了。只见他身旁的小厮拿了牌子开始喊价,“远路帮五万两拍一枚令牌!” “吉安邦五万两拍一枚令牌!”一个黑衣少女坐在路远明的对侧喊道。 苏小小看向黑衣女子,想来她就是春花姐提过的三当家秋月了。肃王出卖五枚令牌,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二十五万两,可真是空手套白狼。若是再有人加价,恐怕三十万两也不止。 “陆长风,新阳城战事如何,你这么出来,不怕刘胜给你使绊子吗?”苏小小不由得有些担心青山村的乡亲。 陆长风看着场中激烈的叫价,皱着眉头道,“这得多谢顾笙了,顾笙将阿依古的死嫁祸给了突厥,目前西戎和突厥互相猜忌。刘胜整日奔波筹粮,所以暂时还相安无事。” 竞拍快结束时,海事令被叫价到了七万两一枚,最终五枚令牌全部都被拍走了。 苏小小站起身告别道,“陆大人,多谢你带我进来。后会有期!” “等等!”陆长风连忙拦住苏小小,“你现在在哪里住?安全吗?” 苏小小警觉地看向陆长风,“你不会是想让我带” “没错!苏小小,殿下的安危至关重要。他跟着你比跟着我要安全得多。”陆长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我是个孕妇,自身难保!”苏小小严辞拒绝。 萧衍:“……”这两个人问过他的意见吗?他有必要跟着他们两人中的一人吗?“我出来是做了万全的打算的。谁要跟着你们两个了!” 说罢他跟着陆长风一起盯着苏小小的肚子,这里面有了顾笙那个老古板的娃? 难以想象,难以想象。萧衍随手将自己的玉佩摘下,“这算是我的心意,苏姑娘别推辞!” 苏小小瞅了一眼玉佩,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然后打开门一溜烟的跑到楼下去找路书文去了。 路书文此时也刚刚摆脱了他老爹,正打算从狗洞溜出去。 苏小小连忙跟着路书文爬了出来。 路书文转过身时,就看到了后面跟着的苏小小,“你怎么在这里?你那个朋友呢?” “先不说他,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肃王在临安城哪里落脚?”苏小小急切地说道。 路书文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点点头,“能是能,你想干什么?偷钱啊?小小,可不能啊。肃王带着的那帮侍卫随便一个就能把咱俩按死在地上。” “你先打听打听,谁稀罕偷他钱!如果为难就算了,我们先逛逛这万花盛会吧。”苏小小本打算接近肃王,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藏着什么密信啊,或者通敌叛国的证据,随后又想了想,那样位高权重的人,怎么会把证据随身带着。 两人逛了许久,又在临安城吃了许多东西,这才打算回去。 “路书文,你去租一辆马车。”苏小小有些疲惫地吩咐道。 路书文摊开手掌,示意苏小小拿钱。苏小小一愣,“你没钱吗?”她的钱都买吃的了。想起陆长风给自己的钱,她捏了捏自己的钱袋,这钱是顾笙的,有点舍不得花呢。 “姑奶奶,我本来就不习惯出门带钱。我现在要去铺子拿钱,我爹揪住我又是一顿揍。你不行去你娘店铺里要钱。反正也不会挨打!”路书文说完,对自己的聪明深感为傲。 苏小小无奈,只能拿出顾笙还给她的钱,递给路书文。 路书文见到苏小小拿出钱,顿时就不满了,“你这是对我藏着掖着,明明就是有钱。还骗我没钱,这就过分了!” “少废话,赶紧去!” 等到两人坐上马车时,夜色已经如墨一样浓稠了。 此时天空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滴答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一份紧张感。 路书文赶着马车,打算抄近道快些回村。 经过一个树林时,他不由得觉得今夜的雨幕和树林格外阴森。树林里的几座孤坟若隐若现的,更是让他后背直发凉。 苏小小在马车内眯着眼睛,忽然间就听到路书文的尖叫声,她猛地睁开眼,就见他慌张地钻进马车里,一个劲儿的颤抖。苏小小狠狠地打了路书文一下,“瞎叫唤什么,吓死我了!” “鬼有鬼啊!”路书文颤抖着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还自诩出去游历过,这点胆子比芝麻还小!”苏小小一边说着一边挪出了马车,坐在了外面。 她拿起缰绳就要赶马车,忽然间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向着他们的马车走来。 第136章 苏小小紧紧地握住缰绳,那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马车缓缓停下后,便静静地停在了路中央 黑色的身影也迟疑地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苏小小心里顿时发紧,她向后伸手拽了拽路书文,“路书文,会不会是劫道的?” 路书文壮着胆子也挪了出来,原本想缩在马车内不动,可是想到让苏小小一个孕妇在外,那不是人干的事儿。于是他打算做个人。 “小小,你你看那身形是个女鬼呸是,是个女人!劫道的应该不会是女人吧,不过也说不准,这年头女土匪也多得是!”路书文紧紧抓着苏小小的衣服,还怂包的咽了一口唾沫。 突然间,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宛如一条银色的巨龙撕裂了黑暗。 路书文和苏小小借着这瞬间的亮光,看到了对面的女人满脸是血,那血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就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路书文面如土色,他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苏小小到底是胆子大一些,她紧紧盯着对面的女子,猜测着她的身份。她是穿过来的,所以这世上若有那脏东西,她也不会怀疑。只是那东西堵住她们的路是何用意? “我是办阴差的,我要带走几个恶人。请请说说你是恶人还是好人!”对面的女子悠悠地开口。 苏小小听到她颤抖的声音,忍不住想笑,心里的那一丝紧张,瞬间跑得无影无踪。看着一旁害怕得要死的路书文,苏小小清了清嗓子,“我是恶人!”这女的明显是想试探她,那她就陪她玩一下。 对面的女子似乎没想到苏小小会这么回答,不由得一愣,随即她强装镇定地说道,“那我要索你的命了!” 苏小小拍了拍路书文,路书文连忙尖叫着喊道,“她胡说八道,我们是好人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怂,哪有鬼这么悠闲地跟你聊天,还说要索你命的!这分明就是有人装神弄鬼。还‘请说说你是恶人还是好人’,哪有鬼这么有礼貌的!”苏小小恨铁不成钢地小声跟路书文嘀咕道。 路书文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的女子,只见那女子怔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苏小小赶着马车缓缓靠近女子。 女子的脚如同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一步也挪不动。她本来见到马车,就赶紧出来求救,可是跑出来才后知后觉,万一来人是坏人,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看了看四周的坟墓,她便想吓一吓对面的人。没想到他们丝毫没被吓到。 苏小小看着呆傻在原地,满脸都是血的少女,正色说道,“放心,我们就算不是好人,也不轻易杀人。姑娘,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女子闻言瞬间激动地想哭出来。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无助,一路走来都是玄月护着她,可是如今玄月蛊毒发作,意识不清。她真怕她们两人这时候遇到流民匪寇。“这位姐姐,我和家姐一起出来寻人。 我姐姐突然犯了病。刚才一阵急雨,淋了雨后,她的情况越发不好了,我不小心还摔了一下,能不能请姐姐帮个忙,让我们去家里借宿一晚。刚才行事,实在不是故意要吓姐姐的。” 路书文顿时觉得很没面子,就这么被一个女子吓得差点傻了。他冷梆梆地说道,“你们姐妹发病的发病,受伤的受伤,我们干嘛要捡俩累赘回去!” 第137章 “我等我找到我的亲人,我一定会给你们钱的!我不会白白让你们帮我的。”女子急切地说道。 “你的亲人在哪里?”苏小小看着被冻得直哆嗦的女子,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帮忙。 “我二哥可能就在临安城。还有还有我的未婚夫在新阳城,他是新阳城的县令!”女子急切地说道。 苏小小挑眉,陆长风的未婚妻?呦呵,这倒是有意思了。这京中贵女怎么都喜欢千里追夫郎。 “你姐姐在哪里?路书文,你去帮忙将人抱过来。”苏小小推了推路书文。 路书文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有些抗拒,“你这就同意帮她了。再说了,你让我去抱一个女子,不合适吧?” 苏小小白了他一眼,“难道你让我一个孕妇去?” 女子连忙摆手,“我自己去就可以。”她小跑着爬上路两旁的小山坡。虽然现在雨停了,可是刚才那一阵雨还是让地面变得有些湿滑。 苏小小不放心地跳下马车,打算跟过去看看。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她是陆长风的未婚妻,她怎么也不能不管不顾啊! 这个陆长风,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呆傻蠢萌的未婚妻。 苏小小刚走到山坡下,就看到两个女子相互扶持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苏小小连忙伸手扶住另一个意识不太清的女子。 将两人扶上马车时,另一个黑衣女子突然拔出剑指着苏小小道,“别耍花样,若是你有什么歹意,我立刻杀了你!” 脸上带血的女子连忙拦住黑衣女子,“月姐姐,这位姐姐是好意,没事的。” 苏小小撇了撇,这女人真凶。 路书文眯缝着肿胀的眼睛,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女子和面露阴狠的女子,不由得拍了拍苏小小。 苏小小甩开路书文的手,驾起马车就走。 “苏小小,咱们的马车是租用的,押金还在老板那里呢,要是弄上了血或者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会扣钱的!”路书文冲着苏小小眨眨眼。 苏小小淡淡地“嗯”了一声。路书文气急,这丫头真打算捡两个陌生不知底细的人回去啊。他都给她借口了,她还装作不知道。于是他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苏小小。 “姐姐,我明日会将马车擦干净,不会耽误你还马车的。”满脸带血的女子连忙说道。 “你摔到了哪里?可有大碍,村里有大夫,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苏小小出言安慰道。 女子闻言鼻子一酸,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没事的,只是路滑磕到了头。” 路书文深呼吸再深呼吸,他怎么不知道苏小小这么好心。幸好木漓给他配了点药,压抑住了他恶心想吐的感觉。要不然被三个女人环绕,他不得吐到天昏地暗去。 那个黑衣女子看身手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这个傻丫头,随随便便就把人带回家,也不怕给自己惹麻烦! 顾笙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在黑夜中前行。刚才一场恶战,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夜风如刀,割裂着他的皮肤,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红,失去了原有的颜色。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努力地向前走着。 就在他要倒下的瞬间,恍惚中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林宁。 林宁扶住重伤的顾笙,以极快的速度将他带到了银月跟前,“快点,动手!” 第138章 银月拿出药箱,简单地给顾笙包扎了一下,然后他对着林宁悠悠说道,“他对你这个岳母当真是没话说,刚才的情形,他本可以自己跑,却以一己之力拖住了那些杀手,让我们脱身。” 林宁看了一眼昏迷的顾笙叹了口气,幸好她刚刚发觉她的空间可以用了,之前受的伤已经大好。幸好她来得及赶回去救他。明明背负着家族仇恨,没报仇之前他不应该珍惜自己的小命吗?怎么遇到危险不要命地挡了出去。 这次的杀手一定跟西戎王妃脱不了干系。再让她蹦跶几天,她一定会让她知道招惹她的后果。 “银月,我救你的情分你已经还完了。接下来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了!”林宁莫测高深地看着银月说道。 银月看着床上的人,自嘲地笑了笑,“大当家,果然什么也瞒不住你的眼睛。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银月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俊朗的面容让人着实看不出他的年纪。唯有眼角的细纹和鬓边的一缕白发透露出他经历过的风霜。 “二十八年前,武帝薨逝,未曾留下遗诏,原本应该由敬德太子萧宏登基。可当时太子被派去西北赈灾,未能及时赶回。 却不想贤王萧凛趁机假传圣旨,先一步登基称帝。并且颁布了一条诛杀太子的密令。 太子府满门妻妾皆被诛杀。而杀她们的人就是当时的上将军顾修远。 太子萧宏逃走以后隐姓埋名、装疯卖傻,藏于深山之中数年,后来他娶了深山里的猎户之女,又生下一儿一女。可是每每看到他的一双儿女,他就会想到他那死去的太子妃和他的大儿子萧丞诏。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可是他没有办法。所以时常抑郁寡欢。后来他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对着他妻子说,要外出挣钱,好给她更好的生活。 她的妻子虽然不舍,却没有阻拦。可是她不知道他的丈夫根本就没打算再回去。 他将所有的银两都留给了他的妻子,期盼他们能平安顺遂地过一生。然后独身一人踏上了复仇的路。 他隐忍数年,收养了三个孩子。然后又将这三个孩子送入了顾修远的军营之中。 三个孩子也很争气,个个都很厉害。很快,他们就入了顾修远的眼。顾修远收他们为徒,传授他们兵法武功。逐渐成为顾修远的左膀右臂。其中一个孩子不是中原人,他是西戎人叫做柞木。 他学成之后就回了西戎。那时西戎还未曾对大梁开战。 不过,萧宏没想到的是,他们三个孩子后来竟然对顾修远生出了感激之情。于是萧宏就给他们的小妹玄月下了蛊。然后威逼另外两人按照他的要求去断了顾修远的生机,并且重创大梁军队。他要拔掉萧凛所有的大将,一步步将萧凛推到孤立无援的境地。 刘胜和柞木配合得很默契,他们果真困住了顾修远的十万大军,顷刻间让他们全军覆灭。哈哈哈 柞木是个心善的孩子,他到最终都以为萧宏不会真的想要坑杀那十万将士。可是最终他还是失望了。 原本此事之后,萧宏应该欢喜。可是也就在十万大军覆灭的那一天,他竟然在镜京中见到了自己的太子妃。 第139章 他发现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他们的儿子萧丞诏也改名换姓跟她一起隐居在京城不起眼的角落里了。 可惜萧丞诏自幼身体不好,最后还是英年早逝,幸好,他的妻和子都还好好地陪在太子妃的身侧。 顾修远的儿子顾笙,还时常去照看她们母子和曾经的太子妃。 太子妃告诉他,杀他的确是他父皇的旨意。他痴迷医术,优柔寡断,实在不堪为一国之君。可是若他活着,大梁朝堂就不会安宁。 大梁内忧外患,实在经不起一场内斗了。所以,他的父皇为了大梁百年基业,最终还是选择舍弃他。 可是顾修远却冒死救下了他的妻子。原本顾修远想要先一步找到太子妥善安排,所以他派出了所有亲信去寻,却终无所获。 可怜那时的萧宏却以为,顾修远要置他于死地,所以越发地恨他了。 也就在知道了真相的那一刻,萧宏才是真正后悔了,可惜一切已经太迟了! 太子妃听闻萧宏的所作所为,一时惊怒引发了旧疾也去了。 可怜萧宏隐忍多年,却恩将仇报,错杀恩人。他愤怒不已,潜入皇宫想要刺杀萧凛,最终却重伤差点被杀。 后来他被一位农妇所救。此后的他,原本一心求死,可是想到自己犯下的罪孽,他又想做出点什么来弥补一下顾修远的家人。” 林宁看向顾笙攥紧的拳,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冤孽啊!顾家将门世家,最终沦落为了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顾笙缓缓睁开眼,忍着剧痛坐了起来。他拿起床边的长剑,一步一步走向银月,“萧宏,你当真好狠的心!十万将士,十万个家庭,都因为你的一己私仇分崩离析。” 银月苦笑着开口,“是啊,身在皇家,一举一动都可能造成数万将士死无葬身之地。我设下陷阱,柞木和刘胜引诱你父亲带兵攻入。我罪不可赦!如今能弥补你们的,唯有一条命而已。 我的命是你的,但愿我的命能让那十万亡魂安息!” “刘胜阴狠毒辣,虐杀百姓,通敌叛国。你比他不遑多让!你、刘胜、柞木你们三个的人头,我会一一放在我父亲坟前。”顾笙举剑就要杀了银月。 银月堪堪避开,连忙阻止道,“让我陪着大当家断了胡人攻打大梁的念头,只要战争停息,我的人头随时奉上!” 林宁也连忙走到顾笙的面前打圆场,“顾笙,眼下去西戎王庭协助阿依诺夺得西戎王的位置要紧。 只要我那外甥阿依诺当了西戎王,诛杀了西戎王妃,老西戎王就只能退兵自保。 至于东夷的姬紫月,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单凭她们东夷和突厥是无法讨得便宜的,她也会很快退兵的。 到时候仅剩一个突厥,不足为患。 当初杀你父亲的人不就是西戎王父子和突厥吗?你趁机灭了他们,为你父亲报仇,你父亲也会瞑目的!” 顾笙眼尾通红,长剑在银月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红痕,最终他缓缓放下了长剑。“萧宏,柞木、刘胜,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话毕他拎起长剑夺门而出。 阿依娜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顾笙,不由得生出些同情,她哀怨地看向林宁,“姨娘,你要杀了我父王吗?” 林宁摇头,“那得看他是不是甘愿让你哥坐上王位了。” 阿依娜明白,虽然父王不曾为难她们母子三人,可是西戎王妃却无时无刻不想置他们于死地。她娘一个大梁人,带着他们兄妹两个隐忍生存在西戎王庭,很是艰难。 西戎王妃背后是西戎大臣的支持,西戎王做什么也得考虑一下西戎王妃的意思。如今她亲眼看着她的儿子死在了大梁,无论如何,西戎王妃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第140章 苏小小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木漓手中那一根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它们正以一种极为精准的方式刺入黑衣女子周身穴位。 随着每一针落下,黑衣女子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看到这般场景,苏小小下意识地瑟缩了下脖子,“木漓,她……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木漓的脸色异常凝重,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她所中的乃是噬心蛊,一旦发作起来,那种痛楚简直就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可谓是痛不欲生。而且此蛊甚是诡异,以我目前的水平,也无法将其彻底解除,现在所能做的仅仅只是用针法暂时压制住它的毒性蔓延罢了。” 说罢,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听到这里,苏小小的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另外一名女子。只见那女子满脸担忧地望着病床上的黑衣女子,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似乎想要帮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于是,苏小小开口问道:“那个谁,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是准备留在临安城继续寻找你的二哥,还是前往新阳城去找陆长风呢?” 那名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犹豫地回答道:“你叫我惜颜就好了。这位是我的玄月姐姐。其实……我也不知道二哥究竟身在何处。 至于陆长风嘛……我不太确定他是否愿意见我。”说到最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苏小小,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叫陆长风?” “新阳城县令嘛,我也是从新阳城来的,所以不陌生!”苏小小端起一旁的清水就开始给萧惜颜清洗伤口周边的污渍,“木漓,她额头这个伤口有点大,能不能配一些祛疤的药啊。小姑娘家家的留了疤就不好了。” 苏小小深知这古代女子对自己容颜的在意程度。 “没问题!”木漓爽快地答应道。 萧惜颜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你们!”她就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一些。 苏小小看着这个单纯的姑娘,想起陆长风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由得感叹他的运气还挺不错的。 春花绷着脸坐在一边,还不忘递给苏小小一碗热粥,“快点喝了!” 苏小小连忙赔着笑脸拉了拉春花的手,“春花姐,不是故意不等你的。要怪就怪那个路书文,是他非拉着我去看什么拍卖会!” 春花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那你也不能跟着他胡闹!” 背锅的路书文正在隔壁房间看书,这书是他刚从小摊上淘来的禁书,写得都是皇室秘闻。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还以为自己着凉了,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深冬的寒意将散未散,这雨更是断断续续下个没完。街头那点初初冒出的嫩芽似乎都活得很艰难。 清晨,苏小小睡得正酣,就听到了隔壁房间里惜颜的惊呼声。等她赶过去时,就见到了玄月一脸愤怒得正盯着木漓。 苏小小慢慢挪过去,挡在木漓身前,“姑娘,我们好心救你,木漓更是在这里守了你一夜,你可别恩将仇报啊!” 惜颜连忙捡起玄月掉落一旁的长剑,跟着解释道,“月姐姐,是我同意让木大夫将你身体的毒素逼到你的左臂上的。昨的情况太过危急。木大夫说她会想办法的,你的左臂只是暂时失去知觉。” 第141章 玄月眼神清冷地扫过木漓和苏小小,拉起惜颜就要走,“多谢诸位帮忙,眼下我们要去新阳城了。等到了那里,找到亲人,会将酬金送来以示感谢!” 木漓无所谓的收拾药箱,“小小,我要回去补觉了。对于不领情的人,阿姐向来不喜欢浪费时间和精力。你昨天偷偷溜走玩消失,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但是在干娘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想着再有第二次!” 一行人走到门口,木漓瞪了苏小小一眼,苏小小乖巧地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乱跑了。 只是当她看到春花急匆匆地上了一辆马车时,又忍不住好奇地大喊,“春花姐,你去哪里?” “去新阳城,新阳城有个商户向咱们的民生粮行订购了三千斤米粮。眼下临安城店铺都很忙,人手不够,我得帮忙押送这些粮食到新阳城!” 苏小小眼睛一转,木漓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你不许去!” “为什么?,我就顺路过去看看。春花姐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我得去看看看着我长大的那些乡亲啊。我保证绝对不惹事!”苏小小竖起两根手指,做发誓状。 最终苏小小还是蹭上了春花去往新阳城的马车。一同上车的还有冷冰冰的玄月和一脸欣喜的惜颜。 “春花姐,去新阳城要赶几天的路。这些押送粮食的人身手怎么样,越靠近新阳城,土匪就越多呢!”苏小小瞥着玄月,状似无意地提起。这个玄月,要不是看在惜颜是陆长风未婚妻的份儿上,她才不会让她们上马车呢。她不想上,她还不愿意让她坐呢。 陆长风对她也不算太坏,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未婚妻被土匪劫了,她其实也并不想去新阳城那个是非之地。 不知为何,她一见到刘胜,就浑身不舒服。若不是杀朝廷重臣是重罪,她早就想教训教训那个欺压百姓的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惜颜有些紧张地不断揪着自己的衣摆。玄月安慰似的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苏小小闭着眼睛靠在春花的肩膀上,一行人沉默地坐在马车内。马车外数十名男子押送着米粮,慢慢跟在马车后面。 夜幕时分,他们寻了一处驿站休息。春花安顿好苏小小,就去检查了一下米粮。幸好一夜安宁。 第二天一早,他们又继续上路。 春花的神情明显比昨日要凝重不少。苏小小也明白,越靠近新阳城越不安全。若不是新阳城的富商出了高价,他们也不会接这笔生意。 果不其然,正午时分,他们就遇到了土匪。这伙土匪大约有十几人,他们手持大刀,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赶车的哑奴连忙停稳了马车,紧接着春花慢慢跳了下来,扬声道,“各位好汉,我们是吉安帮的,运送米粮去往新阳城。我们知道规矩,不如我出一些茶钱,诸位行个方便如何?” 土匪的头目微微有些迟疑,听说吉安邦不好惹。可是,既然出来了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这新阳城尽是军队,胡人也虎视眈眈。眼下很少有人敢走在这条道上。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和兄弟们又得忍饥挨饿。 “老大,我们若不动手也活不了多久。不如干了这票,然后躲上一段时间。他们吉安邦还能有通天的本事,找到我们不成?新阳城内那么乱,想来他们也不会冒险回来的。”一旁的土匪劝说道。 第142章 土匪头目思量片刻,点头,“留下粮食,你们人可以离去!若不留粮食,那么你们的命就得留下了!” 春花握紧了腰间的刀,“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我们本可以和和气气,若是你们执意要劫这粮食,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春花一挥手,押送粮食的数十人,立刻冲向了土匪。 苏小小透过车帘,看向外面。这帮土匪不是薛彩雁那一帮的。 车厢内的惜颜面色有些发白,她看向苏小小,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苏小小看向玄月,玄月面色紧绷,但是看向苏小小的眼神已经没了刚才的冷意。想到若不是苏小小执意拉着她们上马车,若是她执意自己带着惜颜去往新阳城,说不定此刻已经被这群土匪捉住了。 若是以前,这群土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眼下,她看了看自己没有知觉的左臂,不由得有些后怕。 苏小小察觉到马儿的不安,连忙说道,“我们先下马车,刀剑无眼,万一马惊了就不好了。” 她率先爬下马车,看着周围的厮杀,连忙躲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惜颜和玄月也跟着跳下了马车,她们瞅准机会走到了苏小小身边。 苏小小、惜颜、玄月三人紧紧靠在一起,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突然间,斜后方传来另一阵厮杀声,苏小小连忙拉起惜颜就跑,靠,竟然还有另一波土匪趁火打劫。看来今日运气委实差了一点。 玄月跟在两人身后,右手拿着剑,紧紧盯着突然冒出来的一拨人。 只是一瞬间,那一拨人就扑了上来,玄月单臂舞动着,砍杀了一个又一个。只是她也有些自顾不暇。 苏小小和惜颜紧紧拉着手,她们盯着一脸狰狞地两个土匪慢慢地后退着。 “午哥,这俩 小妞儿长得不错啊!哎呦,有一个还怀了崽子呢!这咱俩可怎么分啊?”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土匪奸笑着看向身旁的另一个土匪。 “!”苏小小看着脏兮兮的两人,出其不意地拿出弓箭就射向了刀疤脸。 另一个土匪见状,提起大刀就砍向苏小小。苏小小迅速地射出三支箭,男人一个翻身躲了过去,然后又急攻向苏小小。 苏小小的弓箭还未张开,男子的刀已经逼近她的眼前,惜颜惊呼一声,苏小小连忙滚向一边。慌乱中不小心滚到了一个人的脚下。 苏小小大惊,抓住手里的箭就死命得扎向那人的脚背。 那人惊得连忙后退一步,大喊一声“苏小小!” 苏小小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不期然地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眸。 陆长风手起刀落,利索地砍杀了几名土匪,然后慢慢蹲下身对着苏小小伸出手,“你救过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扯平了。哦不,你肚子里的也算一命,现在你欠我一命!” 苏小小握着他的手腕,借力站了起来。 只见萧衍带着的几个护卫,转瞬间就摆平了剩余的土匪。 萧衍慢慢走向惜颜,目光里满是不赞同,“萧~惜~颜!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一人来到这里!” 萧惜颜欢喜地看着陆长风,见他对着苏小小温柔地笑着,却始终不肯看自己一眼。 她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来,转头看着生气的萧衍,辩解道,“二哥,我不是一个人,玄月姐姐陪着我来了!” “那也不行!你自小在宫里长大,外面很危险,你怎么就这么胆大!”萧衍仔细看了一下萧惜颜,见她没有受伤,不由得松了口气。 第143章 苏小小歪着脑袋,看了看萧惜颜,又看了看陆长风。然后她胳膊肘碰了一下陆长风,小声道,“原来她是个公主啊,她口里的二哥竟然是萧衍。” 见陆长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看向萧惜颜,苏小小不由得有些疑惑,她刚想问一下陆长风,春花就带着人走了过来,“小当家,我们要尽快赶路了,得在天黑前找到住的地方。” 春花显然不太想跟陆长风他们有纠缠,催促着苏小小上马车。 苏小小无奈地被春花拽上了马车。 春花极为有礼地说道,“两位贵人,这两位姑娘既然与你们认识,那就将两位姑娘交于你们了。我们还要赶路,就不耽误诸位了!” 说罢,她放下车帘,示意哑奴赶车! 只是,马车刚刚动起来,陆长风便如一阵风一般,钻入了苏小小的马车内。 春花立刻出手,陆长风三两下就住了春花。见哑奴要动手,苏小小连忙拉架,“停手,停手!春花姐,刚才毕竟他也救了我!” 春花无奈地收回手,默默地坐到了一边,不再吭声。 苏小小埋怨地看向陆长风,“你干嘛不跟萧衍还有你未婚妻坐一辆车?” 陆长风“唰”地打开折扇,“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来的未婚妻。我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了!” 苏小小意味深长地看着陆长风,“你心有所属了?” 陆长风拿起果盘里的石榴就啃了起来。 苏小小一脸嫌弃,“得扒开皮,这样,这样吃里面的籽儿,嚼一嚼,然后吐出来!” 陆长风抱怨一声,“真麻烦!”心里也无端地烦闷起来。 苏小小不知死活地凑近陆长风,看着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越发地好奇了。 很少看见一贯吊儿郎当的陆长风如此烦躁,他这是在躲避萧惜颜,难不成苏小小小声地问道,“陆长风,你不会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吧!” 春花闻言,也有些好奇地看向陆长风。这么一个俊美公子,竟然是个假男人? “胡说八道什么!”陆长风合上扇子,对着苏小小的额头就是一下子。 苏小小捂着额头,哀嚎道,“那不然呢,那惜颜姑娘看起来单纯善良,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好。最关键的是,她的身份也很高贵。没道理啊,你拒绝的实在是没道理了些! 你现在这样躲着人家,没准儿人家正在可怜兮兮地哭鼻子呢! 啧啧千里追夫郎,多感人啊!” 陆长风忍无可忍地钻出了马车,跟哑奴一左一右坐在了外面。 苏小小摇摇头,咋的还翻脸了。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后方萧衍的马车内,萧惜颜眼眶通红,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二哥,长风不愿意娶我,当真是为了那个落星姑娘吗?” 萧衍叹了口气,摇摇头,“此事恐怕得问他了。惜颜,你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他不喜欢你是事实。他甚至宁愿来这偏远之地受苦,也不愿意回去。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你这样纠缠,反而让他离你更远!” 萧惜颜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可是我真的好想他,从小都没人陪我玩,只有他肯哄着我,逗我开心。为什么长大了,他就对我这么冷淡了。 二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哪怕是不再当公主,哪怕是陪他留在这里,我也愿意。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帮我吧” 萧衍有些心疼地抱住了萧惜颜,她的生母在生她时难产而死。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皇子和公主。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愿意在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公主身上浪费心思。 也只有经常入宫的陆长风肯陪她一起玩,给她送各种小玩物。他也以为,陆长风跟惜颜青梅竹马甚是般配。所以在惜颜求他帮忙,让他请求父皇给她赐婚时,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只是,他没想到陆长风会那么激烈地反对,甚至自愿放逐出京来让父皇取消赐婚的想法。 陆长风平时没个正经,可是一旦他认定的事,任何人都难以改变。 第144章 苏小小百无聊赖地斜倚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一颗红彤彤的石榴,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她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根香蕉,用力朝陆长风的后背扔去。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香蕉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陆长风的背上。 陆长风转过头,捡起来看了看,然后扒开皮开始吃了起来。“这是什么?” 苏小小懒洋洋地靠在马车上,眯着眼笑道,“香蕉,你还挺会的,知道剥了皮吃。这些水果都是我娘种的。你能吃上这稀罕的东西,可得多谢我!” “你娘?你怎么又成了什么小当家?你这是去哪里认了个土匪当娘啊?”陆长风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苏小小看着黑脸的春花,连忙用脚踹了陆长风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亲娘。小时候她把我丢了,如今我们母女相认了!” 陆长风扭头看向苏小小,见她的表情不似在作假,便缓缓点了点头。只是眼里又多了一丝苏小小看不懂的情绪。 苏小小也不再多问。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前行着。这一路,陆长风死乞白赖地赖上了苏小小,见到惜颜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能躲多快就躲多快。 即使苏小小时不时冷嘲热讽,他也打定主意赖在了苏小小的马车里。 因为土匪这一搅合,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到能歇宿的驿站。一行人只得在路边架起了火把,暂时休息一晚。 苏小小目光流转,瞥见惜颜哭红的双眼,有些鄙夷地看向陆长风,“陆长风,没想到,你能对人家姑娘这么狠心!狗男人!” 陆长风苦恼地看向苏小小,“我这是不想给她留一丝一毫的念想。在我眼里,她就像我亲妹妹一般。我怎么知道她突然就想要嫁给我。难为我天天混迹青楼,没想到她还是不死心。 这时候,我但凡再对她好一点,她恐怕陷得更深!我也不想当狗男人。可是事关她一辈子的幸福,若现在不狠,她会痛苦一辈子!我也不可能将就着娶了她,让她开心。我自己的一辈子也是一辈子啊。我做不到为了她放弃那一大片各式各样的花。 所以即使你们都觉得我狠心,那我也必须这么继续狠下去。长痛不如短痛!” 苏小小认同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没错。没想到你陆长风眼光还挺高,那么温柔漂亮的公主都不要,啧啧难道你偏爱青楼那种火辣热情的?” 陆长风“你是瞧不起青楼那些女子了?” “切,我可没这么说,她们凭自己本事吃饭。不偷不抢,轮不到我来评判她们好还是不好。不管她们是自甘堕落也好,被逼无奈也好。这世道,她们不伤害别人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苏小小拿起一块冷硬的饼子就啃了起来,没吃两口,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陆长风接过她手里的饼子,放在火上烤了起来,“怀着身孕,怎么能吃这么凉的东西。我去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野鸡野兔。” 苏小小拉住陆长风的衣袖,仰望着他摇摇头,“别,大白天的,土匪就敢明目张胆抢劫了,大晚上的你还是消停点吧。 春花姐拿了许多点心的,只是太甜了,我吃了同样反胃。现在就算是给我个大猪蹄子我也是吃不下。垫吧垫吧就行了,明日到了新阳城再吃吧。”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寒光,苏小小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在同一时间,一把锋利的划过陆长风原先被苏小小牵着的衣袖,瞬间没入了一旁的树干中。 第145章 陆长风看着自己被削断的衣袖,眉眼染上一丝冷意,“玄月,你疯了!” 玄月缓缓走到一旁的大树旁边,将树干里的,“疯的不是我,是你!陆长风,你放着惜颜那样的女子不要。不是混迹青楼就是跟这个入不了台面的商女卿卿我我!你真的瞎了不成!” 萧惜颜慌忙地走过来拉住玄月,“月姐姐,别这样。长风他” 玄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萧惜颜,“惜颜,你非他不可吗?你一个公主之尊,千里迢迢追他到这里,吃了多少苦。他呢?见到你,从始至终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这对还在你面前勾勾搭搭!说不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这个的!你为了他跋山涉水,他却跟别的女人我怎么忍得下去!” “月姐姐!”萧惜颜惊恐地看向面露怒色的陆长风,陆长风从不轻易发怒,可是她知道,他一旦生气,发起狠来,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 “?”苏小小忍不住笑了出来。春花见情势不对,连忙从不远处走到了苏小小的身边,护犊子似的挡住苏小小。 “怎么?不是狗”玄月的“”还没说出口,已经隔空挨了陆长风一巴掌。 陆长风从牙缝里吐出了一个“滚”字。 苏小小哑然,她本打算给玄月一巴掌的,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陆长风就代劳了。可那也不行,她也迅速地站了起来,趁着玄月被陆长风打懵了的空隙,又甩了她另半边脸一巴掌。然后迅速地躲到了春花身后。 萧惜颜连忙拉住就要发狂的玄月,“对不起长风哥哥,对不起小小。玄月不是有意的。我们这就走,你们别生气” 陆长风瞧见萧惜颜通红的眼眶,她那娇小的身影在火光下更显得可怜无助。他冷冷地转过身,看向一旁的萧衍,“戏看够了,赶紧把人拉走!真是烦人!”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的走进了丛林之中。 萧衍摇摇头,看来他当真是对惜颜没有男女之情。寻常人看到女子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样子,早就忍不住把她搂入怀中了。 萧衍走到苏小小身边,苦笑着道歉,“对不住了,师母!” “师母?”玄月和萧惜颜齐齐看向萧衍。 萧衍瞪了两人一眼,“玄月,她是你师兄的娘子,肚子里是你师兄的孩子!你刚才的话要是被顾太傅听到,恐怕就不是挨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玄月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竟然是顾笙的娘子。他们竟然还有了孩子!看陆长风和萧衍对她的态度,她在顾笙的心里似乎至关重要。 苏小小看着玄月,心里满是厌恶,她好歹救了她跟萧惜颜。她竟然不知好歹的拿丢她。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原来是嫌弃自己是商人。切,有本事别穿从商人手里买来的衣服,别吃商人卖的米粮啊! 木漓也真是的,怎么就让她一个胳膊失去知觉,应该让她的四个蹄子都没法动弹才是! 银月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粗布腰带,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毡帽;而林宁则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碎花裙,头发随意地盘起,用一根木簪子固定着。两人装扮成西戎普通夫妇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悄然潜入了西戎的皇都。 考虑到阿依娜跟着他们太危险,于是林宁就让阿依娜歇宿在了皇都城外不远的一个农户家里。那个农户是林宁在西戎做生意的内应,十分可靠。 第146章 经过一番奔波,林宁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疲惫不堪。她拉着银月直奔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酒楼而去,心里盘算着要在这里饱餐一顿,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待到明日就去找她的外甥谈判。 “老板,给我两间上房!”银月从怀里摸出银子递给酒楼老板。 林宁猛地瞪向银月,这个呆子,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扮演夫妻。就这么大喇喇地订两间房,不是引人起疑嘛!她思索片刻便冷哼道,“哼,你不稀罕跟我住一间,我还不想跟你住一间。有本事你一辈子别进我房间。” 说完,她怒气冲冲的冲着小二喊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我回房间。好酒好肉给姑奶奶端上来!” 酒楼老板一脸了然地看向银月,“这位相公,我说你们夫妇俩怎么定两间房。原来是吵架了啊! 我跟你说,这夫妻俩的仇不能隔夜,你就跟着她去一间房,我让小二跟她说,别的房间都被人预定了。兄弟,老哥是过来人。这女人啊,只需要你一个认错的态度。男人嘛,要能屈能伸!” 银月瞥了一眼推门进入房间地林宁,佯装受教的对老板道了声谢。 林宁坐在桌前,看着一大桌子的肉菜,胃口大开的大口吃了起来。 银月微微皱眉,“你以前不喜欢吃羊肉!” 林宁大喇喇地将一条腿屈放在凳子上,浑不在意地说道,“老娘现在想要跟以前不一样不行啊!我告诉你,现在在我眼里,除了我自己,谁都不重要,爱谁谁!” “所以儿子丢了你也不在意?” 林宁放下筷子,冷眼看向银月,“怎么,终于要承认我就是那个被你抛弃了的猎户之女了?在顾笙面前还挺能编造的。儿女丢了,那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你明知道,当时我时而清醒时而痴傻,你还敢丢下我们母子三人!说明在你心里,我们根本就不重要。所以,现在你也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银月握紧了拳,脸上满是悔意,“当时你已经一年多没犯病了,我以为你已经好了!” 林宁讥笑道,“我家一夜之间被灭门,我和妹妹在爹娘拼死掩护下逃了出来。受了那么大的刺激,我疯了,和妹妹走散了。你捡了我,我很感激。 但是你既然决定娶我,就不该半路一走了之。就算你有再大的仇恨,你也不能置我们孤儿寡母于不管不顾的境地。”林宁拼凑着原主零星的记忆,愤怒地指责着银月。 若不是银月,原主也不会被冻死,她也不会刚好就穿了过来。 银月沉默片刻,悠悠地盯着愤怒的林宁,“你一早就认出了我?” “切,并没有。我的记忆断断续续。拼凑不起来的记忆应该是因为痴傻忘记了。我是在你揭下面具,跟顾笙坦白时,才想起来一点的。不过我倒宁愿没想起来。”林宁扭过头继续撕扯着羊肉。 “那你为何阻止顾笙杀我!”银月眼眶有些湿润,他这一辈子,愧对太子妃和他的儿子萧丞诏,甚至连丞诏的儿子也不敢认。他更对不起的就是眼前的女人和她的一双儿女。 林宁塞进嘴里一块肉,鼓着腮帮子说道,“顾笙杀不杀你跟我没关系。我是怕你阻了小小的姻缘。她现在怀着顾笙的孩子,即使她们已经和离。但是若顾笙杀了你,他就是小小的杀父仇人。我不想我的外孙,背负着父母的仇恨来到这个世上。 虽说小小对你没多少感情,但是血缘亲情谁说得准呢。不过我后来又有些后悔,你害死了顾笙的爹,顾笙对你的恨也不少。 他要是知道苏小小是你的女儿,说不定也不会再同小小有任何情谊。还不如让他杀了 你,这样他跟苏小小之间也就两不相欠了。反正你这个爹,小小认不认都不重要! 他们两个啊,恐怕再难走到一起了!哎,都是因为你这个缺德的爹!” 银月看着林宁平静的神情,心里很是无奈,他这个媳妇现在对什么都不上心,对什么都不付出感情。跟着她的这几年,她眼里除了生意就是生意。哪怕偶尔出现一个叛徒,她也是平静无波的将人打残了扔出去。她从不生气,从不烦恼,总是笑呵呵的。“宁儿,对不起!” “你要说对不起的人太多了。 不过,这世上是不是真有因果报应啊! 小小跟我说,她养父母对不起她,她差点没打死她的养父母。 可是遇见顾笙,她原本想着利用他以后的权势,所以先给他一点恩情。这样以后朝中有人好办事。 于是,你闺女就这么任劳任怨的照顾了顾笙一大家子。 你说,这算不算你闺女在替你还顾修远的恩情。” 银月汗颜,“是我做的孽,苦难都到了儿女身上!一个儿子英年早逝,一个儿子下落不明,幸好女儿平安地来到了身边。我这个当爹的亏欠他们太多,也亏欠你太多。 父皇也许没看错,我可能真的没脑子能管好大梁。我让自己的妻子都受尽了苦楚!” 林宁吃饱喝足,摸了摸嘴角的油,“你别在我跟前煽情,没用。我现在是大当家,你是二当家,仅此而已!” 林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从包袱里拿出一本书,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银月匆忙扒了两口饭,然后让店小二将残羹剩饭收拾了出去。他来到酒楼的厨房,开始烧热水给林宁。 老板拿着他给的一两银子,眉开眼笑地看着他拎着热水一趟趟地跑进跑出,不由得佩服道,“兄弟,你真是比我厉害。这就对了吗?女人的心还是很容易暖热的。你这么殷勤地又是烧水,又是拎水给她。她的气儿啊,估计早就没了!” 银月冲着酒楼老板点点头。 林宁收拾妥当,躺到床上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银月。 银月正心虚地看着林宁。 林宁瞥了一下地上的水渍,暗自思忖,看来让他睡地上似乎行不通。于是她的手指向房间里干燥的角落,“你可以睡那里!实在不行,你再订个房间吧!” 第147章 经过玄月一番闹腾之后,原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此刻变得愈发紧张起来。一行人的两驾马车之间的距离也逐渐拉得更远,仿佛彼此都想避开对方一般。 马车一路前行,转眼间便到了第三日的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就在这时,苏小小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新阳城的城门口。 刚一进城,一个身影便急匆匆地迎面走来。此人正是江红玉,只见她神色焦急,还未走到近前便高声喊道:“大人,不好啦!出大事了,青山村发生命案了!” 听到这话,坐在马车上的陆长风眉头紧皱,立刻纵身一跃跳下车来,快步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快说清楚!” 江红玉赶忙将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道来。她说尸体是在刘小桃家的猪圈里被发现的。而此时,撩起车帘向外张望的苏小小恰好与江红玉四目相对。 江红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冲着苏小小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接着继续说道:“死者是青山村的陈平。更糟糕的是,苏木随军驻扎在此地,得知他娘子出事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竟然想要私自逃离军队回家查看。结果被骑都尉张强发现,当场打断了双腿……” 陆长风看向江红玉,她后面的话显然是说给苏小小听地。 苏小小闻言果然跟着想要跳下马车,陆长风连忙伸手扶住她。 “红玉姐姐,那现在情况如何了?”苏小小焦急地问道。 “目前刘小桃被关押在监牢,你放心,没吃什么苦头。陈平的亲属一直在府衙外闹事,不过被我压了下来。”江红玉如实说道。 苏小小连忙催促春花去送粮食,然后自己就跟着陆长风去了县衙的监牢。 刘小桃见到苏小小立刻红了眼睛,“阿姐,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早晨去猪圈喂食时,才发现陈平的尸首,真的不是我!” 苏小小点点头,“那你晚上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刘小桃摇摇头,“小宝闹腾得太晚,我累极了,睡得很死。”她看向苏小小的肚子,满怀愧疚的道歉,“阿姐对不起,你怀着孕还心。秦二婶看着小宝呢,你不用操心。” “苏青呢?”苏小小看着刘小桃瘦了一圈的身形,很是心疼,都怪苏木,明明可以出钱不去参军,非要说什么男儿要做出一番事业,文不行,他就走武官的路。一步步从士兵爬到将军,光耀门楣! 也不想想,那么多士兵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当将军。这下好了,媳妇被人陷害关进了牢里,自己也被打断了腿。 刘小桃抹了抹眼泪,“苏青姐姐自从苏木参军就很少过来看我们了。她家里也有儿女,我理解。” 苏小小好生安慰了一番刘小桃,便跟着陆长风走出了大牢。 陆长风见到等候在外的春花,拍了拍苏小小的肩膀,“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苏小小原本打算赶去青山村查看一番,可是想到自己如今一点外挂也没,去了也不一定能查出来什么。而且天色也黑了起来,还是等到明日再做打算吧。 苏小小正要跟着春花去她原本的宅子里休息一晚,陆长风迟疑地叫住了苏小小。 苏小小疑惑地看向陆长风,“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 陆长风苦笑一声,“无事,本来想着让萧衍跟公主去你府上借住,想了想还是随他们吧。刘胜在我府上,玄月跟他也是旧识。她们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吧,奔波了几日,你也好好休息一晚吧!” 第148章 春花带着手下跟着苏小小一起回了苏府,她看着偌大的宅院不由得感叹道,“小当家,你可以啊,能在新阳城买下这么大一个宅院。” 苏小小无精打采地摇摇头,“要不是战乱,说不定我也能跟娘一样拿下好几个产业呢!”苏小小借着玩笑想驱散自己心里的担忧。 春花点点头,“你们母女都挺厉害的。不过,小当家你输就输在太优柔寡断了。做买卖,心肠不能说要狠吧,但是牵扯太多顾忌太多就束手束脚。 大当家对我们虽然也不错,可是那是因为我们做得好,对她没有异心。若是我们做得不好,无论是我还是木漓,她绝对会毫不手软地处理我们。 有功就大赏,有过就大惩!大当家的眼里,从来没有一般女人的那种犹豫不决、烂好心!” 苏小小怔怔地看向春花,原来娘亲如今变得如此果决,不在任何人身上投入一丝感情。 苏小小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容易心软,瞻前顾后。所以前世才会被人卖了才后知后觉。继承了苏小小的记忆,回想着青山村村民对她的帮助,她就忍不住地想要回报帮助自己的人。 春花刚要关门,就看到了骑着马急匆匆赶来的一个白面银甲的小将军。她有些迟疑地看向来人,“你是?” 苏小小扭头看到顾峥,微微一愣,“顾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军营吗?你们军营不是不准随意出入吗?” 顾峥看向苏小小的肚子,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来,“大嫂,我现在是前锋营指挥,有一些自由。更何况刘胜也是我爹的徒弟,算是我师兄。他们没人敢刁难我。” “你去看过顾云、顾雨了?” 顾峥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回答道:“还未曾去过呢,大嫂。我这次出来也就仅有一个时辰的功夫,实在是太匆忙了些。不过,大嫂,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问您……”说到这儿,顾峥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顾峥随着苏小小走入了厅堂内,他有些紧张地坐在一旁。 春花烧了热水,给两人各端了一杯,“你们聊吧,我去烧饭。” 苏小小伸手接过水杯,轻轻地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而后微微抿了一小口。接着,她抬起头来,注视着顾峥,:“你大哥信里跟你说什么了?” 顾峥拿出怀里的信递给苏小小,苏小小对这古体字虽然不太熟悉,但是大致还是看懂了内容。顾笙叮嘱顾峥以后要撑起顾家的担子来。若他不在了,顾峥必须得尽到当哥的义务。在顾云成年之前,尽力给他提供学习的条件。 至于未来顾雨和顾云如何选择,他不用过多干预。若是他们好,那最好。若是他们执意选择走不好的路,那兄弟情谊也就止步于此。尽了义务,便无愧于心。 苏小小看着这封似诀别信一样的信笺有些疑惑,“他去的地方很危险吗?” 顾峥摇摇头,“我不知道,大哥总说爹的事情不简单。但是我问他时,他又不肯细说。我是怕他孤身一人去报仇!父亲不在了,他替父亲照顾我们。我 大嫂,对不起我看得出,大哥是真的在意你。柳青柠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以前太钻牛角尖了。柳青柠小时候救过我,后来我总是跟在她身后。 我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其他。可是参军这段时间,我冷静地考虑了一下,大嫂没有任何对不起我们的地方。反而免了我们许多苦难。我们被爹和大哥惯坏了。经历这种种事情,我也明白了什么是责任和担当。 第149章 大嫂,谢谢你!还有,对不起!”顾峥对着苏小小就是一拜。 苏小小惊得连忙站起身,“顾峥,我同你大哥已经和离了!你不必如此!” 这下换到顾峥吃惊了,“大嫂,你你是因为我们这群不成器的弟妹吗?可是大哥不是已经让他们搬出去了吗?大嫂如果你还是对我有气,我愿意” “不是,跟你们没关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我知道你大哥肯嫁我是看中我的钱财。我肯娶你大哥也是有我的谋算。你大哥并非一般人。 我也想着他以后能权倾朝野。我多讨好他,跟他搞好关系。以后万一求他帮忙,他也不至于冷硬的拒绝。 你大哥目的不纯,我的目的也不纯。我们两个的结合并非是因为你情我愿的爱。 你大哥的确担起了父亲的责任,即使顾雨刁蛮,即使你混不吝,他也想尽力将你们掰正了。他是个有担当的人。可是他未必是适合我的人。 至少我并不是心甘情愿隐忍你们,我也做不到长嫂如母的那种气度!我的隐忍源由我自己的目的。所以你们不用感激我! 如今我与你大哥和和气气地和离,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顾峥低垂着头,“可是孩子”终究是他们拖累了大哥。 “顾峥,孩子是我的,我不希望你们来跟我争夺他。如果你们非要如此,那么就是说,以后我们就只能反目成仇了!”苏小小的语气陡然加重了。 顾峥跪在地上,长叹一口气,“大哥不会跟你争抢孩子的。他信中说了,若你有所求,希望我尽力满足。 大嫂,我走了,您保重!若是有事,托人带个口信给我。” 做好饭的春花,看着面露哀伤的顾峥急匆匆地走出院门,不由得有些疑惑,她家小当家干了啥,把这么个七尺男儿给惹哭了! 要说大当家有些过分冷情了,而这小当家就有点过分招男人了,啧啧母女两个真是两个极端啊! 苏小小躺在自己床上,不由得想起顾笙。他到底去干嘛了?应该不会有危险吧?他可是大佬。可是这剧情已经偏离了,他也未必真能成最后的大佬了。毕竟苏灵灵跟着孙文卓都去京城了。 苏灵灵一家都没死,这最后的结局也未必如之前一样了。 还有,这陈平怎么会被人杀了?这张桂花不得疯了啊!虽然张桂花碎嘴子,天天得罪人。但是这陈平却是个跟他爹一样的老实人。明明之前陈平都说亲了,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明日一早还是得去青山村看看去,这刘小桃也是除了秦二婶之外,为数不多的拿她当亲人看的人。 顾峥出了苏府,就直接回了营地。 在路过粮草仓时,他却听见了里面的闷哼声,顾峥不由得慢慢止住了脚步。 “李二牛,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被打成这样还不吭声!”张强嚣张地声音传了出来,顾峥微微皱起眉。 “骑都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吧。我只想好好表现,打退胡人之后跟我娘子好好过日子!”李二牛强忍着痛苦哀求道。 那天晚上李二牛出来小解时,看到了浑身带血的张强。当时他睡眼朦胧的也没太在意。张强善于溜须拍马极为得刘胜看重。所以他也不愿意招惹他。 可是第二天苏木发了狂的要出营地,他这才知道陈平死在了他家的猪圈里。他媳妇被抓进了县衙大牢。原本李二牛想暗中告诉苏木一声,可是没想到他刚靠近苏木,就被张强拎过来一顿打。 认识苏小小以前,他在村里无恶不作,因为他没有顾忌,可如今有了妻儿,他不自觉地开始隐忍,只求能够平安地活着。可是看张强狰狞的面孔,他不确定他的隐忍能不能让自己活下去。 他攥紧了拳,若是张强真的不肯给他活路,那他就只能跟着他同归于尽了! “李二牛,你以前跟着苏小小,现在你跟苏小小闹翻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抓来参军都不帮你。 苏木跟苏小小的关系你也知道。识相的你就应该巴结我,好好地教训一下苏小小以及跟她走得近的人!”张强打完李二牛之后就开始了他的怀柔政策。 李二牛没有吭声,张强也不恼,“李二牛,不着急,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你该知道这里谁说了算!刘大将军看重我,聪明的话你知道该怎么选。有道是阎王一句话就能判生死。 在这军营里,刘大将军那就是活阎王。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话尽于此,我走了!” 听到里面的脚步声,顾峥连忙闪躲到了一边。看来这个人跟大嫂有过节,那个李二牛不是一直跟着大嫂吗?他跟大嫂闹翻了?他得尽快通知大嫂小心这两人。 张强的脚步声走远,顾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粮仓的位置,眸光沉沉地走开了。 第二日一早,春花跟着苏小小带着做好的粥去了县衙。苏小小昨晚跟她说,想留下来等刘小桃的事情解决了再走。她不放心苏小小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带着护卫也暂时留在了新阳城。 苏小小赶到县衙时,陆长风将满桌子的文件都砸到了地上。她看着一脸愤怒的陆长风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案子查得不顺利?先来喝点粥吧。” 陆长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今天可算有福了。不过眼下你还是乖乖养胎吧,你不用巴结我,这案子我也会尽力去办的。” 苏小小被戳穿心意,尴尬地笑了笑,她看着狼吞虎咽的陆长风,迟疑地捡起了地上的案卷,见到苏青的供词,她的神色一冷,“苏青作证是刘小桃杀了陈平?” 陆长风吞下最后一口饭,连忙从书案前站起身,快步走到苏小小跟前,接过她手里的案卷,“她说她那晚恰好去看小侄子,就看见了刘小桃与陈平苟且。 陈平跟刘小桃索要银两,刘小桃不给。于是两人产生了争执,刘小桃失手杀了陈平! 简直胡说八道!陈平死的时间大约是丑时到寅时之间,这么乱的世道,她一个女人怎么敢深夜从长流村赶往青山村!一派胡言!” 苏小小拧眉,“苏青是主动来作证的?” 第150章 陆长风摇摇头,“她那个时间的确出现在了青山村。昨晚我命人抓了她过来审讯,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我上了刑具,她才说了这些话!” “她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出现在青山村,一个母亲不可能大半夜留自己的一双儿女在家,跑那么远来看小侄子。苏青没那么伟大。从前我只当她胆小懦弱了些。 没想到竟然还敢诬陷弟媳妇!看来我得回青山村一趟去看看了。”苏小小看向春花,眼睛里带了几分恳求。 春花点点头,“小当家要去,那我便跟着去吧。早点解决完这案子,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吧。”陆长风先一步走出了县衙。 刚到县衙门口,就见到张强领着数十名士兵迎面走了过来。 陆长风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你们这是想造反吗?县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还是说你们刘将军皮痒了,想让我拿他练练手?” 张强连忙笑着恭维道,“大人说笑了,我们将军说,既然此案涉及士兵家属,难免影响士兵的心情。这万一胡人突然发动攻击,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军心吃了败仗,得不偿失。 所以刘将军让我来问问大人能否尽快结案,给我们士兵一个交代。若是不能,刘将军愿意代劳。” “这好像超出了刘将军的职责范畴吧?”苏小小冷冷地说道。 张强不屑地瞥了一眼苏小小,“你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要插手官家的事了。我劝你还是好好地回家生你的孩子去吧!” 陆长风手里的扇子飞出,直直地砸向张强,张强微微一躲闪,却被飞回来的扇子打到了后脑勺,他吃痛的捂着脑袋,“大人这是何意?” “何意?给爷滚的意思!告诉刘胜,别没事找事的惹我!我不是他的士兵,若论官位,他得过来给爷磕一个!少用什么动摇军心来压我。 惹急了爷,爷宰了他,然后亲自带兵打胡人去!别以为当上个什么将军就能在新阳城只手遮天了。 这新阳城的大王轮不到我,也轮不到他。别搞不清身份,分不清大小王一天天瞎折腾,滚滚再来烦爷,爷非得扒了你们的皮!”陆长风气呼呼地拿着扇子给自己顺着气。 张强见陆长风发火,只得先灰溜溜地离开。 陆长风烦闷地合上折扇,扶着苏小小上了江红玉牵过来的马车,心里对刘胜的举动疑惑不已。昨夜他就明里暗里让自己尽早结案,说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不要再拖延时间。 他未免对这个案子过分关注了些。 苏小小看着发愣的陆长风迟疑地开口,“你将案卷资料扫落在地上,是不是就是因为刘胜的施压。”陆长风性格张扬却不是个轻易发火的人。除非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陆长风长叹一口气,“刘胜那个怎么也对这件事如此在意?难道这事情跟他有关系?这个没脑子的武夫若是真干了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那也不足为奇。”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一个普通的村民?这不合常理?”苏小小觉得脑子要炸了一般,破案这种烧脑的工作不适合她。 陆长风同样一脸愁容地感叹道,“哎,所以我才发愁,这时候若是顾笙在就好了。那个老匹夫别的不行,玩儿心眼儿这种活计,他一个人顶我十个。我是因为看他是主簿,我才愿意来这里当县令的。谁知道关键的时候他给我玩消失!” 第151章 西戎皇都城内。 林宁带着银月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西戎王庭。 林宁看着王庭守卫个个挂彩,龇牙咧嘴地倒了一地,不由得有些吃惊,“你不是说你收的那个什么义子柞木镇守在这里吗?怎么这里乱成这样?虽说西戎主力都去攻打大梁了,但是也不该是这惨样啊?” 银月抬头看向城楼上吊着的尸体,心里一冷。他连忙抓住一旁被打的骨折的士兵问道,“发生何事了?” 士兵欲哭无泪地说道,“柞木大将军被人杀了。阿依诺王子发动了囚禁了西戎王妃。” 林宁哑然,她这外甥倒是机灵,还没等她来谈判就先一步叛变了。趁着老子外出打仗,阿依古身死,阿依古的弟弟阿依烈尚且年幼。就这么水灵灵的夺位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姨娘,你们怎么才来?”阿依娜一蹦一跳地蹦到了林宁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在那农户家里老实待着吗?”林宁有些生气地说道。 阿依娜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蛇,“都快到家门口了,哪还有藏在别人家的道理。现在好了,这西戎我阿哥说了算了。那我就是第二说了算的。啧啧终于不用再被那个老妖婆压制着了。我娘也不用天天伺候她了! 走走,我阿娘等着您呢!我阿兄听说您愿意教我们西戎百姓耕种纺织,知道您手里有上好的蚕种,他开心地不得了。这样我们终于不用再发动战乱抢夺大梁人的粮食跟钱财了! 姨娘,我阿娘给我哥起了个你们汉人的名字顾祥,你也给我起个好听的名字呗!” 林宁边走边看向四周,她看着阿依娜沾血的衣裙,笑道,“你倒也替你哥出了一把力,怎么不让你娘给你取个汉人名字。” 阿依娜一脸委屈,“阿娘说等我什么时候老实不闯祸的时候再给我起名。” 林宁点头表示认同,“整天拎个蛇,你娘可真宽容。这些人伤的伤死的死,你功劳也不小吧?” 阿依娜有些后怕地摇摇头,“是我那个前姐夫,姨娘,他太可怕了,简直是不要命的在厮杀。柞木将军本来都归隐了。我爹出战之前特意请了他回来镇守王庭。结果我那前姐夫不要命地击杀了他的士兵,柞木将军最后也被他给擒住了。 他将一叠书信交给了顾笙,我本以为顾笙会饶了他一命的。结果他毫不犹豫地就割下了他的咦太恐怖了!太残忍了!太残暴了!”阿依娜说完有些担忧地摇摇头,“姨娘,顾笙好像也受了很重的伤。我本来想让巫医给他看看的。可是他急匆匆地就离开了。” 林宁看向银月,悠悠地说道,“先是柞木,估计再就是刘胜了。你的头在你脖子上也不安稳了! 说来要不是我拦着,估计你就是他第一个目标了!嗯,这顾笙倒真是个人物!” 银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看向幸灾乐祸的林宁,胸口不由地一阵发闷,这个女人似乎真是在看戏似的笑话他。仿佛自己就算现在倒在她面前,她也会嫌弃自己的血弄脏了她干净的衣裙。 哎,都是自己当初抛下她的错。如今他也只能尽力弥补。若是自己的命真能抚平顾笙心里的恨,那自己的命给他也可以。只是若是能在死之前,找到自己的儿子。看到他们母子三人团聚,他死也能瞑目了。 第152章 林宁仿佛看穿了银月的想法,嗤之以鼻的哼道,“别想着再次把孩子扔给我!小小也好,找到她哥哥也好。他们得有自己的生活。老娘不稀罕再当牛做马围着他们转了! 你要做好父亲就自己做!”说罢,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跟着阿依娜进入了王庭之中。 苏小小安静地坐在陆长风身旁,随着马车缓缓前行。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通过城门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群士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陆长风眉头微皱,伸手轻轻掀开帘子,目光冷冽地看向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刘胜。尽管心中怒火中烧,但他还是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说道:“刘大将军拦小爷我的路想做什么?” 刘胜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长风,“陆长风,眼下突厥、东夷、西戎轮流在城外叫阵。新阳城本应军民一心,共同对敌!你连一个杀人案都不能尽快决断,搞得人心惶惶,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刘胜,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断案!本官自是要去现场勘察,询问邻里百姓详情,然后查清事情原委才能断案。不是谁红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三番两次阻拦我出城查案,莫非是想要越俎代庖,替我此案,又或者是企图将我软禁起来不成?” 刘胜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猛地一挥手,刹那间,只见数十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如潮水般迅速涌来,眨眼之间便将那辆华丽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江红玉见状,美眸之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她娇躯一闪,轻盈地跳下马车,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陆长风身前,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一般,守护着身后之人。 陆长风却不紧不慢地拿着手中的折扇,轻轻拨开面前的江红玉,而后步履从容地缓缓走上前去。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刘胜,口中冷冷说道:“刘胜,你如此大动干戈,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听到这话,刘胜冷哼一声,旋即身形一跃,从马背上稳稳落地。他毫无退缩之意,毫不畏惧地与陆长风对视起来,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沉声道:“郡王爷此言差矣!” 就在这时,春花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小小,亦步亦趋地跟随着走下了马车。苏小小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紧紧锁定在张强身上,看到对方眼神中的嚣张气焰,她不禁冷笑出声。 “哼!难不成是刘将军被陈平察觉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要杀人灭口。随后又妄图将这罪名栽赃嫁祸给一个弱质女流!”苏小小说话时,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然而,话音未落,张强突然暴起,他扬起手掌,狠狠地朝着苏小小的脸颊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苏小小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掌印。 春花眼见小当家受辱,顿时心急如焚,怒发冲冠。她右手飞快地伸向腰间,瞬间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作势就要向张强刺去。 可就在她即将出手之际,异变陡生。只见张强原本挥出去的那条手臂突然间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软绵绵地垂落下来。紧接着,他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整个人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那条断掉的胳膊,不停地翻滚哀嚎着。 第153章 苏小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城门口缓缓走来的那个身影——一名身着洁白长衫的男子。男子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只是此刻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冷峻气息。看到此人出现,苏小小不由得微微一愣。 而一旁的陆长风则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之色,随即毫不犹豫地拔腿便向那名白衣男子扑了过去。“顾笙,你终于回来了!你看看,你才离开短短几日,你这个可恶至极的师弟居然就如此嚣张跋扈,不仅对我百般威吓,更是肆意折辱于我!今定要为我做主啊!”陆长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此时,刘胜也将视线投向了顾笙。当他注意到顾笙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包裹时,眼神不禁一凝。尤其是当他发现包裹底部那早已干涸的血迹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他紧盯着顾笙,双眉倒立,怒喝道:“顾主簿,竟敢打伤我的手下?” 面对刘胜的质问,顾笙却是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仿佛完全没有将对方的愤怒放在心上。 他淡淡地回应道:“刘胜,从今往后,倘若你胆敢再动我身边任何一人,我定会亲手替我爹清理门户!”说罢,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猛地迸射出一道寒光,直逼刘胜而去。 刘胜眼见双方已然彻底撕破脸皮,心中那股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烟消云散。此刻,他再也不愿维系那虚假的表面和平,只见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猛地挥出一掌,直直朝着苏小小的方向拍去。说时迟那时快,苏小小身旁的顾笙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以自己的身躯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 然而,尽管顾笙身手不凡,但毕竟之前便已身负重伤。仅仅过了数个回合,他身上原有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而再度崩裂开来,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迅速将他那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面对如此情形,刘胜反而愈发陷入癫狂状态。他双眼布满血丝,每一招都凶狠无比、直取要害,不给顾笙任何喘息之机。 一旁的苏小小眼睁睁看着顾笙为救自己而身陷险境,心中的愤怒如同燎原之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她银牙紧咬,气得浑身发抖,伸手从背后取出一把精致的弓箭,准备对刘胜展开反击。 就在这时,四周的士兵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将苏小小紧紧包围在了中间,令她一时之间难以施展手脚。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长风终于按捺不住心头怒火,低声咒骂了刘胜一句后,身形一闪,急速冲上前去,硬生生将顾笙和刘胜两人分隔开来。 刘胜见状冷哼一声,缓缓收回手中长枪,然后面带冷笑地望向陆长风,嘲讽道:“怎么?郡王爷莫非也知道害怕了不成?” 陆长风眉头紧皱,一边用手扶稳摇摇欲坠的顾笙,一边无可奈何地开口问道:“刘胜,事到如今,你究竟还想要怎样?” 刘胜仰头哈哈大笑几声,随后恶狠狠地道:“很简单,他砍掉了我手下人的一条胳膊,那么我也得砍他的人一条胳膊!” 苏小小忍不住想骂人,可是现在她没空间。等她有空间了,第一个要宰的人就是这个。 第154章 “是谁想动本太子的人?”伴随着一道中气十足且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只见萧衍身着一袭华美的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步伐稳健有力,在一群训练有素、威风凛凛的护卫簇拥之下,不紧不慢地从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陆长风见状不由得心中一惊,暗自思忖道:“这萧衍的胆子也忒大了些吧!昨晚居然敢瞒着我悄悄地出城去。”想到此处,他不禁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顾笙,却见其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顿时明了。看来这两人竟是背着他私下里偷偷见面去了! 真不公平,为什么独独撇下自己,他们两人之间就那么容不下他吗?放他一人在这里陪顾笙的娘子查案! 此时,萧衍的视线已然转向了刘胜身后正急匆匆赶来的寇飞,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调侃般地说道:“寇将军,你今日来得可是有些迟了呀!” 寇飞闻言脸色一白,慌忙双膝跪地,诚惶诚恐地道:“太子殿下息怒,微臣一接到您发出的信号,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此地,不敢有丝毫耽搁,请太子殿下恕罪!” 萧衍晃了晃手里刘胜给柞木的信笺,冷声道,“刘胜,你通敌叛国,致十万将士惨死。如今你要当着本太子的面造反不成。寇飞,把刘胜给本宫拿下!” 刘胜心中猛地一惊,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萧衍,大声喊道:“殿下,您可不能乱来啊!我才是淮南军的主帅,那寇飞算什么东西? 他只不过是前些日子打了败仗灰溜溜逃回来的窝囊废副将罢了!如今大敌当前,您这样做岂不是要让全军将士心寒,扰乱军心吗? 况且那信笺也许是有人蓄意陷害微臣呢!殿下三思啊!” 萧衍却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唰”的一声,圣旨如同一幅画卷般展开。萧衍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可是父皇亲自下旨,从此时此刻起,本殿便是淮南军的主帅,淮南军所有事务皆由本宫做主! 这通敌信笺是真是假,刘将军还是回大理寺铁牢之内,再细说真假吧!” 一旁的陆长风听到这话,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他忍这个刘胜已经很久了,一直就看这家伙不顺眼,此刻终于有机会好好收拾他一顿。 于是,陆长风二话不说,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刘胜猛扑过去。而寇飞见此情形,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他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一同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苏小小突然发现身旁的顾笙身形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她来不及多想,急忙快步向前,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顾笙。 顾笙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小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隆起的腹部,不禁微微一愣。紧接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苏小小被顾笙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般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并向后退了一小步。心里暗自思忖道:“这男人该不会是想跟我抢孩子吧?”想到这里,苏小小的眼神变得越发警惕起来,紧紧地盯着顾笙。 顾笙察觉到了苏小小的防备之意,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失落和黯然之情。他缓缓站直身子,努力稳住自己有些颤抖的身体,然后默默地将目光移开,不再与苏小小对视。 第155章 刘胜被牢牢地住之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陆长风那如雨点般密集的拳头狠狠地落在自己身上。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打得刘胜惨叫连连。陆长风则是越打越兴奋。 萧衍无奈地轻咳一声,“差不多得了,人死了就没戏唱了!” 陆长风意犹未尽地慢慢收起了拳脚。 一旁的寇飞则赶紧押着刘胜,与萧衍一同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陆长风,很有眼力的连忙上前扶住了受伤颇重、摇摇欲坠的顾笙。他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苏小小说道:“今日咱们就暂且先不去青山村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将你家这位爷给送回住处好好休养一番。 随后呢,咱们再前往军营细细盘问一番。你之前所说不无道理,说不定真就是陈平无意间发现了刘胜所隐藏的秘密,这才遭其毒手惨遭灭口。既然如此,倒不如就先从刘胜这里着手调查!” 听到这话,苏小小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但紧接着又点了点头,语气略显无奈地说道:“他如今已经不再是我的男人了。不过,你所言极是,确实应该先审讯一下这个刘胜!” 陆长风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浑身血迹斑斑的顾笙,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我说老顾啊,看看吧,每逢这关键时刻,到头来还不是得依靠我? 想当年你整日在京城那可是出尽了风头,耀武扬威的,把我们这群纨绔子弟压制得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可瞅瞅眼下这番光景,竟然混到连自家媳妇都对你心生厌烦的地步! 所以说呀,这人呐,在春风得意之时切记要保持低调谦逊,如此一来,待到落魄之际方能避免被他人肆意践踏。好在你运气不错,碰到像我这般心胸宽广之人,否则谁会管你死活哟!” 陆长风坐在马车里,嘴巴一刻不停地对着顾笙喋喋不休起来,那话语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滔滔不绝。 而一旁的苏小小则显得有些不耐烦,她皱着眉头,心烦意乱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声喊道:“大哥,他早就晕过去了!什么都听不到啦!你这样一直念叨难道不觉得烦吗?到底是被他怎么压榨了呀,让你如此耿耿于怀!” 听到苏小小的话,陆长风这才停下嘴,转头看向躺在一旁昏迷不醒的顾笙。只见顾笙面色苍白,紧闭双眼,显然是因为连日来的匆忙赶路以及身上所受的伤势,最终支撑不住累晕了过去。 看到这副情景,陆长风不禁松了一口气,但嘴里还是嘟囔着说道:“哼,原来他晕了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就算他晕了,我该说的还是要说! 想当年,我那老爹总是对我百般数落,每次都是那句‘你这个逆子,你瞧瞧人家顾太傅,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大有作为。 你再看看你们这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真不知道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为什么顾家能出一个像顾修远那样优秀的人,而我陆云却偏偏生下了你这么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 你倒是给评评理,我到底算个啥玩意儿?从小到大,我就在他的阴影之下生活了整整二十年呐!这漫长的岁月,真是让人不堪回首……”说着说着,陆长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抑郁之色。 苏小小望着眼前满脸愁苦的陆长风,忍不住抿嘴轻笑了一声。心想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陆长风,竟也会有这般多愁善感的时候。 不过想来也是,长期生活在他人的光芒之下,确实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想到此处,苏小小的心中不禁对陆长风生出了一丝同情之意。 陆长风看见顾笙连昏迷都紧紧抱着手里的包袱,不由得有些疑惑,他费劲地想从陆长风手里将东西拿出来,无奈用了半天傻劲儿,还是没成功。 他泄气地长舒一口气,“苏小小,你上!” 苏小小撇撇嘴,“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连个昏迷的人都搞不定!” 苏小小也好奇那是个什么宝贝。 于是她凑上前,轻轻唤道,“顾笙,松开,让我瞧瞧这是什么?”苏小小手上微微用力,包袱便到了她的手里。 陆长风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小小,“你的力气果真是名不虚传!” “我没用力!”苏小小得意地伸手解开包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瞬间脸色变得煞白,紧接着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第156章 春花手忙脚乱地将包袱紧紧绑好,那包袱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让她不敢多碰一下。她咬咬牙,以最快的速度把包袱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塞进了昏迷中的顾笙手里。 她家这位小当家的男人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人头说拎就拎。 一旁的陆长风皱着眉头,看着正吐得昏天黑地、狼狈不堪的苏小小,看向顾笙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他毫不留情地抬脚踹向顾笙,嘴里还嘟囔着:“瞅瞅你干的好事儿!把自家娘子和孩子吓成这样,简直太不像话了!” 苏小小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脸色苍白如纸。她用颤抖的手扶着春花,勉强稳住心神,目光缓缓转向陆长风,有气无力地问道:“他……他消失这么久,难道就是去杀人了吗?” 陆长风被苏小小的问题弄得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这事儿嘛,恐怕得去问问萧衍才行。他俩虽说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但那关系好得呀,简直没足的份儿。 不管啥事情,总是等到最后关头了我才能晓得一星半点!” “驭大人!”江红玉的声音传进马车,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陆长风掀开车帘看向前方,只见顾峥押着断臂地张强策马拦在了马车前。 “陆大人、大嫂,殿下让我将此人扭送给你们。青山村的杀人案跟他有关。”顾峥翻身下马,看到马车内昏迷的顾笙面露焦急。 苏小小率先下了马车,“这里离县衙近,陆大人不如先去审案。红玉姐姐你将顾主簿送回顾家吧。” 陆长风点头表示认同。 “我大哥他?”顾峥迟疑地看向苏小小。 “应该是劳累过度,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请个大夫帮他瞧上一瞧。”陆长风拍了拍顾峥的肩膀,“江捕快,劳烦你先送顾主簿回去吧。” “送我回衙门休息!”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顾笙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股坚定。 听到这话,一旁的陆长风眉头一皱,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满:“老顾,虽说现在衙门也没流民了。但是你去衙门谁照顾你。你该不会想让我贴身伺候吧?” 江红玉看着顾笙脸上不容置疑的表情,连忙笑着掉转马车直奔县衙而去。 陆长风瞪了一眼被绑的张强,无奈地跟了过去。 苏小小正要跟过去时,顾峥却叫住了她,“大嫂,是李二牛作证指认张强跟杀人案有关的。” 苏小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县衙内,张强见刘胜大势已去,只得如实招供了杀害陈平的经过。 原来是刘胜私下跟突厥的探子会面时,恰好遇到了在村里巡夜的陈平。刘胜当即就让张强妥善处理了陈平,并且不能让人看出端倪来。 刘胜走后,张强就毫不犹豫杀了陈平。并且将陈平拖入了刘小桃的猪圈里。他想起刘小桃之前对他的冷嘲热讽就愤愤不平。他腿受伤时,让他娘子来借点银钱,他们都磨磨唧唧好一番羞辱。 明明她跟着苏小小挣了不少钱,前几个月他们存粮不够时,还抠抠搜搜地给施舍那么一点。 一切处理妥当他回家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儿女。然后才悄无声息地又回了军营。 陆长风很快就结了案,放出了刘小桃。 苏小小有些惊讶,“不需要去凶案现场勘察吗?” 第157章 陆长风一副看的表情看着苏小小,“这人是张强杀还是刘胜杀都无所谓,哪里还用我去浪费时间。反正两个人一个也跑不掉就是了! 你赶紧去接刘小桃吧。” 苏小小在县衙外看到了一瘸一拐的苏木,她看着抱在一起的夫妻俩人有些动容。人心都是贪婪的,苏木一直帮着苏青和张强,只要他显露一点点的不情愿就招惹了对方的嫉恨。 所以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去帮的。 刘小桃看到苏小小,连忙擦了擦眼泪,“阿姐,你来了?” “嗯,小桃你没事吧?还有苏木,你的腿?”苏小小皱着眉问道。 “没事,张强打得,伤得不重,过几天就好了!只要小桃没事,就是腿折了也无所谓。”苏木心疼得看着刘小桃说道。 苏小小带着两人去见了张强,苏青在隔壁见到三人,激动地抓紧门框,“小木,小小你们帮帮我吧,我和张强都该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两姐弟还那么小。” 苏小小没理苏青的哭喊,拎着手里 的棍子对着张强就是一顿猛揍,“敢打我一巴掌,敢打我弟,老娘打不死你!” 张强痛得嗷嗷叫,“救命啊,杀人了。狱卒大哥,救命啊!” 两个狱卒刘三和张槐你看我我看你,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向哀嚎的张强。 张强不由得又加大了音量,“两位大哥,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苏小小冷哼一声,“打死你倒便宜你了!” 苏青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小小打了半天怕累到自己,这才意犹未尽地走出了张强的牢房,上锁之后将钥匙又递给两个狱卒。 两个狱卒连忙给苏小小端了一杯水,“姑奶奶,您这怀着孕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要是伤了您自个,陆大人和顾大人可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苏小小摆摆手,“心里的气不出出来不畅快,好了我走了,让他们在这里说一会儿话吧!” 苏木见苏小小慢悠悠地出了牢房,才正色对苏青说道,“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了。当初你为了我能上学堂、娶亲。自愿嫁给张强换来五两银子。我一直很感激您。 可是这次,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污蔑小桃。你牵挂着你的孩子没有爹娘照看。那你有没有想过,小桃出了事,我的孩子怎么办? 你们缺粮我可以给你们,你们缺钱我也可以给你们。可是为什么要帮着张强来污蔑小桃。她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苏青泪流满面地蹲在地上,“我错了,张强逼迫我的,他说我要不帮着他,他就会打我跟孩子。他说刘小桃将你的钱都送到娘家去也不给我们。明显就是把我们当外人,我鬼迷了心窍啊!” 苏木越发寒心地看着苏青,“我们家的钱都是小桃挣的,就算她将所有的钱都孝敬她爹娘我也没意见。我都不敢说她一个不字,你们两个外人又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苏青对着刘小桃跪了下来,“小桃,姐姐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帮我跟小小求求情。她跟两位大人关系那么好,阿姐求你了!”苏青用力地磕了几个头。 刘小桃错开一步,她看着苏木定定地说道,“她是你的姐姐,不是我的。我不可能原谅一个差点害死我的人。我不会去求情。但是如果你去找小小求情,我也不会怪你!血缘至亲,我不能让你冷血。 第158章 可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苏木眼眶通红,他对着刘小桃郑重地点头,表示理解。 等候在监牢外的苏小小,看到刘小桃和苏木走出来,便笑着向他们告别,“事情已了,我就先回去了。陆长风将新阳城治理地很好,他是个好官,你们将来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小桃,酒坊就交给你打理了。我觉得战事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新阳城一定会再度繁华起来。” 刘小桃拉着苏小小的手,“阿姐要去哪里?不留在新阳城吗?” “留!当然要留啊!我心里可一直都盘算着呢,等这该死的战争一结束,我非得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不可!哈哈!好啦,你们赶紧快些回去吧,咱家小宝这么多天没见着你了,指不定正在家里眼巴巴盼着你回去呢!”苏小小满脸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 刘小桃听了,微微一笑,应声道:“嗯,知道啦,我这就马上回去!”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苏小小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满面愁容的苏木,轻轻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苏木啊,即便你现在去找陆长风求情,苏青恐怕也得被关上几年才行。 毕竟这次可是牵扯到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呀!上一回阮玲玲诬陷我的时候,好在最后并没有闹出人命来,所以陆长风才只是略施惩戒,让人打了她一顿板子,又罚了些许银两了事。但这回的情况可比上回严重得多!” 苏木默默地点点头,表示明白苏小小说的话,:“新上任的骑都尉大人看到我这腿上有伤,倒是格外开恩,特地准许我回家休养一阵子。 这样也好,正好能在家里好好调养调养身体。阿姐,那你自己可要多保重!我和小桃这就先回青山村去了!”说完,苏木与刘小桃便一同离开了。 目送着两人离开,春花扶着苏小小回了苏小小的宅院。 已是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唯有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地面上。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苏府房顶上,却蹲着两个与众不同的男人——陆长风和顾笙。 陆长风一脸郁闷地看着身旁的顾笙,抱怨道:“我说兄弟啊,为啥非得要挑这么个大半夜的时候,跑到你家娘子的房顶上来坐着呢?咱们不能去屋里好好待着嘛? 你睡了一白天,精神头正足,我很困得!”说着,他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显然被这夜晚的凉风给吹得有些受不了。 顾笙没有立刻回答陆长风的问题,而是先警惕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然后,他将目光投向院子里那几个手持武器、满脸戒备地紧盯着他们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情况紧急。 你想想看,刘胜突然逃跑了,如果他趁机回来找小小麻烦可怎么办?所以只能在这里守着,以防万一。” 听到这话,陆长风依旧不太满意,嘟囔着说:“就算如此,那也没必要非得坐在房顶吧?这风呼呼地吹着,冷死个人了。”说完,他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懊恼之情。 接着,陆长风又把矛头指向了萧衍,愤愤不平地骂道:“哼,那个萧衍简直就是个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吃的!” “不坐在房顶去哪里?小小未必肯让我进屋。军营是刘胜的地盘,他有几个亲信肯为他卖命也是正常。殿下也是一时疏忽。明日我跟殿下出城门迎战突厥,小小的安危就靠你了!只要击退突厥,胡人联盟必成一盘散沙。这战事也就结束了!”顾笙难得郑重地叮嘱陆长风。 第159章 陆长风苦着脸,“凭什么我要天天替你看着你娘子。” “一圈!”顾笙竖起一根手指。 陆长风瞬间亮了眼睛,想当初他跟顾笙打赌,花朝节谁得的彩带少,谁就得充当牛马,人为拉着另一个人的马车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一圈。陆长风自诩为妇女之友,他本以为这场赌注他会赢得毫不费力。 哪知道他跟顾笙站在春风渡画舫前半个时辰,顾笙的彩带多得都要拿不下了,而他手里就只有三四根彩带。 最终他给顾笙当了一天牛马,拉着顾笙的马车转了大半个京城。这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没想到顾笙如今竟然自愿拉着他走一圈,陆长风心里乐开了花,他淡定地清了清嗓子,“小小也算是我朋友,我看着她些也是应该的。” 顾笙斜睨了他一眼,“出息!” 春花轻手轻脚地推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她抬头望了望天,只见一轮明月高悬空中,洒下清冷的光辉,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春花定了定神,朝着院子里自己带来的那几个手下走去。那些手下正警惕地站在那里,看到春花过来,纷纷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春花对着他们轻轻挥了挥手,压低声音说道:“都去歇着吧,没啥事,房顶上的不是敌人。”说完,她便转身朝着苏小小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春花的脸上满是无语和无奈的神情,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两个家伙到底搞什么鬼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房顶上去叽叽咕咕……” 很快,春花就来到了苏小小的房门前。她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轻声喊道:“小当家?小当家你睡了没?” 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过了一会儿,苏小小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春花姐,怎么了?”听起来,苏小小似乎刚刚被吵醒,声音还有些困倦。 春花推开门走进房间,只见苏小小已经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只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糊糊地借着月光看向春花。 春花快步走到床边,一坐下,伸手朝房顶的方向指了指,抱怨道:“陆大人跟顾大人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坐在房顶上讲悄悄话,吵得我根本没法入睡。 所以我想来问问你,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凑合住一晚呀?”说着,春花的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春花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她暗自琢磨着,为啥这两人非得挑她的房顶坐着呢?而且还离苏小小的屋子那么远,以至于苏小小的房间完全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想到这里,春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苏小小听了春花的话,也是一脸的疑惑。她慢慢地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问道:“大半夜的,他们俩在上面折腾啥呢?” “听姑爷,哦,不对,是前姑爷说,那个刘胜竟然逃跑了。而且他们很担心那刘胜会过来找您的麻烦呢!”春花一五一十地向苏小小说道。 苏小小闻言,不禁感到更加迷惑不解了:“我和那刘胜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呀,他为什么要来寻我的晦气呢?” 春花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缘由,然后猜测着说道:“也许在他看来,您比较容易对付些吧?不管怎样,咱们明天还是不要出城了。 等过上两天再回临安去比较妥当。前姑爷还说了,他明天就要出城去迎击那些突厥人。要是刘胜真的选在这个时候耍阴招使坏,那可就不好了!” 第160章 苏小小闻言,披上衣服走到了院子里,冲着房顶的两人喊道,“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顾笙听见苏小小的声音,匆忙从房顶跃了下来,语气温柔地问道:“吵到你了?那我们离远一点。” 然而苏小小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你们俩不用这样折腾自己,完全可以去隔壁房间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嘛,何必两个人都在这里熬着不睡觉呢。” 说完,她便打着哈欠转身走进屋子,并顺手将房门紧紧地关上了。 而留在原地的顾笙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却慢慢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难道说……自家娘子这是在心疼他不成?想到此处,顾笙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甜蜜之感。 陆长风从房顶上纵身一跃而下,双脚刚落地便瞧见了正站在那里冲着自己一个劲儿傻笑的顾笙。这家伙莫不是脑子坏掉了?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居然在这里发痴傻笑,也不知道究竟在乐呵些什么。 陆长风懒得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自顾自地抢先一步迈进了旁边的屋子。他动作麻利得如同疾风一般,迅速抓起一条棉被,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心中暗自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如此愚蠢,竟然会傻乎乎地陪着那个家伙在房顶上受冻! 就在这时,顾笙也慢悠悠地踱进了房间里。陆长风见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嚷嚷道:“你去睡那张小榻子吧,本大爷要睡大床!”然而,顾笙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只是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回应道:“这里可是我娘子的家!” 陆长风一听这话,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嘲讽道:“哼!别做梦了,你们早就已经和离了!那份和离书的印鉴还是我亲手盖上的呢!” 顾笙闻听此言,面上一冷,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朝着陆长风手中的棉被扑了过去,看样子是想要强行抢夺过来。而陆长风反应极快,紧紧地抱住棉被,转身撒腿就跑。 此时,住在隔壁房间的苏小小被这边传来的吵闹声惊醒。她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拉门,对着正在追逐打闹的两人怒喝道:“两位客官,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好好睡在床上,那么大可去房顶继续睡那些冰冷的瓦片! 再这样吵闹,可别怪我不客气,统统把你们赶出去!”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唉,这两个男人,简直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 只听得房门“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房间都为之震颤了一下,房内原本正在追逐的两个男人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变得鸦雀无声。 顾笙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微微一顿,然后便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般,迅速躺倒在了一旁的榻上,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而另一边的陆长风,则是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床边,随后以一种极为舒适的姿势重重地躺了下去,嘴角还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次日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出一丝曙光,苏小小尚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就被一阵粗暴的踢门声硬生生地从梦境中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不满地嘟囔道:“谁呀,这么早扰人清梦!”转头看向身旁仍在熟睡中的春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强打精神起身走向门口。 一打开门,苏小小便看到陆长风那张满脸得意、神采飞扬的脸。 她没好气地说道:“大哥,你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啊!这一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呢!” 然而,陆长风对于苏小小的抱怨丝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对她说:“小小,哥今天要带你去一个特别安全的地方,到了那里,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苏小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探头向他身后张望了一番,疑惑地问道:“顾笙呢?他走啦?还有,我为什么不能就在自己家里舒舒服服地睡呢?” 陆长风闻言,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说:“嘿嘿,哥今天要带你去个安全又好玩的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苏小小一听这话,顿时睡意全无,一边用力地惺忪的睡眼,一边应道:“行吧,那你等等我,我收拾收拾。”过了好一阵子,苏小小终于梳妆完毕,跟着陆长风向目的地出发。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美月阁的一间雅致包间里。 刚进门,苏小小便瞪大眼睛,满脸好奇地打量起四周来。只见屋内布置得十分奢华,轻纱幔帐随风飘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她忍不住开口调侃道:“我说大哥,这大白天的你就跑来逛青楼,你这个县令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吧!” 陆长风嘴里塞得满满的都是刚从街边买来的热气腾腾的大包子,一边大口咀嚼着,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道:“哼,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怀疑我的能力。 就说这新阳县城吧,这可是个地处偏远、极难管理的小破城呐!爷我呢,绞尽脑汁想尽各种法子,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临近的县城调来大批粮食,接着又软硬兼施,逼着我家老爷子想法子又给我弄了些粮食过来。 你瞅瞅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个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要是换成其他人来掌管这座小城,恐怕这街头早就横七竖八地躺满被饿死的人啦!瞧瞧爷把这儿治理得多井井有条、繁荣昌盛啊!”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听着陆长风自吹自擂,也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只嚼了几下,她便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抱怨道:“哎呀,这包子太难吃了。我还是更想念我亲手做的美味佳肴!” 陆长风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提议道:“哈哈,正好,厨房就在后院呢,要不咱们一块儿过去,”说着,他便拉住苏小小的手腕,迫不及待地朝着后院走去。 第161章 苏小小站在厨房里,目光扫过摆放整齐的各类食材,然后转身看向正忙碌着的陆长风,有条不紊地开始指挥起来:“陆长风,把那棵萝卜洗干净咯,再切成细丝儿;还有那块肉,切成肉丁备用哈……” 陆长风倒是非常听话,对于苏小小的吩咐没有丝毫怨言,挽起袖子便认真干了起来。他一边熟练地清洗蔬菜、切割肉类,一边还不忘跟苏小小说说话。只见他额头上微微渗出汗珠,却依旧满脸笑容,仿佛这并不是一项繁重的任务,而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方式。 “小小呀,我虽说对顾家那些事儿了解得不多,但依我看呐,顾老将军的死绝对不简单!我琢磨着,顾笙之所以下定决心跟你和离,多半是已经打定主意去做一桩极其危险的大事。估计啊,他就是担心会牵连到你呢。 不过嘛,如果哪天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你会不会重新考虑回到他身边呀?”陆长风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力揉搓着手中的面团,由于太过投入,不知不觉间,他的脸颊上沾满了白色的面粉,活脱脱像个刚从面缸里钻出来的大花猫。 此时的苏小小则悠哉地躺在一旁的躺椅上,轻轻晃动着身体,好不惬意。听到陆长风的问话后,她毫不犹豫地使劲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哼!我如今孩子也有了,娘亲也在身边陪伴着。至于男人嘛,只要我想找,那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儿? 眼下这种状况挺好的呀,顾笙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与我客客气气的,我也就知足喽!”说罢,苏小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真的已经将过去的种种抛诸脑后了。 陆长风深以为然地颔首,表示赞同:“确实如此啊,于我而言,女人真是颇为麻烦呢。而对于你来讲,男人恐怕亦是一种祸害吧。嘿嘿……真没想到,我陆长风活了二十年也能找到一知己!” 闻言,苏小小突然如触电般猛地挺直身躯,目光锐利地直视着陆长风,毫不留情地质问道:“既然这样,那你还整日流连于青楼之中,难道就不怕染上什么恶疾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陆长风瞬间满脸黑线,颇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哎呀呀,我去那青楼不过是单纯地听听小曲、聊聊闲天罢了,可绝非像你所想那般不堪呐!”然而,他的这番辩解似乎并未说服苏小小。 只见苏小小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神情,显然对陆长风的说辞嗤之以鼻。就在这时,陆长风忽然将话题一转,紧紧盯着苏小小追问道:“你娶顾笙,不会就是想生个娃,然后去父留子吧?” 听到这话,苏小小既没有明确承认,亦未直接予以否认。她稍作迟疑后,正欲缓缓躺下身去,却不想此时厨房的大门竟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苏小小赶忙起身,动作麻利地从陆长风手中接过那团尚未处理完毕的面团,并嗔怪道:“瞧瞧你这慢吞吞的样子,还是让我亲自来吧!瞧,你的红颜知己都找上门来了哟!” 陆长风闻声转头望去,只见门口处立着一名身着烟青色缎面长裙的女子。那袭长裙恰到好处地映衬出她温婉柔美的面庞,使其看上去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第162章 陆长风面露惊讶之色,脱口而出道:“秋容?怎会是你?怎么来了?” 秋容端着茶水迟疑地开口,“不知道大人跟朋友一起来的,只是听到说陆大人您来了,所以便想来看看。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陆长风看了一眼苏小小,笑道,“怎么会,正是时候。一会儿让你尝一尝你没吃过的美味。” 苏小小利索的包了了一些蒸饺,等她做好时,陆长风迫不及待地就要下手。 三人围坐在一起,慢慢开始吃了起来。 秋容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微微颤抖着,神情间透露出些许紧张之色。她小心翼翼地拿起茶壶,为陆长风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然后轻轻地将茶杯推到他面前。 陆长风看了一眼秋容,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仿佛那只是一杯普通的清水一般。放下茶杯后,他微笑着对秋容说:“秋容,你不必如此紧张,小小她并非是什么凶猛的野兽,虽说有时性子急了一些,但也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人麻烦的。” 苏小小慢吞吞地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对着秋容说道,“秋容姑娘当我不存在就好,一会儿我就寻个安静的房间睡觉去。你们两个可以继续谈天” 苏小小的话还没说完,陆长风头一歪就倒在了桌子上。 苏小小惊得猛然看向秋容。 秋容的神情由原来的局促紧张,瞬间变幻成了另一副冷然的面容,“姑娘,我不想伤害你们,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得罪了!” 苏小小一步步后退,紧紧握着腰间的小弓箭,这个陆长风,还不如让她安生地待在家里呢,非要拉自己来青楼,这下好了,就这么被一个青楼妓子给放倒了,“什么仇什么怨?我与姑娘素昧平生,我不记得得罪过姑娘!” 秋容看着苏小小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她又决然地说道,“只要姑娘不反抗,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苏小小的手刚接触弓箭,一柄就从门外过来,苏小小顾不得掉落的弓箭,笨拙地躲了过去。她看向门口的玄月和刘胜微微一愣,“你们” “你逃不掉了,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我劝你最好老实一些!”一身黑衣的玄月面无表情地警告道。 于是苏小小被绑着手脚,蒙着头,被押上了一辆马车。 等苏小小被摘下头套时,就看到了一旁昏迷的陆长风还有萧惜颜。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刘胜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萧惜颜是公主,陆长风是郡王,抓他们威胁威胁萧衍倒是说得通,可是她一个农女,对谁也构不成威胁,抓她是不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里是哪里?”苏小小看向一旁比较好说话的秋容问道。 秋容递给她一碗水,“这里是九霄洞。”见苏小小犹豫,秋容耐着性子安抚道,“之前给陆大人的茶里下了软筋散,可是你怀着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这是清水,你放心!” 苏小小看向秋容眼里的真诚,低着头就着秋容的手喝了几口水。“你居然是刘胜安排在新阳城的内奸?” 秋容摇了摇头,“我是三皇子的人!” 苏小小还想再打探点有用的消息,她一脸讨好地凑近秋容,“那你们绑我们三个是为了威胁太子?” 秋容深深看了一眼苏小小,她摇摇头道,“姑娘,知道太多对你并不好!这几天只要你们肯乖乖地配合,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说罢秋容转身跟苏小小拉开了距离。 第163章 苏小小有些焦急地踹了一脚陆长风,陆长风依旧没有醒过来。大爷的,她记得这个九霄洞。是顾笙回京的前一年,这里突然间死了数百名士兵。顾笙和太子萧衍也是在九霄洞谜案之后彻底同三皇子撕破脸的。 九霄洞谜案至今还是未解之谜。专家们有的说是因为洞内聚集人数太多,震动了洞内的瘴气,引起了爆炸。可是有的专家却说瘴气是不会爆炸的。 苏小小只知道许多人在洞内架火欢闹时,山洞内突然一声巨响,霎时间一股水桶粗的黄色火焰从洞底冲出,当场导致了近百人窒息身亡。 苏小小看向刘胜带来的近百名士兵,不由得心里发紧,大爷的,该不会真的要葬身在这里吧? 只见战场上,刀光剑影交错闪烁,顾笙与顾峥两兄弟身如鬼魅般穿梭于敌军之中,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凌厉的劲风,让人胆寒。而那突厥猛将拖雷虽然勇猛无比,但终究难敌顾家兄弟二人的联手攻击,最终惨死于二人剑下。 随着拖雷的倒下,突厥一方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突厥可汗眼见形势不妙,急忙下令停止战斗。此时,西边传来消息,原来西戎国内发生,西戎王不得不匆忙撤兵返回西戎皇都以稳定局势。 而东边的东夷军队则一直按兵不动,似乎并不愿意轻易参战。如此一来,突厥在这场战争中的处境变得愈发艰难。 突厥可汗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道:“该死的刘胜,本来说好了只是装模作样地打上一场,然后他便佯装败退,怎知这家伙竟然背信弃义,动起了真格!” 就在这时,顾笙面带微笑地策马来到了突厥可汗面前,隔着一段距离,缓缓说道:“赫利可汗,想必您还不知道吧,那刘胜通敌叛国,如今已是我大梁朝廷通缉的要犯。此次我们前来,就是要彻底将你们这些侵略者赶回老巢,否则我大梁将士们必将誓死不休!” 话音未落,顾笙身后的士兵们齐声高呼起来:“誓死不休!誓死不休!”这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响彻整个战场,震耳欲聋。一时间,突厥人的气势被完全压制住了,人人面露惧色。 萧衍面带微笑地望着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的赫利,笑声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溢出。这笑声仿佛是对敌人狼狈模样的无情嘲讽。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顾峥和寇飞,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顾峥,追击这群残兵败将的任务就交由你来负责了。务必不能让他们有喘息之机,给我一网打尽!” 顾峥立刻挺直身躯,抱拳应道:“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接着,萧衍又将目光转向寇飞,继续下达命令:“寇飞,你率领一万精兵悄悄返回京城,等待我的进一步指示。记住,行动要隐秘,切不可走漏风声!”寇飞同样恭敬地领命而去。 此时,夜色已深。当顾笙得知苏小小和陆长风双双失踪时,时间已经悄然滑入了深夜时分。顾笙心急如焚地瞪着面前的春花,努力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声音低沉地质问:“小小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春花一脸愧疚,都怪她贪睡了片刻,说来说去还不是眼前的人搅和得她昨晚没睡好的原因。哑奴跟着苏小小瞧见她进了美月阁,他才蹲在美月阁外候着。 第164章 可是正午时分,春花找他时,他领着春花去找苏小小,才发现苏小小早就不见了。只在厨房里发现了她遗落的弓箭。 他们在美月阁周围寻了好久都没找到苏小小。得知顾笙击退了突厥胜利回城,她连忙过来跟他商量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萧衍也冷着脸走了过来,“太傅,玄月和惜颜也失踪了!” 春花见到萧衍,连忙退了出来。她已经给大当家飞鸽传书了,也不知道大当家有没有什么办法!她真该死,小当家还怀着身孕就这么被歹人抓走了! 顾笙静静地站着目送春花离开,他担忧地看向萧衍沉声问道,“你的暗卫怎么说?” 萧衍甚是惆怅地说,“应该是玄月迷晕了他们。你说说你爹收的这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人家都是坑爹,你爹这是给你挖了一个深渊巨坑。柞木死了,刘胜和玄月这是想翻天不成?” 顾笙略作沉思,很快便拿定主意,冷静地对萧衍说道:“殿下,按照原计划,你悄悄回京。 我找个人替代你,做出你还留在这里的假象,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顾笙想到了银月。刘胜和玄月是他的义子义女,银月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若是银月出面,刘胜会不会忌惮一二? 只是银月身份敏感,若是暴露必死无疑,让他为小小跟陆长风冒险,恐怕不容易! “顾太傅,他们抓住惜颜和陆长风是为了威胁我,抓住苏小小恐怕是为了威胁你!只要拖住我们两个,让我们在这里待上两个月。萧桓就有可能逼着父皇退位,彻底拿下京城!到时候我们真的就被动了!”萧衍有些忧虑地说道。 顾笙面色也很难看,“他们把你逼出京城,让肃王带兵牵制住你,如今陆长风在他们手里。靖国侯就不敢贸然反对三皇子。的确很麻烦!对于刘胜来说,只有三皇子登上皇位,才会不计较通敌叛国的罪责。 眼下,我们只能将刘胜当年害死数十万将士的事情大肆宣扬,引起民愤。让刘胜知道,即使是萧桓登基,他也护不住他。民才是皇权之本!” 萧衍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缓缓说道:“如此行事,是否会将那刘胜逼至绝境,令其狗急跳墙呢?这样一来,他们三人岂不是身陷险境? 要知道,肃王此番大费周章举办拍卖会以筹集军费,显然早已做好了谋反的准备。这场争斗,着实不易啊。”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也正是我所忧心之事。”顾笙心中暗自恼怒,真恨不得狠狠地揍陆长风一顿。他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陆长风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守护好苏小小。 可谁能想到,这个混球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敢带着苏小小跑去青楼逍遥快活!难道这家伙一天见不到女人,就没法活下去了不成!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陆长风终于悠悠转醒过来。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便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已被紧紧捆绑起来。他顿时神色大变,满脸惊恐地开始四下张望。 “我在这里!”突然,一个略带无奈的声音传来。陆长风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苏小小正一脸苦相地朝他呼喊着。此刻的苏小小,和他一样被绳索牢牢束缚着。 陆长风望着同样处境艰难的苏小小,满心狐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我们在这里?” 第165章 苏小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愤愤不平地抱怨道:“都是因为你的老相好!她在茶水里面下了,然后与那刘胜勾结在一起,把咱俩给绑到这里来了!” 陆长风顿时觉得后背一凉,顾笙知道不得急眼啊?他看向一旁也慢慢苏醒的萧惜颜,又看向抱着剑蹲坐在山洞口的玄月,怒骂道,“玄月你个人,我都没见过像你这样两面三刀的,你不是同小六关系很好嘛?你绑我和苏小小就算了,干嘛还绑她?” 苏小小,“”什么叫绑她也就算了。他怎么不说绑他自己就算了! 萧惜颜有些慌乱地看向四周,“长风哥哥,这是怎么了?” 玄月起身扶起萧惜颜,“你醒了,对不起。只要你们乖乖待在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们的!” 萧惜颜看向被绑的陆长风和苏小小,她有些心疼地走到陆长风跟前,“玄月姐姐,能不能帮他们解绑?” 玄月摇摇头,“惜颜,我能不让他们绑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两个太狡猾,不能不绑!要是闹出什么事,等我义兄回来,恐怕都不好过!” 陆长风一蹦一跳地挨近苏小小,满脸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长风像个顽皮的孩子一般,一蹦一跳地靠近苏小小,满脸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啦?有没有受伤呀?” 苏小小有些无力地举起被捆的双手晃了晃,苦笑着说道:“你看看我的样子,像是能好过的人嘛。” 紧接着,她迅速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便压低声音对陆长风说:“山洞内有许多士兵,你听我说,不管你如何撒泼都要保证他们不把我们弄进山洞。山洞内很危险!你信不信我?” 刚才秋容要将他们三人扔进山洞时,苏小小借口怀孕,进去会孕吐难受,她必须留在外面。秋容也没为难她。 陆长风看着苏小小紧张的神情,连忙说,“我当然相信你!可是山里晚上很冷的,不进去你受得了吗?” 苏小小咬着牙道,“左右都是死,在外面点起火应该不至于冻死吧,可是进去就必死无疑!” 陆长风点点头,“你饿不饿?” 苏小小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想到他也是关心自己,她强压下心里的不耐,柔声说道,“暂时没胃口。”也不知道顾笙知不知道他们失踪了,他会不会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想办法救自己出去! 这在吃人的古代要是没金手指真是分分钟会死人的! 玄月拉着萧惜颜就要进山洞,萧惜颜迟疑地看向陆长风,“玄月,长风哥哥他们还在外面。” 玄月长叹一口气,“你看他们两个凑那么近,他们会跟你进去吗?别管他们了,外面太冷了!” “惜颜,你过来,哥冷了,你找点柴给哥哥点上火!”陆长风见玄月硬拉着萧惜颜就要进洞,连忙阻止道。 萧惜颜听到陆长风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啊,好!”她甩开玄月的手就要去捡树枝!这是陆长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她说话,对她提出要求,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不抗拒自己了! 陆长风不知道惜颜所想,他只知道,眼下自己得护住苏小小跟六公主。否则,回去顾笙和萧衍会扒了自己的皮做灯笼。 萧惜颜此刻也不再畏惧黑暗,她摸索着捡起不远处的树枝,往返几趟,陆长风身边已经堆满了树枝。 玄月看着萧惜颜对陆长风的讨好颇为无奈,她只得自己走进了山洞。 陆长风看着满脸通红的萧惜颜,轻声道了句,“谢谢!” 萧惜颜连忙摆手,“你们被绑着,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就好了。小时候你照顾我,如今我能照顾你,我开心还来不及!” 苏小小抬头望天,有没有搞错,都被抓来这里了,还开心。陆长风这个花蝴蝶果然是个祸害! 第166章 春花满脸愁容地缓缓走出了衙门,心中焦虑万分,脚步也显得有些沉重。她原本想着立刻带人再次到各处去搜寻一番,但就在此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 “二当家?”春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便惊喜地高声呼喊起来。声音中饱意外与欣喜之情。 只见银月身背一个大大的包袱,听到喊声后,缓缓转过身子。当看清来人是春花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你怎会在此处?” 春花急匆匆地跑到银月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当家,不好啦!小当家的不见了。我们这次本是前来新阳城送米粮的,可中途因为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导致我们不得不耽搁了返回临安的行程。 哪曾想,今日清晨,小当家竟然离奇失踪,像是被什么人给掳走了一般!”说到此处,春花不禁面露懊恼之色,自责道:“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小当家,我刚刚已经放飞信鸽将此事告知大当家了。对了,二当家您不是应该和大当家在一起吗?怎么这会儿只有您一人回来了呢?” 银月听闻此言,眉头紧紧蹙起,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思忖片刻后回答道:“大当家在西戎那边尚有要事处理,我先一步回来想寻一个人。暂且不提这些,关于小小的下落,目前可有任何线索?” 春花摇了摇头,“听前姑爷的意思是那个叫刘胜的将军,他通敌叛国被太子殿下捉拿后逃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威胁前姑爷,所以才抓走了小当家的。” “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了,放心吧,小小不会有事的。”话音未落,银月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急匆匆地消失在了原地。 春花见状,心中一急,下意识地迈步欲要跟上。然而,银月的轻功实在快得惊人,仿佛一阵疾风拂过,瞬间便不见了踪影。春花无奈地停下脚步,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前方,暗自叹息一声。 银月来到长乐帮,看着入口处的守卫冷声道,“唤你们帮主出来,就说银月来访!”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看着眼前人虽然戴着面具,但是气度却是不凡。于是其中一个守卫飞快地就跑进去通报。 薛彩雁听了守卫的回报,连忙跑到了山寨入口处,气喘吁吁地问道,“前辈,您怎么来了?” 银月神色凝重,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言语,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说道:“现在没时间跟你们啰嗦,赶紧去通知这附近所有的山寨,帮我寻找一个人,此人名叫苏小小。就在今天早上,她于美月阁被人强行掳走了。只要发现任何有关她的消息,必须立即向我汇报。这次就算是你们偿还当年我对你们的那份恩情了!” 听到“苏小小”这个名字,薛彩雁先是一愣,随即便抱拳应道:“请前辈放心,小女这就立刻安排人手去办此事!”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只见薛彩雁领着一名衣衫破烂不堪、蓬头垢面的乞丐来到了银月面前。那乞丐见到银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之色。 薛彩雁指着乞丐说道:“前辈,就是这位大哥提供了一些重要线索。他说在辰时三刻的时候,曾看到美月阁的后门处停放着一辆马车。没过多久,便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被蒙着头带出美月阁,然后送上了这辆马车。” 第167章 银月听闻此言,心中一紧,急忙追问道:“那辆马车后来往哪个方向去了?”他的声音中明显流露出几分焦虑之情。 “方才跟我的各位弟兄打听了一下,马车似乎往南去了南边的山上。还有,刚才县衙的顾主簿已经带了衙役去了!”乞丐如实回道。 银月顾不得多说,也匆匆离开了。 “阿姐,当初救了我们的前辈跟小小也认识?小小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薛彩蝶有些担忧地问道。 薛彩雁点点头,“银月前辈若是占山为王,我们附近所有的土匪都得听他的。如今知道他有事,我们自然得尽力帮忙。更何况他对我们姐妹有恩,若不是他,当年我们两姐妹早就饿死或者被人欺辱了。” 薛彩雁迅速调集人手准备前去帮忙,临走时她嘱咐薛彩蝶道,“你好好待在寨子里,千万别随意外出!” 九霄洞前。 黑暗中的苏小小冷得想缩成一团,她借着火光盯着四周望风的几个士兵,思索着对策。 要是上天眷顾,山洞的毒气在今晚爆发就好了。刘胜和秋容不在,一堆士兵死了,他们三人就能顺利逃脱。 可惜她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幸运,考试时别人都能蒙对。对她来说,只要不会的选择题,一蒙一个错。 她看了看绑住自己的绳子,其实只要她想挣脱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她的力气大得可是难以想象。只是就算挣脱了,这么多人围着,她也未必能逃脱啊。 萧惜颜远远地坐在陆长风和苏小小对面,她也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看着陆长风和苏小小,迟疑片刻还是选择坐在了苏小小身侧,低声说道,“小小姐,我刚才捡干柴的时候,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在那里探头探脑,不知道是不是救我们的人。” 苏小小转头看向萧惜颜,这姑娘也不是如表面一样的傻白甜啊,倒是有点心机,“嗯,先不要打草惊蛇,等等看。我估计刘胜可能去找你二哥谈条件去了。现在这里估计是玄月做主,暂且不要惹怒她,再等等看。” 就在这一刹那,原本寂静无声的角落突然发生变故。只见一名负责望风的士兵毫无防备地被一道黑影掠过,他的喉咙瞬间被利刃无情地割断,鲜血喷涌而出,那名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悄然倒地。 苏小小和陆长风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两人眼神交汇,彼此心领神会。紧接着,他们同时发力,猛地挣断了手上捆绑着的粗绳。随后,他们又以极快的速度解开了束缚双脚的绳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陆长风一把拉起身旁的萧惜颜和苏小小,撒腿就朝着远处狂奔而去。而此时,其他几名正在打盹的士兵也终于察觉到情况有异,他们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但仅仅一瞬间,他们便完全清醒了过来。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还未等这些士兵张口呼喊示警,数道寒光闪过,他们的喉咙也已被利器割破,鲜血汩汩流淌。 陆长风一边奔跑,一边回头望去。当他看到不远处一脸阴郁、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顾笙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将苏小小用力向前一推,心虚地说道:“你娘子好着呢,连根头发都没少!” 听到这话,顾笙急忙伸手拉住苏小小的手臂,将她紧紧护在身后。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则充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再有敌人突袭。与此同时,他冷冷地盯着陆长风,咬牙切齿地道:“这笔账,咱们回去慢慢算!” 第168章 苏小小欣喜地接过顾笙递过来的弓箭,紧紧地握在手里。奶奶的,从没这么憋屈过。要是此刻玄月在她跟前,她一定拿箭给她射成窟窿,两次拿丢她,真是活腻了! 一旁的顾笙见苏小小一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冲出去拼命的样子,赶忙伸手拉住了她,并压低声音说道:“我带的人不多,先别惊动山洞里的人。等后面跟来的援兵到了,再将他们一网打尽。我们先走!” 察觉到苏小小手上的凉意,顾笙连忙脱下披风给她裹上。 就在几人正打算转身悄悄离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只见刘胜带着秋容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顾笙见状,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如炬般冷冷地盯着刘胜。而刘胜看到顾笙等人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顾笙,你的本事还真是不小,藏到这里都能被你找到!不过,就凭你带的这几个人,你还想从我手里抢人?”刘胜看了一眼他带来的几个人,眼里满是鄙夷和嘲讽! 顾笙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柞木的人头我已经烧给我爹了,现在就差你跟你义父的了!你欠的也是时候还了!陆长风带她们下山,再让她被抓,我就把你绑回京城!” 陆长风迟疑地看着刘胜,这家伙一人能打得过刘胜,可是也打不过数百人啊。只见,山洞里被吵醒的众人已经慢慢围拢了过来。 “看什么,快走!”顾笙冷喝一声。 陆长风闻言顾不得其他,只能先拉起苏小小和萧惜颜就跑,他虽然不懂,但是知道萧惜颜若是被抓了,萧衍的行动肯定受制,与肃王对质时,萧衍就不能掌握主动权。 陆长风抬起长腿就踹翻了一个扑上来的小喽啰,他淡然地看着拦住他去路的秋容,“没想到秋容姑娘真是藏得够深啊!” 秋容勾了勾唇角,“大人,我不想为难你,可是我的主人有命,我不得不服从!” “萧桓那个杀千刀的,爷回京城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陆长风也不再客气,折扇飞出,他尽全力打向秋容。 苏小小握紧弓箭拉着萧惜颜就跑。 玄月的小刀从后方飞来,苏小小拉着萧惜颜躲了过去,她快速地拉开弓箭连射三箭。 苏小小的力气很大,箭矢速度又极快,玄月堪堪躲过两箭,还是被第三箭射中了右肩。 玄月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但她还是强撑着身体,用充满怒火与痛楚的眼神狠狠地瞪向苏小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抓住她!” “谁敢动她!”顾笙狠辣地将刘胜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他一个转身稳稳地挡在苏小小面前,面沉似水,目光冰冷地直视着玄月。 玄月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师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此刻,顾笙却毫不留情地举起长剑,直直地指向玄月,寒声道:“今天,我就替我爹清理门户,此后我不是你们师兄,对我而言,你们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旁的刘胜赶紧上前扶住受伤的玄月。 玄月的状况十分糟糕,她的左臂早已失去了知觉,如今右肩又遭受重创,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 刘胜看着玄月如此凄惨的模样,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恨意,他咬牙切齿地对着顾笙怒吼道:“顾笙,都是因为你爹那个老顽固、不知变通的家伙。当今皇上明明鸠占鹊巢、谋朝篡位,可他却还要一心一意地维护那个昏君。像他这样食古不化的人,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第169章 “那那些十万无辜的将士们呢!他们该死吗?”顾笙冷笑着看向刘胜,“还是说,前太子允诺了你什么?你才会如此丧心病狂!”只见他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你,你知道了什么?”刘胜怀疑地看向顾笙,义父已死,他是如何得知真相的。“十万将士是你爹害死的,若不是他贪功冒进,他们怎会入了陷阱!” 顾笙察觉到山下的动静,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今日跑不掉的怕是你们了!” 刘胜也觉察到动静,他扶住玄月就向后退,“后退!”九霄洞内岔路不少,易守难攻。只要他们退入洞内,他们就没法攻进来。 眼看着刘胜等人仓皇逃窜,顾笙心急如焚,抬脚便欲追上去。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回头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急声道,“不能去!” 顾笙凝视着苏小小的脸庞,看到她那因疲惫而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他轻轻地拍了拍苏小小的手,柔声安慰道:“别怕,你先跟陆长风下山,我杀了刘胜就回。” 苏小小还是抱着顾笙的手臂,“真的不能去,里面很危险。你信我!”虽说已经和离,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崽子的爹送死也太缺德了点。 陆长风抓着被的秋容走过来道,“你娘子说进去会死人的!所以我们在外面冻了大半天,差点冻成冰雕都没敢进去!” 顾笙看着苏小小的神情不似作假,他点点头,对着跟上来的人吩咐道,“守在洞口,不允许一个人出来!” 洞内,刘胜拔出玄月肩膀上的箭,简单地给她包扎了一下。 玄月神情空洞地看着刘胜,“二哥,师兄真的杀了大哥?” 刘胜轻轻抱住玄月,“顾笙竟然知晓了全部真相,当年我们三个受义父之命陷害顾修远,想助义父成事。没想到义父最后刺杀狗皇帝失败,下落不明。我们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只要我们帮助三皇子跟肃王赢了这一仗,二哥答应你,我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 玄月苦笑着摇摇头,“恐怕我没机会了。我的蛊毒发作的越发频繁了,虽然暂时压制在左臂,可是若长时间解不了毒,我还是必死无疑。除非义父还活着!” 苏小小被送回苏府时,春花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一脸泪水地抱住苏小小嚎啕大哭起来,“小当家,你真是吓死我了! 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给大当家交差啊!你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个小小当家啊!” 苏小小又困又饿,她勉强打起精神安抚春花,“我这不没事了吗?”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道,“春花姐,你先别哭,我想喝点粥,太饿了。” 春花将目光投向苏小小的身后,只见萧惜颜站在那里,一张小脸满是倦容和疲惫之色。她心疼不已,赶忙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快些去歇息吧,我这就把粥熬好给你们送过来。” 萧惜颜却没有挪动脚步,而是紧紧盯着那个如避瘟神般迅速逃离此地的陆长风。 眼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将自己和苏小小送到这儿后,拉着秋容便撒开脚丫子跑得无影无踪,萧惜颜心中一阵酸楚。 她不由得苦着一张脸,用力拉住身旁的苏小小,哀怨地抱怨道:“昨晚他好歹还愿意与我说几句话呢,可如今咱们都已经获救了,他却又像见到鬼似的躲开我!早知如此,倒不如让我们被那帮恶人多绑一阵子好了!” 第170章 听到这话,原本正打着哈欠的苏小小猛地停住了动作,一脸惊愕且无语地瞪大眼睛望着萧惜颜,难以置信地反驳道:“那么寒冷刺骨、备受折磨的日子,你居然还想着要被绑更长时间? 我的公主殿下呀,您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您越是这般执拗,陆长风就越发不会对您心生好感啦!”真是个傻丫头! 面对苏小小的责备,萧惜颜愈发显得楚楚可怜起来。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一般,委屈巴巴地望着苏小小问道:“那到底怎样做,他才会喜欢上我呢?我瞧着他与你就很亲近! 你教教我吧,只要能让陆长风喜欢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苏小小微微蹙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世间的美男子多如繁星,数不胜数。 你不妨尝试将目光从那陆长风身上移开一些,我敢担保,当你这样做之后,一定会发现整个世界都变得截然不同!” 听到这话,萧惜颜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之色,显然对苏小小的话半信半疑,追问道:“当真如此吗?可是我现在满心满脑子都是陆长风,我根本看不见别的男人!” 苏小小用力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那自然是千真万确! 你要努力试着找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样,咱们呀,还是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等养足精神后,我便带你去探寻那些能够让你感受到真正快乐的事情!”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萧惜颜的手,快步走进了房间里。 苏小小吃饱喝足,正打算去休息,就在这时,一旁的春花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了苏小小的面前,并焦急地说道:“我给忘了,大当家之前很早就送来了信。 她说如果顾笙和银月只能活一个,你选择谁活?” “这是什么问题,顾笙跟银月叔叔怎么就只能活一个了?我老娘这是给我出的什么二选一的问题。”苏小小边说边展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我的个亲娘啊!”苏小小咂舌,她竟然是前太子的闺女!这,这玩笑有点大啊。搞不好,她分分钟就得被当成通缉犯啊!她娘这一回玩得有点大了,她苦着脸看向春花,“春花姐,我娘怎么不回来?” 春花解释道,“大当家说要帮助西戎稳定内政,开垦荒田,种植粮食。说要在西戎待上一年半载。” 苏小小难以置信地看着春花,她娘这是躲清净去了吧。她现在怀着孕,还没有外挂。这也太考验她了。无论如何,这马甲一定不能掉了,这爹不能认! 只要她不认,别人就不知道她是谁闺女。想到这里,苏小小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守住这个秘密。 一旁的萧惜颜情绪不佳地喝着粥,她看到苏小小紧张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小小姐,怎么了?你娘在信里给你说什么了?” 苏小小慌忙藏起信笺,支支吾吾回道,“没……什么?呵呵,就是叮嘱我注意身体的。你吃完就去那间房里休息一下吧。” 萧惜颜没什么兴趣地“哦”了一声。 苏小小目送着萧惜颜离开,她心里一阵无语,这么说来她跟萧惜颜就是堂姐妹的关系。萧衍也算她堂哥了,老皇帝就是她皇叔。 第171章 她爹差点成了皇上,她差点就是公主啊!可惜现在这身份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 苍天啊,没享受到老爹的福,反而可能要因为他被诛杀! 算了,还是先睡一觉,反正她不承认那人是她爹,这个秘密她得严防死守。 于是,她抱紧了身旁的棉被,准备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试图用睡眠来暂时忘却这些烦恼。然而,就在她刚刚合上双眼没多久,春花接下来说出的那句话却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她的睡意炸得无影无踪。 只见春花一脸好奇地问道:“小当家,是顾笙找到你的呢,还是二当家找到你的呀?” 听到这话,苏小小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你……你说什么?银月也来了?他不是一直跟随着我娘吗?”话音未落,她便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匆忙又重新套上了那双散落在床边的鞋袜。 “昨日我寻不到你,就遇到了从西戎回来的二当家,他知道你失踪了就去找你了! 咦?不是说想要休息一下睡会儿觉么?怎么这会儿又突然要出门啦?不行不行,如果您一定要出去的话,那我可得紧紧地跟随着您才行啊!”春花见苏小小收拾妥当走向门口,连忙拦住她。 苏小小根本没时间与春花详细解释,只是简洁明了地丢下一句:“别废话,快走,咱们上山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向前奔去。 开玩笑,顾笙要是见到银月,那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她娘信里可说了,银月害死了顾笙他爹,害得他们顾家被抄家流放啊! 然而苏小小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九霄洞前的顾笙正拿剑指着急匆匆赶来的银月,冷声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今天你们都聚齐了!” 银月脸上的面具散发着寒光,他直直地盯着顾笙道,“小小人呢?” 顾笙毫不示弱地迎上银月的目光,一脸冷然地道,“她是我的人,不劳你费心。” 银月嗤笑一声,“你们和离了!不管和离的原因是什么,你是出于好意还是另有图谋。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她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笙,我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可你明知道你做的事情很危险,你仍然抛弃了她去做。即使你为她做了打算,和离成全她的安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你会永远失去她。” 银月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向顾笙的心窝。刹那间,顾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之色,但转瞬间他就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恢复成平日里那般波澜不惊的模样,缓缓开口说道:“我可不是你这种薄情寡义之人! 我这一生,心中唯有她一个女子。倘若我能够侥幸存活于世,自然会想尽办法求得她的谅解;可若是不幸遭遇不测,身死魂消,那么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哪怕最终她忘却了曾经与我共度的点点滴滴,重新觅得良人,嫁给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我也无怨无悔……” 银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林宁之所以坚决不肯接纳他,并不仅仅只是由于他当年的不辞而别,更为关键的是,她对自己在无意识状态下竟然成了他的小妾这件事感到愤怒不已。尽管他曾经的太子妃已然离世,但当他迎娶林宁之时,那位太子妃仍然在世。 第172章 回想起最初邂逅林宁的时候,那时的她痴痴傻傻,对于世间之事几乎一无所知。而他,则是为了逃避追杀才乔装打扮成猎户的模样,并与林宁结为夫妻。那个时候,他从未曾预料到,有朝一日林宁竟能够渐渐恢复神智;更未曾想到的是,他们之间居然还孕育出了一对可爱的儿女。 其实,他也曾真心想要陪伴着她和孩子们就此隐匿于山林之中,度过平淡却幸福的一生。然而,终究还是那无尽的仇恨无情地撕裂了他的情感,迫使他狠下心来抛弃了他们母子三人。 此时此刻,顾笙尚且并不知晓苏小小正是他的亲生女儿,同样也不清楚他与林宁之间存在着如此复杂的关系。倘若某一天真相大白,他究竟将会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小小的呢? 一想到这里,银月的心中便充满了懊悔与自责,那些由他亲手酿成的过错,现如今全都报应在了他最为亲近之人的身上。 “如果你非要报仇,可以杀了我。但是,你能不能放过刘胜和玄月。他们固然有错,但那都是因为受到了我的教唆与挑拨!所有的罪责都由我一人承担吧,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来偿还我们亏欠你们顾家的债!”银月面色苍白如纸,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在这一刻,如果他真的就这样死去,那么那个深藏心底的秘密或许就能够被永远地埋葬下去。如此一来,苏小小和林宁说不定就能过上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想到这里,银月的嘴角竟然微微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而另一边,顾笙的手慢慢地、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剑柄。他的眼神冷酷无比,充满了杀意,正当他准备用力挥剑的时候,突然间,刘胜一个箭步冲到了洞口,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慢着!” 听到这声呼喊,顾笙先是一愣,随后冷冷地笑了一声,目光如同寒星般死死地盯着刘胜,嘲讽道:“怎么?难道你想要替他不成?” 刘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着银月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地说道:“义父,我愿意一死!只希望您能大发慈悲,解开玄月身上所中的蛊毒!” 话音未落,只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原来是薛彩雁率领着一大群人匆匆赶到了山上。她望着眼前这诡异而紧张的局势,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焦急地开口问道:“顾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顾笙带来的那些随从们看到突然出现这么多山匪,顿时一个个都变得神经紧绷起来。他们迅速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刹那间,整个山上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双方对峙的局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顾笙目光锐利地凝视着银月,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居然连新阳城这帮难以驯服的山匪都能被你收入麾下!”此刻眼前的局势对顾笙而言相当不利,刘胜所率领的大批人马再加上这群凶悍的山匪,即便以他自身高超的武艺,想要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恐怕也是一件极其困难之事。 就在这时,狡猾多端的刘胜眼见形势不妙,眼珠一转,心中瞬间生出一条毒计。只见他趁着众人不备之际,悄悄伸手将之前从玄月身上硬生生拔出的利箭紧紧握于手中,然后猛地用力一甩,那支染血的箭矢便如闪电般疾速朝着顾笙身后的人群飞射而去。 第173章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名捕快猝不及防之下被这支冷箭射中要害,惨叫一声后轰然倒地。刹那间,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喊杀声震耳欲聋,两方人马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冲撞在一起,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顾笙见此情景,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长剑,向着银月狠狠劈去。剑身闪烁着寒光,带起一阵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银月面对顾笙如此凶猛的攻势,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侧身一闪,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扭头对着不远处正陷入混战中的薛彩雁高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停下!不要再打了!”然而此时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他的呼喊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 没过多久,刘胜的手下便从漆黑幽深的山洞中冲杀而出。他们个个手持兵刃,面露狰狞之色,口中发出阵阵怒吼,与顾笙一方的人员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整个山头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残酷的战场,刀光剑影交错纵横,鲜血四溅,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苏小小匆匆忙忙地赶到了现场。望着眼前这惨烈无比的景象,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一时间,她根本无法分辨出谁是敌谁是友,只能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一边焦急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转头望向身旁同样一脸困惑的陆长风,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打得这般不可开交了!”陆长风也是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无奈和忧虑,他不停地转动身体,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搜索着顾笙的身影。 只见他身手敏捷地侧身一闪,稳稳地替苏小小挡住了那迎面而来的攻击。与此同时,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那个被别人猛力踹过来的人形障碍物。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障碍物瞬间被踢得老远,翻滚在地。 此时,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激战之中。陆长风瞪大双眼,焦急地四处搜寻着顾笙的身影,但任凭他如何努力张望,始终未见其踪迹。他心中暗自思忖:“这该死的家伙究竟跑到哪里去了?”而一旁的春花则紧紧地守护在苏小小的另一侧,三人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苏小小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担忧地喃喃自语道:“他们该不会跑进山洞里面打斗起来了吧?要是这样可就麻烦大了!”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洞内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黄色烟雾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从洞口喷涌而出。 苏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声脱口而出。她反应极快,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并迅速向后退去,直到抵达相对安全的距离才停下脚步。 看着那不断弥漫开来的黄色毒雾,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心中暗想:“这下糟了,山洞里的毒气终究还是爆发了!不知道顾笙和银月现在情况怎么样……” 陆长风见到这番情景,脸色骤变,他怒目圆睁,运足中气大喝一声:“不想死的都给我立刻住手!” 第174章 这声怒吼犹如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耳欲聋。原本还在混战中的众人本就被山洞的变故吓呆了,此刻听到陆长风怒喝,皆是浑身一颤,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只有那黄色的烟雾仍在缓缓升腾、扩散。 在一片混乱之中,陆长风突然看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正艰难地背着昏迷不醒的顾笙,踉踉跄跄地从阴暗潮湿的山洞中冲了出来。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苏小小也注意到了正朝着她们缓缓走来的银月和顾笙。 当银月终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苏小小等人面前时,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一般,轰然倒下,直接晕厥了过去。 而他背上的顾笙,则如同失去了生命体征般静静地躺着,毫无动静。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苏小小瞬间慌了神,她呆呆地望着眼前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慌乱中,苏小小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怀中,发现那里只剩下唯一一瓶珍贵无比的灵泉水。此刻,她不禁眉头紧蹙,心中暗自犯起了难:这瓶灵泉水可是救命的宝贝,但眼下到底应该先给谁用呢? 就在苏小小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焦急万分的春花已经开始用力摇晃着银月的身体,并大声呼喊着:“二当家!二当家您醒醒啊!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然而,无论春花怎样呼唤,银月始终紧闭双眼,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这时,原本不知道身在何处的薛彩雁忽然像一阵风似的飞奔而来,冲到了苏小小的面前。她满脸惊慌失措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面对薛彩雁连珠炮似的发问,苏小小稍稍定了定神,然后略带迟疑地将手中那瓶灵泉水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银月的嘴边,缓缓倒入了他的口中。 因为之前春华曾经告诉过她,银月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精通医术,如果能够先救活银月,说不定他就有办法救治顾笙了。 神奇的是,在喝下灵泉水没多久之后,原本昏迷不醒的银月竟真的开始逐渐恢复了意识。见此情形,苏小小不敢有片刻耽误,连忙一把抓住刚刚苏醒过来还有些虚弱的银月,急切地催促道:“快!快帮我看看顾笙到底怎么样了?” 银月手忙脚乱地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顾笙的手腕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眉头紧紧皱起,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一双眼睛不停地在顾笙的脸上扫来扫去,仔细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此刻更是紧张到了极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天啊!就在刚刚那生死攸关的时刻,自己竟然在二选一的抉择中选择了救自己的亲爹,而把顾笙置于危险之中。 想到这里,苏小小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觉得自己真是太对不起顾笙了。 陆长风则一脸严肃地皱着眉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苏小小。被这样凌厉的眼神注视着,苏小小只感觉自己好像犯了很大的错一般,脑袋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与陆长风对视哪怕一秒钟。 第175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沉默不语的银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苏小小,然后面色沉重地说道:“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得赶紧下山去配药才行。”说罢,他迅速从腰间挂着的香囊里掏出了一棵已经干瘪的药草,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顾笙微微张开的口中。 陆长风二话不说,背起昏迷不醒的顾笙就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下走去。银月则紧跟其后,脚步匆匆。春花见状,连忙伸手拉住还呆立在原地的苏小小,两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山间回荡。好不容易赶到了山下的药房,陆长风踹开门就让银月马上配药。当那黑乎乎的药汁终于被灌入顾笙的口中时,一直提心吊胆的苏小小那颗紧绷的心才稍稍松驰了一些。 然而,银月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安顿好顾笙后,便再次起身,手里拿着刚配好的药,急匆匆地朝山上奔去。 陆长风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顾笙那张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的面容,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忧虑和疑惑。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问道:“为什么?” 苏小小疑惑地缓缓抬起头来:“什么?”她的声音略微颤抖着,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到了。 站在对面的陆长风则目光如炬,死死地紧盯着苏小小的脸庞,那眼神犹如两道炽热的火焰,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他的语气没了往日的云淡风轻:“你既然有药,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喂给顾笙?难道对于你而言,顾笙不应是那个对你最为重要的人吗?” 面对陆长风咄咄逼人的质问,苏小小不禁感到喉咙有些发干,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竭尽全力想要挤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显得无比僵硬且牵强。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因……因为银月是大夫啊,他不仅能够救顾笙,而且还可以救助许多其他的人呢。” 然而,陆长风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愤怒地挥动着手,大声道:“少给爷胡扯这些没用的东西!就凭你苏小小,可没有这般高尚伟大!你不要用这种借口来搪塞我。说什么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全都是鬼话连篇! 在当时那样危急万分的情形之下,正常人的本能反应必然是先救治与自己关系最为亲密的那个人。因为根本不会有人胆敢拿自己在意的人的生命去冒险尝试! 你究竟有没有认真思考过,如果银月无法成功救治顾笙该怎么办?又或者就算他有能力救活顾笙,却偏偏选择见死不救,那后果将会如何不堪设想!” 苏小小的面色瞬间难看起来,她瞪大双眼怒视着陆长风,厉声道:“陆长风,本小姐我愿意救谁就救谁,哪里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指点点、横加指责? 顾笙于我而言,不过仅仅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罢了,况且我们早就已经和离了!”说到此处,苏小小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的内心确实充满了纠结和挣扎。面对生死攸关的抉择,她着实犹豫了许久究竟该去营救谁。然而,时间紧迫,根本不容许她有过多思考的余地。 第176章 倘若银月安然无恙,或许凭借着他高超的医术还能够挽救顾笙一命。其实,在心底深处,她也是想要拯救顾笙的啊,但不知为何,最终她却鬼使神差般地选择了优先救助银月。 此时,陆长风注意到苏小小的脸颊上已挂满了晶莹的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这一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紧张起来,刚想要开口辩解几句,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只能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我……” 而苏小小压根儿就没有理会陆长风,甚至连正眼都未曾瞧他一下。此刻,她的目光直直地定在了已然缓缓睁开双眼的顾笙身上。 只见顾笙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无法窥视其内心真正的想法。他就这样深深地凝视着苏小小,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眸看穿她灵魂深处的秘密。 苏小小完全不清楚方才自己所说的那些话,顾笙到底听到了多少。一种莫名的慌乱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急切地想要向顾笙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嘴唇哆哆嗦嗦地动了几下之后,终究还是未能吐出只言片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笙忽然淡淡地开了口:“陆长风,麻烦你先护送她回去歇息吧。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已疲惫不堪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然而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却是那样复杂难懂。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苏小小的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倔强,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门外走去。只见她那娇小的身影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惜之情。 一直在旁沉默许久的春花见状,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扶住苏小小。此时的春花心中满是担忧,但又不知该如何劝说苏小小。 另一边,陆长风望着苏小小离去的背影,嘴角努力地扯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这时,缓缓坐起身显得有些虚弱的顾笙缓缓开口说道:“你去送她吧,我实在不放心……” 听到这话,陆长风先是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应道:“好,好!我这就去!”话音未落,他已迈开大步匆忙地追了出去。 陆长风紧紧跟在苏小小的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他默默地注视着前方那个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就这样一路走着,直到看见苏小小和春花走进家门,陆长风方才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后,便转身匆匆往回赶。 当陆长风回到顾笙身边时,发现他正静静地凝视着远方,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只听他轻声叹气道:“你们都羡慕我年少成名,年纪轻轻便能辅导太子功课。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却是像你们那样能够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生活。 我爹常年在外征战,母亲带着我和顾峥在京城苦苦等着爹回来。母亲生下顾峥时身体就不好,又没人爹细心陪伴。我心疼母亲,所以我事事都做得很好。可惜母亲最终还是早早就去了。我弃武从文,想要做一个能陪伴妻子的人。我不想像他一样亏欠家人。 第177章 我这辈子,刚想为自己活的时候,顾家就身陷囹圄。侥幸死里逃生流放至此。顾云、顾雨年幼,顾峥叛逆。我双腿被废。在那一刻,我觉得人生丝毫没有了光。可我又不得不担起兄长的责任。 遇见苏小小是我始料不及的,跟在她身边。看着她一个人,每天都想着要怎么挣钱,看着她带领许多人不断地折腾挣钱的门路。看着她跟苏大成断绝关系。看着她对真正关心她的人掏心掏肺。 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她不在我身边,我总是睡不踏实。只要看到她,再疲惫的心也能瞬间轻松起来。 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一个农家女,可她对于我来说早已如同春风玉露一般珍贵,是我高攀了她。 可我明白,我有我的仇要报。让她替我照顾顾云和顾雨已经很是愧疚。知晓她也许对我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时,我心里既欢喜又失落。 欢喜的是,也许有一天离开我,她同样可以开开心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失落的是,我竟然不是她心里那个不可失去的人。” 陆长风看着背对着他坐在床上尽显落寞的顾笙,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这个曾经风光一世的天之骄子。 顾笙其实在那天看到银月的真容时,就无端地紧张。那张脸跟苏小小太像了。他看着银月对林宁的不离不弃,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 若说当时只是怀疑,那么刚才苏小小毫不迟疑地解救银月,就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否则明明已经回去休息的她为何又突然出现在了山洞前。 自那一日之后,苏小小就再也没见过顾笙。就连银月也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然而,苏小小并未主动向陆长生询问有关顾笙去向的只言片语。或许是心中那份隐隐的倔强与自尊作祟,又或许是她早已明白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如今战争已经结束。许多被征兵的壮丁也陆续回到了村里。苏小小便打算留在新阳城继续她未完成的事业。春花见劝不动,也只好传信给三当家秋月,她得留下来照顾小当家到生产。 木漓没过多久也来到了新阳城守着苏小小。 苏小小重新开张了云客来酒楼。 青山村的酒坊也重新开始了酿酒,附近村子里的人都争相去酒坊当工人。小桃和秦二婶两人合力帮苏小小照看着酒坊大大小小的事务。 就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苏小小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往昔的热闹与喧嚣,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偶尔会有那么一丝怅然若失悄悄地爬上心头…… 曾经那个努力跟着秦二婶学缝补衣服的顾笙,那个总是沉默待在一边的顾笙,是真的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他承担起了那些原本属于她、而她又极不喜欢的各种细致繁琐的家务事。那双原本应该握着笔杆书写锦绣文章的手,却熟练地拈起了针线,精心地缝补着一件件衣服,翻新棉被,每日操持着洗衣做饭等诸多杂务。 而她只会在自己想吃新鲜花样的时候才偶尔下厨。他做到了一开始成婚时说的男主内。 如今他们各归其位,也许也挺好。最起码崽崽出来,爹有权,娘有钱。就算顾笙怨恨自己,但是孩子终归是他的血脉。 第178章 因为萧惜颜在苏小小宅院住着,陆长风也很少过来。只是偶尔去云客来酒楼寻觅一些好吃的新鲜花样。 萧惜颜跟随着苏小小的脚步,开始积极地学习各种新事物。从烹饪技巧到掌管店铺查看账目,她都努力去尝试掌握。渐渐地,她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她的世界里也不仅仅只有陆长风了。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之久。这段日子里,京城发生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苏小小偶尔会听到街道上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说三皇子竟然谋反了!太子以及太傅顾笙以雷霆手段迅速占据了主导,逼得三皇子和肃王逃出京城退守洛城。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顾笙的任何消息。 其实,这一切早就在萧衍的精心策划之中。像萧衍这样老谋深算之人,他之所以选择离开京城,正是要引蛇出洞,让三皇子及肃王误以为有机可乘,从而彻底暴露他们的野心和阴谋。如今目的达成,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一举铲除三皇子这个心腹大患。 皇家出来的人,哪一个都不是真正的傻白甜。萧惜颜也一样,她之所以想抱紧陆长风这棵大树,其实是因为自己无依无靠,最后免不了被皇帝指婚或者和亲。但是也不排除她心里对陆长风幼时地照拂是感恩的。 爱情往往开始于彼此算计。真正的一见钟情少之又少。你身上没有让人瞧得上的资本,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对你的一见钟情呢! 从古至今都讲求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的。扶贫的爱情有几个能走到最后呢! 这一日,苏小小如往常一样来到云客来酒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躺在摇椅上,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地讲述着京城最近发生的种种奇闻异事。 正当她听得入神之际,突然间,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客房的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只见路书文气呼呼地闯了进来,满脸的不情愿,嘴里还嘟囔着:“苏小小,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指使我做这做那的,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苏小小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她看着路书文正一脸沧桑地盯着她,不由得笑道,“你们路家暗地里勾结肃王,被顾太傅给抄了家。要不是我收留你们父子,你们现在还流落街头呢。 再说了,木漓治好了你的病,你现在健健康康地不比以前强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怕辛苦呢!年轻人嘛年轻的时候就要多吃点苦!” 路书文刚刚从西戎押送了几车丝绸回到新阳城,他风尘仆仆地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说的也没错,可是我不是说了吗,这种外跑的活计可以安排给别人嘛,我可以帮你看着酿酒或者调配每日的货品。你这成衣铺子不是刚刚开起来啊,我可以帮你盯着啊。” 苏小小一脸了然地看着他,“你少来,成衣铺子是惜颜经手的,她如今做得相当好,不需要你盯着。另外我可警告你,你别刚治好了恐女症就对着美女动歪心思。惜颜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路书文一脸不情愿,“你不能没人要你,也不让惜颜嫁人啊。你这有些过分了!” 第179章 苏小小“” 她拿起手里的书就砸向路书文,“谁说姑奶奶没人要,等姑奶奶生下崽子,我也搞个什么比钱招亲。谁最有钱姑奶奶我就嫁给谁!” “人家都是比武招亲,或者比文采招亲,你弄个比钱招亲,可真是与众不同,且俗不可耐!”路书文一脸鄙夷! “路书文,你们路家倒台就因为站错了队。这做买卖也好,做官也好,站队很重要!你现在既然站在我的队伍里,说明你比你爹有远见。 你现在既然跟了我,就得对我的一切决定怀着崇拜的心里。再质疑我,我就把你踢出去,让你从端盘子的小二做起!”苏小小微微眯着眼睛惬意地晃动着摇椅。 “是,苏大老板,您说得非常对!”路书文说着说着突然眼睛一亮,“既然成衣铺子归惜颜管,那以后我采买运送丝绸的花费是不是找她报账就可以了?” 苏小小嗤笑一声,“是,各个铺子都是自负盈亏。采买丝绸无论是直接卖出也好,做成成衣卖出也好。最后的盈亏由惜颜负责。” 路书文闻言立刻眉开眼笑,“那我这就去报账去了!” 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路书文,苏小小摇了摇头。要说路书文的确有经商之才,只可惜他爹暗中帮助肃王,被萧衍下令封了所有铺子,没收了所有家产。 不过,仔细想想,路家此次的遭遇,或许并不单单是因为路老爷的过错。谁都知道,萧衍正忙于平定叛乱,急需大量的军费开支。而像路家这样的富商大户,自然就成了他眼中的一块肥肉。借着惩治路家的机会,萧衍不仅可以杀鸡儆猴,警告其他商户切勿与朝堂权贵有所牵连,还能顺理成章地将路家的财产纳入国库,以解燃眉之急。 只是为何当初萧衍没有打更富有的吉安帮的主意呢?虽然娘亲没有勾结权贵,但是如果查封吉安帮,对于萧衍来说获利可能更大。 从商也并不全无风险,队要站好,还要站得稳才行。在权势面前,再富有的商人也是弱如蝼蚁。这也是一开始苏小小想巴紧顾笙这个今后会权倾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傅首辅的原因。 可惜了,费了一番心思,这顾笙她还是没巴结好。 再说那肃王和三皇子,如今已然是强弩之末,败亡之势日益明显。随着萧衍大军的步步紧逼,他们的军队节节败退,距离彻底溃败恐怕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如此一来,萧衍的皇位便愈发稳固,再也无人能够撼动分毫。 顾笙和顾峥是萧衍登基的大功臣,顾家也算是翻身了。顾云和顾雨也已经被顾笙接离了新阳城。 想来,如今的新阳城对于他们顾家来说是不想提及的屈辱吧。 县衙内,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陆长风悠然自得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轻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正细细品味着那醇厚的茶香。而在他身旁不远处,戴着面具的顾笙静静地站立着,身姿挺拔如松。 陆长风一边抿了口茶,一边斜睨着顾笙,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之色:“我说顾笙啊,要不你还是别折腾了,乖乖回来给我当个主簿得了。如此一来,我也能轻松不少呢。而且,这样你就能时常照看你的娘子和孩子啦。这样我也不必着急离开新阳城了。” 第180章 “你为什么要离开新阳城,新来的县令李波是什么样的人品?”顾笙没有搭理陆长风的嘲弄,只是心不在焉地瞧着窗外。 陆长风放下茶杯,轻轻咳嗽一声,“这我就不知道了。淮南地区的县令,自然是由淮南总督李培统一调配的。这事儿你得去问他。怎么,你这是怕新县令来了欺负你家小娘子啊。 你这人,京城乱翻天,还有空隔三差五去你家娘子的房顶待一晚。你这么默默守着,她苏小小可是不知道。真是想不通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明明心里头关心得紧、在意得很,却非要整日藏头露尾的,活脱脱就是个胆小鬼!” 顾笙的眼眸微微一黯,原本明亮的目光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他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她未必想见我!”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一旁的陆长风听闻此言,连连点头应和道:“是呢是呢,她一点也不想见你。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京城,别到处乱跑啦! 你说说你,居然抄了路书文的家,却又饶了他们父子一命,仅仅只是为了让路书文给你充当眼线。啧啧啧,如此大费周章,也就只有你能想得出来这种法子了!”说着,陆长风不耐烦地打开手中的折扇,快速扇动起来,眉目之间隐隐流露出些许烦躁之色。 “你能不能等两个月再走,京城这两个月事情颇多,我恐怕不能随时过来。等到她生完孩子,身体方便了。我也能心安。”顾笙看向陆长风的神情里带了几分恳求。 然而,陆长风听到这番话后,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一般猛然喷涌而出。他怒目圆睁,瞪着顾笙大声吼道:“我说顾笙,你有没有搞错,天天让我给你看媳妇。 你也真不怕我看着看着就被她纳为二房。啊,不对,现在你没名分了。那我就是正房!” 顾笙看着无端发火的陆长风,挑了挑眉,“惜颜也不追着你了,你怎么好像还想逃?” “我……我想我爹娘了不成啊?”陆长风面色微红,支支吾吾地回道。 只见他眉头紧皱,满脸烦躁之色,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额头,仿佛想要把那股烦闷之气揉散一般。突然,他像是再也忍耐不住似的,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算了算了!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两个的! 李波要来这里上任,那本少爷我暂且就先不走了。反正本少爷现在回京城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可干。 天天给新阳城的百姓当牛做马,卸掉官职,我也当一回新阳城的百姓,身无挂碍地在这里吃喝玩乐两个月!” 顾笙得到陆长风的允诺,对着陆长风就要弯腰致谢,陆长风惊慌地躲了过去,“你你不用这样。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最后的话,陆长风终究没敢说出口。 没过多久,陆长风便动作迅速地与李波完成了关于新阳城全部文书的交接工作。 李波初来乍到,刚刚走马上任这个职位,苏小小深知官场之道,赶忙嘱咐身边的春花尽快替自己精心准备一份丰厚的贺礼,并务必及时送达至李波的府邸。 这新官,该巴结还是要巴结。否则处处给你使绊子,生意也没法子做下去。能不惹事的情况下,苏小小还是想花钱买个安宁的。 此时,正在陆府里悠然自得地欣赏着满园鲜花美景的陆长风,听到路书文向他汇报完这件事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之情:“哼!为何当初我上任之时,却未见她给我送来半分礼品表示祝贺呢?” 第181章 “您上任的时候听闻就几个人给你送了礼,还被你砸了出去。这李县令可不一样,谁给他送礼,他都乐呵呵地感谢一番。”路书文这个眼线心里有些懊恼,他不仅要每日给顾笙写信汇报苏小小的日常起居,还得每日按时来到陆府给陆长风汇报苏小小的行踪。要不是看在顾笙救了他跟他爹的份儿上,这种出卖主人的活他坚决不干的。 不过现在他都搞不清楚自己的主人是苏小小还是顾笙还是陆长风了。被他们三个人天天折磨得快人格分裂了。 陆长风听到路书文的回答后,剑眉微微一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冷哼一声说道:“走,咱们去看看那苏小小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说罢,便迈开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没过多久,正在处理公务的李波便看到一脸怒容、风风火火冲进来的陆长风。他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迎上前去,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郡王爷今日怎么如此有空到下官这里来了?” 然而,陆长风却并未理会他的客套话,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桌上堆积如山的文案,随后冷冷地瞥了一眼李波,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本王可是听说了你这新官上任不过短短三日,就收受了不少的好处呢!” 李波闻言,面色陡然一僵,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连忙挺直身子正色解释道:“郡王爷明鉴啊!下官初来乍到这新阳城,只是想着要和城中的各位商户好好交谈一番,听听他们对于新阳城未来发展的看法和建议。 可谁知这些商户们实在是太过热情好客了,下官再三推辞,他们还是硬要塞些礼品过来。下官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先暂且收下,打算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将这些东西如数归还回去呀!” “哼!是吗?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赶紧把那些给你送礼的商人名字以及所送之物都一一罗列出来,本王自会亲自替你前去退还!”陆长风双手抱胸,蛮横无理地大声说道。此时,李波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难看至极。 然而,面对眼前这位郡王爷,他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情愿,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和忤逆之心。只见他神色慌张,手忙脚乱地依照那位爷的吩咐,匆匆前去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礼单。 陆长风则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气定神闲地端起一杯香茗,细细品味着。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正在忙碌的李波,看着他将一份份送礼的单子逐一整理完毕。 待一切就绪后,陆长风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那厚厚一沓单子。紧接着,他信手拈起其中几份礼品,面色冷峻地说道:“这些东西,本爷替你处理掉,其余的,你自行去归还吧!” 听到这话,李波哪敢有半分迟疑,赶忙点头应道:“是,是,郡王爷您尽管放心,小的一定尽快将它们全部归还到位!” 说罢,陆长风手持几样精美的礼品,大踏步地走出了县衙。行走之间,他饶有兴致地拿起一只由玉石精心雕琢而成的小兔子,仔细端详起来。不禁暗自思忖道:这苏小小倒还真是别出心裁,居然会送如此精致的玉石兔子给李波。想到此处,他微微一笑,随即将那只玉兔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而后,又把剩余的礼物一股脑儿地扔给了身后跟随的随从长夜,并嘱咐道:“你按照这份名单,把剩下的这些礼物挨家挨户地给本爷还回去。”话音未落,只见长夜身手敏捷地接过名单以及那一堆礼物,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京城也传来了消息,先皇病情突然恶化,生命垂危。于是乎,朝廷上下一片哗然,人心惶惶。关键时刻,萧衍临危受命,奉诏提前登上皇位。随着新帝即位,一系列雷厉风行的举措相继出台,京城原本动荡不安的局势渐渐得以稳定,社会秩序也开始逐步恢复正常。 第182章 这一天萧惜颜和苏小小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市之上。她们悠然自得地闲逛着,时而驻足观赏街边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时而被阵阵飘来的美食香气所吸引。 就在这时,原本正与苏小小谈笑风生的萧惜颜忽然脸色一变,猛地伸手拽住了苏小小的胳膊。苏小小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顺着萧惜颜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家馄饨摊前坐着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 "你认识她?" 苏小小好奇地问道。 萧惜颜点了点头,但还未及开口回答,便见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男子色眯眯地走到了那个小姑娘身边,一坐了下去,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邪笑容说道:"小姑娘,看着很面生啊?是不是刚来咱们这新阳城啊?嘿嘿,这新阳城我可熟悉得很呐!你来这儿是要找人呢,还是纯粹游玩呀?" 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禁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她转头看向萧惜颜,轻声问道:"看来那姑娘遇上麻烦了,要不要我叫哑奴去把这个家伙给收拾掉?" 然而,萧惜颜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不必了,真正有麻烦的可不是她!" 苏小小闻言,满腹狐疑地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位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见到眼前这油腻男子后,非但没有丝毫害怕或反感,反而一双美眸中突然闪烁出兴奋的光芒,娇声应道:"我呀,既是来找人的,也是来游玩的呢!" 那男子见状,更是心花怒放,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得意洋洋地接着说道:"哦?原来如此啊!那你可知本大爷我是谁吗?" 鹅黄色衣衫的女子,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明亮动人。此刻,她正眨巴着这双大眼,一脸天真无邪地配合着问道:“你是谁呀?” 站在女子面前的男子昂首挺胸,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大声说道:“哈哈哈……小娘子,告诉你也无妨,本人姓李名顺。 这新阳城县令那可是我的亲爹,而淮南总督则是我的叔公大人!怎么样,怕了吧?” 听到李顺这番话,女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小嘴轻抿,又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娇声说道:“哇……听起来好厉害哟!不过呢?然后呢?” 见女子似乎对自己的家世颇感兴趣,李顺更是来了精神,忙不迭地继续吹嘘起来:“嘿嘿嘿,所以说啊,只要有哥哥我在,不管你想要找什么人,或者想去哪里游玩,都包在哥哥身上啦! 哥哥向你保证,一定能让你度过一段终身难忘的美好时光!”边说边不自觉地朝着女子靠近了几步。 然而就在这时,女子的脸色突然一变,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皱起,同时用手捂住了鼻子,面露厌恶之色,嗔怪道:“哎呀!好臭啊! 你早上难道都不漱口的吗?真是让人受不了!本来还想着陪你玩玩儿呢,现在本姑奶奶可一点儿心情都没有啦!哼,你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里碍眼!” 李顺原本得意洋洋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瞪大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女子,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本大爷能瞧得上你,那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说着,他那肥腻的大手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女子的肩膀伸去。 第183章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女子肩头的一刹那,只听得“嘎嘣”一声脆响传来,紧接着便是李顺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个街道。众人定睛一看,原来他那伸出的右手竟已被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生掰折了! 李顺身后的几个随从见状,顿时大惊失色,他们慌忙丢下手中的东西,一窝蜂似地冲上前去,企图将女子捉住。 面对气势汹汹扑过来的这群人,女子却显得异常镇定。她微微晃动了一下纤细的手腕,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嘴里嘟囔着:“哼,真是走到哪儿都有这些讨人厌的疯狗乱咬人,姑奶奶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啦!” 一旁的萧惜颜见势不妙,急忙伸手拉住身旁的苏小小往后退去。而就在她们刚刚站稳脚跟之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仅仅只是眨眼之间,刚才还张牙舞爪冲向女子的那群人,此刻已然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一个个痛苦呻吟着,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这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啊?竟然如此厉害!”苏小小惊讶得合不拢嘴,情不自禁地感叹道。一双美眸更是紧紧盯着场中的女子,想要引为知己。 萧惜颜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道:“她呀,是陆长风的嫡亲妹妹,咱们京城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陆长欢!” 陆长欢将几个喽啰放倒之后,拍了拍手,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扔给馄饨摊的老板,“大叔,砸坏了你几个凳子,这是赔偿!” 当她抬脚欲走时却看到了萧惜颜。“颜姐姐!太好了,我刚来到新阳城就见到你了!我还想着先找到我哥,没准儿就见到你了。没想到能先遇见你!” 萧惜颜笑了笑,“你怎么来这里了?侯爷和侯夫人知道吗?” 陆长欢撇了下嘴,“我是偷跑出来的。你不知道,哥自己躲到这里可是清净了。爹娘天天在我耳边啰里啰嗦。” 萧惜颜怀疑地看向陆长欢,“你就是因为这才偷跑出来的?” 陆长欢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刚才被那头肥头大耳的猪一搅和,我都没吃饱!” 萧惜颜微微转头,目光落在苏小小的身上,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小小姐开的酒楼好好吃上一顿大餐!” 陆长欢这才有空看向一旁的苏小小,只见陆长欢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你就是苏小小吗? 难道说你就是那个把柳青柠逼得发疯的苏小小?” 此时的萧惜颜却是一脸茫然,因为当她抵达新阳城的时候,柳青柠早已离开了此地。对于这段过往,她完全一无所知,于是好奇地追问道:“什么逼疯啊?到底发生了何事?” 陆长欢顿时撇开萧惜颜的胳膊,转而拉住苏小小,激动万分地说道,“哎呀,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每次都把我气够呛。 偏偏每次她委屈地挤出几滴泪,整个京城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们就会一窝蜂地全都站到她那边去!。每次我跟她交锋都完败! 你真是太厉害了,竟能把那个浑身上下长满心眼儿子的人给弄疯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逼疯了她?”苏小小心里也疑惑,老虎抓伤她,她应该不知道是自己才对。 陆长欢一手挽着苏小小,一手挽着萧惜颜,边走边念叨,“本来她回到京城疯疯癫癫的,可是前段时间突然就好了。 第184章 然后她就开始散布谣言,她说什么咱们德高望重的顾太傅——哦不对,如今人家已经高升成顾首辅啦——在当年被流放的时候,竟然被一个乡下的农家女给玷污了身子。她本来想救顾大人于水火,没想到穷山恶水出刁民,她根本不是对手。没救出顾笙,反而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然后他爹尚书柳承如就冒死为爱女出头,要求皇上给他们柳家一个公道。希望严惩你这个村霸。 哪知道顾首辅当场就罗列了柳承如勾结刘胜,陷害忠良,导致数十万将士埋骨他乡。于是乎,柳家就被莲锅端了!男丁斩首,女眷发卖! 啧啧小小姐,要不是你,这么一个祸害留在京城我得天天郁闷死!” 苏小小闻言,心里一阵无语,没想到她还没去京城,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 她带着陆长欢来到云客来酒楼,吩咐丁掌柜准备几个招牌菜。继续拉着陆长欢问道,“你这种直肠子,能动手就不动口的人当然斗不过柳青柠。 只是我没想到,顾笙这次竟然对她们柳家下了狠手。在新阳城的时候,他可是处处隐忍着呢!” 陆长欢盯着端上来的饭菜,两眼放光,这跟陆长风简直是一模一样地表情。苏小小不由得怀疑,侯府的饭菜是有多难吃,才让这两兄妹天天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 陆长欢夹起一筷子肉放入嘴里,闭上眼睛,脸上流露出极度满足的神情,口中还不住地赞叹着:“哇,真是美味至极啊!太好吃了,怪不得哥哥都不愿意回京城呢!哎呀,小小姐,您方才说了些啥?噢……您是在谈论顾大人吧! 顾大人他本来就不喜欢柳青柠那个小狐狸精,是她一厢情愿地非要纠缠!哦,他还当着萧衍的面在朝堂上说了,是他算计你逼着你娶了他。他说了但凡听到别人说你一句不好,他就掀翻谁的家! 啧啧小小姐,你真彪悍啊,能让咱们清心寡欲的冷面太傅甘愿入赘。”陆长欢看了一眼苏小小的肚子,不由得有些好奇,“顾笙的娃生出来是个什么样? 是像小小姐你这么霸气,还是像顾笙那么沉默寡言的。小时候跟着萧衍一起上课,真没少挨顾老师傅的训!” 苏小小想到顾笙,心底的烦闷更甚,她勉强笑了笑道,“你哥的府邸离这里也不远。等吃完饭,让惜颜带你过去找他。” 陆长欢点点头,“惜颜,我其实也不只是来找我哥的。最主要我想找你,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陆长欢咬着筷子支支吾吾道,“我其实是逃婚出来的!” 苏小小“”这兄妹俩都擅长逃婚,真是亲兄妹! 萧惜颜“”不愧都姓陆,都擅长跑路!“谁要娶你?” 陆长欢撅起嘴巴,一脸委屈地说道:“哎呀,就是你那个二哥,萧衍啦!他居然说要册封我当皇后呢!我当时一听,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可不行呀!要是整天被困在那深宫内苑之中,每天只能见到他那么一个大男人,我非得闷出病来不可。那种生活,我实在是无法忍受啊! 惜颜,你也知道的,你二哥平日里最疼爱你了。所以嘛,你能不能帮我去劝劝你二哥,让他赶紧打消掉娶我的这个荒唐念头呀?” 萧惜颜有些为难,可能同是早早就失去了亲生母亲,在宫里,萧衍的确对她很关照。可是萧衍的母妃出身名门,而她的生母却只是一个身份低微之人罢了。 第185章 自小到大,萧衍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便是尊贵无比的皇太子,深受太后和皇帝陛下的宠爱与呵护。反观自己,自从来到这人世间之后,仿佛就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无人问津、无人惦念。生也好,死也罢,一切全都听天由命。 虽说萧衍对待她还算不错,但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明白这份好仅仅只是源自于那一丝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缘亲情而已。 以她这样卑微的身份,又哪里有什么资格在萧衍面前肆意妄为、指手画脚呢?想到此处,萧惜颜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陆长欢注意到萧惜颜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后,便很识趣地没有再执着于刚才谈论的那个话题。只见她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呀呀,惜颜呐,你不必感到难为情啦,这点小事儿也算不了什么! 你瞧,我这不都已经成功逃出来了嘛。难道他还能千里迢迢追到这儿来不成?哼,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本姑娘也不怕! 而且啊,我压根就没想着要在短期内回去呢。等我在外头玩个痛快、逍遥自在够了再说呗!说不定等我回去的时候,新的皇后早都已经风风光光地入宫喽!” 萧惜颜歉意地说道,“我会跟二哥提,但是恐怕没什么用。其实二哥对你自小就不同。如今他登基了,自然想把最好的给你。你这样跑出来,他会伤心的。” 陆长欢苦着脸,“他从小就管我这管我那,不允许我大口喝酒,不允许我骂人,比我爹管我还多。我要进了皇宫,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那我以后岂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舒心日子可言哟! 就说前几年的春日宴,柳青柠搔首弄姿的,我就骂了一句‘狐狸精’她就哭唧唧地阴阳怪气说我不懂欣赏。我急了打她一顿,萧衍就罚我写了一大张道歉信给柳青柠。 我的手是拿笔的吗?还让我以后不能随意打人,我说又说不过,我不得直接动手啊!” 萧惜颜一阵无语,“你把柳青柠打地鼻青脸肿的,柳尚书都告到父皇跟前了。若不是二哥先罚了你,父皇不一定怎么惩罚你呢。到时候就不只是写道歉信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几十大板就打你身上了。我二哥那是护着你!” “哎呀,你就不用替他说好话了。我”陆长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酒楼外来了一堆人嚷嚷着,“就是她” 陆长欢看着那几个鼻青脸肿的人,冷哼道,“这么快就搬救兵来了!正好,姑奶奶我还没活动够呢!” 苏小小见状连忙吩咐店小二,“去陆府请陆长风过来!” 店小二连忙跑着离开了酒楼。 李波怒目圆睁地瞪着陆长欢,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吼道:“就是你这恶女掰断了我儿子的手腕?” 只见陆长欢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嘴角残留的油渍,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怎么?只掰断一个就让你心疼成这样啦?要是你觉得还不够解气,那我不介意再多费点力气,把他另外一只手也给掰断喽!哼,反正本姑娘刚刚已经吃饱喝足了,正愁没处发泄呢!”说罢,还挑衅似的扬了扬拳头。 李波听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陆长欢大骂道:“好啊你,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行凶伤人,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真以为我新阳城没有律法不成?来人呐,速速将此女给本官拿下!”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顿时围上来一群官差,个个手持兵刃,虎视眈眈地盯着陆长欢。 第186章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旁的苏小小急忙走上前来,满脸赔笑地打着圆场说道:“哎呀呀,李大人息怒息怒,想来这里面肯定存在什么误会。您先消消气,咱们不妨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慢慢把事情弄清楚可好?” 然而李波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冷哼一声,斜睨着苏小小,厉声道:“苏老板,你少在这里和稀泥!此人当众伤害我儿,证据确凿,你却还要替她开脱,莫非你与这恶女有所勾结?待本官处理完此事,再来跟你算算包庇重犯这笔账!” 苏小小见状,心中的那股劝阻之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又妄图借着这次机会狮子大开口,多索要一些银两。 哼!既然这样,那就让陆长欢好好教训一下他吧。毕竟在这里的可都是身份尊贵之人,不是公主便是郡主,再加上陆长风这位郡王。这三个人加起来,绝对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一想到这儿,苏小小便悠然自得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然后轻轻抬起手来,朝着堂中央的说书先生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没过多久,酒楼之外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响。 萧惜颜一脸无奈地坐到了苏小小的身旁,目光时不时地投向窗外,并扯着嗓子冲正在激战中的陆长欢喊道:“长欢啊,你可得悠着点儿呀,要是不小心把人家的摊子给砸坏了,咱们可是要赔钱的哟!” 听到这话,陆长欢飞起一脚将一人踹倒在地后,忙不迭地高声回应道:“我知道啦!放心吧,我会尽量把动作放轻一点儿的!” 就在这时,陆长风匆匆赶到了现场。映入他眼帘的正是打得热火朝天、难解难分的陆长欢。只见此刻的陆长欢犹如一头猛虎下山一般,气势汹汹地一把死死揪住了李波的衣领,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着自己的额头,控制着情绪大喊一声:“陆——长——欢!” 只见远处,陆长欢一瞧见陆长风那熟悉的身影,便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拎着的李波像扔一样给丢了出去。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向前,边跑还边兴奋地大喊大叫着:“哥,我的亲哥啊!” 陆长风看着如旋风般扑过来的陆长欢,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嫌弃之色。 他迅速出手,用力地将挂在自己身上的陆长欢使劲儿扒拉下来,并没好气地质问道:“你这个小祖宗,走到哪儿就把麻烦带到哪儿!你不在京城老老实实地待着,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来做甚?” 说罢,陆长风狠狠地瞪了陆长欢一眼,似乎想用眼神警告她以后别再如此莽撞行事。 然而,陆长风并没有过多地与陆长欢纠缠,而是急忙转过身去,伸手将刚刚被陆长欢丢出去摔在地上的李波给搀扶起来。 他紧紧地握住李波的手,语气严肃地说道:“李大人,您竟然动用这么多人力来对付我的妹妹,难不成是对我们陆家心存不满?” 此时的李波完全处于一种呆滞状态,他先是傻傻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正得意洋洋冲着自己扮鬼脸的陆长欢,然后又转过头看向一脸威严的陆长风。 只见李波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是……是这位姑娘先动手打伤了犬子……所以下官才会带人前来讨要一个说法……” 陆长风目光缓缓转向陆长欢,只见陆长欢莲步轻移,径直走到李波面前。她柳眉倒竖,美眸圆睁,娇嗔地怒喝道:“哼,就是你儿子先调戏我的!怎么着,难道现如今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对本郡主动手动脚不成? 本郡主难道连教训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就连萧衍都不敢如此对待本郡主,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又算哪根葱,竟敢胆大包天地向本郡主伸出他那肮脏的爪子!” 说到此处,陆长欢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继续道:“李大人,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般地步,依我之见,不如您将您那宝贝儿子速速叫过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这件事好好说道说道。 本郡主也是个讲理的人,总不能仅凭本郡主一人的片面之词就定了你儿子的罪吧。” 陆长风连忙附和的点点头,“长欢说得对,那就将你那个阿猫阿狗的儿子叫过来对峙,如果最后查出来的确是我妹妹有不对之处,我这位当哥哥的也绝对不会偏袒包庇。 只是李大人您心里应该跟明镜儿似的,我这妹妹平日里可都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根本没有人胆敢轻易招惹她。 要知道,当今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说过,倘若她真的犯了错,其他人也是万万不可随意责罚于她的,一切都得等他看过具体情形之后再决定如何小小惩戒一番以作警示! 然而今日,您居然亲自带着人前来兴师问罪想要教训我这妹妹。哎呀呀,李大人呐,我可真是替您捏一把冷汗哟!您难道就不怕此事万一传到当今圣上的耳朵里,龙颜大怒么?” 此时此刻,李波心中自然明了自家儿子平日里的德行究竟如何。他不禁暗暗叫苦不迭,自己怎么就如此倒霉,竟然惹上了眼前这位京城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陆长欢。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陆长欢可不单单只是普通的贵族郡主那么简单,她可是当今圣上,也就是昔日的太子殿下心尖尖上的宠儿啊!想到这里,李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不停地滚落下来…… 天啊,他这个小小的新阳城怎么装了这么多大佛。早知道,他就不该自告奋勇地来这里就职。 “额,郡主恕罪,下官不知道前因后果就妄下结论,实在该死!望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李波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这个混小子天天给他惹事! 第187章 就在陆长欢气势汹汹地准备冲上前去,狠狠地朝着李波挥出拳头的时候,只见陆长风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大声喊道:“好了,别闹了!李大人你还是赶快带着人散开吧。这新阳城里里外外有那么多繁杂事务等着你去处理呢。你也赶紧回去忙你的正事儿要紧!” 听到这话,李波如蒙大赦一般,连连点头称是,然后急忙招呼着手下的人,头也不回地仓皇离去。而此时,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见到没什么好戏可瞧了,也都渐渐四散而去。 陆长风眼见着周围的人逐渐散去,不经意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酒楼里面的那两位女子。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像是触电般匆忙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两声轻咳:“咳咳……陆长欢啊,既然你没啥事儿,那就麻溜儿地赶回京城去吧,别整日在外面瞎折腾,净给我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这边还有要事亟待处理,就先失陪走一步啦!”话音未落,陆长风仿佛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 陆长欢看到兄长如此匆忙逃离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嘴里嘟囔着:“搞什么嘛,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说着,一边赶忙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苏小小看着对面一脸淡然的萧惜颜,忍不住轻笑出声:“陆长风那家伙啊,每次一看到你,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萧惜颜听闻此言,神色依旧平静如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也许是从前的我太过执拗,把他给吓到了吧。” 萧惜颜当真是成长不少,如今她也买了宅子,对她来说,现在不再渴望靠谁来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家了。她自己也能给自己想要的东西。 告别萧惜颜后,苏小小缓缓走回家中。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天空渐渐被黑暗所笼罩,只留下几颗闪烁的星星点缀其间。当她踏入家门时,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洒落在地上。 苏小小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走到床边,然后轻轻地躺了下去。她伸出手,温柔地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跳动。想到即将与自己的孩子相见,她的心中顿时涌起千头万绪。 马上就要跟崽崽见面了,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血缘亲情真是很玄妙的东西,以前只是想着能有个人陪着自己就好。如今跟他共处这七八个月,逐渐的开始期盼他的到来。 就在这时,苏小小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放在床头的衣服,想要拿过来披在身上。然而,当她的手触碰到原本应该放置衣物的地方时,却发现空空如也。 她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从床上坐起身子,焦急地喊道:“春花姐?春花姐,你在吗?” 苏小小心急如焚,脚步如风般快速走向院子,嘴里不停地呼喊着:“春花姐,春花姐!你有没有见到我那件藕色束腰长裙啊?”声音清脆而急切,仿佛这件裙子对她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要性。 此时,院子里春花正在忙碌地整理着晾在绳子上的衣服。听到苏小小的呼喊声,她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向苏小小走来。她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拍去身上的灰尘说道:“小当家,今日我想着把家里所有人的衣服都好好清洗一遍,然后再收拾整理一番。结果……我发现你床头放着的那件衣服破了好几个大洞呢,实在是没法再穿啦,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它送给街边的乞丐了。” 第188章 苏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焦急的神情此刻更是增添了几分惊慌失措。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春花,颤抖着嘴唇问道:“那乞丐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找看!” 春花这时才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她赶忙伸出双手轻轻按住苏小小的肩膀,安慰道:“小当家,你先别急,听我说。那个乞丐平常都是在街角那边坐着乞讨的,但今天天色已晚,说不定他早就离开了呢。不过你放心,明天一早,春花我保证帮你把那件衣服找回来!” 然而,苏小小根本听不进去春花的劝告,她的心早已被那件藕色束腰长裙占据。只见她一把挣脱开春花的双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奔去,脚步匆忙而慌乱。 当苏小小气喘吁吁地赶到街角时,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街道,她只觉得心里一阵失落和绝望。 无奈之下,苏小小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转身往回走去。一路上,她低着头,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春花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陪着苏小小一起慢慢地走回家。 木漓远远便瞧见苏小小低垂着头缓缓从门外踱步而入,她的脸上阴云密布,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木漓满心狐疑地将目光投向跟在苏小小身后的春花,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解释。然而,春花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状况。 小当家向来财大气粗,从不缺钱花,可如今却对一件满是破洞的旧衣裳视若稀世珍宝,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春花眼睁睁地看着苏小小像一朵失去生机的花朵般,无精打采地转身朝着房间走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她急忙伸手拽住身旁的木漓,压低声音说道:“木漓啊,我可能闯祸啦!今天大扫除的时候,我瞧着小当家床头摆着的那件衣服又破又烂,心想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干脆拿去送给街角的乞丐好了。 谁承想,小当家得知此事之后,竟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木漓听了春花的话,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道:“你呀你,做事之前怎么不多动动脑子呢!小当家把那件衣服摆在床头,自然有她的道理。 若是她当真觉得这件衣服已经毫无价值,不想再要了,难道还会留着不成?早就自己扔掉啦!你倒好,自作主张给送人了,这下可好,惹得小当家如此伤心难过。” 说罢,木漓抬起手,轻轻地叩响了苏小小的房门。只听得屋内传来一声略带沙哑的回应:“进来吧!” 木漓推开门,缓缓走到苏小小身边,苏小小低着头喃喃说道,“那件衣服原本破了个洞,后来顾笙跟秦二婶学了几天缝补的手法,在破洞的位置给我缝了一个蝴蝶。我很喜欢。 后来我总爱穿那一件,可是我穿衣太费了,它又坏了好几处。我试着自己缝补,可是越缝补越难看。我是想留着学学顾笙缝衣服的手法的。我还没学会,所以舍不得扔!” 木漓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小小,我是大夫。所以我知道怀孕的女子大多都情绪起伏不定。所以你哭出来也没什么的。孕妇嘛,情绪总是波动很大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第189章 苏小小慢慢地抬起了头,木漓清楚地看到她那张娇俏的小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痕,宛如清晨花瓣上的露珠一般惹人怜爱。她不由得心中一疼,连忙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了苏小小的小手,满怀关切地说道:“小小,如果心里实在难受得紧,那就别憋着了,放声大哭一场吧。” 苏小小倔强地抬起头来,用力地用衣袖胡乱抹去眼角那不断滚落的泪珠,嘴里喃喃自语道:“我才不会哭呢!这本就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做生意嘛,哪能没有风险? 有赔自然也就会有赚。仔细想想,其实我并没有损失什么啊。不过就是替他照顾了他的家人短短几个月,花了点小钱而已。 他也帮我处理了好多琐碎繁杂的事务。而且呀,他还给过我一块品质上乘、温润细腻的玉佩呢。单说这块玉佩的价值,恐怕就得超过我给予他东西的十倍甚至百倍之多啦!这么算下来,无论怎么看这场交易最终获利的人都是我呀! 呜呜呜可是我怎么有点想他了。我想他那么温柔地看着我,我想他陪着我的时候,我什么也不用害怕了。” 春花在外面听着苏小小的哭声,瞬间也跟着泪流不止。 前姑爷的确对小当家挺好的,只要前姑爷在小当家跟前,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小当家,时时看着小当家。初始她还以为,小当家真的对这位姑爷没感情呢。如今看来,两个人都是没长嘴罢了。 木漓轻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苏小小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有时候啊,习惯真的很可怕,朝夕相处惯了,猛然间分别数月,是会不习惯的,不过没关系,慢慢地都会好起来的。 而且呀,等到小小当家出生以后,家里一定会变得特别热闹!对了,你有没有想好给他们取什么样的名字呀?” 苏小小这才转移了注意力,颇为苦恼地发起愁来,“我的文采不怎么样,取名字真是难倒我了。” 木漓笑笑,“不如这几天你好好想想,你肚子里可是揣了两个娃呢!” 苏小小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真的吗?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呀?” 木漓微笑着点了点头,应声道:“当然是真的啦!其实我之前就想要告诉你的,只是担心你知道后会更加害怕嘛。 你自己也说了,那天因为太过紧张和害怕,甚至都要给春花交代遗言了呢。结果把春花吓得好几天都不敢踏进你的屋子一步。” 苏小小苦着脸“我是害怕,不都说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趟嘛,以前啊光想着赶紧生一个,等怀上了心里就忐忑不安。谁不怕死啊!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既忐忑,又期待。” 木漓见苏小小的情绪明显好了起来,语气也跟着轻松了起来,“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你们母子三人平平安安地!” 安抚好苏小小,木漓才放心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陆长欢跟着陆长风来到他的府邸,刚一进门,她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满脸都是嫌弃之色。 “大哥啊,你在这新阳城里待了如此之久,怎就只弄出这么一座又老、又破、又小的宅院呢?你可真是太没有本事啦! 你瞧瞧人家顾首辅,来这里流放一遭,娶了个厉害的娘子,孩子也快出来了。首辅配新阳城首富,还真的怪般配的咧! 第190章 你再看看你,我大嫂还没影儿不说,你连房子都弄个这么不上档次的!” 陆长风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妹妹陆长欢喋喋不休的吐槽,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鼓槌狠狠地敲击一般,突突突地直跳个不停。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转过身来,对着陆长欢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要是不乐意住在这儿,那就赶紧给我滚回京城去!去住你的皇宫大院好了,那儿多么豪华,多么有排场!随你怎么折腾都行!” 陆长风收到他书信,知道陆长欢逃婚他就知道大事不妙,这小妮子一定是奔着他来了。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想要逃。 要不是顾笙托他照顾苏小小,他肯定早离开新阳城了。 陆长欢刚踏进门就看到一貌美的女子正从厨房里走出来。 女子显然也注意到了陆长欢,她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常态,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这位姑娘是?” 而此时的陆长欢则瞪大了双眼,目光如炬般在眼前这名女子身上上下扫视起来。片刻之后,她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狐疑地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陆长风,不满地质问道:“哥,你如今的癖好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么漂亮的美女姐姐,你居然给人家的脚上拴了条铁链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陆长风进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秋容还在家,那日捉住这个狡猾的女子,为了避免她再坏事,他可是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么个法子。于是乎,一条长得惊人的铁链就这么出现在了陆府之中。 这条铁链犹如一条蜿蜒的巨蟒,紧紧地束缚住了秋容的自由。不过嘛,陆长风倒也并非完全不近人情,他特意让这条铁链留出了足够的长度,使得秋容能够在房间和厨房这两个区域之间自由地来回踱步。 此时此刻,秋容正一脸笑意盈盈地望着刚刚走进门来的陆长欢,那笑容中似乎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原来这位就是陆大人您的妹妹呀!” 陆长欢紧紧地盯着那条长长的铁链子,目光缓缓移向满脸笑意的秋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她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位姐姐,我哥哥他虽然有时候做事的手段可能会显得有些粗暴,但我觉得吧,他人其实挺不错的呢。说真的,从小到大,我可从未见他如此这般对待过任何一个女子呀!所以依我看呐,姐姐您在我哥哥心中的地位肯定是非同凡响、绝不一般的哟!” 听到这话,秋容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仿佛银铃一般动听。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轻启朱唇解释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你哥哥之所以这样对我,并非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他害怕我坏了他的事,却又不忍心亲手杀了我罢了。于是乎,便想出了用这根铁链将我困住的办法喽。” 陆长欢听后先是一愣,随即追问道:“坏事?” 秋容倒是毫不避讳,十分坦然地回答道:“实不相瞒,我乃是三皇子的人。在如今这局势之下,也算得上是乱臣贼子中的贼子了!” 闻此言语,陆长欢顿时脸色大变,她急忙伸手一把拉住身旁的陆长风,焦急万分地说道:“哥呀,你难道就不怕萧衍得知你窝藏了萧桓的人之后,龙颜大怒,直接下旨把你发配到比现在还要遥远得多的地方去受苦受难吗?” 第191章 “萧桓现在败局已定,他已经自身难保了。秋容姑娘,我是念你照顾新阳城那么多孤儿老人的份上,想要你远离纷争。希望你能谅解。萧桓一死,我自然会放了你!”陆长风拉着陆长欢就将她扔进了另一个房间,“今晚你住这里,明日一早,给我尽快回京!” 陆长欢瞪了一眼陆长风迅速地关上了门,察觉到门外没了动静之后,她又悄悄走出了房间钻进秋容的房间。 秋容看着这个活泼的小姑娘,挑了挑眉,“你是来打听你哥的八卦的吗?” 陆长欢闻言眼睛一亮,“哇,你好聪明!”说着她还不忘看了一眼门外。 秋容给陆长欢倒了杯茶,“放心吧,他出门了!你想知道什么?” 陆长欢抿了一口茶问道,“我哥在新阳城有没有什么特别上心的女子?” 秋容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么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吗?嗯,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确实不用怀疑我,就算有也绝对不是我!” 陆长欢兴奋地眨着眼,“为什么?” “很简单,一个男人若对一个女人存了爱慕,那看向她的眼神都不一般。你觉得你哥看我的时候情绪有波动吗?” 陆长欢摇摇头。 秋容莫测高深地看向陆长欢,“你也清楚,你哥平日里总是那副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的做派。见到稍微有点姿色的姑娘,就忍不住凑上前去献殷勤。 他这样的人,若真的看上一个女子,那感情要比一般人来得更猛烈。越是多情的人遇到心爱之人越是深情!你啊,还是盼着你哥别那么早就为情所困吧。这样游戏人间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话音刚落,只见陆长欢像是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噌”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说得太对了,我来这里也是为了盯着他,免得他看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偏偏他还一往情深地扎进去。到时候为情所伤那就不值得了。我得去贴身跟着他!” 此时的陆长风早已不顾脸面、死乞白赖地在苏小小的府邸寻到了一间空闲房屋,并心安理得地呼呼大睡起来。 要知道,他家原本仅有两间可供人安睡的房间,而如今秋容和长欢二人恰好各占一间,如此一来,无处可去的他便只能理所应当地跑到苏小小这宽敞阔气的宅院里蹭住几日了。 第二日苏小小一醒,就看到陆长欢端着一盘,额,应该是包子的东西还有一盆应该是粥的的东西做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前。 “小小姐,你醒了?快来,我已经做好早饭了!我告诉你,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一代厨神。昨天吃了云客来酒楼的包子,我突然灵感大发,特意为你们做了一锅。快来尝尝!” 苏小小接过陆长欢递过来的包子,还没送到嘴边,手里的包子就被陆长风抢了过去,“你还是吃春花做的东西吧!” 苏小小一脸疑惑地看着陆家兄妹,“你们两人昨晚都在我这里睡的?” 春花端着一碗蒸的鸡蛋羹走出来道,“可不是啊,陆大人先来,没过一会儿,陆姑娘也来了。初始我还不认识陆姑娘,直到陆大人出来我才确定她真的是陆大人的妹妹。” 陆长欢看着陆长风嫌弃地将她的包子扔进盘子里,不由得叉腰怒斥,“你不吃为什么不让小小姐吃。我可是辛苦了一早上!” “你做的能吃吗?小小现在能随便吃东西吗?她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陆长风嫌弃地看了她做的包子和粥一眼,然后一脸恳求地看向春花。 春花匆忙又端出来一碗鸡蛋羹打圆场道,“大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能吃饱就行!” 苏小小看着陆长欢一脸快哭出来地表情,连忙拿起一个包子道,“我吃半个吧,春花姐你也尝尝!”这好歹也是陆长欢辛苦一早上做的,苏小小还是打算给陆长欢点面子的,只是包子刚进口她就后悔了刚才的决定。 陆长欢一脸期待地看向苏小小,“好吃吗?” 苏小小尽力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还还可以!”她想她有点理解为什么陆长风对吃食那么执着了。他要是在家天天被逼着吃这味道的东西,出来看见别的美食是走不动道儿。 陆长风于心不忍地抢过苏小小剩下的包子,“那我也尝尝!”然后一口吞下了苏小小吃剩下的包子。 那一脸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看着陆长欢道,“做得是进步了一些,但是下次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吧,不用费心,春花姐的手艺挺好的,小小比较吃得惯! 你跟手是拿刀枪的,这种活儿都不该累你们的手!” 陆长欢一脸惊讶地看着陆长风,他竟然吃了苏小小吃剩下的东西,他是不是疯了? 苏小小也一脸尴尬地看着陆长风。 陆长风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刚才看着苏小小为了哄长欢开心打算吃掉这半个包子时,他一着急就没过脑子抢下了她手里的东西。毕竟真吃完,说不定苏小小会闹肚子的。 陆长风涨红着脸道,“额,过惯苦日子了,没想那么多。之前闹饥荒,有东西吃就不错了!” 第192章 “苏老板,不好啦!大事不妙啊!我家姑娘昨夜竟然一宿都没有回来!”只听得一声惊呼传来,随后便见一个身材魁梧、体型壮硕的丫头急匆匆地闯进了苏小小的院子。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瞬间打破了院子里原本略显尴尬的氛围。 苏小小看着小丫头不由得心里一紧,“怎么回事?你家惜颜小姐昨晚跟我分开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一夜未回?” 来人正是萧惜颜新买的丫鬟大如,她和她妹妹小意都有几分拳脚功夫。苏小小也是考察了许久才敢让她还有她妹妹跟着萧惜颜一起搬到离她不远的一个宅院里。 大如一脸懊悔地哭道,“小姐昨日回家没一会儿,就跟着路公子出去了。路公子说川阳城有一个老板想要跟成衣铺长期合作,高价收购咱们的成衣跟丝绸。” “所以呢,难道你家小姐大晚上的就赶往川阳去了?路书文这个!”苏小小恨不得抽死路书文这个没脑子的。 大如一边焦急地摇着头,一边快速说道:“不是这样的!川阳城的那位老板指明了想要一件用特殊颜料染成的、处于绿色与黄色之间色调的衣服呢。 接着,路公子提到他知晓有一种寄生在仙人掌上面的萤火蛾,如果把这火蛾用火烘烤并风干之后,可以拿来当作燃料尝试一下能不能染出那样的颜色来。 但问题在于,这种神奇的火蛾只有到了夜晚才能够看得见呀!所以呢,咱们家小姐一听,立马就跟着路公子一同前去寻找那神秘的火蛾了!可是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晚上,我心里头着实放不下心呐!” “小小姐,要不咱们分开行动去寻找惜颜姐吧?专挑那些野草疯长且人烟罕至的地方找怎么样?”话音未落,急性子的陆长欢根本没等苏小小作出回应,便像一阵风似的朝着门外直冲而去。 一旁的陆长风见状,赶忙伸手一把紧紧拉住了她,急切地劝道:“哎呀,你可千万别瞎掺和捣乱啦!要是连你也走丢不见了,萧衍肯定得跟我急红了眼不可。你们俩都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我亲自带上人手出去找寻!” 就在这时,大如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异常坚定地看向陆长风,斩钉截铁地喊道:“不行,我也要一起去!” 苏小小点点头,“春花姐,你召集人手快些跟着陆长风一同去找找。” 见众人一蜂窝地离去,苏小小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的。 而此时此刻,萧惜颜正小心翼翼地背着装着刚刚好不容易收集到手的火蛾的包袱,紧紧跟随着路书文的脚步,在这片丛林之中跌跌撞撞、漫无目的地前行着,就好似两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闯。 “颜掌柜,您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将你安全带出这片丛林的!”路书文一脸坚毅,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向萧惜颜保证道。 尽管此时的萧惜颜已是满脸倦容,但她还是强挤出一丝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回应路书文:“嗯,我相信你!” 就这样,两人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兜兜转转了整整一个晚上。眼看着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色开始逐渐亮堂起来,他们这才稍稍振作起精神,拖着沉重且略带踉跄的步伐继续艰难地向前赶路。 第193章 然而,就在两人埋头行进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打斗的声响。萧惜颜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路书文的衣袖,并迅速闪身躲到了身旁一棵粗壮的大树背后。 她屏气凝神,透过茂密树叶间的缝隙,紧张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过去 “大哥,饶命啊!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如今胡人被赶出了大梁,他们都说接下来朝廷要重点清理这一带的山匪。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孩子。所以我想趁早收手回去照顾他们!”一个年轻的汉子跪地求饶道。 另外几人凶神恶煞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领头的大哥怒斥道,“孙也,当初你家缺粮少穿,我见你也有几分胆识才收留你入了好汉帮。 如今你不需要我们好汉帮了,就想这么偷偷溜走,你溜走就溜走吧,还胆敢偷了帮里的财物!你真当我胡天是吃干饭的嘛!” 孙也面色惨白如纸,他猛地又重重地磕了好几个响头,每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口中还不断求饶道:“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小弟这条命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然而,面对孙也如此卑微的哀求,另一个头目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身后立刻有几个人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孙也冲了过去,显然是要将其一举拿下。 孙也见势不妙,心中大惊失色。慌乱之中,他迅速伸手抓起身旁的一捧黄土,用力向前一挥,扬起一片尘土。趁着这短暂的混乱,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就跑。可是,他孤身一人又怎能跑得过对方那十几号训练有素、身强体壮之人。 没跑出多远,他便被那十几个如狼似虎的追兵给追上并死死按住,丝毫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胡天忽然把目光投向了正暴露在他视野中的萧惜颜和路书文二人。路书文察觉到胡天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挺身而出,不动声色地移步到萧惜颜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 胡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摸着自己那长满浓密胡须的下巴,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嘿嘿嘿……没想到今天来抓个叛徒,居然还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啊!” 听到胡天这番话,他的那些手下们也纷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前方亭亭玉立的萧惜颜时,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猥琐的笑容,并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萧惜颜紧张地手心直冒汗,路书文护着她慢慢退后,“颜掌柜,你先跑,我拖住他们。我也有点功夫,他们未必能抓住我。 听我的话,快跑,不要回头!” 萧惜颜看着路书文,知道自己是他的拖累,于是她咬紧牙关拔腿就跑,尽管走了一夜的脚踝已经肿胀不堪,可是她还是使出了所有力气扭头往后跑去! 胡天大刀一挥狠声道,“男的生死不论,女的给我捉活的!” 十几人瞬间分散开跑向两人。 萧惜颜胡乱抹着脸上因害怕而不自觉流出的泪水,她紧咬牙关,拼命地往前跑。苏小小,我要是死了,你可得找到我啊,我不想我的尸体在野外被蛇虫鼠蚁啃噬。可是苏小小,我还不想死呢! 第194章 萧惜颜此刻就想见到苏小小,那个陪着她,温暖她的女子。她的生命里除了陆长风就是她对自己最好了,真心真意,不图回报的好。她想成长起来给他们看,她一样可以像他们一样独立强大。 可是她还有机会吗? 跑着跑着,突然间,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如同闪电般直直地插在了萧惜颜的前方,入土三分,刀身微微颤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萧惜颜惊恐万分,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瞬间停止了跳动。紧接着,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连忙调转脚步,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她才刚刚跑出没几步远,就发现自己的前路被刚才那群凶神恶煞的人给拦住了。为首的正是那胡天,只见他满脸横肉,一双铜铃大眼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贪婪。 萧惜颜不过是个从小娇生惯养、从未经历过如此险境的小女娘罢了,又怎能跑得过这些成天在丛林中穿梭奔跑、身手敏捷如猎豹的汉子们呢?此刻的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与一脸不怀好意盯着她看的胡天交汇在一起。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恶魔狰狞的面容。 萧惜颜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包袱里,紧紧握住了藏在其中的。虽然这把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却是她如今唯一能够依靠的武器了。 “小姑娘,不要害怕嘛。只要你乖乖地跟了本大爷,保证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本大爷定会好好疼惜你的哟!”胡天边说边色眯眯地搓着手,一步一步慢慢地向萧惜颜逼近。 面对步步紧逼的胡天,萧惜颜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颤抖着从包袱里抽出,并将其高高举起指向胡天,同时大声喊道:“你……你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阵疾风呼啸而过。原来,路书文已然成功地摆脱了那些围攻他的敌人,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萧惜颜飞奔而来。眨眼间,他便稳稳地落在了萧惜颜身前,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挡在了柔弱的她面前。 胡天见状,不由得眉头紧皱,脸上流露出一丝恼怒之色。他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突然出现的路书文,咬牙切齿地骂道:“好小子,竟敢坏老子的好事,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胡天到底有些本事,四五个人很快便打得路书文倒地不起。萧惜颜绝望地看着路书文,于是,她颤抖着双手拿起,对准自己的脖颈就要刺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传来,手中的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瞬间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刚刚还威风凛凛的胡天忽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膝盖仿佛遭到了沉重的一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萧惜颜惊愕地睁开双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黑甲持枪少年,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那如同天神下凡般威武的轮廓。少年面庞刚毅,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此刻,他正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向这边走来。 第195章 少年走到路书文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势后,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望向萧惜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温和:“姑娘莫怕,这位公子并无性命之忧。不知二位的家在何处?我派人护送你们安全回家。” 萧惜颜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突然间如同被松开的弓弦一般,骤然松弛下来。她只觉得双腿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险些就要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那名少年见状,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迅速落在萧惜颜那已经肿胀得老高的脚踝处。只见他眼神一闪,随即转头对着身旁另一名将士吩咐道:“张德,你立刻带领他们加快速度,务必将好汉帮的那些山匪全部给本将军活捉回来!记住,不可放过任何一人!待完成任务后,你们直接赶到山脚与我汇合!” 张德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领命,随后便带着一众士兵押解着胡天等一干人犯,急匆匆地朝着好汉帮的老巢奔去。 而这边,少年则快速蹲下身子,伸手拔了一些长长的野草,并挑选出几根较为粗壮结实的树枝,熟练地编织成了一个简易的拖床。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受伤昏迷不醒的路书文轻轻地滚到了拖床上。 做完这些之后,少年缓缓站起身来,然后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着萧惜颜。此时的他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说道:“姑娘,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脚踝扭伤了。此处山林茂密,道路崎岖难行,靠你自己恐怕很难走出去。不如就让我背着你走出这片丛林吧。我们的马匹都停放在丛林之外,只要能顺利到达那里,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少年的话,萧惜颜不禁有些迟疑起来。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让一个陌生男子背着自己行走,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然而就在这时,少年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顾虑,于是再次开口沉声说道:“姑娘放心,在下乃是淮南军副将凌风,此次奉朝廷之命前来剿灭淮阳一带作恶多端的山匪。 如今情况紧急,只能事急从权。我深知姑娘家的名誉至关重要,但请相信我,今日之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向外透露半句!这件事情也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 如果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躺在这草床上,只是我怕一路颠簸你的脚踝会更严重!” 萧惜颜缓缓地爬上了少年宽阔而坚实的后背。 凌风稳稳当当地背着萧惜颜,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前迈进,手中紧紧拽住路书文所躺的那张拖床。时间仿佛凝固一般,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前行着,谁也不知道究竟走过了多长的路程。 过了许久,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路书文逐渐有了意识,并缓缓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然而,这高低起伏、坑洼不平的山路却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似的,剧烈的颠簸使得他感觉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抖落出来。 那种难受的滋味简直难以言表,他只能强忍着不适,艰难地抬起眼皮,望向那个正背负着萧惜颜稳步前行的男子。只见他满脸写满了不悦和警惕,嘴里还不满地哼哼唧唧:“喂!你这家伙休想趁着本少爷昏迷不醒的时候占我家颜掌柜的便宜!” 第196章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萧惜颜赶忙扭过头去查看。当她看到路书文已经苏醒时,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不少。 她连忙开口解释道:“路书文,你可算醒啦!放心吧,我没什么大碍。多亏了这位将军出手相救,咱们才能脱离险境!”说罢,萧惜颜又将目光移回到前方,有些感激地看着凌风的侧脸。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轻轻吹起了萧惜颜几缕发丝。她那轻柔的话语如同春日里的和风细雨,温润且动听;而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息更是不经意间掠过凌风的耳畔,犹如羽毛轻触般带来一丝酥麻之感。 刹那间,凌风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子迅速泛起一片绯红之色,就连脸颊也像被火烤过一样变得滚烫无比。为了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羞涩之意,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似乎想要尽快逃离这个令人有些尴尬的局面。 路书文突然感到后背上一阵剧痛袭来,原来是被地下那凸起的石头狠狠地咯了一下。他不禁痛苦地皱起眉头,这种疼痛简直难以忍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 再看看身下那块破旧的草席,完全起不到任何缓冲作用,就如同直接拖着他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一样,每移动一寸都会带来钻心的刺痛。 路书文心中怒火升腾,真想当场发作一番,但转念一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总不能要求凌风独自一人背着他们两个人前行吧?想到此处,他只能强忍着疼痛和满腔的怨气。 路书文浑身疼得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他勉强地冲着萧惜颜笑了笑,“我我没事,咱们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啊?” 一直走在前面的凌风听到路书文的问话后,耿直地回答道:“按照目前的速度,估计还得一个时辰左右呢!” 路书文一听这话,差点哭出声来。天哪!还要这么久?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恐怕撑不了一个时辰就要被彻底磨烂了。 萧惜颜见路书文醒了过来,心里也不由得放松了,她趴在凌风肩头,低声问道,“如果你累了,我可以试着自己走一段路!” 凌风摇摇头,对于他这样身强体壮、内力深厚之人而言,萧惜颜那轻盈的身躯所带来的重量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然而,此时趴在他背上的萧惜颜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张因为背着自己而略微涨红的面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只见萧惜颜双手撑着凌风宽阔的肩膀,开始扭动身体,试图从他的背上挣脱下来。 凌风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于是扭过头去,满脸疑惑地望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就在这时,萧惜颜的双脚刚刚接触到地面,一股钻心般的刺痛瞬间袭来,使得她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凌风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扶住。 萧惜颜紧咬嘴唇,脸色有些苍白,略带歉意地说道:“我看到你面色通红,还背着我,又要拖着路书文一起走应该很费力。所以” 凌风闻言眉头微皱,他重新弯下腰示意她趴到自己背上来,“我说了不累,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尽快下山,也能早点给你和你朋友找个大夫诊治一下。” 听到凌风这番话,萧惜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些许不悦,但她并没有生气,而是乖巧地点点头,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小心翼翼地重新爬上了凌风那宽厚温暖的后背。随后,她低声说道:“对不起!” 凌风抿了抿唇努力扯了个笑容,“抱歉,不是在训你,训练将士习惯了,习惯了用严厉的语气跟人说话!” 路书文苦着脸,努力翻了个身,侧躺在了草席上。总得换个地方磨皮不是。 一个时辰后,路书文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而萧惜颜也趴在凌风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凌风看着肩膀上的姑娘,再看看地上躺着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要将人送回他们家才行。 凌风柔声询问熟睡地萧惜颜,“姑娘,你们的家在哪里?” 萧惜颜睡意朦胧,听到凌风的问话,顺口就说,“新阳城,苏小小家。”她太困了,凌风背着她走得很稳,她竟然舒服地睡了一觉。 等到她慢慢恢复意识,她才抱歉地笑了笑,“如果你有事的话,我们可以”萧惜颜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再看看昏厥过去的路书文,后面的话再难说出口了。她拖不动路 书文,这样根本没法回去。 凌风轻轻一笑,他将萧惜颜抱上马背,又将路书文抱上另一匹马,把他横放在马上。然后自己翻身坐在了萧惜颜身后,“走吧,我也正想回去见见熟人!” 萧惜颜侧过头看向凌风,凌风依旧笑着向她解释,“苏小小也算是我姐,当初她救了我和几个朋友。说来她要的回报我暂时还没给她呢,我正好过去宽慰她一下,让她放心。她的投资不会亏的!” 第197章 凌风刚刚带着萧惜颜与路书文走到新阳城城门附近,便瞧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修长、气宇轩昂之人——正是陆长风。他负手而立,双眸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一行人。 待凌风等人来到近前,陆长风先是快速扫了一眼端坐在马背上的萧惜颜以及趴在另一匹马背上看起来有些虚弱的路书文,而后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凌风身上。只见他面色冷峻,薄唇紧抿,似乎强忍着心中的情绪。 此时,萧惜颜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略显紧张的氛围:“陆大哥,你们是特意来找我们的吧。”她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一双美眸怯生生地望着陆长风。然而,陆长风却仿若未闻一般,对萧惜颜的话语毫无反应,只是直直地盯着凌风,眼中寒意逼人,并冷声喝道:“你下来!” 凌风倒也不生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便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陆长风见状,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牵过萧惜颜所骑之缰绳,转身一言不发地迈步朝着城中走去。一旁的长夜见此情形,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牵起路书文所乘马匹的缰绳,紧跟在陆长风身后。 就这样,几人一路前行。陆长风始终保持着沉默,步伐坚定有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而跟在后面的凌风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陆长风的背影。 不知走了多久,陆长风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望向凌风,眉头微皱,语气生硬地质问道:“你这般紧跟着我,莫非是想要索取什么报酬或者感谢不成?”说罢,他双手抱胸,冷冷地注视着凌风,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萧惜颜微微皱起眉头,面露些许不满之色,语气稍显急促地开口道:“郡王爷,凌将军不过是前去探望一下小小姐罢了。你何必如此夹枪带棒地针对他呢?不管怎样,他毕竟救了我和路书文啊!” 陆长风听到这话,猛地扭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萧惜颜身上。这个向来温顺乖巧、从未忤逆过自己的小公主,此刻居然当着他的面替另一个男子辩解起来。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无名之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拉长着脸问道:“你要去看望苏小小?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凌风见状,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容应道:“她是我的债主!” “哼!我就知道像你这般穷酸模样,定然是欠下了苏小小一大笔钱财。”陆长风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心中顿时觉得舒畅了许多。随后,他便将头扭向一旁,再也不愿多看身后的凌风一眼。 萧惜颜转头望向身旁的凌风,语气温柔地劝慰道:“凌将军,你不必理会他,他这人就是嘴巴厉害些,一旦占了上风,便会得理不饶人。” 凌风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并不在意,缓声回应道:“多谢姑娘关心,其实他所言倒也没错。” 陆长风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不自觉地紧紧抿住了。他那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也泛起一丝抑郁之色。 经过一番奔波,当他们终于回到苏府的时候,众人却发现苏小小的身影并未出现在府邸之中。陆长风略微皱起眉头。不过,眼下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他先将萧惜颜和路书文妥善地安顿下来。紧接着,他又赶忙吩咐长夜去请来两位大夫,分别为萧惜颜和路长风诊治伤势。 第198章 所幸经过大夫的仔细检查后,得知两人并无大碍。 只是萧惜颜的双脚不慎扭伤,情况稍微有些严重,估计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而路书文则是受了一些不太严重的内伤,只要好好休息调养几日,便能痊愈如初。 待这些事情安排妥当之后,陆长风总算是腾出一点空闲时间来。他转身走到门口,看向那位看门的小厮,开口问道:“你可知你家主人去了何处?” 小厮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当家的是与木漓姑娘一同出门的,至于她们究竟去往何方,并没有向小的交代啊。” 听到这话,陆长风不由得伸手轻抚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暗自琢磨着,难道苏小小也是因为担心萧惜颜的安危,所以按捺不住性子跟着出去寻找了吗?想到这里,陆长风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陆长欢平日里那调皮捣蛋、爱惹麻烦的模样。以她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是这苏小小未免也太会给人找麻烦了吧,都快要 生了,还敢乱跑。真要出什么事,顾笙回来他可如何交代。 随即陆长风又摇摇头,丢了惜颜没法跟萧衍交代,丢了苏小小没法跟顾笙交代。他怎么那么惨。这新阳城他是一日也不想留了。凭什么要照顾一堆人的安危! 心里虽这么想,脚下却不停地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拽着凌风,“小小不在,你这个陌生人不适合呆在这里!” 凌风见苏小小没在,想着时辰也不早了,于是便由着陆长风拽着他走出苏府,想先去跟手下汇合。 陆长风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陆长欢一脸兴奋地飞扑过来,“大哥,你找到颜姐姐了?” 陆长风看着陆长欢疑惑道,“你没跟着苏小小?” 陆长欢看陆长风一脸紧张地样子也顾不得跟他开玩笑了,“木漓带小小姐好像去了什么长乐帮。不是说朝廷要清匪患嘛,然后那个长乐帮大当家的妹妹——薛彩蝶来求助小小姐了。 说是长乐帮太多老弱妇孺了,如果解散了他们无处可去。而且听说朝廷这次派了精锐军队来,所有穷凶极恶的匪首头子都要被活捉斩首。那个薛彩蝶怕她姐姐也被斩首。” 陆长风闻言叮嘱陆长欢道,“你回去照顾惜颜,她脚伤了不能动。你是女子你方便照顾她。”话音刚落,陆长风就风一般地跑了。 当陆长风心急如焚地赶到长乐帮时,就看到长乐帮的壮丁都背着包袱从山寨里走了出来。 陆长风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沿着山路直奔山寨的大堂而去。一踏入大堂,他便一眼瞧见了安然稳坐于椅子之上的苏小小。见到苏小小平安无事,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定,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他眸光一瞥,就看见了端坐在一旁的带着面具的男子,就是那个当初苏小小舍下顾笙救下的男子。 想到此处,陆长风的脸色骤然一沉,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满是不悦之色地转头望向苏小小。 苏小小见到气喘吁吁地陆长风不满地看着自己,她努力挤出了个笑容,“你找到惜颜了?” 陆长风并未回应苏小小的问题,而是气呼呼地一重重坐到了苏小小身旁的座位上,然后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大咧咧翘起了二郎腿。 第199章 他没好气儿地瞪了苏小小一眼,嘴里嘟囔道:“哼,在这种紧要关头,你居然敢跑到这土匪窝里来,难道就不怕被人当作山匪给一锅端了不成?” 苏小小期盼地看向陆长风,“你知道来剿灭这里山匪的将领是谁吗?长乐帮提前解散,他们还会追着薛彩雁不放吗?” 陆长风鼻腔之中发出一声冷哼,面色阴沉地道:“那些作恶多端的山匪,岂能仅仅因为解散就可以将一切罪过一笔勾销?这长乐帮内尚有上百名老弱妇孺,他们如今已是无家可归之人,如果任由他们留在原地,那绝对是不被允许的。毕竟,整座山寨都必须被收回去另作他用。此事颇为棘手,实在难以定论啊。” 听到这话,薛彩雁不禁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若是我心甘情愿去投案自首,只求能够保留这座山寨,让这些爷爷奶奶以及众多孩子得以继续在此安身立命,不知这样可否行得通呢?” 然而,面对她的询问,陆长风只是微微挑起眉毛,冷漠地回应道:“不知!”言罢,他霍然站起身来,伸手紧紧拉住身旁的苏小小,便欲转身离去。 苏小小猝不及防之下,略显尴尬地被他拽着往外走去,同时嘴里还忍不住轻声问道:“陆长风,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帮帮他们吗?” 陆长风闻言脸色愈发难看,没好气地回答道:“哼,你究竟想要帮助的是薛彩雁,还是那个整天戴着面具藏头露尾的卑鄙小人? 你难道不清楚此地有多危险吗?朝廷派遣而来的人马一旦抵达此处,他们极有可能会展开一场无差别的疯狂射杀行动!到那时,谁也无法保证这些人的性命安全!” 不是每一支军队都仁慈,不是每一个将领都心慈手软!若他们射杀了你,最后即使知道你无辜,那他们最后也只有一句不知者无罪! 他们奉行的是上级的命令!怎么执行命令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苏小小被陆长风拉到了马车上,瞧见陆长风一脸气愤,她轻轻扯了扯陆长风的衣角,“我是想着薛彩蝶姐妹两个也不是坏人。若真的有能力帮就帮。没能力帮那也没办法?” “他到底是谁?”陆长风正色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知道他问的是银月,可是银月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活在阳光下,只能藏匿身份的活着。虽然银月是原身的父亲,但是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她无论如何也难以做到冷眼旁观、置之不理。 也是在今天她才知道,那晚她离开药房之后,顾笙又追到了山上,重伤了银月,玄月替刘胜挡了一刀香消玉殒了。刘胜趁乱抱着玄月的尸体逃掉了。 银月后来一直在长乐帮养伤。顾笙本有足够的能力将银月置于死地,可为何到最后关头却又心慈手软、手下留情了呢?按照他一贯的心性和行事作风,银月那颗头颅恐怕早就应该滚落尘埃了呀! 正当陆长风凝视着默不作声的苏小小时,他嘴里尚未讲完的话语突然被一阵突兀的声响打断。只听得外面传来“噗通”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马匹受惊后的嘶鸣声骤然响起,随即开始失控般地四处乱窜。 第200章 陆长风面色一变,掀开车帘就跑了出去。只见车夫已经摔到了地上,马背上赫然插着一支长箭。 陆长风紧紧握住缰绳,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拉住狂奔不止的马匹,但那匹马似乎已经完全失控,无论如何都不肯停下脚步。它嘶鸣着,奋力向前冲去,仿佛要挣脱束缚一般。 "小小,一定要抓稳了!" 陆长风心急如焚地大喊道。 听到呼喊声,苏小小急忙伸出双手,牢牢抓住两侧的扶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甩出车外。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剧痛突然从苏小小的腹部袭来,而且越来越强烈。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因为之前木漓曾经提醒过她,怀有双胞胎很有可能会提前生产。眼下这种状况,绝对不是分娩的时候啊!豆大的汗珠顺着苏小小的额头滑落下来,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问道:"陆长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眼前的困境,陆长风也是焦急万分。他努力试图掌控马头的方向,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这匹马像是发了疯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如果此刻苏小小没有身怀六甲,他或许还能果断地拉着她一起跳下马车,以保安全。但如今他们正行驶在这条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马车一路上剧烈颠簸,稍有不慎便可能让苏小小受到严重伤害。所以,他实在不敢轻易冒险,将她抱下车去。 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放冷箭呢?这个局面显然是冲着苏小小来的。想到这里,陆长风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原本平稳前行的马车突然猛地一震,原来是车轮无情地碾压过了一块凸起的大石头。刹那间,整个车身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一只受惊的野兽般难以控制。 车内的苏小小猝不及防之下,身体随着惯性猛地向前冲去,重重地撞在了车厢壁上。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而更令她惊恐万分的是,当她低头看去时,竟发现自己身下不知何时已经涌出了一大滩鲜红的血液。 苏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她紧紧咬住牙关,拼尽全力对着车窗外大喊道:“陆长风,我……我要生了!”声音因为恐惧和疼痛而颤抖不已。 车外的陆长风听到苏小小的呼喊声,心中顿时一惊。他急忙用力拽紧手中的缰绳,试图让狂奔不止的马匹停下脚步。然而,此刻的马儿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它们继续疯狂奔跑。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危急,陆长风当机立断,挥舞起手中的长剑,干净利落地砍断了连接马车与马匹之间的缰绳。随后,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那辆即将侧翻的马车。 陆长风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马车,一步一步艰难地将其缓缓放倒在地。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胳膊上传来。原来,在刚才的混乱中,他的胳膊不小心被马车上断裂的尖锐木刺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正汩汩流出。 但此时的陆长风根本无暇顾及自身的伤势,他强忍着剧痛,扭头望向不远处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及时稳住了马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201章 而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阵刺耳的狂笑声划破长空,犹如夜枭的嘶鸣一般,让陆长风的心猛地一揪,瞬间紧绷起来。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蒙着面的身影正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陆长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逐渐走近的黑衣人,寒声喝道:“刘胜,你究竟想干什么?”随着他话音落下,那黑衣人竟然毫不犹豫地伸手扯掉了脸上的面罩,并随意地将其往旁边一扔。 面罩被扯开后,露出了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正是刘胜无疑。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阴狠的笑容,一步一步缓缓地向着马车逼近过来。 走到距离马车大约三丈远的地方时,刘胜停下脚步,伸出长长的右臂,用手指直直地指向苏小小所乘坐的那辆马车,恶狠狠地说道:“陆长风,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现在离开,还有机会。她我只要她!” 听到刘胜这番话,陆长风不禁怒极反笑,他鄙夷地看着刘胜,嘲讽道:“果真卑鄙如你,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女子!”陆长风缓缓挡在马车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刘胜,“想要她,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苏小小蜷缩在车内一角,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她紧紧咬着嘴唇,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然而,尽管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她仍然强撑着精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车外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陆长风站在马车前,听到苏小小的呻吟声后,心中不由得一揪,他慢慢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担忧。 刘胜笑得越发张狂了,“陆长风,一对一,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要是执意送死。我倒是不介意顺手成全你。”说罢,刘胜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光闪烁间,他毫不留情地朝着陆长风狠狠劈去。 陆长风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举起手中的折扇,试图抵挡住这凌厉的一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苏小小突然从车窗探出头来,目光锐利地瞄准了刘胜。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拉满弓弦,随后松手放箭。利箭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直直飞向刘胜。 由于事发突然,刘胜完全没有料到苏小小会突然出手,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噗”的一声闷响,箭矢准确无误地射中了刘胜的右臂。 刘胜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他的面色变得愈发阴沉可怕。他恶狠狠地瞪着苏小小,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拔掉了插在手臂上的箭。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但刘胜仿佛浑然不觉疼痛一般,挥舞着长刀再次疯狂地朝陆长风扑去。 陆长风侧身一闪,惊险地避开了刘胜这致命的一刀。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刘胜趁势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马车上。 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马车瞬间失去平衡,向后翻滚起来。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扬起一片尘土。眨眼之间,马车便滚落到了悬崖边上,摇摇欲坠,情况万分危急。 苏小小大惊失色,马车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坠入悬崖。陆长风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向马车。刘胜见状,又是一刀砍来,陆长风躲避不及,后背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但他丝毫不停顿,奋力扑向马车。 第202章 就在马车即将坠落悬崖的刹那,陆长风抓住了车身。刘胜恼羞成怒,举刀再刺。陆长风一只手死命撑住马车,另一只手持扇格挡。然而刘胜攻势凶猛,陆长风身上又添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苏小小拼尽全力挣扎着从摇摇欲坠的马车上艰难地爬出来,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满身鲜血、狼狈不堪的陆长风时,泪水迅速模糊了双眼,眼眶瞬间泛红。 “快离开这儿!别管我!”陆长风紧咬着牙关,声嘶力竭地朝着苏小大喊道。 苏小小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咬紧嘴唇,踉跄着脚步远离悬崖边。然而,这股疼痛愈发强烈,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啃噬着她,令她眼前发黑,几近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刘胜如鬼魅般地冲了过来。苏小小来不及多想,迅速拉开手中的弓箭,接连射出数支利箭,直直地朝刘胜飞去。但刘胜身形极为灵巧,只见他左闪右避,轻松躲开了这些攻击。紧接着,他手持长刀,带着凌厉的气势,凶狠地朝着苏小小猛劈下来。 由于身体虚弱且疼痛难忍,苏小小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刘胜的刀砍中。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陆长风不顾自身安危,猛地扑上前去,紧紧地将苏小小拉入怀中。刹那间,凌冽的刀锋划过陆长风的胳膊,顿时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趁着这个间隙,苏小小稳住身形,再次张弓搭箭,对着刘胜又是连续三箭射出。这一次,其中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刘胜的胸口。 刘胜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颤颤巍巍地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但他那双充满仇恨与杀意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苏小小,口中怒吼道:“顾笙杀了我的玄月,我今天定要杀了你和他的孩子,让你们为玄月陪葬!” 听到这话,苏小小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她用力推开身旁已经身受重伤的陆长风,大声喊道:“你快走啊!他的目标是我,不要因为我再受伤了!” 陆长风那深邃如海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苏小小,仿佛要将她的身影烙印进自己灵魂深处一般。随后,他缓缓伸出双臂,轻柔地拥住了苏小小那娇柔的身躯,“小小,若我死了。是不是也能留在你心里了。” 陆长风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眷恋,犹如一阵微风吹过平静湖面所泛起的涟漪。 苏小小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陆长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然而就在这时,陆长风却低头闷笑了起来,“开个玩笑,放松放松,现在你才是我们三人中最厉害的了。刘胜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快给他补一箭。” 陆长风扭头看向刘胜,“你当着爷的面砍爷的女人,真是太不把爷放在眼里了。”说罢他从苏小小的手里接过弓箭,对准刘胜就要射出。 此时的刘胜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剧痛,满脸愤恨地翻身跃上一匹骏马。只见他动作利落无比,手起刀落间便砍断了拴在树上的绳索,而后狠狠一抽马鞭,驱使着马匹疾驰而去。 陆长风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昏厥了过去。 苏小小肚子痛得忍不住哀嚎出声,一声惨烈地叫唤,唤回了陆长风一点点意识。他艰难地爬向苏小小,紧紧握着苏小小的手安慰道,“别怕,我抱你下山。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第203章 苏小小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她猛烈地摇着头,“你先下山吧,你流了好多血。” 陆长风弯腰抱起苏小小,咧开嘴角,“你也流了不少。我们这算不算生死与共了!” 忽然间,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陆长风抬头望去,只见顾笙正快马加鞭地朝这边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顾笙也是大惊失色,他一个箭步飞身下马,冲到陆长风身边。 陆长风将苏小小递到顾笙的怀里,埋怨地看了顾笙一眼,骂道:“你这个祸害怎么才来?”然后他两眼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笙脱下外衣,将苏小小平放在地上。匆匆瞥了一眼陆长风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动作麻利地为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处理。紧接着,他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小小跟前。 苏小小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面色惨白如纸,口中不时发出阵阵痛苦的闷哼声。顾笙见状,心急如焚地问道:“小小,你怎么样?坚持住!” 苏小小满脸泪痕地望着顾笙,那娇弱的身躯因剧痛而颤抖着,她紧紧地攥住顾笙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哭诉道:“陆长风怎么样?啊我的肚子好痛,感觉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顾笙迅速地看了一眼苏小小的身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低沉地说道:“已经来不及去找接生婆了……”话音未落,只见苏小小的惨叫声愈发凄厉,她整个人疼得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顾笙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动作娴熟地开始为苏小小接生。苏小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顾笙……还是个人吗?这种事情他居然也会做?” 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苏小小终于成功地产下了两个可爱的的小家伙。顾笙小心翼翼地用撕开的衣服做成简易的襁褓,将孩子们包裹起来。接着,他轻轻地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苏小小的身体状况,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此时的苏小小早已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地遮住了面容,但她还是努力睁开双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顾笙,有气无力地问道:“你先告诉我,陆长风怎么样了?” 顾笙扭头看了一眼昏迷的陆长风,刚才他已经将随身带的药粉洒在了陆长风的伤口上,此时他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他对着苏小小柔声说道,“放心,没有性命之忧!” 苏小小看着昏迷的陆长风,终于再也撑不住了,眼睛一闭也晕了过去。 等到春花驾着马车赶来时,看着苏小小和陆长风两个血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苏小小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家。 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逗弄孩子的顾笙。 顾笙见她醒来,一直紧绷的心弦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他对着苏小小柔柔地说道,“一儿一女,儿子先出来。他们都很好!放心吧。” 苏小小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眉头依旧紧皱,“陆长风他” 话音刚落,陆长欢就扶着刚苏醒的陆长风来到了苏小小的房间。 陆长风脸色苍白,他的视线对上苏小小的目光有些心虚地迅速躲开了。 苏小小上下打量了一番陆长风,心里悬着地石头也落了地。 第204章 陆长风吊着胳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两个宛如粉雕玉琢般的雪白娃娃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他眼巴巴地盯着顾笙怀中抱着的两个小家伙,脸上流露出一丝傲意,开口对着顾笙说道:“哼,若不是有我护着她们母子三人周全,你这宝贝闺女和儿子啊,说不定就……呸呸呸……反正不管怎样,他俩都得唤我一声爹爹才行!” 一旁的陆长欢听闻此言,立刻附和道:“对呀,那我自然就是娘亲啦!” 话音未落,顾笙突然转头望向陆长欢,“萧衍被人刺杀,受伤了,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 陆长欢面色一变,急切地追问道:“伤在哪里了?伤势严不严重?那些个皇宫里的侍卫难道都是些酒囊饭袋不成?哼,看来没了本小姐在旁贴身护卫还真不行!”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脚下更是一刻不停歇,急匆匆地便朝着门外奔去。 陆长风满脸惊愕地望着自家妹子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嘴巴张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喊道:“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陆长欢那简短而坚决的两个字——“回京!” 话音未落,她便如一阵疾风般瞬间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只留下陆长风呆呆地站在原地。她这就同意回京了?就这么简单?她就这么丢下刚刚死里逃生的哥哥就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长风才回过神来,满腹狐疑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顾笙,质问道:“萧衍都受伤了,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到这儿来呢?” 面对他的质问,顾笙却仿若未闻一般,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温柔地凝视着那两个正沉浸在梦乡中的孩子。只见她的眉眼间盈满了幸福与满足的笑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见此情景,陆长风不禁撇了撇嘴,嘟囔道:“哼,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又在骗人,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家这个单纯的妹子也未免太容易上当受骗了吧。 说罢,陆长风转头看向眯着眼假寐的苏小小,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疑惑。他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询问顾笙道:“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是不是跟你有仇怨啊?我在长乐帮瞧见他了。苏小小跟他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苏小小和顾笙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致回答,令陆长风不禁心生狐疑,眉头微皱,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着。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不由得有些委屈,这两人肯定有事瞒着他。于是他一脸哀怨地看着顾笙,“我为你们两口子出生入死,胳膊挨了一刀,后背挨了一刀。你们两口子这么排挤我,良心呢?” 顾笙没有理会陆长风,他将两个孩子放在苏小小身边,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地端起桌上那碗尚有余温的鸡汤,微笑着对苏小小说道:“这汤还热乎着呢,要不趁热喝点儿吧,也好补补身子。” 听到顾笙的话,苏小小并没有立刻接过鸡汤,而是一双美眸直直地凝视着顾笙,眼中满是疑问与好奇,开口问道:“你为何会如此凑巧地突然出现在那里?” 顾笙看了一眼陆长风道,“秋容逃走了,正好遇到我。她说用你的命换我放她走。她说有人在暗中盯着你。让我与其费时间抓她,不如赶紧去救你!” 第205章 顾笙见春花进来,便将鸡汤递给春花,然后拉着陆长风准备出去,“我们先出去,她们母子需要休息。春花,麻烦你了!” 春花刚想说不麻烦,苏小小却伸手拽住了顾笙的手,“等等我有话说。”说罢她看向春花。 春花会意,又将鸡汤放回到顾笙手里,对着陆长风说道:“陆大人,您的伤口还没好,不如先去客房休息一会儿吧。” 陆长风狠狠瞪了一眼苏小小,生气地转过身就出了房门,匆忙间不小心牵动后背的伤口,他龇牙咧嘴地暗骂自己一句,活该! 春花也紧跟着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替他们关紧了房门。 顾笙端起鸡汤小心翼翼地喂起苏小小。 直到一碗鸡汤见底,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苏小小迟疑地看向顾笙,在顾笙温柔地注视下还是忍不住道歉,“对不起,那日” 顾笙深深地看向苏小小,“我说过,你永远不用跟我道歉。是我主动缠上了你,在青山村那段时日,我一直觉得我比你大这许多,可是却靠着你小小的肩膀担起了一切。无论你情愿也好,不情愿也好,你为我为弟妹做了你所有能做的。 小小,我一直怕我能够给你的不多。是我在没有把握护你一辈子的情况下与你和离,撇下了你。我不是个合格的夫婿。 而你若不是遇到我,说不定也不用卷入这诸多纷争中。以你的性格,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农家女娘未必不能快活一生。 在京城的日子,我天天都在想,如果你当真不要我了,我该 怎么办?你不好奇我怎么会接生的吗? 呵睡不着的时候我总是看一些孕妇该看的书籍。我想象着你们还在我身边。我学了很多如何照顾孩子照顾产妇的技巧。 虽然知道也许没机会用上,可是我还是不想缺席你们母子生活的每一步。” 苏小小红着眼睛看着顾笙,她努力睁大眼睛不想在顾笙面前落泪,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可是我救了银月可是我从来没有像你把我放在心上这般,把你放在心上。对我而言,一开始,我就是想着养你无非就是多花点钱而已。就算养猪也得投入银钱才能养壮实了好卖个好价钱不是。” 顾笙轻笑着轻轻搂住苏小小,“那我长得还是不如猪壮实,你可得再多花点心思了”顾笙的下巴轻轻蹭了蹭苏小小的肩膀,低声道,“银月的事情跟你无关。我与他的仇怨也跟你无关。你自小一个人在山间长大,没有杀一人,你又有什么错?” “可我先救了他”苏小小语声哽咽继续重复道。 “可你也让他救了我。若我是无关紧要的人,你也不会怀着孕还跑上山,更不会盯着我醒了才走。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对你不够好,才让你有了那片刻的犹豫,没有坚定地选择我。不是你的错。”顾笙紧紧抱着苏小小,强压下眼底的酸涩。 “可是若你不是怪我,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也不来看我一眼。”苏小小推开顾笙,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顾笙。 顾笙轻笑道,“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所以每次都是在你睡着了之后偷偷过来看你一眼我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苏小小抹了一把眼泪,嗔怒地看向顾笙,“这不公平!” 正说着,两人便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第206章 顾笙扬声道,“进来!” 只见木漓提着药箱匆匆走了进来,她先是看了一眼孩子,然后皱眉对着顾笙道,“你先出去,我要替小小彻底检查一下,仓促接生,万一伤了她怎么办?” 苏小小对着顾笙点点头,顾笙转身先走了出去。 “木漓姐,当时孩子的头都出来了,他要不接生也不行了啊!”苏小小替顾笙辩解道。 木漓满含歉意地对着苏小小说,“我其实不是生顾笙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明明说好了这几日要形影不离地跟着你,看到你被陆长风拉走,我竟然没跟着。” 木漓仔细检查了一下苏小小的身体,见她没什么大碍,不由得松了口气,“到底是跑在山野里的,体质的确 比一般姑娘好一些。” 苏小小笑了笑,“你好不容易见到你师父了,多说两句也无可厚非。好了,现在你也看过了,放心了吧?” 木漓看向苏小小抿了抿唇,“师父说想见见你,在长乐帮见你人多嘴杂,他也不方便跟你说话。春花通知我你生了,师父就想来见见你跟孩子。” 苏小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若说他是原主的亲爹,上一次她救了他也算还清这份血缘恩情了。她并没有享受到他一天的照拂,更不希望因为他的身份给自己和孩子带来危险。 她尝试了无数次,都无法进入空间。若是没了空间,她在这里就更危险了。所以她实在不想再跟银月有任何牵扯。 木漓看着苏小小脸上变幻莫测地表情,轻轻叹了口气,“你先休息吧。此事以后再说。” 苏小小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幸好顾笙和春花照看着两个孩子。 春花看着顾笙殷勤地给两个孩子换尿片,不由惊讶地瞪大眼睛,这小当家可是捡到个宝。谁家男人贴身伺候娘子和孩子的。难为顾笙还是权倾朝野的首辅。 她不禁对顾笙越发佩服起来。这个人似乎无所不能,无论是烹饪美味佳肴、缝补破旧衣物,甚至其他一些琐事,只要他愿意去学习,便能很快掌握其中要领,并做得极为出色。如今,就连小当家生孩子这样高难度的事情,他都能够应对自如。 想到这里,春花的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这姑爷简直就不是个人! 于是,她忍不住啧啧地直摇头,“难怪小当家想你想得都哭了。有这么个人在身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换谁也舍不得!” 顾笙闻言,微微皱起眉,“她哭了?” 春花猛地点点头,“哎呀,哭得那叫一个让人心疼啊。都怨我,她把你缝补的衣服当个宝,我却当成了破布,扔给村口乞丐了。小当家知道衣服没了,当场就失控了。” 春花见顾笙脸色不好,连忙抱起女娃娃哄了起来,一边哄一边用余光看向顾笙。 这姑爷,严肃起来还是怪吓人的。 “她哭过几次?” 顾笙悠悠地开口。 “额,啊?”春花莫名其妙地看向顾笙,“就就一次。”她家小当家只是怀孕情绪不稳了些,别的时候想见她哭恐怕比登天还难。 顾笙看向门后偷听的陆长生,嗤笑道,“怎么,你陆长风也学会偷听墙角了?” 陆长风打开折扇慢悠悠地从门口晃进来,“这个不用学,我本来就会。啧啧春花,你弄哭了顾大人的小娘子,可是把人家心疼坏了!所以说老男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最起码是个妻奴孩子奴。” 第207章 陆长风嘴欠地盯着顾笙喋喋不休,“也是,老顾,你今年都二十八了,再不好好表现,就要孤独终老了。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会做美食的小媳妇,可不得宝贝着。” 顾笙轻哼道,“郡王爷也二十一了。” 陆长风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娘子十八,你二十八。我如今二十一,我娘子才十一,我着什么急,再等个五六年我也等得起。”调侃完顾笙,陆长风羡慕地盯着两个奶娃娃直流口水。 顾笙看着走路都走不稳的陆长风,想起他为苏小小和孩子拼命的样子,原本到嘴边想要反驳的话语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陆长风见顾笙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回嘴,一时间心里反倒更加烦躁了。他以前不是怼死人不偿命吗?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这家伙,在京城才惊四座,流放了娶个媳妇也是不一般,生的两个孩子更是不一般地好看。凭什么好事都被他占了。搞得他也想被流放了。实在不行他去偷了萧衍的玉玺,也要求流放到穷山恶水的村里做徭役去。 陆长风越想越生气,然后气吼吼地一瘸一拐去了萧惜颜的房间。 他瞪了一眼赖在萧惜颜房里的路书文,闷声道,“你的脚怎么样了?还有你,你出去!” 路书文见自己被撵,本想辩驳两句,没想到萧惜颜却淡淡地开口,“路公子先回去吧,多谢挂念!” 察觉到萧惜颜的疏离,路书文只能暂时先离开。 萧惜颜转过头看向一脸烦躁的陆长风,然后低下头又看起了手里的书。 陆长风眼见着她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模样,烦闷地拿起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提高了音量说道:“我正在问你话呢!你的脚伤究竟恢复得如何了?” 萧惜颜悠悠地叹息了一声,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望向陆长风,轻声说道:“陆长风,有些东西,注定是别人的。你心里很清楚,又何必自寻烦恼!” 陆长风闻言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萧惜颜,“什么意思?” 萧惜颜“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书,然后长舒一口气,“小小姐即使跟顾大人走不到一起,她也不会喜欢你。陆长风,不要做让自己让朋友难过的事!” 陆长风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萧惜颜,嘴唇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你……怎……么……” 他心中那深藏许久、从未向人吐露过的秘密,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萧惜颜给捅破了。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不知所措。 萧惜颜轻轻一笑,笑容中透着一丝苦涩和释然:“我追在你身后十多年了,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你每次望向那位小小姐时,眼神里流露出的情感与看旁人截然不同。 说实话,我不晓得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上她的,但我能清楚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对她的感情愈发深沉,愈发难以割舍。你假装着毫不在意,你以为这样就真的不在意了。解决问题扬汤止沸是没有用的。 陆长风,我曾经也以为我放不下你。可是如今,我的眼里已经不仅仅是你了。有些痛苦虽然很难消失,但是并不是不能消失。你没有发觉,你最近越来越烦躁,动不动就发脾气吗? 第208章 你的心乱了。你如今处理任何事情都带着脾气,你的冷静你的果决全都被抛诸脑后了。这不是真正的你!” 陆长风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惜颜啊,你可真是深知我心的知己。 当苏小小选择去救那个陌生人而不是顾笙时,那一刻,我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窃喜。我暗自思忖着,或许这意味着苏小小并不在乎顾笙吧。然而,与此同时,我又无比憎恶自己这种自私卑鄙的想法。于是,我故意装作愤怒地质问她为何不去救顾笙。”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陆长风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说道:“后来,顾笙离开了,我原本以为他们两人从此再无交集。就在那时,我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那份感情,突然间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起来。可谁能料到呢,顾笙竟然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便会数日数夜不眠不休地赶来探望苏小小,而且还小心翼翼地不让她知晓。每当看到顾笙将苏小小视作生命中最珍贵的存在时,我的心如刀绞。” 说到此处,陆长风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曾无数次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远离这份让我痛苦不堪的情感纠葛。但命运似乎总是爱捉弄人,偏偏顾笙又恳请我帮忙照看苏小小。那一刻,我内心既感到欣喜,又对自己充满了痛恨。最终,我只能以躲避你的名义,尽量与苏小小保持距离。” 他缓缓放下遮住眼睛的手,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唉,为什么?为什么我生平第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女子,却是朋友的妻子?难道我真的如此卑劣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被她的一举一动所牵引。是惩罚吧,我伤了你。所以活该也为情所伤。” 萧惜颜有些同情眼前这个曾经风光无限、风流倜傥的天之骄子。他的父亲与大梁有功,更是太后的义兄。他自小生活得无忧无虑。他不用像萧衍一样去算计去站稳太子之位,他只需要随心所欲地活着,尽情享受人生的洒脱与自在。 他的父母感情甚笃,举案齐眉,家中亦无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事。可以说,他一直生活在一个单纯美好的世界里,以至于从未需要为任何人或事耗费心神。 环绕在他身边的尽是些端庄娴淑的名门闺秀,然而这些千篇一律的女子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平淡无奇、索然无味,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自己。 可当他遇到苏小小这样独立自主、努力拼搏的女子时,一切都变得不同了。苏小小整日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谋生糊口,如何养活自己以及众多的人。这般与众不同的女子,无疑令他感到新奇万分。 甚至连她也不知不觉间被苏小小的独特魅力所吸引。 陆长风忽然间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又略带苦涩的笑声:“惜颜,你是不是在同情我?”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红,直直地望向面前的萧惜颜。 萧惜颜心中一紧,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与那双眼眸对视的冲动,将目光移向别处,用尽量轻柔的声音说道:“陆长风,你值得拥有比现在更好的一切。”说完这句话后,她感觉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209章 然而陆长风却并未再回应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保重!”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走去。随着房门被轻轻合上,萧惜颜仿佛觉得有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压在了心头,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流过的泪痕,心里衷心地祝福着那个曾经如太阳一般照亮她阴暗人生的人。 等到苏小小催促木漓来给陆长风查看伤势时,陆长风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苏小小的家。 春花看着眉头紧皱的苏小小出言安慰道,“之前的大夫医术虽不如木漓精湛,但是他已经细心地为陆大人诊治了。陆大人是皮外伤,失血过多有点虚弱,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小当家你放心,我这就跟木漓一起去陆府瞧瞧去。” 秦二婶和刘小桃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一路风尘仆仆来到了新阳城,只为探望苏小小和她那可爱的孩子们。一进门,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接过两个小家伙,轮流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欢喜之情。 “哎呀呀,这俩娃娃真是太招人稀罕啦!”刘小桃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宝宝,一边好奇地问苏小小:“孩子叫啥名儿啊?” 听到这个问题,苏小小的笑容略微有些尴尬,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呢。” 刘小桃看了一眼门外正在跟春花一起晾尿布的顾笙,“阿姐,你跟顾大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和离了吗?男孩子要跟谁姓?他还要孩子吗?” 苏小小勾了勾唇角,“我不想去京城。那里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不简单。而他自然也不可能永远陪我在这新阳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至于孩子,无论我们两人以后如何,我都不会阻止他们两人去见顾笙。我希望我的孩子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苏小小不想孩子跟自己一样,对自己的身世懵懵懂懂。 院子里的顾笙忙前忙后,好不容易才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妥当。他直起身子,轻轻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板,然后扭头朝房间里面望去。只见屋内,苏小小正与刘小桃相谈甚欢,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顾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敛起表情,转头对着一旁的春花轻声吩咐道:“我去一趟陆府看望一下陆长风,等会儿你记得提醒小小把那碗鸡汤给喝了。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你直接到陆府来找我就行。” 春花听闻此言,赶忙点头应道:“姑爷您尽管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我一定会悉心照料好小当家和她的两个孩子的。”得到春花的保证之后,顾笙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当顾笙来到陆长风家的时候,发现陆长风正懒洋洋地趴在一张躺椅上,眼睛微闭,似乎正在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浴。陆长风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但却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嘴里嘟囔着抱怨道:“木漓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能不能让人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啊?” 顾笙将食盒里的鸡汤端出来放到他跟前,“我是怕你一个人把自己饿死了。好歹也算负伤了,喝点补补吧。” 陆长风听了这话,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顾笙,没好气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是谁?” 第210章 顾笙挑了挑眉梢,双手抱胸看着陆长风,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可现在也只有我还惦记着你饿不饿!” 陆长风忍不住自嘲般地轻笑出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缓缓说道:“呵呵,可是看见你啊,我这胃口反倒变得更小了呢!”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黯淡无光。 顾笙坐在陆长风身旁,沉默半晌,然后郑重地说了句:“谢谢!” 陆长风心里更气闷了,“滚!” 顾笙却不生气地继续说道,“孩子的名字,不如你来取一个?” 陆长风‘噌’地坐了起来,“跟我姓吗?” 见顾笙用阴沉的目光盯着他,陆长风撇撇嘴,“那女娃娃天天就知道睡,就叫苏眠。男娃嘛” “是顾眠,男娃的名字我来取!”顾笙不等陆长风说完便纠正道,“男娃活泼好动,就叫顾栩。” 陆长风瞪了顾笙一眼,“如今你们和离了!” 顾笙闻言勾了勾唇角,“小小允许孩子姓顾。” 陆长风深吸一口气,端起身旁的鸡汤就一饮而尽。 紧接着,陆长风迅速从食盒里取出里面的整只鸡,双手紧紧抓住,像饿极了的野兽一般开始狼吞虎咽地啃咬起来。鸡肉被他撕扯得七零八落,骨头与牙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边大口咀嚼着食物,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顾笙思忖片刻,“寇飞屯兵洛城外已经月余。想来攻城也就是这几日。我恐怕马上就要离开了!” 陆长风闻言动作猛地一顿,手中还未吃完的半只鸡悬在空中。沉默几秒之后,他突然放下手中的食物,用一种异常强硬的语气说道:“我要回京城了!”声音之大,甚至惊得旁边树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此刻的他不敢再多作停留,因为他知道,如果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看到苏小小的身影,他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将会更加痛苦难耐。 这段感情既然要斩断,他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让它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顾笙也没有强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陆长风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顾笙没有再次恳求他,否则他真怕自己一冲动又留下了。 顾笙回到家时,就看到苏小小一脸欣喜地看着萧惜颜赞叹道,“惜颜,你真的太厉害了。这种稀罕的颜色你都能配置 出来。经过晕染的丝绸的确更漂亮了。” 刘小桃和秦二婶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手里的丝绸,“这是什么颜色。” 萧惜颜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就是那天我跟路书文去山里采集的颜料,我想叫它秋香色。路书文已经拿着成品去找川阳城的丝绸老板了。若是这单能成。那丝绸成衣铺的生意又能扩大许多。” 等送走几个女人时,夜幕已悄然降临,天空渐渐被黑暗所笼罩,仅余几缕微弱的暮光勉强穿透云层。 顾笙轻柔地将两个孩子分别递给一旁的春花和奶娘,然后步履沉稳地走到苏小小的面前坐下。 苏小小有些失落地看向顾笙,“明日就要离开了?” 顾笙歉意地点点头,“我会安排人守在府外,刘胜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伤害你跟孩子。” 苏小小摇摇头,“不用,哑奴是娘一手培养出来的,有他在,刘胜占不了便宜。” 顾笙满含希冀地盯着苏小小,“你真的不打算跟着我回京?我已经给顾云和顾雨他们安排了新的宅院。就算你去了,也不用跟他们住在一起。顾雨已经及笄,很快就要谈婚论嫁。顾云也已经十四了,他跟他娘很快也不用再依靠我了。” 苏小小迟疑地抿了抿唇,“容我想想。”这里酒坊、酒楼、丝绸成衣店都有人看顾着。只是让她离开熟悉的地方去往更复杂的京城,她确实很犹豫。尤其苏灵灵、孙文卓那些烦人精还在京城。 想到这里,苏小小拉住顾笙的手问道,“孙文卓考上状元了吗?” 顾笙疑惑地看向苏小小,“并没有,不过他也是新科榜第七名,勉强也在翰林院当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九品小官。” “那新科状元是谁?”苏小小一脸好奇。 “叶安宇”顾笙看着苏小小对别的男人有这么高的兴致,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们的文采再好能比得过他吗? “谁?真的是叶安宇?”哇哦,这不是顾笙未来地宿敌吗?那个迂腐又耿直的叶安宇,他真的成了状元! 顾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认识他?” 第211章 “嗯,认识,陆长风也认识。说起来之前也算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呢!”苏小小瞪着大眼陈述着事实。 顾笙不欲再谈论叶安宇,于是岔开话题道,“孩子的名字,叫顾眠和顾栩如何?” 听到这两个名字,苏小小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禁笑着点头表示认同:“哈哈,顾眠这个名字确实很适合咱家闺女呢!你看她那么贪睡,整天就像个小懒虫一样,叫顾眠简直太贴切啦!” “你跟陆长风倒是心有灵犀。顾眠是他取的,顾栩是我取的。” 提到陆长风,苏小小不由得有些担心,“他的伤如何了?” 顾笙轻轻地摩挲着苏小小的手,目光温柔且带着些许担忧地凝视着她,缓缓回答道:“放心吧,他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再过几天,他就要动身返回京城去了。” 说完,顾笙又忍不住嘱咐苏小小:“等他走后,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可要多注意些,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轻易冲动行事,知道吗?” 苏小小知道他是担心刘胜再来找她麻烦,想到刘胜,苏小小的心瞬间活络了起来。没有人能惹了她,还能再次惹她第二次的。刘胜差点害死她跟孩子还伤了陆长风,这笔账她得亲自跟他算一算。如今肚子里已经卸货了。 她就不信她还对付不了刘胜。 顾笙看着苏小小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苏小小!” 听到这声呼喊后,苏小小迅速回过神来,并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抚眼前神色焦虑的顾笙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随便乱来给自己惹麻烦的!” 然而实际上,在她的心底深处却有另外一番想法——既然事情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一只胆小怕事的缩头乌龟一样选择逃避退缩!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的时候,苏小小才慢悠悠地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榻上。 见榻上早已没了顾笙的身影,她一个翻身便下了床。 “春花!” 春花听到苏小小的呼唤,急忙放下手中正忙碌着的事务,快步走到门前,轻轻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到苏小小皱着眉站在一旁。。 春花赶忙上前,轻声问道:“小当家,怎么啦?姑爷天还未亮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盯着您,叫您最近都别出门呢。” 苏小小闻言,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她有些无语地闭上双眼,沉默片刻后,突然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春花说道:“春花,你听我的还是听谁的?” 春花连忙表忠心道,“当然是听小当家的,不过对小当家好的建议,我还是要采纳一下的。” 苏小小直直地盯着春花,“我是问你,木漓、银月和我,如果只能选择一方,你选择谁?” 春花顿时蒙了,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回道,“我和哑奴都是大当家救的,木漓只是大当家的义女。至于银二当家之所以能成为二当家,也是靠着大当家。所以春花和哑奴的主人永远只有大当家。” 苏小小右手扶额,“你这还是没说,你到底听我的还是银月、木漓的。” “这还不明白吗?你是大当家的嫡亲女儿,你比他们两人的分量自然要重一些啊!”春花不由得嫌弃苏小小有些愚笨,她都说这么明白了。 第212章 苏小小点了点头,“那你就派哑奴跟着木漓,将她这几日的行踪都告诉我。切记不要让她知道。” 春花有些迷糊了,“木漓她和银二当家要对小当家不利吗?”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得多调派些人手过来。还有,是不是要通知大当家一声。 苏小小眯了眯眼睛,“他们虽不想害我,但是却很有可能救了差点杀我的人。你说这要换我娘她会怎么做!” 春花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严肃了,“大当家肯定会杀了那个人,而且木漓和银二当家恐怕也会受到处分,或许大当家还会将他们逐出吉安帮也不一定。” 春花见苏小小沉思,她连忙正色道,“小当家放心,差点伤了你跟孩子的人,我们一定会把他揪出来交给你处置!大当家也绝对不会允许木漓跟银二当家救那个差点伤了你的人。这两个人难道糊涂了不成。” 春花匆匆离去,苏小小心里思考着如何才能将刘胜捉住。但愿,哑奴真的能找到刘胜的藏身之处。 接下来几天,苏小小在家一心逗弄着两个孩子。 这一日,苏小小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去云客来酒楼转悠一圈。 于是,她稍作收拾,便准备动身出发。一旁的春花见状,赶忙叫来哑奴,叮嘱他一定要紧跟在苏小小身后,确保她的安全。而自己,则留在家中照看两个孩子。 苏小小前脚刚刚踏出家门不久,木漓就领着银月来到了苏小小的府邸门前。 春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连忙前去开门。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木漓和银月时,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面色平静地说道:“原来是银二当家和木漓啊,你们怎么突然到访?真是不巧,我们家小当家刚刚有事出门去了。唉,她在家可闷坏了,这下总算是有机会出去透透气啦!” 木漓微笑着向春花点了点头,解释道:“春花姐,我今天特意带银二当家过来探望一下孩子。谁知道小小居然不在家呢。不过没关系,银二当家只是想来看看孩子而已。”说着,木漓伸手从奶娘手中轻轻接过了顾栩。 银月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先是落在春花怀中抱着的顾眠身上,然后又移到了木漓怀里的顾栩身上。 虽然他戴着面具,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从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逐渐变得柔和的眼神中,可以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激动与喜悦。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今生今世还有机会能够亲眼见到女儿的孩子。 另一边的苏小小正端坐在云客来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上,姿态优雅而闲适。她微微侧耳倾听着楼下不远处一对爷孙所演唱的戏曲,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位老爷子虽说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容光焕发。他手持二胡,演奏起来指法娴熟,曲调悠扬动听;身旁的小孙女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身形略微清瘦,不过面容姣好,五官精致,也算得上是中上等之姿。 就在此时,苏小小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窗户,忽然发现自己等待已久的目标人物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勾起,心中暗自思忖:“这场戏的主角之一终于登场了。” 第213章 果不其然,只见李顺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苏小小的酒楼。这家伙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他刚一落座,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便如饿狼一般直直地盯上了正在表演的那对爷孙。 正当李顺准备起身朝着那对爷孙走去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迈步踏入了酒楼——正是一脸不耐烦的陆长风。 李顺一瞧见陆长风进来,顿时脸色一变,原本嚣张跋扈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手中握着的酒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几滴酒水溅落在桌面上。随即,他赶忙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笑脸,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郡王爷,您怎么来了啊!快请上座,请上座!您想吃点儿啥?尽管开口,今儿个小人做东,保证让您满意!”李顺点头哈腰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阿谀奉承之意。 陆长风斜睨了一眼李顺,那目光犹如寒星般冰冷,其中蕴含的烦闷更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只见他眉头紧蹙,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折扇,毫不犹豫地朝着李顺的脖颈处轻轻敲去。“怎么,爷来这里还得给你报备?你是不是把爷的话当耳旁风了,别在云客楼酒楼给爷闹事!你要敢动小翠跟她爷爷,爷不仅扒了你的皮,连你爹的脑袋都给摘了!” 李顺被吓得浑身一颤,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忙不迭地应道:“不敢,不敢!我就是来听他们唱的小曲,来捧个场而已!” 陆长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手腕一抖,甩开手中折扇,扇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后,稳稳落在掌心。紧接着,他头也不回地径直登上二楼。 来到苏小小的房门前,陆长风毫不客气地抬手推门,一张俊脸紧绷着,冷冷地道:“如此之久未曾来看望我这伤者,现今倒是想起来了?你可真是个没心没肺之人呐。” 苏小小献宝似的指着桌子上的饭菜,“我这不是也刚能出门啊,喏,我一出来就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 陆长风毫不客气地顺手抄起一双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苏小小悄悄地站在另一侧的窗边,目光紧紧锁定在一楼的李顺身上。只见这时,一个身影匆匆走到李顺身旁,压低声音与他说了几句话。 李顺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在听到这些话语后,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双眼也随之亮了起来。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迅速转头朝着陆长风所在的房间望了一眼。短暂的停顿之后,李顺便立即低下头,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而此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一切的陆长风,自然将苏小小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模样,陆长风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于是轻轻地用手指叩击了几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开口说道:“喂,你这般鬼鬼祟祟的究竟是在做什么?李顺可没有那个胆量敢在你的酒楼里闹事,你这么紧盯着他又是为何?” 被陆长风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苏小小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转过身去,面向着陆长风。她微微定了定神,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陆长风,最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你的伤势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吧?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新阳城呢?” 第214章 听到苏小小的问题,陆长风正准备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肉块放入口中的动作骤然停住。他抬起头,饶有兴致地凝视着苏小小的眼睛,嘴角微扬,略带调侃地反问道:“哦?怎么,难不成你这是想要给我送行么?” 苏小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其事地回答道:“那是自然!,怎么说你也算为我出生入死一回了,走之前我得送你一份大礼!” 陆长风不由得来了兴趣,“你还没主动送给我东西呢,今日怎么大方了?” 苏小小见李顺匆匆离去,终于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桌前。 她一边用手托着下巴,一边嘴里嘟囔着:“哼,本小姐向来只有收别人礼物的份儿,哪有轻易给人送礼的道理啊!就连顾笙,我都没给他送过任何东西。第一次送银子吧,他还看管不利。所以之后就再没心思给他东西了。” 陆长风勾了勾唇角,“女子给男子送礼送银子你还真是头一个。” 苏小小看着陆长风狼吞虎咽的样子,顿时有些无语,“至于吗?跟饿了半个月似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就喜欢冷冰冰的银子。若是有人给我送礼物,送我一箱金银,我会很高兴。” 就在这时,陆长风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离地凝视着桌上的食物,口中轻声呢喃道:“唉……也许从今往后,我怕是再也尝不到这般美味了!”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与失落。 苏小小奇怪地看着陆长风,“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好像要跟我诀别似的。安了啦,京城的云客来酒楼早就开业了。你忘了小一和孙掌柜他们已经先一步去京城给我打理酒楼去了。? 云客来的酒楼味道都是一样的。” 陆长风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情。他微微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那怎么一样,你亲手做得跟掌厨做得味道再相似也是有差别的。”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不知不觉间,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祥和的街道突然变得喧闹嘈杂起来。苏小小的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她心里暗自嘀咕道:“这李顺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动静呢?真是奇了怪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街头巷尾的人们开始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跑,呼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之中。 苏小小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弓箭,脚步匆匆地朝着楼下飞奔而去。陆长风站在原地,满脸狐疑,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见苏小小如此匆忙,他也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紧跟其后,一同向外跑去。 两人一路疾行,待到苏小小气喘吁吁地赶到位于城南的一处废弃宅院前时,只见那处宅院里里外外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衙役,他们手持长枪和盾牌,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陆长风见状,心中愈发疑惑不解,他伸手紧紧抓住苏小小的衣袖,脸色阴沉,冷冷地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小小转过头来,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陆长风,然后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说道:“是这样的,我之前特意派人告诉李顺,说是有人发现了刘胜那个通缉犯的行踪。刘胜此人不仅通敌叛国,罪大恶极,而且不久前还出手打伤了你这位尊贵的郡王爷。 第215章 我想着,如果李顺能够成功抓获刘胜,立下大功一件,那么你自然也就不会再对他冷眼相向了。到那时,他若想向你讨要小翠,岂不是易如反掌之事?想必我的话他是听进去了,这不,就火急火燎地带人前来围捕刘胜了。” 陆长风阴沉着脸,双眼死死地盯着苏小小,咬牙切齿地说道:“苏小小,没想到啊,你居然连我都敢算计!真可谓是足智多谋啊!” 然而,此时的苏小小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陆长风那有些脆弱的内心世界。她的目光如同猎鹰一般,迅速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寻找一丝空隙冲进去,一举结果了那个可恶的刘胜。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来人正是李波,当他看到陆长风时,赶忙躬身行礼。 陆长风满脸不耐地摆了摆手,呵斥道:“行了行了,现在抓人犯要紧!少来这些繁文缛节!” 听到这话,李波抬起头,一脸悲痛地望着陆长风,声音颤抖地说道:“郡王殿下,下官的犬子不幸被那刘胜给挟持了。这孩子也是太过莽撞,自不量力,但下官就这么一根独苗啊,请郡王爷看在老臣多年侍奉朝廷、忠心耿耿的份上,能否将此事交由下官全权处理?” 苏小小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紧。该死的李顺,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下可好,有了李顺被挟持作为筹码,李波为了儿子的安全,必定会想尽办法放走刘胜。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通过哑奴好不容易打听到刘胜的藏身之所,岂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大摇大摆地离去?绝对不行! 苏小小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箭,她那美丽却又清冷的眉目,直直地望向院子里。 此刻,陆长风也注意到了苏小小的脸色异常难看,只是他面无表情地对着李波淡淡地说道:“李大人身为新阳城的父母官,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拥有处置之权。本郡王此次前来,仅仅只是凑个热闹罢了,一切全凭李大人定夺,您想如何做便如何去做吧。” 苏小小听完陆长风这番话语后,微微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后的哑奴身上。只见哑奴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躲了出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刘胜便挟持着李顺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而此时,李波早已提前为刘胜准备好了一匹速度极快的骏马。 苏小小趁乱小心翼翼地躲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她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弓箭,心跳声仿佛都能清晰听见。 就在刘胜将李顺狠狠地推出去,并敏捷地翻身跃上马匹的那一刹那间,苏小小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弓弦。只听“嗖”的一声,利箭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径直朝着刘胜疾驰而去。 刹那间,刘胜中箭倒地。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顺这个阴险狡诈之人竟然趁着刘胜倒下之际,迅速伸手拔掉身旁一名衙役腰间所佩戴的长剑,然后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猛地扑向刘胜。显然,他对刘胜竟敢公然劫持自己一事感到无比愤怒。 可是,正当他的剑尖即将对准刘胜的时候,刘胜以惊人的反应速度,一把抽出插在自己身上的箭矢,顺势用力一挥,这支染血的箭矢便如同鬼魅一般,准确无误地刺入了李顺的胸口。 第216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李波,他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满脸都是惊愕和震怒之色。 紧接着,他扯开嗓子怒喝道:“你们这些饭桶!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本官把那个恶贼拿下!”随着他这一声怒吼响起,原本呆立当场的众多衙役们如梦初醒,纷纷手持兵刃一拥而上…… 身负重伤的刘胜此刻已然气若游丝,仿佛风中残烛一般,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厥了过去。 一旁的苏小小则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霜,静静地凝视着被衙役们匆匆抬走的那个人影。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正匆忙赶来的银月和木漓二人。 待到周围围观的人群纷纷随着衙役们的离去而逐渐散开之后,银月这才缓步走到了苏小小的面前。只见她秀眉微蹙,一脸狐疑地开口问道:“你今日莫非是有意引我和木漓前去观看那孩子的情况?” 面对银月的质问,苏小小却表现得极为淡然,若无其事般地将手中的弓箭轻轻收起,口中淡淡地回应道:“当他心生杀意、妄图取我性命之时,在我眼中,他就已经成为一个必死之人。” 听到这话,银月不禁张开嘴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然而,苏小小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是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怎么?如今见他可怜,你便对你收养的这个孩子动了恻隐之心不成? 可曾想过,这么多年来,你可曾有哪怕一日对我尽过为人父母应有的责任?还有木漓姐,一直以来,我都是真心实意地把你当作亲姐姐看待。但倘若让我娘知晓了你竟然救下了那个企图杀害她亲生女儿的家伙,你认为我娘又会作何反应呢!” 木漓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紧,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与无奈之色。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对不起,小小。一边是待我恩重如山的师父,另一边则是视我如同己出的义母以及你。我……实在是左右为难呐。” 方才一不留神,苏小小就不见了踪影。生怕她有危险,陆长风心急如焚。经过一番苦苦寻觅之后,总算瞧见了苏小小的倩影。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奔到了苏小小的身旁。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立刻牢牢锁定在了银月和木漓身上,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警惕与审视之意。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一把将苏小小拽到了自己的身后,仿佛要把她护佑在自己坚实的羽翼之下一般。随后,他猛地扭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苏小小的脸上,开口问道:“你到底还是不肯告诉我,你跟那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面对陆长风的质问,苏小小没有丝毫迟疑,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他们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两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罢了。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再也不会产生任何的交集!”听到这话,陆长风沉默片刻,但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陆长风将苏小小送回家,颇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杀刘胜?你可曾想过,现如今李顺已然命丧黄泉,而依照李波那种阴险狡诈的小人做派,他极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对你心怀怨恨,进而迁怒于你啊。 第217章 你趁着当时场面混乱射出的那一箭,难不成真当旁人都是睁眼瞎,全然看不见吗? 倘若若不是你那一箭,说不准李顺还活着!” 苏小小也有些烦躁,“我原本只是想要借助李顺的势力来困住刘胜而已,谁又能料到刘胜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哪怕是死也要拼命拖我下水。那箭一查就知道是我买的。李波若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牵连我,那我也没办法!” 陆长风气极反笑,声音中满恼怒和无奈:“你送给我的这份‘大礼’可真是够特别的啊!居然给我招惹来如此巨大的一个麻烦。照这样下去,我怎么能够安心地返回京城呢?” 苏小小却一脸轻松,毫不在意地回应道:“你尽管放宽心好了,那李波就算想要来找我的麻烦,也总得找到一个合适的由头吧。而且目前为止,他恐怕连究竟是谁在暗地里放冷箭都还不清楚呢。 再者说了,那个李顺平日里整天只知道调戏良家妇女、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像他这种人渣,死了岂不是正好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嘛。所以说呀,这次行动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箭双雕之计呢!” 听到这里,陆长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突然伸手猛地一把抓住苏小小的肩膀,用力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他瞪大眼睛,怒视着苏小小,厉声喝道:“难道你一定要这样一意孤行吗?之前刘胜已经被利箭射中胸口,身负重伤,即便你没有亲手杀死他,以他现在的状况,短时间内也是绝对无法再对你构成任何威胁的。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还要去招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呢?难道你不知道那些关心你的人每天都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提心吊胆吗?” 由于陆长风的力道过大,苏小小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掐得生疼难忍,她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开来。终于成功摆脱之后,她满脸怒气冲冲地朝着陆长风大声吼叫起来:“你干嘛这么凶啊?你要是想回你的京城那就赶紧回去,反正顾笙要离开的时候我也没有阻拦过,现在你要走,我同样也不会加以阻拦的。 莫名其妙对我发这么大的火到底算怎么回事?郡王爷,请您搞清楚一点,我可不是您的随从,用不着事事都听您的吩咐!” 陆长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冷冷地说道:“哼,没错,就是我多管闲事了!苏小小,从今天起,我要是再管你的事情,我就跟你姓!给我滚开!”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伸出手,用力地将苏小小猛地一推。 只听“啊”的一声惊叫,苏小小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大力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她稳住身形后,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双眼瞪得浑圆,怒视着陆长风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你才该滚呢!真是莫名其妙!” 陆长风头也不回,步伐坚定而迅速地离开了苏府。他那高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门口,留下苏小小独自站在原地,胸口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剧烈起伏着。 春花听见院子里的争吵声,连忙走了出来,“小当家,这是怎么了?陆大人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苏小小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说道:“谁晓得他今天抽哪门子风,莫名其妙就发火了。” 第218章 春花怀里抱着孩子,一脸苦相地看着苏小小劝道:“小当家,依我看呐,您还是跟姑爷复婚吧。 您瞧瞧,之前姑爷在的时候,我可真是感觉轻松多了。那些原本该我们女人家操心费力的活计,姑爷二话不说全都包揽下来了。不管是粗重的体力活儿,还是琐碎的家务事,姑爷通通都做得井井有条。 而且啊,无论您想做什么事儿,姑爷从来都不会阻拦您半分。就算您偶尔闯下些祸端,姑爷也总是默默地替您收拾残局。总之啊,姑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您开开心心、顺顺利利的,绝不肯让您心里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痛快哟! 像这样体贴入微又任劳任怨的姑爷,您到哪里去找第二个呀?如今姑爷人在京城,那城里头可是有着一大群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呢,她们指不定怎样对姑爷围追堵截呢!万一姑爷被哪个狐狸精给勾走了心,那您岂不是要后悔莫及啦?所以我说呀,小当家,您还是趁早跟姑爷和好如初吧!” “我娘来信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苏小小眨巴着眼看向春花,同时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开来。只见她一双美眸紧紧盯着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的顾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爱之情,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 春花从怀里拿出信,笑道,“你们母女真是心有灵犀,大当家今日来了信。喏给你” 苏小小展开信看了看,抬头看向春花,“京城的珍友典当行收了一块特殊的玉佩,娘亲说那是外祖父留给她的家传玉佩,当年她给了我半块,哥哥半块。所以说我哥哥如今很可能就在京城。” 春花认同的点点头,“当时收玉佩的掌柜并不知道此事。还是我们临安城的乔掌柜去京城探亲的时候,去我们吉安邦的当铺交流时才发现的。也怪我,当时大当家让我通知所有的店铺若见到玉佩一定通知我们。 当时心里头琢磨着,你跟你哥哥就是在这新阳城周遭丢的。因此呢,我压根儿就没寻思要给京城那边递个消息过去。” 苏小小的这封信乃是她娘亲专门写给她一个人的,而春花同样也收到了一封书信。 虽说两封信件里面所讲述的事儿大体上相差无几,但针对苏小小这边,林宁到最后还是多嘱咐了那么一句话。倘若将来有一天她去到京城的话,那就劳烦顺便打听打听她哥哥的相关消息。 现今的林宁尽管情感方面显得颇为冷淡,然而对于原身怀胎整整十个月才生下来的亲生骨肉,如果这个孩子能够本本分分、品行端正且心地善良的话,她内心深处还是存了一份念想,觉得要是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帮衬一把也就帮衬一把。可要是这孩子性情乖张扭曲、品德恶劣不堪,那干脆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么一号人,直接不认也罢了。 只不过当下这会儿,苏小小暂且并没有前往京城的计划安排。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事情的走向已然完全脱离了苏小小原本的预想。 就在第二天清晨,苏小小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过来的时候,秦四丫和苏木已然敲响了她家的大门。只瞧那秦四丫刚一瞧见苏小小的身影,立马就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嘴里边还不停地念叨着:“小小姐呀,您可得救救我娘啊!” 第219章 苏小小面色凝重,一双美眸紧紧盯着苏木,语气焦急而又严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给我说清楚!” 苏木眉头紧皱,满脸都是疑惑之色,他一边挠着头,一边缓缓说道:“酒坊里出人命了,小桃和秦二婶都被衙门的人带走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死的是谁呀?”苏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着。 苏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回答道:“死的人是阮玲玲。 昨天半夜的时候,我跟小桃正在屋里睡觉呢,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俩吓了一跳,赶紧起床出去查看情况。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院子外面围满了衙门的差役,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说到这里,苏木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苏小小,继续说道:“阿姐,小桃和秦二婶现在是酒坊的负责人。这酒坊里出了事,衙门抓她们去问话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不过……不过我心里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苏小小心里暗自思忖着,觉得事情确实有些蹊跷。要知道那酒坊平日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唯有到了夜晚收工之后,才会只剩下一名看门的守卫而已。 可这阮玲玲却偏偏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前往酒坊,究竟所为何事呢?而又是何人竟敢痛下杀手,取了她的性命?还有那些衙役们,他们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凑巧,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从新阳城到青山村路途遥远,光是来回报案一趟就得耗费不少时间,更何况还要赶赴现场维持秩序。按照常理推断,他们绝无可能这么迅速地抵达青山村。 莫非是李波已然洞悉了是她在背后放了冷箭,故意设下这个局来对付她不成? 然而仔细一想,似乎又不太对劲。毕竟事发突然,时间紧迫,就算李波真有心算计于她,短短时间内又怎能将整个计划安排得这般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呢? 除非李波早就对她的产业虎视眈眈,觊觎已久,所以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机会出手? 如此说来倒也解释得通,不管有没有李顺这件事作为导火索,他恐怕都打定主意要将她的家产据为己有。正所谓自古皆心狠手辣且智谋过人,看来这次她真是遇上大麻烦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材微胖、满脸大汗的男子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跑来。 此人正是云客来酒楼的丁掌柜,他一路小跑至苏小小面前,气喘吁吁地道:“苏老板啊,大事不妙啦!衙门刚刚来人把咱们的酒楼给封了呀!还说有好多人自从到咱这酒楼吃过东西后,就突然昏迷不醒。现在他们怀疑咱们酒楼涉嫌投毒呐!” 苏小小心里一紧,“那他们接下来就是来抓我了?”众所周知,云客来酒楼的幕后东家就是苏小小。 丁掌柜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满脸焦虑地望着苏小小说道:“苏老板,咱们酒楼每天所用的食材可都是当天清晨从市场上新采购回来的,绝对保证新鲜啊!而且店里的伙计们也都是跟了咱们多年的老人儿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平白无故地跑去投毒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第220章 就在两人说话间,只听得一阵嘈杂声传来。苏小小转头望去,发现自家的宅院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一群手持刀枪棍棒的衙役。那些衙役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将整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到这一幕,苏小小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身旁的春花。春花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她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快步朝屋内走去,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而此时,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此人身着一袭红色官服,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步伐稳健地朝着苏小小缓缓走来。待到走近时,苏小小才看清来人竟是江红玉。 江红玉与苏小小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她轻声说道:“苏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下官乃是奉命行事,奉李大人之命请您前往衙门一趟接受问话。” 尽管心中早已有了准备,但真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苏小小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慌乱。不过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先是回头安抚了一下身后的苏木和秦四丫,告诉他们不必担心自己,随后便迈步跟上江红玉,一同向着衙门的方向走去。 一踏入那昏暗潮湿、散发着腐臭气味的牢房。衙役张槐和刘三便面面相觑,他们忍不住看向江红玉问道,“这苏姑娘又是犯了什么事?” 江红玉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语气冰冷地呵斥道:“案子尚未查清之前,休得多问!你们二人只需牢记自己的职责,务必确保苏姑娘在此期间的安全无虞。 你们应该很清楚顾大人和陆大人对这位苏姑重视程度,若出了半点差错,可有你们好受的!”听到这话,张槐与刘三赶忙连连点头应是,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保护好苏姑娘。 随后,江红玉领着苏小小朝着刘小桃和秦二婶所在的牢房走去。一路上,气氛显得格外凝重压抑。 终于走到目的地时,江红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小小,面色阴沉地嘱咐道:“这里面的情况复杂难测,你一定要事事小心谨慎。我会在外边帮你留意局势变化,但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随机应变了。”说罢,她深深地看了苏小小一眼,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其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苏小小叹了口气点点头。第一次进来有空间,所以无所畏惧。这一次她可是担心李波会借此使坏,随便给她用个刑,她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阿姐,怎么连你也……”刘小桃紧紧地抓住苏小小的手,满脸都是深深的忧虑之色,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只见苏小小的眉头紧蹙,脸色略显阴沉,带着些许郁闷回应道:“恐怕这次咱们是被别人给算计了!” 一旁的秦二婶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苏小小和刘小桃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们俩呀,可千万别太过忧心忡忡啦!咱们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我就不信那县令大人能平白无故地诬陷咱们。 就算事情真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们俩也不必害怕,只管将所有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就是了。毕竟二婶我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还能有多少日子好活呢?只要你们两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我也就心满意足啦!” 第221章 听到这番话,苏小小不禁抬起头来,目光凝视着秦二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此时,她才注意到秦二婶鬓角处的缕缕白发已如秋霜般难以遮掩,岁月的痕迹无情地刻在了这位朴实妇人的脸上。回想起这些年来,秦二婶为了孩子们、为了那个家不辞辛劳地操持着一切,辛苦了大半辈子。 而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孤苦之人,秦二婶也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能帮则帮,从不求任何回报。想到这里,苏小小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 如此善良的一个人,如今竟然因为自己受到牵连,一同被关押在此处,实在是让人心疼不已啊! 秦二婶深知苏小小的心思,她轻轻拍了拍苏小小的肩膀,安慰道:“小小啊,这件事情可不能怪你呀!这天灾人祸的,谁能预料得到呢?而且人的贪心和恶意实在是超乎想象。二婶当初是心甘情愿跟着你做事的。现在酒坊出了事,我和小桃哪有脸去埋怨你哟! 这都是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咱们最近赚得多了些,那些眼红嫉妒的人自然就少不了啦。” 就在她们三人交谈之际,只见张槐缓缓地走到了牢房门口。他先是有些犹豫不决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然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苏姑娘,我刚刚听到消息,说是酒坊里那个死者的丈夫已经被抓到这里来了。 本来按常理来说,他应当算是受害者一方,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他竟然被李大人下令吊起毒打。据我所听到的情况来看,那位李大人似乎是想要逼迫他指证是你因为心怀怨恨而杀人灭口呐。 那个人真是被打得凄惨无比,但即便如此,从头到尾他也坚决不肯妥协顺从。我所能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苏姑娘,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啊。要不是之前陆大人和顾大人对我有过恩情,我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先来给你传递这个消息。” 苏小小面色凝重,嘴唇轻启,低沉而坚定地道了一句:“谢谢!”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张槐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其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待张槐离去后,苏小小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成拳,关节处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个李波,真是想死了。想到李二牛,她不由得五味杂陈。虽然二牛曾经对自己放了狠话。却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今日的事情若他妥协,也不必受皮肉之苦。 县衙大堂内,顾峥身着黑色战甲,冷冷地盯着李波,“李大人抓了我大嫂是想做什么?” 面对顾峥的质问,李波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谄媚的笑容,宛如一只狡猾的笑面虎。他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哎呀呀,顾大将军啊,您此次可是奉皇命前来剿灭山贼土匪的,如此重要且艰巨的任务在身,怎么还有闲暇功夫跑来过问我们新阳城这等微不足道的杂碎小案呢? 再说了,那苏小小不过就是个身份低微、地位卑的小商人罢了,哪里值得您这般大动干戈、费心劳神哟!” 顾峥不过是个区区从五品的游骑将军而已,而他的叔父淮南总督李培那可真是位高权重啊,其官职比之顾峥不知要高出多少倍呢。更何况,苏小小已经与顾笙和离,前不久他可是瞧见了和离文书。 顾峥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下堂妇真的为难自己。他也只是为了过往情分装装面子罢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对苏小小动手地原因。毕竟吞下苏小小的酒楼,他可是能从中贪墨不少银子的。 顾峥将佩剑放在桌子上,冷声说道,“我大嫂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青山村的酒坊死人之时,她在新阳城,这事情怎么可能跟她有关系。至于酒楼投毒的事情,更是荒谬。 云客来酒楼如今是新阳城最大的酒楼。每日的盈收都难以估计,她怎么会投毒断了自己的财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关押我大嫂,是不是太草率了!” 李波眼见顾峥丝毫没有要将这件事轻轻放过的意思,他那张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庞瞬间阴沉下来,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语气生硬地说道:“顾将军啊,您身负的使命乃是剿灭匪患,而我所承担的责任则是管理好这新阳城中的大小事务。 眼下,您连那匪患都尚未肃清干净呢,怎么就急不可耐地想要来对本官管辖范围内的事情指手画脚?难道说,您觉得自己的手能够伸到如此之长吗?” 听到这话,顾峥顿时怒发冲冠,只听得“唰”的一声,他迅速伸手握住腰间的佩剑,并猛地将其拔出,剑尖直直地指向李波,怒吼道:“你这家伙,休要信口胡言!” 然而面对顾峥这般凌厉的气势,李波心中却是暗自冷笑不已。他心想:哼,这顾峥不过就是一个空有一身蛮力、头脑简单的莽夫而已!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忽然间,从县衙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李大人所言极是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职责所在,顾将军您呐,还是不要轻易去插手咱们这些文官们负责的事宜啦!”随着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正悠然自得地迈步走进县衙之内。此刻,温暖的阳光恰好洒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李波与顾峥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这位突如其来的访客,脸上皆流露出疑惑之色,心中暗自揣测此人究竟是谁,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现身于此。 来人唰得展开手里的圣旨,阳光洒落在上面,映照着那精美的花纹和庄重的字迹,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李大人,本官乃是叶安宇,此次前来新阳城乃是奉皇命探亲。然而,顺路亦可纠察所经之地的不公不法之案。你且说说看,本官是否有此等资格插手此事?!" 叶安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李波,声音洪亮而威严。 第222章 李波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他脸色煞白,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安宇看向顾峥,顾峥也跟着跪了下来。 叶安宇垂头看向李波,“既然李大人认这圣旨,那此案就交给本官了。李大人还有异议吗?” 李波战战兢兢地低着头道,“微臣不敢!不敢……” 叶安宇见状缓缓收起圣旨,“既然如此,李大人,此案你就把不要再插手了。本官会从头彻查,一应人证物证你都不许再过问。” 李波不甘地眯了眯眼,但是也只能低头称是。 叶安宇转头扶起顾峥,“小顾将军是否有空,不如喝杯茶如何?” 顾峥虽疑惑,想到苏小小却不得不点头。 待走出县衙之后,叶安宇面带微笑,热情地带着顾峥一同前往附近的一座茶楼。 进入茶楼,二人选了一个靠窗的雅座坐下。叶安宇先是轻轻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小口茶水,随后才将视线投向对面的顾峥,缓声说道:"新阳新城这边的山匪,经过一番围剿清剿,如今已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许余孽逃窜在外。" 顾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好感。然而,由于他一心只牵挂着苏小小的状况,便没有直接拒绝对方的邀请。只见他皱起眉头,语气略显生硬地开口说道:“叶大人,我大嫂……”话还未说完,便被叶安宇打断。 “苏小小会平安无事的,她的品性我心里有数。此案我定会查清楚。 今日请你来,其实是想向你打听一下关于你们剿匪的具体事宜。”叶安宇一边说着,一边故作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桌上摆放的那把精致茶壶,似乎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顾峥见状,不禁挑起眉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警惕,追问道:“叶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您认为我们剿匪之事存在不妥之处吗?” 面对顾峥的质问,叶安宇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顾兄弟切莫误会,我们文官向来不会轻易插手武官们的事务,对于你们上头所下达的命令更是一无所知。我不过是出于好奇,想了解一下此次剿灭山匪行动中的一些细节罢了。 比如,在围剿山寨的时候,是否所有人员都会被视为同谋而论罪呢?还是说另有其他的处置方式?” 听到这里,顾峥稍稍松了口气,他挺直身子,缓缓回答道:“并非如此,新阳县城此前遭受灾害,不少百姓生活困苦,有些人实在走投无路,为了能有口饭吃而选择投靠那些山匪,他们也是被逼无奈之举,其罪行尚不至于判处死刑。只要他们未曾参与过杀人越货等恶劣行径,最多也就是关上几年,以示惩戒而已。” 叶安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顾将军接下来的目标是长乐帮吧?” 顾峥这时才意识到叶安宇的意图,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叶安宇,“大人您莫非是有亲眷身处长乐帮之中吗? 实不相瞒,长乐帮的薛彩雁虽说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但确实也犯下过杀人之罪。不过,如果她能够挺身而出,独自承担起所有罪责,那么长乐帮内其他成员兴许就能逃过一劫,免受重罚! 而这已经是我所能为他们竭力争取到的最大限度的宽容了。” 第223章 叶安宇低眉沉思,“我知道了!不瞒顾将军,我曾经去过长乐帮。那里安置了众多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和孤苦伶仃的孤儿。他们本就身世可怜,若再因此遭受牵连,实在令人于心不忍啊!所以,还望顾将军届时动手之时,能够对这些无辜之人网开一面,多多施以宽容。 顾峥看向一脸恳求的叶安宇,郑重的点了点头。“说来,我与薛彩雁也算相识,不过我也有命令在身,不过我会向平远将军说明。若他能网开一面,或许结果也不会那么糟糕。 不过平远将军生平最恨土匪,他的亲眷曾被土匪所杀。此事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叶安宇送走顾峥,便匆匆来到衙门。 很快,苏小小便被提审拎出了监牢。 苏小小还以为是李波要对她用刑,心里七上八下地。等她看清来人时,不由得面露惊喜,“叶安宇,你怎么来了!”苏小小的双眼闪闪发光,直勾勾地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救星。 叶安宇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本官只是来查案的,你们把你们所知道的事情,都给本官方方面面、详详细细地说出来。" 听到这话,苏小小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说道:"酒坊发生人命的时候,小桃和二婶正在屋里呼呼大睡呢,所以对于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也是一问三不知呀。 至于酒楼投毒那件事嘛,我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我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明,怎么能随便抓我们呢。叶大人明察秋毫,还是先放了我们吧。" 叶安宇听后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立刻答应苏小小的请求。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传来,紧接着几个衙役便拖着一个浑身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李二牛。 看到李二牛这般惨状,苏小小的心头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叶安宇,大声喊道:"叶大人,这难道就是你们查案的手段吗?不分是非黑白,二话不说就先来一顿严刑拷打,这样能查出真相才怪呢!" 叶安宇紧紧地皱起眉头,眼神凌厉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捕快,沉声问道:“这时怎么回事?” 那名捕快浑身颤抖着,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李波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叶安宇。 叶安宇察觉到捕快的异样举动,他的目光随即也朝着李波瞥去,带着质疑和不满说道:“李大人,难道您是想要通过严刑逼供来让犯人屈打成招吗?” 听到这话,李波脸色骤变,但很快就强装镇定地连连摆手辩解道:“哎呀呀,叶大人您误会了啊!下官事先可是特意打听清楚了的,这个叫李二牛的家伙,以前就是苏小小的跟班啊。如果不好好教训他一番,他又怎会老老实实吐露实情呢!” 就在这时,突然间传来一声冰冷至极、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声音:“是吗?”这声质问如同寒风吹过,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颤。李波更是被吓得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怔,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叶安宇慢慢地将头抬起来,目光朝着来人的方向望去。刹那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那人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步伐坚定而有力,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顾笙。 第224章 顾笙眨眼之间便来到近前,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拉住了苏小小的胳膊。 紧接着,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长剑顺势一挥。瞬间,剑光闪烁,犹如闪电划过夜空。只听得李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双手迅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叶安宇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他语气低沉地质问道:“顾大人,您此举究竟是何用意?”要知道,这顾笙的胆子实在是大得有些过分了,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地伤害一名朝廷命官。就算李波真的犯下罪行,也应该先经过详细的审查,待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再按照大梁律法来定罪处罚才对。 顾笙原本正要赶往洛城,半路忽然接了萧衍密令,让他去与突厥谈判。所以他才匆匆返回。没想到一回来春花就说小小被抓走了。 顾笙盯着苏小小手上地伤口,面上冷意更深,“只许他动我娘子,难道本官堂堂一个首辅还动不了他一个七品小官。此事很明显就是李波觊觎我家娘子钱财,栽赃陷害!” 苏小小有些尴尬地微微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凑近顾笙的耳畔,压低声音轻声细语道:“那个……这个手其实是我不小心自己划破的啦。”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只见李波正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满脸狰狞地咆哮道:“我一定要告你!她不过就是一个区区的商女罢了,你居然如此不问是非黑白,就将本官给打伤了!本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这话,顾笙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拉住苏小小的手,带着她缓缓走到一旁坐下。然后,他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红玉,语气淡漠地吩咐道:“去,请个大夫来给他瞧瞧吧。”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李二牛。做完这些后,他才满不在乎地转头看向李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那你可得快点去告本官了,本官提醒你一句,现如今除了皇上,没有人能动得了本官。哦,本官还是皇上的老师。他是本官看着长大的。” 李波紧紧捂住受伤的左眼,疼痛让他再也无法站立,只能颤抖着身子,艰难地爬到叶安宇面前,放声痛哭起来,“叶大人,您之前不是说要替人主持公道、纠正那些不公平之事吗?下官今日实在是太冤屈了啊!”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他上辈子跟这两口子结了什么怨,苏小小害死了他儿子,顾笙戳瞎了他的眼。 苏小小看着顾笙又小心瞥了一眼叶安宇。 这顾笙果然是个护短的佞臣,还好还好,他至少没对自己心存怨恨。这一个不满连朝廷命官都敢杀,难怪苏灵灵当初被弄死。 苏小小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得亏自己花了点银子,帮他养了一家老小。这不比养牲畜回报大啊。 想当初自己要是尖酸刻薄,苛待他弟妹,或者舍不得银子抠抠搜搜引起他的反感,今日血溅当场的怕不是自己啊。 所以说,人啊还得有银子,越多越好,这样花得时候才能不心疼。才能无意中救自己的小命啊。 顾笙看向苏小小一脸劫后余生地表情,不由得攥紧了她的手,“别怕!” 苏小小心里尬笑,我不是怕李波,我是怕你啊大哥。你把皇帝哄得只听你的,现如今你是想杀谁就杀谁啊?这有权是真好,指鹿为马颠倒黑白那都不在话下啊。 第225章 叶安宇猛地一拍那惊堂木,“啪”的一声巨响,震得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颤。 他用力一扯,将李波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给甩开,随即面色冷峻地喝问道:“当日负责验尸的仵作现在何处?” 李波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却只是呆呆地蹲坐在地上,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回……回大人,当时情况实在太过紧急,下官得到消息后便立刻带着一众衙役从新阳城匆忙赶往青山村,根本来不及带上仵作啊!” 听到这话,叶安宇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他那双犀利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李波,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明显的嫌恶之色。 只听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斥责道:“哼!李大人,您为官多年,难道就连最基本的查案流程都能忘却不成? 既无仵作验尸,你又是凭何断定此命案乃是由刘小桃与秦氏二人所为呢?” 李波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痛,他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面对叶安宇如此凌厉的质问,他只得拼命地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理由来为自己辩解一番。 终于,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开口说道:“这……这人死在了她们两个所经营的酒坊之中,所以这凶手必定与她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顾笙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呵呵,原来如此啊,李大人竟然这般想当然地就认定了凶手,那本官依葫芦画瓢,按照李大人你的法子,同样可以断言李大人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呢。 瞧瞧,李大人对李二牛严刑逼供,那么本官自然也要效仿一番,给你也来个严刑伺候。 叶大人啊,依我看这案子不如就这样了结吧,咱们就依照李波大人自己出的主意,判定李波大人犯下死罪,想必他也是罪有应得,并不冤枉呐!” 听到顾笙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这番话,苏小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就连叶安宇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他怒目圆睁,指着顾笙大声呵斥道:“荒唐至极!顾大人您贵为朝廷重臣,怎能如此行事?难道您想要让整个大梁的官员们都像您这样胡乱断案吗? 想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这成何体统!”叶安宇被顾笙气得涨红了脸,这个人不惹他时,他是谦谦君子。若惹了他,无论是当无赖还是当暴徒,他都做得得心应手。 朝堂上他也见识过他对皇上的恭维,只要是皇上说的,无论对错,他都第一个拍手支持。 他巧舌如簧将皇上哄得甚是开心,皇上遇事也只跟他商讨。他总有妙招能够让皇上最终听从于他的意见并照做。 即便有时他胆敢忤逆圣上,但到最后,经过他的一番唇枪舌战和巧妙辩解,皇上也总会被说服,并且不住地点头称是。 此人城府极深。 说来,能从抄家流放之地一路杀回京,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简单。 只是他不知道顾笙为了苏小小竟然张狂至此。 顾笙见苏小小紧盯着叶安宇,眉目间略过一丝不悦,“叶大人是回乡来探望老母亲的,你只有一个月的期限,叶大人要查就要尽快查。本官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他拉起苏小小就要走。 第226章 “等等” “叶大人,她是嫌犯!” 叶安宇和李波同时开口道。 顾笙抓过一旁衙役手里的剑直直地刺向李波,那剑贴着李波的脸钉在了墙壁上。李波顿时被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李大人,你再敢胡说,瞎的就不只是你的眼了,你的嘴本官也会给你撕开!”顾笙拉起苏小小就走。 苏小小却拽住顾笙的手道,“小桃和二婶还在牢里,还有二牛他” 顾笙回头盯着叶安宇,而此时的叶安宇面色紧绷,神情冷峻异常,只听他冷哼一声,沉声道:“本官以人格担保,必定会尽快将她们二人从牢房中接出来妥善安置,让其在县衙内安心留宿歇息。 至于李二牛,本官自会派人为其诊治看病。他们之所以被暂时留置下来,不过是为了协助调查案件而已,绝对不会遭受任何刑罚之苦!” 听到这番话后,顾笙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紧接着,他又再次开口对叶安宇说道:“既然如此,那叶大人最好还是彻查到底吧。若是在查案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本官相助之处,尽管开口便是,本官随时都愿意出手帮你了结此桩案子。” 叶安宇自然明白顾笙话语中的深意,若查不到真凶,李波就会是真凶。 想到这里,叶安宇心中不禁暗骂一声,这个顾笙当真是蛮横无理到了极点! 但表面上,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故作镇定地道:“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揪出幕后真凶,还众人一个公道,绝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劳烦顾大人您大驾亲自动手!” 苏小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啧啧难怪日后这叶安宇是唯一敢与顾笙抗衡的人啊。现如今他比顾笙的官不知小了多少,就敢跟顾笙叫板,等到他们平起平坐时,那可不得吵得梁帝头痛啊! 顾笙带着苏小小回到家时,春花见到顾笙,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 苏小小抱着顾栩看着顾笙和春花逗弄着顾眠,她低头看了一眼顾栩道,“你说你天天眨巴着大眼也不睡,你瞧瞧你妹妹,睡着时一堆人稀罕。睡醒了还是一堆人稀罕。” 顾栩仿若听不懂他抱怨,咿咿呀呀地看着顾笙。 春花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苏小小身边说道,“小当家,虽然二当家和木漓有错,可是知道你被抓了,他们就一直奔波。刚才,木漓和二当家查清楚了,酒楼下毒的是后厨刷碗的小许。她老公嗜赌成性,欠了不少钱。有人买通了她,让她在饭菜里下一些让人昏迷的麻药。 他们已经将人扭送到衙门了。 还有酒坊的命案他们暂且没有查出凶手,只是发现了一个玉牌,二当家说玉牌是突厥赫哲王的嫡系所持有的。” 顾笙闻言为苏小小解释,“赫哲是赫利的兄长,赫哲一直对赫利继承王位不满,只是不知是何原因,他仍旧一直效忠自己的弟弟。” 突厥人怎么会与阮玲玲牵扯上,她面色凝重地看向顾笙,“你怎么会突然又折返回来?” 顾笙也不隐瞒,如实说道,“西戎、东夷、突厥如今都向大梁求和。希望大梁能免去他们每年的朝贡,或者他们可以用 其他珍贵的东西向大梁换取更多的吃食。 第227章 皇上有心平息战争,所以安排了三路使臣前往西戎、东夷和突厥。我就是要去突厥一趟。” 苏小小疑惑道,“是不是突厥的归顺之心不稳,所以才让你去一趟?” 顾笙笑着点点头,“刘胜是西戎安插在大梁的内应。东夷、突厥未必没有自己的内应。尤其赫利阴险狡诈又善于利用人心。酒坊的命案恐怕不简单。只是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青山村?” 苏小小心里也疑惑不已。青山村虽然偏远,可是为何当时的西戎和如今的突厥都会把密会地点安排在那里?青山村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另一边,叶安宇抽空匆匆回了趟家去探望一下身体不太康健的母亲。 等他坐着县衙的马车,赶到家里时,发现院子里晒了许多衣服。 他迟疑地走进屋子里,发现薛彩蝶正在给他娘按摩腿脚。 薛彩蝶看见叶安宇顿时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叶公子,你回来了?” 叶母在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子时,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瞬间便老泪纵横。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儿子的胳膊,声音哽咽地喊道:“小宇啊,我的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说话间,叶母并没有忘记身旁站着的薛彩蝶。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拉起薛彩蝶的柔荑,慈爱地拍了拍,感慨万千地说道:“孩子啊,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多亏了小蝶常常过来探望我这个老婆子。要不是有她,我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原以为我这辈子注定要孤独终老,却不曾想临到老了,还能有幸享受到儿子带来的福气。” 接着,叶母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小宇啊,你如今既然已经入朝为官,切不可学那些没良心的负心汉,抛弃妻子和儿女。小蝶可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赶紧把你们俩的婚事给办了。” 叶母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叶宇和薛彩蝶之间炸响。 两人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薛彩蝶更是娇羞不已,急忙摆手说道:“大娘,您……您千万别这么说呀。我只是看您一个人生活不容易,所以才自愿前来照顾您的。现在叶大人他平安归来,我也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告辞回家吧!” 然而,叶母哪里肯轻易放薛彩蝶离开?她紧紧拉住薛彩蝶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之意,说道:“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下来了,路上不安全。就让这臭小子送你一程吧!” “不用”薛彩蝶拒绝地话还没说出口,叶安宇便说道,“好的。” 随后,两人一同坐上马车,一路上气氛异常沉闷,谁也没有说话。 叶安宇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而薛彩蝶则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摆弄着衣角,心中也是忐忑不已,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车终于缓缓停在了一个大杂院附近。这时,薛彩蝶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一般,抬起头来轻声说道:“我到了,叶大人请回吧。” 叶安宇闻言,将视线从远方收回,转头看向那座略显简陋的院落。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问道:“你们都搬来这里了?” 薛彩蝶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只是一部分人搬过来了而已。还有很多爷爷奶奶们舍不得离开寨子,所以他们依旧留在那里。我阿姐也在寨子里呢。 这座院子是阿姐向小小借了钱后临时买下的。目前我先暂住在这儿,帮忙照看一下孩子们和老人们。”薛彩蝶没有说,那些留下的爷爷奶奶是舍不得阿姐自己赴死。他们都想用自己的命来换阿姐的命。而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姐死。 叶安宇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然而,他的目光却显得有些迟疑和犹豫,最终停留在了薛彩蝶那娇美的面容之上。只见薛彩蝶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意之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忧愁与无奈。 “大人,请回吧。如今我们姐妹二人皆是戴罪之身,是否能够逃脱律法的制裁尚未可知。大人您身份尊贵,还是远离我们这些麻烦人物为好。”说完这番话后,薛彩蝶像是生怕再被挽留一般,匆匆转身跑进了院内。 望着薛彩蝶离去的背影,叶安宇缓缓地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叶安宇眉眼清冷的上了马车,此时的他突然有些羡慕顾笙护短得可以不顾一切,哪怕是大梁律法他也不屑一顾。只要是自己想保的人,他总能不计后果的持剑站出来。 可是他做不到。想到这里叶安宇不由地苦笑一声,自己这是读书读傻了吧,果真是苏小小口中地迂腐不懂变通之人。虽然在才学方面,他自认为并不输给顾笙,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却始终无法突破内心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薛彩雁手上有人命,薛彩蝶又岂会置她姐姐于不顾。至于这件事情最终将会如何收场,叶安宇心中也是一片茫然,毫无把握可言。 第228章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苏小小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她仍然沉浸在对青山村有关命案的思索之中。而此时,顾笙则斜倚在一旁的睡榻之上,双目紧闭,看似正在闭目养神,但实际上他并未真正入眠。 苏小小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顾笙,只见他那俊朗的面容在微弱的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 突然间,她注意到顾笙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浅笑。紧接着,顾笙缓缓睁开双眼,轻声说道:“你若是心中有话想要倾诉,不妨直说便是。”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鼓起勇气问道:“你明日将要启程前往会见突厥使臣……嗯……其实你大可以移步至隔壁房间歇息。” 顾笙闻言,慢慢地转过头来,他那深邃的眼眸恰好隐藏在了如水的月光所投下的阴影里,使得苏小小一时之间无法揣摩出他此刻的真实情绪。就这样,两人默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或许是因为被顾笙如此长时间地凝视,苏小小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压力,她悻然地抱起身旁的棉被,迅速躺了下去,并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裹进了被子当中。 同时,她还小声嘟囔着:“咱们俩不是早就已经和离了嘛,如今这般共处一室,总归不太合适吧?” 然而,就在苏小小心怀忐忑之时,顾笙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那份和离书早已作古无用,就连官府留存的相关文书,也已被我亲手撕碎销毁了!” 苏小小被吓得浑身一颤,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瞪大双眼怒视着顾笙,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什么时候发生的这种事情?你做出这般举动之前可曾问过我的意见?那份和离书岂能由你想给便给、想撕毁就撕毁!难道你将大梁的律法视作毫无用处的摆设不成?” 顾笙见苏小小的反应如此激烈,瞬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三两步趴到了苏小小的床边,“我看你不反对我接触孩子,我以为你也是不想和离的。 所以方才晚膳时,我就去了趟县衙,毁了那文书。当初是我怕自己有去无回。如今我有能力护你跟孩子安稳。和离自然不算数。” 苏小小紧咬银牙,双目喷火似地狠狠瞪着顾笙,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她心里暗自思忖,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过顾笙对付李波时的心狠手辣手段,恐怕还真会误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一只温顺无害、任人的软糯小绵羊呢。 想到此处,苏小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顾笙破口大骂道:“你……你简直就是仗势欺人!仗着自己手中有点权势就肆意妄为,全然不顾他人感受!” 顾笙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满委屈之色,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面前的苏小小,声音微微颤抖:“我此生只愿对你一人胡作非为,可你竟然真的想要与我和离改嫁他人?还要带着我们共同的孩子去投奔别的男人吗?” 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禁撇了撇嘴,瞧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欺负了他。 苏小小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哼!这世上年轻貌美的男子多如繁星,只要我愿意,自然能找到比你更好的男子。而且,多纳几房进门,日子岂不是会增添许多乐趣?如此一来……”然而,话还未说完,苏小小突然感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第229章 她战战兢兢地抬眼望去,只见顾笙那张俊朗的面庞此刻犹如覆上一层寒霜,尤其是他那对清冷的眉眼,更是透露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瞬间,苏小小的心头一颤。于是,她赶忙改口,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呵……呵呵……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啊……呜呜……”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下一刻,顾笙猛地欺身而上,不由分说地封住了苏小小的双唇。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仿佛要将苏小小的灵魂都吞噬一般。苏小小完全没有防备,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顾笙狂风骤雨般的亲吻。渐渐地,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几乎就要窒息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笙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拥着苏小小的双臂。重获自由的苏小小大口喘着粗气,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她不敢再多看顾笙一眼,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得严严实实,生怕顾笙再次发难。 而顾笙则斜睨了一眼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苏小小,心中暗自苦笑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然后慢慢地躺回到榻上。 就在这时,从被子里传出苏小小低低的嘟囔声:“这个老男人果然心狠手辣……”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晰地传入了顾笙的耳中。 顾笙听闻此言后,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仿佛被一片乌云遮住了光芒。 他心中暗自叹息,在这世间,唯一令他感到无力改变的便是自己的年龄。他的夫人年纪尚轻,足足比他小了十岁,但却始终陪伴在他身旁,与他共同度过了那段最为黑暗、艰难的岁月。 每当想到此处,顾笙便不禁心生感慨,如果这世上当真存在长生不老的法门,能够让他得以长久地陪伴在她身边,哪怕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倾尽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和权力去交换,他也心甘情愿,绝无半点犹豫。 也正因如此,顾笙此刻对于太上皇沉迷于炼制丹药以求长生之事,忽然间有了一丝理解。 原来当一个人内心深处产生了强烈的欲望,对某件事物或者某个人产生深深的眷恋时,就会渴望能够延长自己的生命,以便可以更多地享受这份情感带来的美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顾笙整日无所事事,要么就是逗弄着可爱的孩子玩耍取乐,要么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小小。而苏小小则被他这样如影随形般的注视搞得心烦意乱,心情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终于,在又一次被顾笙直勾勾地盯视之后,苏小小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向顾笙,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要去会见突厥使臣吗?怎么还整天赖在我家里干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面对苏小小的质问,顾笙却是不慌不忙,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应道:“突厥使臣要三日之后才能抵达川阳城呢。所以就算我明天动身出发前往迎接,时间也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里,你可千万不要随便外出乱跑。”说完这番话,顾笙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苏小小那已经快要喷火的目光一般,依旧自顾自地继续叮嘱着。 听到顾笙这么一说,苏小小顿时愣住了,满脸疑惑地追问道:“这又是为何?凭什么不让我出门啊?” 第230章 “陆长风去青山村了,酒坊死的人不是阮玲玲。她只是穿着阮玲玲的衣服而已。整个头颅都被砍下了,根本无法判断是谁。李波匆匆结案,究其原因嘛,一来他刚刚上任,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给自己招惹太多麻烦; 二来嘛,则是想从你这儿弄点儿钱,让你出出血、掏些银子给他。现如今,负责主审这个案件的换成了叶安宇,但经过好几天的探查之后,仍旧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不过青山村附近着实不太平。异族人总是时不时溜过去。所以我跟陆长风打算彻查一下青山村到底有什么秘密。” 苏小小疑惑道,“陆长风不是要回京吗?” 顾笙看了苏小小一眼,“原本计划要走。可是也没见他动身。你被抓的时候他就去青山村了。” 苏小小心里地好奇心顿时也被勾了起来。她仔细搜查了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发现青山村有何不一般的地方啊。 正在这时,只听得府邸的大门突然间被人砸得哐哐直响,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到了门前。他伸手猛地打开门。 门刚开,顾笙一眼就望见阿依娜正背着陆长风,满脸焦灼地冲了进去。阿依娜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苏小小,救命啊!” 苏小小瞧见阿依娜背上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陆长风时不由得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顾笙将陆长风接过放到一旁的躺椅上,他匆忙查看了一下陆长风的情况,只见他的眉头越皱越深,苏小小不由得急了,“怎么样了?” 顾笙摇摇头,他只是浅浅看了一些医书,医术并不精湛。陆长风的症状貌似中毒,可又不像。 苏小小抓住阿依娜地手臂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陆长风为何昏迷不醒。” 阿依娜站在原地,内心无比纠结和挣扎,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兄长郑重其事的叮嘱:这件事至关重要,它关乎着西域三国的存亡命运,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绝境,否则绝不可向任何人泄露半点消息! 然而此刻,望着眼前那个因拯救自己而陷入深度昏迷、面色苍白如纸的男子,阿依娜心中的防线开始逐渐松动。,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她只能简略地说道,“我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深坑,坑里满是瘴气。他是为救我才中了瘴气的。他昏迷前一直念叨姐姐你的名字,所以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苏小小看着陆长风发白的脸色,她看了顾笙一眼。顾笙冲着她点点头。 得到顾笙的回应后,苏小小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出家门。 此时此刻,或许唯有银月高超精湛的医术才有能力挽救陆长风的生命。想到此处,苏小小的脚步越发加快起来,不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木漓先前留给她的地址所在之处。 当苏小小伸手推开院门,踏入这座清幽静谧的院落之时,她原本急促的步伐却突然间变得迟疑起来。自从得知银月的真实身份以后,她对待银月的态度始终冷漠疏离,从未给他展露过一丝一毫的好脸色。 可如今情况紧急,形势危急万分,她却不得不放下往日的成见与傲慢,低声下气地去恳求银月出手相助。 第231章 木漓远远地就瞧见了那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小小正朝着这边奔来,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喜悦之情,嘴角微微上扬,开口笑道:“小小你怎么来了?” 苏小小梗着脖子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银月急切地说道,“我来是想请你们帮我救一个人!如果不愿意” 话还未说完,木漓便随手拎起了药箱,“师父,走吧。” 银月带着木漓来到苏小小府邸时,只见陆长风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面庞此刻竟然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红斑,看上去甚是吓人。银月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指搭在了陆长风的手腕之上,开始为其细细把脉诊断起来。 站在一旁的阿依娜和苏小小则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两人的掌心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但她们却浑然不觉,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银月的一举一动,神情显得异常紧张。 尤其是阿依娜,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喉咙间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抽泣声。苏小小听到这声音,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狠狠地瞪了阿依娜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你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我老娘给你们西戎人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好意思瞒着我?” 阿依娜紧抿了唇,委屈道,“阿兄说了,不能说。我要说了他以后再也不允许我四处乱跑。” 苏小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妹妹心思单纯,对亲近的人不设防,待会儿得把她的话套出来才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银月突然面色凝重地沉声说道:“据我所知,他是被瘴气侵蚀了神志,不过此瘴气乃是一种毒性极其猛烈的瘴气。而这种瘴气的解药,恐怕唯有突厥皇族手中才有。 其名唤作‘凤羽’,乃是一种通身呈现鲜艳红色的赤色七叶草。然而,这种草药极为奇特,如果单独服用,会令人陷入可怕的幻觉之中难以自拔。 不过,只需使用少量便可化解这瘴气所带来的剧毒。只是让人感到诧异的是,此地怎会出现如此诡异罕见的瘴毒?要知道,通常情况下,这种瘴毒只会存在于遥远的西域深山中啊!” 听到银月这番话,苏小小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一旁的阿依娜。只见阿依娜此时正一脸苦涩地用手捂住嘴巴,似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泄露那个天大的秘密。 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想若是自己真的说了出来,恐怕就会成为整个西域的千古罪人呐! “姐姐放心,突厥公主赫利雪与我交好,我一定为他讨来解药。” 苏小小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想要趁机逃跑的阿依娜,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让其无法挣脱。然后,她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站在一旁的顾笙,语气急切地问道:“突厥使臣是谁?有没有可能向他们要一株‘凤羽’。” 顾笙摇摇头,“突厥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他们求和书是赫利可汗所发,既然他们主动提出求和,按理说应该不至于会对区区一株药草如此吝啬吧。只是……”说到这里,顾笙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苏小小看向银月,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陆长风还能够支撑多长时间?” 此时,银月正全神贯注地为躺在病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的陆长风施针,听到苏小小的问话后,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起来,同时回答道:“以我的医术和这银针之力,最多也只能暂时延缓瘴毒十日而已。 第232章 倘若在这十天之内无法拿到可以解此毒的药草,那么……他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啊!” 说罢,银月轻轻叹息一声,脸上满是忧虑之色。而一旁的苏小小听闻此言,娇躯猛地一颤,美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绝之意。 只见她二话不说立刻收拾衣服,然后就要拉着顾笙去往川阳城等突厥使臣。 顾笙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小小的一举一动。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厚厚的一叠银票塞进包袱里,仿佛那些银票是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顾笙皱起眉头,疑惑地开口问道:“你装这么多钱做什么?” 听到这话,苏小小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回答道:“这世上哪有人会心甘情愿、平白无故地施舍给你东西啊?想要得到自己需要的,要么就得用钱去交换,要么就得靠人情关系。我带上这些钱就是以防万一嘛!” 说完,她还特意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阿依娜,提高音量吩咐道:“我回来之前,你可得给我把他好好看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唯你是问!” 然而,阿依娜却并不想乖乖听话留在原地。她急忙凑到苏小小身边,满脸恳切地哀求道:“不行呀姐姐,我也得跟你一块儿去才行呢。 毕竟我对突厥那边要更熟悉一些,如果路上遇到什么麻烦,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姐,你就行行好,带我一起去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木漓适时地开了口:“就让她跟着去吧,我和师父会照顾好陆大人的,你放心便是。”见木漓都如此说了,苏小小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阿依娜一同前往。 就这样,三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朝着川阳的方向奔去。夜幕降临,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稀疏的星光点缀着夜空。经过一天的奔波劳累,他们来到了一家地处偏僻的客栈前,决定在此稍作歇息。 正当三人刚刚进入梦乡不久,突然间,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睡梦中的顾笙猛地睁开眼睛,警觉地坐起身来。他一把抓住正准备冲出门外查看情况的苏小小,柔声说道:“你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哪儿也不许去。” 苏小小用力挣了挣手臂,试图挣脱顾笙的束缚,但无奈对方力气太大,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紧握着的弓箭,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心有不甘地点了点头,答应留了下来。 当顾笙缓缓推开门时,一股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只见客栈宽敞的大厅内,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相貌与中原人迥异的异族人正手持利刃,将一对男女紧紧包围其中,刀光剑影交错闪烁。 顾笙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冷静而锐利地观察着眼前这激烈的战斗场景。就在这时,阿依娜一声娇斥划破空气,身影如飞鸟般从二楼径直跃下,稳稳地落在一楼的地面上。她身手敏捷,瞬间加入到了战团之中,与那对男女并肩作战,共同抵御着刺客们凶猛的攻击。 阿依娜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顾笙,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姐夫,快来帮忙啊!这位姑娘可是我的好朋友呢!”然而,顾笙却宛如一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对这场争斗完全不感兴趣。 第233章 此时,战况愈发危急。一名刺客瞅准时机,猛地挥刀向着阿依娜身旁的女子——赫利雪砍去。锋利的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说时迟那时快,阿依娜惊觉不妙,急忙侧身挡在了赫利雪身前。 只听“噗嗤”一声,鲜血四溅,阿依娜的手臂被刺客狠狠地砍了一刀。尽管剧痛袭来,但阿依娜咬紧牙关,愣是没有哼出半声。她强忍着伤痛,关切地望向赫利雪,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赫利雪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阿依娜,手中长剑一挥,瞬间将一名靠近的刺客斩杀于剑下。随后,她冷哼一声,语气生硬地回答道:“你都还活着,本公主又怎会轻易死去!”原来,这个名叫赫利雪的女子竟然是那位与阿依娜素来互相看不惯的突厥公主。 别看她们平日里总是针锋相对、斗嘴不断,可实际上,在关键时刻,两人之间那份真挚的友情便展露无遗。此刻,面对众多强敌,她们心有灵犀地配合默契,一同奋力抵抗着敌人的进攻。 阿依娜眼见刺客越来越多,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后,突然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随着她轻轻一抖手,数条色彩斑斓、吐着信子的毒蛇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扑那些刺客而去。 这些刺客显然没有料到阿依娜还有如此厉害的手段,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他们纷纷挥舞着兵器试图砍杀这些毒蛇。虽说有几条毒蛇不幸命丧刀下,但仍有一些刺客躲避不及,被毒蛇狠狠地咬中,顿时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苏小小在房间按耐不住,她慢慢挪到房门口,看着一楼的狼藉,“看样子这应该是内斗啊?” 顾笙的眉头深锁,“衣着是突厥人,被刺杀的女子看来身份不凡。若是突厥内乱,恐怕事情就棘手了。” 阿依娜手里的鞭子甩的虎虎生风,她看着还在淡定聊天的两人,不由得撇嘴道,“姐,你要见死不救吗?说不准她手里有‘凤羽’呢。” 赫利雪一愣,她手里可没凤羽。 苏小小闻言却是拉开了手里 的弓箭,刹那间,一支支利箭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出,精准无误地射向了那几个正与女子缠斗的敌人。 随着几声惨叫响起,那几名敌人纷纷中箭倒地。与此同时,一直守护在女子身旁的男子也毫不示弱,手起刀落之间,剩余的敌人眨眼间便已命丧黄泉。 战斗结束之后,原本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的酒楼老板这才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他满脸惊恐之色,望着眼前的赫利雪主仆,涕泪横流地哭诉道:“这位小姐,还有这位壮士,求求你们赶快走吧!我这只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要是再来这么几次,我的酒楼可就要关门大吉啦!” 赫利雪毫不犹豫地将头上那支精美的发钗取下来,随手一扬,准确无误地扔到了老板面前。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轻声说道:“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阿依娜,诚挚地道谢:“阿依娜,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不过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必须先行一步了。” 话音未落,赫利雪便转过身去,准备迈步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背对着众人的顾笙却突然一个利落的转身,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门口处。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冷电一般,直直地射向赫利雪,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突厥公主赫利雪?” 第234章 听到这话,赫利雪的护卫朱邪瞬间警觉起来,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刀刃闪烁着寒光,锋利的刀尖直直地对准了顾笙。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而凝重起来。 阿依娜眼见形势不妙,急忙快步走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试图隔开他们。她一边焦急地解释道:“小雪,这位是我的姐夫顾笙啊!姐夫,她们可是突厥的公主呢,咱们不是正要说和嘛,大家都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商量啊!” 一旁的赫利雪听到阿依娜的介绍后,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顾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原来您就是那位即将与我们突厥谈和的顾首辅?” 赫利雪凝视着顾笙,发现对方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她略微沉吟片刻之后,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她双手抱拳,然后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说道:“若大人能够助我成功复国,小女子愿带领族人永远归顺大梁,绝无二心!” 原来赫利可汗从大梁退兵回突厥时,赫哲突然发动了。赫利雪拼死从王庭逃了出来。想要求助大梁替她讨回公道。 顾笙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跪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女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色。他冷冷地说道:“赫利此前率军攻打我大梁,致使我大梁众多将士伤亡惨重。如今即便他已被夺权,这又与我等有何关系?” 听到这话,赫利雪心急如焚,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连忙说道:“此乃赫哲勾结贵国肃王的证据!若任由赫哲当上突厥可汗,他必将与肃王联手,妄图搅乱大梁啊! 我父亲赫利已然兵败,从此绝不敢再有任何对大梁不忠之心。可这赫哲生性残暴,比起我父亲更是嗜杀成性。他若成为突厥可汗,对于大梁而言绝非好事!” 然而,面对赫利雪的苦苦哀求,顾笙却依然不为所动。只见他冷笑一声,说道:“哼,那肃王和三皇子萧桓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待他们二人一死,仅凭赫哲一人,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我大梁国力强盛,消灭突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说罢,顾笙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赫利雪呆立当场,满脸绝望…… 阿依娜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中暗自嘀咕:在姐夫眼中,仿佛除了姐姐之外,其他女子就算哭得天昏地暗、惨绝人寰,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此刻,望着赫利雪那悲痛欲绝的神情,阿依娜心头一软,忍不住想要张口说些什么来安慰她。然而,就在她刚要开口之际,顾笙突然投来了一道凌厉的目光,那冰冷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将阿依娜吓得不敢吱声。 只见赫利雪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原本悲伤的面容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缓缓说道:“顾大人可知,这青山村里隐藏着一个足以让肃王和三皇子扭转乾坤、反败为胜的巨大秘密。”话音未落,阿依娜不禁大惊失色,失声喊道:“赫利雪!” 听到阿依娜的惊呼,赫利雪转过头冷冷地看向她,语气森寒地回应道:“天神已然不再庇佑于我,既然如此,我唯有依靠自己去谋求一条生路。 第235章 哪怕这条路会令我背负起整个西域的骂名,沦为千古罪人,我也毫不畏惧!”说完这番话后,赫利雪便直直地盯着顾笙,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笙此时终于微微挑起了眉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 见此情形,阿依娜心急如焚,她深知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将会引发怎样严重的后果。于是,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试图阻止赫利雪继续说下去。 可还没等阿依娜靠近,顾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迅速来到她身旁。 紧接着,只听“嗖”的一声,阿依娜就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一般,被顾笙轻轻松松地拎了起来,并随手扔到了客栈门外。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客栈的大门在阿依娜眼前紧紧关闭,无情地将她隔绝在了外面。 赫利雪目光炯炯地凝视着顾笙,缓缓开口说道:“在青山村里,隐藏着我们西域先人们所遗留下来的珍贵秘宝。而这,也正是我们突厥、西戎以及东夷联合起来攻打大梁的关键缘由所在! 我们心心念念想要攻占的目标便是新阳城。因为在青山村中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藏匿着一尊晶莹剔透的汉白玉兽。只要能够成功寻觅到它,并开启先人们精心留存下的神秘宝藏,那么覆灭一个国家简直就如同眨眼之间那般轻而易举。” 说到此处,赫利雪微微顿了一顿,接着又继续道来:“先辈们曾言,新阳城原本乃是属于我们胡人的疆土领域,只可惜后来竟被你们汉人蛮横地侵占而去。 很久以前的西域地区,曾经诞生过一位声名远扬的巫女,其名曰长生。这位美丽动人且拥有神奇魔力的女子深深地陷入了爱情之中,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所钟情之人竟是一个因罪遭贬谪沦为奴隶的可怜男子。 更为不幸的是,此男子连同他的子嗣后代都将永生永世背负着奴隶的身份枷锁,永无获得赦免与平反的可能。 尽管如此,深情款款的长生前辈却并未对这个身处困境中的男子心生丝毫嫌弃之意,反倒心甘情愿地为了心爱之人甘愿一生为奴。 然而,身为奴隶的日子又怎能轻松如意呢?他们每日每夜都会遭受他人无情的欺凌与压迫,那个男子更是完全丧失了做人应有的尊严。” 就连他们的孩子,也日复一日遭受着无情的欺凌,最终惨死于非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长生的心。刹那间,她如梦初醒,深刻地意识到,人的恶念竟是如此之深,远远超出了她曾经的预想。 眼睁睁地望着挚爱之人——丈夫与儿女相继惨死在眼前,长生悲痛欲绝,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她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她以自己的寿命为筹码向长生天换取了一样足以覆灭一切的宝物。 带着满腔的仇恨与决绝,长生得到了那件梦寐以求的东西。凭借着这件强大的法宝,她发誓要将那些欺压她们一家的恶人统统消灭殆尽。 不久之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附近方圆千里之地,瞬间变得一片荒芜,寸草不生。无论是人类还是牲畜,都未能逃脱这场可怕的灾难,死亡的景象异常惨烈,让人不忍直视。而我们的族人见此情形,心生恐惧,纷纷选择逐渐远离这个不祥之地。 第236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这片原本死寂的土地竟然被你们汉人所占据。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才慢慢地又有了些许人烟。 然而,传说并未就此终结。据说长生当年将那件威力无比的东西悄悄地隐藏在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并且只有找到了她家族祖传的巫女秘钥——汉白玉兽,才能揭开那个能够在转瞬间令周围地区变成荒漠、寸草不生之物的真面目。 关于那件神秘物品到底是什么,众说纷纭。有人猜测它可能是弥漫不散的毒瘴之气;也有人认为或许是能够召唤阴兵的神奇兵符。这些传闻真真假假,扑朔迷离,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只有我们皇室成员才知晓的绝密之事。 “顾大人!今日我将这实情全盘托出,别无他求,只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实现复国的心愿。”赫利雪满脸恳切地望向面前的顾笙,眼中满是期盼与哀求之色。 苏小小站在房间门口,蛾眉微蹙,目光如炬地看向不远处的顾笙。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声响毫无征兆地从隔壁房间传了过来。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宁静,瞬间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苏小小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拎起手中那把精致而锋利的弓箭,身形敏捷地一闪,如同一只灵动的猫儿一般,迅速躲到了房间门口的一侧。她紧紧握住弓弦,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顾笙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其实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苏小小的一举一动。当他瞥见苏小小的反应时,没有丝毫迟疑,只见他身影一晃,宛如鬼魅般一个飞身便稳稳地挡在了苏小小的身前。紧接着,他右手用力一挥,猛地推开了隔壁房间的房门。 随着房门被猛然打开,屋内顿时传出一声惊呼:“小小,是我,惜颜!”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苏小小微微一愣,随即迅速伸手拉开身前的顾笙,然后脚步轻盈地缓缓走向萧惜颜所在之处。 待走近之后,苏小小美眸凝视着眼前的萧惜颜,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只见路书文也神色匆匆地从另一间房中快步走了出来。他先是朝着楼下望了一眼,随后不禁咂舌感叹道:“啧啧……这下面的场景可真是惨不忍睹啊!”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路书文接着说道:“我和颜掌柜原本正准备前往川阳去会见那位大名鼎鼎的大商户呢,想要跟他好好商谈一下合作的相关事宜。 而且,应对方之邀,我们还要在川阳城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成衣展览活动。没想到竟会在此与你们相遇,实在是巧得很呐!”说罢,他转头望向苏小小和顾笙二人,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萧惜颜则轻轻拉住苏小小的手,同样不解地问道:“倒是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 苏小小无奈说出了陆长风中毒之事。萧惜颜闻言,面上一喜,“跟我做生意的大商户时常去往西域各国。他无意中得到了一枚‘凤羽’,之前我染出了秋香色,为了凸显跟我合作的诚意,他特地将‘凤羽’给了我。” 苏小小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喜悦之情,迫不及待地问道:“那这‘凤羽’现在在哪里呢?” 第237章 萧惜颜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这样吧,小小,要不你代替我前往成衣展那边走一趟。而我则赶紧返回去救治陆长风!”苏小小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此时,站在一旁的路书文脸上露出些许不情愿的神情。其实,他内心深处更希望能够和颜掌柜一同前往川阳,但眼下这种情况,似乎已经由不得他来发表意见了。 京城一处破旧的院落。 苏灵灵一家人随着孙文卓及其母亲,在京城租赁了一间极其陈旧、破败不堪的民宅居住。这里的环境简陋而恶劣,与他们原本想象中的京城生活相去甚远。 每天,苏家的人都会帮忙孙文卓母子做各种琐碎繁杂的家务活,比如打扫庭院、擦拭桌椅、清洗衣物等等。这些活儿虽然看似简单,但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让人感到无比疲惫。 这天,李花一脸无奈地看着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费力砍柴的苏大成,忍不住抱怨起来:“当家的呀,我真是越想越觉得憋屈。 咱们在这京城的日子,哪里比得上在咱青山村的时候自在哟!瞧瞧现在,整天忙前忙后的,累得像头牛似的,却连一分钱工钱都没有,简直比那些佣人还要惨呐! 人家佣人起码每个月还有些微薄的收入可以贴补家用,咱们倒好,纯粹就是在这儿干免费的苦劳力嘛!” 听到李花的埋怨,苏大成没好气儿地瞪了她一眼,说道:“哼,当初是谁非得要死要活地跟着灵灵一起来京城的? 现在知道后悔啦?京城确实是够繁华热闹的,可那都是别人家的荣华富贵,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不过就是一群乡下来的穷老百姓罢了。” 正说着话,苏灵灵推开门走进了院子。李花一见女儿回来了,赶紧把手中盆子里面泡着的衣服往旁边一放,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去,紧紧拉住苏灵灵的手说道:“灵灵啊,姑爷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芝麻官儿,每月领的俸禄少得可怜。 我跟你爹两个人只能挤在那个又小又黑的柴房里睡觉,晚上翻个身都困难,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哇。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呀,要不……我跟你爹还是收拾东西回青山村去吧。” 苏灵灵不满地抱怨起来:“爹、娘,你们怎么就这么目光短浅呢!难道你们看不到孙文卓的潜力吗? 只要他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将来咱们家可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啦! 再说了,我之前不也给过你们一两银子嘛,这足够你们吃喝用度了呀!”说着,她还狠狠地瞪了父母一眼。 李花一脸郁闷地瞅了瞅身旁的苏大成,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自从来到京城,她和丈夫只能住在柴房里。而孙母则独自霸占了另一间稍好些的房间。至于女儿苏灵灵,则与孙文卓挤在一间小屋里。 柴房里甚至连一张像样的床铺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支起了一张破旧不堪的木板床来凑合。 不仅如此,他们每天还要忍受孙母那充满鄙夷的白眼,这种日子简直让人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苏大成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开口道:“孩子,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咱们现在受点委屈算什么,只要咬咬牙坚持下去,以后总会有出头之日的。” 第238章 听了这话,李花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转身默默地回到水盆边,继续帮孙母和孙文卓清洗那些堆积如山的衣物。 其实,苏灵灵今天本来是想去参加丞相府小姐李嫣然的及笄礼的,想着借此机会在京城的贵族女子面前露露脸,也好结识一些权贵人家的千金。 为此,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满怀期待地朝着丞相府走去。然而,当她兴冲冲地赶到门口时,却被看门的家丁毫不留情地拦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她根本没有收到邀请帖。看着其他衣着光鲜的贵女们一个个鱼贯而入,苏灵灵心中满是失落和愤恨。 凭什么自己就不能进去呢?难道就因为出身贫寒吗?她不甘心地站在门口,站了许久。 她身上的裙子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原本因为孙文卓她手头的银子已然挥霍一空,甚至连一丁点儿都未曾剩下。 然而,天可怜见,幸运之神眷顾于她,让她意外拾得了一枚晶莹剔透、价值不菲的玉佩。 于是乎,她赶忙匆匆忙忙地拿着这枚玉佩前往当铺,选择了死当这种方式,最终竟然换来了颇为可观的一笔钱财。 话说回来,这一世的孙文卓不知因何缘故未能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想当初在上一世时,他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高中状元之后更是一路官运亨通、平步青云呐!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呢? 思来想去,或许是因为这一世她和自己的爹娘皆安然无恙吧。 也不知道苏小小怎么样了。顾笙如今权势滔天,苏小小在他手里怕是不好过。幸好她提早接走了爹娘。 万一再跟上一世一样,爹娘再被顾笙活活烧死那就不好了。 正在苏灵灵发呆之时,住在隔壁的屠夫家媳妇朱氏此刻正心怀忐忑、犹豫不决地缓缓步入了这座院落。 李花见到来人,匆忙站了起来擦了擦手,“呀,大妹子,你怎么来了?” 然而,一旁的苏灵灵却只是斜睨了一眼朱婷,满脸尽是鄙夷与不屑之色,压根儿不想搭理她,甚至转过身去,作势就要离开。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的娘亲可真是的,怎么老是和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往来。 这一点比起那孙母可真是差得太远喽!人家孙母多精明啊,谁家里有权有势、富贵荣华,她就往哪家跑,哪像自家娘亲这般没眼力见儿。这人要想往上爬,就得脸皮够厚才行。 朱婷拉住要走的苏灵灵道,“哎呀,丫头,先别急着走嘛!我家掌柜的刚才去给如春园送肉的时候,碰巧看到你家孙大人也在那儿呢!” 李花不由得一怔,如春园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这孙文卓半点能耐没有,倒是学会了喝花酒。每次用膳,孙母都嫌她跟苏大成吃得多。把他们夫妻俩饿得每日头晕眼花的。 他们娘俩倒好,一个去喝花酒,一个天天出去转悠。 苏灵灵心里顿时也有些气恼,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我家大人前途远大,这谈论的都是大事。 京中的这些大人叫他去,他总不好推脱。朱婶儿,你别瞎操心。你还是多想想多算算今天你们家猪肉卖了多少钱吧。” 朱婷闻言面露不悦,真是不识好歹,她不过来提醒一下这丫头,是不是该多哄哄她相公,免得让他被外面的野女人勾走。 第239章 没想到她还不领情。罢了罢了,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朱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苏灵灵见朱婷离开,原本微笑的面容顿时沉了下来。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去如春园寻孙文卓时,就见孙文卓醉醺醺地被一个女人扶了进来。 等苏灵灵看清女人的样貌,不由得上前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女人的脸上,“你这个人,还敢勾引我的夫婿。” 这个女人上一世勾引顾笙,为何这一世自己嫁给孙文卓了,她倒紧紧巴着孙文卓不放了。 被苏灵灵甩了一巴掌后,柳青柠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她一脸委屈地看着孙文卓,“孙郎,我就说我还是不要跟你回来了。苏姐姐她会生气的。” “谁是你姐啊”苏灵灵的话还没说完,孙文卓就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孙文卓醉意朦胧地瞪着苏灵灵,“你给我老实点,我愿意从如春园买个丫头来伺候我,难道还得经过你同意。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怀着身孕,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苏灵灵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孙文卓和柳青柠。 柳青柠嘴角扯了扯,故作识大体的走到苏灵灵跟前,“姐姐放心,我一个罪籍,我自然是不敢与姐姐比的。我只是想伺候好孙大人而已。 姐姐想想,孙大人这么有才学,迟早有一天会位极人臣,到时候若是他娶了什么丞相或者王爷的女儿,到时候还有姐姐的位置吗? 现如今大人找了我,我自是永远都不能爬到姐姐头上去的。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京中有几个大人只有一房妻子的。” 苏灵灵深深地吐了口气,柳青柠说得也不无道理。 柳尚书被斩首,柳青柠被贬为奴,且生生世世说不定都是奴才。谅她也没胆子敢对正妻之位有想法。 孙文卓也绝对不可能娶罪臣之女为妻。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渐渐缓了过来。于是她伸手扶住孙文卓,柔声道,“相公,我扶你去休息吧。” 孙文卓看了一眼苏灵灵,又看了看苏大成和李花,冷哼一声,晃晃悠悠地跟着苏灵灵进了房间。 李花见孙文卓进屋,端起洗衣盆就扔在柳青柠面前,“既然家里有了奴婢,以后这粗活你来干!” 柳青柠小心翼翼地接过盆里的衣服,那副模样看起来格外乖巧,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只见她微微仰起头,娇声说道:“我这张脸可是花费了好多好多的银子才好不容易看好的呢!瞧瞧我这如羊脂白玉般白皙娇嫩的肌肤,还有这双柔若无骨、纤细修长的玉手,可都是孙大人的心头爱啊!要是不小心做些粗活把自己弄伤了,真不知道孙大人会不会因此而大发雷霆呀!” 一旁的李花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刚刚吞下去了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似的。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这柳青柠分明就是在向自己示威,言下之意岂不是说从今往后又得多出一个需要她来好生伺候的主儿了吗? 想到这里,李花不由得满心委屈和愤懑,她猛地扭过头去,目光直直地盯着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大成,带着哭腔喊道:“当家的,我实在受不了啦!我好想回到咱们的青山村去啊!” 苏大成听了妻子这番话后,重重地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唉……都说养儿能防老,看来养个闺女果真还是靠不住哇!” 第240章 此时,原本一脸得意洋洋的柳青柠已经将盆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扭动着腰肢,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柳青柠远去的背影,李花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嘴里不由自主地低声呢喃起来:“哼,都怪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当年我怀着身孕的时候,日子过得有多艰辛你难道不清楚吗? 每天挺着个大肚子还要操持家务,累得死去活来的。可你倒好,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对我的辛苦根本视而不见!结果呢,害得我们的儿子一生下来就不幸夭折了……呜呜呜……”说到伤心处,李花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她边哭边继续埋怨道:“还有,你抱回来一个男孩子倒也罢了,可你偏就抱回了苏小小这么个女娃娃来。 抱回来了吧,你又不好好养着。咱家本来粮食就不多,我没办法呀,只能先紧着咱们家灵灵吃。要是当初咱们能对小小的态度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儿,说不定现在也就不至于落到这般吃苦受累的田地了。 唉,这可真是报应呐!” 苏大成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瞪着眼睛大声吼道:“行了!你少在这儿唠唠叨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想当年,我就是在路边看到了孤零零的苏小小一个小女娃子,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要是那会儿碰到的是个男娃娃,我无论如何都会毫不犹豫地抱回家来的。 再说了,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小心伤了身子,结果连个带把儿的都给老子生不出来! 你看苏小小那个蛮不讲理的脾气性格,她能对谁好啊?就算我亏待了她,没让她每顿都吃得饱饱的,但好歹也是我大发善心把她从路边捡回来的,要不然啊,她指不定这会儿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受苦受难呢! 哼,真是个没心没肺、不知感恩的死丫头片子!” 李花满脸愁容,无比郁闷地缓缓蹲下身子,一坐到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老天爷呀,为啥我的命就这么苦哇!你看看人家孙母,同样都是女人,我这日子过得简直连一个守寡的婆娘都比不上哟!呜呜呜……” 苏大成不满地吼道:“你这是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要是你一心想着回去,那你就赶快给我独自滚回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说完,他气呼呼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那个人。 与此同时,苏小小和路书文正迈着急匆匆的步伐朝着川阳城规模最大的成衣铺赶去。他们此行的目的正是要找那位何老板。一路上,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关于这次任务的细节。 而顾笙则带着经过精心乔装打扮的赫利雪和阿依娜前去会见突厥使臣。她们三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路上,时刻保持着警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过多久,苏小小和路书文终于来到了那家大名鼎鼎的成衣铺前。还没等他们踏进大门,里面负责管理事务的人便眼尖地瞧见了他们,并满脸笑容、热情无比地迎了出来。 路书文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笑容可掬的管事者,然后又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女扮男装的苏小小。 只见她身穿着一袭素雅的长衫,头戴一顶小巧玲珑的帽子,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巧妙地藏在了帽子里。若不是仔细观察,还真难以发现她其实是个女子。 第241章 路书文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后,开口向管事者询问道:“请问贵店的何老板现在何处?我们可是从颜色成衣铺特意赶来的,并且把店里所有的成衣款式都带过来了。只是不知道此次成衣展具体的安排究竟是怎样的呢?” 管事的立刻笑着解释道,“咱们何老板这会儿正在醉花楼设宴,专门为二位老板接风洗尘呢。至于明日成衣展的诸多细节嘛,他定会仔仔细细、详详尽尽地跟二位一一讲述清楚的。要不这样吧,咱们现在就动身前往醉花楼如何?那儿的酒菜可是一绝呢!” 路书文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朝着身后的店铺伙计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将拉来的那几个大箱子里装着的成衣卸下来。只见那些伙计们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便将几箱成衣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一旁。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路书文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小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他稍稍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小当家,你当真要随我一同前去那醉花楼吗?”说罢,他抬起眼睛,偷偷地瞄了一下苏小小的反应。” 苏小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面带微笑说道:“既然是何老板亲自相邀,那我自然是要去的。” 站在一旁的路书文见状,不禁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心中暗自思忖道:“若是你家那位顾大人知晓此事,真不知他会露出怎样一副表情呢。” 不多时,三人便一同抵达了醉花楼。此时的何掌柜正稳稳当当地端坐于大堂之中,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舞台上的歌舞表演。 苏小小与路书文刚迈进大门,何老板便眼尖地瞧见了他们,并热情地朝着二人挥了挥手。路书文和苏小小赶忙快步走到何老板所在的桌前,然后十分随意且大方地坐了下来。 还没坐稳,急性子的路书文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何老板,关于明日的成衣展,您这边都安排得怎么样啦?” 何老板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指向正在场中翩翩起舞的那些舞娘们,缓缓说道:“至于女装嘛,我计划让这些美丽动人的舞娘们依次轮流穿上各种不同风格、款式的衣裳上台展示一番。 而男装部分呢,则交由咱们这楼里那些身材挺拔、容貌姣好的男子们来负责展示。毕竟他们本身就拥有出色的颜值条件。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但反过来讲,一件精美的衣物同样也需要找到合适的人才能将其独特之处完美展现出来呀!不知二位老板对此可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 路书文紧紧地盯着那名走路姿势怪异、如同水蛇般扭动着腰肢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迟疑和疑惑。 而一旁的苏小小则面带笑容,轻轻拍着手掌,娇声说道:“哎呀呀,何老板可真是有眼光又有智慧呢!”听到这话,何老板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开心。 这时,苏小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眼前这名男子笔挺的五官所吸引。他的面容英俊非凡,轮廓分明,但不知为何,尽管他的口音与汉人毫无差异,苏小小心里总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苏小小仔细打量他的时候,何老板同样也在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苏小小。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开口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颜老板吧?早就听闻颜老板您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第242章 然而面对何老板的称赞,苏小小并没有顺着他的话题回应,而是突然转移了话题,一脸好奇地问道:“何老板,不知道您是何方人士呀?” 何老板稍稍一愣,随即很快恢复了常态,笑着回答道:“呵呵,说来惭愧,我其实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常年漂泊在外,四海为家罢了。后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开始做起了一些小生意。” 正当何老板话音刚落之际,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满脸怒容的妇人如同一阵狂风一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犹如鹰隼一般,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然后准确无误地锁定了何穷所在的位置。只见她毫不迟疑地迈开大步,径直朝着何穷快步走去。 眨眼之间,她便来到了何穷身旁,二话不说,扬起手对着他怀中搂着的那位姑娘狠狠地扇了好几巴掌。 随后只见她怒气冲冲地伸手一把拎起何穷的耳朵,扯得老长,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好你个何穷啊!你口口声声跟我说出来谈生意,结果却跑到这醉花楼里来喝花酒!哼,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不成!” 站在一旁的路书文满脸惊愕之色,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位凶悍无比的妇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对何穷生出一丝怜悯之情。 而此时的何穷呢,则手忙脚乱地护住自己那被揪得生疼的耳朵,嘴里不停地告饶求饶:“哎呀呀,我的好娘子哟,我真的是来谈生意的呀!这不,那两位不就是老板嘛!我哪有那个胆子骗您呐!”说着,他还可怜巴巴地用眼神向路书文和苏小小求救。 那妇人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一眼路书文和苏小小,目光犹如两道寒芒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只听得她厉声质问道:“哼!两位老板,你们谈生意干嘛非得选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难道外面那些正儿八经的酒楼、茶馆都容不下你们这两位‘大佛’吗?莫非你们就那么喜欢看这些姑娘们跳舞?要是这样的话,要不本夫人亲自给你们舞上一段如何?” 何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一脸恳切地转头望向路书文和苏小小,那模样简直比窦娥还要冤屈。 然而,苏小小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当场揭穿道:“姐姐您可别误会啦,我们俩可是被何老板硬拉到这儿来的。不信您瞧瞧,咱们二人身边连半个莺莺燕燕都没有呢!” 只见那妇人原本就抓着何穷耳朵的手突然用力一拧,何穷顿时疼得哇哇大叫起来:“哎呀呀!娘子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啦!我这么做完全就是想要迷惑那些人,趁机把价格压低一点嘛。 这样一来,咱们就能赚更多的钱,到时候让娘子您天天睡在金山银山上面,那得多舒服哇!” 听到这话,妇人才轻哼一声,松开了揪着何穷耳朵的手。她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缓声道:“二位开的这家成衣铺子所制作出来的衣裳确实非常不错。 不管是色彩搭配、布料选用还是款式设计,都深得顾客喜爱,销路一直都很好。而我们这边呢,对于跟你们合作这件事情可是充满了十足的诚意。 明天就要举办那个成衣展会,会有好多大老板过来参观。说不定连西域那边的老板都会对你们的衣服产生兴趣!所以依我看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呢?”说完,妇人微笑地看着二人,等待他们的回应。 第243章 一旁的苏小小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妇人的提议。 目送走何穷夫妇,苏小小疑惑地看向路书文,“你对这何老板了解多少?” 路书文皱了皱眉,“据我所知,这何穷自幼便是一名孤儿,身世颇为可怜。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入赘进了孙府。那孙府原本只是经营着一些规模不大的小买卖罢了,但自从何穷入赘到孙家之后,不知怎的,他家的生意竟如滚雪球一般越做越大,如今已然成为本地颇具影响力的商户了。怎么啦?难道说你觉得这个何穷存在什么问题吗?” 苏小小摇摇头,“我说不清。不过也许是我多虑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着川阳城的大街小巷。城中的人们纷纷涌向醉花楼前,因为今天这里将举办一场盛大的成衣展。 远远望去,醉花楼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一座巨大的台子矗立在楼前,宛如一座华丽的舞台。台子上铺着一层鲜艳的红毯,仿佛一条红色的河流蜿蜒而过。 台下早已坐满了来自各地的老板们和好奇的百姓们,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这场即将开始的成衣展充满了期待。 随着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台子上的帷幕缓缓拉开。只见一群身姿婀娜、容貌姣好的美女和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帅哥鱼贯而出,他们身着各种不同款式的成衣,或优雅大方,或时尚前卫,或古典婉约,令人目不暇接。 每一件成衣都经过精心设计和制作,无论是剪裁还是细节处理都堪称完美。 这些美丽动人的模特们在台上迈着自信的步伐,展示着身上的华服,吸引了台下观众们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老板们,看到如此精美的成衣,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纷纷与站在一旁的何穷商谈合作事宜。不一会儿,何穷便与众多老板签下了一笔笔订单,他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还不时地朝着苏小小和路书文眨眨眼,似乎在向他们炫耀自己的成果。 路书文则一脸激动地望着苏小小,兴奋地说道:“哎呀呀,这次我们的颜色成衣铺可真是出尽风头啦!这么多老板下单,咱们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颜掌柜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然而,苏小小的表情却显得十分冷淡,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路书文,然后平静地说:“惜颜是不可能喜欢你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免得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路书文听闻此言后,不禁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哼,一切皆未可知,切莫过早下定论。” 就在这成衣展即将圆满落幕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稳稳矗立着的台子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坍塌下来。 此时,台下正有几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在欢快地奔跑嬉戏,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眼看着沉重的台子就要将这些无辜的孩子压在下面,千钧一发之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原来是苏小小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用自己柔弱的双手死死地顶住了台子的一角。 她一边奋力支撑着,一边对着那几个已经吓得呆若木鸡的孩子们大声呼喊:“别愣着了!赶快跑出去!” 第244章 听到苏小小的呼喊声,孩子们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从台子下方的缝隙里拼命钻了出去。然而,由于台子实在太过沉重,苏小小的力量渐渐不支,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苏小小忽然感到手上的压力骤然减轻,定睛一看,只见一名面容清秀、气质不凡的外族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并迅速接替她撑起了台子。 这名男子神色从容淡定,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未让他感到丝毫慌乱。他目光平静地望着苏小小,轻声说道:“颜掌柜的力气可真是不小啊。不过这里交给我就好,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苏小小感激地点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抽身钻出了台子。而那名外族男子见苏小小安全撤离后,也紧跟其后,以极快的速度飞身扑了出来。 几乎就在他跃出的瞬间,整个台子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轰然倒塌在地,扬起一片尘土。所幸的是,这场惊心动魄的意外最终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何穷一脸担忧,他脚步匆匆地一路小跑至那名男子身旁,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担忧:“二……二老板,方才的情形真是千钧一发、险象环生呐!要是您有个什么闪失,万一出点好歹,叫小的如何向您的母亲交代呀?” 苏小小见现场的人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便带着路书文回了客栈。 而就在苏小小离开后不久,何穷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急忙伸手拉住刚才那位年轻男子的衣袖,不由分说地将其拽入了不远处的醉花楼内。 两人刚一踏入雅间,何穷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唠叨起来:“哎哟喂,我的二王子殿下哟,您可知道刚才有多凶险吗?倘若这事儿传到女皇陛下耳中,小的恐怕非得被她狠狠责罚不可,说不定还会被扒下一层皮呢!” 男子正是东夷二王子多伦。多伦满不在乎地说道,“母皇让我跟大梁公主和亲,我可是费劲心思,动用了所有安插在大梁的眼线才打探到六公主的下落,我自然要见一见再说。 若是她能够入得了我的眼,这门婚事于我而言,自然是没有丝毫推拒之意的。可若她无法入我之眼,哪怕让我逃至天涯海角,我也是决然不会应允这桩婚事的!” 何穷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说道:“二王子啊,我为了咱们东夷可谓是牺牲巨大啊,不仅要舍弃自己的姓氏,还要默默无闻地入赘到那凶悍无比的母夜叉家中。 您身为东夷未来的希望,迎娶一个如花似玉、温婉贤淑的公主又算得了什么呢?” 多伦闻言,狠狠地瞪了何穷一眼,没好气地道:“哼,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倘若你对那孙柔毫无情意,岂会心甘情愿地入赘她家? 想当年你在大梁闯荡多年,想必心中早已认定孙柔便是你的良配。如今你倒是寻得了如意佳人共度一生,难道我就不能吗?” 何穷听后,轻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不以为然地回应道:“话虽如此,但我在大梁给你当暗线,整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自然需要寻觅一个心爱之人相伴左右,方能慰藉心灵。不过嘛话说回来……二王子,依我看,您莫不是相中那位娇俏可人的六公主啦?” 第245章 多伦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嗯,此女容貌姣好,性格也还算不错。而且,她是那种不拘小节之人,行事大方磊落,这一点倒是颇为难得。要知道,我生平最为厌恶的便是大梁那些娇柔做作、扭扭捏捏之辈。 她们故作姿态,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听到这里,何穷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毕竟,此次大梁与东夷联姻之事关乎重大,如果进展顺利,他也就不必每日为此事忧心忡忡了。 之前,他一直在纠结究竟该为了自家娘子而顺从大梁呢,还是应该坚守自己对东夷的忠义之心? 如今看来,这个难题似乎暂时得到了解决。倘若此事真能圆满成功,他也无需再担忧被自家娘子知晓后会遭受怎样的责罚了——以他家娘子的脾气,若得知他是东夷的暗线,恐怕非得将他狠狠教训一顿不可。 好在目前为止,他还未曾做出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心中多少还有些宽慰。 与此同时,苏小小刚刚踏入客栈大门,阿依娜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紧紧拉住了她的衣袖,焦急地说道:“姐姐,姐夫跟着小雪一起离开了。那突厥使臣并未亲自前来,仅仅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他们想要延后再商谈议和之事。” 苏小小闻听此言,脸上露出一丝沉思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轻轻点了点头,安慰道:“既已如此,那我们不妨先行返回新阳城,去探望一下陆长风的情况如何。你且放宽心,像顾笙那般厉害的人物,又有谁敢轻易招惹于他?只要他有心保护你的朋友,那么你的朋友必定能够安然无恙!” 阿依娜不满地说道,“姐夫让我来给你送信就是想让你尽快回新阳城,他都不带我一起去。哎!” 三日后,苏小小几人终于抵达了新阳城。一路上风尘仆仆,让她显得有些疲惫不堪,但当她踏入家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倦意瞬间烟消云散。 还没来得及好好歇口气,苏小小便迫不及待地瞧了一眼自家那可爱的两个孩子。然而,仅仅只是匆匆一瞥后,她便像一阵风似的转向一旁的春花,急切地问道:“春花姐,陆长风的毒到底解了没有?情况怎么样啦?” 正在逗弄着孩子们玩耍的阿依娜听到这话,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苏小小,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之色,嘟囔着说道:“我说姐姐呀,从川阳城到新阳城,你都没过问过姐夫给你留下什么话,你如今反倒这么关心起那个陆长风来了。” 苏小小闻言,白了阿依娜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这丫头知道个啥!顾笙整天就只知道替那萧衍卖命,一年到头能在我面前待上两个月就算不错了。 我现在只要把我的两个孩子照顾好,再把自己给打理妥当就行了。至于他顾笙,我哪有那么多心思成天对他牵肠挂肚的,我可没那份闲情逸致!”说完,她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春花见状,连忙干笑两声,插话进来安抚两人道:“小姐您别着急,陆大人大体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体内还有一些残留的毒素,得慢慢地排出来才行。” 听了春花这番话,苏小小的一颗心总算稍稍安定下来。稍作休整,歇息了半晌之后,她心里始终还是放心不下陆长风,于是决定亲自前往陆府探望一番。 第246章 说走就走,她一把抓住阿依娜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一同踏出了家门,朝着陆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阿依娜,如今青山村的事儿我也知道了,你是不是得告诉我具体的细节。难不成你真期望整个新阳城重蹈数百年前的覆辙,致使所有人皆惨死于非命么?”苏小小压低嗓音,仅让身旁的阿依娜能够听见自己所言。 阿依娜紧蹙眉头,面露忧色道:“阿姐啊,那不过是西域先辈流传下来的一则传闻罢了。 数百年来,咱们西戎、东夷以及突厥各方势力均派遣了众多人手前来探寻,却始终一无所获。或许那件神秘之物压根就不曾存在于世呢!况且,传闻往往都会在口口相传之中被不断夸大其词。 唯有那些满心贪念、妄图攫取权势之人,方才会对此抱有一丝虚妄的希冀。阿姐,不知您可有深思熟虑过,兴许寻而不得方为最佳之结果呐。” 苏小小叹了口气,“可万一别人找到了呢。那岂不是又会死很多人!” 两姐妹一路争执着走到了陆府,长夜开门见到苏小小时微微一愣,他有些为难地说,“大人说了,谁也不见!” 苏小小闻言一怔,“惜颜在吗?” 长夜摇摇头。 苏小小心里思忖道,难道陆长风的毒没解?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阿依娜。阿依娜明白了苏小小的意思。 只见阿依娜忽然惊叫一声,“有蛇!” 长夜立刻持剑站到了阿依娜身边。 苏小小趁机跑进了陆府。 等到陆长风听到动静时,连忙抓起一旁的面具戴在了脸上。他就知道长夜肯定拦不住苏小小。 苏小小一踏进陆长风的房间,就盯着躺在床上戴着面具的陆长风瞧,“你做什么戴着面具!” 陆长风揉了揉额头,“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不想见你。你别趁我浑身没力气,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来挑战我的底线!” 苏小小皱着眉盯着陆长风,“你吃饭了吗?” 陆长风一脸疑惑地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轻笑一声,“念在你多次帮我的份儿 上,今天我给你做顿美食吧。说罢你想吃什么?” 陆长风顿时觉得身上有了一丝力气,他看向苏小小的眼神也没那么抵触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苏小小点点头,在长夜冲进来的时候,陆长风对着长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拦着了。 苏小小拉着阿依娜就要去云客来酒楼搜刮一些做饭用的食材。 阿依娜跟在苏小小的身后,拎着一筐的肉和菜,还拿着许多调味料。她简直要把嘴都当手用了。没办法,谁让苏小小说了,要想吃饭就得干活。 她这个跟班可得把苏小小照顾舒服了,才能吃上一顿美食。 苏小小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赶回陆府,一进大门便毫不犹豫地撸起衣袖,直奔厨房而去。厨房里顿时响起锅碗瓢盆相互碰撞的声音,以及苏小小的忙碌身影。经过一番精心烹饪,她终于成功做出了一桌丰盛可口的美味佳肴。 当苏小小小心翼翼地将这满满一桌美食逐一摆放到陆长风面前时,一直紧绷着脸的陆长风那紧闭的唇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他拿起筷子品尝一口,坐在一旁的阿依娜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食欲,完全不顾及自身形象,张开大嘴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第247章 看到阿依娜如此豪放的吃相,陆长风急忙伸出手来,迅速地抄起几筷子菜肴放入自己的碗中,并同时嘴里嘟囔道:“哎呀呀,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如此贪吃啊!稍微收敛一点好不好,好歹也给我留点儿啊。” 听到这话,阿依娜抬起头来,用那双充满不满情绪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陆长风,尤其是盯着他脸上所戴的那张遮住半边面容的神秘面具,气鼓鼓地反驳道:“哼!这些菜可全都是我辛辛苦苦从外面拎回来的呢,难道我不应该多吃一些吗?”说完,她又低下头去继续大快朵颐。 面对阿依娜毫不示弱的态度,陆长风不禁冷哼一声,略带嘲讽地说道:“嘿哟,想不到你竟然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啊?真是让人寒心呐!” 阿依娜手中的筷子猛地停顿下来,脸上露出一副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嘴里嘟囔着:“哎呀,反正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这么多啦!”一边说着,还一边偷偷瞄向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坐在一旁的苏小小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就像两个小孩子在争食一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只顾埋头吃饭的长夜,无奈地摇了摇头,打趣道:“我说长夜啊,你到底是把你们家主子给饿着多久啦?瞧他那样子,跟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 听到这话,长夜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他家公子自从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脸上布满了红红的斑点,当时差点就发疯了。要知道,他家公子向来对自己的容貌极为看重,平日里都是精心呵护、容不得半点瑕疵。 可如今这满脸的毒素尚未完全排出,天天顶着这样一张五彩斑斓的脸,别说好好吃饭了,就连看一眼饭菜都觉得倒胃口。而作为贴身侍从的长夜,自然也是跟着遭罪,连带着自己都没能吃得舒心。 这时,苏小小注意到陆长风的情绪似乎已经平复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阴郁沉闷,心中总算稍稍松了口气。想到青山村隐藏着的那个秘密,她不由得陷入沉思。 阿依娜说得不无道理,如果始终无法找到那传说中的汉白玉兽,或许对于大家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毕竟,如此珍贵稀有的宝物一旦暴露在世人面前,很难想象会引发怎样一场激烈的纷争和抢夺。 当苏小小踏出陆府大门的时候,天空已然被一层淡淡的暮色所笼罩。街头巷尾的小贩们纷纷亮起灯火,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热闹非凡的市井交响乐。 苏小小轻轻转头对身旁的阿依娜说道:“阿依娜,你先自行回府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罢,便转身朝着木漓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苏小小来到了木漓居住的院落门前。刚一靠近,一阵清脆悦耳的小孩儿笑声便传入耳中。这突如其来的欢闹声令苏小小的心头涌起一丝疑惑,她迟疑片刻后,还是缓缓伸手推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院门。 随着门缝逐渐敞开,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木漓正微笑着坐在一张石桌旁,而在她对面,则坐着一位陌生的妇人以及一个约莫五六岁大、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第248章 就在这时,木漓不经意间抬眼瞥见了站在门口处的苏小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赶忙起身迎上前去,亲切地说道:“小小,你来啦!吃过饭没有?要是还饿着肚子,不妨和我们一块儿吃点儿。” 然而,此时的苏小小目光却全然落在了那位陌生妇人和孩子身上,满是狐疑之色。她微微蹙起眉头,指着他们向木漓问道:“她们是谁呀?” 话尚未落音,原本乖乖坐在凳子上的小男孩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般,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只见他双手叉腰,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气鼓鼓地直视着苏小小,大声叫嚷道:“小小?漓姑姑,她就是阿笙爹爹娶的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女人吗?” 一旁的银月见状,脸色微变,急忙低声呵斥道:“小霄,不得无礼!快住口,不许这般胡言乱语。而且你应该像称呼木漓姑姑那样,尊称她一声姑姑才是。” 小男孩气鼓鼓地撅起嘴巴,腮帮子涨得通红,愤怒地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呢!顾笙爹爹可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把他抢走!”那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微微挑起秀眉,心中暗自思忖着,莫非眼前这个小男孩便是顾笙在外头的私生子不成? 想到此处,她不禁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正端坐在桌前、神色自若且无动于衷的妇人。只见那妇人生得一副好皮囊,肌肤白皙如雪,面容姣好秀美,当真称得上是肤白貌美的佳人。 他大爷的,她怎么把这茬忘了。和离还是必须要和离的。她可不希望她的孩子有这么一个哥哥和小娘。她的孩子只是她自己的。 小男孩见苏小小完全不理睬自己,愈发地气恼起来。他双手叉腰,像只小老虎似的冲上去用力推搡着苏小小,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你走开……快走开!顾笙爹爹最疼爱我了,我一定要让他把你给休掉!”然而任凭小男孩如何使劲,却始终未能推动苏小小半分。 就在这时,苏小小原本带笑的眉眼瞬间变得冷若冰霜,毫无一丝笑意可言。 紧接着,她猛地伸手狠狠地推了小男孩一把。可怜那小男孩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刹那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房间。 苏小小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怜悯之意。而此时,那位妇人则满脸惊慌失措地飞奔上前,迅速将倒地哭泣的小男孩紧紧抱入怀中,并柔声安慰道:“霄儿不哭,霄儿摔疼了吗?” 银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颇为无奈地开口道:“小小,他不过是个稚嫩的孩童罢了。” 然而,苏小小却只是淡淡地瞥了银月一眼,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在她看来,小孩子又怎样?若是这小孩胆敢主动来找自己的麻烦,那她可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照样出手教训。 随后,苏小小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木漓,正色问道:“我只想知道,陆长风所中的毒究竟要如何才能彻底清除干净?” 木漓有些尴尬地瞄了一眼身旁的银月,然后才轻声回答道:“我已经为他开具了相应的药方,只要按照医嘱按时服药,大概再过一个月左右,他体内的毒素就能够全部排出体外,得以痊愈。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忧心忡忡!” 第249章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扭过头去,作势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那位妇人满脸不满地高声喊住了她:“苏姑娘,你刚才可是把我的霄儿给推倒在地了,无论如何,你总该向他道个歉吧。” 听闻此言,苏小小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哼!若不是他先动手推搡于我,我又怎会还手推他?我这么做也是在替你好好管教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年龄小便肆意妄为欺凌他人的小家伙而已。难道只因为年纪小,就可以成为横行无忌的护身符吗?” 妇人听后,气得脸色通红,眼眶中甚至泛起了泪花,她满心委屈地转头望向银月,娇嗔地哭诉起来:“前辈,当初可是您亲自答应带我们母子二人离开京城,并承诺会永远庇护照料我们周全的呀。可现如今,我们无端遭受这般欺辱,您怎能袖手旁观呢?您倒是快帮我们说句公道话啊!” 银月紧紧拉住苏小小的手,脚步匆忙地朝着偏房走去。被拖拽着的苏小小用力挣脱开银月的束缚,满脸怒容地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银月面露无奈之色,赶忙开口解释道:“这位是你哥哥的妻子裴婉,而那个孩子正是你哥哥的骨肉啊。你想想看,你哥哥那么年轻就不幸离世了,难道你不能看在这份情面上,稍微退让一步,给他们母子一条生路吗?” 听到这番话,苏小小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原来这孩子并非顾笙在外头养的私生子,眼前这名妇人也并非顾笙偷偷藏起来的外室。 紧接着,她眉头紧皱,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哼,我娘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我亲生哥哥呢,哪里冒出来这么个所谓的嫂子?你别在这里信口胡诌,休想骗得了我!” 看到苏小小如此强硬的态度,银月不禁感到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解释说:“我说的这个哥哥可不是你的亲兄长,而是当年我与我的太子妃所生下的孩子——萧丞诏。 这裴婉和孩子就是他的妻儿呀。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有顾笙一直悉心照料着她们母子俩,恐怕她们早就难以在京城这般复杂的环境里生存下去了。” “呵你害死人家爹,人家还替你养了孙子。这顾笙还真是好心过头了吧。”苏小小讥讽道。 “小小,当时顾笙并不知道是我害死他爹。他应该是受了顾修远的吩咐,所以才额外关照她们母子俩。 如今你既然知晓了所有,能不能看在你哥的份儿上” 然而,银月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苏小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行了,给我打住!我对那个所谓的同父异母的哥哥毫无兴趣可言,甚至连面都未曾见过。 再者说,我的成长经历你又不是不清楚,需要我再跟你细细讲述一遍吗?从小到大,我都是独自一人摸爬滚打过来的,没有依靠过任何人。他们母子凭什么就不能像我一样坚强地活下去? 银月,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永远别被第三个人知道。所以,你也不用拿什么亲情来绑架我。这对母子你要养你就养。你没养我跟我哥,自然也没资格来要求我跟我哥来对你尽心,我更不会听从你的要求去做什么。” 第250章 苏小小面色冷峻,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而此时,裴婉正静静地伫立在门外,显然没有预料到门会突然开启,更没想到苏小小会如此迅猛地冲出来。只见裴婉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些许惊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并略显尴尬地开口解释道:“我……我只是担心前辈和您会发生争执,所以才特意前来劝解一番。” 然而,苏小小的目光却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妇人。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心中暗自思忖,这妇人说是来劝架,可看其模样,分明是在此处偷听已久。什么害怕他们吵起来,方才她的种种表现明明是巴不得自己和前辈大吵一架呢!想到此处,苏小小的怒火不禁又升腾了几分。 与此同时,苏小小藏于袖中的弓箭瞬间被抽出,箭头直直地对准了妇人的心脏部位。那冰冷的箭尖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离弦而出,取人性命。一旁的银月见状,脸色骤变,急忙伸手拉住了苏小小,口中厉喝一声:“苏小小!不可乱来!” 苏小小并未因银月的阻拦而有所退缩,她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眼中杀意弥漫。只听她咬牙切齿地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如果某些事情被第三个人知晓,那么我定然会毫不留情地将其灭口!”说话间,手中的弓箭握得愈发紧了。 银月深知此刻的苏小小已然动怒,若不及时阻止,恐怕真要酿成大祸。于是,他迅速转过身去,毅然挡在了妇人身前,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身后之人。同时,他一脸严肃地对苏小小说道:“放心吧,她绝对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的。” 只见苏小小双手紧握着那把精致的弓箭,箭头直直地对准了前方的银月,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之色,咬牙切齿道:“哼,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 她如今没了空间。万一她的身份被萧衍知道,萧衍满世界的追杀他们一家怎么办。按理来说,银月也算是萧衍的皇叔了,更是曾经差点登上皇位的太子。 这身份足以让萧衍忌惮了。若是萧衍知道,她还有活路吗? 然而今日有银月在此庇护,就算她有心想要动手,恐怕也是无能为力。越想越是心烦意乱,苏小小不禁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甚至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干脆将银月一并灭口算了! “该死的,也不知道这茫茫江湖之上究竟有没有厉害的杀手组织……如果有的话,大不了我不惜花费重金,也要取了这两个人的项上人头!”想到此处,苏小小忍不住冷哼一声,随后气呼呼地转身大步离去。而站在原地的那位妇人,则一直紧紧盯着苏小小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呵呵,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罢了,原本还以为有多难对付呢,没想到竟是这般容易上手。”妇人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掌控局势越发胸有成竹起来。 回想起那日遇到的那个女人,裴婉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住了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女人自称叫做苏灵灵,她说顾笙已经入赘到了她家,成了她妹妹苏小小的丈夫。而在那遥远的青山村里,可怜的顾笙竟然被苏小小当作奴隶一般随意使唤着。 第251章 不仅如此,这个苏小小还天天对顾笙进行欺压和殴打,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残暴至极的恶妇!就在刚刚,裴婉亲眼目睹了苏小小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动手打骂起来,这一幕更是让裴婉确定了苏小小确实是个蛮横无理又粗鲁不堪的人。 想到这里,裴婉不禁对顾笙心生怜悯。要知道,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顾笙默默地照顾着她们母子俩,从未有过一丝怨言。 对于顾笙所做的一切,裴婉内心深处充满了感激之情。而且,如果当年顾家没有遭遇那场灾难的话,说不定现在站在顾笙身边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或许她真的会有机会成为令人艳羡的顾夫人呢。 再一想到顾笙的年龄与自己相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始终未曾娶妻成家,而是选择默默地守护着她们母子二人,裴婉的眉眼之间便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来。 一旁的银月看到裴婉眼中突然浮现出的笑容,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听到银月的问话,裴婉连忙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回道:“没什么啦,前辈,咱们还是快点儿吃饭吧,不然这饭菜都要凉透了。”说着,裴婉便坐到桌前拿起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起饭来,但她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苏小小带着满脸的怒容,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家中。当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那对可爱的宝贝身上,心中原本汹涌澎湃的怒火竟稍稍平息了一些。 此时,春花注意到了苏小小的神情变化,尤其是她眉眼之间若隐若现的笑意。略作思索后,春花开口说道:“小当家,有件事要告诉你,云客来酒楼重新开张啦!之前中毒那件事,叶大人已经查清楚并澄清了真相。 所以呢,很多老顾客依旧信任咱们酒楼,生意还算不错。还有啊,小桃她们也都已经平安返回青山村了。就连酒坊那边也没出什么问题。” 听完春花的这番话,苏小小这才突然想起了李二牛。 那个死去的人本以为是阮玲玲,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因为死者身上穿的却是阮玲玲的衣服。那么,真正的阮玲玲究竟去了哪里?是被人强行掳走了,还是她心甘情愿跟着其他人离开了呢? 想到这里,苏小小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咒骂起李二牛这个家伙。 这家伙找谁不行,偏要找上这样一个不知廉耻、整天惹是生非的女人!然而,当回忆起李二牛为了保护自己,即便面对严刑拷打也坚决不肯松口,不肯让李波得逞来诬陷自己时,苏小小的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接下来几日,苏小小跟萧惜颜和路书文不断商议成衣铺的经营方向,三人齐心协力开始着手招募更多的工人投入到成衣的生产当中。 苏小小目光敏锐、行事果断,当机立断买下了隔壁相邻的两间商铺以扩大店铺规模。一时间,原本稍显局促的店面变得宽敞明亮起来,展示架上挂满了一件件精美的衣裳,仿佛春天花园中的繁花争艳。 只是这一日,裴婉身着华丽服饰,仪态端庄地挽着儿子裴霄的手走进了成衣铺。 裴婉一进门便瞧见了正在忙碌的苏小小,她不禁微微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苏小小会出现在此处。怔愣片刻后,裴婉很快恢复了镇定,嘴角扬起一抹虚伪的笑容,娇声说道:“你也在啊。真是巧合啊。” 第252章 面对裴婉假惺惺的问候,苏小小冷哼一声,根本不屑于回应,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那对令人厌恶的母子。 见苏小小如此态度冷漠,裴霄心中顿生恼怒,他上前一步,怒目圆睁地指着苏小小呵斥道:“我娘跟你讲话呢,你这不知好歹的低商女!” 苏小小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眼前趾高气昂的二人,随后转头对着身旁的伙计吩咐道:“这两位既没钱买衣服又没礼貌的客人,不必费心招待了。” 听闻此言,裴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她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着一旁挂着的一件精致成衣,强压怒火问道:“这件衣服我要了,多少钱?” 苏小小见状,脸上忽地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中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 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五两银子,夫人您可真有眼光。不过这可不是普通布料制成的衣裳哦,此乃用稀有的金蚕所吐之丝精心纺织而成的锦缎,通常只有那些达官贵人才有幸穿得起呢。” “你……”裴婉气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鼓起来一块,仿佛能看到那牙关紧咬间肌肉的微微颤动。 只见她万分不情愿地把手伸进荷包,掏出几锭白花花的银子来,那动作缓慢而沉重,好似每掏出一锭银子都如同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般疼痛难忍。 “哼!好的东西自然值得更高的价钱。正所谓好马才能配好鞍嘛!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啊,明明身份低得如尘埃一般微不足道,却还眼巴巴地想要死死缠住那犹如谪仙下凡般高高在上的人物。 这不是自不量力又是什么呢?哦,对了,说来这些银两还是阿笙留给我的。”裴婉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苏小小,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然而面对这般冷嘲热讽,苏小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一声不吭。但实际上,她的心中早已冷笑连连:呵呵,今日好不容易才蹲守到你出门,若不能让你有个惨痛的教训,今儿个就算我苏小小输了!一口一个阿笙,待会儿你的阿笙亲手送你,你可别哭! 裴婉见苏小小毫无反应,只当自己这番话成功地刺激到了对方,不禁心中暗自得意。随后,她心满意足地拉起一旁的裴霄,转身就要走出这家成衣铺子。 此时的裴霄却完全没有留意到大人间的暗潮涌动,他满心欢喜地东张西望,目光很快就被新阳城里那些与京城大不相同的各式各样精致糕点给吸引住了。一路上,他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似的,叽叽喳喳嚷个不停,一会儿指着这边的桂花糕说想吃,一会儿又瞧见那边的杏仁酥吵着要买。 正当裴婉耐着性子再一次走到对面的摊子前,准备为他买下他心心念念的小吃时,突然间,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彻街头。众人纷纷侧目望去,但见一辆装饰华丽、气势恢宏的马车正从远处缓缓驶来。 就在眨眼间,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如疾风般疾驰而来,转眼间已经驶到了跟前。谁也没有料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在此刻发生了! 原本亭亭玉立地站在摊位前仔细挑选着精致糕点的裴婉,突然间,就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她从未曾在这里出现过似的,只留下周围人们惊愕不已的表情和议论纷纷的嘈杂声。 第253章 而此时,在街道对面正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的裴霄,久久不见母亲归来,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开始左顾右盼,试图寻找母亲的身影。“娘亲?娘亲……”裴霄轻声呼唤着,但却始终没有听到母亲熟悉的应答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霄的内心越来越慌乱,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涌上心头。 他焦急地站起身来,顾不得手中还未吃完的食物,急匆匆地跑到街中央,扯着嗓子大声哭喊着:“娘亲!您在哪里啊?娘亲……” 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喊,四周的人群只是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给予帮助或回应他的求助。裴霄小小的身躯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显得如此无助与孤独,泪水顺着他稚嫩的脸颊不断滑落。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街口的刑场早已人头攒动。一群群面色凝重的百姓围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处决仪式。 只见众多山匪被五花大绑,身上还戴着沉重的铁链和黑色的面罩,一个个神情萎靡不振地被押解到了刑台上。 在主审台上端坐着两个人,他们正是此次负责审判的官员顾峥和叶安宇。两人面容严肃,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台下的一切。眼看着时辰将至,顾峥微微侧过头去,对着身旁的叶安宇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开始行刑了。 这些山匪个个都是身负多条人命、作恶多端的亡命之徒。其中,有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土匪尤为引人瞩目。 刑场之外,聚集了众多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目光凝重地望着那名即将被处决的女土匪。不知为何,这些老人们看到那女土匪,竟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泪水。 就在这时,顾峥面色冷峻地下达了命令:“行刑!”话音刚落,刽子手毫不迟疑地举起手中明晃晃的大刀,猛地一挥而下。刹那间,一颗颗人头如同熟透的果实一般,咕噜噜地滚落在地上,鲜血四溅,染红了整个刑场。 人群之中,苏小小紧紧拉住身旁一名面容陌生的女子,压低声音说道:“如今,你总算是可以安心了吧。那个作恶多端的“薛彩雁”已经伏法受诛。 从此以后,你必须要隐姓埋名,更换一个全新的身份生活下去。”女子满含感激之情,凝视着苏小小的眼睛,郑重地道谢:“此番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只要姑娘有所差遣,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苏小小微微一笑,伸手将一份精心准备好的身份文书递到女子面前,柔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便是从青山村走失多年的孤女李月。往后的日子里,你不妨尝试去做些小本生意,以此谋生。 至于大杂院里那些年迈的老人以及年幼的孩子们,我也会竭尽全力替他们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让大家都能够赚取些许银钱度日。” 李月满心狐疑地接过苏小小手中的物件,不解地问道:“这样的身份居然也能凭空捏造出来……” 苏小小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几分得意地笑道:“没办法呀,谁叫我的相公本事通天呢?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回想起前几日发生的事,苏小小的思绪渐渐飘远。那天,她手握着那份和离书,心情复杂地准备去找叶安宇,希望能补上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官府文书,彻底结束这段婚姻。 第254章 就在她刚迈出几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原来是外出归来的顾笙。当顾笙看到苏小小手中的和离书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紧盯着苏小小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你放弃和离,无论任何事情我都会满足你。” 听到这话,苏小小心中不禁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对顾笙说:“那好啊,如果不想让我和离也行,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顾笙皱起眉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要你把裴婉抓来,代替薛彩雁去送死,而且还要给她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人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苏小小面无表情地提出这个要求,其实内心深处只是想试探一下顾笙到底愿意为自己做到何种程度。 令苏小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顾笙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当场就点头应下了。看着顾笙远去的背影,苏小小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她对于顾笙如此轻易地答应感到惊讶;另一方面,又觉得能顺利除掉这个碍事的裴婉也是好事。以免夜长梦多。 “薛李月,后会有期了,如今你妹妹跟在叶大人身边,你也没什么好放心不下的了。从此以后你也不用再为那些孤儿老人活着了。你可以去追寻你真正想要的东西了!”苏小小由衷地说道。 李月抱了抱拳,“后会有期!” 李月一走,苏小小也心情大好地不自觉地哼起了欢快的小曲儿。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悠然自得地朝着府邸走去。 当快要走进大门时,苏小小远远地就瞧见春花正站在那里,一脸呆滞地盯着门口,身体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苏小小心生好奇,加快脚步来到春花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春花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像个木头人似的杵在这里呀?” 春花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指着自己怀中的顾眠,结结巴巴地说道:“刚才……就在刚才啊!她的小手里面拿着好多稀奇古怪、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呢!” 一边说着,春花还颤抖着手指向地面上散落着的各式各样新奇的玩具,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小当家您看看呀,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而且更可怕的是,这小眠眠手里的东西就跟变戏法似的,一会儿一个样儿,一会儿又变成另外一种样子啦!哎呀妈呀,可真是把我给吓得不轻呐!” 听到春花这番话,苏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急忙上前一步,一把将顾眠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抱在怀中。心里暗自思忖道:“天哪!难不成我的那个神秘空间竟然转移到了女儿的身上吗? 这才不过区区两个月大的孩子啊,她能懂得些啥子!万一哪一天突然变出个惊世骇俗的东西来,那可叫我如何跟别人解释得清楚哟!” 想到这里,苏小小咬咬牙,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春花姐,咱们赶紧收拾行李搬到青山村去吧。既然这顾眠老是喜欢睡觉,那就尽量别抱着她到处乱跑了。还有啊,你得多调配一些得力的护卫守住咱们住的这个院子,绝对不能让其他不相干的人随便靠近咱家孩子半步!” 第255章 春花听后忙不迭地点头应承下来,嘴里念叨着:“嗯嗯嗯,还是小当家想得周到哇!这村子里的人口可比城里面稀少多啦,相对来说也要安全不少哩!” 一想到裴婉已死,已经没有人再知道她的身份,再也无法对自己构成任何威胁,苏小小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明白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隐匿于宁静祥和的青山村中,安安稳稳地将孩子抚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了地面上,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苏小小收拾好了行装,抱着年幼的孩子,和春花一起缓缓地离开了新阳城的府邸。她的步伐坚定而轻盈,仿佛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期许与憧憬。不久后,她们便回到了那座温馨的农家小院。 与此同时,陆长风也踏上了归京之路。马蹄声在蜿蜒的山路上回荡着,渐行渐远。他回首望了一眼青山村的方向,心中默默祝福着苏小小和孩子们能够平安顺遂。 而顾笙则始终心系着这母子三人。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他便会不辞辛劳地前来探望他们。 尽管苏小小执意不愿跟随他前往京城,但顾笙深知以她率真直爽的性格,确实难以适应京城那充满权谋算计、尔虞我诈的复杂环境。因此,他并未强求于她,而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转眼间,又过去了整整一年半。在这一年里,苏小小每天都忙碌并快乐着。 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洁白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浮其中。苏小小挽起裤腿,踏入了清澈见底的池塘之中。她专注地研究着自己新种下的那些莲藕,时而轻轻荷叶,时而弯腰查看水下的根茎生长情况。 就在这时,两个可爱的小家伙——顾眠和顾栩正跟随着春花在池塘边玩耍。顾眠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能够用简单的话语与苏小小进行交流了。 每当苏小小需要某样东西的时候,她总会拿起画笔,将其形状描绘出来交给顾眠。而令人惊奇的是,聪明伶俐的顾眠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娘亲所需要的物品,并送到她的手中。 苏小小弯下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池塘里挖出了几根鲜嫩的莲藕。这些莲藕白生生、胖乎乎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心里想着,要用这些莲藕给家中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做一些美味可口的莲藕粉喝,让他们尝尝鲜。 当苏小小好不容易从池塘里艰难地爬出来后,眼前的一幕却令她大吃一惊。 只见不远处,顾栩和妹妹顾眠正围着李成家——那个李二牛的儿子,手忙脚乱地拽着他的耳朵,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正在对他进行一场激烈的攻击。而李成家则一脸惊恐,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但无奈两个小家伙力气虽不大,缠人的功夫却是一流的。 就在这时,春花匆匆赶来,一把抱起了年纪稍小的顾眠。然而,失去了妹妹这个帮手的顾栩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变得越发凶狠起来,对着李成家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苏小小见状,急忙快步走上前去拉住顾栩。可谁知,这边刚把顾栩拉开,那边的顾眠又像泥鳅一样挣脱开春花的怀抱,再次冲向李成家,继续挥舞着小手打起了他。 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苏小小只觉得一阵头大,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她冲着三个孩子怒喝一声:“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听到苏小小的怒吼声,两个小家伙顿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慌慌张张地躲到了春花的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望着苏小小,嘴里嘟囔着:“娘亲生气了……”尤其是顾栩,更是撇着小嘴,眼眶红红的,眼看着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看向一旁被吓得不轻的李成家。此时的李成家,两只耳朵已经被扯得通红,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苏小小心疼地走上前,轻轻着他的头,安慰道:“成家啊,别害怕。你爹去哪儿啦?怎么又只有你一个人在村子里瞎转悠呀?” 第256章 说起来,这李二牛的心也真是够大的。他独自带着孩子过日子本就不容易,可偏偏还经常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不顾。好在村里的乡亲们心地善良,大家见李成家独自一人在外游荡的时候,都会好心地将他拉到自家去照顾一番。 “阿爹去地里了。”李成家那带着些许奶音、略显稚嫩的话语轻飘飘地传进春花的耳朵里,犹如一根细针般轻轻地扎在了她的心尖儿上,瞬间引出了她满心满眼的疼惜之意。 “小当家啊,这没孩子可真是太可怜啦。你瞅瞅看,方才那俩调皮捣蛋的小祖宗无缘无故地出手打他,他居然就那么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是连手都不知道还一下,任由人家可劲儿地揍呢。”春花一边摇着头,一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满脸都是对李成家遭遇的同情和怜悯。 就在两人说话间,只见李二牛迈着急促的步伐从不远处快步走了过来。当他的目光与苏小小的视线交汇时,整个人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愣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略带迟疑地开口呼唤了一声:“老大!” 听到李二牛的招呼声,苏小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紧接着便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质问道:“你怎么老是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头不管不顾?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面对苏小小的质问,李二牛那张黝黑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他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我……我就是寻思着去田里挖点儿土豆回来做饭吃。 当时看着这小子睡得正香呢,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所以我才放心大胆地出去了一小会儿,哪成想他回突然醒了走出家门。”说完这些话后,李二牛满怀愧疚地一把将李成家紧紧抱入怀中,然后像脚底抹油似的急匆匆转身往家里走去。 “小当家,他娘既然还活着,可怎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呢? 叶大人都已经回京去啦,李波也遭贬谪了。这新上任的县令都追查了整整一年时间,却依旧没有任何线索。”春花紧紧拉住顾栩和顾眠这俩调皮捣蛋、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小家伙,生怕一松手他们就跑得没影了,然后毫不客气地揪起他俩的衣领子,拽着就往家里走。 苏小小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这阮玲玲如今到底是死是活啊?她一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一边不慌不忙地跟在春花以及那两个被拎着的小鬼身后。 当一行人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眼尖的两个孩子突然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顾笙。只见他俩兴奋得两眼放光,甩开春花的手,迈开两条小短腿,兴高采烈地朝着父亲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模样十分可爱。 苏小小淡淡地瞥了一眼正在门口抱成一团的父子三人,随后转头看向春花,笑着调侃道:“哟呵,这下可好啦,专门帮你烧火做饭洗衣服的人回来咯。你呀,可以好好歇息一阵子喽。” 听到这话,春花连忙板起脸来,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其实她的内心早已乐开了花。只见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回应道:“小当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哪能眼巴巴地盼着姑爷回来就是给我干活儿的呢?” 第257章 然而,尽管春花极力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但那怎么压都压不住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 苏小小瞧着春花那副明明高兴得不行却还要硬装出严肃模样的样子,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围坐在饭桌旁准备享用美食之际,春花却如同往常一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狠狠地瞪向一旁悠然自得的顾笙,没好气地质问道:“你贵为朝廷首辅,朝堂之上有那么多繁杂事务需要处理,难道就不忙碌吗?为何成天都要往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跑来跑去!” 顾笙一边漫不经心地逗弄着身旁的两个孩子,一边抬起头瞄了一眼满脸嗔怒的苏小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说道:“你究竟是在生我的气呢,还是在生春花的气? 依我之见,二牛之前被那阮玲玲害得可不浅啊,遭受了如此长久的折磨。如今也是时候让他彻底摆脱那个女人所带来的阴影了。 而且李二牛这个人,性情执拗,脑筋转得也不快。相比之下,春花那种大大咧咧、直爽豪放的个性与他恰好互补,两人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 倘若你至今仍然对当年二牛因为阮玲玲而和你闹掰一事心存芥蒂,难以释怀的话,那大可以直接下达命令禁止春花去他家帮忙料理家务并照看孩子。反正以你的身份地位,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听到这番话,苏小小不由得皱起眉头,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春花这么多年来始终如一地帮助我,对我可谓是尽心尽力。我又怎能不顾及她本人的意愿,强行下达那样不近人情的命令呢?” 说来春花姐也挺可怜的。当初她因为被她男人和婆婆暴打,一时没忍住才失手伤了她男人。 因为我娘当初救了她,这么多年她不离不弃地跟着我娘。 如今又跟着我照顾我这么久。我自然也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顾笙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碗里热气腾腾的米粥,轻轻地舀起一勺送进顾眠那张樱桃小口之中。待顾眠咽下之后,他又喂了顾栩一勺。然后他才缓缓地再次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对面的苏小小,开口问道:“所以你在烦躁什么?” 苏小小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说他们了。我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顾笙见两个孩子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把孩子交给了青叶。青叶和青木是苏小小新买来的一对姐弟。虽然年纪都不大,但是做事倒是很稳妥。 顾笙从怀里拿出从珍友典当行替苏小小取回来的玉佩,小心地递给苏小小。“我打听了一番,玉佩是一个女子拿着去当铺典当的。当时对方要死当,且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所以查起来有点难度。” 苏小小满心欢喜地接过玉佩,迫不及待地将其放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紧接着,她又迅速把自己胸前佩戴的那半块玉佩取下来,与刚刚到手的这块玉佩轻轻地比划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两块玉佩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块完整无缺的美玉。 第258章 “怎么会这样?我娘开的当铺在接收当品的时候居然都不问问来源吗?万一是偷盗的物品呢?”她秀眉紧蹙,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不满和疑惑之色。 顾笙耐着性子解释道,“其实并非只有你当铺如此,几乎所有的当铺都是这样操作的。 他们通常只会对当品进行估价,然后与典当人签订一份详细的典当协议。至于典当人的具体身份嘛,他们并不会专门派人去核实调查的。 说来也是凑巧得很,这次这块玉佩的典当人的身份恰好就是伪造的,所以想要追查她的真实来历可就难上加难了!”说着,顾笙无奈地摊开双手,同时将那份典当文书递给了苏小小。 苏小小仔细地端详着文书上那龙飞凤舞般的字迹,微微眯起了眼睛,秀眉紧蹙,喃喃自语道:“说实话,对于字迹这方面,我可没什么深入的研究。 但不知为何,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曾经在某个地方见到过它们一般。” 一旁的顾笙见状,连忙安慰道:“你且放宽心,我的手下仍在不遗余力地展开调查。只要那个女子还留在京城,将其寻获也不过是迟早之事罢了。 而且,我已经安排了一名精于描绘人像的画师前去与典当行的老板交流沟通。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根据描述勾勒出那女子的面容画像来。一旦人像完成,要想找到这个人想必便会容易许多。 哦,对了!说起你这块玉佩,看起来倒像是御赐之物啊。我依稀记得,曾经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御用画师名叫林业书。难不成,他便是你的外祖父么?” 听到这话,苏小小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轻声说道:“关于此事,恐怕就得去问问我的姨母才能知晓了。我娘疯疯癫癫多年,许多事情不是很清楚。对了,阿依娜跟着陆长风去了京城,她没有惹事吧?” 顾笙想起阿依娜就头疼。这丫头逢人就说;“我姐夫是顾笙。” 京中人碍于他的身份,对时常拿着花花绿绿的蛇虫吓唬她们的阿依娜常常敢怒不敢言。 加上又有陆长风在一旁撑腰,她简直要替代陆长欢成为京中一霸了。 看着顾笙皱起的眉头,苏小小能想到阿依娜在京中恐怕没少给他惹事。“阿依娜天天跟在陆长风身边,陆长风也算是不孤独了。”苏小小轻笑道。 顾笙闻言挑眉,“突厥内乱已平。如今突厥公主赫利雪掌权。皇上有意指婚京中贵族子弟与突厥联姻。想要更好地掌控突厥,据我所知。 皇上很中意他的大舅子。另外,东夷二皇子也要与大梁联姻了。和亲对象恐怕十有八九是萧惜颜。所以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带她回京。” 只见苏小小双目无神地望着远方,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着。 这时,一旁的顾笙见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接着说道:“陆长欢那丫头可倔得很呐!她坚决不同意萧衍提出的那个主意,甚至还放出狠话来,说要是谁敢将她哥哥嫁到突厥去,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皇宫一步啦! 萧衍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啊,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想着先让陆长欢点头答应入宫再说咯。” 第259章 听到这里,苏小小终于慢慢地回过神来,她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变得有些黯淡,淡淡地回应道:“其实吧,陆长风身后可是有着太后撑腰呢,再加上他还有靖国侯夫妇作为后盾。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我倒并不是特别担忧。 只不过……唉,一想到惜颜,我就有些担忧。她好不容易才刚刚从那如同牢笼一般的皇宫之中逃出来,好不容易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下去,成为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可谁曾想,转眼间却又要被一道无情的圣旨给压着,被迫去充当什么和亲公主。真不知道她要知道了,该会有多伤心、多难过哟!” 此时正值炎炎夏日,树上的知了仿佛也感受到了人们心中的烦闷与焦躁,不停地扯着嗓子高声鸣叫着,那刺耳的声音一声连着一声,让人听了越发觉得心烦意乱。 而就在不远处的张桂兰家中,时不时地还会传出一阵阵尖锐的叫骂之声:“你这个该死的扫帚星!都是因为你,才害得你家相公——我的儿子,早早地丢了性命!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心安理得地吃饭?赶紧给我滚到河边去,把那些脏兮兮的衣服统统都给洗干净!” 苏小小皱了皱眉,随即她看到迈着轻快的脚步回来的春花。她忍不住戏谑地调侃道,“呦,无私奉献地田螺姑娘舍得回家了?” 春花嗔怒地瞪了一眼苏小小,“我这不是看他们父子俩可怜啊,那俩糙汉子身边也没个女人。那小成家的衣服和二牛的衣服都破了一个洞又一个洞的。虽说天热,可也不能过得那么寒碜啊。 我这不是看姑爷来了,我闲着也是没事儿嘛。 就当做点好事了。再说了,小当家你这酒坊里里外外多少事儿,二牛一有空就去给你帮忙,还死活不要工钱。我帮帮他怎么了?” “哎呦,替他向我打抱不平了。那我改天给二婶说一声,一定要把工钱结给李二牛。以后也不让李二牛再踏入酒坊一步了。” 春花的脸色一变,“小当家,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好歹他跟着你这么多年。虽然一时糊涂对你说了重话,可是他可从来没做出伤害你的事儿。只要是你的事情,他不管多忙都得去帮把手。人这一辈子这么长。谁不会犯错啊。” 苏小小满脸无奈地摆着手,嘴里连声说道:“是呀,是呀,是呀,我的春花青天大老爷哟!您听听,隔壁那张家的张桂兰又开始骂她那儿媳妇银杏啦! 您要是有那份行侠仗义的心肠,倒是赶紧过去帮人家打抱不平呗!这人世间不公平、不公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您要是每件事儿都要插上一脚,那不把您给活活累死啊!” 春花闻言,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愤愤不平地说:“那张桂兰可真是个欠收拾的主儿!她一个守寡多年的妇人,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将儿子拉扯长大,结果呢? 儿子却不幸横死了。亏得人家儿媳妇银杏不离不弃,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可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知足感恩。依我看呐,说不定她儿子之所以会死,就是被她那张恶毒的嘴巴给咒死的!” 苏小小想起陈平,那个瘦弱憨厚又自卑敏感的年轻人,不由得有些唏嘘。他娘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给他买来银杏这个丫头当媳妇。谁能料到,两人成婚之后没过多久,陈平便惨遭横祸,丢掉了性命。 第260章 苏小小转头看向义愤填膺的春花,“你这是想到曾经的自己了?” 春花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满脸不屑地说道:“哼,我呀,就是醒悟得太迟啦!如果放到现在,我绝对不会放过那对可恶的母子,非把他们给宰了不可! 这女人呐,还就得靠自己才能真正立得住脚。至于男人嘛,有没有都无所谓啦。遇到值得托付终身的,那就嫁;要是觉得不靠谱,赶紧撤才是明智之举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像姑爷这样对你一心一意、不离不弃的好男人能有几个哟?不管你怎么对他,人家就是死皮赖脸地守着你不肯走。哎呀呀,咱们家小当家的,你可真是太有福气喽!” 听到这里,苏小小的额头上顿时浮现出几道黑线,她没好气地白了春花一眼,说道:“好了好了,别啰嗦啦!明天你帮我盯着点顾栩,我打算带顾眠去一趟新阳城。我有点事情需要去找惜颜商量一下。” 春花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那姑爷不能帮忙照看吗?” 这话一出,苏小小瞬间就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怒目圆睁地吼道:“春花!你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对啊!” 春花见状,吓得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连声求饶道:“行行行,我知道错啦!我看我看还不行嘛!” 河边,银杏在轻轻地自己红肿的额头。就在刚才,银杏被张桂兰手中挥舞的勺子狠狠地敲到了脑袋上,此刻她只觉得额头火辣辣地疼痛难忍。 已经饿了许久的银杏,身体虚弱得几乎摇摇欲坠,但还是坚持着蹲在河边,有气无力地搓洗着盆里堆积如山的脏衣服。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她感到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一个雪白的大馒头突然出现在银杏的面前。那馒头散发着的香气,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银杏不由自主地狠狠咽了咽口水。她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到站在对岸的正是一脸冷漠的张桂兰。 “娘……”银杏用极其微弱而怯懦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句,那声音小得就像蚊子哼哼似的。然而,就是这样一声简单的呼唤,却引来了张桂兰毫不掩饰的冷笑。只见她紧紧皱起眉头,满脸都是嫌恶之色,似乎对银杏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不过,尽管心中厌恶至极,张桂兰还是强忍着情绪,压低声音问道:“想吃吗?”听到这话,银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拼命地点着头,眼中满是渴望与祈求。 张桂兰见状,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好啊,我以后可以保证让你每天都能填饱肚子。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要乖乖地听我的话,按照我说的去做,明白吗?” 此时,太阳高悬在湛蓝的天空之上,炽热的阳光无情地洒向大地。在这炎炎烈日之下,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街道竟然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吹过的几缕微风,稍稍缓解了一下令人窒息的闷热。 此刻,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张桂兰那充满蛊惑意味的声音不断在银杏的耳畔回荡着:“苏小小那个女人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啊!要不是因为她,陈平怎么可能会这么不明不白地横死呢?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不祥之人,居然能够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银杏啊,只要你能帮娘把她的宝贝儿子偷偷弄出来交给我,从今往后,你想吃啥好吃的都没问题!咱们再把她视作心头肉的孩子卖掉换钱,让她每天也像我这般痛苦不堪、生不如死,到时候娘肯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听到这番话,银杏满脸惊恐,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她颤抖着嘴唇说道:“娘……这绝对不行啊……”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张桂兰便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地朝着银杏的脸颊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银杏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眼前瞬间发黑,身体摇晃了几下后,一头栽倒在地,直接昏厥了过去。 见银杏晕倒在地,张桂兰不仅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又抬起脚恶狠狠地踹向了她。一边踹,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随后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留下昏迷不醒的银杏孤零零地躺在地面上。 等到李二牛端着一盆要浣洗的衣服来到河边时,银杏已经不知道昏厥了多久。 李二牛神色慌张,一路狂奔至张桂兰的家门口。他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心急如焚地抬起手,用力拍打起那扇紧闭着的院门,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婶子,银杏晕过去了。你快些去瞧瞧吧。” 里面安静异常,李二牛不由得疑惑,难道人没在家。 就在这时,春花慌不迭地打开了苏小小的院门,她探出头疑惑地看着李二牛,“怎么了?” 李二牛连忙求助地看向春花,“银杏晕倒在河边了。” 春花闻言连忙匆匆走了出来。 等到银杏醒来时,春花已经背着她回到了家里。 银杏看着空无一人的家,不知道张桂兰又去了哪里。她满眼哀戚地对着春花和李二牛道了声谢谢。 春花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匆匆跑了出去,没过多久,春花便风风火火地折返回来,手中紧紧攥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她快步走到床边将馒头递给了银杏。 第261章 银杏一把接过馒头,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她饿得两眼发绿,顾不上形象,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馒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就像一只饿极了的小兽。 一旁的李二牛看着银杏这副模样,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语气沉重地问道:“她总是动不动就打你,还不让你好好吃饭。你怎么就能一直这么忍着呢?” 听到这话,银杏原本忙碌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眼眶里早已盈满了泪水,那泪珠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抽噎着说道:“婆母……婆母只是刚刚失去了儿子,心里难受,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罢了。我相信等过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银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但新的泪水很快又涌了出来。她深知自己身为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当初,她可是被亲生爹娘狠心卖给了张桂兰。如今离开了这里,她又能去到哪里呢?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这时,站在旁边的春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地劝道:“银杏啊,她儿子都已经去世快两年了。你这样一味地委曲求全有什么用呢?倒不如索性离开她,到外面去寻个活计做做,靠自己的双手也能够养活自己呀。何必要在这里白白地挨着她的打骂呢?” 银杏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迷茫:“出去了?像我这样一个柔弱无依的女子,又能够找到什么样的活儿来做呢?若是不幸遇到了危险,恐怕我连丝毫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抓住春花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满脸恳切地哀求道,“姐姐,你一直都是那么厉害,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春花看着银杏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动摇。然而,就在她想要答应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苏小小的警告。之前,苏小小已经不止一次地告诫过春花,千万不要轻易去干涉他人的因果。因为有些人确实值得帮助,但也有一些人,如果贸然相助,不仅无法真正解决他们的问题,反而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灾祸。 想到这里,春花犹豫了一下,缓缓地将被银杏握住的手抽了回来。她面露难色,轻声说道:“这个……妹妹,其实我也只是刚好能够勉强照顾好自己而已呀。”虽然内心深处很想帮助银杏摆脱困境,但由于苏小小的提醒,让她不得不谨慎对待这件事情。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如同炸雷一般,从院子里骤然传来:“你这个该死的丧门星啊!衣服都还没给老娘洗干净呢,居然就胆敢偷偷摸摸地跑回来偷懒啦!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这突如其来的怒骂让银杏浑身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河边那堆尚未洗完的衣物。她脸色煞白,心中暗叫糟糕,挣扎着便想要起身去继续完成洗衣的任务。 好在刚刚吃下去的食物此刻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为身体提供了一些能量和力气。银杏感觉自己比之前好了许多,但仍然有些虚弱无力。 一旁的李二牛见状刚想开口替银杏辩解几句,春花却眼疾手快地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并低声说道:“二牛,咱们还是先走吧,别在这里惹麻烦了。”听到这话,李二牛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第262章 然而,银杏却面露难色,她犹豫再三后伸手紧紧拽住春花的衣角,一脸担忧地叮嘱道:“春花姐,你们回去可要多加小心照看孩子啊。” 春花被银杏的话弄得一愣神,还来不及回应,只见张桂兰气势汹汹地冲进屋内,大声嚷嚷起来:“哟呵!瞧瞧这两位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呀?难不成是想来我家里顺点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走吗?哼!我可得好好检查检查,看看我家有没有少了啥东西!” 面对张桂兰如此无礼的质问,银杏急忙开口解释道:“婆婆,不是这样的,我刚才突然晕倒在了河边,多亏春花姐好心把我送回了家。” 张桂兰站在那里,眼神狠狠地盯着李二牛和春花,满脸怒容,嘴里发出一声冷哼:“哼,我可真是替玲玲感到委屈啊!那可怜的女人到现在都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呢。 结果倒好,某些个狐媚子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惦记起人家的男人和孩子来了!平日里天天在他们父子面前卖弄风骚、大献殷勤也就罢了,现如今居然变得形影不离起来啦!” 春花听到这话,哪里还能忍得住?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二话不说,扬起手来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张桂兰的脸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张桂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彻底打懵了,整个人呆立当场。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的张桂兰像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还手。就在这时,一旁的银杏赶紧冲上前去,死死地抱住了张桂兰,嘴里急切地喊道:“春花姐,你们快走!别跟她一般见识!” 春花见此情形,也不愿再过多纠缠,一把拉住李二牛,转身便气愤地走出了张桂兰的家门。 然而,刚走没几步远,身后就传来了张桂兰对着银杏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银杏的哭喊声。春花紧紧地咬着牙关,又是一声冷哼从鼻腔里发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急匆匆地往家里走去。 一进家门,正坐在屋里在顾笙的指导下学做针线活的苏小小看到春花一脸通红,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心生好奇,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了上来,问道:“哎呀呀,春花姐姐,瞧你这副模样,难不成今天这打抱不平打得不痛快吗?怎么反倒把自己给气成这样子啦?” 春花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苏小小的身上,她那张原本怒容满面的脸庞此刻变得格外认真,她由衷地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哎呀呀,小当家的,真得亏了你没有婆婆哟。要是有那么一个爱搅事的婆婆掺和进来,那可真是够让你受的!”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眼神下意识地瞥向正在不远处逗弄孩子的顾笙,瞬间,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思忖着,春花这家伙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脑子被气糊涂了不成? 人家顾笙自幼便失去了亲生母亲,她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感慨他没有娘亲更好。即便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好歹也该避着点顾笙来说吧。 而此时的春花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言语间的不妥之处,她有些尴尬地将视线转向顾笙,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然而,让人意外的是,顾笙对于春花刚才所说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在意或者不悦。 第263章 相反,他依旧专注地看着孩子们,同时轻声叮嘱着苏小小:“这几日天气实在太过炎热,两个小家伙又整天活蹦乱跳的,运动量特别大。所以,一定要记得时常给他们擦洗身子,尤其是脖子那块地方,仔细瞧瞧,眼看着就要长出热疹子来了。” 苏小小听了连连点头,表示认同。紧接着,她抬头望向顾笙,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么说来,你这是准备要离开这里了么?” 只见顾笙嘴角轻轻上扬,轻笑出声,回应道:“怎么?难不成你这是眼巴巴地盼着我赶紧走?我只是看到你整日里埋头在田间劳作,实在太辛苦了。所以我就在想,以后田里那些粗重的农活统统都交给我来做就行啦,你呢,安心留在家里陪着这俩小鬼头玩耍就好了。” 一听这话,苏小小急忙摆起手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照看孩子可比干农活累人多了!” 春花漫不经心地握着手中的折扇,轻轻地给两个孩子扇着风,嘴里念叨着:“小当家啊,明天可就是秦风大喜的日子啦!他要娶媳妇了!你这个时候才想起要去新阳城,这让秦二婶儿该咋想!人家可是一个月之前就特意通知过你的呀。” 苏小小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要不这样吧,明天咱们把惜颜接过来一起凑凑热闹。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新阳城里,想来也是挺冷清寂寞的。” 春花闻言,连连点头应和道:“嗯嗯嗯,这个主意好!那我明天一大早就赶着马车去接惜颜过来。不过嘛……嘿嘿嘿……”说着,春花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开始时不时地瞄向院子里那群正在悠闲踱步的土鸡,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苏小小何等聪明,一眼便看穿了春花心中所想,赶忙笑着说道:“行啦行啦!知道你嘴馋了。等明天从二婶家蹭完饭后,后天咱们就弄个美味可口的椰子炖鸡火锅好好犒劳一下你。谁叫你帮我照看了这么久的孩子呢,不表示表示哪说得过去呀!” 听到这里,春花顿时喜笑颜开,满心欢喜地应承下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秦二婶一家就开始忙碌起来。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还有那袅袅升起的炊烟,仿佛预示着这一天将会充满喜悦与热闹。 小桃和苏木夫妇二人早早地将他们可爱的孩子苏子悠送到了隔壁苏小小的家中。然后,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前往秦风那里帮忙。 这边,顾眠和顾栩一看苏子悠被送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争着抢着想要跟这个小哥哥玩耍。不一会儿功夫,春花也抱着李成家走了进来。这下可好,四个孩子聚在了一起,顿时整个屋子都变得喧闹无比。 他们时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时而又像一群脱缰的小马驹一样四处奔跑、蹦跳,那欢快的笑声此起彼伏,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欢喜。 就在孩子们尽情嬉戏的时候,时间悄然流逝。终于,迎亲的队伍回来了!随着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新娘子被顺利地接到了秦家。此时,秦家精心准备的酒席已经全部摆放妥当,丰盛的菜肴散发着的香气。 第264章 而在酒席的一角,银杏怯生生地跟着张桂兰坐在一起。她那双大眼睛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热闹非凡的人群,但却始终不敢太过放肆。 相比之下,张桂兰的目光则显得有些阴沉不定。她默默地望着眼前喜庆的场景,心中暗自叹息:要是自己的平儿还在世,他的孩子现在恐怕也有二、三岁大了吧……想到这里,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李翠芳挨着她的闺女王秀坐下,目光关切地落在一旁的张桂兰身上,轻声说道:“桂兰啊,瞧瞧你这两年,真是苍老了许多呢!那满头的黑发呀,如今几乎都变白啦。 不过日子嘛,总归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哟。好在咱们银杏年纪尚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我倒是觉得呀,要不咱托人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收养个孩子?这样一来,陈平就算是后继有人啦。往后啊,你们婆媳俩的日子也能多些盼头不是?” 说到这里,李翠芳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慨。想当年,她也是个凡事总要争个高低、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她总算是渐渐明白了,这人呐,一辈子图个啥? 无非就是一家老小能够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的。只要家人安好,其他那些名利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自家的情况,李翠芳的脸上泛起一丝欣慰之色。她的儿子王远眼看着就十五岁了,再过不久,也到了该给他相看媳妇的时候喽。 而闺女王秀呢,都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没有婆家。唉,说到底都怪自己从前那张泼辣嘴,说话不知轻重,生生断送了女儿好几门不错的亲事。不过让她感到庆幸的是,秀儿这孩子心地善良又孝顺,从来没有因为这事埋怨过她这个当。 张桂兰冷眼旁观着王秀一脸谄媚地给李翠芳不停地夹着各种美味佳肴,心里不禁涌起一阵鄙夷和不满,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可怜我了! 翠芳,绿树村里那些光棍汉们可都眼巴巴地跑到你家里去提亲,想要迎娶你家这个粗笨丫头呢!能把她卖出去换几个钱也是好的呀!你也得好好替王远打算一下吧。 王远要是成婚,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到处都要用钱呐!你再看看人家秦家这酒席办得多风光、多阔气!再瞅瞅咱们自个儿兜里那点儿可怜巴巴的铜板。” 王秀听到这话,原本微笑着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眉头微微一蹙,反驳道:“桂兰婶子,话不能这么说!我弟弟成婚自然会按照我们自家的情况来操办,该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没必要跟别人家攀比什么。 倒是您儿子成婚的时候,连一桌像样的席面都没有摆出来呢!”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张桂兰的心窝子里。想当年,她年纪轻轻便失去了丈夫,一个人含辛茹苦拉扯孩子长大;好不容易熬到中年,却又不幸遭遇丧子之痛。 如今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当面数落,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怒不可遏地扬起手就要朝着王秀狠狠地扇过去。 第265章 然而王秀眼疾手快,身子一闪便敏捷地躲开了张桂兰挥过来的手掌。随后她迅速上前一步,紧紧拉住李翠芳的胳膊,扭头丢下一句狠话:“娘,咱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咱们一片好心全被当成驴肝肺了,她这样的人就活该一辈子孤孤单单到老死!” 说完,拉着李翠芳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留下张桂兰独自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银杏见状,急忙伸手拉住张桂兰的胳膊,柔声劝慰道:“娘啊,今天可是秦风哥大喜的日子呢,您可得冷静一些呀!”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银杏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片绯红。 张桂兰似乎并未解气,扬起手来准备再次扇向银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四丫满脸不悦地走上前来,一把拦住了张桂兰,大声呵斥道:“桂兰婶子,我娘见您独自一人在家太过冷清,好心好意邀请您来吃喜酒,可您倒好,竟然在这里闹事!有什么不痛快的,您还是回家去吧!” 被秦四丫这么一说,张桂兰悻悻然地放下了手,但嘴里仍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哼,谁稀罕你们这顿酒席!” 说罢,她将头扭向一旁,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正叽叽喳喳玩耍的四个孩子身上。只见她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动作迟缓地把手伸进衣兜摸索了一阵儿,最后掏出了几块花花绿绿的糖果。 张桂兰紧握着手中的糖果,迈着小碎步快速朝那几个孩子走去。眼看着就要走到孩子们跟前了,一直坐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苏小小突然出声警告道:“张桂兰,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的脏手敢碰到这些孩子一下,信不信我立马剁掉它!” 张桂兰听到这话不由得浑身一颤,原本向前迈出的脚步也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不过,仅仅片刻之后,她便强装出一副笑脸,皮笑肉不笑地对苏小小说道:“哎呀,瞧你这话说得,我只不过是觉得这几个孩子长得实在可爱,所以就想着拿几颗糖给他们甜甜嘴,顺便跟他们亲近亲近嘛。” 苏小小紧紧地拉着刚刚来到这里没多久的萧惜颜,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别有深意地缓缓开口道:“惜颜啊,这世上有句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人呐,他们的心肠生来就是漆黑如墨的,无论时间如何流转、世事怎样变迁,那颗黑心永远也不会改变颜色。所以呢,咱们做人一定要坚信自己内心深处的直觉呀!”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张桂兰正恶狠狠地瞪着苏小小,她眼中熊熊燃烧的恨意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再也无法掩饰半分。 然而,就在她气势汹汹准备向苏小小猛扑过去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张桂兰的胳膊竟然被硬生生地扭断了! 原来是一直守在一旁的顾笙出手了。眼见此景,一旁的银杏顿时大惊失色,慌忙地跑上前去想要拉住张桂兰。而遭受断臂之痛的张桂兰则疼得嗷嗷直叫,那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庭院,令人毛骨悚然。 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苏小小却依旧面不改色,她冷冷地看着张桂兰,语气森寒地警告道:“哼,倘若你还妄想继续撒泼哭闹,导致我的秦风哥今日的婚事受到半点耽搁,那么可就不仅仅是断掉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第266章 这番话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当头浇下,吓得张桂兰脸色惨白,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惊慌失措地转身飞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待张桂兰逃走之后,萧惜颜一脸忧愁地转头望向苏小小,轻声问道:“小小,你……你能不能陪着我一同前往京城?”说这话时,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满是无助与期盼,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苏小小微微皱起眉头,眼神有些迷茫,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娘亲前天给我来了一封信,信上说她已经到京城去了,并让我带着她的外孙一同前往,帮助她寻找一个人。 说实话,我和我的娘亲确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心中难免有些想念。既然如此,那我便决定走这一趟,前往京城与她相聚。” 然而实际上,自从失去了那个神秘的空间之后,苏小小的内心一直无法平静下来。她时常感到心神不宁,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扯着她的思绪。尤其是在生下顾眠和顾栩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她发现自己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甚至会突然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而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为此,苏小小曾多次向她的娘亲写信倾诉自己的状况,包括空间消失以及始终无法再次进入其中的事情。尽管她也曾想过或许是因为顾眠继承了她的空间,从而导致自己失去了对其的掌控,但不知为何,她的直觉却一直在告诫她,事情恐怕并没有这么简单。 而更令苏小小感到震惊的是,她的娘亲竟然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据娘亲所言,苏小小很有可能会像她当年一样,在生下孩子后的两三年内,逐渐变得如同失心疯一般,整天浑浑噩噩,神志不清。这可怕的猜测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小小的心头,让她原本就不安的心愈发沉重起来。 这可真是把苏小小吓得不轻!回想起小时候听到过的那些关于疯病会遗传的说法,她心中不由得一紧。 虽然这些年来母亲一直安然无恙,但谁又能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呢?想到这里,苏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不过,好在目前为止一切还算正常,所以她之前并未太过在意此事。 然而,正所谓有备无患,有些事情还是提前做好准备比较妥当。 说来也巧,银月的师父——那位大名鼎鼎却无人知晓其名姓的神医,此时正恰好在京城游山玩水、逍遥自在着呢!如果母亲能够成功邀请到这位神秘的医者前来诊治,说不定自己的状况也不至于变得如此糟糕。 毕竟,传闻中这位无名神医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治愈过无数疑难杂症。 就在秦风大婚之后不久,苏小小便毅然决定将村里的大小事务全部托付给了苏木。站在这片生活了多年的土地上,望着熟悉的屋舍和邻里乡亲们亲切的面容,苏小小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眷恋与不舍之情。 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繁华绚烂,家永远都是那个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心的港湾。 第267章 而对于这次前往京城之行,最为兴奋和开心的当属顾笙了。从出发伊始,他便使出浑身解数,千方百计地讨好并哄着苏小小以及她的两个孩子,深怕他们在途中突然改变主意打道回府。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顾笙与苏小小之间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渐渐地,他开始注意到苏小小的一些异样之处。 那是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苏小小独自一人坐在河边,眼神空洞地凝视着远处的某个角落,仿佛那里有着什么深深吸引着她的东西。顾笙看到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担忧。 他轻声呼唤着苏小小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但她却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直到许久之后,苏小小才如梦初醒般缓缓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茫然之色。当她终于看清眼前站着的是顾笙时,才有些迷糊地问道:“我们要去哪儿呀?” 待她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便立刻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与顾笙说笑起来。只是,她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迷茫还是被细心的顾笙捕捉到了。 这一日,苏小小看着欲言又止的顾笙笑道,“顾笙,要是有一天我痴了傻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你还能这么缠着我吗?” 顾笙一双眼定定地看着苏小小,“我说过,这一辈子我都缠上你了。我不是银月,我绝对不会留下你们母子不管不顾。若你想,我也可以辞去首辅,陪你在青山村一辈子种田。 只要你想,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尽力去做。你、顾眠、顾栩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世上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取代你们的位置。 我很抱歉拖累你许多年。顾雨已嫁人,顾云也已长大,顾峥也有自己要去走的路。如今我不用再为他们做任何事情了。我唯一的事情就是守着你们。” 说到此处,苏小小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湿润起来,晶莹剔透的泪花在她美丽的眼眸之中闪烁打转。她略显慌乱地伸出手来,随意地擦拭掉眼角溢出的点点泪光。 回想起当初,原身苏小小是否正是由于突然间如火山喷发般失控的神经系统出现异常状况,从而导致其匆忙间昏厥不省人事,这才给了自己穿越的契机呢? 倘若类似的情形再度上演,那么自己的灵魂会不会也有可能被迫脱离这具身躯呢? 苏小小光是想到这里便觉得毛骨悚然,根本不敢继续深入思考下去。然而,尽管内心深处充满恐惧与不安,但她仍然努力地强行牵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调侃道“顾笙,你这花言巧语的,是不是在京城藏了许多外室。” 闻言,顾笙不禁微微一蹙眉,斩钉截铁地回应道:“绝对没有此事!” “那你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成婚呀?难不成真要打一辈子光棍啊?要不是苏灵灵那个坏女人耍手段设计你,恐怕你这辈子都不准备成家啦!”苏小小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却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顾笙轻轻抱住了苏小小,“许是为了等你吧。” 第268章 在一旁玩闹的顾栩和顾眠见到两人拥抱不由得也凑上来让顾笙抱。 苏小小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顾眠,只见她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些许口水。苏小小忍不住皱起眉头,嫌弃地拎起她的衣领子,娇嗔地说道:“给我弄个西瓜,太热了!” 听到这话,顾眠眨了眨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苏小小托住顾眠的小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的手上竟然就多出了一个又大又圆、碧绿滚圆的西瓜。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顾笙不禁瞪大了眼睛,迟疑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问道:“眠儿她” 苏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说道:“事已至此,我确实没有必要再对你隐瞒下去了。其实,以前的我拥有一个神奇的空间。 然而,自从我怀孕之后,不知为何,那个空间竟然消失不见了。你之前看到我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的情景,正是由于那个空间所导致的。 而现在看来,似乎我们的女儿顾眠继承了这个空间,但具体情况是否如此,我也不敢完全确定。”说完这番话后,苏小小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毕竟若自己真的疯了,顾眠跟着他迟早也得暴露,不如早点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这样他才能更好地保护顾眠。 顾笙听完苏小小的这番解释,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仿佛想要透过她的双眼看穿她内心深处隐藏的所有秘密。 过了许久,他才如梦初醒般开口问道:“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苏小小跟他在一起这么久都不曾跟他吐露一点她的秘密。 他不问是想等她慢慢接受他以后主动告诉他。可是如今她主动说了,他反而觉得心里一阵忐忑。 苏小小一拳将西瓜砸成两半,“嘿,力气大就是好,喏,你把这一半拿到另一辆马车上分给惜颜和春花姐他们。” 顾笙见苏小小不肯回答,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伸出手接过西瓜道,“小小,我不能替你分担一点你的忧虑吗?” 顾笙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苏小小和孩子们,生怕行色匆匆会让他们感到不适或疲惫。因此,他刻意放慢了行程,每天都是慢悠悠地赶着路。 如此一来,原本预计能在初秋时节就抵达京城的计划被彻底打乱,直到深秋时分,他们一行人才终于踏入了这座繁华都市的大门。 马车内,两个年幼的孩子好奇地趴在小小的车窗边,目不转睛地望着外面喧闹而又充满活力的街道。 那些琳琅满目的商铺、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无一不让他们兴奋不已,小脸蛋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激动。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小小的状态。或许是长时间的旅途奔波让她身心俱疲,此刻的她看起来精神颇为萎靡不振,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尽管强撑着陪孩子们说了会儿话,但没过多久,她便抵挡不住倦意的侵袭,沉沉睡去。 当顾笙终于将她们母子三人安全送达林宁在京城里购置的那座宅院时,苏小小早已进入梦乡,安静得如同一个瓷娃娃般惹人怜爱。 第269章 此时,一直在宅院中焦急等待的林宁快步迎上前去。当她看到顾笙怀中抱着熟睡中的苏小小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之色。压低声音问道:“她……已经开始嗜睡了吗?” 顾笙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林宁身上,试图从她那看似平淡却又隐含深意的话语中捕捉到一丝端倪,但终究还是未能参透其中含义。 于是,他只能如实解释道:“只是今日路途奔波,实在疲惫不堪,这才昏睡过去了。”说完,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林宁听后并未言语,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顾笙一眼,随后转身引领众人朝着一间屋子走去。这间屋子显然经过精心打扫,布置得整洁而利落。 待顾笙将苏小小和孩子妥善安置之后,他稍作歇息,便决定亲自护送萧惜颜返回皇宫。 当顾笙处理完宫中之事,匆匆赶回林宁的宅院时,天色已渐暗。走进屋内,只见苏小小已经苏醒过来,正坐在床边,一双美目直直地盯着他,脸上满是不满之色。 “都这般时辰了,你不在你的顾府好生歇着,反倒跑来此处?”苏小小无奈地质问道。 顾笙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林宁这座宅院,不禁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此处固然比不上顾府那般奢华大气,但我身为一个入赘的女婿,哪还有资格对居住环境挑三拣四呢? 岳母大人和娘子身在何处,我自当相随左右。”说罢,他缓缓伸出手,将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递到苏小小的面前。 “这盒子里面装的乃是我的全部积蓄。此外,顾府的地契和宅契,也早已变更成了你的名字。从今往后,家中一应事务皆由你来做主。”顾笙一脸认真且诚恳地凝视着面前娇俏可人的苏小小,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抹似水般的温柔情意。 苏小小忍不住笑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个画面怎么跟刚成婚时截然相反。 两人还未说几句话,院落里便传来阿依娜叽叽喳喳地叫唤声,“哎呦喂,瞧瞧我的小外甥跟外甥女,这模样长得可真是俊俏可爱极了!果不其然呐,爹颜值对于后代子女的影响那绝对是至关重要滴哟!” 顾笙闻声微微一笑,赶忙伸手扶住身旁的苏小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院子走去。 还未走近,便看到了抱着顾栩转圈圈的阿依娜和抱着顾眠的陆长风。 陆长风无意间瞥见苏小小的身影时,不禁微微一怔,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眉头紧皱着说道:“你这是得了什么绝症了不成?怎么脸色如此苍白难看!莫不是被什么妖邪之物给缠上了吧?” 苏小小听到这话,狠狠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应道:“哼,你这张狗嘴还真是吐不出半句好话来啊。我就算真得了绝症,第一个要忘记的人肯定也是你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陆长风却丝毫没有在意苏小小的恼怒,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挑衅般地说道:“那可太好了,省得你整日在我眼前晃悠,惹人心烦。” 说着,他将顾眠一把抱进怀中,还不时地伸出手指轻轻捏弄着她粉嫩的脸蛋儿。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顾笙见状,快步走上前去,用力从陆长风怀中夺回顾眠,并怒声呵斥道:“你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立刻让人把你送回你的侯府去!” 第270章 陆长风被顾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瞪了顾笙一眼,那副可怜兮兮又满含委屈的小模样,倒是让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而站在一旁的苏小小看到这一幕,却是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边笑边调侃道:“哈哈,瞧瞧咱们这可爱的陆大公子,如今竟像个受气包似的。 我说呢,我家眠眠长得这般乖巧伶俐,和顾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无二。也难怪你对她如此垂涎三尺,难不成其实你早就对顾笙心怀不轨啦? 只是一直碍于我的存在,没法得逞罢了。所以才总是这样变着法儿地诅咒我,好让我赶紧消失,是不是呀?” 一旁的阿依娜看不过去了,连忙抱着顾栩说道,“阿姐,你们两口子不要连起来欺负他一个人!” “开饭了!”林宁适时地开口,打断了几人的嘴仗。 苏小小难得的又吃到了林宁做的菜,“妈味道果然依旧。” 林宁看着狼吞虎咽的几个孩子,不由得笑道,“你们倒也不用这么给面子。” 饭桌之上,陆长风静静地坐在苏小小的左侧位置,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坐在苏小小右侧的顾笙。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开口对顾笙说道:“你今日进宫想必已经知晓了吧?” 话音未落,只见原本正夹起一筷菜肴往嘴里送的顾笙,握着筷子的右手猛地一顿。紧接着,他抬起头来,用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狠狠地瞪了陆长风一眼。 然而,面对顾笙的警告,陆长风却是一副毫不在意、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而笑嘻嘻地转头看向苏小小说道:“小小啊,原来这家伙居然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呢。 嘿嘿,那个赫利雪如今竟然打算招募顾笙去做她的王夫呢!而且啊,据说还给萧衍开出了极为的条件哟。” 苏小小慢慢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顾笙身上。只见顾笙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寒霜所笼罩,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骇然的冰冷气息。 "这个是你的差事。皇上已经应允了!" 顾笙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寒冷。 听到这话,陆长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不是开玩笑嘛!自己好不容易才从这件事情当中脱身而出,可没过多长时间竟然又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顾笙,你现在跟苏小小已经和离……" 陆长风忍不住开口喊道。 然而,他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顾笙毫不客气地打断:"没有和离……" 顾笙冷冷地看着陆长风,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亲自盖的印鉴……" 陆长风不甘示弱地继续争辩道。 "我已经销毁了!" 顾笙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语气依旧冰冷如霜。 陆长风顿时气得瞪大了眼珠子,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顾笙,你竟然敢把官府的文书当作儿戏?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他怒声吼道。 面对陆长风的指责与怒斥,顾笙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那副模样仿佛在说:就算如此,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这种有恃无恐、你能奈我何的架势更是让陆长风感到气不打一处来。 第271章 最终,陆长风无奈地泄了气,他猛地扒拉了一大口饭菜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嘟囔着:"那你可以给萧衍举荐一个别的合适的人选啊……小爷我像是那种能够入赘的人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顾笙不理会陆长风,盯着缓缓起身的苏小小问道,“怎么了?” 苏小小揉了揉额头看向林宁,“娘,兄长的事情有眉目了吗?”苏小小感觉脑子里一片浆糊似的。她现在无暇顾及任何人,只是担心两个孩子和林宁。 若是自己真的不能再保持清醒,若是找到兄长,说不定他还能陪伴在林宁身边。 林宁看出了她的意图,示意她坐到她旁边。 林宁拉着苏小小的手道,“顾笙找的画师已经画出了那女子的容貌。”说着她示意夏叶取出了一幅画卷。 苏小小见到画上的人影不由地呆了,“苏灵灵?!” 林宁点头,“我去找过她,她说玉佩是她捡的。” 苏小小轻笑一声,“她能那么乖的就说实话?” 林宁挑了挑眉,“用了些手段,一开始她说是她相公的,不过我后来查了,孙文卓的的确确是孙家的孩子。所以” 阿依娜得意地接过话说道,“所以我用我的朋友们吓了她许久她才说了实话。” 阿依娜晃了晃袋子里的蛇。 苏小小扯了扯嘴,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能不能在家就把这些我是说你的朋友放起来。你你不会也住在我娘这里吧?” 阿依娜利索当然得点头,“我不住姨母这里住哪里?客栈很贵的!” “你你你晚上可得看好你的朋友啊。要不然”苏小小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放心,她住的房间周围都撒了雄黄粉,我说了,爬出来一条我就灭一条。”林宁冷冷地警告道。 阿依娜苦着脸低着头喝了口粥,姨母太残忍! 饭后,苏小小母女二人终于有了一会儿独处的机会。 林宁看向苏小小询问道,“你的事情还没有跟顾笙说明吗?” 苏小小摇摇头,“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不过无论我会如何,两个孩子他肯定会照顾好。流放时他都那么艰难了,还甘愿为了弟妹入赘给我。他是个负责任的人,对于不是一母所生的弟妹都能尽最大的能力来照顾,更何况对于亲生儿女。 他对两个孩子的好毋庸置疑。” 林宁点点头,“我穿来的时候,原身已然发了两次病了。但是自从我到这具身体里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症状。小小,也许你也是太过忧虑了。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无名给你看诊的。” 苏小小叹了口气,“妈,外婆是神经科的大夫,我自小耳濡目染。您也明白,这神经系统的病是有可能遗传的。也许因为您神识里的空间所以您的病症得到了抑制。可如今我没了空间,我恐怕” 林宁有些心疼地看向苏小小,若是女儿的灵魂被挤出了这具身体,现实世界恐怕也回不去了。她可能真的就无处可去了。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苏小小静静地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却直直地盯着对面那张榻上的顾笙,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而此时的顾笙,则正专注于手中的公文,时而眉头紧蹙,时而奋笔疾书。当他终于完成手头的工作,放下手中的公文时,才恍然发觉苏小小一直在凝视着自己。他略带歉意地轻声问道:“是不是我的举动影响到你入睡了?” 第272章 听到顾笙关切的话语,苏小小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坐起身子,柔声回应道:“没有。你不用日日睡在榻上。我并未说不让你吧?” 顾笙嘴角瞬间咧开了,“我马上就忙完了,你先休息。” 次日清晨,东方尚未泛起鱼肚白,顾笙便已匆匆起身,整理好衣冠前往朝堂。 而另一边的苏小小,因为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去找苏灵灵打听一下有关上一世那个“苏小小”的具体情形,所以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挨到天色渐渐明亮起来,苏小小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赶忙吩咐哑奴带她前去苏灵灵的居所。 当她们抵达孙文卓的住处后,苏小小再次见到了苏大成夫妇以及苏灵灵。然而此时此刻,面对这些曾经熟悉无比的面孔,苏小小的心境已然变得平静如水,毫无波澜起伏。 反倒是李花在见到苏小小的那一刻,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孩子……这么久没见,你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呀?” 说着,她伸出手想要去苏小小的脸颊,但又像是怕唐突了一般,停在了半空中。 站在一旁的孙母见状,心中暗暗思忖着。她自然知晓如今顾笙在朝中如日中天的地位,于是赶忙也挤出一丝谄媚的笑脸,热情地走上前去拉住苏小小的手,说道:“哎呀,小小啊。真没想到能在这京城里见到你。 你姐姐和你爹娘在家的时候可常常念叨着你呢!说不知道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吃不吃得好、穿不穿得暖。现在看到你安好,我们也就心安了。” 接着,孙母话锋一转,脸上洋溢着羡慕与讨好的神情继续说道:“你瞧瞧你们姐妹俩真是好福气啊!你姐姐嫁给了你姐夫,从此离开了那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过上了安稳富足的日子。 而你呢,竟然还嫁给了首辅大人,以后这荣华富贵怕是享用不尽啦! 咱们呐,说到底都是一家人,理应亲密无间才对。只是如今你姐夫他暂时还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得以施展才华。但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一旦让他得到了机遇,那他的成就肯定不会比顾大人差的! 毕竟俗话说得好嘛,‘一木不成林’,大家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远呀。所以啊,小小,你可得多在顾首辅面前替你姐夫美言几句。只要一有机会,你就得多多提点一下文卓才行呐!这样一来,咱们这个大家庭都能跟着沾光呢!” 他若是真能得势,那顾大人的位置必然会愈发稳固啊!” 苏小小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妇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冷笑。这老妇人才来京城没多久,没想到这说话竟变得如此世故圆滑了。 此时,只见苏灵灵怀中紧紧搂着一个年幼的小丫头缓缓走来。她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面庞如今却已失去了昔日的光彩,显得有些憔悴和黯淡。 当察觉到孙母投来的目光时,苏灵灵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仿佛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显然,她在孙家的生活似乎远非想象中的那般顺遂如意。 苏灵灵抱紧孩子,步履沉重地走到苏小小的面前,满脸不悦地质问道:“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第273章 话音未落,一旁的孙母便毫不留情地扬起手,狠狠地扇了她一记耳光,并怒斥道:“小人,你怎敢用这般语气与小小说话!” 苏灵灵被打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只能捂着红肿的脸,敢怒而不敢言地瞥了一眼怀中正瑟瑟发抖的孩子。那可怜的小丫头目睹自己的娘亲遭受这样的对待,顿时吓得放声大哭起来。 然而,孙母眼中的不耐烦却是丝毫没有掩饰之意,她恶狠狠地瞪着哭闹不止的小丫头,咒骂道:“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 苏灵灵神色慌张、手脚慌乱地哄着那个正哭闹不止的小丫头。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缓缓地从屋子里面踱步而出。当苏小小终于看清楚那女人的面容时,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暗自诧异:这竟然是柳青柠! 她竟然跟了孙文卓!她的脸庞明明已经毁了才是,可眼前的她却是如此美艳动人,甚至比起从前更胜一筹。难道是无名神医? 而柳青柠乍一瞧见苏小小的身影,同样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说道:“哟呵,没想到啊,你这个出身低微的农家女,如今倒是咸鱼翻身,当上了首辅夫人呢。 只可惜呀,即便你身居高位,却既无法替自己的夫君稳定后院,让家中安宁和睦;也没有足够的见识和智慧能够在朝堂之上为他出谋划策,提供有益的见解。像你这般粗俗浅陋的女子,迟早都会遭到他的嫌弃厌恶。 要知道,京城之中的那些名门贵妇们个个都是心高气傲、自命不凡之辈,她们又怎会看得上你这种毫无教养、庸俗不堪的人呢? 跟你交往只会拉低她们自身的身份档次罢了。依我看呐,你倒不如老老实实地躲在家中闭门不出,免得出去丢人现眼,给你的丈夫抹黑蒙羞。” 面对柳青柠这番尖酸刻薄的冷嘲热讽,苏小小压根儿就不想与之过多纠缠。她面无表情地径直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地抱起苏灵灵的女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仿佛身后根本不存在柳青柠这个人一般。 苏灵灵满脸惊恐之色,脚步匆匆地追上前方的苏小小,声音颤抖地问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见苏小小面色冷峻,眼神如冰般寒冷,口中冷冷地说道:“跟我走,到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方去。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会儿我自会给你十两银子!” 苏灵灵一听这话,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旧不堪、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涩之感。 自从柳青柠来了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添置过新衣裳了。孙文卓挣来的那些银钱,全都交给了他的母亲和柳青柠那个女人,根本轮不到她这个正室妻子花销半分。她与女儿还有年迈的父母,只能靠着这几件旧衣服反复穿着度日。 此时此刻,苏灵灵懊悔不已。如果当初能够预知今日这般凄惨的处境,她说什么也不会处心积虑地设计孙文卓,更不会怂恿父母卖掉老家青山村里的田地和宅院,跟随孙文卓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然而事已至此,她已然无路可退。留在孙家,会遭受那对刻薄的母子无尽的欺凌与压迫;但若是选择离去,茫茫人海之中,又哪里会有她们母女以及双亲的安身之所呢? 第274章 思及此处,苏灵灵咬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苏小小的安排。于是,她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登上了停靠在门口的那辆华丽马车。马车内布置得极为精致奢华,铺着柔软的绒毯,摆放着精美的靠枕。 而苏小小的怀中,则抱着方才哭泣不止的小丫头。那小丫头看上去不过一岁多的模样,生得十分可爱乖巧。此刻,她正安静地依偎在苏小小的怀抱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时而看看苏小小,时而又瞅瞅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苏灵灵。偶尔,小丫头还会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阳光和温暖。 苏小小想起自家那两个皮娃娃,一分钟都不能安生。天天调皮捣蛋,恨不能把房子拆了。 苏小小将小丫头递给苏灵灵,“她叫什么?” 苏灵灵双眼一红,孙母重男轻女,孙文卓甚至都没有给孩子起名字,她轻轻压了压眼角,“叫腊月。她是腊月生的。” 苏小小点点头。她掀开车帘看向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接着问道,“上一世,我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或者说我有没有得病或是什么的?” 苏灵灵闻言先是一愣,心中暗自思忖着苏小小的这番问话到底有何深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上一世顾笙被赦免之后我跟爹娘便葬身火场了。” 想到这里,苏灵灵不由得攥紧了拳,“我只知道你跟着孙文卓去了京城,有时候会传回来些只言片语,说你当上了状元夫人很风光。 但是因为你面容丑陋,为了不给孙文卓丢脸,所以足不出户。其他的我确实不太清楚了!” 说着说着,苏灵灵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掐住了喉咙一般。她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迷茫,紧接着便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只见她猛地一拍脑门儿,急忙开口道:“哎呀,我想起来了!上一世的时候,秦风秦大哥曾经来过京城办事呢。当时啊,他无意间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说是那孙侍郎的妻子患了重病,以至于都无法见客了。 不过呢,秦大哥听闻此事后便想尽办法想要去探望一下。只可惜啊,任凭他如何努力,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以偿。 由于时间紧迫,他不得不赶紧押送货物返回咱们的青山村了。 因此啊,对于这个传闻,咱们大家谁也没太当回事儿。毕竟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多了去了……” 话未说完,却被苏小小硬生生地截断了。只见苏小小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缓缓地抬起右手,从衣袖之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绣工精美的荷包,然后轻轻地将其打开,从中取出了十两银子。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又温和:“拿着吧。这点银子给小腊月买几件新衣裳、再买点好吃的东西。 就算是我这个做姨母的一点儿心意了。大人的事情跟小孩子无关。 苏灵灵,咱们俩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各自做出的选择罢了。 你按着自己的想法选了一条道路,甚至还迫使我也走上了这条并非我心甘情愿的路途。但既然已经如此,多说无益。从今往后,咱们就此别过吧。” 第275章 你承受你该承受的结果。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苏小小的声音冷冷传来,紧接着她示意哑奴停下了马车。 车帘掀开,苏灵灵小心翼翼地抱着年幼的小腊月,缓缓走下马车。她站定后,目光凝视着那辆逐渐远去的马车,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起来。心中暗自思忖:为何自己的命运无论在哪一世,都总是比不上苏小小呢? 唉,这本就是她当初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啊,可为何时至今日,生活依然如此令人烦心? 正当苏灵灵陷入沉思之际,怀中的小腊月突然动了动身子,小手直直地指向一旁的馄饨摊儿。 苏灵灵低头看去,只见女儿正眼巴巴地望着那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馄饨,小嘴微微张着,似乎馋得不行。再看看手中刚刚从苏小小那里得到的银子,她咬咬牙,狠下心来对摊主说道:“老板,来两碗馄饨。”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馄饨端到了面前。苏灵灵拿起勺子,轻轻地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馄饨送进小腊月的口中。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一口吞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还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好吃……”看到女儿这般开心,苏灵灵的心情也好转了一些,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然而,母女俩才刚开始享用这份难得的美味没多久,一个熟悉且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苏灵灵,你是不是偷了银子?” 苏灵灵猛地抬起头,发现竟然是翰林院值夜后步行回家的孙文卓。他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地瞪着馄饨摊儿上的母女二人。 苏灵灵被孙文卓冷不丁的话语吓得一惊,她猛地扭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孙文卓,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是……这钱真的是别人给我的!” 只见孙文卓面无表情地撩起衣袍,大大咧咧地一坐到了母女俩的身旁。他二话不说,伸手端起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便开始风卷残云般地狼吞虎咽起来。 苏灵灵见状,赶忙将另一碗馄饨递到小腊月嘴边,轻声说道:“宝贝儿,咱们接着吃。” 而小腊月则怯生生地偷瞄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孙文卓,小声嘟囔着:“阿爹吃,阿爹吃饱饱,就不会打娘,也不会打小腊月啦。” 听到女儿这番稚嫩的话语,苏灵灵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 与此同时,孙文卓稍稍停顿了片刻,有些迟疑地张了张嘴,缓缓说道:“快些吃吧,等会儿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灵灵不由得一愣,孙文卓已经许久不曾如此心平气和跟她说话了。 见苏灵灵吃完,孙文卓竟然破天荒地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小腊月抱入怀中,然后另一只手紧紧拉住苏灵灵的衣袖,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带她们母女二人回家去。 只是还未进家门之前,孙文卓终是忍不住开口道,“顾笙今日去了早朝。听闻他接回了苏小小。虽然我们以前对苏小小不怎么样,但是你们毕竟姐妹一场。该走动还是要走动。不如今就去顾府一趟。” 苏灵灵这才明白孙文卓突然对她们母女转度的原因。 虽然知晓苏小小不会搭理她,但是为了女儿跟自己还有爹娘,苏灵灵还是心虚地“嗯”了一声。 第276章 另一边,苏小小跟苏灵灵分别后,便让哑奴带着她来到了小一替她经营的云客来酒楼。 曾经那个略显青涩稚嫩的小一如今已然成长为一名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精悍少年郎。他那原本尚带几分稚气的面庞之上,更是增添了一抹历经世事所沉淀下来的成熟韵味。 当小一眼尖地瞥见苏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人先是微微一愣,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之人真的是自家小姐。然而仅仅片刻功夫,巨大的惊喜之情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迅速迎上前去,满脸欢喜地高声喊道:“小姐,您终于来了。” 苏小小听到这话,不禁抿嘴轻笑出声:“哟呵,如今都已经当上掌柜啦,怎的还像个店小二似的,成天守在这店里呢?就不知道给自己偷偷懒呀!” 小一听罢,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略带窘意地回应道:“小姐您有所不知啊,这京城可不比咱们家乡新阳城呐!随随便便走进来的一位客人,说不定其身份背景都非同小可呢。万一稍有不慎,得罪了哪位贵人,那可就要摊上官司啦!所以我不得不时刻盯着点儿才行啊。” 苏小小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关切地问道:“如此说来,这些年你在这里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小一一边领着苏小小往一间雅致的包间走去,一边回答道:“可不是嘛,刚开始那会儿确实挺不容易的。多亏了孙掌柜出手相助,帮忙买下这家店铺。然而起初根本没有多少客人光顾,生意冷清得很呐! 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些客人,结果他们酒足饭饱之后居然不肯付钱,还口出狂言说是哪家大官儿府上的人,非要记账不可。后来我们壮着胆子前去讨要账款,差点没被人家活活打死……”说到此处,小一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后怕之色。 幸好啊,幸好后来姑爷来了一次。就在我们觉得酒楼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将他首辅的令牌钉在了牌匾上。 打那之后这客源才多了起来。而且都是主动付钱,从来没人敢拖欠了。即使偶有拖欠,一旦寻到府上去要,他们给的也很痛快!” 苏小小皱眉,“大梁不是不允许官员涉商吗?官员只有管制权,没有经营权。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令牌钉在店内,不就是告诉他人这酒楼跟他有关吗?” 小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一开始孙掌柜也劝阻了顾大人,可是顾大人站在酒楼门口说,这酒楼是您开的。您是他的妻,虽然官员不能经营。但是谁让他还落魄的时候入赘给了姑娘您。您在他落魄时娶了他。 即使他现在贵为朝廷重臣,也不能忘恩负义地逼迫您休弃了他。所以他只能履行为夫的职责,护好姑娘您的产业。 这百姓听了都赞顾大人有情有义。虽然仍有大臣不时参姑爷一本。但是好在皇上圣明,总是轻轻揭过。” 苏小小离开云客来酒楼的时候,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然变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她漫步于街头,目光不经意间被那些身着奇装异服的外族人士所吸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于是她便让哑奴一个人驾着马车回去了。自己打算在街道上逛一逛。 第277章 突然间一阵熟悉的呼喊声传入了苏小小的耳中。她闻声转身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倩影正朝着自己飞奔而来。待到那身影靠近,苏小小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她许久未见的好友——薛彩蝶。 此时的薛彩蝶面带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还未等苏小小开口说话,薛彩蝶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她的面前,兴奋地说道:“小小啊,真是太好了!我刚刚从叶安宇那里听说你来到京城啦,所以就赶忙想着去顾府寻你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言语之间,难掩内心的喜悦之情。 苏小小望着眼前这位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好友,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道:“我没有住在顾府。你这么急着找我做什么?” 薛彩蝶面若桃花般嫣红,娇羞地低垂着头轻声说道:“娘,额,就是叶安宇的娘非要拉着我一起跟叶大哥来京城。这不她非要撮合我们两人。我想着我如今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我姐姐也不知去向。所以想着请你当我的娘家人。” 苏小小点点头,“这个可以。没想到你姐当初强抢民男倒是真的给你抢了一段好姻缘啊。叶安宇性情秉直,既然答应娶你。必然是对你有意,以后也定会真心待你。以后你们夫妻一定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 听到这番话,薛彩蝶那双美眸顿时闪烁起明亮的光芒,但仅仅过了一小会儿,她的眼神又变得忧虑重重,忧心忡忡地开口道:“我只是担心我的身份配不上他。 如今他正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他应该娶一个名门闺秀,给他的仕途铺路。我怕” 苏小小见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心中存有诸多顾虑与惧怕,那要不干脆就别应允这门婚事好了。” 薛彩蝶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满脸不悦地说道:“苏小小,你怎么就不能说几句让我心里舒服些的话呀!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现在正烦着呢吗?” 苏小小见状,赶忙赔着笑脸,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别生气啦。不过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呀。你看看你,明明心里对这段姻缘充满期待,却还一个劲儿地贬低自己,觉得配不上人家。 既然如此不舍,那就大胆一些嘛,勇敢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呀!至于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就像叶安宇那样的性格,如果真让他娶了侯府千金那种娇贵的女子,说不定他根本就应付不了,反而过得不痛快。 而你呢,整天在这里胡思乱想,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倒不如付诸行动来得实在。要是他命中注定能够飞黄腾达、权倾朝野,就算没有旁人相助,凭借他自身的能力也照样能够平步青云;可倘若他命中注定只是一介山野村夫,即便费尽心思、折腾一辈子,恐怕也难以踏入朝堂半步。 还有啊,你想想看,当年顾家何其风光无限,但最终不也是落得个被流放的下场吗? 所以说,这世间之事变幻莫测,充满了不确定性。万一哪天叶安宇因为他那耿直的性子不小心触怒了圣上,导致全家被灭门斩首,到时候你岂不是也要跟着遭殃?因此啊,跟了他到底是享福还是受苦,谁也无法预料。” 第278章 薛彩蝶的有些好笑地打了苏小小一下,“苏小小,你这嘴诅咒人可真行。不过你说的也对。两个人在一起全靠本心。外在的东西都是虚无的。” “婚事在哪一天,你打算从哪里出门。对了,那你跟着我去我娘那里吧。成婚当日不如从我宅院出。干脆这样好了,你认我娘当个干娘。我呢就是你干姐姐。”说完,苏小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极了,脸上不禁流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听到这里,薛彩蝶微微皱了皱眉,面露一丝迟疑之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你娘她……她当真愿意收我做干女儿么?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呀?” 苏小小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放心吧,一点儿都不麻烦!我娘那人呐,向来心宽体胖,凡事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就算你认了她作干娘,她估计也不会对你有多特别的关照。 最多也就是让你挂上一个名分罢了。” 薛彩蝶听完,释然一笑,轻点臻首应道:“这样也好,能有个名分总归是不错的。这也是我求之不得的。” 当苏小小领着薛彩蝶踏入家门,并向林宁讲述认干娘这件事的时候,林宁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惊讶之色,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这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随意敬杯茶走走过场也就罢了。 多一人唤我一声娘倒也无妨,算起来可不是只多了一人呢,日后咱家那未过门的姑爷也得随着你这般称呼我才行。” 薛彩蝶闻听此言,赶忙双手稳稳地捧起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毫不犹豫地屈膝跪地,动作利落地将茶杯递至林宁面前,口中诚挚地道谢:“多谢干娘您不嫌弃我!” 林宁微笑着伸手接过茶水,轻启朱唇,优雅地抿了一小口。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拉起仍跪在地上的薛彩蝶,同时开口说道:“既是这样,那你干脆就在此住下吧。回头派人去给叶安宇送个消息,告诉他一个月之后用花轿把你从这儿再接回叶家。” 然而,面对苏小小的热情挽留,薛彩蝶却面露难色,稍作犹豫后轻声婉拒道:“小小,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想等到成婚前三日再来此处小住两日便好。 毕竟……娘她……我的意思是叶大哥的娘亲身子骨一直不太好,需要有人时刻照看着。而叶大哥整日里忙于政事,常常早出晚归,甚至数日不归家。所以家中实在离不开我啊……” 苏小小忍不住打趣道,“你可真是个好娘子,难怪叶安宇巴巴地想娶你。有你看顾他娘,他可真是没有后顾之忧了。”这叶安宇还真是个工作狂,难怪以后能当丞相。 说起丞相,苏小小忽然想起来,现在的丞相李行生的女儿李嫣然跟孙文卓应该关系匪浅才对。 可是目前两人似乎还没有交集呢。想到此处,苏小小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 且说这李行生,虽贵为当朝丞相,但却是个臭名昭著、贪赃枉法的大。不仅如此,他还是历经三朝的老臣,可谓是根基深厚。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待得他从高位跌落之时,便是叶安宇顺势崛起之日。 李行生这辈子遇上叶安宇这么个强劲对手,只能说是他时运不济。 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无端杀害他人,恰巧被叶安宇给盯上了。自那时起,李行生的种种罪行便如同抽丝剥茧一般,一桩桩、一件件都被无情地揭露出来。最终,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也只得落得个身败名裂、彻底垮台的下场。 第279章 正当苏小小想得入神之际,一旁的林宁见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微笑着说道:“如此也好,小小那你送一下彩蝶吧。” 苏小小送走薛彩蝶,林宁却突然来了兴致,想带着顾眠和顾栩去买一些礼物给他们。 苏小小和春花和夏叶也只能跟着坐着哑奴驾着的马车来到了热闹的街市上。 苏小小看着排起长队的一家糕点门口,顿时也好奇地想尝一尝。于是她便跟林宁约定一个时辰后在云客来酒楼碰面。 顾栩见苏小小下车,哭闹着也要跟着苏小小。于是苏小小便带着春花和顾栩下了车。 好不容易走到糕点铺前,苏小小开始耐心地排起队来。然而,正当她满怀期待之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被人从背后用力一推,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苏小小稳住身形后,面露愠色地转过头去,对着那个将自己推开的陌生女子说道:“姑娘,你难道没有看到大家都在这里规规矩矩地排队吗?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随意插队呢!” 只见那姑娘高昂着头颅,一脸骄横之色,用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众人,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面前之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嘲讽的语气大声说道:“哼!大家看到本姑娘站在这里都不敢吭声,难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不清楚其中缘由吗? 光听你说话的口音便能知晓你不过是个从外地而来的土包子罢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家小姐乃是堂堂丞相府的嫡长女,身份何等尊贵! 此刻她正坐在那边那辆豪华马车上等待着我给她买回美味可口的糕点呢。而你区区一个低的小角色居然也敢在此大呼小叫!”说罢,她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不远处停放着的一辆装饰华丽、气派非凡的马车。 这边厢,苏小小哪会容忍这般无礼之人如此嚣张跋扈。她秀眉一挑,美眸圆睁,二话不说,伸手猛地用力一把扯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女子。 只听得“哎哟”一声惊呼,眨眼之间,那女子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硬生生地扯倒在地,摔得狼狈不堪。一旁的春花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小心翼翼地抱紧怀中的顾栩,脚步匆匆地向后退开几步,远远躲开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要知道,这名女子向来跟随在李嫣然左右,仗着自家主子的权势平日里可谓是横行无忌、肆意妄为。然而今日却未曾想到会遭此待遇,就这样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 她又羞又恼,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只见她迅速从地上爬起身子,满脸怒容,朝着不远处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你们统统都快给我过来,把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狠狠地揍一顿!” 随着她这一声令下,原本守在马车旁边的几名婢女纷纷闻声而动,急匆匆地朝这边奔袭而来,一个个张牙舞爪,作势便要上前撕扯住苏小小。 就在那一瞬间,苏小小感觉有好几只手同时用力地推搡着自己,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平衡。突然之间,她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等到她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只见春花紧紧地捂着顾栩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躲藏在一旁。 第280章 而令人震惊的是,她自己竟然跨坐在一个陌生女子的身上!那个女子的脖颈和脸颊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鲜血从伤口缓缓渗出。再环顾四周,满地横七竖八地躺着众多婢女,她们有的痛苦呻吟,有的则昏迷不醒。 "苏小小,你疯了吗!" 一声怒喝传来,原来是陆长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这里。看着这满地狼藉、东倒西歪的众人,他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与此同时,顾笙正半蹲着身子,守在苏小小的身旁,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当他察觉到苏小小终于清醒过来后,急忙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然而,当他对上苏小小那双充满迷茫与疑惑的眼眸时,心中不禁猛地一揪:"你没事吧?" 面对顾笙关切的询问,苏小小迟疑地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周围混乱不堪的场景上。她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些人真的都是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吗?可为何她对此没有丝毫的记忆呢? 正当苏小小还沉浸在困惑之中时,地上的女子在婢女们手忙脚乱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了身子。其中一名婢女惊慌失措地问道:"小姐,您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 只见李嫣然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睛此刻已变得红肿不堪,她充满愤怒与怨恨地死死瞪向苏小小,咬牙切齿道:“你……你居然胆敢出手打我,我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的!” 此时,站在一旁的顾笙面无表情地冷冷瞥了李嫣然一眼,他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够将人瞬间冻结一般。只听他语气森冷地说道:“就算你爹在这里,也不能奈何她。她若少了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入了尼姑庵!” 听到这话,李嫣然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她怒不可遏地紧紧盯着顾笙,恨声道:“顾大人,难道她如此蛮横无理地将我打成这般模样,您就打算这样不了了之吗?” “那你要怎么办?经过此次教训,我奉劝你日后但凡见到我家娘子,最好远远地绕道而行。只要你识趣些躲开她,难不成她还会主动追上去打你不成? 再说了,这大街之上行人众多,可为何她偏偏只对你动手?想必定然是你不知好歹,先行招惹到了她,以至于碍了她的眼!否则,这满街的路人她不去打,怎会单单挑中了你呢!” 顾笙这番偏袒自家娘子的说辞一出,就连站在一旁的陆长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实在忍不住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心中暗自嘀咕:这男人是不是有点忒护短了。 不过,苏小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的?以往她虽然行事张狂,但还是没有这么狠辣啊。李嫣然跟她婢女脸上都挂了彩,看苏小小嘴角的血,再看看李嫣然捂着脖子的手,天爷啊,她竟然还上嘴啃了! 陆长风有些同情地看着李嫣然一行人。 然而此刻的李嫣然却是有苦说不出,她打又打不过,论权势也压不过,只得满心愤恨地一头钻进马车里,匆忙逃离现场,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遭受更多的屈辱一般。 苏小小紧攥着拳,表情有些凝重。顾笙轻轻拉住她安慰道,“没事儿了。” 听到这话,苏小小微微抬头,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顾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此情景,顾笙并未催促,只是默默地拉起苏小小的手,缓缓走向不远处的春花。 第281章 顾栩看到顾笙,蹬着小短腿立刻扑入了顾笙的怀抱。 春花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苏小小的脸,目光停留在那对微微蹙起的秀眉和充满忧虑的眼眸之间,仿佛想要透过这扇窗户窥探到对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就在刚刚,苏小小的表现简直如同一只失控的小野兽,那种疯狂与暴戾让春花都不禁心生恐惧。 夜色渐浓,如水般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屋内,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纱。 顾笙轻轻地侧身躺下,靠近苏小小的身旁,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她迅速扭过头去,避开顾笙关切的目光。沉默片刻后,她嗫嚅着说道:“我……我白天只记得和李嫣然的婢女争吵了几句。 然后,我的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等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骑在李嫣然的身上,像个疯子一样撕咬着她!而那个时候,你和陆长风刚好赶到了现场。” 顾笙闻言,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追问道:“这么说来,当你发狂攻击她们的时候,你根本毫无记忆?” 苏小小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回答道:“没错,直到听到你呼唤我的名字,我才好像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可是,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顾笙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小小眼中流露出的忐忑不安,他的心不禁微微一紧,连忙伸出手,轻柔地着苏小小的头发,温声安慰道:“别担心,小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在你身旁守护着你的。” 然而,苏小小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眶渐渐泛红,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你知道我娘当初为什么弄丢了我跟我哥吗? 就是因为她当初也神志不清。恰巧那时候银月他一心只想报仇,丢下了我们母子三人。我娘发病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我们才失散了。 我让你找玉佩的主人也是想找找我哥。我想知道他有没有跟我或者跟娘一样的情况。 顾笙,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瞒你,我很可能会疯掉,或者失去意识。所以” 顾笙定定地看着苏小小,“所以什么?苏小小,我说过,我不是银月。即使你疯,我也愿意陪着你疯。再不行我们一起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只要没人刺激你,总归是好一些的。” 苏小小长叹一口气,直直地看向顾笙,“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失去意识,然后永远都清醒不过来呢?堂堂一个首辅,竟然娶了个疯妇?不可笑吗?” 顾笙缓缓走下床,站到窗户前,看着窗外高悬天际的明月自嘲道,“我也是从尘埃里爬起来的,生活不能自理,甚至跟你并称为青山村三害。无人敢嫁我,无人肯正眼看我。世人的眼光早就不在我眼里了。” 苏小小看着窗前那抹清冷的身影叹了口气。她很快也就要成为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了。 第二日下了早朝,陆长风拦住了顾笙,满腹疑惑地询问道,“苏小小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儿?我今天能不能再去家里蹭个饭?” 顾笙微微抬眸,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靖国侯,随后将视线重新落回到陆长风身上。他面无表情地淡淡回应道:“听说靖国侯准备给你物色一门亲事了。 第282章 再者,三日之后便是陆长欢的封后大典,你们陆家的事情已经够让你焦头烂额的了,还有心思去关心他人?” 陆长风翻个白眼道,“值得心地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又告假不上朝了。你堂堂一个首辅,以前要去青山村看孩子也就算了。如今她们都到京城了你还要告假。你这首辅当得是不是忒不称职了。” 陆长风这边话刚说完,那边靖国侯便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脸色阴沉如水,冷冰冰地开口说道:“你这几日哪里也不许去了。给我好好在侯府待着。你要再敢跑,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手上用力一拽,不由分说地就将一脸苦瓜相的陆长风给强行拉走了。 顾笙看着陆长风的背影,呆愣了一会儿,忽然间回过神来,匆匆赶往了太医署。 来到太医署却意外遇到了来拿药的萧惜颜,未等顾笙开口,萧惜颜连忙问道,“顾大人,小小姐今日可有空?” 顾笙犹豫着开口,“公主,与东夷的婚事恐怕不容易推脱。而且眼下小小她实在不适合为此事劳神费心。” 萧惜颜尴尬地笑了笑,“小小怎么了?与东夷多伦皇子的婚事我知道。好在皇帝哥哥也并未让我即刻就前往东夷。半个月后东夷、突厥、西戎的使者来正式朝拜,那时我想着见见多伦皇子在做决断。” 顾笙点点头。“抱歉,是我多心了。” 萧惜颜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然后轻声说道:“顾大人,我有一事想要请教您。” 此时,顾笙正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医书,听到萧惜颜的话语后,他随口应了一声:“嗯。” 只见萧惜颜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开口问道:“倘若苏小小仅仅是青山村里一名普普通通的村妇,既不具备照料你家人的能力,又无法保障你日常的温饱,那么你是否依然愿意与她喜结连理呢?”说罢,萧惜颜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顾笙的神态变化,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出答案。 然而,顾笙的神情却并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而产生丝毫波动。他依旧从容自若地翻动着手中的书页,稍作停顿之后方才缓缓答道:“关于此问,恕我难以作答。 我向来不会去对自己的人生做出种种假设。如若家父未曾遭遇变故,家母仍然健在,或许我亦会同陆长风那般自由自在地遨游尘世之间。但事已至此,已然发生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罢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苏小小从未曾有过依赖于我或者其他任何人的想法。在如今这样的世道下,身为女子能够像她这般有所作为者,实在是凤毛麟角啊! 至于六公主你,自然也是极为出色的。许多事情,唯有勇敢地踏出那关键的一步,方才能知晓最终的结局究竟如何。” 萧惜颜紧紧地蹙起眉头,满脸都是苦恼之色,忧心忡忡地喃喃自语道:“若是小小姐心中已然有了钟情之人,但却被迫要下嫁于他人,那她又该如何自处呢?”说完,她便转头望向一旁正低垂着头、专注地翻阅书籍的顾笙。 只见顾笙依旧目不转睛地沉浸在手中的医书中,头也不抬地回应道:“依我之见,恐怕无人能够逼迫得了她去做自己不愿之事。公主殿下,我原以为你早已对陆长风释怀了才是。” 第283章 听到这话,萧惜颜不禁娇嗔一声,急忙摆手否认道:“哎呀,不是……我说的可不是陆长风啦!”说着,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正专心致志研读医书的顾笙身上。 而此时的顾笙终于缓缓抬起头来,迎向萧惜颜投来的视线,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够洞悉一切。随后,他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公主殿下,若您心中有事,不妨直言便是。” 萧惜颜面色一红,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四周,终是忍不住说道,“父皇虽然被皇帝哥哥推到了太上皇的位置,但是如今已没有多少自由可言。如今皇帝哥哥只肯听你的话。你能不能让皇帝哥哥将父皇送去灵绝寺。” 顾笙挑了挑眉,“是太上皇的意思?” 萧惜颜轻轻地点了点头,朱唇轻启:“父皇昨日苦苦哀求于我,恳请我前来向您求情……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已是强弩之末,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够出去走走,四处看看这世间的美景。”说罢,她那美眸凝视着手中紧紧握着的药包,仿佛那是最后的希望一般。 顾笙听闻此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药包,微微颔首示意后,便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与我无关!” 萧惜颜原本见到他点头之时,心中不禁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然而当她听到那句冰冷无情的话语时,心情瞬间如同坠入万丈深渊般沉重无比。 只见顾笙随意地挑选了几本医书,然后步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过门槛之际,身形却忽地一顿,稍稍迟疑片刻之后,终究还是转过头来对着萧惜颜说道:“六公主,朝堂之上局势变幻莫测、风起云涌,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切莫因一时的心慈手软而将自己卷入这无尽的漩涡之中。据在下所知,太上皇对待您亦是未曾有过半分怜悯之情。今日看在小小的薄面上,我奉劝公主殿下切勿牵涉过多,以免引火烧身呐。”说完这番话,顾笙再不回头,径直离去。 顾笙太知道太上皇的意思了,他是想效仿先皇,换了萧衍的太子之位给萧桓。毕竟他亲手杀了萧衍的母妃,父子俩早就生了嫌隙。而萧桓日日为他寻丹问药,太上皇早就失了理智了。 如今萧衍断了他的丹药,将他囚禁,他更是不满了。萧衍到底还是太仁慈了。说到底还是他教得不好。 待得顾笙返回家中时,远远便瞧见苏小小正领着顾眠和顾栩在庭院里专心致志地作画。而此时的屋内,林宁与银月则端端正正地坐着,彼此之间沉默不语,整个氛围显得异常诡异。 林宁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却阴沉沉的,她那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对面的银月,眼中闪烁着丝丝寒意。 终于,她打破了这份沉寂,冷冷地开口说道:“你既然身边都有了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孙子了,就没必要特意跑到我这里来显摆炫耀了吧。” 银月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他缓声道:“我只是无意中听闻你竟然动用了许多人去探寻我师父的下落,心中担忧你是否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难题,故而才会前来探望一番罢了。” 林宁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她的目光越过银月,直直地盯向独自站立在院落之中的裴霄,冷笑着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无人知晓,我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第284章 从前你是二当家,可是如今你已经被我逐了出去。我们之间还是做陌生人的好。你已经有了继承你衣钵的孙子。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银月满脸无奈之色,轻轻地自己的额头,叹息道:“林宁啊,你为何要像咱们女儿一般,老是对我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呢? 想当年,我真的并非有意欺骗于你呀!那时的你,疯癫痴狂得厉害,竟在那山林之中疯狂地啃食着树皮,模样实在令人心疼。 我于心不忍,这才决定娶了你,好歹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呐。后来,待你的病症逐渐好转之后,我才不得不选择不告而别。若非因为我的缘故……” 没等银月把话说完,林宁便冷冷地打断了他,心中暗自冷笑一声,说道:“若不是因为你,难道我就会早早地饿死或者冻死不成?你怎么不说你是利用我来隐藏你的身份。若不是跟着我在山中躲藏,你说不定也没命在这里跟我纠缠。 银月啊,你怕是有所误解了,其实我对你并无丝毫敌意可言。只是我担心你的真实身份会给我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罢了。所以说,咱俩还是彼此保持生疏些为好,越陌生就越是安全。” 此刻只有林宁自己心里清楚,如今站在这里与银月对话之人,早已不再是那个曾经善良单纯的女子了。真正的林宁早在银月狠心离去之后,便已经含恨离开了人世。 倘若时光能够倒流,让她重新回到当初遇到银月的那一刻,若是知晓了这个晕倒在路边男子的真实身份,她绝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提出手相救了。 毕竟,这世间路边的男人可万万不能随意去捡啊!谁能想到,她一时的心软所救下的人,竟然会是原身那位薄情寡义的负心汉相公呢? 不过,细细想来,这些年来银月倒也确实帮衬了她不少忙,如此算来,他们二人之间也算是恩怨两清、互不相欠了吧。 银月的目光落在院落里孤零零的裴霄身上,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银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疼惜之情,“你瞧他盯着两个小家伙和他们母亲亲热的场景,不觉得很可怜吗?那母亲失踪,我知道她是去了小小的成衣铺之后才失踪的。她一个刚到新阳城不久的妇人能得罪谁呢? 林宁啊,即便我明知此事与小小有关,但我却并未责怪于她,难道这样还不足以表明你们母女二人在我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吗?” 然而,面对银月这番恳切的话语,林宁却是怒火中烧,她瞪大双眼,怒视着银月,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哼,你别自以为聪明,以为能够瞒天过海!我早就知晓裴婉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被你暗中出手相救了。若是让小小晓得这件事,只怕她早就抄起棍棒,将你狠狠地赶出门外了!” “可是她还是死了!我不明白,她一个妇人对你们有什么威胁。丞诏活着她跟丞诏也得唤你一声母亲啊!”银月有些不解林宁母女两个为什么不能容下裴婉。 “滚滚滚!你再来我跟前晃悠,我说不定连你也灭口!我跟小小只想过安定的生活!任何人想来搅和,我都不会客气!” 银月无奈地站起身,他是真的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在他们母女面前,他怎么做都是错。要不是因为知晓林宁像发疯一般四处寻找她的师父,生怕这对母女遭遇不测,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到此地。 第285章 就在他愤愤然地甩动衣袖,准备转身离去之时,突然从院子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那声音犹如惊雷炸响,惊得他浑身一颤,急忙快步冲向院子。 定睛一看,只见顾眠竟然稳稳当当地骑坐在一只体型硕大的老虎背上,双手挥舞着,嘴里还不时发出阵阵吼叫,活脱脱一副小霸王的模样,而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则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裴霄。 与此同时,一旁的苏小小却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她轻轻地将顾栩抱入怀中,温柔地着顾栩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受到惊吓的小家伙。 再看裴霄,此时已经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身体瑟瑟发抖,看样子被吓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银月一个箭步冲到裴霄身旁,迅速弯下腰,伸出双臂将其紧紧地抱入怀中,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别怕,别怕,有爷爷在这里呢!” 听到这话,原本满脸怒容的林宁不禁微微一怔,随后那张紧绷的俏脸上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摇着头嗔怪道:“哎呀呀,我的小眠儿哟,还好你姥姥我这宅院没处在京城那喧闹繁华的地段。 你呀,赶紧骑着这只大老虎到旁边的棚子里头去吧,可千万别把四周的街坊邻居们给吓坏喽!” 苏小小手忙脚乱地将顾栩小心翼翼地递给顾笙后,便如同疾风一般揪住老虎的耳朵,脚步匆忙地朝着后院疾行而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直到来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僻静角落,才停下了脚步。 苏小小面色严肃地转头看向虎背上的顾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备和警告之意,压低声音说道:“眠眠啊,娘之前不是再三叮嘱过你吗? 空间里的东西千万不可随意拿出来呀!这要是被别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然而,面对母亲的斥责,顾眠却是一脸的委屈,小嘴一撇,嘟囔着抗议道:“可是那个大个子真的很讨人厌啦……眠眠一点儿都不喜欢他!”说罢,还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远处。 这时,顾笙也迈步走了过来,听到母女俩的对话,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苏小小,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小时候不也是成天跟着老虎一起睡的吗?怎么如今倒教训起孩子来了?” 苏小小闻言顿时语塞,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呐呐道:“那时它不过是只小小的老虎而已,哪像现在这般凶猛庞大?再说了,情况不同嘛!”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她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搬到郊外的农庄去住才行,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顾笙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妻子的想法,缓声道:“确实如此,这样对别人来说太不安全了。况且农庄外面皇上赏赐的那上千亩的良田都是属于你的。到了那里,你就又能像在青山村时那样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苏小小看向顾笙,“我当初就给了你一点银子,如今你又给我宅院又给我店铺,还把赏赐的良田给我。我这买卖倒是赚大发了。” 言罢,一家三口相视一笑。 三日之后,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整个皇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今日乃是萧衍迎娶陆长欢的大喜日子,皇宫内外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幸福与欢乐。 第286章 为了迎接这位新皇后,皇宫特意举办了一场极为隆重的封后大典。这场盛典不仅彰显了皇家的威严和气派,更是新帝萧衍登基以来的第一件大喜事。 京城的主街道上早已被鲜艳的红绸所覆盖,仿佛一条长长的红色巨龙蜿蜒于城市之间。道路两旁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他们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纷纷向路过的迎亲队伍欢呼祝福。 此时,在云客来酒楼二楼的雅座内,苏小小和薛彩蝶正并肩而坐,透过窗户静静地望着街上热闹非凡的景象。只见那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鼓乐喧天,好不壮观。 苏小小不禁感叹起来:“真没想到啊,陆长欢那般跳脱喜闹的性子,竟然也会甘愿踏入宫门。”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陆长欢的选择感到有些意外。 一旁的薛彩蝶则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也许……陆姑娘是真的喜欢吧,两个人之间总要彼此做出些牺牲吧。”然而,她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情绪。 苏小小见状,调皮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薛彩蝶的肩膀,打趣道:“哎呀,眼看着你也要嫁人了!”说着,还朝薛彩蝶眨了眨眼。 薛彩蝶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娇嗔地瞪了苏小小一眼,嗔怪道:“就知道拿我寻开心!”两人随即相视一笑,又开始互相嬉闹调侃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房间。 就在这时,一楼大堂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打断了她们的调侃。 苏小小满心好奇地推门,脚步轻快地朝着楼下大堂走去。刚到楼梯口,她便瞧见一个身着鲜艳红衣的男子正痛苦地抽搐着,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一旁的店小二满脸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试图将他扶起,但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着力点,急得满头大汗。 只听那男子磕磕绊绊、结结巴巴地叫嚷道:“我……我就是吃了你们店里……卖的食物之后才突然发病的!所以……所以你们必须得给我赔偿才行!” 听到这话,原本急匆匆走下二楼的苏小小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真没想到连顾笙罩着的酒楼都会碰到这种前来碰瓷讹诈的家伙。想到此处,她脚下步伐加快,迅速来到一楼大厅。 苏小小对着焦急的店小二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无需多管闲事。 店小二见到苏小小的指示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立刻退到一边不再言语。而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小一一见苏小小亲自出面处理此事,自然也就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理会这边的情况。 苏小小毫不客气地伸手扯过一把凳子,然后稳稳当当地端坐于那红衣男子面前。 此时,那红衣男子已经抽搐了好一阵子,可眼见周围众人都对自己不理不睬,他心中不禁一阵恼怒,干脆双腿一盘直接坐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们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病死在这里不管不顾吗?” 面对男子的质问,苏小小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双臂抱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地盯着对方,慢悠悠地开口反问道:“哼,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地跑来故意敲诈勒索。” 第287章 男子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抹去了嘴角渗出的一丝鲜血,他那锐利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不远处亭亭玉立的苏小小的身上。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说道:“想必您就是那位权倾朝野、大名鼎鼎的顾首辅的夫人,同时也是这家酒楼幕后真正的老板吧?” 苏小小闻言,美眸一凝,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身着一袭鲜艳红衣的男子。此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却透着几分妖冶之气,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眼,更是犹如深潭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她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回应道:“倒是个聪明伶俐之人,既已知晓我的身份背景,竟然还有胆量踏入此地,难道就不怕我家相公知晓后宰了你吗?” 男子听到这话,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放肆地大笑起来。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苏小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之色,但很快便被一抹轻蔑所取代。 他摇着头,啧啧有声地感叹道:“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啊!年纪轻轻不仅生得如此貌美动人,而且还能够独自经营这般规模宏大的酒楼。更令人惊叹的是,听闻就连京城附近的那些县城之中,都已经开设了好几家名为‘云客来’的酒楼,想来皆是出自姑娘之手吧? 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只可惜……”说到此处,男子突然止住话头,再次仔细端详起苏小小那张精致的脸庞,然后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如此有钱又有颜的丫头片子,恐怕命中注定福薄寿浅,怕是活不了多久喽! 呵呵呵……这老天爷有时倒也还算公平公正呢!像我这样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虽然身无分文,但好歹命硬得很呐,可以苟延残喘许久;而像姑娘您这般要钱有钱、要貌有貌的女子却是活不了多久了,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啊!” 苏小小听着男子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她柳眉紧蹙,俏脸寒霜,冷冷地讥讽道:“你先是妄图敲诈勒索于我,如今未能得逞竟又口出恶言诅咒于我,莫非真以为本小姐会怕了你不成?依我看呐,就凭你这等行径恶劣之人,即便眼下尚能苟且偷生,只怕也难以长久活命吧!” 男人目光如炬地盯着苏小小,缓缓开口问道:“你是否有时会感到心神恍惚,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当你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对刚刚所做之事毫无印象?”然而,面对男人如此直接的询问,苏小小却仿若未闻,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始终停留在男人身上,没有丝毫要回应的意思。 见苏小小沉默不语,男人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悦或尴尬,而是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假如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能够治愈你的这种病症,让你从此不再受其困扰,恢复正常的生活,你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小一,语气冰冷地吩咐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我狠狠地打出去,如果他还敢再来纠缠,立刻去官府报案!” 小一听令后,立即带领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朝着男人围拢过去。 第288章 就在这时,男人眼见形势不妙,急忙大声喊道:“且慢动手!不出十日,你的病情将会愈发严重,到那时,你将会彻底失去意识,变得一无所知!” 一直站在苏小小身后的薛彩蝶此时有些迟疑不定,她轻轻拉了拉苏小小的衣袖,小声劝道:“小小,要不我们暂且留下他观察十日再说吧,万一他真的有法子能治好你的病呢……” 被死死架住的男子拼尽全力挣脱开来,然后像脚底抹油一般急匆匆地朝着苏小小的方向奔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嚷嚷:“对对对!这位美丽动人、聪慧过人的姑娘说得太对啦!您呐,只需要好酒好菜、舒舒服服地款待我十天就成。 等到了时间,如果我说的那些都是假话空话,那您再去报官抓我也不晚嘛!” 恰在此刻,一阵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声自二楼传来,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木漓正不紧不慢地沿着楼梯踱步而下。她眉眼清冷,气质高雅,宛如仙人下凡一般引人注目。 待走到楼下之后,木漓先是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苏小小的身上,缓声开口说道:“小小,依我之见,也许你真的可以相信他这一次。” 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木漓,满含疑问地问道:“你竟然认识他吗?” 木漓微微颔首,接着又转头看向那个红衣男子,面色凝重地沉声说道:“他是药人。善,善养蛊。百毒不侵,万蛊皆惧。” 听完这番介绍,那红衣男子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嘴角微扬,轻声笑出了声来:“哟呵!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如此识货之人呢,这位姑娘当真是个明明白白的聪明人啊!”说罢,还冲着木漓眨了眨眼。 “小一,给他安排一间上房。”苏小小从善如流地安排着。 男子一脸不满地嚷嚷起来:“哼!我觉得啊,我最好还是如影随形地紧跟着你比较好。要知道,我之前所说的十天时间说不定就会出现啥意外状况呢。谁能保证哪一天你突然情绪大起大落得太过厉害,然后脑子一抽直接变成个啦?” 听到这话,苏小小气得柳眉倒竖,一双美眸狠狠地瞪向那名男子。随后她一把拉住身旁的木漓,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呀?” 木漓扭过头去,瞄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男子,同样轻声回答道:“很久以前新阳城附近有一处药谷,那里是药门所在,我师祖无名就是药门唯一活下来的人。” “噢……原来是这样。”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很快又追问道,“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师祖说当初只活了他一人,可是后来他才知道有一名药人也侥幸活了下来。药谷的先祖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 那些孩子一旦进入药谷,如果天赋异禀、资质出众,便会得到精心教导,研习医道;而若资质平平,则别无选择,只能沦为药人。 可谁能料到,某一天夜里,药谷竟然毫无征兆地燃起熊熊大火!火势之猛,犹如恶魔肆虐,转瞬间将整个药谷吞噬殆尽。而当时,师祖恰好因外出出诊不在谷内。 等到他心急如焚地赶回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焦土和满地横陈的尸首。药谷中的人们大多已命丧火海,场景惨不忍睹。 第289章 经过一番仔细查探,师祖心生疑虑。他推断,这些人并非单纯死于火灾,更像是事先被迷晕失去反抗能力后,再遭纵火灭口。 后来无意之中他发现了一名药人的踪迹。不过药人多数都活不长,看这人身形年龄,或许是当初趁乱偷跑出去的药人所养育出来的新一代药人。 不过,师祖也曾提及,有些生长于特殊环境中的药人,由于日复一日遭受毒药与毒蛊的侵蚀折磨,为求自保,不得不拼命钻研医术。 久而久之,他们的医术造诣竟能与师祖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行踪莫测的药人是否也是其中之一…… 我跟师父听闻你们在找我师祖才匆匆赶来京城,我师祖行踪不定,是死是活也未曾知晓。若是他说的是真,不妨一听,看看他想要什么? 小小啊,既然你们四处寻医问药,想必一定是发生了极为严重的状况吧?可奇怪的是,就连我和师父这般经验丰富之人,都无法瞧出你身上所患病症之端倪。 那人却能一眼就看穿,说不定还真有办法能够救你一命呢!只不过……” 说到此处,苏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沉思之色,连忙追问道:“只不过什么呀?” 只见木漓轻咬着嘴唇,犹豫再三后终于缓缓开口道:“那些被当作药人的可怜人,往往都经历过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非人虐待。长此以往,他们的内心早已变得极度扭曲,充满了怨恨与仇视。 只怕求他们帮忙不容易。但是若是涉及你性命的事情,即使付出一点代价也值得尝试。” 只见苏小小莲步轻移,不过短短数步便已行至那红衣男子面前。她毫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地发问道:“救我的条件究竟是什么?难不成只是让你在此有吃有喝、有屋可住地过上十天而已?” 那红衣男子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道:“哈哈,我向来最喜与聪明之人往来。依着姑娘您的身份和地位,我此番出手救下姑娘这条性命,姑娘付给我十万两银子,应当不算过分吧?” 一旁的薛彩蝶听闻此言,不由得惊愕万分,嘴巴瞬间张得极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难以置信地喊道:“小小,你究竟患了何种绝症,竟然需要花费如此巨额银两来换取活命之机?” 苏小小却是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略带调侃地回应道:“我说这位大哥,您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一辈子’呀!您居然还真敢狮子大开口索要这么多钱呢。” 那男子轻轻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姑娘休要取笑于我,您只消回答是否应允这笔交易即可。若是不肯答应,那我自当另寻他人来做此买卖。” “哼,那请便吧!”苏小小冷哼一声,美眸中闪烁着厌恶之色。她生平最恨别人威胁她,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找上门来的家伙。这个男人居然对酒楼的情况了如指掌,显然是有所图谋。 先是碰瓷失败,接着又撞见了她本人,然后就立刻改口说是来给她治病,妄图以此拿捏住她。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男子顿时愣了愣,这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像她这样年华正好又有钱的姑娘竟然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 第290章 他之所以敢开口要十万两,也是估摸着这小丫头的手里恐怕不止十万两。单说几个酒楼就能卖不止十万两了,更何况说不定她还有其他店铺。 看来要想完成任务不容易啊。 正思索着,突然间,一名女子风风火火地从店门外冲了进来。只见她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但神情却是异常兴奋与激动。还未站稳脚跟,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呼喊起来:“苍玄大夫,太好了,终于又见到您啦!” 苏小小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柳青柠身上。 只见柳青柠满脸激动,双手紧紧地抓住那名身着红衣的男子,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然而,红衣男子却显得有些不耐烦,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之色,身子微微向后躲闪了一下。紧接着,他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你是谁?” 柳青柠对于苍玄的闪躲似乎毫不在意,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语气急切地回应道:“我是柳青柠啊!您之前曾经为我医治过脸部呢。难道您不记得了吗?”说完,柳青柠满怀期待地望着苍玄,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丝肯定的回应。 苍玄闻言,停下脚步,开始仔细端详起柳青柠的面容来。他上下打量着柳青柠,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之意。 片刻之后,苍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哦,原来是你。当初你们柳府拿出五万两银子,求我帮忙治好你的脸。我记得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应该算是两清了吧。怎么?如今你的脸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小小不禁眯起了眼睛。回想起当初柳青柠那张惨不忍睹、已经毁容的脸庞,再看看此刻眼前这张已然恢复如初甚至更显娇艳动人的脸蛋儿,苏小小的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要知道,能够将如此严重的伤势治愈得这般完美无瑕,这人的医术可谓是相当高超了。即便是放在 21 世纪,这样的医术也称得上是顶尖高手之列。 只是,他既然之前索要了柳青柠五万两银子,这才短短数年时间而已,难道那么多银子就这样迅速地消耗殆尽了吗? 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难不成他是把那些银子当作食物来吃掉了不成?即便真是如此,恐怕也不可能吃得如此之快、如此干净吧?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居然这么快便又故技重施,再次通过敲诈勒索这种卑劣手段来谋取钱财。 此时此刻,心急如焚的柳青柠根本无暇顾及身旁还站立着的苏小小。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怀中,将自己身上所携带的所有银钱一股脑儿地全都掏了出来,并快步走到苍玄面前,满脸恳切地说道:“苍玄大夫,请您行行好!这里有十两银子,虽不算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烦请您帮我瞧瞧,究竟要怎样做我才能顺利怀上孩子呢?” 要知道,尽管如今柳青柠在孙家可以说是能够横着走路,威风八面,但她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能给孙文卓生下一个儿子,那么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稳固地位随时都有可能被动摇。 而且据她所知,孙母早就迫不及待地催促着孙文卓赶紧让她为孙家增添一名男丁。倘若最终让苏灵灵抢先生下孩子,尤其是如果生的还是男孩的话,那么柳青柠无疑将会再度沦为苏灵灵的脚下败将,被对方狠狠地踩在脚底,永无翻身之日。 第291章 她深知这次一定要不顾一切代价治好自己的病症。 苍玄那冷漠又淡然的目光轻轻扫过柳青柠手中紧攥着的十两银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讥讽意味的笑容,嘲笑道:“区区十两银子,居然也好意思拿来请我出手?依我看呐,你倒不如赶紧拿着这点钱去那些普通的药铺子买几副补药吃一吃,或许还更实际一些呢!” 听到这番话,柳青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遥想当年,她家尚未遭逢变故——被官府抄家之前,别说是区区十两银子,就算苍玄狮子大开口索要再多银两,她也能轻而易举地让爹爹想尽办法满足对方的要求。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此刻的她已然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而孙文卓那个男人更是个窝囊废,根本指望不上。 一时间,她真的不知该从何处才能筹到足够多的银子来支付这笔诊金。但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拿出令苍玄满意的报酬,依照这人的性子,肯定是决计不肯替她看病诊治的。 正当柳青柠心急如焚、手足无措之际,忽然间,她瞥见了正抱着双臂静静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苏小小。 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柳青柠急忙伸手一把紧紧拉住苏小小的衣袖,声嘶力竭地叫嚷起来:“当初就是因为你害得我意外流产,致使我的身体受到重创,以至于至今无法怀孕生子。 那么今天所有的这一切不幸统统都不会发生!所以说,这件事归根结底全都是因你而起,理应由你来承担责任并帮我治病。这诊金嘛,自然也非得由你来出不可!” 苏小小嘴角挂着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目光如箭般直直地射向柳青柠,仿佛要将她刺穿一般,“你一个戴罪之身,被孙文卓赎出来还不老老实实夹着尾巴过活,你确定要在我面前死缠烂打? 告诉你,我可不是苏灵灵那种头脑简单的蠢货!你如今不过是个低的奴籍罢了,就算苏灵灵当场把你活活打死,那也算不上犯法之事。 她能够容忍你的嚣张跋扈,我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倘若我心情稍有不快,失手将你打死,最多也就是赔付给孙家些许银两而已。哦,对了,究竟该赔多少呢?想来五两银子应该已是天价了吧!” 柳青柠听到这番话,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瞪大双眼,惊恐万分地望着苏小小,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恨,但却又不敢轻易发作,只能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怎能如此狠心!”然而,她的抗议在苏小小的强势面前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苍玄突然开口说话了。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小小,缓缓说道:“顾夫人,依在下看来,您若是愿意替她出这笔银子,说不定并不会吃亏呢。” 苏小小闻言,猛地转过头来,狐疑地盯着苍玄,质问道:“你这家伙,又在动什么歪脑筋?有话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 苍玄直接走向木漓道,“我正巧需要一个炼制一个药人,顾夫人治病也需要一个人试药。若是允诺她些许条件,让她心甘情愿地为顾夫人试药,或许会事半功倍!” 第292章 柳青柠闻言眉头一皱,“我不同意!” 苍玄耸耸肩,“那你可以走了,你既然出不起诊金,又不愿意付出,那么你的病我是看不了了。” 柳青柠不甘心地说道,“除非先让我生个男孩儿,我就同意给她试药!” “做梦!”苏小小冷冷说道。 苍玄想了想道,“嗯,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人,此事以后再谈,你的体质也未必跟顾夫人一样。我只是提个建议,既然你有疑虑,那就容后再谈!” 柳青柠迟疑片刻终究是犹豫着离开了,毕竟试药是有风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一命呜呼。她还不想死。 木漓反而拉住苏小小劝说道,“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直到你痊愈。他中间若动手脚我也能发现。小小不如就接受他的诊治吧。” 苏小小想想自己的两个娃,也只能点点头。 于是苏小小回到家时,身边多了个木漓还有苍玄。 林宁瞧见两人并没有多问,直接招呼苏小小吃饭。 苏小小看清饭桌上摆放的菜肴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望向自己的娘亲,惊讶地问道:“娘啊,您这是怎么了……难道咱们家不过日子啦?” 只见饭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有金黄酥脆的茄盒散发着的香气;色泽红亮油润的荷叶鸡让人垂涎欲滴;肥而不腻的红烧肉炖煮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还有那香喷喷的卤猪蹄,光是看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春花忍不住笑道,“傻丫头,你忘了吗?今儿可是小当家你的生辰啊!大当家说了,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这不,这些菜可全都是大当家亲自下厨给你做的呢!哦,对了,听说还有个叫什么‘生日蛋糕’的稀罕玩意儿,等会儿你就能见到啦!” 站在一旁的阿依娜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边咬着手中的筷子,一边眼巴巴地盯着满桌的美食,嘴里嘟囔着:“是啊,姐姐,姨母今天可是花费了好多心思和时间呢!哎呀,别磨蹭啦,赶紧坐下尝尝吧,我都快要等不及啦!” 苏小小点点头,指着一旁的红衣男子介绍道,“娘,你不用再找无名了。看来今天我生辰,运气也着实不错。遇到了这么一个自称能治好我的人。” 红衣男子大剌剌地往桌前一坐,仿佛这张桌子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般。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一桌丰盛的美食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还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哇塞,这么多好吃的!” 林宁转头看向身旁的木漓,只见木漓微微颔首,得到这个暗示后,林宁虽然心中仍有些疑虑,但还是决定不再追问,只是面无表情、冷冷淡淡地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吃顿饭吧。” 众人开始动筷,起初大家都还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小口小口地细细咀嚼,慢慢品味着这些美味佳肴。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突然间,一阵极其响亮且粗俗的“啪叽”声响彻整个房间。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红衣男子正狼吞虎咽地大吃特吃,那模样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苏小小一脸嫌弃地盯着红衣男子,没好气儿地喊道:“喂,你到底是饿了多久啊?” 红衣男子头也不抬,一边继续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我可不叫‘喂’,本大爷名叫苍玄。说起来,我大概得有三年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啦!” 第293章 说完,他又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发出满足的赞叹声:“嗯,这味道真是绝了……怪不得你们能开得起这么大一家酒楼呢!” 面对苍玄这般豪放不羁的吃相,苏小小和春花以及阿依娜都惊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而此时的林宁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她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林宁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走到一旁。不一会儿功夫,她竟然端出了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并温柔地对苏小小说道:“小小,今天是你的生辰,不如你来许个愿吧!” 苏小小刚刚虔诚地许下愿望,林宁就动作利落地将蛋糕切成均匀的小块,并微笑着递给苍玄其中一块,柔声说道:“我留意到你好像对甜食特别喜爱,说不定这个蛋糕也能合你的口味呢。” 苍玄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神色淡然的林宁身上。尽管林宁此刻面容平静如水,但与以往那些总是对他满脸嫌弃的苏小小等人相比,林宁这种波澜不惊、毫无异样的态度反倒令苍玄感到颇为惊讶。 只见苍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伸手接过那块精致的蛋糕,轻声道谢:“多谢姐姐……” 然而,话音未落,一旁的苏小小却突然“噗”的一声,将口中还未咽下的丸子汤猛地喷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用手帕擦拭着溅出的汤汁,脸上满是尴尬之色,同时嘴里还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她可是我的娘亲啊!而且你看上去和我年纪相仿,居然敢叫姐姐,你到底想占谁的便宜呀?姐姐是你能叫的吗?” 听到苏小小的指责,苍玄不慌不忙地挑了挑眉毛,若无其事地继续品尝着手中的蛋糕,然后斜睨了苏小小一眼,振振有词地回应道:“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嘛!你们别看我外表看似年轻,实际上年龄可不小啦!” 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冲苏小小眨了眨眼。 面对如此厚脸皮的苍玄,苏小小气得直翻白眼,心中暗骂: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不过也是,能躺地上装病敲诈的人能有脸才怪! 苍玄狼吞虎咽地吃完第一块蛋糕后,意犹未尽,立马又伸手给自己切了一大块,然后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嗯……林姐姐啊,您这做蛋糕的手艺简直绝了,太好吃啦! 你这菜做得也是一绝啊!啧啧看来接下来几天我是有口福了。 啊,对了,那个……苏小小的爹爹去哪儿了呀?” 话音刚落,只见苏小小猛地抬脚一踹,苍玄坐着的凳子瞬间摇晃起来,差点让他摔个四脚朝天。 只听苏小小气鼓鼓地吼道:“我没有爹!还有,你要是再敢叫我娘姐姐信不信我抽你!你吃完就赶紧想怎么医治我。别想着在这里白吃白喝。 你治得好我,就给你诊金!你要是治不好我我可告诉你。我娘可不是善茬,你要诓骗我,我死很容易,但是你活着也会不容易。” 苍玄看了一眼林宁认同地点点头:“嗯,这点我认同!越是表面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心越狠!” 说着他不时看向围着苏小小打闹的两个孩子,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第294章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家的病症是遗传,林姐姐以前也得了这病!生下顾夫人你之后才逐渐好转的吧?” 苏小小跟林宁对视了一眼道,“我娘生我之前发过病,但是生下我之后也曾发过病!” 一旁的苍玄微微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其实,在生下你之后所出现的发病症状只是暂时的现象而已。这主要是由于你母亲体内此前留存的毒蛊所遗留下来的微量毒素引起的反应。 通常情况下,如果按照常理推断,既然你已经顺利诞下了女儿,那么这种癫蛊理应遗传到你女儿的身上。然而,从我目前对你女儿的观察来看,她看起来非常健康,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说到这里,苍玄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要知道,这种癫蛊具有一个特殊的规律,那便是传女不传男。 也就是说,当母体成功生育出女儿时,蛊虫便会自动离开原来的宿主身体,并寻觅新的居所——也就是寄生到幼小的宿体之中。 而且,更为奇特的是,当它更换了生存环境后,将会进入一段漫长的沉睡期,这个期间大约会长达十五至二十年之久。只有待到其苏醒过来之后,才会开始对所在的宿体产生危害和威胁。 因此,若想要彻底解决掉这条蛊虫带来的隐患,最为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受蛊者尽早成婚并生育女儿。如此一来,便可将蛊虫转移出去,从而避免它对宿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因此只要你们家族的女人十五就成婚生子,癫蛊就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 若是等癫蛊苏醒之后再成婚那的确是很棘手。 但是这蛊虫竟然没有通过你传到你女儿的身体上,这太不合常理了啊?” 苏小小皱眉看向林宁,“娘,你怎么会中蛊?外祖母她有这症状吗?” 林宁点点头,虽然印象不太深刻,但是她隐隐约约记得她爹林业书提到过她娘曾疯魔了一段时间。只是,又是谁会对林业书的妻子有仇呢? 若是真的有深仇大恨,为什么不直接下毒,而用这种蛊虫来折磨人。 忽然间苍玄有些激动地说道,“既然母体情况相同,可女儿体内却并未发现癫蛊的踪迹,难道说是因为其父亲的血液有着某种特殊性不成?顾笙呢?” 苏小小的娇躯猛地一颤,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今日乃是圣上册封皇后的大日子,他身为当朝首辅,自是要前往宫中参加典礼的。” 言罢,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警惕之意,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苍玄,娇嗔道:“你这般激动究竟所为何事?瞧你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看见了令你垂涎三尺的猎物一般! 莫非……你心中竟打起了将顾笙制作为药人的主意不成?哼,我郑重警告你啊,休要痴心妄想! 倘若你胆敢提出以牺牲他来拯救我的馊点子,即便我能够侥幸活命,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卑鄙小人!” 苍玄闻言,嘴角微微一撇,尴尬地笑了笑,嘟囔着说道:“哎呀呀,你这小妮子,怎么老是喜欢把别人想得如此不堪呢?” 其实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的心底确实萌生出了那样一个念头。若顾笙的血液真如传闻中那般奇特,对于他这样痴迷于炼药的人而言,那无疑将会是一具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佳药人之体啊! 第295章 然而,此刻的他尚未下定决心与这二人彻底为敌。毕竟,他当初仅仅是应承了萧桓会给予其充足的银两而已。 再者说了,他可不愿意因为杀害了当朝首辅而遭到皇帝萧衍的通缉,从而被迫过上四处逃亡、提心吊胆的生活。更何况,眼下面前的这对母女看上去似乎也并非等闲之辈,恐怕就连自己也未必招惹得起她们呐! 若是既能挣得足够的银子给萧桓,还清他的救命之恩,又能卖给顾笙一个人情,那他以后想要什么样的药材也是轻而易举。 顾笙从宫宴上回家时已是深夜,众人都已入睡。他轻手轻脚地穿过庭院,来到了苏小小的房前。房门并未上锁,他轻轻一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屋内一片漆黑,但凭借着微弱的月光,他还是能够看清床上那个娇小的身影。 望着那张恬静的睡颜,顾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实在不忍心将她吵醒。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的榻前,轻轻地坐了下来,准备就这样凑合度过一晚。 正当他想要躺下休息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桌上有一张纸。好奇心作祟之下,他拿起纸张凑近月光仔细查看起来。 原来是一张药方!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各种药材的名字和用量。顾笙越看越疑惑,这些药材无一不是极为珍贵之物。难道她们找到了可以治她病的人?想到此,他便打算明日带着苏小小去寻得这些珍稀药材。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透,顾笙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叫醒苏小小一同出门准备药材。 谁知,当他们刚打开院门时,却惊讶地看见一个人正蹲坐在门口的地上。此人面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不堪,衣衫也显得有些不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苏小小定睛一看,不由得乐了:“哟呵,这不是陆长风嘛!怎么着,你这是大半夜被强盗给打劫啦?瞧你这副狼狈样儿!”说罢,她还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起来。 而顾笙则满脸狐疑地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陆长风一番,然后开口问道:“陆长风,你这大清早的蹲在我们家门什么?莫不是犯了什么错被侯爷给打出来了?昨夜侯爷和侯夫人为长欢出嫁正伤神呢,按理说没心思教训你才对!” 听到这话,陆长风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双手掩面,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谁能救救我啊!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啊!” 随后,只见他咬着牙关,使出全身力气,缓缓而又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子。站稳后,他伸手一把紧紧拉住身旁的顾笙,并狠狠地瞪向坐在对面的苏小小,大声喊道:“借用一下你家相公!”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苏小小有些猝不及防,还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陆长风已经不管不顾地生拉硬拽着顾笙朝门口走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二人背影,苏小小的脸上满是狐疑之色。她心中暗自思忖着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也并未过多犹豫,而是当机立断地悄然起身,小心翼翼地紧跟其后。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一家茶楼。 进入茶楼后,陆长风二话不说,拉着顾笙进入一间雅间里,然后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而后接连不断地给自己倒茶、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如此反复不停。 第296章 坐在一旁的顾笙则端着手中的茶杯,目光冷漠地盯着眼前这个行为怪异的人看了好一阵子,终于忍不住冷声开口说道:“昨日宫宴结束之后,你分明亲口对我说过要返回侯府去。 怎的今日却这般模样?莫不是昨夜饮酒过度,以致于酒醉乱了心性不成?” 然而面对顾笙这番质问,陆长风却是犹如失聪一般,依旧沉默不语,只顾闷头不停地喝着茶水。 见此情形,顾笙不禁眉头紧皱,冷哼一声,随即便将手中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霍然起身准备离开此地。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陆长风突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他迅速伸出手死死拉住顾笙的衣袖,苦苦哀求道:“老顾啊,你可不能如此不讲义气呀!想当年我在新阳城中,对你跟苏小小可是没少照顾吧!” 顾笙双手抱胸,神色悠闲地缓缓开口回应道:“哼,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觉得我能被你拉到这里来?少废话,有事快讲!” 陆长风面露难色,嘴巴张合数次却只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音节,最终才结结巴巴地讲述起来:“昨晚和你分别以后啊,我本来是计划直接返回府邸的。哪曾想到,半路上竟突然碰见一名不慎扭伤脚踝的女子。 瞧着她孤身一人行动不便又身处险境,我这人心善呐,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护送她安全归家。 谁能料到,这位女子居然是当朝丞相李行生的远方亲戚。这次她专程赶来京城,就是专为给她的堂姐李嫣然庆祝生辰的。而且呀,更巧的是,她的父亲竟是淮南总督李培大人。” 听到这里,顾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打断他道:“行了行了,接着往下说吧,别磨磨蹭蹭的!真不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陆长风无奈地叹息一声,接着叙述道:“其实吧,我昨晚虽然稍微多饮了几杯酒,但也还没到醉得连路都走不稳当的地步。然而,等我把那女子顺利送到相府门口时,李行生那老家伙却硬是拉着我不让走,非要我喝上一杯所谓的醒酒茶不可。 再加上李若瑶——就是昨晚那位女子啦,她也在一旁不停地劝我,说是要借此机会向我表达谢意。唉,盛情难却之下,我最后还是喝下了那杯该死的醒酒茶。 等我……当意识再次渐渐苏醒过来时,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和李若瑶一同躺在一张床上!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一般,我的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儿,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后,我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跳下床,胡乱套上衣衫便飞也似的冲出门去。 一路狂奔,直到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你们家门前。而就在此时,你们如同算准了时间一般,恰巧从门里走了出来!” 这时,顾笙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陆长风,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被人下了药?” 陆长风心中一阵烦躁,不耐烦地回应道:“以我的酒量,绝不至于如此轻易就醉得不省人事,但这次我确实说不清究竟是酒劲上头,还是那杯茶水有什么古怪。”说着,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头痛欲裂的感觉。 只见顾笙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追问:“即便你真的喝醉了,李行生也应该给你单独准备一间客房休息才对,怎么会任由你和……”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第297章 听到这里,陆长风更是懊悔不已,恨恨地说道:“都怪那个该死的李行生!我实在不该在相府逗留。 清醒时李若瑶她说给我安排的客房就在她隔壁,谁知道半夜里我却莫名其妙地走进了她的房间!” 每当回想起李若瑶当时那副楚楚可怜、泪眼汪汪的模样,陆长风就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扇自己两个耳光,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顾笙再也忍耐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你的艳福可真不浅,先是那尊贵无比的六公主对你死缠烂打、穷追不舍; 再者便是那醉花楼里千娇百媚的落星姑娘,竟然心甘情愿地为你守身如玉; 还有那新阳城美月阁中的秋容佳人,居然也对你格外开恩,手下留情。 像你这般人物,旁人若是想要对你动些什么心思,自然是得从女人身上着手才最为容易!” 听到这话,陆长风满脸的不悦,狠狠地瞪了一眼顾笙,没好气儿地道:“你少在一边说风凉话,你的意思是李行生那个老头子算计我?你就告诉我,现在怎么办?要是你你会怎么办?” 只见顾笙慢悠悠地给自己斟满一杯香茗,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不会随便捡女人还送女人回家。” 陆长风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那可真是,就算对面有个人正在欺负弱女子,你都不一定会出手。也不知道你这样冷漠的人怎么还能有妻有子!哎我不想娶李若瑶。我”说到此,陆长风一脸痛苦地皱着眉。 “你娶了她我反而就放心了,陆长风,那个人不是你该动心思的人!”顾笙语气不善地说道。 听到这话,陆长风心中不禁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你……你竟然都知道?” 一直以来,他自认为将这份心思藏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顾笙察觉了端倪。 只见顾笙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茶水,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他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陆长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此事既然是李行生的圈套,以如今朝堂的局势而言,只要你自己不愿意娶,任谁也无法逼迫得了你!”说罢,顾笙便转身朝着雅间的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来,苏小小不知何时悄悄地来到了门口,正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偷听屋内的谈话,听得津津有味、全神贯注。 由于太过投入,当顾笙突然猛地打开门时,毫无防备的苏小小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直直地摔进了顾笙的怀里。 被抓包的苏小小尴尬地对着两人笑了笑。 陆长风见到苏小小后,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顾笙却不在意地拉起苏小小柔声道,“走吧,找药去!” 苏小小被顾笙强硬地拉走,余光看见陆长风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两口子,忍不住扭头对着陆长风摆了摆手。 “顾笙,陆长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被人给吃干抹净啦?哎哟哟,如果当年萧惜颜也能使出这么一招,恐怕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看来呀,想要达成目的,光靠蛮劲可不行,还是得多动动脑筋才成呢。”苏小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脚下却紧紧地跟着顾笙的步伐。 第298章 她忍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你觉得陆长风会不会迎娶那位姓李……叫啥来着的姑娘呀?”哎呀呀,自己是不是应该赶紧跑去通知一下惜颜呢?想到这儿,苏小小的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然而,顾笙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那李行生可是历经三朝的元老重臣,而靖国侯府更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 皇上绝对不会愿意看到他们两家有所牵连的。虽说靖国侯府一直以来都秉持中立立场,从不插手皇权之争,但这可不意味着皇上就对他们百分百放心。” 如今李行生这招先斩后奏,恐怕会引起皇上的不满。若是他逼着陆长风提亲,恐怕他的丞相之位不稳。 陆长风若是主动提亲,靖国侯府的势力恐怕也会逐渐被架空。” 苏小小听得脑袋大,一个简单的婚约牵扯得那么麻烦。 苏小小不由得啧啧出声,“这京中贵女的手段跟乡野村妇也没什么差别嘛!若有人这么算计你,你怎么办?” 只见顾笙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温暖,但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寒冷如冰:“杀了!” “啥?”苏小小疑惑地瞪大眼睛。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李若瑶和李行生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如果他们胆敢算计于我,那么我必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斩杀并深埋地下! 既然他们拿酒醉当作诬陷我的托词,那好啊,我便索性顺着他们的意愿行事,借着酒醉之机一次性把所有的麻烦都给彻底解决掉!”说罢,顾笙轻柔地替苏小小拉紧了披在她身上的披风。 苏小小听到这话后,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那段稀里糊涂与顾笙成婚的经历。 此刻,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神有些躲闪地望着眼前的顾笙,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那……那你当初……当初跟……跟我……”话还未说完,苏小小便不由得干笑起来。 顾笙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温柔地注视着苏小小的眼睛,缓声道:“当初的你同样也是遭人算计的,不过嘛……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我对你有所图谋。因此,这辈子无论如何,都是我先亏欠了你。”说到这里,顾笙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愧疚之意。 苏小小回想起苏灵灵在上一世所经历过的那些凄惨之事,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她喃喃自语道:“这人可真是够狠心的呀!” 就在这时,苏小小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急忙开口问道:“你刚刚说陆长风已经有了意中人?可是你刚才又让他别打某人的主意。我听你方才念叨了一大圈名字,难不成他喜欢的人竟然是那醉花楼里的落星姑娘?” 说到这里,苏小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侯爷肯定不会答应让他迎娶一名青楼女子进门的。也正因如此,陆长风才会一直拖延着不肯成家吧。 唉,这可真是一段典型的纨绔子弟和青楼才女之间的风流韵事啊。” 说完这些话后,苏小小俏皮地眨了眨自己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然后在心里暗自盘算了起来:看来,我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亲自去一趟那醉花楼,好好瞧一瞧那位传说中的头牌落星姑娘究竟长得如何美貌动人,能让陆长风这般念念不忘。想必这位落星姑娘定然是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呢! 第299章 顾笙带着苏小小来到京城最大的药房,他直接将药方递给了药房的掌柜,“此药单上所列之药材,不论其价值几何,但凡能够悉数备齐者,定当予以重金酬谢。” 那掌柜闻言,赶忙双手恭敬地接过药方,目光迅速扫过其上所书内容。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脸上原本热情洋溢的笑容便微微凝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只见他略微沉吟一番,这才抬起头来对着顾笙说道:“这位贵客,请您稍候片刻!”言罢,他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后堂走去。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后堂传来。紧接着,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缓缓步出。 苏小小抬眼望去,待看清来人面容之时,不禁微微一怔,但尚未及她开口说话,对方便已然满脸惊诧地高声呼喊道:“颜掌柜?想不到您竟然也来了京城!” 话音未落,那男子似是突然意识到眼前之人的身份非同小可,心念电转之间,脑海里浮现出自家二皇子近日恰巧也身在京城之事。 于是乎,他连忙收敛起脸上的讶异神情,转而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对着顾笙和苏小小心翼翼地说道:“颜掌柜,实在抱歉得很呐!对于您所需的这些药草,即便在下竭尽全力去搜罗寻觅,恐怕最多也只能寻得其中一半而已。 至于剩余部分嘛……着实有些难度。” 苏小小美眸流转,目光落在何穷身上,只见他此刻正微笑着看向自己。她轻轻勾起唇角,朱唇轻启道:“何老板,您这生意做得可真够大的呀!我以为你只做了绸缎成衣的生意,没想到连京城的药房都是你的。” 何穷摸了摸脑袋笑道,“嗨,混口饭吃。颜掌柜找这些草药是有急用?” 苏小小点点头,“嗯,很急!” 何穷低头沉思,“这金线莲和巴戟天都在闽南深山里。极为难得,还有另外几味药草也是可遇不可求。否则以颜掌柜的身份应该是不难得到的。”这东西既然连宫中的太医署都没有,可见当真是稀品。 “何老板但说无妨!”顾笙紧紧地盯着何穷,见他既未果断回绝,亦未爽快应允,心中暗自揣测:莫非这何穷是担心酬金不够丰厚? 然而,此时的何穷心中所想却与顾笙大相径庭。他深知面前之人极有可能日后会成为自己的主人,只因那二皇子多伦迎娶六公主之事已近乎板上钉钉。 只是,寻找齐全所需药材并非易事,倘若无法达成此事,难免会开罪眼前之人;可若贸然应下,万一最终未能如愿以偿,同样后果难料。因此,何穷左右为难,既不敢拍胸脯保证一定能办到,又不敢轻易开口拒绝。 正当何穷犹豫不决之际,他忽然留意到眼前这名男子对待六公主时呵护备至的模样,二人之间亲昵的举动更是显得关系非同寻常。 莫不是此人正是六公主的心上人?早有传闻称六公主倾心于郡王爷多时,难道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男子就是那位声名远扬的郡王爷陆长风不成?想到此处,何穷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小小,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苏小小轻眨美眸,朱唇微启,笑着解释道:“他是我儿子跟闺女的爹!” 这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何穷耳边炸响,他瞬间瞪大双眼,满脸惊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中暗呼不妙。 第300章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眼前这位尊贵无比的六公主竟然已和郡王爷珠胎暗结,甚至还生下了孩子?哎呀呀,如果此事被二皇子知晓,恐怕自己小命难保啊!想到此处,何穷不禁打了个寒颤。 更为诡异的是,自己所掌握的情报当中,根本就没有关于六公主已然生子的丝毫风声。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何穷眉头紧皱,苦思冥想也不得其解。 苏小小看着张着嘴一脸错愕地何穷打趣道,“何掌柜这一副见鬼的样子是为何?” 一旁的顾笙则目光沉稳地看向何穷,缓声道:“价钱方面任由阁下开口,只要这药方上所列之草药,贵店能够筹备到多少,便尽量备齐多少即可。” 言罢,他向店家借来了纸笔,迅速将那份珍贵的药方仔细誊抄了一份,然后递到何穷手中,并郑重其事地嘱咐道:“待这些药材全部准备妥当之后,请务必送往首辅府,切不可有误!” 话落之后,顾笙毫不犹豫地拉起苏小小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药房。只留下何穷一个人气急败坏、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动弹不得。 “这……这人竟然是顾笙!那六公主怎么会跟他有了孩子?这可如何是好啊!不行,此事必须赶紧禀报给二皇子知晓才成!”何穷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心急如焚地想着对策。 而另一边,苏小小和顾笙刚刚踏出药店大门,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住了。 只见在隔壁医馆门口,苏灵灵正怀抱着一个面色通红、呼吸急促的孩子,满脸泪痕地跪倒在地。此时,医馆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施以援手。 苏小小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但很快又强行压下。毕竟,她与苏家早就没了关系。干涉他人因果说不定还损自己阴德,想到这里,她轻轻拽了拽顾笙的衣袖,示意他往反方向走。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小小!求求你帮帮我们吧!”原来,眼尖的李花早已发现了苏小小和顾笙的身影,她奋力推开围观的人群,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苏小小的面前。 此刻的李花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看上去狼狈至极。但她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一把抓住苏小小的胳膊,苦苦哀求道:“小小,娘知道以前都是娘不好,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是现在,小腊月发着高烧,情况十分危急。 娘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来求你帮帮忙。你就行行好,借给我们一些银子吧。不不……是借,等以后我们有钱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不是之前刚刚才给了苏灵灵足足十两银子么?怎么会如此之快便没了踪影呢?”苏小小皱起眉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乖巧伶俐、惹人怜爱的小女孩儿身影。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按捺住内心逐渐升腾起来的焦躁情绪,尽量以平和的口吻与面前的李花交谈着。 “唉……那笔钱呀,灵灵一回到家中,还未来得及捂热乎呢,就被她那狠心贪婪的婆母给强行搜刮走了! 小小啊……不管怎样说,小腊月她也总是唤你一声姨母呐!难道您真能眼睁睁看着她病死不成?”李花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揪住苏小小的衣角不肯松手,眼眶微红,满脸都是哀求之色。 第301章 然而,面对李花这番苦苦央求,苏小小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冷回应道:“够了!李花,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话音未落,她猛地用力挣脱掉李花拽住自己衣衫的手。 恰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且略带几分戏谑之意的娇柔女声:“哟呵~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孙夫人嘛!” 随着这声呼喊,原本围聚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忙不迭地自动向两旁闪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只见一名身着华丽锦缎长裙的年轻女子正袅袅婷婷地朝着这边走来。 只见那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莲步轻移,缓缓地走到了苏灵灵的面前。她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将苏灵灵扶了起来。此刻,女子美丽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嗔怒之色,目光凌厉地投向医馆内正忙碌着的大夫。 "这诊金我来出了,大夫您还是赶紧给这孩子好好瞧瞧吧!" 女子一边急切地说道,一边伸手探入自己腰间精致的荷包之中。一阵摸索之后,她掏出了几枚细碎的银两,毫不犹豫地递到了苏灵灵的手中。 紧接着,女子微微转头,视线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苏小小的身上。然后,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听闻孙大人的妻子与顾首辅的妻子乃是嫡亲的姐妹关系。 然而,让人费解的是,为何这孩子都已经病得如此严重了,顾夫人却依然不肯出手相助?不知情的人恐怕都会认为顾夫人的心肠犹如钢铁一般坚硬无情呢!"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目光顺着女子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嫣然以及其身旁的李若瑶。 苏小小心中暗自思忖:原来眼前这位便是那个设计陷害了陆长风的女子啊!哪有哪家的女子刚刚失去了清白之身,第二天就能这般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呢?想来,她对于陆长风这个突如其来的夫婿应当是相当满意的才对。 李嫣然想要败坏自己名声,还真是高看自己了。毕竟她苏小小可是从不在意名声的人。 苏小小微微转动了一下纤细白皙的脖颈,发出几声清脆的骨节响声,然后轻启朱唇,悠悠地说道:“哎呀呀,诸位可能有所不知啊,我这家族遗传下来一种怪病——疯病。 只要有人胆敢把我给惹怒了,那我的疯症就会一次比一次厉害呢。李姑娘,瞧这样子,你似乎特别钟情于看我发疯的模样哟?”说罢,她还冲着李嫣然而笑,只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狡黠和癫狂。 听到这话,李嫣然顿时花容失色,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粉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被苏小小疯狂撕咬的恐怖场景。 想到此处,她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顾大人,像您这样身份尊贵、高高在上之人,竟然要迎娶如此疯癫痴狂的女子为妻,难道您就不觉得……” 话未说完,便被苏小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李嫣然,你可大错特错啦!明明是他入赘到我们苏家来的,所以在这个家里,一切都是由我说了算!只有我可以抛弃他,而绝不可能有他嫌弃我的道理!”只见苏小小的脸上满是骄傲与自信,仿佛掌控着整个世界一般。 第302章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笙突然迈步向前,慢慢地走到了李嫣然的面前。他嘴角含笑,但那笑容却并未到达眼底,反而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李姑娘,小小所言不假。的确是她娶的我,而且如果再有下次, 你若胆敢将她激怒至失去理智的地步,那么即便她当即将你斩杀于此,恐怕连你爹爹都对她无可奈何。”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顾笙的语气越发冰冷,眼中的寒光犹如实质般直直刺向李嫣然,吓得她浑身一颤,脸色变得煞白如纸。 苏小小缓缓地朝着李嫣然和李若瑶走去。李若瑶见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慌忙不迭地躲到了李嫣然的身后,浑身颤抖个不停。 苏小小看到这一幕,不禁轻蔑一笑,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瞧你这副又怂又没胆儿的样子,居然还有胆量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说罢,她目光如炬,将李若瑶的模样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之中。 确认记住了李若瑶的相貌之后,苏小小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顾笙,然后轻轻拉起他的手,转身离去。毕竟,天天让顾笙目睹自己与他人争吵不休,确实也有些为难他了。 两人一路无语,很快就回到了家中。刚一进门,苏小小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迫不及待地拉住春花,神神秘秘地走进房间,似乎要共同商议一些重要的事情。 与此同时,留在院子里的顾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身着一袭红衣的苍玄。只见苍玄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手持一把小巧玲珑的铲子,在院子中东奔西走、左顾右盼。一会儿瞅瞅这边的花草,一会儿又摸摸那边的石头,显得十分忙碌。 顾笙越看越是心中生疑,对苍玄的医术水平产生了严重的质疑。这个人如此行为古怪,真能治好苏小小的病吗?想到此处,顾笙突然心生一计,决定试探一下苍玄的底细。 他趁苍玄不备,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苍玄的命门要害之处。然而,面对顾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苍玄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一脸淡定从容。 只见苍玄微微抬起头来,略带嫌弃地瞥了一眼顾笙,慢条斯理地说道:“哎哟哟,你可得小心点哦!我身上的虫子可是多得数都数不清呢,万一不小心伤到了它们,可有你好受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只通体鲜红、毫不起眼的小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钻进了顾笙那宽厚的手掌心内。顾笙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轻声呢喃:“这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伴随着顾笙手上力道的增加,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林宁姐姐救命啊!”发出这声呼喊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一脸得意的苍玄。只见此刻的苍玄面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显然是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只看似普通的红色小虫子名为红赤蝶,它有一个极为特殊的习性——一旦进入寻常人的体内,便会迅速释放出一种奇痒无比的毒素,使人痒得无法忍受,甚至会因此而变得丑陋不堪、丑态百出。 第303章 但令人惊奇的是,眼前的顾笙却如同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受到红赤蝶毒素的影响。 苍玄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这顾笙有着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可是看着他那一脸平静、毫无痛苦之色的面容,苍玄又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一来,顾笙的体质愈发引起了苍玄浓厚的兴趣。倘若能够用他来炼药……想到此处,苍玄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可惜,苍玄的美梦尚未做完,突然间,一支寒光闪闪的长箭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那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当中。 刹那间,苍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疯狂地尖叫起来:“我的头发,我的仪容啊!”他一边气急败坏地怒吼着,一边恶狠狠地用力推开身旁的顾笙,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地瞪向远处射箭之人——苏小小,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苏小小面若寒霜,冷哼一声说道:“我是提醒你一下,别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你要敢拿我身边的人试药,我绝对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一旁的苍玄则是满脸委屈,眼泪汪汪地朝着林宁走去,边走边哭诉道:“呜呜呜……林姐姐,我可真是太惨啦……”那模样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可怜兮兮。 苏小小在他快要靠近林宁时猛然拉过林宁道,“娘亲,我有事跟您说。”说罢就拉着顾笙和春花一行人进了屋,徒留苍玄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前咬牙切齿。 深夜时分,苏小小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身姿轻盈地拉扯着陆长风,尾随在春花身后悄然躲进了地下赌坊中的一间昏暗房间里。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隐隐还有些刺鼻的味道。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女子被人用黑布蒙住双眼,踉踉跄跄地被带到了一个面容凶狠的彪形大汉面前。 那女子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声音颤抖地大声呼喊起来:“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恶徒,可知晓本小姐究竟是谁?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地绑架于我!待我爹爹与伯父知晓此事后,定然不会轻易饶过你们这群狂徒!” 然而,面对女子的威胁,那大汉却是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 只听他张狂地说道:“哈哈哈哈哈!老子行走江湖多年,手上沾染的人命不说有一百条,起码也有八十条之多。死在老子手中的,哪一个不是达官显贵、名门望族之后? 今日并非老子有意要捉拿你这小丫头片子,而是你那位堂兄李博才欠下了老子巨额赌注,无力偿还之下,便将你当作抵押物抵给了老子!”说完,他目露凶光,狠狠地瞪向那名惊恐万分的女子。 李若瑶一想到李嫣然那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兄长,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面色苍白如纸,声音发颤地道:“大爷,小女与他不过是远房堂亲罢了,他怎能如此肆意妄为,将我变卖于您?再者说,他爹贵为当朝丞相,您大可以前往相府索要银两呀!” 只见那彪形大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杯盘一阵摇晃,他瞪大铜铃般的眼睛吼道:“哼!这白纸黑字可都写得明明白白,他已然将你抵债予我。 钱?那玩意儿对老子来说算得了什么!老子向来只对女人有兴趣,尤其是像你这般失去贞洁的女子。李博才可跟我说了,反正是你已非完璧之身,将你抵押给我数日,待我好生快活一番后,他所欠下的那些银子便可一笔勾销啦。 第304章 说实话,起初我还有些犹豫不决呢。毕竟咱也是在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人,但偶尔也得给自己积点儿阴德不是?” 李若瑶闻听此言,心中又惊又怒,赶忙提高音量大声辩驳道:“不,大爷,您莫要听信他胡言乱语!小女……小女至今仍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尚未许配人家呢!” 那身材魁梧的大汉微微侧过头去,向着站在一旁的两位妇人轻轻地点了下头。 只见那两名妇人得到示意后,立刻迈步走向李若瑶,并一左一右搀扶住她,缓缓地朝着房间内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并没有多久,那两名妇人便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而此时她们正架着有些脚步虚浮、面色苍白的李若瑶一同走了出来。 其中一名妇人走到大汉跟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回张爷,经过仔细查验,可以确定这位姑娘确实还是清白之身。” 听到这话,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大汉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用力地捶打在面前的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只听他怒声吼道:“好个李博才啊!竟敢如此欺骗于我!你不是早已失身给那位郡王爷了吗?” 李若瑶闻听此言,心中不由得一惊。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万万没想到这个大汉居然连这么私密之事都一清二楚。 此刻,她已然明白过来,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在李家只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她那所谓的伯父,表面上对她关爱有加,实则心怀叵测,处心积虑地利用她去设计陷害陆长风。 而更令她心寒齿冷的是,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卑鄙无耻的李博才,竟然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把她给出卖了! 陆长风尚未前来提亲,她却先一步被人绑到了此处。想到此处,李若瑶不禁悲从中来,难道自己的清白,就要这样被李行生一家给彻底毁掉不成? 想到这些,李若瑶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大汉,急切地解释道:“大爷,请您明察啊!我与郡王爷之间真的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一切都是我的伯父逼迫于我,让我躺在他身旁睡上一晚。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拉拢靖国侯府罢了。郡王爷乃是重情重义之人,他肯定会向我家提亲的。 而且,他的妹妹可是当今圣上的昭仁皇后呢!算起来,我也能算得上是半个皇亲国戚了呀。所以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回去吧!只要您肯放过我,今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当作从未发生过一样,绝对不会向外透露半句的!” 房间内的陆长风端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静如水,听到李若瑶的话语后,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起伏,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真正的喜怒哀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门外完全陷入寂静无声,苏小小的心情才逐渐放松下来,她轻舒了一口气说道:“嘿,陆长风,这次可真是多亏了李行生的儿子李博才呀。 要不是有他帮忙,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从李若瑶口中套出那些关键信息呢。现在好了,真相大白啦,你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一来,你也就用不着去向她家提亲了,是不是可以松口气啦!”然而,面对苏小小的喋喋不休,陆长风却始终沉默不语,宛如一座冰山般冷酷。 第305章 见陆长风毫无反应,苏小小不禁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家伙还真是个闷葫芦。随后她挥挥手,故作洒脱地说道:“好啦好啦,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你也都清楚明白了。那本小姐可要打道回府咯!”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陆长风那清冷如寒泉的声音骤然响起:“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吗?”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正欲迈步离开的苏小小瞬间愣住了,她猛地止住脚步,迅速转过头来,满脸疑惑地望向陆长风,不解地追问道:“什么?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陆长风缓缓抬起头,冰冷刺骨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苏小小,语气依旧冷漠无比:“将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强行抓到这种地方来,然后又指使两个老婆子去检查人家的贞洁。 若是换做你自己处于这样的境地,难道你会心甘情愿接受这般无情的羞辱吗?”说完这番话,他再次低下头,不再看苏小小一眼。 春花见到眼前的情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情绪,她柳眉倒竖,怒视着陆长风,愤愤不平地说道:“郡王爷啊,难道您觉得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仅仅只是一场闹剧吗? 事实可不是如此啊!那李若瑶确实是被李博才那个黑心肝的给卖到这里来了。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好多关系,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的呢! 正因为如此,我才特意带着小当家一起把您带到这儿来瞧个究竟。即便今天咱们都没有出现,这所有的事情也照样会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下去。 从头到尾,小当家可从来没有插过手哦!这地下赌坊的确是大当家名下的产业没错,但小当家和大当家向来秉持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 一旦将事务交由某人去打理,他们就绝对不会随意干涉。今天带您来,不过是想请您在旁作个见证罢了。再者说了,如果不是有我们去向那张哥苦苦哀求,您以为李若瑶能够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苏小小猛地伸手抓起一旁的茶杯,毫不犹豫地朝着陆长风狠狠掷去。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茶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陆长风的额头。刹那间,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衣襟。 陆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有些懵了,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伤口,眼神惊愕地望着苏小小。 然而,苏小小的目光却依旧冰冷如霜,她死死地盯着陆长风,毫不留情地说道:“哼!郡王爷还真是心地善良得很呐!像我这种粗俗野蛮、心狠手辣的女子,实在是配不上与您接近。陆长风,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大!” 苏小小满脸怒容,她那娇俏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一双美眸瞪得浑圆,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这个,真是不知好歹!”一边骂着,她一边用力拉起身旁的春花,脚步匆匆地朝外走去。 与此同时,陆长风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灰头土脸地朝着侯府缓缓走去。 当他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一眼便瞧见了门口停放着的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正当他暗自揣测这是谁家的马车之时,只见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从马车上款款而下。 第306章 待看清来人正是自己的妹妹陆长欢后,陆长风赶忙加快步伐迎上前去,并大声说道:“陆长欢,你怎么这么晚才出宫啊!” 听到哥哥的声音,陆长欢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早已布满泪水,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挂在脸颊之上。 她犹如一阵风般飞奔到陆长风面前,然后一头扎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惨哀怨,令人闻之心酸不已。“哥!萧衍那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早早地就立下了贵妃!呜呜呜……” 陆长风见状,心中不禁一疼,他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妹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这件事情我之前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嘛,他贵为天子,拥有三宫六院乃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又怎可能只有你一人相伴左右呢?” 然而,陆长欢却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她猛地一把将陆长风推开,泣不成声地道:“可是,可是他也不该如此之快呀!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前往新阳城去找你的这段时间里,他居然就迫不及待地立下了贵妃! 他这样做,简直就是对我的背叛和侮辱!”说到此处,陆长欢已是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昏厥过去。 突然,陆长欢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止住哭泣,瞪大双眼看着陆长风问道:“咦……哥,你头上怎么流血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陆长风缓缓抬起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那火辣辣疼痛的额头,这一碰,疼得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嘴巴也跟着咧到了耳根处,心里暗暗叫苦:“哎呀呀,这个苏小小下手可真够狠的啊!” 他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确实是我活该啊,人家好心好意地帮了我一把,我却不知好歹,居然恩将仇报,没被她打残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 一旁的陆长欢见状,急忙上前拉住哥哥陆长风的胳膊,快步往府里走去。进了府邸之后,陆长欢左顾右盼,把整个院子都环视了一圈,可是连自家爹影子都没有看到。 于是,她一边小心翼翼地给陆长风涂抹着伤药,一边好奇地问道:“哥,爹娘到底去哪儿啦?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他们人影呢?” 陆长风皱起眉头想了想,然后摆了摆手回答道:“依我看呐,八成又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两个人偷偷跑出去谈情说爱享受二人世界去了。哎哟……妹子你轻点儿涂啊,疼死我啦!”说着,他忍不住呲牙咧嘴起来。 听到这话,陆长欢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身旁略显落寞的陆长风,关心地问道:“哥,原本我还想着能让你来好好安慰安慰我的呢,结果现在看起来,你反倒比我还要郁闷似的。 要不这样吧,咱兄妹俩喝点儿小酒怎么样?一醉解千愁嘛!” 陆长风一听妹妹提议喝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迅速瞥了一眼陆长欢后,二话不说就拉起她直奔老爹藏酒的酒窖而去。 一路上嘴里还嘟囔着:“嘿嘿,正合我意!反正那个老家伙这会儿不在家,今天晚上咱俩可得开怀畅饮一番,来个不醉不归!” 陆长欢来到酒窖,一把抄起一罐还未开封的美酒,动作豪放地揭去封口,然后扬起头,咕嘟咕嘟便大口灌进嘴里。 酒水顺着她的嘴角流淌而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但她毫不在意,放下酒壶后一抹嘴,大声说道:“反正明天我就要回宫啦,老陆要是发起火来,要挨揍的可是你哟!来来来,别废话,喝!”说罢,她举起酒壶向陆长风晃了晃。 第307章 陆长风见状,微微一笑,轻声打趣道:“嘿,我说你这家伙,一生气就只气这么一晚上啊?你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气性未免太短了些吧!明天就回去找萧衍?瞅你那点出息!” 陆长欢听了这话,转头看向满屋堆积如山的酒坛,重重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哎,大哥,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感受。你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自然不会懂这种滋味。 虽说从一开始我就清楚,他这一生注定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可每当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但我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他,所以只能默默地自己忍受然后自己开解自己……”说到此处,她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流露出深深的哀伤。 此时,一直默默倾听的陆长风突然冷笑一声,毫无形象地一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拿起身旁的另一壶酒,仰头痛饮一大口,任由酒水溅湿脸庞。 接着,他一边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水渍,一边自言自语般嘟囔起来:“哼,谁说我从未喜欢过人?只是今天我才明白,我是真的配不上她。 我喜欢她,可是又时时看不惯她的一些所作所为,恨不得将她改变成爹娘喜欢的那种儿媳妇。幸好幸好我配不上她” 陆长欢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要知道,自己这位向来在万花丛中游走自如、风流倜傥的兄长居然也会陷入情网,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哥,快告诉我是谁呀?能让你如此心动的女子肯定不同凡响!她是朵什么样的花啊?” 陆长风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缓缓说道:“她呀,可不是普通的花儿。若真要用花来形容她,恐怕都有些不合适。她就像那杂草一般,肆意疯长,从不讲理,更不顾及什么颜面。” 听到这番描述,陆长欢不禁皱起眉头,开始在脑海中迅速搜寻符合这些特征的人物。突然,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她的心头,她猛地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陆长风,难以置信地喊道:“难道……难道是苏小小?” 然而,面对妹妹的质问,陆长风却选择了沉默不语。看到他这副模样,陆长欢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巴,满脸惊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哥啊,顾笙要是知道这事,还不得打死你呀!你……你这样做实在是不太仗义啊。俗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嘛。” 陆长风此时心烦意乱到了极点,根本听不进妹妹的劝告。他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大口烈酒下肚,仿佛只有酒精才能暂时麻痹内心的痛苦与纠结。 放下酒杯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闷声说道:“起初,我一直认为顾笙和她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两人之间压根儿没有半点真情实感。而且,当初顾笙不是已经跟她和离了么?所以我才会傻傻地觉得,自己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不过,我确实比不过顾笙,顾笙是无论苏小小如何闹腾、如何折腾,他都绝不会有半句责备之词。哪怕苏小小捅出再大的篓子,惹下天大的麻烦,顾笙也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切处理妥当。 第308章 苏小小这株肆意生长的野草,若想要横着伸展枝蔓,顾笙便由着她去;倘若她渴望向天而立,垂直生长,顾笙则会抢先一步高高挺起身躯,为她撑起一片广阔天空。 所以,我此刻也算明白了。是我不够好,所以才没资格” 陆长欢看着陆长风不由得嗷嗷哭了起来,“呜呜呜我瞧着你怎么比我还可怜。你说是不是我们爹娘天天在我们跟前秀恩爱,打小我们俩就觉得我们多余,所以我们才极度缺爱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陆长风拍了拍陆长欢笑道,“关爹娘什么事,爹娘那么恩爱,你没学会是你笨!” 陆长欢满脸愠怒地用力推开陆长风,娇嗔地说道:“哼!说得好像你有多聪明似的。” 话音刚落,兄妹俩便又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互不相让。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身旁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堆积如山。渐渐地,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两人变得稀里糊涂起来,最终双双醉得不省人事。 没过多久,一个面容清秀、气质儒雅的男子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进了酒窖。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了躺在地上的陆长欢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和关切。只见他弯下腰去,动作轻柔地将陆长欢抱入怀中,仿佛她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当他的视线扫过依旧紧紧抱着酒瓶、迷迷糊糊望着他的陆长风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陆长风此时虽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但还是隐约感觉到有人靠近。他费力地睁开双眼,模糊的视野中逐渐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萧衍。 他瞥见萧衍那不满的神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冷哼一声道:“怎么?连我妹妹过来陪我喝点酒你都不允许啊?你不是还有那个什么贵妃陪着嘛!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话还没说完,陆长风便忍不住打了个酒嗝,接着又垂下头去,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 萧衍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烂醉如泥且不知所谓的大舅子,心中暗自叹息。但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对其太过苛责,于是无奈地蹲下身子,与陆长风平视,语重心长地说道:“陆长风,如果你真心疼爱长欢,就应该清楚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如今的局势复杂多变,谁也不可能永远护着你们兄妹二人。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是这样放纵自己,毫无作为。”说罢,萧衍狠踹了一陆长风一脚,然后抱起陆长欢转身离去,只留下陆长风独自一人在原地昏昏睡去。 马车上,萧衍静静地坐着,目光凝视着怀中的陆长欢。此时的陆长欢紧闭双眼,脸颊绯红如霞,呼吸平稳而深沉,显然已经陷入了深深的醉酒状态。 萧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车窗外渐渐远去的侯府,心中暗自思忖:“陆云啊陆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等到陆长风知晓一切,这靖国侯百年世家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春花满脸焦急地跑回了家,发现苏小小没在家之后彻底慌了。 顾笙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询问道,“小小呢?” 春花闻言,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和小当家从赌坊出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小小走着走着突然就一头栽倒在地。 第309章 不过还好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然后跟我说想要喝一碗热粥。于是我就赶紧跑去给她买粥了。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 我在附近到处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我当时心里想着,也许她觉得身体好一些了,就自己先回家来了。 所以我这才匆忙赶回来看看,谁知道她根本不在家里。她到底能去哪儿啊?”说完,春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担忧和恐惧,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苍玄听闻此言后,若有所思地伸出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她栽倒又醒过来之后神情有什么不一样?” 春花回忆着当时地情形,“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是以往她都唤我春花姐。但这次她摔倒之后再站起来时,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疑惑。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只是对自己为何突然摔倒并失去知觉感到不解呢,因此也就没有过多地去留意这个细节。” 说到这里,春花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不过后来,她清醒过来以后,居然直接叫我‘大姐’,而且还跟我说她感觉很冷,想要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来暖暖身子。” 听完春花的描述,苍玄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笙,语气严肃地说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那癫蛊已经提前苏醒了。必须得尽快找到她才行!” 顾笙没等苍玄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林宁让春花吩咐所有京城的商铺的管事都安排人去找人。 这一夜,京城不同于以往的安静,街上时不时闪过几个匆匆奔跑着的人影。有的人甚至挨家挨户的询问找人。 而此时,在城南一座破旧不堪的庙宇内,苏小小正身陷困境。只见她被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且散发着阵阵恶臭的乞丐团团围住。这些乞丐们目光贪婪地上下打量着苏小小,嘴里还不时发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苏小小呆呆地问那个骗她来的乞丐要吃的,然而,那名乞丐却露出一副猥琐至极的表情,色眯眯地紧盯着苏小小的脸蛋儿,笑道:“你先让大爷舒服了才能有吃的。” 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禁皱起眉头,用手紧紧捂住鼻子,厌恶地瞪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难闻气味的乞丐,委屈地说道:“好臭啊!我不吃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两名乞丐突然冲上前去,挡住了苏小小的去路。其中一名乞丐更是胆大包天地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搭在了苏小小的肩膀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只手竟然被苏小小轻而易举地折断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苏小小身形一闪,如同闪电般迅速出手,两只玉手分别抓住了那两个拦路的乞丐。她微微用力一提,再顺势往后一甩,那两名乞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向后方。 只听得“砰!砰!”两声巨响,这两个倒霉的家伙重重地砸在了人群之中,顿时引起一阵惊呼与混乱。周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人们,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小小,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子,这……这丫头手劲儿可真大啊!”其中一个乞丐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第310章 那个被叫做李子的乞丐脸色阴沉,狠狠地瞪了说话的同伴一眼,冷哼一声:“哼!光有力气又能怎样?瞧她那副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子,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话音未落,李子便悄悄伸手入怀,摸出了一包神秘的药粉。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然后拿起一旁的肉包子,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了上面。做完这一切后,他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和蔼可亲一些。 “小妹妹,来,哥哥这里有个香喷喷的肉包子哦,你饿不饿呀?要不要过来尝一尝呢?”李子装出一副温柔的模样,对着苏小小轻声喊道,并连忙把手中的包子向前递去。 苏小小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李子手上的包子上。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然而,那名乞丐却误以为苏小小已经心动了,于是赶紧又往前凑了凑,把包子直接送到了苏小小的面前。 苏小小一脸嫌弃地接过包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嘟囔着:“这是什么味道啊?馊掉啦,我才不要吃呢!”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包子用力扔了出去。那包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一旁的李子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他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吼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竟然敢浪费老子辛辛苦苦讨来的粮食!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他举起拳头就朝着苏小小的方向挥去。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出现,牢牢地握住了李子即将落下的拳头。李子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身着黑衣劲装的男子。只见这名男子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李子一见到这个男子,脸上的愤怒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他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呀呀,老大,您今儿个怎么有空进京啦?小的真是有失远迎啊!” 男子并没有理会李子的奉承,而是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子听到男子问话,心里不禁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嘿嘿,老大,这姑娘脑子不太好使,是个。这不,天气这么冷,我担心她会冻死在外面,所以就好心把她给捡回来啦。” 说完,他还偷偷瞄了一眼男子的脸色,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男子听后,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接着,他抬起头看着李子,严肃地说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给我惹麻烦!明天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是哪家走丢了姑娘,赶紧把人给送回去。” 那几个乞丐听到这话后,忙不迭地点头应和着。 然而此时,苏小小却一脸不满地打断了正在说话的男子:“我饿了,我要吃肉,我要喝粥!”说完还跺了跺脚,表示自己真的已经迫不及待了。 男子转头瞥了一眼苏小小,但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仿佛完全把她当作空气一般。 这下可惹恼了苏小小,只见她小嘴一撇,快步走到男子身旁,伸手紧紧拽住他的手臂摇晃起来,嘴里不停地嚷嚷着:“你是老大,他们听你的,你得让他们给我买吃的。” 第311章 男子被苏小小这么一晃,只觉得胳膊一阵生疼。再一看,不知何时,他的衣袖处竟然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站在一旁的李子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说道:“老大,你受伤了?” “没事!”男子的话音刚落,就有另一个男子背着一中年人匆匆赶了过来。 紧接着,黑衣男子便赶屋里的乞丐出去。“你们先去街头的另一处破屋里休息。”待他们离开之后,男子便挪开佛像,按动了佛像底部的开关。然后迅速又将佛像放回原来的位置。 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一处隐蔽的门渐渐打开。就在三人进入密道要离开之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苏小小一把拉抓住黑衣男子的衣角,死活不肯松手。 “我要吃的!我……”苏小小的话语急切而又带着几分哀求,但她的话尚未说完,只见那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扬起手朝着苏小小的后颈猛地一击。苏小小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看到苏小小昏倒在地,黑衣男子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弯下腰来,动作熟练地将昏迷不醒的她背在背上。此时的苏小小安静地伏在男子宽阔的后背之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走!”黑衣男子低声喝令道,随后与另外两人一同迈步走进了那刚刚开启的密道之中。随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的密道深处,那扇暗门也缓缓合拢起来,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另一边刚从破庙出来的几个乞丐不满地低声交谈着什么。 “李子,我们都在那破庙守了五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今天想着能高兴高兴呢。结果不仅没高兴成,还惹来一顿打。”乞丐红一说道。 李子安抚着众人说道:“行了,不想死的话就别多说话。主子按时给我们送解药,除此之外也没亏待我们。要不是他们给我们银子,我们这群乞丐早就饿死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他们不是说了,只要事儿成了。我们不仅能当官出入宫廷,还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密道之中,光线昏暗,气氛凝重而压抑。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背着娇柔的苏小小,步履匆匆地前行着。他目光紧盯着前方那个同样背着人的身影,开口问道:“陈齐,太上皇的情况如何?宫中现在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被唤作陈齐的男子闻声转过头来,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忧虑,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回答道:“太上皇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不过,这次行动让宫里的暗探几乎全都暴露无遗了。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啊!好在萧衍出宫去了,宫里的值守不像往日那般森严,我们才得以顺利地带出太上皇。 虽说有条通道能够直通京城之外,但要如何将太上皇安全地送到洛城三皇子那里却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这一路上必定会遭遇重重盘查,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说到这里,陈齐不禁皱起了眉头,深深叹了口气,他看向江淮背上的苏小小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江淮看了一眼歪着脑袋趴在他背上的苏小小,拧眉道:“她是个,本来想着放过她,可是也担心她回去之后会乱说。如今也只能将她带出京城。只要她不惹事,暂且留她一命。” 第312章 当苏小小悠悠转醒的时候,强烈的阳光透过窗户直直地照射在了她的脸上。她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住那刺眼的光芒,眨巴了几下惺忪的睡眼后,这才慢慢看清周围的环境。 此时,已然到了正午时分。苏小小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有些昏沉,她一边太阳穴,一边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双脚刚接触到地面,那种软绵绵的无力感便让她险些站立不稳。不过好在她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并摇摇晃晃地走向房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被缓缓推开。苏小小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门外的强光,随后定睛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粉色罗裙的少女正巧笑嫣然地朝着一名俊朗的男子走去。那少女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两个深深的酒窝若隐若现,显得格外甜美可爱。 只听那少女娇嗔地对男子说道:“淮哥哥,我今天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清炒莴笋哦,等会儿你可要多吃一点儿呢。”说话间,还不忘轻轻晃动着男子的衣袖,一副撒娇卖萌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苏小小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然后,她也模仿着那少女的姿态和语气,一扭一扭地走到男子身边,歪着小脑袋,笑嘻嘻地说:“淮哥哥,有清炒莴笋耶,等会儿人家也要多吃一点儿哟!” 听到苏小小的话,原本面带微笑的江淮不由得一愣,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一脸无辜的苏小小身上。 而站在一旁的粉衣少女则瞬间变了脸色,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苏小小,怒声呵斥道:“你这个傻妞,干嘛学我?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东施效颦吗?真是丢人现眼!” 陈齐再也忍不住了,像被点中笑穴一般,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燕子啊燕子,人家那才叫西施,而你呢,才是东施。哈哈哈哈…… 我之前还一直以为只是你的动作太过矫揉造作惹人嫌恶。可今日一见她这般模样,我方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动作的问题啊……哈哈哈……而是人的问题呐!” 听到这话,柳燕顿时火冒三丈,一双柳眉倒立而起,恰似两把利剑直插云霄,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更是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般通红。 她怒目圆睁,狠狠地瞪向陈齐,娇嗔地跺了跺脚,转而扭头看向身旁的江淮,嗲声嗲气道:“淮哥哥……你看看他嘛……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啦……”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挤开紧紧拉住江淮胳膊的苏小小。 然而令柳燕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苏小小竟然有着如此大的力气。只见苏小小仅仅是轻轻地伸手那么一推,柳燕便如同一颗炮弹似的飞射而出,然后结结实实地一蹲坐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柳燕狼狈不堪地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同时张牙舞爪地准备扑上去撕扯苏小小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江淮却眼疾手快、不动声色地将苏小小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并一脸严肃地对柳燕说道:“行了,你又何必与这么一个傻姑娘斤斤计较呢?” 江淮的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本就满腔怒火的柳燕愈发愤愤不平起来。她撅起小嘴,满脸委屈地质问道:“她哪里傻了?我看她一点儿都不傻! 第313章 要是真傻的话,她干嘛不去拉拉陈齐的胳膊,反倒死死缠住你不放呢?还有,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呀?” 苏小小微微皱起那弯弯的柳叶眉,不满地瞥了一眼陈齐,娇嗔地说道:“淮哥哥漂亮,你去找陈齐,我要跟淮哥哥玩儿!” 一旁的柳燕听到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她瞪大双眼,怒视着苏小小,厉声道:“淮哥哥,咱们接下来要办的事可是至关重要啊!您真打算带着这个傻乎乎的丫头一起上路吗?这一路上不知会惹出多少麻烦呢!” 江淮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苏小小的身上。只见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澄澈的湖水一般纯净透明,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他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苏小小歪着头思考了片刻之后,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记得了。就在这时,一阵剧痛突然袭来,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进了她的脑袋里似的。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额头,秀美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脸上露出一副极为痛苦的表情。 江淮见状心中一惊,赶忙快步上前扶住苏小小,并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已经没事啦,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苏小小拉到饭桌前坐下。此时的苏小小如同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猫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嘴里还不时地吞咽着口水。 而另一边的柳燕则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伸手夹起盘子里仅有的几片香喷喷的肉片,毫不犹豫地放进了江淮的碗里,关切地说道:“淮哥哥,你受伤了,多吃点补补。养好伤,我们才能赶路。” 江淮看着苏小小渴望的眼神,微微一笑,然后夹起碗里的肉便放到苏小小面前的碗里柔声道,“吃吧!” 苏小小的视线从那块的肉转移到了江淮身上,她看到了那双满含温柔的眼眸,突然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她甩了甩头,却怎么也记不清那人的样子,只是知道他很温柔,就像面前的江淮一样。这也是她为什么愿意靠近江淮的原因。 还没等苏小小伸出筷子去夹住那块美味的肉,一旁的柳燕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将其夹走了。只见柳燕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娇嗔地对江淮说:“哎呀,淮哥哥,她不过就是个傻乎乎的丫头片子,就算吃了这块肉也是白白浪费粮食呢。还是你吃吧。” 江淮皱了皱眉,又夹了几片肉给苏小小道,“快吃吧。” 苏小小连忙抱住碗,抄起肉就吃了起来。 一旁的陈齐可怜巴巴地看着仅剩的几片肉,“燕子,你就不能多做点肉菜吗?我们不至于穷成这样吧?” 柳燕狠狠地剜了一眼陈齐,“你懂什么,现在不省着点,以后连菜都没得吃。更何况,还多了这么一个吃白食的傻妞!” 苏小小皱着眉吃了几口菜,一边吃一边嘟囔,“好难吃” 柳燕再也忍耐不住地重重地将碗筷放在桌子上,“你个吃白食的臭丫头还有资格嫌弃我做的饭,有本事你自己做去!” “好了,都给我消停会儿吧!别再争吵不休了!”江淮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大声喊道,“燕子,事不宜迟,我必须立刻动身前往京城一趟。你和陈齐留在这里,密切留意灵绝寺那边的情况变化!” 第314章 说罢,他转头看向陈齐,眼神交汇间,陈齐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任务之重。 回想起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陈齐仍心有余悸。当时,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将太上皇秘密送入了灵绝寺。按常理推断,那些官兵们应该不至于如此大胆,敢到灵绝寺这样的地方大肆搜查。 只要太上皇能安然无恙地躲藏过这段时间,待到风头过去之后,他们便能放心地带太上皇踏上前往洛城之路。 然而此时,一旁的柳燕却是满脸忧虑之色,她急忙上前一步,紧紧拉住江淮的衣袖,焦急地说道:“淮哥哥,此时此刻你孤身一人前往京城实在太过危险了,要不还是让我陪着你一同前去吧!” 面对柳燕的关切与担忧,江淮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温和地回应道:“不必担心,燕子。这边还有诸多事务需要你来照看处理呢。 你只需照顾好她以及寺中的那位就行了。她如今神志不清,平日里若是有什么冲突摩擦,你可千万要多多忍让包容一些。”说完,江淮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小小,继续说道:“我去京城是我有私事,若是能说动他,也许我们的风险就少了很多。” 柳燕微微侧头,目光随意地扫过正在餐桌旁傻乎乎地用手抓着菜往嘴里塞的苏小小,脸上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后还是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靖国侯府。 陆长风从宿醉中悠悠转醒,脑袋还有些昏沉,但一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圣旨,便强打起精神,匆忙整理好衣衫,一路快马加鞭地朝着别苑赶来。 原来,皇上今早降下旨意,命他负责保护昨夜入住这所别苑的突厥和东夷两国使臣的人身安全。 然而,就在陆长风刚刚靠近别苑大门时,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掌风毫无征兆地朝他袭来,速度之快令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猝不及防之下,陆长风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待到稳住身形,他定睛一看,发现出手之人竟然是顾笙。 只见顾笙面色阴沉,双目喷火般怒视着陆长风,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陆长风心中一惊,眉头紧紧皱起,不解地问道:“顾笙,你这是发哪门子疯啊?” 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思忖着对方突然动手的原因。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对待苏小小的恶劣态度被他知晓了,所以特意跑来替苏小小出气不成? 念及此处,陆长风不禁感到有些尴尬,连忙开口解释道:“我昨天确实是混账了一些!当时我心情烦闷得很,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不应该把气撒到苏小小身上。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会亲自去找她当面道歉的!” 顾笙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死死盯着陆长风,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缓慢而又沉重地道:“她失踪了!你知道吗?她的身体里还藏着癫蛊啊!这几日那癫蛊愈发活跃频繁起来。 只要她一受到刺激,便会立刻丧失神志,变得浑浑噩噩,对周围一切全然不知,甚至连自己是谁、经历过什么都会统统忘掉!可你呢?你居然偏偏选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去刺激她! 我警告你,陆长风,如果不能把她平安无恙地找回来……”说到此处,顾笙猛地顿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所带来的威胁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第315章 陆长风听到这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 他只感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刹那间犹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就连流淌在血管中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成了坚冰。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道:“小……小小她失踪了?怎么可能……”然而此时的顾笙根本无暇顾及陆长风,只见他猛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正缓缓从里面走出来的赫利雪身上。 与此同时,顾笙手中紧握的长剑毫无征兆地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直朝着赫利雪飞射而去。 赫利雪显然没料到顾笙会突然出手攻击自己,仓促之间只得狼狈地侧身躲闪。尽管如此,那一剑还是贴着她的身子擦过,削落了几缕发丝。 但顾笙并未就此罢手,紧接着又是一剑凌厉刺出。这一次,赫利雪终究没能完全避开,虽然避开了要害部位,但手臂还是被剑尖划伤,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 赫利雪捂着受伤的手臂,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顾笙,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你……你竟然想要杀我?为什么?” 顾笙面沉似水,目光如冰般冷冷地凝视着眼前的赫利雪,寒声道:“小小最后见得人是你,对吧?有人亲眼目睹一个身着彝族服饰的女子将她带走!” 赫利雪想起昨晚的情形,外出闲逛的她看到苏小小独自坐在墙角,于是她便拉着她走到了另一个偏僻的角落。 她们突厥儿女向来都是敢爱敢恨、直爽豪迈之人。而对于顾笙,赫利雪早已倾心已久,并曾多次毫不掩饰地向他倾诉自己的爱慕之意。然而,每一次面对她热烈的情感表白,顾笙总是冷漠以对,无情地予以回绝。 她想着顾笙可能是碍于苏小小,他既然是入赘苏小小,那么只要苏小小同意,她愿意接他们二人一起回突厥。她向苏小小承诺会将她当做亲妹妹一般。 她当时恳求苏小小答应,苏小小呆呆地没有回应。她以为她需要时间考虑,所以也并未催促。直到她的侍女找来,她才同苏小小告别,匆匆赶回了别苑。 赫利雪惊恐地望着眼前满脸杀意、眼神冰冷的顾笙,心中一阵慌乱,急忙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恳求她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接你们跟我一起去突厥。我会” 然而,赫利雪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顾笙便毫不迟疑地使出了凌厉的杀招,直逼赫利雪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两道身影如闪电般迅速飞身而出,试图阻拦顾笙。其中一人正是赫利雪的贴身侍卫朱邪,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已经受伤的赫利雪,焦急地说道:“王女,请随我前去寻找巫医治疗伤势!” 而另一人则是负责守护这座别苑安全的凌风,他身形一闪,稳稳地挡在了顾笙面前,一脸严肃地劝说道:“顾大人,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啊!这突厥王女的安危可是关系到咱们大梁与突厥两国之间的和平呐!” 面对凌风的阻拦,顾笙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更甚,冷冷地喝道:“让开!今日谁也休想拦我!” 赫利雪脸色苍白如纸,强忍着伤痛继续解释道:“顾大人,我真的只是和小小聊了两句后就马上离开了呀!我绝对没有对她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您一定要相信我……” 第316章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之时,突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了众人面前。车门猛地被推开,萧惜颜神色匆忙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大声呼唤着顾笙:“顾大人!皇兄此刻有万分紧急之事要召见你呢!” 顾笙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寒芒一般,狠狠地扫过陆长风和赫利雪两人,咬牙切齿地道:“你们两个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哼!”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匆匆离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别苑之外。 而另一边,萧惜颜满脸紧张之色,快步走到凌风身前,急切地问道:“凌将军,您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啊?”凌风见萧惜颜如此关心自己,不禁面红耳赤,羞涩地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碍。 此时,陆长风望着已经远去、近乎发狂的顾笙背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懊悔之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他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凌风说道:“这别苑的安危可是关乎重大,皇上特意下旨让我前来协助你,务必要将别苑乃至整个京城的安防工作做到万无一失。 凌风,你现在先带突厥使臣去处理一下伤口,好好包扎一番。等会儿我再过来与你详细商讨接下来的事宜。”说罢,陆长风一个翻身跃上战马,扬鞭而去。 一路上,陆长风心急如焚,四处奔走询问关于苏小小的下落,但得到的回答却都是一无所知。他找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问过了无数行人,然而依旧毫无所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长风的心也越来越沉。苏小小啊,你一定不能出任何事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顾笙一定会疯的,我这条小命就算丢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万一他发起狂来做出一些丧心病狂、无法挽回的事情,那就糟了!这偌大的京城,想要寻找一个人的踪迹,有时候说起来似乎挺简单的,但实际上却又困难重重。 就在此时,那个满脸灰尘、神色疲惫的陆长风正牵着一匹骏马缓缓地行走在一条幽静而偏僻的小道之上。突然之间,只听得“嗖”的一声破空之响传来,一道寒光直直地朝着他飞射而来 。好在陆长风反应迅速,身手敏捷,只见他猛地伸出右手,竟以空手稳稳地将那枚急速飞驰的飞镖给接在了手中。 待他定睛一看,发现那飞镖之上竟然刻着一行小字:欲知身世,城南破庙! 看到这几个字后,陆长风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道:身世?我能有什么身世之谜?我不一直都是靖国侯的亲生儿子吗?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到底是谁? 他究竟在耍弄些什么阴谋诡计?不过不管怎样,既然已经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倒不如先过去探探究竟再说。 思及此处,陆长风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用力挥动马鞭,驱使着胯下的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向着城南的那座破旧庙宇疾驰而去。 等他赶到那里时,一眼就望见一个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正静静地伫立在那儿,背对着自己。 陆长风眯了眯眼道:“戏谑本郡王,你的胆子可是真的大!” 那黑衣人听到声音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陆长风身上。他上下仔细地端详着陆长风一番之后,开口说道:“像!果真是很像!你觉得是我在诓骗你。可是陆长风,你为何不怀疑是靖国侯夫妇在诓骗你!”说罢,黑衣人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317章 陆长风并没有立刻回应黑衣人的话语,而是先将自己所骑之马缰绳系在了旁边一根粗壮的柱子之上,然后大大咧咧地走到一张布满灰尘的椅子前,一坐了下去。 这张椅子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但陆长风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是翘起二郎腿,一脸悠闲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淡淡地说道:“本郡王今日前来此地,无非就是对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所谓故事感到有些好奇罢了。 同时,我倒也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这般天大的胆量,居然胆敢公然向靖国侯府以及本郡王爷发起挑衅。” 这时,只见那黑衣人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距离陆长风不远之处,神色自若地自我介绍道:“在下名叫江淮,乃是当年江季白于战场之上拾得的一名孤儿。” 听闻此言,陆长风不禁又一次眯起了眼睛,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追问道:“征虏将军江季白?” “是!”江淮郑重地回道。 陆长风嘴角上扬,嗤笑道:“你该不会想说我是江季白将军的儿子吧?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面对陆长风的嘲笑和质疑,江淮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慌张之色。他神色自若,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又坚定地解释起来:“你娘乔初棠,自幼便与我的父亲订下了婚约。此事并非空穴来风,你大可以去四处打听一番。 然而,就在二十多年前,眼看我爹与你娘即将成婚之时,变故突生。我爹接到朝廷急令,被紧急调往北疆抵御外敌入侵。临行之前,他与乔初棠难舍难分,但因军情紧急,只能匆匆别离。谁曾想,这一别竟成永诀。” 说到此处,江淮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凝视着陆长风,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动容。但陆长风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冷笑一声。 江淮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我爹前往北疆之后不久,你娘发现自己已有身孕。 而此时,远在边疆的江季白将军正率领着一众将士浴血奋战。他们所面临的敌人异常强大,战况十分惨烈。那一仗足足持续了两年之久,期间粮草逐渐耗尽,可援兵却迟迟未到。眼看着战士们一个个饿得骨瘦如柴,战斗力急剧下降,江季白将军心急如焚。” 这时,江淮的声音略微低沉下来,仿佛沉浸在了那段惨痛的回忆之中:“终于,盼星星盼月亮,当时身为靖国侯府世子的陆云奉命押送粮草前来支援。 这本应是救命的粮草啊,可谁能想到,这批本该在腊月初就抵达北疆的粮草,竟然被硬生生拖延到了一月底才送到。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差,让本就苦苦支撑的江季白将军和他手下的一万名将士陷入了绝境。 尽管如此,江季白将军仍带领着众人顽强抵抗,坚守城门。可惜,人力终究有限,最终他因为体力不支,被敌军的乱箭射中,英勇牺牲在了城门前……” 他死的时候肚子里竟然全都是干草!”江淮说到此处时,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愤恨与不甘,只见他紧紧地攥住拳头,关节都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所以……所以是陆云那个卑鄙小人害死了他!”江淮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胡说!我爹说了,当时大雪封路,积雪深厚得几乎能将人掩埋,根本就无路可行!”陆长风情绪异常激动,满脸涨红地大声反驳着。 第318章 “哼,是吗?可据我所知,当时明明有三条路可以选择,但陆云却偏偏选在了那个小山村停留,并装作很努力地带领着那些将士们去疏通那条早已被冰雪封住的道路。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好让我的父亲孤立无援,最终战死沙场!”江淮双眼死死地盯着陆长风,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刺穿一般。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看在你也是忠臣良将之后的份上,这次我暂且饶过你。但如果你胆敢再胡乱攀咬、污蔑我父亲半句,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陆长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淮怒吼道。 然而,面对陆长风的怒斥,江淮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突然仰天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陆长风啊陆长风,认贼作父便能享受那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换作是我,恐怕也会有所犹豫吧。 你可知陆云为何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置我父亲于死地吗?” 因为他早就乔初棠情投意合,暗度陈仓了。加上江家是三皇子生母江贵妃的母家。当时皇后跟陆府关系亲密。所以他们想要断了三皇子做太子的可能。所以他们用尽手段要江家唯一的男丁战死。这样一来三皇子出生也就无所依仗!” 陆长风手上地青筋暴起,“江淮!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江淮无所畏惧地看着陆长风道,“你知道太上皇为什么反悔要把太子之位给三皇子吗?你知道萧衍为什么囚禁太上皇而不敢动他吗?你知道为什么萧衍不敢对洛城开战吗?陆长风,你可以去 问问你的母亲,问一问你究竟是不是陆云的亲儿子! 若你选择认祖归宗,我就是你大哥。如你贪恋荣华富贵,那么我就替义父清理门户!我给你七日的时间。城外十里坡,若你来,我们一起走。若你不来,那边战场上再见!” 陆长风听完这番话后,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神情恍惚、脚步踉跄地离开了那座破旧不堪的庙宇。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方才那些决绝之语,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当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蓬头垢面地回到侯府时,夜已深,万籁俱寂,整个侯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陆长风独自一人静静地端坐在院落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凤凰树下,目光空洞无神地凝视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月光如水般洒落在他身上,映照着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庞,更显其落寞与孤寂。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乔初棠手中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地走到了陆长风身旁。 她轻轻将披风披在了陆长风的肩上,柔声问道:“长风,你爹这几日都要在皇宫待着了。说是宫里出了变故。不是说给你也安排了任务吗?我以为你今晚也不会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也不进去休息,坐在这里多冷啊?”乔初棠心疼地看着陆长风,目光中满是关切之意。 只见陆长风安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但仍难掩那股寒意。 不得不说,这些年来,乔初棠一直被陆云悉心照料着,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若不是深知内情之人,单看眼前这一幕——陆长风与乔初棠并肩而立,恐怕真会误以为他们乃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弟呢。 第319章 而这么多年过去,乔初棠的生活无疑是幸福美满的。陆长风和妹妹陆长欢对于父母间那份深厚的情感却是满心艳羡。 只是此时此刻,陆长风心中却犹如翻江倒海般难受至极,他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已微微泛红,直直地望向乔初棠,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江季白……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听到这话,乔初棠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眉头紧紧皱起,追问道:“是谁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面对母亲的追问,陆长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仿佛所有的委屈与疑惑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开来。他像是豁出去一般,歇斯底里地嘶吼道:“娘! 我如今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不再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求求您,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吧!您明明是江季白的未婚妻,为何最后却嫁给了陆云?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乔初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地说道:“这一切皆是过错啊! 乔家和江家的那份婚约,娘一直都想要你外祖帮忙解除掉。然而,江家坚决不肯应允。季白更是对我死心塌地,非我不娶。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心就已经属于你爹……哦,我说的是陆云。 只是,你外祖向来重视承诺,面对我的苦苦哀求,他也十分为难。百般纠结之下,我感到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选择前往寺庙上香祈愿,希望能得到神明的指引和庇佑。 谁曾料到,就在我从寺庙返回的途中,竟遭遇了一伙穷凶极恶的劫匪。当时的情景真是凶险万分,我吓得魂飞魄散。好在关键时刻,季白犹如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我面前,拼死将我救下。 那一天,江季白带我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死里逃生。由于受到过度惊吓,我便发起了高烧。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暂时躲藏在一个幽暗深邃的山洞里。 那一晚,江季白始终不离不弃地守在我的身旁,悉心照料着我。而他……我……唉,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就在那个夜晚,我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起初,我也曾心灰意冷,但转念一想,既然事情已然发展到这般地步,也许这便是天意。 于是,我暗自下定决心,如果季白执意迎娶我,那我便嫁给他算了。后来,季白出征离开了京城。没过多久,我发现自己竟然怀上了身孕。 那段日子里,京城之中流言蜚语四起,众人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只有陆云一直默默地陪伴在我的身边,给了我莫大的安慰和支持。” 然而,命运总是爱捉弄人。不久之后,前线传来噩耗——江季白不幸战死沙场。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完全不知所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陆云对我一往情深,执意要娶我为妻。为此,他不辞辛劳地上门提亲多达十次之多。 看着他的执着与诚意,再想到年幼的你也确实需要一个父亲来陪伴成长、给予关爱和教导,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最终还是选择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 长风啊,虽说陆云并非你的生父,但这么多年来,他对你视如己出。 从你尚在襁褓之中开始,便是他温柔地将你抱在怀中呵护备至;等你稍大一些,他又宠溺地陪着你玩耍嬉戏;到后来更是手把手地教会了你骑马驰骋、射箭百步穿杨以及读书写字明事理。 第320章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在你成长的道路上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真真切切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父亲呀! 关于隐瞒你身世这件事情,的确是娘做得不够妥当。但我的初衷只是希望能让你像其他孩子那样无忧无虑地度过童年时光,不被那些复杂的真相所困扰。 而这一切都是我拜托陆云保守这个秘密的,所以错并不在于他。” 此时,只见陆长风双手紧紧捂住头部,满脸痛苦且茫然失措地喃喃自语:“那……江季白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听到这话,乔初棠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哀伤,缓缓说道:“你爹曾经对我说过,他一直自责没能及时将粮草护送到江季白手中。 然而,人生在世,很多时候命运弄人,有些事情终究难以避免。长风啊,这些年来,你爹因为这件事心中充满了愧疚之情,已经背负了太多太重的心理负担了。” “哈哈哈哈哈……”一阵凄厉的笑声响彻整个庭院,陆长风面容扭曲,几近癫狂地瞪视着眼前的乔初棠,身体因过度激动而颤抖不止。 “我竟然真的不是靖国侯的儿子!这怎么可能?我这么多年所享有的荣华富贵,难道全都是建立在我亲生父亲的鲜血之上吗?”他歇斯底里地吼道,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乔初棠心疼地望着面前已然失控的儿子,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她快步上前,紧紧地将陆长风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长风啊,不管怎样,我和你爹一直都深爱着你。 还有江季白,如果他活着,他也一定很爱你。身世不重要,它并不重要,它真的不重要!孩子,你千万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然而此时的陆长风仿佛根本听不进去母亲的话语,他只是机械地点着头,努力强撑起那早已濒临崩溃的精神,轻声说道:“娘,您放心吧,我没事的。天色已晚,您快些回房歇息吧。” 待乔初棠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陆长风深深地吸了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但紧接着,他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了陆云的书房。 当顾笙心急如焚地赶到宫中时,才惊觉昨晚失踪的人竟然不止苏小小一个,连太上皇都不见了踪影。此刻,宫殿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萧衍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般,他紧紧盯着匆匆赶来的顾笙,沉重地开口说道:“老师啊,太上皇失踪这件事,朕已经下令封锁了所有消息。然而,如果他当真去寻找萧桓,那咱们大梁可就真要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了!” 听到这话,顾笙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过了片刻,他缓缓说道:“陛下,当年跟随在您母妃身旁的那个贴身丫鬟,一定是受了萧桓的挑唆才在太上皇跟前咬定说您并非他的亲生子嗣!更揪心的是她竟然当着太上皇的面一死明智。 虽然如今您的母妃已然逝去多年,而且他们手中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太上皇的心中想必早已种下了一根深深的刺。正因如此,他才会在你和萧桓之间犹豫不决。如今他离开皇宫,若是真的选择了萧桓,情况当真不乐观。 当下局势已然万分紧急,容不得丝毫犹豫和拖延!以微臣之见,此刻咱们务必当机立断、果敢行事,唯有抢占先机方能扭转乾坤! 第321章 要知道,太上皇如今的身体状况就如同那强弩之末,已是风烛残年、不堪一击。所以,咱们只需对外宣称太上皇仍然留在宫中静心调养身子便可。 如此一来,外头那个所谓的太上皇必然是冒牌货无疑!接着,咱们再暗中派遣高手前去截杀这个假货。与此同时,也是该到收拾萧桓和肃王那一帮乱党的时候啦! 立刻下令将淮南军回调,让他们与寇飞所率领的大军联手形成合围之势,将整个洛城紧紧围困起来,务必要一举将萧桓彻底拿下!这可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战,绝不容有失! 殿下您向来足智多谋,但有时候在手段方面或许稍显仁慈手软了些。然而,越是这般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出手,局面只怕会愈发恶化,变得越来越难以掌控呐!” 听完这番话,萧衍不禁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所言甚是。不过,朕倒是听说那苏小小竟然也离奇失踪了?不知此事是否属实?”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笙,似是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来。 只见顾笙面色一黯,随即缓缓开口说道:“回陛下,确有其事。” 萧衍见状,心中暗叹一声,旋即面露无奈之色,轻声许诺道:“待此次萧桓之乱得以平息之后,朕自会放你离去。倘若你当真一心只想与那苏小小归隐田园、不问世事,朕也唯有诚心祝福你们二人能够白头偕老、幸福美满了。” 老师,您知道吗?身为皇家贵族,看似拥有无尽的荣华富贵和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实际上却常常深陷于孤独之中。在那宫廷深深、尔虞我诈的环境里,就连亲生父母和同胞兄弟姐妹之间也充满了算计和阴谋。 每每想到此处,朕便对您心生羡慕之情,因为您能够放下世俗的纷扰,自由自在地生活着。” 七日之后。江淮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到了指定地点,当他远远望见陆长风的身影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连忙高声喊道:“长风!”然而,陆长风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江淮,眼中闪烁着一丝寒意,开口问道:“太上皇可是被你们带走了?” 面对陆长风的质问,江淮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是!但目前我还不能告诉您太上皇身在何处。除非你肯跟着我去洛城! 长风,我们必须得跟着三皇子才有可能杀了陆云为爹报仇。更何况,你与三皇子还是表亲。”说完这些话后,江淮紧紧注视着陆长风的反应。 陆长风听了这番话语,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做出了决定一般,默默地转身跟上了江淮的脚步,两人一同朝着他们位于一处偏僻村落中的落脚点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当他们终于抵达那座简陋的农舍时,陆长风突然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蹲在院子里,将一把把干草往自己的头上扎。待看清那人正是苏小小后,陆长风不由得愣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奇异的场景。 江淮拉着陆长风介绍道:“他是陈齐,是我好友。她是柳燕曾经救过我。她是无意中捡来的。” 陆长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仿佛对这些人的身份并不怎么在意。 第322章 随后,只见他慢悠悠地蹲下身子,来到了苏小小的身旁。此时的苏小小正全神贯注地守护着自己面前的一堆干草,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当她突然感觉到有人站在旁边时,猛地转过身来,警惕地看了一眼陆长风。就在这一瞬间,她迅速伸手一把紧紧护住眼前的干草,并大声喊道:“这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陆长风看着眼前的苏小小如此紧张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缓缓地伸出右手,试图帮苏小小把头发上的几根干草摘掉。 然而,苏小小可不这么认为,她以为陆长风要抢她心爱的干草,于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道:“哼!你这个长得好看的哥哥,心眼儿可真坏,这明明就是我的花,才不给你呢!” “淮哥哥,他是谁呀?”柳燕娇嗔着红着脸轻声问道,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眼前那俊逸非凡的男子,心中暗自惊叹,这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好看之人,而且丝毫不逊色于她心心念念的江淮。 江淮转头看向陆长风,微笑着介绍道:“你们叫他江长风吧,他是我弟弟。”说罢,目光又迅速扫向陆长风,见对方并未出言反驳,江淮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柳燕扭动着胖胖的身躯慢慢走向陆长风,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说道:“长风大哥,你可别理会那个小疯子哦。只要她能自己乖乖玩耍,不跑过来给咱们添乱找麻烦,那就谢天谢地啦。” 然而,对于柳燕的话语,陆长风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帮苏小小清理着身上的杂草,动作轻柔而细致。 一旁的苏小小早已被气得怒火中烧,小脸涨得通红,愤愤不平地瞪着陆长风。她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我要吃肉肉!”那模样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显然,她认为陆长风扔掉了属于她的东西,所以必须赔偿她一块美味的肉肉才行。 听到苏小小的要求,陆长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道:“好!”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仿佛蕴无尽的宠溺。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江淮此刻终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长风,你难道认识她吗?” 陆长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淡至极的表情,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不认识,不过就是看她长得甚是可爱罢了。” 言罢,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苏小小的身上,轻声问道:“小小姑娘,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然而,苏小小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小嘴依然不停地嘟囔着:“肉肉……肉肉……” 看到苏小小的反应,陆长风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地哄着她:“好啦,等会儿哥哥去给你买好多好多的肉肉。现在呢,你乖乖看着哥哥,好好想想还能记得些什么事情呀?” 可是任凭陆长风如何引导,苏小小始终还是一个劲儿地摇着头。无奈之下,陆长风轻叹了一口气,试探性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以后哥哥就叫你小小吧,可以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柳燕赶紧插话道:“长风大哥,您别费这个心啦,咱们平日里都管她叫傻丫头的!”听到这话,陆长风并没有回应柳燕,而是拉起苏小小的小手,慢慢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第323章 只见苏小小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刚刚陆长风给她起的新名字——“小小”。 忽然间,陆长风清晰地听到从苏小小的小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他不禁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质问柳燕等人:“怎么回事?难道你们都没有让她吃饱饭吗?” 柳燕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小小,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嘴里还愤愤不平地嘟囔着:“长风大哥,咱们可真没亏待这丫头呀! 您不知道,别看她这人傻乎乎的,但对吃的东西可挑得要命呢!不管我怎么费心费力地做,她总是嫌这不好吃、那不好吃的。每次就只吃上那么一点点儿,然后成天到晚吵吵着自己肚子饿!” 陆长风听到这番话,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哎呀妈呀,要是让顾笙看到苏小小如今被饿得这般消瘦憔悴,那还不得跟他玩命啊!想到这儿,他二话不说,一把拉住苏小小的手,抬脚便朝着院门外走去。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江淮终于按捺不住了,开口高声喊道:“长风,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只见陆长风头也不回,气急败坏地扯着嗓子大吼一声:“老子要带她去找点好吃的!过会儿就回来!”听他这么一吼,江淮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不敢吱声了。 然而,被陆长风紧紧拽着手的苏小小却似乎并不买账。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委屈,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小嘴一撇,带着哭腔说道:“你好凶哦,我不要跟你出去啦!淮哥哥,快来救救我呀!” 陆长风见状,赶忙放缓语气,柔声哄道:“别害怕,别害怕,哥哥一点儿都不凶,真的。 哥哥就是想带你去吃些美味可口的食物,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你瞧,哥哥身上可有好多好多的钱呢!”说罢,他忙不迭地伸手入怀,掏出一大把白花花的碎银子递到苏小小的面前,试图以此来安抚她那颗受惊的心。 苏小小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眼睛,在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时,瞬间变得明亮起来,犹如两颗闪烁的星星。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一把从陆长风手中将银子夺了过去,然后一股脑儿地塞进了自己腰间的荷包里,还不忘拍了拍荷包,确保银子放得稳妥。 陆长风看着眼前这个小财迷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道:“这疯不疯和她如此贪财的性子果然没有太大关系啊!”随后,他轻轻地拉起苏小小的小手,两人就这样缓缓地向前走去。 一边走着,陆长风的心里却不停地思考着一件事情——要不要把苏小小在这里的消息告诉顾笙呢? 可若是让顾笙知晓了苏小小的下落,那么他和江淮的行踪也就会随之暴露了。 就在陆长风陷入纠结之时,突然间,苏小小用力地扯住了他的衣袖,并伸出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方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鹅……鹅鹅。” 陆长风顺着苏小小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旁用栅栏围起的圈子里,几只大白鹅正悠闲地踱步。他转过头来,面带微笑地询问苏小小:“怎么,你想吃鹅吗?”苏小小听后,忙不迭地点着头,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陆长风见状,紧紧握住苏小小的手,带着她走到那户人家门前。 第324章 他抬起手,轻轻敲响了大门。不多时,门开了,一位头发花白、满脸慈祥的老夫人出现在他们面前。陆长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婆婆,您好,请问我们能否买下您家中的一只鹅呢?” 那位白发苍苍、满脸慈祥的老婆婆望着苏小小的眼睛,只见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巴巴地盯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大白鹅,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老婆婆心领神会地笑了笑,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是不是小媳妇嘴馋啦?想要吃这大肥鹅呀!来,尽管去抓一只吧,看着给点钱就行咯。”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陆长风不禁感到一阵尴尬,他急忙摆着手解释道:“哎呀,婆婆,您误会啦!这位可不是我的媳妇,是妹妹。”说完,他转过头看向苏小小,伸出手示意她给自己一些钱。 苏小小皱着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心里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两银子,递到了陆长风的手中。 陆长风接过银子后,连想都没想,直接将它递给了老婆婆,并大方地说:“婆婆,这点银子您拿着,不用找零啦。等会儿可能还得麻烦您帮我们把这鹅处理一下,做成美味的菜肴。” 老婆婆听了,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那你们就自己进去挑一只喜欢的鹅抓出来吧。你们给的钱实在太多啦,想抓几只都行! 只是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这力气可不如从前喽。等你们抓好了鹅,宰杀干净拿过来,我再给你们好好炖煮一番。” 陆长风赶忙点头答应下来,然后温柔地叮嘱苏小小乖乖待在原地不要乱跑乱动。接着,他挽起衣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鹅群之中,准备大展身手去逮住一只肥美的大鹅。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陆长风终于成功地抓住了一只又大又白的鹅。他兴奋地拎着鹅脖子走出鹅圈,来到了不远处的小河边。 此时,苏小小也跟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哥哥如何宰杀这只大鹅。陆长风先找来了一块石头,熟练地将鹅的脑袋按在了上面,然后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 他紧紧地揪着那只不断扑腾挣扎的大鹅,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嘴里轻声喃喃自语起来:“平日里吃的可都是已经处理好的现成的,像这般亲手宰杀大鹅倒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呢。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是不是得先把它的脖子给抹了,然后才能拔掉羽毛啊?”说着,他略带迟疑地朝着苏小小瞥了一眼。 只见苏小小正目不转睛、眼巴巴地紧盯着那只大鹅。 就在陆长风深感无奈,长长地叹息一声之时,苏小小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出人意料地开口说道:“顾笙会宰杀鹅,顾笙会清理!”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陆长风愣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瞪大双眼直直地望向苏小小,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刚才说什么?” 然而此刻的苏小小却是一副天真无邪、满脸无辜的模样,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茫而又困惑地凝视着陆长风,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说出的那句话有多么惊人。 陆长风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狐疑,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步步慢慢地靠近苏小小,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语气低沉而严肃地问道:“苏小小,你该不会是故意装作呆傻的样子吧?你是不是还记得顾笙?顾笙是谁?” 第325章 可是面对陆长风连珠炮般的追问,苏小小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大鹅,对陆长风的问话毫无反应。 眼见苏小小如此木讷的表现,陆长风心知从她这里怕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于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转身重新蹲回到河边,用身体挡住了苏小小的视线,免得她继续盯着那只大鹅发呆。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一刀抹在了大鹅的脖子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河水。随后,陆长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起这只大鹅来。 陆长风一边熟练地清理着大鹅,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小小?你想不想回家找顾笙?还有顾眠和顾栩?” 苏小小茫然地摇摇头:“我要吃鹅肉!” 没一会儿功夫,手脚麻利的陆长风就将那只肥硕的大鹅清理得干干净净。随后,他又热心地帮着一旁的老婆婆一起生火烧水,准备炖鹅。 而苏小小则蹲在院子里正在跟大鹅比谁更凶。 老婆婆看着忙碌中的陆长风,好奇地开口说道:“孩子啊,你说她是你妹妹,是因为嫌弃她是个?你们两个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兄妹。 你啊莫要诓骗我,这姑娘是傻了点,可俗话说傻人有傻福。你要是喜欢她,就不要太在意许多有的没的。” 听到这话,陆长风不禁感到一阵尴尬,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解释道:“婆婆您真的是火眼金睛。不过她有相公了。” “哦?原来如此,既然有相公了,那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呢?难道是她相公不要她了吗?哎呀,这可怜的小丫头哟。”老婆婆说着,眼圈竟然不自觉地微微泛红起来。 见此情形,陆长风赶忙摆摆手,安慰道:“不是她别说傻了,就算她啥也不是,她相公也宝贝着呢。 哎这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一时间还真不好跟您解释清楚。您就别替她担心啦。对了,婆婆,您怎么一个人住在这儿呀?家里其他人呢?”陆长风机智地转移了话题,以免让气氛变得过于沉重。 “哎,老头子和儿子都死了……”老婆婆一边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喃喃自语道:“征兵的时候,爷俩毫不犹豫地一起去了。原本说好的,我们一家人要平平安安地团聚在一起,可谁能想到,最终我等到的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说到这里,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再次滑落下几滴泪珠。“他们父子俩很疼我的,我以前也是很享福的。如今啊,我学会了做饭。还学会了养鸡养鹅他们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吧!肯定还会夸我能干!”婆婆说着说着就笑了。 坐在一旁默默烧火的陆长风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老婆婆讲述她的故事。他心中感慨万千,残酷的战争究竟毁掉了多少像这样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啊!望着眼前这位饱经沧桑却依旧乐观坚强的老人,陆长风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似乎察觉到了陆长风内心的沉重,老婆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人这一辈子啊很短暂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太过纠结于失去的。 真正的亲人希望你活得开心自在。怎么开心你就怎么活。等你闭眼的时候,见到亲人也可以跟他们说,这一辈子过得很开心、很知足。”说完这番话后,老婆婆微笑着看向陆长风,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安慰。 第326章 陆长风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正玩得兴高采烈的苏小小的身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很快又被一抹苦涩所取代。 他压低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或许是我前半生过得太过顺遂随心、无忧无虑,以至于现在……”说到这里,他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缓缓说道:“所以如今才会变得这般一无所有吧?” 一旁的婆婆听到这话,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苏小小,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和理解。她轻声劝慰道:“公子啊,你究竟想拥有些什么呢? 其实呀,那些真正属于你的东西,旁人无论如何也是抢不走的。倒是有些时候,很多烦恼都是你自己给自己施加的压力呀! 你看看那小姑娘,傻乎乎的样子,只要能见到自己心仪的事物,便能满心欢喜起来。倘若你也能如此单纯一些,岂不是轻松许多嘛!” 陆长风听着婆婆的话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炉灶里跳动的火苗,思绪渐渐地飘远。 随后,三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肉。老婆婆在陆长风临走时非要让他再抓一只大鹅。陆长风推脱不过也只能一手抓着一只大鹅,一手拉着苏小小慢悠悠地往回走。 然而,刚一踏进院门,他们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只见一群官兵正在挨家挨户地进行搜查,整个院子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陆长风心头猛地一惊,大脑甚至都来不及做出更多思考,身体便已下意识地行动起来。 只见他迅速蹲下身子,双手如疾风般从地上抓取起一大把泥土,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苏小小的脸以及自己的面庞抹去。眨眼之间,那原本白皙干净的面容就被泥土所覆盖,瞬间变得脏兮兮的,仿佛与周围那尘土飞扬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陆长风紧紧拉住苏小小的手,快步向院子走去。然而,苏小小却显得极不情愿,一边试图挣脱陆长风的拉扯,一边嘴里发出不满的嘟囔声,抗拒之意表露无遗。 就在这时,柳燕赶紧迎上前去,对着那些官兵满脸堆笑地解释道:“官爷啊,小女子在此村落居住已有好些年头啦。这位呢,正是我家相公。而那边那位,则是我相公的二弟。至于这个嘛,就是他三弟和三弟媳。 不过呀,我这三弟媳脑子不太好使,有时候做事说话都有些糊涂。不知官爷们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呀?” 其中一名官兵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手中紧握着的画像,然后又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几个人,上下打量一番后开口问道:“听说有户权贵人家走失了一个老人家,同时他家的娘子也不见了踪影。上头吩咐下来让咱们四处查查。你们这屋子里可还有其他人么?” 柳燕听后,赶忙摇了摇头,连声应道:“没啦,没啦!官爷您尽管放心,这屋子里头除了咱自家人,再没旁的人啦!” 官兵们气势汹汹地冲进屋内,展开了严密的搜查。然而,经过一番仔细搜寻后,却一无所获。 就在此时,其中一名官兵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满脸污泥、正拼命朝陆长风身上扔泥巴的女子。看到她那狼狈不堪且有些疯癫的模样,这名官兵不禁微微迟疑了一下。 第327章 陆长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暗自思忖道:“这顾笙竟然如此兴师动众地寻找苏小小!” 不过幸运的是,那名官兵仅仅迟疑了片刻之后,似乎就打消了疑虑。毕竟,在他看来,权贵人家的娘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疯子呢?于是,他挥挥手,示意其他官兵无需在此多做纠缠,然后带领着众人匆匆离去。 夜幕逐渐深沉,天空也变得愈发阴沉压抑。洁白的雪花如同鹅毛般缓缓飘落而下,给整个村落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外衣。万籁俱寂之中,只有寒风不时呼啸而过,发出阵阵呜咽之声。 突然间,村落的四周悄然浮现出几道鬼魅般的黑影。这些黑影行动敏捷而迅速,如幽灵一般朝着江淮的院落逼近。当他们悄无声息地抵达院落四周之时,原本躺在床上假寐的陆长风猛然睁开双眼,心中警兆顿生。 紧接着,还没等他完全起身,外面就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响。 陆长风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伸手推开面前的门,然后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正在激烈缠斗的几个人身上。 只见江淮和陈齐正与数名身着黑衣、行踪诡秘的人打得难解难分。陆长风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决定趁机悄悄潜入苏小小的房间。然而,就在他即将迈入房门的一刹那,一道凌厉的劲风骤然扑面而来。 陆长风下意识地侧身闪躲,但由于事发突然,动作显得有些仓促狼狈。尽管如此,他还是勉强避开了这一击。紧接着,当他定睛看清来人时,不禁脱口而出:“顾笙?” 原来,那个突袭者正是顾笙。此刻的他脸上蒙着一块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 听到陆长风喊出自己的名字,顾笙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扯下了面巾,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陆长风,语气冷淡地质问道:“你竟然与这伙人为伍,难道就不怕侯夫人知道了会伤心吗?” 话音未落,几道寒光闪过,陆长风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寒意。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已有数把锋利无比的长剑横在了那里。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围攻江淮和陈齐的黑衣人趁着陆长风惊愕失神之际,如鬼魅般闪至他身后,彻底截断了他的退路。 恰在此时,屋内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随后,苏小小微皱着眉头缓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嘟囔道:“你们在这里闹哄哄地玩什么呢?好吵啊!我也要一起玩!” 顾笙看到苏小小现身,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将充满怒火的目光再次投向陆长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面对顾笙咄咄逼人的眼神,陆长风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一边高举双手以示清白,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她在这里啊!我本来打算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就立刻把她完好无损地送还给你的!真的,千真万确!”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望着陆长风那被明晃晃刀剑环绕的脖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心。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些锋利的兵刃,仿佛它们是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 第328章 站在一旁的顾笙见状,脸色骤变,急忙挥手推开围在四周的黑衣人。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屋内突然走出一个身影——柳燕手持一把锋利的菜刀,直直地指向了毫无防备的苏小小,并厉声喝道:“让他们都停下!” 顾笙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光,但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只见江淮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飞速闪至柳燕身旁。 与此同时,顾笙迅速挥退了那些黑衣人,然后转身冷冷地盯着陆长风,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这是选好阵营了?” 面对顾笙的质问,陆长风紧抿双唇,沉默不语,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时,江淮毫不犹豫地将一包药粉抛向顾笙,同时大声说道:“你把这个吃下去,然后让这帮人立刻离开此地。”话音未落,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另一颗药丸塞进了苏小小的口中。 看到这一幕,顾笙和陆长风皆是一惊,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喊道:“你给她吃了什么?” 江淮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你吃下的药粉只会让你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动用内力。而她所服用的,则是剧毒无比的噬心散,如果没有每月按时服用解药,必死无疑。至于这解药嘛……唯有我手中才有。 所以,顾首辅,只要你乖乖跟我们一同返回洛城,我自会保证她的安全。毕竟,萧衍能够给予你的东西,咱们三皇子同样可以做到。”说完,江淮直直地看向顾笙。 顾笙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便将那药粉一口吞下。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一步步缓缓地朝着江淮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走到近前,只见顾笙突然挥起右臂,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向了江淮。这一拳速度极快,如闪电般迅猛,带起一阵劲风。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苏小小见状,竟然也有模有样地学着顾笙的动作,握紧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柳燕打去。 柳燕猝不及防之下,被苏小小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胖胖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没站稳,噗通一声就蹲坐在了地上。 看到柳燕狼狈不堪的模样,苏小小开心得咧开小嘴笑了起来。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说道:“哼,让你这个坏女人欺负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这时,顾笙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拉住了苏小小的胳膊。苏小小则歪着小脑袋,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顾笙。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真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哥哥!不过你刚才打了长风哥哥,你是坏人!” 说完,苏小小便松开了顾笙的手,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地朝着陆长风飞奔而去。 顾笙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恶狠狠地瞪着陆长风。 而陆长风看着躲在自己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偷偷观察顾笙的苏小小,无奈地对着顾笙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对此也很无辜——毕竟,是苏小小自己非要跑过来找他寻求保护的。 随即他又看向被打得趴在地上的江淮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那个,我今天也是刚见到小小。见到她时她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329章 我我这不是打算把她养肥一点再还给你啊!”他一边焦急地向顾笙解释着,一边还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周围,寻找着可能的逃跑路线。 而站在一旁的顾笙,则面无表情地将手收了回来,然后冷冷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江淮。沉默片刻后,他淡淡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跟你们走一趟吧。” 话音未落,他忽然朝着院子外面大声喊道:“苍玄,见到你自己人了,你还躲躲藏藏地做什么?” 随着顾笙的呼喊声响起,院落之外先是一阵寂静。紧接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缓缓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只见他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慢慢地挪到了众人面前。 “哎呀,顾大人,瞧您这话说的。”红衣男子讪讪笑道,“我可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我是欠了三皇子人情。但是说好给他三十万两我们就两清了。我可不是替他卖命的人!” 苍玄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目光如炬地紧盯着眼前的苏小小,仿佛要从对方那娇俏可人的面庞上瞧出点端倪来。 只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看似轻松实则暗藏狡黠的笑容:“哎呀呀,你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去,莫要这般忧心忡忡啦!你那丈母娘啊,早就对我施展出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了。 嘿嘿,我此番前来呢,别无他意,纯粹是为了你家娘子的病症而来哟。虽说我这人吧,确实挺贪恋钱财这玩意儿,但我更珍惜自己这条小命呐! 你丈母娘可是发下狠话啦,如果她宝贝女儿的病治不好,就要拿我的骨头当作柴火来烧呢!啧啧啧……” 苍玄想起那个表面冷淡的女人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昨夜她磨刀霍霍地对着他。无论他用什么毒什么药,她都一点事也没。 眨眼之间她便能如同鬼魅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下一刻,又会突然像一只敏捷的兔子般猛地蹦到他面前,直吓得他心惊胆战。他活了四十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厉害的人。 他自幼便被当成所谓的“药人”来培养,体内不知被灌进了多少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蛊虫和剧毒之物。 久而久之,不仅练就了百毒不侵之身,就连体质也变得与寻常人大相径庭起来。也正因如此,尽管如今已年逾四十,可他看上去仍旧宛如一个风华正茂的二十岁青年一般,容颜未改,青春永驻。 严格来说他是无名的师弟,也就是苏小小父亲的师叔。 既然林宁已然允诺,只要救了她的女儿便会给予自己十万两银子作为报酬,而此前他早已还给了三皇子整整二十万两。如此一来,只要能够顺利拿到这额外的十万两,那么他便能彻彻底底地与三皇子划清界限、不再有任何瓜葛了。所以于情于理,他都非常乐意接手林宁所托之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看上林宁了。既能让媳妇高兴又可以赚到一笔不菲的钱财,这般两全其美的好事儿,他岂有拒绝之理? 顾笙看着靠着陆长风昏昏欲睡的苏小小,终究是忍耐不住,三两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抱起了她:“多久能治好?药材” 苍玄沉思片刻道:“没有药材的话,我就需要用你的血炼制一种蛊虫。她体内的癫蛊自然也有天敌。我想着若是将另一实力相当的蛊虫放进她体内,两者两败俱伤,或许她还有一线生机。只是我也不敢保证! 第330章 但是若不尽快采取手段,她只有死路一条了。说来她的体质也怪特殊的,明明只要生了孩子就能没事。可是癫蛊竟然赖在她体内了。想来是你女儿的体质不适合癫蛊生存。所以你的血或许是救她的关键” 陆长风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苏小小,只见那原本就娇小玲珑的身躯如今更是显得愈发清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他的心猛地一揪,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他以为苏小小只是因为饥饿才会变得如此消瘦,却万万没有料到,事实竟是这般残酷——她的生命竟已脆弱到随时都有可能消逝的地步。 回想起苏小小尚未呆傻之前,自己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语,陆长风心中懊悔不已,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让他收回那些伤人的言辞。 他当时明明是感激她对自己的关心,明明恨不得拥她入怀。只是别扭地话就那么赤裸裸地吐露了出来。 气恼了她,也刺伤了自己。他真是 此时,顾笙小心翼翼地将苏小小抱入屋内,轻柔地放在床上,并仔细地为她盖上被子,生怕有一丝冷风侵入。随后,顾笙转身拎起一旁的苍玄,来为苏小小诊治病情。 苍玄坐在床边,伸出手指搭在苏小小的脉搏上,片刻之后便开始翻动自己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寻找所需的药材和工具。 一边翻找,他还不忘抬头嘱咐站在身旁的顾笙:“你先去给我准备一碗新鲜的血液,明天清晨我打算尝试为她熬制一碗药膳,观察一下效果后再作进一步的诊断。” 听到这话,顾笙二话不说,跟着陆长风一同快步走向厨房。到达厨房后,顾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朝着自己的胳膊用力一划。刹那间,鲜红的血液如泉涌般流淌而出,一滴接着一滴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碗中。 站在一旁的陆长风目睹这一幕,不禁微微皱眉,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略带调侃地说道:“看你这样子,似乎只要能救得了苏小小,哪怕要你的命,你也是心甘情愿啊!” 顾笙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轻扫了一下陆长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冷声道:“你当真想要与侯爷对阵沙场?陆长风啊陆长风,我看你也就只适合整日里混迹于那些莺莺燕燕、脂粉香气弥漫的女人堆里罢了。” 听到这话,陆长风那张俊朗的面庞瞬间布满疑惑之色,眉头紧蹙,急切地追问道:“什么意思?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顾笙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哼,瞧你这副模样,真是没有半点儿脑子!” 陆长风闻言,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顾笙,咬牙切齿地道:“你……你这个毒夫!最好让你身上的血全部流干,一滴不剩才好呢!”说罢,他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厨房。 看着陆长风离去的背影,顾笙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很清楚,陆长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切举动,其实都没能逃脱萧衍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 这人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不声不响地离开京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本来这次前来寻找的目标是陆长风,却没想到阴差阳错间竟然找到了苏小小。想到此处,顾笙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一些。 第331章 京城林府中。 春花轻轻地着顾眠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而夏叶则拿着一个小玩具在逗弄着她。 相比之下,顾眠显得乖巧许多,吃完东西后便自顾自地玩耍起来,偶尔会调皮地欺负一下哥哥顾栩,甚至动手拍打几下,但玩累了之后倒头便能呼呼大睡。 然而,顾栩可就没那么让人省心了。他总是哭闹个不停,嘴里不停地喊着要找娘亲、找爹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春花的心都快碎了。 春花一边轻声哄着顾栩,一边忧心忡忡地转头对林宁说道:“大当家,您说姑爷能不能顺利找到小当家啊?” 林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笺上,语气欣喜地回答道:“已经找到了。只是…… 他们可能得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你姑爷接了一项重要任务,要去当暗探呢。唉,真不知道我那个傻乎乎的闺女现在怎么样了。”说着,林宁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反复地摩挲着,仿佛通过这样的动作能够与远方的亲人产生一丝联系。 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林宁不禁暗自叹息。女儿遗传了她体内的癫蛊,虽然如今她已无恙,但是女儿却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至于儿子,至今仍然杳无音信,生死未卜。 “春花啊,再过几天就是彩蝶出嫁的大喜日子了。你抽空去问问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购置的东西。毕竟她和咱们家小小关系要好,如今也算得上是我的干女儿了。”林宁收起思绪,对春花吩咐道。 “若能帮她准备一些东西就准备一些。告诉她不用担心小小。顾笙不会让小小有事的。她的婚事该怎么操办就怎么操办。不要有心理负担。 还有,既然找不到小小哥哥,这玉佩就送给她当做礼物吧。” 春花惊讶地看向林宁,“大当家,这玉佩不留着吗?” 林宁摆摆手道:“不留了,留下来看着心烦!若是有缘自然能相认!若是无缘,天天伤怀也无济于事! 对了,阿依娜住在皇家别苑,让她没事少过来烦我。等三国使臣离开的时候让她一起跟着西戎的使臣回西戎去。别在大梁给我惹事生非了!” 春花应了声“是!”随即又疑惑道:“听闻皇上有意联姻,万一皇上为阿依娜公主赐婚,那” 林宁一边哄着顾栩一边思索着,然后她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彩蝶的夫婿是大理寺卿叶安宇吧?若是皇上真要指婚,那就先让叶安宇给阿依娜推荐几个人品上乘的人选,免得到时候选了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夏叶适时开口道:“大当家说的是,不如明日我和春花姐一同出去。春花姐去彩蝶姐家,我去别苑看看公主。顺便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一圈。 大当家,您被两个孩子吵了一天了,您歇着吧。我们来看着他们吧。” 林宁看着兴致不高的顾栩摇摇头,“哎这俩孩子生错性别了吧。顾栩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粘人,罢了,顾栩还是我带吧。你们两个哄好顾眠就行了。” 此时的顾眠早就玩累了,脑袋一歪就趴在春花身上睡着了。 众人看着顾眠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苏小小的脸上,她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后,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当她看清眼前坐着的人竟然是顾笙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小嘴一撅,嗔怪道:“坏哥哥!” 第332章 听到这声称呼,顾笙一脸无奈地看着苏小小,轻声解释说:“小小昨天也打了那个柳燕小小难道也坏吗?” 苏小小连忙用力地摇了摇头,气鼓鼓地说道:“她欺负我,我打她!” 顾笙微微一笑,显得十分有耐心,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苏小小的床边坐下,温柔地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陆长风也欺负了我,所以我才打他。但是小小没欺负我,我不会打小小的!” 听完这番话,苏小小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一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房门之外突然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原来,一直躲在门口偷听的陆长风实在忍不住了,只见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顾笙你个老狐狸,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也就骗一下苏小小这种小孩子的智商。 陆长风皱着眉头,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极不情愿地走进房间,嘴里嘟囔着:“喏!这个可是那苍玄专门给小小熬制的药膳!” 说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顾笙包扎着纱布的手臂上,心中暗自嘀咕,这人也太狠了吧,对自己下手居然这么重,竟然能毫不犹豫地狠狠割上那么一刀。 当时苍玄只是让他放点血而已,可这家伙倒好,简直就像是要把全身的血液都放光似的。 坐在床上的苏小小闻到从碗里飘出来的奇怪味道,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嚷嚷着:“不好喝,我不要喝!” 陆长风见状,挑衅般地挑了挑眉毛,然后将视线转向顾笙,心里暗暗想着,哼,不是挺能哄小孩子的嘛,现在倒是露一手看看呀,看能不能把这难以下咽的粥哄着让她乖乖喝下去。 然而,顾笙却表现得十分淡定,只见他从容地接过陆长风手中的粥碗,轻轻地放在嘴边吹了吹气,接着面带微笑地看着苏小小,柔声问道:“小小,你想不想变得漂漂亮亮的呀? 想不想成为这全天下最漂亮的姑娘?”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非常渴望能够变得美丽动人。 看到苏小小的反应,顾笙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就对啦。这可不是普通的粥,而是一碗神奇的可以让人越变越美的粥。只要咱们小小勇敢地把它喝完,就一定会变得像仙女一样漂亮迷人。”听了这番话,苏小小眨着大眼睛,似乎有些心动了,但还是有点犹豫不定。 苏小小望着眼前顾笙那俊美绝伦的面容,不禁喉咙微微滚动,咽下了一口唾沫。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碗中的液体,瞬间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紧接着,她像是被这美妙的滋味所吸引,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眨眼间便将整碗都喝了个底朝天! 一旁的顾笙见状,嘴角微扬,顺手将手中的空碗递给了站在不远处的陆长风。 陆长风接过空碗后,冲着顾笙比划了一个手势,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心中暗自嘀咕道:“得,这家伙可真行啊,就凭这张嘴也能把小姑娘哄得团团转,难怪能讨到媳妇呢。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这睁眼说瞎话哄骗小女孩儿的能耐,而且还如此炉火纯青。这人真是不要脸。” 第333章 随后他们一起赶路去洛城的路上,陆长风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了一番。 因为苏小小死活不肯跟顾笙坐一辆马车,一直要缠着他。在顾笙无数次想刀了他的眼神中,他不得不拉着苏小小一起跟着顾笙坐在一辆马车上。 顾笙看着紧挨着陆长风坐的苏小小耐心地询问道:“你喜欢他?” 苏小小睁着无辜的大眼点点头。 陆长风顿时坐直了身躯,得意地看了一眼顾笙。 顾笙依旧耐心地询问苏小小,“为什么?” 苏小小眨巴着大眼回复道:“你给我吃苦的饭,他给我吃肉!” “哈”陆长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笙闻言瞪向陆长风,“以后得药膳你来喂她,喂不进去我就把你扔回侯府。” 陆长风苦着脸瞪向顾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顾笙淡淡地看着陆长风,“真相有时候不重要。你在乎的人才最重要!陆长风,你这二十多年,养你的人是侯爷。” “切顾笙,不用你来说教我。你也别想假意曲意逢迎然后暗中使坏!我们两个各干各的事情,互不干预!”陆长风冷着脸回道。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之时,苏小小坐在一旁,目光深邃而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眼前这两个人。当顾笙的视线不经意间转移到她身上时,她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恰到好处地放空了自己的眼神,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懵懂无知。 马车渐行渐远地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这时,只见梁青小心翼翼地从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面慢慢踱步而出。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转头对着身旁的人说道:“苏小小啊苏小小,你可看见了没有?就算顾笙平日里再怎么精明厉害,到头来还不是照样被咱们给骗得团团转。真没想到,你在顾笙心中竟然还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呢!” 然而,此时被五花大绑双手、走路一瘸一拐的苏小小却是怒目圆睁,嘴里不停地叫骂着:“好你个!有种你放开姑奶奶我!否则等我的手松开了,非得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不可!”面对苏小小的愤怒与威胁,梁青不仅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而笑得更加得意忘形起来。 只听他继续嘲讽道:“哼,苏小小,你就别在这里逞强嘴硬啦!如今秋容已经乔装打扮成了你的模样,成功地将顾笙和陆长风引回了洛城。 等到他们发现真相的时候,恐怕也为时已晚咯。所以说呀,现在的你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用处喽。不过嘛,算你运气好,我爹爹暂时还不许我对你下狠手,要不然呐,你以为仅仅只是瘸掉一条腿这么轻松简单吗?” 说到这里,梁青猛地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向站在一旁有些发愣的阮玲玲,大声呵斥道:“喂!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些带着这个疯女人赶紧离开此地!” 苏小小瞪大了双眼,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阮玲玲,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对一心一意喜欢你的二牛呢?他那么痴心地爱着你,为了你甚至可以付出一切,可你却” 然而,面对苏小小的质问,阮玲玲只是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默默不语。 第334章 就在这时,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梁青毫不留情地挥起手掌,重重地扇在了苏小小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苏小小脑袋猛地一晃,只觉得耳朵里像是钻进了一群蜜蜂,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梁青打完之后,若无其事地掏出一块洁白的绢帕,轻轻擦拭着刚才打人的那只手,然后斜睨着苏小小,冷冷地说道:“臭丫头,如今你可是落在本大爷我的手里了,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待着,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罢,还示威似地晃了晃手中的鞭子。 苏小小强忍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耳边不断传来的嗡鸣声,一双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她也浑然不觉。 她心中暗暗咒骂道:“该死的,竟然敢这么对老娘,只要让我逮到机会逃出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这王八羔子!” 思绪渐渐飘回到那晚。当时,苏小小刚刚从喧闹嘈杂的赌坊走出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紧接着便感到喉咙干渴难耐,犹如置身于沙漠之中一般。 正当她摇摇晃晃地站在路边等待春花去给自己买一碗热粥解渴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阮玲玲。于是,她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僻静幽深的小巷子里。突然间,苏小小只觉得后颈处传来一阵剧痛,随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了一间破旧偏僻的民房中。 随后,她们小心翼翼地将她藏匿于马车那隐秘的暗格之中,然后带着她一同驶出了繁华喧闹的京城。梁青熟练地驾驭着马车,沿着另一条道路缓缓前行,渐行渐远。 马车内,气氛异常凝重。被紧紧捆绑住双手的苏小小,目光如冰般冷冷地凝视着对面的阮玲玲。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不解,语气冰冷地说道:“你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念你的孩子吗? 成家如今已经三四岁了啊,你可知道他每天都会遭受其他小孩的欺凌,只因为他没有娘亲陪伴在身边?你又是否清楚为何二牛会仅仅因为你怀有身孕便轻易原谅了你所犯下的一切过错? 那是因为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像他当年那样,自幼便缺失一个温馨美满、幸福团圆的家庭呀!” 听到这些话语,阮玲玲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她用颤抖的双手捂住面庞,悲痛欲绝地哭诉道:“求求你,别再说了……我之所以迫不得已选择跟随梁青离开,全都是为了成家啊! 倘若我胆敢违抗他们的命令,他们定会对我的孩子还有二牛痛下毒手的!”说完,她哭得愈发伤心欲绝起来。 苏小小的心中充满了疑虑与困惑,她紧盯着眼前这个泣不成声的女子,仍然压低嗓音追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阮玲玲眼神闪烁,带着些许犹豫和恐惧,她小心地看了一眼窗外,见梁青距离她们很远后,她便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那晚,夜色如墨,月光黯淡无光。我无意间瞧见了村长那狰狞可怖的面容,以及他手中染血的利刃。 第335章 就在那一刻,我亲眼目睹他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娘子。当时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害怕得浑身发抖。然而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梁青突然出现,一把捂住我的嘴,强行把我带走了。”说到这里,阮玲玲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 苏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竟然……竟然是村长夫人!那个死去的‘阮玲玲’竟然是村长夫人。这么说苏明义跟三皇子 难怪自“阮玲玲”被杀以后,她就听闻村长夫人病重闭门谢客。 可是为什么苏明义要杀跟他相濡以沫多年的床头之人? “小小三皇子筹谋已久,即使这次顾大人不按照他的计划去洛城,他也有办法逼迫顾大人不得不去。 听闻顾大人被流放之时,三皇子一直对裴婉母子照顾有加。他从裴婉那里知道银月就是当年叛逃的太子。后来在新阳城,裴婉更是给他递了消息,说你是前太子之女。 那时,三皇子早已有意要散播那些恶毒的谣言,目的就是为了挑拨当今圣上与顾大人之间的亲密关系。然而,让人倍感诧异的是,就在这关键时刻,他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一般,毫无征兆地改变了最初的想法。 阮玲玲神色紧张地将自己偷偷听到的这些惊人消息,压低声音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身旁的苏小小。 苏小小听闻后,满脸狐疑地盯着阮玲玲,心中充满了不解:“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何还要留下你的性命呢?直接杀了你岂不是更为干脆利落、省却许多麻烦?” 面对这个疑问,阮玲玲惶恐地摇着头,颤抖着嘴唇说道:“我……我真的不清楚啊。他们强行给我喂下了一种奇怪的药物,并恶狠狠地警告我说,如果我胆敢不听话或者泄露半句风声,就会立刻让我毒发身亡。 对不起啊,小小,那晚引诱你离开,并非我的本意,而是受到他们的逼迫,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呀!” 听完这番话,苏小小不禁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她暗自思忖道,这位三皇子的心计当真是深沉如海、缜密入微啊! 不仅精心策划出一个假冒的自己来混淆视听,甚至就连他所安排的另外一波人马都能瞒天过海、一并欺骗过去。莫非是担心这些人在演戏的时候不够逼真,从而露出破绽吗? 想到这里,苏小小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 “小小你放心,有个叫苍玄的在三皇子面前保你。原本他们是想对你不利,可是那个叫苍玄的药师说了,不准伤你。而且他要按时给你送药。他说你体内中了蛊,在治好你之前谁都不能动你。”阮玲玲安抚着苏小小。 苏小小冷笑一声,“苍玄跟三皇子也是一丘之貉,要不然他跟着顾笙,肯定知道那个‘苏小小’是假的。” 这时,阮玲玲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帮苏小小重新固定好了她那受伤的腿上所绑着的夹板,并轻声劝道:“小小啊,我看你还是不要再想着逃跑啦。 且不说外面到处都是看守咱们的人,单是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真能侥幸逃脱出去,恐怕也跑不了多远的。 结果呢,反而还白白挨了一顿打,你瞧你弄断了自己的一条腿,这又是何苦来哉呀?”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之前试图逃走时所遭遇的种种挫折与磨难,顿时气得直咬牙切齿。 第336章 她心里恨恨地想着:顾笙啊顾笙,你连你娘子都认不出来吗?别被那张脸给蛊惑了啊! 另一边,“傻小小”始终不肯亲近顾笙,一直围着陆长风转悠。 苍玄见顾笙的脸色难看,忍不住劝道:“你跟个较劲儿干嘛?她跟谁在一起开心就让她跟着谁呗?” 顾笙绷着脸看向苍玄,“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她?” 苍玄挠挠头,“额,我正要说呢。我瞧着她这两日气色好了很多。我得亲自去找一些草药。接下来你只要好好看顾好她,别让她情绪大起大落就行。多顺着她一点。我可能得离开几日。 不过你放心,我一找到药材很快就回来。” 苍玄面不改色地哄骗顾笙,他得尽快赶去真正的苏小小跟前才行。适当地在假苏小小面前演演戏就行了。他得治好该治的人才行。要不然林宁跟他拼命的时候他可招架不住。 哎,都怪自己之前答应三皇子,在还清他银子之前得听他的吩咐。现在不得不昧着良心给他演戏。 见顾笙不反对,苍玄连忙假模假样地留下几粒补药,“你每日让她服用一粒就行。” 交代完,苍玄一溜烟地就消失了。 陆长风一脸嘚瑟地拉着苏小小夹起了火堆,打算火烤那只从老婆婆家捉来的大鹅。 幸好苏小小执意要带着这只大鹅,要不然今天露宿在野外,他们就得啃干粮了。 顾笙端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陆长风与苏小小说笑。忽然间他看着苏小小皱了皱眉。 “小小,你喜欢长风哥哥还是顾笙哥哥啊?”陆长风有意提高了音量询问道。 苏小小呆呆地回应道:“小小最喜欢长风哥哥了!” 陆长风得意地看向顾笙,见顾笙没看自己,只是一味地盯着苏小小。陆长风忍不住笑道:“呦,你这么看着她,就能把她看到你身边去啊。哼,不得不说,现在的苏小小可比之前有眼光多了。你说是不是啊,老顾!” 顾笙完全无视了陆长风的话,他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脚步轻盈而缓慢地朝着苏小小走去。苏小小似乎有些惊慌失措,她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缩了一小步。 顾笙也不急,只是慢慢地靠近苏小小坐了下来,他面带微笑,轻声对苏小小说道:“小小,天这么冷,快来这边烤烤火吧,也好暖暖身子。”说话间,顾笙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苏小小的手腕。 苏小小被顾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微微愣住了。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眼神变得有些呆滞,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自语道:“小小喜欢玩火,火能带来温暖呢……” 听到苏小小的回答,顾笙不由地眯起了双眼,紧紧握住苏小小的手腕,仔细感受着她的脉象。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玩火可要把握好分寸。可别伤了自己。” 话音刚落,顾笙便轻轻松开了苏小小的手。刚才那一握他已经察觉出了异常,那根本不是苏小小的脉搏。他看得医书虽然不多,但是苏小小的脉搏他还是知道的。昨夜混乱一片,他未曾多想。 可今日,他总觉得眼前的苏小小有问题。若说刚才只是猜测,那么把了脉之后,他就更加确认了。她绝对不是苏小小。这个苍玄竟敢骗他! 第337章 以装疯卖傻之态扮成苏小小,确实不失为一个绝妙之计,也是最难被他人识破的手段。 可是如今,真正的苏小小究竟身在何处呢?既然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地假冒苏小小前来哄骗自己,想必对于真正的苏小小的去向,他们多半心知肚明。 而且,那苍玄悄然无息地离去,恐怕并非单纯只为采药那么简单。思及此处,顾笙面色不变,依旧沉稳如山,但其目光却始终未曾从陆长风以及眼前的这位“苏小小”身上移开分毫。 此时,只见陆长风瞧见那只大鹅已然烤制得差不多了,想都没想便果断地伸手扯下其中一只肥美的鹅腿,满脸笑意地递到苏小小的面前,柔声说道:“来来来,快尝尝这美味的肉肉!” 而那“苏小小”则兴高采烈地接过鹅腿,毫不客气地大口啃食起来。紧接着,陆长风又迅速撕下另一只鹅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边吃还时不时地向顾笙投去略带挑衅意味的眼神,仿佛在炫耀着什么。 顾笙凝视着陆长风那痴迷的神态,心中已然明了,他毫无疑问将眼前的女子视作了苏小小。真是个呆子! 顾笙不禁轻摇了摇头,随后缓缓转过头去,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江淮等三人。 此时,他们正紧紧围坐在一起,手中各自拿着干粮,正准备分配享用。看到这一幕,顾笙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径直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把太上皇藏匿在了何处?” 然而,面对顾笙的质问,江淮却并未作出任何回应,他只是微微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顾大人,您莫要着急。待到抵达洛城之时,凡是您想要知晓之事,自然都会一一告知于您。 至于此刻嘛,恕我无可奉告。”说罢,他便低下头去,继续与身旁的两人一同分享着干粮。 稍作歇息之后,众人皆是填饱了肚子、恢复了些许精力。 于是乎,这支队伍再次踏上了前行之路。这一次,顾笙也不再执拗地强求陆长风和苏小小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只见他独自端坐在属于自己的宽敞而华丽的马车之中,双目紧闭,悠然自得地养起神来。 而另一边,被硬生生从马车里撵出来的陆长风,则显得极为不满。 他满脸怨气地拉着苏小小的手,气鼓鼓地朝着江淮所在的那辆相对狭小简陋的马车走去,并嘟囔抱怨道:“小小,你都瞧见了吧! 那个家伙自己一个人舒舒服服地雇了两辆如此奢华的大马车,可咱们呢?却只能憋屈地挤在这么个又破又小的马车里头!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当然也不在乎你!” 柳燕挨着苏小小坐下来,微微皱着眉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长风哥哥呀,你看看人家顾大人多有钱呐! 竟然能够给自己雇得起那么昂贵奢华的马车呢。可咱们呢?囊中羞涩,只能勉强雇得起这种普普通通的马车啦。 说起来,你们不都算是京城里面的大官嘛,你这出门在外怎就只带了这么一点点银子哟?”说完,她还撇撇嘴,一脸的埋怨之色。 陆长风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小小,然后挠了挠头说道:“小小啊,要不……咱们还是回到原来那辆马车上吧。 第338章 只要你稍微表现得对顾笙亲近一些些,我敢保证,他肯定会非常高兴并且心甘情愿地让你回去乘坐他的马车的。到时候,长风哥哥我也就能顺理成章地跟随着你一起去蹭一蹭那舒适的马车啦。” 然而,苏小小一听这话,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脸上露出了十分抗拒的神情,表示坚决不同意这个提议。看到苏小小的反应如此强烈,陆长风不禁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家客栈准备投宿休息。可是没想到,就在订房间的时候,又遇到难题了——柳燕紧紧捂着自己的荷包,只愿意掏出两间客房的钱来。 没办法,最后只好安排陆长风、江淮和陈齐三个人挤在一间房里,而苏小小则与柳燕共同住在另一间客房内。 顾笙一脸淡然地走到柜台前,潇洒地甩下几两碎银子,定下了一间上等客房。这客房中的待遇与其他人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仅有热气腾腾的洗澡水随时供应,就连饭菜也是精致可口,比起其他人所享用的,不知要好出多少倍。 就在这时,陆长风黑着脸,紧紧拽着苏小小的手,气呼呼地闯进了顾笙的房间。一进门,他毫不客气地一坐在椅子上,然后就像饿虎扑食一般,对着桌上的美食风卷残云起来。 看到顾笙并没有表示不满,陆长风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只见他大手一挥,将满桌的肉食全都推到了苏小小的面前,嘴里还念念有词道:“顾笙啊,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专门跑来蹭你这顿饭的。 我只是担心你家娘子会饿着肚子罢了。要知道,如今她可是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呢。如果我不到这儿来吃,她肯定也不会过来的。 再说了,你看看柳燕那个女人点的那三盘素菜,清汤寡水的,哪里能让人提起胃口?你瞧瞧你家娘子,都已经瘦成这样了,不好好给她补补怎么行呢!” 顾笙听着陆长风的话,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正埋着头拼命往嘴里扒拉米饭的苏小小身上。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我好像记得,你向来是不吃白肉和豆腐的吧?” 话音刚落,原本吃得正香的苏小小猛地浑身一颤,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在地上。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继续大口咀嚼着口中的米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顾笙说的话一样。 陆长风一脸无奈且略带愠怒地瞪着顾笙,没好气儿地道:“她脑子都坏掉啦,哪里还分得清啥东西好吃、啥东西难吃?这会儿说不定连自己是饿还是饱都搞不清楚呢! 你操这么多心干嘛呀?只要保证她把肚子填饱就成,只要那些食物吃下去不会中毒,而且还有营养,那自然是吃得越多越好喽!”说罢,他还轻哼了一声,表示对顾笙这种行为的不理解和不屑。 顾笙听到这话后,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便缓缓地收回了落在苏小小身上的目光,动作优雅地开始享用起面前的美食来。一时间,饭桌上除了偶尔传来轻微的咀嚼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用过餐后,陆长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小小,慢慢地朝着柳燕的房间走去。别看柳燕平日里嘴巴厉害得很,说话总是夹枪带棒、尖酸刻薄,但实际上对于苏小小这个傻乎乎的姑娘,她心底里还是有着几分疼惜之情的。 第339章 尽管当着众人的面,柳燕常常会唠唠叨叨个不停,可当四下无人之时,她倒也未曾刻意去刁难或者亏待过苏小小。因此,苏小小对于柳燕的亲近举动并不会表现出过度的抗拒。 回想起那夜,柳燕手持菜刀直直地对着苏小小的场景,确实令人心惊胆战。然而,当时柳燕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要迫使顾笙停下手中的动作,好救下身处险境的江淮。 虽说后来苏小小给了柳燕狠狠的一拳,这着实令柳燕气恼不已。但冷静下来之后,柳燕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终归是自己有错在先,故而也就没有真的记恨在心。 “放心吧,长风哥哥,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苦的。”柳燕那张胖乎乎的脸蛋上,此刻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真挚之情。 陆长风微微颔首,表示对柳燕的信任和认可。随后,他便急匆匆地赶往顾笙所在的房间。然而,当他抵达房门口时,却惊讶地发现房门已经被拴上了门闩,显然是从里面反锁上的。 陆长风焦急地拍打起房门,并大声呼喊起来:“顾笙,快把门打开呀!你看这样行不行,要不你再多给我些银子,然后帮我另外预定一个房间; 要不然就让我今晚暂且与你凑合一下共度一宿。毕竟,江淮和陈齐他们俩把床铺都占得满满当当的了,就算我硬挤进去,也是没有落脚之地啊。 这一路上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那柳燕实在是抠搜得很呐!” 就在这时,陆长风听见房间内传来一阵哗哗的流水声,他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顾笙正在舒舒服服地泡澡享受着呢。 想到这里,陆长风不禁心生羡慕之意,于是手上敲门的力道又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喂,顾笙!你泡完澡之后能不能再掏点银子出来,让店小二给我也烧一些热水呀? 我奔波劳累了一整天,也好想能痛痛快快地泡上个热水澡放松放松啊!顾笙,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呀!” 可是任凭陆长风如何苦苦哀求、软磨硬泡,屋内始终毫无动静,仿佛顾笙压根就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般。 无奈之下,陆长风只得继续坚持不懈地拍打着房门,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哎呀,我身上的银子全都给小小了呀,那些可都是专门留给小小买好吃的东西用的。 哼,如今你家娘子拿走了我的钱财,难道你这个做相公的提供一下我的食宿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陆长风在门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说了半天,直说得口干舌燥,喉咙都快冒烟了。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缓缓地从里面被推开了。一直站在陆长风身后像个木桩子似的店小二见状,急忙一个箭步冲进屋里去,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房间来。 陆长风眼疾手快,趁着这个空当儿,像条泥鳅一样哧溜一下就挤进了房间里。 等那店小二把房间大致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陆长风刚张开嘴想要吩咐他再给自己准备一些热水过来,话还没说出口呢,只见顾笙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就要将他往外推。 陆长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惊恐万分地死死抱住床沿不肯松手,嘴里大声叫嚷着:“顾笙,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这大冷天的,如果让我睡在外面,那非得把我给活活冻死不可呀!” 第340章 顾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轻哼一声说道:“哼,那你就睡地上好了!” 陆长风闻言,赶忙扭头看向不远处那个烧得正旺的火炉,心里顿时觉得有了一丝希望。于是他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行,行,地上也行!只要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啦!总好过在外边挨冻受饿吧。” 毕竟顾笙所住的这间可是上等房,不仅床铺舒适柔软,还有温暖的火炉可供取暖,就算是睡在地上,那条件也远比外面要强得多呢。 就这样,陆长风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地上铺好被褥躺了下来。他抬眼望着舒舒服服、悠然自得地躺在床上的顾笙,恨得牙根痒痒,忍不住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顾笙啊!明天你自个儿带着你家那位娇滴滴的小娘子吧。 今天我替你照看了一整天那个傻乎乎的娘子,又要陪她说说笑笑,还要陪着她玩耍嬉闹,可真是把我给累坏了!你倒好,竟然如此对待我这个劳苦功高之人!” 顾笙微微合上双眸,面色平静如水,声音清淡如雾地道:“你大可以不必理会她。”这简短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听到这话,陆长风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又像是忌惮什么似的,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后便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斥责之语。 显然,他并不想在此刻与顾笙过多纠缠。他这应该是嫉妒苏小小时时刻刻都要粘着自己。看在他心里受打击地份儿上,他就不跟他计较了。 稍稍平息了一下情绪之后,陆长风话锋一转,询问道:“那青叶和青木两兄妹呢?我记得他俩向来都是如影随形般跟随着你的呀,怎今日不见其身影?”说罢,他紧紧盯着顾笙,试图从对方的表情或者回答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然而,顾笙仅仅是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向陆长风瞥了那么一眼,随后便如同未曾听见一般,重新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沉浸在了一片静谧之中,完全没有要回应陆长风问题的意思。 见此情形,陆长风心中虽有不满,但终究还是识趣地选择了沉默,不再多言一句。接着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梁青也带着苏小小来到了另一条路上必经的客栈之中。 阮玲玲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瘸一拐并且双手还被紧紧捆绑住的苏小小,缓缓地踏入了这家客栈里面。 梁青对客栈老板那充满疑惑和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大大咧咧地径直走向一张桌子,然后一坐了下去,毫不客气地大声喊道:“喂!掌柜的,赶紧给本大爷准备五间干净舒适的客房。 还有,再给本大爷安排两桌丰盛美味的好酒好菜过来!”一边说着,他一边随手从怀中摸出一锭白花花的银两,“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了面前那张破旧不堪的木桌上。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苏小小,此刻她的目光却突然落到了紧跟在后面走进来的苍玄身上。 只见苍玄神色显得有些慌张,手忙脚乱地打开随身携带的那个药箱,在里面不停地翻找着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粒黑乎乎的药丸。 苍玄如获至宝一般,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小小的面前,将那颗药丸递到了她的嘴边,并急切地催促道:“哎呀呀!可真是太好啦,总算是及时赶到了。 第341章 快快快!丫头你赶紧把这粒药丸给吞下去吧。要知道,这颗药丸可是花费了顾笙好多血才炼制出来的呢!” 然而面对眼前的这粒药丸,苏小小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满脸狐疑地盯着苍玄看了好一阵子。 见此情形,苍玄脸上顿时堆满了谄媚讨好的笑容,陪着小心解释说:“哎哟哟,我说丫头啊,您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呢?您可是我眼中的大金疙瘩呀! 只要能治好您的伤病,等回头见到你时候,我就能顺顺利利地拿到一大笔酬金啦!所以嘛,请您放心大胆地吃下这颗药丸吧!” 阮玲玲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药丸,然后轻柔地将其递到了苏小小的唇边。苏小小微微张开小嘴,慢慢地将药丸吞咽了下去。 咽下药丸后,苏小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苍玄,压低声音道:“哼,你居然敢弄个假的苏小小来装傻哄骗顾笙,要是这件事情被他知道了,你不怕你没命花那银子啊!” 苍玄忽然瞥见了苏小小的腿,他不禁皱起眉头,目光如炬地射向站在一旁的梁青,语气严厉地质问道:“我之前不是已经明确告诉过你,绝对不能动她分毫吗?” 面对苍玄的质问,梁青满脸的不以为意,嘟囔着嘴反驳道:“谁让这臭丫头差点就逃跑了呢,如果不打断她一条腿,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给我们惹出多少麻烦事来!” 苍玄听闻此言,脸色愈发阴沉,但他还是强忍着怒气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苏小小的伤势。当看到苏小小竟然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受伤的腿部固定得还算不错时,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苍玄直起身来,看着一脸倔强的苏小小,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我说小丫头啊,你这段时间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千万别再闹事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到顾笙顺利进入洛城之后,我自然会放你回去与你娘亲团聚。你放心,三皇子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他答应我不会伤了你就不会伤了你。 更何况他现在用得着顾笙,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然而,苏小小对于苍玄的这番话却是丝毫不领情,她冷哼一声,撇过头去大声喊道:“吃饭了,还不给我解开绳索吗?” 苍玄连忙就要动手给她解开,梁青却是出言阻拦道:“玄药师,我可提醒你,要是她跑了坏了主子的事儿,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苍玄不在意地回答:“这么多人要是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你不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吗?” 苏小小吃饱喝足,苍玄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额头上的浅粉色花钿道:“你额头上这个还挺漂亮。” 听到这话,苏小小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抬手轻轻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满脸疑惑地问道:“嗯?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苍玄随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哈哈,没有别的特别意思啦,我不过就是单纯对于美丽的事物比较感兴趣罢了。” 苏小小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后,伸展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感慨万分地说道:“哎呀呀,这一整天都在匆忙赶路,如今总算是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喽!” 说着,她便拉起身旁同样有些疲惫不堪的阮玲玲,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楼上缓缓走去。 第342章 苏小小在路过店小二身侧时,微微停留了一下。 梁青盯着苏小小的背影看着苍玄不满地说道:“今天晚上她要是跑了,你给主子交代!” 说罢他急匆匆地走出了客栈。这一路实在太无聊了,趁着苍玄在,他得出去找点乐子。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当夜半时分来临的时候,正在沉睡中的苏小小突然被门口传来的轻微响动惊醒。她心中一动,赶忙伸手轻轻摇晃身旁的阮玲玲,试图将其唤醒。 阮玲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苏小小顾不上解释太多,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走去。两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仿佛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呼吸声。 当她们靠近门口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那人见到苏小小后,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夫人,您放心吧,我已经在饭菜里加入了足量的,他们这会儿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沉,一时半会儿绝对醒不过来。咱们赶紧走吧!” 苏小小听了这话,高悬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她连连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又急切地问道:“青叶,你哥哥呢?” 青叶迅速弯下腰,背起苏小小,同时回答道:“夫人别急,我哥哥就在外面的马车那儿等着呢!”说着,他便迈开步子,快步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苏小小终于走出了客栈,并顺利地钻进了停放在路边的马车里。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她进入车厢的瞬间,竟发现马车内坐着两个人——银月和苍玄正面对面地相互对视着。 苏小小顿时大吃一惊。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要逃出马车。 苍玄面色冷峻,声音冰冷地说道:“小丫头片子,别再磨蹭了,赶紧给我进来! 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下药,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听到这话,苏小小满脸无奈,只得与阮玲玲一同乖乖地钻进了马车之中。 她小心地试探道:“苍玄,你既然知道他们扮作店小二在饭菜下了药,你还吃。是不是你也有意放了我。” 苍玄听闻此言之后,鼻腔之中猛地哼出一道声音。 只见他微微扬起头,眼神冷漠而又鄙夷地看向对方,口中缓缓说道:“我不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好了,如果不能及时将你体内的癫蛊清除掉,用不了多少时日,恐怕你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所以说啊,若你还想要继续活下去,最好乖乖地随我一同前往一处适宜调养身体的所在才好!至于那顾笙嘛,他已然是个成年人了,对于自身的抉择自然有着清晰的判断。 不管他最终是选择投靠三皇子也好,亦或是忠心耿耿于当今圣上也罢,这些统统都没有你的性命来得重要吧。” 听到这里,苏小小不禁面露犹豫之色,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回应道:“话虽如此,但毕竟是您故意安排了一个假冒的我前去欺骗他,关于他究竟会作何选择,我原本确实无权干涉。 可若是由于我的缘故,从而对他的决定造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干扰和影响,那无论如何总归是不太妥当的呀!” 面对苏小小的这番言辞,苍玄脸上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神情。 紧接着,他缓缓地抬起右手,动作轻柔地朝着苏小小的脑袋轻轻敲打了几下,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哎哟哟,我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啊!难道你当真看不出来吗? 第343章 那顾笙可不是一般人呐,简直就是一只如同老狐狸般狡诈多端的家伙。依我看呐,甚至不用等到他抵达洛城,估计半路上他就能够敏锐地察觉到那个所谓的‘苏小小’存在着诸多破绽与疑点啦。”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苏小小的喉头猛地一颤,紧接着便是一大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一旁的银月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伸出手指搭在了苏小小的脉搏之上,想要探查一番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此时的苍玄,则满脸忧虑地紧盯着苏小小那张因极度痛苦而紧紧皱起眉头的小脸,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滑落下来。 见此情形,苍玄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小心翼翼地送进了苏小小的口中。 随着药丸入喉,苏小小额头上原本淡淡的粉色印记开始缓缓地发生变化。 起初,那粉色印记渐渐地变得鲜红起来,就如同燃烧中的火焰一般耀眼夺目。 然而没过多久,它却又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成了原来的粉色模样。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变化并未就此停止,那粉色印记突然再次泛起红光,而且颜色越来越深,最终竟然变成了犹如赤焰一般的深红色,并牢牢地固定在了那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与此同时,苏小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整个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小小迷迷糊糊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将她从睡梦中彻底唤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此时,屋内的气氛异常紧张。只见银月一脸愤怒地站在那里,而他对面的苍玄则伸出手指着银月的脑袋,毫不留情地大声责骂道:“你怎么敢这样跟你师叔说话?我早就说过了,这丫头的状况很不乐观! 她必须留在我身边,以便我能够随时观察她的病情变化。你居然想带她走,就凭你那点微不足道、不入流的医术,能对她有什么帮助?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师父那个老家伙亲自出马,也未必能救得了她!你竟然如此不自量力!” 一旁的青叶和青木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们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儿,竟然气势汹汹地指着银月这位中年大叔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幅场景实在是太过于怪异了,让人难以置信。然而,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他们还是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关键所在。原来,夫人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宜离开这位红衣公子的身旁。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点点头,决定先暂时退出房间,去询问一下顾笙对此事的看法。于是,他们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去,生怕惊动了正在争执不休的苍玄和银月。 就在这时,苏小小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她慢慢地睁开双眼,目光投向房间里仍在争吵的苍玄和银月…… 银月满脸关切地看着床上刚刚苏醒的苏小小,急忙凑上前去轻声问道:“小小,你终于醒过来啦?现在感觉身体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只见苏小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银月,原本苍白的面容上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就在银月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苏小小突然伸手一把抓起放在枕头旁边的短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朝着银月刺了过去。 第344章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银月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听得“嘶啦”一声响,那锋利的短箭瞬间便划破了他身上的衣物,一道殷红的血痕赫然出现在他的手臂之上。 银月一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疯狂的苏小小,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道:“小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此时的苏小小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对银月的呼喊置若罔闻。她手中紧握着短箭,如同一头发怒的野兽,一次又一次地向着银月发起凶猛的攻击。 不远处的苍玄则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冷眼看着这场混乱的闹剧。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小小那因癫狂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银月在苏小小的猛烈攻势下左闪右避,狼狈不堪。 他一边拼命闪躲着,一边声嘶力竭地质问苍玄道:“苍玄!你到底给我的女儿喂了什么东西?为何她一醒来就变得如此狂躁失控!” 面对银月的质问,苍玄却丝毫不以为意。 他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然后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哼,没大没小的家伙,叫师叔!我给她服用的不过是能够抑制她体内癫蛊发作的药丸罢了。 这药丸可是用了你女婿的鲜血,再加上一些性寒至极的珍贵草药精心炼制而成的。至于她会变成这样嘛……也许是药性太猛所致吧。”说完,苍玄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银月心里十分纠结,一方面他实在不忍心伤害苏小小,另一方面却也无法就这样呆立原地,眼睁睁看着苏小小拿着刀在自己身上乱划。经过长时间的躲避后,终于寻到一个绝佳时机,猛地用力推门,如脱缰野马般狂奔而出。 此时,屋内只剩下苏小小和那身着一袭红衣、神态悠然自得的苍玄。苍玄那张妖冶至极的面庞,令苏小小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厌恶之情,冷嘲热讽道:“哼!瞧你这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模样!” 听到这话,苍玄微微挑起修长的眉毛,目光转向苏小小,嘴角扬起一抹略带威胁的笑容:“小丫头片子,我劝你最好别动我一根汗毛,我可不是你那个好欺负的老爹。只要你敢抬起手,我保证能让你从此长眠不醒。” 苏小小紧紧咬着牙关,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狂躁情绪,缓缓走到与苍玄相隔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脚步,开口说道:“咱们谈谈交易如何?林宁究竟答应给你多少银子?我愿意出三倍价钱!” 苍玄闻言轻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但在苏小小听来却是格外刺耳。 只见苍玄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哦?那你倒是先讲讲你的条件啊。要知道,我如今就差十万两银子便能凑齐赎身所需。而林宁给我的数目恰好足够满足我的需求。 再多出来的银子于我而言,可没有太大用处。我这人之所以如此贪财,无非就是想早日筹得资金,赎回自己那可怜的清白之身罢了。 筹够钱了,再多的银两摆在眼前,对我而言也如同粪土一般毫无价值可言!”苍玄一脸不屑地说道。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爱财的人。我可以将京城的云客来酒楼送给你。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并且治好我的病。”苏小小目光闪烁,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第345章 苍玄紧紧盯着苏小小的表情变化,手指则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问道:“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苏小小思索片刻回答道:“这个暂时我还不确定需要你帮我做什么。不过眼下这癫蛊要多久才能彻底根除?” 苍玄皱起眉头,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回答道:“这个不好说,目前还没有收集齐药材,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顾笙的血对着癫蛊有很大的作用。 至少你吃了用他血制成的药丸,癫蛊的活跃度就下降了许多。”说着他递给苏小小一小瓶药丸:“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吃下一粒。” 苏小小接过药瓶,不禁泛起嘀咕:是不是只要蛊虫不发作,她就不会再消失。 苍玄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苏小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终于,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缓缓开口问道:“为你做的事情你不明确说出来,我是不会轻易允诺的。另外我不能在你身边 长待。 你自己的情况想来你也清楚。我想你最好找一处僻静地地方待着。万一呵你找好住的地方了就告诉我。 毕竟,我需要按时给你送去药物。” 苏小小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苍玄的说法。她轻声回应道:“这两天内,我定会寻觅到一处适宜之所。”苍玄听闻此言,并未提出异议。随后,他转身迈步离开了苏小小的房间。 就在苍玄踏出房门的那一刹那,屋内的苏小小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屋外的苍玄尚未站稳脚跟,便被银月猛地拉住手臂,一路疾行而去。 “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她突然间像发了狂似的想要置我于死地?”银月怒目圆睁,狠狠地瞪视着苍玄,质问道。 苍玄一脸无辜地回望了一眼苏小小的房间方向,然后刻意压低嗓音说道:“你这话可真是冤枉我啊!我怎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呢? 实际上,她之所以如此反常,皆是因为受到了癫蛊的侵蚀,从而影响了自身的思维和行为。简而言之,如今的苏小小已非昔日之苏小小了。 她竟然拥有了两个乃至可能更多的独立意识存在于体内,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如今的苏小小,其秉性与往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她不仅具备着独立的思考能力,就连日常的行为举止也与从前大相径庭。 然而,目前她所处的这种状态并非一成不变、永恒持久的。谁也无法预料到究竟在哪一天,她便会突然之间又重新变回原本的那个苏小小。 听到这里,银月满脸狐疑地凝视着苍玄,不解地问道:“照您这么说来,难道她已经疯掉了不成?” 苍玄闻言,狠狠地瞪了银月一眼,有些恼怒地反驳道:“哪有像你这样评价自家闺女的?瞎说什么呢!她可没有发疯!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我刚刚不都说过了嘛,她现在可是有着独立思想的人呐。只不过是性格发生了转变而已。并且,依我看呀,她极有可能对于自身另外一面的性格相当不满意,正因如此,才会做出那些全然有别于过往的举动来。 说实话,眼下的状况远比我最初所设想的还要糟糕得多啊。起初,我还以为她受到癫蛊的影响后,最多也就是暂时性地失去记忆,变得呆呆傻傻罢了。 第346章 正因为如此,我才特意安排秋容佯装成一个,试图以此来蒙骗你那位固执己见且性情偏激的女婿。 啧啧啧……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谁能想到她居然会完全变了一副性子呢?简直就像是将一个人硬生生地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一样。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太有趣、太好玩儿啦!” “小师叔,您怎么还有心思觉得好玩儿呀?眼下这种情况可如何是好呢?”银月满脸愁容,忧心忡忡地望向一旁呆若木鸡的青叶和青木。只见他们两人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 苍玄则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来,轻轻着自己下巴处那并不存在的胡须,眉头微皱,压低声音呵斥道:“慌什么慌?莫要如此急躁!也许将来她仍旧会成为我的女儿呢。毕竟咱们都是自家人,难道我还会去加害于她不成?” 听到这话,银月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问道:“???什么?什么你闺女?” 苍玄冷哼一声:“就是你师叔我,看上林宁了。你们又没有婚书,也没有真正成婚。我这可不算是抢你娘子啊?再说了你娘子可是不待见你得很呢!” 银月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师叔!无论有没有婚书,她是我娘子是事实!你明知道我的身份根本不能在官府备案婚书!” “哼!切!谁让你整天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 这能怪得了我吗? 你跑来跟我讲这些又有何用呢?该给人家的体面你都给不起,那就休要怪我去挖你的墙角啦!”苍玄一脸得意洋洋地轻笑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只见他双手抱胸,微微仰起头,继续说道:“当然咯,如果你不服气的话,大可以跟我来一场公平的竞争嘛!只不过…… 嘿嘿,瞅瞅你那两鬓斑白的头发,再瞧瞧我这白皙如雪、姣美动人的面庞,啧啧啧,无论怎么比较,这最终的赢家显然都会是我呀!”说完,苍玄还故意冲着银月眨了眨眼,眼神中尽是挑衅之意。 听到这番话语,银月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竟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而一旁的青叶和青木则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眼见气氛越发紧张,二人很是识趣地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苍玄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俩:“你们也听见了,现在的你们夫人不是原来的你们的夫人了。她不想见到你们。 我劝你们还是先离开,或者暗中跟随保护。哦,还有你银月,要不然你还是先走吧。毕竟我闺女说了现在只需要我跟着她!” 银月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苍玄,那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终于,银月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猛地一甩衣袖,发出“哗啦”一声响。紧接着,她抬起脚,狠狠地跺向地面,每一步都如同重锤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径直朝着苏小小的房间走去。 苍玄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啦?就这么冲进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嘛!你这是想不开了要找死?”然而,银月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地走着。 第347章 来到房门前,银月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推开了房门。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银月缓缓踏入房间,目光首先落在了正坐在床边、一脸冷漠且紧盯着自己的苏小小身上。 只见苏小小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眼中闪烁着敌意和怒火。 面对这样的苏小小,银月心中不禁一颤,但还是强作镇定,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说道:“小小啊,不管怎样,我终究是你的爹爹。哪怕你如今已经变得与从前不同,但身为父母,又怎会轻易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听到这话,苏小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嘲讽地回应道:“哼,是吗?那当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深山之中挖野菜、摘野果艰难度日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父母又在哪里呢? 银月,你狠心将我抛弃,这可是铁打的事实!我苏小小向来恩怨分明,对于那些辜负过我的人,只有三个字——杀无赦!”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苏小小的语气愈发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苏小小的话锋突然一转,接着说道:“不过……”听到这个转折词,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银月心底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是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倒是也可以试着原谅你?”苏小小的话语轻轻飘荡在空中。 “什么条件?” 苏小小眼光闪烁:“现在我还不确定,等到我确定了,我再跟你提。” 银月稍稍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头应承道:“毕竟你可是我的亲生女儿呀,别说是为你做一件事情了,就算是做十件、一百件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银月如此爽快的回答,苏小小不禁满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然而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那条刚刚被打伤的腿,原本满含笑意的眼神瞬间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犹如寒夜中的冷月般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寒冬已然接近尾声,但天空却不合时宜地下起了冬日里的最后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无数只白色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苏小小撑着一把油纸伞,手中提着一盏精致的灯笼,脚步缓慢而轻盈地行走在一条幽静偏僻的街道上。 夜色浓稠得好似化不开的墨汁,四周一片漆黑寂静,唯有她手中的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借着火光,苏小小的目光投向远处一座显得有些破败陈旧的院落。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破旧不堪的院门竟然不知被何人猛地撞开了。刹那间,木屑四溅,门框剧烈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倒下。 而此刻,从那昏暗的屋子里传出一阵又一阵女子声嘶力竭的尖叫声,那叫声凄厉无比,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这座院子位于荒僻之处,四周空旷无人烟,甚至连一个邻居都寻不见。因此,尽管这声声尖叫如此刺耳惊悚,但却未能引来任何旁人前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苏小小微微扭转脚步,轻缓地踏入了这座弥漫着紧张气氛的院子。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扇即将倒塌的院门上,随后便移向了透出微弱烛光的屋子。借着那昏黄的光线,可以隐约看到屋内有两个晃动的人影。 第348章 紧接着,一个男子轻浮的话语飘飘然传入了苏小小的耳中:“嘿嘿,你瞧瞧你自己,孤身一人被困在此处,整日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多可怜呐! 依我看啊,你还不如乖乖跟了小爷我呢。这样一来,也算不白费了你这副如花似玉的好脸蛋儿哟。”说话之人正是梁青。 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苏小小心道:“今夜要是让你活着,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梁青,你的死期到了!” 与此同时,屋内的女子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浑身颤抖不已,满脸惊恐地瞪视着眼前的梁青,颤声道:“你……你可知道我的夫君是谁?倘若让他知晓今日之事,定然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梁青突然爆发出一阵张狂无比的大笑声:“哈哈哈!是谁又能怎样?这天啊,说不准哪一天就会风云突变! 而本大爷,那可是堂堂亲王之后!小姑娘,只要你从今往后死心塌地跟着我,我可以拍着胸脯向你保证,等待你的必将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和奢靡生活!” 然而,任凭梁青如何口吐狂言,那女子却始终无动于衷,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塑般站在原地。眼见此景,梁青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瞬间欺近女子身前,轻而易举地便打落了她手中紧握的剪刀。 女子见状,并未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抬脚猛地朝着梁青的要害部位狠命踹去。梁青显然没料到这女子竟如此刚烈,猝不及防之下被踢个正着,顿时一股剧痛袭来,让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盛怒之下的梁青毫不留情地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将女子重重地掀翻在地。紧接着,他抬起脚,如同疾风骤雨般对着女子的腹部狠狠踢了过去。只听女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随后她的身下立刻汩汩流淌出鲜红刺目的血水来。 此时的女子已然气息奄奄,但她仍然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我死了变成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梁青却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挂着令人作呕的秽笑容,缓缓蹲下身子凑到女子跟前,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早就叫你老老实实从了本大爷,你偏要这般不知好歹,现在弄成这样又是何苦呢?” 女子满脸绝望地转头望向门口,似乎在期盼着能有人前来解救自己脱离这可怕的噩梦…… 就在梁青那双罪恶之手即将伸向那名女子的衣裙之际,突然间,一道寒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只听“嗖”的一声,一支锋利无比的利箭以惊人的速度瞬间贯穿了他的身躯。 刹那间,梁青如遭雷击,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艰难地扭过头,目光缓缓移向身后那个射箭之人。 此时,苏小小正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她的眼神犹如寒冰一般冷酷无情。而那名倒在地上的女子,则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苏小小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女子,冷冷地说道:“看来你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说着,她随手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扔到了女子面前,继续说道:“这个人现在还有一口气,如果你想报仇雪恨,那就得赶紧动手!否则等他断气了,可就没机会了!” 第349章 那女子怔怔地望着苏小小手中的,整个人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依旧呆呆地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苏小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我!”梁青一边痛苦地呻吟着,一边紧紧皱起眉头,恶狠狠地瞪着苏小小说道,“我父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吧!” 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禁仰天大笑起来:“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你口口声声说的父王到底是谁呢? 你连他的姓氏都不敢冠以自己之名,还指望他能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来对付我?别做梦了!而且据我所知,肃王妃可是天天盼着你们母子俩早点死在外面呢! 如今肃王妃的弟弟在京城可是三皇子跟前的大红人。如果不是他坚守洛城,恐怕三皇子和肃王早就被萧衍的人马给斩杀殆尽了! “哈哈,我这次可算是帮肃王妃除掉了她的心头大患啊,说不定她知道后还会对我感恩戴德呢!” 苏小小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目光落在正痛苦挣扎着的梁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哼,当你企图打断我的双腿时,我当时就恨不得立刻将你碎尸万段! 啧啧我已经警告过你无数次了,叫你千万别来招惹我,可是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 此时的梁青脸色惨白如纸,因为剧痛而浑身颤抖着,但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没等他有任何反应,只见那名女子手持锋利无比的,毫不犹豫地朝着梁青的胸口狠狠刺去。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和墙壁。 苏小小冷眼旁观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丝毫没有露出半点害怕或者恶心的神情。 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她缓缓扫视了一圈满地狼藉、一片混乱的现场,然后又将视线投向那个满身血迹、衣裙已被染得鲜红的女子,淡淡地开口道:“嗯,你这座宅院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嘛,环境清幽宁静。这样吧,开个价,把它卖给我如何?” 听到这话,女子不禁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苏小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道:“这位姑娘,您刚刚救了我的性命,这宅院您若是喜欢,尽管住下便是,哪里还用得着谈钱呀。 不过……这里确实比较破旧简陋,如果您不嫌弃的话,那就随意吧。” 苏小小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这地方的确是破败不堪呐,所以我才想着要将它买下来好好整修改造一番。不然的话,住着多不舒服呀!”说完,她再次看向那名女子,等待着对方给出一个具体的价格。 女子还是头一回遇到像苏小小这样杀完人后居然能够如此镇定自若地与自己商讨购宜的人,更让人惊讶的是,对方竟然也是一名女子! 短暂的惊愕过后,女子连忙摆手说道:“真的不需要给什么钱。反正我如今孤身一人,也没有其他亲人了。只要您愿意收留我继续在此居住,我就心满意足啦!” 苏小小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五十两银子,随手扔到面前女子的脚下,语气冷淡地说道:“这座宅子我买下了,你可以留下住一间屋子。至于你嘛……现在看起来还算活着,应该暂时死不掉吧? 第350章 稍等片刻,我会帮你寻个大夫过来瞧瞧。”说完这些话后,她也不顾及女子的反应,径直走到梁青的尸体旁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脚,像拖货物一般将其拖拽着走向后院。 等到了后院,苏小小放下手中的尸体,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铁锹开始奋力挖坑。 每一锹下去都能带起不少泥土飞扬起来,不多时,一个足以容纳梁青身躯的大坑便已成型。她喘了几口气,然后弯下腰抱起梁青的尸体轻轻放入坑内,接着又用铁锹慢慢将土回填进去。 当最后一锹土覆盖完毕,苏小小拍了拍手,看着眼前新隆起的土堆低声呢喃道:“这下好了,可以买些花种种在这里啦。” 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苏小小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转身朝着苍玄等人落脚的地方走去。刚一推开门走进屋内,她就感觉到有两道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看去,只见苍玄正紧盯着自己的额头仔细端详着,看到那朵花钿依旧如同鲜血般艳丽夺目,苍玄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而此时的苏小小则毫不退缩地迎上了苍玄的目光,眼中闪烁着一丝疑惑与质问之色,开口说道:“怎么?难道你期望回来的人不是我而是原来那个苏小小不成?” 听到这话,苍玄和站在一旁的银月皆是一愣,苍玄更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自始至终可不就只有你这么一个苏小小嘛!”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苍玄被呛得忍不住连续向后退了几步,同时指着苏小小惊叫道:“你……你刚刚是不是去杀人了?为何身上会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 苏小小低头凝视着衣裙上触目惊心的血迹,眼神冷漠而淡然,轻声说道:“没错,既然如今这具身躯属于我掌控,我自然要抓住机会,去报该报的仇!” 站在一旁的苍玄听闻此言,不禁露出赞赏之色,用力地拍了拍手,大声笑道:“哈哈,好一个果断决绝的脾性!你这般性格,倒是与本公子颇为契合呢!” 听到苍玄的称赞,苏小小心中一动,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微微挑眉,用略带试探的口吻问道:“哦?当真如此吗?那不知阁下是否能想出个法子,让我在这具身体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呢?” 说罢,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苍玄,期待着他的回答。 苍玄转头看向一旁的银月,扯了扯嘴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啊。” 苏小小见此情形,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苍玄,对着银月吩咐道:“城南二十里处一座孤宅那里有个女子受伤了,你去瞧瞧!”说罢,她便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进入浴室后,苏小小缓缓褪去身上沾满血污的衣物,踏入热气腾腾的浴池中。温暖湿润的水蒸气弥漫开来,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也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间,苏小小的双眼变得愈发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慢慢沉入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叶在门外久候多时,始终不见苏小小出来,心中焦急万分。终于按捺不住,青叶轻轻推门,快步走到浴池边,轻声呼唤道:“小姐,您已经泡得太久了,该起身了。” 第351章 然而,此时的苏小小正沉浸在睡梦中,对于青叶的呼喊毫无反应。 青叶见状,只得伸手轻轻推了推苏小小的肩膀。受到外界刺激的苏小小猛地惊醒过来,有些茫然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待看清眼前之人是青叶后,她才如梦初醒般开口问道:“青叶?我这是……怎么回事?”说着,苏小小下意识地伸出双臂舒展了一下,又使劲蹬了蹬双腿。突然,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发现自己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 苏小小手忙脚乱地将衣物胡乱套在身上,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褶皱就匆匆奔向苍玄的房间。她心急如焚,匆匆跑到苍玄门口急促地敲打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屋内的苍玄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嘴里还嘟囔着抱怨道:“半夜三更的,这是谁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啦!我可不想因为睡眠不足而长出满脸的皱纹呢!” 说着,他极不情愿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无奈地朝着门口望去。 当看到站在门外的苏小小时,苍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苏小小,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来敲我的门干嘛呀?难道不知道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发牢骚的时候,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苏小小的额头上。只见那里赫然有着一枚浅粉色的花钿,红色的花钿如今已蜕变成了粉色! 苍玄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苏小小已经一把推开了他,径直走进了屋内,并焦急地开口说道:“苍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之前我总感觉自己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好像有另外一个意识在主导着我的行动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苍玄一边轻轻地自己那略微有些酸涩的眼睛,一边开口说道:“嘿!我这不正是在仔细地观察着你嘛!我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能够呈现出多少种不同的人格呢。 不过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还算不错啦,仅仅只有两种而已。哎呀……话说回来,白天的时候你外出所做的那些事,你自己还有印象吗?比如说,你究竟杀害了谁呀?” 听到这话,苏小小竭力回想,但是意识却是迷迷糊糊:“好像,我好像杀了梁青!可是我并没有真的想杀他。” 看到苏小小的反应,苍玄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暗犯愁起来:“如此看来,你们俩确实是相互独立存在的人格,并且各自都具备独立的意识和思维。 更为棘手的是,每当其中一个人格苏醒过来之后,前一个人格就无法控制当前这个人格所做的事情。 可是问题在于,关于你们两个人格之间究竟是以何种方式交替出现的规律,我到现在都还没能弄清楚呢。 要是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就算我有办法治好你们身上的癫蛊之毒,但最终能够留下来的会是哪一个人格,我可真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哇!” 听到苍玄这番话,苏小小的心头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瞪大双眼,急切地追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有可能我会消失不见吗?” 第352章 苍玄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迟疑着开口道:“嗯……这个嘛,我还真不太好说,恐怕得去问问你娘亲,看看她究竟更希望留下哪一个闺女呢!”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满脸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什么?为什么要问我娘啊?这事儿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我的意见吗?” 苍玄却是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回答道:“那可不行!依我看呀,眼下的你心里肯定巴不得能留在这儿。 而刚刚那个苏小小,想必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去找一个与你最为亲近、了解你的人来做决定啦!这个人选非你娘亲莫属咯!” 说到这里,苍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哦,对了!你就别妄想通过威逼或者利诱的手段来说服我改变主意啦! 不管怎么说,你们俩从本质上来讲就是同一个人嘛。无论是你还是另一个你开出来的条件,其实都没什么区别的哟!” 苏小小听后,气得直跺脚,但却又拿苍玄毫无办法,最后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示心中的不满和无奈。 苏小小忧心忡忡地缓缓踏出苍玄房间轻轻为他关上门,心中犹如被一片沉重的乌云所笼罩。她完全无法预料到下一个人格将会在何时突然现身,这种不确定性令她感到无比焦虑与不安。 她独自一人静静地蹲坐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思绪如同纷飞的雪花般纷乱繁杂。究竟该如何与另一个“自己”展开有效的沟通呢?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她沉思之际,全然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悄然流逝。而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慢慢地堆积起了一个可爱的雪人。 恰在这时,外出多时的银月终于归来了。苏小小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望着银月,满脸狐疑地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直到此刻才回来?” 银月并没有立刻回答苏小小的问题,而是先默默地凝视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才轻声说道:“是你之前吩咐我前去探望一名女子,她刚刚流产。我为她诊断之后开了一些药,目前来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听到这里,苏小小不禁回想起那个浑身血迹斑斑、面色苍白如纸的可怜女子。与此同时,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那两个尚未长大的孩子——顾眠和顾栩。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银月说道:“我想要将顾眠和顾栩接到身边来照顾他们。”然而,银月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赞同。 “以你如今的状况而言,恐怕并不是很合适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你能够坦然接纳这两个孩子,但另一个‘苏小小’是否能够同样如此,实在难以断言啊!这件事情还是等我先向你的母亲咨询过后,再从长计议吧。” 苏小小不禁陷入沉思,是啊,那个与自己共用一体的“她”那般嗜血残暴。只要稍有不顺心,便会将内心的不满无限放大,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势不可挡。一旦有人招惹了这样的“她”,其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此时,银月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苏小小,只见他正蹲下身来,轻声安慰道:“待到这癫蛊被彻底清除干净之时,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正轨,变得好起来。 第353章 所以啊,你再稍稍忍耐一阵子。时辰已经不早啦,快去歇息吧!” 然而,苏小小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我真的不知道等再次醒来后,我是否还能保持自我。而且此刻,我的思绪纷乱如麻,根本毫无睡意可言。” 银月听了这番话,微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这座租来的农家小院。院子里一片静谧。沉默片刻后,银月缓缓开口说道:“小小,你是不是也很恨我? 说实话,当年你母亲所遭遇的情形,应当和如今的你相差无几。想当年,她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困境,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你和你的哥哥也不至于失散至今。我这一生,实在是亏欠了太多的人…… 倘若换成之前那个性情暴戾的小小,想必她定会毫不留情地回怼我一句‘那你怎么不!’可是小小啊,我心中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找到你的哥哥,同时亲眼见证裴霄平安健康地长大。 我想尽力弥补你们。” 苏小小这才想起那个小侄子:“裴霄呢?” “在木漓那里,过两日也就过来了。小小,你这情况的确得寻一个人少的地方住着。等到病情稳定了再回京城吧!”银月劝解道。 苏小小也有此打算。毕竟暴戾苏小小发起狂来,她也没法控制。 此时,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下得越来越大,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不断袭来。 纵使苏小小裹紧了身上的衣物,却依旧难以抵挡这逼人的寒气,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只得匆匆忙忙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之中。 屋内熊熊燃烧的火炉散发着阵阵热气,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使得原本就有些困倦的苏小小愈发感到眼皮沉重,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苏小小狠狠地摇了摇头,试图将瞌睡虫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不行,绝对不能睡着!眼看着天色即将破晓,一定要坚持熬到天亮才行。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正坐在火炉边、同样被倦意侵袭而昏昏欲睡的青叶,焦急地喊道:“青叶,你赶快和我说说话呀! 记住哦,眼睛要一直看着我,千万别让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听到苏小小的呼喊声,青叶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应道:“好的,夫人。您放心吧,我之前已经给大人放飞鸽传书告知这边的情况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大人便会马不停蹄地赶来寻找您的。你且放宽心。” “什……什么?你……你们竟然通知顾笙了?”苏小小的声音略微颤抖着,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之色。此刻的她心中暗自揣测着那位暴戾的自己对于顾笙究竟会持有怎样的态度。 一旁的青叶似乎并未察觉到苏小小的异样,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夫人,依小婢之见,您不必如此担忧啦。毕竟每个人的性格又并非始终如一、固定不变的呀。有时候心情愉悦起来,看待任何事物和人物都会满心欢喜; 可若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呢,那真是瞅啥都觉得碍眼得很呐。所以呀,夫人您这种情况说不定只是与您当下的情绪有所关联罢了。哪里像那些玄药师说得那般神神秘秘、玄之又玄哟!” 苏小小听着青叶这番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心里清楚,跟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傻丫头解释再多也是徒劳无功。于是,她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那青木呢?他去哪儿了?” 第354章 青叶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回答道:“哥哥他呀,一大早就出门去联系人手啦。夫人您之前不是说买下了一处宅院需要好好修缮一番以便长期居住嘛,咱们现在租住的这个院子,房东怎么都不愿意让我们长久租用下去呢。” 苏小小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此事。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之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那处属于女子的宅院匆匆赶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颇为复杂,既期待着能够早日入住新宅,开始崭新的生活;同时,又忍不住担忧起自己暴戾的一面与顾笙相见时将会引发何种局面。 尚未行至那座院子,青木宛如鬼魅一般突兀地现身,横在了苏小小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只见青木面色凝重地说道:“夫人,已然查明,那位女子唤作柳花影,乃是柳承如的庶出之女。因其生母身份卑微,故而未能列入家族谱牒之中。昔日柳家惨遭抄没之际,亏得她始终藏匿于这片僻远之地,方才侥幸未曾受到牵连。” 听闻此言,苏小小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道:竟是柳青柠的胞妹!只是,她孤身一人在此生活,那么她所诞下的孩子究竟是谁的骨肉呢? 想到此处,苏小小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少顷,她回过神来,对着青木轻轻摆了摆手,吩咐道:“此事我已知晓。你速速安排工匠前来,尽快将这座院子好生修缮一番。” 青木闻言,恭声应诺,而后动作利落地转身离去。 不多时,苏小小缓缓步入院子。抬眼望去,只见柳花影正蹲在灶前,专心致志地给自己生火做饭。 尽管她的面色仍旧显得有些苍白,但瞧其精神状态倒还算不错。 柳花影察觉到有人到来,抬头一看,见是苏小小,脸上旋即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言道:“姑娘,妾身已将屋内收拾停当。妾身自会搬往偏房居住,绝不叨扰姑娘。至于这院子如何修缮,全凭姑娘做主便是。”说罢,她又低下头继续忙活手中之事。 苏小小目光幽深地凝视着面前的她,缓缓开口问道:“把你的家卖给我之后,你只暂住一间屋子,难道说……你心里已经有所盘算?” 听到这话,柳花影不禁微微一怔,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站在眼前的苏小小与昨晚所见的那个苏小小简直判若两人。 回想起昨晚,那时候的苏小小浑身散发着冷漠和阴鸷之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任何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都漠不关心。然而今天,呈现在柳花影面前的苏小小虽然外表看起来温婉平和,但内心深处却是细腻聪慧、机智过人。 柳花影定了定神,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实不相瞒,我独自一人居住在此处确实危机四伏。如今你们来了,这里好歹也算有个照应。 而且这样一来,我既有安身之所,生活也不会太过冷清孤寂。既能保证自身安全,又能感受些许热闹氛围,何乐而不为呢?” 苏小小听完这番话后,双眼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要知道,一个柔弱女子竟然能够孤身一人在如此荒凉偏僻之地顽强生存至今,这本就是一件极不容易之事。更何况,就在昨夜,她不仅经历了小产之痛,更是亲眼目睹了自己手刃梁青的血腥场面。 第355章 可即便如此,这个柳花影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之色,反而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地同自己交谈应对。种种迹象表明,眼前这位看似娇柔无害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其心思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深沉复杂得多。 见苏小小面露疑色,柳花影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姑娘,依小女子之见,您定然不是寻常之人。昨晚前来为我诊病的那位大夫,其医术可谓登峰造极、出神入化啊! 还有您身边的那些随从们,忙前忙后地帮着里里外外地清洗血迹,一看就知道个个身手不凡。 所以呢,小女子猜想,您恐怕早就已经打听到关于我的身世背景啦。索性今日便跟您坦白讲吧,这座院子其实是柳承如送给我娘亲的。我娘本是青楼女子出身,后来跟了柳承如才有了我。 虽说那柳承如贪恋我美貌,但实际上他从心底里看不起我们母女俩。他之所以会给我娘这样一座庄院,无非就是想让我娘别再去烦扰他罢了。 然而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如今柳家竟然惨遭灭门之灾!家中所有的男丁全都被处以斩刑,而女眷们则无一幸免,全部被发卖给他人为奴为婢。 像我这种柳家的私生女,身份自是要隐藏得越深越好,以免惹祸上身呐!只可惜呀,老天爷似乎总爱与人作对。我那个嫡出的长姐柳青柠,老是拿我的身世来要挟我。 到了现在,她甚至打起了我孩子的主意,妄图将我的孩子据为己有,当作她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由于自身无法生育,因此在得知我怀有身孕后,竟然胆大包天地向夫家谎报自己也身怀有孕。她打的如意算盘便是等待我临盆之际,假借前来照料之名,趁机将我的孩子据为己有。 倘若我不肯顺从于她这一荒唐行径,她甚至扬言要前往官府揭露我柳家女子的真实身份。 起初,我本打算暂且拖延时间,待到腹中胎儿稳定之时,再寻机悄然离去。怎奈天不遂人愿,如今孩子已然夭折。可想而知,她定然不会就此罢休、轻易放过我。 与其日后处处受她牵制威胁,倒不如索性将这座庄子转卖给您。如此一来,待她再来寻衅滋事之时……” 说到此处,苏小小不禁轻轻一笑:“原来你竟是存着这般心思,欲拿我充当你的挡箭牌,好替你抵挡住这些麻烦呀。” 柳花影闻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但仍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故而,小女子并非贪图您的银两。只求您能助我摆脱此困境,至于您在此处居住多久,全凭您的意愿。” 见柳花影如此坦率直白,苏小小不由赞叹一声:“你这人倒还真是实诚!” 柳花影尴尬地看着苏小小:“如果姑娘反悔,这是五十两银子。我可以帮助您再寻一处位置好的院落。” 苏小小摇摇头:“不用了,就这里很好!” 苏小小将图纸画好交给青木,让青木按着图纸改建。 回到暂住的院子后,苏小小便拿出一些银两交给阮玲玲:“你可以拿着银子回家看看小成家跟二牛。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 毕竟苏明义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回去恐怕麻烦也不小。” 阮玲玲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苏小小,心中五味杂陈。 第356章 过了片刻,她缓缓伸出手,坚定地推回了苏小小的银两,语气诚恳而坚决:“小小,谢谢你的好意,但这银子我实在不能收。我 明白,你之所以如此帮我,全都是看在二牛的情分上。回想过去,确实是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如今能得到你的帮助,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话音未落,只见阮玲玲突然双膝跪地,对着苏小小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苏小小静静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出手搀扶阮玲玲起身。其实正如阮玲玲所说,如果不是因为李二牛,以她往日里对待自己的态度,她或许根本就不会搭理对方的生死。 之所以现在允许阮玲玲离开,一方面是想到可怜的李成家,自幼便因为没有娘亲受尽欺辱,另一方面也是担心那个被怨恨充斥着内心的自己,万一控制不住情绪,可能会做出刁难甚至伤害阮玲玲的举动。 送走阮玲玲之后,苏小小用力地眨巴眨巴自己那有些沉重的眼皮,但困意却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哎呀,这样可不行啊,我得赶紧给自己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做,不然一旦无聊起来,铁定就会呼呼大睡过去啦。”苏小小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转动着脑筋思索着能解闷儿的法子。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去处——北安城最大的青楼,安梦楼。那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说不定能有一些新奇有趣的事情发生呢。主意已定,苏小小赶忙唤来了青叶,让他驾着马车,一路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功夫,马车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安梦楼门前。苏小小从马车上轻盈地跳了下来,抬头望向眼前这座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建筑,心中不禁感叹道:“这安梦楼果然名不虚传呐!”不过此刻吸引住苏小小的并不是这青楼本身,而是它对面那家闲置已久的商铺。 只见这家商铺大门紧闭,门口还堆积了些许灰尘和杂物,显然已经许久未曾有人光顾过了。然而,苏小小望着这家商铺,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似乎心里已然打起了某个小算盘。 她快步走到商铺跟前,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没过多久,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门被缓缓打开,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苏小小的面前。 那中年男子一见门外站着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哟,这位姑娘,您可是想要租用或者买下这间商铺呀?” 苏小小闻言微微一笑,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间商铺的规模大小,然后才开口回答道:“嗯……本姑娘嘛,当然是想买下此处咯!” 听到苏小小的话,中年男子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了好一会儿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姑娘啊,不是我不想把这铺子卖给您,只是这商铺建在青楼的正对面,位置实在有些尴尬。 不管您打算在这里做什么样的生意买卖,恐怕都很难招揽到客人哦。毕竟那些正经人家谁愿意跑到靠近青楼这种地方来采买东西呢? 那些别有用心的来了也是直奔青楼。所以这里做买卖十有八九都是亏的。您要是租,可以租一个月尝试一下。买下来可就不能后悔了!我劝您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第357章 苏小小点点头,“大哥倒是个实在人,我自然是深思熟虑了才决定买下来。” 那位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苏小小,只见她身着华丽服饰,气质非凡,料想定是个家境殷实、钱财充裕之人,于是也就不再多费口舌加以阻拦了。 没过多久,苏小小便与这名男子顺利地签署了契约文书,并在上面画好了押。随后,青叶陪同着中年男子一同前往官府,着手相关的交接事宜。 而苏小小则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对面的安梦楼,凝视片刻之后,她迈开脚步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大门,老鸨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拼命地将自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挤出一堆褶子来,娇声说道:“哟呵,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呀,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儿的小哥哥呢?我们这儿可是应有尽有哦!” 苏小小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面额为一百两的银票,随手扔在了桌子上,霸气地开口道:“把你们这儿各种各样类型的小哥哥统统叫过来,让本小姐挨个瞧瞧。还有,让他们各自把最擅长的本领都给我好生展示展示!” 苏小小慵懒地斜倚在雅间的软榻之上,美眸轻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那十余个面容俊秀、气质各异的男子。这些男子有的正翩翩起舞,身姿婀娜;有的则轻抚琴弦,琴音袅袅。 而苏小小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他们身上,她微微蹙起秀眉,心中暗自思忖着刚刚购置下来的那家店铺究竟该经营何种货品才能生意兴隆呢? 这般想着,苏小小下意识地端起身旁的酒杯,轻抿一口香醇美酒。不知不觉间,一杯接着一杯,酒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浸湿了领口处的衣襟。 渐渐地,酒意上涌,苏小小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终于,她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双眸,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猛地踹开。 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的神情略显慌张。来人正是顾笙。只见他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冷冽如霜,环视屋内一圈后,最终定格在了那些正在表演的男子身上。 感受到顾笙冰冷刺骨的眼神,原本还在尽情歌舞的男子们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手中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其中绝大多数人都面露惊恐之色,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不敢与顾笙对视。然而,偏有那么一个不知死活的男子,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满脸不悦地瞪着顾笙,阴阳怪气道:“呦呵,妈妈这又是从哪儿弄来的新货啊?瞧这模样倒是生得颇为俊俏! 只是不知道才艺方面是否能入得了客人的法眼呢?” 顾笙闻言,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准确地击打在了男子的额头上。 男子愤恨地盯着顾笙道:“你敢毁了我的脸?” 与此同时,另一边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苏小小,额头上的花钿竟不知何时开始慢慢变红,仿佛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她微眯着双眼,眼神迷离而又充满魅惑,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第358章 当她看到顾笙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娇嗔地笑道:“嘿嘿……这个小倌儿倒是甚合本姑眼缘呐!” 说罢,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脚下犹如踩着棉花一般虚浮不稳。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身体,一步三摇地朝着顾笙走去。 待行至顾笙身前时,她毫不顾忌旁人诧异的目光,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勾住顾笙的脖颈,同时用另一只手指向其余的男子,大声呵斥道:“你们这群家伙,统统给我退下!这里没你们的事儿啦!” 顾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苏小小。只见她那精致的面容此刻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满或是恼怒。然而还没等顾笙开口,苏小小便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猛地扑向他。 顾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紧接着自己整个人就被狠狠地摔倒在床上。床垫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而顾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有些头晕目眩。 "别说话!" 苏小小的声音异常响亮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她根本不给顾笙任何申辩或者解释的机会。 说罢,苏小小毫不犹豫地跨坐在了顾笙的腰间。她那修长的双腿紧紧夹住顾笙的身体,使得他无法轻易动弹分毫。此时的苏小小就像是一个霸气十足的女王,掌控着整个局面。 顾笙被苏小小这番举动惊得不知所措,想要挣扎却又怕伤到她。苏小小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笙脸上,眼神迷醉。 顾笙又急又羞,大喊:“苏小小,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小小哼唧了一声,“管你是谁,今夜你便是我的小倌。”说着,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扯顾笙的衣领。 顾笙无奈之下索性任由她折腾。 ———————————————————————————————————————————— 当苏小小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租住的那个熟悉的院落之中。她轻轻皱着眉头,伸手揉了揉还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试图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原来是青叶。她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关切地递到苏小小的面前。 苏小小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之后,抬起头望向青叶,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把我拉回来了?” 青叶张了张嘴,正准备向苏小小解释一番,却被她突然打断。只见苏小小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说道:“青木那里怎么样了?”说完,也不等青叶回答,便脚步匆匆地朝着柳花影的宅院赶去。 不一会儿,苏小小就来到了柳花影的宅院前。刚一踏进院门,她就看到院子里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 苏小小皱了皱眉。 “柳花影,谁准许你如此肆意妄为地改造这个院落的!”柳青柠满脸怒容,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地盯着身旁的柳花影,大声呵斥道。 此时的柳青柠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若不是看在柳花影怀有身孕的份上,恐怕今日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只见柳青柠越说越气,右手食指指着柳花影,嘴里继续骂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然而,她的话语尚未落音,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底下所坐的那把椅子竟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踹飞出去。 第359章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柳青柠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随着椅子一同重重地摔倒在地,最后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蹲坐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哎哟……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干的好事啊!”柳青柠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她一边摔疼的臀部,一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仍旧不停地咒骂着。当她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抬起头来想要看清究竟是谁竟敢对自己下此毒手时,却发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苏小小。 只见苏小小面带冷笑,微微勾起唇角,轻描淡写地说道:“是……我!” 柳青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苏小小,仿佛见到了鬼一般。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苏小小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敢对自己动手动脚。 短暂的惊愕过后,柳青柠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苏小小,你这个不要脸的人,你怎么有脸跑到这里来撒野?你……” 可是,柳青柠的叫骂声再次戛然而止,因为还未等她说完,苏小小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肚子上。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将柳青柠踹得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然后“啪嗒”一声重重地趴伏在了地上。 柳青柠趴在地上,身体痛苦地扭曲着,脸上满是惊恐和诧异之色。她万万没想到,苏小小此刻竟然变得如此暴戾凶狠,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用颤抖的手指着苏小小,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苏小小摸了摸鼻子:“这院子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了。你以后再敢来我家不经过我同意,我是会不高兴的”说着她有些怜惜地捧起地上的雪:“好可惜被这么个脏东西给弄脏了。” 说着,苏小小的眼神又看向地上有些惊慌失措的柳青柠,“哎,你真的好烦啊!苏小小也真是的,当初放老虎怎么就不知道让她们一口吞了。也免得今日还得我自己动手!” 柳青柠闻言大惊:“老虎是你放的?你我要告你顾笙知道你这么狠毒吗?你就不怕他知道以后” “哈老虎不是我放的,要是我放的,你还能活着?顾笙算什么?我有钱,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他嫌弃我恶毒我难道就不嫌弃他小白脸?” 此时,苏小小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慢慢地朝着柳青柠走去。 而柳青柠则满脸惊恐地望着逐渐逼近的苏小小,她手脚并用,慌不择路地连滚带爬着朝门口逃去。 然而,苏小小却丝毫不着急,只见她慢悠悠地从身后掏出一把精致的弓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说道:“对于我来说,越是拼命逃跑的猎物,就越能激发我的狩猎欲望呢!” 话音刚落,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支锋利无比的长箭如闪电般破空而出,直直地朝着柳青柠射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柳青柠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门口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她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身形迅速一闪,如同一只敏捷的兔子般,瞬间躲到了那道黑影的身后。 而那黑影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冲过来躲藏,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匆忙向旁边躲闪,但即便如此,那支呼啸而来的长箭依旧擦着他的衣角飞射而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第360章 此时,苏小小定睛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顾笙。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顾笙!” 顾笙则眉头紧皱,一脸警惕地与柳青柠快速拉开一段距离,仿佛生怕被人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一般。 然而,苏小小的嘴角却微微向上弯起,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紧接着,她再次缓缓举起手中的弓箭,将箭头稳稳地对准了柳青柠。同时,她用一种充满挑衅的语气说道:“你倒是可以再试试看,究竟是你跑得够快呢,还是我射出的箭更快一些。” 顾笙听到这话,不由得转头看向苏小小。当他看到对方眼中闪烁着的雀跃光芒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唤道:“小小?” 可是,此刻的苏小小根本就不想理会顾笙。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斥道:“碍事的家伙,给本小姐赶紧闪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已然离弦而出,直直朝着柳青柠飞射而去。顾笙见状,心知情况不妙,当下也顾不得再多说什么,急忙侧身躲开这支来势汹汹的箭矢。 而另一边,柳青柠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一边惊恐地尖叫着,一边拼命地奔跑和躲闪,试图躲避那如雨点般不断袭来的利箭…… 眼看着柳青柠迅速跑远,顾笙赶忙加快脚步朝着苏小小的方向走去。 然而,正当他距离苏小小仅有几步之遥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后方突然猛地蹿出一道黑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冲向苏小小,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扑进了她那柔弱的怀抱之中。 这人一边奔跑着,嘴里还不停地高声呼喊着:“哎呀呀,可真是把本公子给吓坏啦!居然有那么多支箭嗖嗖嗖地朝这边射过来啊!” 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苏小小猝不及防之下被来人扑了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险些就要蹲坐到冰冷的地面之上。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她满脸惊愕与疑惑地凝视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子,开口询问道:“请问……阁下究竟是谁呀?” 男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副可怜兮兮、受尽委屈的模样,眼巴巴地望着苏小小说道:“哎呀,姑娘您怎么能如此薄情呢?才过了短短一日,竟然就这般快地将在下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当初,昨日您在那安梦楼里可是玩儿得不亦乐乎啊!喏,就是那个家伙……”说着,男子伸手指向不远处正快步走来的顾笙,愤愤不平地继续告状道:“就是这个可恶的家伙,他昨天在安梦楼用东西砸破了本公子的脑袋! 您瞧瞧,到现在伤口都还没好呢,害得本公子如今这副惨样根本没办法出去见人呐!所以说嘛,在本公子伤愈之前,姑娘您可得对我的饮食起居负起全部责任哟!” 只见顾笙紧绷着一张脸,二话不说猛地伸手一拉,那男子便被拽到了一旁。顾笙怒目圆睁,呵斥道:“想死?” 男子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怜兮兮地转头望向苏小小,哭诉起来:“哎呀,姑娘您可要救救小的啊! 这位爷如此凶狠残暴,您怎会与他同行呢?哎哟哟,瞧瞧小的这般娇柔温顺、乖巧听话……您让小的陪着您多好啊!”说着,还故意扭捏作态一番。 第361章 然而,顾笙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只听男子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庭院。 苏小小本就被这吵闹声扰得心绪不宁,此刻更是烦躁不堪,她赶忙出声制止道:“顾笙,快松开他!你无缘无故打伤人家,人家上门来要点赔偿不正常啊?啊呀,青叶,给他取点银子当做药费!” 顾笙闻言看向苏小小,赔偿?这还是刚才那个想杀柳青柠时眼里直冒光的苏小小吗? 而就在顾笙发愣之际,那男子瞅准时机,拼尽全力挣脱开来,一溜烟儿似的跑到了苏小小的面前。 男子眼巴巴地望着苏小小,谄媚地笑道:“能不能给我一百两?我想赎身。就当我借姑。我会还的!” 顾笙气得不由得攥紧了拳:“你不要得寸进尺!你靠什么还?卖身?” 男子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声爽朗而清脆:“哎呀呀,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呐! 姑娘,在下名叫谢宜。若姑娘能够慷慨解囊借给我整整一百两银子,助我赎回自由之身,那么从今往后,我愿将自己卖给姑娘。 说句真心话,相较于每日在那安梦楼强颜欢笑、迎来送往,只侍奉姑娘一人,简直要好上千倍万倍!而且不瞒姑娘,至今我的身子可是清清白白,从未被他人染指哟!” 看到苏小小似乎有些心动,一旁的顾笙眼疾手快,没等她开口说话,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抓起谢宜,毫不客气地将他扔出了院子。 紧接着,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院门紧紧关闭,仿佛要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被突然丢出门外的谢宜猝不及防,狼狈不堪地从地上匆忙爬起身来。他心急如焚,生怕就此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于是站在门口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姑娘啊,我刚才瞧见您把安梦楼对面的那家商铺都买下来啦! 倘若您觉得借钱不妥当,那要不这样吧,我愿意帮您照看店铺呀!我在这北安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里的一切都再熟悉不过了。不管您打算经营什么样的生意,我多少都能给您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议和点子呢!” 苏小小狠狠地瞪了一眼顾笙。随后,她缓缓移步走到院门前,伸手轻轻一推,院门再次敞开。 谢宜见状喜出望外,急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紧紧抱住苏小小的手臂,激动万分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就晓得姑娘心善,定然不忍心看着我吃苦受难!” 话尚未落音,便瞅见顾笙面带不悦,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 谢宜见状,心中一惊,赶忙松开紧紧挽着苏小小的玉臂,仿佛那是一块烫手山芋一般。而就在这时,顾笙已然如影随形般缠上了苏小小,犹如狗皮膏药一般难以摆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但凡谢宜想要靠近苏小小,不出片刻功夫,他便会被顾笙飞起一脚无情地踹至数丈之外。 谢宜无奈,只能听从苏小小的吩咐,去想办法装修商铺。 夜幕悄然降临,月光如水洒落在窗前。 忍了一天的苏小小满脸怒容地瞪向那个堂而皇之赖在自己床榻之上的顾笙,愤愤不平地抱怨道:“顾笙啊顾笙!你贵为首辅大人,位高权重,身份尊崇无比,却整日围着我这样一个区区商女转来转去,成何体统? 第362章 你不是跟着陆长风走了吗?” 然而,面对苏小小的质问与指责,顾笙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淡然地凝视着眼前的佳人,缓声回应道:“于我而言,守在自家娘子身旁又有何妨呢? 说起陆长风,原本我就是打算盯着他,不过眼下有人自愿去盯着他,倒是省得我费心了!” 闻得此言,苏小小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扬起粉拳便朝着顾笙狠狠地砸了过去。 只可惜,她这点花拳绣腿对于顾笙来说,简直如同以卵击石。只见顾笙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了苏小小的攻击,随后轻轻一抬手,便将她牢牢制住,令其动弹不得分毫。 苏小小眼见自己非但未能伤到顾笙半分,反而瞬间落入下风,不禁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起来:“你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放着那么重要的事情不管不顾,不去好好陪伴萧衍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反倒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之地来纠缠于我! 你来就来呗,还惊动村长。白天的时候,这河关村的村长都亲自登门拜访。如今可好,整个村子都已经知晓村里来了一户富贵人家。本来我在这里过得清清静静的,你这一来,把一切都给搅和得天翻地覆!” 顾笙缓缓地松开了她那纤细柔嫩的手,眉头紧蹙,一脸凝重地说道:“北安城虽与京城相邻,但此地绝非安全之所。城南的虎牢山有一窝悍匪盘踞其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而如今的大梁,连年征战,国库早已亏空。更糟糕的是,三皇子在洛城对皇位虎视眈眈,朝廷根本无暇顾及这股山匪势力。 所以,你留在这儿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还有那个谢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心怀不轨。安梦楼每天迎来送往那么多女客,为何他单单就盯上了你呢?” 苏小小轻轻揉了揉刚才被顾笙紧紧攥住、此刻还隐隐作痛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倔强而无畏的笑容:“那又怎样? 我向来就喜欢充满刺激和冒险的生活。那些山匪嘛,如果他们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去主动招惹他们。但倘若他们胆敢前来挑衅,哼,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定要将他们的土匪窝给一锅端了不可! 顾笙,想必你也察觉到了,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胆小怯懦、贪恋你美色和权势的苏小小了。这些东西于我而言,毫无吸引力可言。 还有至于最终能够留下来的到底是我,还是曾经的那个她,那就看天意了!” 顾笙轻笑:“如果最后留下的是你们两个呢?或者说你们两个合二为一了呢?”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神情瞬间凝固住了,显然被这个假设惊得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小小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绝无可能!我才不要与那个满是心眼儿又瞻前顾后的性格合二为一。” 说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顾笙,似乎对他提出如此荒诞不经的设想感到不满。 然而,顾笙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未再多言一句。见此情景,苏小小不由得轻哼一声,然后像是赌气一般,大大咧咧地躺在了顾笙身旁。 在临睡之前,她转过头来对着顾笙说道:“倘若明天早上我醒来时变成了另一个苏小小,你一定要记得转告她一件事——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开间脂粉店铺。 第363章 她要是敢开别的,我就给她砸了!记住,她只能听我的!要不然”说完这番话后,她便闭上双眼。 而此时的顾笙,则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他心中暗自苦笑,原来她之所以允许自己睡在她的身边,仅仅是想让自己充当一个传话的角色啊。 不过看着身旁已然熟睡过去的苏小小,顾笙的脸上还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宠溺的笑容。 很快他又担忧地触摸了一下她额头的红色印记。 陆长风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朝着身旁望去,却并未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顾笙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随后,陆长风默默地坐在颠簸的马车里,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隔绝开来。车轮滚滚向前,扬起阵阵尘土,而他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想来顾笙已经寻到了真正的苏小小,所以才片刻不留地赶了过去吧。 终于,当马车抵达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时,陆长风一言不发地下了车。他步履沉重地走到一棵大树旁,背靠着树干缓缓坐下,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秋容假扮成的苏小小悄然靠近。然而,还未等她走近陆长风,突然一条色彩斑斓的花蛇从草丛中窜出,直朝她扑去。秋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起来,并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陆长风的注意,他眉头微皱,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窈窕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定睛一看,竟是阿依娜。 阿依娜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步步轻快地走向陆长风。待到近前,她娇嗔地说道:“听我姐夫说,你在这里哄玩儿呢。哎呀不对,他说是在逗你玩儿。嘻嘻……所以我特意日夜兼程地赶过来瞧瞧热闹。” 陆长风并没有因为阿依娜的调侃而露出丝毫笑意,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秋容,然后寒声说道:“摘了你的面皮吧。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演得很好。只可惜,顾笙没有上当!” 秋容听到陆长风这番话,身体微微一颤。她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慢慢地伸出手,开始撕扯覆盖在脸上的那张假面具。随着面皮一点点被揭开,原本属于秋容的真实面容逐渐展露出来。 柳燕和江淮等人看到秋容真容时,不禁齐齐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愕之色。尤其是柳燕,更是满脸讶异,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陆长风,惊声问道:“长风哥哥,难道……难道你早就知晓她究竟是谁吗?” 陆长风面沉似水,他紧紧拉住身旁的阿依娜,快步朝着一个僻静无人之处走去。待到四周再无旁人之后,他才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着阿依娜冷声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依娜却丝毫不惧陆长风的冷脸,反而环抱住手臂,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哼!还不是因为我姐夫叫我过来盯着你的嘛。 陆长风,我问你,你是不是当真决定要投靠那个三皇子啦?还有哦,靖国侯和夫人他们对外可是宣称你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呢。而且呀,这几日侯夫人整日忧心忡忡,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许多哟!” 第364章 听到这话,陆长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紧盯着阿依娜,沉声问道:“这么说来,你去过侯府了?” 阿依娜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嗯呐,那当然咯。毕竟人家以后可是要嫁给你当娘子的嘛,所以得多在你爹娘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才行呀。” 说罢,她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凝视着陆长风,继续说道:“我们西戎的子民可不像你们中原人这般扭捏作态,一旦看上了谁,那就是要死缠烂打到底的! 虽然我也晓得你如今对我尚无半分情意,但这又有何妨呢?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够让你深深爱上我的!” 原本以为赫利雪要跟你联姻,吓得我立刻跟我哥说了,我也要与你联姻。所以现在我哥的意思是,不把你拐回西戎,就不让我回去了!”说到此处,阿依娜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然而,此时的陆长风却是满脸烦躁之色,冲着阿依娜怒喝道:“你赶紧给我闭上嘴巴!本公子此刻心情糟糕透顶,烦着呢!识趣点的话,你爱去哪儿就回哪儿去吧!” 见此情形,阿依娜不仅毫无退缩之意,反而直直地盯着陆长风,毫不畏惧地道:“陆长风,你知道我姐夫怎么说你吗?” 听到这话,陆长风不禁微微挑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似乎在示意阿依娜继续往下说。 只见阿依娜先是轻声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哼,你呀,一直以来日子都过得太过顺遂如意了,以至于变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不识好歹。 关于江将军还有你母亲以及侯爷之间所发生的那些事,唯有你母亲一人有那个资格去评断是非对错。 至于其他任何人嘛,根本就没有丝毫资格对他们三人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妄加议论、指手画脚! 我知道这一消息对你而言犹如晴天霹雳,毕竟那个养育了你整整二十年的父亲,竟然被揭露是杀害你亲生父亲的元凶,如此残酷的真相任谁都难以在一瞬间坦然接受。 然而,你是否有曾冷静思考过其中可能存在的隐情?说不定这一切只是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精心设计的阴谋,目的就是蓄意挑起你们父子之间深厚的情感纽带。 我的姐夫还特意嘱托我询问于你,当你与侯爷在战阵之前对峙时,你当真能够狠下心来对他出手么? 倘若你一心只为报仇,又为何不选择当着侯爷的面义正言辞地质问他当年之事?亦或是干脆瞅准机会直接将其斩杀,这样趁着他毫无防备之时下手岂不是更为简便易行?” “够了!”陆长风面色阴沉,口中冷冷地喝止道,试图截断阿依娜喋喋不休的说辞。 但阿依娜显然并未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仅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便继续口若悬河般讲个不停:“姐夫还提及,你对我家阿姐心怀倾慕之情,但可惜时机实在不佳。 如今你遭受这般沉重的打击,莫非是想借此向我阿姐证明,你远比我姐夫更为出色?可即便如此,你也完全没有必要投靠敌方阵营啊!” 陆长风面色铁青,嘴唇微微哆嗦着,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指直直指向阿依娜,那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深深的无奈。僵持片刻之后,他猛地一甩衣袖,带着满腔的愤懑转身大步离去。 第365章 阿依娜眼见着陆长风拂袖而去,心中不由得一慌,赶忙提起裙摆,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而另一边,秋容早已瞧见归来的陆长风,她娇笑着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满是嗔怪之色,说道:“郡王爷呀,人家不过是顶了一张别样的面皮,您便对人家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怎的如今见着真容,您却这般冷漠无情呢?” 阿依娜听到这话,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将陆长风护在身后,活像一只护食的小兽,恶狠狠地瞪着秋容道:“他可是本姑人啦,你给我离他远点儿!” 秋容先是一愣,随即便上下打量起阿依娜来,接着又是掩唇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一脸无奈的陆长风,调侃道:“哟呵,小姑娘,瞧你这架势倒是挺凶的嘛。只可惜啊,这正主儿似乎并不太情愿呢!” 阿依娜听后,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陆长风,满不在乎地说道:“哼,你少管他乐不乐意。反正本姑娘这辈子是跟定他了!我姐夫曾经教导过我,都说烈女怕缠郎,其实烈男也是怕缠女的。总而言之,若不能嫁与他为妻,我阿依娜绝不善罢甘休!”说罢,还示威似的扬了扬下巴。 陆长风冷哼道:“你倒是很听你姐夫话!” 阿依娜满眼崇拜道:“那是啊,我姐夫可不是一般人!” 接下来几日,阳光很好。 苏小小兴致勃勃地带着谢宜,热火朝天地开始张罗起脂粉铺的开张事宜来。只见谢宜一脸认真地替苏小小紧盯着店铺的整体装修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而另一边,苏小小则马不停蹄地负责着准备各种各样精致的脂粉。 与此同时,远在庄子里的顾笙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被苍玄强行留下,说是要给他好好补补血之后再放血。这可把顾笙给折腾得够呛,但又无可奈何。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谢宜和苏小小的相处时间越来越长,他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这天,当看到身着一身华贵衣裙、明艳动人的苏小小时,谢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我说小小啊,为啥有的时候你衣着华贵,整个人都显得张扬霸气;但有的时候呢,你又衣着朴素,而且性格还特别温婉。 难道说……你这是被鬼上身啦?” 听到这话,苏小小顿时柳眉倒竖,不悦地举起手中的扇子轻轻敲打了一下谢宜的脑袋,不满地说道:“什么鬼上身呀! 告诉你吧,本小姐其实还有个双胞胎姊妹呢。那个不喜欢打扮,性格又懦弱的就是我妹妹!”说完,苏小小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然而,谢宜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是完全相信,他依旧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着苏小小,追问道:“就算真有个双胞胎妹妹,那为啥她也叫苏小小啊?这名字也太巧了吧!” 面对谢宜的质疑,苏小小轻哼一声,双手抱胸,骄傲地宣布道:“哼,从今天起,本小姐改名啦!我叫苏一一,独一无二的一一! 别再啰嗦啦,赶紧去看看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有没有准备好。过会儿,我的世家脂粉铺可要正式开张咯!”说着,苏一一扭过头,美目盼兮地看向谢宜,似乎在等待他给出满意的答复。 谢宜兴奋地拍起手来,随着她的动作,只见十位身姿挺拔的男子与十位面容清秀、娇俏可人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了摆放着各种颜色和香味脂粉的旁边。 第366章 “那是自然,一切早就准备妥当了!我跟你说,安梦楼里的这些朋友们,今儿个可是专程过来给我撑场面呢。 谁叫你不惜花费整整一百两银子替我赎身。所以嘛,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觉得这笔钱花得物超所值哟!” 苏小小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紧接着,她果断地下达命令:“好啦,赶紧带上你们这群人,去到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段,卖力地帮我做宣传吧!”话音刚落,这支由俊男美女组成的队伍便迅速行动起来,朝着目的地进发。 没过多久,北城的大街小巷中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布置精美的脂粉摊位。 路过的人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些摊位旁打扮得清新脱俗的男男女女们,纷纷好奇地上前打听脂粉的价钱。而更让人惊喜的是,今日苏一一带出来供大家选购的脂粉,主打的竟然是免费赠送!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原本还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围拢过来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众人争先恐后地挤到各个脂粉摊位前面,想要亲自尝试一下这些免费的脂粉到底有何特别之处。不一会儿功夫,每个脂粉摊位前都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站在稍远一些地方观察情况的谢宜和苏一一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之意。谢宜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哎呀,照这样下去,这一天得白白送出去多少银子啊……” “你懂什么?试用品都是很少的量。得让她们用了觉得好,她们才会上门采买啊。该出点血的时候就不能吝啬!” 苏一一白了谢宜一眼,目光又投向热闹的人群。那些试用脂粉的姑娘们脸上满是惊喜,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色彩和香气。 这时,一位富家千金模样的女子被丫鬟簇拥着来到摊位前。她拿起一盒脂粉嗅了嗅,眼睛一亮,“这脂粉倒是独特,本小姐全要了。”周围人见状,不少富家女也跟着想要购买。 可是摊位前的男女女却费力解释道:“今日只赠送,一人一小盒。若需要购买,请移步安梦楼对面的世家脂粉铺!” 富家千金闻言连忙安排小厮前去购买,生怕去晚了一步,好看的脂粉就卖完了。 谢宜高兴得合不拢嘴,:“可以啊,这么快就有客源了”。 苏一一却想到更远,她对谢宜说:“咱们不能只在这北城卖,其他城区也要设点。” 正当生意如火如荼之时,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原来是几个地痞无赖看这里人多热闹,想来敲诈勒索。苏一一眉头紧皱,正想着对策。只见谢宜站了出来,对着安梦楼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 那些兄弟们会意,虽是歌舞之人,但身手不凡。三两下就把地痞无赖制伏,丢到了远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更多人涌来抢购脂粉。苏一一看着热闹的场景,知道这脂粉铺算是彻底打响了名号。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的榻上。苏小小慵懒地斜倚在榻上,如瀑般的黑发散落开来。而此时,苍玄正全神贯注地将一根根细长的银针扎入她的头部穴位之中。 等到所有针都扎完,苍玄叮嘱完顾笙一刻钟之后再为苏小小取下银针便溜了出去。 苏小小的双眼微微眯起,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顾笙啊,你最近怎么老是早出晚归的呢?”话毕,她便静静地等待着顾笙的回答。 第367章 然而,顾笙还未来得及回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顾笙与苏小小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轻声说道:“你在这里不要乱动,等我去外面查看一下情况。” 说罢,顾笙便转身快步走向门口。但苏小小哪里能按捺得住好奇心,她小心翼翼地从榻上坐起身来,尽管头上还插满了银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着顾笙走了出去。 当他们来到院子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不禁一愣。只见院门处竟然站着十七八位衣着朴素的女子,她们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或好奇地向院内张望。人群之中,苏小小一眼就看到了那身姿婀娜的柳花影。 这时,谢宜眼尖地瞧见了苏小小,连忙越过顾笙,径直朝苏小小奔了过来。还未走到近前,他便兴奋地大声喊道:“哎呀呀!小老板,咱们家的胭脂铺如今生意可真是火爆异常啊! 这不,人手不够啦,所以才想着要招些女工帮忙。我刚刚才在村子里张贴了招工的告示呢,没想到一下子就吸引来了这么多人前来报名。 你快瞧瞧呀,外面居然来了如此之多的人呢!你好歹也帮衬着我一起挑拣挑拣呗。” 苏小小抬起手轻轻指了指自己那满头密密麻麻、宛如银星闪烁般的银针,面露些许无奈之色道,“你瞅瞅我如今这副模样儿,头上插满了这些银针,哪里还适合跟你谈论这事? 再者说了,像这样芝麻绿豆点儿大的事儿,难道凭你自个儿还做不得主吗?非得要我来替你操心不成?” 语罢,苏小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迅速地扫视了一圈院子外头站着的那些女人们,只见她们年龄各异,小至十来岁尚显青涩稚嫩的小姑娘,大到三四十岁已然成熟风韵犹存的妇人皆有之。 此时,谢宜脸上露出一副左右为难的神情,苦着脸说道:“哎呀呀,实不相瞒呐,这些女子一个个瞧上去着实令人心生怜悯之意。说实话,我心里头真想把她们统统都给用上呢。 只可惜眼下一时之间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人呐。正因如此,才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究竟该如何抉择才好哇。” 闻听此言,苏小小神色淡然如水,轻启朱唇缓缓说道:“既然咱们是打算售卖胭脂水粉这类东西,那自然就得精心挑选出一批面容姣好的女子才行。依我看,你只需按照容貌优劣去筛选即可。” 谢宜一听这话,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喜不自禁地高声嚷道:“哎呀呀,到底还是你聪慧过人呐!经你这么一点拨,我可算是明白过来啦!”话音未落,便瞧见谢宜兴高采烈地领着一大群人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苏小小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顾笙,轻声嘀咕道:“顾笙,不知为何,我总觉着这谢宜有些古怪呢。 他似乎故意将动静搞这么大。” 顾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小小坐到阳光充足之处,随后动作轻柔地开始为她一根根拔除头上的银针,同时嘴里应和着说道:“我早就跟你提过,此人心思缜密,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单纯。 只是当初我跟你讲的时候,那个‘你’似乎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第368章 苏小小一脸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她呀,可真是个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说着,她缓缓弯下腰去,捡起散落在地上那张略显褶皱的告示,然后小心翼翼地抚平它,开始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只见那告示上所写明的工钱确实要比市面上一般的工作多出些许。然而,对于经营脂粉铺这样利润丰厚的生意来说,只要伙计们能够用心干活,多支付一些银两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想到谢宜如此张扬地将这些告示随意丢弃在地,甚至弄得遍地都是,苏小小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不安,暗自思忖着他究竟在盘算着怎样的阴谋诡计呢? 此时,一旁的顾笙已经将所有的银针都收拾整齐放好。他转过身来,面带微笑,轻声安慰道:“小小,你就在这里安安心心地听从苍玄的吩咐便是。至于其他那些繁杂之事,就不必耗费太多心神去琢磨啦。” 听到这话,苏小小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直直地投向顾笙,突然开口问道:“那么,你到底喜欢什么样性格的女子呢?”顾笙先是一愣,随即便轻笑出声,回答说:“于我而言,喜欢的是那个人本身,而并非取决于她具体是什么样的性格。” 苏小小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冷哼一声,表示自己根本不相信这番说辞。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那家脂粉铺子已然开张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临近傍晚时分,谢宜笑容满面地拉着苏小小一同来到了脂粉铺子前,准备给里面的帮工们发放工钱。 当他们走到脂粉铺时,苏小小惊讶地看到铺子外面竟然堆积如山般摆放着大量的肉、米和鸡蛋。 她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谢宜,不解地问道:“发工钱为何不直接用银子呢?你弄这么多食物在这里究竟要做什么呀?这些帮工大都是女子,让她们拿着如此沉重的东西回去,实在不太方便吧!” 这时,一旁的孙大娘听到了苏小小的疑问,她乐呵呵地笑着回答道:“小老板您有所不知啊,咱们可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户人家,平日里在田地里劳作惯啦。 就拎这点儿东西对咱们来说真不算啥难事!哪怕您给我两三袋大米,我也照样能轻轻松松地扛着它们走回村子里去哟!”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粗壮有力的胳膊,展示出一副毫不费力的模样。 紧接着,花三丫也凑过来笑嘻嘻地附和说:“就是就是,别看我年纪小,但我的力气可不小呢!这点东西我也能拿得动。”说着还比划出一个大力士的姿势,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苏小小见此情形,不禁感到有些尴尬,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狠狠地瞪了一眼谢宜,似乎在责怪他事先没有跟自己解释清楚这个情况。而谢宜则挠了挠头,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只见谢宜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小老板呀,这工钱嘛肯定是要用现钱发放的啦。不过您瞧,这些白花花的大米、新鲜的猪肉还有那圆滚滚的鸡蛋可都是额外给大家的奖励! 咱们店里的姑娘们,每一个人在售卖脂粉的时候那可真是尽心尽力呐!所以呢,我就让花影把每个人每天接待了多少客户以及卖出了多少钱的脂粉都仔仔细细地登记下来啦。 第369章 这不眼瞅着就到月底了嘛,按照功劳大小来赏赐也是应该的呀!” 听到这里,苏小小忍不住感叹道:“哎呀,没想到你这脑袋瓜子还挺灵光的,这经商的思路很是先进呢!”说罢,谢宜满脸笑容地将一张单子递到了苏小小的手中。 苏小小定睛一看,这张单子上工工整整地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并且详细记录了每个人在当月所卖出的货物数量,以及根据功绩应当获得的奖励数额。 她微微颔首,然后轻声念了出来:“孙大娘,工钱半两,另外再奖赏一袋米和两斤肉,外加一斤鸡蛋!花三丫,工钱半两,同样也有一袋米作为奖赏,此外还有三斤肉以及两斤鸡蛋……” “柳花影……”苏小小目光流转,落在眼前的柳花影身上。只见她面容憔悴,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坚韧。听说这柳花影流产之后竟没有歇息一天,便立刻下地劳作起来,这般吃苦耐劳的性子倒真是令人感到有些神秘莫测。 苏小小不禁暗自思忖着,这柳花影腹中孩子的生父究竟是何人呢?如今是否尚在人世? 哎呀!那个性情暴戾的自己怎么如此莽撞,连这些情况都未曾打听清楚,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买下了人家的宅院。倘若日后因此惹出什么麻烦来可如何是好啊?想到此处,苏小小的思绪渐渐飘远。 就在这时,一旁的谢宜轻轻碰了碰苏小小的手臂。苏小小猛地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后,继续念道:“柳花影,工钱一百文,另外再奖赏一袋米、一斤肉以及一斤鸡蛋……” 苏小小接连念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排队等候领取工钱和赏赐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两三个人的时候,她终于稍稍放松下来,目光扫向那所剩不多的米、肉和鸡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柳招娣五十文。”随着最后一个人的名字被叫出,被点到名的众人皆是喜笑颜开,纷纷走上前来,兴高采烈地从苏小小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工钱,同时满心欢喜地将那一袋袋米、一块块肉以及一篮篮鸡蛋收入囊中。 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铺子,好不热闹。 “孙大娘,您瞧瞧,我这次可是挣了不少钱呢!这下子呀,我娘再也用不着火急火燎地给我定亲啦! 我现在有能力养活我们一家人了!”花三丫满脸喜色,双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大米和新鲜猪肉,一路小跑来到孙大娘面前,迫不及待地与她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孙大娘看着花三丫那兴高采烈的模样,脸上也不禁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可不是嘛!丫头,你这挣的钱可比那些大老爷们儿干满整整一个月的工钱还要多哩! 咱们这位小老板啊,当真是心地善良又大方。只要大伙儿肯下力气干活,人家就绝不亏待咱们,该给多少工钱一分都不会少,更不会随意克扣。啧啧啧,这样的好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哟!”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柳招娣听到众人对小老板的夸赞后,再瞅瞅自己手中仅有的区区 50 文铜钱,心里头立马就不痛快了起来。 只见她眉头紧皱,嘴巴一撇,气呼呼地冲着谢宜嚷嚷道:“小老板,凭啥我的工钱会比其他人少这么多啊?而且为啥别人都还有额外的奖励,偏偏我却什么都没有?这不公平!” 第370章 面对柳招娣的质问,一直静静站在苏小小身旁的谢宜缓缓走上前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柳招娣,语气平淡地说道:“柳寡妇,我给你 50 文钱已然算是大发慈悲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个月以来,你但凡逮着点机会就偷奸耍滑、消极怠工。 别人都在忙着招揽顾客、卖力推销货物的时候,你倒好,居然偷偷摸摸躲到角落里睡大觉去了。花影前前后后叫了你多少次,你难道心里没点数吗?像你这种好吃懒做之人,本不该拿到一文钱的工钱才对!” 柳招娣听到谢宜那冷冰冰的警告后,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心里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似的,又痒又难受。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要一蹲到地上,然后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起来,但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同村的妇人却赶忙凑过来拉住了她,并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招娣啊,咱们都是一个村里出来讨生活的,你听姐们儿一句劝。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啥正经营生都没有,整天就是饥一餐饱一餐的,自己受苦也就罢了,可就连孩子也要跟着你一起遭罪呀!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份活儿干,人家还给咱开那么高的工钱呢,而且也不算太辛苦,你就知足吧!要是把这份工作也弄丢了,你们母女俩以后怕是真的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柳招娣听着这些话,心里头虽然依旧气愤难平,但还是狠狠地瞪了那几个妇人一眼,嘴里嘟囔着骂了几句难听的脏话。 而此时,谢宜眼见着众人都已经领好了工钱,便满脸笑容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小小,语气轻快地说道:“小老板,您看今天大家干活都挺卖力的,要不您就跟大伙说几句鼓舞人心的话? 说完之后咱们今儿个就能早点收工啦!姐妹们,等会儿拎着东西回家的时候,可得好好跟家里人显摆显摆!” “哈哈,好呀好呀,那肯定没问题啊,今晚回去就让我家那位乖乖给我端茶倒水,谁叫我赚的比他多呢!”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听到这话,大家都觉得有趣极了,纷纷跟着起哄。 这时,只见苏小小面带微笑地拍了拍手,朗声道:“谢宜的经营手段确实非常出色,我十分认可。只要大家今后都能努力工作,多出力、多用心,那么拿到更多工钱和丰厚奖励绝对不成问题。” 她的话音刚落,底下的女工们便兴奋地鼓起掌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期待的神情。 待到众人逐渐散去之后,苏小小看着脂粉铺缓缓关上大门,然后不紧不慢地迈步走上街头。 就在此时,谢宜正得意洋洋地拎着自己刚刚领到的工钱,大摇大摆地准备离开。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远,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紧紧抓住了他。 原来是苏小小,她目光坚定地盯着谢宜手中的工钱袋子,开口说道:“喂,你这工钱我可得先替你收着啦。之前不是说好要把这些银子抵给我的嘛,只有等你什么时候把欠我的钱全部还清了,才能重新领回属于你的银子。” 被苏小小这么一抓,谢宜心里不禁有些懊恼,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反驳道:“哎呀,老板您别这么小气嘛,眼光应该放长远一点才对呀。 第371章 相信我,以我的本事,将来给您赚到的银子可远远不止这区区一百两呢!到时候您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苏小小的手紧紧地攥着谢宜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谢宜都感到有些生疼。她美目圆睁,紧盯着谢宜,质问道:“你先是如此大张旗鼓地招工,现在又这般高调地发放工钱。你究竟意欲何为?” 谢宜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笑嘻嘻地打起了马虎眼:“哎呀呀,小老板,您这番话可真是把我给说迷糊啦。我这不都是为了咱这店铺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嘛!” 然而,苏小小的手上却突然加重了力气,谢宜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哎呦”叫出了声来。他一边呼痛,一边夸张地嚷嚷道:“哎哟哟,小老板,您这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这个良民图谋不轨吗?我可是早就从良了。 不过您要有需求,我们换个舒适的地方啊!” 苏小小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谢宜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只见谢宜正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地望着她,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天大冤枉的孩子。过了好一会儿,苏小小才缓缓松开了谢宜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如此炫耀财富,简直就是在向北安城所有的人宣告,我们这家脂粉铺赚得盆满钵满。 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不是在故意引上钩,也不清楚你究竟想要钓什么样的‘大鱼’。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任由你继续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这脂粉铺子必然会不得安宁!” 谢宜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与正经。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苏小小,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一般。 “你这丫头倒是聪颖过人。就这一点来说,苏一一是远远比不上你的。若是换作她来处理这些事情,估计只要能让店铺盈利便心满意足了。”谢宜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之意。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眼神微微眯起,宛如一只警惕的猫咪般紧盯着谢宜,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可要是她哪天突然开窍,想清楚了竟然有人胆敢利用她,到时候只怕你会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面对苏小小的威胁,谢宜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轻轻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隐隐透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瞧瞧你这认真的样子,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如此较真呢?你大可放心便是,这脂粉铺子我可是真心想要将它好好经营下去的。 毕竟俗话说得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做咱们这种生意的,若总是对旁人抱有猜忌之心,那这买卖可就没法长久做下去了。 小老板,您啊,不要太过耗费心神……你看看你前几天头上扎满了银针的模样,啧啧啧,真是叫人心疼呐。所以啊,你还是乖乖待在你的顾大人身旁,好生休养才是正理!” 苏小小见谢宜始终不愿吐露实情,心知再怎么追问也是徒劳无功,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当苏小小终于回到河关村的时候,整个村庄仿佛都因为她的归来而焕发出一种别样的生机与活力。远远望去,便能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正站在村口翘首以盼, 第372章 一见到她那娇小却又坚定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村民们便纷纷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真挚而热烈的笑容,争先恐后地向她打着招呼。 还没走几步路呢,村里那些热心肠的大婶们便像变戏法似的从各个角落里不时地冒了出来。 她们一个个满脸堆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紧紧拉住苏小小的手,央求她能给自己家的闺女在那声名远扬的脂粉铺里谋个差事。 面对这一张张恳切的面容和一声声殷切的请求,苏小小心中不禁感到有些为难,但还是礼貌且无奈地婉言相拒道:“婶子们啊,实在不好意思,咱店里目前人手已经足够啦。不过您放心,如果以后哪天需要招人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帮您们留意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大部分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事理,并没有因此而生出恼怒之意。相反,她们依旧心怀感激,并真诚地表示希望苏小小日后当真需要人手时能够优先考虑一下自家的闺女。 然而,人群中总是不乏一些小肚鸡肠之人。这不,河关村向来以心胸狭隘著称的张家娘子在被苏小小拒绝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只见她双手叉腰,扯开嗓门儿大声讽刺起来:“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开个破脂粉铺嘛,还真把自己当成大老板了不成?我看呐,这些做生意的就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都是奸诈狡猾之徒,专挣那昧良心的黑钱! 呸!这种活儿,我们才不稀罕呢!”说完,她还不忘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气鼓鼓地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苏小小自然清楚得很,这些人之所以会如此冷嘲热讽,无非就是看到在她脂粉铺子里帮工的女工们今天提着米、肉和鸡蛋回来了,心中不禁燃起了嫉妒之火。 一直以来,苏小小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世原则,对于那些闲言碎语,她只当作耳旁风一般,完全不放在心上,依旧迈着缓慢而悠闲的步伐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住所。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苏小小正在整理自己的物品,准备搬到花影那里去居住。 就在这时,她又一次与张家娘子不期而遇。只见张家娘子带着她的大女儿张雪,两人身背着装满农作物的沉重背篓,刚刚从田地里劳作归来。 当张家娘子瞥见苏小小身上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时,那股嫉妒之情瞬间再次涌上心头。她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又开始对苏小小冷言冷语起来:“哼,有点小钱就了不起啦?居然开始仗势欺人,欺男霸女! 人家花影孤苦伶仃一个人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要霸占人家的房子。你这心肠黑得跟煤炭似的,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张家娘子的话音未落,苏小小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 她猛地抬起脚,用力一踹,直接让张家娘子猝不及防地蹲坐在了地上。张家娘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苏小小,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她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哎呀呀,你竟敢动手打人啊!来人呐,要出人命啦!救命啊!” 第373章 苏小小听闻此言,心中怒火更盛,二话不说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上,只听得一声闷响传来。 “给我闭嘴!”苏小小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山村。 张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娘亲那原本红润的嘴唇瞬间变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扑上前去紧紧抱住娘亲,哽咽着劝慰道:“娘,您就少说两句吧!别再激怒姐姐了……” 然而,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张家娘子哪里肯听劝,她猛地一把将女儿推开,怒目圆睁,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死丫头!老娘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如今你却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家人!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面对如此蛮不讲理的娘亲,张雪委屈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但又不敢再多言一句。 而一旁的苏小小则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只见她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般直射向张家娘子,冷冷地说道:“哼,你若是再敢从我嘴里说出一个字,信不信我立刻拔掉你一颗牙齿?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到底能有多硬!”说着,苏小小还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动手拔牙的架势。 张家娘子见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显得温文尔雅的顾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求救的意味。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顾笙竟然完全无视了她的目光,只顾低着头默默地捡起地上苏小小刚刚扔下来的包袱,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背到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然后乖乖地走到苏小小身后,宛如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般站立着。 看到这一幕,张家娘子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好嘛,原来这也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啊! 不是说他是京城的大官吗?他不应该在朝堂呼风唤雨,在家也威风凛凛吗?怎的如此惧怕老婆? 这苏小小怎么命这么好,嫁个如此出色又温顺听话的相公。 她想起自己每天都被醉酒相公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不由得更加嫉妒苏小小。 苏小小自然也察觉到了张家娘子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但她并未过多在意。只见她微微转头,对着张家娘子冷哼一声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不远处,银月与苍玄二人各自背着沉重的包袱,远远地目睹了这一幕场景。他们望着渐行渐远的苏小小,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银月满脸愠色,满心不满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苍玄,嘟囔道:“这个苏小小啊,简直就是一天一个性子!一会儿温柔似水,一会儿泼辣蛮横,我真是快要被逼疯啦!你给她医治都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到底何时才能让她恢复正常呢?” 苍玄听到这话,顿时面露不悦之色,狠狠地瞪了银月一眼,反驳道:“人家顾笙整日整夜地守候在苏小小身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反倒是你先沉不住气了。你呀,好好跟人家顾笙学学吧!你看看人家,出来的无论是哪个苏小小,人家都能哄得高高兴兴的。 嗯,你这女婿可真是不一般呐,依我看啊,就算让他娶上个七八个娘子,那也是能够轻轻松松应对自如的!” 第374章 “呸!胡说什么?”银月不想跟他继续掰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晚上,下了工的花影,见到院子里的篝火,知道苏小小他们一行人已经搬了过来。于是她决定明日之后就从小门进出。免得打扰了他们。 花影正要悄无声息的回房时,却被银月叫住:“姑娘,今日我们烧烤,不如你也来吃点吧?” 苏小小看了一眼正烤肉的顾笙,又看向正吃着的银月冷声讥讽道:“你请人家吃饭,你自己烤去!”自己都白吃了,还充大方地拉别人来吃! 苍玄看到银月吃瘪,尤其是听到居然是被自己的宝贝女儿给说教了一通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爽朗而又带着几分戏谑,仿佛是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一般。 随后,苍玄更是得意洋洋地继续大快朵颐起来,吃得越发卖力了,嘴里还嘟囔着:“哈哈,对对,咱们家小小说得太对啦!来来来,顾笙啊,赶紧到这边来,让银月接着给咱烤肉。 人家银月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夫呢,对于火候的把握可比你强多咯!你呀,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还是乖乖把位置让出来吧!” 顾笙闻言便毫不客气地走了过来。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刚刚烤好的剩余那些香气四溢的肉串一股脑儿都放在了苏小小的面前,动作干净利落得很。 一旁的银月见状,虽然心里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老老实实地走到火堆前坐下,接过了烤肉的活儿干起来。 就在这时,顾笙忽然瞥见花影正站在那儿,一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于是,他想也没想便适时地开了口说道:“柳姑娘,请坐吧!”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原本正在专心吃肉的苏小小和苍玄听到这话后,不约而同地齐刷刷转头望向了顾笙。 要知道,平日里的顾笙可很少会主动跟除了苏小小以外的其他女子搭话交流的。在他的心目当中,似乎整个世界里也就只有苏小小这么一个女子存在似的。 然而今天,他竟然破天荒地开口邀请花影入座,这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苍玄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思忖道:嘿哟,这小子总算是开窍啦!难道说他如今已经懂得了这天底下的女子各有各的独特之处不成? 坐在顾笙跟前的苏小小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花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似的。只见花影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但眉眼间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愁。 而另一边,顾笙则熟练地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为苏小小切割着盘中的肉块。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苏小小的反应,同时还不忘时不时地抬头瞄一眼花影。 终于,切好了一块鲜嫩多汁的肉块后,顾笙轻轻地将其放在苏小小的盘子里,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不知是否已经成婚了呢?” 听到这话,正在大快朵颐的苏小小顿时停住了咀嚼的动作,嘴巴里塞满了食物,满脸惊讶地转过头看向顾笙。她实在想不通,平日里一向冷静沉着的顾笙,今日为何会突然对这个初次见面的花影如此感兴趣。 第375章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花影不禁感到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她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回答道:“尚未……”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然而,顾笙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紧接着追问道:“那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面对顾笙如此直接的问题,花影显得越发尴尬了。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犹豫再三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大约四个月前,柳青柠来到了这座庄子里。 当时,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至于柳青柠究竟对那个男人做了些什么,我也是一无所知啊!只记得有一天晚上,我迷迷糊糊之间,就莫名其妙地被那个男人给……”说到这里,花影再也说不下去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事后那男子一脸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他身有要事必须先行一步,但向我保证一定会回来寻我。 说完这些话后,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我的手中,便转身离去。 而就在不久之后,柳青柠不知通过何种途径得知我怀上身孕之事,竟然打起了我腹中孩子的主意。唉……或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说到此处,女子轻轻着腰间的荷包,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温暖和安慰。 青叶满含同情地望向花影,心中暗自叹息:自家大人啊,果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之人。哦,不,应该说是除了夫人之外,对其他女子全然没有半分疼惜之情。 他怎么能如此不顾及他人感受,当众揭开这样难堪的伤疤呢?未婚先孕本就是件极为不光彩的事情,可他却偏要当着众人之面询问。 此时,场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苍玄见状,赶忙恰到好处地开口说道:“小小呀,听说明娘亲就要带着孩子过来啦,是不是很兴奋、很期待呢?” 听闻此言,银月不由微微一怔,林宁居然要来了? 苏小小则冷眼看着激动不已的苍玄,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哼,我娘可不喜欢啃嫩草,劝你趁早打消这份念头吧!” 苍玄闻言不禁一噎,满脸的不满之色瞬间浮现出来,嘴里嘟囔着说道:“哼,你们不要以貌取人好不好!我不过就是看起来比较显嫩罢了,但实际上我的年龄可不小呢,这都是因为我平日里注重保养啊。 说不定,论起年纪来,我可比你娘还要大上一些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银月忽然开口,表示非常赞同苏小小的观点,只见他一脸严肃地对苍玄说道:“小师叔,我觉得您还是应该本分一些才好。毕竟咱们之间的关系摆在这儿,有些事情不能乱来。” 说完,便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小小,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眼看着这父女俩如此齐心合力、一致对外,苍玄心中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他气呼呼地拿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狠狠地咀嚼着,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这块肉上面。 一边吃着,还一边用手指着不远处的银月,怒目圆睁地对着苏小小喊道:“银月这家伙有什么好的?连个名分都没有给过你娘!还有脸在这里教训我? 再说了,像我这样貌美如花的爹爹,难道不比他要强得多吗?”说话间,苍玄那张原本就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显得越发狰狞扭曲。 第376章 听到苍玄这番话,苏小小却是丝毫也不为所动,反而冷冷地哼了一声,回应道:“那就要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如果你真想当我的爹爹,首先就得去搞定我娘才行!” 这边几人的争吵打闹倒是让花影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心情也随之慢慢地变得轻松愉悦起来。而站在一旁的顾笙则若有所思地紧紧盯着花影身上佩戴的那个精致荷包,不知不觉间竟然发起了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此时的苏小小正端着一杯清水,准备漱口洗漱一番。 然而,正当她刚刚将水杯凑近嘴边时,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与她发生争执的苍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吓了苏小小一跳,以至于她手一抖,差点就将口中的那口水直接喷到苍玄的脸上。 一直以来,苏小小都习惯看到苍玄身着那鲜艳夺目的红衣,那身装扮使得他整个人显得无比妖冶和出众。然而今日,当她瞧见苍玄竟然换上了一身质朴而又略显老气的衣衫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和难以适应。 “苍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怎么突然穿成这个样子?”苏小小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苍玄一脸嫌弃地瞥了苏小小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要叫我叔叔!瞧瞧我这样子,总算看起来年纪大了些吧?”说着,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脯,似乎想要展示自己这身新造型所带来的变化。 苏小小下意识地伸手抹了抹嘴角,若有所思地猜测道:“难道……你这副打扮是专门为了迎接我娘吗?” 苍玄闻言,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连忙矢口否认:“哪有的事!我不过就是红色衣服穿腻味了,所以才想着换换风格罢了!怎么样,你说说看,我现在是不是看上去要成熟稳重许多了呢?” 苏小小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哼,就算如此,可你这模样瞧着还是比顾笙还要年轻呢。” 就在这时,刚刚踏出屋门的顾笙恰好听到了这句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只见他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苍玄,要不你干脆把你保养的秘方传授给我得了。 若是能学得一二,说不定我也能像你这般永葆青春呢。到时候,我肯定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哟。” 苍玄听后,猛地扭过头去,看向顾笙,不紧不慢地调侃道:“嘿,别忘了,你老丈人可就在你身后呢。” 顾笙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以为然地回应道:“怕什么?我老丈人同样也可以是你呀!” 苍玄听到这话后,立刻快步走上前去,连连点头并笑着应道:“嘿!你可真是英明睿智啊!” 就在他们几个人交谈之际,忽然瞧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外面奔来。来人正是青木。 只见青木来到顾笙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然后赶忙开口汇报道:“大人,小的已经跟踪那谢宜许久了。经过这一番追踪观察,小的发现那谢宜近来在北安城里可谓是风头无两、极其招摇。 他竟然在北安城中买下了一处宅院不说,而且每天都会出门去购置大量的绫罗绸缎以及各种奇珍异宝。但凡只要是他看上眼的东西,无论价钱高低,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收入囊中。 第377章 不过令人感到蹊跷的是,近两日竟还有另外两人也如同小的一般,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地监视着他呢。”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听闻此言,不禁轻轻一笑,娇声打趣道:“难不成这人是招惹到什么厉害的仇家啦?不然怎么会被这般严密盯梢呢。” 然而此时,顾笙听了这些话之后,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你如此匆忙地赶回这里,莫非是被他给察觉到了行踪?” 青木一听这话,面露惭色,缓缓点了点头,低声回答道:“回大人,的确如您所料。他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并托小的传话,说是想要与您单独出去谈一谈。” 苏小小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抓住顾笙的衣袖,急切地说道:“我也要一同前往,苍玄,麻烦你先去接应一下我娘亲和我的孩子!” 苍玄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放心吧,我一定把她们安全接到。”这丫头值得交。最起码她没让银月接。 此时,在北安城的戏园子里,一场精彩纷呈的好戏正如火如荼地上演着。 随着剧情的逐步推进,台上演员们精湛的表演和扣人心弦的情节发展,令台下众多戏迷们沉浸其中,如痴如醉。就在众人看得津津有味之时,突然间,一声响亮而突兀的喝彩声响彻整个戏园子:“好!” 原本正全神贯注欣赏戏曲的戏迷们,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好给打断了思绪,顿时心生不悦。 他们正看到精彩处呢,却被这不速之客搅扰了兴致,不少人纷纷皱起了眉头,面露愠色。更有几位脾气火爆些的戏迷,已经摩拳擦掌,准备狠狠地斥责那个不知好歹、胡乱喝彩之人一番。 然而,当大家循着声音望去时,刚刚还怒气冲冲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变得哑口无言。原来,那位大声喝彩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家戏园子的常客——谢宜。 只见他大剌剌地端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一只手轻摇着折扇,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身旁的随从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不时地为他递上茶水、瓜子等物。 每当听到高兴之处,他便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摇头晃脑,好不惬意。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这场精彩绝伦的戏曲表演终于圆满结束。台下的戏迷们意犹未尽,一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刚刚的演出,一边缓缓起身,准备离开这热闹非凡的戏园。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响亮而突兀的呼喊打破了原本逐渐平静下来的氛围。 只见谢宜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名随从,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喂!你快去给我把那位唱小生的戏子叫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原本正在向外挪动脚步的戏迷们也纷纷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谢宜和他所指的方向。 一时间,整个戏园内变得鸦雀无声,人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着谢宜此举究竟意欲何为。有些性子急的戏迷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始压低声音与身旁的同伴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谢宜为什么要叫那个唱小生的戏子过来呢?” “谁知道呢,难道他对人家的表演不满意,想要找茬儿不成?可我觉得那戏子唱得挺好的呀……” 第378章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大家的脸上都浮现出担忧之色,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毕竟,在这些戏迷眼中,那位唱小生的戏子刚才在舞台上可谓是大放异彩,赢得了阵阵喝彩声,如果就这样无端被刁难,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议论纷纷之时,那位被点名的戏子却已快步走到了谢宜的面前。他身着一袭华丽的戏服,面容俊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疑惑,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静静地等待着谢宜开口说话。 只见谢宜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位刚刚结束表演的戏子,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将其狠狠夸赞了一番。 紧接着,他转过身来,朝着站在一旁的一名随从微微抬手示意。那名随从心领神会,赶忙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两锭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 谢宜伸手接过这两锭银子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塞进了那位戏子的手中,并朗声道:“这是本公子特意赏给你的!”声音洪亮而又清晰,瞬间吸引了周围众多戏迷们的注意。 众人纷纷好奇地伸长脖子凑过来一瞧,当他们看清那两锭银子的分量时,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足足有二百两之多! 要知道,平日里戏子们唱得精彩,得到戏迷们的打赏也是稀松平常之事。 然而,大多数情况下,这些赏钱不过只是区区几吊铜钱罢了,就算出手大方些的,最多也只会赏赐一两二两地银子而已。 像谢宜这般一下子就甩出整整二百两银子作为赏金的情形,在这座戏园子里可真是前所未闻、破天荒的头一遭啊! 就在这时,紧跟着顾笙匆匆忙忙赶来戏园子的苏小小恰好目睹了这令人咋舌的一幕。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谢宜和他手中的那两锭银子,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阔绰了?不行,之前欠我的那些钱还没还呢,我可得赶紧找他讨要回来才行!”想到这里,苏小小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而身旁的顾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连忙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别急嘛,咱们先过去慢慢跟他说。”随后,便牵引着苏小小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到谢宜面前,款款落座。 谢宜环顾四周,发现戏园子里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他缓缓站起身来,朝着身旁的顾笙和苏小小微微示意后,迈步走向了戏园子的后台。 刚刚那位在台上表演出色而获得打赏的戏子,此刻正手捧着那沉甸甸的二百两银子,站在那里等候着他们的到来。待三人走近,戏子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银子递还到了谢宜面前。 谢宜面不改色,二话不说就接过了这二百两银子,顺手一揣,便塞进了自己怀中。一旁的苏小小见状,不禁满脸狐疑地盯着谢宜问道:“我说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好端端地把钱给了人家,这会儿怎么又收回来啦?” 面对苏小小的质问,谢宜只是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道:“我这出戏啊,可是已经足足唱了有一个多月喽。 照目前这形势来看,估计也快要临近尾声咯。这不,等到谢幕之时,我还想着要劳烦一下顾大人出手相助呢!”说罢,他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笙。 第379章 顾笙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谢宜,眼神冷漠而淡定,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缓缓开口道:“你在这北安城如此招摇过市、嚣张跋扈了这般长的时间,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引那虎牢山上的悍匪们下山来抢夺你手中的财物吗?” 听到这话,谢宜深知已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于是他咬了咬牙,决定坦诚相告。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如实回答道:“不错!实不相瞒,早在三年之前,我与小妹本欲一同前往京城投靠亲友。 怎奈就在我外出打水的短短间隙里,我的妹妹竟不幸遭那可恶的山匪所劫持掳走。 此后这些年,无论我如何绞尽脑汁、用尽千方百计,却始终都难以混入那虎牢山匪窝之中。因此,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才精心谋划了整整三年之久啊。”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裙,此刻那张原本就略显苍白的面容看上去更是毫无血色。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冷声道:“哼,原来如此! 怪不得你会刻意接近于我,看来你的真正目的压根儿就不在我身上。你之所以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利用我将顾笙牵扯进来罢了。而且,想必你早就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了吧。” 谢宜并未直接否认苏小小所言,而是微微颔首:“此地县令是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徒。 虽说那安梦楼中的众人或多或少都会些拳脚功夫,但仅凭他们之力,若想将那帮凶残成性的山匪一举剿灭,无疑是以卵击石,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顾大人您位高权重,声名远扬,只需您金口一开,振臂一呼,这周遭州县的大小官员必然会积极响应,调拨部分精锐人马供您驱使调遣啊!” 然而,面对如此的说辞,顾笙却依旧面沉似水,毫无波澜。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潭一般,冷冷地审视着谢宜,仿佛能洞悉其内心深处的每一丝想法。良久之后,顾笙才缓缓开口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宜显然未曾料到顾笙竟会如此反问,不禁微微一愣。 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略作思索后答道:“顾大人,难道您就不该感激在下协助您铲除这帮穷凶极恶的山匪么? 要知道,一旦事成,此等功绩对于您来说,可堪称大功一件呐!不仅能造福一方百姓,更能让您的官声愈发显赫,前途无量啊!” 可惜的是,顾笙似乎对此并不以为然,甚至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只见他嘴角微撇,吐出三个字:“没兴趣!”言罢,便毫不犹豫地拉起身旁苏小小的柔荑,转身欲行。 谢宜见状大急,赶忙出声阻拦道:“顾大人,请留步!咱们还可以再好好商议一番嘛!”然而,此时的顾笙仿若未闻,根本不予理会,脚下步伐不停,径直朝前走去。 眼看顾笙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谢宜心急如焚之下,只得迅速将目光转移到苏小小的身上,一脸急切地喊道:“小小啊,难道你当真忍心看着哥哥身陷绝境,生死难料,却袖手旁观,不闻不问吗?” 苏小小听到这话后,猛地扭过头去,目光如炬地紧盯着谢宜。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犀利的审视意味。 谢宜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然后轻声说道:“其实……我有一块和你一模一样的玉佩。 第380章 那天在脂粉铺里看到你的玉佩时,我当时就想要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因为我的那块玉佩不小心弄丢了,我担心你会不相信我说的话!” 苏小小听完这番解释后,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宜看了好一会儿。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疑虑和不解,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还有个哥哥的?难道说你暗中调查了顾笙,或者是调查了我? 哼,你觉得就这样凭空捏造一些事情出来,就能让我轻易相信你吗? 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又怎样?说实话,对于你的生死,我并不是特别关心。之所以找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哥哥,完全是因为我娘对他是否还活着感到好奇罢了。” 面对苏小小如此直白且冷漠的话语,谢宜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之色。 事实上,正如苏小小说的那样,他确实是通过调查顾笙才得知这些信息的。当他发现顾笙正在四处寻找一个玉佩的主人时,便开始留意起来。 经过一番拼凑和推测之后,他认为这个人极有可能与苏小小存在某种关联。而最关键的线索,便是苏小小身上所佩戴的那块玉佩——因为他曾经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同样款式的玉佩。 由此推断,那个人应该就是苏小小的哥哥无疑了。 此时此刻,谢宜实在别无他法,唯有借助那个人的特殊身份,期盼着顾笙能够调拨一些人手来协助他们共同对抗那些猖獗的山匪。 一念及此,谢宜不禁面露苦涩之色,重重地叹息一声:“事已至此,那两位便请自便吧!” 而与顾笙一同离开的苏小小,则是一路之上不停地摇头否认,口中念念有词道:“这绝无可能,我哥哥怎会长成那般模样?若将此事告知娘亲,说她的宝贝儿子竟然在青楼充当小倌儿,真不知娘亲听闻后将会作何感想。” 与此同时,顾笙亦是一脸尴尬地望着身旁喋喋不休的苏小小,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家娘子居然跑去逛花楼,还恰巧撞见了她的亲生兄长。 这般情形着实令人感到有些窘迫……若是岳母大人知晓了此间之事,又究竟会作何反应呢? 就这样,苏小小与顾笙二人怀揣着各自的心事缓缓回到家中。刚一踏入院门,两人便一眼瞥见了停靠在门口处的一辆精致马车。 见此情景,他俩顿时心下一喜,旋即加快脚步匆匆忙忙地朝着院子里面奔去。 待到进入院中之后,终于瞧见了正站在那里的顾眠和顾栩。顾笙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分别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抱入怀中。 两个孩子一见到爹娘,那兴奋劲儿简直无法形容,开心得两条小腿不停地乱蹬着,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可爱极了。 苏小小满脸笑意地看着林宁,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此刻的她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跟自己的娘亲解释有关她儿子的那些事儿呢,突然间目光落在了一直紧紧盯着她仔细端详的叶安宇身上。 第381章 刹那间,她想起了薛彩蝶的婚事。苏小小的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便赶忙开口向叶安宇问道:“你们俩已经成婚了吧? 真是不好意思呀,本来我还打算亲自去充当她的娘家人呢。谁知道竟然会发生那样的意外,我被人莫名其妙地打晕之后就直接带出了京城……唉!”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这有啥好在意的?她姐姐我还有你娘亲可都在背后给她撑着呢!” 听到这个声音,苏小小不禁愣住了,眨巴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讶地叫道:“薛彩雁?” 只见对方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你瞧瞧你这记性,我现在可不叫薛彩雁啦,改名叫李月。” 苏小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笑着回应道:“对对对,你是李月,你能来这里,想必彩蝶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李月跟着点了点头,感慨万分地说道:“谁说不是呢?真没想到啊,咱们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人呐。” 苏小小并未对此产生任何疑虑,她单纯地认为李月已经知晓了薛彩蝶认林宁为干娘这件事。 而此时,林宁则将目光投向了叶安宇,并开口说道:“你之前不是提及过想要前往北安城县衙办事么?” 听到这话,叶安宇连忙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母亲。既然如此,那孩儿便先行告退了!” 一旁的苏小小见状,忍不住调笑道:“哟呵,这才没多久呢,就跟着彩蝶一起称呼我娘亲为母亲啦。以前还有人说咱们叶大人心思刻板、迂腐不化呢,依我看呐,您现在可是相当开窍啊!” 面对苏小小的这番调侃,叶安宇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后说道:“唉,兜兜转转一大圈,谁能想到最终竟然会与你成为一家人呢。” 说完这句话,他又将视线转向了顾笙,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妹夫,咱们可是许久未见了啊。” 然而,此刻的顾笙脸色却显得有些阴沉,显然对这个称呼并不满意。 看到顾笙面露愠色,叶安宇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在顾笙眼前轻轻晃动起来,并接着说道:“我是苏小小的哥哥,这么算下来,我可不就是你的大舅哥嘛。所以呀,我这般称呼你为妹夫,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哦!” 苏小小和顾笙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目光直直地投向叶安宇所在的方向。 而顾眠和顾栩两个小家伙的脸上却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们一边欢快地向叶安宇挥舞着小手,一边齐声喊道:“大舅,我们要好吃的!”他们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心灵一般。 听到孩子们奶声奶气的呼喊,叶安宇的心瞬间被融化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然后缓缓地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着他们的小脑袋。 这时,站在一旁的顾笙仔细端详起叶安宇来。这时他才觉得叶安宇的眉眼之间与林宁有几分相似之处。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以及微微上扬的唇角。 可是谢宜又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此时,一直留意着顾笙神情变化的叶安宇终于捕捉到了他脸上那困惑不解的表情。 第382章 看到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顾笙此刻竟然也流露出如此迷茫的神色,叶安宇心中不由得一阵畅快。 他得意洋洋地冲林宁挥了挥手,算作道别,随后转身登上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顾笙还站在原地,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苏小小眼见着叶安宇转身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满是疑惑和好奇,她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到林宁身旁,急切地拉住林宁的衣袖,娇嗔道:“哎呀,亲娘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林宁简短地叙述了跟叶安宇相认的过程。 原来她将玉佩送给薛彩蝶。因此,叶安宇发现了自己丢失的玉佩。 话说当年,叶母独自一人生活,日子过得甚是清苦。一日偶然间,她在路上捡到了蹒跚学步的叶安宇,从此便含辛茹苦地将其抚养长大。 叶母虽是一介普通妇人,但心地善良且深明大义,从未对叶安宇隐瞒过他的身世来历。她常常满怀期待地告诉叶安宇,一定要好生保管好那块随他一同被捡到的玉佩,因为那很有可能便是他与亲生父母相认的重要信物。 进京赶考时,叶安宇慌乱之间弄丢了玉佩。当时的叶安宇满心懊恼,自责不已,可转念一想,也许这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吧。 毕竟这么些年来,他四处寻觅亲生父母的下落却始终无果,渐渐地,他也就释然了,不再执着于此,慢慢地放下了这个困扰已久的心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叶安宇在薛彩蝶那里再次看到了那块熟悉的玉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和好奇,连忙仔细询问起这块玉佩的来历。 经过一番追问,薛彩蝶终于告诉他,这玉佩乃是林宁赠予她的珍贵礼物。 得知这个消息后,叶安宇的内心瞬间变得忐忑不安起来。怀揣着满腹狐疑,他鼓起勇气决定亲自登门拜访林宁,以求证关于玉佩之事是否属实。 苏小小听闻此事也感到十分惊讶,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的大哥是叶安宇而非谢宜,那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结果。毕竟,相比之下,她更希望叶安宇是她哥哥。 当然,这并不是说苏小小瞧不起谢宜。只是一想到这位所谓的“大哥”是通过逛花楼这种方式结识而来的,她心里就始终有些难以释怀。 然而此刻最令她困惑不解的问题却是:谢宜究竟为何会知晓玉佩的事情呢?难道其中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带着种种疑问,苏小小的思绪愈发纷乱如麻…… “哎呀,小小啊,你瞧瞧,你娘可是坐了整整一天的马车呢,这一路奔波劳累的,就让她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歇一会儿好不好呀?”苍玄看着苏小小像个小尾巴似的一直紧紧缠着林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满来。 就在这时,苏小小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话还未出口,她的目光便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住了。只见顾笙正带着两个孩子蹲在地上,兴致勃勃地逗弄着那两只可爱的小狗。 一旁的春花见状,赶忙走上前来,笑着对苏小小解释道:“小当家,这两只小狗是咱们在路上碰巧遇见的。您也知道,咱家这俩孩子呀,一看见这毛茸茸的小家伙就走不动路啦! 第383章 这不,大当家瞧他们那么喜欢,心一软,就干脆把这两只小可爱给带回来了!”苏小小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此时,苍玄注意到林宁正在看向自己这边,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温柔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阿宁,今天这山上的景色可美极了呢,要不我陪你四处走走,好好欣赏一下怎么样?” 然而,还没等林宁来得及做出回应,银月不知何时已经快步凑了过来,面带讨好地说道:“林宁,我刚好知道有一个地方,那儿的梅花开得很旺盛! 而且你不是向来最喜欢梅花嘛,不如咱们一起过去瞧瞧!” 林宁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先是落在那两人身上,随后又转向一旁巧笑嫣然的苏小小。 只见苏小小轻启朱唇,发出一声轻笑:“哟呵,老林啊,平日里瞧不见你有什么桃花运,没想到这会儿居然一下子来了俩。 只是不知,面对这两朵娇艳欲滴的桃花,你究竟想要采撷哪一朵呢?” 听到这话,林宁并未立刻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再次将视线投向那两人,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桃花虽美,但此时绽放的多数都已凋零腐朽,不堪入目。” 然而,这番话似乎并没有让苍玄感到恼怒或是尴尬。 相反,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犹如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宁面前,嘴里还念念有词:“阿宁,瞧瞧这个,这可是我耗费无数心血、精心研制了许久的补药啊!它能够滋补气血、延年益寿,功效堪称神奇呐!” 站在一旁的银月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眼看着他就要伸手去替林宁接过那瓶药,可谁知林宁动作更快,抢先一步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瓶子。 紧接着,她面无表情地对着苍玄轻声道了一句:“多谢!” 得到感谢后的苍玄顿时喜形于色,甚至还不忘挑衅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银月,然后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高声说道: “哈哈,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只要你能喜欢,我便心满意足啦!” 正午时分,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整个院子里暖洋洋的。众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木桌旁,准备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 苍玄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和温柔,他故意用筷子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肉块,轻轻地放到林宁面前的碗里。然后,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林宁,轻声说道: “阿宁,这块肉可是我特意为你买的哦,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就在这时,一旁的银月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嫉妒之情。 他迅速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递给林宁,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说道: “赶路这么久,想必口渴了吧,先喝口汤润润喉咙。” 然而,林宁似乎对他们俩的殷勤并不感兴趣,甚至连头也没抬一下。她的目光越过苍玄和银月,直接伸向了另一边的顾笙。 只见顾笙正端着一碗香气扑鼻的粥走过来,林宁毫不犹豫地伸手接了过去,轻啜了几口后,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顾笙啊,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怪不得小小这丫头最近看起来又结实了不少呀!” 听到这话,苏小小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顿时撅起小嘴,一脸不高兴地反驳道:“哪里有啦?人家明明还是很苗条的好不好!”说罢她还不满地看向苍玄和银月: 第384章 “你们两人,饭是顾笙做得,想表现一会儿收拾刷碗刷锅去!”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有说有笑地闲聊着。不一会儿,桌上的饭菜便被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起身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想要趁着午后的时光好好放松一下疲惫的身心。 可谁也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一阵尖锐刺耳的惊叫声突然打破了宁静——“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啦!” 原来是春花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满脸惊恐之色,好像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苏小小推开门,还未完全走出房间,便瞥见春花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来回奔走。 这异常的举动瞬间引起了苏小小的警觉,她的心猛地一紧,急忙开口问道:“春花,究竟发生何事了?看把你急成这样!” 春花闻声停下脚步,满脸焦虑地看向苏小小,声音略带颤抖地回答道:“小姐,不好了!顾眠不见了!”说罢,她懊恼地抬起手用力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脑袋,似乎对自己的疏忽感到无比悔恨。 “怎么会这样?”苏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儿。 “我刚才瞧着顾眠和顾栩都已经熟睡过去了,心想我也趁机稍微眯一会儿。哪曾想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顾眠不在床上了!”春花一边说着,一边自责地咬着嘴唇,眼眶里渐渐泛起泪花。 听到这个消息,站在一旁的顾笙也是心头一惊,他与苏小小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读到了深深的担忧。 毕竟顾眠年纪尚小,就算独自离开,想必也走不了多远。 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可能性——或许顾眠是进入了那个神秘的空间。然而,在此之前,苏小小明明再三叮嘱过顾眠,如果要出入那个空间,心中一定要时刻想着自己的家才行啊。 “春花姐,你们从京城出来,路上有没有经过什么好玩的地方。或者顾眠很喜欢的地方?”苏小小焦急地问道,这丫头果然应该把她关在家里,不能带着她随意走动。 一旦惦记上了那个地方,一眨眼就过去了可怎么好。 春花思索半晌,瞧见逐渐聚集在院子里的众人,摇了摇头:“她一路上都挺亢奋,看见什么都笑呵呵的。” 顾笙等不及,连忙叮嘱苏小小:“我沿路寻她,你安心在家守着顾栩。” 银月和苍玄也连忙开口道:“我们一起去!” 另一边的陆长风无精打采、兴致缺缺地紧紧跟随在江淮身后匆匆赶路。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当行至半路时,前方道路突然冒出数名山匪,这些人身形魁梧,面露凶光,手持各式兵器,气势汹汹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陆长风此时心中本就烦躁不堪,看到这群不知死活的山匪竟敢挡住自己的去路,顿时火冒三丈,心想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教训这帮家伙一顿,也好宣泄一下内心积压已久的郁闷情绪。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只觉得浑身一软,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瞬间被抽离身体一般,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整个身子也随之摇摇晃晃,几乎就要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他满脸惊愕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淮和陈齐,只见这二人亦是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与他此刻的状况毫无二致。 第385章 那几个山匪见到此景,不禁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全身无力啊?告诉你们吧,之前你们在茶摊上喝的那些茶水早就被我们偷偷地下了。 现在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吃些苦头,否则可别怪爷爷们手中的大刀不长眼!” 陆长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紧咬着牙关,眉头紧皱成一团,怒目圆睁地质问道: “哼!你们可知晓我们究竟是什么身份?敢如此大胆对我们下手,难道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 只见那山匪一脸不屑,嘴角挂着一抹冰冷而又轻蔑的笑容,嘲讽般地说道: “哼,究竟是谁对咱们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要知道,咱们这群人啊,早就是官府的眼中钉、肉中刺啦!反正也活不了多久,倒不如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呢! 咱们可都是从大牢里叛逃出来的重犯,还有啥可怕的?” 另一边,江淮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让自己能够稳稳地站立住。 他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这几个山匪的头目身上,语气诚恳且焦急地商议道: “诸位好汉有所不知,如今三皇子正在大肆招募兵员,如果你们真心想要改过自新、弃恶从善的话,不妨前往洛城。相信以三皇子的仁德和宽容,必定会给你们一条生路,赐予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然而,听到这番话后,那几个山匪却只是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仿佛突然下定决心一般,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兄弟们,咱们向来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那些繁文缛节的约束!既然现在皇室内部混乱不堪,那就意味着官府根本无暇顾及咱们这些小喽啰。 按照以往的老规矩办,男的统统杀掉,女的全部带走!”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哄堂大笑响彻整个山谷。 就在此时,阿依娜和秋容二人竟然缓缓地移步上前,并肩站在了众人面前,将身后的其他人护在了身后。 说来也是凑巧,方才在那茶摊之上,这两位女子因为不太习惯喝茶水,故而都未曾饮下一口。 此刻,看到这两名娇弱的女子竟主动挺身而出,那群山匪不禁笑得愈发张狂起来。 然而,他们那放肆的笑声尚未完全落下,突然间,数条身躯矫健、斑纹如虎的大蛇犹如闪电般从草丛中跃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咬住了其中的几个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而此时,秋容则趁机抓住了这些人的分神瞬间,只见她身手敏捷,手中长刀一挥,寒光闪过之处,已有几颗人头落地,鲜血四溅。 另一边,柳燕踉踉跄跄地跑到了江淮的面前。 原来,尽管她之前也喝了那杯有毒的茶水,但因为饮用量较少,所以此刻她的状况相比陆长风等人要稍微好一些。当看到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山匪,有的身中剧毒,有的已惨遭杀害时,柳燕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将江淮背在了自己柔弱的背上。 与此同时,秋容原本也打算去背起受伤较重的陆长风,可谁知阿依娜动作更快,抢先一步来到陆长风身旁,将他背起。 秋容见状,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不好争抢,只好转身背起了伤势同样不轻的陈齐。就这样,三位女子各自背负着一名男子,步伐匆匆地穿行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第386章 由于刚才的混乱场面惊吓到了马匹,它们早已挣脱缰绳逃之夭夭,就连那辆马车也不知去向。失去了马车的一行人只得艰难地依靠双脚前行。一路上,他们磕磕绊绊,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 正当三个姑娘感到又饿又累,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的道路忽然出现了两名身姿婀娜、容貌出众的女子。她们宛如林中仙子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缓缓走来的众人。 阿依娜兴奋得满脸通红,声音清脆而响亮地喊道:“姑娘,请问这附近可有能让咱们歇歇脚的地方呀?” 这时,其中一位姑娘先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们背上背着的那三个男子,随后才轻声细语地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呀?” 站在一旁的秋容赶忙向前一步,向那位姑娘解释起来:“我们在路上不幸遭遇了一伙凶残的山匪,一番搏斗之后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眼看着这天色就要暗下来了,所以就想着赶紧找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躲一躲。还望姑娘行个方便,指点一二。” 听到秋容的这番话,那两位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 “哎呀,天哪!那可真是太可怕、太危险啦!你们赶快跟我们走吧,我们知道有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可以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阿依娜听了这话,转头与秋容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两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跟上了那两名女子的步伐。 一路上,只见她们左拐右拐,时而穿过茂密的草丛,时而绕过巨大的石块,费了好大一番周折,终于来到了山脚下的一间简陋木屋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秋容突然伸手紧紧地拉住了柳燕和阿依娜,并压低声音对她们说: “等等!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吗?看看这两名女子,如此柔弱娇嫩,居然敢独自一人出现在这片幽深的树林之中。 而且,如果她们真要带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不是把我们带到有人烟的村庄呢?可现在她们却偏偏把我们领到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小木屋来。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感觉不大对劲啊!” 阿依娜满不在乎地大声嚷道:“嗨!她们不过就是两个娇柔的女子罢了,能掀起多大风浪啊? 有啥好担心的嘛!再说了,咱俩都身怀武艺,还会怕她们不成?”然而,秋容却深知江湖险恶,怎肯轻易相信他人。眼见着阿依娜如此不听劝告,竟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进了那间屋子。秋容心中暗叹一声,实在无可奈何,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进入屋内后,秋容先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然后转头对着身旁的柳燕轻声说道: “如今这种情形下,咱们确实也没其他更妥当的法子了。待会儿,咱们可得多加小心,尽量别去碰她们给的水和食物。”柳燕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秋容与柳燕一同将那三个昏迷不醒的男子缓缓抬到床上,并让他们并排躺着。 安置好一切后,秋容站定身子,目光如炬般凝视着眼前的两名陌生女子,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第387章 沉默片刻,秋容终于开口问道:“恕我冒昧,不知二位姑娘因何独自一人居住于此荒僻之地呢?” 这时,只见那个身材较为娇小的女子脸上微微闪过一抹悲伤之色,声音略带哽咽地回答道: “这位姐姐有所不知,我和姐姐二人自幼便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在村里时,更是受尽了旁人的欺凌与白眼。 万般无奈之下,我俩才被迫逃到此地,寻得这间破旧小屋暂且安家度日。我名唤双儿,旁边这位便是我的亲姐姐舞儿。”说完,双儿不禁又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隐隐泛起泪光。 “哎呀,真是太可怜啦!”阿依娜不禁发出一声轻叹,满脸同情之色,感慨地说道: “我这身上啊,也就只有这么点儿碎银了。不过没关系,这些全都给你们吧。毕竟打扰了你们整整一个晚上呢,怎么也得付一点饭钱才行呀。” 话音刚落,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巧巧地便把那几两银子塞进了双儿的手掌之中。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舞儿,她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般,若有若无地朝着秋容那边瞥过去。 那双深沉的眼眸里,时不时会闪过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精光,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而双儿似乎察觉到了舞儿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她。 舞儿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笑着对众人说道: “哎呀呀,几位姑娘可真是心地善良、菩萨心肠呐!您们就放心吧,我这就先去厨房给诸位烧饭做菜。今晚您们就在这里安安稳稳地住下吧。” 说完之后,她便急匆匆地转身走进了后厨。 没过多久,双儿和舞儿这对姐妹花就手脚麻利地将热气腾腾的野菜粥端到了桌上。 秋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身旁的柳燕,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柳燕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紧接着,只听见双儿笑容满面、热情洋溢地对着大家喊道: “几位漂亮的姐姐们,咱们这乡下地方条件有限,做出来的饭菜自然比不上城里那些大酒楼的精致美味。但这碗野菜粥好歹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虽然简单了些,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够让大伙儿填填肚子的!来来来,赶快趁热喝吧!” 阿依娜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的好的,你们姐妹俩也赶紧去吃吧。” “嗯嗯,那姐姐咱们快去厨房吃吧,让他们趁热享用。”双儿边说边伸手拉住舞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阿依娜这才转过头,目光依次落在秋容和柳燕身上。 只见秋容动作利落地端起桌上热气腾腾的粥碗,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将其倾倒而出。 随后,她又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茅厕方便一下,脚步匆匆地朝着木屋后方走去。不消片刻功夫,她便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倾倒粥留下的痕迹仔细掩盖起来。 没过多久,屋内的阿依娜、秋容和柳燕三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身子一软,佯装晕倒在地,直挺挺地趴在了那张破旧的木桌之上。 就在此时,方才离开的双儿与舞儿姐妹俩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当她们看到眼前昏迷不醒的三个人时,双儿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开口向身旁的舞儿问道: 第388章 “你到底给他们下的是什么药啊?怎会让她们全都昏迷过去了呢?” 听到双儿的问话,舞儿也是眉头微皱,脸上同样浮现出一丝不解之意,轻声嘟囔道:“奇怪了,我明明下的不是而是媚药啊。难不成是因为放置的时间太久了,这药效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唉……这药可是前年我好不容易从花楼里弄到手的呢。”说着,舞儿颇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接着说道:“哎呀,别想那么多啦,不管怎样,现在她们已经都晕倒了。 你瞧瞧这三个男人,模样长得还算俊俏,要不干脆把他们一块儿带回山寨去吧!” 双儿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床外侧的陆长风,微微颔首道: “你还真别说,这人的容貌长得确实俊朗非凡,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简直就是按照本姑喜好长出来的一般。 不如咱们趁此机会,赶紧将他们给收拾了得了。反正这周围到处都是咱们自家的兄弟,量她们几个弱女子插翅难逃!” 说着,双儿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旁的舞儿见状,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瞧你那猴急的模样,活像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而此时,秋容、阿依娜和另一个女子心中皆是猛地一沉,不禁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总觉得这两个女子行为古怪,原来是与山匪沆瀣一气啊! 这下可好,身陷囹圄,如何才能逃出生天呢?秋容暗自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就这般不小心,轻易落入了敌人的陷阱之中。 正当双儿和舞儿步步紧逼,缓缓朝着秋容三人逼近之时,外面突然间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叫嚷声。双儿姐妹两个匆匆走了出去。 不多时,只听得房门砰然一声被撞开,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大汉蜂拥而入。还未等秋容等人反应过来,便见一个个大麻袋从天而降,将她们从头到脚罩了个严严实实。 随后,这些人不由分说地扛起麻袋,风风火火地朝外奔去。 可怜秋容三人身处麻袋之内,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一路狂奔,颠来簸去,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晃出嗓子眼儿来了。 不多时,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秋容三人终于被重重地扔到了地上,直摔得她们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半晌都缓不过神来。 紧接着,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他们的手脚就已经被牢牢地绑住了。就在这时,原本昏迷不醒的那三个男人,也像是约好了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缓缓睁开眼睛,逐渐清醒了过来。 陆长风眉头紧皱,借着微弱的光线努力打量着这个黑漆漆的房间。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阿依娜,满脸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秋容则显得相对镇定一些,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有些无奈地回应道:“看这样子,咱们八成是被这些人绑到他们的老巢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见“吱呀”一声响,原本紧闭着的柴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定睛一看,原来是舞儿。此刻的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陆长风,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第389章 “嘿,算你小子走运!今晚只要你能好好地伺候好我的妹妹,那你的这条小命可就算保住啦!”说完,她不由分说地大步上前,一把扛起陆长风,动作干净利落。 一旁的阿依娜见状,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满脸怒色,作势就要冲上去和舞儿拼命。然而,陆长风却眼疾手快,仅仅用了一个眼神,便成功制止了冲动的阿依娜。 没过多久,陆长风就像一件货物一样,被舞儿重重地扔在了一张破旧不堪的床上。 就在身体与床铺接触的瞬间。陆长风胃里不禁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好不容易强忍着不适感,他定了定神,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舞儿,突然间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叫道:“你……你竟然是个男人?” 一想到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刚刚竟然摸了自己这样一个堂堂男子汉,陆长风只觉得胃里像是火灼一般,一阵阵地难受起来。 而此时,那名叫舞儿的人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清脆响亮,仿佛丝毫不在意陆长风的感受。 只见她得意洋洋地说道:“嘿嘿,没想到吧?你这家伙倒是挺聪明的嘛。我这一身装扮行走江湖这么久以来,可从来没有人能够识破呢。 顶多也就是有些人会说我力气比寻常女子稍微大一些罢了。”说完,舞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陆长风心中警铃大作,他用充满警惕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大声问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说着,他便使劲挣扎了一下,但无奈手脚都被绳子牢牢地捆绑着,而且绑得十分结实,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开来。 看到陆长风徒劳无功的反抗,舞儿不禁笑得更加放肆了,她捂着肚子笑道: “哈哈哈……你就别白费力气啦!就算你再怎么折腾,也休想从这些绳子里逃脱出去。再说了,你放心好了,本大爷我啊,对你们这些臭男人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我之所以打扮成女子的模样,无非就是为了去诓骗那些个心软的小娘们儿罢了。 至于你嘛,要不是因为我妹妹看中了你,想要让你当她的压寨夫婿,我才懒得管你呢! 不过嘛,如果你能乖乖听话,好生伺候我妹妹,让她满意开心的话,那我或许还可以大发慈悲地考虑把你留在这儿。 到时候,保准你天天都有好吃好喝的,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忽然间,一道轻盈的身影映入眼帘。原来是双儿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纱衣,宛如仙子般缓缓踱步而来。她那娇柔的身姿在纱衣的映衬下更显婀娜多姿,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双儿略带羞涩地瞥了一眼陆长风,轻声说道:“公子,此地乃是虎牢山山寨。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那些个官兵们即便绞尽脑汁,也是对咱们无可奈何呀。所以呢,您也就别再白费力气做无谓的挣扎啦。” 陆长风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道:“哈哈,你们可晓得本少爷究竟是谁么?告诉你们吧,我可不是什么任人摆布之辈……” 然而,他话尚未说完,双儿便已面露些许不满之色,转头望向一旁的舞儿嗔怪道:“大哥,你还是先出去一下嘛。” 第390章 大武见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应道: “好嘞,妹子。你今儿个晚上可得玩得开心尽兴些哟! 嘿嘿,我这就去找那三个女人耍一耍去咯!哎呀,真是可惜啊,刚才在那木屋里的时候,要是没有张亮跑来通风报信说有官府的士兵正在到处搜寻咱们,说不定这会儿早就已经将她们给收拾妥当了! 不过无妨,既然回到了山寨,那有的是时间慢慢消遣。”说罢,大武转身退出房间,并十分细心地将房门轻轻合上。 双儿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轻移莲步朝着陆长风缓缓走去,嘴角含笑地说道:“公子呀,您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知道定是出自那富贵之家。 像您们这样的富家子弟呀,最钟爱的莫过于那些娇柔妩媚、千娇百媚的大小姐啦。今儿个,小女子我也来扮一扮这大小姐,不知公子觉得我这一身的装扮究竟如何呀?” 说罢,双儿还特意转了一圈,好让陆长风能够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陆长风微微眯起双眼,目光落在逐渐靠近的双儿身上。 只见眼前的女子虽说肤色略显得有些黝黑,但整体面容倒也算得上清秀可人。 看着她步步逼近,陆长风心中不禁有些慌乱,连忙大声呼喊起来: “这位姑娘!我可以暂且留在这儿!不过,恳请姑娘能否帮在下给家中人捎个口信儿呀!” 然而,双儿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柔声回应道: “不行哦,公子。即便我真替您给家里人送去了消息,恐怕他们也是有心无力,救不得您的。弄不好,反倒会因此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呢。” 就在陆长风情急之下,准备奋力挣脱束缚住他双手的绳索之时,突然间,一道软绵绵、甜腻腻的声音从那张床铺底下悠悠地传了出来: “长风叔叔,您正在和这位黑炭阿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呀?眠眠也好想一起玩儿哟!” 只见顾眠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和污垢,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般,正慢悠悠地从那张宽大的床底下艰难地往外爬着。 她那原本应该白净可爱的小脸此刻也变得脏兮兮的,一双大眼睛半眯着,睡眼惺忪地望向床上的陆长风。 陆长风见到顾眠突然出现在眼前,心中猛地一惊。他实在想不通顾眠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一旁的双儿看到顾眠后,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浑圆。 这里可是守卫森严之地,如此年幼的一个小奶娃究竟是如何钻进自己的床底下来的呢?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双儿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出手就要去抓住顾眠。 说时迟那时快,陆长风见状大惊失色,连忙高声喊道:“她是我的女儿!你千万不要伤害她!” 听到这话,双儿不由得停下动作,满脸狐疑地转头看向陆长风,质问道:“可她刚才分明叫你长风叔叔啊!” 陆长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解释道: “唉,实不相瞒,她其实是我的私生女。家里那位正室夫人犹如一只凶猛无比的母老虎,我哪里敢把这孩子带回家去养。 所以只能偷偷摸摸地将她安置在外头。她自然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喊我爹爹喽。” “什么?你竟然还娶了个母老虎回家?哼,你且放心好了,就算再大的母老虎在本姑娘面前,那也都是不值一提、不堪一击的!” 第391章 大双显然对陆长风口中所谓的“母老虎”充满了不屑一顾之情,她可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为凶悍泼辣的女子存在。 然而,正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眠眠却突然开口说话了,她气鼓鼓地看着大双,十分不满地反驳道:“才不是这样呢!大大可厉害了!你肯定打不过她的!”说完,眠眠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大双满脸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双手叉腰,扬起下巴说道:“哼,小妹妹,你可别小瞧了姐姐我!姐姐我可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厉害人物。 不管是哪只凶神恶煞的母老虎,只要见了本小姐,都得乖乖地跪在地上向我磕头求饶!”说完还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顾眠听了她这番话,眨巴着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大双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说道:“既然姐姐这么厉害,那你敢不敢和我的大大打上一架呢?” 话音未落,只见顾眠小手一挥,刹那间,五只体型巨大、威风凛凛的老虎凭空出现在了大双的眼前。 大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若木鸡,愣愣地望着面前张牙舞爪的老虎们,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两下。下一秒,她回过神来,尖叫一声,转身玩儿命似的往后方狂奔而去。 而那五只老虎见状,兴奋地吼叫着,撒开四蹄欢快地追了上去。一时间,尘土飞扬,场面好不热闹。 顾眠看着老虎们远去的背影,嘴里小声嘟囔着:“娘亲说得果然没错呀,老虎就是喜欢大山。我把它们带到这里来,它们一个个看上去都高兴坏啦!” 就在这时,一旁的陆长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吸引了顾眠的注意力。他一脸无奈地对顾眠喊道:“眠眠乖孩子,快过来帮叔叔解开身上的绳子吧!” 顾眠听到声音后,扭过头来看向陆长风,好奇地问道:“长风叔叔,你家不是有母老虎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呀?”说着,小脑袋还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真的在寻找什么东西。 陆长风在顾眠帮助下,终于成功地挣断了束缚着他手脚的粗重绳索。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随后充满感激与疼惜地轻轻着顾眠的小脑袋瓜,柔声问道:“小宝贝儿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啊?还有,你的爹娘在哪里呢?你的外祖母又去了哪里呀?” 只见顾眠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歪着可爱的小脑袋思考了片刻后,奶声奶气地回答道:“他们都在家里呢!爹爹也乖乖待在家里哟!”听到这话,陆长风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紧接着,陆长风一把抱起顾眠,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朝着屋外奔去。 然而此刻的屋外早已乱作一团,那些原本围堵在此处的人们,因为遭遇了凶猛老虎的袭击,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拼尽全力往远处逃窜躲避,恨不能瞬间消失在这恐怖之地。 陆长风抱着顾眠一路狂奔来到了柴房门口。他毫不犹豫地冲进屋内,里面的大武已经被阿依娜的毒蛇咬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陆长风踹了大武一脚,然后迅速解开了捆绑住阿依娜和秋容等人的绳索。 阿依娜刚一获得自由,便一眼望见了陆长风怀中的顾眠,她情不自禁地上前捏了捏顾眠粉嘟嘟的小脸蛋,满脸好奇地问道:“哎呀呀,你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呀?” 第392章 顾眠咧开小嘴嘻嘻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脆生生地说道: “姨姨,我带着我的小伙伴们一起来到山上玩耍呢。娘亲曾经告诫过我,不可以在其他地方让我的小伙伴们出来撒欢儿。所以我就想到要把它们带到山上来玩儿啦。 后来我偶然间看到了这座房子,心里特别好奇里面有没有人。娘亲还叮嘱过我,如果遇到有人也绝对不能把我的小伙伴放出来。 可是谁知道呀,我一不小心就在床底下迷迷糊糊地睡着咯。 等我睡醒之后呀,就碰到了那个凶巴巴的大姐姐。她居然口出狂言,说自己比我的小伙伴还要厉害呢。哼,我才不信呢,于是我就悄悄把大大它们给放出来,想要和她好好比试比试到底是谁更厉害!” 阿依娜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山寨四周此起彼伏传来的阵阵虎吟之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暗暗为那些可怜的山匪捏了一把汗。 她心想,若是真让那几只凶猛无比的大老虎逮住机会,狠狠地咬上一口,恐怕这些山匪瞬间便会落得个尸骨无存、惨不忍睹的下场吧! 就在这时,陆长风面色凝重地观察起四周的情况来。 只见他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不一会儿,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般,开口说道:“看情形,这些山匪手中皆持有箭矢等武器,照此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成功驱赶那五只张牙舞爪的老虎。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咱们必须尽快找出他们藏匿粮食的地方。只要毁掉他们的粮库,这帮山匪没了食物来源,自然就只能乖乖地下山去另寻生路。如此一来,官府要想捉拿他们可就要容易得多!” 说罢,陆长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将身旁的顾眠小心翼翼地交到阿依娜手中,并轻声嘱咐道:“阿依娜,麻烦你先照看一下顾眠,我和江淮这就前去寻找山匪们的粮库所在之处。” 话音未落,他已然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而江淮则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两人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陆长风与江淮商议好后,便果断决定兵分两路去寻找粮仓。也许是上天眷顾,陆长风一路寻觅,竟率先发现了粮仓所在之地。 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食,陆长风心中暗喜,但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取出火折子准备点燃粮仓。 然而,就在他即将引燃之时,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他面前缓缓走过。 陆长风心头一震,不禁脱口而出:“苏小小?” 可那身影对他的呼喊仿若充耳不闻,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走去。 陆长风满心狐疑,来不及多想,匆忙将手中的火把丢弃在地,拔腿便向那身影追去。 凭借着矫健的身手,陆长风很快便追上了那抹身影。 待看清对方的确是苏小小时,他急忙伸手拉住了她。 但此刻的苏小小却显得有些异样,只见她双目无神、眼神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陆长风的存在。 陆长风见状眉头紧锁,心中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他双手紧紧抓住苏小小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并大声呼唤道:“苏小小!醒醒啊!” 第393章 就在这时,苏小小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迷惑之色。过了片刻,她的视线终于定格在了陆长风身上,迟疑地开口问道:“这……这是哪里?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长风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一切隐藏的危险。 他微微皱起眉头,凝视着面前的苏小小,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你为何会神情呆滞地来到此地?” 听到陆长风的问话,苏小小只觉得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犹如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一般。 她痛苦地捂住头部,脸色苍白如纸,艰难地说道:“我不知道……我的脑海里好像一直有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不断召唤着我。 那声音仿佛具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牵引着我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这里!” 陆长风见状,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小小,同时屏气凝神,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片刻之后,他面色凝重地说道:“这附近如此混乱嘈杂,但我却分明听到有人在吹奏笛子!而且这笛音听起来十分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苏小小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之意。她强忍着头痛,循着那若隐若现的笛音,一步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陆长风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紧跟在苏小小的身后,生怕她遭遇什么不测。 走着走着,苏小小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陆长风。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直直地盯着陆长风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前往洛城吗?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呢?” 面对苏小小的质问,陆长风先是冷哼一声,然后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嘻嘻地回答道:“嘿嘿,谁让本小爷魅力太大了呢!这不,在路上不小心被一群悍匪给盯上了,他们非要把我绑回去当压寨夫君不可!” 说完,他还故意眨了眨眼,偷偷观察着苏小小的反应。 苏小小听到这话,非但没有露出惊讶或者担忧的表情,反而挑起眉毛,一脸认真地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嘛,做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山匪倒也挺不错的!只要不干那些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勾当就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必受到世俗那些繁文缛节和条条框框的束缚!多自在啊!” 陆长风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般,瞬间捕捉到了前方不远处那一抹黑影。他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身旁的苏小小,并迅速将她拉至自己身后牢牢护住。 此时,站在溪流边的那个神秘男子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动作优雅而缓慢地转过身来。 当他的目光与苏小小交汇的那一刹那,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直直地落在了苏小小额头间那抹娇艳欲滴的粉红色印记之上。 只见他的神情微微一滞,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他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陆长风和苏小小走去。 陆长风见状,面色凝重,双臂紧紧环绕在苏小小的身前,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双目凝视着逐渐靠近的陌生男子,声音冰冷地喝道:“站住!你是谁?深山老林里吹笛,你想干什么?” 第394章 然而,面对陆长风充满敌意的质问,男子却仿若未闻,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的全部注意力依然集中在苏小小的身上,眼神专注且带着一丝探寻之意,轻声开口问道:“你可是林家的后人?” 苏小小略微迟疑了片刻,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没错,我的外祖家正是姓林。” 听到这个回答,男子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如此说来,咱们还真是颇有缘分啊!”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陆长风见男子始终对自己视若无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向前踏出一步,毫不客气地挡在了男子与苏小小之间,阻断了对方的视线。同时,他面露讥讽之色,冷笑一声道:“哼!少在这里套近乎,谁跟你有缘分?” 直到这时,男子终于将目光从苏小小身上移开,开始上下仔细地打量起陆长风来。 片刻之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紧接着,他再次将目光转向苏小小,这次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额头,眉头微皱,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疑惑问道: “你体内的蛊虫已经苏醒了吗?看起来你应该是找到了某位医术高明之士帮你压制住了蛊虫。只可惜呀,这种方法也只能让蛊虫暂时陷入沉睡而已,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你有办法?”苏小小毫不犹豫地拉开陆长风,目光坦荡而直接地望向那名男子。 只见这男子一袭黑色衣袍加身,身姿挺拔如松,尽管其着装低调,但却由内至外地散发着一种超脱于世俗之外的淡然气质,仿佛世间纷扰皆与他无关一般。 说来也怪,苏小小凝视着这个陌生男子,心中非但没有生出半分厌恶之感,反倒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在下名叫卫渊,或许我应当向姑娘展示一样物品!还望姑娘能随我走上一遭。”卫渊言罢,未等苏小小回应,便当先迈步向前走去。 见此情形,一直护在苏小小身旁的陆长风赶忙伸手拉住了她,面露担忧之色,急切地道:“你要干什么?如此荒僻的深山老林中突然冒出这么个人来,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万一将你带入狼窝可如何是好!” 然而,面对陆长风的阻拦,苏小小只是一脸无奈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道:“他都能用笛声将我蛊惑来,我不去探个究竟,回头还是有隐患啊!难不成……你是害怕自己打不过他?” 被苏小小的话一激,陆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不满地冷哼一声,嘴硬道:“怎……怎么可能!既然你想去瞧个究竟,那就去看看好了,倒要瞧瞧这家伙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就这样,苏小小挣脱开陆长风的手,紧跟在卫渊身后继续前行。 一路上,他们穿过茂密的树林,跨过崎岖的山路,不知不觉间已走了许久。 终于,当他们来到一处视野开阔之地时,一幅宛如画卷般美丽的景象猝不及防地映入了苏小小的眼帘——只见远处青山环绕,绿水潺潺,田间地头,男子们辛勤耕耘,女子们则织布裁衣,一片宁静祥和、男耕女织的田园风光展现在她的面前。 望着眼前这犹如世外桃源般的美景,苏小小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惊叹不已。她实在未曾想到,在这片山林的深处竟隐藏着如此美妙绝伦的景致。 第395章 卫渊凝视着苏小小的面庞,眼中闪烁着温和与耐心,缓缓开口解释道:“我们在此地已经度过了几十个春秋岁月。 这四周布满了精心布置的、用于捕捉野兽的陷阱。因此,如果你们没有跟随我的脚步踏入此地,恐怕很难安然无恙地抵达此处。” 说罢,卫渊领着二人继续前行,一路上,不时有熟悉的面孔出现,他们皆热情洋溢地向卫渊打招呼:“小渊回来啦!” 那亲切的呼唤声此起彼伏,仿佛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卫渊充满了喜爱和关切。 苏小小紧跟在卫渊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宽阔而坚实的背影之上。 不知为何,望着卫渊的身影,苏小小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模样——顾笙。 然而,就在她刚刚念及顾笙名字的时候,一股尖锐的疼痛突然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令她不禁皱起眉头,双手紧紧捂住头部。 卫渊并未察觉到苏小小的异样,依旧稳步向前走着。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处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小屋前。卫渊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走进屋内后,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摸索出一个朱红色的木盒。 一直跟在身旁的陆长风见状,抢先一步接过了那个木盒。 只见他迫不及待地将盒子打开,可当看到盒内所放置之物时,整个人顿时呆立当场,口中喃喃自语道:“婚书……竟然是婚书!” 原来,盒中静静躺着一份泛黄的婚书。此时,卫渊走上前来,对着陆长风说道:“这份婚书乃是林家与卫家之间的约定。想要彻底根除癫蛊之毒,唯有通过与拥有卫家纯正血脉之人联姻方可达成目的。” 只见陆长风那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他瞪大双眼,对着卫渊怒吼道: “你说是就是啊?你以为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吗?再者说了,人家早已成婚生子,过上了安稳日子,又怎会舍弃家庭与你成婚?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到这话,卫渊的眼神猛地一凝,其中闪烁着一丝疑惑,他紧紧盯着陆长风,冷声道:“倘若真如你所言,她已生下孩子,那么蛊虫理应存在于孩子体内!你休想骗我!” “谁骗你了?你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快走,别再和这疯子纠缠不清了!”陆长风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拉起身旁的苏小小,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断喝传来:“慢着!”原来是卫渊伸出一只手,试图拦住他们的去路。 见此情形,陆长风当机立断,迅速拉着苏小小往旁边一闪,成功躲开了卫渊的拦截。紧接着,陆长风毫不迟疑地出手攻击卫渊。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打得难解难分。 卫渊倒是显得不慌不忙,他从容应对着陆长风凌厉的攻势,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地将其化解开来。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还时不时地有意无意地朝着苏小小的方向瞟去。 陆长风敏锐地察觉到了卫渊的举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感觉自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一般。于是,他愈发拼命地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尽快击败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然而事与愿违,尽管陆长风全力以赴,但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作用,最终反而被卫渊瞅准时机,轻轻一挥衣袖,便将他整个人像扔沙包一样给扔出了屋子。 第396章 苏小小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突然一黑,随后整个人便毫无意识地晕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悠悠转醒之时,只感到自己浑身上下犹如被千斤重担压着一般,异常沉重且笨拙不堪。 她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扭动着身躯,好不容易才从那柔软的床铺上挣扎着坐起身子来。 就在此时,一阵潺潺的流水声忽地传入了她的耳中。这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吸引着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尽管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但她还是咬着牙,拖着好似灌满铅块般的双腿,缓缓绕过那道精美的屏风,朝着屋子的最深处走去。 随着距离那扇小门越来越近,流水声也变得愈发清晰响亮起来。 终于,她走到了门边。只见那扇原本紧闭着的小门此刻正微微敞开着一道缝隙,而那潺潺的流水声正是从小门之后传来的。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刹那间,一股温暖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让她原本有些迷蒙的双眼顿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透过那朦胧的水雾,她隐约看到不远处正升腾着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待得她再走近一些,方才发现原来此处竟隐藏着一眼热气腾腾的天然温泉。 而在那氤氲的雾气之中,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正静静地倚靠在一块巨大的石块之上。 苏小小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她定了定神,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那个人影也随之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待到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苏小小不禁皱起眉头惊呼出声:“卫渊?” 温泉中的男子闻声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眸直直望向苏小小,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醒了?感觉如何?要不要下来泡一泡,舒缓一下筋骨?” 苏小小秀眉紧蹙,心中暗骂道:“好一个故作正经的轻浮男子!” 只见她面若寒霜,冷哼一声,转身便要拂袖而去。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如猛蛇出洞一般,猝不及防地牵扯住了她纤细的身躯,瞬间将其猛然拉入了那热气腾腾的温泉之中。 刹那间,苏小小只觉得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之中。 她又惊又怒,气急败坏之下抬手便是一掌击出。可谁知,那看似凌厉的攻势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毫无作用。原来,她那粗壮的手臂竟被对方牢牢地握住,纹丝不动。 粗壮?这哪里能用粗壮来形容啊!我的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小小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犹如大象腿般的胳膊。 此刻的她如梦初醒,连忙上下打量起自身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眼前这个体重至少二百多斤、身材臃肿得宛如一座小山丘的大胖子,竟然就是自己!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难道就只是睡了一觉的工夫,我身上就凭空多出了两三个自己那么多的肉不成?”苏小小的嘴唇因为惊恐和愤怒而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语无伦次地大声喊叫着。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发了疯似的,猛地用力推开怀中的卫渊,然后手脚并用,艰难地试图从温泉中爬出去。 第397章 怎奈她如今身形太过笨拙,尽管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不过是像一只肥胖的旱鸭子在水中扑腾罢了。 一番徒劳的挣扎过后,苏小小终于泄了气,气喘吁吁地站在温泉之中,圆睁杏目,死死地盯着面前同样有些狼狈不堪的卫渊,怒吼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刚说完,还没等卫渊有所反应,苏小小又如饿虎扑食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再次冲到了他的身旁。 可怜的卫渊躲闪不及,被她这股蛮劲一下子扑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灌了好几大口温泉水。 “你……你快放开我!我可以给你解释清楚的!”卫渊紧紧地抓住苏小小的肩膀,语速极快地喊道。 只见苏小小满脸怒容,一双美眸瞪得浑圆,双手更是毫不留情地死死掐住卫渊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道:“少废话!赶紧给老娘说!要是说不出个合理的理由来,看我不掐死你!” 面对如此凶悍的苏小小,卫渊心中一紧,但也顾不上许多,猛地发力挣脱开来。 只听苏小小发出一声惊呼,因为手臂突然吃痛,她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然而,由于重心不稳,她一个踉跄,竟然没能稳住身形,整个人猛然蹲坐进了池子里。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池水四溅而起,如同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四处飞散。 不少水花直接飞溅到了卫渊的脸上,让他瞬间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卫渊手忙脚乱地抹了一把脸,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个女人还真是泼辣厉害啊!跟以前那个温柔似水、性情温顺的谢暖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卫渊不禁有些迟疑起来。犹豫片刻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嗯……如果我说你其实已经失忆了,而且记忆出现了混乱,所以才会这样,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呢?” 听到这话,原本就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的苏小小更是火冒三丈。 她费尽力气从池水中挣扎着站起身来,低头瞅了一眼自己那足足有二百斤重的臃肿身躯,又抬头看向卫渊,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你居然敢说这种鬼话来糊弄我!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杀了你!” 卫渊见状,神色慌张,赶忙高高地举起双手,试图平息对方的怒火,嘴里急切地喊道:“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啊!先听我说,事情是这样子的。 其实,我乃是巫女长生的后裔。 想必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数百年前的时候,长生仅凭一人之力,就让新阳城周边方圆千里之地变得寸草不生、人畜尽亡,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啊!” 听到这里,苏小小的内心稍稍平静了一些,但依旧压制不住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怒目圆睁地质问道:“可外界不是传言说她的孩子们全都死光了吗?” 卫渊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事实上,并非如此。 的确还有一个孩子侥幸存活了下来。当时那个孩子不幸被深埋于地下,然而幸运的是,长生精心饲养和炼制的虫蛊竟然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成功拯救了他的性命。” 此时的苏小小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怒不可遏地大声吼道: “这些破事跟我又能有什么关系呢?你无缘无故将我弄成如今这般模样,我原来的身体究竟去哪儿了?快还给我!” 第398章 面对苏小小的质问与指责,卫渊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悦。 他狠狠地瞪向苏小小,语气严厉地警告道:“哼,你居然还敢嫌弃这副身体?从此时此刻起,你就是谢暖! 记住我的话,我可以对你客客气气、好言相劝,但倘若你胆敢让这具身体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出现任何一道伤口,那么我一定会让你深刻领悟到‘后悔’二字到底该如何书写!” 卫渊那冰冷刺骨的话语如同一股寒风吹过,令苏小小浑身猛地一颤。 然而,她却并未示弱,只是冷哼一声,语气坚定地道:“你以为我会怕死不成?” 话音未落,只见苏小小突然伸手朝自己头上摸去。眨眼间,她便紧紧握住了一根簪子,并迅速将其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她的眼神充满了决绝与冷笑,厉声道:“你到底把我的这具身体怎么样了!” 卫渊见状,心中一惊。当他瞥见苏小小脖颈处缓缓渗出的那道血丝时,一股无名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怒目圆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毫不留情地一把死死抓住了苏小小的双手。伴随着“咔嚓”两声清脆的响声,苏小小的两条胳膊竟被卫渊硬生生地给弄脱臼了。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苏小小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但她仍然强忍着痛楚,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卫渊,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一般。紧接着,她不顾伤势,使出全力一头朝着身旁的一块大石头撞去。 卫渊眼见情况不妙,大惊失色之下连忙侧身挡在了苏小小的面前。 刹那间,苏小小的头部重重地撞击在了卫渊的肚子上。 卫渊只觉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口来。 他艰难地扭过头去,将满口的血沫用力吐到地上,然后喘息着说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下手可真够狠辣的!不过,实话告诉你吧,你原本的那副身躯如今已物归原主了!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体里又怎能容纳下两个魂魄?” 听到这番话,苏小小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瞪大双眼,直直地望着卫渊,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问道:“你……你说的可是真话?” 卫渊轻轻地抬起手,伸出修长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嘴角残留的一丝痕迹。 他那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缓缓开口说道: “你那个朋友已经带着真正的苏小小离开了这里!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只能是谢暖!无论你承不承认,实际上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你本就是冒入他人身体的魂魄。如今她真正的魂灵苏醒了。你迟早要被挤走。你遇到我也算幸运!谢暖是我的婢女,她刚刚我瞧见你的魂魄,所以想着这可能是天意。 我的婚书是真的。你们林家的后人必须有一位嫁给我为妻,方才能破除癫蛊。那位是林家后人,而你也是林家后人。我是念在我们两家的渊源上才想着救你一命! 你应该相信我,我只是试着吹了一下巫笛,你就被召唤了过来,难道这还不能让你信服吗?” 听完这番话,苏小小的内心瞬间变得无比混乱和迷茫,她呆呆地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第399章 难道从今往后,她就只能一直以谢暖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了吗?这样的现实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突然、太过难以接受了。 卫渊看到眼前的女子因为惊愕而呆愣在原地,他轻轻地抬起手,慢慢地伸向她垂落在身侧的手臂。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一只受惊的小鹿。 "你先别乱动,你这脱臼的胳膊,我来帮你接好它。" 卫渊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我知道这种状况对于你来说可能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目前这确实是最佳的解决办法了。 比起和她去争夺同一个身体,倒不如更换一具躯体。" 然而,面对卫渊的话语,女子依旧毫无反应,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卫渊见状也不再犹豫,手法娴熟且迅速地将她脱臼的胳膊扶正归位。 就在这时,苏小小的胳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是一股热流涌过,原本失去知觉的手臂瞬间恢复如初。 她猛地回过神来,怒目圆睁地瞪向卫渊,愤愤不平地道:"哼,这胳膊你弄折了,还将它复位干嘛!有本事你把我腿再打折啊!你居然喜欢这个胖妞!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独特的癖好,可真是够重口味的啊!" 卫渊对她的指责仿若未闻,只见他身形一闪,便如灵活的鱼儿般纵身跃出了热气腾腾的温泉。阳光洒在他赤裸着的上身上,勾勒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肌肤闪耀着健康的光泽。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还泡在温泉中的苏小小的眼中,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惊叹于卫渊健硕完美的身材。但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轻咳一声,故意冷哼一声后扭过头去。 "你既然身为长生的后代,想必一定知晓青山村里所隐藏的那些秘密吧!" 苏小小紧盯着卫渊,试图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可是,卫渊却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默默地伸出一只手,朝着苏小小所在的方向说道:"你确定还要继续待在里面不出来吗?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爬出这温泉池的。" 苏小小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卫渊,恶狠狠地警告道:“哼,你给我听好了,赶紧老老实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喜欢那个胖丫头? 我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本姑娘乃是有妇之夫!就算如今我的灵魂被困在了这具躯体之中,但我的心永远都是属于我相公的! 所以,你休要对我存有半点儿非分之想,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此时的卫渊正蹲坐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怒发冲冠的苏小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好脾气地跟她絮絮叨叨地解释起来:“哎呀呀,姑娘莫要这般生气嘛。 谢暖,确实是人如其名,是一个非常暖心善良的丫头。三年前,我下山的时候,偶然间在山寨里面发现了她。 说起来,她最初可不是现在这样胖乎乎的模样。只因为卫家人的体质实在太过特殊,这么久以来,还从未有人能够活到二十五岁。 为此,我们一直都在潜心钻研各种蛊虫和药物,期望能够找到改善这种糟糕体质的方法。 然而,正所谓是药三分毒,这些药物服用得多了,终归会产生一些难以避免的副作用。 第400章 更可怕的是,如果用药稍有不当之处,甚至有可能当场就一命呜呼!就连我的亲大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幸离世的…… 后来,当谢暖知晓了这件事情之后,便毅然决然地决定跟随在我身旁,一起上山采药、配制药物。 而这个小丫头竟然瞒着我,悄悄地将每一种药材的药性都详细地记录下来。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或许是因为长期接触各类药物吧,不知不觉间,她的身体状况变得越来越与众不同。” 昨日她服用了药物之后就气绝了。恰巧我又遇到了你。救你也是不想让她深埋在这深山之中。 她总念叨她还有一个哥哥,她总想见见她的哥哥。我只是为了让她完成遗愿罢了!在见到她哥哥之前,我希望你好好保护好这具身体。如果她哥哥放心了,我想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谢暖?苏小小咂摸着这个名字,忽然间她想到了谢宜。难道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暂时以谢暖的身份活着了。 只是那个苏小小她会善待自己的孩子吗? 还有顾笙,以后日夜在他怀里安睡的人永远只能是苏小小了,这个时代真正的苏小小。 春花姐、青叶、青木还有青山村的亲人,他们从此对于她来说都只能是陌生人了吗? 苏小小轻轻地将胖乎乎的手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搭在了卫渊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之上。只见卫渊稍稍一用力,苏小小笨拙的身躯便从热气腾腾的温泉之中飘然而出。 随后,卫渊牵着她的手,步履稳健地朝着不远处的一座石屋走去。当他们走到石屋前时,卫渊停下脚步,转头对苏小小说道:“谢暖,里面有干净的衣物,进去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衣裳吧。”说完,他松开了苏小小的手。 “谢暖”轻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慢慢地挪动着脚步,缓缓走进了石屋之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她终于收拾妥当,重新走出石屋的时候,肚子里却传来一阵接一阵“咕咕咕”的叫声,显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谢暖迈着略显匆忙的步伐,径直来到了卫渊所在的房间门口。 她轻轻推门,一眼就看到了正端坐在书桌前,神态自若地翻看着一本书籍的卫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之情,于是开口抱怨道:“难道我们不用吃饭吗?” 听到声音,卫渊抬起头来,用略带疑惑的眼神望向她,反问道:“这话应该是由我来问你才对吧?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呢?赶紧快去准备一些可口的饭菜啊!” “你……”谢暖被卫渊这番话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眼前这个毫无绅士风度的男人,胸脯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着。 然而,卫渊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一样,依然一脸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以前可一直都是谢暖把做好的饭菜送到我的面前来的。现在既然换成了你,那么日后这些事情恐怕就得麻烦姑娘你多多费心了!” 无奈之下,谢暖只得气鼓鼓地转身离开卫渊的房间,朝着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当她踏进厨房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摆放布局。各种炊具和食材都井井有条地放置在各自合适的位置上,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到主人平日里的勤劳与细心。 第401章 望着眼前的一切,谢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叹道:“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如此勤快的一个姑娘,相比起来,自己可真是差得太远了。” 她对烹饪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独特的天赋,然而对于收拾厨房这种琐碎的事情却提不起丝毫兴致。 以往的时候,总是由她负责烹制美味佳肴,然后再由顾笙来承担收拾整理的工作。可是眼下的情形却截然不同,既然只有她一个人,那就意味着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亲力亲为了。 没过多久,谢暖便充分发挥出自己精湛的厨艺,巧妙地运用现有的食材做出了色香味俱佳的五菜一汤。 当这些菜肴被端上桌时,那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卫渊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地将盘子里的菜席卷一空,甚至连汤汁都没有放过一滴。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望向谢暖问道:“还有吗?这味道简直太棒了,根本吃不够啊!” 一旁的苏小小好不容易咽下了最后一口汤,赶忙回答道:“没了!这次可算是把我给累坏了。不过从今天起咱们分工合作,以后我负责做饭,你就得负责洗刷碗筷。 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可就轮到你表现啦!” 听到这话,卫渊一脸不情愿地嘟囔着:“谢暖才不会让我踏进厨房半步呢!” 话音未落,只见谢暖猛地抄起手中的筷子,毫不留情地敲在了卫渊的脑袋上,并大声呵斥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谢暖本人!少跟我讨价还价!” 卫渊无奈之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抱起那一堆油腻腻的碗筷,像蜗牛一样慢吞吞地朝着厨房挪动脚步。 谢暖望着自己如今略显笨拙的身躯,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居然不知不觉间吃下了那么多食物,这食量实在是惊人得吓人。 如此这般的形象要是下山去寻找顾笙他们,会不会显得太过狼狈不堪、不合时宜呢?想到这里,谢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还有,顾笙会不会同真正的苏小小琴瑟和鸣恩爱有加。那她怎么办?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对于她来说,顾笙早已经如同生命中的一部分一般重要。 然而,如果有朝一日自己鼓起勇气向他坦白所有的实情,而他最终仍然选择了那个苏小小,那她又能如何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冷哼一声,心中暗暗赌气地想:“若是真到了那般田地,那也罢了!大不了我去找十个八个男人,每天都更换一个新的!” 尽管嘴上这般逞强,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深处却依旧感到无比的难受。 天下间的男人是很多,可是顾笙只有一个。 凭什么那个苏小小要捡现成的。是她养着顾笙一家人,是她筹谋算计良久才得到顾笙的。可是也是她不经意间霸占了她的身体,以她的身份才有机会跟顾笙在一起的。 与此同时,陆长风怀抱着昏迷不醒的苏小小,脚步匆匆地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卫渊对他发出的严厉警告,想到那个能够轻易操纵猛兽的神秘人物,陆长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腾而起。 第402章 这座虎牢山之所以一直无人胆敢涉足,并非仅仅因为那些普通的山匪。真正令人畏惧的,实则是深藏不露、实力强大的卫渊! 然而,令陆长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卫渊拥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又为何会选择纵容这群山匪在此盘踞呢? 当他们终于走到山下的时候,正巧与迎面赶来的顾笙相遇。 顾笙一见到陆长风怀中的苏小小,急忙快步上前接过,满脸忧虑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小小的额间,却发现原本清晰可见的印记此刻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笙心中愈发感到不安起来。 陆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们在山上遇到了一个行为古怪之人,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我与之交手不过几招,便被他毫不留情地击飞出门外。 待我重新回到屋内时,就看到小小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顾笙心中焦急万分,根本来不及多做询问,一把抱起苏小小,脚步匆匆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陆长风见状,刚要迈步跟上去,却突然感觉手臂一紧,原来是江淮伸手拉住了他。 “长风,咱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不少时间了!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啊!”江淮一脸急切地说道。 陆长风转头看了一眼阿依娜怀中的顾眠,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后回答道:“不行,这个孩子我必须先送回去。江淮,我既然已经答应过你,就绝对不会食言的!” 听到这话,江淮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目光担忧地看着陆长风说道:“可是,如果我们就这样贸然闯进顾笙的地盘,以我之前对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恐怕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呀!” 陆长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江淮所说的话,但随即又坚定地说道:“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然后赶上你们的!”尽管心里十分不情愿,但江淮知道此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顾笙抱着苏小小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回到了河关村。早已等候在此的苍玄看到顾笙怀中的苏小小,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喊道: “这……怎么可能?她体内的癫蛊居然陷入沉睡状态了!” 顾笙听到这话后,心头一紧,赶忙将目光转向苍玄,满脸焦急之色,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那照您这么说,等她苏醒过来以后,难道还会跟从前一样突然发病吗?” 苍玄先是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不过就是一个药人罢了,又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关于这件事情啊,我可说不准呐。” 话音未落,只见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银月,开口吩咐道:“师侄啊,还是你来仔细查看一番吧!” 银月应了一声,便走上前去,先是认真观察起苏小小的面色神态,接着又伸手搭住她的脉搏,细细诊脉。 过了一会儿,银月松开手,缓声道:“从脉象上来看,还算平稳正常,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能苏醒过来了。至于其他情况嘛,只能等她醒来之后再做定论啦!” “哼,说了等于白说!”苍玄脸上堆满笑容,讨好般地快步走向林宁,嘴里念叨着:“阿宁啊,你尽管放宽心好了,苏小小不会有大碍的!” 第403章 林宁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笙小心翼翼地抱着苏小小往房间走去,待他们身影消失不见后,才转过头来,看向顾眠,柔声问道:“小眠眠呀,你刚才跑哪儿去啦?” 顾眠一听,立刻露出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一路小跑来到林宁面前,仰着头笑嘻嘻地回答道:“外祖母,我刚刚带着大大、二二还有三三它们出去溜达溜达,让它们透透气儿呢!” “姨母,这次真的全靠眠眠啦,如果不是她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我和陆长风就要在那山寨里失去清白之身了呢!所以呀,您千万不要再责怪他了!” 阿依娜急忙开口向林宁解释着,同时满脸恳切地望着对方。 然而,林宁却狠狠地瞪了阿依娜一眼,没好气儿地道: “哼!你这丫头,到现在还不知道回家去?你阿母还有你阿哥他们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想念他们吗?再说了,你也确实该回到西戎去了!” 阿依娜听后,转过头偷偷瞄了陆长风一眼,然后娇嗔地说道:“哎呀,姨母,人家要是不拐个如意郎君回去当女婿,我阿依娜可是发誓绝对不会回去的!”说完,还调皮地冲陆长风眨了眨眼。 陆长风见状,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接着便快步走到旁边的一张石凳子旁,一坐了下去。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顾笙从屋里走了出来,于是连忙高声喊道: “喂!我说老顾啊,不管怎么讲,我好歹也算救了你家娘子一命吧,你是不是应该赶紧给本小爷做点儿美味可口的饭菜来犒劳一下我呀?” 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开始享用晚餐。 正当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耳朵一向很灵敏的顾笙突然好像听到了院子门口那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争吵声音。 于是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等到顾笙轻轻推开院门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着实吃了一惊——只见一个身材极其肥胖的女人正站在那里,与一名身穿黑色衣裳的男子激烈地争执着什么。两人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 女子一看到院门缓缓打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她一边讪讪地笑着,一边有些结巴地说道: “顾……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兄妹二人一路匆忙赶路,没想到这天色竟然如此之快就暗了下来。这附近也没有其他可以投宿的地方了,所以想问问能否在您府上借宿一宿呢?” 然而,顾笙却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女子和她身后的男子,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关上了院门,紧接着,从门缝里传出了一道清冷而决绝的声音:“不能!” 站在门外的谢暖听到这个回答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起来。 她怒视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抬起右脚狠狠地朝着门踹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院门都在她这一脚之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一般。 一旁的卫渊见状,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一步,生怕院门会突然倒下来砸到自己。 眼看着院门在谢暖的猛力攻击下已经变得摇摇欲坠,卫渊急忙出声劝阻道:“谢暖,你别冲动啊!可千万别把人家的家门给拆了呀!你先冷静一下!” 第404章 可是此时的谢暖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她依旧怒气冲冲地瞪着卫渊,大声吼道: “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了?我的男人就要跟别的女人一起睡觉了,而且现在连门都不让我进!我……” 就在这时,谢暖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原本紧闭的院门不知何时又重新打开了,而那个一脸冷漠的顾笙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谢暖心里面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般,憋屈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顾笙倾诉。 那句“我才是你娘子!”在她舌尖打转,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脱口而出,因为她实在害怕顾笙会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本正一心一意埋头干饭的陆长风也不禁被这声音所吸引。 只见他嘴里还嚼着饭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顾笙,外面到底是谁啊?吵吵闹闹的,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啦!”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然而,当陆长风看清楚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卫渊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起来,他指着卫渊大声喊道:“老顾,就是这个家伙把你娘子弄昏过去的!你要是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他,我都看不起你!” 顾笙听到这话,眼神猛地一冷,一抹寒光从眼底闪过。他二话不说,手腕一抖,腰间的佩剑便如闪电般出鞘,带着凌厉的剑气直朝卫渊刺去。 见此情景,谢暖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挡在了卫渊的身前,同时焦急地喊道:“顾笙,事情真的不是陆长风所想的那样!你先别冲动,听我解释啊!” 可惜,谢暖的话音未落,顾笙那迅猛无比的剑风已然呼啸而至,眨眼间便已逼至她的眼前。说时迟那时快,卫渊眼疾手快,一把将谢暖拉到身后,紧接着身形一闪,迎向了顾笙的攻击。 刹那间,剑光闪烁,剑气纵横,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异常的打斗。一时间,只听得剑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竟是打得难解难分。 而此时的谢暖,则满脸怒容地转头狠狠瞪着陆长风,咬牙切齿地骂道:“陆长风,你这家伙是不是一天不挑事就浑身不自在啊?” 陆长风满脸嫌恶地瞥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胖妞,然后像被烫到一般迅速跳开老远,嘴里还忍不住嘟囔着: “哎呀呀,你这姑娘到底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啊?我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庞大体格的姑娘呢!还有,你又是从哪里得知我的名字叫陆长风的?” 与此同时,谢暖则将目光投向了随后跟出来的林宁,只见她小巧的嘴巴轻轻一撇,没有发出声音,但却清晰地喊出了一句:“妈妈,是我呀!” 听到这句话,林宁不由得微微一怔,身体也瞬间僵在了原地。紧接着,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缓缓地朝着谢暖走过去。 而此时的谢暖,脸上满是悲伤和凄苦之色,只是一个劲地点着头,对林宁说道:“没错,就是我!” 就在这时,林宁毫不犹豫地开口打断了正准备动手的顾笙,大声喊道:“住手!先别冲动!既然他们二人是前来借宿的,咱们家里又有那么多空闲的房间,倒不如暂且让他们在这里住下好了。” 第405章 这番话一出,不仅顾笙感到十分诧异,就连周围的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要知道,平日里这位林宁可是向来冷淡漠然、从不插手管他人闲事的主儿。 今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会主动开口阻拦顾笙去替苏小小报仇雪恨!然而,既然林宁都已经发话了,其他人即便心中再有不满,此刻也不好再多嘴为难这两个不速之客了。 当卫渊踏入屋内时,他一眼便瞧见了那一桌丰盛的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的肚子不禁咕咕叫了几声。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大步走过去,一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椅子上。 而另一边,谢暖则略显羞涩地挨着顾笙缓缓坐下。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偷偷瞄向身旁的顾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眼尖的陆长风。 终于,陆长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笑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顾啊,你看看这个壮实的姑娘,她那副样子好像……好像看上你啦!哈哈哈……” 随着陆长风的笑声响起,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顾笙的脸色刹那间阴沉了下来,仿佛被一层寒霜所覆盖。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陆长风,眼中闪烁着不满和恼怒。 就在这时,谢暖突然伸手抄起桌上的一个大鸡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了陆长风还张着狂笑的嘴巴里。同时,她气鼓鼓地娇嗔道:“有什么好笑的!陆长风,你是不是皮痒欠揍啊? 像你这样没品的家伙,难怪没有姑娘会喜欢上你呢!哼!我胖又怎么样?我既没吃你的粮食,也没喝你的汤水。自从我踏进这扇门开始,你就一直在嘲笑我。难道你不晓得我们姑娘家都是脸皮很薄的吗?” 尽管口中塞着鸡腿,但陆长风依然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笑意。 他只能发出一阵闷闷的笑声,那模样看起来更是让人忍俊不禁。一旁的阿依娜看到委屈得眼眶泛红的谢暖,于心不忍,轻轻地扯了扯陆长风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继续取笑人家姑娘了。 陆长风闷笑着解释:“不是我不是笑你我是想着顾笙被你这么个庞然大物看上。我是笑哈哈哈笑他呢” 只见顾笙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到林宁身旁坐下。随后,他动作轻柔且熟练地接过碗勺,开始耐心地帮助顾眠和顾栩进食。 看到这一幕,谢暖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恰在这时,苏小小宛如一朵娇弱的花朵,轻轻地、缓缓地移步至饭桌前。 刹那间,原本轻松的气氛仿佛被凝固住一般,谢暖整个人都僵硬得无法动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顾笙。果不其然,顾笙脸上那担忧的神情愈发明显,他迅速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苏小小走去。 “醒了?饿了吗?灶上我给你热着粥呢,你稍等一会儿……” 顾笙关切的话语如同春风般拂过苏小小的耳畔,而苏小小则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麻烦你了。” 紧接着,顾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小小,将她引领至谢暖身旁的空座位上,并体贴入微地为她拿来一套崭新的碗筷。 第406章 另一边,林宁微笑着向谢暖挥挥手,示意她往旁边挪动一些,好给顾笙腾出位置来。 尽管满心不情愿,但谢暖还是咬咬牙,极不情愿地挪开了身子。、 此时此刻,坐在一旁的卫渊投来一道充满同情的目光,他压低声音,悄悄地在谢暖耳边低语道:“世间之人大多都是凭借外貌去评判他人的。 即便你有朝一日鼓起勇气道出事情的真相,恐怕他也未必会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在你这边!待到那时,你们之间剩下的唯有无尽的尴尬与难堪罢了!” 谢暖气鼓鼓地瞪着卫渊,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情确实怪不得他。 毕竟,最初可是自己抢占了他人的身躯。思及此处,她赶忙伸手紧紧抓住卫渊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那你快帮我瞧瞧我身旁的这位女士体内是否存在两个魂魄!” 听到这话,卫渊一脸惊愕,随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怼道:“你这简直是胡言乱语!难不成天底下像你这种情况还随处可见啊?” 谢暖闻言,不禁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林宁,心中暗自揣测起来:难道说,自己的母亲竟是在原主人彻底死去之后才穿越而来的? 一想到这里,谢暖只觉得满心委屈,眼眶瞬间湿润了,忍不住呜咽出声:“呜呜……为何偏偏只有我如此凄惨!” 用过饭后,春花手脚麻利地忙碌着收拾餐桌。而此时的谢暖,则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小小,眼中满含期待与恳切。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央求道:“苏姑娘,不瞒您说,我第一眼见到您的时候,便感觉与您特别投缘。所以,不知今晚可否让我与您共宿一室呢?” 说着,谢暖更是不顾脸面,厚着脸皮向苏小小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只为能求得她的应允。然而,令谢暖大失所望的是,苏小小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能!” 卫渊微微挑起他那浓密而修长的眉毛,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慢悠悠地凑近谢暖跟前,轻声说道: “瞧瞧人家这两口子,说话真是简洁明了、干脆利落啊!”说完还不忘冲谢暖眨眨眼。 听到这话,谢暖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心中暗自恼怒,但她并没有过多理睬对方,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苏小小,带着一丝不甘心开口问道:“那我们可以谈谈吗?” 只见苏小小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冷漠如冰,毫不犹豫地再次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与姑娘之间实在没有什么可谈的!顾笙,咱们回房间去吧。不知怎的,我的头仍旧感觉有点晕眩。” 说罢,她轻轻挽起顾笙的手臂,准备转身离去。 谢暖见状,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连忙大声喊道:“不行!你们” 可是,顾笙和苏小小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呼喊声一样,手牵着手径直朝着门口走去。眼看他们就要走出房门,谢暖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想要追上去拦住他们。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林宁突然伸手拉住了谢暖,并柔声说道:“今晚留下来陪陪我吧,咱们好好聊聊天。” 谢暖本想挣脱开林宁的手继续去追赶顾笙二人,但几番挣扎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第407章 于是,她只好拖着自己那略显笨重的身体,缓缓地爬上了林宁的床铺,然后整个人重重地躺了下去。由于她体型较为庞大,一个人竟然占据了整整一张床。 躺在床上后,谢暖无奈地转过头望向窗边榻上躺着的林宁,开始向她详细讲述起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等到全部讲完时,谢暖已是满脸愁容,几乎要哭出来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无比哀怨地感慨道:“妈呀,您知道吗?我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卫渊塞进了现在这具胖乎乎的身体里面呀!” 林宁看了一眼谢暖:“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谢暖捂住脸无奈地说道:“妈,减肥可是个旷日持久的工程。再说就算我减肥成功了,顾笙还是喜欢那个苏小小怎么办?” 林宁无语地扶了扶额头:“我问的是你接下来的打算。肥定是要减的。至于顾笙,他原本就是苏小小的夫婿。无论他怎么选都没错!” “妈啊,可是跟顾笙一起在一起的人是我这个灵魂。从青山村那一个晚上到我进入这具身体之前。顾笙喜欢也是喜欢我的性格和灵魂! 人不都说了吗?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林宁轻笑道:“你既然这么有自信,为什么不告诉顾笙真相!”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谢暖就像一个圆滚滚的皮球一样,重重地滚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这一摔仿佛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甚至连房间里摆放的花瓶都被震得摇摇欲坠。 一旁的林宁见状,心急如焚,赶忙伸手想要将谢暖搀扶起来。 然而,谢暖却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连声拒绝道:“妈,您快别过来,我这么重,您根本扶不动我的,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您的老腰,那可怎么办呀!” 说罢,只见她艰难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床沿,一点一点地支撑着自己庞大的身躯,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不容易站直身子后,谢暖已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地低垂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慢吞吞地走到床边,一坐了下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我现在真的好害怕,就算顾笙最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恐怕还是会选择苏小小的。 毕竟……可是顾眠和顾栩那两个小家伙,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才生下的亲骨肉啊!”说着说着,谢暖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泪水在眼中打转,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 听到女儿这番话,林宁不禁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所经历过的一切苦难与折磨,在你体内昏迷不醒的苏小小同样也承受过。因此,那些对你而言无比重要的亲人朋友,于她而言肯定也是难以割舍的存在!” 林宁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直戳要害,瞬间让谢暖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之后,谢暖突然抬起头来,赌气似的看向林宁,撅着嘴问道:“那妈妈,你会选择谁?” 面对女儿的质问,林宁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我嘛,我可不作数。别忘了,我只是你来自现代的娘亲而已。 而在这个时代,真正的林宁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对于那个可怜的苏小小,我自然可以给予一定程度的关怀与照顾,但若是要在你们二人之中做出抉择,毫无疑问,我一定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第408章 因为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谢暖费力地躺在了床上。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再次吃力地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子。 一旁的林宁睡眼惺忪地看着她,无奈地开口问道:“这深更半夜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谢暖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一堆堆令人厌恶的肥肉,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我要减肥!”说完,便不管不顾地冲出门去。 此时正值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之际,整个河关村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只有谢暖那胖乎乎的身影,在村里狭窄的小道上艰难地奔跑着。她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仿佛整个村庄都能听到她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说起来,这谢暖也真是够傻的。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把自己吃成这般模样。如今不仅身材走样,甚至连性命都快给折腾没了。 卫渊那个虽然对谢暖心怀感恩,但人都死了,感激有个屁用! 还有苏小小那个凶狠无脑的丫头,野生野长的没有一点心机。顾笙那个难道就瞧不出来她的不一样吗? 谢暖一边气喘吁吁地跑着步,一边在心中将顾笙和卫渊从头到脚咒骂了个遍。 没多久她便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被耗尽一般,终于累瘫在了半路上。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只见卫渊不紧不慢地朝着蹲坐在地上的她走来,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似乎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待走到近前,卫渊十分自然地向谢暖伸出了一只手,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 “怎么?你这深更半夜像疯了一样地乱跑,难道是因为你的男人正在搂着别的女人安然入睡,所以睡不着?如此看来,你当真是对那顾笙情根深种啊!” 听到这话,谢暖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强忍着身体的疲惫,抬起头直视着卫渊的眼睛,冷笑着反问道: “哼,那你呢?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这里瞎转悠什么?难不成也是因为心里惦记着谁?” 面对谢暖的质问,卫渊并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学着她的样子,也蹲坐在了地上。他双手抱膝,目光随意地投向远方,淡淡地说道:“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下山夜宿,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翻来覆去的实在难以入眠。” 谢暖听后,稍稍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转过头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卫渊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当真打算迎娶那个苏小小吗?你喜欢她吗?” 卫渊显然没有料到谢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有些诧异。 他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喜欢?在我们村子里,那张叔和刘婶也就是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自然而然便凑成一对儿过日子了。两个人一起生活,未必要有那种所谓的喜欢之情。 况且,我们卫家先祖留下了与林家的婚书,说不定按照祖训与林家后人成婚,可以让我们卫氏一族的寿命得到延长呢。”说完,卫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不过我瞧着她似乎跟你那个顾笙感情很好。想来这婚书她也未必会认! 第409章 故而,我亦无意强逼于她。毕竟生死皆由天定嘛! 我的兄长、父亲以及叔父,咱们卫家仿佛始终难以摆脱英年早逝的宿命。罢了罢了,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又算得了什么呢?纵然生命短暂如朝露暮霭,又有何惧哉? 谢暖轻撇嘴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屑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耗费心力去钻研各类草药又是为何呢?想要继续存活于世本就并非过错呀!却还要故作洒脱,佯装毫不介意的模样,你们可真会自己哄骗自己!” 就在这时,谢暖仿若灵光一闪,面露惊喜之色,猛地将目光投向卫渊,兴冲冲地提议道:“这好办,你来追苏小小,我来缠住顾笙。让他们两个和离。以我对苏小小过往记忆的了解。苏小小就是野蛮霸道但是毫无心机的女子。 她一个人野生疯长,其实也很希望有人能关心她照顾她。你呢时不时在她跟前表现一下。说不定她就能瞧上你呢!” 卫渊摇摇头,“顾笙对她已经够关心的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花影那座幽静宅院之中疾驰而出。 眨眼之间,又有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悄悄地尾随其后。 卫渊见状,满脸狐疑,喃喃自语道:“这大晚上的,难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不成?怎的大家都如此躁动难眠?” 一旁的谢暖目光锐利,瞬间洞察到事情的蹊跷之处。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卫渊,急切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跟上一探究竟!” 然而,谢暖那略显臃肿笨拙的身躯却成了前进路上的阻碍。 尽管她迈开粗壮有力的双腿奋力追赶,但仅仅跑了寥寥数步,前方的人影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息着。 她望着银月与顾笙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懊恼之情,嘴里嘟囔着抱怨道:“这些家伙跑得也忒快了些吧!” 话说银月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之后就直奔灵绝寺。他在民间混迹多年,无论是山匪还是寺院,他都有几分交情在。没想到无意中收到消息说萧凛竟然潜藏在灵绝寺。 因此,当他得知这个消息后,内心便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能够瞬间抵达灵绝寺。 要知道,萧凛多年来一直依赖丹药维持生命,但他那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躯早已如同强弩之末一般摇摇欲坠。 而今,萧凛病情突然发作且形势危急万分,如果再不及时施救,恐怕后果将不堪设想。 毕竟,他精心策划的大计尚未完成,而此时此刻的萧凛对于整个局势来说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决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去! 就在他心急如焚地赶了大约半个时辰的路之后,敏锐的直觉忽然告诉他,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 尽管心中暗自警惕,但他表面上却依旧显得若无其事,甚至不着痕迹地悄然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而紧紧跟随着他的顾笙,眼睁睁看着银月转身走进了安梦楼。 见到这一幕,顾笙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正当他准备抬脚迈入安梦楼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身影却突兀地出现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谢宜。 第410章 只见谢宜面带微笑,似笑非笑地说道:“哟,顾大人,真是好巧啊!瞧瞧这夜色漆黑、风声呼啸的,可不正是某些人背着自家娘子偷偷摸摸干坏事的绝佳时刻嘛!” 听到这话,顾笙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他那双冰冷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谢宜,毫不客气地质问道:“你不是已经赎身离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面对顾笙凌厉的目光和质问,谢宜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略带尴尬地回答道: “哈哈,顾大人您这可就有所不知啦。虽说我已然赎身,但偶尔作为客人回来故地重游一番也是未尝不可呀。 哎呀呀,既然今晚如此凑巧能与大人相遇,倒不如就让我做东,请大人好好消遣一下,如何?” 只见顾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出手,一把死死地扭住了谢宜的胳膊。 谢宜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忍不住连声大叫起来:“哎哟哟,顾大人您这是要做甚呐?我可没得罪过您呀!” 然而此时的顾笙哪里还愿意与他多费口舌,面色一沉,厉声喝问道:“少给我装蒜!刚刚进去的那个人,你到底认不认识?” 谢宜脸上露出一副茫然无辜的神情,眨巴着眼睛回答道:“什么人呀?刚才这儿人来人往的,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呢。有些我倒是认得,但还有好多根本就不熟啊!” 听到这话,顾笙心头火气更盛,手上猛地加力,谢宜顿时疼得哭爹喊娘、哇哇乱叫起来:“哎呀妈呀,杀人啦杀人啦!叶大人快来救救小人呐!” 就在顾笙准备再次加大力道的时候,忽然间一个清冷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妹夫,你如此这般对待我的恩人,恐怕不太合适吧?” 顾笙闻声转头望去,只见叶安宇正缓缓从安梦楼里走出来。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气息。 看到叶安宇出现,顾笙不禁冷笑一声,嘲讽道:“哼,真没想到,连你这样清高自傲之人居然也会踏足这种烟花之地?” 叶安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应道: “怎么?妹夫能来此处寻欢作乐,难道我就不能来逛逛么?只是不知我那妹子要是晓得你来过这里,她会作何感想?唔……或许我应当去告诉她一声才好。”说罢,叶安宇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安梦楼的门口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顾笙一把推开身旁的谢宜然后看向叶安宇。这个叶安宇在朝堂上总是屡次与他针锋相对、激烈辩论。他俩的性格和处事方式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不过每每叶安宇都因为官职不及他,而不得不忍下哑巴亏。 而如今,他竟然成了苏小小的哥哥。 顾笙压根儿没心思再跟眼前这个人多费唇舌,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在办事,刚才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进去,你有没有瞧见?” 叶安宇凝视着顾笙严肃的表情,知道他所言非虚,于是他摇摇头:“未曾?你是要进去搜查吗?” 顾笙听后眉头微皱,果断地摆了摆手:“暂且不提一间间搜查得耗费多少时辰。就凭被你们在此耽搁的这点工夫,只怕那人早就瞅准时机从后门溜之大吉了!罢了!我先回去了!”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喘息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谢暖骑着一头气喘吁吁的毛驴匆匆赶到了安梦楼门前。 第411章 那小毛驴仿佛累得虚脱了似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任凭谢暖如何驱赶,就是死活不肯再站起身来。 一旁的卫渊面露同情之色,目光缓缓转向那匹毛驴,轻声说道: “谢暖啊,你给人家的银子只是说租用这毛驴一晚而已,可你瞧瞧,这小家伙眼下出气儿都不顺畅了!怕是累得够呛呢。” 听到这话,谢暖气得不轻,她猛地转过头来,怒目圆睁,对着卫渊大声吼道:“你给我闭嘴!”那声音之大,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碎一般。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宜突然听到了“谢暖”这个名字。 他不由得瞪大双眼,满脸惊愕,急忙定睛朝着那个胖乎乎的身影望去。 待他终于瞧清楚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心中一阵激动,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向前去,如同一阵风般迅速扑向谢暖。 谢暖这边才刚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谢宜这么用力一扑,整个人再次失去平衡,“扑通”一声一重重地蹲坐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谢暖只觉得一阵生疼,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看向眼前这个熟悉而又亲切的男子,开口说道: “你……不好意思哈,之前发生了点儿意外,以前的事情我都忘掉了。所以嘛……我真的不太记得你到底是谁了?” 说完,她伸出那只胖乎乎的手,向着站在不远处的顾笙示意求助。然而,顾笙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冷漠地看着她,丝毫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谢宜惊喜地扶住谢暖的手想要拉起她,奈何自己力量有限,尝试了无数次,还是没能撼动她分毫。 谢宜看向叶安宇道:“兄弟,来帮帮忙!”说罢转过头看向谢暖道:“叶安宇,你的叶大哥还记得吗?当时他进京赶考丢了盘缠,在我们棺材铺借宿了两日。” 谢暖叹了口气,“不记得了。”她瞅着顾笙是下定决心不搭理她,只能借着谢宜和叶安宇的力缓缓站起来。 谢宜开心地围着谢暖问东问西。 叶安宇瞧着天边微微透亮,思索片刻道:“谢宜,你找到谢暖了,就跟她好好团聚吧。查案的事情,我也有了些眉目。此事你不用再插手了。 原本想着去虎牢山帮你救出谢暖。如今她平安归来,我也能安心不少。不过听闻你在城中张扬了几个月。你还是得多加小心!”说罢,叶安宇看向顾笙道:“你是回去还是随我去一趟县衙?” 顾笙冷冷回道:“没兴趣!” 顾笙转身就要走。谢暖忍不住开口道:“顾笙,我我有话跟你说!” 顾笙转身看向谢暖,谢暖心里忐忑,面上还是故作镇定道:“是关于苏小小的。你只要给我一刻钟。我说完你再回去也不迟!” 谢宜疑惑地瞅着自家妹子,又看了一眼顾笙。 顾笙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决定跟随谢宜前往他位于北安城的住所。一路上,他都显得异常安静。 终于抵达目的地,顾笙默默地跟随着谢暖走进客房。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雅致,透露出一种宁静的氛围。谢暖先是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谢宜确实没有跟过来之后,这才轻轻地合上房门,并顺手将其反锁。 第412章 深吸一口气,谢暖定了定神,然后快步走到顾笙面前,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说道: “顾笙,其实我不是谢暖,我是苏小小!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也许你觉得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并非来自于这个世界,而是从另外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 自从那晚我们在青山村遭遇阴谋算计开始,一直到我动身前往虎牢山之前,与你相伴左右的那个人始终都是我。 只不过由于诸多复杂的缘由,我的灵魂进入了如今这具身躯之中……” 谢暖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真相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话毕,她不禁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同时心情也愈发紧张起来,忐忑不安地注视着顾笙,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只见顾笙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神情,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的苏小小是真正的苏小小?” 听到这话,谢暖连忙点头如捣蒜般应道:“没错!所以,所以你告诉我。你是要选择之前的苏小小还是我?” 顾笙听到谢暖这番话后,心中不禁一震,不由自主地紧紧攥起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谢暖,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愤怒地质问道: “你希望我怎么选?或者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面对顾笙如此犀利的质问,谢暖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朝夕相处几年的人,突然换了一副面孔。而原来的面孔也时时在自己眼前晃荡。这个确实是很难为人。 就在谢暖心思百转千回之际,她冷哼了一声,强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说道: “你就告诉我你怎么选。我不妨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胆敢选择她,我立刻摆擂台招夫入赘!我娶十个八个的。老娘不会吊死在你这棵树上的。你爱我,我就爱你。你不爱我,老娘拍拍也能扒另一个男的衣服!” 谢暖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向顾笙的心窝,气得他浑身颤抖,怒目圆睁,手指着谢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恰在这时,躲在门外偷听的谢宜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试图听清屋里自家妹子和顾笙到底在争论些什么。 当他隐约听到妹妹口中说出那些惊人之语时,心头猛地一惊。 哎呀呀!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说自己的妹子竟然喜欢上了顾笙不成?这绝对不行!都说长兄为父,他可不会同意自家妹子娶给顾笙做妾。 顾笙都有一个苏小小那么厉害的娘子了,自家妹子掺和进去实在不妥。 谢暖觉得既然说了出来,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吼道:“顾笙,你别跟我说什么不行也可以娶了我,让我跟那个苏小小效仿娥皇女英,你坐享齐人之福!我跟你说没门! 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但是你们要是都不选择我,老娘也不稀罕!” 此时,阳光恰好透过窗户,温柔地洒落在谢暖的后背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然而,顾笙望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子,却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居然会被自己碰上,这可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原本就对感情迟钝,对于京中贵女的死缠烂打他避之唯恐不及。 第413章 家中出现变故,阴差阳错与苏小小成婚生子。 可是如今却冒出来另一个胖丫头说与他在一起数年的人的灵魂进入了她的体内。 如今他是该与苏小小和离,然后再娶这位胖姑娘吗? 自他们成婚以来,顾笙从未有过和离的念头。 尽管当初因为某些顾虑签署了和离书,但当那些麻烦被妥善解决后,他依仗自己的官威,将存放在官府中的和离文书毁掉了。 然而此时此刻,面对眼前的状况,他是否真的要与那个名叫苏小小的女子和离,然后迎娶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呢? 更何况,那个现在的苏小小对他说,他只有剩下不到五年的寿命了。 一想到这里,顾笙的内心便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谢暖凝视着满面愁容、眉头紧锁的顾笙,刹那间只觉得心像掉进了冰窖一般,寒冷彻骨。 她忍不住怒声喊道:“你不要跟我说,你爱上了苏小小的身体和我的灵魂! 你要是瞧不上我这副胖胖的山一样的身躯,你就直说!” 顾笙叹了口气:“小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个苏小小与我成婚数年,我若休弃她,她一个人又该如何生活? 我可以对别人冷漠。可是与我同榻而眠数年的人,我” 谢暖心里也郁闷,为什么卫渊不把那个苏小小的魂魄塞入这个身体里。 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可是这两全其美也只是对她。 那个真正的苏小小也许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谢暖凑近顾笙,肥胖的手狠狠推了顾笙一下,接着她心情烦躁地打门。 谢宜躲闪不及,一头扎进了屋里。他只能尴尬地对着妹妹笑了笑。 谢暖无心理会谢宜,匆匆远离了顾笙的房间。 谢宜瞅了顾笙一眼,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谢暖。 谢暖忍了许久终究忍无可忍地看向谢宜:“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妹妹,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还有你跟顾笙是怎么认识的?” 见谢暖不语,谢宜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 “小妹,咱娘和外祖靠着卖棺材养大了咱们兄妹。但是娘常教导我们说,宁为贫家妻,不为富贵妾。顾笙他有娘子了。你不能做破坏别人感情的恶人。 还有啊,娘让我们去京城是为了见我们爹最后一面,如今我们在这里耽搁了三年多了。虽然爹还没被判刑,但是想来也是在牢里受了不少罪。 还有咱娘自己在家,没人帮扶,这三年也不知怎么样了? 哎,对了,今晚我瞧见我们恩人了。说来顾笙就是追着我们恩人到安梦楼外的。” 谢暖看着眼前絮絮叨叨的谢宜,疑惑道:“你说的恩人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谢宜满脸惊喜之色,连连点头道::“你知道?你这是想起来了?” 谢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银月为何会跟谢家扯上关系?这么说,今晚是谢宜帮助银月摆脱了顾笙的追踪?看来这个银月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她以为银月如今已经认清现实,打算隐姓埋名一辈子了。可是昨夜的情形又让她意识到,或许他还在筹谋着什么也说不定。 于是,谢暖决定略作试探,轻声开口问道:“那……我们的爹爹此刻是否正被囚禁于京城的天牢之中?” 谢宜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道:“没错,自从新皇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咱家爹爹打入大牢。 第414章 只因为爹爹曾为太上皇炼制丹药,而新皇竟以此为由,给爹爹定下了谋害太上皇的重罪。不过据我所知,最后还是太上皇以死相逼,才勉强保住了爹爹一条性命!” “他会研制丹药?咱娘是卖棺材的?”谢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被谢家这与众不同的营生惊得合不拢嘴。 难道说,谢家就是靠着丹药将人毒死,然后再由娘亲把棺材卖给那些死去之人吗? 这样的生意经也未免太过精明了些吧!一个专门负责加害于人,另一个则负责替死者料理后事。 无怪乎谢暖自己年纪轻轻便遭遇不幸夭折而去,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父母作孽,儿女遭殃啊! 一旁的谢宜似乎看穿了谢暖心中的想法,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之色,开口反驳道::“你瞎想什么啊?咱们的父亲可是平阳县城里赫赫有名的赤脚大夫,不知救过多少人的性命呢! 至于父亲能够入宫成为国师,并为太上皇炼制丹药一事,那也是多亏了咱们家的大恩人指点迷津。” 谢暖心思百转,看来银月想当皇上的美梦还没彻底破灭。 难怪他会如此看重裴霄啊,想来他恐怕早就将继位人选都安排妥当了吧。 只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家争斗又与她何干呢?反正事已至此,已然成了这般局面,倒不如和老林一同寻觅一处安宁之所,过上那种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 至于顾笙嘛,还是算了吧,她眼下必须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为自己争得那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才行。 “小妹,告诉哥哥你想吃些啥呀?咱们折腾了整整一宿,哥哥这就出去给你买点好吃的回来!”谢宜满脸笑意地望着谢暖,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然而,谢暖尚未来得及开口回答,谢宜便自顾自地嘟囔起来:“妹妹向来最爱吃包子啦,还有那美味可口的馄饨也是她的心头好。嗯……我这就赶紧去买来。 哎呀呀,到底该买多少才合适呢?瞧妹妹这壮实的身板儿,饭量肯定小不了哇。无论怎样,我都一定要让她痛痛快快地吃上一顿饱饭!”说着,谢宜脚下生风一般,步履匆匆地一口气走出了好几里路。 就在路过一个偏僻的街角时,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根粗壮的木棍,狠狠地朝着谢宜的后脑勺砸了下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谢宜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声响,便眼前一黑,直直地晕倒在地。 紧接着,只见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如鬼魅般迅速现身,动作娴熟地将谢宜装进一只硕大的麻袋之中,然后扛起麻袋。 这时,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跟了过来,正是谢暖。她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喊道:“什么人,敢动我哥?!光天化日,竟敢在此撒野!” 然而,她还没有跑到近前,突然间从黑暗处又窜出来一个黑影,手持一根粗壮的木棍,朝着谢暖狠狠地挥去。只听得一声闷响,谢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此时,大双和大武站在一起,望着地上那个身材肥胖的谢暖发愁。 大双皱起眉头,对着大武抱怨道:“大哥,这家伙实在是太重了,咱俩根本扛不动啊!要不干脆就在这儿把她给解决掉算了?” 第415章 大武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先别急着动手。根据咱们派出去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这个谢宜家中颇为富裕,应该有着不少的积蓄。 咱们要是把她直接杀了,可就拿不到赎金了。倒不如将谢宜带回山寨,留下他妹妹在这里给他筹集赎金,这样岂不是更好?” 大双听完大武的话,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大哥说得对。咱们山寨前段时间被之前来过的那几个人闹得天翻地覆,损失惨重。 如今正急需大量的银子来补充物资、修缮房屋。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说着,两人便招呼其他几个手下一起,扛起昏迷不醒的谢宜,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现场。 而躺在地上的谢暖,此刻意识渐渐恢复,但仍然有些迷迷糊糊。 她努力睁开眼睛,隐约看见有几个人扛着哥哥谢宜渐行渐远。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追上去,可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之中。 过了一会儿,谢宜终于缓缓苏醒了过来。当他发现自己身处陌生之地,窗外全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山匪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回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本是想通过肆意挥霍银两引山匪上钩,好趁机救出被困的妹妹。 谁曾想到,事与愿违,如今妹妹倒是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可自己反倒落入了山匪之手,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他不禁欲哭无泪。 更为可恶的是,此时此刻的自己竟然被他人强行换上了那鲜艳夺目的婚服!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丧心病狂的山匪简直胆大包天,不但贪图钱财,居然还妄图劫色!没过多久, 只听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随后一个体态臃肿得如同水桶一般的女人,正满脸娇羞、扭捏作态地缓缓走进了他所在的房间。 只见这名女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宜那张英俊帅气的面庞,心中不禁暗自欢喜起来。 哎呀呀,这大双姐对她可真是太好了!瞧瞧,她给自己弄回来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白面书生。想着想着,她便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似的,一重重地坐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谢宜身旁。 紧接着,她娇声娇气地开口说道:“公子呀,大双姐都已经跟我说啦。只要您能乖乖地娶了我,然后再拿出一些丰厚的聘礼来。那么,她们就绝对不会把您怎么样的哟~” 然而,谢宜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臃肿不堪的女人,尤其是当看到她伸出那双胖乎乎的手,像饿狼扑食一般朝着自己慢慢靠近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厌恶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哼,就凭眼前这个长得又胖又丑的怪物,也胆敢对他心存非分之想?自家那个同样有些发福的妹子,即便如今身材走样,但起码品性纯良,绝不会做出如此蛮横霸道、强取豪夺之事! 谢宜紧紧咬着牙关,拼命忍住胃里不断翻涌上来的恶心感,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讨好地说道: “哎呀呀,娘子您这副如此……与众不同、独具魅力的容貌,当真是让在下一见倾心呐!实不相瞒,我这人向来对体态丰腴的女子情有独钟呢。只是你们如今这样绑着我,让我实在太难受、太不方便了!” 第416章 那女子听闻此言,面露难色地瞧了谢宜一眼,轻声说道:“公子莫要怪罪奴家,大双姐姐吩咐过了,没到洞房之时,决不能替您松绑呀!” 谢宜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深知跟这女子好言相求是行不通的了。毕竟自己在那花楼之中厮混已久,形形的人见得多了去了。 于是乎,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改变策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叹气道: “罢了罢了,既然娘子觉得为难,那便算了吧。 只可惜啊……都怨我自己太过无能没用,这身子骨娇嫩得紧,就被这麻绳绑了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我这手腕怕是快要被磨破皮了!哎哟哟……疼死我啦!” 说着,他还故意将手腕往那女子面前凑了凑,果不其然,只见那手腕处已然被粗糙的麻绳磨蹭得伤痕累累,好几处地方都渗出血丝来了。 只见那女子无意间瞥见谢宜手腕处沾染的斑斑血渍,心头猛地一紧,疼惜之情油然而生。她娇嗔地说道: “哎呀,瞧瞧你这手腕,都受伤流血啦!这样吧,我先去给你包扎一下伤口,你就在这儿乖乖待着,千万别乱跑。 实话告诉你呀,这屋子外头可有好多人守着呢! 而且啊,大双可是下了死命令,她说只要你踏出这道门一步,不论死活,绝不留情! 你可能还不了解大双那个人,她可凶啦!就连咱们寨子里威风凛凛的大当家大武见了她,都要忌惮三分呢!”说着,女子便轻轻地松开了谢宜的手。 谢宜一听这话,赶紧满脸堆笑,谄媚地向女子点头哈腰,表示自己一定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绝对不会乱跑半步。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女子,惹得女子不禁羞红了脸,心如鹿撞。 女子羞涩地低下头,轻声细语地对谢宜说道:“公子您先好生歇息着,我这就去厨房给您准备一些可口的吃食来。”说完,女子转身快步离去。 而这边谢宜眼见女子走出房门,立马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 果不其然,正如女子所言,屋外密密麻麻站满了手持兵刃的守卫,一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谢宜心中暗暗叫苦,如此严密的防守,想要逃脱谈何容易啊! 与此同时,刚刚缓缓苏醒过来的谢暖,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她艰难地从冰冷的地面上一点点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定了定神,心里想着必须尽快返回家里搬救兵才行。于是,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踉踉跄跄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谢暖突然发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苏小小。谢暖满心狐疑,伸手拦下了苏小小,不解地问道:“苏小小,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苏小小那双美丽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谢暖,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之色,开口质问道:“顾笙在哪里?快告诉我!” 谢暖心中一阵尴尬,本想着优雅地抱起胳膊,但无奈自己那粗壮的臂膀根本无法完成这一动作,只得悻悻然地垂下手臂,然后心平气和地说道: “咱们之间可是无冤无仇啊,之前我借用你的身体并非出于我的本意。我也是莫名其妙从另一个世界被拉入了你的身体。其实,或许咱俩能成为好朋友呢。” 第417章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目光依旧没有丝毫动摇,她直直地凝视着谢暖,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其内心深处一般,缓缓说道:“原来是你!不过,这世上哪会有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的人?说吧,你究竟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面对苏小小如此直接的质问,谢暖不禁感到有些慌乱和手足无措。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继续与苏小小说道:“那个……孩子能不能交给我来抚养?” 苏小小显然没有预料到谢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微微一愣,神情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其实,我之前去到了你原来所在的那个时代。 在那里,我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谁知道莫名其妙就又被拉回到了这个朝代,对此,我也是十分郁闷。昨天,我看见你一直纠缠着顾笙,可当时我真没认出那个人就是你。 苏小小,咱们能够相遇,想必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吧!顾笙还有孩子,我都愿意交还给你。 然而,在此之前,你必须要协助我再一次回到你原来所在的世界才行。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谢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有些急切地伸手紧紧握住了苏小小的手,追问道:“你刚才说你竟然去过我的世界?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我们两个人的灵魂发生了互换? 而且,你为何又会突然间回到现在这具身躯里面来呢?还有,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回来的?” 面对谢暖连珠炮似的发问,苏小小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回答道: “我在你的世界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然后就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而具体时间嘛,恰好就在京城那会儿,当你被阮玲玲给骗走之后不久。” 听到“车祸”这个词,谢暖心中一紧,忍不住继续追问:“这场车祸只是一个纯粹的意外吗?”苏小小缓缓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依我看,这件事情恐怕与你那位好闺蜜言书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让我最为忧心忡忡的是我的女儿彤彤,她还小,身边没有人照顾可怎么行? 但我对此却无能为力,因为刚开始回到这具身体时,我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 所以,苏小小,请你一定要帮帮我,想办法让我顺利返回那个世界。只要你能助我达成心愿,我保证会把顾笙和孩子毫无保留地归还给你。 其实我昨晚就同顾笙说明了情况。他我不知道他到底相不相信。” 谢暖更加糊涂了:“你告诉他了?” 苏小小点点头,“不过他对我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你是不是已经跟他解释了事情的原委?他是不是不能接受你苏小小,你知道顾笙最后的结局吗?我在那个时代看见了你的书。 顾笙在三十五岁的时候意外失踪下落不明。有的学者说他是死了,死得惨不忍睹死无全尸。有的学者说他或许遇到了什么,或者归隐在一个无人能找到的角落。 我跟他直言了他的结局。也许正因如此,他内心会产生诸多顾虑,从而萌生出想要远远避开你们母子二人的念头。 真的非常抱歉,未经你的许可就与他谈论了这么多。 只是我实在不清楚自己究竟还能够在这个朝代逗留多长时间,因此真心期望顾笙能够未雨绸缪,提前为孩子做好妥善的安排。 第418章 毕竟,就如同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自己的女儿彤彤一般,我也绝不忍心看到顾笙含恨而终、死不瞑目啊!”” 谢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人倒入了一大桶浆糊似的,混乱不堪。 那个可恶的男人啊,竟然仅仅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如此狠心决然地将她推开。 想到这里,谢暖气愤不已,心中暗骂着:哼,害得本姑娘这般纠结苦恼了许久! 可究竟为何他会面临死亡呢?如今的他位高权重、风光无限,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啊。 而且眼下三皇子的叛乱尚未彻底平息,以萧衍的睿智和谋略,绝对不可能轻易舍弃这样得力的帮手,断然不会狠下心来斩断自己的左膀右臂呀。 就在这时,一旁的苏小小紧紧拉住谢暖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就算需要像你一样历经千辛万苦更换一副身躯,我也在所不惜。 我实在太想念我的丈夫和女儿了。 苏小小啊,或许上苍有意安排让我们在此相遇,而后又鬼使神差般令我们互换了身份。想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想借此机会引导我们寻获真正适合自己的生活吧。所以说,你也不要过于灰心丧气啦!”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谢暖?”原来是卫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听到卫渊的呼唤,谢暖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想起了至今下落不明的谢宜。 于是,她神色焦急地冲着卫渊喊道:“卫渊,这虎牢山一带向来都是你的势力范围。 依我之见,谢宜很有可能已经被那些山匪给捉住并带回虎牢山了。求求你帮帮忙,能否下令让他们将谢宜毫发无损地放回来呢?” 卫渊点了点头:“虽然我跟山匪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想来他们多少还是会卖我几分薄面的。你且拿着这把扇子前去寻他们便是。”说罢,他便将手中的扇子递到了谢暖面前。 谢暖满心不情愿地伸手接过扇子,同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心中暗自抱怨道,这个家伙,自己怎么就不能亲自走上这么一遭呢? 然而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试探之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卫渊啊,听说你们巫族知晓许多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神秘之事。 既然你有能耐将我的魂魄塞进这具名为谢暖的身躯之中,那么你是否能够施展法术,强行将某个人的魂魄从其躯体里驱赶出来,并送往另外一个世界呢?” 一旁的苏小小听到谢暖这番话语后,顿时双眼放光,充满期待地望向卫渊,显然也是对这个可能性抱有极大的希望。 只见卫渊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哦?送去何处呢?莫非是要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不成?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巫族虽拥有一些独特的能力和法门,但绝非无所不能之辈。 就像你们二人如今这般状况,实在是过于玄奥复杂,连我都未曾料到竟能侥幸救下你们两条性命,纯粹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倘若我当真具备随心所欲操控他人灵魂的本事,那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永享世间荣华富贵了么?又怎会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呢? 第419章 玄术讲究得是天时地利人和。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要看机缘!” 苏小小闻言失望地看了一眼谢暖,随即她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顾笙呢?我们一切的开始都是从青山村开始的。或许回到那里一切就有了转机?” 谢暖不抱希望地叹了口气:“我先去将谢宜给弄出来。你这么急着找顾笙,就是为了回青山村?” 苏小小摇摇头:“我方才得知,孙文卓犯了命案被我哥叶安宇关入了大理寺的监牢。我不知道苏灵灵对于我回去有没有什么影响。但是现在,在我回去之前,她暂时还不能死! 所以我想让顾笙去帮叶安宇查出命案的真相!” 谢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激动地开口: “你说起苏灵灵,我突然觉得是不是有些人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她跟着苏大成夫妇应该被烧死了才对,可是现在他们也没事啊! 还有书中说的顾峥死于匪患,他也还没事?可见书中的东西也并不可信,毕竟是野史。也许我们两个人已经改变了结局,顾笙未必真的会死?” 苏小小抿了抿唇摇摇头: “苏灵灵和顾笙只是一笔带过的小人物,可是顾笙可是真正的主角。他的命运或许会有偏差,但是总归是要回归到原本的轨迹上的。” 突然间,卫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体却如同闪电一般率先行动起来,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苏小小的身后、街角之处发起了迅猛的攻击。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瞬间闪过。 紧接着,就看到陆长风有些狼狈地从街角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慌乱之色,显然是刚刚匆忙躲闪才避免被卫渊击中。此刻的他显得十分尴尬,站在了苏小小和谢暖的面前。 陆长风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解释道: “那个,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讲话的啊。我这真的是担心苏……咳咳,小小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一路小心翼翼地跟过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怎么选这么个大庭广众的地方谈事情,好歹也找个隐蔽点的角落啊!” 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谢暖,似乎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接着又问道:“你你就是之前那个给我做好吃的苏小小?”灵魂互换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可是想起自己接触过的苏小小,没有哪一件事不让自己惊奇的。 陆长风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谢暖,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面对着陆长风灼热的目光,谢暖冷哼了一声,然后狠狠地瞪了陆长风一眼。 她转头看向苏小小说道: “你赶紧去找顾笙吧,我得去救谢宜了!”谢暖跟苏小小道别,转头又看向卫渊:“你要去哪里?” 卫渊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苏小小,淡淡地回答道:“难道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吗?我需要获取她体内的蛊虫。在尚未想出妥善的解决方法之前,我只能紧紧跟随在她身边。” 苏小小看向谢暖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那好吧,你多小心他!”苏小小指着卫渊。 卫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谢暖警告地看了一眼卫渊便转身迈着大步子快速向着虎牢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谢暖一路狂奔,跑得气喘吁吁,但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减缓。 没过多久,她终于支撑不住,不得不靠在路边一棵粗壮的大树旁停下来休息片刻。而此时,陆长风则强忍着笑意,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第420章 谢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然后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陆长风,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你跟着我过来究竟想要干什么?自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开始,你就不停地对我冷嘲热讽。难道说你觉得那样嘲笑我还不够吗? 现在居然还要跟在我后面继续笑?如果你那么喜欢看美女,大可以去找你的那个什么秋容啊!别在这里纠缠着我不放! 还有,陆长风,你也该分清十分对错了。不要天天意气用事!” 然而,就在陆长风刚要开口解释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寒光从前方急速射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枚锋利无比的飞镖!只见陆长风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拉住谢暖,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谢暖的反应速度极快,几乎就在飞镖袭来的瞬间,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身形一闪,迅速躲到了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只听得“嗖”的一声,那枚飞镖直直地钉在了谢暖刚刚所站立的位置上,入土三分,可见其劲道之大。 而此时的谢暖,则紧紧地盯着那枚深深嵌入地面的飞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疑惑。 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伸手用力地将钉在树上的一张纸条取了下来。 当她展开那张纸条仔细查看时,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几行字,原来是一封勒索信!而看到落款处的标志之后,谢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果不其然,正如她之前所预料的那般,正是那伙穷凶极恶的山匪所为。 想起谢宜平日里到处招摇显摆,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倒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不过既然这群山匪绑架他只是为了求财,想必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易伤他性命才是。如此想着,谢暖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跟山匪交涉。 想到这里,谢暖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一心只想尽快赶到目的地。而跟在一旁的陆长风见状,则满是疑惑地开口问道: “人家都明明白白说了要十万两赎金,可你就这么两手空空地上山去,真能把人成功救出来吗?” 听到这话,谢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陆长风,没好气儿地吼道: “要你多嘴!十万两啊,大哥!我如今只是个穷光蛋谢暖好不好?身上一分银子都没有!那钱可全都是苏小小的!”说罢,她还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陆长风却似乎并未被谢暖的怒气所影响,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可以找苏小小要嘛,以你们俩的关系,她肯定不会拒绝的。而且这钱本来就是靠你挣回来的呀。再说了,顾笙那家伙也挺有钱的,实在不行让他出一部分也行啊。” 然而,面对陆长风的喋喋不休,谢暖根本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埋头赶路。 其实此刻她心中所想的,并非如何凑齐这十万两赎金,而是想要好好探究一下卫渊那把折扇到底有多大能耐。 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她就隐隐感觉卫渊此番随她下山动机不纯。 表面上看,卫渊总是一副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谢暖心底深处却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感。 第421章 尤其是回想起当初他毫不留情地弄折了自己的胳膊,尽管后来他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可这件事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了谢暖的心头。 谢暖拿着卫渊的折扇,一路上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山寨。 然而,当她匆匆赶到山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紧。只见大双一脸坦然地迎上前,告诉她谢宜已经被一个神秘的女子给救走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谢暖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但面对这既成事实,她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 她质疑地看向大双道:“你们这里岂是谁想逃就能逃的。” 大双瞅了一眼陆长风愤恨地哼道:“若不是上次他大闹山寨,山寨也不会防守薄弱。 而且救他的女子似乎对我们山匪很是了解。不管你信不信,他们就是逃了?至于是否还躲在山上哪里,我就不清楚了!卫公子对我们山寨有恩,我没必要对着他的信物撒谎!”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阵悲恸欲绝的哭声。 谢暖循声望去,发现一个身材比她略微消瘦一些的胖女人正蹲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涕泪横流。 只听那胖女人一边哭,一边对着大双嚷嚷道: “大双啊,你当初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要给我一个如意郎君作相公的呀!我好不容易相中了谢宜这么个好男人,结果现在他人就这么没了,你可得帮我把他给找回来啊!呜呜呜……” 大双满脸无奈地伸出手扶住额头,苦口婆心地安慰道:“如花啊,他都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就算我想帮你追回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要不这样吧,回头等我有机会了,一定再给你物色一个比谢宜还要俊俏的相公,如何?” 谁知如花根本不买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双手紧紧揪住大双的衣摆,边哭边喊: “不要嘛,人家不要什么别的相公,我只要那个谢宜!要是找不到他,我这辈子都没法活啦!呜呜呜……”说罢,她还不忘抬起头来,用一双红肿的泪眼狠狠地瞪了大双几眼。 突然,如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原本哭泣的双眼瞬间放出异样的光芒。 只见她猛地转过头去,将目光锁定在了站在一旁的陆长风身上。 紧接着,她那张胖乎乎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娇羞之色,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大双,你快看那个人,长得也挺不错的呢!”说完,她又偷偷地瞄了一眼陆长风,然后便低下头去,扭捏作态起来。 陆长风感受到如花投过来的炽热目光,不由得浑身一颤,身体更是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怎么莫名其妙就被这胖女人给盯上了?真是倒霉透顶! 谢暖听到这话后,赶忙快步向前,稳稳地站立在了陆长风的面前。 她双臂张开,如同护犊的母鸡一般,眼神坚定而凌厉地直视着前方那个名叫如花的胖女人,大声说道: “他可是我的人!你休想打他的任何主意!哼,如今人都已经走了,咱们也就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就此别过吧!” 然而,就在谢暖和陆长风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慢着!” 只见那胖女人如花用力地擦掉脸上残留的泪水,然后艰难而又笨拙地挪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谢暖走去。 第422章 待到终于走到谢暖跟前后,如花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谢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比我还要胖上几分的死胖子,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呢?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我给你两条路选,要么你乖乖地把他让给我,要么你立刻去把你哥哥给我找回来送到这里!否则的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如此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如花,谢暖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应道: “我说如花啊,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瞧瞧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儿?就凭你这副尊容,我看还是省省心吧,别出来到处祸害人啦! 再说了,你们这寨子里面不是还有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吗? 依我看呐,你倒不如把你的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去,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你还真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呢!” 如花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盯着谢暖,咬牙切齿地道: “今若是不肯把他留给我,休怪我不客气!你休想从这山上安然离去。大双姐姐她们惧怕那卫渊,但本姑娘可不怕!卫渊早已对我许诺过,日后不管我相中何人,他定会出手相助于我。” 谢暖面沉似水,目光如炬,上下仔细地端详着如花,忽然开口说道:“难不成你也要告诉我,你之所以会胖成这般模样,也是因为替他试药所致?” 如花听闻此言,瞬间瞪大了双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你……你怎会知晓此事?” “呵呵!”谢暖心中暗自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她心想,卫渊还口口声声说死去的谢暖是自愿为那卫渊试药呢,这明摆着就是被那家伙蓄意勾引,利用这些心思单纯的小姑娘来达成目的罢了。 想到此处,谢暖抬眼直视如花,缓缓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同样是拜他所赐,也是因给他试药所导致。 如此说来,你帮了他,而我亦不例外。即便咱俩在此大打出手,那卫渊最多也就是作壁上观,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再者瞧瞧我这体格,显然我试药的次数可比你多多了!” 只见如花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瞪着谢暖,大声吼道:“那又如何?我告诉你,今日不管怎么样,你都别想带着他从我面前离开!” 说罢,她那双喷火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躲在谢暖身后的陆长风,心中的妒火瞬间燃烧得愈发旺盛起来。 如花越想越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身材臃肿如猪的谢暖能够拥有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男子相伴左右,而自己却始终无法得到这样的如意郎君呢? 一想到这些,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恨与嫉妒,使出全身的力气,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朝着谢暖猛冲过去。 然而,谢暖虽然体态略显笨拙,但反应还算敏捷。她见如花气势汹汹地扑来,急忙迈开那沉重的双脚,艰难地往旁边躲闪。由于动作太过仓促和慌乱,谢暖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踉跄跄。 而此时的如花一心只想抓住谢暖和陆长风,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情况。 结果,她用力过猛,直接扑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而向前扑倒在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如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第423章 周围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过神来,纷纷围拢过来观看这场闹剧。 趁着这个机会,谢暖赶紧伸手拉住陆长风,两人迅速逃离了现场,留下如花一个人狼狈不堪地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放声痛哭:“呜呜呜……我的郎君啊!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不顾呢?” 一旁的大双看着如花这般可怜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她走上前去,伸出双手试图将如花从地上扶起来。可是,任凭大双如何使劲儿,都无法搬动如花那肥胖的身躯。 无奈之下,大双只好放弃了搀扶的想法,缓缓蹲下身子,轻声细语地安慰起如花来: “如花呀,这男女之间的姻缘都是上天注定的,强求不得。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说不定属于你的那份美好姻缘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你呢。” 如花那张原本就臃肿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灰尘,而那滚滚而下的泪水更是与灰尘相互交融在一起,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滑稽到了极点。 只见她一边抽噎着,一边大声哭诉道:“大双姐,想当年我就是看那个卫渊长得俊逸非凡,这才傻乎乎地去给他试药。 也正是因为我替他以身犯险,他才承诺会保护咱们山寨整整十年不受那些可恶的官兵侵扰。他可厉害了,居然能够操控那些凶狠的狼群呢! 你当时还跟我说,如果能得到他的应允,咱们山寨里所有人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想吃啥吃啥,想穿啥穿啥! 可是现在倒好,我竟然连个如意郎君都寻不着!再瞧瞧你,都已经有三四个压寨夫婿围着你转啦!呜呜呜……” 话音未落,如花便猛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迈开双腿就朝着外面狂奔而去!就在这时,她突然瞥见刚刚正朝着山下缓缓走去的谢暖和陆长风二人。 刹那间,如花像是发了狂一般,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直直地朝他们俩猛扑了过去! 陆长风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他几乎是瞬间做出反应,一把紧紧拉住身旁的谢暖。 谢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目光正好对上身后正怒气冲冲朝她们走来的如花。看到如花那愤怒的表情,谢暖只觉得一阵头痛袭来。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后,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如花说道: “如花姐,你先别生气嘛。其实啊,咱们俩之所以会变得这么胖,都是因为中毒啦。不过呢,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咱俩快速瘦回去哦。”说着,谢暖还冲如花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如花听了这话,原本瞪大的双眼顿时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即又怀疑起来:“哼,你少在这里糊弄我!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自己都没能瘦下去,这会儿居然说有办法?我才不信呢!” 面对如花的质疑,谢暖并没有慌张,而是轻轻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如花姐,这次真不是骗你。” 既然当初苏小小脸上地毒斑都能喝灵泉水治好,那如今体内的毒素说不定也可以喝几天的灵泉水给净化了。 第424章 说到这儿,谢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想要拿到灵泉水,就得先把顾眠给哄好才行。 毕竟现在她这副模样,顾眠未必能一下子认出她来。 而且,之前她可是再三叮嘱过顾眠,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有关空间的事。在她还没有完全懂事之前,还是尽量不要让这个秘密暴露出去比较好。小家伙一向机灵聪慧。 如花目光缓缓地落在自己那身肥嘟嘟的肉上,不禁眉头微皱,随后稍微往后退了一小步,咬咬牙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给你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哼,你要是真能在这短短一个月内就让本姑娘成功瘦下来,那本姑娘便不再强迫你的心上人娶我。 可若是一个月之后我依旧还是这般肥胖模样,嘿嘿,那本姑娘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罢,她恶狠狠地瞪了谢暖和陆长风一眼。 谢暖转头看向身旁一脸苦相的陆长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压低声音轻轻说道: “要不……干脆你就娶了她吧?”话音刚落,只见陆长风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庞瞬间变得如同锅底一般漆黑,他狠狠地剜了谢暖一眼。 谢暖轻笑道:“谁让你嘲笑我胖,不给你娶个胖媳妇那怎么对得起你!” 而此时的如花看到谢暖和陆长风两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喂!你们两个别再那里卿卿我我的啦!快走,本姑娘要和你们一块儿下山去!”就这样,三人一同踏上了下山之路。 谢暖迟疑地看了一眼身后:“如如花是吧,我哥谢宜真的逃下山了?” 如花冷哼一声:“不知道,他哄骗我给他松绑。然后好像有个人混入了我们山寨,一下子就药倒了我们山寨的人。有的兄弟说是一个女人带走了谢宜。” 谢暖闻言只能决定先下山。 谢暖回到柳花影的宅院时,林宁正陪着顾眠在画画。 谢暖顿时想起,自家娘亲也是有灵泉的。想到这里,谢暖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林宁跟前,一把紧紧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角落里,满脸期待又急切地恳求道: “娘亲呀,我刚刚突然想到,其实我之所以会长得这么胖,全都是因为体内毒素堆积太多,以至于影响了激素平衡才造成的呀! 所以嘛,说不定您那宝贝灵泉能够帮到我呢!求求您啦,娘亲,赶快多弄点灵泉给我用用好吗?” 林宁瞥了一眼她身后的如花道:“她不会也是吧。” 谢暖点点头。说起这个,她就想到了卫渊,那个混球去哪里了? 林宁快步走进房间里找了几个碗,给谢暖端出五六碗水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谢暖端起其中一碗水,转身走向如花,并亲切地说道:“这可是我娘精心调制的灵药呢,功效神奇得很,你赶紧尝尝看!”话还未落音,她便不由分说地把手中的碗递到了如花面前。 如花先是微微一愣,但看到谢暖那真诚而期待的眼神后,她不再犹豫,接过碗来。 与此同时,谢暖已经迫不及待地捧起另一碗水,仰起头,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只听一阵“咕咚咕咚”的声音响起,转眼间,一整碗水就被她喝得精光。紧接着,她毫不停歇,又迅速地捧起旁边的一碗水,如法炮制般再次一饮而尽。 第425章 如花见状,有样学样,也举起手中的碗,将里面的水一口气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感顺着喉咙直抵胃部,而后迅速蔓延至全身各个角落。没过多久,如花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轻盈了许多,原本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显然,谢暖所说不假,这碗水确实有着非同凡响的效果。 谢暖端起大碗,仰头咕噜噜地一饮而尽,一碗接着一碗,转眼间已经喝下了三大碗。 一旁的林宁见状,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 “这水虽然能够化解你身上的毒性,但你要知道,你身上长出来的那些肉肉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呀!光靠解毒可没办法让它们凭空消失。想要变瘦,还得下狠心减肥才行呢。 毕竟,解毒只是能让你的身体不再受到毒素的侵害而已啦!” 听到这话,谢暖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撅起嘴巴嘟囔着: “哎呀,就不能让人家高兴一会儿嘛!好不容易把毒解了……” 不过,站在旁边的如花倒是显得格外兴奋,她拍着手笑道:“没关系啦,只要体内的毒清除干净了,再加上多多运动,总归是能够慢慢瘦下来的!” 这时,谢暖一把将怀中的顾眠塞进陆长风怀里,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林宁的手,急匆匆地走进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两人面对面坐下后,谢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开口。犹豫再三,她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将有关苏小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宁。 林宁静静地听完整个经过,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真没想到啊,你们俩居然会发生灵魂互换这样离奇的事情。 其实,我来到这里也是有原因的。在现代的时候,那个‘我’不幸遭遇火灾被烧死了;而这个世界里的林宁呢,则是因病离世。 至于这个时代真正的林宁的魂魄究竟是彻底消散了,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恐怕谁也说不清楚吧……” 可你跟这个朝代的苏小小都是在活着的状态下完成了灵魂互换。那么你们的契机又是什么? 你穿过来的时候是怎么个情况,那个苏小小去现代地时候又是怎么情况,你们两个有没有仔细分析一下?” 谢暖思索着开口:“我穿过来是跟顾笙一起,而那个苏小小穿过去是什么情况我还没细问。” “倘若将来某天,你拥有了重返原来世界的机遇,你是否会选择回去呢? 亦或是你与这个时代的苏小小各自回归本位,恢复原本应有的身份与生活,对于这样的结果,你是否心甘情愿接受?”林宁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 听到这话,谢暖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道:的确如此啊,此处终究存在诸多不便之处。既无便捷的手机通讯工具,也不见高耸入云的现代化摩天大楼。 然而,此地却有着自己割舍不下的亲人呐!念及此处,谢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之意。 毕竟,苏小小说过她一心想要回到现代。既然如此,那么自己自然是期望能够留在当下这个时代的。 林宁瞧出了女儿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不由得眉头紧蹙起来,忧心忡忡地继续追问道:“但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你们不得不各归原位、恢复原状,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第426章 谢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哎,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娘,若真有那一天,只能拜托你帮我看顾好顾眠和顾栩他们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便听到了叶安宇那熟悉而又略带焦急的声音。 谢暖和林宁循声望去,只见叶安宇、顾笙以及苏小小和卫渊四人神色匆匆地快步赶回。叶安宇和苏小小一进门,二话不说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东西来。 一旁的春花怀中抱着年幼的顾栩,满脸狐疑地看着众人,不解地问道:“叶少爷,顾大人,你们怎么如此匆忙?莫不是要离开此地了么?” 苏小小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谢暖,赶忙开口解释道: “叶大哥此次前来乃是奉命查案。他此番的任务便是要深入调查李行生的宗室亲眷情况。前不久,醉花楼中的落情姑娘突然离奇身亡,而且令人震惊的是,她死的时候竟然怀有双胞胎身孕! 事发之时,唯有孙文卓与她共处一室。然而经过大哥一番缜密细致地盘问审查后发现,原来落情暗地里一直与丞相李行生之子李博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李家涉及京城地下赌坊一些隐秘之事。 如今他们查到了一些线索,所以得尽快回京。” 顾笙迟疑地看了一眼谢暖。 谢暖冷着脸扭转了目光,心里却暗自骂道,王八犊子,等我回到我的世界,你想见我也见不到了! 就在此时,薛彩雁背着谢宜气喘吁吁地也进了门。 谢宜一看见谢暖就是一阵哭爹喊娘:“妹妹啊,哥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多亏了这位姑娘啊!” 谢暖刚想跟薛彩雁打招呼,猛然间看着自己一身肥肉顿时清醒了过来。 薛彩雁将谢宜放下,看着收拾好包裹的苏小小和叶安宇疑惑道:“你们要走?” 苏小小点点头。 如花瞧见谢宜的身影,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像一阵疾风般直直地朝着谢宜猛扑过去,嘴里还高声呼喊着:“相公!”那声音之大,仿佛能穿透云霄。 谢宜原本正悠然自得地坐着,冷不丁听到这声呼喊,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眼前一座庞然大物如同山岳一般朝自己压来。 他被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间一把紧紧抓住了身旁的薛彩雁,惊恐万分地高呼道:“女侠救我啊!” 薛彩雁倒是反应迅速,身形一闪便稳稳当当地挡在了谢宜的身前,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盾牌。 然而,如花却对她的举动颇为不满,圆睁双眼狠狠地瞪向薛彩雁,嘴里愤愤不平地叫嚷起来: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可是我明媒正娶的相公!当初在山寨的时候,他都已经亲口答应要娶我了。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把他给拐跑了,说不定此时此刻我们俩早已拜堂成亲、喜结连理了呢!” 薛彩雁听闻此言,不禁扭过头去,目光落在谢宜身上,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释。 而此时的谢宜,则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一边拼命地摇着头,一边语无伦次地辩驳道:“哎呀呀,我说这位姑娘,您可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呀! 在那个山寨里,分明就是她们一伙人强迫于我,我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假意应承下来的呀。 第427章 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正常人,又怎会心甘情愿地娶这样一个……呃……总之,无论如何,我都是绝对不可能娶她的啦! 实话告诉你,如今我心里喜欢的人正是站在您面前的这位美丽善良的姑娘。 而且,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您瞧瞧,就凭咱们三人这般模样站在一起,哪怕是个也该知道究竟该作何选择了吧?” 如花满脸委屈地看着谢宜,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抽噎着说道:“你妹妹明明都答应要带我一起减肥啦,而且人家要是真能瘦下来肯定会特别好看的嘛!” 说完,她还可怜巴巴地转过头,向谢暖投去求救般的目光,似乎希望谢暖能够帮她说几句好话。 然而此时的谢暖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她们之间的争执,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刚刚离去的苏小小和叶安宇吸引住了。 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随着人群一同默默地目送他们消失在视线之中。 等到谢暖回过神来,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惊讶地发现原本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卫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她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开始四下张望,想要寻找卫渊的身影。 就在这时,谢暖不经意间瞥见如花正一边用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像个幽灵一样静悄悄地站到了顾笙的身边。 而顾笙则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之色,但他很快便掩饰过去,然后不着痕迹地迈步走到了谢暖的面前。 谢暖无语地抚了抚额头,这个如花真是打不死的小强,不管刚才遭受了什么羞辱,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去重新物色目标。 谢暖瞪了一眼顾笙,顾笙欲言又止地回望着谢暖。 看到这一幕,如花可不干了,她立刻跺了跺脚,带着浓浓的哭腔冲着谢暖喊道: “谢暖,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那个陆长风本来就是你的相好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连这个大美男也对你情有独钟呢?这太不公平了,到底凭什么呀?” 听到如花这番话,谢暖气得狠狠地剜了顾笙一眼,没好气儿地质问道: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不干脆跟着他们一起去京城算了?留在这儿净给我添乱!” 顾笙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道:“我得照顾顾眠和顾栩!” 如花见自己受到忽视,愤怒地跺了一下脚。 谢暖头疼地看向如花:“如花,你能不能别一看到男的就恨不得扑上去,刚遭受的打击说忘就忘。你要真想找个知心的老公,你就咬牙减肥成功之后再找。 你要知道,男人还得自己扑上来的才香,干嘛老死缠烂打不喜欢你的!” 如花懵懵地点点头,“你说得好有道理。” 谢暖见如花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不由得松了口气。 当她转过头迎上顾笙苍白的面容时不由得愣了愣,方才混乱她没注意到顾笙的面色,此刻细看,惊觉他整个人似乎都虚弱异常。 谢暖转头急匆匆地就奔向院落内的药房,她庞大的身躯站在药房门口,瞬间就将阳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苍玄诧异地看向门口的胖丫头道:“你怎么还没走?” 谢暖眯着眼靠近苍玄:“从我跟卫渊来到这里,你就躲在药房内不出门。为何? 第428章 还有顾笙的身体为何这么虚弱?” 苍玄面色一僵,他以为他藏得悄无声息,没想到还是被这个胖丫头看出了端倪。可是他依旧嘴硬地辩解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刚好想要研制一些药。我这必须得全神贯注不受打扰才行! 姑娘,你要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我这里挺忙的。” 谢暖看向苍玄:“你认识卫渊对不对?” 苍玄正要否认,就看到了谢暖身后的顾笙。瞧见顾笙苍白的面容,他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谢暖不死心地想要进一步逼问时,顾笙却淡淡开口道:“青山村有一处地下迷宫,里面存放了数以万计的蛊虫。只有卫氏血脉能让蛊虫彻底苏醒过来。 那些蛊虫都是剧毒无比,只要它们爬出地下,附近所有人都会死无全尸。 而我的血恰好能压制那些蛊虫。苍玄是在用我的血研制对付卫渊的虫蛊。” 苍玄没想到顾笙会将一切告诉这个跟卫渊一起来的胖丫头。 不过看顾笙的神情,他似乎很信任这个胖女人,于是他也不再隐瞒道: “那们一出现,我浑身就不舒服。我是药人,一般的蛊虫毒药对我都没作用。可是能让我感知到威胁的人也只有卫家的人了。 卫氏族人已经百余年不曾面世了,没想到他竟然跟着你出现了。 丫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京城。 夜幕笼罩下,万籁俱寂,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寂静的街道上。李若瑶如同一只敏捷的猫一般,悄悄地穿梭于黑暗之中,最终停在了一座古朴而神秘的宅院前。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轻轻地敲响了门扉。敲门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但却并未引起周围任何异常的动静。 没过多久,只听得吱呀一声,门缓缓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身影从门缝里探出头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乔装打扮过的李博才。 只见他一脸急切地看着门外的李若瑶,压低声音抱怨道:“若瑶,你怎么来得如此之晚?我的肚子都快饿扁啦!赶紧把吃的东西给我吧!” 李若瑶闻言,赶忙将藏在身后的食盒拿了出来,迅速递到李博才手中。 她一边递着食盒,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堂兄,有件事情让我很担心。叶安宇前不久竟然跑到咱们叶氏祖宅那边去了,你说他会不会发现一些我们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啊?” 李博才听了这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安慰道:“放心吧,若瑶。就算他真的有所察觉,也无济于事。 毕竟只要是姓李之人,他就绝对不可能将咱们李家的秘密泄露出去。 要怪只能怪我爹那张嘴实在是太紧了,害得我这些年在赌坊一直输得惨不忍睹。 唉,如果我早点知道用至亲的骨头能够制作出神奇的如意鬼骨盅,那我恐怕早就已经成为赌场中的风云人物,称霸一方了呢! 啧啧,没想到如意盅这么厉害!”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贪婪和渴望的神色。 李若瑶心中暗自冷哼一声,对于眼前这个心狠手辣之人充满了鄙夷和愤怒。这个人居然能够残忍到亲手剖开自己的亲生孩子拿去做骨盅,简直是丧心病狂! 然而,她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娇声说道: 第429章 “咱们叶家当年可是靠着这门营生发家致富的呀。后来家中财富越来越多,才有能力买官做。 随着时间推移,咱家陆陆续续有人从小官一步步做到了大官。可现如今,咱们李家已经明文规定严禁再有染指如意之事的想法啦。你这般行事,难道就不怕牵连到丞相大人吗?” 此时,只见李博才毫无顾忌地掀开食盒盖子,如风卷残云般狼吞虎咽起来。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哼!那老家伙虽说家财万贯,但却小气至极,连一分钱都舍不得给我花销。他的生死存亡与我何干? 要不是那次偶然间被我发现他竟在后院里囚禁着一个浑身长满浓密毛发的怪异之物,我又怎会知晓原来京城大名鼎鼎的如意赌坊竟是他名下的产业! 这个可恶的老东西,一直对我藏头露尾、遮遮掩掩的。每当我向他讨要钱财以偿还赌债时,他不仅百般推脱,甚至还要喋喋不休地训斥我一通!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堂妹你把那个惊人的秘密告诉给我,说那个浑身长满长毛的怪物居然就是我的亲爷爷,而且还得知我爹竟然用他老人家的腿骨做成了那个神奇无比、在赌坊里战无不胜的赌盅,恐怕打死我都想不到要自己动手去制作一个如此诡异的鬼骨盅呢! 现在嘛,我就先躲藏在这里一段时间。只要等到叶安宇成功地将孙文卓给斩杀了,那么我身上这桩杀人案的嫌疑自然也就能够顺利摆脱掉了。 说起那孙文卓呀,可真是死有余辜!谁让他色胆包天,竟敢对本大爷心爱的女人心怀不轨? 当时命案现场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场,而他又根本无法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那叶安宇本事再大,没有真凭实据的话,难道还能拿我怎么样不成?况且,我可是听家里的老头子讲过,当今的太上皇已经被人悄悄地送到三皇子那儿去了。 眼看着萧衍马上就要从皇位上滚下来了,咱们李家一直以来都是大梁的有功之臣呐,等三皇子登上皇位之后,肯定会重重赏赐咱们家的。所以呀,堂妹你就尽管放宽心好啦!” 李若瑶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扫过眼前这座脏乱不堪的宅院,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但她还是努力克制住内心翻涌的恶心感,用轻柔而又带着一丝紧张的声音说道: “我也是无意中才知道的,咱们李家经营的如意赌坊之所以能够如此盈利丰厚,其中最为关键的因素便是摇骰子这个项目。 而那些用于盛放骰子的容器——骨盅,则隐藏着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这些骨盅可都非同寻常啊,它们竟然全部都是由我们至亲之人的行尸的腿骨精心打磨制成的呢! 正因如此,我们李家人只要手持这鬼骨盅,便能清晰地洞察到骰子的点数变化。关于这个秘密,其实是有一次爹爹和家族长老们交谈的时候,被我无意间偷听到的。 据说,咱们李家的先祖在年轻的时候,曾有幸结识了一位神秘莫测的人物,并从他那里学到了一些奇异诡谲的术法。这种术法极为特殊,要想成功施展,就必须先找到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活人。 第430章 然后,在这个人临终之前,让其服下由施术者自身血液调配而成的黑曜石粉末。 只有这样,这个活人才会变成一具永远不会腐朽败坏的行尸。更为神奇的是,由于服用了施术者的鲜血,这具行尸还能与制造鬼骨盅的人的心意产生共鸣、相互连通。” 听完李若瑶这番话语,一旁的李博才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瞬间僵立当场,脸色变得煞白无比,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道:“你……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此事? 如今可好,我已经亲手杀死了落情,并且还取出了她腹中尚未出生的胎儿。难道说,这一切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不成?” 李若瑶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嗔怪:“堂兄,我还没说完你就急匆匆走了!更何况,丞相大人一直盯着你,我也没机会给你细说。” 听到这话,李博才心中的愤恨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用力地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该死的老家伙!等本少爷哪天成功继承了这如意赌坊,一定要把他的骨头拿来炼制那可怕的鬼骨盅,叫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李若瑶看了一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嫣然姐姐还让我陪她一起出去呢!” 李博才点点头。 那个臭丫头还不如李若瑶,身为自己的亲妹妹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死活,反而满脑子只有玩闹,真是该死! 苏小小和叶安宇刚刚踏入京城那繁华热闹的街道,还未来得及欣赏周围的景致,便透过车窗瞥见了路边那对衣衫褴褛、正可怜巴巴地向路人乞讨的身影——竟然是苏大成夫妇! 苏小小心中一惊,急忙高声喊道:“停车!快停车!”随着车夫拉紧缰绳,马车缓缓停在了路旁。 只见苏小小动作敏捷如一只轻盈的燕子,迅速跳下马车,径直朝着苏大成奔去。 李花原本低垂着头,一脸愁苦之色,突然间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她抬起头来,一眼便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苏小小。 顿时,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伸出那双沾满污垢且粗糙不堪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苏小小的裙摆,声音颤抖着叫道: “小小……真的是你吗?” 苏小小眉头微皱,看着面前这副狼狈模样的二人,不禁心生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苏小小的询问,李花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与恐惧,泪水夺眶而出,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哽咽着说道: “灵灵和孩子不见了啊……还有那个该死的柳青柠,她居然卷走了孙家所有的钱财跑掉了! 小小啊,求求你帮帮我们吧,要是能找回灵灵,哪怕让我们来世给你当牛做马都心甘情愿呐!”说罢,李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苏小小连连磕头。 叶安宇眉头微皱,目光快速扫过苏大成和他身旁一脸愁容的妻子李花,开口问道: “苏灵灵究竟是在何处失踪的?” 只见李花满脸泪痕,不停地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就在孙文卓被抓走的那一天,灵灵当时怀里还抱着孩子呢,说是要出门一趟。 可自那以后,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431章 没办法只能去报官,谁曾想一到衙门,那些个差役一听是孙文卓的亲眷,一个个都像躲瘟神似的,根本不愿意搭理咱们。他们只丢下一句,如今这案子由叶大人您负责管理,所有事情都得等您回来后再做定夺。 呜呜呜……我的苦命闺女啊,早知今日会落到这般田地,当初说什么也不该带她来京城的呀。 孙文卓那个没用的东西、窝囊废!都怪我们太过贪心了,一心想着攀高枝儿。要是灵灵能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日子虽说过得平淡些,但也不至于如此卑微,更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下场啊!”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语气有些冷淡地说道: “行了,事已至此,再多抱怨又有何用?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早知道’。你们俩还是先回孙家老老实实待着吧。一旦有了灵灵的消息,我自然会前去告知你们的。” 话虽这么说,其实苏小小心里头对这件事儿也是充满了疑惑,即便并不打算过多地插手此事,但苏灵灵事关她能不能回到那个时代。所以苏灵灵暂且还不能死! 阳光洒落在广袤无垠的田野之上,谢暖和如花正辛勤地劳作着。只见她们手持锄头,用力地挥动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但脸上却洋溢着对未来丰收的憧憬。 “如花加油,努力流汗努力瘦!”谢暖吭哧吭哧地为如花打气也给自己打气。干体力活可是最好的减肥法子了! 不远处,顾眠和顾栩这两个小家伙像两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一般,兴奋地在田边蹦跶着。顾眠手中紧紧攥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鸭子,那模样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她得意洋洋地跑到顾栩面前,显摆着自己的新宠。 然而,顾栩看到妹妹如此炫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悦,小脸一扭,气鼓鼓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顾眠。 这下可把顾眠惹急了,她冲到哥哥身边,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就在两人推搡之间,不知怎的,突然就动起手来。 正在专心开垦荒地的谢暖,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孩子们这边的动静。等到她无意间回头时,才发现两个小家伙已经打得难解难分,尘土飞扬。她心急如焚,连忙放下手中的锄头,快步向孩子们跑去。 好不容易将两个打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娃娃分开后,谢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始数落他们。而此时的顾眠和顾栩,则低着头,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一样,乖乖听着谢暖的训斥。 过了一会儿,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谢暖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孩子哭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起初,她还以为是这两个刚刚打闹过的孩子又哭了起来。 但仔细一听,却发现哭声来自更远的地方。而且,尽管此刻顾眠和顾栩都已经安静了好一阵子,那哭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 如花也惊觉到这附近还有另外一个娃娃。 她那圆滚滚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 紧接着,与她同样身材丰满、胖乎乎的谢暖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 两人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后,各自抱起一个孩子,迈动略显笨拙的步伐,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四周搜索起来。 第432章 就在她们焦急寻找的时候,突然间,谢暖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不远处一片嫩绿秧苗之中的异常动静。 她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谢暖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面色苍白、浑身沾满泥土的小女孩。 谢暖连忙看向顾眠道:“眠眠,快点给娘亲取一点你的灵泉水。” 顾眠连忙听话地递给谢暖一瓶水。谢暖的心思全都在地上的小女孩身上,自觉地忽略了自己话中的纰漏。 而顾眠竟然也没有反驳。 谢暖急忙伸手接过递来的水,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去,将瓶口轻轻凑近躺在地上的女娃嘴边。 女娃像是渴极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不一会儿功夫,就喝掉了好几口。见此情景,谢暖赶忙停下手中动作,生怕女娃会被呛到。 接着,她轻轻地将瓶子里剩下的水倾倒在自己的手掌心,然后轻柔地擦拭起女娃脏兮兮的脸蛋。 随着水流的浸润和谢暖温柔的,女娃脸上的污垢逐渐褪去,露出原本粉嫩白皙的肌肤。就在这时,小女孩悠悠转醒过来。 谢暖定睛一看,不禁惊愕得呆住了。眼前这个面容清秀可爱的小女孩竟然是小腊月!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再次确认无误后,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之情。 这,这真的是小腊月啊!可她为何会独自一人躺在这里呢? 谢暖下意识地抬起头环顾四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 按常理来说,如果小腊月在此处出现,那么苏灵灵应该也在附近才对呀。 要知道,苏灵灵这个人虽说对旁人满心算计,但对于自己的女儿小腊月却是疼爱有加,平日里根本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更别提放任她孤身一人在外游荡了。 难道说……苏灵灵遭遇了什么不测之事不成?想到这儿,谢暖的心猛地一紧。 她定了定神,拉起小腊月绵软的小手缓缓走出这片田地。 清了清嗓子之后,谢暖尽量放柔声音问道:“小腊月乖哦,告诉姨姨,你的娘亲在哪里呀?” 小腊月闻言,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惶恐之色,身体微微颤抖着往后退缩了一小步。 不过,当她听到谢暖准确地喊出自己的名字时,脸上的惧意稍稍减轻了一些,她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反问道:“姨姨,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呀?” 谢暖深吸一口气后,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地牵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接着便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顾眠,开口说道: “快些把你从那个空间里取出来的糖果给我几块给妹妹吃!” 只见顾眠听到这话之后,小嘴立刻撅得老高,满脸都是不情愿的神色,嘟囔着抱怨道:“阿娘之前可是严令禁止我从空间里面拿糖来吃呢!” 谢暖见状,不由得冷哼一声,没好气儿地道:“哼!那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吃糖太多会弄坏牙齿嘛,但你这小鬼头可没少背着我偷偷吃糖。 别以为你做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老娘我的眼睛!”话刚说完,谢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整个人都微微愣住了。 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地看着顾眠问道: 第433章 “等等……你刚才叫我阿娘?” 顾眠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道:“是啊,你就是阿娘呀!” 谢暖原本还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如花正抱着顾栩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无奈之下,谢暖只好强行按压住内心深处不断涌起的疑问和好奇,先接过顾眠递过来的糖果,然后转身走到小腊月面前蹲下身子,微笑着将手中的糖果递给小家伙,并轻声问道: “小腊月乖,姨姨我是你娘亲的好朋友,你能不能告诉姨姨,你娘亲这会儿跑到哪里去啦?” 小腊月怯生生地抬眼瞅了一下顾眠,那眼神犹如受惊的小鹿般惶恐不安。 顾眠见状,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小腊月的肩膀,安慰道: “妹妹别怕哦,娘亲她呀只是长得稍微有点胖啦,但绝对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哟!虽说她笑起来的时候样子比哭还要难看那么一丢丢,不过呢,我可以向你打包票,她基本上是不会欺骗小孩子的啦!” 听到这话,谢暖的额头上刹那间布满了一道道黑线,心中暗自嘀咕:这臭妮子,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亲娘呢! 这时,小腊月紧紧拉住顾眠的手,小嘴一张一合地说道: “姐姐,娘亲被好几个光着头的和尚给绑走啦。 半路上,娘亲趁着那些和尚都睡着了,好不容易才把我偷偷放了出来。 然后我一路上东躲西藏的,一会儿藏在路边的沟沟里,一会儿又钻进茂密的草丛中,就这样小心翼翼、慢慢地走到了这里呢!” “什么?和尚?这年头连和尚也敢来跟咱们山匪抢生意啦?”如花一脸惊讶地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嚷嚷道。 一旁的谢暖听后,不禁皱起眉头陷入沉思,脑海中回想起这个朝代之所以会连年战乱不断、纷争四起且迟迟得不到平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朝廷过于看重那些来自异域的番僧。 在这个朝代,番僧所拥有的特权可谓超乎想象。 大梁自古以来便坚定地奉行着“君权神授”这样一种神秘而古老的宗教思想,然而并非是谁被立为太子,最终就一定能够顺利地继承大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每当有皇子诞生之时,都会由番僧们主持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并通过这种方式来选定所谓的太子人选。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待到这些皇子步入弱冠之年之际,还将再次举行一场更为隆重庄严的祭祀大典。 只有在这场祭祀中得到认可的太子,才能算得上是名副其实、众望所归的正统太子。 可实际上呢?这看似神圣不可侵犯的一系列仪式背后,隐藏着的却是番僧们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们不过是借此机会挑选出那些能够支持和顺从自己意志的皇子罢了。 倘若某位皇子自小至长的一举一动皆能与番僧们心中所想完美契合,那么毫无疑问,这位皇子便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任皇帝;反之,如果他胆敢做出任何令番僧们心生不满之事,那么原本属于他的皇位也将瞬间易主,转交到其他更听话的皇子手中。 就拿萧衍来说吧,他之所以会被太上皇无情地舍弃,以及银月为何同样遭到其生父的遗弃,归根结底皆是由于触犯了番僧们的忌讳所致! 第434章 要知道,在大梁的律法之中明确规定:但凡杀害一名僧侣者,不仅需要缴纳高达五十两黄金的巨额罚款,还要以全家的命相抵,用自己和血亲的命去偿还这无法饶恕的罪孽。 如此严苛的律令,无疑使得番僧们在大梁境内拥有着令人畏惧的权势地位。 大梁王朝一直以来都巧妙地借助僧侣这一特殊群体来宣扬皇室的无上权威。 这种手段使得民众心生敬畏,既不敢反叛,更不敢心生怨念。尽管大梁众多偏远地区的百姓生活贫苦,难以维持生计,但只要是建有寺庙之地,那里的僧侣们便无需担忧衣食问题。 而在大梁,绝大多数的皇子都接受着僧侣的教导。 唯有萧衍与众不同,他幼年时曾遭遇险境,幸得顾笙出手相救方才逃过一劫。更何况,顾笙还曾救过太上皇的性命。 因此,即便后来萧衍同样受到僧侣的教诲,他还是恭敬地拜了顾笙为自己的太傅。 那时的顾家一门忠勇,为国家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对江山社稷贡献巨大。太上皇为了笼络住顾家,对于萧衍拜师一事并未表示反对。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已是萧衍执政当权,那些昔日里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番僧们面对这位新主不得不有所收敛。 可谁能料到,他们竟然胆敢如此嚣张,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掳走官员之妻! 虽说那孙文卓已被抓捕归案,但毕竟尚未定罪。 谢暖此刻也是神情凝重起来。自从踏入这个朝代伊始,她便有意无意地回避着那些番僧,只因她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在不愿给自己招惹无谓的麻烦。 可是,苏灵灵又是如何招惹到那番僧的呢?这着实令人费解。 谢暖心急如焚地领着三个孩子匆匆赶回了家中。一进家门,她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苍玄的药房飞奔而去。 顾笙看到神色慌张的谢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关切之情。他赶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你急成这样?” 谢暖喘着粗气,满脸焦虑地回答道: “苏灵灵被一个和尚给抓走了!咱们这儿附近的寺庙也就只有灵绝寺了。 你觉得这些和尚会不会就是来自灵绝寺的啊?苏小小告诉我……哎呀,反正现在苏灵灵可千万不能有个三长两短!”由于心情太过紧张,谢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而一旁的苍玄见状,则很识趣地低下头,默默地继续捣弄着手边的那些药材,似乎不想打扰两人之间的对话。 顾笙拉着谢暖走到院落里柔声安抚道:“你带着孩子跟娘安心在这里待着,我去灵绝寺查探一番!若有苏灵灵的消息,我一定想办法保证她的安危。” 谢暖摇摇头:“你可是身居高位、权重一时之人,那些和尚说不定早就对你有所耳闻,甚至可能认得你的面容。 而我呢,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身材臃肿不堪,相貌平平无奇。若是由我前去,反倒更为妥当一些。我可以装扮成一个苦苦寻觅良缘却始终未能如愿以偿的胖女人,如此一来,想必会更容易让他人相信我的身份和来意。” 听到这里,顾笙毫不犹豫地开口反驳道: “不行!那些和尚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掳走苏灵灵,说明他们有了依仗。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我不放心!” 第435章 谢暖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之后继续辩解道: “顾笙,你不用担忧过多。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会有什么登徒浪子对我产生非分之想?就连那些和尚恐怕也不会对我多加留意。 即便真的被他们察觉出端倪,以我现在这壮硕的体格,只需用力一坐,便能轻轻松松地压死两个人哩!”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仿佛在向顾笙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顾笙语气坚定而决绝:“绝对不行!”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就在这时,只见谢宜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从院外踱步而入。 他满脸狐疑地看着顾笙,大声嚷道:“什么‘绝对不行’啊?顾笙,我妹妹想做什么事情,怎么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啦!你还是先把自己家娘子照看好吧,别多管闲事来插手我妹妹的事!” 听到谢宜到来,原本有些沮丧的谢暖突然眼前一亮,兴奋地喊道:“对啊,哥哥来了!那正好可以让哥哥陪着我去嘛!”说着,她快步跑到谢宜身边,挽起他的胳膊摇晃起来,撒娇似的央求着。 然而,顾笙却依然紧紧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谢宜见状,更是满心疑惑,转头望向身旁的谢暖问道:“妹妹,快告诉哥哥,你到底想去哪儿呀?是不是因为他不愿意陪你去,所以你才非要缠着人家呢?” 谢暖委屈地点点头,撅着小嘴嘟囔道:“我想去灵绝寺祈求一段美好的姻缘。看看我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这辈子都没人愿意娶我了……呜呜呜……哥哥,你就行行好,陪我去一趟好不好嘛!”说到最后,她甚至带着哭腔哀求起来。 谢宜听后,不禁心生怜惜,忙安慰道:“哎呀,我的傻妹妹,哪有这么严重啊!不过既然你想去,那哥哥自然会陪你去的。”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站在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薛彩雁,笑嘻嘻地提议道:“薛女侠,要不您也跟我们一块儿去求求姻缘呗?说不定能遇到如意郎君哦!” 话刚出口,还没等薛彩雁回应,一旁的顾笙竟抢先一步说道:“薛姑娘,依我看,您倒不妨去一趟。” 谢宜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直直地看向顾笙,没好气儿地道: “哟呵,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叫她去她就得去呀……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瞧瞧你那张脸有多大!整天招蜂引蝶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薛彩雁竟然对着顾笙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看到这一幕,谢宜不禁冷哼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自己心目中的女侠也瞧上了顾笙这张脸? 先是自家妹妹,后是自己心目中的女侠,这顾笙到底还要勾搭多少人啊! “我也去!”不知何时如花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你们要去求姻缘,自然得带上我啊!谢暖,你不能太自私!” 一旁的谢暖见此情形,赶忙开口打圆场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赶快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发吧!” 谢宜却是满脸狐疑地问道:“为啥这么急急忙忙的呀?等到明天早上再动身也完全来得及嘛,你看看这天色,眼看着都快要黑啦!” 谢暖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解释道:“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想到了就要立刻去做才行,只有怀着一颗诚挚的心,才能够心想事成啊!而且你别忘了,灵绝寺那边可是预留了不少客房专门给香客们休息用的呢!” 第436章 听到这里,谢宜只得无可奈何地挠了挠头,嘟囔着嘴说:“行吧行吧,都听你的,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 谢宜用力挥动马鞭,驱使着马车一路疾驰。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马蹄声响彻在寂静的道路上。尽管他们马不停蹄,但当最终抵达灵绝寺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四周一片漆黑。 几个看门的小沙弥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到谢宜一行人的身影,便急忙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他们殷勤地引领着众人前往客房,并贴心地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让疲惫不堪的旅人们能够尽快歇息。 谢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大把银票,这些都是她之前特意从顾笙那里软磨硬泡得来的。 她一边佯装不在意地整理着手中的银票,一边悄悄将其中一张滑落至地上。谢宜恰好借着微弱的油灯光芒看到了那张掉落的银票,当他看清上面的面额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之色。 “妹啊,你这……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谢宜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谢暖抬起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嗨,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几年我可是没少努力赚钱呢。 本来今天还想着早点赶到这里,好给寺庙多添些香火钱,谁知道路上耽搁了时间。不过没关系啦,明天再捐也不迟嘛。”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包袱。 一旁的如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调侃起来:“哟呵,谢暖,看不出来啊,你居然如此虔诚,还一心想要给寺庙捐那么多香火钱呢!” 小沙弥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轻声嘱咐道:“三位女施主,请在此安心休息。如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唤我。”随后,他转身离开,去为谢宜和其他香客安排另一间客房。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然而,躺在床榻之上的谢暖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整整一个晚上,她的双眼始终睁得大大的,丝毫没有一丝倦意。她满心期待着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依旧静谧无声。 谢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奇怪,我今日如此高调张扬,按说应该早就引起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才对呀? 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半点动静呢?难道这座寺庙里的和尚都是正人君子不成?”这般想着,她愈发觉得不甘,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后,终于下定决心起身。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轻手轻脚地穿上鞋子,然后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如厕,便悄悄地打门,溜出了厢房。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之中,将一切都映照得如梦似幻。谢暖小心翼翼地走着,试图隐藏自己的行踪。只可惜,她那壮硕的身躯实在太过显眼,无论怎样躲藏似乎都无济于事。 正当她犹豫是否还要继续前行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原来是两名值守的小沙弥发现了她。其中一名小沙弥走上前来,双手合十,礼貌地劝说道:“女施主,夜色已深,此处多有不便,还请您早些回房歇息吧。” 谢暖见状,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来,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声嚷道:“哎呀,本姑娘换了个地方睡觉,就是睡不着嘛!非得出来溜达溜达,等到走累了,才能睡得安稳些!你们莫要管我!” 第437章 两个小沙弥对视一眼后,其中那个年纪稍长一些的瘦高个率先开口,他那语气听起来可不太友善: “这里已经歇宿了好多位贵人,而且这些贵人大多数可都是来自京城中的贵眷。所以,我们担心姑娘您会不小心惊扰到她们,从而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话,谢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之情,只见她柳眉微蹙,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怎么,难不成在你们这些出家人的眼中,人还得分个三六九等吗? 那些大官要员们的妻妾就被称为贵人,而像我们这样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就得小心翼翼地绕着她们走才行?” 这时,另一个矮胖的小沙弥赶忙走上前来,连连摆手解释说:“哎呀,女施主您千万别误会。 我们这么做也是出于一番好意,真的只是害怕您因此惹上什么麻烦而已。 再说了,这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去歇息吧。等到明天一大早再跟着寺里的高僧一起诵经祈愿,那样才更有精神呢!” 然而,谢暖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个小沙弥分明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拦住自己继续往前走。不过,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上随即露出一副勉强同意的表情,嘴里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听你们的。” 谢暖满心不情愿地调转身体,朝着来时的路缓缓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样沉重,仿佛脚下的土地充满了阻力。她一边走,心中一边暗自嘀咕着这倒霉的遭遇。 不知不觉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谢暖定睛一看,竟然是柳青柠!那个如同梦魇一般、阴魂不散的女人,此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联想到苏灵灵莫名其妙地遭人绑架,谢暖心下不禁犯起了嘀咕:莫非这件事跟柳青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成?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停下脚步,紧紧盯着柳青柠的一举一动。 只见柳青柠行色匆匆,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 很快,她便闪身走进了一处位于角落、略显偏僻的厢房之中。 谢暖见状,急忙环顾四周,想要确认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存在。然而,令她感到庆幸的是,目之所及之处空无一人,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份宁静。 确定安全之后,谢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她像一只猫一样,轻盈而又谨慎地靠近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来到了窗户下方。由于身材壮硕,谢暖不得不费力地蹲下身子,然后将眼睛凑到窗户的缝隙处,试图窥探屋内的情况。 透过那狭窄的缝隙,谢暖首先看到的是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 他面朝下趴在地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失去生机的尸体。 而站在一旁的柳青柠,则手持一根粗壮的木棍,眼神冷漠且凶狠。 只见她慢慢弯下腰去,用手中的木棍轻轻拨开男子遮住面庞的头发,随后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哼,想绝食自尽?门儿都没有!我如今被你们害得如此凄惨,每天都要遭受那些无耻僧的百般蹂躏。这笔血海深仇尚未得报,你怎能就这么轻易死去?” 男子艰难地抬起头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模糊不清的声音,仿佛想要说些什么重要的话,但除了那一声声令人心碎的“呜呜……”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清晰可辨的音节能够从他口中吐出。 第438章 就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刹那,谢暖的目光恰好与他相对,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谢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憔悴、伤痕累累的男人——竟然是顾峥!那个曾经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 据她所知,顾峥本应跟随平远将军一同驻扎在洛城之外,守卫边疆,保家卫国。可为何此刻他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变成了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呢?谢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此时,屋内的柳青柠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 只见她愤怒地扔下手中紧握的棍子,像是失去理智般地冲向一旁,迅速抓起一根鞭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顾峥狠狠地抽打着。 每一鞭都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怒火,毫不留情地落在顾峥那早已皮开肉绽的身躯之上。 “都是你们顾家! 我对顾笙一片赤诚之心,千里迢迢前去探望你们。 没想到就因为这样,我在路上遭遇了可恶的山匪,他们丧心病狂地欺凌侮辱于我,让我从此失去了清白之身! 然而,你们不但不知感恩,不同情怜悯我的遭遇,反倒恩将仇报,害得我家破人亡! 顾峥啊顾峥,难道你都忘了吗?小时候我曾救过你的性命! 长大后更是无数次地维护着你们顾家!这都是你们欠我的,欠我的”柳青柠一边嘶声力竭地怒吼着,一边继续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狠抽在顾峥的身上。 此时的顾峥,身心俱疲。他那伤痕累累的身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哀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内心深处更是被一道道无形的心伤所刺痛。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紧咬双唇,眉头紧皱,愣是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站在一旁的谢暖,心中同样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紧紧地掐住自己的手臂,试图用疼痛来克制内心的波澜,让自己能够保持冷静和理智。 另一边,柳青柠终于停下了手中挥舞的鞭子,她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顾峥,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嘲讽道: “顾峥啊顾峥,你可知道,柳花影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猛地劈在了顾峥的心头。原本呆滞无神的双眼,瞬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他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柳青柠,眼中充满了询问和难以置信,仿佛在无声地质问:“这……是真的吗?” 看到顾峥这般反应,柳青柠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继续说道:“只可惜啊,那个孩子好像没能保住呢!再看看你的好哥哥,如今儿女双全,与苏小小恩恩爱爱、幸福美满。而你呢?失踪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要寻找你的下落!” 说完,柳青柠又是一阵狂笑,笑声中夹杂着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顾笙以前满心满眼可都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兄弟姊妹啊! 然而现今又如何呢?他满心满眼都只剩下苏小小和那两个孩子了!你的死活他不在意,顾雨和顾云他也不管不问!”她边说着,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来试图轻柔地顾峥那略显苍白的脸颊。 但顾峥却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满脸怒容地迅速将头移向一旁,避开了她的触碰。柳青柠对此只是轻声笑了一下,似乎并未因他的抗拒而感到恼怒。 第439章 “瞧瞧现在的你呀,双腿已然折断,就连那原本清亮的嗓音也变得沙哑不堪。既无法开口言语,更难以起身行走。仔细想想,你也就唯有这张与顾笙有几分相似的面庞还稍稍有些利用价值罢了! 啧啧啧……曾经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不正是你嘛? 而今本小姐就活生生站在你的面前,你倒是想怎样就怎样啊? 倘若真能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开开心心,说不定我一高兴,便会大发慈悲地一直这么供养着你!”柳青柠娇声说道,话语之中夹杂着些许嘲讽之意。 面对柳青柠这番羞辱性的言辞,顾峥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讥讽地用力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满含不屑的冷笑。 柳青柠见此情形,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扬起右手,毫不留情地狠狠甩了顾峥一记响亮的耳光。 “好啊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道说连你也开始瞧不起我了不成?哈哈哈哈!”柳青柠状若癫狂般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忽然间,柳青柠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只见她娇躯前倾,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凑近到顾峥的耳畔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那个花影滋味如何?那夜我设计你们。本想借她的肚子留个孩子。哪知道她那么没用! 今日我将她也抓来了。她心心念念地惦记着你。所以呀,当我告诉她知晓你所在之处时,她便毫不犹豫地跟着我过来了。怎么样?你是不是特别想见见她呢?” 听到这番话后,顾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紧张起来,他瞪大双眼,目光如炬地死死盯着柳青柠,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沙哑的嘶吼声,仿佛是在无声质问柳青柠:“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柳青柠见状,则不紧不慢地缓缓站起身来,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至少目前为止,她暂时还没有遭受那些和尚们的毒手。只不过嘛……这时间恐怕也所剩无几啦!哈哈哈哈哈!”说到最后,柳青柠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此时的顾峥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柳青柠的嘲笑,他心急如焚,突然向前一扑,紧紧地抓住了柳青柠的裙摆,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恳求之色。 看到顾峥这般模样,柳青柠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她怒目圆睁,抬脚狠狠地朝着顾峥踹去,并怒骂道: “好啊你!居然为了其他女人向我求饶?当初口口声声说对我一往情深、永不改变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你们这些臭男人的爱情果真是如此的善变无常!现在才知道后悔,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随着这一脚踢出,顾峥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窗外的谢暖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瞪大双眼,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柳花影怎么会被弄到这个地方来?她究竟身处何处?一连串的问号在谢暖脑海中盘旋,让她的心情愈发焦躁不安。 第440章 此时,屋内传来一阵响动,原来是被踢开的顾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着柳青柠挪动过去。 而柳青柠则慢悠悠地躺倒在床上,用一种轻柔却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 “顾峥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只要你能想办法让我开心快乐,我自然可以保证让你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地留在这儿。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然而,面对柳青柠的诱惑,顾峥只是默默地扭转过头去,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柳青柠见状,并没有死心,反而继续加码道: “假如我说,今晚你好好伺候我一番,那么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柳花影,如何?这样的条件够吧?” 可是,无论柳青柠怎样威逼利诱,顾峥始终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仿佛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终于,柳青柠的耐心被消磨殆尽,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子,脸上满是怒容。 只见她咬牙切齿地瞪着顾峥,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抬起脚,用力一踹,将房门踹开,然后像一阵狂风似的冲了出去。 早就察觉到些许异样动静的谢暖,凭借着敏锐的直觉,早早地寻到一处隐蔽之所躲藏了起来。 她紧紧捂住口鼻,竭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那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悄无声息地紧跟在柳青柠的身后。 只见柳青柠脚步匆匆,左拐右绕,宛如走迷宫般在宫殿之间穿梭前行,最终来到了一座位于偏僻角落处的佛堂前。 谢暖不敢有丝毫松懈,亦步亦趋地尾随着柳青柠进入了这座神秘的佛堂。然而,就在踏入佛堂的瞬间,柳青柠的身影却如鬼魅一般凭空消失不见了! 谢暖心惊胆战地环顾着四周,小心翼翼地留意着每一丝风吹草动。 她先是试探性地伸出手去轻轻触摸并缓缓转动着一尊尊庄严肃穆的佛像,接着又小心翼翼地碰触了一下摆放在角落里那些色彩斑斓的画像。 正当她满心疑惑之时,无意间转动了墙角佛龛里的一尊佛像。刹那间,只听得“咯吱”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紧接着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然开始缓慢地向着一侧移动开来。 一条狭窄得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展现在了谢暖的面前。 望着这条深不见底、弥漫着神秘气息的通道,谢暖心中虽有些许胆怯,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想要一探究竟。于是,她鼓起勇气,侧着身子试图挤进这狭窄的通道之中。 可就在此时,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晰可闻的脚步声。 那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正朝着谢暖所在的方向急速逼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谢暖大惊失色,她来不及多想,匆忙伸手用力转动佛像,伴随着又是一声“咯吱”响,墙壁迅速恢复如初。 随后,谢暖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转身撒开双腿拼命往佛堂外狂奔而去…… 柳青柠小心翼翼地从狭窄而幽暗的通道里钻了出来,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空荡荡、静悄悄的佛堂。 刚才那阵若有若无的响动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呢?为什么此刻整个佛堂竟然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吗? 第441章 不过,柳青柠并没有让这些疑问在脑海中停留太久。她摇了摇头,仿佛要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统统甩掉似的,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再次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了那条幽深的通道之中。 随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去,通道中的光线越来越暗,气氛也愈发显得阴森恐怖起来。 终于,当柳青柠走到通道的尽头时,一座宏伟壮观的地下宫殿宛如一幅巨大的画卷般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座宫殿气势磅礴,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但同时也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 柳青柠定了定神,迈步走进宫殿。宫殿内的一处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倒着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这些女子一个个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入口处的柳青柠。 柳青柠的视线迅速扫过人群,很快便落在了其中两个熟悉的身影上——正是苏灵灵和柳花影。 看到这两人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柳青柠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只见她故意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步三摇地朝着苏灵灵和柳花影所在的方向走去。 “哟呵,瞧瞧你们这副惨样儿!”柳青柠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是不是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啧啧啧……真是可怜呐!告诉你们吧,你们已经被下了,短时间内根本别想能动弹一下。 而且就算等会儿药效过去了,你们也照样没办法逃脱。 因为在这里,你们每天都会挨饿受冻,永远都不可能吃饱饭。哈哈哈哈……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们彻底失去逃跑的能力!”说完,柳青柠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哎呀,真是糟糕啊,竟然忘记跟你们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的吃、喝、拉、撒都只能局限于这小小的一间房里啦! 嘿嘿嘿,想想就觉得好可怜呢!不过嘛,如果你们能够尽心尽力地把圣僧师父侍奉得舒舒服服的,说不定就能和我一样自由自在地到处走动!” “呸!”只听一声怒喝传来,原来是苏灵灵正恶狠狠地瞪着柳青柠,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不知羞耻的女人!” 柳青柠听到这话,先是轻轻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随后突然扬起手,用尽全力朝着苏灵灵的脸蛋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苏灵灵的半边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说我不要脸?哼,我看真正不要脸的人是你才对吧! 想当年,若不是你不知廉耻地爬上孙文卓的床榻,又做出那种将苏小小那个令人作呕的女人送到顾笙床上去的龌龊事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又怎会落得今天这般下场? 而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被你给毁掉的!”柳青柠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竟直接骑在了苏灵灵的身上,双手如雨点般疯狂地落在对方的身上。 一旁的柳花影见此情形,心中焦急万分,她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上前阻拦,但无奈此时的她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直至苏灵灵被打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之时,柳青柠方才稍稍消了些心头之气。只见她犹不解恨般,又飞起一脚踹向那已然瘫倒在地的苏灵灵,然后才慢悠悠地站直身子。 第442章 此时的柳青柠面色略显疲惫,她用带着几分轻蔑与得意的目光扫了一眼一旁的柳花影,冷笑道: “哼,今日算本小姐打累了,暂且饶过你这人!不过嘛,也算是便宜你了!明日,本小姐自会带你前去见那个你朝思暮想之人。 花影啊花影,莫要怪姐姐对你不够疼爱哟,毕竟你的那位如意郎君现今可比你风光多啦! 他呀,整日里对我阿谀奉承、百般讨好。 他的整颗心乃至整个人,通通都是属于本小姐的,嘿嘿,甚至连片刻都舍不得离开本小姐身旁呢! 待到明晚,明晚时分,本小姐定然会让你亲眼见识见识他究竟是怎样一副卑躬屈膝之态,乖乖地拜伏于本小姐脚下!哈哈哈……” 正当柳青柠欲转身离去之际,忽然间,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衣袍之中的老妇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缓缓踱步而入。 此老妇一见到地上苏灵灵那凄惨无比的模样,顿时怒不可遏,二话不说,扬起手来便是狠狠地一记耳光扇在了柳青柠的头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柳青柠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掌印。 “混帐东西!瞧瞧你把她给打成什么样子了?叫我如何去向圣僧交代此事! 柳青柠,你最好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和本分,切莫再如此肆意妄为了!否则,休怪老婆子我对你不客气!”老妇人声色俱厉地呵斥道,其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柳青柠捂着脑袋,咽下嘴里的血水,胆战心惊地应道:“我一时失手,她太不听话了,我 只想提前替圣僧好她!” 只见那老妇面沉似水,鼻腔之中发出一声冷哼,其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一般。紧接着,她那双原本有些惺忪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如鹰隼般的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哼!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别妄想能够逃脱出去! 若是不想遭受过多的痛苦折磨,我奉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莫要惹出什么事端来!”老妇的话语冰冷且充满威胁之意,让人听后不禁心生寒意。 说完这番话之后,老妇似乎感到一阵困倦袭来,于是便打着大大的哈欠,转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看她那摇摇晃晃的身影,显然是准备回去继续补觉了。 她一边走一边叹息道:哎,圣僧可是交代了,让她好好盯着这些少女。这个柳青柠,不知怎么的就勾搭上了圣僧,最近是越发不像样子了。 哼,圣僧对一个女人的兴趣,向来维持不了一个月。这丫头恐怕不知道自己后面会多么惨。 刚刚,如果不是因为柳青柠弄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她恐怕此时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呢。 想到此处,老妇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暗自咒骂着那个搅扰自己清梦的疯女人,真真是可恶至极!哼,就且让她张狂一段时日吧! 与此同时,柳青柠眼睁睁地望着那老妇离去的背影,她眼中的惊恐之色在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不忿与恼怒。 这个一无是处的老女人,整天对她颐指气使!她柳青柠可是几次死里逃生的人,迟早有一天她会取代这老妇!欺辱她的人,她要一个个让他们都不得好死! 第443章 谢暖肥胖的身影此刻灵活不已,她匆匆忙忙地从那庄严肃穆的佛堂里冲了出来。她那壮硕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微光,迅速而悄然地朝着顾峥所在的偏僻厢房飞奔而去。 此刻地她已经顾不得疲惫,全身心紧绷 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终于来到了门前,谢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房门。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土气息,借着微弱的光线,她一眼便瞧见了仍旧趴在冰冷地面上的顾峥。只见他身躯蜷缩,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谢暖心疼不已,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走近他,然后压低声音,轻柔地呼唤道:“顾峥?”这声呼喊宛如一阵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引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顾峥原本低垂着头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然而,当他听到这陌生的声音时,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来。 当他的目光与谢暖相遇的瞬间,脸上先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愕,但很快,那惊愕便被阴沉所取代,如乌云般笼罩在他英俊的面庞之上。 谢暖见此情形,心中一紧,急忙压低嗓音,急切地向他解释道:“我……我是苏小小的朋友。这次前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尽办法把你救出去!”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然而,顾峥并没有立刻相信她的话。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充满了疑虑和警惕,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沉默片刻后,他艰难地伸手捡起散落在一旁的笔,颤抖着在地上写下一行字:“你是柳青柠派来羞辱我的?”字迹歪歪斜斜,显然是因为他此刻虚弱无力所致。 面对顾峥的质问,谢暖感到一阵无奈涌上心头。 她焦急地摇了摇头,连忙再次开口解释:“不,绝对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帮你。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会被困在此处?我记得之前你明明还跟随着平远将军在洛城之外驻扎啊!” 顾峥听到这话后,迅速伸手握住桌上的毛笔,然后微微俯身,将笔尖轻触纸面,开始奋笔疾书。只见他那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紧紧握着笔杆,运笔如飞,一行行字迹很快就在洁白的纸张上显现出来。 "太上皇被困于这寺庙之中,我乃是奉密旨前来营救。 岂料这庙中的那些番僧竟与柳青柠相互勾结,布下重重陷阱。" 顾峥一边写着,一边眉头紧蹙,神色凝重。 待他写完这张纸后,毫不犹豫地爬到油灯前,将手中的纸张凑近火苗,瞬间纸张便被火舌吞没,化作一团灰烬。 谢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顾峥身上,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此时顾眠和老林也在这里那就好了。以她们的本事,完全可以躲藏进那个神秘的空间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离去。想到这里,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此刻,顾峥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继续在另一张纸上快速书写着什么。 不一会儿,又一张写满字的纸出现在眼前。他放下毛笔,用手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然后抬头看向谢暖,眼神坚定地说道:"只要能将此消息传递出去即可,无需顾及我的安危!" 第444章 谢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顾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微微抿起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缓地张开嘴巴说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行走一步。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你从这里救出去的,你自己一定要多多保重啊!”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准备迈出离去的步伐。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顾峥那双扭曲着横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双腿。 刹那间,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一般,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瞬间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那惨不忍睹的画面,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而顾峥显然也察觉到了谢暖的目光停留在他受伤的双腿上,他连忙抬起手来用力地挥了挥,同时焦急地催促道: “快走!别管我!赶紧走!” 看到顾峥那急切的模样,谢暖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你小心一点。一定要等着我回来救你!”话音未落,她便不再有丝毫犹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顾峥所在的这个房间。 一路上,谢暖心急如焚,脚下生风般快步疾行。当她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回自己的房间时,疲惫不堪地瘫坐在地上。 此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遥远的天边隐隐约约地露出了一抹绚烂的朝霞,仿佛在预示着新的希望即将来临。 她匆匆忙忙地,然后迅速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紧闭双眼,佯装出一副已经入睡的模样。 然而,尽管她的上下眼皮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不断地相互靠近、打着架,但她的脑海里却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转,思绪纷乱如麻,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熬到了天亮。 谢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梳洗一番后,便跟着如花、薛彩雁以及一众香客一同前往膳堂准备用早膳。 一路上,谢暖都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着:仅靠他们这区区四人之力,要想带着顾峥和太上皇安全离开此地,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为棘手的是,至今为止,连太上皇身在何处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真是可恶至极啊!还有那个令人头疼不已的苏灵灵和柳花影……想到这里,谢暖不禁长叹一口气。 由于满脑子都是这些烦心事,以至于谢暖完全没有留意到沿途的风景和膳堂周围的情况。 她就像一个失魂落魄的幽灵一样,自顾自地走着,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一张摆放着食物的桌子面前。 当她看到桌上那一碗碗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清蒸豆腐时,肚子顿时发出一阵咕咕叫的声音。也顾不得许多了,谢暖二话不说,伸手端起其中一碗清蒸豆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经过一整夜的奔波与操劳,此时的谢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直叫了。 当那口鲜嫩滑润的豆腐被送进嘴里时,谢暖顿感一股细腻柔滑的触感在舌尖蔓延开来。 这豆腐不仅质地细腻如丝般柔软,而且入口即化,带来了绝佳的口感享受。 第445章 伴随着咀嚼,那鲜美的滋味更是在口腔中四溢开来,仿佛每一个味蕾都沉浸在了一场美味的盛宴之中。 这种前所未有的鲜美令谢暖心满意足,回味无穷。对于谢暖来说,如此美味可口的豆腐简直就是生平头一回品尝到,这瞬间激发起了她旺盛的食欲。 于是乎,谢暖风卷残云般迅速消灭着饭盒中的豆腐。不一会儿功夫,原本满满当当的饭盒便变得空空如也,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而就在这时,薛彩雁和如花打完饭回来了。她们俩一眼就瞧见谢暖正坐在最前排的桌子旁,咂巴着嘴巴不停地念叨着:“好吃!太好吃啦!” 薛彩雁满心狐疑地走上前去,不解地问道:“谢暖,你怎么会坐在这里呀?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让你乖乖待在那边的桌子那里等着我们,等我们把饭菜打好后再拿过来给你吃。” 要知道,薛彩雁和如花心里都清楚得很,昨晚谢暖可是在外面整整折腾了一宿啊。 这会儿看到谢暖面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们两个也不敢贸然开口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只是想着先让谢暖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坐着歇会儿,谁承想回来竟发现她自己坐到了这张桌子上来,还吃得这般津津有味。 谢暖听到薛彩雁的招呼后,丝毫没有产生疑虑,动作缓慢而优雅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随着薛彩雁一同走向了另外一张桌子。 待走到桌前时,谢暖指着桌上放置着的一盒豆腐,轻声说道:“我方才瞧见这张桌子上摆放着一盒豆腐,一时没能忍住,就把它给吃光了。” 薛彩雁听后,只是随意地笑了笑,心里想着,不过就是区区一盒豆腐罢了,若是有人前来询问此事,顶多赔人家一盒新的豆腐也就是了,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于是,她顺手拿起勺子,将已经盛装好的豆腐递到了谢暖面前。 谢暖接过豆腐碗之后,不由自主地再次品尝了一小口。然而,几乎就在瞬间,她那双原本舒展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面露疑惑之色道:“真是好生奇怪,这味道与方才所食之豆腐似乎有所不同呢!” 一旁的如花闻听此言,不禁掩嘴轻笑出声,娇嗔地道:“哎呀,这豆腐能有多大差别呀?不都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么。” 可谢暖却并没有因为如花的话而放弃自己的判断,她执着地又舀起一勺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片刻之后,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地说:“不对,真的不是这个味道,其中定有蹊跷之处。” 恰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僧衣的小沙弥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至刚才那张放有豆腐的桌子跟前。他满脸惊愕之色,瞪大了眼睛高声叫嚷道:“是谁?……究竟是谁把这盒豆腐给吃掉啦?” 小沙弥的呼喊声犹如一道惊雷,在安静的寺庙内炸响开来。紧接着,其他几个和尚也闻声纷纷赶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惊慌失措?” 小沙弥满脸惊恐之色,身体微微颤抖着,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几个和尚,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说道:“圣僧的早膳……不知道被谁给偷吃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哆哆嗦嗦地将手中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饭盒举到众人眼前。 第446章 此时,不远处的薛彩雁、谢暖和另外一人正坐在餐桌旁,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迅速低下头去,假装专心致志地享用着盘中的食物。然而,实际上她们的耳朵却都竖得高高的,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等到那几个和尚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之后,薛彩雁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疑惑却是愈发强烈起来。 她压低声音,小声嘟囔道:“真是奇怪啊,难道说那块豆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刚刚那个小沙弥的表情简直像是要丢了性命一样。膳堂里明明还有很多豆腐呢,可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如此紧张兮兮的?” 听了薛彩雁的话,一旁的谢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以她对这些出家人的了解,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她突然想起曾经在某本古籍中看到过这样一段记载:有些假冒的僧人由于长期忍受不了素食的清苦,便常常会想办法将一些肉类食品伪装成素食的样子来食用。 想到这里,谢暖不禁打了个寒颤。莫非自己刚才吃下肚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豆腐?说不定那其实是什么动物的脑浆,又或许是某种极为稀有的动物的脑髓!一想到这个可能,谢暖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那个所谓的圣僧,说不定压根儿就不是那种看破红尘、六根清净的真正出家人呢! 几个人风卷残云般匆匆忙忙地吃完饭后,便心急火燎地直奔谢宜的房间而去。一推开门,众人顿时傻了眼,只见谢宜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谢暖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想都没想,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谢宜的脑袋上。 正在美梦中畅游的谢宜冷不丁挨了这么一下子,瞬间被打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地挥舞着双手,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嘴里还嚷嚷着:“谁?何方妖孽竟敢偷袭本大爷!” 听到这话,谢暖更是怒火中烧,柳眉倒竖,怒声吼道:“是你亲妹妹我这个妖孽!” 谢宜这才如梦初醒,一边惺忪的睡眼,一边嘟囔着说道:“哎呀,妹子呀,你咋就不能对你哥我温柔一点儿呢?下手可真够狠的。”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此刻的谢宜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谢暖瞪了他一眼后,开始警惕地环顾四周,仔细查看了一下房间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 确认安全之后,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谢宜耳边轻声说道:“睡睡睡,一天到晚就只晓得睡觉!我告诉你哦,这座寺庙可不简单,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阴谋! 你赶紧麻溜地下山去,找到顾笙,请他速速赶来支援咱们,多带些人手过来,以防万一。记住了吗?动作要快,千万不能耽搁! 我们三人决定在此处稍作停留数日。然而,有一点千万要谨记在心——切不可打草惊蛇!待过一会儿,你便外出求得一支姻缘签后速速下山去吧!” 听到这话,薛彩雁与如花皆面露诧异之色,一同望向谢暖,齐声问道:“你昨晚究竟是去往何处了呀?怎会知晓这些事情?” 只见谢暖轻皱眉头,深深地叹息一声,缓缓开口说道: 第447章 “实不相瞒,昨夜我发现花影竟遭歹人劫持至此地。而且,据我暗中查探所知,这里还囚禁着众多无辜的女子呢。这座看似宁静祥和的寺庙,实则暗藏玄机啊! 方才我所食用的所谓‘豆腐’,其实压根儿就不是真正的豆腐。难道你们没有留意到那几位和尚的神情变化么?想那堂堂的圣僧,居然胆敢将荤腥之食精心伪装成素食的模样来蒙蔽众人耳目,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藏污纳垢之所! 所以,咱们必须尽快将其摧毁,以免更多的人受到迫害!” 谢宜一听这话,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连忙摆着手,神色紧张地抗拒道:“这怎么行呢?我怎能独自一人下山,而将你们三位柔弱的女子留在这虎狼之地?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谢暖听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娇嗔着说道:“哼,那你留下来好了,让彩雁姐姐和如花下山去找顾笙!”说完还不忘轻哼一声,表示对谢宜的不满。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薛彩雁忽然抬起头来,满脸狐疑地望向谢暖。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谢暖的一言一行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但仔细想来,她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日而已,这种感觉实在令人费解。 而如花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众人,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 “我……我脚程太慢了,如果真要有人下山去寻顾笙,恐怕还是相公……哦不对,是谢公子您比较合适些。”毕竟在心上人的面前,总得展现出英勇无畏的一面嘛,她可得好好表现。说罢,她羞涩地低下了头,双颊绯红如霞。 谢宜眉头紧蹙,一脸坚决地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反驳道:“绝对不行!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将你们三个女子弃之不顾,独自置身于如此凶险之地?这绝非君子所为!” 只见众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就在这时,薛彩雁目光坚定,当机立断地拍板说道: “好了,你们不必再争论不休了! 既然如此,谢暖,你便与如花一同下山去寻觅顾笙吧。 毕竟你们二位的武艺相较而言略逊一筹,留在山上恐怕会诸多掣肘、不便行事。而我和谢宜则留在此处镇守,以防出现任何意外状况。时不我待,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切不可再延误时机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几人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之际,突然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头重脚轻之感瞬间袭来。没过多久,几个人便眼前一黑,昏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待到那几个和尚小心翼翼地从隐藏于暗处的格子里悄悄走出来后,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谢宜和薛彩雁却突然暴起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些和尚攻杀而去。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 可惜好景不长,尽管谢宜和薛彩雁身手不凡,但终究是寡不敌众。面对众多如狼似虎的和尚围攻,他们逐渐感到力不从心,难以招架。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两人还是不幸被对方住了。 此时,为首的和尚无量看着狼狈不堪的谢宜和薛彩雁,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嘲讽道: 第448章 “哼,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胆敢佯装被迷倒来偷袭我们。 不过真是太天真了!这乃是特别调制而成的,威力非凡。即便你们能够勉强支撑着不倒下去陷入昏迷状态,但实际上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发挥出真正实力了!” 谢宜和薛澈彩雁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但就在这时,无量仅仅用了一个冰冷而充满威慑力的眼神,两人便遭重击晕倒在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谢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她试图挪动身体,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束缚感。经过一番挣扎后,她才惊觉自己竟然被困在了一个粗糙的麻袋之中!身下的马车不停地颠簸着向前行进,让她本就虚弱无力的身躯更是难以承受。 此刻的谢暖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为什么要将自己装进麻袋放在马车上运输?他们又打算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呢?难道车外都是灵绝寺的人?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谢暖焦急万分。 定了定神之后,谢暖鼓起勇气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小心翼翼地对着车外喊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的呼喊。 正当谢暖心灰意冷之际,突然间,车内传来了一个陌生女子轻柔的声音:“姑娘,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依我看啊,咱们多半是要被卖给别人了。” “卖出去?”听到这个答案,谢暖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女子静静地躺在另一个麻袋之中,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与无奈,轻轻地叹了口气, 缓缓说道:“像我们这样姿色不佳的女子啊,大多数都逃脱不了被卖到外地去的命运呢。” 听到这话,谢暖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之火,气愤填膺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灵绝寺的和尚们,竟然霸占那些姿容上佳的女子,而把像我们这般姿色稍逊的女子转手卖掉不成?”女子微微点了点头,但很快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赶忙补充道:“依我看,情况大抵就是如此吧。” 此时的谢暖心急如焚,一边大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一边努力想要弄清楚当前的状况。 “如花?如花你还在吗?”她焦急地喊道。 不一会儿,从远处传来如花有气无力的回应声:“我……我在呢!” 听到如花的声音,谢暖稍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彩雁姐?” 然而,这一次四周却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如花见状,无奈地叹息道:“唉,彩雁姐的姿色可不是咱们能比的呀。” 谢暖听后,心中一紧,愈发觉得事情不妙。 她定了定神,决定先向身旁那位知晓内情的女子询问更多信息。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女子所在的位置,同时在麻袋里艰难地挣扎着,一点点向前挪动身体,终于来到了离女子较近的地方。然后,她压低声音,轻声问道:“这位姐姐,请问您是如何得知他们打算将我们卖掉的呢?” “我比你们醒得稍微早那么一点儿,就听到他们私底下偷偷摸摸说的那些话了!”那女子的声音颤抖着,其中夹杂着满满的恐惧和无助,仿佛整个人都已经陷入到绝望的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第449章 谢暖气愤不已,狠狠地咬着牙关,心中暗骂道: “他大爷的!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这群和尚居然也如此挑剔!凭什么要把咱们给卖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偏远深山中去呢?到底是为啥呀!” 一想到这里,谢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完全理不出个头绪来。 眼下的状况简直糟糕透顶,寺庙里面的具体情况都还没能彻底摸清楚呢,结果就要面临被贩卖至穷乡僻壤的命运。谢暖又气又急,但却丝毫没有应对之法。 这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人在乎过她们这些人的生死存亡。 每天仅仅只是给她们灌下一些水而已,而那水里明显是掺入了某种药物的。如果不喝水吧,那就只能活生生地渴死;可要真喝下去呢,立马就会感到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更过分的是,由于她自己和如花身材较为肥胖,那些可恶的和尚甚至每隔一天才施舍给她们一人一个干巴巴的馒头。 当和尚粗鲁地摘掉套在头上的麻袋,并将水壶递到嘴边来喂她们喝水的时候,谢暖这才有机会仔细看清楚之前一直与自己交谈的那位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形极为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似的。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张脸上,赫然有着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宛如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那里,使得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瞬间变得有些骇人起来。 或许正是由于她过于瘦弱的缘故吧,相较于其他几位一同被困在车上的女子而言,她每天还能够幸运地获得些许食物果腹。 此时的马车上除了这位脸上带疤的女子之外,另外还有三四个女子蜷缩在一起。只不过她们一个个都是满脸惊恐之色,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开口说句话了。 如花此时更是显得有气无力,软绵绵地倚靠在谢暖身旁,嘴里还不停地抱怨道: “哎呀!你这个灾星啊!自从跟上了你之后,就没有遇到过一件好事情。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傻乎乎地跟着你跑到司里去呀!” 听到这话,谢暖忍不住轻轻冷哼了一声,反驳道:“哼!我可从来没有用绳子绑着你来强迫你跟我走。事已至此,与其在这里跟我争吵不休,倒不如好好动动脑子想一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正理儿呢!” 就这样,几个女子紧紧地相互依偎着,在这辆破旧不堪的马车上已经连续奔波了整整七天七夜之久。 长时间的旅途劳累和精神折磨早已让她们身心俱疲、精疲力竭。 就在众人都觉得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直在车外骑着马紧紧跟随的那几个和尚,总算是喊停了马车。 突然间,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原本紧闭的马车帘子猛地被人掀开,一股凉风吹进车内。 车外,一群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男子正围拢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地朝着车内张望着。 没过多久,人群中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相貌粗犷的男子。 只见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直直指向车厢内角落里坐着的一名女子,扯着嗓子喊道:“我就要那个女子!十两银子怎么样?够不够买她?” 第450章 坐在一旁的谢暖听到这话,下意识地顺着那男子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名被点中的女子身上。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待在车外的和尚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这笔交易,并开口说道: “十两银子一个,价高者得,先到先选!这些姑娘们现在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诸位要是相中的话,只要付了银子,就可以直接把人给抱走啦!” 那男子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摸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动作异常麻利。 随后,他大步流星地钻进马车内,一把将自己看中的女子拦腰抱起,转身便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看到这一幕,谢暖和身旁同样还留在车上的如花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些许惊慌失措之色,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害怕和无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眨眼之间,车上的其他女子竟然全都被那些前来挑选的男子给挑走了。最后,整个车厢里只剩下谢暖和如花两个人。 此时,那和尚走上前几步,来到马车跟前,皱起眉头盯着车里剩下的二人打量起来。 片刻之后,他撇撇嘴,嘴里嘟囔道: “瞧瞧这两个像猪一样肥壮的女人,果然没有人愿意要啊。我早就跟你们说了,咱们这山里头日子过得穷苦,谁家能养得起这样饭量大如牛的婆娘。 这一路行程漫漫,这两个女子已经被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令人惊奇的是,即便如此,她们身上却未见丝毫消瘦之态,该有的丰腴一分未减! 其中一名和尚见状不禁长叹一声:“哎!都饿了她们这么久了,居然还是不见掉一两肉!这可如何是好哟!” 另一个和尚也是满脸愁容,附和着道:“师兄,那咱们接下来到底该咋办呢?要不把她们再拉回去算了?” 先前说话的那个和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拉回去干啥?不管放在哪儿都是个浪费粮食的主儿,先别急,再等等看吧,如果到最后真的没有人愿意买下她们俩,那……” 说到这儿,只见他眼神一冷,右手竟缓缓抬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一直默默观察着这边动静的如花,看到这个手势后顿时火冒三丈,愤愤不平地对身旁的谢暖抱怨道: “谢暖,你瞧瞧咱们姐妹俩,明明生得如此有韵味,这些个狗男人咋就一点儿都不懂得欣赏呢!” 谢暖心下一阵焦急,心想自己虽不情愿给那些不知所谓的阿猫阿狗般的野男人当媳妇,但若当真因此丢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呀! 于是赶忙劝道:“欣赏?就算他们瞧上了你,花钱将你买走让你给他当媳妇,难道你还真乐意不成?” 然而如花却是一脸坚定地点头应道:“那是自然!能看上我的男人必定是独具慧眼之人,想来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忽然间,只见从不远处急匆匆地跑来两个男子。 当他们匆匆忙忙地赶到这里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辆马车。 只见车帘掀开,里面赫然坐着仅存的两名体态丰腴的胖女人。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似乎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时,谢暖瞥见站在前方的两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心中不禁一紧,下意识地往如花身后瑟缩了一下,并压低声音嘟囔道: 第451章 “如花啊,这样年老的男人你竟然也愿意嫁?” 听到这话,如花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往后面退缩了几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呀,你……你别往我身后躲呀!论起样貌来,你可比我强多啦。这种好事儿,我当然得先让给你才对嘛!”说罢,她还不忘轻轻推搡了谢暖一把。 谢暖气鼓鼓地瞪了如花一眼,但很快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车外的动静上。 此时,只听见其中一个稍显年轻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大哥,您看呐,眼下就只剩下这两个货色了。要是咱们今天不买下她们,下一次可就不知啥时候才能碰到合适的人选喽!而且阿漓那孩子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下去!” 话音刚落,另一个年纪稍长些的男子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嗯,依我之见,这两位女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国色天香,但看上去倒是都挺有福相的。要不咱就挑一个买回去吧。咱们可以慢慢等待更好的机会,可是阿漓那边实在是拖不起啦!” 说完,他伸手从怀中掏出十两沉甸甸的银子,毫不犹豫地递向一旁的和尚,同时用手指了指坐在车里身着紫色衣裙的那位女子,接着说道: “师傅,我就要这个身穿紫裙的姑娘了。你瞧瞧,她的肌肤白净如雪,说不定将来能给我生下一个白白胖胖、聪明伶俐的大孙子呢!” 另一个男子眼神闪烁,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跟那两个和尚轻声商量道:“大师啊,您瞧那个皮肤黝黑的女子,能不能稍微便宜点儿卖给我呢?实不相瞒,我家中的儿子已然到了婚配的年纪啦。” 那两个和尚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他们心想,这其中一个若是卖不出去,到头来还得亲手杀掉,不仅麻烦而且会弄脏自己的双手。 想到此处,其中一个和尚便痛痛快快地点头应道:“成,既然如此,那你能拿出多少银子来买她呀?” 只见那男子赶忙将身上的布兜翻了个底朝天,然后颤巍巍地伸出手,将里面仅有的五两银子递到了和尚面前,脸上露出一副窘迫的神情说道: “就……就只有这么多了!” 和尚接过银子,随意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如花。只见如花长得黑胖黑胖的,模样确实比旁边那位要差上一些。 于是,那和尚皱了皱眉,有些不屑地说道:“哼,你瞧瞧这黑胖黑胖的样子,卖相着实不佳。罢了罢了,五两就五两吧!” 然而,这话刚一出口,原本老老实实待在马车上的如花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挣扎起来,并一边奋力往外爬,一边大声叫嚷道: “凭什么?凭什么啊!她能卖十两银子,而我却只能值区区五两!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那和尚显然对如花的反应感到十分厌烦,根本懒得再去理会她。 只见他不耐烦地冲着另外两名男子挥了挥手,高声喊道: “赶紧的,把她们俩都给我从马车上弄下来,让这两位施主带回去。咱们也别耽搁时间了,早点儿打道回府才是正事儿!” 就在这时,只见那几个和尚与两名男子齐心协力,一同使劲儿,终于成功地把谢暖和如花从马车里拖拽了出来。 由于用力过猛,两人猝不及防之下,十分狼狈不堪地从马车上滚落而下。 第452章 她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身体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便疼得呲牙咧嘴,面容都因疼痛而扭曲起来。 那些和尚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迅速地跳上马车,扬起马鞭,驱赶着马匹疾驰而去。 眼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如花心急如焚,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地向着马车的方向攀爬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大喊大叫: “可恶啊!你们这些混球,赶紧给本姑娘停下来!凭什么我就只能卖五两银子?她却可以卖到十两!太不公平啦!” 然而,任凭她如何呼喊,马车依旧毫不留情地越跑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如花眼见追赶无望,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来,一把死死地揪住其中一名男子的衣袖,怒目圆睁地质问道: “好你个家伙,你倒是说说看,为何你就只愿意出区区五两银子来买下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钱吗?” 面对如花的质问,那名男子显得有些怯懦,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实在对不住啊,这位姑娘,我身上真的就只有五两银子而已。原本我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如果他们能够卖给我,那自然最好;要是不肯卖给我的话,那就算了呗,反正我也没那么想要……” 其实说实话,对于这个身材肥胖的如花,这名男子心里着实不太满意。 要挑选这样一个女子作为自己家的儿媳妇,他打心眼里是不情愿的。只不过因为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银两,所以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妥协罢了。 正当如花怒火中烧,准备大发雷霆的时候,一旁的谢暖赶忙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她,并劝解道: “大姐呀,您先消消气,冷静一下好不好?咱们俩可都是被人贩卖的可怜人呐,至于能卖多少钱,又有多大的差别呢?您这般傻乎乎地较劲又是何苦呢?” 那位年长些的男子目光缓缓移向自己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似乎在默默地传达着某种信息: “弟弟啊,瞧瞧眼前这番景象,如此对比之下,我所挑选的儿媳妇看起来可要正常得多呢!” 听到这话,弟弟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满的神情,他狠狠地瞪了哥哥一眼,没好气地道:“大哥,现在可不是讨论谁选的儿媳更正常的时候,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两位姑娘给弄回家里去才行呐!” 哥哥云大听闻此言,不慌不忙地用手托住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要不……咱们编个草席把她们拖回去如何?你瞧,就连你大嫂都已经跟着过来啦。” 话音未落,云大便急忙快步走向景盛兰,满脸堆笑地对她说道: “阿漓他娘啊,眼下也就只剩下这两个姑娘可供选择咯。咱家阿漓实在是等不及要娶亲啦,事已至此,我看不如就将就一下吧。” 景盛兰闻言,很不情愿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两个胖乎乎的女子,心中虽有诸多不满,但也深知此时别无他法,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应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依你所言吧。不过,刚刚听你提到要编草席,那我这就动手开始编制两个。 你们兄弟俩先稍等一会儿哈。” 说完,景盛兰便弯下腰捡起云大和云儿丢在面前的那些富有韧性的草叶,双手上下翻飞,动作娴熟而又迅速地编织起来。没过多久,两张结实耐用的草席便在她灵巧的双手中应运而生了。 第453章 只见几个人齐心协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谢暖和如花这两个人一同翻滚到了那草席之上。 随后,两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紧紧地拽住草席的两角,步履维艰地向前缓缓挪动着。 由于地面崎岖不平,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块,使得躺在草席上的谢暖和如花不断地被身体,那种疼痛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如花转过头来,望着身旁一脸痛苦表情的谢暖说道: “你说得倒也没错,就算能被卖掉换得区区几两银子,那又能怎么样呢?看看咱俩现在这样子,浑身都已经被这些可恶的石头磨得皮开肉绽啦!” 然而,谢暖却根本不想理会如花,她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开口对前面拖着草席的大叔喊道: “大叔啊,其实我很有钱的,而且不是一点点,我拥有很多很多的钱财。只要您愿意送我安全回到家中,我向您保证一定会给您们整整一百两银子作为报酬!”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唉声叹气的如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赶忙随声附和道: “对对对,她说得千真万确呀!这位大叔,她确实特别有钱,绝对能够轻轻松松就拿出一百两银子给你们的。 要不这样吧,您行行好先把我们给放了呗。等我和她一起回去之后,我会说服她再多拿一百两出来,总共给您们二百两银子,您看如何呀?” 景盛兰满脸怒容,狠狠地朝着谢暖踹出一脚,口中还愤愤不平地叫嚷着: “哼!我家漓儿如今病重得厉害呢!那算命先生可是明明白白说了,如果他在二十岁之前还未能成婚,那可就要一命呜呼啦!后天便是他满二十岁的生辰了,这时间紧迫,哪里还能再耽搁?就算给我们一百两银子又怎样? 难道就能买回我儿子的这条性命吗?少在这里动什么歪脑筋了!” 被踢倒在地的谢暖紧咬着牙关,心中一阵悲凉和自嘲。 她怎么也想不到,人家景盛兰儿子的一条命,一百两银子都无法收买,而自己和如花两条人命加起来,却仅仅只值十两银子,甚至更低,只有可怜巴巴的五两而已。 这巨大的差距让她感到无比绝望和不公。她忽然有些理解刚才如花心里的不平衡了! 谢暖心中虽然充满了不满,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或者逃脱的机会。 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也会有如此倒霉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而此时此刻,谢宜和薛彩雁又在哪里呢?他们是否安好?会不会也遭遇了同样的不幸?一想到这些,谢暖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从刚才那两个中年男人的交谈中,谢暖得知自己将要嫁给一个命不久矣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至少不用太过担心自己的清白问题了,毕竟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估计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了。 然而,这种暂时的安心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也不知道已经走了多长时间。只见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幕缓缓地笼罩住整个大地。谢暖感觉自己和身旁的如花就像是两只受伤的小兽,浑身上下的疼痛让她们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第454章 就在两人即将因体力不支而昏迷过去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灯光。借着这点光亮,谢暖隐约可以看到前方有着零零星星的几户人家。 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她们目前所在的村庄了。不过看起来这个村子并不大,而且村民们居住的房屋建得十分分散,彼此之间相隔甚远。 谢暖和如花身上所中的药效逐渐消散,她们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清醒。两人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无力感,艰难地挣扎着试图站起身来。 云大转头望向自己的媳妇,轻声说道:“她们既然想试着走路,那就让她们走吧。这么拖着她俩,她们也遭罪,我们也受累!” 然而,一旁的景盛兰却满脸戒备之色,紧紧地盯着正缓缓坐起身的谢暖,警告道: “哼,我可告诉你们,刚才带你们进村的时候想必你们也都看到了。 咱们这个村口啊,每天都会有专人负责巡逻,你们要是敢逃跑,那肯定是逃不出去的。 一旦被抓回来,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到时候就得把你们的腿打断、脚打折。这些丑话我可是先说在前头了,你们最好心里有数!” 谢暖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她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知道了……我们现在这样子,就算想跑也跑不动啊,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村子深处的两间房屋前。 只见云二毫不客气地推搡着如花走进其中一间屋子,而景盛兰则冷冷地瞪着谢暖,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往前走!前面那间才是我们的家。” 谢暖抬起头来,目光缓缓地投向了前方不远处的那座房屋。远远望去,两处院落在外观上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但仔细观察之下还是能发现些许端倪。 尤其是云二家,明显要显得更为破旧寒酸一些。那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的院门。透过低矮且略显残破的院墙向里面张望,可以看到整个院子里一片狼藉,各种杂物随意堆放着,毫无章法可言。 还未等谢暖细细查看一番,她就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身后传来,原来是景盛兰正用力地推着自己向前走去。 无奈之下,谢暖只得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了这个有些杂乱无章的地方。 不多时,她们二人终于来到了云大家门前。刚一踏入院子,谢暖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住了——只见这里的地面清扫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尘土;院中的花草树木也都修剪得整整齐齐,错落有致地点缀在各个角落。 与刚刚所见的云二家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看到如此整洁有序的院落,谢暖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云大面带微笑,眼神温和地看着谢暖,开口问道:“今晚你就要和我的儿子成婚啦! 姑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听到这话,谢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她一边继续打量着这座虽然朴素却十分洁净的房屋,一边轻声回答道:“我叫谢暖。” 云大微微颔首,紧接着开口说道: “我的儿子云漓啊,前些日子外出打猎的时候,一个不留神竟然从那高高的地方跌落了下去。 到如今都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呢。姑娘,麻烦你进去帮忙收拾整理一下吧。对了……” 第455章 话正说到此处,云大原本想要说让她也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但当目光触及她那颇为特殊的体格时,不禁眉头紧蹙,面露难色,一时间竟有些发愁起来。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头转向一旁站着的景盛兰,轻声言道: “孩儿她娘啊,之前咱们精心准备好的那件婚服,恐怕眼前这位姑娘是没办法穿上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闻听此言,景盛兰当即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儿地道: “哼,不就是走个过场、应个景嘛,管那么多作甚!就让她直接披上那件红色的嫁衣就行了呗。反正又不是真要讲究什么合身不合身的,总不能因为这个再专门花费钱财去重新制作一件新的婚服吧?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啦!” 云大连连点头称是:“嗯,确实也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那就只好这样办咯!” 这边话音刚落,尚未等谢暖出言表示反对,便只见景盛兰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动作略显粗鲁地将其拽进了屋子里面。 一进入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摆放于房间中央的大床,而在床上静静地躺着一名肤色黝黑如炭的男子。 此男子身材高大健壮,浑身上下布满了结实有力的肌肉,看起来颇具阳刚之气。只可惜此时此刻,这名男子双目紧闭,宛如沉睡一般,一动也不动。 景盛兰目光锐利地盯着谢暖上下打量一番后,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冷嘲热讽地说道: “哼,要不是漓儿突然昏迷不醒,像你这样平庸无奇的女子怎可能有机会嫁入我家?告诉你,我儿子可是这整个村子里出了名的美男子,不仅相貌英俊非凡,而且勤劳能干,十里八乡都找不到比他更出色的青年才俊。 说起来啊,你还真是走了运呢!想当年,他十二岁的时候,就有位德高望重的大师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除非能在二十岁之前完婚方可化解此劫。 起初,我们对这番话并未放在心上,但谁能想到前段时间他竟意外摔伤导致昏迷至今未醒。 事已至此,由不得我们不信呐!明天就是他的二十岁生辰了,你们今天匆匆忙忙拜了天地,也算是赶在了他二十岁之前成了亲。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明天还是没能苏醒过来,那么你这个媳妇也就毫无用处了。到时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直接将你转手卖给其他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寡老头。 所以呀,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跪地祈求上苍保佑他平安无事!” 话音刚落,只见景盛兰随手一甩,将一件红彤彤的嫁衣狠狠地扔向谢暖,同时恶狠狠地呵斥道:“赶紧给我换上!” 谢暖看着那件被丢在自己脚下的嫁衣,尤其是注意到那狭窄短小得离谱的衣袖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和无语。 她这样的身材还真是费衣服料子,这衣服恐怕披在身上都很滑稽。 也不知道如花怎么样了?她要嫁的男人又是什么情况?今晚是否能够找到机会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呢…… 没过多久,那位姓景的妇人手脚麻利地就给自己的儿子换上了崭新的衣衫。 就在这时,她一扭头看到谢暖正眼神空洞、愣愣地发起呆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恼怒和不满,扯起嗓子大声吼道: 第456章 “喂!你这丫头片子,傻愣着干啥呢?还不快把衣服披上!当家的,当家的,你快些进来!” 话音未落,只听得“吱呀”一声响,云大便急匆匆地推开屋门快步走了进来。 只见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鲜艳的红纸,目光直直地落在谢暖身上,语气严肃地问道:“小姑娘,你倒是说说看,你的生辰八字究竟是啥时候啊?既然要成婚,自然要上告天,生辰八字自然要写在婚书上! 小姑娘,你可别诓骗我。 只要你能老老实实、安安心心地伺候好我们家漓儿,我们两口子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你也别动歪心思,妄图逃跑。告诉你吧,这四周全是深山老林,里头到处都是凶狠的野狼和各种凶猛的野兽。 哪怕你侥幸没被我们抓回来,也绝对会成为那些野兽嘴里的食物。哼,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和尚为啥要费这么大劲儿把你们一群姑娘运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来?” 听到这话,谢暖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大叔,实不相瞒,我的生辰八字……我真记不得了。以前我曾经不幸被一伙山匪给掳走了好几年,期间遭遇了不少磨难,脑袋也受了重伤。 自那以后,好多过去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啦。关于我的生辰八字这件事,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刚才那个胖胖的女人。又或者您亲自出去向旁人打听打听也行呐!” 景盛兰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扬起手掌便狠狠地扇在了谢暖那肥大的脑袋上,嘴里还骂骂咧咧道:“打听个啥?难不成还想让人晓得你躲在这儿?咱虽然没啥学问,但可不代表咱傻!” 站在一旁的云大见此情形,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神色,他目光投向景胜兰,忧心忡忡地说道: “孩儿他娘啊,这下可如何是好?连生辰八字都不知道,老天爷能认可这门亲事吗? 虽说咱们住在这山旮旯里,离官府远着呢,官府认不认这婚书倒也无所谓。但是要想让咱家儿子早点醒过来,非得让老天爷点头应允才行呐!这婚书必须得烧给老天爷呀!” 景胜兰听完丈夫的话后,二话不说,伸手便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剪刀,紧接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用力抓住谢暖的手腕。只见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手中的剪刀朝着谢暖的手背狠狠刺了下去。 谢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刺激得不禁失声尖叫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一边嚷着:“你干啥子哟?”若不是此刻她全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真恨不得一坐到这个凶悍的婆娘身上,好好教训她一番。 然而,景胜兰根本不理会谢暖的反抗和叫喊,硬是将谢暖手上流出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那张鲜艳的红纸上。随后,她又如法炮制,迅速划破了自家儿子的手指头,挤出几滴鲜血来。 做完这些之后,景胜兰转过头对云大喊道:“当家的,把他们两人的血融合在一起,就意味着他俩已经成婚啦!你赶紧拿去烧掉吧!” 云大一听到这话,立刻手忙脚乱地拿起火盆,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那张鲜艳的红纸。火焰迅速升腾起来,映红了周围人的脸庞。 不一会儿,云二匆匆赶来。只见云大和云二动作熟练而又轻柔地架起了云漓,仿佛他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与此同时,景胜兰则用力压制住谢暖,生怕她会挣脱逃跑。 第457章 此时的谢暖全身软绵绵的,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她只能无奈地任由他们摆布,心中暗自嘀咕道: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习俗啊!真够迷信的!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拜个天地就能算作成婚啦?我看明天云漓这家伙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咕……”声打破了现场短暂的宁静。 原来是谢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顿时感到十分尴尬,涨红着脸轻声说道:“叔、婶子,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呀?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云大闻声,连忙站起身来,一边说着“好好好”,一边打算走向厨房准备做饭。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招呼云二道:“老二,今晚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儿一起吃吧!” 云二嘴巴微张,正欲回应之际,耳畔忽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景盛兰满脸怒容,玉手高高扬起,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谢暖的脸蛋上。 “什么叔啊、婶儿啊!给老娘改口叫爹娘!否则今儿个你们俩就都甭想吃饭,饿着肚子吧!”景盛兰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恶狠狠地呵斥道。 谢暖心知此刻自己身处他人屋檐之下,哪敢有半分忤逆,只得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低声应道:“爹……娘……”心里却暗暗发誓,等自己填饱肚子恢复了力气,定要让这蛮横无理的景氏尝尝被揍成猪头的滋味! 云二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乐呵呵地说道: “哎呀呀,恭喜哥哥,恭喜嫂子啦!咱们家阿漓如今总算是成婚喽!待到明一觉醒来,想必所有事情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嘿嘿,我呀,就不在这儿蹭饭吃咯。家中可不还有位新媳妇嘛!人家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呢,说是今晚要给我和清和做一顿丰盛可口的大餐哟!”言罢,云二还颇为得意地斜睨了云大一眼。 云大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失落与沮丧。他扭头望向谢暖,目光中满是哀怨与无奈。 谢暖敏锐地捕捉到了云大眼中流露出的对云二的羡慕之情,心中一动,连忙开口说道: “爹,您可别小瞧人呀,其实我也是会做饭的呢!”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云大瞬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般,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景盛兰突然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警告意味: “老二啊,你难道就不怕这小丫头片子给你们饭菜里下药吗?咱们这村子里新娶进来的媳妇儿,哪一个不是要闹腾上好几天,甚至还会逃跑个几回呢? 非得被狠狠揍一顿、打得皮开肉绽之后,才能老老实实认清楚现实!所以说啊,你还是得多留点儿心眼儿,跟清河一起多加小心留意才行呐!” 云老二一听这话,不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应声道: “嫂子说得极是,我这就赶紧回家去瞅瞅情况!”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随着云老二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景氏那张原本还算和善的面容立刻变得阴沉下来,恶狠狠地瞪着谢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哼!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别动什么歪心思! 第458章 老娘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吃过的盐可比你这辈子吃过的米饭还要多得多!要是敢耍什么花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暖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心道:你不想让我做饭,老娘还不想伺候你呢! 待云家夫妇走出房间后,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门被他们从外面牢牢地拴住了。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谢暖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她缓缓走到床边,目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他紧闭着双眼,嘴唇有些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谢暖心中暗自思忖:究竟要怎样才能从这里逃出去呢?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或许可以利用这个男人来制造一些混乱。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对方现在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帮到自己。 就在这时,谢暖不禁想起了如花那丫头。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这么快就看上了那个叫清河的男人? 真是个恨嫁狂啊! 每次见到稍微有点姿色的男子,眼睛就跟放光似的。 想到这儿,谢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下还是先想想怎么脱身要紧,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谢暖累了一天,终于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清。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那扇分隔两个小房间的房门缓缓地被推开了。 这里原本只是一间普通的房屋,但后来被巧妙地隔成了两间相对独立的小房间。 此刻,谢暖和那个仍处于昏迷状态的云漓正身处其中较为靠里的一间屋子里。然而,由于空间有限且布局特殊,如果想要进出这间屋子,她们必须先穿过云大夫妇所居住的外间。 没过多久,从外间传来了一个低沉而洪亮的男声,正是云大的声音: “丫头啊,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赶紧过来吃上一口吧!” 与此同时,另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紧接着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情绪嘟囔着说道: “咱们家漓儿至今还昏迷不醒呢,每天最多也就只能勉强吞咽一些稀薄的汤水罢了。他都昏迷这么久了。 你居然还有闲心去招呼那个女人吃饭?依我看呐,干脆就让她饿着算了,这样至少能让她没有力气逃跑。如此一来,咱们也能少操点心啦!” 面对妻子景盛兰的抱怨和指责,云大不禁皱起眉头,流露出些许不赞同之意,并开口反驳道: “孩儿他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呀!不管怎么讲,既然这丫头以后会成为咱家的一份子,那么只要她人还留在这里,咱们就应当真心实意地对待人家才对嘛。总是这般尖酸刻薄可不好哟!” “你说谁刻薄,谁刻薄?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头子,居然为了那个跟猪一样蠢笨肥胖的女人如此诋毁于我? 我的儿啊,你快些睁开眼睛看看娘吧! 娘都要被你爹这狠心之人给活生生地欺负死啦!” 景盛兰一边涕泗横流地哭诉着,一边用双手奋力地推开那扇通往里间房屋的破旧木门。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犹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扑倒在云漓的床榻边缘,紧紧地抓住床沿不肯松手。 站在一旁的云大见状,只能无可奈何地深深叹息一声。他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哟……” 第459章 而此时,原本正蹲在床边迷糊着的谢暖也被这一阵喧闹声给惊醒了过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强忍着双腿的酸痛和无力感,缓缓地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屋外慢慢地挪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那张简陋的木桌跟前,谢暖疲惫不堪地一坐了下来。 正当她伸出手准备拿起桌上那块看起来已经有些发黑的粗面馒头充饥时,景盛兰却如同闪电般迅速地出手,一把将馒头从谢暖的手中狠狠地夺了过去,并恶狠狠地瞪着她说: “哼!就凭你这样低卑微的身份,还妄想吃到这块馒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告诉你,老娘可是花了真金白银把你买到咱们云家来的,从今往后,你就得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给我们云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 从此以后,你要尽心尽力地伺候好云漓,还有家中的公公婆婆。不论是洗衣做饭这种日常琐事,还是种田纺织这类繁重农活,所有该做的和不该做的活儿,你统统都要替老娘完成!如若不然……” 话还没说完呢,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狼吼声。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正在喋喋不休的景胜兰瞬间紧闭双唇,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紧接着,她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一般,开始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一旁的谢暖看到景胜兰这般模样,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也赶紧加入到这场风卷残云般的进食行动中来。只见两人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塞食物,大口大口地喝着汤水,那场面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吃饭的云大抬起头来,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饭菜,一边含糊不清地对谢暖说道: “丫头,你听到刚才那阵狼吼了吧?咱这儿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经常会有野狼出没。 所以啊,咱家院墙四周全都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削尖的竹子,就是为了防那些畜生闯进来伤人。到了晚上,你可千万不能随随便便出门乱跑,万一碰上狼群,那可就危险啦!” 听完云大这番话,谢暖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情况。心里暗自感叹道:看来这个地方果真是人烟稀少,环境恶劣啊! 没过多久,三人便如风卷残云般迅速吃完了晚餐。 云大放下碗筷后,起身仔细检查了一遍屋门是否关紧,又走到院子里把院门牢牢拴上。 而景胜兰则手脚麻利地将谢暖推进了里面的房间,然后转身回到外间,与云大一齐躺在了那张略显简陋的木床上。 谢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云漓。又看了看自己这圆滚滚、胖乎乎的身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沮丧。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环顾着这个狭小而简陋的房间。除了床上那单薄的被子外,再无其他可以御寒之物。看来,今晚她注定要与冰冷的地面为伴了。可即便如此,没有被子的庇护,寒冷依旧会无情地侵袭她的身体。 经过一番短暂的思索后,谢暖咬了咬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她的目标是尽可能地靠近床边内侧的角落,以避免打扰到昏迷的云漓。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她努力向前爬行的时候,由于身体过于肥胖且失去了平衡,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如同泰山压卵般狠狠地砸在了云漓的身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谢暖惊恐万分,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致。 第460章 她手忙脚乱地从云漓身上爬起来,紧张兮兮地俯身查看他的状况。万幸的是,云漓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未动,似乎并未被刚刚那场意外所打扰。看到这一幕,谢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稍稍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我虽然胖得像头小猪,但应该还不至于一下子就把这么个大男人给压死吧?”谢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拍打着胸口给自己压压惊。稍作调整之后,她鼓起勇气再次向着床的内侧艰难地爬去。 每一次挪动身体对于谢暖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挑战,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衫。但她并没有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一点一点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终于,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谢暖成功地爬到了床的最里侧,并如释重负般地躺了下来。这一刻,她感到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个充满未知的夜晚。 经过一夜漫长的沉睡,就在黎明即将破晓之际,谢暖缓缓陷入了梦乡。在这个梦中,她仿佛穿越时空一般,再次回到了那座神秘而古老的灵绝寺。 四周弥漫着朦胧的雾气,让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 恍惚之间,谢暖似乎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笙。 他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如松。然而,就在谢暖想要靠近看清楚的时候,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顾笙的身体突然开始扭曲变形,眨眼间竟然化作了一匹凶猛的恶狼!它张牙舞爪,嘴里喷出阵阵腥臭之气,疯狂地向周围的人扑咬过去。 谢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她本能地转身狂奔起来。 脚下的道路崎岖不平,她却不敢有丝毫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离这里!可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她跑得气喘吁吁之时,不知从何处伸出一根粗壮的树枝,狠狠地绊住了她的双腿。 谢暖猝不及防,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起身。 此时,那头由顾笙变化而成的恶狼已经发现了倒地不起的谢暖,它咆哮着猛冲过来,眼看就要扑到谢暖身上。绝望之中,谢暖紧闭双眼,使出全身力气飞起一脚狠狠踹了出去。 紧接着,只听到“咕咚”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重物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谢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令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原来,她刚才那一脚并没有踢中恶狼,而是恰好将睡在床边的云漓给踹下了床!此刻,云漓正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 谢暖看到眼前的一幕后,瞬间脸色煞白,心中涌起一阵惊恐和慌乱。她手脚并用、慌慌张张地下了床,脚步匆匆地朝着云漓奔去。 来到云漓身旁,谢暖连忙伸出双手,想要将他从地上扶起。 此刻,她满心愧疚,暗自念叨着:“罪过罪过啊!我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病人呢?昨晚不但抢走了他的被子,今天一大清早还把人给一脚踹下了床……” 就在谢暖好不容易将云漓搀扶到床边的时候,突然手上一个不稳,云漓整个人再次重重地摔回到了床上。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云漓不禁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原本舒展的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第461章 听到这声呻吟,谢暖猛地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漓,心里暗暗思忖道:“难道真有这么神奇吗?只要在二十岁之前成婚就能活下去?这也太匪夷所思、太过玄乎了吧?” 当云漓缓缓地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无比巨大且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张脸上镶嵌着一双如铜铃般硕大的眼睛,正充满好奇地盯着自己瞧个不停。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云漓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云漓只觉得喉咙干涩,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无踪。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试图询问眼前这个陌生女子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昨晚那模糊不清的记忆——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感觉到有人在不停地踹自己,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干的好事? 而且看这情形,难不成她竟然与自己同睡在了一张床上?想到这里,云漓心中不禁一阵慌乱。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只见景盛兰满脸怒容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赖在床上不起来!昨天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该如何做咱家的儿媳妇了吗?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然而,当她刚刚踏进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谢暖和云漓两人正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对视着,气氛显得异常诡异。 刹那间,景盛兰手中原本稳稳端着的装满脏衣服的盆子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盆子里的衣物散落一地,而景盛兰却完全顾不上这些,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云漓身上,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之情。 “儿子!阿漓!你们终于醒过来啦!” 景盛兰一边高声呼喊着,一边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床边飞奔而去。她张开双臂,眼看就要将云漓紧紧拥入怀中。一旁的谢暖见状,十分识趣地赶紧往旁边一闪身,给景盛兰腾出了位置。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满头银丝、面容慈祥的老婆婆缓缓地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她一进门便急切地问道:“醒了?真的醒了吗?”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和激动。 云大忙上前扶住老婆婆,轻声说道: “娘,您别这么着急,小心身子。您年纪大了,可千万不能太过激动啊。昨晚就是担心您知道后情绪过于波动,所以才没敢立刻告诉您,我们已经给阿漓找了个媳妇呢!” 老婆婆听后,眼中顿时泛起泪光,她满含深情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云漓,然后又将目光移到了站在一旁的谢暖身上。她一边轻轻地拍打着云大的手,一边感慨地说: “还是你有眼光啊,儿子。瞧瞧这姑长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个有福之人呐! 你看,她刚来到咱们家的第一天,阿漓就奇迹般地苏醒过来了! 我之前就跟你们讲过,有些事情哪怕只是传言或者迷信,那也是宁可信其有的呀。 现在阿漓既然已经醒来了,那咱们可得要好好对待这位姑娘才行。 她可是咱们家的福星啊,如果对福星不够好,说不定那些灾祸还会再次降临到我们头上呢!”说到这里,老婆婆特意转头,用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景盛兰。 第462章 景盛兰有些不情愿地回道:“娘,儿媳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不会苛待她的。 但我们是农家。洗衣做饭,种田纺织都是每个新媳妇该做的。儿媳也不会额外为难她的。将来她就是云漓的媳妇。总要学会伺候好这个家的。 您说是不是?” 老婆婆点点头:“是啊,老二家没个女人,整天都是凑合一天是一天。吃的穿的,能凑合就凑合。哎!那怎么叫家啊!” “娘,二弟给清河也找了个媳妇,您放心吧。 以后老二家也不会差的!”景胜兰连忙开口,她想要老太太去云二家里看一看。只要老太太不在自己跟前念叨,她就觉得空气都格外新鲜。 果不其然,老太太一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焦急之色,赶忙朝着谢暖用力地招了招手,急切地喊道: “哎呀呀,我的好孙媳妇哟,快快快,你来搀扶着老婆子我,一同到云二家里去瞧一瞧。 阿漓啊,你这才刚刚苏醒过来,身子骨还虚弱着呢,可千万要好好休养才行呐!老大媳妇啊,你可要尽心尽力地照看好我的大孙子哦!” 这时,只见景胜兰急匆匆地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对老太太说道: “娘,依儿媳之见,不如就让当家的陪着您过去吧。毕竟阿漓这孩子刚刚清醒,正该和新进门的媳妇多多亲近、熟悉一下彼此呢!”说罢,她还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谢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而谢暖自然也不是个傻的,她将目光投向门口处那几件散落一地的脏兮兮的衣物,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个景婆娘明摆着就是想要把自己留下来,好指使自己替她做那些繁重的家务活嘛! 哼,想得美!念及此处,谢暖迅速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开口回应道: “奶奶,我看还是由我陪着您去二叔家走一趟吧。云漓他刚刚醒来,确实需要安静地调养身体呢。咱们什么时候都可以有机会慢慢培养感情的。 再说啦,他这会儿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肯定也得花些时间来适应周遭的环境变化不是?” 听完谢暖这番话,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夸赞道: “嗯,还是我这孙媳妇考虑得周全,所言极是啊!那好吧,那咱们就一块儿去你二叔家看看情况如何。”说着,老太太便伸手挽住了谢暖的胳膊,两人相携着朝门外走去。 谢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脚步轻快却略显笨拙地朝着老太太走去。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能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颤动,那沉重的步伐与她欢快的心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 而站在一旁的景盛兰,则是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想: “这个可恶的女人,心思如此之多,怕是连她那庞大的身躯都无法容纳下这些坏主意!” 然而,谢暖完全没有在意景盛兰对自己的看法,她满心欢喜地跟随着老太太,来到了昨天看到的那座破旧不堪的房子前。 另一边,云大神情紧张且谨慎地搀扶着他年迈的母亲,一步步缓缓地走进云二家的大门。 他轻声呼唤道:“老二,娘来啦!”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只见云二和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阳光恰好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别样的画面。那个胖男人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第463章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脸笑意的如花。当如花看到谢暖的时候,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羞涩起来。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躲到了胖男人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地观察着谢暖。 此时,老太太伸出了手,准备走向屋内。胖男人见状,赶忙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老太太的手,关切地问道:“奶奶,您今天怎么过来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们呀?” “清河啊,奶奶我呀,可是听你大伯说了,你也给自己找了个媳妇呢,这不,奶奶我就赶忙过来瞧瞧啦。 哎呀呀,今儿个这么一瞧呐,这姑娘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哟! 咱们老云家的风水就是好哇,我的两个宝贝孙子居然都能讨到这般如花似玉、温柔贤淑的媳妇,奶奶我呀,心里头别提有多乐呵咯!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奶奶我就能抱上白白胖胖的重孙子喽!哈哈哈……奶奶我高兴,真的是太高兴啦!” 只见那满脸笑容的老太太,激动得双手直哆嗦,紧紧地握住身旁那个身材略显肥胖的男子的手,一个劲儿地念叨着。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谢暖则悄悄地对着不远处的如花打起了手势,示意她过来。 然而,那如花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谢暖的动作一般,只是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云清河,似乎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谢暖见状,不由得心中一阵焦急,狠狠地瞪了如花好几眼,希望她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暗示。 可惜的是,无论谢暖如何挤眉弄眼,那如花始终都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依旧痴痴地望着云清河,压根儿就没把谢暖放在眼里。 无奈之下,谢暖也只好放弃,暗自思忖着:看样子,这如花八成是对云清河一见钟情,上心了呢! 就在这时,只听得云大开口提议道: “娘,您看哈,不管咋说,这清河娶媳妇总归是咱云家的一件大喜事儿不是? 昨儿个夜里事发突然,一切都太仓促了些。不过好在现在阿漓已经苏醒过来了,身体也没啥大碍。依儿子之见,要不咱们今天一家人就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好好地庆祝一番咋样?” 老太太一听,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对对对,老大说得在理儿!该,确实应该好好庆贺一下!”说着,还不忘转头看向云清河和他身边的女子,笑得合不拢嘴。 云清河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如水地凝视着站在他身后娇羞可人的如花,轻声细语地询问道: “亲爱的娘子呀,快告诉为夫,你平日里都偏爱哪些美食呢?我得为你精心筹备一番。今日,我定要让我的宝贝娘子吃得开心、喝得尽兴才行呢。如此一来,娘子方能深深感受到为夫对你的一片真心呐!” 听到云清河这番深情款款的话语,如花不禁羞涩地扭动了一下桶一样的腰肢,双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声若蚊蝇般地回应道: “相……相公,妾身其实并不挑食啦!只要是相公亲手做的,妾身都会觉得美味无比哟。”说罢,如花抬起美眸,含情脉脉地与云清河对视一眼,那秋波流转之间,尽是浓情蜜意。 二人这般眉来眼去、情意绵绵的模样,直把一旁的谢暖气得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第464章 稍作歇息之后,一行人意兴阑珊地起身,再次朝着云大的家缓缓走去。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气氛好不融洽。而谢暖则一直暗中留意着如花和云清河的举动,心中暗自嘀咕着。 终于,谢暖逮到一个绝佳的机会,趁旁人不注意时,她迅速凑到如花身旁,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我说如花啊,你该不会真的看上那个胖乎乎的家伙了吧?” 面对谢暖突如其来的发问,如花的俏脸顿时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她微微颔首,轻咬下唇,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嗯……” “你疯了不成?居然想要一辈子待在这种连鸟儿都不愿拉屎的破地方!如花啊如花,你怎么能如此恨嫁呢?难道离开了男人,你就真的没法活下去啦?”谢暖气愤不已。 如花听后,满脸的不高兴,她撅起小嘴反驳道: “哼,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和追求好不好? 我可是头一回碰到像他这般温柔体贴、关怀入微的男子。昨晚我下厨做饭的时候,他死活不肯让近灶台半步,生怕累着我。吃完饭后,更是二话不说,抢先收拾碗筷。 就连餐桌上那唯一的一只野鸡腿,他也毫不犹豫地夹到我的碗里,说是要让我好好补补身子。 再瞧瞧你,一脸饥肠辘辘的模样,像是从来没吃过饱饭似的。 而我呢,不仅吃得饱饱的,穿着也暖暖和和的,昨晚更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那张床虽然小点,容不下咱们两个人,但他宁愿自己在冰冷的地上将就一宿,也不愿意让我受半点委屈。 而且呀,他还说了,等过些日子去山上砍几棵大树回来,亲手做一张大大的床送给我呢!像这样真心实意把我放在心坎儿上疼爱的男人,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我要是错过了,那才叫真正的傻瓜呢!” 谢暖一脸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自嘀咕道: “这人啊,真是各有各的志向和追求,强求不来呀!” 她心里很清楚,既然大家想法不同,那也就无需再费力去勉强他人改变主意了。只是眼下想要逃离这座深山老林,仅凭她一人之力确实有些艰难。 就在这时,如花轻轻地拍了拍谢暖的后背,像是在给予安慰一般,随后便转过身朝着云清河走去。 而云清河呢,远远地望见如花朝自己走来,脸上立刻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嘴巴更是咧得快要合不拢了。 看到这一幕,谢暖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简直不忍直视这两个胖子之间如此腻歪的互动。 然而,她还来不及表达内心的嫌弃之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猛地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原来是景盛兰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只见她大声呵斥道: “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去给阿漓准备热水擦身子!他刚刚才苏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有人时刻帮他活动血脉,促进血液循环才行。动作麻利点!别磨蹭!” 景盛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些木讷、毫无眼力见儿的儿媳妇,心中着实喜欢不起来。 要不是因为谢暖刚一进门,云漓就奇迹般地清醒了过来,恐怕她早就忍不住要发火了。但即便如此,她也只能暂时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先让谢暖去照顾好云漓再说。 第465章 谢暖痛呼一声,然后手忙脚乱地连连摆手拒绝道:“哎呀呀,不行不行,我……我还是赶紧去厨房帮忙烧饭吧! 您不知道,我这人呐,最拿手的就是做饭啦。但是呢,我的手脚实在是太笨太重了,如果让我来照顾云漓,恐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他啊!那可真是罪过罪过哟!” 话音未落,谢暖就像脚底抹油一般,哧溜一下跑得没影了,眨眼间就来到了云老太太身旁。 景盛兰只能干瞪眼地看着她。最终她只能自己端着一盆热水进屋去了! 谢暖站在厨房的案板前,手中紧握着菜刀,动作熟练而麻利地将各种蔬菜切成均匀的块状和片状。她额头上微微渗出汗水,但脸上始终挂着讨好地笑容时不时看一眼云老太太,转过头她又眼神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食材,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云老太太则坐在一旁,面带微笑看着谢暖忙碌的身影,眼中不时流露出满意之色。随着一道道菜肴被端上桌,那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令人垂涎欲滴。 “哎呀呀,这孩子可真能干!”老太太不住口地夸赞道,“瞧瞧这刀工,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比那些个大酒楼的厨子也不遑多让啊!” 听到老太太的赞扬,谢暖心花怒放,手上的动作愈发轻快起来。她心里清楚,在这个家中,云老太太无疑是最有话语权的人物。只有讨好了这位老祖宗,自己才能在这个家站稳脚跟,免受他人欺凌。 不多时,一桌子丰盛的美食便呈现在众人眼前。色泽鲜艳、香味扑鼻的佳肴让人食指大动。大家纷纷围坐过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气氛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景盛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云漓缓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云漓唇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无力,看上去十分虚弱。 只见那位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看到云漓的一刹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泛起了泪光,眼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起来。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我的大孙子呀,你竟然真的能走动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而站在一旁的云漓,则露出一副憨厚可掬的模样,连连点着头应声道: “奶奶莫要担心啦,您瞧孙儿这身子骨,结实得很呢!这点小伤小病算不得什么。倒是让奶奶您跟着操心受累,实在是孙儿不孝。” 这时,一旁的景盛兰叶也是满心欢喜地随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娘!咱们家漓儿向来身体素质出众,这次虽然受了些罪,但到底底子好哇。 这不,才刚刚苏醒了半日多的时间,就已经能够下床自由活动了。照儿媳看来呀,用不了日,他必定能够完全康复,恢复如初呢! 到那个时候呀,说不定娘您很快就能抱上重孙子喽!”说完这番话,景盛兰还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谢暖。 然而此刻的谢暖,心中却是暗自不爽,忍不住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她在心底暗暗咒骂道:哼,看我作甚?你那宝贝儿子的儿子若能从我的肚子里蹦出来,我便跟了你姓好了! 还有你那不知好歹的儿子,他若是胆敢碰我一下,哪怕只是一根手指头,姑奶奶我绝对会让他再次昏死过去,有来无回! 第466章 当谢暖再次缓缓抬起头的时候,视线便毫无征兆地与云漓交汇在了一起。 只见那云漓身形高大挺拔,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耸立在眼前。细细端详之下,竟发觉他的个头似乎比顾笙还要高出些许。 然而,由于常年经受风吹日晒的洗礼,他的肌肤相较于顾笙而言,则显得略微黝黑了些,犹如古铜色一般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云漓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 其中所透露出的光芒,没有丝毫的阴霾和深沉,反倒给人一种清爽明快之感,全然不像顾笙那般总是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阴沉气息。 就在云漓察觉到谢暖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时候,他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微微一僵,紧接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迅速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别处,不敢再多看一眼。 而谢暖见此情形,也默默地垂下了长长的眼睫,同时伸手抄起几双筷子,夹起几块香喷喷的肉块放入口中大快朵颐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哼,看样子这个云漓也是瞧不起我的,如此甚好!免得日后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此时,一旁的云老太太满脸欢喜地拉住云漓,并亲切地说道: “阿漓啊,快快坐下吧。瞧瞧这满满一桌丰盛可口的菜肴,可全都是你媳妇精心烧制而成的哟。而且呀,她还特意考虑到我的牙口不好,把每一道菜都做得十分软烂,特别容易咀嚼吞咽呢。 你能娶到这么贤惠能干的媳妇,简直就是捡到宝啦!”说罢,云老太太满心欢喜地拉着云漓在自己身旁落了座。于是乎,谢暖和云漓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规规矩矩地围绕在云老太太的身侧坐定下来。 “你们瞧瞧那清河媳妇,多贴心呐!都晓得给自己家相公夹些可口的饭菜呢。 哪像有些人啊,光知道闷头自己一个劲儿地吃!”景盛兰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原本和谐的氛围,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如花和云清河这边。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与众人的注视,如花和云清河却表现得出奇镇定,仿佛这些闲言碎语根本无法影响到他们分毫。 只见云清河非但没有感到一丝窘迫或尴尬,反而落落大方地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香喷喷的肉块,温柔地送到了如花嘴边,并满脸笑意地说道: “奶奶说得极是,咱家娘子自然是要由我这个当相公的来疼惜啦。不是奶奶您告诉孙儿的,疼媳妇才能财运亨通、福气满满嘛。”说完还不忘朝如花眨眨眼,那宠溺的模样真是羡煞旁人。 一旁的云老太太见状,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称是,接着转头对着身旁的云漓说道: “阿漓呀,你看看你堂弟,多会心疼媳妇。你平日里虽说做事挺能干,但这嘴巴嘛,确实不太灵光。 不过这也没啥大不了的,以后记得多做实事少说话就行咯!” 听到奶奶这么一说,云漓不禁红着脸笑了起来,赶忙乖巧地点头应道:“嗯嗯,孙儿记住了,定会向堂弟好好学习的。” 闹闹腾腾大半天之后,时间悄然流逝,等到众人纷纷离去之时,天空已然再度被黑暗所笼罩。 第467章 景盛兰眼见着人走光了,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谢暖,毫不客气地指使起来:“你赶紧去把那些锅碗瓢盆洗刷干净!” 听到这话,谢暖不禁皱起眉头,一脸不情愿地回应道: “我只擅长做饭而已,对于收拾善后这种事情,我可真不太会啊!”然而实际上,她并非完全不会,只是心里压根儿就不愿意去做罢了。平日里,这类杂活向来都是由顾笙负责操持的,她自己何曾需要亲自动手呢? 就在这时,只见景胜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掏出一根鞭子来,二话不说,扬起鞭子便朝着谢暖狠狠地抽打过去。 谢暖见状,心中一惊,连忙笨拙地侧身躲闪。尽管如此,那鞭子还是擦过她的衣角,带起一阵劲风。这一下可彻底激怒了谢暖,她猛地伸手一把紧紧握住了鞭子,并怒目而视地质问道:“景盛兰,你不要太过分了!” 面对谢暖的指责,景盛兰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气势汹汹地大声反驳道: “哼!我过分?你这个野丫头,竟敢这么大声地跟婆母我说话,按照规矩,像你这样忤逆不孝之人可是要被沉河的!”说罢,她用力想要夺回手中的鞭子,与谢暖僵持不下。 “哎呀,孩儿他娘,这天色眼看着就要完全黑下来啦,再过一会儿啊,那狼群可就要出来寻觅食物咯。咱们还是赶紧一块儿动手帮忙收拾一下吧。就让这个丫头过去伺候阿漓就行啦!”云大瞅准时机,赶忙开口替谢暖解起围来。 然而,景胜兰却是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只见她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说道: “云大,你瞧瞧别人家的媳妇哪有像她这样子的?动不动就敢跟自家婆母顶嘴。 刚才吃饭的时候,那胃口比谁都要好呢,满桌子的菜,她就盯着那盘肉看,一筷子夹下去,半盘子肉眨眼间就没了。能吃倒也不是啥大毛病,可问题是让她干点活儿,她却总是推三阻四的。 咱可是庄户人家,一个媳妇连洗刷这点儿小事儿都做不来,那成何体统嘛。今天这锅灶无论如何她都得给收拾得干干净净才许进屋,要不然呀,今晚就让她在灶膛旁边的那间小屋里过上一宿!” 听到这话,云大无奈地转头看向谢暖,和声细语地劝道: “丫头啊,要不爹来帮你一把,咱俩动作麻利点儿,赶快把这些东西拾掇好得了。” 谁知,谢暖压根不吃这套,头一扭,冷哼一声:“哼,我说过了,我就是不想收拾。且看看那些油腻腻的盘子碗碟,刷洗起来得多费劲儿啊,稍不小心还会弄得满手都是油污,想想都觉得恶心。” 景盛兰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怒火燃烧。 只见她手臂猛然发力,一下子便将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了出来。紧接着,她像是发了狂一般,疯狂地挥舞起那根鞭子,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大声怒吼着:“让你不收拾……让你不收拾!” 谢暖猝不及防之下,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两下鞭子。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浑身一颤,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景盛兰,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揪住了对方正不停抽打过来的鞭子,并厉声喝道:“你再打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第468章 景盛兰显然没有料到谢暖竟敢如此反抗,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然而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只听得谢暖怒喝一声,猛地一用力,竟然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景盛兰给推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云大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想要扶起自己摔倒在地的妻子。与此同时,他转过头来,面色阴沉地对着谢暖呵斥道:“小丫头片子,不管怎么说,她始终都是你的婆母啊!就算你心里再有多大的怨气,也不该这样对待长辈。” 谢暖听了这话,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哼!她先动手打我的!你倒是出去打听打听,这世上有谁敢动我一根汗毛,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 景盛兰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后,指着谢暖的鼻子骂道: “好啊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既然你如此嚣张跋扈,今晚就别想进屋睡觉了!给我滚到灶台旁边去睡! 当然,你要是有种的话,尽管往外跑,看看外面那些野狼会不会一口把你给吞了!”说着,景盛兰便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把将谢暖推出了屋子的大门。!” 谢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缓缓合上的屋门。 她咬了咬牙,猛地扭过头去,脚步匆匆地走向院落里那个用石头和泥巴简单搭建起来的灶台旁。一重重地坐下后,她双手抱膝,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之中。 而此刻,屋子内的云大正透过窗户缝隙,小心翼翼地窥视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看到谢暖如此举动,他不禁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地开口劝说道:“孩儿他娘,不管怎样,这女人毕竟是咱们花了足足十两银子才买回来的呀!要是就这样让她被外头的野狼给叼走吃了,那这十两银子可就白白打了水漂啦!” 站在一旁的景盛兰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儿子所在的房间,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哼,什么白不白花的,至少咱们家漓儿已经苏醒过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听到这阵阵狼嚎,原本还算镇定的云大瞬间脸色大变,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焦急万分地对景盛兰喊道: “咱娘之前不是还说过嘛,这个女人就是咱家的福星呐!万一她真的不幸被那些饿狼给吃掉了,那阿漓岂不是又会陷入危险之中吗?虽说她的性命咱们或许可以不在意,但阿漓可是咱俩的心肝宝贝、命根子啊!” 景盛兰皱起眉头,眼神闪烁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说道: “当家的,你讲得倒也不无道理。可眼下这情形该如何是好呢?难道真要把她弄到屋里头来不成? 哼,你瞧瞧她那副德行,要是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她的尾巴怕是真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再好好想想,就为了这么个女人,居然花掉整整十两银子! 你看看咱家老二,只用区区五两银子就买回一个温顺乖巧的媳妇儿。而且人家不仅长得比她瘦一些,还没她这么能吃,但干活儿可比她利落多了。这笔买卖咱们真是亏大发啦!” 云大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回应道: “孩儿他娘啊,话可不能这么讲呀!你仔细回想一下,方才那顿饭你不也是吃得津津有味么? 这丫头虽说其他方面不咋样,但烧饭做菜的手艺确实不赖啊! 毕竟嘛,每个人都有自己拿手的本事。再说了,这丫头如今嫁给了阿漓,阿漓这不也苏醒过来了嘛。倘若换成另外一个女子,阿漓说不定还没法醒转过来呢!所以啊,凡事咱得多往好处想想才行呐。 就说之前紧追着咱家阿漓的素芳,她跟阿漓都拜了天地,阿漓还是没醒。 你嫌弃人家拖家带口的,带着生病的娘和智障的弟弟。又将人赶了出去。 如今这个谢暖,人家让咱儿子想醒了,你还不满意。这万一你再赶走她,影响了漓儿就不好了!” 第469章 云大正苦口婆心地劝阻着景盛兰,希望她能同意让谢暖进屋来稍作歇息。 就在这时,原本此起彼伏的狼嚎声突然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吼声从远处传来,听起来仿佛是一只凶猛的老虎正在宣示自己的领地主权。 云大一听到这令人胆寒的虎啸声,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哪里还顾得上景盛兰是否乐意,一个箭步冲到门前,伸手就准备拉开门闩,好让谢暖赶紧进屋避险。 景盛兰见状,脸色煞白,急忙伸手拦住云大,颤声道:“当家的,这……这可是猛虎的声音啊!贸然开门,万一那畜生冲进来可如何是好?” 云大用力甩开景盛兰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不能再耽搁了,必须立刻让丫头进屋!要是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说罢,他再次伸向门闩。 景盛兰却不肯罢休,她死死拽住云大的衣角,焦急地劝道: “当家的,且慢!让那丫头在外面多受些惊吓也好,这样才能让她长点记性。 等她害怕到极致的时候,自然会乖乖跑过来哀求咱们收留她。若此时心软放她进来,日后家中的规矩恐怕就难以树立起来,到时候少不了要生出许多争执和麻烦。” 云大面露迟疑之色,嘴唇微张,欲言又止地道:“这……”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心中正纠结着什么难以决断之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里间屋子传来:“按娘说的办吧……”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云漓已经静静地站在了里间屋子的门口。 云大见到儿子都如此表态,心中原本坚持让谢暖进屋的念头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而在另一边的院子里,谢暖正蜷缩在灶堂边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夜晚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周围的树枝沙沙作响。伴随着阵阵狼嚎声,那恐怖的声响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毛骨悚然。 谢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腿,将头深埋其中。 此时此刻,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大大、顾眠以及顾栩的身影。 她默默地想着,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了?是否安好?尤其是那个苏小小,是否知道苏灵灵已经被拐到了灵绝寺呢? 亦或是苏灵灵此刻和自己一样,也被卖到了某个偏僻荒凉的山沟沟里? 毕竟在这个朝代,通讯极为不便,消息传递困难重重。倘若自己不想办法逃离这里,恐怕就算别人有心寻找那些被拐卖之人,也是难如登天,一辈子都无法找到她们的下落。想到这些,谢暖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谢暖,突然被一阵熟悉的虎啸声猛地拉回现实。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这……这是大大?" 谢暖喃喃自语道,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因为那声音听起来明显比以往要苍老和虚弱许多。 来不及多想,谢暖一个箭步冲到院门前,双手用力一推,院门"吱呀"一声敞开。紧接着,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直奔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屋内的云大看到谢暖如此冲动地打开院门跑了出去,整个人都吓得呆若木鸡。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慌忙推开屋门,快步走到院门处,伸长脖子向外张望着。 第470章 "当家的,那个女人真是疯了,外面既有狼又有老虎,多危险呐!你赶紧把门关上回来吧!" 景盛兰站在屋里,满脸焦急地大声呼喊着。然而此时的云大,目光紧紧锁定在谢暖远去的身影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就在这时,云漓听到动静后也匆匆赶来。只见他身手敏捷地从墙上摘下弓箭,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一脸严肃地看着远方。 云大见此情形,神色焦急地赶忙伸手拦住云漓,大声喊道:“漓儿,万万不可啊!你绝对不能出去!” 只见云漓微微皱起眉头,一脸坚定地回应道:“爹、娘,您们先回屋里去歇息吧,我得出去瞧瞧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咱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命丧黄泉吧?” 景盛兰闻言,连连摇头拒绝,语气坚决地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你绝不能踏出这道门半步!外面如今局势凶险万分,况且你这身子骨才刚刚恢复一些,怎能如此鲁莽行事呢?那个疯女人要闹就让她自己去闹好了,你切莫跟着她一起胡来!” 云漓稍稍沉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对母亲解释道: “娘,您别担心。我这些年一直以打猎为生,对于山中那些猛兽的生活习性可谓了如指掌。 相信我一定会倍加小心谨慎的!倘若这个女人真的遭遇不测,而我们家却对此不闻不问、袖手旁观,到时候恐怕会遭到邻里乡亲们的非议和指责,说我们一家人太过冷血无情呐。” 听到这里,景盛兰依然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之意,继续劝说道: “漓儿呀,不就是个媳妇儿嘛,就算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大不了娘再托人给你物色一个更好的姑娘便是。无论如何,今天你都不许出去冒险!” 这时,云漓转头看向父亲云大,眼中流露出一丝求助之色。 云大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即用力拉住景盛兰的胳膊,轻声安抚道:“孩儿她娘,漓儿向来做事都有分寸,想必他心中已有计较。咱们做父母的,此刻就莫要再给他增添烦恼啦,还是赶紧进屋去等着吧。” 趁着景盛兰被云大拖住的间隙,云漓瞅准时机,像一阵风似的迅速冲出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外。 景盛兰心急如焚,她想要伸手去拦住那飞奔而去的身影,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她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瞪大双眼,眼睁睁地望着云漓像一阵风一样迅速远去,直至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与此同时,谢暖一路狂奔,没有停歇片刻。不一会儿功夫,她就跑到了村庄的入口处。正在这时,她突然瞥见前方有一道熟悉的小小身影正骑坐在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老虎背上。待走近一些后,她终于看清楚了,原来那人正是顾眠。 只见顾眠一见到谢暖,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万分的笑容,大声呼喊着: “娘亲?”听到这声呼唤,谢暖心头猛地一颤,连忙回应道:“顾眠?”她满脸惊愕地注视着眼前的孩子,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诧异,“你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呢?” 顾眠皱起眉头,显得有些忧愁,他伸出手指向趴在虎背上的那个人说道: “爹爹不小心掉落悬崖受了伤。姥姥担心爹爹的伤势,就让我带着他过来找您。而且现在外面的大街小巷到处都张贴着爹爹的画像呢!” 第471章 听完这番话,谢暖不禁心头一惊,她急忙将目光投向虎背之上。直到此刻,她方才注意到那里竟然还趴着另外一个人。 谢暖满心狐疑,喃喃自语道: “大街小巷都是他的画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他被官府通缉了不成?”想到此处,谢暖只觉得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眠眠,你哥和你姥姥呢?”谢暖一脸焦急地问道,同时手上动作不停,仔细地检查着顾笙的身体状况。只见她眉头紧皱,满脸忧虑之色。 而此时的顾眠正坐在一旁,嘴里大口嚼着香甜多汁的草莓,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来晃去。 听到谢暖的问话,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娘,您别担心啦!哥哥和姥姥他们好着呢。 至于我爹嘛,嘿嘿……您放心好了,我给他灌了许多灵泉水,现在没啥大碍啦!不过就是不小心伤到了脑袋而已。”说完,顾眠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吃得津津有味。 谢暖闻言,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顾眠,说道:“伤到了脑子?这可不是小事啊!眠眠,你可别糊弄娘亲哦。”说着,她伸手摸了摸顾笙的额头。 顾眠见状,赶忙咽下口中的草莓,笑嘻嘻地解释道:“哎呀,娘,真的没事儿!不信您自己看看嘛。”说罢,她朝顾笙努了努嘴。 谢暖看向老态尽显的大大,脸色一沉,嗔怪道:“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大大都这么大年纪了,快要走不动路了,你怎么能让它驮着你们跑这么远的路呢?万一累坏了怎么办?”说着,她快步走到虎背旁,小心翼翼地将顾眠抱了下来。 随后,谢暖又转身扶起顾笙,关切地问道:“顾笙,顾笙?” 谢暖叫了几声,见顾笙没有回应,不由得有些紧张。 见此情形,顾眠自知理亏,乖乖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她悄悄将大大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空间里,免得再惹娘亲生气。 过了一会儿,顾眠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对谢暖说道: “娘,还有一件事儿要告诉您。长风叔叔把爹打下了悬崖,导致爹伤到了脑子。 而且那个银月竟然恢复了萧宏的身份,还带着太上皇和长风叔叔一同前往洛城去了。更糟糕的是,太上皇居然下了禅位诏书给萧宏!姥姥觉得事态严重,就让我先带着爹爹来这里躲一阵子,避避风头。 爹爹乃是当今圣上萧衍的亲信,如果萧衍在这场争斗中不幸落败,那爹爹定然也会身陷险境。” 谢暖闻言不禁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她转头望向顾眠,焦急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已经给爹爹喂下了灵泉水吗?为何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苏醒过来呢?” 顾眠也是满面愁容,目光紧紧盯着仍处于昏迷状态的顾笙,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啊,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样才对……” 就在这时,云漓匆匆赶来。他一眼便瞧见谢暖正吃力地搀扶着昏迷不醒的顾笙,而在他们身旁,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怯生生地站着。云漓迅速环顾四周,仔细搜索了一番,但并未发现有老虎出没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只见他眉头紧蹙,满脸狐疑地看向谢暖,沉声问道:“这孩子与这名男子,你可都认得?”谢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当然认识,这位是我的相公,旁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则是我们的女儿!” 第472章 云漓那张黝黑的面庞瞬间阴沉下来,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你竟然成婚了?” 谢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没错,我已成婚。” 这简单的两个字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云漓的心窝。 “那你又怎能与我成婚呢?岂不是一女二嫁,如此行为简直有悖伦理纲常,你……你到底是何居心?”云漓怒不可遏,浑身颤抖着,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面对云漓的指责,谢暖却是一脸无辜的模样,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解释道: “这可怪不得我呀!当初明明是你们将我买过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强行拉着我跟你拜堂成亲。我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无力反抗嘛。再说了,如果当时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成婚了,就算你爹娘知道了,他们也绝对不会放我走的呀!” 就在这时,一旁的顾眠正悠然自得地吃着新鲜欲滴的草莓,一双灵动的眼睛不时地瞥向云漓和谢暖这边,充满了好奇与探究的意味。 谢暖察觉到了顾眠那副八卦的神情,心中不禁一阵无奈,她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顾眠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小鬼头,看什么热闹呢!”说着,顺手便从顾眠手中夺过几颗草莓,塞进自己嘴里大嚼特嚼起来。 云漓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那温馨和睦的一家三口,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箭矢,由于太过用力,手背之上青筋瞬间暴起,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一般。 而此刻,在屋内的云大和景胜兰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家中来来回回地踱步,他们满脸焦虑之色,不停地朝着门外张望,急切地盼望着云漓能够快些归来。 “当家的,我好像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传来,会不会是咱们家阿漓回来啦?”景盛兰满心欢喜地说道,话音未落便迫不及待地要前去开门。 一旁的云大连忙抄起一把铁锹,紧紧跟随在景盛兰身后,以防万一。 随着院门缓缓被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云漓那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身影。 只见他背上驮着一名陌生男子,步履蹒跚;而在他身旁,则站着谢暖和一个长得极为俊俏可爱的小女孩儿。 那个小女孩儿手中不知抓着何物,正狼吞虎咽、急不可耐地往自己嘴巴里边塞。 她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似的,边吃还边含混不清地叫嚷道:“娘亲,人家正在长身体呢!您可别总是和我抢呀,只要是您想吃的,我再给您拿就是啦!” 谢暖兴奋地将手中那色泽鲜艳、表皮光滑的火龙果剥开,露出里面紫红色的果肉和密密麻麻如芝麻般的黑色籽儿。 她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下一大口,然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哎呀呀,真是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些美味的东西啦,可把我给馋坏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景盛兰满脸狐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不解地问道: “阿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就在这时,只见云漓身背一人,步伐稳健而迅速地大步迈进了院子里。仔细一看,原来他背上驮着的正是顾笙。紧跟其后的还有谢暖和顾眠二人,她们手牵着手,亦步亦趋地走进了院子。 第473章 见众人都已进屋,云大赶忙上前将院门拴好,随后也快步跟随着大家一同进入了屋子里。 屋内的景盛兰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充满好奇地紧盯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子以及那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心中暗自揣测着他们的身份来历。 过了片刻,她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向云漓询问道:“阿漓啊,你这是打哪儿弄回来这么一对父子俩呀?” 听到景盛兰的问话,谢暖刚想要张嘴回答,却被云漓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说道:“娘,您别误会,他可不是什么外人,他是谢暖的亲哥哥,而这个小姑娘则是他的宝贝女儿。” 顾眠皱起眉头,满脸不满地嘟囔道:“叔叔,您怎么能撒谎呢?这明明就是我的……”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只见云漓微微一笑,动作轻柔地将一只精巧无比的木头雕刻小老虎递到了顾眠面前。 那只小老虎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顾眠手中跃出一般。顾眠瞬间被吸引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收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瞪大双眼,满是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个精美的木雕。 这时,云漓趁热打铁,轻声诱哄道:“小眠啊,叔叔可不只是雕了这一只小老虎哦,我可是精心雕刻了一整套十二生肖的木雕呢!不仅如此,还有一些能够飞起来的新奇小玩意儿哟。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到里面的房间去瞧瞧。” 顾眠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原本的不满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木雕小老虎,兴奋得连蹦带跳,迫不及待地迈开自己的小短腿朝着里屋跑去。望着她欢快离去的背影,云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顾笙,一同走进了里屋,并微笑着对屋内众人说道:“爹娘,今晚就让他们三人睡里间吧,咱们三个就在外间凑合一宿。” 谢暖小心翼翼地帮着云漓把顾笙安置妥当后,轻轻抬眸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漓,缓声道: “你尽管放心好了,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家三口就会从这里搬走。对了,这周围有没有集市啊?”她心里暗自琢磨着,得赶紧想法子挣些银钱才成,所以便想着让顾眠再从空间多捣鼓出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拿到集市上去卖。 然而,等了半晌却不见云漓有所回应,谢暖不禁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云漓正呆呆地望着某个方向出神。她不由得皱起眉头,提高声音道:“喂!你发什么愣呢?” 被谢暖这么一喊,云漓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既然你对我毫无情意,我对你也未曾动心,那咱俩倒不如互相合作一番。 你家这位相公此刻还昏迷不醒着呢,得赶快请个大夫过来好好诊治诊治才行。 这样吧,我可以出手相助,帮你们夫妻俩度过眼前这个难关,但相应的,你也要替我打打掩护。 实不相瞒,我本来心有所属,钟情于一位姑娘,可谁知我娘却是死活不同意,非要棒打鸳鸯。之前本想着故意为难你,好让你自己主动离开。但现在既然知晓你已然嫁人成家,那也就省去了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了。” 谢暖微微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说道:“喜欢的人?哟呵,你有喜欢的人,你娘还反对,难不成她是村里头的小寡妇,又或是哪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克星?”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 听到这话,云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道:“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嘴巴总是这么不饶人,非得句句都带刺吗? 素芳可不是那样的女子,她是被她那嗜赌如命的爹爹卖给那个老头子的,不过还好老天爷开眼,就在他们新婚之夜,那个老家伙竟然一命归西了!” “哦?居然还真有这个人存在啊?”谢暖一听,立刻来了兴致,眼睛放光,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忙不迭地应道,“行嘞!那就这么说定啦!” 这时,云漓朝着谢暖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歇息吧。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也不迟。而且看你家相公现在的样子,呼吸还算平稳,估计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说完,云漓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然而,云漓前脚刚踏出房门,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的景盛兰立马就迎了上去,紧紧拉住云漓的胳膊,满脸担忧地问道: “儿子啊,那个男人当真就是谢暖的哥哥吗?我瞧着他那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太像啊!儿子,你可千万要小心呐,别被那女人给骗喽!这男人该不会……该不会其实是她的相好吧?”景盛兰越想越觉得可疑,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娘,您别再胡思乱想啦!看看这天色,已经很晚了,您该好好歇息才是呀。”云漓赶忙出声,打断了景盛兰那喋喋不休的唠叨。 此刻的景盛兰心中满是对儿子的愧疚之情,以至于面对云漓时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惹得儿子不高兴。 想当初,正是因为她以死相逼,坚决不让云漓迎娶那位寡妇素芳进门。 那时的云漓只当母亲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谁能料到,景盛兰竟然当真如此决绝,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向了墙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云漓措手不及,无奈之下,他只得刚刚娶回素芳便又狠心将其休弃。 自那以后,云漓每次上山打猎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件事来,导致心神总是难以集中。 就在前几日,一个不小心,他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第474章 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屋内的几人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当夜幕逐渐褪去,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顾笙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先是微微转动脖颈,视线落在身旁安静沉睡的顾眠身上,看着她那恬静的睡颜,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如水般的温柔。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来,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儿一般,轻轻地为顾眠掖好被角。做完这些后,顾笙才将目光缓缓移开,转而落到另一边的谢暖身上。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双眸的谢暖恰好也睁开了眼睛。两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交汇碰撞,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穿梭而过。 谢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道:“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笙闻言,轻轻地坐直了身子,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回答道:“我没事,这里是哪儿?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你闺女带着你来到这儿的。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这个地方到底位于何处。 但依我的感觉来看,这里应当是距离那灵绝寺非常遥远的一个小山村吧。 唉,想起来真是倒霉透顶,我竟然被那帮可恶至极的和尚给卖到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来!”一提起那帮和尚,谢暖便气得脸色发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听到这话,顾笙不禁皱起了眉头,追问道:“是谁买下了你?” 谢暖见状,赶忙连连摆手说道:“哎呀,谁买的我这事儿一点儿都不重要啦,反正我在这儿也没吃什么大亏。相比之下,我更关心的是你为何会受伤啊?在咱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哪些事情呀?” 然而,顾笙听完后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去,一言不发。一时间,四周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就在谢暖几乎要认为他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的时候,终于,顾笙那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自从你们动身前往灵绝寺以后,我和小眠也悄悄地一路跟随在后。只可惜,由于天色渐晚,路途又颇为艰辛,我们最终只能选择在寺庙下方的一户农家借宿歇息。 第二日我安排人上山训你们时,寺里的人说你们一早就走了。我就觉得不对劲。 所以后来我派人包围了灵绝寺。总之,混战了三天。你父亲我是说银月带着太上皇出来想要平息混战。不过皇上对外宣称太上皇在宫内休养,凡是假冒太上皇的一律杀无赦。所以即使他站出来也无济于事!” 谢暖不禁有些唏嘘:“那个位置就那么吸引人。没想到萧宏到现在还不死心。哎,当初就不该救他。那你怎么会受伤的?你带兵毁了数百年的寺庙,恐怕也引起了众怒吧?” “那里藏污纳垢,早就该一把火烧了!只是我没想到陆长风最终会出手救走萧宏他们。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顾笙说着说着似乎想隐瞒什么,及时地止住了话语。 谢暖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他才刚醒,也不想让他太过费神。于是她从床底拿出昨夜睡之前让顾眠从空间取出来的鸡蛋和肉,打算给顾笙好好补补。 第475章 就在这时,只见谢暖轻盈地拎着一大块肉和一篮子鸡蛋,缓缓地走进了外间房子。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景盛兰的目光,而当景盛兰看清谢暖手中所拎之物后,脸上不禁露出了无比惊奇的神情。 “哎呀呀!我的个乖乖哟!”景盛兰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谢暖手里的那些肉和鸡蛋,难以置信地惊叹道,“你这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啊?” 要知道,她们所在的这个村庄地处河流的下游地段,水流被一块巨石堵在了上游,流到这里的水很少,水资源极度匮乏。 由于水源不足,每家每户只能开垦出那么一小块儿可怜巴巴的水田来种植水稻,而且就算是费尽心力去耕种,那产量也是低得令人咋舌。因此,整个村子一直以来都深陷贫困之中,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平日里,村民们大多是以自家田地里产出的少量稻米为主食,只有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拿出积攒下来的些许大米,去换取一点点珍贵的肉食打打牙祭。 就像昨天,如果不是云老太太特别要求,他们家恐怕也不会狠下心来去换那二两肉来做一顿饭呢。 至于平时,山里人家最常吃的食物无非就是各种各样的野菜。这些野菜有的被晒干储存起来,有的则是刚刚采摘下来还带着泥土清香的新鲜货,还有一部分经过精心腌制,可以存放更久时间。 然后再配上几个黑乎乎的粗面馒头,就这样勉强填饱肚子罢了。 面对景盛兰惊讶又好奇的追问,谢暖心念电转之间,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回应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罢,便不再理会景盛兰,自顾自地朝着屋外走去。 景盛兰一听这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她瞪大了眼睛,指着面前的丫头怒喝道: “好啊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你在我这儿吃我的喝我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靠我供给着?如今也不知道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弄来了这些上好的东西! 哼,如果我不把事情问个水落石出,万一是你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比如偷盗或者抢劫,到时候人家找上家门来讨要赔偿,那这笔账还不得算到我头上? 所以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这肉和鸡蛋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否则的话,你别想吃一口 还有你那个病恹恹的哥哥以及拖油瓶似的孩子,要不是看在咱们有点亲戚关系的份儿上,我怎么可能好心收留他们?你非但不懂得感恩图报,反而还这般忤逆我!” 就在这时,一旁的云大忙不迭地上前拉住了景盛兰,轻声劝说道: “哎呀,阿漓刚刚才出去呢,他临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跟这丫头拌嘴吵架呀。”然而此刻的景盛兰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只见她满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冲着云大吼道:“瞧瞧你们父子俩,一个两个全都胳膊肘往外拐,尽帮着这没良心的外人说话! 行,既然如此,那我也懒得管你们了,爱咋咋的去吧!”说罢,她一甩手,转身怒气冲冲地走到床边,一坐了下去。 而另一边的谢暖,对于景盛兰的这番撒泼吵闹却是毫不在意。她若无其事地拿起那些肉和鸡蛋,径直朝着厨房走去,准备动手做饭了。 第476章 顾笙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意识仿佛被一团厚重的迷雾所笼罩,但那日惊心动魄的场景却如潮水般不断在脑海中涌现,令他的心绪愈发纷乱不堪。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这丝毫无法缓解内心的焦灼与不安。顾峥从陡峭的悬崖上直直坠落的画面,如同噩梦一般反复在眼前重现,而他如今究竟是生是死,依旧是个未知数。 与此同时,柳花影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悬崖的身影,也深深地刻在了顾笙的心头。这个女子对顾峥的深情,竟能让她如此义无反顾。 回想起当日率众围剿寺庙的情景,顾笙心中五味杂陈。那时,柳青柠竟然丧心病狂地绑住了两个人,并以此来要挟他。 那两个可怜之人被套在黑色的袋子里,看不清面容和身形。 起初,面对柳青柠这个疯狂的女人,顾笙本不想过多理睬,只想尽快将其。然而,就在他准备痛下杀手之际,柳花影突然冲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其中一人便是顾峥!” 听闻此言,顾笙惊愕不已,还未来得及反应,柳青柠已然迅速扯去了罩在顾峥头上的黑色袋子。 紧接着,她得意洋洋地指着另一人道:“这个人是苏小小。”并妄图逼迫顾笙在二人之间做出抉择。但顾笙又怎会轻易相信这番鬼话?他深知这不过是柳青柠设下的陷阱罢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拯救顾峥之际,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令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见顾峥像是发了狂一般,猛地一头撞向了柳青柠,刹那间,两人失去平衡,一同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直直坠落而去。 柳花影目睹这一幕,心中大惊失色,没有丝毫犹豫,她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跃,紧跟着跳下了悬崖。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而他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不禁懊悔万分,恨自己为何没能及时护住顾峥,如今不仅可能无法挽救顾峥的性命,就连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恐怕也要陷入险境。 一想到此前卫渊对他发出的严厉警告,他的头便如炸裂般疼痛起来。 卫渊虽然打伤了他,但却并未痛下杀手。反而以苏小小和顾眠作为要挟,逼迫他就范。 难道说,卫渊所做的这一切,目的仅仅只是想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听从摆布,成为其手中的一枚棋子吗?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他感到无比困惑与迷茫。 正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传来:“阿爹,你醒了?”原来是不知何时已经苏醒过来的顾眠,正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欣喜地望着他。 顾笙连忙伸出手,轻轻着顾眠的小脑袋瓜,柔声说道:“爹没事,不用担心。这段日子以来,真是苦了你啦!”听到父亲关切的话语,顾眠乖巧地笑了笑,然后摇着头回答道:“只要阿爹没事就好!” 苏小小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走了进来。当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目光便被眼前温馨的一幕所吸引——只见那对父女正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起来吃饭吧!”苏小小的声音轻柔地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就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冷哼。原来是景盛兰皱着眉头在抱怨道:“一顿饭就吃掉十个鸡蛋,两斤肉。真是浪费!”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责备和心疼。 第477章 听到妻子的埋怨,云大连忙开口劝解:“好了,别说了。她不是还留下一半给我们老两口吃嘛。人家孩子一大早起来辛辛苦苦地烧饭,又特意给咱们留了这么多,你就别再唠叨啦。”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景盛兰投去一个略带无奈的眼神。 而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云漓从外面回来了。景盛兰一见到儿子,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亲切和蔼的笑脸,关切地问道: “儿啊,你一大早就出门去哪儿了?累不累呀?快点过来吃饭!”她边说边拉着云漓走到桌前坐下。 云漓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他转头望向爹娘,好奇地问道:“这些菜都是谁做的呀?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吃的?” “你娘子做的,快尝尝!”云大连忙开口为他解惑,脸上满是笑容。云漓微微点头,目光随意地瞥向屋内,然后转头对母亲说道:“娘,一会儿我打算带着谢暖出去转转,也好让她熟悉一下咱们这儿的环境。” 景盛兰还未来得及回应儿子的话,突然就听到一阵剧烈的踹门声传来。她心头一紧,赶忙快步走向门口,伸手打开门一看,只见张素芳的爹——张午正满脸怒容、气冲冲地站在那里。 张午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云大,大声吼道:“云老大,你当初休弃了我的闺女也就算了!可现如今你儿子都成婚了,他居然还有胆子跑到我家里来。你们云家到底把我们张家当成什么人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啊!” 景盛兰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难看至极。她转过头,眼神严厉地看着云漓,质问道:“阿漓,你刚才真的去了张家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漓眉头紧皱,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张午,冷冷地质问道:“你这般气势汹汹地跑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张午满脸跋扈之色,昂着头,双手叉腰,嚣张至极地叫嚷着: “哼,我可是听说了你买媳妇竟然花费了整整十两银子啊! 不过嘛,如果你真有那心思,嘿嘿,我倒也不是不可以把我的宝贝闺女送给你做小妾。怎么样?够意思吧? 只不过呢,你只需要给我八两银子就行了!”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冲对方挑了挑眉。 听到这话,景盛兰顿时怒不可遏,脸色涨得通红,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 她瞪大双眼,指着张午破口大骂道: “你想得可真美啊!谁不知道一旦娶了你家女儿,就等于是被你这条贪婪的吸血鬼给死死缠住啦!门儿都没有!你别痴心妄想了!”由于太过生气,景盛兰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张午突然瞥见了院子里那张桌子上摆放着的丰盛饭菜。 那阵阵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馋得他口水直流。只见他二话不说,猛地一把推开院门,大步流星地冲到桌子跟前,然后一坐下来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大吃大嚼起来。 见到这番情景,景盛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丈夫云大以及儿子云漓,气急败坏地吼道: “当家的呀!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个无赖像条疯狗一样在这里吃咱们的东西吗?还不赶紧去拿根棍子过来把他赶走啊!真是气死我啦!”然而,面对妻子的责骂,云大却只是唯唯诺诺地点点头,丝毫不敢有所行动。 第478章 倒是云漓显得颇为镇定自若。他缓缓地走到桌前坐下,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在胡吃海塞的张午,冷冷地开口说道: “叔,您这一顿猛吃,光是这块肉就已经价值三十文钱了。如果这肉是从酒楼里做好端出来的话,价格恐怕远远不止三十文。所以呢,这三十文钱您大可不必还给我们了。 但是……从今往后的十天时间里,您绝对不可以再对素芳母女动手动脚,哪怕只是碰她们一根手指头也不行!否则的话……哼哼……”说到最后,云漓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张午瞪大双眼,嘴巴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起来像两个小皮球一样,拼命咀嚼着口中那美味至极的肉。 他吃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仿佛饿了好几天一般。每一口咬下去,浓郁的香味就在口腔中散开,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唔……可……以……成……交……” 张午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里塞满食物的同时还不忘回应对方。 他一边大口吞咽,一边继续说道:“你……要是按天付给我……银……子或者东西……你也……可以……按……天……过……去……找……她……”然而,他的话语尚未结束,云漓便已怒不可遏。只见云漓瞬间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紧握成拳,猛地朝着张午的脸颊挥去。 “砰!”一声闷响传来,张午猝不及防之下挨了重重一拳,整个人直接向后仰倒。他手中的碗筷也随之掉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被打得眼冒金星的张午,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哎哟喂!打人啦!”张午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颊,杀猪般地嚎叫起来,“云大,你可是这村里的村长啊!今儿个你儿子竟敢动手打我,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定要去官府告你们!” 听到这话,云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午怒斥道:“好你个张午,竟然还有脸说!你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我家中,白吃白喝不说,还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儿子打你都是轻的!”说着,云大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再次教训张午。 这时,一旁的景盛兰见状,连忙抄起一根木棍,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嘴里骂道:“你这个无赖,看老娘不打死你!”眼看着局面即将失控,云大忙伸手拦住景盛兰,焦急地喊道:“孩儿她娘,你先别冲动,莫要跟着瞎掺和了!” 张午像一头蛮不讲理的死猪一样,毫无顾忌地在地上打起滚来,并大声叫嚷道:“今天你们要是不赔偿我钱财,我就赖在这里坚决不走啦!”他那副无赖的模样让人既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悠然的声音传来:“哦?是吗?”众人纷纷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口,只见那里正站立着一男一女。男子气宇轩昂,女子虽然有些臃肿,但是眼神却清亮异常。 谢暖面若冰霜,从容不迫地从身旁的顾眠手中接过一把精致的弓箭。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似随意地举起弓箭瞄了瞄,随后手指轻轻一松,一支利箭便如闪电般破风而出。只听“嗖”的一声,那支箭瞬间深深地坚硬的地面之中,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谢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哎呀,真是许久未曾练习射箭之术了。反正我本就不属于此地之人,如果在此处杀掉个把人后迅速逃离,想必应该不会有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和底细吧。” 说话间,她已缓缓将弓箭重新对准了仍躺在地上撒泼耍赖的张午。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张午,此刻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他浑身一颤,一个激灵之下,急忙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狼狈不堪地坐了起来。 然后,他像是见到了极为恐怖的事物一般,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狂奔而去。然而,即便是在如此仓皇逃窜之际,那张午竟然还不肯罢休,临逃走之前,仍然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狠话: “哼!臭娘们儿,你给老子等着瞧,老子迟早还会再来找你们算账的!” 目睹这一幕,一旁的景盛兰不禁喜笑颜开,满脸赞赏之色地看着谢暖,开口夸赞道:“哈哈,丫头啊,你可真不愧是好儿媳妇呀!今日多亏有你出手相助,才让那个可恶的家伙落荒而逃。” 就在这时,站在一侧的顾笙听到这话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之色。 而谢暖则赶紧压低声音向他解释道:“哎呀,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嘛,这一切都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就是演一场戏而已啦,你可千万别当真啊。再说了,你如今可是被通缉的要犯呢,咱们行事还是得尽量低调些才好……” 然而,顾笙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番解释而消气,他面色阴沉地拉起身边的顾眠,迈开大步便朝着云大院子的门口走去。那步伐急促有力,仿佛带着满心的愤懑与不快。 谢暖见状,心中一紧,赶忙小心翼翼地陪笑着追了上去。她一边紧跟其后,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话,试图缓和气氛。 与此同时,原本满脸堆笑的景盛兰脸色骤然一变,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和不满: “哼!这算怎么回事儿?不过是个大舅子而已,脾气居然如此之差,见到长辈连个招呼都不知道打一声。真没教养……” 坐在一旁的云漓眼见情况不对,心里也是一阵慌乱。他急忙站起身来,对着景盛兰说道: “娘,您先别生气,我去收拾一下,然后跟着出去瞧瞧。毕竟他们初来乍到,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说完,云漓便匆匆转身离去,脚步匆忙地追赶前面几人的身影。 第479章 阳光洒落在宁静的村庄小路上,谢暖和顾笙父女二人悠然自得地漫步其中。 顾笙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谢暖,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小小,对于卫渊此人,你究竟了解多少?” 听到这话,谢暖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其实并不太了解他。不过从那两日的观察来看,他对待周围的乡民们都极为热情友善。 而那些乡民们对他也是满怀感激之情,甚至可以说是感恩戴德。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呢?” 顾笙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哦……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两人继续并肩前行,一路上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条较为狭窄的小道。 就在这时,谢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般,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呼:“咦!” 顾笙见状,连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子正背着一大捆柴火,迈着稳健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待那男子走近一些,谢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脱口而出道:“这不是李二牛嘛!你怎会在此处出现啊?” 李二牛一脸狐疑地凝视着眼前这个陌生女子——谢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之情。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站在一旁的顾笙,脸上的困惑愈发浓重,忍不住开口问道:“顾……顾大人,您们怎会在此处出现?” 谢暖注意到李二牛看向自己时那副全然陌生的表情,突然间恍然大悟。 是啊,此刻的自己已然换上了另一副模样,与往昔大相径庭,他认不出自己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轻轻扯了扯顾笙的衣袖。 顾笙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谢暖,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代替谢暖发问道:“李二牛,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还有,孩子呢?” 然而此时的李二牛似乎并未将注意力放在顾笙的问题上,他的双眼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锁定在谢暖的手上。 只见那只手正牢牢地攥住顾笙的衣袖,而刚刚谢暖望向顾笙的眼神里,分明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李二牛瞬间怒发冲冠,他那原本被汗水浸湿的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小,嘴里喘着粗气。 只见他突然用力地将背上那捆沉重的干柴扔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他迈开大步,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冲到顾笙面前。 来到顾笙近前时,李二牛二话不说,伸手就紧紧揪住了顾笙的衣领。由于太过用力,顾笙的领口都被扯得变了形。此时的李二牛满脸愤怒地质问顾笙道: “我老大在哪里?你这家伙竟然背着我老大和别的女人如此亲昵!我老大知道这件事吗? 我老大难道不比这个胖得像头猪一样的女人漂亮多了!怎么?顾大人您平日里山珍海味吃腻了,现在想要尝尝粗粮的滋味儿啦?” 站在一旁的谢暖看到顾笙那张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的脸,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这李二牛之前谈起恋爱来可真是昏了头脑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对自己确实挺不错的。 但眼下这情况,到底应该如何向他解释清楚呢?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其实只是换了一副身体吧?而且严格来说,自己压根儿就不是他从小就相识的那个苏小小呀!哎呀,这事还真是够复杂的,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说明白。 第480章 “放开我爹!”只见顾眠小小的身躯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揪着她爹爹衣服怒骂的人给烧成灰烬一般。 她紧紧咬着牙关,双手握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顾眠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大人之间复杂的心思和算计,她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爹爹正遭受着他人的欺辱。 看到这一幕,她心中的愤怒瞬间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她使出全身力气抱住李二牛粗壮的大腿,小手不停地捶打着对方。然而,她毕竟只是个孩子,力量有限,但那份坚决和勇气却是不容小觑的。 一旁的谢暖见此情形,急忙伸手去拉住顾眠,焦急地喊道: “眠眠,快冷静一下!别冲动啊!”可此时的顾眠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一边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母亲的束缚,一边继续挥动着小拳头,嘴里还大声叫嚷着: “娘亲,再冷静下去,我爹就要又受伤啦!我可不想让他再昏迷许久不跟我说话,那太憋屈了!” 听到这话,李二牛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往上涨,他恶狠狠地瞪着谢暖骂道: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胖女人,居然连我老大的孩子都能收买得了。你不仅抢走了人家的相公,现在连孩子的心也一并夺走了,你这脸皮简直比那牛皮还要厚实!” 面对这般指责,谢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愕。 而一直担心会伤到女儿的顾笙,则迅速一个闪身避开了李二牛的拉扯。 紧接着,他一把将顾眠拉到身边护好,然后站直身子,冷冷地看着李二牛,寒声说道:“李二牛,你要是再胡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二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嗤笑:“哼,不客气?你倒是说说看,你能怎么个不客气法儿!还有,我的老大到底在哪儿呢?”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一般,再次张牙舞爪地朝着顾笙猛扑过去。 然而,面对来势汹汹的李二牛,顾笙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只见他轻轻一推身旁的顾眠,然后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李二牛这一击。 就在此时,一阵稚嫩而清脆的童声突然在院子里响了起来:“爹,您在做什么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成家小小的身影正呆呆地站在院门处,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暴怒中的父亲——李二牛。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眠瞬间像是被点燃了怒火一般,毫不犹豫地飞身朝着李成家扑去。 趁着李成家毫无防备之际,她猛地伸手一推,可怜那小小的身躯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紧接着,顾眠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一样迅速骑到了李成家的身上,挥舞着自己那双粉嫩的小拳头,如疾风骤雨般狠狠地砸向李成家。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好啊,你爹敢打我爹,那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坏蛋!” 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如此欺凌,李二牛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他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想要冲过去将顾眠从儿子身上拉开。可是,还没等他靠近顾眠,只听又是一道娇喝传来: “顾眠,你这孩子怎么能随便欺负小孩子呢!”原来是谢暖及时赶到,眼疾手快地一把将顾眠从李成家的身上拽了下来。 第481章 只见顾眠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李二牛,气鼓鼓地道: “哼,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要是你敢再动我爹一根汗毛,看我怎么收拾你!告诉你,本小姐可不好惹,我顾眠可不是任谁都能够随意欺凌的主儿。 别说是欺负我爹我娘了,就算是欺负我身边的一条小狗那也绝对不行!” 听到这话,李二牛顿时被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尽管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但一想到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女孩毕竟是他们老大的孩子,而且她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自己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谢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然后像是豁出去一般,大声喊道: “李二牛,我……哎呀,你真的误会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不远处正缓缓走来一道身影——原来是云漓到了。 云漓远远地便瞧见这边气氛紧张、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激烈冲突的样子。 于是赶忙快步走上前来,先是微笑着看向李二牛,而后轻声说道:“二牛啊,这位是我的朋友。大家先不要这么冲动嘛,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慢慢谈,好不好?” 李二牛皱着眉头,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谢暖。之前就听闻村长家那小子讨了个胖胖的媳妇儿回来,难不成眼前这位就是?可方才见她与顾笙那般拉拉扯扯又是何意呢? 咦,不太对劲呀!顾眠分明唤这胖丫头作娘亲呐!李二牛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越想越是糊涂不堪。 按说以顾笙的身份地位,断不该对一个已有夫君的妇人如此纠缠不休啊。而且他家老大向来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倘若知晓此事,顾笙岂能安然无恙地立在此处? 就在这时,谢暖瞧见李二牛逐渐恢复了平静,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赶忙出声问道:“你尽管放宽心便是,你家老大绝不会受人欺凌。倒是你快跟我讲讲,你们父子二人怎会现身于此地?” 李二牛望着谢暖那充满关切之意的神情,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着的怒火,竟如同被一阵清风吹过般,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 就在此时,另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二牛呀,咱才搬到这儿没多久呢,可千万别和别人闹矛盾哟!” 听到这个声音后,谢暖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起来。她好奇地扭过头,朝着眼前院落的大门望去。 只见秦二婶正步履蹒跚、颤颤巍巍地从门口缓缓走出。 当谢暖看清秦二婶那张布满皱纹且尽显苍老之态的面庞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仅仅数年时间过去,秦二婶便仿佛老了数十岁一般。 想当年,秦二婶对待她可是犹如亲生母亲那般无微不至地关怀与照料。如今目睹秦二婶变成这般模样,谢暖眼眶中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抑制住,哗哗地流淌而下。 “二婶,您咋出来啦?放心吧,没吵架,真没事儿!”李二牛一边说着话,一边迅速用一只手提起地上的柴火,另一只手则紧紧拉住身旁的李成家,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朝着家中走去。 第482章 谢暖见状,连忙抬脚准备跟上他们一同进屋。然而,就在她即将迈进门槛之际,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那扇厚重的院门竟然无情地紧闭在了她的面前。 李二牛充满警告意味的声音骤然响起:“千万别让我二婶晓得你们这些乌七八糟的破事,她身子骨弱得很呐。你们这群家伙给我麻溜儿地滚远点儿” 他的话语声不大,却是割裂了谢暖的心。 谢暖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警告,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眼前那扇紧闭的大门,似乎想要透过它看到门后的景象。二婶看起来,身体的确很虚弱。 一旁的云漓注意到了谢暖的异样,他满脸狐疑地看向谢暖,轻声询问道: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难道你认识他们不成? 告诉你吧,他们是这村张拐子家的亲戚呢。听人说啊,他们原先住的那个村子遭了大难,一场可怕的瘟疫席卷而来,好多人都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 怪就怪在,虽说大家都传是瘟疫,但这病居然一点儿也不传。可即便如此,那些人还是一个接一个地莫名没了。最后,村子里侥幸活下来的人全都吓得屁滚尿流,纷纷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顾笙听闻此言,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稍纵即逝。 而此时的谢暖早已心急如焚,她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云漓的话,焦急万分地追问道:“什么叫没了? 那……那秦二婶的家人是不是也都遭遇不测了?”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云漓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其实也并不是特别清楚。 但可以确定的是,的确是李二牛带着那个孩子跟着她一同来到此地的。而且呀,听闻她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呢。只可惜,在逃亡的途中失散了。” 听到这话,谢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喃喃自语道: “那也就是说,四丫和秦风大哥很有可能还活在世上,一定是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双手,仿佛这样就能让心中的希望变得更加强大。 紧接着,谢暖想起了二牛和成家身上那件破旧不堪、满是粗布补丁和破洞的衣衫上,心头不禁一紧,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他们逃出来的时候,所携带的钱财应该不会太多吧?” 云漓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没错,他们本来就是隐姓埋名地匆忙出逃。再加上如今各个村庄对于外来陌生人的进入都有着严格的限制,不允许随便放人进来。 好在咱们村的张拐子他既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又懂医术,平日里没少帮助大家。正是因为如此,我爹爹才会答应收留他们一家子。” “哎,好疼啊!”只听得顾眠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声音之大,仿佛能震破屋顶一般。 原来就在刚才,顾笙因为心中紧张,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手,而这一握恰好就抓住了顾眠的小手。 可怜的顾眠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爹爹用力攥了一下,那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撇起了小嘴抱怨起来: 第483章 “爹,你干嘛啊!怎么这么用力抓我的手呀,真的好痛呢!” 然而此时的谢暖却完全没有留意到父女俩这边的动静,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青山村。 谢暖心乱如麻地暗自思忖着:不是都说只要找不到那个神秘的汉白玉兽,村子里就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吗? 可如今看来,莫非已经有人找到了那件宝贝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村子里现在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越想越是觉得心里不安宁。 思来想去,谢暖觉得还是要找个人好好打听一番才能弄清楚状况,而这个合适的人选自然就是对青山村颇为了解的李二牛了。 主意已定,谢暖不再犹豫,转头看向身旁的云漓果断地说道:“走,咱们赶紧去集市上”。待会儿给二牛送些吃的用的,讨好一下。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从他口中问出个所以然来! 云漓饶有兴致地盯着谢暖的神情,不禁抿嘴轻笑起来,调侃道:“瞧瞧你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揣着巨额财富,准备到集市上大肆采购一番呢!” 听到这话,谢暖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将视线从自己满心欢喜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转而投向身旁并肩而立的父女二人。 她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开口问道:“我说你们俩啊,身上可带有银钱?” 话音刚落,只见顾笙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身无分文。于是乎,谢暖又迅速地将充满期待的目光转移到了顾眠身上。 这时,顾眠微微颔首,一脸得意地说道: “姥姥给了我些许银两哦!不过嘛,阿娘,等会儿您可得给我买些我心心念念的好吃食哟!”说罢,他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那些美味佳肴摆在眼前一般。 谢暖听后,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揪住顾眠的衣领,然后脚下生风似的率先迈步向前走去。而云漓与顾笙见此情形,也不敢怠慢,赶忙三步并作两步紧紧跟了上去。 秦二婶一脸担忧地被李二牛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回到屋子里。 当她看到灰头土脸、身上还沾有一些尘土和草屑的李成家时,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 “哎呀呀,我的小宝贝儿哟,这是咋回事啊? 二牛,你快告诉二婶,是不是成家又跟别人家的孩子打架啦? 该不会是因为成家跟其他小朋友闹别扭了你就跟人吵起来了吧? 小孩子嘛,打打闹闹总是难免的。不过呢,咱可不能太较真,但也绝不能让自家孩子吃了亏呀!”说着,秦二婶轻轻着李成家脏兮兮的小脸,满眼都是疼惜之色。 李二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道:“二婶,您别担心,没啥大事儿。就是一点小误会,现在都已经说清楚啦!” 然而,站在一旁的李成家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只见他小嘴一撇,气鼓鼓地替自己辩解起来: “才不是我打架呢!明明是阿爹先跟人动起手来的,结果害得我也跟着遭殃,被人家揍得好惨!哼,真是倒霉透顶了!而且……阿爹,刚才骑在我身上打我的不是顾眠妹妹吗?” 李二牛一听顿时慌了神,他急忙伸手想去捂住李成家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可是为时已晚。 第484章 秦二婶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父子二人,嘴巴微张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眠眠?怎么会是眠眠呢?那……那小小呢?难道是小小带着顾眠来到这儿的吗?” 一边说着,秦二婶一边迫不及待地转身就准备往门外走去,想要亲自确认一下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那般。 就在这时,李二牛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拦住了秦二婶,并急忙解释道: “哎呀,二婶子,您先别急着出去呀!不是老大带他来的,是顾笙啊!是顾笙带着顾眠从这儿路过而已。而且这会儿估摸他们早就走远啦!” 听完李二牛的这番话,秦二婶原本急切的脚步顿时停住了,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之情。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唉……原来如此啊。这顾笙如今可是京城里面的大官儿呢,像我们这样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粗俗乡下人,确实也不好意思去叨扰人家。 只是……我心里头一直惦记着小小啊,特别想亲眼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哎……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到啥时候哟,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秦风跟四丫喽!” 说罢,秦二婶不禁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仿佛透过那遥远的天际能够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亲人一般。 李二牛望着秦二婶那落寞而又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只见秦二婶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李二牛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二婶啊,您别太担心啦。我前几天已经托了可靠的朋友帮忙去打听四丫妹子和秦风他们的下落了。 您要相信,好人总是会有好报的,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而且我家老大向来都是有福之人呐,她那么聪明伶俐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您就别再整日忧心忡忡的啦! 再说了,老大可是个特别重情重义的人,如果她知道您在这里等候着她,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回来探望您呢!” 听到李二牛这番宽慰的话语,秦二婶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她紧紧抓住李二牛的手,激动地说道: “真的吗?小小她真的有可能回来见我吗?”李二牛用力地点点头,微笑着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啦,二婶!所以您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好好保重身体,等着和老大团聚的那一天呀!” 与此同时,在热闹非凡的集市上,云漓正领着谢暖和其他人缓缓前行。走着走着,云漓忽然放慢了脚步,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终于,他鼓起勇气,支支吾吾地对谢暖等人开口说道:“那个……我有点事儿需要暂时离开一会儿,你们就在这儿继续逛吧。傍晚的时候咱们在前面不远处的那棵大柳树下面集合就行。” 说完,还没等谢暖回应,他便急匆匆地转身准备离去。 谢暖见状,心里暗自嘀咕起来:这家伙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名堂。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在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倒不如让他走得远远的,省得碍手碍脚的。 于是,谢暖十分干脆利落地挥挥手,大声说道:“行啦,你赶紧去吧!该去见你的相好就快去见吧,想买啥就尽管买,不用惦记着我们啦!”得到谢暖的许可后,云漓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溜烟儿似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第485章 谢暖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街角处,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兴奋地拉住身旁的顾眠,急匆匆地朝着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里走去。 一到角落里,谢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快快快,把姥姥之前给你的那些钱赶紧拿出来给我呀。”听到这话,顾眠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了厚厚一沓银票递向谢暖。 然而,当谢暖看到这一大叠银票时,却是忍不住撇了撇嘴,抱怨起来: “哎呀,你这不是存心逗我玩儿嘛!瞧瞧这荒僻的地方,连根毛都见不着,更别提什么商行了!我们去哪儿找地方把这些银票给兑成现银呢?不行不行,碎银子有没有?碎银子总该有吧?” 面对谢暖的质问,顾眠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碎银子。 见到此景,谢暖气不打一处来,但也知道再埋怨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眼珠子一转,立刻改变策略指挥起顾眠来: “得得得,既然这样,那你赶快从空间里面弄出一些蔬菜水果来吧,哦对了,还有那些香喷喷的熟食卤肉也别忘了一起拿出来哟!” 接到指令后的顾眠乖乖照做,只见他再次把手伸进空间,不一会儿功夫,就接连拿出了三个硕大无比的塑料大桶。 紧接着,他又手脚麻利地将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以及美味可口的熟肉卤肉一股脑儿全部装进了那三个大桶当中。 没过多久,谢暖便领着顾笙父女俩来到了集市的边缘处,开始张罗着摆摊售卖。 起初,这个小小的摊位前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寥寥数人偶尔驻足观望,但却没有多少人真正上前购买。 不过,聪明机智且热情周到的谢暖并未因此而气馁,她迅速地将准备好的各种试吃品一一摆放出来,并面带微笑地向过往的行人吆喝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新鲜美味的卤肉和香甜可口的水果,现在统统可以免费品尝哦!” 这一嗓子喊出去之后,效果立竿见影。一些原本只是好奇张望的路人听到有免费品尝的机会,纷纷加快脚步凑到摊前。 其中一个人大声说道:“真的能免费尝吗?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方的摊主呢!” 谢暖笑着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啦,大家快来尝尝看呀!” 就这样,第一个人拿起一块卤肉放入口中咀嚼起来,瞬间被那浓郁醇厚的味道所折服,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嗯,好吃!太好吃了!”他的赞叹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排队等待品尝这些美食。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然而在这里却是反过来的——好消息传播得比风还快。 人们口耳相传,一个告诉另一个说这里有免费又美味的食物可以尝试,不一会儿功夫,谢暖的摊位前就已经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聚集了好多前来品尝和购买的顾客。 谢暖忙得不可开交,顾眠和顾笙也在旁边帮忙打包、收钱。眼看食材越来越少,谢暖心中暗喜,今天定能赚不少。 这时,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妇人带着丫鬟走来。 她打量了下摊位,轻哼一声:“这等简陋吃食也值得这般哄抢?”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谢暖却不恼,笑道:“夫人不妨尝尝,莫要以貌取物。”妇人勉强尝了一小口卤肉,表情瞬间变了,当即买下剩余所有卤肉。 第486章 收摊后,谢暖数着银子,笑得开怀。她决定按照原计划去采购。在布庄,谢暖挑了几匹颜色鲜艳、质地柔软的布料,想着给李二牛他们做新衣。又选了几件精致的成衣,打算送给秦二婶她们。 采购完毕,谢暖带着顾眠和顾笙前往约定的大柳树。 云漓已在那儿等候,看到他们满载而归,打趣道:“收获颇丰啊。” 谢暖白了他一眼,“那是自然,今日可大有收获呢。你呢,给你的相好的买了什么?” 云漓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没你们那么有钱,只是买了些小玩意儿。” 谢暖闻言十分大方地拿出一匹布送给云漓:“给,给你那个什么素芳的送去吧。让她做身新衣服!” 云漓本想推拒,谢暖却是开口道:“权当是住在你家的酬劳了!你让你娘少找我麻烦就行!” 云漓苦笑道:“我娘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么些年没少骂我爹。只要涉及到我们父子两个的事情,她总喜欢为我们操心。若不是她反对,也许我跟素芳也不会这么波折。” 谢暖却是持不同意见,她难得地替景盛兰说了好话:“那个张午简直就是泼皮无赖。你娶了她女儿,恐怕他会缠着你一辈子。到时候你也会家无宁日。 而且听说她 还有个生病的母亲和痴呆的弟弟。一般男人见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望而却步的。” 云漓一时无言,他也明白谢暖所说。虽然觉得两人齐心就一定可以过去眼前的坎儿,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疙瘩的。 谢暖瞧见云漓的神情也不再说什么了。有感情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可是柴米油盐过着过着,爱情被生活磨平的时候,不是阻碍的小问题还会被放大,成为伤害对方的利器。更何况原本就不算小的问题。 谢暖一回到村里就拎着肉和布匹直奔李二牛暂住的院落。 顾笙带着顾眠在附近山上溜达大大一家五口。 眼看天色差不多要黑了。顾笙才让顾眠将几只老虎收回到空间里。 父女俩携手下山回到家的时候,意外的没看到谢暖的身影。 顾笙想着谢暖可能还在李二牛家,于是便打算带着顾眠出门寻找。 刚走 出门口不远,便看到了李二牛。 顾笙连忙叫住步履匆匆的李二牛:“李二牛,小我是说早上那个胖丫头去你家了吗?” 李二牛一脸不爽地猛地转过身来,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顾笙,嘴里嘟囔道:“哼,你觉得我会让她踏进我家的门?别开玩笑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我家老大到底在哪儿?还有顾栩呢?” 听到这话,顾笙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眸瞬间闪过一道寒光,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揪住了李二牛的衣襟,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恼怒地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她没有去你家?这怎么可能!” 李二牛被顾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回过神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心想,这个姓顾的家伙怎么对那个胖乎乎的小丫头如此上心?难不成这家伙真的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这么一想,李二牛越发觉得气不顺,只见他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儿地回答道:“我说了,我根本就没看到她!你赶紧松开我,我二婶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做饭呢!” 顾笙盯着李二牛看了片刻,见对方神情不像是在撒谎,心头不由得一紧。他二话不说,拉起一旁的女儿顾眠便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第487章 李二牛看着父女俩慌慌张张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他很想留下来帮忙一起找人,但是一想到家中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二婶还在眼巴巴地盼着自己回去做饭,他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而且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如果再不快点赶回去,万一遇上夜晚出来觅食的野狼,那可就麻烦大了。 权衡再三之后,李二牛咬咬牙,决定还是先回家把老小安顿好再说。毕竟家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找人的事,等他处理好了家里的事情再来帮忙也不迟。 且说这个村子规模甚小,仅有寥寥数户人家分散而居。 每户之间相距甚远,仿佛彼此独立于世外。正因如此,村里的老人们也无法像其他村落那样时常相聚一处,谈天说地、家长里短。平日里,整个村庄的街道显得冷冷清清,罕有人迹出没。 谢暖去李二牛家的路上,心中暗自思忖着究竟要如何才能获取李二牛的信任。正当她全神贯注思考之际,毫无防备之下,竟猛地感觉后脑遭受一记重击。刹那间,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当谢暖悠悠转醒之时,才惊觉四周的环境很是陌生,夜色已然深沉如墨。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却惊恐地发觉自己的双手双脚皆被绳索紧紧束缚住,丝毫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终于醒啦?哼,当初拿箭射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般狼狈模样啊!那时的嚣张气焰去哪儿了呢?如今倒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张狂!” 循声望去,只见张午嘴里嚼着一块肉,正一脸戏谑与嘲讽地盯着谢暖。 谢暖气得双眼微眯,怒声道:“你竟然敢偷吃我的肉?那可是我特意准备拿去送给李二牛的!” “切……你的肉?哼,你如今可是落在本大爷我的手中了! 之前你不是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你一个外乡人,即便逃走了我们也休想抓到你吗? 哈哈,可真是可笑至极呀!同样的道理,要是你突然失踪不见了,又有谁能查到我的头上来呢?到时候,你的肉、你的布料,可统统都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了!”张午一边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起来,他那张原本就有些狰狞的面孔此刻更是显得扭曲不堪。 “我现在已经将你牢牢捆绑住了,那个景盛兰一旦失去了她的儿媳妇,自然而然就会重新考虑起我家芳儿来啦。 小丫头片子,你也就别在这里怨天尤人、觉得自己委屈巴巴的了,要怪只能怪你这命数实在太差劲了,竟然胆敢阻挡我女儿的好姻缘,那就等同于断了我的财路哇!” 张午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女子,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低弱而怯懦的女声忽然响了起来:“爹,您这样做,万一云漓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谢暖闻声望去,只见在张午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形娇小的女子。那女子正怯生生地朝着这边张望过来,眼神之中满是惶恐和不安。 仔细瞧去,这名女子头上连根像样的发绳都未曾佩戴,只是随意地用一块破布条扎起了头发。 她身上所穿的那件灰蓝色粗布衣衫早已洗得发白褪色,上面还打着好几处补丁,但即便如此,却依旧难掩其面容的清秀之气,比起寻常人家的姑娘来,倒确实要多出几分婉约和柔美。 第488章 谢暖心中暗自思忖,眼前这位女子想必便是张午的女儿张素芳无疑了。 她不禁咂舌感叹,不得不承认,云漓那家伙的眼光倒还算得上不错。只可惜啊,这女子的命运实在是多舛坎坷得很呐! 想到此处,谢暖忍不住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地射向张午,质问道:“难不成,你当真打算要取我性命?” 此时的张午全然不顾形象,只见他伸手又抓起一块香气四溢的肉块,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满嘴都是油腻腻的,嘴角更是沾满了亮晶晶的油渍。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说道: “杀了你?嘿嘿,哪能啊……我张某人的双手可向来干净得很,怎能轻易沾染血腥之气呢。咱们这儿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凶猛无比的野狼和力大无穷的野猪啦。 只要把你五花大绑,然后像丢一样扔到外头去,不出一个晚上,保证让你连一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哈哈哈……” 听到这番话,谢暖的脸色愈发阴沉冰冷,她毫不畏惧地回瞪着张午,语气森寒地警告道: “哼!我奉劝你最好赶紧放了我,否则等你追悔莫及之时,恐怕就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然而,面对谢暖如此凌厉的警告,张午却丝毫未放在心上,反而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素芳,笑嘻嘻地问道:“丫头,依你看,爹应不应放了这个女人呀?” 张素芳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谢暖,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爹,您别这样想。即便没有她在这里,云漓他娘也是绝不会同意他和我在一起的呀!” 然而,张午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哼了一声,满脸怒容地骂道: “真是个没用的臭丫头!一点儿用都没有!等会儿你乖乖地跟着我,把这个女人给抬出去。 要是敢不听话,哼,那我可就把你娘还有你弟弟一块儿扔出去喂狼!你们这两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整天只知道拖累老子。要不是因为有你们俩,老子何至于过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 说完这些话后,张午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抬头望了望天,估摸了一下时辰。接着,他恶狠狠地冲张素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动手。 张素芳心里虽然万般不情愿,但迫于父亲的威,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帮忙。 此时的谢暖经过连日来的折腾,体重更是急剧下降。 所以当张素芳和张午二人准备抬起她的时候,倒也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 就在张素芳刚刚碰到谢暖身体的那一刹那,谢暖突然伸出手来,胡乱地抓了一把。张素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谢暖的手。 而谢暖似乎也察觉到了张素芳的躲闪动作,她缓缓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张素芳一眼。那眼神中仿佛包千言万语,让人捉摸不透。 难道说……这张素芳对自己其实也有着些许抵触情绪吗?谢暖心下暗自思忖着,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抢走了她心上人的缘故呢?想到这里,谢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又感到一丝悲凉。 哼!谢暖心中冷哼一声,原本善良的她还打算出手帮助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厌恶和嫌弃自己。既然这样,那她又怎能如那女人所愿、顺其心意呢?想到此处,谢暖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失笑出声。 第489章 只见她目光冷冽地看向张午,嘲讽道: “张午啊张午,你家闺女刚才跟你讲得倒是头头是道。不过就算没有我的存在,云漓也绝对不会与张素芳走到一块儿去的。 这其中缘由,只要是个明眼人便能瞧得清清楚楚——她可是背负着你们那一大家子沉重的负担呐!像这种情况,稍微有点儿头脑的男子恐怕都会望而却步吧,谁又会愿意娶一个包袱回家呢?” 听到这里,张素芳正在忙碌的双手猛地停住了,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然而,谢暖并没有因此停下话语,反而继续滔滔不绝地念叨起来。 “所以说呀,就算你们父女俩合谋想要将我杀人灭口,也是徒劳无功之举。要知道,如果连你这个当爹的,再加上你那体弱多病的妻子以及痴痴傻傻的儿子统统消失不见,那么说不定张素芳和云漓之间还真有可能产生些许缘分呢!” 张午微微一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不屑的笑容,冷声道: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不管怎样,我的主意已定!那云漓若是敢娶一个女子进门,我便宰掉一个。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这云漓‘克妻’的恶名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待到那时,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这个倒霉鬼?而他最后也只能乖乖来找我家闺女了!” 说完,张午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起来:“真是奇了怪了,都已经这般时辰了,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该听到野狼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了,今日怎会如此安静?” 此时,一旁的谢暖轻笑一声却是悠然自得地闭着双眼,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其实,没有野狼出现的原因再简单不过——因为这片山林中有老虎出没啊!顾眠那小丫头想必一定将她那威风凛凛的大老虎一家子给放出来寻找她的下落了。 毕竟,那些老虎的嗅觉可是异常灵敏的。一想到此处,谢暖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情不自禁地轻声哼唱着一首欢快的小曲儿。 张午满脸不屑地嗤笑一声,嘲讽道:“哼,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胆子够大啊!可别忘了,再往前走不了多远,那可是有狼群经常出没的山坳!等真到了那儿,就算你想跑都来不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指向前方,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突然之间,前方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影。 张午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庞然大物正朝着他们这边缓缓走来。 刹那间,张午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不停地颤抖起来。他哆哆嗦嗦地扔下了身旁的谢暖,转身就想要逃跑。结果因为太过惊慌失措,一个不小心没有站稳脚跟,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闺……闺女!”张午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大声呼喊着已经率先跑出去一段距离的女儿张素芳。 而此时的张素芳呢?当她看到那只逐渐逼近的凶猛老虎时,心中也是猛地一惊,但仅仅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间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撒开脚丫子拼命狂奔而去。 可怜的谢暖被张午这么一扔,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这一下可把她给疼坏了,她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目光扫过四周,发现旁边正好有一根粗壮的树枝。于是,谢暖使出浑身解数,挣扎着一把将那根树枝抄在了手中。紧接着,她高高举起树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张午砸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张午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稚嫩的童声传了过来:“阿娘,就是这个坏人欺负你了吗?你快躲开些,我让大大一口把他给吞掉!” 只见顾眠站在一只体型硕大、威风凛凛的老虎身边,小手轻轻一挥,示意老虎向着昏迷不醒的张午走去。 第490章 谢暖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顾眠和大大,急切地说道: “千万别!先别急着动手,俗话说得好,‘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自己斗起来那才有看头呢! 刚才他那个没良心的闺女见死不救,撒腿就跑。等他醒过来回到家,肯定少不了要大闹一场。”听到这话,顾眠方才从大大的背上轻盈地一跃而下。 谢暖面带微笑,轻柔地着顾眠的小脑袋瓜儿,关切地询问道:“乖孩子,你爹爹去哪儿啦?” 顾眠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回答说:“爹爹还在村子里头到处找您呐!所以我就带着大大出来寻您啦。”说 着,顾眠小心翼翼地把大大送回了随身的空间之中。 接着,她转头看向躺在地上已经昏厥过去的张午,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那咱们现在该咋办呀?要是把他丢在这儿不管不顾,用不了多久他就得被附近出没的野兽给叼走吃掉喽。” 谢暖略作思索,随即弯下腰去,使出浑身力气拖拽着昏迷不醒的张午,一步步艰难地朝着他家门口挪去。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后,谢暖直起身来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牵起顾眠那柔软的小手,转身一同离开了。 没走出多远,前方不远处便有两道身影缓缓朝这边走来。 待走近一些后,谢暖定睛一看,原来是顾笙与李二牛二人。 当目光触及到李二牛的时候,谢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儿,懊恼地说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的肉和布匹可都还放在张家呢!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怎能就这样白白便宜了那帮家伙!” 一旁的顾笙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只见谢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眨眼间便已朝着张家飞奔而去。 不多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张家那原本紧闭着的大门竟被谢暖一脚狠狠地踹开了。紧接着,谢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屋内。 此时正在屋里的张素芳听到如此巨大的动静,不由得惊愕万分,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她呆呆地望着突然闯入的谢暖,一时间竟是完全不知所措。 而就在她愣神的功夫,谢暖已经迅速地将放置在屋内的那些布匹以及剩下的肉全部席卷一空。 临离开之前,谢暖还特意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张素芳一眼。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深意,让人难以琢磨。而面对这样的注视,张素芳心中有鬼,不自觉地便心虚地低下了头去。 “哼!这个装模作样、扮猪吃老虎的女人!真没想到啊,她竟然能够成功地哄骗云漓跟他娘亲反目成仇。看来,她也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本没有错,但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就全然不顾他人的死活,那就实在是太过分了!”谢暖气愤地想着,脚下的步伐却是丝毫未停,很快便消失在了张家门口。 谢暖小心翼翼地将取回的物品递到了李二牛面前。 李二牛满脸狐疑地盯着谢暖手中的东西,眉头紧皱,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干什么?” 谢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娇嗔道:“哼!又不是给你的啦,这些都是给二婶准备的。告诉你,我和你家老大可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之前她跟我讲起过你们家里的情况,所以嘛,我就想着来替她略表一下心意。 第491章 走吧,快带我去你家,我得好好看望一下二婶才行。” 李二牛听后,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左手提着沉甸甸的猪肉,右手紧紧抓着那匹色彩鲜艳的布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谢暖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心急如焚,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催促道:“哎呀,你发什么楞呀?赶紧带路走哇!” 其实刚才顾笙跟李二牛说了谢暖就是苏小小。 苏小小就是谢暖。尽管觉得很诡异,但是与其让他相信顾笙眼睛有问题,宁愿要一个胖丫头也不愿要貌美如花的老大,还不如让他相信胖丫头就是老大。 “我已经告诉了他你的身份。信不信在他。”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笙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听到这话,谢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笙,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你……你竟然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了?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的异常,巴不得我被人当成怪物给烧死啊?” 面对谢暖的质问,顾笙却是一脸的淡定从容,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地迎上了谢暖那充满愤怒和惊恐的眼神,然后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你们很快就会换回来的,放心吧!”说完,还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谢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她紧紧地盯着顾笙那张看似波澜不惊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和话语中找到一丝破绽或者线索。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窥探到顾笙内心真正的想法。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让人难以琢磨。 真奇怪,谢暖不禁暗自思忖道。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顾笙似乎对这件事情有所隐瞒,可究竟是什么呢?以他那种倔强又固执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就算自己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去套他的话,恐怕也是徒劳无功。想到这里,谢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暂时放弃追问顾笙。 于是,谢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李二牛,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只见她快步走到李二牛面前,焦急地问道:“李二牛,青山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阮玲玲不是回去找你们了吗?你们难道没有遇见她吗?” 李二牛闻言,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笙,见对方并没有表示反对之后,这才转过头来对着谢暖回答道: “玲玲回去了?她什么时候回去的?我们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碰到过她呀!”说着,李二牛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谢暖略微思索了一下时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迟疑,缓缓开口说道: “按照常理来说,她理应早就抵达青山村了啊。可是现在连你们都从村子里出来了……如果她回到村子发现你们并不在那里,想必应该能够猜到你们来到此地了吧?” 听到这话,李二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忧心忡忡地回答道:“她知晓我在此处有一个姑丈,如果她得知我带着孩子们离开了村庄,那么十有八九会想到我们是前来投靠姑丈的。” 看到李二牛如此忧虑,谢暖心中愈发好奇,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再次追问道:“你快些告诉我,那青山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 第492章 李二牛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愁容地道:“唉,具体情况我也实在难以言明。总之呢,村子里突然之间就有好多人不明不白地死去了。就连秦二叔他……也未能幸免。正因如此,二婶整个人瞬间变得苍老了许多。 如今,大家伙儿纷纷猜测这件事情或许与数百年前的某些过往有所关联。不过万幸的是,截至目前为止,这场可怕的危机仅仅局限于咱们的青山村而已。 据说百余年前周围附近的村子都无一幸免。 眼下官府已经封锁了青山村。村子里的人全都投奔亲戚去了。 哎,以前即使遭遇雪灾和饥荒这样艰难的时刻,大多数人也从未想过要背井离乡。毕竟,这里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有着太多难以割舍的情感和记忆。然而,面对眼前如此严峻的形势,如果不赶紧逃走,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村里还是有一些年迈的老人,他们实在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家乡。这些老人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房子,哪怕明知留下来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也毫不退缩。最终,除了那些坚持留下的老人外,其他村民纷纷踏上了逃亡之路。” 就这样,一行人一边谈论着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一边不知不觉来到了二牛的姑丈家门口。只见李二牛上前轻轻推开门,说道:“你们不如也在这里休息吧。 我姑丈外出采药去了,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而且就算他回来了,这屋子里房间也多得很,足够咱们住下了” 谢暖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仿佛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嘴里喃喃自语道:“我先去看看二婶。”话音未落,只见她轻轻伸手一推,那扇略显陈旧的屋门便缓缓打开了。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仍能清晰地看见秦二婶正坐在床边,满脸笑容地陪着年幼的李成家玩耍。 或许是听到了门口传来的细微响动,两人几乎同时扭转过头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刚刚推门而入的谢暖和跟在她身后的顾眠身上。 李成家年纪尚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好奇地盯着来人看了一会儿,突然兴奋地咧嘴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地喊道:“顾眠妹妹!” 而秦二婶则先是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谢暖,又将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顾眠,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回忆是否曾见过这个胖乎乎的小姑娘。 思索片刻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确实对眼前之人毫无印象。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微笑着如同对待熟人一般开口问道:“眠眠,你阿娘呢?” 然而还没等顾眠回答,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顾笙却抢先一步说道:“二婶,她就是小小。” 秦二婶顺着顾笙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谢暖身上。 只见她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缓缓地摇起头来,嘴里喃喃说道: “二婶我的眼神儿确实是不太好使啦。可是就算再怎么不好使,咱们家小小的模样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呀。这孩子可不至于胖成现在这样,还有那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和以前大不一样咯。” 站在一旁的李二牛赶忙伸手拉住秦二婶,轻声安慰道: “二婶啊,您想想自从二叔走后,您整日里以泪洗面,不知道流了多少伤心的泪水呢。眼睛自然就看得不那么真切了,瞅啥都是模模糊糊的。 第493章 再说了,老大如今有顾大人悉心照料着,生活条件好了,人长胖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嘛。至于声音嘛,时间长乐了总会有些变化的,这不奇怪呀!” 秦二婶听了李二牛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又朝着谢暖凑近了几步,似乎想把她的面容瞧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 谢暖见状,急忙伸手一把抓住秦二婶的双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亲热地说道: “二婶儿,我怎么可能会骗您呐!您忘了吗?以前咱们经常一块儿到河边去抓螃蟹,抓到满满一桶后,又兴高采烈地一起拿到集市上去叫卖。 还有我秦风大哥,他打小就特别疼我,对我百般呵护、照顾有加。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我全都铭记在心呢!” 秦二婶听到这里,不禁眯起双眼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应道:“嗯嗯嗯,说得是啊!你这孩子向来乖巧懂事,的确也犯不着来欺骗我这个老婆子哟。” 谢暖耐心地陪伴着秦二婶,两人相谈甚欢,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许久。直到看见秦二婶渐渐进入梦乡,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谢暖这才轻轻地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腰背。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顾笙身旁,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关于青山村的事情?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你似乎有事瞒着我呢?” 顾笙闻言,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顾眠,然后淡淡地回答道:“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 谢暖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皱起眉头追问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通缉你?还有,你和萧衍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按理说你们关系那么好,不应该变成现在这样啊!” 面对谢暖一连串的疑问,顾笙只是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我的行踪不明,萧宏便能毫无顾忌地起兵造反。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必太过担心。”说完,便不再言语。 见顾笙始终不肯透露更多细节,谢暖不禁又气又急,但也无可奈何。她狠狠地瞪了顾笙一眼,嘴里嘟囔着抱怨了几句,随后转身爬铺,小心翼翼地将顾眠搂进怀中,闭上双眼准备歇息。 见顾笙始终不肯透露更多细节,谢暖不禁又气又急,但也无可奈何。她狠狠地瞪了顾笙一眼,嘴里嘟囔着抱怨了几句,随后转身爬铺,小心翼翼地将顾眠搂进怀中,闭上双眼准备歇息。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洒落在大地上时,原本宁静的李二牛家门口却突然变得喧闹异常。 “谢暖,你怎么能如此轻视我们呢?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擅自留宿到其他男子家中去了!难道你不清楚自己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哼,依我看呐,像你这般不知检点、肆意妄为,简直就应该被沉入池塘以示惩戒才对!”景盛兰怒不可遏地叫嚷着,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令人不禁心生厌恶。 只见这位身为村长夫人的景盛兰,此刻正双手叉腰,一脸凶神恶煞地瞪视着眼前的院落。 她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再加上那刺耳难听的话语,使得周围原本正在闲聊的妇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并开始对着李二牛的院落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地低声议论着些什么。 第494章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原来是顾笙猛地推门走了出来。 他二话不说,手臂一挥,便轻而易举地将景盛兰给掀翻在地。可怜的景盛兰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蹲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然而没过多久,缓过劲儿来的景盛兰便扯开嗓子,坐在地上干嚎起来:“哎呀呀,不得了啦!你们这两个外地来的家伙,竟然敢在咱们村子里撒野,公然欺负良善之人!云漓……云漓,你快来瞧瞧啊!有人要无法无天啦!” 景盛兰一边哭喊着,一边眼巴巴地朝着远处张望。 不多时,果然瞧见云漓正脚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待云漓走近之后,景盛兰像是见到救星一般,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哭诉道:“儿子啊,你可得替娘做主啊!这两个人实在太过分了,他们竟敢对你娘动手动脚的!” 云漓先是低头查看了一下母亲是否受伤,见并无大碍后,这才直起身来,面向众人解释道:“娘,您先别激动。其实事情并非如您所想那般不堪。 谢暖姑娘与秦二婶乃是旧识,而且二婶近来身体抱恙,状况不佳。所以谢暖姑娘此番前来,只是想要尽一份心力,好生照料二婶几日罢了。” 景盛兰猛地扭过头去,先是狠狠地剜了一眼张素芳,紧接着又恶狠狠地瞪向云漓,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别再帮她隐瞒了!素芳早就一五一十全都告诉给我听了!那个叫谢暖的女人和这个男人压根儿就不是亲兄妹关系! 那小丫头片子可是清清楚楚地喊谢暖作‘娘’,喊这男人作‘爹’呢!我的好儿子呀,你怎能如此窝囊没用呢?人家都骑到咱们头上来撒野了,你居然还在这里替她们遮遮掩掩、打马虎眼!” 就在这时,只见谢暖慢悠悠地打着哈欠,不紧不慢地从屋里踱步而出。她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满脸淤青肿胀得如同猪头一般的张素芳,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哟呵,瞧这样子,昨晚你挨揍可真是没少挨打呀!” 张素芳听到这话,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她结结巴巴地嗫嚅着往后退缩,战战兢兢地回应道:“谢……谢姑娘,你……你这是在说些啥呢?我……我咋听不懂呢?” 谢暖却丝毫没有理会张素芳的辩解,而是转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云漓,继续慢条斯理地讲述起来: “昨个夜里啊,就是这位张素芳小姐,还有她那位所谓的爹爹,两个人狼狈为奸,偷偷摸摸地把我五花大绑起来,妄图将我像丢一样扔出去喂那些凶狠残暴的野狼。 亏得我福大命大造化大,才勉强捡回这条小命来。景婶子啊,如今这事儿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啦,谁不知道您家儿子跟这张素芳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纠葛呢? 我若是傻乎乎地跑回去住在你们家里,保不准哪天您那宝贝儿子为了讨好他的心肝宝贝,就会二话不说把我拱手送给他们当作礼物呢!那样一来,我可就真的要惨兮兮咯! 所以嘛,如果换做是您处在我这样的境地,您觉得自己还能够若无其事地回到那个家里面去住吗?” 周围的妇女们听到这话后,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她们的目光纷纷投向谢暖和景盛兰这边,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充满了好奇和猜测。 景盛兰听闻此言,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谢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急切地问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谢暖毫不退缩,迎上景盛兰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道: “那自然是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哦,对了,她爹还放话出来呢,说是不论云漓将来娶多少个女子进门,他都会一个不落地将这些女人给收拾掉。如此一来呀,云漓克妻的恶名可就要传遍大街小巷喽。 要是没有哪个姑娘家愿意嫁给他,到那个时候,景婶子您恐怕也只能别无选择,退而求其次,答应让云漓迎娶他家的闺女为妻啦。 啧啧啧……您再仔细想想看,今儿个一大清早的,她就心急火燎地带您来寻我的晦气。这不摆明了就是存心想要破坏咱们之间的关系嘛!” 景盛兰越听越是怒不可遏,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儿。她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来,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张素芳那张俏脸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张素芳原本就肿胀的脸颊立刻浮现出了五道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亏得我平日里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心怀叵测,打着这般恶毒的主意!”景盛兰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指着张素芳骂道,胸脯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只见云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而又轻柔地将张素芳护在了身后,满脸都是疼惜之色,口中焦急地喊道:“娘,您怎能如此随意动手打人呢!” 说完之后,他满心疑惑地转头看向谢暖,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谢暖,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 面对云漓的责问,谢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充满不屑与愤怒地说道: “哼!明明是她先对我心怀不轨、动了坏心思,难道还指望我像个傻瓜一样默默忍受吗?我可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自然不会白白咽下这口恶气!” 第495章 景盛兰眼见着云漓竟然为了张素芳去质问谢暖,心中顿感不妙,暗自思忖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她心知肚明自己这边理亏得很,若是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恐怕会难以收场。 于是乎,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一把拉住云漓的胳膊,将他拽到一旁,压低声音嗔怪道: “你是不是傻呀!连自家娘子究竟是谁都能搞错?真是糊涂到家了!” 说罢,她抬起手来,看似用力实则轻飘飘地在云漓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那模样就好像是对一个不争气的孩子又爱又恨、无可奈何一般。 然而此刻的景盛兰似乎全然忘却了就在不久前,她自己也曾毫不留情地辱骂过谢暖。 而另一边,张素芳刚刚打完云漓后,迅速转过身来面向谢暖,满脸堆笑,语气谄媚地说道: “丫头啊,你瞧瞧你这脸上的青斑,莫不是昨夜被那些个泼妇给打伤的吧?你且放宽心,此事包在婶子身上,我定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不可!咱们云家的儿媳妇儿,岂能平白无故受他人的欺负?要是就这样忍气吞声,那可不行!” 听到“青斑”二字,谢暖不由得心生疑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咦?怎么回事?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洗脸刷牙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难不成是昨晚睡觉时不小心在哪里磕碰到了?可是仔细回想起来,脑海中却丝毫没有相关的记忆。更为奇怪的是,按理说受伤之后总会有些疼痛的感觉才对,但她对此居然毫无察觉。 她微微仰起头,满是狐疑地将目光投向顾笙。 只见顾笙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神情,竟在刹那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之色。 究竟发生了何事呢?她不禁心生诧异,因为就在那短暂的对视瞬间,她仿佛从顾笙深邃的眼眸之中捕捉到了一抹若隐若现的恐惧之意。为何会如此惧怕?难道自己当真如洪水猛兽一般令人畏惧吗? 此时,一旁的景盛兰突然高声喊道: “都散了,散了吧!漓儿,快随我回家去寻你爹爹。此次定要让你爹爹将那张午那可恶的流氓逐出咱们村落不可!此等无赖之人,竟然胆敢犯下杀人这般滔天罪行,若是继续留在此处,必定成为整个村庄的心腹大患啊!” 说罢,景盛兰不由分说地伸手拉住云漓,便要朝着家中迈步而去。 然而,云漓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缓缓开口道: “娘,这件事情其实与素芳并无关联,驱逐那张午出村倒也未尝不可。只是……素芳和她的母亲以及年幼的弟弟又该如何自处呢?他们一家人日后的生活恐怕会十分艰难呐。” 景盛兰听闻此言,先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张素芳,随后满脸怒容地瞪视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只要她能安守本份,老老实实做人,我自是不会刻意为难于她。 但是阿漓啊,历经此番生死之劫,倘若你仍旧执迷不悔,一心想要与她相守相伴。那娘亲也是无可奈何呀。只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一旦你做出这样的抉择,从今往后,你可就再也没有我这个娘亲了! 原本想着经历过如此九死一生之后,我的孩儿能够平安归来已是上天眷顾,作为娘亲的我实在不忍心再逼迫于你。 第496章 然而,你仔细想想看,她那一大家子可都是沉重的负担啊!此时此刻,或许你对她确实情比金坚、情深似海,但当生活被琐碎的柴米油盐所充斥时,你们之间的感情又怎能经受得住这般日复一日的消磨呢? 终有一天,你们会因为这些现实的问题而心生嫌隙,甚至分道扬镳。漓儿呀,若不是摊上这样一个复杂难缠的家庭,娘亲怎会如此坚决地表示反对呢!孩子啊,你还是静下心来,好好思量一番吧!” 此时,只见云漓原本挣扎抗拒的力量逐渐减弱,最终缓缓收敛了起来。 景盛兰见此情形,赶忙用力拖拽着云漓,一步一步地带着他渐行渐远。张素芳则满脸怯懦之色,目光紧紧追随那不断回头张望的云漓,其神情之凄楚,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一般,显得那般无助与可怜。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谢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不禁冷哼一声说道: “行了,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人都已经走得老远了,你就算哭得昏天黑地又有何用?” 听到这话,张素芳猛地伸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抬起头怒视着谢暖,声音颤抖地质问道: “你究竟为何要将那张午给放回来?我和云漓自幼一同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你明明早已心有所属,为何不能之美,成全我们这一对有情人? 如今倒好,你居然还在他母亲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你到底居心何在?难道这样做对你自己能有什么好处不成?” 谢暖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蔑的轻笑:“哼,你和你那狠心老爹合起伙来想置于死地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句愧疚之言? 我承认,我挑拨离间确实未曾指望能从中获取些什么好处,但只要看到你痛苦不堪的模样,我的内心便会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意,仅此而已!” 话音未落,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谢暖毫不留情地用力合上了院门,将张素芳隔绝在了门外。 紧接着,她脚步匆忙地走向水翁旁,迫不及待地弯下腰,想要借着清澈如镜的水面映照出自己的面容。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硬生生将她往后拽了回去。 谢暖惊愕地抬起头,发现原来是顾笙。只见此时的顾笙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温和而亲切,与方才惊恐万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别照了,告诉我,你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顾笙轻声问道,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谢暖。 谢暖有些发愣,下意识地歪过头,仔细端详起顾笙的神情。见他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关切,谢暖心中不禁一软,随口应道:“随便,反正什么都可以,有啥食材就做啥呗。”说话间,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顾笙那张俊朗的脸庞。 “嗯,那你就快来帮我打下手吧。”顾笙笑着点点头,然后自然而然地拉起谢暖的手,一同朝着厨房走去。 一直到吃完早饭,谢暖都忙得像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独处的片刻时光。自从清晨开始,顾笙就如影随形般缠着谢暖,让她根本无法脱身。 好不容易等到陪李二牛一同外出打猎的机会,谢暖终于忍无可忍,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顾笙,蹙眉质问道:“顾笙,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事情?为什么总是这样遮遮掩掩的?” 第497章 “没……”顾笙刚想开口辩解,话才说了一半,便被谢暖气恼地打断:“行了行了,别再跟我说‘没什么’这种鬼话了!每次都是这套说辞,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吗?” 此时,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李二牛听到身后两人的争执声,不禁回过头来,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看着气氛愈发僵持不下的二人,无奈地摇摇头劝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呀,要不然还是先回家去吧,这样子吵吵闹闹的,哪里还有心思打猎哟。” 然而,谢暖却毫不领情,冲着李二牛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儿地道: “哼!你瞧瞧你每天打的那点儿东西,少得可怜。要不是有本姑娘跟着,你呀,肯定还是一无所获。赶紧走吧,今天咱们可得多打点猎物回去才行呢。”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同时不忘留意观察四周的景色。 只见眼前青山绿水环绕,鸟语花香四溢,风景美不胜收。谢暖心中暗自感叹,“如果这里是在现代社会,如此美丽迷人的景致,无论如何也要将其开发成为热门的旅游景区。 到那时,周边的村庄定然能够依靠旅游业蓬勃发展起来,村民们也可以借此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那些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们必定会时常到此游玩一番,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顺便尽情消费享受。 用不了多久,这里必然会变人向往的富人聚居之地。”想到此处,谢暖情不自禁地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如今身处古代,这些美好的设想终究只是一场空想罢了。 李二牛一脸迷茫地看着谢暖,完全听不懂她嘴里嘟囔着些啥玩意儿。 他皱了皱眉,摇着头很不赞同地开口道: “我说老大啊,你可别瞎琢磨啦!哪有人会傻到花那个冤枉钱跑到咱这山旮旯里头来玩儿哟!那马车根本就开不进来嘛,要让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们徒步走,她们怕是没走几步就得累得瘫倒在地咯!” 谢暖听了李二牛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嗯,你说的有道理呀。 这年头儿的大家闺秀,不是整天被关在家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偶尔出去逛逛那街市罢了。谁能想到她们会大老远地跑到咱们这儿来呢?”说完,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就这样,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边聊边走,渐渐朝着深山之中行进。一路上,他们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照在他们身上,给人一种温暖而神秘的感觉。 与此同时,在京城繁华热闹的一角,有一座古色古香的茶楼矗立其间。苏小小和卫渊坐在雅间内一边品茶一边争执,气氛看起来有些紧张。 “卫渊,你们先祖造下的念,凭什么要顾笙去替你们偿还! 你若有能力将我跟谢暖各归其位,我们当然感恩戴德。但是你要顾笙拿命来换我们两个各归其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苏小小气愤地吼道。 卫渊气定神闲地伸出右手,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然后微微抬起杯沿,优雅地抿了一小口茶水。 他的动作缓慢而沉稳,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放下茶杯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第498章 “青山村现在已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要知道,那可是你生活了十几载的地方!在那个村子里,肯定还有许多你所牵挂和在乎的人吧。” 说到这里,卫渊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凝视着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片刻,他继续说道: “那可怕的蛊王一旦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其繁衍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 倘若被它咬到,那人便会在短时间内不治身亡,根本没有任何救治的机会。 说实话,最初的时候,对于如何解决我们先祖遗留下来的这场灾祸,我也是毫无头绪。然而,命运总是如此奇妙,谁能想到顾笙的血脉竟然天生对那些虫蛊有着克制作用呢?” 卫渊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对面的人,接着说道: “所以目前来看,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将顾笙当作祭品献给蛊王。也许这样一来,他们二者之间会展开一场激烈的生死较量,最终有可能两败俱伤。 如果真能如此,那么困扰我们已久的虫蛊之患或许就能被彻底根除了。毕竟这些可恶的虫蛊每三百年来一次苏醒,每一次都会夺走无数无辜百姓的生命啊!” “哼!”苏小小怒目圆睁,冷哼一声,满脸的愤愤不平道,“这一切难道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吗?你们家族犯下如此深重的罪孽,难怪个个都命短福薄! 想当年,你们的先祖心怀仇恨,一心只想报复那些曾经加害于他们的人,这本无可厚非。然而,他们却丧心病狂到牵连众多无辜之人,简直天理难容! 如今,你竟然妄图通过所谓的‘弥补’来为后代积攒功德,但这种做法却是要以牺牲他人的生命为代价!世间怎会有这般轻而易举、便宜行事的道理呢?” 面对苏小小的指责与质问,卫渊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解地反问道:“顾笙又并非你的夫君,而且你的丈夫明明身处另一个时代,你为何要表现得如此义愤填膺呢?” 听到这话,苏小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冷笑连连: “好一个无耻之徒!若等那个苏小小回归之后,得知顾笙已然身亡,她岂能与你轻易罢休? 而对于我而言,如果我身在那个时代的孩子和丈夫受到丝毫伤害,一旦让我知晓此事,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将那作恶之人碎尸万段、千刀万剐,绝不姑息!”说罢,她的眼神愈发凌厉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仇人伏诛的场景。 卫渊望着眼前的气恼的苏小小,不禁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忧虑之色,缓缓说道: “那依你之见,到底该如何是好呢?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整个新阳城的百姓再次惨遭毒手,全部命丧黄泉吗? 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蛊王陷入沉睡之中,接着再过个三百年,周边地区的人们又要经历一场可怕的死亡浩劫。难不成非要让新阳城附近方圆千百里之内都荒无人烟,才能够彻底杜绝这场灾难吗?”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般,兴奋地脱口而出: “既然如此,那干脆就让那个地方变得一个人都没有不就行了嘛!这样一来,不就不会再有任何人受到伤害了!”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第499章 然而,卫渊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苏小小的想法。 他一脸严肃地解释道:“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啊,如果这些虫蛊无法吸食到足够多生物的鲜血来维持生存,它们便会寻找其他的寄主,比如那些蛇虫鼠蚁之类的小动物。 一旦它们成功寄宿在了这些小生灵的身上,就会迅速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所以,倘若不能将其彻底消灭掉,始终都会留下隐患,成为一大祸害呀!” 苏小小听了卫渊这番话,心中顿时气恼不已。她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二话不说,伸手猛地一推面前雅间的房门,转身便准备拂袖而去。谁曾料到,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之后,门外竟然站着两个人——孙文卓和李嫣然! 孙文卓原本正悠闲地站在那里,突然瞧见前方不远处的苏小小,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般愣住了。 须臾之后,他像是回过神来似的,赶忙用力地挤弄出一丝僵硬而又勉强的笑容,对着苏小小说道:“小小?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说话的同时,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珠子还不停地朝着一旁的雅间里面瞟去。 只见苏小小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之中透露出丝丝寒意,她用冷冰冰的语气回应道: “我怎么在这里?哼,这句话难道不该由我来问你吗?苏灵灵至今仍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可你呢?这边才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转头竟然就和那个曾经设计陷害过你的人的妹妹勾勾搭搭到一块儿去了! 要知道,那李行生还有他那个可恶至极的儿子如今都已被我大哥给捉拿归案,关进大牢里头去了。你倒好,真可谓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点儿记性都不长!” 听到这里,孙文卓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他梗着脖子反驳道: “小小,你这番话说得未免也太难听了些吧?且不说别的,你那夫婿顾笙如今可是被官府通缉的要犯,你不也一样按捺不住寂寞,心急火燎地给自己寻摸了个新的小白脸嘛!” 一边说着,他还故意摆出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并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刚好走到门口的卫渊。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传来,原来是苏小小实在忍无可忍,扬起手便是狠狠一记耳光扇在了孙文卓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庞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孙文卓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脚跟摔倒在地。 挨了打的孙文卓这下子彻底被激怒了,他涨红着脸,怒气冲冲地冲着苏小小咆哮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罪妇,居然敢公然出手殴打本朝堂堂的朝廷命官,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 苏小小双手环抱于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嗤笑:“哼,朝廷命官?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也只不过是一个连早朝这种重要场合都没资格参与的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居然还敢在本小姐面前耀武扬威?” 她那双美眸轻蔑地扫过对方,继续说道:“罪妇?你这是在公然质疑圣上的旨意吗?当今圣上早已明言,我家夫君之事与家眷无关。 况且,我的兄长现今可是暂时替代丞相一职呢。要说谁是罪妇,恐怕你身边站着的这位才算得上吧? 第500章 瞧瞧她那可怜模样,父亲和兄长皆被关押在监牢之中,可她却如此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勾引他人的丈夫。啧啧啧,真不知道这一家子人的品性究竟能恶劣到何种地步啊!” 说到此处,苏小小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嫣然身上,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哎呀呀,我是不是应该跟我那当丞相的哥哥知会一声,索性将你们这一家老小统统关进大牢里去算了,省得再放出来为祸人间!” 李嫣然听到这番话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惶恐不安地伸手轻轻扯了扯孙文卓的衣袖,声音细弱蚊蝇般嗫嚅道:“大人……我……” 而此时的孙文卓心中也是一阵慌乱,但他深知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只得强作镇定,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陪着小心向苏小小赔礼道歉: “呵呵呵,都是自家人嘛,小小你又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呀!” 苏小小怒目圆睁,猛地伸手用力一推孙文卓,同时声色俱厉地警告道:“谁跟你这无耻之徒是一家人!赶紧给本小姐滚得远远的,少在这里碍眼,简直污了我的眼睛!”说罢,她转身决然地快步离去。 望着苏小小渐行渐远的背影,孙文卓气得脸色发青,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居然敢如此对我不敬!哼,你最好祈祷永远别犯到我的手上,否则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卫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轻蔑地瞥了一眼孙文卓,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就凭你这副德行,这辈子她都绝无可能落入你的手掌心! 还有,你刚刚竟敢口出狂言辱骂我是小白脸?嘿嘿,告诉你,你可不是第一个这么骂我的人,但那第一个人我拿他没办法,而对于你嘛……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接下来的这几日,你就自己祈求老天保佑能平平安安吧!”话音未落,卫渊便不再理会满脸惊愕与狐疑的孙文卓,抬脚朝着苏小小的方向追去。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李嫣然不禁面露忧色,忧心忡忡地看向孙文卓,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人,您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您自有妙计可以去找叶大人替我们求情吗?可是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您和苏小小的关系似乎并不像您所描述的那般融洽和睦呀!这万一要是传到叶大人耳朵里,他会怎么想呢……” 孙文卓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拉住李嫣然那如柔荑般娇嫩的小手,他微微俯下身去,凑近李嫣然的耳畔,用极其轻柔温和的声音安慰着说道: “哎呀,嫣然,这其中的门道你可就有所不知。你想想看,那个苏小小啊,可是心心念念、苦苦追求了我好些年头呢。 她之所以会对我口出恶言,其实呀,不过是想要故意引起我的关注罢了。 再瞧瞧那个叶安宇,不也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才好不容易把我从那阴森恐怖的监牢之中给营救出来的嘛!由此可见,我对于他们而言,那可是相当重要的存在! 所以说,我说的话自然而然也还是有那么一些份量的。 嫣然,你就别再多想了,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第501章 听完这番话后,李嫣然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狐疑之色,但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暂且相信了孙文卓所说的这些。 苏小小缓缓地行走在京城繁华喧闹的街道之上,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周围熙攘的人群、古色古香的建筑以及陌生的文化氛围,无一不让她感到自己与这个朝代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格格不入。因为她所在乎的人都不在这里。她牵挂着林战跟女儿林彤。 可是若是要牺牲掉顾笙的性命她才能回去,她实在有些不忍心。 这个苏小小跟顾笙、顾眠和顾栩也是密不可分的亲人。就如同让她舍弃林战才能活下去的话,她也会反对的。 可是该死的卫渊偏偏寸步不让。 也不知道在谢暖身体里的苏小小如何了?卫渊说只有她们两人的身体跟灵魂才是契合的。若是在别的身体里,早晚会出现排斥反应的。到时候还是活不成。 这么诡异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她们两人身上。原本是一件好事。跨越时空,那个苏小小遇到了顾笙,而自己在那个时代遇到了林战,从孤苦无依的一人变成了幸福温暖的三口之家。 怪就怪在那场车祸,她又被拽回了这个朝代。影响了这个朝代的苏小小她们。 此刻,焦急万分的卫渊奋力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步履沉稳地缓缓走向苏小小。 他那冷峻的面庞透着一丝忧虑,声音低沉地问道:“苏小小,顾笙如今身在何处?那位苏小小怕是已无法再多等待片刻了!” 面对卫渊的质问,苏小小心中一阵恼怒,她狠狠地咬着牙关,怒目圆睁地瞪向对方,愤愤不平地回应道:“我如何知晓他的下落?” 卫渊见状,微微挑起一侧眉毛,语气略带嘲讽地道:“顾笙说了会给你信,你藏着掖着恐怕事态更难收拾。 世间之事,往往不尽如人意,许多事终究难以求得一个圆满结局,就像这世上千千万万个平凡之人一样。 且看那边卖首饰的大姐,每日笑容满面地热情招呼过往客人,看似生意兴隆,卖出不少物件,也赚取了颇为丰厚的钱财。然而,若你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那摊位底下,正躺着一个手脚不便的男子,生活的艰辛尽现眼前。 再瞧瞧那个总是乐呵呵卖馄饨的大妈,尽管表面上和颜悦色,但她的两个儿子皆已投身军旅,至今仍杳无音讯,生死未卜。人生百态,悲欢离合,谁能预料?” “你的意思是,我只管自己回去,不用管顾笙死活了是不是?我怎么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你怎么不去献祭啊!” 苏小小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卫渊,双手紧握成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忍不住朝着对方挥过去。 卫渊面对苏小小的指责,只是轻轻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他缓缓开口说道:“我的血没有作用,如果它真能起到什么效果,那倒好了。 毕竟,我这辈子注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与其如此,还不如用我的这条性命来换取卫家后代能够如同普通人家一般平静生活,那样的话,就算让我立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第502章 听到卫渊这番话,苏小小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她冷笑一声,嘲讽地说: “哼,你倒是挺有‘大义’的嘛!说得比唱得都好听,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这个令人生厌的地方。 原本,苏小小打算直接回到叶安宇的府邸,但就在她快步前行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竟是萧惜颜。 只见萧惜颜看到苏小小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她赶忙走上前来,伸手拉住了苏小小的胳膊,关切地问道:“小小,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以来,你过得还好吗?” 苏小小目光凝视着眼前的萧惜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既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却又夹杂着些许陌生感。这些朋友们,其实原本属于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苏小小。 想当年,自己打小就性格孤僻,在这漫长的成长岁月里,真正能以真心相待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善良和蔼的秦二婶以及憨厚老实的李二牛外,几乎再无人愿意向她敞开心扉。然而,这个苏小小却截然不同,相比之下显得格外开朗活泼。 像萧惜颜、顾笙、陆长风还有薛家姐妹等等,无一不是真心实意将她视作挚友之人。 回想起自己在现代世界的时候,同样结识了众多好友。尽管自己向来性情冷漠,但当初刚刚从现代苏醒过来之际,面对如此巨大的环境变化,着实感到极度不适。 好在那时,身边的朋友们皆表现出无比的热情。 他们纷纷以为自己失去了记忆,于是便耐心地一步步引导她重新学习,帮助她逐渐适应那个全然陌生的社会。 也就是在那段时光里,她才深刻地领悟到,原来在这个广袤的世间,除却血浓于水的亲情之外,真挚深厚的友情亦是如此难能可贵。 此时,萧惜颜留意到正在发愣出神的苏小小,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拉住她,并柔声关切地询问道:“小小?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苏小小恍然惊醒,像是从一场冗长的梦境中挣脱出来一般,她竭尽全力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说道: “没事,只是想到你和凌风已经成婚,而我却还没有准备好送给你们的贺礼呢!所以一直在琢磨着究竟要送些什么才合适。” 萧惜颜闻言,不禁轻笑出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她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回应道: “小小,你之前给予我的帮助实在太多太多了,真的无需再费心送什么礼物给我。 其实,于我而言,你的真挚祝福便已然足够珍贵了。 而且想当年,如果不是有你出手相助凌风,恐怕他也难以有今日之成就,更不可能成为大梁国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呐。可以说,你对于我们夫妻俩而言,一直都是最为重要之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听到这番话,苏小小的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涟漪,但更多的却是惶恐与不安。 毕竟那些所谓的功劳本应属于那个苏小小,而非现在占据这具身躯的自己。一时间,她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于是,她只得慌慌张张地左顾右盼一番,然后迅速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惜颜,我记得你最初不是被指婚给东夷国的二皇子了么?怎会如此突然之间又与凌风喜结连理了呢?” 第503章 萧惜颜美丽的面庞上满是疑惑之色,轻轻摇着头说道: “说实话,我自己也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那天多伦皇子一见到我,便不停地念叨着‘搞错了、搞错了’。 然后,他竟然当着皇兄的面,直接表示要取消和我的婚约,还说希望能够成全我与凌风之间的感情。 当时我都惊呆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听说凌风因为此事和多伦大打出手,据说凌风还放言要与多伦公平竞争一番。 唉,结果因为这件事,凌风被皇兄狠狠地责罚了一顿。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多伦会突然改变主意,心甘情愿地成全我们俩呀。” 听到这里,苏小小微笑着安慰道: “哎呀,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去费神思考啦。不管怎样,如今你和凌风能够终成眷属,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说着,苏小小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身后的卫渊,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卫渊却是浑不在意地紧紧跟着她。 紧接着,苏小小转头看向萧惜颜,轻声问道:“对了,凌风是不是已经出征了?” 萧惜颜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其实,作为公主的她虽然有着尊贵的身份,但实际上却是有名无实。为了不让凌风的仕途受到影响,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放弃公主所拥有的权力,甘愿以一个平凡女子的身份嫁入将军府。 而对于她和凌风的这段感情,萧衍倒是颇为开明,爱惜人才的他并未过多地刁难这对有情人。 直至今日,萧惜颜终于深深地感受到,上天其实待她也并非刻薄无情。 回想起往昔所历经的种种艰难险阻、风风雨雨,那数不清的辛酸与苦楚,仿佛都已成为过眼云烟。 而此时此刻能够拥有这般美满幸福的生活,所有曾经承受过的苦难似乎也都变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了。 萧惜颜将目光缓缓移向身旁的苏小小,只见她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上,此刻已然没有了昔日里满满的艳羡之意,取而代之的竟是深深的感激之情。 正是因为有了苏小小的陪伴和鼓励,给予了自己无尽的勇气与力量,才使得自己得以挣脱束缚,勇敢地去追寻内心真正渴望的生活,活出那个截然不同却又无比真实的自我。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祥和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骚乱打破。只见一个妇人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从远处狂奔而来,并一把紧紧拉住了苏小小的手臂,气喘吁吁地喊道:“大嫂!二哥……二哥他是不是真的掉落悬崖了啊?” 苏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发懵,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满脸狐疑地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妇人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是否曾与此人相识。半晌之后,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猛地意识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顾雨!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距离上次相见已是数年之久。未曾想,短短几年时间过去,当初那个青涩稚嫩的小姑娘如今竟已成婚为人妇了。 “顾雨,你二哥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你大哥如今下落不明。具体的情况我也并不是很清楚。”苏小小有些尴尬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她还是不太喜欢与陌生人亲近。 第504章 顾雨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人无精打采地垂着头,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那副样子看上去无比凄惨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旁的苏小小不经意间瞥见了顾雨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她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顾雨,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了你吗?” 本来情绪就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顾雨,听到苏小小的询问后,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悲伤和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嫂……大哥被官府通缉了,现在生死未卜;二哥也不知去向,杳无音信。而我的夫家,户部尚书一家,竟然都是些见风使舵、嫌贫爱富的势利眼! 他们眼见我顾家没了依靠,就开始对我百般欺凌……大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呜呜呜……”说到最后,顾雨已是泣不成声。 苏小小听着顾雨的哭诉,心中不由得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顾家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顾笙从来没有向她提及过顾云与顾雨的情况,甚至连从前的苏小小都未曾听说过这些事情。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顾雨,苏小小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便定了定神,轻轻拍着顾雨的肩膀安慰道:“顾雨别怕,有大嫂在呢,咱们一起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 这人呐,大多都是那种喜欢攀附权贵、贬低弱者的人。 就拿顾雨来说吧,想当年她的大哥乃是堂堂首辅大臣,二哥更是威风凛凛的军中将领,有着如此强大的背景作为依靠,她自然免不了有些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然而世事难料,如今这两座大靠山都没了,她那夫家又怎会继续容忍她呢?所以说,她现在受到一些委屈那简直就是必然的结果。 苏小小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连站都站不稳的顾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你娘和顾云现如今住在何处?要不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去如何?” 听到这话,顾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一旁的萧惜颜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顾雨的另外一只手,并轻声说道:“让我也来帮个忙吧。” 苏小小见状,面露歉意地转头看向萧惜颜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就有劳你l了。” 其实说实话,苏小小心底里原本并不太想插手顾家的这些破事儿,但转念一想,如果换做是原来那个苏小小,恐怕还真不会对顾笙的家人不闻不问、放任不管。 萧惜颜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咱们俩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呀!再说了,凌风这会子又不在家,我一个人待着实在是无趣得很呐。 这不,刚好碰见了你,正好可以和你好好商议一下开丝绸店的事儿。 路书文过不了多久就要抵达京城啦,所以我眼下正忙着挑选合适的店铺呢。本来啊,我还想着让你帮我一起参谋参谋来着。不过既然这会儿顾家有要事缠身,那你自然得先去处理顾家那边的事务要紧。”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她心里暗自思忖着,看来这段时间以来,那个苏小小还真是把萧惜颜给带得闲不住了呢。 由于苏小小并不认识顾云宅邸的确切位置,好在还有萧惜颜在一旁热心地指路,两人才得以顺利到达目的地。 要知道,尽管顾笙目前已经遭到了通缉,但他的府邸并未被官府查封。只是,早在很久以前,顾笙便与顾云分了家。他们二人的府邸,一个位于京城的城南,而另一个则处于城北,相距甚远。 刚刚迈入顾云那座清幽典雅的宅院,一阵严厉的训斥声便如疾风骤雨般传来:“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给我好生将这些衣物洗净了!若是胆敢再弄坏一件,看我不把你卖到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去!身为一个丫鬟,连这点儿活计都做不利索,还留在这儿有何用处?” 顾雨闻听此声,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悲号一声,拖着那条受伤后一瘸一拐的腿,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娘啊——女儿我险些就再也见不到您啦!” 顾母原本正在怒斥下人,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喊惊得浑身一颤。待她看清来人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时,不禁愣住了,脸上满是惊愕与关切之色:“哎呀,我的宝贝闺女,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会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一个英姿飒爽、气质不凡的女子从屋内款款走出。 她先是微微一怔,目光在顾雨以及站在一旁的苏小小身上稍作停留之后,旋即面露微笑,双手抱拳行礼道:“想必这位就是尊贵的六公主殿下吧?还有大嫂,今日有幸在此相见,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见到苏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萧惜颜轻轻地凑近苏小小的耳畔,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这位便是顾云的夫人啦,乃兵部尚书家的千金大小姐——贾汝南。此人呢,没有什么心机,性格更是直爽得很呐!”听完这番话后,苏小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时,贾汝南那冷冰冰的目光突然扫向正在不远处浣洗衣服的小二,毫不客气地高声喊道: “都有客人来了,怎么还杵在那儿不动?赶紧去给客人们煮壶好茶端上来!”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 萧惜颜看着贾汝南对待小二如此恶劣的态度,心中不禁也泛起了嘀咕。 要知道,以往在宫中与她偶尔碰面时,虽说算不上交情深厚,但至少从未见过她像今日这样对他人这般疾言厉色啊。除非……除非是有人真的惹怒了她,才会让她如此不顾形象地大发雷霆吧。 然而,尽管这边正对着小二发脾气,转过头的贾汝南却依旧笑意盈盈、十分热情地朝着苏小小和萧惜颜发出邀请: “来来来,二位快请进屋里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说着,便自顾自地领着她们往屋子里走去,全然不顾身后仍在抽泣着诉苦的顾氏母女。 第505章 一行人鱼贯而入,纷纷在屋内落了座。贾汝南目光扫视一圈后,最终定格在了苏小小的身上,但很快便又移向她身后站着的卫渊,并面露迟疑之色,开口问道:“这位是?” 只见苏小小连头都未回一下,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眼身后的卫渊,随后一脸漠然地回答道:“不过是个看门的罢了,无需理会。”听到这话,卫渊微微挑起双眉,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但却并未出言反驳。 然而,贾汝南可不敢真把这看起来就气质不凡的卫渊当成一个普通的看门之人。 于是,她赶忙起身,亲自给卫渊递去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态度甚是恭敬。 做完这些后,贾汝南重新坐下,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屋内略显尴尬的沉默气氛,说道:“大嫂今日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啊?”说这话时,她的眼神始终紧盯着苏小小,似乎想要从她那美丽而平静的面容上捕捉到一丝端倪。 只见苏小小一脸严肃认真地开口道:“顾雨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受了夫家的委屈呢,我在路上碰巧遇见她,便好心将她送回了家中。 你大哥的事啊,圣上已然明确表示绝不会牵连到亲眷身上。所以今日我特意过来瞧瞧,看是否有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之处?” 贾汝南则显得满不在乎,大手一挥,随意应道: “哎呀,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嘛,即便真添了麻烦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呀。大嫂您可千万别为此忧心忡忡啦。 哦对了,大嫂有所不知,顾云他因事外出未归。既然如此,大嫂不如就在此处多歇息片刻可好? 我呀,今儿个也算是高攀一回,正好可以与大嫂您多多聊聊天儿呢。而且我还听说大哥平日里对大嫂您可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得很呐,这不,我也想借此机会向大嫂您好好请教一番,学学这驭夫之道呢!” 正当此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惜颜突然忍不住插话进来,好奇地追问道:“汝南啊,我怎么瞧着你和家里那位负责浣洗衣物的小丫头好像有点儿不对付似的呢?” 贾汝南不禁冷哼了一声,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解释起来: “你们可不知道,那顾云的心肠实在太软啦!而那个叫小二的丫头呢,则老是动不动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卖惨。 唉,其实一开始呀,我心里头可是有着远大抱负的——我一心想要成为一名能够在沙场上纵横驰骋、奋勇杀敌的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呢! 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家中父母的意愿呐。后来寻思着吧,这顾家好歹也是将门之后,如果我能与顾云成婚,说不定还有机会亲身感受一下那种手持长刀、舞动长枪,冲锋陷阵、浴血奋战的刺激滋味儿呢。 于是乎,当初首辅大人前去顾家提亲之时,我也就并未表示出任何反对的意见。 然而谁曾料到,等真正嫁进了顾家以后,却发现那顾云竟是如此的优柔寡断,甚至连个小小的丫鬟都能把她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起初,我原本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此作罢得了。 要知道,像咱们这样的官宦人家,谁家没有几个侍妾相伴左右呢?再说了,顾云单单只有我这么一个正室夫人似乎也不太合乎常理,毕竟放眼望去,又有几人能够如同大哥那般,成天到晚就只晓得围绕着大嫂一人打转! 第506章 谁能想到啊,这个没长眼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把那些肮脏的心思用到我的头上来! 就在不久前,这丫头突然跑来说自己怀上身孕了,当时我心里还想着呢,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地给她弄些山珍海味,让她舒舒服服地养胎。 毕竟这可是件大事儿啊,怎么着也得照顾周全不是?而且我也不想怀孕,她若替顾云生了孩子,也省得我受苦了! 哪成想啊,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设下圈套,故意引我去撞到她,然后趁机装作被我撞掉了孩子!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嘛!是可忍,孰不可忍呐!当时顾云还因为这件事儿冲我大发脾气,嘿哟,我这暴脾气哪里受得了他这样?二话不说,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直接就把顾云给打懵了,最后只能乖乖认怂服输。 再说说那个叫小二的人吧,哼,我下手可不轻,一直打到她哭爹喊娘,老老实实地说出真话为止。原来啊,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压根儿就保不住,就算没有我这一撞,那孩子也迟早会流掉。 大嫂您听听,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说实话,要不是看在母亲苦苦哀求的份儿上,又亲自出手给小二那货灌了绝育的药,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有身孕,否则的话,我说啥也不会留在这个家里继续受气的呀!” 听到这儿,苏小小不禁惊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料到这里面的情况竟然如此复杂混乱。 一时之间,她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了。到底是应该好言好语地安慰贾汝南,劝她暂且忍耐留下;还是果断地劝告她,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赶紧与顾家断绝关系,早早和离了事呢? 萧惜颜不禁感慨万千,长长叹息一声后说道: “顾家这两姐弟啊,照理来说也算是历经诸多艰难险阻了。想当年,他俩可是跟随顾笙一同被流放他乡呢。 然而,即便如此,在看待和处理事情方面,却依旧显得这般不够成熟稳重。 要我说呀,问题的根源就在于当初顾大人对他们俩实在是呵护有加、过度保护! 人呐,终究还是需要依靠自身的力量站立起来才好。 那些本应经历的困苦与挫折,就应当坦然面对并承受。其实吧,他们二人本性并不坏,只可惜自小缺乏正确的引导和教诲罢了。 顾大人总是替他们遮挡住本该属于他们的狂风暴雨,结果导致他们未能及时茁壮成长起来。” 贾汝南听后深表认同,频频点头道:“公主所言极是!您这番话真是一语中的啊! 就拿那顾云来说吧,他呀纯粹就是个滥好人,整日里不是同情这个,便是怜悯那个。可偏偏呢,他自身又根本不具备足够的能力去为他人遮风挡雨。到头来,往往只会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而已。” 就在这时,原本始终保持缄默的苏小小慢慢地抬起眼眸,目光悠悠地朝着院子中央那对相互依偎着的母女投去。只见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嘴里喃喃自语般轻声说道: “如果顾雨真的搬回到这里来住下,只怕你们这个家往后的日子怕是要越来越难以平静了啊!” 站在一旁的贾汝南听到这话后,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笑。 第507章 她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大嫂呀,您就别太操心啦!只要她们能够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我倒也不至于连给她们一口饭吃都舍不得。 不过嘛,如果她们胆敢不懂礼数、肆意妄为,那我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们,必须得让她们清楚明白这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说实话,大嫂您听了可千万别动气哦,咱们女人嫁作人妇之后,对于夫家的那些个亲人究竟是什么样儿,我们确实没办法选择和掌控。 然而呢,至于自己想要怎么过日子,把生活过成什么模样,这点我觉得还是完全可以由自己来做主的。眼下大哥跟二哥都遭遇了不幸之事,依我看呐,也该轮到顾云出来挑起重担、应对这些麻烦事! 大嫂若需要帮忙也尽管直说,该顾云去承担的就得让他承担。男儿还得多经历一些捶打才能长得更直楞!” 苏小小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贾汝南果真是个玲珑剔透之人啊! 只见她稍稍沉吟了一会儿,面露一丝难色和犹豫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你大哥的事还是多少对你们有了些影响。眼下我着实难以给予你们太多实质性的帮助。 倘若只是银钱方面有所短缺,或许我还能够略尽绵薄之力,给你们填补一些。 虽说我的大哥手中握有一定的权力,但以他那刚正不阿、直言坦率的个性,恐怕也是爱莫能助,无法在这件事情上为你们提供太大的助力。” 听到这番话,贾汝南不禁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应道: “大嫂您太客气啦。唉,都怪我家爹爹念书时不够用心刻苦,以至于学问浅薄。 而我与弟弟呢,平日里也就只会舞刀弄棒,耍些拳脚功夫罢了。谁曾想,就在那次诗会之上,那顾云吟吟诵了几句诗词之后,我爹爹便一眼相中了他,执意要将我许配给他。 起初,我打量着那顾云吟倒也还算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比起那些整日里只晓得纵情享乐、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来,显然更具涵养和气质。 于是乎,我便稀里糊涂地跳进了这个婚姻的‘火坑’之中。 不过仔细想来,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某些事情上总是举棋不定,优柔寡断的话,平心而论,顾云对我还算得上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呢。 这样看来,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毕竟,像我这般的女子,嫁到他们顾家这种门第,算不上是攀高枝,因而在这里也无需处处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行事。 家中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由我作主拿主意,这种感觉还是挺自在舒心的。 就连我爹爹也曾说过,如此甚好。要是当真嫁到那种侯门望族的深宅大院里头去,面对种种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复杂局面,以我的本事,还真未必能够应对自如呢。” “汝南所言极是啊!依我之见呐,你那婆母见到你怕是也要心生畏惧呢。瞧瞧你如今在这儿呼风唤雨、称王称霸的,可比去别人家做个任人使唤的小丫鬟要舒坦自在多啦!”萧惜颜掩嘴轻笑起来,美眸流转间满是打趣之意。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之时,只见顾云行色匆匆地自门外奔入院内。他甫一进门,目光便径直落在了哭得双目红肿如桃儿一般的顾雨身上。 第508章 刹那间,顾云面色大变,一颗心瞬间揪紧,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满脸焦灼之色地开口问道:“阿姐,究竟发生何事了?怎会哭成这般模样?莫不是有人欺负了你不成?快与小弟说说!” 顾母看了一眼屋内擦了擦眼泪道:“你阿姐被季家欺辱了,季立言竟然还敢动手打人。小云,你可得为你姐姐做主啊!” “婆母,顾云尚未考取功名,不过一介布衣,如何能与季家抗衡。更何况,阿姐之前想来没少欺辱打骂姐夫吧?事情究竟如何也不能只听阿姐一面之词。 今时不同往日,大哥二哥已经不能再为我们撑腰,顾云一人怎么去尚书府替阿姐讨公道?”贾汝南沉声说道。 顾母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站在门口处的贾汝南身上。只见贾汝南亭亭玉立,身姿婀娜,但其面容之上却隐隐透着些许不悦之色。 顾母赶忙堆起满脸笑容,带着几分谄媚之意说道: “汝南啊,你也知道,你阿爹向来和那季立言父子合不来。以你阿爹的智谋和手段,定然会有法子应对这对父子的。” 然而,贾汝南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婆母,请您说话慎重些!我阿爹与季叔叔之间虽偶有争执,但皆是因公事而起,为的都是咱们大梁的江山社稷。他们二人私底下并无任何私人恩怨。 再说了,姐夫季立言可是大哥亲自为阿姐精挑细选的如意郎君呢!其人品之高洁、正直,那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姐夫年纪尚轻,就已经能够在户部协助他父亲处理繁杂的公务,其能力之卓越,可谓是人尽皆知。 难道婆母真的想要跟季家彻底决裂吗?难道您就舍得放弃这样一个前途无量、一片光明的好女婿不成?” 顾雨那噙满泪水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犹豫不决的顾云,视线稍稍一转,又落到了一旁面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的贾汝南身上。 她心中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反驳,但当脑海中仔细回味起贾汝南方才所说的那些话语时,却不得不承认其中确实存在一些无法忽视的道理。 一直以来,她都仰仗着大哥所拥有的权势,在季家可谓是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对待季立言更是毫不客气,常常以冷嘲热讽相待。而这一回呢? 不过就是因为季立言与同僚在外应酬时多饮了几杯酒而已,自己便借机寻衅滋事,故意挑起事端。其实认真想来,这般做法似乎的确有些过分,以至于让季立言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下不来台。 然而,即便如此,他竟然胆敢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她! 仅仅只是想到这里,顾雨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给灼烧着一般疼痛难忍,心中的愤恨之情愈发强烈起来,无论怎样,这一点都是她绝对无法轻易饶恕和忘却的。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白皙娇嫩的脸颊缓缓滑落,她伸出手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后,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 “娘,还有顾云,我打算先在家里暂时住上几日。至于季家那边的事情嘛……且等过上两天,待到他们亲自登门前来请我的时候,我自会好好地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第509章 说完这番话,顾雨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贾汝南所在的方向,而与此同时,顾云和顾母二人也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贾汝南。 贾汝南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心中暗自叹息道:“唉,我家这位傻姑姐啊!连季立言那般性格温顺、行事缓慢的人居然都能被气到忍不住动手,由此可见他对于顾雨的不满情绪已然攀升至巅峰状态了。 想要指望他前来接人,恐怕难度系数颇高啊。” 然而,尽管心里这么想,但贾汝南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异样神色,依然保持着平静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家中空闲的房间那可是数不胜数,阿姐在此多居住些日子自然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啦。”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一直紧张地注视着贾汝南如何应对眼前这番局面,此刻见他如此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地将事情妥善解决掉,那颗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不由自主地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毕竟,如果换做是由她自己来处理这些繁杂琐碎的家务事,她还真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才好呢。 而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众人反应的卫渊,此时恰好瞥见了苏小小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轻笑,然后轻声提议道: “既然此间之事已大致处理妥当,再无其他要紧之事需要操心挂念,那咱们不妨先行返回去吧。说不准此时此刻,你心心念念等待已久的那封信件早已送达叶府,正静静地躺在那儿等着你去拆阅呢。” 苏小小横了卫渊一眼,心道:谁心心念念那信了,还不是你别有用心。 卫渊耸了耸肩,他自是读懂了苏小小眼里的讥讽之意。不过若是她还想回到现代,她就只能配合自己。 贾汝南一听卫渊的话,赶忙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急匆匆地说道:“既然大嫂您还有事要忙,那便先回吧。日后若是有空闲时间,我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大嫂您的。”说罢,他还朝着苏小小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所言不虚。 一旁的苏小小听到贾汝南这么说,便顺着话头站起了身来。而一直坐在旁边的萧惜颜见此情形,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准备与苏小一道别离开。 三人一同走到了院子里,这时,正巧瞧见了顾云正站在不远处。 只见顾云目光直直地盯着苏小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快步走上前去,对着苏小小轻声问道:“大嫂,倘若以后有关于我大哥和二哥的任何消息,麻烦您一定要及时告知于我啊! 大嫂,如果您之后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尽管开口就是了。 想当年我年幼之时,全仰仗着大嫂您对我的悉心照料呢。特别是咱们青山村曾经遭遇缺衣少食的艰难时刻,更是多亏了大嫂您四处奔走,才让大家熬过了那段苦日子呀。” 听完顾云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苏小小的心中情绪复杂。她微笑着朝顾云摆了摆手,宽慰道:“顾云,你把你们这个家照顾好了就行了,不用太挂念我这边的事情。” 说完,苏小小便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离去。 谢暖竟然再一次失踪了!当顾笙看到谢暖留下地那封信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了心头。 而此时,至关重要的卫渊尚未赶到,可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顾笙却彻底失去了谢暖的踪迹,仿佛她就这样凭空蒸发一般。 更令人揪心的是,谢暖原本娇嫩白皙的皮肤上,如今竟开始浮现出令人触目惊心的溃烂迹象。 这些逐渐蔓延开来的伤口,宛如恶魔的爪痕,无情地侵蚀着她的身体。这可怕的症状无疑表明,谢暖所剩的时间已经寥寥无几,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她并施以援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顾笙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懊悔之情。当初,他为何没有早一点同意卫渊提出的条件呢?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犹豫,才导致如今这般危急的局面。 如果不能赶在一切都太晚之前成功寻回谢暖,那么她极有可能就会这样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更糟糕的是,谢暖似乎知道大大能够寻着气味找到她,所以她可以掩藏了行踪。 与此同时,在街道的一个角落里,谢暖正手忙脚乱地将各种胭脂水粉拼命往自己身上涂抹。 那场面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只见她一会儿把腮红涂得像猴一样鲜红,一会儿又把口红抹到了下巴上,甚至连眼皮上也被厚厚的眼影覆盖住了。 不一会儿功夫,谢暖就成功地让自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香粉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烈且刺鼻的香味儿。 这股味道实在是太过强烈,以至于她每走一步路,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她身上的香气给霸占了。 当她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时,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像是见了瘟神似的纷纷避让开来。 人们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哎呀呀,真是吓人一跳,这满身的香粉味能把人熏晕过去!”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和议论声,谢暖却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走着,还时不时地摆出一些自以为迷人的姿势。 第510章 并非是谢暖对他人的嘲笑一无所知,实在是当下的她已别无选择,只能以此种方式来掩盖自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怪异气味儿。 此刻的谢暖,脑袋昏沉得厉害,就如同被一团厚重的迷雾紧紧包裹着一般,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走着走着,一些零碎的思绪逐渐在她脑海里拼凑起来,她似乎也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一些事情。 如果顾笙能够离自己远远的,是否就能摆脱那注定死亡的悲惨命运呢?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在谢暖的心中不断生根发芽,愈发强烈起来。 然而,正当谢暖沉浸于自己的思考之中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已经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般直直地朝着她冲了过来!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谢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动作,下一秒,她便被狠狠地撞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翻滚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马车上的车夫反应极其迅速,手忙脚乱地猛拉缰绳,试图让狂奔中的马匹停下来。 终于,经过一番惊险的拉扯,马车在距离谢暖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堪堪停住了。而此时的谢暖,早已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而昏迷不醒。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谢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眼皮,视线模糊不清地看向那辆马车。 只见车帘不知何时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子面容——竟然是苏小小!随后,黑暗便铺天盖地地袭来,将谢暖完全吞噬…… 当她悠悠转醒,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所见唯有一片茫茫的白色。这陌生而又刺眼的颜色让她有些恍惚,她费力地眨了眨眼,试图适应这片光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看清周围的景象。 她慢慢地支撑起身体,缓缓坐了起来。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床边有一个人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和好奇。于是,她轻轻地转过头去,想要看清楚这个人究竟是谁。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床边那个人的面容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个人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然变得皱皱巴巴。墨黑的短发凌乱不堪。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被周围那些仪器所吸引。这是这不是大梁朝了,而是她原本的世界。 就在她满心狐疑之际,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一直趴在床边的林战缓缓抬起了头。当他看到已经苏醒过来的苏小小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 "小小?你终于醒了!" 林战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苏小小的病床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听到林战的呼唤,苏小小的脑袋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爆炸开来。 无数个疑问在一瞬间涌上心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真的回到了现代?可是,如果我回来了,那么原来那个生活在古代的苏小小呢?她是不是还留在那个遥远的时代? 想到这里,苏小小的内心充满了混乱和不安。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希望能够通过疼痛来确认这一切不是一场梦。然而,那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第511章 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记忆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这些记忆并非属于她本人,而是那个苏小小的记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荒诞离奇的梦而已吗?顾笙、顾眠、顾栩、妈妈以及陆长风这些人难不成都仅仅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人物形象? 林战不禁满脸疑惑地凝视着苏小小的神情变化,他满眼担忧的轻声问道: “小小,你已经昏迷整整两个月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先去帮你找医生过来看看吧……” 然而,此时的苏小小却如同失去灵魂一般,眼神空洞无神,依旧痴痴地发着呆,对于林战关切的话语毫无反应。 眼见苏小小的状况如此令人担忧,林战心急如焚,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便慌慌张张地朝门外跑去。 没过多久,只见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紧跟着林战匆匆走进了病房。他们迅速围绕在病床前,有条不紊地开始对苏小小展开一系列细致入微的检查工作。 有的拿着听诊器仔细聆听她的心跳和呼吸声,有的则认真观察她的瞳孔反应,还有的一边询问着林战关于苏小小昏迷前后的具体情况,一边详细记录下来。 而苏小小呢,则像一个木头人似的呆呆地望着眼前这群忙碌不停的医生们,耳边传来他们此起彼伏、喋喋不休的交谈声,但那些话语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显得既陌生又遥远。 与此同时,一股汹涌澎湃的记忆潮水般向她的脑海袭来,那里面有许多熟悉的场景和面孔不断闪现交错。 可奇怪的是,这些记忆中的人与自己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竟然有着天壤之别,这突如其来的认知冲突使得苏小小完全不知所措,只能任由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肆意翻腾。 这必定是那来自古代的苏小小现身于现代时所留存的记忆。苏小小唯有如此这般告知自己,才能让内心稍稍安定一些。 那段关于苏小小的记忆,起始于一次在云南展开的惊险探险之旅。深夜时分,当她正在帐篷里酣然入睡之际,突然间,耳边传来了她的驴友关佳佳的一声惊叫。 刹那间,苏小小的腿部猛地一阵刺痛袭来。关佳佳惊慌失措地呼喊着:“苏小小啊!我不知被何种诡异的虫子狠狠咬了一口,快快呀!快去帮我找林战取些药物来。” 然而,此时的苏小小却如同置身于一场混沌的梦境之中,目光迷茫地凝视着周围的一切,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之策。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一名陌生男子如疾风般猛然冲进了她的帐篷。尚未等苏小小回过神来,这名男子便不由分说地掰开了她的嘴巴,迅速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她的口中。 “你也被咬了是不是?”男子那充满关切且焦急的声音传来,苏小小闻声望去,只见眼前这男子拥有一副极为好听的嗓音,犹如潺潺流淌的清泉,清脆悦耳。 而当她将目光移到男子的面容时,更是不禁一怔——那张秀气的面庞此刻正微微泛白,几缕发丝因为汗水的浸润而紧贴在额头上,有几滴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第512章 男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担忧,他继续说道: “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难看,我得赶紧给你打一针才行!你放心好了,这些药品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就是担心咱们在这山里会不小心被那些不知名的虫子咬伤后中毒,所以特意带来以防万一的。” 说着,男子便迅速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瓶药剂。 苏小小望着男子认真专注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于是她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嗯,那就麻烦你了。” 紧接着,男子动作熟练地为苏小小注解毒针剂。完成之后,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山下医院的急救电话,并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以及所在位置。 没过多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原来是救援人员赶到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将苏小小和男子一同送往山下。其实,苏小小和同伴们此次并没有深入山林多远,仅仅只是在山脚下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帐篷作为临时营地而已。 很快,两人便被送到了医院。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苏小小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这时,隔壁病床上传来关佳佳那略带得意的笑声:“哈哈,怎么样啊苏小小?还是我带的人管用吧!告诉你哦,这个林战可是我的老同学呢,而且在我们班上,那可算得上是最为出类拔萃、优秀至极的人物啦! 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说自己遭到了你闺蜜和前男友的双重背叛么? 所以呀,我才好心好意地把你拽出来参加这场刺激的探险之旅,目的呢,就是想帮你和那个叫林战的家伙牵红线、搭鹊桥。 可你倒好,一路上对人家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爱理不理的样子。哼!真没想到,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儿上,最后能挺身而出救下你的,居然还是人家林战!”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像幻灯片一样快速切换,转眼间就来到了一场热闹非凡的相亲宴会现场。 只见精心打扮过的苏小小,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描着浓重的眼影,正站在洗手间里对着手机屏幕向关佳佳大吐苦水: “佳佳啊,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嘛,我现在压根儿就没有心思去相亲呐!可你呢,却非要一个劲儿地给我张罗一场接着一场的相亲活动。哎呀,真是让我头疼死啦!” 而此时,电话那头的关佳佳则嘻嘻哈哈地笑着回应道:“哎哟喂,我的好姐妹哟,你可别不知好歹啦!自从咱们从云南旅游回来之后,我可是费尽心思地给你搜罗了十几位条件相当不错的优质男士呢,但结果呢?你愣是一个都没看上眼儿。 这次不一样啦,这位仁兄不仅自身条件优越,而且还特别贴心哦,直接就带上自家老妈一起来跟你见面啦。 怎么样?这下总该满意了吧?要知道,你不是一直都忧心忡忡害怕将来处理不好婆媳关系嘛,那我索性就让他把妈妈也一块儿带来,让你们提前相互了解一下呗。 他们两个当中,哪怕只要有一个入不了您的眼,那咱们立马就换人。 从今往后,但凡是要和您相亲的对象,我都会要求他们带上自己的娘一同前来!” 第513章 苏小小猛地转过身来,斩钉截铁地道:“您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那些人肯定没有一个能看得上我的。实话告诉你,如果这次还是没成,您啊,也就别再瞎忙活、瞎折腾啦!” 就在苏小小愤愤然地挂断电话之后,她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迈入了包间。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名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以及一位气质高雅、仪态端庄的中年妇人。 只见苏小小面若寒霜,漫不经心地一瘫坐到椅子之上,翘起二郎腿,冷冷地说道: “不好意思哈,我这人从小就是个野丫头,自由自在惯了,最讨厌受到任何形式的约束,而且也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打交道。因此呢……” 然而,未等苏小小说完,那名男子便微笑着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先别急,来,尝一口这个菜看看味道怎么样,佳佳告诉我说您特别喜欢吃这道菜。”说着,他动作轻柔而又优雅地伸出筷子,稳稳当当地给苏小小碗里夹了一些菜肴。 苏小小不禁微微一愣,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对面的男子,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竟然是你?” 这时,只听那名叫作林战的男子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温暖如春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没错,就是我,这位美丽大方的女士便是我的母亲大人。” 苏小小猛地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位妇人身上。刹那间,她心中的惊讶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因为这位妇人竟然就是她前两天才刚刚碰到过的那个人!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苏小小的记忆依然清晰如昨。 那时,她正走在路上,忽然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正在气势汹汹地欺负眼前的这位妇人。 苏小小向来心地善良、正义感爆棚,哪里能看得下去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对着那个年轻女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斥和责骂。 此刻,当妇人注意到苏小小的视线时,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笑容,并亲切地朝着苏小小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儿媳妇,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啦?”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由得一愣,紧接着便想要开口反驳。然而,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亲昵地挽着一位中年妇人,两人步履优雅而缓慢地走进了包间里来。 那位中年妇人满脸堆笑地看着屋内的众人,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到荣怡身上时,更是笑意盈盈地道:“荣怡啊,听说你今天在这里相看媳妇呢。咱们可是相识多年的好闺蜜呀,正好我路过这里,就想着过来帮你一起参谋参谋。” 听到这番话,原本坐在座位上的林战的母亲——荣怡脸色瞬间一沉,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来人,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不用了,老段!看到你如今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真是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年轻女子缓缓走近苏小小道:“小小,好久不见。我爸,哦不,应该是你爸爸很是挂念你。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呢。 他老人家常念叨,说你母亲既然已经不在人世了,你独自一人漂泊在外头,总归是形单影只、孤苦伶仃的。所以呀,倒不如收拾收拾东西,跟着我一块儿回家去住吧。” 第514章 苏小小这才想起中年妇女就是她前男友程方的母亲。而这女子自然就是处心积虑算计她的言书妍。 刹那间,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只见苏小小二话不说,扬起手来便是狠狠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言书妍那张白皙粉嫩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掌印。 打完之后,苏小小动作优雅地轻轻甩了甩手,然后面若冰霜、眼神冷漠地盯着言书妍,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 “你……你竟敢打我?!”言书妍捂着被打的脸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望着苏小小,仿佛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一旁的程母见状急忙快步走上前来,一把将言书妍护在了身后。她转头看向苏小小,一脸怒容地斥责道: “苏小小,你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要相貌没相貌,要教养没教养,从头到脚哪一点儿能比得上我们家妍妍?也幸亏我儿子头脑清醒,早早地就和你分了手!” 荣怡见到苏小小正被那对绿茶婆媳针对,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毫不犹豫地大步向前,迅速站立在苏小小的身前,怒目圆睁地瞪着对方,厉声道: “姓段的,你那宝贝儿子可真是有能耐啊!他竟敢抢夺我儿子的女朋友,不仅如此,居然你还有脸带着这个女人到处显摆,简直就是故意来恶心我的! 如今竟然还变本加厉地欺负起人家一个柔弱无辜的小姑娘来了,你说说看,这算哪门子的本事? 哼,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呢,把这么个不知廉耻、心如蛇蝎的绿茶狐狸精给抢走了。像她这种货色,也只有你家那个头脑简单、毫无主见的儿子才般配得上!” 苏小小看到林战不动声色地跟她母亲站在一起,护住自己,不由得一愣。 原来言书妍始乱终弃的男友就是林战。 之前曾听说过林战的父亲乃是海市医院赫赫有名的院长,然而近期却因牵涉进一起严重的医患纠纷官司,极有可能需要面对高达数千万的巨额赔偿。正因如此,现如今众多人对于林家都是能躲则躲,生怕惹祸上身。 也是因为此,言书妍毫不犹豫、干净利落地甩掉了那个刚刚与她交往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林战,就如同丢弃一件已经过时且不再需要的物品一般决绝。随后,她迅速将目光转向了程方,并使出浑身解数成功地勾搭上了他。 然而,那未能占到丝毫便宜的程家婆媳二人,只能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着愤然离去。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苏小小悄然回到了卫生间里。她拧开水龙头,任由清凉的水流冲刷过自己的面庞,仿佛想要借此洗去心中的烦闷和疑惑。 洗完之后,她回到包间时,林战母子仍旧在等着她。 苏小小用力地扯住了站在一旁的林战,神情严肃而又郑重地开口问道:“你一次又一次地与我相亲,难道当真对我动了心吗?” 听到这话,林战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毛,似笑非笑地回答道:“不然呢?”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其中却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 面对这样的回答,苏小小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她摇着头追问道: “可是为什么呢?之前我们一同去探险的时候,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啊。”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令她满意,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林战如此执着于与她相亲的真正原因。 然而,林战却并不打算给她一个详细的解释。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苏小小,眼神深邃而复杂,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然而,站在一旁的荣怡却显得有些焦急,她忍不住说道: “儿媳妇呀,你究竟是对他哪一点不满意呢?你尽管告诉我,我会让他立刻改正过来的。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压根儿看不上他。你瞧瞧你今天这副浓妆艳抹的模样,不就是想要让这次的相亲对象望而却步嘛。 要不这样吧,你就给他一次为你做牛做机会如何?如果在接下来的一年,哦不,半年,半年的时间里,你依然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阿姨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是用绳子捆着也要把他带走,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哎呀,我的好儿媳啊,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呢,他呀,从小到大一直都捧着你的照片,日夜思念着……”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一声急切的呼喊传来:“妈!”原来是林战着急地开口打断了荣怡的话语。 苏小小看着对视着的母子二人,心头的疑惑更甚。 若是可以,她倒也想尽快成婚。 毕竟来到了这里,她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而她复仇的第一步就是得先成婚! 而成婚的话,林战的确是一个很合适的对象。他们家现在缺钱。而她若成了婚,她就会有很多钱。 因为林氏集团是苏小小的外祖父一手创办的。他曾暗中留下遗嘱,只要苏小小成婚,整个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会交到苏小小的手上。 而现在暂代她外祖管理公司的董事是外祖的至交好友董成董爷爷。 这些事情她爸苏信完全不知。 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地跟她妈离婚。因为他确信苏小小妈妈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他是有权利分得一半的。 苏信一直以为外公的好友董爷爷才是林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只要她结婚了,那么她就有足够的资格将苏信踢出林氏。言书妍母女自以为傍了个大款。殊不知,苏信手里那点股份根本做不了什么! 这些也是她穿来这个时代之后从苏小小的记忆里得知的。 第515章 苏小小用尽全身力气,终于从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回忆中艰难地挣脱了出来。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迷离地望向面前那张满是关切之色的脸庞——林战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此刻的苏小小心中五味杂陈,她努力想要扯动嘴角,给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安慰的笑容,但最终却只是勉强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回想起在古代的那段时光,苏小小不禁感慨万千。 随即她又想到那个苏小小竟是因为那样特殊的缘由才与林战喜结连理的不禁有些唏嘘。 然而,就像众多电视剧中的情节一样,他们这对起初并无感情基础的夫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萌生了爱意,并迎来了爱情的结晶——可爱的宝贝女儿林彤。 可如今,站在这里的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苏小小。 如果自己坦诚相告,告诉林战其实自己并非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他会作何反应呢?会不会认为自己精神失常,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送进精神病院?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小小的心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倘若选择隐瞒真相,继续以林战妻子的身份生活下去,那么她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份本不属于她的情感和责任呢?苏小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迷茫之中…… 林战看着苏小小的脸庞,他根本猜不透这个女子此时此刻内心深处究竟在思索着些什么。 他单纯地认为,或许是因为苏小小才刚刚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所以对于周围所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一时之间难以完全适应和接受。 想到这里,林战不禁放柔了声音,轻声安慰起苏小小说道:“小小,那些可怕的事情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全部都结束了。 那个开车冲撞你的家伙,警察那边也已经成功将其抓获归案了。 依我看呀,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跟言书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名肇事司机却始终一口咬定说自己纯粹就是由于疲劳驾驶才酿成如此大祸的。” 听到林战这么一说,苏小小的柳眉微微一蹙,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寒意。 哼!言书妍这家伙还真是能折腾啊,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蹦跶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停! 接着,苏小小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惊喜地发现除了腿部还有那么一点点外伤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且很显然,这腿伤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精心照料和护理,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于是乎,苏小小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林战,开口说道:“我感觉自己如今已经没啥大问题了,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去出院手续吧?老待在这里面怪闷人的。” 林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道:“毕竟是咱家自己的医院嘛,所以你想啥时候出院都行。你尽管放宽心好了,彤彤那孩子在家里可乖巧了,爷爷奶奶说话她都会乖乖照做,你不用太过担心她而着急出院。” 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由得愣住了,心里暗自思忖起来,如果真要出院的话,岂不是还要跟着林战一同回到林家去吗? 然而,打小起她就对医院有着一种莫名的抵触情绪。只要身处这个地方,便会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和不安。 第516章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为何自己竟然会如此莫名其妙地穿越回来呢? 老天爷呀,您这到底是跟我开了一个何等巨大的玩笑啊!要说先前那次穿越,虽然是弄错了朝代,但好歹也算嫁对了郎君,可如今却又硬生生地把她们两人的人生轨迹给彻底调转过来,这又是何道理呢? 就在这时,林战似乎也察觉到了苏小小的异样神情,他满脸关切地注视着苏小小,轻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苏小小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目光缓缓地移向站在一旁的林战。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启齿。 难道要告诉眼前这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男人,其实她并不是他的媳妇吗? 这种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苏小小迅速压下。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颜欢笑道:“没事啦,真是辛苦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瞧你这一脸疲惫的模样,脸色也如此憔悴。现在我身体已经好多了,没啥大碍,要不你先回去好好歇息歇息吧?” 话音未落,一个高亢的女声突然响起,犹如平地惊雷一般打破了病房里短暂的宁静。 只见那个大嗓门的关佳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苏小小的病床扑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大呼小叫着:“小小呀,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要是再这么昏睡不醒下去,我都准备冲到阎王爷那儿跟他抢人去了呢!” 苏小小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热情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那原本紧绷着的脸庞也终于舒展开来,微微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然而,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只有苏小小自己心里清楚,此刻她的心绪仍旧处于一种恍恍惚惚、难以言喻的状态之中。 仿佛置身于一场虚幻的梦境当中,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令她完全分不清究竟何为真,何为假。 一直在旁边默默关注着苏小小的林战,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迷茫与无助。 看着苏小小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林战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但很快,他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替苏小小解了围: “佳佳,既然小小已经醒了,那麻烦你跑一趟腿儿,去帮我们一下出院手续吧。我就在这儿把东西收拾收拾,等回到家之后,你再尽情表达你的激动之情也不迟嘛。” 关佳佳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战,没好气儿地道: “哎呀呀,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儿啊!那么小气巴拉的!人家不过就是轻轻碰了一下小小而已嘛,你就能为此吃上半天醋。哼!真是受不了你啦!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成不成?我这就去给你们办手续去。你们俩就在这儿再亲亲热热地待上一会儿吧。” 说罢,关佳佳满脸不情愿地拿起苏小小的证件,脚步拖沓地朝着门外走去。 林战则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周围的东西来,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苏小小的脸庞,小心翼翼地察看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只见他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小小,如果觉得累了的话,你就先闭上眼睛歇一歇。别勉强自己……” 第517章 说到这里,林战突然顿住了,似乎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挣扎。犹豫再三之后,他终于还是咬咬牙接着说道:“那个……小小,那场车祸有没有在你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要是有的话,咱们要不要去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来帮你疏导疏导?” 然而,面对林战关切的询问,苏小小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并紧接着开口问道:“对了,我哥哥他人在哪里呢?我现在特别想见到他。” 林战闻言,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你没事那就好。你哥他呀,之前每天都会过来看望你。 不过前两天公司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事,所以他不得不赶紧去国外处理一下,估计得出差好些日子才能回来。 我这边也是因为事情太多太杂,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及时告诉他你已经苏醒过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不行,我现在就得马上给他打个电话告知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苏小小却赶忙出声制止道:“等等,还是先别着急打电话打扰他了。既然他那边工作那么繁忙,就让他先专心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吧。反正我也已经没事了,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就这样,众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一同踏上了归家之路。当车子缓缓驶近林家大门的时候,远远地便能看到荣怡正满脸笑容地牵着林彤站在那里等候着他们归来。 林彤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待车子停稳,她一眼便瞧见了从车上走下来的苏小小。只见小家伙欢呼雀跃着挣脱开奶奶的手,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径直朝着苏小小的方向飞奔而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 苏小小见状连忙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将迎面扑来的宝贝女儿紧紧拥入怀中,并轻柔地着林彤那粉嫩可爱的小脸蛋儿,轻声问道:“彤彤乖,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苏小小见到林彤就不自觉地将她当成了顾眠。只不过眼前的林彤似乎比顾眠更稳重一些。 一旁的荣怡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不禁眼眶微微一热,泪水在眼中打转。 她快步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了自己的儿媳妇,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些天可真是让大家担心坏了。” 苏小小静静地趴在荣怡那温暖宽厚的肩膀上,晶莹剔透的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的内心深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痛苦和迷茫交织在一起。 当初在大梁朝时,苏小小便带着原本那个“苏小小”的全部记忆。 正因如此,她在大梁朝的行事风格几乎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想必,大梁朝的那位苏小小来到自己所在之处后,同样也与自己共享了记忆吧。倘若存心要隐瞒这一切,恐怕任谁都难以察觉其中的端倪。 就像现在,当苏小小重新回到这里之后,所有的记忆都是连贯且完整的。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曾经离开过这个世界,仿佛时间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滞。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 第518章 她不禁开始怀疑起大梁朝那段经历是否仅仅只是一场漫长而又逼真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梦境。 或许是因为自己对母亲的思念过于深沉,才会在潜意识里编织出这样一个虚幻的世界来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可若是一场梦,那么顾眠和顾栩——这两个与自己有着割舍不断血缘关系的可爱孩子,难道也只是虚无缥缈的幻影吗? 还有顾笙,那个既温柔如水又如冰山般冷峻的男子,他的身影总是时不时地浮现在苏小小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苏小小心急如焚地渴望能够找到哪怕一丝一毫可以证明他们真实存在过的蛛丝马迹。只要有一点点线索,就能让她坚信这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并非黄粱一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 然而,尽管心中急切,但她却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寻找线索。 此时,林战望着眼前相拥而泣、泪如雨下的婆媳二人,心中满是无奈与心疼。 他轻轻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她们两人分开,并轻声安慰道:“小小,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还是先回屋里去吧。您看这外面的太阳如此炽热,晒久了可不好受啊!” 听到林战的话语,荣怡缓缓止住哭泣,抬起手轻轻擦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是啊是啊,咱们赶紧回家。妈今天特意做了满满一桌都是你们爱吃的菜呢。对了,还有佳佳呀,阿姨也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哟。大家快进屋吧!”说着,她便热情地招呼众人往屋子里走去。 只见关佳佳肩上扛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步履豪迈地跟在后面,还不忘笑着回应道: “那当然啦,阿姨做的饭菜一直都是我最爱的美味。想当年我小时候就经常来你们家蹭饭吃,现在有这么难得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来到了餐桌前纷纷落座。林战一边品尝着桌上丰盛可口的菜肴,一边留意着坐在身旁的苏小小的神情。 他发现苏小小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就会陷入沉思之中。 于是,林战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朝着自己的女儿林彤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聪明伶俐的林彤立刻领会了父亲的意思,赶忙夹起一块荣怡精心炖煮的猪蹄,放到苏小小的碗里,并关切地说道: “妈妈,您的腿受伤了需要好好休养,得多吃点肉补充营养才行。奶奶不是常说嘛,吃什么就能补什么呢。” 苏小小微笑着看着眼前一脸天真无邪的林彤,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那粉嫩如苹果般的脸颊,柔声说道:“谢谢彤彤呀。” 说话间,她的目光满含爱意地落在女儿身上,同时手上还不忘继续轻轻地逗弄着小家伙。 就在这时,苏小小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个调皮捣蛋、让人又爱又恨的顾眠身上。 想到这儿,她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好在有老林一直陪伴在两个孩子身边,这样一来,就算没有自己时刻守护左右,孩子们至少也不会感到太过孤单寂寞吧。 也许,这真的是上天赐予自己的一个难得机会。可以让她代替老林,好好地向自己那不称职的渣爹出口恶气。 第519章 念及此处,苏小小缓缓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林战,轻声问道: “我昏迷的这整整两个月时间里,苏信和言书妍母女俩都做了什么,她们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话音未落,一旁的关佳佳便迫不及待地抢着回答道: “哎呀,自从你毫不留情地把你爹苏信从林氏集团给扫地出门以后,他和言书妍的母亲可就没过上一天消停日子,整天吵得不可开交呢! 至于那个言书妍嘛,为了维护自己在外面的所谓面子,依旧每天大把大把地挥霍钱财。 不过这钱呐,自然都是由程方掏腰包啦。只可惜啊,如今程家的经济状况也是每况愈下,早就已经入不敷出咯。其实早在你昏迷之前,程方就动了要跟言书妍离婚的念头呢。 哼哼,依我看呐,那对母女现在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喽!听说最近这两天,她们正琢磨着要卖掉房子来填补亏空呢!” 荣怡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笑容,轻哼一声说道:“呵呵,段丹丹那个老家伙可是跟我较了一辈子劲呢。只可惜呀,她千挑万选最后却找了个既败家又满肚子心机的儿媳妇。” 一旁的关佳佳听到这话,立刻附和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阿姨,您说得太对啦!既然现在形势对咱们有利,您何不趁此机会去好好刺激一下她?您看看,如今您笑得这般开心,而她估计只能在家里哭天抹泪呢,这可是绝佳的时机呀!” 关佳佳显然对于荣怡和段丹丹之间的明争暗斗非常熟悉,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段丹丹吃瘪的样子,不停地怂恿着荣怡去落井下石。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战突然开口阻拦道:“行了,小小刚刚才苏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妈,您还是消停两天吧,别再折腾这些事情了。”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荣怡听了儿子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儿子说得也是。妈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不过那个段丹丹的儿子之前可是天天跑来纠缠我们家小小。现在小小好不容易醒了,我可得先把小小照顾好了。 哼,真是不自量力的家伙,居然敢打我们家小小的主意,简直就是癞想吃天鹅肉!我这个当婆婆的,怎么可能会让我的儿媳妇被她那个有眼无珠的儿子给抢走呢!”说着,荣怡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已经做好了与对方一决高下的准备。 “好了,小小吃完了,我先扶她上去,妈你看好小彤。”林战注意到苏小小似乎有些精神不济,于是便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 他轻轻地弯下腰,温柔地伸出双臂,将娇小的苏小小稳稳地抱在了怀中。 突然被抱起的苏小小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满脸惊愕地抬起头望向林战。此刻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战低头看着怀中的苏小小,轻声说道: “别担心,你的腿才刚刚恢复,走台阶的话恐怕会有些吃力,还是让我抱着你上去比较稳妥一些。” 听到这番贴心的话语,苏小小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起来,但她并没有挣扎反抗,而是默默地任由林战将自己抱紧。 第520章 林战抱着苏小小缓缓地走向楼梯口,每一步都迈得十分平稳。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台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伤到怀里的人。 而苏小小则紧闭双眼,不敢去看周围的环境,双手紧紧揪住林战胸前的衣服,整个人都紧绷着,心跳也越来越快。 就这样,林战一言不发地抱着苏小小走进了房间,并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当苏小小的双脚触碰到地面时,她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那口气还没吐完,就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你还是要跟我离婚吗?” 苏小小:“???” 看到苏小小满脸疑惑,林战叹了口气道:“结婚时,我说 过你若想离开,随时可以。可是苏小小,我当时心里想得是,这辈子永远不会跟你离婚。 车祸前你突然提出要跟我离婚,是因为什么?原本想等你休息好了再问,可是我还是想知道。难道在这些年你跟我朝夕相处,我们耳鬓厮磨都是假的吗?” 苏小小搜索着记忆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哎呀” 苏小小装作很痛苦的样子说道:“抱歉,我的记忆断断续续,可能会偶尔遗忘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但是大部分我还是记得的。”苏小小实在编造不下去了,只能说自己脑子被撞,记不清了。 林战点点头:“你脑子受了撞击,的确需要慢慢恢复。” 苏小小尴尬地笑了笑。 没想到那个苏小小竟然会想跟林战离婚。明明心里喜欢,怎么就因为心机女几句挑拨就离婚。不过也是,亲眼看见林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亲热,身为古人,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苏小小却觉得那天的事情绝对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林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地说道: “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找到我,提出了我们假结婚的计划。当时你告诉我,只要通过这场婚姻,你就能顺利夺回公司的控制权。而作为回报,你承诺会给我整整五千万当作酬劳。 如此一来,既可以解救我父亲所面临的艰难处境,同时也能够助你成功对抗言书妍母女俩。 然而,苏小小,其实从我与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中从未有过要和你分开、离婚的念头。 因此,对于你所说的那笔巨额酬金,我是一分一毫都不会去接受的。这么些年你从来不曾提过离婚的事情。我以为这么久的相处,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你突然间开始对我逐渐疏远起来。随后更是坚决地想要与我解除这段婚姻关系。但是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可能答应跟你离婚这件事!” 听到林战这番话,苏小小的脑袋里顿时犹如一团乱麻般纠结不清,只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她不禁抬起手来,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面露痛苦之色地回应道: “哎呀,先别再说这些了好吗?此时此刻,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愿意再谈论这个话题了。我想……或许我确实需要好好地休息一阵子,让自己的思绪得以平复下来。” 林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你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确实需要好好调养一阵子。 小小,你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深埋在心底,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够敞开心扉,完完全全地接纳我。”说罢,他满含期待地看向苏小小。 第521章 只见苏小小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见此情形,林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房门走去。当他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小小,这才轻轻地带上房门,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此时的苏小小,则静静地躺在那里,脑海里不断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 她清楚地记得,一直以来,那个苏小小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人就是林战和林彤。 按道理来说,他们之间不应该存在太大的矛盾呀!顺着脑海中的记忆仔细思索一番之后,苏小小心想,或许问题就出在了那一晚所产生的误会上面。 就这样,苏小小一边思考着这些事情,一边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仿佛要飘起来一般。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随着视线逐渐清晰,苏小小惊讶地发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就在这时,那位女子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了苏小小的身上。 刹那间,她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情绪异常激动,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苏小小的手,急切地说道: “真的是你吗,苏小小?你一定要听我说!原本卫渊是打算把我送回原来的地方去的,但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竟然阴差阳错地把你给送了回来。 现在能救咱们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你必须要找到一个名叫卫青的人,说不定他会有法子帮助我们摆脱目前的困境呢。” 然而,苏小小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眼前的场景突然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她惊愕地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之中,而在这个神秘的空间里,她看到了一幅令人心惊胆战的画面——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正静静地倚靠在一间幽暗密室的墙壁之上,紧闭着双眼,似乎正在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当那个男子慢慢地抬起头来,目光朝着苏小小的方向望过来的时候,苏小小情不自禁地浑身一颤,失声叫道:“顾笙?” 可是,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尽管她如此大声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顾笙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稍稍抬眼瞥了一下之后,便又再次垂下了头颅,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苏小小见状心急如焚,她不顾一切地向着顾笙飞奔而去,满心期待能够亲手将他扶起来。 但是,无论她怎样努力,最终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毫无阻碍地从顾笙的身体穿过去,根本无法触碰到他分毫,更别提施加哪怕一丝丝的力量去搀扶他了。 直到此刻,苏小小这才注意到,原来顾笙身上所穿着的那件所谓的红衣,实际上并不是它原本的颜色,而是被鲜血浸染而成的。那刺目的鲜红色,宛如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妖异花朵,让人不寒而栗。 苏小小猛地睁开眼睛,满脸惊恐之色,口中不停地呼喊着“顾笙”这个名字。那一声声呼唤,仿佛要穿透黑夜的寂静,直达某人的心底。 突然间,苏小小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奔跑。随着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她终于从那场可怕的噩梦中惊醒过来。 第522章 苏小小一边用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胸口,试图让那颗狂跳不已的心平静下来,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男声突然在黑暗中响了起来:“做梦了吗?”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小小瞬间警觉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 待到适应了屋内微弱的光线后,苏小小才看清楚说话之人竟然是林战。她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和不安,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的林战缓缓地坐起身子,背对着窗户透出的微弱月光,使得他的面容隐藏在了阴影之中,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然而,尽管如此,苏小小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沉默片刻之后,林战终于再次开口说道:“顾笙……就是你非要跟我离婚不可的原因吗?刚才你在梦里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苏小小的心房。 面对林战的质问,苏小小顿时变得哑口无言。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林战对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不……不是的!”可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太过苍白无力。 林战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冷冷地丢下一句: “你大哥说过两日就会回来。你好好休息吧,我去隔壁房间。”说完,便用力关上了房门,只留下一声沉闷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 听到关门的声音,苏小小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却又涌上心头,让她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要去哄别人的老公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招架。 卫青这个名字不断在脑海里盘旋,如果能够顺利找到他,或许就能证实此前所有的猜测和疑虑都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这时,从房间走出来的林战恰巧碰上了半夜起来喝水的荣怡。 只见荣怡目光落在林战那一脸灰土、略显狼狈的模样上,不禁轻轻叹息一声,开口问道: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啦?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要趁着这个机会多多关心人家,好好培养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呀!难道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追到手里的心爱之人,你就这样甘心把她再次拱手让人吗?” 面对荣怡连珠炮似的发问,林战满脸无奈之色,苦笑着解释道:“她现在才刚刚苏醒过来,身体和心理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慢慢适应。所以我也不敢操之过急,给她太多压力呀。” 荣怡听后,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线小声嘀咕道: “真是优柔寡断、婆婆妈……人家小小明明都已经接受了你,可她自从半年前那次出差回来之后,就一直吵着嚷着非要跟你离婚不可。 你究竟有没有彻彻底底地调查清楚,她在外边那段日子里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啊? 依我看呐,小小肯定是碰到了什么特别棘手又难以启齿的麻烦,要不然怎么会突然之间性情大变,跟你越来越疏远呢? 夫妻之间相处,最为致命的一点便是彼此间有话藏着掖着,不肯坦诚相待。哎呀呀,反正不管怎样,你们俩要是想着闹离婚,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门儿都没有! 第523章 得了得了,你明儿个还得到医院去上班呢,赶紧早点歇息去吧。明天啊,这事儿就交给我,我亲自去找小小谈一谈!” 林战摆了摆手,一脸坚决地拒绝道: “妈,您又不是不清楚小小的性子,她向来不喜欢和别人太过亲昵。 所以啊,您就让她自个儿安静待会儿吧。只要是跟不太熟稔的人凑一块儿,她心里就觉着别扭、浑身不自在,这点您肯定心知肚明啊。至于我俩的事情嘛,我自会处理妥当的! 您呐,就只管照顾好彤彤就行啦。” 听到这话,荣怡瞬间火气就上来了,伸手用力地拍了一下林战,嗔怪道:“浑说啥呢?我可是你亲娘,也是小小的婆婆,咋能算不熟的人呢!” 林战无奈地轻笑一声,解释道:“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呀。除了面对我的时候稍微好点儿,无论在哪个人跟前,她都显得局促不安。 只不过如今看起来,就连对着我,她也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好像生怕沾上一点儿边似的!”说到这儿,林战的目光渐渐黯淡无光,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浓浓的阴霾所笼罩。 荣怡轻轻地拍了拍林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事儿多!整天念叨着什么 e 人、i 人的,难不成还想拿这套来跟我掰扯? 得了得了,别啰嗦啦!明天呀,我和她一起送彤彤去幼儿园。这人呐,就得多多出去走动走动,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那心性自然而然就会变得不一样喽。好了好了,赶紧睡觉去吧!”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 苏小小悠悠转醒,一睁眼便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她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哥哥苏云凡的视频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苏云凡关切的声音:“喂,小妹,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啦?” 苏小小连忙解释道:“哥,我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啦。不过呢,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得帮我找到卫青这个人。” 苏云凡一听妹妹安然无恙地醒了过来,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太好了,只要你没事就行!放心吧,妹妹,我马上中断这个无聊的会议,订最快的航班飞回去看你。” 然而,苏小小却赶忙出言安抚道:“哥,你先别急着回来嘛。眼下最紧要的是帮我找到卫青,其他的都不重要。反正我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大碍,你就安心在那边处理工作吧。等找到了卫青再说。” 可苏云凡听了这话却有些不乐意了,他抱怨道:“哼,你这丫头,当初费尽心思才拿到公司的股份,结果现在倒好,一下子把这烂摊子全丢给我,自己倒是躲起清闲来了。天底下哪有像你这样专门坑害自家人的妹妹哟!” 苏小小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屏幕中的苏云凡,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她的目光如同两道炽热的火焰,紧紧地锁定在苏云凡身上,仿佛要透过屏幕看穿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苏小小的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谊,这种深情让苏云凡感到一阵不自在。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小啊,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心里直发虚呢!”听到这话,苏小小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524章 “哎呀,哥,我只是觉得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所以想多看看你嘛。”苏小小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回荡在空气中。苏云凡听了她的解释,这才稍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呢。说起来,你昏迷的时候的确看不到我。 那段时间我可是天天在你身边打转,盼着你能早点醒来。我每天眼巴巴地望着你,真是烦死啦!”苏云凡故作抱怨地嘟囔着,但眼神里却满是关切和宠溺。 这时,苏小小忽然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哥,其实我这次找你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一个叫卫青的人。这件事关乎到我的生死存亡,真的不能有半点耽搁。” 苏云凡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追问:“什么?生死攸关?到底怎么回事啊,妹妹?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卫青?” 面对哥哥连珠炮似的问题,苏小小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 “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方便跟你细说,总之找到他对我至关重要。 而且全国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我必须要确定我们要找的那个卫青是不是我真正要找的那个人。所以,哥,不仅要帮我找到他,还要帮我把他的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可以吗?” “嗯,放心啦,绝对没问题的。不过嘛,大哥还是想问一下,这事儿你真不打算跟妹夫透露半句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妹夫那小心眼儿、爱吃醋的性子,要是让他晓得我居然背着他给你找男人,到时候他不得跟我急眼啊,说不定还会直接跟我翻脸呢!”苏云凡满脸戏谑地调侃道。 只见苏小小的小嘴一撇,没好气地回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呢!到底帮不帮忙嘛,少在这儿瞎扯些有的没的。” 苏云凡见状,赶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连声应道:“好好好,帮,一定帮!谁叫你是我的亲妹妹呢,只要妹妹你开金口,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哥哥我也义无反顾地往里跳啊!” 得到满意答复后,苏小小迅速挂断了电话。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确认一切安全无虞后,这才蹑手蹑脚地打门走了出去。 此时,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荣怡正轻声细语地哄着林彤去幼儿园。 小家伙显然不太乐意,噘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而当林彤看到苏小小时,立马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奔过来,张开双臂撒娇似的扑进了妈怀里,嘴里还嘟囔着:“妈妈,人家不想去上学嘛!” 苏小小缓缓蹲下身子,满脸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轻声问道:“宝贝呀,为什么不想去幼儿园呢?小朋友如果不读书识字,长大后可是会变成大傻瓜的哟。” 听到这话,林彤那张粉嫩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最后还是不甘心地挣扎着说道: “可是……可是人家想要妈妈送我去幼儿园嘛!大头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的妈妈来幼儿园接过我,还说我的妈妈肯定没有他的妈妈漂亮!” 大头?苏小小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荣怡。 只见荣怡赶忙开口解释道:“哦,那个大头啊,其实就是程方家的小女儿啦。他们家和我们住在这附近,所以两个孩子也就上了同一所幼儿园。 第525章 不过听人说啊,他们家最近好像有把这里的别墅给卖掉的打算呢。说不定再过不久就要搬走喽!” 苏小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随后,她微笑着转过身来,再次面对林彤,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说道:“好啦,既然宝宝这么希望妈妈送你去幼儿园,那今天妈妈就满足你的愿望好不好呀?” 林彤一听,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欢呼雀跃道:“太好啦!谢谢妈妈!” 就这样,苏小小拉着林彤的小手,朝着幼儿园走去。一路上,母女俩有说有笑,气氛格外温馨。然而,当她们来到幼儿园门口时,却不出意外地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言书妍。 言书妍看到苏小小的那一刻,不禁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她艰难地扯动着嘴角,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冷冷地道:“哟,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呐!” 而另一边,苏小小则面带微笑,轻轻地将林彤送进了幼儿园里。 随后,她转过身来,正准备离去。然而,言书妍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毫不客气地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抓住了苏小小的胳膊,气急败坏地说道: “哼,别想一走了之!你爸爸如今生病住院了,作为女儿,你总该出点钱来赡养他吧?”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她冷笑一声,回应道:“哈,真是好笑!他的钱可全都花在了你们母女俩身上,现在居然还有脸叫我出钱赡养?言书妍,你的脸皮怎么能如此之厚呢?” 言书妍闻言,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她冷哼一声,怒目圆睁地瞪着苏小小说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敢勾引程方,害得我们夫妻俩感情破裂、争吵不休。而且,你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不管不顾,这世上哪有像你这样做人的?” 就在这时,苏小小突然注意到幼儿园门口负责接送学生入园的老师们正好奇地朝着她们这边张望过来。 她心中不由一紧,面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狠狠地瞪了言书妍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 “言书妍,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争论这些是非对错、谁勾引谁的问题吗? 别忘了这里可是学校门口,你也不怕丢人现眼! 再说了,明明是你母亲先插足破坏了我的家庭。既然她选择缠住我那个所谓的‘便宜’爸爸,那么在他生病的时候,就应该由她去悉心照料和侍奉才对。 倒是你,自己没本事勾住程方的心,没能把他牢牢看住,现在反倒怪罪起别人来了! 言书妍,你们母女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言书妍听到这话后,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团火焰猛地燃烧起来,迅速蔓延至全身。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口无遮拦、大放厥词的苏小小,心中的愤怒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此刻,她的双颊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瞬间变得通红滚烫,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皮肤下的毛细血管正在急速扩张。而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因为怒火已经变得猩红,犹如两颗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言书妍紧紧咬着牙关,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巨石,让她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苏小小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但内心的波澜却始终难以平息。 第526章 与此同时,苏小小则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她的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讥讽和嘲笑的笑容,就像一把锋利的,无情地刺向言书妍的心窝。 接着,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我可是听说了,那程家如今也快要破产啦!啧啧啧,你这宝贝闺女呀,恐怕很快就连这所贵族幼儿园都上不起喽!我说呢,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儿来,难不成是想找园长把学费给退回去?哈哈哈哈哈……” 随着苏小小的话音落下,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站在门口的老师们先是一愣,随后便开始面面相觑。 她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一丝惊讶和尴尬。毕竟,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少见,而且还是发生在两位家长之间,着实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而言书妍此时已经怒不可遏,身体因为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她那原本洁白如玉的牙齿此刻紧紧咬合在一起,由于过度用力,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咯咯声。 这种屈辱感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只见她双眼喷火,猛地向前迈出一大步,同时高高扬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苏小小的脸颊狠狠地挥了过去。 然而,苏小小也绝非等闲之辈。就在言书妍的手掌快要触及自己面庞的瞬间,她迅速做出反应,如同闪电一般精准地伸手抓住了言书妍的手腕。紧接着,苏小小毫不犹豫地顺势一扭,将言书妍的手臂反制住,并毫不留情地回敬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言书妍顿时被打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趁此机会,苏小小果断转身离去,脚步匆匆。毕竟在孩子们的学校门口发生如此激烈的冲突和打斗场面,实在不是一个良好的行为榜样。 苏小小快步走出一段距离后,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张色彩鲜艳的海报。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驱使着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弯腰将那张海报捡了起来。当她定睛一看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海报中央那张五官极其精致、帅气逼人的脸庞。 苏小小不禁心中暗自惊叹:真没想到,自己虽然已经离开了这个时代很长时间,但娱乐圈里的明星却是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正当她准备移开目光时,却无意间瞥见了海报上方标注的那个名字——“卫青”。 刹那间,苏小小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之情。难道说,这个人就是…… 想到这里,苏小小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搜索引擎,输入相关信息开始搜索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就在这个时候,一条醒目的新闻映入眼帘——这家伙今天竟然正好在别墅附近的影院举办一场盛大的发布会! 苏小小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像一阵风似的匆匆赶回家里。 一进家门,她径直冲向车库,熟练地打开车门,发动汽车,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向着影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站在门口的荣怡被苏小小的一系列举动弄得目瞪口呆。 第527章 眼看着苏小小神色匆忙地驾车离去,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留下,荣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她皱起眉头,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决定给儿子林战发个短消息告知一下情况:“儿子,你媳妇开车走了!”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林战回复,荣怡的心愈发焦急起来。 好在自家的车辆都安装了先进的定位系统,荣怡赶紧打开手机查看定位。 只见屏幕上代表着苏小小所驾驶车辆的图标正在快速移动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荣怡终于看到那辆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影院附近。 直到这时,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去看电影了呀。也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去电影院散散心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希望她能好好放松一下心情吧……” 苏小小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汽车,缓缓停靠在附近一家温馨的咖啡馆外面的停车场内。随后,她优雅地下车,并轻轻地关上了车门。接着,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朝着不远处的影院门口走去。 当她逐渐靠近影院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只见影院大门外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从远处望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吸引着人们不断向中心靠拢。 苏小小心中暗暗叫苦,照这个情形来看,这座影院现在恐怕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入的地方啊。 她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名叫卫青的家伙。也不知道他此刻是否已经顺利进入了影院呢?想到这里,苏小小的心情愈发焦急起来。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始奋力往人群前方挤去。 然而,这拥挤的人群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任凭她如何使劲儿都难以突破。 就在这时,周围不时传来一些人的呼喊声和劝解声:“咱们做私生饭也要有素质嘛,可不能给卫青丢脸哦。大家别挤啦,别挤啦!” 在这群高素质的私生饭当中,只有苏小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不顾一切地拼命向前挤着,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和他人的感受。 或许是因为她手中紧紧握着那张醒目的卫青海报,其他人才没有对她过分刁难吧。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苏小小终于成功挤到了人群的前列。 此时的她,头发已变得乱糟糟的,仿佛刚经历过一场狂风骤雨,但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急切地寻找着能够偷偷溜进影院的机会。 苏小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方,只见众多安保人员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这个地方,前门的防守可谓是密不透风,想要在这里找到可乘之机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她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犹如一条灵活的泥鳅一般,艰难地从人群中钻出。 经过一番周折,她终于成功摆脱了那些安保人员的视线。 接着,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转悠,试图寻找其他进入的途径。就在这时,她偶然间来到了一处侧门附近。远远望去,只见几个工作人员正手持着色彩鲜艳的海报,朝着大门走去。 第528章 突然,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像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匆忙将手中的海报放置在路边后,便转身飞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苏小小见状,心中不禁一阵窃喜,她连忙伸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然后迅速弯下腰捡起那张被遗弃的海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摇大摆地朝着侧门走去。 然而,当她逐渐靠近那扇门时,却惊讶地发现有些不对劲。 原来,每一个工作人员的手上都持有一张卡片,他们走到门前时,会熟练地刷卡打开侧门和里面的安全门,然后依次有序地进入。 而且,这些工作人员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各自刷完卡后便独自走进门内。 眼看着距离门口越来越近,苏小小的心跳也愈发急促起来。 她开始暗暗叫苦不迭,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正在她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子脚步匆匆地朝自己走来,并停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那个男子微微低下头,凑近前一个工作人员低声耳语了几句。 随后,他便不紧不慢地跟在前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后,缓缓地向着门口移动过去。看到这一幕,苏小小顿时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苏小小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头戴鸭舌帽的神秘人紧跟着前一个工作人员走进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冲动。她那双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而锐利,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没有丝毫犹豫,苏小小猛地松开紧握着扶手的手,迈开修长的双腿,像离弦之箭一样朝着门口飞奔而去。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这些都无法阻挡她的步伐。 也许是上天眷顾,又或许是运气使然,苏小小的速度极快,竟然顺利地紧随在鸭舌帽身后挤进了那扇门里。然而,由于奔跑太过迅猛,她根本来不及控制自己的身体,径直撞上了前方那个还没站稳脚跟的鸭舌帽男人。 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男人毫无防备之下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前扑倒,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如一颗炮弹般直直地冲向了墙角。 伴随着一阵惊呼与骚乱,周围的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最先回过神来,他满脸怒容地盯着苏小小,厉声呵斥道:“你跑什么?这里可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 面对质问,苏小小却毫不畏惧,她抬起手指着仍倒在地上的鸭舌帽男人,大声辩解道:“我看到他无缘无故插队,所以才想要抓住他问个清楚!” 此时,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好不容易才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来。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当发现自己已经成功进入到影厅内部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定了定神,缓缓伸手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露出一张略显狼狈但依然帅气的脸庞,目光直直地投向苏小小,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地质问道:“你先搞清楚我是谁,我这样也算插队吗?” 苏小小不满地嘟囔着:“谁知道你是谁啊?是谁也不能插队啊!你”苏小小拿起手中地海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蹲坐在地上的男人,来回比较一番后不由地愣住了! 第529章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间,几个神色慌张的助理人员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他们一边关切地询问着男人是否受伤,一边七手八脚地将其扶了起来。其中一人更是愤怒地指责起电影院的工作人员:“你们怎么搞的?卫青对今天的活动至关重要,居然这么不小心让他受了伤!” 另一名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瞥了苏小小一眼后,赶忙赔着不是说道:“实在对不住啊,今儿个咱们这儿人手紧缺得很呐,所以就招了一些临时来帮忙的人。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接受系统全面的培训呢!” 然而此时此刻,苏小小哪里还有心思去听旁人解释这些有的没的呀。只见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直勾勾地紧紧盯着卫青不放,那眼神仿佛要把卫青整个人都给看穿似的。 而卫青呢,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苏小小的这副模样。 他先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烦躁和厌恶之情。心里面更是暗暗叫苦不迭:哎呀妈呀,这帮子狂热的粉丝可真够疯狂的!一个个的咋都像从来没见过男人似的呢? 哼,不过嘛,谁叫本少爷天生丽质、英俊潇洒呢 !一旁的助理眼尖,一下子就瞧出了卫青脸上的不快之色。于是乎,他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恰到好处地挡在了苏小小和卫青之间,成功地阻断了苏小小的视线。 被助理这么一打断,苏小小这才慢慢地回过神儿来。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道:嗯……看这样子,应该就是他没错了吧。仔细瞧瞧,这人倒确实跟卫渊有着那么几分相似之处呢。 如此一来,恐怕自己能否顺利回到原来的地方,多半就得指望依靠眼前这个男人喽。 念及此处,苏小小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冲着卫青连连点头哈腰地道起歉来:“哎呦喂,真是不好意思!刚才都是我的错,是我太鲁莽冲动啦,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卫青嘴角微微上扬,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不必再计较这些,赶快把海报拿进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苏小小听闻此言,连忙点头应和,跟随着工作人员一同走进了影院内部。 不一会儿工夫,海报便已摆放妥当。 这时,苏小小借口去一趟洗手间,然后悄悄地朝着影院的 会客厅摸了过去。来到会客厅门前,她先是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一番,确定四周无人后,这才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 只见苏小小猫着腰,将脑袋凑近门缝处,小心翼翼地朝房间里窥视起来。 然而,那扇门却关得严严实实,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任凭苏小小如何努力,都难以看清屋内的情形。不仅如此,这门似乎还从里面被牢牢锁住,使得苏小小的窥探计划屡屡受挫。 尝试了各种方法无果之后,苏小小不禁有些泄气。 她无奈地蹲下身子,嘴里嘟囔着抱怨道:“这人可真是好大的派头啊!明明下午三点才开始首映呢,现在不过才上午十点而已,难道他打算一直在里面睡大觉不成?” 苏小小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门口不停地走来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急促和慌乱。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个推着餐车缓缓走来的工作人员吸引住了。只见那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和饮品,散发着的香气。 第530章 苏小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娇声说道:“大哥,您看您推得这么辛苦,要不就让我帮您把这餐车推进去吧?” 说话间,她还卖力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一副天真无邪、讨好卖乖的模样,让人实在难以拒绝。 然而,那位男子却并没有立刻答应苏小小的请求,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没有穿着工作服、也未佩戴工牌的女孩,然后略带犹豫地开口问道: “小姑娘,你既没穿工作服,又没戴工牌,不太符合规定啊。而且这里面可是住着卫青先生,万一你进去打扰到他,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呐!” 听到这话,苏小小心中一紧,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连忙摆了摆手,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大哥,我是新来的临时工呀,所以工作服都还没发给我呢。至于工牌嘛……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给弄丢了,也不记得放哪儿去啦。不过您放心,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就是为了挣点钱,如果因为我搞砸了事情而丢了饭碗,那我可就一分钱都拿不到啦!”说着,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对方,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男子看着眼前走路一瘸一拐、显得颇为艰难的苏小小,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怜悯之情。 他暗自思忖片刻后说道:“也罢,我独自一人进入恐怕确实难以应付所有事务。既然如此,那你就随我一同进去吧。原本我也是打算请求领班调配人手前来协助的。” 听闻此言,苏小小喜出望外,急忙向男子连连鞠躬致谢,感激涕零地道:“多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 男子微微颔首,接着迈步向前走去,并同时叮嘱道:“等会儿进到里面之后,你需要负责将餐盘整齐地摆放到位。切记,在此期间绝对不允许拍照,也不可随意与他人搭讪攀谈。而我呢,则会帮忙把这屋子从里到外彻彻底底清扫一遍。” 苏小小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牢记在心。随后,她快走几步,率先抵达门口并按下了门铃。只听得清脆的门铃声响起,但当房门缓缓打开时,站在门外的苏小小却不由得愣住了——因为前来开门之人竟然是林战!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林战,他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苏小小。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苏小小的心跳陡然加速,一股心虚之感涌上心头,她不敢直视林战的目光,匆忙低下头去,紧紧跟随着前面的工作人员走进了房间。 此刻,屋内的卫青正安静地平躺在床榻之上,微闭双眼享受着温暖阳光的轻抚。 忽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他稍稍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冷声吩咐道:“把东西放在那里然后离开即可。今天暂且不需要打扫卫生了。” 察觉到卫青话里的不高兴后,苏小小整个人都愣住了,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地看着林战,然后又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向床上的卫青。 就在这一瞬间,她那原本还算清醒的脑袋瓜子突然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各种稀奇古怪、让人面红耳赤的想法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第531章 瞧瞧这两个人,居然紧紧闭着房门呆在同一个屋子里,而且林战看起来还刚刚洗完澡…… 这场景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啊!苏小小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心中暗自嘀咕着:“啧啧啧……这两人该不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然而,就在这时,林战似乎注意到了苏小小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和奇怪的表情。 只见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 紧接着,他冷冷地开口解释道:“别胡思乱想!我刚才在医院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患者吐了一身,所以才会到这儿来洗个澡。” 跟苏小小一同走进房间的男子听到林战这番话之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起来:“二位请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不会乱说话的!”说着,他手脚麻利地把带来的一个个餐盒摆放整齐,随后向苏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自己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苏小小哪里肯就这样乖乖地走掉呢?她故意装出一副没有看见男子眼色的模样,眼睛盯着自己的鼻子,鼻子看着自己的心口,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个……大哥,您还是先出去吧!我得等他们吃完饭,收拾干净了再出去呢!” 男子见状,刚想要开口劝劝苏小小,没想到却被林战抢了先:“就让她留在这儿吧!” 于是,男子无奈之下只得独自迈出房门,先行离去。 只见卫青轻轻晃动了一下脑袋,目光转向林战,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嘲讽地说道: “哎呀呀,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可没想到刚一见面,你这家伙就能让我恶心到想吐呢。” 话音未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转过头来,对着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吩咐道:“对了,既然你这丫头在,去去把浴室的衣服送出去清洗了去!” 听到这话,林战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想要阻拦,急切地喊道: “别别别,不用这么麻烦啦,等会儿直接扔掉就行了!再说了,你不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吗?你还是先吃东西要紧!”开什么玩笑,让媳妇给自己洗衣服,自己回去还能好过吗? 然而,卫青却丝毫不领情,满脸嫌弃地瞥了林战一眼,冷哼一声道::“若不是我饿极了,对着你我还真下不去口!” 苏小小听到这话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偷视了一下林战。只见林战的脸色很不好看。 突然,林战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般,猛地拿起身旁的本子,狠狠地朝着卫青敲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本子重重地落在了卫青的身上。 卫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有些发懵,他一脸茫然地转过头,看着林战怒目而视的样子,气愤地喊道: “你这家伙,简直太过分了!就算放在古代,像你这样以下犯上也是大不敬之罪!我好歹也算你的小叔,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苏小小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望向林战。她实在想不通,卫青怎么会成为林战的小叔呢?不过,当她仔细端详起两人时,却发现他们之间确实有着一些相似之处。 忽然间电光火石间,苏小小想起记忆里见到的林战抱着别的女子亲热地场景。 第532章 言书妍那日刻意引诱那个苏小小去酒吧里看那一出场景,那个人影的确跟林战有七八分相似。可是如今看到卫青,她不自觉的想到,那天的人一定是卫青才对! 哎,那个苏小小也是,有什么误会不知道当下说开,反而藏在心里胡思乱想。 好好地还闹什么离婚! 此时的林战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盯着卫青,那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卫青见状,心中愈发恼怒,但他也知道此刻不能与林战争执下去,于是便自顾自地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过了一会儿,卫青一边吃着饭,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可是听说你和那个苏小小结婚已经好几年了吧。怎么样?终于如愿以偿地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不好好在家里陪着,反倒还有闲工夫跑来找我这个不相干的人?” 林战微微皱了皱眉,先是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苏小小,然后才将目光重新移回到卫青身上,缓缓说道: “爷爷的身体状况最近不太乐观,他老人家一直念叨着想见你一面。你这次既然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于情于理,我觉得你都应该去探望一下他。” 然而,卫青对于林战的话却是嗤之以鼻,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哼,你姓林,我姓卫。你们林家的事情与我这个外姓人又有何干系?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说完,卫青便不再理会林战,继续埋头大吃起来。 苏小小一边装模作样地打扫卫生,一边暗自听着两人的动静。既然林战跟卫青认识,那么自己要是跟卫青说了什么,是不是很快也就会传到林战的耳中? 麻烦就麻烦在,万一这个卫青不是她要找的,他们会不会一起把自己弄进精神病院去。 林战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啦,话呢,我已经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你了,至于到底去还是不去,那可就全凭你自己决定了。好了,我也该走啦!” 话音刚落,只见林战大步流星地走进浴室,动作麻利地把那些脏兮兮的衣物捡起来塞进一个袋子里,然后拎起袋子转身便准备离去。 一旁的卫青见状,不禁感到十分诧异,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望着林战,脱口而出: “哎呀呀,这里明明有免费的劳动力可以使唤,你居然放着不用,反倒亲自动手收拾这些东西!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然而,面对卫青的质疑和不解,林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小小,发现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后,无奈之下只好自顾自地先走出了房门。 就在林战前脚刚刚踏出门口的时候,一直紧绷着脸的苏小小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等她完全从紧张的情绪中缓过神来,突然间,只觉得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紧接着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伸出来,紧紧地扭住了她的身体,并毫不留情地将她猛地按压在了冰冷坚硬的墙壁之上。 苏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钟,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惊恐万分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直直地看向身后的卫青,声音颤抖地问道: 第533章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此时的卫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恶而又魅惑人心的笑容,冷冷地反问道:“哼,你倒反过来问我想做什么?难道不应该是我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才对吗? 你瞧瞧你刚才跟那个林战之间,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样子,真当我的眼睛看不见吗?” 苏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她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卫青的胳膊下方钻了出来,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娇声说道: “哎呀呀,大明星您可别误会啦!我呢,其实就是个临时过来帮忙的小喽啰罢了。刚才啊,我纯粹是觉得那个叫啥……哦对,那个林战长得实在太俊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多瞅了那么两眼嘛。”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听到这话,卫青默默地将伸出去的手臂收了回来,然后斜靠着身后的墙壁,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女子,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么说来,他比我还要好看咯? 哼,老实交代,你从一走进这电影院开始,是不是就心怀不轨、早有预谋了?快说吧,到底是想要签名呢,还是想合张影留作纪念?” 苏小小心里暗自嘀咕起来:切,谁稀罕你那像狗爪子乱抓一通般的签名哟! 然而表面上,她却依旧保持着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连连摆手解释道:“哎哟喂,大明星,瞧您说的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他跟你比起来,自然是你好看了。还有啊,我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妹而已啦。” 面对苏小小的巧言令色,卫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紧接着,只见他大手一挥,如同拎小鸡一般轻松地把苏小小给拎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朝着门口扔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苏小小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等她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抬头一看,却发现房门已经再次紧闭。 无奈之下,苏小小只能长叹一口气,心中暗暗思忖道:算了算了,看来要想从这位难搞的大爷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要不,还是先去找找那位林战小哥儿打探一下卫青这家伙的身世背景吧。 哎呀呀!今天可真是倒霉透顶啊,居然白忙活了一整天,想想都觉得好冤枉呢! 就在苏小小满心无奈地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那扇紧闭的房门却突然间毫无征兆地从里面猛地打开了。 只见卫青一脸冷峻,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苏小小,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把浴室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我马上就要用。”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有些垂头丧气的苏小小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她赶忙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迅速钻进了房间里。 一进浴室,苏小小便立刻开始动手清扫起来。她一边卖力地擦拭着每一寸角落,一边心里暗暗琢磨着到底该怎么样做才能从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卫青口中套取出一些对自己有用的重要信息。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她将整个浴室彻底打扫完毕,只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卫青竟然光着膀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浴室。 第534章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小小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完全惊呆在了原地。 慌乱之中,她下意识地将手中握着的刷子用力朝前方扔了出去。 而此时正大步走来的卫青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把刷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额头上。刹那间,卫青的额头上传来一阵剧痛,鲜血也缓缓地渗了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苏小小简直吓傻了眼。我的天哪!这下可完蛋啦,如果让卫青的经纪人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来找自己索要赔偿的。 而且更要命的是,待会儿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呀!这卫青带着这么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去参加活动,还不得成为全场焦点啊!他这挂彩的额头哪里还能见得了人哟…… 察觉到卫青身上那股仿佛能将人冻结的森然冷意,苏小小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颊,嗫嚅着说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呀。哪有正儿八经的男人会在女人面前这样赤身、毫不顾忌啊!” 听到这话,卫青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哼,同样道理,也没有哪个女人会死皮赖脸、不知羞耻地一个劲儿想要往陌生男人的屋子里钻吧。更何况,还是当着自己老公的面呢!” 苏小小闻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放下捂着脸颊的手,扯开嗓子大喊道:“你竟然知道?”话刚出口,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又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这时,只见卫青不紧不慢地从浴袍口袋里掏出手机,轻轻晃动了几下,似笑非笑地说道: “一开始确实不知道,但现在嘛,可算是清楚得很啦!” 然而,就在苏小小想要看清楚手机屏幕的时候,卫青却迅速地将手机收了回去,动作之快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接着,卫青若无其事地伸出右手,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珠,然后迈开大步,大大咧咧地朝着苏小小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淡定,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一般。 当他走到距离苏小小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挑了挑眉,戏谑地开口道:“怎么,你还不赶紧出去?难道真想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我洗澡不成?” 苏小小听了这话,心中羞愤交加,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卫青一眼,嘴里低声咒骂道:“臭流氓!”随后,她转过身去,气鼓鼓地快步朝门外走去。 等到卫青洗完澡,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走出浴室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靠在床边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苏小小。。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别磨蹭了,有话快讲,你特意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来追星的!”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突然发给他那张久违的全家福照片,恐怕他都快要忘记苏小小的面容长什么样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苏小小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嘴巴张了又合,支支吾吾半天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卫青看到眼前之人吞吞吐吐纠结无比的表情,他那原本紧绷着的面庞稍稍放松了一些,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轻笑。 第535章 这抹笑容如同春日里破冰而出的涓涓细流,给人一种温和而又略带戏谑的感觉。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其实呢,这件事告诉你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年,我的母亲在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后选择了改嫁。而她所嫁之人,正是林战的爷爷。 如此一来,便有了后来的我。所以啊,如果按照辈分仔细推算一下,我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林战的小叔了,所以你现在也该叫我一声叔叔!” 说到此处,卫青故意停顿了片刻,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对方身上,似乎想要观察其反应。 然而此时的苏小小早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目瞪口呆。 她那双大眼睛此刻瞪得浑圆,仿佛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镶嵌在脸上一般。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塑般僵立当场,完全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 她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林战的小叔。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根本无法回过神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发现就算是原来的苏小小对于卫青也是毫无印象。 可以想见,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未曾踏足过林家半步。尽 管苏小小知晓老爷子身旁有位年轻妇人悉心照料着,但关于这位妇人以及她与林家的关系,林家上下对此都三缄其口、避而不谈,因此苏小小所了解到的情况少之又少。 起初,她还天真地以为那位年轻妇人仅仅只是林家给老爷子请来的住家保姆而已。 然而,当得知卫青的母亲就是那位备受争议的年轻妇人时,苏小小不禁感到无比惊讶。 按照常理推断,卫青的妈妈顶多也就四五十岁左右,正值中年;可林战的爷爷少说也应该有七八十岁的高龄了啊!如此悬殊的年龄差距,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仿佛洞悉了苏小小的内心想法一般,卫青的面庞上忽地掠过一抹稍纵即逝且极难被人觉察的冷笑。 紧接着,他面若冰霜,冷冷地开口道:“哼,我妈曾说过,她对待那个老头子绝对是真心真意、情比金坚的! 只可惜,林家众人无一相信这番说辞。他们都觉得我妈是看中了老头子的钱。 正因如此,我妈在与老头子结婚之前,特意去了财产公证手续。我出生以后,则随我姓氏,至于林家的那些家业资产,自然是跟我毫无瓜葛。怎么样,这份爱情是否足够纯洁无暇?” 卫青此时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自己究竟为何会对自己的侄媳妇说这么多,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而就在这时,苏小小的一句问话更是让他感到莫名其妙。只见苏小小一脸呆萌地开口问道:“那……那你外祖父也是姓卫吗?” 听到这话,卫青不禁用一种仿佛看待白痴般的眼神望向苏小小,没好气儿地道:“我外祖父若不姓卫,难道我母亲还能姓卫不成?” 然而,苏小小似乎并未察觉到卫青话语中的不悦,依然如同好奇宝宝一般,继续追问不休:“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万一万一嘛,说不定你妈妈她是被收养的呀?” 面对苏小小的刨根问底,卫青终于忍无可忍,微微眯起双眼,一步步朝着苏小小逼近过去。感受到来自卫青身上的压迫感,苏小小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你……你想干嘛?” 第536章 而此时的卫青已然失去了耐心,直截了当地发问:“够了!别再纠缠不清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苏小小眼珠子一转就说道:“哦,我有个朋友说你们卫家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她一直想找到卫家人。这不是你也姓卫吗?所以我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卫家人。 毕竟全国姓卫的数不胜数嘛!” 卫青闻言顿时抱起了手臂,别有深意地看向苏小小:“你的朋友?所以绕这么一大圈,费这么大劲儿你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此时,苏小小的眼中满是期待之色,仿佛只要卫青一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她就能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然而,卫青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接着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 “不好意思,恐怕让你失望了,你找错人了!还有,如果再耽搁下去,我怕你家那位泡在醋缸里的老公就要忍不住冲进来了!到时候场面可能会不太好看哦!” 听到这话,苏小小先是一愣,随后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楚的话语,转过身去,迈着轻盈而又略带怒气的步伐快速离去。 卫青缓缓蹲下身子,将手伸进那个略显陈旧的箱子里。经过一番摸索,终于从中翻找出一顶蓝色的帽子。这顶帽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卫青站起身来,轻轻地把那顶蓝色帽子放在自己的头顶上,然后微微低下头,对着镜子比划了几下。 就在这时,他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一沉,眼神变得冷峻起来,口中冷冷地道:“告诉林战,一个月后老爷子的生辰宴,我会亲自到场!”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啦,我知道了!” 其实她心里一直在犯嘀咕,为了找到这个人可真是费尽周折,可到目前为止还不能完全确定眼前的卫青就是他们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人。 没办法,眼下也只能先等苏云凡那边传来进一步的消息了。 想到这里,苏小小转身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当她快要走到车旁时,远远地便看见林战正斜靠在车身一侧。只见他一只手随意地夹着一根香烟,另一只手则握着手机,双目低垂,神情专注而深沉,似乎正在浏览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或许是感觉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林战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目光交汇的瞬间,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紧接着,他迅速将手中尚未抽完的香烟掐灭,随手扔进旁边的桶里,然后快步走向前去,伸手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并微笑着对苏小小说道: “快上车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东西。”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苏小小在现代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 。 自从上次见到顾笙和苏小小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梦到过两人。 苏云凡给她找了数十位名叫‘卫青’的人。然而面对如此众多的同名者,苏小小只得逐个登门拜访。 可令人懊恼的是,尽管她仔细观察、用心揣摩,但依旧难以分辨究竟哪位“卫青”才是她苦苦追寻的目标人物。 每当夜幕悄然降临,万籁俱寂之时,疲惫不堪的苏小小总会拖着沉重的身躯躺倒在床上。 第537章 但即便身体已被倦意重重包围,她的心绪却仍旧久久不能平静。 翻来覆去间,口中念念有词,满心渴望能够再次获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那位苏小小的神秘指引。 可惜的是,日复一日,每个清晨醒来时,迎接她的只有那深深的失落感。她怔怔地坐在床边,愁眉不展,心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方天地的那个苏小小,此刻正与卫渊陷入一场激烈的争执当中。 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卫渊,这都过去了这么久啦,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呀?” 卫渊则一脸苦相,一边太阳穴,一边无奈地望着仍处于昏迷状态的顾笙,叹息着回应道:“不行也得行啊!若是不能赶在顾笙醒来之前,将他心心念念的苏小小平安送回到他身边,依着他那性子,怕是真会毫不留情地将我大卸八块呢! 苍玄这家伙还真行,怎么能这么迅速地就将顾笙给救活过来了呢?” 苏小小一脸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说道,“哼,难道你觉得所有人都像你这般无能吗?你居然如此狠心,把顾笙直接扔进那个密室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恶心的蛊虫连续七天吸食他的鲜血。 他能够大难不死、侥幸存活下来,完全是靠他自身的运气和顽强的生命力罢了。 可再看看你呢,当初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只要他乖乖听从你的命令灭掉蛊王,你就会让我和苏小小各自回到属于我们原本的位置上去。然而现在呢?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听到苏小小的指责,卫渊不禁有些心虚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辩驳道:“哎呀,这不是已经各归其位了嘛。她确实回到了她原来所在的朝代,而你不也好好地留在了你所处的时代么?所以说,我并没有欺骗你们呀!” 面对卫渊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苏小小只是用充满讥讽意味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随后不屑一顾地回应道: “好啊,等顾笙苏醒之后,你不妨当着他的面把刚才所说的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再说一遍。我倒是很想看看,到时候他会作何反应!他不把你抽筋扒皮才怪!” 卫渊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怀好意,直直地盯着苏小小说道: “嘿嘿,萧衍亲自率领大军出征,那场面可谓是气势恢宏、惊天动地! 结果呢,三皇子和萧宏他们被打得屁滚尿流,简直就是丢盔弃甲,到现在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哎呀呀,如今这大梁朝啊,要说谁最风光无限、权倾朝野,那非顾笙莫属喽! 人家可是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呐!啧啧啧……你要是就这么留在这里假扮成苏小小,那以后的日子可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享尽无穷无尽的荣华富贵哟!怎么样,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吗?”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怒目圆睁,忍无可忍地飞起一脚,径直朝着卫渊踹了过去。 然而,卫渊这家伙反应倒是挺快,身子一侧,轻轻松松就躲过了这一击。见此情形,卫渊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第538章 “别生气嘛,别生气!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只要那个真正的苏小小还是铁了心地想要跟你换回身份,那你们俩肯定能够顺顺利利地各回各位的啦。”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苏小小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一般。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快步走向门口,伸手握住门把,猛地一下将门拉开。 只见苍玄吊儿郎当地站立在门外,一边摆弄着背篓里的药材一边说道:“小小,皇后娘娘传话让您前往靖国侯府一趟。你还是快快收拾准备一下,尽早动身吧。” 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禁一愣,满脸疑惑地问道:“皇后娘娘?难道说……是陆长欢吗?” 苍玄看着药草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只是当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拉着顾眠和顾栩走过来的林宁时,他立马将手中视作珍宝的药材丢掉,转身迎了上去:“林宁,你怎么来了!” 林宁没搭理苍玄,转身对着苏小小道:“你去吧。顾笙这里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还有,苍玄,给卫公子用药!” 卫渊憋屈地接过苍玄递过来地药,一饮而尽。这林宁是个狠角色,他逃了无数次都没能逃脱。 若不将苏小小换回来,别说顾笙饶不了自己,这林宁也不会让自己好过。哎生不如死的日子,可真是太难熬了。早知道还不如不让顾笙献祭,自己也不该鬼迷心窍地下山。 此时的苏小小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她大约已经猜到了陆长欢此番传唤自己前去的用意。 此前就曾听闻,陆长风与靖国侯率领各自的军队,在距离京城并不算遥远的山城形成了对峙之势。 而且,据说陆长风所率的军队巧妙地借助了当地复杂的山势地形,将自身藏匿于高山之上。而靖国侯陆云则率领大军包围在了山脚下,双方僵持不下,形势颇为紧张。 果不其然,当苏小小匆匆赶到侯府时,还未踏入正厅,就看见陆长欢和侯夫人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们一左一右紧紧抓住苏小小的双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陆长欢更是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小小啊,我爹爹和哥哥他们如今身陷如此险境……我那哥哥平日里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其实他内心最重感情不过了。” 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一旁的侯夫人也是连连叹气,满脸愁容。 陆长欢那张娇俏的脸上满是殷切的期望,目光紧紧锁定着苏小小,语气诚恳地说道:“在新阳城时,我便瞧出了哥哥待你与旁人不同。如今事态紧急,还望你能出面劝劝我那固执的兄长。” 一旁的侯夫人乔初棠同样眼含期待地望着苏小小,眼中流露出对解决此事的急切渴望。 面对二人如此恳切的请求,苏小小不禁面露难色。 心中暗自思忖,陆长风或许早已洞悉她此苏小小非彼苏小小的真相。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只得咬咬牙应承下来:“好吧,我且试试看能否说动他。只是……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成功啊。” 第539章 听到苏小小答应帮忙,陆长欢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那咱们即刻动身前往!” 可这时,苏小小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她眉头微皱,担忧地提醒道: “皇后娘娘,以您尊贵的身份贸然前去,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发现并被抓来威胁皇上,只怕皇上那边定然不会轻易罢休。届时,不仅侯府会受到牵连,就连我恐怕也难逃罪责呀!” 陆长欢面色凝重地从怀中掏出纸笔,深吸一口气后,便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只见她的笔触流畅而坚定,仿佛将心中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了这张信纸上。不多时,半张纸已被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 写完之后,陆长欢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双手递到乔初棠面前,轻声说道: “娘,若是萧衍回来,您将这封信给他。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您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孩儿实在放心不下。 但这次调解爹爹和哥哥之间的关系至关重要,所以我是自愿前往的。毕竟,他们一个是生我养我的父亲,另一个则是与我一同成长的兄长。不管怎样,我都绝不希望看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有什么不测。”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看着陆长欢坚决的模样,心知自己劝说无用,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翻身上马,与陆长欢一同朝着战场疾驰而去。 一路上,陆长欢的心如同燃烧着一团烈火般焦急难耐。 她不断催促胯下的骏马加快速度,根本顾不上休息片刻。哪怕已经疲惫不堪,但只要一想到父兄可能面临的危险,她就又立刻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经过两天两夜的日夜兼程,她们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时分抵达了陆云的营帐之外。 此时的陆云正在帐内与众将领商议军情,听闻侍卫禀报说女儿来了,不禁大吃一惊。 他匆匆走出营帐,一眼便望见了风尘仆仆的陆长欢和苏小小。陆云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看着陆长欢说道:“你这孩子,简直就是胡闹!此地乃是战场,危机四伏,岂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 然而,陆长欢却毫无惧色,迎着父亲严厉的目光勇敢地反驳道:“爹,我知道这里危险重重,但我太想见到哥哥了,也必须要跟他好好谈一谈。而且,哥哥可是您从小亲手带大的啊!难道您真忍心对他痛下杀手吗?” 陆云紧紧地皱起眉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当然是不情愿如此啊。正因如此,我才仅仅选择驻守在此处。想必你哥哥心中同样不愿与我兵戎相见,所以至今他也一直未曾主动发起进攻。” 陆长欢听到这话后,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喜悦之色,急切地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不如就让我前去劝说哥哥吧!” 陆云一听,脸色骤变,怒声呵斥道: “陆长欢,你休要胡来!对方的军队可不单单只有你哥哥一人。就凭你现在的身份贸然前往,即便成功劝说了你哥哥,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倘若他们将你擒获,并以此要挟皇上做出妥协退让之举,到那时,你可曾仔细思量过这将会引发何种严重的后果吗!”说到最后,陆云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情绪激动起来。 然而,陆长欢却丝毫不为所动,仍然执拗地争辩道:“爹爹,他们不过仅有数千人马罢了,而且连三皇子如今都已不知所踪。这般情形之下,他们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再说了,大哥向来疼爱于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我分毫的!” 第540章 陆云听着陆长欢这番言辞,眼神不自觉地扫向一旁的苏小小,沉默片刻之后,终是做出些许让步,但态度依然坚决:,“全盘考虑来说她可以去,你不能去!我可以准许她独自一人前往,而你,绝对不许踏出军营半步!” 苏小小心中暗自嘀咕着:“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到底招惹到谁啦?你们只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去不回,难道就不担心我也会遭遇同样的命运吗?” 然而,尽管满心不情愿,表面上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说道:“皇后娘娘、侯爷,仔细想来确实由我前去最为合适。所以,我就跑跑腿当当说客吧。” 一旁的陆长欢见状,满脸无奈地从袖子里摸索出另一封书信,小心翼翼地递到苏小小的手中,并郑重其事地嘱咐道:“这里面可是我想要跟我哥哥说的心里话,你可千万记得要交给他呀。” 就在这时,陆云也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桌案跟前,拿起笔匆匆忙忙地写了些什么,而后又仔仔细细地将信纸对折起来,再对折一下,最后才放心地把它交到苏小小的手上,同时轻声说道: “这是我想和陆长风说的话。切记一定要交给他,并且盯着他看完信笺!” 苏小小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伸手接过父女俩递来的信件,心里却是忍不住暗暗咒骂道: “哼,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父亲! 哎,如果不是念及陆长风与曾经那个苏小小的交情,我才懒得管这档子闲事呢。” 好在她从小就在山林野地里摸爬滚打长大,对于如何逃跑或是躲藏那可是轻车熟路。所以就算遇到什么麻烦,想必脱身也是易如反掌之事,所以苏小小对于上山这件事也并不害怕。毕竟山林野地可是她的地盘。 于是,苏小小怀揣着那至关重要的信件,宛如黑夜中的幽灵一般,趁着如水的夜色,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蜿蜒曲折的山路。 此时正值炎炎仲夏,尽管是深夜时分,热浪还是滚滚袭来。 山上的草丛郁郁葱葱、繁茂异常,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在这片草丛之中,隐匿着数不清的小飞虫,它们或轻盈飞舞,或停歇在草叶之上。 这些小飞虫似乎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警觉性,当苏小小踏入这片区域的时候,它们立刻就察觉到了这个“入侵者”。于是乎,成群结队的小飞虫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般嗡嗡作响地向苏小小席卷而来,紧紧围绕在她的身旁不肯离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小飞虫,苏小小心中暗暗叫苦,但为了不让自己的行踪败露,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被叮咬所带来的剧痛。 那些小飞虫肆无忌惮地在她在外的肌肤上肆意横行,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红肿的包块。奇痒难耐的感觉让苏小小几欲抓狂,但她深知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尽管遭受着如此折磨,苏小小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 只见她身形灵动,步伐轻盈,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一般在山林间飞速穿梭。她那敏锐的目光犹如闪电,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而对于周围地形的熟悉程度更是让她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复杂的环境。 第541章 一路上,她巧妙地避开了一处又一处的岗哨,那些岗哨中的士兵们根本未曾察觉到她的存在。 不仅如此,苏小小还通过仔细观察放哨人的站位分布以及他们之间传递信息的方式,很快便精准地推断出了主营的具体位置所在。 随着离主帅营帐的距离越来越近,苏小小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但她并没有因此乱了阵脚,反而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一头即将出击的猫科动物正在悄悄地靠近猎物,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名巡夜的士兵毫无防备地从她身旁经过。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苏小小身形一闪,瞬间出手如电,干净利落地将这名士兵击晕在地。 紧接着,她迅速剥下对方的衣服,并穿戴整齐,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士兵模样。 就这样,苏小小穿着伪装的服装,继续悄无声息地朝着主帅的营帐逼近。 然而,就在即将到达营帐门口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一阵激烈的争执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苏小小不得不暂时停下前进的脚步,静静地伏在一旁倾听着帐内的动静,以等待最佳的时机再行潜入。 江淮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焦躁和不安,他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陆长风!你知不知道咱们所剩的粮食已经寥寥无几啦,而且众多士兵们身上那原本就狰狞可怖的伤口,如今更是因为得不到及时有效的医治而开始溃烂化脓,情况愈发危急啊! 咱们就这样一直和陆云僵持在这里,根本不是个长久之计! 依我看呐,倒不如咱们直接冲杀出去,拼个鱼死网破!只要能够成功将陆云斩杀于马下,为将军报仇雪恨。哪怕最终咱们都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毫无遗憾了!” 陆长风听到江淮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后,却是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之中。 他低垂着头,紧咬着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静。说实话,直到此时此刻,他仍然尚未做好与陆云真刀正面交锋的心理准备。 毕竟,在过去整整二十个年头里,陆云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位尽职尽责、无可挑剔的好父亲形象。 然而,如果江季白将军的惨死果真与陆云存在千丝万缕的关联,那么自己这么多年来岂不是一直在认贼作父吗? 一想到这里,陆长风只觉得心如刀绞,痛苦不堪。一方面,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可另一方面,他又对那个可能无比残酷的事实心怀恐惧,生怕一旦揭开这层面纱,所有美好的回忆都会瞬间支离破碎。 江淮眼见着陆长风始终沉默不语,不禁越发着急起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陆长风跟前,伸手用力摇晃着陆长风的肩膀,急切地吼道: “你到底还在犹豫不决些什么呢?每多耽搁一刻,咱们这边的形势便会越发严峻一分。那些受伤的将士们长时间忍受着伤痛的折磨,军心早就开始动摇了。 据我的可靠消息,已经有不少人实在熬不下去,按捺不住性子悄悄溜下山去主动向陆云投降了啊!再这样拖延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咱们这支队伍就要彻底土崩瓦解啦! 第542章 三皇子所率领的军队遭遇惨败,败局已定,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些跟随他征战沙场的将士们,其实早已失去了坚定的战斗意志。 他们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够回到家乡,过上平静安宁的日子,与家人团聚,不再经受战火硝烟的洗礼和生死离别的折磨。而如今仍留在这里坚持抵抗的人,更多的只是出于那一份宁死不屈、绝不投降的信念而已。 此时,他们都眼巴巴地望着你,盼着你和我们尽快做出最终的决定。” 陆长风站在营帐内,满脸愁容,无可奈何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紧皱的额头,说道:“给我一点时间吧,容我再仔细思考一晚上。你先出去,让我独自冷静冷静!”说完,他便挥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江淮听到这话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猛地一把掀开营帐的门帘,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走出营帐后的他,面色阴沉,心情糟糕透顶。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四周正在巡逻的将士们。 这些士兵们个个面容憔悴,身形疲惫,但依然坚守岗位,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看到这一幕,江淮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感,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随着这口气一同吐出去。 当他漫无目的地走到另一处营帐附近时,忽然看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急匆匆地朝他走来。 待那人走近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一名年轻女子。只见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脸上洋溢着关切的笑容,对江淮柔声说道: “江淮哥哥你回来了。你瞧,我特意熬制了一些可以驱赶蚊虫的药草汤。今晚你喝下它,肯定就能睡个踏实安稳的好觉啦。你看看你眼下的青影,是不是很久都睡不好了! 哎呀,这山林里蚊虫就是多。我这身上都被它们咬得又疼又痒。还好今天我跟军医一起去寻了些草药回来。” 江淮满心愧疚地凝视着柳燕那较之以往略显清瘦的身影,他的双眼不知不觉间湿润起来,声音略微颤抖地道: “柳燕啊,你还是跟随着陈齐一同下山吧。陆云向来不会刁难投降的士兵们的。你以后的路还很长” 听到这话,柳燕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双美丽的柳眉倒立而起,她怒不可遏地高声吼道: “江淮,你竟然又一次想要抛弃我!当初我冒死将你从生死边缘救下的时候,就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除非你以身相许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否则这笔账永远都算不清。 而那个时候,你可是一声不吭,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反对意见。哼!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妄图甩开我独自离去,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管生死,今生,我是缠定你了。你也别想着把我打晕让人带走。我告诉你,怎么选择是我的事儿,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面对眼前这个固执己见、不肯退让半步的柳燕,江淮无奈之下只得率先转身走进了营帐之中。 与此同时,在距离不远的地方,苏小小如同一只灵动的小猫一般,小心翼翼地躲藏在陆长风的营帐后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一直静静地观察着,直到发现营帐内的火光彻底熄灭之后很久,都再也没有任何人进入其中,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第543章 随后,她蹑手蹑脚地朝着营帐门口摸索过去。然而,就在她刚刚踏进营帐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迅速袭来。还未等苏小小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地按压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惊慌失措之余,苏小小连忙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别动手!是我呀!我是苏小小!” 陆长风借着皎洁如水的月光,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正是苏小小。只见她那清丽脱俗的面庞在月色的映衬下更显娇柔,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幽昙花。 陆长风凝视着她,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苏小小听到这话,连忙也跟着起身,轻轻地拍打着身上沾染的泥土,嘴里嘟囔着开始叫屈: “哎呀,我本来根本就不想过来找你的!要知道,和你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可是另外那个苏小小啊。这次完全就是被你爹爹还有妹妹给硬逼过来的啦。”说罢,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陆长风。 陆长风听了她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转移话题问道:“顾笙现在情况如何?听说他已经昏迷很长时间了。有性命之忧吗?”言语之间流露出些许关切之意。 苏小小见他如此在意顾笙,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唉,你对他还真是挺上心的呢。不过放心吧,目前来看他虽然昏迷不醒,但暂时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说到这里,苏小小稍微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之色。 陆长风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只不过怎样?难道还有其他事情发生吗?” 苏小小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之后方才说道:“其实是你们所认识的那个苏小小和我一起遇上了一些麻烦事。具体是什么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总之情况有些棘手就是了。”说完,她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是毫无头绪。 陆长风听完这番话,挑起眉毛,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担忧交织在一起的神情。然而此时的他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沉默不语,暗自思忖着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苏小小慢悠悠地走到椅子旁,轻轻坐了下来,然后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起来: “说起来啊,实际上最开始的时候,我可是这青山村里土生土长、如假包换的苏小小呀! 可谁能想到呢,不知道因为啥原因,我和另一个‘她’居然交换了灵魂。更神奇的是,这一交换竟然还跨越了好几千年的时光呢! 一开始啊,她在这边生活得还算不错,而我在她所在的那个时代里,日子过得那也是相当惬意的。 只可惜呀,也不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的灵魂突然间就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硬生生地拽回到这儿来了。 本来嘛,卫渊都已经答应要让我们各自回归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啦。 哪曾想,最后却是阴差阳错的,他把‘她’成功送回了原来所属的那个时代,而我呢,则只能继续留在这里喽。不过好在呀,我们俩相互之间都继承了对方的记忆,所以不管碰到什么样的事儿,心里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第544章 只要我们两人守口如瓶,不主动往外说,旁人想要察觉到其中有什么异样之处,那可真是难上加难呐! 那个苏小小大抵对你跟顾笙是相当信任吧,所以才什么都跟你们说。我在那个时代可是跟谁也未曾透露过这事情。” 此时,陆长风正静静地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边高悬着的那轮皎洁明月,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随口向苏小小学问道:“那……她所处的那个时代到底好不好啊?” 苏小小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和坚定,轻声说道:“是啊,只要有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着的那个人所在的地方,哪怕环境再怎么糟糕不堪,也依然会觉得美好无比。” 说完,她不自觉地微微咬了一下嘴唇,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一旁的陆长风则像是被这句话触动到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一般,嘴里低声呢喃起来:“挂念的人……哼,看起来你在那个地方已经有了难以割舍的羁绊啊。 她既然回去了,还会再回来吗?这里有她牵绊的人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望向远方,目光显得有些迷茫和惆怅。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恼之色,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后回答道: “唉,我也不清楚。但是想来她应该是挂念顾笙跟顾眠和顾栩的吧。陆长风,苏小小也是真心将你视作朋友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替她跑这一趟。 陆长风,你要知道,你娘、你妹妹,还有侯爷,他们每一个人都对你牵肠挂肚,整日忧心忡忡的! 那些过往的种种是非恩怨就让它们随风飘散吧。很多时候,就算我们知晓了所谓的真相,也未必就能真正做到释怀放下。所以说,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糊涂的时候,还是适当装一装比较好吧。” 然而,陆长风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有所动容,反而冷笑一声,转过头紧紧盯着苏小小的眼睛,语气生硬地质问道: “倘若换成是你,明明清楚自己亲生父亲的离世与养育了你整整二十年之久的养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难道你还能够如此云淡风轻地选择装聋作哑吗?” 话音刚落,整个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住了,只剩下两人之间那紧张压抑的对视氛围。 过了许久之后,苏小小脸上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一直去追寻每件事情到底谁对谁错,实在是太过疲惫了。要是稀里糊涂一些能够让自己快乐起来,那我稍微糊涂一点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长风啊,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事事都能说得清楚、讲得明白的。 就好比说那个苏小小和我的情况一样。 做人呐,还是要看开一点才好呀。哦,对啦,诺,这里有侯爷给你妹妹以及你母亲的信件。你赶快拿去瞧一瞧吧。”说着,苏小小缓缓站起身来,迈步走向陆长风,并把手中的信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陆长风默默地伸手接过信件,但却丝毫没有想要立刻拆开它的意思。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将信随意放置在了床铺下面,然后语气冷淡地说道: “好了,你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可以离开这里了!” 第545章 听到这话,苏小小不禁皱起眉头,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显得有些颓废不堪的陆长风。紧接着,她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下陆长风,嘴里还忍不住抱怨道: “你瞧瞧桥下那些洞穴之中、破旧庙宇里面,有着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他们的日子可比你现在过得开心多了。再瞅瞅你这幅模样,简直就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巴!” 然而,面对苏小小的指责与数落,陆长风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一般。 见到陆长风如此消沉低落的状态,苏小小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觉得自己再多费口舌也是徒劳无功。 于是,她不再理会陆长风,转身准备走出房间。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同闪电般突然冲了进来,口中大声呼喊着:“陆长风不好了!陆云已经开始攻打山头了!” 陆长风听到声音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座位上弹起。只见他身手敏捷如猎豹一般,眨眼间便来到了桌案前。他一把抓起放在上面那柄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佩剑,紧紧握在手中。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江淮忽然将目光投向了屋角处的那个小将士身上。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转头看向陆长风问道:“这位小兄弟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陆长风心中一紧,但脸上却故作镇定,毫不在乎地回答道:“哦,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让他来帮我驱赶一下蚊虫罢了。别管这些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情况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还未等他们踏出营帐,一阵嘹亮而急促的号角声响彻整个军营上空。这号角声犹如惊雷炸响,瞬间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士兵们匆忙行动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整个军营顿时陷入一片紧张忙碌之中。 苏小小面色焦急地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陆长风的床铺旁边,手忙脚乱之中,她迅速将那封神秘的信笺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面。 然而,刚把信揣好,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兜里,再次掏出了那封信笺。 展开信纸,苏小小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陆长欢和侯夫人写给陆长风的信,字里行间无一不是对他的苦苦规劝与阻拦。 而侯爷的信,则让苏小小心中猛地一惊——竟是要陆长风诈死,然后从东侧下山。 此时,苏小小终于明白了陆云为何会如此急切地让自己盯着陆长风读完这些信笺。 毕竟,陆长风投身叛军这可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死罪啊!眼下看来,或许唯有诈死,然后销声匿迹、隐姓埋名,才能有一线生机得以存活下去。 一想到此处,苏小小的心瞬间揪紧,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不敢再耽搁半分,匆忙收起信笺,转身便朝着营帐外飞奔而去。 此刻的军营内一片混乱,喊杀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苏小小娇小的身躯在人群中艰难穿梭,瞪大双眼努力搜寻着陆长风的身影。她一边躲避着四下横飞的箭矢和刀剑,一边艰难地观察着四周,但是周围嘈杂的战斗声和滚滚浓烟让她没办法准确地找到陆长风的所在。 第546章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彤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紧紧地拉着苏小小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附近的游乐场走去。 苏小小心中暗自思忖着,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在忙着找人,太久没有陪伴女儿玩耍了,所以女儿今天才如此执拗地非要拉着自己来游乐场吗?想到这里,苏小小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愧疚之色。 然而,当她们踏入游乐场的那一刻,苏小小的想法瞬间被颠覆了。 只见林彤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径直奔向了一个小男孩儿。那个小男孩儿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他那粉嫩的脸颊。 林彤兴高采烈地拉住小男孩儿的手,然后转过身来,满脸笑容地指着苏小小说道:“她就是我的妈妈——苏小小!”声音清脆悦耳,仿佛银铃一般动听。 苏小小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男孩儿和兴奋不已的女儿,心中暗暗嘀咕道:这丫头是什么时候结交了这样一个可爱的男娃娃当朋友呢?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过啊? 就在这时,小男孩儿松开了林彤的手,迈着小小的步伐缓缓走到苏小小的面前。他仰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苏小小看了一会儿,然后奶声奶气地开口问道:“你就是苏小小?” 苏小小面带微笑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显得人小鬼大、聪明伶俐的男孩儿。 只见他眨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苏小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爱之情,她缓缓蹲下身子,轻柔地着男孩儿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是啊,我就是林彤的妈妈呀!可爱的小朋友,能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呢?” 然而,让苏小小没想到的是,这小男孩似乎对她轻抚自己头发的举动颇为不满。 只见他迅速挥开苏小小的手,皱起眉头,紧紧地盯着苏小小,语气严肃地反问道: “我刚才问的是你到底是不是苏小小啦!”面对小男孩如此认真且带着些许老成的神情,苏小小先是一愣,随后便被他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给逗乐了,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她赶忙连连点头,回应道:“我是苏小小没错哦!” 得到肯定回答后的小男孩并未就此罢休,他竟然双手环抱于胸前,像个小大人似的绕着苏小小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就在苏小小满心疑惑之时,小男孩突然毫无征兆地凑近半蹲着的她的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既然林彤是你的女儿,那么请问,顾眠又是谁的女儿呢?还有你认识顾笙吗?”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一把抓住小男孩儿的胳膊,情绪激动地急切追问:“你……你怎么会知道顾笙和顾眠?快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此时,四周充斥着孩子们欢快的嬉闹声以及众多家长们饶有兴致的八卦攀谈声,但苏小小突然间放大的音量却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小男孩儿目光专注地凝视着苏小小的神情,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脸上。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正当他沉浸在欢笑之中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547章 只见一名女子如疾风般冲了过来,她满脸焦急之色,一把紧紧拉住小男孩儿的手,语气急切地说道: “哲远啊,不是叫你帮忙照看妹妹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啦? 主家马上就要举家搬迁了,咱们母子三人也得赶紧跟着离开呀。 你可得牢牢看住妹妹,别再乱跑了,妈妈这边也要赶忙收拾行李呢。 呜呜……今晚妈妈还没给你们找到落脚的地方呢!这可如何是好哟!”说完,女子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男孩儿听到母亲这番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哀愁和无奈。他依依不舍地转过头,用哀怨而祈求的眼神再次望向苏小小,似乎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丝帮助或者安慰。 苏小小看到小男孩儿这般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彤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伸手紧紧拉住苏小小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 “妈妈,求求您帮帮盛哲远吧。以前每次那个讨厌的大头欺负我的时候,都是他挺身而出保护我。 现在他们遇到困难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说着,林彤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 苏小小望着心急如焚、几近落泪的女儿,心疼不已。她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哎呀,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惹我们的小公主不开心啦?” 这个声音犹如一道清泉,流淌进在场每个人的心田。 林彤一瞧见林战走过来,那原本还挂着泪珠的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飞奔过去,扑进了林战的怀里撒起娇来: “爸爸呀,咱们家里是不是也该请个保姆啦?您看啊,张婆婆都因为老家有事回去一个多月了呢,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奶奶一个人辛苦地照顾着咱们,真的好累哟! 所以嘛,人家想着要给奶奶再找个贴心的保姆呢。” 林战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心中满是欣慰,他微笑着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认同林彤的想法: “哈哈,我的彤彤可真是个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小公主呀!其实爸爸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已经安排人手去寻找合适的保姆啦。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阿姨来到咱家,专门照顾你和奶奶哦。” 听到这话,林彤却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小手紧紧抓住林战的衣角,摇晃着说道: “哎呀,不要啦爸爸,彤彤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特别合适的保姆阿姨呢! 而且哦,这个阿姨还有两个小伙伴,可以陪彤彤一起玩耍哟!” 一旁的苏小小听了,不禁好奇地插话问道:“小彤彤,难道你说的就是刚刚那个叫盛哲远的小朋友的妈妈吗?” 林彤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回答道:“嗯嗯,没错啦,就是她!她妈妈可厉害了,不但人长得漂亮,还特别能干呢,经常会给盛哲远做好多好多好看又帅气的衣服!” 说着,林彤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与小伙伴们快乐嬉戏的场景。 “好,那妈妈就跟你去请妈过来咱们家!”苏小小不知怎地,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感到诧异,但既然已经应下了,她便不再犹豫。一旁的林战则面露狐疑之色,定定地望着苏小小。 第548章 毕竟从前的苏小小对家中出现陌生人极为排斥,以至于家里的保姆都只能趁着她白日出门时前来匆匆收拾一番,随后赶忙离去。 可如今,她居然会主动提出邀请保姆,并且还是那种带着两个孩子一同入住的住家保姆。 想到这儿,林战不禁暗自思忖:待到那时,这两个孩子再加上自家那个调皮捣蛋的林彤,家里岂不是要被闹翻了天?然而就在林战愣神之际,苏小小已然牵着林彤快步走远了。 见此情形,林战不敢耽搁,连忙迈步追上了母女俩。不多时,在林彤的引领之下,夫妇二人很快来到了言书研的别墅门前。只见别墅前方赫然停放着好几辆大车,显得好不气派。 门口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人们搬运东西的程方,突然瞥见了一抹娇小的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苏小小。 他不由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随即脸上迅速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大步流星地朝着苏小小走去。 “小小,你怎么来了?”程方兴奋地开口问道。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苏小小的一脸嫌弃,只见她稍稍后退了一小步,皱起眉头说道:“哼,我来可不是找你的!”说完,便不再理会程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处站着的盛哲远兄妹二人,并冲着他们轻轻地摆了摆手。 盛哲远见此情形,心中一阵欢喜,连忙拉着妹妹快步走到苏小小的面前。他抬起头,仰望着苏小小,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来干什么呀?”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天真的小男孩儿,苏小小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盛哲远的脑袋,笑着回答道: “你之前不是找我帮忙嘛,这不,如你所愿,阿姨我来啦!所以呢,今晚你们就可以跟着你妈妈和妹妹一起到我家里暂住哦。” 听到这话,小男孩儿先是一怔,随后那张稚嫩的小脸蛋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抿了抿嘴唇,犹豫了片刻后,才略显难为情地冷冷说道: “什么阿姨?你少占我便宜!不过还是谢……谢谢!” 程方目光紧紧盯着苏小小和盛哲远之间的互动,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难道是来找他们母子三人的吗?”就在苏小小准备回应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别墅里快步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言书妍,只见她满脸怒容,径直朝着苏小小走来。 当她看到程方正一脸讨好的笑容望着苏小小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也不想便冲上前去,恶狠狠地瞪着苏小小斥责道: “好啊你个狐狸精,你男人明明就在你身后,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勾引我老公,简直不知羞耻!” 此时,一直默默站在苏小小身后的林战听到这番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用力将苏小小拉到自己身边,然后转头直直地看向言书妍,毫不客气地回击道:“你还是先好好管管你自己的男人吧!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然而,言书妍对于林战的指责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他,冷嘲热讽起来: “哼,你这窝囊废倒是挺会护着这个女人啊!不过也是,你向来就是这般卑微下,当初死皮赖脸地追在本小姐身后,如今却又像条哈巴狗一样对这个苏小小摇尾乞怜,真是让人恶心!” 第549章 林战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讽道:“哼,说什么我追在你后面跑呢?真是可笑至极!和你做朋友,无非就是想从你这儿打探点小小的事罢了。 要是我真心追求于你,就凭你这样的,岂能轮得到嫁给那个叫程方的家伙?”听到这话,程方双眼微微一眯,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狠狠地瞪向林战,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而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对于这两人之间的争吵早已感到厌烦不堪。 她压根儿不想再跟这两个像是脑子缺根弦似的人多费唇舌半句。 就在这时,只见盛哲远的母亲缓缓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苏小小见状,急忙伸手拽住身旁的林战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满脸笑容地朝着对方大声喊道:“哲远妈妈!今晚您和您的两个孩子不妨先来我家住下吧。刚好我们家里正需要个保姆帮忙打理家务呢!” 王倩听到这番话后,脸上顿时浮现出感激之色,她满怀期待地望向苏小小说道: “这……这真的可以吗?您放心好了,我的厨艺还算不错的。只要到了贵府,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小姐还有各位的生活起居!” 然而,正当王倩满心欢喜的时候,一旁的言书妍却突然伸出手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并毫不客气地说道:“不行!她可是我请来的保姆,我都还没有点头同意让她走人呢!” 盛哲远顿时不乐意了,他指着言书妍道:“你提前跟我妈妈结束了雇佣关系,还给我和妹妹退了幼儿园。你这个坏女人又要刷什么花招!“ 言书妍得意的抱起双臂:“合同没到期,你们就不能走。我给你们退了幼儿园,自然是要带你们搬去另一个小区!” “夫人,可是你明明说那里地方小,容不下我们,所以让我们今天必须离开,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王倩有些不满地说道。 言书妍看着冷眼旁观的苏小小冷哼一声道:“合同没到期,你们要是走了,我就告你们!到时候我让你们在整个家政行业都待不下去!” 苏小小心里非常清楚,言书妍之所以这样做,绝对不是想要故意为难眼前的这对可怜母子,而是不希望看到自己如此轻松顺遂地带走他们。 于是,苏小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对盛哲远妈妈说道:“既然这位女士还打算继续雇用您,那么您不妨与她重新签订一份合同。 这份合同必须要明确规定好雇佣的期限以及双方可能承担的违约责任。哦对了,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这边也能够帮您联系一位经验丰富的律师。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似乎确实仍然有着雇用您的意向,所以嘛,我也就不再强求了。 不过您放心,一旦她们违反约定或者解除合约,您随时都可以带着孩子们来找我哟。” 说完这些话后,苏小小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拉起林彤那小小的手,柔声劝说道:“宝贝儿,咱们还是先回家好不好呀?” 然而,此时的林彤显然不太情愿就这样离开,她的目光转而落在她爸爸林战身上。只见林战对着林彤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并轻声安慰道:“再等等看,依我看啊,用不了多久她们恐怕就得自顾不暇了!” 第550章 苏小小紧紧盯着不远处正缓缓朝这边走来的那一伙身着笔挺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紧张和警惕。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拉住身旁的林彤往后退了几步。只见那两排身材高大健硕的黑衣人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动作整齐划一地依次排列开来,留出一条通道。随后,一个同样戴着墨镜、气宇轩昂的男人从这条通道中央稳步走出。 这个男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停放在那里的货车以及车上装载的物品,随即微微皱起眉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程方开口说道: “程方啊,咱们当初签订的合同里可是说得明明白白,这栋别墅里面的所有东西,你都是绝对不能乱动的!除了你那些脏兮兮的衣物可以带走之外,其余任何物件,没有经过我的允许,都是不准擅自运走的哟!” 苏小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眼前这位看似人模人样的卫青所吸引,她稍稍侧过头,压低声音向身边的林战询问道:“难道就是他买下了程方的这套房子吗?”林战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这时,程方赶紧将视线转向卫青,脸上堆满笑容,连连摆手解释说: “卫先生,您误会啦!我们真的只是拿走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而已呀。这不,我们还特意在这里等着您亲自过来检查验收呢!” 卫青听后,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一挥。刹那间,便有一名手下迅速跑上前去,恭恭敬敬地为他搬来一把精致的凳子,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他身后。 他微微转头,目光落在程方身上,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 “的确如此,如果没有我的助手仔细检查过你们带走的那些物品,我又怎么能够放心地将剩下的尾款支付给你们呢? 而且啊,我还听闻程老先生如今可是陷入了困境,由于欠下巨额债务,居然已经被债主们围追堵截到了医院里面。不过嘛,我这个人向来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程方的女儿程烁怀抱着一只可爱的洋娃娃,从言书妍的身后慢慢地踱步而出。 她径直走到了站在林彤身旁的盛哲远面前,扬起小脸,一脸严肃且带着几分恼怒地大声呵斥道:“喂,你这家伙明明就是我们家里的佣人,不好好待着,却偏偏要和这个女人站在一起,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林彤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挡在了盛哲远身前,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程大头,你可真是过分!难道你就只会仗势欺人吗?告诉你吧,他可不是什么佣人!我妈妈早就说过,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他的妈妈在你们家辛勤工作,而你们付给她相应的工资,这只是一种公平合理的雇佣关系罢了。” 面对林彤的反驳,程烁显然很不满意。她气鼓鼓地瞪向盛哲远以及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妹妹盛朵朵,愤愤不平地继续叫嚷道: “哼,你们俩可别忘记了,当初究竟是谁苦苦哀求我妈妈送你们这对兄妹去读幼儿园的!还有,平日里我有那么多好吃的、好喝的,不也都拿出来与你们一同分享了么?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不知感恩,简直就是一对忘恩负义的小坏蛋!” 第551章 盛朵朵气鼓鼓地站在盛哲远身后,小嘴撅得老高,满脸不高兴地嘟囔着: “哼,你这个坏丫头,尽在这里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妈妈拜托我哥哥去幼儿园照顾你的好不好?可要是你在幼儿园里不小心磕着碰着受了伤,我哥哥就得回家挨你妈打骂呢! 还有哦,每次你给我们那些所谓的‘好吃的’,不是你们家自己吃剩下不要的,就是快要烂掉不能吃的东西。 我们不愿意吃吧,你居然还叫人来打我们!你简直太过分啦,你才是个十足的坏孩子呢!我一点也不希望妈妈在你们家待着!” 听到这话,程烁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她瞬间恼羞成怒地扬起了手,作势就要朝着盛哲远兄妹俩狠狠地扇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盛哲远见势不妙,赶紧一把拉住妹妹往旁边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巴掌。 见没有打到人,程烁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起来,她咬咬牙,跺跺脚,撒开脚丫子就朝着盛哲远追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 “你们有本事别跑,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们!我一定打得你们满地乱爬!”就这样,两个小孩子在院子里展开了你追我赶的激烈追逐战,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一旁的林彤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不由得焦急万分,小手紧紧地揪住苏小小的裙摆,摇晃着说道: “妈妈,那个程大脑袋又开始欺负人啦!这可怎么办呀?您快去帮帮哲远他们吧!” 然而,苏小小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女儿的请求,突然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传来——原来是程烁跑得太快,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言书妍看到女儿被欺负后,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迅速将女儿紧紧抱入怀中。 她怒目圆睁,满脸愤怒之色,想都没想便抬起右手,准备狠狠地扇向盛哲远那张可恶的脸。可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及盛哲远的时候,一个冰冷且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突然响起。 “保姆也属于这房子里你们不能带走的东西。既然如此,那她们就是我的所有物。 怎么着,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羞辱我的人,难道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成?哼,那这尾款……恐怕我得考虑拖延一段时间再支付给你们了。”卫青双手抱胸,斜睨着言书妍,眼中尽是不屑与轻蔑。 程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急忙伸手一把拉住言书妍,压低声音吼道:“你还嫌闹得不够丢人吗?快别冲动!” 紧接着,他转过身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对着卫青连连点头哈腰,赔礼道歉道:“哎呀,卫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冒犯到您了,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呀!” 卫青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都已经二三十岁的人了,还好意思自称小孩子?难不成是个心智不全的吗?”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原本听到卫青将王倩母子三人说成是他的所有物时,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但此刻,当她看到卫青这般对待言书妍母女俩,她才恍然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其实并非有意针对某个人或某个群体,他只是单纯地不太会用温和、恰当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罢了。 第552章 苏小小一时间有些发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程烁已经开始又哭又闹起来,嘴里不停地嚷嚷着非要让程方去好好教训一下盛家那对兄妹不可。 程方面露难色,但一想到如果不顺着这小祖宗的意来做,恐怕自己就没办法顺顺利利地收到尾款了,于是赶忙吩咐手下的人把程烁给紧紧抱住,并迅速塞进车里。 恰在这时,林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林战眉头微皱,按下接听键后便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随后,他快步走到苏小小的面前,一脸歉意地说道: “小小,医院里有点急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可能得花不少时间,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今晚你跟咱妈说一声,不用特意给我留门了。” 苏小小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当她看着林战急匆匆转身离去的背影时,不知为何,竟下意识地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其实每次只要和这个无比温柔的男人面对面交流,她的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而站在一旁的盛哲远则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悄无声息地朝苏小小走近几步,然后略带戏谑地调侃道:“哟,瞧你这样子,怎么一副心虚的模样啊?而且刚才你跟他讲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正视他呢!” 听到这话,苏小小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恼怒之情。她微微眯起双眼,猛地蹲下身子,伸手一把揪住了盛哲远的耳朵,厉声质问道:“好啊你个小鬼头,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总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卫青正带着一群人手仔细地检查着程方车子上被带走的那些物品。 言书妍轻轻地拍打着女儿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受惊的孩子,然而她的内心却早已燃起了熊熊怒火。 她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程方,心里不停地咒骂着: “这个没用的男人,居然连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保护不了!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瞎了眼嫁给这样一个窝囊废!早知道当初就该跟林战生米煮成熟饭!苏小小这个打不死的蟑螂,凭什么她得到的一切都比我好!” 而此时的程方,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言书妍不满的表情一般,只是满脸堆笑地对着卫青点头哈腰、阿谀奉承。 他那副谄媚的模样让言书妍感到越发恶心和愤怒。 另一边,盛哲远悄悄地靠近苏小小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我其实是陆长风。”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苏小小的心脏。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盛哲远,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时,苏小小的双手因为过度惊讶而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盛哲远的耳朵。 盛哲远顿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大声叫道:“哎呀,你能不能轻点啊!我的耳朵快要被你扯下来啦!” 这一叫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尤其是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王倩。 她急忙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对苏小小说道:“不好意思啊,姑娘。我们家哲远太调皮了,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第553章 苏小小听了这话,不禁感到有些尴尬。她赶忙松开手,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没……没事儿,他……他也不是故意的。” 林彤满脸狐疑地凝视着面色苍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的苏小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妈妈,您这是怎么了呀?看起来不太对劲呢。还有,您刚才和盛哲远在谈论些什么呢?” 苏小小回过神对着林彤摇摇头道:“妈妈没事,妈妈只是问盛哲远愿不愿意去我们家!” 林彤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欣喜地问道:“那他们能去我们家吗?妈妈,我真的很想跟他们一起玩。” 苏小小看向走到门口处的王倩缓缓点头道:“妈妈会想办法请他们去我们家的。” “这的吗?太好了!”林彤忍不住拍手笑了起来。 而此时 不远处的王倩则狠狠地瞪了盛哲远一眼,眼中满是嗔怒之色。 随后,她拉起盛哲远的手,快步走向盛朵朵所在之处。 边走边忧心忡忡地说道:“哲远啊,刚刚那个阿姨明明说了要聘请我去做事,结果你倒好,一下子就把人家给得罪了。要是回头这边的新主家对我的表现不满意,那咱们三个人可就真的无处容身啦! 到时候妈妈可能又得像从前那样,租一间小小的屋子,把你和朵朵留在家里面。毕竟,哪有哪个雇主要求保姆带着孩子一起去他们家工作的哟!” 然而,盛哲远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他轻轻地拍了拍王倩的手背,安慰道:“妈妈,您别太担心啦。我相信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您聘用过去的,而且肯定也会同意让您带上我们一块儿过去生活的!” 王倩望着眼前这个聪明伶俐、人小鬼大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尽管内心依旧忐忑不安,但此时此刻,除了默默地在心底祈祷新主家或者苏小小能够大发慈悲收留她们母子三人之外,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卫青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车上摆放的物品,眼神却时不时地闪烁出一丝狡黠和好奇。 就在他刚刚抬起手,准备翻动其中一件物品时,言书妍那清冷而又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卫青,你可要知道,能够拥有如今这般地位实属不易。 做任何事情之前,最好都给自己留下三分余地和颜面。要知道,你可是备受瞩目的公众人物,如果我随意在网络上发布一些关于你的消息,恐怕你这条通往星光大道的路途将会变得崎岖不平、布满荆棘啊!” 卫青听到这番话后,稍稍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然后不紧不慢地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助理。 只见他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喂,听听,她居然还威胁起本大明星来了呢!啧啧啧……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然而,还没等言书妍再次开口反驳,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方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了言书妍娇嫩的脸颊之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整个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被打得有些发懵的言书妍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庞,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对自己还算客气的程方,嘴唇颤抖着问道:“你……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第554章 程方满脸嫌恶地斜睨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哼!想当初,如果不是你不知廉耻地勾引我,程家的媳妇说不定就是那苏小小了。 你口口声声说苏家的万贯家财都会落入你的手中,结果呢?如今你们家一贫如洗、穷困潦倒,不仅如此,还要替她养活那个病恹恹的老爹!” 言书妍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美眸怒视着程方,但此时的她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默默地将这份屈辱咽进肚里。 而一旁的卫青,则不动声色地聆听着程方夫妇二人的争吵。 当听到“苏小小”这个名字时,他不禁若有所思地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苏小小。只见那女子亭亭玉立,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清新脱俗。 卫青心中暗自轻笑一声,想不到眼前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女子,竟与程方还有这般纠葛。 此时此刻,苏小小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周围人的身上。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正直勾勾地凝视着前方的盛哲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盛哲远见苏小小如此专注地望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调皮地冲着她挑了挑眉。 卫青目睹着苏小小和盛哲远之间的微妙互动,心中越发感到困惑不解。 他忍不住暗暗思忖道:“这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会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眉来眼去的。难道……那孩子竟是她的私生子不成?”想到这里,卫青不禁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过荒唐可笑。 然而,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苏小小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视线依然紧紧锁定着盛哲远,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吸引。那目光之中,似乎蕴藏着无数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犹如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 看到这样的情形,要说那个孩子与苏小小毫无关系,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吧! 啧啧啧,这可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禁暗忖,或许应该赶紧给自己的侄儿林战通个气儿。毕竟不管怎样,自己身为林战的小叔叔,总不能对这么重要的事情坐视不理呀。 如此想着,他瞬间便没了继续刁难程方的兴致,而是脚下生风般快速朝着王倩走去。王倩眼见这位新的主人家朝自己走来,连忙诚惶诚恐地弯下腰去,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道:“先生,不知您有何吩咐?” 卫青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不远处的盛哲远,面色凝重地问道:“他爹究竟是谁?给我如实说来!” 听到这个问题,王倩不由得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迟疑,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嗯……他……他爹是我的丈夫,不过前些年已经过世了。” 卫青听后,缓缓蹲下身子,双眼微眯成一条缝,如同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猎豹一般,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盛哲远。 而盛哲远则一脸茫然地望着卫青,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突然对自己产生兴趣。就在这时,也许是感受到了来自卫青身上那不友善的气息,盛哲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脸上露出些许抗拒的神情。 卫青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一般,迅速地从王倩身上划过,紧接着便定格在了苏小小的身上。 第555章 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眉头渐渐皱起,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像啊……这怎么可能像呢?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嘛!”他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道,似乎对眼前看到的情景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 过了许久,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卫青一直坐在那里,眉头紧锁,苦思冥想着。 忽然间,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大地一样,卫青像是瞬间领悟到了某个关键之处,只见他眼睛一亮,右手用力地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他不仅呢喃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终于明白啦!一定是这孩子的样貌随了他爹!绝对错不了!要不然怎么可能长得跟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呢?” 一边说着,卫青一边情不自禁地砸吧起嘴巴来,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到十分意外和有趣。 同时,他的心中也开始暗暗地感叹起来: “哎呀呀林战那个家伙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如此糊涂!今天要不是我这个当小叔叔的碰巧在场,并且眼尖心细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恐怕他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呢! 说不准还会傻乎乎地替别人白白养育这个孩子好几年,到时候知道真相后非得后悔死不可!”想到这里,卫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在场的人看着卫青一般的自言自语不由得面面相觑。苏小小站得稍远一些,没有听清楚卫青的自言自语。 听见的人只当是他自己在感慨着什么,也并没有往心里去。所以也没人敢上前询问他。 然而,卫青独自一人胡思乱想之后,心中慢慢烧起了一丝丝怒火,这怒火似乎还越烧越旺,怎么也平息不了。他紧紧握着拳头,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越想就越发觉得愤愤不平。 突然之间,只见卫青霍然站起身来,由于起身过猛,他甚至还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此刻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高了自己的音量大声说道:“好啦,你之前就在这房子里当主家保姆了是不是? 既然这样,你们三个人暂且先留在这里吧。以前程家给你们开出的工钱是多少,从今天开始,我都会一分不少地照样支付给你们。”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王倩不禁微微一怔,似乎对于卫青所说的这番话感到有些意外。 但仅仅过了片刻之后,她那张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脸庞之上瞬间就绽放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 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能够继续得到这份工作并且拿到和从前一样多的工钱,那么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于是乎,王倩连忙向前迈了一小步,毕恭毕敬地朝着卫青深深地鞠了一躬,并满怀感激之情地回应道: “多谢卫先生您的慷慨与仁慈!日后若是卫先生您有任何需要我们去做的事情,请您尽管开口吩咐就是了,我定当全力以赴、尽心竭力地完成您交代给我们的每一项任务!” 听完王倩所言,卫青只是淡淡地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已经知晓。紧接着,他便转过头去,用一种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直直地望向了不远处正一脸惊愕的苏小小。 第556章 苏小小美眸一转,目光落在了卫青身上。只见那卫青正斜着眼睛看着自己这边,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之意。苏小小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恼火,忍不住冲着卫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以此表达自己对他这种行为的不满。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彤轻轻扯了扯苏小小的衣角,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 她仰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苏小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妈妈,盛哲远是不是不能来咱们家了,妈是不是也不能来咱们家当保姆了?” 听到女儿的问话,苏小小微微俯身,将嘴巴凑到林彤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宝贝儿,瞧见没有?那边那个穿着黑色衣服、还斜着眼看咱们的人就是你的小爷爷哦。 你呀,现在赶紧过去给他撒撒娇,求求他,让他把盛哲远的妈妈让给咱们家当保姆。这样一来呢,不仅盛哲远能经常来找你玩儿,而且家里也多了一个帮忙照顾你的人哟!” 林彤听了妈话,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紧接着,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迈着两条小腿飞快地朝着卫青跑去。不一会儿工夫,她便来到了卫青身旁。 林彤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卫青的大腿,然后抬起头来,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小爷爷,求求您啦!您就把哲远哥哥他们一家人让给我们家嘛!要是您答应我的请求,我就让爸爸帮您重新找一个特别靠谱、又能干的保姆阿姨,好不好嘛?小爷爷……” “爷爷?”卫青一脸惊愕,脑海中的思绪仿佛突然被冻结了一般,完全无法正常运转。 虽然一直以来都清楚自己辈分较大,但当真正听到有人称呼自己为爷爷时,那种感觉依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难以接受这样的称谓。 一旁的林彤见卫青毫无反应,以为他没听见或者不同意,于是更加起劲地摇晃着卫青的胳膊,娇声说道: “爷爷,好不好嘛?只要您答应,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压岁钱都给您哦!而且我还会给您买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来补偿您呢!”那甜美的声音和可爱的模样让人实在不忍心拒绝。 然而,卫青并没有被眼前的小女孩所迷惑。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过林彤,落在了不远处的苏小小的身上。只见苏小小正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卫青心中暗想:好一个苏小小,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当作棋子抛出来,目的就是要将那个所谓的私生子抢到自己那边。看来这个女人的心机可不简单呐! 想到此处,卫青轻轻地拉开了林彤紧紧抓住自己的小手,然后努力挤出一抹看似和蔼可亲的笑容,低头对着林彤说道: “小丫头呀,其实那些人就在这儿干活呢。如果你真想找他们玩,随时都可以过来哦。 爷爷我还是希望能找到可靠的人帮我看守房子。他们在这里也住习惯了,对什么都熟悉了。要是换个新人,恐怕未必能很快的适应啊!”说罢,他拍了拍林彤的小脑袋。 林彤原本充满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微微撅起小嘴,一脸失望地轻轻撇了撇嘴。随后,只见她如同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盛哲远的面前。 第557章 站定后,林彤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盛哲远,满不舍之情,轻声细语地说道: “盛哲远哥哥,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一起玩耍哦。当然啦,你也一定要到我家里去找我玩呀。 如果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不顺心的话,那就让你的妈妈到我家来当保姆吧。 我的妈妈虽然平时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但她可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呢,从来不会故意为难或者刁难别人的哟。还有我的奶奶,她也是非常慈祥可亲的,一定会很欢迎你们的到来哒!” 说罢,林彤还眨了眨眼睛,满脸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已经想象出大家在一起欢乐相处的美好场景。 盛哲远见此情景,不禁觉得眼前的小女孩可爱至极,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林彤粉嫩的小脸蛋,微笑着回答道:“好呀,小丫头,我都记住啦!” 然而这一幕却恰好被一旁的苏小小看在眼里,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盛哲远可真不愧是个花花公子啊,居然连这么小的姑娘都要逗弄一番,真是本性难移!” “彤彤,时间不早啦,咱们赶紧回家吧!”苏小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催促之意。站在一旁的林彤听到这话,刚刚抬起脚准备迈步前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迅速闪到她身旁,一只手紧紧拉住了她那柔软的小手。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盛哲远。只见他面带微笑,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林彤,柔声说道:“我能不能去你们家暂住一晚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林彤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当然没问题啊!”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盛哲远满心欢喜,牵着林彤的手转身朝着苏小小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苏小小正瞪大双眼,满脸疑惑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二人,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盛哲远已经来到了面前。 “喂,你这家伙要干嘛?”苏小小皱起眉头,目光如炬地紧盯着盛哲远质问道。 只见盛哲远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回答说:“我呢,可是为了顾笙,专门去你们家里监督你的!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林战可不是你真正的相公!” 话音未落,又有一道人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来人正是卫青,他一脸不悦地瞪着盛哲远和林彤,气鼓鼓地对着苏小小嚷道:“哼,我也要去你家!正好去拜见一下我的二嫂!” 他心里可是明镜儿似的,这盛哲远分明就是想趁此机会在苏小小身边搞点什么名堂,这种事情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管,必须亲自出马,时时刻刻盯着苏小小的一举一动才行。 苏小小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挂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对美眸微微眯起,目光冷冽地扫过眼前的两人。 紧接着,她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冷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拉起林彤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被苏小小牵着的林彤此刻心情简直好到爆棚。要知道,以前家里人口稀少,除了慈爱的奶奶之外,就只有爸爸和妈妈。而爷爷更是经常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 第558章 如今,家中突然间多出了两个人,这让一直渴望热闹家庭氛围的林彤怎能不兴奋呢? 此时,正在厨房里埋头钻研菜谱的荣怡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赶忙放下手中的书本,满脸笑容地快步迎了出来。 当看到苏小小和林彤走进家门时,她眼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口中欢快地喊道:“哎呀呀,我的小宝贝和大宝贝终于回来啦!” 面对荣怡如此热烈的欢迎方式,苏小小的反应倒是显得颇为淡定。 毕竟,这种场景她早已司空见惯。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轻启朱唇,淡淡地应了一句:“嗯,我们回来了。”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苏小小主动开口说道:“妈,今天还是由我来做饭吧!您辛苦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说罢,便松开林彤的手,准备朝厨房走去。 荣怡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苏小小的身上,然后缓缓移向她身后站着的卫青和盛哲远。只见那两人正瞪大双眼,彼此对视着,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看起来谁也不服谁似的。 荣怡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于是开口询问道:“小小啊,这两位是?我瞧着他们好像不太对付呀。这个是不是你爸爸常提起的那个小弟啊?还有还有,旁边这个孩子又是谁呢?难道是他的儿子不成?” 听到荣怡的问话,卫青和盛哲远几乎同时大声地否认起来:“才不是呢!”声音响亮而又坚决,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一愣。 苏小小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赶忙解释道:“妈,您说对啦,这位确实就是小叔。不过那个孩子可不是小叔的儿子,他是林彤的同学。今天彤彤非要吵着闹着把人家请到咱们家来玩。” 荣怡一听,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表情,连忙招呼起两人来: “哎呀呀,原来是这样啊!快快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屋吧! 刚才我还真以为你们是父子俩呢。小弟啊,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专门为了参加老爷子后天的生辰宴呀? 哎哟喂,你可不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没回来,老爷子可是常常念叨着你呢。这么长时间不见,就连我这个当二嫂的,都快要认不出你来啦!”说着,荣怡便拉着卫青往屋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嘘寒问暖。 林彤完全不顾及大人们心中的想法,兴高采烈地拉起盛哲远的手便朝着屋内走去,嘴里还欢快地说着: “哲远哥哥,我家里可有好多好玩的玩具呢,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瞧瞧呀!” 然而,盛哲远却毫不犹豫地用力甩开了林彤那柔软的小手,并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别闹啦,林彤妹妹。其实我更想去跟美丽温柔的阿姨学习如何做饭呢。要不咱们还是一块儿到厨房去吧,好不好嘛?”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这个孩子难道真的就是陆长风不成?他刚才竟然喊我‘阿姨’,哎呀妈呀,害得我浑身上下都忍不住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来。” 就在这时,卫青赶紧凑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附和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哟!侄媳妇厨艺那么精湛,我也特别渴望能够跟着您好好学习一下做菜的技巧和窍门呐!” 第559章 荣怡则是一脸茫然与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心里头纳闷极了——他们俩怎么好像突然之间较上劲似的呢? 苏小小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扫过面前的两人,冷冷说道:“今晚你们俩负责做饭,如果连一顿像样的饭菜都做不出来,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卫青闻言,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盛哲远,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而盛哲远亦不甘示弱,同样直直地盯着卫青,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就在这时,荣怡悄悄地凑到苏小小的耳畔,压低声音嘀咕道: “哎呀呀,你瞧瞧这俩人,咋看上去像有深仇大恨似的呢?难不成……这盛哲远会是卫青在外头的私生子?啧啧啧,这可不得了啦!不行,我得赶紧跟你公公通个气儿才行。 万一真是这样,等会儿卫青他爹知道自己有孙子了,一准儿高兴得能多吃上两大碗饭呢!” 说完,荣怡作势便要转身往门外走去。见此情形,苏小小急忙伸手一把拉住了她,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妈,您别瞎猜啦!哪来这么多私生子呀?他俩纯粹就是气场不合而已,没啥特别的关系啦!” 荣怡一脸狐疑,显然有些不相信苏小小的话。只见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像斗鸡似的,互不相让、较着劲儿地先后朝着厨房走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荣怡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来,忍不住开口说道: “哎呀呀,他们俩做出来的饭到底能不能吃啊?小小,我真怕他们会在厨房里打起来呢!要知道,那厨房里可到处都是刀子啊!” 听到这话,苏小小连忙伸手拉住荣怡,并将一旁的林彤也一并拽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轻声安慰道: “好啦好啦,您就别瞎操心啦!肯定不会打起来的。 咱们呐,就在这儿安心地看会儿电视,再磕点瓜子解解闷儿。等会儿要是他们做的饭实在没法下口,大不了咱们就出去吃呗! 反正又不是什么难事。要说这两个人啊,纯粹就是太闲得慌了才会这样! 对了妈,跟您说个事儿,卫青居然把程方的房子给买下来了呢!不过今天倒是没瞧见您那位号称‘敌蜜’的段丹丹。依我看哪,她八成是早就跑到新房子那边忙活收拾去了!” 荣怡听到对方终于离开了,脸上立刻绽放出兴奋的笑容,双手情不自禁地拍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她可算是走啦!哼,这个女人啊,跟我较劲儿比了一辈子呢,估计这次是怕见到我,所以才会这么灰头土脸、夹着尾巴提前溜走咯。 哎呀呀,真可惜我当时没有上去好好损她几句呢!以前老是仗着自己老公老程既有钱又长得帅气,整天拿这些来笑话我。说你爸爸天天不回家,也不懂得体贴人。 这下可好啦,听说老程居然破产啦,而且还欠下了一债哟!我倒要看看她现在还能得意到哪里去!” 站在一旁的苏小小听着荣怡兴高采烈地说着这番话,心中却始终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 她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荣怡,语气略带担忧地问道:“那……他们一家人究竟搬到哪儿去了您知道吗?还有,他们到底欠下了多少债务啊?把房子卖掉之后所得的钱款能不能填补上那些亏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