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后,她一心做老祖》 第一章 老祖 “沈岁,开门!”一声娇斥,吵醒床上蒙头的少女。 她蹭的坐起细听两三息,门外娇斥已变狮吼,特别熟悉那种。 跳下床开门的刹那,一只纤纤细手拉住她耳朵质问:“你怎么回事? 我和你爹费了老大劲儿,好容易一个月内攒够二十块灵石把你名字报给管事,你居然迟迟不到。 人家城主府的飞马车根本不等人,老灵石算是白花了。” “啊…哈…”沈岁稔咬着舌头才没惊呼出“陆九娘你是真的假的”,她着急忙慌从其手中救回耳朵。 然后转身深呼一口气定定神,倒了杯水奉上:“您老消消气,等我挣到二十块灵石还您。” “你个死丫头,三年来连炼气一层都冲不破,一张符纸画半截灵力耗尽,啥时候能挣到二十块灵石?”陆九娘右手夺茶一饮而尽,左手单指点着快跟自己一般高的女儿额头。 且炸鞭炮般道:“好容易城主府要侍女,多好的机会可以到丹药灵脉充足的地儿修炼,你偏偏在睡觉。 “真是取错了名字,叫个甚的岁稔是望你长命千千岁,哪知变成个睡人儿,别人一早都已修炼三个时辰,你床还没起。 “老娘告诉你,十二岁生辰后,滚出家里自个谋生去。” 沈岁稔连连后退:“厚积薄发厚积薄发,我早晚会挣来二十块,哦,两块、两块灵石给您。” 她眼见老娘杏目圆睁,决定不再刺激她说自己好像过完生辰很久了,还扶着她坐到床上给捶肩,小意奉承着跑神。 但刚被小小安抚住的陆九娘,又忽然扬开她的手:“不对,管事一通知飞马来到,我就传讯你爹赶紧去棉田找你,结果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在灵田里,害我多用一张神行符跑回家,他人呢?” “没见着。”沈岁稔能说她灵棉捉虫时滑倒,然后一跤摔出了很多后世的记忆。 当时晕晕乎乎间,她突然冒出自己是否在渡结丹天劫的想法,似乎还在大片灵田间游荡一两圈摆了个什么阵? 但随之而来的头痛欲裂,让她从灵田跑回家倒头就睡,方才被叫醒前,她意识还游离在前世和前前世的无序状态中。 犹记前前世她殒落在结丹天劫中,而前世买房后加班加到过劳死的瞬间,又突然记起上辈子是修士来着。 那时最后的意念,为啥没早点记起好直接修道,成仙成祖后她还会差一套房? 唉,此刻不得不感叹:悠悠苍天,何厚与我? 居然重回前前世的少年时,而不是结丹前,看来,想当结丹老祖道阻且长,萬刃孤山诚不易攀也。 委实心念轻舟已过万重山,回首小船仍系码头边。 还好她内核硬,能薅住状态不发癫:“要不,您用传讯符问问他?” 陆九娘神识一扫储物袋,瞬间皱起眉:“路上我连发三个传讯他都没回,身上的符用完了,你的给我用用。” “我没……”沈岁稔拍拍腰间,炼气三层才可外放神识,她现下一层没法用储物袋,也发不出传讯符。 陆九娘翻了个白眼:“你脖子里挂的纳物链,有我备下的各种符,可至今为止你也没放出过一枚传讯符。” “噢噢。”当中隔了一辈子,沈岁稔还真没记起自己有不用神识的储物工具。 她这边刚取下项链递出,转眼就觉手心一阵扎疼,而数张符纸已经被陆九娘用神识从纳物链取出,她自己则收回手吹着。 陆九娘横她一眼,对着她的掌心随手打出个回春术,“记住这疼,你这孩子太没防备心,以后就算爹娘借用你的东西,你也要亲手拿而不是让我们自取。” “记住了。”沈岁稔垂首挂回纳物项链,心里暗想着刚刚的疼痛真实到不行,肯定不是天魔劫幻境。 她,真的经历转世之后,又重回第一世少年,真真不是个好体验啊,她宁愿结丹失败后重修。 等等,好像她无意之中改变了什么…… “沈岁,沈岁稔?!”陆九娘发出传讯符良久收不到回讯,一回头看见女儿在发愣,不禁心火又起。 好在沈岁稔在她再次揪耳朵前醒神,并仔细回忆道:“阿娘,爹会不会以为我在灵田最北的山脚遇险,然后不小心误入水扣湾吧? 听隔壁的胡爷爷讲,那里边阵法多收不到外界传讯。” 人应该不会有事,她迷糊间摆出的阵不是灵石支撑效力有限,误入的话最多能困炼气后期一两时辰。 而且,她记得那时自己准备结丹前,沈氏夫妇都还活在他们亲生女儿沈岁星的护佑下。 她暗自观察着眼前的中年美妇,早年间对她和沈兆调包自己的怨愤,在此时没有一丝波澜。 “有可能,我找管事查查去,你呆在家别再外出。”陆九娘心下一凛,水扣湾里种着城主府的稀有灵植,沈兆可千万别误触什么阵法。 她说完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包又一包灵食点心:“本来给你路上吃的,如今给你当午饭用。” 言罢一提灵力离开,独留沈岁稔慢悠悠的关上房门后,坐在桌前回忆着。 隔着一世正经的凡人生活,第一世的好些记忆已有残缺,但那时她就是在今日如约坐上飞马车前往城主府。 然后在明年城主偷盗婴孩练功事发,整个城主府被五大宗门夷为平地。 而她和一众未参与的侍卫侍女则被押往灵石矿采矿,直到那里发生灵能爆炸,自己侥幸活命才离开。 这期间,沈氏夫妇攒了大笔灵石探望过她一次,后来自己假死换名,无意中得知真相,筑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上他们,以绝对的修为优势狠狠虐了两天。 如果不是比自己修为更高的沈岁星找来救人,自己不定会怎么做。 只是她后来又忙于修炼,没有时间再找他们做这么自虐虐人的事。 往事已矣,如今该考虑的是怎么离开这里,她可不想再一次被送去挖矿。 沈岁稔收回思绪,检查过纳物项链里的东西后,喃喃着:“一块灵石八张符,一把凡剑两粒丹,连传送阵都坐不起。” 再看几株略带灵气的野菇,连品级都不上。 第二章 灵石 说起来,自沈氏夫妇测出她灵根显现之后,就来到浮光城接下城主招纳灵田租户的任务,根本不打算让她尝试参加各宗门招徒大会。 尽管在散修聚集的浮光城租灵田相对便宜,但它有比较苛刻的条件,租户及其子女在佃田期间,不得擅自离开浮光辖界自行拜师,除非愿意缴纳大笔违约金提前解租,方可自去。 若其子女主动加入城主府产业,无城主手令不得脱离,否则废除修为逐出浮光城。 这相当于拜入宗门不得叛宗,荣辱一体了属于,所以城主府一倒,她才会被罚去灵石矿。 而现在距离灵田租期结束,只剩下一个多月。 以沈兆总是引导她不必努力修炼的情态,自己可能还会被送入城主府的产业,放在前前世,自己大约还会觉得爹娘为自己辛苦至极。 至于修炼,再好的功法也不可能让她在一个月内进阶到炼气后期,除非老天爷追着给她喂天材地宝。 目前,想最快的速度离开浮光城而不被炼气七层的沈兆找回,唯有走百块灵石传送一次的传送阵。 她此刻卖完八张不同的符纸也不过八块灵石,远远不够用,但是现画符灵力不继。 “嗒,嗒,嗒……”沈岁稔手指点敲桌面,果然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沈岁稔手握唯一的灵石,片刻间将纳物项链内的杂物倒在桌上。 扒拉开符笔朱砂兽血,几块没用的石头和贝壳,终于找到一把小小的印石刻刀。 虽是地摊淘的还带豁口,但刀尖的确算是灵器,哪怕杂质多也能承载灵力。 有工具是个好的开始,放下刻刀,她笑着将唯一的灵石放入床头阵眼启动防御,之后盘坐床上闭目调整气息,试着运行早八百年就丢掉的功法。 稍倾观想入定,白、青、黑、红、黄、冰蓝、青绿、紫,金木水火土冰风雷,八种灵力光点在周身跳跃着。 可惜功法太次又残缺,只有少许会被引入体内,再炼半年能进阶炼气三层都是上天垂爱,现下散功来不及,凑合用吧。 沈岁稔稍一分心它们又逃开,唯专心呼唤才能勾回它们与体内气血交融共舞。 短短两刻钟之后,她灵力达到饱满,随即收功。 睁开眼第一时间到屋外看看无人回来,倒是看见河边有个陌生的熟人在洗什么。 天助我也! 她转身拎起院中水桶去不远的河边打水,再拔几株草,挖几团河泥。 还和拔火稚毛的人打招呼:“胡爷爷厉害,又打到火稚鸡。” 胡爷爷得意大笑:“哈哈哈,运气运气而已。沈岁,一会儿来吃啊!” “好的呀。”沈岁稔毫不迟疑应邀,不出意外的对方笑声顿住,这下换她高兴,不用自己再找借口登门。 片刻不到,她回室端着水盆进屋备用。 然后拔拉一个顺眼的贝壳,拿起刻刀注入稍许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刻下数个古老妖文,而刀尖也在收回之际成沫。 “不错,多学一门外语到底是有用处的。”沈岁稔欣赏一小会儿。 再将拔来的乌浆草以灵力烘干并放入茶碗内,找出项链内的打火石点燃它后,缓缓炙烤贝壳直至字体变色裹上河泥一刻钟。 时间一到,她剥开泥清洗贝壳,上面的字体更旧,看着最少有二十年。 啧啧两声,沈岁稔迅速收拾干净房间,再度站到木栅栏围成的院子里。 她扫视四周,这一片有个细小的灵脉,浮光城盖下些木屋,并以每宅每月两块灵石的低价,专门出租给种灵田的人。 当然,便宜院子没有防御阵法,所以邻居之间相距多在百米以上,而炼期修士的神识最多外放三十丈,换算一下刚好百米内。 沈岁稔出门朝着忆忆中的胡爷爷家走去,大老远就看见他在院内烤鸡。 嗯,狐狸爱吃鸡,没毛病。 如果不是她后来知道此胡为彼狐,还真的错过一个赚灵石的机会。 她这边厢跑着刚喊:“胡爷爷。” 那边厢胡四暗道:你还真来吃?但面上他还要维持人设:“沈岁快来,我刚开始烤。” 沈岁稔心知他不情愿,推门进院先亮出自己做旧的贝壳:“胡爷爷我还不饿,给您看看这个,它长的和其它贝壳不一样。” “你爹娘可有看过?”胡四看着她走近又掏出数个贝壳捧在自己眼前。 只一眼,他瞬间如遭电击,炭火上的烤鸡也顾不得转动,一个御物术挑出写有妖文的贝壳。 “这个,能……咳咳咳,我看看。”几个妖文还是上古文字,以他的眼力仅能认出相连的两个,一个是仙字,一个是冢字。 胡四的第一反应,太元界与此二字有关的,是几十万年前人妖大战后形成万仙冢。 那片战场早被打碎游离在空间裂缝中,每隔一段时间有缘者会遇到,但进去能否再活着出来,看命。 他如今妖婴日渐萎顿神识被锁到极致,又被仇家追杀才躲进人族,靠着丹药缓缓疗伤。 如果能进万仙冢找到狐族遗惠,不仅妖婴得复,修为说不定再一阶,能叩界飞升指日可待。 到时,任它什么仇家,都抵不住自己一掌之力。 然,当务之急是弄明白剩下的字为何意,是否为真正的机缘,“沈岁,看这贝壳上的印迹最多不超过五十年。 有可能是在海底被哪个妖族用爪子抓的,也有可能是水里冲刷的。” “这样么?交易区的摊主说这堆贝壳在玄龟遗蜕旁捡的,很可能沾到大妖遗泽自成玄妙,养养可与龟壳媲美,成为占卦灵器。 我养了好久,到底还是没捡到漏儿。”沈岁稔一脸的失望。 还皱起包子脸,做势拿回贝壳:“胡爷爷,爹娘不知道我花去一块灵石买假货,您可千万别说给他们听。” 胡四怎会让她拿走,假装翻动烤鸡避开的手,“地摊上捡漏万中无一,不过你也不算买亏。 这个壳采自深海,经特殊处理后可成为美肌膏的佐药。” “当真?!”沈岁稔两眼放光,“等爹娘回来,好去灵蕴楼找丹师卖掉。” “只一块壳不值当的跑,嗯,正好我用的到,你卖给我吧。”自打生活在人族,胡四越来越像个正经人,能花灵石买的东西,他绝不浪费灵力动手。 第三章 得偿 沈岁稔自是愿意非常,心里的小人儿不住跳,在胡四一把给她抓出十几块下品灵石时,还假客气的说太多。 胡四急着以与生供来的传承研究妖文,根本不在意几块灵石,“悄悄到灵蕴楼找老白买几粒聚气丹,能助你早进炼气三层。” 原来外人早已看出沈氏夫妇对自己的特别,沈岁稔打蛇随棍上:“谢谢胡爷爷,我跟白爷爷不大熟,到时能借您的名头吗?” 胡四想到自己有可能得眼前小姑娘一份大机缘,心念一动便给她一个巴掌大的乾坤水壶:“里边是老白托我找的寒泉水,你帮忙送给他,就说我近日有所感要闭关几天。” “我一定办到。”沈岁稔得偿所愿欢喜告辞,她此刻还不知道对方只认出两个关键字迹才需闭关参悟,待回到家再数一遍灵石,不多不少十五块。 再看防御阵眼的那枚已然暗淡,还能支撑些时侯,沈氏夫妇这么晚没有回来,该不会真的误入水扣湾了吧? 但愿他们再晚些,好让她有时间画出几张上品符。 而灵田那厢,也确如她所料,筑基初期的管事发现有人以地势,单凭移动灵植就布出个不知名的防困阵。 沈岁稔也不可能跳出来告诉他,此阵名叫孤星掩月,出自上古阵宗。 所以管事刚一破阵,孤星掩月变赤星连珠,一道道灵光瞬间成网,将他和身后的陆九娘困住。 管事想再通过打碎灵植破阵,已是无用,简而言之,他破错了阵眼:“此阵已与水扣湾阵法勾连一起,沈兆大约是进到湾内。 你来站到我的位置稳住阵法不变。” 陆九娘依言而行之后,管事专心寻找光网的线头,开始繁杂抽丝之路。 这一点,是沈岁稔万万没有想到的,两辈子的时间让她忘了自己的阵法不同常人。 而符阵不分家,有了启动灵石,她可以用最简单的符换更多灵石。 经过几次练手熟悉,她此刻正一手握灵石补充灵力,一手拿着符笔在空白符纸上画火球符。 修仙界杀伤力最直接的术法雷和火,向来被修士们追捧。 一张上品火球符能卖出十块下品灵石,但非常耗费画符者灵力。 沈岁稔眼看十八张符画完,灵石只剩下五个,调朱砂的兽血也用尽,她果断收手调息。 片刻后再画两张隐身符,她才收起所有工具。 正犹豫着要不要到闹市卖符,外边已传来陆九说话声。 她火速跑到院里,抬眼间只见陆九娘背着沈兆往家来,“沈岁,快些用灵米给你爹熬些粥。” “爹伤的重吗?”沈岁稔跟进想帮忙,但她哪追得上,跑到屋门口的陆九娘转身扔给她一小袋灵米。 她打开一看,米粒晶莹饱灵气满满,显然是有别与平日的上品灵米。 “愣甚?速速做来。”陆九娘放好丈夫,神识扫到她还抱着米袋看。 “就去。”沈岁稔暗自唏嘘,她从小跟着他们种灵米灵棉,上等品却没用过一次。 当年用阵法虐他们时,还为曾经同甘共苦的生活心软过呢。 她这边在厨房煮粥,那一边陆九娘在屋里说着,“这次为找你答谢管事,我将咱们吃的上品灵米送了他,只留下几斤给你补养用。” 沈兆从孤星掩月误入水扣湾,被里边的阵法伤到,说话有些无力:“你该自己煮的,岁稔看到……” 陆九娘不以为然:“看到就看到,你是伤员吃点上品灵米有错? 当初我说送去凡界你不同意,好吃好喝养大,她再争一口吃的就是不孝。 何况小丫头心善,你受伤她也急。” 沈兆神识扫向厨房,看见女儿边煮粥边念念有词,说的是请天道护佑爹爹,“煮好让她吃些。” 陆九娘闻言一顿,随即道:“你受伤需要灵气滋养,岁稔再修炼难免夺占灵气,不如派她到管事那里打打杂。 她修为再低,也能做一些处理兽皮兽毛,给各家酒楼送鸡鸭肉的活儿。” 沈兆颔首:“嗯,正好多在管事面前露露面,以便尽快给她安排事做。 一转眼十二年了,我养好伤后,咱们到太一宗看看岁星过的可好。” “我去找她说,明天送去管事那里。”陆九娘见他无声同意,关门到厨房找沈岁稔就是一阵您爹养伤不易,还想着分她吃上品灵米。 沈岁稔当然感念万分,好一阵母慈子孝后,她毫不迟疑的答应去管事那边打杂。 并适时拿出胡四的东西,“阿娘,我也能挣灵石的,今天胡爷爷给了我一块灵石,要我帮他天黑前将这个送去灵蕴楼,说是定好的。” 灵蕴楼是五大宗门之一太一宗的店,遍布整个修仙界,买卖丹器符阵等一切修仙所需。 她相信胡爷爷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能让陆九娘答应,“灵石阿娘攒着给爹买丹药。” “你挣的自己好好存着。”陆九娘当然不会得罪胡四,她还取了两张神行符,让沈岁稔速去速回。 且道:“灵米粥阿娘熬好,给你留着。” “我速度很快的。”沈岁稔压抑着兴奋,拍上神行符火速前往浮光城最热闹的大街。 她风驰电驰间,引来路上不少修士摇头,谁家少年风风火火,也不怕撞到高阶修士被拍飞。 沈岁稔自有把握不会撞到人,她跑到闹市区,根本无心欣赏还未落败的浮光盛景。 而是直达灵蕴楼,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指名找老白爷爷送货。 胡子头发尽是华色的老白,是个白胖和善的筑基修士,他接过乾坤壶,应沈岁稔之请带她到后边静室相谈。 后者坐下不发一言,直接将十八张上品火球符放在桌面,然后又将纳物项链及里边所有东西都放下。 当然,两张隐身符她还是没拿出来的。 老白打量她几眼:“你确定全部卖掉?” “对。”沈岁稔言简意赅,对方也不再多问,利落算帐:“十八张上品符一百四十五块灵石,九张下品五块,符笔一块,一份空白符纸两块。 纳物项链空间中等但有瑕疵,三十块灵石,其它物品不计价,共计一百八十三块灵石。” 她点点头,却没想到临走前,老白送她一个破旧纳宝袋,她知道价格,“十五块灵石对于我太贵。” “借你的,野菇算谢礼,待你有能力时,还我即可。”老白做送客状。 沈岁稔行个道礼,转身前往传送阵。 第四章 如愿 沈岁稔半路看见衣店,立时进去用两粒辟谷丹换回两套不带任何灵力的衣裳,换好后还借用店家的妆具稍改形貌。 身上有灵石,她没敢再逛,到传送厅买票和护神丹很快,但传送收费低成本高,每次必须达到额定人数,才会启动。 沈岁稔等得心里不安稳,她担心陆九娘会突然来接自己,且这边等待的修士里,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神识总划过她,此刻她无比希望今天传送的人多些快些。 不过她到底不是真年少,面上一水儿的平静,在天色稍昏时终于等到好些个修士过来,幸运的是还有三四个大佛寺的和尚。 它可是唯一与四大道门宗派齐名,并称太元界五大宗门的佛寺。 别管其弟子个人修养如何,面上总是要禀持公义,保护弱小。 沈岁稔快步迎向他们一礼:“诸位前辈,晚辈头一次乘传送阵有些害怕,不知可否跟在你们身后?” 几个和尚互视后,立刻答应,且嘱咐她:“上去前,定要服下护神丹。” “佛法无边,前辈们果真菩萨心肠。”沈岁稔跟在他们身后服下丹药,站上传送阵后,心情无比放松,因为几个和尚分列她四角将她护在中间。 眼尾瞄见两个身着上品法衣的修士撇嘴,看来不是大宗门弟子,就是世家子弟。 可相比他们之中总有人防着别人贴上去占便宜,自己宁愿找佛修,凡人一世,她学会不少东西,找对人主动示弱加嘴甜就是一样。 站下不多会儿,居然听到有修士谈起修真联盟举办炼丹大赛,如今好几位大丹师已先后受邀前往。 沈岁稔仔细一听,大赛半个月后开始,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是赶不上凑热闹了,但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好卖东西。 刚好她买的传送票只能到达联盟坊市,接下来多画些符好传送更远些更好。 心念转动间,传送阵停止,她走下时跟踩棉花似的,还好有道灵力托着她出来传送厅。 “小施主,贫僧等还要换乘回转师门,就此告辞。”几位佛家弟子是专程送她出门的。 沈岁稔缓过劲儿诚心致谢,并道:“还未请教前辈们法号,来日好教晚辈登门感谢。”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小施主尽快找正规客栈安顿,告辞。”几人回礼后即刻走入传送厅。 沈岁稔也不多耽搁,走入人群寻向专供修士进阶的修炼园,以三十块灵石十天的高价,租下一个小小院落散功重修。 同一时间,沈氏夫妇眼见天黑等不到她回家,陆九娘果然寻来灵蕴楼,一问之下才知她早已开。 几番寻人不果后,陆九娘慌张回家,“兆哥,岁稔不见了。” 沈兆一惊:“你没有大张旗鼓找吧?” “没,我悄悄去她往常喜欢逛的小吃街,地摊,灵符店,都没寻着。 后来在两个城门口,还有春楼找时,也没向守卫打听。 以前从没这种事,你说,她会不会被什么人带走?”用自己孩子顶替沈岁稔进太一宗,陆九娘是心虚的。 沈兆比较冷静:“不会,她可能到别处玩儿,再等等。 若是……明天她还不回来,我们挂上闭关牌,撑到租期结束立刻离开浮光城。” 陆九娘点头,“我再去找找,可别遇上邪修什么的。” “一起。” “可你的伤……” “好了很多,她到底是我们养大的孩子,真遇上危险你我悔之晚矣。” “好,一起。” …… 浮光城发生的一切,沈岁稔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此刻刚刚散完功,正躺在浴盆里缓解身上的疼痛,水里沉浮的灵草是从这边柜台买回的。 联盟坊市的修炼园提供一切修士所需,只要肯出灵石。 当碧绿水色逐渐变黑之后,她身上也冒出一层杂质,水温渐散疼痛渐消,沈岁稔才重新换水冲洗。 看着自己白里透红的肌肤,健美的线条,她也不得不说陆九娘在某些时候是真心待自己,打小教导她习武炼体,才会有如今的好身体。 收敛思绪一夜好眠,早起炼体之后,她要在院中打坐修炼。 沈岁稔服下新买的辟谷丹,从记忆里挑选一套名为炼气诀的功法。 曾经的她,为得到一套中阶功法,在妖兽森林搏命两年有余,所以后边但凡有机会进遗址秘境,她特别注意收集功法和修仙百艺。 不用可以,却是必须背到脑子里,起码与人对战时可以分辩出来,进行有效攻防。 重生是老天给她开的最大的挂,不用苦心寻找功法,脑子里存的随便挑。 她木水火土四灵根,最高的根值达到九十二,这套炼气功法最适合多灵根修炼,常借日月星辰之力更佳。 且在筑基之后,它适配修仙界百分之八十的高阶功法衔接。 太元界修士不在乎灵根多寡,注重的是根值高低,均值超过八十的她,一经沉入观想状态,代表灵力的各色灵光蜂涌而至。 随着功法顺着经脉运行,青黑红黄的灵光,争先恐后进入体内。 她驾轻就熟的引导它们排排队,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当太阳的第一缕光闪现,丹田再次开辟,驯服后的灵光凝聚成灵力,一遍遍填满丹田,再顺着功法路线攻占一个又一个灵窍,最终回到丹田,炼气一层,成! 生命不止,修炼不息,她趁势追击,不断吸收并压缩灵力的效果就是,在月上中天之际,她如愿冲进炼气二层。 沈岁稔内视后嘴角挂满笑意,炼气小修不宜长时修炼,她缓缓收功发现一番洗精伐髓,身上又伐出不少杂质。 梳洗之后活动活动筋骨后,再取出从执事那里买来的符具,一气呵成画出几张中品符。 之所以不画上品符,一个是灵石不多,边吸收边画符不划算;再一个则是卖太多上品,容易被人盯上。 “有聚灵阵的静室内画符,事半功倍。”总归出灵石租下的,不用浪费。 于是接下来几天,她周而复始的修炼、画符、睡觉、修炼,到月圆之日,用剩下的三十六块灵石摆出天罡聚灵阵,一举冲破达到炼气三层。 神识得以外放的刹那,沈岁稔惊奇的发现,自己能看到百米之外,完胜炼气大圆满,哈哈哈…… 第五章 见到 修真联盟的丹道大赛吸引来很多修士,大街上尽是人,沈岁稔从修炼园走出两刻钟,也没走到坊市交易区。 最后一粒辟谷丹的效用已散,她如今全身上下没得一块灵石,必须尽快卖掉灵符买饭吃。 咕噜噜 行走间,她肚子发出抗议,瞬间引来附近几个修士的笑声,真糗。 沈岁稔只当没听见,直视前方继续走,但扫见走进前边酒楼的修士居然 是灵田管事,她迅速折道返回并在街角转弯,拐进一家很小门面的店铺,细细一看,柜台内货品不少。 丹药,丹炉,灵草,灵器,法器,法衣,灵符,阵盘,兽皮,兽骨,羽毛等等等等,包括灵米也有陈列。 等待买东西的人离开,她才上前:“收灵符吗?” “收,道友稍等。”伙计向着里间喊:“掌柜的,有货。” “来了。”一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人应声而出,笑容可掬的看向沈岁稔:“小道友准备出什么?” 她默默摘下纳宝袋,取出五十张火球符放到柜台。 掌柜神识一扫,“中品,收货三块灵石两张。 小道友初次惠顾,五十张给你算八十块下品灵石。” “前辈,我爷爷说坊市卖三块灵石,您这差的有点多。 算了,我再往灵蕴楼那边挤挤,两块起步。”沈岁稔拿起火球符就要收起。 掌柜伸掌压住:“小道友有所不知,近来坊市人多,各大小店面货源充足,价格自与往日不同。 你这符是中品,但纸质稍差,即便灵蕴楼也仅五块灵石三张收。 这样,八十三块灵石,可好?” 沈岁稔当然知道符纸差,所以才想去地摊零卖多挣几个灵石,“八十五我才卖。” “行,交个朋友,下次还来惠顾,价格一样。”掌柜是真相中她的符,灵蕴醇厚,三块半灵石也卖的出。 沈岁稔收下灵石转身要走之际,掌柜挽留:“小道友,我这空白符纸有上品的,一刀三块灵石。” “我不懂,回头让爷爷来买。”买耗材,还得去大店放心,她现在饿的不行,要吃饭去。 而且要去凡人聚居的地方吃才实惠。 沈岁稔刚一出拐角还未迈上大街,好巧不巧一群宗门弟子有说有笑的经过。 她一眼就认出比她大两个月的沈岁星,正被太一宗的师兄师姐逗着说话。 同行的还有苍元宗、玄剑宗的新秀弟子,道门四大宗就差一个仙游宗。 话说,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年少的沈岁星,婴儿肥的脸笑起来好看又温暖,完全没有若干年后眉眼含霜的雏形。 噢对,岁星只算沈氏夫妇自己取的孺名,她一直用师门取的沈白榆行走世间。 沈岁稔失笑转身之际,听见太一宗的大师兄云川说:“小师妹,看什么呢?” “没,就觉着人特别多。”沈白榆一双灵眸含笑,半点没让师兄看出自己方才的疑惑,刚刚有道陌生视线盯自己的脸过于久。 走过几步她又回望一眼街角,此时那里恰好没人,此地鱼龙混杂,最近该多加些防备。 而视线的主人沈岁稔,已经从这条小路绕去另一条街,这边的人相对较少。 店铺里的东西虽然不算高阶,胜在价格便宜,她相中一套流星镖,狠心花三十块灵石买下。 再看最便宜的刀剑,价格都在三四百灵石,二手的也要一百八,她瞬间败退。 沈岁稔对联盟坊市有个大致概的印象,所以很快找到仙凡相隔的桥,并在桥这边的灵植铺子用灵石换取好些金饼和几两碎银,为此获赠一套凡世茶具。 一块下品灵石可以兑出五百两银子,相当于五十两金子,但用一百两金子你有时候买不到一块灵石的。 嗯,就是这么个算法,爱换不换。 一入凡人区,烟火气息陡现,叫卖声也比修士们更加欢快。 找家饺子馆,痛痛快快吃了份鸡蛋霍香饺,肚子瞬间被安抚到。 第二份的素三馅就着酱牛肉,她就慢慢品尝起来,看老板家孩子不断给客人送餐。 心里正琢磨着一会儿在凡人区租间房子时,店里进来一大一小两个和尚。 沈岁稔迅速起身,向着年龄大的和尚一礼:“前辈,又见面了。” “是你。”觉德也认出她,小和尚觉行好奇的打量她,并单手一礼,“贫僧觉行,是觉德师兄的小师弟。” “贫道岁初,曾受觉德前辈相助。”岁初是她从前的道号,沈岁稔曾在大佛寺见过成年后的觉行,还知他比自己小三四岁。 但是觉德,如此特别的法名,印象里却没有,“相请不如偶遇,我可否请两位一起用食,这家店的素饺子十分鲜美。” “勿要破费,我们拼个桌即可。”觉德见她无甚头饰,仍是一身凡衣,即知其囊中不丰。 自己师兄弟不过顺手护她乘传送阵,委实不敢居功。 沈岁稔自是不会强求,还找老板要了纸包收起牛肉,重新换上两盘素凉菜。 吃饺子时不好说话,她本想等两人饭后打听些事,不料人家一份饭吃罢,就说:“岁初道友慢用,我们先行告辞。” “好。”既然别人无意交谈,沈岁稔也不会追着,总归过几天她会亲自去大佛寺。 目前的任务是挣灵石,她想不遇到浮光城的熟人,最好的办法是住在凡人区。 所以她一边逛街买零食,一边向路边小商贩打听租房信息。 就在卖龙眼的小贩说他家隔壁有空房且能修炼时,街尾传来尖利的童声:“小贼,站住。” 紧接着,沈岁稔身侧一阵风起,一道身影快速掠过,街上的人都还来不躲,就被带翻一片。 她则迅速出手,夹出一个流星镖打中那身影的,令其速度受阻,转眼间被喊贼的小和尚追到截住。 一张灵光大网从他手中张开,眼看就要罩向小贼刹那,贼手一甩,火星四射。 “救命!”跑不及的路人被火星沾到,轰的衣物燃起。 小和尚明显吓一跳,快速掐出法诀以灵水灭火,倒教小贼逃开大网遁走。 他见沈岁稔也在掐诀救人,“我去追贼,你帮忙善后。” “觉行道友,你师兄呢?刚刚那人可是炼气后期,你追不上。”沈岁稔就是以为觉德也会追来,才出手拦一下,但此刻神识中却不见他。 第六章 鼓动 觉行一脸懊脑,他再是快进阶后期,此刻也仅仅是个炼气中期,“师兄给人疗伤呢,我想出来逛逛,刚称好柿饼,储物袋被人拽走。” 沈岁稔提醒道:“只他一人和你在坊市吗?” 觉行摇头,灵水降的更加大,须臾间,小半条街如同雨注,被溅到火星的人已衣裳碎裂不少,有甚者几乎裸身。 人群里又是一阵“啊啊”尖叫,也有人见危险离去挤着头猛看,还狂喊大叫吹口哨。 沈岁稔刷刷几个雾结界丢出罩住半裸者,摸出身上的银子给卖龙眼小贩:“速买几件衣裳来。” “诶诶。”小贩方才被她一道灵力护住,心存感激行动特别快。 而觉行此刻加大灵力,专浇那些故意挤来看热闹的人,“非礼勿视。” 不到片刻,街上人群散入两侧店铺或小巷,嘈杂奔呼中有声音在说:“和尚杀人了,快找执法队。” 这一嗓子,引得奔散的人群更加惊慌,甚至有人被撞倒,如果不是沈岁稔飞身来救,不被踩死也得重伤。 “妖言惑重!”她救起所有摔倒的人,回身将衣裳扔入几个结界,再追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揪人。 恰此时,执法队赶来看见他们对凡人出手,二话不说制止,数道灵力化作光柱各自圈起他们,同时打破结界:“安敢肆意伤人?还是大佛寺的弟子。” “我们没有,你不要乱讲。”觉行少在外行走,只会直白分辩。 沈岁稔却是语速极快,以灵力加持声音传散整条街道:“我们在施雨救人,前辈们可以问结界里的伤员,是有人用火符行凶。 而我刚抓到的人故意喊杀人,害得好些摔倒,差点发生踩踏。 这街上的人,可为我们作证。” “苗队长,我可以为小仙师做证。”卖龙眼的小贩举起手臂指向穿上新衣的数人,“他们的衣裳被人烧化,有好事者起哄传腌臜话,小仙师给他们买衣遮羞。 小和尚是在教训那些说脏话的人。” “是的,小仙师在救人。” “坏人已经跑了。” “我也做证。” “还有我……” “……” 开始,应合小贩的人声音很低,从者甚多后大家不由加大声音。 无他,能住在联盟坊市的凡人,多数都是家有修士,或祖上有修士的,只是不凑巧他们没有灵根罢了。 出来做生意的人,有些是被家里修士供养,闲着找事情忙而已。 比如敢大声说话的龙眼小贩,他的兄长是联盟丹房的筑基丹师,儿子拜在联盟长老门下。 沈岁稔正是了解凡人区这点,才敢鼓动凡人。 而执法队的人不会只听一面之词,苗队长一道传讯符发出,询问监看整个坊市的联盟阵师,可有从镜光阵看到全过程。 而队员们,则是让找几个大店铺的老板问询。 “岁初道友,小僧连累你了。”觉行对着沈岁稔神识传音。 后者对他笑笑摇头的功夫,执法队员们采集证词而归。 而苗队长也收到一道飞剑传书并看完,他挥手间解除两人身周的禁锢,“是你们追贼引发的骚乱,还请为伤者医治,赔付商贩损失。” “这是当然,可我储物袋被人拽走的,你们应该帮我找找吧?”觉行抓着自己的灵网,直视对方,各派每年交给修真联盟的会费,以百万灵石计。 苗队长抱拳:“发现小贼踪迹,我们定会缉拿,但你的东西不保证追回。” 觉行微微蹙眉,眼看对方离开,他张口:“储物袋里有我的身份令牌。” 但苗队长仅是瞥他一眼,就带队走远。 沈岁稔见他作势要追,忙上前提醒:“既有身份令牌,可速寻令师,通过你的印记找回。” 元婴修士的亲传,令牌上必然有特殊的印记,说不定还会封印一道神蕴,以为护持弟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对,我找师兄去拿传讯符,不知他帮人疗伤还要多久。 岁初道友,我身上除却这张网,丹药灵石俱无,可否借我一份外伤药和灵石,回头还你。”觉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光脑壳,没有师兄帮自己说好话,自己防御不力定会挨师父念叨。 沈岁稔扫了眼几个伤员的伤势,传音他道:“灵力大的药他们用不了,我一会儿找人买些半阶伤药。 但翻倒的摊子也不适合赔灵石。我给你些金银用。” “好啊好啊。”觉行刚刚心疼灵石的心,瞬间变的雀跃,他接过金饼银两一家家给钱,还给伤员打几个回春术,请他们稍待伤药。 而沈岁稔则是找龙眼小贩,问他可知桥那边,谁家有适合凡人用的灵药。 小贩两眼闪光:“我家就有,两块灵石一瓶生肌膏,美颜兼制外伤。买吗? 你放心,东西出自联盟丹师,我兄长是筑基丹修,他亲手炼的。” 沈岁稔不怕假药,她会辩认,“一瓶,够十几个人用吗?” “够的够的,一大瓶,每人涂三天也够。”大哥炼气时练手,弄了好些丹呀膏呀的,买过的街坊都说好。 沈岁稔颔首:“去拿吧,若有空瓶一并取来分装。” “好咧,小仙师帮我看下摊。”小贩欢天喜地跑回家拿药。 这边厢,觉行散完银子与沈岁稔告辞:“我要尽快找师兄,后边麻烦你了。 可以将你打过神识印记的传讯符给我几张吗?好方便联系。” “身上没了,但有符笔和符纸,你现画可好?”沈岁稔取出袖中纳宝袋。 觉行合掌拍手,“妙哉,如此我的传讯符你也能今天拿到。 可你,为何还仅用一个纳宝袋?” “囊中羞涩尔。”沈岁稔说的坦然,将笔墨纸尽数给他用。 觉行抱进一家茶馆,才用神识传音她:“明天我们中午还在饺子馆见面,我送你。” 沈岁稔微微一怔,传音婉拒,她不想现在用,修为低又独行,徒招人眼。 等小贩拿药回来,她验过药发放给伤员们用,这才算善后完毕。 而觉行也画好符,与她交换过传讯符离开。 之后她和小贩去看房:“老板,我到你家再给灵石,还是现在给。” “到家给,反正一会儿你要去租房,不急在一时。” “那好,敢问您贵姓,空房可是令兄的?” “免贵姓桑,房是兄长的,你不住正房即可。” 丹修,姓桑,联盟,沈岁稔不禁想起一人:“桑无咎前辈?” 第七章 特别投入 “你,怎么知道的?”小贩有些怀疑看她。 沈岁稔轻咳一声:“听长辈说过,找桑前辈炼丹最是值得。” 她可是记得,修真联盟有位出丹率极高的丹师,结丹后屡次炼出极品丹药,一时间声名鹊起。 魔门元婴女修为找无咎真人炼出极品美颜丹药,扮作他常去茶楼的伙计将掳人回去。 且为他一身出神入化的炼丹术倾心,然后……咳咳,不可言说不可言说。 “看您方才与执法队长熟络,不知在联盟的商铺可有相熟之人? 我这里想买些上品符具,再卖些符,想找个中间人代为买卖。”她赶紧转移话题中心。 中间人可以抽成,小贩一听瞬间点头,左右小仙师似乎炼气期也打不过苗队长,出不了乱子,“有有有,给你最优惠的地方买。 不过先说好,你住的时间超过一个月,必须临时身份玉牌。 若要长住,就得正式的玉牌。” “丹赛结束前,我就要离开。 不知赛事会持续几天?”沈岁稔没打算长住,联盟坊市距离浮光城太近,很容易遇到日后走这边传送阵的沈氏夫妇。 最主要的是,她做旧的贝壳信息虽真颜色却仅能支撑一个月,到时候胡四若依言进到秘地还好,他若还没出发贝壳定然露馅引起怀疑。 到时他先来找自己,以她目前的修为,被提溜到万仙冢妥妥的送人头。 但新的身份玉牌最好办一个,到时候乘传送阵会便宜些。 小贩也不确定时长,但劝她最好花灵石办个身份玉牌,出入城门方便,“一般长期玉牌十块灵石,还能享受坊市诸多优惠。 比如租洞府修炼,买联盟器物等,若小仙师以后常来,我找儿子给你做保办个,他是联盟结丹真人弟子。” “那就多谢您了桑二叔。”沈岁稔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罔自己逛半天选中他租房。 两人闲话片刻来到桑家,一进门她发现有些想当然了,桑二叔说的隔壁不是独门独户,而是与他共用一个大门的跨院和防护禁制。 好在他妻子说话温柔和善,跨院又安静,不防碍画符。 至于修炼什么的,不可能再像前几天重修上品功法时那么快,想进炼气四层且得每天修炼个把时辰,磨上些日子。 她这边付过房租和药钱,刚想回房打坐补补灵气之际,一道有自己神识印记的传讯符在院门外叩动禁制。 是觉行发来的,沈岁稔快速来到门外收取,有桑二夫妇在跟前,她捏着符没立刻打开,“出去一趟,有朋友找我。” 一个院门是有点不大方便,她对两人点点头走出巷口,才点开传讯符。 只听得觉行在说:“岁初道友,我师兄被人暗算中了离骨香我得看住,他身上外物尽数被扒走,求你速至联盟丹部找我师父怀善。 我的位置在凡人区三百二十三号院。” “我马上去,你注意周围警戒。”离骨香是味极其阴毒的药,中毒者会在万蚁噬心的痛苦下,将自己胸口抓的血肉模糊,恨不能掏出心脏扔了才罢休。 而且此毒会使体内灵力错乱,越是运转功法筋脉越崩断的快,不出半个时辰,混身筋脉崩开血肉飞溅直至咽气,所以才有离骨之名。 现在还不知觉德中毒多久,但尽快求援绝对没错。 沈岁稔将来还想在大佛寺苟着找人,帮他们传信就是帮自己,她神行符一拍,两手各握一块灵石走小路向着联盟丹部飞奔。 赶到联盟所在时,不出意外被拦住,她说明来意守卫们半信半疑,却仍然派出一人带她进入大门。 沈岁稔催他发个传讯符,对方却道:“我发出去也是一层层转达,倒没人走的快。” “我用灵力喊,怀善大师,觉德中了离骨香,特来求救!”她可没功夫跟他一道道门走。 “诶,你……”不得大声喧华还未出口,就见一道一僧两个元婴修士飞掠而至。 怀善大师首先问:“人在何处?” 沈岁稔刚报出地址,怀善大师神识席卷坊市,闪身掠向大门,相信若非联盟大阵开着,他定然从天上飞去。 一同的元婴道修乐厚留下句“看住人”就追将而去,守卫瞬间盯向沈岁稔:“跟我到茶室。” 名为茶室,实则一间只有床凳,连水都无的羁押室。 她也不做反抗,实际也反抗不了筑基修士,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对方修方,问就是凭灵压判断,“我能给怀善大师的弟子发传讯吗?” “不能,也别再做出格举动,刚刚情况特殊你才没有立刻受罚。”守卫将她送进一间茶室,开着门在门外看守着。 沈岁稔则不慌不忙的将几张方凳一对,坐在上边修炼起来,联盟总部这座庞大建筑内,灵力充沛的不得了,干坐着浪费委实可惜。 她这举动让外边的筑基守卫几番皱眉,总觉得自己是在给里边的人护法。 而沈岁稔确有此意,什么防御阵法会有修真联盟正当值的修士,来的更加安全呢? 所以她修炼的特别投入,直到身体吸收灵气炼化到极限,才堪堪停止。 如果不是此刻敞着门,说不得她还要借此地灵气运转炼体功法。 但做人不可太贪心,她保持着打坐姿势寻找记忆有关觉德的事,很遗憾还是没有,难不成是在这次陨落的?那害他的大抵是亲近之人。 她却不知,凡人区三百二十三号院内,觉行看着被捆灵绳绑的死死又混身不断渗血的觉德,“他是师兄最亲近的亲人,师兄一收到消息专程赶来给他疗伤,为什么要如此害人? 师父,你借我灵石去发布追凶任务。” “阿弥陀佛,待你师兄醒转由他自己做决定。”怀善一个又一个回春术丢在觉德身上,暗自庆幸小徒弟回来的及时,否则再晚上稍许,自己赶来也没时间配药,觉德小命休矣。 “觉行,你既然跟着师兄,为何又中途离开良久,储物袋又何在?” “师父,怪我贪玩……”觉行原原本本叙说经过。 怀善连连皱眉,怀疑扒走他储物袋的人,同害觉德者是同伙,“乐厚道友,小徒刚刚服过药物不宜搬动,还请你带着觉行前去谢过方才的小道友。” 第八章 灵符 “义不容辞,我亦会前往查看凡人区境光阵,找出今日祸首。”乐厚拉着觉行要遁走。 后者连忙道:“师父,我还借了岁初道友的灵石。 她似乎很拮据,用的仍是凡人带的纳宝袋。” 怀善腾出手送他两个小储袋,分别装入炼气用的丹药灵符并灵果,最后还不忘扔给他数张传讯符,“我没找你前,好生呆在联盟修炼。” “是。”觉行看一眼正在受痛的师兄,他再不敢乱逛。 一路上他心不在焉的,根本没发现同行的乐厚真君发出一道飞剑传书。 所以到达联盟,觉行是在待客的花厅见到的沈岁稔。 她刚好将侍者送来的灵茶给觉行倒一杯,“压压惊。” “岁初,多谢你出手,今日若我追贼而出,回来定然后悔终生。 现在师兄虽说捡回一条命,但解毒之痛不压于中毒时。 我……我真不该贪玩儿。”觉行一口闷下茶,也因她的相助不再道友来道友去,反而在她面前卸下心防,红着眼圈自责。 沈岁稔从守卫请她移步花厅,就已猜到觉行那边危机已过,“对方能伤到你师兄,亦能伤到你。 焉知不是因为你出去片刻,才救下你们师兄弟两个?” “是吗?”觉行愧疚的心,刹那有点轻松。 沈岁稔心知上一世的觉德大约陨落,但他今生活着,而觉行或许不再执着于毒丹,所以毫无半分迟疑的颔首。 然后在觉行还她两块灵石,又送她一个储物袋说是小小谢礼时,也无半分推辞的收下。 并在打上神识印记后,看看桌上的茶点问:“这茶和点心,你还用吗?” “吃不下。”觉行话音未落,就见她将两盘茶点尽数扫入刚认主的储物袋,一壶灵茶也倒入纳宝袋内取出小巧茶壶。 沈岁稔在他的目瞪口呆中,抱拳告辞。 出了联盟大门,她立刻感知数道神识扫过自己,其中一道直跟到她在凡人区买过生活品到桑家才消失。 而桑二叔的行动力也很强,到晚饭由他娘子转告,明天辰、时他儿子会来做保身份玉牌。 沈岁稔虽谢但内心保持一定的怀疑,果不其然,次日桑二叔的儿子桑尧泽回来,见面时打量行礼的自己良久。 “前辈是有什么疑问吗?”她可没太多时间陪站。 桑尧泽沉吟片刻,“既找我做保,还请报一下来历。” “晚辈乃凡界散修出身,父母过世后独留我一人,攒些灵石前来坊市打听各宗收徒时间和要求。 前辈若是不方便,此事作罢。”沈岁稔知道自己从传送阵下来,真有人注意到也是不经查的,只是无咎真人此时还未结丹,应该没精力查自己。 结果对方听完仅道:“跟我来。” 不多久她在联盟的执事大厅得到一块身份玉牌。 但离开大厅,桑尧泽却将她租房的一块灵石归还,“小道友见谅,近来我常回家,留你住下不大合适。 另外,家父并不多懂修界器物,帮不了你转卖东西。” 他昨天听说有个炼气小修敢在联盟喧哗,前脚刚给伯父当个稀奇事讲,后脚苗队长又找伯父提了下这小修士租住自己家。 伯父正在备战丹赛,唯恐小修士再有什么不当举动连累父亲,当即决定礼送她离开。 “前次你在街上护过家父,这有五颗上品聚气丹,是我们的谢礼。”桑尧泽用灵力送至她手中。 “好。”沈岁稔也不多说什么,收起丹药转头扎进人群,向着专供摆摊的交易区而去。 人家送了二十块灵石一粒的丹药,摆明了与自己两清,不想再受打扰。 她如今再回凡人区租房显然不合适,租住客栈的话一天最便宜要两块灵石,必须加快挣。 进入交易区首先要交两块灵石的摊位费,放眼望去,修士们和自己转世后逛的夜市小摊贩没甚区别。 有刻意装点过摊位,撑着案架摆件尽力叫卖的,也有将东西放在破兽皮上,只顾打坐任人自己看货品的。 沈岁稔观察片刻,选了个稍稍安静的空位,拿出她昨天买的小桌小椅,将中品火球符、水箭符,并储物袋里的一瓶中品聚气丹摆出。 昨天觉行送她的储物袋里,有两张金钟符,一瓶回春丹她要自用,剩下一瓶聚气丹分出几颗卖招招人气。 隔壁正在翻看纸质话本的男修,扫见她郑重其事摆出桌椅,结果只放三样东西,不禁多看两眼。 又看她年龄小,难得好心提醒:“你摆个凡人的丹瓶,别人都不多看。” “中品聚气……”沈岁稔丹字都没出口,男修已走来将瓶子抓在手中开盖又快速盖紧,神识传音:“我买了,五粒多少灵石?” 沈岁稔报价:“三十块。” “二十五吧,中品丹药向来只卖五块一粒。”男修也没砍太多,委实中品聚气丹对散修来说,是抢手货。 “不卖,五块的是补灵丹。”沈岁稔坚持,元婴修士炼出的丹,她没要八块灵石已是良善。 男修握紧丹瓶,“我只有二十五块灵石,再补给你两刀符纸可行?” “三刀。”一刀符纸两块灵石一百到一百二十张,对方的不过普通品质,她随便逛逛就能五块灵石买三刀。 男修舍不得到手的丹药,一咬牙给了她三刀符纸,接着迅速收摊回去修炼,毕竟丹药吃到嘴里才算自己的。 沈岁稔另一侧的女摊主将一切看在眼中,于是等男修离开便传音她:“小道友还有多少中品聚气丹,我全要了。” “没了,但中品灵符还有好些,前辈要吗?”沈岁稔自然不会卖太多招人眼。 女摊主瞬间没了兴趣,但时不时注意着她这边,可惜的是直到她三块一张卖完百张灵符离开,都不见有再出售丹药。 眼看有人跟上小丫头,女摊主不禁摇摇头,挣到灵石有命花才行。 而沈岁稔根本没有走,她将交易区转了个遍,拿刚挣来的灵石淘到一把二手灵剑,一套防御阵盘,兽血若干,转眼将三百二十五块灵石花的只剩五块。 再见她找交易区执事,熟络的送上一盘灵点,跟踪的人放弃再跟。 沈岁稔在执事的介绍下,顺利以十五块灵石租下一间客栈的客房十天。 第二天,她又来卖灵符时,发现昨天的摊位前已有人等侯。 第九章 惜命尔 那人一看见沈岁稔,立时迎她在半路,并以神识传音:“小道友,今天还有火球符? 有多少,我全部买下。”他昨天只路过她摊位时买张,却不曾想这次的中品火符威力甚是不小,让自己一个炼气六层顺利猎到一只相当于九层的三阶妖兽。 沈岁稔表示怀疑:“五十张你全都要?” “呃,那十张?” “可以。” 一单生意在她开市前顺利完成,接下来两天,都是摊位摆开不久,剩下的符几乎全是回头客,这引发更多人来买。 这日在她收摊时,还有人闻讯而来,引得附近有些修士不断扫视,且个个修为高她许多。 沈岁稔向预定的人托辞:“我爷爷要闭关,中品符要到他出关后画。 如果你们不介意用下品灵符,我可以代画。” 几个修士当然不愿:“小道友说笑了,我们只想要中品符。 不如大家互留传讯印记,你爷爷出关后我们好登门去取?” “我得回去问问他,明天再给各位答复。”沈岁稔一拱手落荒而逃。 尽管她每天减少灵符销量,仍然被有些修士窥探,这没个后盾多挣灵石也不保险。 搞得她每天哪里挣钱哪里花,在交易区先后淘到一个三百灵石的防御灵器,一个飞舟,若干符纸阵盘,生生将挣来的数百灵石花得仅够交房租。 就这,身家多了一点点也有人一直跟踪到客栈,偏人家没有动手,自己想反劫道都不成。 沈岁稔这么想着时,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眨眼间迎着跟踪者而行。 对方被逮个正着,仍顶着张不好意思的脸拦她:“小道友,是我。你还有丹药吗?” “没了。”是第一天买她聚气丹的男修,看这样子是进阶一层到炼气六层了,沈岁稔放出几颗不过是图个开张大吉,剩下的聚气丹她自己也要用。 但对方不想放弃,实在是中品丹太好用,不过两天就让他进阶一层,“小道友,在下霍君山,可以用一份稀有剑诀,与你换瓶丹药。” “霍道友,我仅炼气三层,也不是丹修。 自己也需要丹药进阶,那天若非怕灵符卖不去没灵石租住,也不舍得将丹药卖出。 搞得我现在还得拿灵石去多宝阁买丹药。 你与其找我,不如多挣灵石。”沈岁稔两手一摊,越过他转向大街方向,决定了,要去多宝阁卖符买补灵丹。 省得下次遇见真劫道的,打起来灵力不济。 哪怕多宝阁近来收灵符的价格,压到卖价的五成,也得去。 “小道友,秘府呢?我知道一处……”可不待霍君山说完,沈岁稔已然运转身法快速到达大街。 他站在巷口握紧拳,暗恼小丫头不识货。 沈岁稔早不是从前,什么秘府遗迹,她在筑基之前都不打算闯,无他,唯惜命尔。 功法她不缺,丹药最好少用,多挣灵石租用灵气充沛的洞府修炼,才划算。 只是没料到,她刚走近多宝阁门外,竟然又看见浮光城管事从楼上走下。 沈岁稔当即走过大门直行,然后就听见楼上有人喊她:“岁初。” “觉行,小点儿声。”她和街上不少人抬头,看见小和尚的光头伸出窗台,正朝着自己招手,赶紧神识传音。 “那你等我一下。”觉行也改成神识传音她。 沈岁稔注意到恰巧出门的管事朝自己这边看,便迅速走上茶楼的台阶避他。 稍后又忽得怔住,心道自己离开浮光城不假,但管事并无权利抓拿她,还会因为沈氏夫妇没有遵守租约,而为城主府捞一笔违约金。 而这一愣,使得茶楼走出的一群年轻修士里的某个,用剑身拍推她,“好狗不挡道,让开。” 剑虽未出鞘却带着尖锐灵力,沈岁稔本就稍微走神,大街上又不会浪费炼气三层的灵力撑着护罩走路,何况茶楼大门边。 尽管她闪避的很快,但普通的衣料仍被锐力划破半截衣袖。 若是再慢几分,这条胳膊得半残。 她心头一恼,直视眼前这玄剑宗炼气五层的弟子,掂量着自己能对付,当即道:“好驴不乱叫,道歉。” “找死!”拍剑的年轻修士闻言,刷的拔出剑来指向掏出防御木盾的她。 只是剑尖未至,被后边的云川迅速闪身到前,他两指一推,“聂道友,路人又何辜,你怎能如此动手动口伤人。 输不起也不用将气撒在路人身上。” “你!不要多管闲事。”姓聂的拍剑修士,瞬间咬牙切齿,刚他的东西就是输给云川的。 他们都身着宗门衣裳,引来街上不少修士驻步观望两大宗门弟子对质。 云川的师妹沈白榆,自然向着自家大师兄,和师姐师兄直面玄剑宗的其他人道:“几位道友,莫不是想听世人议论玄剑宗弟子跋扈?” 话音未落,茶楼内外议论之声更大: “原来是玄剑宗弟子。” “仗剑欺人。” “执法队呢?” “咱们小散修,惹不起呀!” “道友,究竟怎么个情况?” 就连茶楼的筑基帐房,也受掌柜之命出现在门口,“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到里边谈。” 挡住大门,他们生意还做是不做。 沈岁稔有意走去筑基修士身后,她不喜欢跟太一宗弟子扯到一块儿。 然则,小和尚觉行此刻找来,一见她的衣袖断开,拉过她就对上玄剑宗众人:“聂成章道友,为何伤我朋友?” “误会误会,诸位道友进雅间一叙。”玄剑宗的费师兄眼见看热闹凑热闹的越来越多,执法队赶来,他立刻打起了圆场。 并招手拍上师弟聂成章的肩,强压下那把拔鞘的灵剑,再给师弟师妹们示意。 于是玄剑宗诸人挟着聂成章重回茶楼。 一直做璧上观的苍离宗弟子,则是请云川等人一同再进茶楼。 觉行十分不满,还待转身给不动的执法队说什么,却听到沈岁稔传音:“你不要惹他们,容易让他们拧成一股绳。” 四大道门之间是相互竞争又协作的关系,而太元界道门佛门之间微妙,她不想成为助燃剂。 且今日遇到的不是炼气弟子,为小命着想她不会硬顶。 两人被去而复返的费师兄请入门内时,浮光城的灵田管事,一直盯着沈岁稔隐入茶楼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十章 甜 一入茶楼大厅,伙计们连忙请众人上楼到雅间。 沈岁稔站在筑基帐房后侧半分未动,只道:“我仅要个当众道歉即走。” 刷刷刷,楼上楼下顿时寂静,无数视线射向这一群人。 云川挑挑眉,示意师弟师妹们勿再参言。 觉行也讶异,神识传音她:“让他赔偿不好吗?” “不好。”沈岁稔敢打一百灵石的赌,今日旦凡她跟进雅间,外头马上会有她得了玄剑宗多少多少灵石丹药的传闻。 而玄剑宗众人皱眉,费师兄温声道:“道友,我们到雅间商谈,让聂师弟请你喝茶,一笑泯了这场误会。” “不要。” “不要。” 聂成章与沈岁稔同声反对,他更是冷哼道:“她也还击了,我最多赔她一套法衣的灵石。 那,拿去买身入品法衣,好歹下次站门口碰瓷不会被伤着。” “多说无益,既然你不肯道歉,我们上裁事台各凭本事解决事端。”沈岁稔弹出灵力挡回他扔来的一袋灵石。 她近日熟悉过从前的剑法,刚好找个专业剑修试试手,而且上擂台斗法不怕被人混水偷袭。 聂成章“好”字未冲出口,就被费师兄打断:“聂师弟,你炼气五层,她才还是个炼气三层的孩子。 赢了她,你很光彩吗?”输了,才更丢人。 一个炼气初期的小女孩,敢单挑修为高她的剑修,本身定有仗。 这些人真磨叽,沈岁稔看向门外还未走的执法队诸人:“输了,我保证不追究,各位前辈可做证。” “我压低修为……”聂成章想挣开师兄说话,却发现自己被禁言,就见炳渊师伯和怀善大师迈入茶楼。 茶楼众人立时收敛神情不敢看戏,并向两位元婴修士见礼,觉行跑到师父身边,以神识传音细说详细。 炳渊真君开口:“成章,我玄剑弟子仗剑天下持义胸中,本就是你伤人在先,赔个不是很丢人吗?” 他瞥其他弟子一眼,方才他在多宝阁目睹一切,同门做事不当,弟子们居然没人立刻阻止,反让太一宗弟子拿住了话头儿。 众弟子被他看的心下一凛,垂首不敢多言。 而沈岁稔假做恭敬的低头不语之际,感到身前走来一人。 是聂成章,他被师伯传音警告,随郑重一礼:“对不起,我不该迁怒道友。衣裳,照价赔偿。” “一粒下品辟谷丹。”沈岁稔坦然受礼,并不多要他的。 聂成章微怔之后,转身找同门借了一粒下品丹给她。 沈岁稔收下,向着怀善大师点头致意后,对炳渊真君一礼:“有劳前辈主持公道,玄剑宗弟子知错就改实为大善,晚辈告辞。” 炳渊和善一笑颔首,这小修士是在为他玄剑宗正名,再看她修为扎实做事锐而不尖,莫名起了丝爱才之心。 沈岁稔不知他所想,又对云川抱拳:“方才多谢,他日有缘自当还一份人情。” “岁初等等我,找你有事。”觉行和师父说了声,追着她离开。 怀善大师:“阿弥陀佛,少年人真性情,小施主是个坦荡的,聂施主也不失古君子之风。 炳渊道友,咱们也别耽误众位施主品茶罢。” “大师见笑了,请。”炳渊真君从善如流,在急急赶来的结丹掌柜和一众弟子恭送声中离场。 费师兄恐聂成章内心不忿,也以最快的速度带领同门离开。 太一宗和苍离宗弟子相视而笑,相约明日共游丹赛现场。 茶楼内一众看客见圆满落幕主角全退,顿时索然无味起来,还有人交头结耳说小修士太傻,合该让多赔些丹药才美。 沈岁稔可不傻,她今日若多要,来日都得加倍还回去,那聂成章可不是个善茬,几年后一把离火剑使的出神入化,早早名列天骄榜前十。 哎呀呀,没在对方未展露头角时占便宜打一场,委实可惜。 “岁初,你摇什么头?莫不是你这串很酸?”觉行买了糖堆儿与她分享,还以为受了卖家的骗。 “没有,很甜。我是想找你帮忙,可街上闹哄哄的不方便讲。”沈岁稔当然不可能说出实情,先前她借一家成衣铺换好衣裳出来,发现有人跟踪。 现下正好找个安静所在,看看是谁。 觉行立刻指了间小面馆:“这家酸叶面片好吃的紧,我们进去边吃边说。” 此时还不到中午饭点,客人少他们挑了个角落坐下,沈岁稔趁机观察是何人在追。 不过片刻,扫见个坊市当向导的少年一直盯着面馆。 觉行报完饭回来,再问她一遍:“明天,你真的不去看丹赛?” “人多,挤不到前边。放出神识太远容易冒犯到别人。”沈岁稔自己就会炼丹,看别人比的再好,不如提高修为香。 待他日可完全自保时,再看不迟。 但见觉行一直盯着自己,她不由问:“该不会,你要参加?” “嗯,本来是师兄参加,但他此刻还在疗伤修养,师门不想再多派人来,只好由我代他组队。 你来吧,我给你安排到师父身边的贵宾席位坐。” “别别别,我去看你比赛,但千万别安排到大修士身边,放在炼气区就行。”今天已经够出风头了,沈岁稔万万不想更多人记得她样貌。 “那我给你安排到仙游宗弟子旁边,刚好他们和我师兄弟们挨着。”觉行很高兴朋友捧场。 他最喜欢岁初不将他当小孩儿看:“快说你的事,我马上帮忙。” 沈岁稔取出藏在衣摆内的储物袋,抹去上边的神识:“我画了些中品符,本想到多宝阁卖掉,可今天引起人注意,不大好再去。 想请你帮我卖掉,回头我做灵米糍粑给你吃。” “你用纳宝袋给我呗,那什么糍粑甜吗?”觉行推回储物袋。 沈岁稔再推过去:“甜。纳宝袋装不下。” 觉行眨眨眼,神识探看数量,刹那间被上千张火球符给惊到:“全是中品?你也太信任我了,不怕我贪了去。” “你是我出门交的第一个朋友嘛,不信你信谁?”他的人品可是经过上一世保障的,沈岁稔自然相信,“我想换成灵石在丹赛结束前,乘传送阵到大佛寺。” 觉行听得嘿嘿直乐,在店主亲自送来面时,火速收起储物袋,等人离开他才道:“要不丹赛结束之后,搭乘我师门的飞船吧。” 顿了顿,他又神识传声道:“没有要紧事,你最好在联盟多呆些时日。 据说,有个什么上古秘境令牌,会在赛场上不定时出现,它能自动选择修士。” 第十一章 喜欢 沈岁稔心中一动:“所以,每天才会来许多修士,各大小宗门弟子齐至?” “对,说是联盟最先发现秘地派人进去,但里边似有境灵阻挡,之后就扔出一堆令牌让择主。 你想,新的秘境资源定然丰饶,万一中选,能挣来好些修炼本钱。”觉行以前从没闯过陌生秘境,只在宗门内试炼过,他还挺好奇的。 沈岁稔上一世的此时正在城主府受训,对此次丹赛都不曾耳闻,更别说什么上古秘境。 不过她却是多想一层,在觉行催她快尝尝面时,“什么修为都要,还是只挑炼气?” “炼气到结丹都有,你也试试,如果我们都中选,可以组队。” “你师父让你去吗?” “他带我来,就是准的。对了,你到大佛寺可以用我的名号住香房。” “不了,我要在浮屠城内找人。” “我能帮上忙吗?” “要到了才知道。”上一世,沈岁稔的师父收她之前,曾与大佛寺所在的浮屠城修炼经年。 后来自己还陪师父专门重游故地,今生,她要先一步找到师父拜入门下,提前预防她老人家重伤的事情发生。 想到师父,沈岁稔充满干劲,一大碗面吃的香喷喷。 觉行看她吃的香,得意道:“我就说这家面好吃吧?” “香,老板,再来一碗。”身为干饭人,沈岁稔哪能不多吃两碗。 两人在愉快的美食分享后,各自回住处。 沈岁稔也不在乎谁跟了,反正城里有执法队随时出现,不怕。 第二天,她收到觉行托人送来的座票,前往联盟广场的路上,居然没人跟,还稍稍有点不习惯,咳咳,也可能有人跟她没发现。 沈岁稔随人流赶到广场时,这边早已人山人海,还突然多了不少魔门弟子,想来他们今日刚到。 广场左右,两个大柱上各有块宽大的光璧实时显现赛台实况。 参赛者已各就各位,人太多,她一时没找见觉行在哪一角。 赛台的设计与她转世后的竞技场相仿,都是中间比赛,周围观众位呈阶梯式上升。 所不同的是,没有座票的观众买到的是船票,停在半空中任君站立的船票。 别以为高处只有视线好,它还有不断闻各种炼糊炼爆丹药焦糊味的妙处。 她想着,现在就缺几个记者四处采访吧。 “岁初道友,这里。”一个筑基期的佛修,在进口处她招手。 沈岁稔迅速检票走近,“有劳前辈。” “当不得前辈,贫僧和觉行一个辈份,以后可直称法名觉悟。 这边请。”觉悟领着从甲字号通道前行。 沈岁稔可不敢真跟人客人,仍然口称前辈紧紧跟上,不一刻进入正式赛场的观众席。 她掠过穿着各宗标志法衣的修士,将目光放在身着日月星辰镶衣的仙游宗弟子。 这个宗门向来低调,数万年来却稳坐四大道门之四,不论哪一宗争到第一,它始终排名不变。 上一世,仙游宗的新生代弟子,无一在筑基大比中排到天骄榜,仍然守在第四位。 她的思绪飘散间,耳边听到觉悟问:“岁初道友,你看坐在这边可行?” “可……”沈岁稔注意到,自己的位置在最前排,身后则是一溜或鲜艳或质朴的音修。 他们每个都有一把自己的乐器,坐在那里如同仙画里乐仙临世。 当中黄衫翠鬓的女修,则是顶顶有名琴剑双修的姜姽婳。 这是太元界专修音律的律吕阁,弟子仅有千数却在修界占有一席之地,其实力不容小觑。 她面对一溜儿筑基,坐不下的,而是向着音修们行礼:“见过诸位前辈,晚辈这就坐到后边去。” 带队筑基女修姜姽婳含笑:“勿忧,但坐前排无妨,正好与我师妹做个伴儿。” 女修话音刚落,就有一道青翠身影拎着两个大大的食盒,从后方过道穿梭而来,“师姐师兄们,我终于等到了什锦楼的点心,来来来,快趁热分一分。” 食盒一开,其中香甜气息重的点心,陡然向附近散发出勾人的味道,律吕阁弟子们仙气顿消,各自抢着自己喜欢的小点。 而两边,不论是大佛寺年龄小的沙尼,还是仙游宗的炼气小弟子,都往这边瞟。 沈岁稔活的次数多,见的也多,很有定力的不为所动,倒让带队的姜姽婳稍稍惊奇。 她拉着师妹走到最前排,“姚师妹,你和这位小道友年龄相仿,就一起坐在前排,她是觉悟道友带来的朋友。” 觉悟向着两人行礼:“姜道友,姚道友,这位是岁初小道友,觉德师弟能及时脱险,多赖她的帮忙。” “哦……你就是那个在联盟放声喊人的道友。”姚师妹一下点明沈岁稔的身份,令她有两分羞颜。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沈岁稔也只能这么说。 结果姚师妹立刻端出一盘绵软的樱桃白绵糕:“干的漂亮,来,我们一起坐下品尝。 我叫姚袅袅,十三岁,来自东海悦律岛。” “谢谢。”沈岁稔接过时,姜姽婳和觉悟已各自回到坐位,她点头致礼后,和姚袅袅道:“我是岁初,十二岁,散修。” “散修很苦吧?听说很多散修要自己到妖兽森林狩猎,组队也得多加小心。”姚袅袅显然很好奇,她的师兄师姐们各自忙着品尝美食,听见她的问话仅是多出一道笑纹。 沈岁稔想起上世:“还好,只要自身强悍总能适应。” 姚袅袅再分享一盘梨黄桂花酥:“快吃,那你有没有考虑趁着年龄小拜入宗门?” 沈岁稔喜欢她的直率,也将自己这几天搜罗的水果瓜子拿出,尽管都是凡品。 看着姚袅袅一点不勉强的拿起小甜桔吃,她更加喜欢:“四大道门不好进吧?” “那还有其他宗门呀,比如我们律吕阁。 只要你有乐律天份。”姚袅袅挺高兴有个同龄人做伴,此次观赛时段,正好宗门的同龄师兄妹们闭关无法前来,自己一人夹在一群筑基师兄师姐里,好不郁闷。 “我五音不全。”实际情况是,沈岁稔的路费到不了悦律岛。 两人相互交谈间,不知不觉赛台上钟声响起,全场肃静。 在大家以为马上开赛之即,无数灵力气泡从天而降。 不知谁喊了一声:“秘境令牌。” 正当此时,有魔修向魔门弟子高呼:“用上你们全力,快抢!” 第十二章 一盘 紧接着,赛场上下无数修士飞身抓取气泡。 挨的近的道魔弟子,还故意撞对方下落。 当元婴修士发现令牌根本不鸟争夺激烈的结丹时,立刻命令他们退开。 这边厢沈岁稔磕着瓜子看戏,身边的姚袅袅则是站起身指挥师兄师姐:“……这边这边,往西往西……” 而那些灵力气泡,十分有个性的躲开筑基修士的手,并闪电般投入大部分炼气修士怀中。 沈岁稔低头一看,她捏瓜子的手里,多了块晶莹剔透的令牌。 且甩都甩不开,这,找谁说理去。 她想送给姚袅袅来着,只是后者忽然停止蹦跳:“咦,我什么时候抓到一块令牌?岁初……哈哈哈,你也有一块,我们组队吧!” “我……”不想去三字未经说出,沈岁稔就觉手中令牌一凉,刹那化作一条白色的手绳,缠在她和袅袅左腕再也去不掉。 姚袅袅举起左腕看:“头一次见令牌变形的。” 话落,周遭修士纷纷落回原位,场上一道道传讯符奔飞。 沈岁稔收到觉行的传讯:“岁初,我抓到一个令牌,如果你也有到时组队。” 她准备回复的一瞬,钟声再度响起,她快速拉往被同门推回的新朋友:“袅袅快坐下。” 此时,联盟长老浮空传令:“本次得中秘境令牌者,皆为修界炼气弟子,今日赛后须入驻联盟领丹药灵石,并接受探索任务。” 他环视周围,“任何人敢暗算得令牌弟子,杀无赦! 现在我宣布,联盟丹道大赛开始,请参赛修士抬首看清所需炼制丹药。计时!” 一柱长香燃起在评审台上空的香炉内,一队队执事弟子端着盛有各色灵草的托盘,送到数千参赛者身前。 沈岁稔传音空悟问明空行的位置,立刻将视线集中到赛台地火炉前,并精准找到正在温炉的空行。 她发现,参赛修士被要求的第一炉丹,居然是再简单不过的辟谷。 “岁初,你说炼出的这些丹药,该不会是给我们进秘境的人准备的吧?”姚袅袅此刻也不敢出声,只用神识与她说话。 她点头:“我刚刚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同声传音:“还是托人在坊市买丹药食物吧。” 她们不是嫌弃赛场上的丹药,而是看不上。 就说话这功夫,已经有好几个参赛者将未剔净杂质的灵草,丢入丹炉之内。 沈岁稔注意到,像空行一样实实在在剔干净杂质再开炉者,仅占他前后几排的三成,最后成丹时,中品丹以上者也只五成多一点。 到炼制第二炉的补灵丹时,中品成丹者不足四成。 至于再几排,由于距离超过百米太多,她已经无法观察太清。 等到再炼第三炉解毒丹时,已有好些炼气中期灵力不继开始补灵,如此一来必然不能在规定时间内炼完所有丹药。 “岁初,你说会不会有人勉力而为引起炸炉。”姚袅袅的声音又在耳际响起。 沈岁稔还不及答复,就见赛台内嘭嘭嘭数声,白烟与焦糊齐散,丹炉和药渣共舞。 “袅袅,你的嘴开过光。”她一说完,姚袅袅迅速捂嘴。 当接二连三炸炉的修士退场后,她才轻轻笑语:“是他们学艺不精,跟你没关系。 一共要炼五炉丹,也不知侯补上位的觉行能不能坚持到底。” 嘭的又一声炸炉,沈岁稔听见袅袅的笑声:“岁初,我们彼此彼此,可怜的觉行……哈哈哈。” 她回看从赛台退出的觉行,不由捂住眼睛:“当我什么都没说。” 回应她的是姚袅袅更加得意哈哈声,还好两人用神识传声,否则两边弟子定嫌她俩聒噪。 稍顷,觉行来到观众席与师兄迅速换了座位,递来储物袋:“岁初,幸不辱命。” “多谢,这是早上现做的。”沈岁稔当场兑现承诺,取一盘裹着甜豆粉的糍粑。 “看着就好吃。”觉行迫不及得的拿过就吃,委实炼丹耗去太多灵力体力。 待沈岁稔取出筷子时,他已经手抓着吃起来,“哎呦,还有爆浆。” “好吃吗?”姚袅袅看的直眨眼,见觉行拿着筷子又夹起一块,她有些幽怨的望向沈岁稔。 后者不好意思的笑:“我买到的上品灵糯米,只够做一盘。 今晚吧,再找联盟的多宝阁买些来做。” “那,既然是岁初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大家一起吃。”觉行热情的分享,还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好几个炼气修士能吃的二阶灵果。 袅袅对他立时好感倍升,刷刷刷取出宗门的零食,并飞速接过沈岁稔给的筷子尝糍粑什么味儿。 三小只聚在一起不住吃东西的快乐模样,让他们各自的师兄师姐好笑不已,也就没让他们再盯着比赛观摩经验。 等他们吃下好多零食已是半下午,炼气期丹赛也宣告结束。 沈岁稔不大想看筑基比赛,另两个也同样的想法,姚袅袅蹙眉:“可我们离开赛场就得进联盟客舍,也不能逛街。 如果联盟肯为我们准备什锦楼的大餐,倒可以提前去享受一番。” 四处观望的觉行指着光璧让她俩看:“袅袅,岁初说你的嘴开过光,现在我信了。” 只见两面巨大的光璧上写着:得中秘境令牌的炼期弟子,请走九号通道的小传送阵直抵微暇小筑,联望已为诸弟子准备好数位食修大师亲制的美食。 “不是吧?”姚袅袅自己都很惊讶,她看到仙游宗炼气弟子起身往通道走:“我们现在也去吗?” 沈岁稔提醒朋友:“问问师兄师姐们。” “我送你们。” “我送你们。” 姜姽婳和觉悟同时来到他们身边,说的话也一样。 三人对视后,很听话的去乘传送阵,只是没想到联盟只准中选的弟子乘坐,陪同人员一律不准跟随。 有修士不满吵闹起来,执事却问:“他们进去秘境时,你们也能陪着不成?” 众人默然。 沈岁稔三个互相传音组队,拍上护体灵符后和师兄师姐一挥手站上传送阵,几乎眨眼间他们就被传到一个鸟语花香所在。 这次传送的近,他们只稍稍运转灵力就站稳身形,但下一刻,却被后头传进来的几个魔门弟子故意扑撞。 第十三章 满载 “退。”沈岁稔一手拽一个,将两个朋友拉将开来。 姚袅袅人没有站稳,对着笑的兮兮的魔门弟子,单手掐诀一道水箭即将射出。 沈岁稔及时打断她施法,“稍安勿燥。” “有人治他们。”觉行也传音姚袅袅。 “哎呦呦,几位道友不好意思哈,你们刚刚站的太挡道。”共中一个魔门弟子皮笑面不笑的拱手。 他身后几个也呵呵出声,完全不将另一边小径上回头的道门众炼气放在眼里,因为那边也有先期进来的魔门弟子。 不过一记鞭响,让这几个魔门弟子的笑声嘎然而止,并齐齐向前打个趔趄,倒吸口气抱头痛呼。 姚袅袅这时看清,他们身后站着一红一黑两个修士。 红衣修士皱眉,冲着几个魔门弟子低吼:“不知死活,还不速滚。” “是,晚辈告退。”尽管和红衣修士不一个宗门,几个魔修也不敢多言,灰头土脸的跑向小径。 觉行示意两个朋友向黑衣执鞭修士行:“见过肃羽真人。” “嗯,防卫之心勿再懈怠,这位是血轮宗的袁真人。”肃羽真人瞥一眼身边的红衣修士。 魔门结丹修士? 三人有志一同的迟疑两息,但仍不失礼仪的行礼告退。 在他们也走上小径时,有仙游宗弟子还等着,并邀请他们同行,三人自是感谢一番。 觉行看到传送出来的还没有同门,也跟两个朋友一起应邀,大家自报家门后并未深聊。 途中,姚袅袅无心欣赏微暇小筑的景色,再度用神识传悄悄话:“岁初,肃羽真人是联盟执法真人吗?” 讲真,沈岁稔对联盟真人真君们,除却特别有名的都没听说过,“他身着联盟执法法衣,应该是吧。 方才几个魔门弟子,你有认识的吗?” 姚袅袅想了想:“说话那个是魔月宗元婴长老鬼月的小弟子,另外三个不认识。 凭法衣看,分别是修罗宗和散魔。” 沈岁稔对于魔门知之甚浅,他们也与道门一样,在人妖大战后搞出个以魔月宗为首的四大宗门。 修罗宗里的美女靓男较多,比较类似合欢宗,以阴阳双修为主。 血轮宗亦正亦邪,向来跟其他魔门不远不近。 落神宗,其实就是以杀人抽魄炼魂幡为战力的宗门,如果不是它吞并了尸宗,排不上四魔。 她思绪纷飞间,手被身边的姚袅袅一拉,“岁初快看,前边琉璃罩内有好多灵点灵果。 还有什锦楼,百味居的食修在做养身汤。” “我们先挑一波点心收起,吃些热食后,再看有什么新的灵点上桌。”沈岁稔神识扫过花花绿的点心,视线又被咕嘟翻滚的鲜美肉汤吸引。 “素食少了些。”觉行有一点点遗憾。 姚袅袅压低声音:“偷偷吃不行吗?我见过怀……” “嘘!我什么也没听见,先去给大家抢个桌子。”觉行话音未落已跑向园子中间的饭桌。 姚袅袅迅速转为神识传音:“岁初,他这反应分明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大佛寺上下都知道怀济大师吃肉。” “我们也当不知。” “你也知道?” “嗯。”沈岁稔还亲眼见过,上一世和师父一起。 她今日在赛场极目扫视也只百多米,并未看到师父。 现在再看挑选美食的众人,她认得的不多,从前也就对太一宗几个人关注的多些。 …… 正从琉璃罩内取点心的沈白榆,再次感受到似曾相识的视线,她迅速回头看,三三两两的炼气修士走来走去,没发现是谁看自己。 “师妹,什么情况?”云川身为大师兄,随时注意着同门的安危,特别是几个魔修在传送进来故意使坏之后。 同门师妹瑶光也问:“白榆,是不是有人窥视你?” “我不确定,他退的太快。但是,没有恶意。”沈白榆的直觉告诉自己,刚刚看她的人只是看而已。 瑶光杏目微怒:“糊涂,都暗中窥探了,能是什么好人。 从现在开始,我陪在你身边,倒要看看哪个使坏。” 他们这边揣测时,沈岁稔早已收回目光,与两个朋友并仙游宗的弟子们,点着各自喜欢的灵米灵面端上桌。 姚袅袅还小声问:“你怎么又忽然改主意,不先挑灵点?” 觉行就能回答这个问题:“人多,我们只能捡剩下的。” 沈岁稔表示再正确不过,“觉行,你看有认识的执事么,一会儿打听下,我们能否多定些熟食点心打包,在秘境里也不知会呆多久。” “这是我们的买命钱?那我得多吃点。”姚袅袅狠狠剜一勺什锦灵米饭。 同桌仙游宗五个弟子互视后,也开始奋力进击美食,之后又跟随三人的节奏,在重新布满灵点的长桌上装各类糕点灵果。 没错,沈岁稔是装而不是挑,因为觉行已找人问到不可以定制多拿,但每样食物只准拿十个,量小味美先入囊为敬。 他们一溜八个人走过,长桌上的琉璃罩都不用盖,食物少去三成,这引起后边修士们的效仿。 一时间,食修们制作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修士们打包的动作。 始作涌者的沈岁稔八个深藏功与名,个个摸着满载的储物袋,跟随执事弟子前往客房休息。 刚一入住,姚袅袅就分别给两个朋友发出邀请:“来,我们交换一下各自喜欢的东西。” “袅袅,储物袋的灵石。”沈岁稔进门先还帐,怀善大师送的储物袋是小号的,大概有三四个四方桌柜的空间。 她找袅袅买个中号的,相当于一个十平左右的小房间大小,市面上卖五百灵石。 “二手的,不用这么多灵石。”姚袅袅深知人人都有自尊心,她不说不要灵石,但可以便宜点卖。 沈岁稔拎起储物袋,又将灵石全部推给她:“崭新崭新的二手货吗?” 姚袅袅叹气,无奈将灵石全部收下,“不知明天能不能见到师姐师叔们,我头一次出远门就要闯未知的秘境,有点小心虚,好在修为已快进入炼气后期。 岁初,方才我仔细观察过,像你一样只有炼气三四层的小修士,有好几十个。” 顿了顿,她斟酌着说:“你最好趁着未入秘境前,看能提升多少修为就提升多少。” 第十四章 大善 “这么快集合我们,估计出发也就一二天的事。方才联盟执事分给丹药时,也有劝我尽快提升修为。 可我刚进三层不久,没个两三月打磨灵力,不好冒然再进阶。 进秘境之后如果传送开,你和觉行随机而动,千万别一味找我,自保,我还是能做到的。”沈岁稔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雀屏选中。 她一拍储物袋,拿出前两日买的空白阵盘画出的防困杀一体阵盘,“你看看这个,只要肯填灵石,护我没问题。” “这阵图好复杂,很像我师叔练曲的一套阵法。”姚袅袅身为音修,阵法也是要学的。 敲门而进的觉行问:“什么阵图? 咦,这好像是九曲落仙阵,可又有些不同。” “是小落仙阵。”沈岁稔不得不感叹大宗门弟子的底蕴深,一下认出阵图。 姚袅袅:“果然是九曲落仙的变种,怪道我看着眼熟。 不过,师叔的阵都是用上品灵石启动,你这个得用中品的吧?” 沈岁稔颔首:“所以我打算多画些符跟住在附近的大宗门弟子换灵石。” “元婴结丹的亲传有灵石,但他们多用上品灵符。”觉行自己就有师父给的好几张上品符,好在那个小贼被师父抓到时,还没卖掉。 但当沈岁稔拿出二十张上品火球符时,他傻眼了:“你画的?” “岁初,卖给我。”姚袅袅眼疾手快抱到怀里。 觉行不乐意:“见一面分一半。” “岁初定然还有,对吧?”姚袅袅火速掏出两块中品灵石给她。 沈岁稔又拿出一沓,多送她五张,“你们要肯定不能按十块下品灵石一张算。” 然后又给了觉行二十五张,“只你们两个就买完了,我们快些换灵点,好让我再画出些。” “我替你去卖,一定卖完。”觉行拍拍胸脯保证,姚袅袅认识的人少,但自愿为她提供火属性兽血,还交代觉行:“千万别说岁初画的,就以你师门,不,用我师门的名义卖。” 一个炼气三层散修画出好些上品灵符,这消息传出去定然会给朋友惹事。 觉行自是明晓怀璧其罪的道理,“要不,先将我们手里的卖了,岁初最后画的再给我们?” 姚袅袅抚掌:“大善。” 沈岁稔却抚额:“我并不是每张能画出上品。” 这些符也是她画了好几天攒出来的,到灵力不继时,稍一顿笔符就轰的燃掉。 “中品也可以卖给普通修士。”姚袅袅自己也常用中品下品符,上品的她有时舍不得。 三人互换过灵点暂别,独留沈岁稔在房里一张又一张的画符,期间另两个灵符卖完来找她时,看到闭关牌也就自动回去再等。 而这一等就等到第三天下午,沈岁稔为中品灵石也是拼了,足足画出一百多张。 两个朋友收到传讯符迅速赶,看到她满眼血丝吓一大跳,连忙给她取出养身汤喝。 沈岁稔猛灌一碗:“一会儿到饭堂我的份给你们吃,食修们还在做吗?” “只做热食和汤,点心没再做。 不过有让各家长辈进来,说是明早出发。 我找师父要了五十块中品灵石给你用,不要推辞,回头还我就行。”觉行一拍储物袋,给她放桌上,一同放下的还有丹药。 姚袅袅也同一动作:“我师父没来,只能从师兄师姐手里多淘来些丹药,你先用着。 即然有足够的灵石用,上品火球符还是我们自己分着用,卖给别人可能会成为攻击我们的利器。” 盛情难却,沈岁稔全都收下:“我一定护好小命,出来还帐。” “大家都要努力保护自己,探险在其次。”姚袅袅伸掌,三人的手啪啪对在一起拍响,随后到饭堂加餐。 只是他们刚吃到一半,肃羽真人的声音就传遍微暇小筑,“炼气弟子注意,两刻钟后随同执事弟子一起,到广场集合登船。” 三人立刻加速吃完,而饭堂的其他人也慌慌张张将桌面的东西扫入储物袋,并丢下灵石说餐具他们买了。 沈岁稔用净尘术清理过饭碗,率先跑到取饭的窗口问:“前辈,我看熟食还有好些,能用食盒打包卖予我们吗?” 都是带灵力的灵餐,多准备些没错。 “你倒是机灵,几份?”做饭的筑基修士一挥,好几的学徒开始每样热食都打包,装进有折叠空间的食盒内。 沈岁稔快速数灵石:“三人九份,多少灵石?” “我们来付。”姚袅袅和觉行追了过来。 结果筑基修士只给她三个大食盒,并道:“灵餐送你们三个,只付食盒钱即可。 我们这里最多一人可带走一个食盒。” “多谢前辈。”这时候根本不带挑的,三人齐齐谢过,一人交上一百块下品灵石。 不多久,三人跟众多炼气弟子同上广场的飞行楼船。 早已结束丹赛的场地,仍有不少修士逗留,对中选者投以羡慕的目光。 沈岁稔看到不少真君真人在顶层甲板上,中选炼气的师门长辈,也有不少在船上迎接自家后辈,而大部分散修都没得长辈在侧。 觉行师门都是和尚,姚袅袅邀她:“你来我师姐这儿。” “不打扰你们了,我连着两夜没睡,要回去休息。”沈岁稔不是没眼色的人,各家亲长定是要抓紧时间再教教后辈。 两人无奈对视,目送她进入指定的房间,觉行口颂佛号:“阿弥陀佛,愿岁初此次平安归来后,能拜入大宗门。” “你收到什么消息了吗?”姚袅袅很敏锐。 觉行:“这次得入秘境的年轻散修不在少数,你说各宗门会任他们流失在外吗? 况且,如岁初般优秀的散修,收入宗门一点也不亏。” “太功利了,进秘境之前收徒还差不多。” “你又怎知不是?” “……” 此时,沈岁稔并未入睡,而是放出神识看未飞起的船下,果然在广场人群里,不见了方才寻她的浮光城管事。 她不禁弯起唇角,看来管事还未通报城主,前次跟踪自己的人应该也是他找的。 片刻后,楼船飞走,而那位管事果然如她所料,找上沈兆摊牌,两夫妇无比震惊。 他反应极快:“这,管事真的在联盟看到过小女? 不瞒您说,这孩子说要去给我找疗伤的灵草,哪知却是去了联盟坊市。” 管事看他们的神情不假:“你们,果真不知?” 第十五章 为什么 陆九娘一脸紧张女儿的样子,“委实不知,您也见过她,这孩子修炼进度慢,至今没法和我们互通传讯符。 这两天一直不见她回来急坏了,我们都在各处灵草丹药卖点,甚至城外寻过无数次。” “此刻的她已然炼气三层,你们从前没给过她传讯符?”管事想想,自己以前见到的小姑确没有隐藏修为。 在陆九娘和沈兆更加震惊的神情下,他缓缓开口:“你们女儿厉害的很。 不仅与玄剑宗弟子发生冲突安然抽身,还与大佛寺元婴大师的亲传弟子交情颇厚。 而且,她还得中新秘境的名额,此刻已经出发。” “这……”沈兆夫妻互相对视,眼里的担忧陡现,岁稔定是得了什么机缘,可为何不与他们联系?难道她发现了她不是亲生的? 管事还以为他们纯粹担心孩子,稍稍安慰两句又道:“你们看她此次回来,拜入我家老祖名下如何?” 他家老祖乃是城主府的结丹长老,可惜正小闭关中,而前去观看此次丹赛的是另一位结丹。 否则,自己的消息传回时,老祖会亲自到联盟坊市一趟,这会再追去已经来不及,“怎么,你们不愿意?” “不敢不敢。”沈兆收敛心神连忙应声,他在想有新秘境出世太一宗定会派元婴或结丹修士带队,幸亏岁稔长的不像她生父,不然一见面就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等等,太一宗的弟子里,岁星是否也要进秘境,他瞬间又忧思上头,而陆九娘比他更早想到:“管事,不知那秘境在何处,我们想去等孩子出来。” 自家岁星吉人天相,定然能平安闯过,还有岁稔,小丫头可别折在里头。 “数十万里外的象王谷,那边没有传送阵。”管事没说的是,有传送阵你们也没是够灵石去。 且与他二人言明,近日勿到城外妖林狩猎,租灵田的契约可以再优惠一些给他们续上。 两人不说续也不说不续,管事并不逼迫,现在沈家小姑娘能否有命出秘密,还未可知,即便出来也不知会抢到多少灵物。 且等上一等,两个炼气修士,他完全看的住。 管事打算的很好,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联盟的楼船起飞未久,船上各宗的长老已经将未拜师门的小修士们瓜分完毕。 而且是以抓阄的方式揪起名字,由大小宗门,包括联盟的结丹真人争抢。 当然,道魔两方的人名有分开,毕竟好好的道门修士中途改魔功,难免当事者心里怀恨,魔门亦如是。 所以沈岁稔一夜好眠后,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仙游宗的外门弟子。 “连灵根资质都不看了?”她一脸懵的看向门外认识不久的公孙乐洵,都忘记请人进来。 而她同一房间的女修们,看到来接自己的宗门弟子,瞬间兴高彩烈的跟着离开。 公孙乐洵眉眼自带英气,但面对前两天同桌吃饭的新同门,尽量跟她笑的温暖:“岁初师妹,跟我一同前往三楼领本门身份令牌吧。” 不料沈岁稔脱口而出一句:“可我有师父。” 公孙乐洵也仅仅是个十四的少女,左右客房外其他宗门弟子闻言看过来时,她的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下来,“岁初,你以为联盟作甚将得到令牌的人集中在微暇小筑?” 背调! 是了,两天一夜的时间,足够各宗门对散修的出身有个大概了解。 尽管沈岁稔的记忆里没有公孙乐洵,但她知道仙游宗有位复姓公孙的元婴后期长老。 “我不是不识抬举,而是在因缘际会之下得一前辈传承,并认她为师。”沈岁稔心知师父一介散修,不好在人前露她的名姓。 公孙乐洵误以为她说的是哪位前辈遗府,此刻不能让人看笑话,不是也得是:“原来是得了传承,不妨事的。 你刚入修仙界可能不知,每年有很多修士得到各个时期前辈们留下的传承。 走吧,我们尽快去拜见长老,领取进秘境的一应物什。” 说罢,不容她反抗的挽住她就走。 说沈岁稔完全不窃喜,有点假,毕竟是四大宗门之四收徒,可她心里有抗拒也不能这会儿扒开人,那样得罪的是整个仙游宗。 犹记上一世师父殒落前,还说过要将她托付给仙游宗一个朋友,只她后来身陷秘地没有前往。 转弯上到楼梯,她神识传音:“公孙道友,仙游宗可有一位复姓司徒的真人?” “没有。”公孙乐洵对宗门的结丹元婴最为清楚,更何况同她一样少见的复姓之人。 沈岁稔心下一凛,一个宗门结丹真人是有数的,但筑基则有万人乃至数万人,难不成师父的朋友此时还未结丹? 思绪翻腾之间,她们与匆忙下楼的姚袅袅相遇:“岁初,师叔没有抢到你。” “什么?”沈岁初此一时还不知抓阄的事。 公孙乐洵赶紧打断要细说详情的姚袅袅:“咳咳,姚道友,等岁初师妹见过本门师长,你们再聊。” 沈岁稔对后者眨眨眼,表示现在不方便说话,三人沉默上到三楼。 她对好友点点头,跟着公孙乐洵进到一间宽敞的套房时,这里站着好些人,其中有个男修还是她认识的霍君山,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再看里间门关着,外间都是筑基期炼气期,说明可以单独见仙游宗的真人。 正思索间,公孙乐洵领她到里间门外一礼:“禀长老,岁初带到。” “进。”一道低沉声落,门无声打开。 沈岁稔稳了稳心神迈步进入,刚跨进门行礼,眉心就是一凉,她的眉心血刹那落入上首一人手里的玉牌内,身后门合上。 岑澈真君?仙游宗竟然是那位战力极高的,单冰灵根元后大修士带队。 她愣神的一息,玉牌落入手中,岑澈真君的神识有跟着弟子们去找分到的新人。 自然也听见眼前女孩儿拒绝的借口,“记,沈岁稔,别号岁初,年十二岁。” “是。”边上两位结丹应声,一人记名,一人喊她上前领法衣和储物袋。 岑澈真君见她眼神复杂的怔着,便传音她:“我刚好路过浮光等城,亲自查看你们的过往。 若你有师父人选,未来可入我宗为客卿长老,将来你仍可拜其为师。” “为什么?”沈岁稔问出声。 第十六章 缘份 庵门之外,一方石桌,六张石椅。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尼姑,相貌普通,却第一眼会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就在在场所有人都聚精会神,惊讶地看着视频的同时,大屏幕突然黑了。 就在他目光扫过一排商铺之际,突然,前胸被一股巨力撞了一下,接着就听一声闷哼,随后便清晰地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 “好。”陈长生见龙野的想法和尤奈并不一样,也不再犹豫,心神一动,这个虫‘洞’开始缓缓的合上。 他们今天兴师动众而来,岂会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与自身失之交臂? “师父,既然您老人家让十着您,那为何要让十三出去教其他的魂说话呢?”身后的十三问道。 很多人匆匆端起枪向叶飞这边瞄了过来,可是叶飞呢,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从三楼直接去了一楼的后门,端着4a1玫瑰精灵等着对方的到来。可是左等右等,等了十分钟,仍然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最为惊讶的要数sky战队的教练了,他们研究了胖子,也研究了李佳怡,所有人都仔细研究了下,却压根就没想到出场的会是程子豪,一个没有半点资料的家伙,简直就跟影子一样。 陈青帝其实能看出,七皇子和六皇子之间有间隙,而且看七皇子的言行举止,看似在针对陈青帝,实则借机贬斥六皇子。 大队长在内部频道中,对着自己的手下,各种鼓劲,各种描绘美好未来。 而同样的,青叶道台高中这边想要打破作新学院9人众我把关的联合防线,那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短瞬即逝的一瞬间后,棒球已经飞至垒区前了,打击区里的赤坂见状连忙果断出手打击到。 心中焦急之下,绿姬立刻再次死命挣扎,她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终于,在烈焰的炙烤下,巨龙的龙鳞逐渐焦黑,皲裂,逐渐卷曲了起来,里面的皮肉也是在这高温的烘烤下滴出了油脂,失去了色泽。 大抵黑`社会打架用砍刀砍,而不是捅,估计也是不大想轻易弄出人命!只重伤不死人的话,箭矢没有砍刀好用。 慕九挥剑去砍红狐狸的尾巴,不想红狐狸反应也很迅速,就地打了个滚就翻到另一棵树上去了。 黄旭有一次当真去问他母亲,他的感觉是否准确。而黄母看了他半天后方才扑哧一笑,说我这儿子总算还不是太傻。咱们家里头的人际关系其实已经相当简单和睦啦,那些大家族里头才叫麻烦。 当然,也包含一些白霜不认识之人,比如正搂着秦竹筱柳腰的壮硕男子,瞧他同韩旭一样,皆一袭黑衣,却是气度非凡,一看便知非常人。 上完香出来,林见儒一手拿着一只烧饼在门口等,塞了只饼给她,二人就边吃着烧饼边打道回府去。 五六辆装甲车赶到,迅速将苏慕白等人围在中间,车上重机枪及榴弹发射器一致对外,但是那些士兵的却对着里面。 众人一听,首先是吃惊于眼前这人居然是传说中从正义大联盟叛逃的第三武神将歌沙兰拜,其次也没想到隆趾阿南居然用的本名,看来有了狙王这个如雷贯耳的称号,隆趾阿南这个真名反倒可以作为化名了。 结果刚到这,就看到阮尘要动杀念,他哪敢怠慢,连吩咐陈家外室门客们支援战斗的时间都没,先来阻止阮尘。 “现在各宫都落锁了,你们去送哪门子的东西呀?”对方不依不饶。 大地震动,深不见底的沟壑因为这一声巨响而裂开,山川塌陷成巨坑,空间破灭,形成了难以想象的残缺混沌。 “不,你先说你们的身份,我才能知道要不要告诉你们我的身份。”鸣人说起绕口令来。 的确是狂风骤雨,每一根枝条都像是最坚韧的利矛,千万条形成一瞬间的攻击,将整只金蝶覆盖在攻击范围之下。 从来不会软弱到嚎啕大哭的顾希声,在她那一眼的注视相望之后,顿时就哭出了声音。 并且有消费能力的,全部都购买了,再没能力的,几百仙币还是拿得出来的。 大家都很疲惫,我们在85年的最后一天输给了雄鹿,而且是上半场大比分领先被逆转,那一场对我们的伤害很大,甚至有传言说,这一切都是斯图-茵曼在离开波特兰后对开拓者的复仇。 进入房间关上门,二姨太脸上没了刚才的难堪和窘迫,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慈善之中透着几分冷意。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被树荫遮挡,看不清颜色。但白阳知道那是属于机甲的身影,冰冷的压迫力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让他感受到。 飞剑“迈巴赫”毫无悬念地一剑划过咽喉,雷国大师兄的头颅旋即从他的肩膀上滚落下来。 86赛季的三高,87赛季随着沃顿、汤普森衰退,甘国阳单打挑大梁,结合范德维奇、波特、德雷克斯勒的弱侧接球攻筐等等。 先是到了青山宗的遗址,让青山宗主王素梅以及前妻纳兰熏等等众人送到了萧欢宗疗伤。 所以萧凡生除了要稳固自己的修为意外,也开始更加积极的做起了本职工作。 鹳、蛎鹬和海鸥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惊醒,中断了冥想法的修行。 第十七章 呔 几人就这么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苏墨也借此机会知道了,罗阴带来的这四位朋友叫什么。 事实证明不只是她,就连郑衍他们听了红柳的话,也不由多想一点。 我先来到这层楼最里面的厕所,要知道,许多人躲猫猫的时候都喜欢躲在厕所里,这个习惯非常不好。常年阴冷潮湿的场所,容易吸引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识海未开所以别人的精神攻击无法对自己造成影响,由此推论,这个猜测似乎还蛮合理。 民族统一战线形成,红军参与整编,各路军阀携手杀敌,这可能吗。 如果说修为可以通过大量资源堆砌,那么像剑法、身法、医术这些能力,除了一定的资源之外,往往需要足够多的时间来积累、磨炼。 黑毛三只能悻悻又疑惑的闭嘴,然后就看到元安平一整天,都不干什么事情了,直接回了里屋躺下,黑毛三再次看得头大,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睡觉神功?不动自愈? 正是考虑到白天的时候已发生过火山震动,火长老才放心安排人手去火域布置场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察觉到火域异状的刹那,他便已出现在最近的一个火域入口。 柳月说完,并没有像之前拍卖的那些藏品一样,立刻就有人开始竞价,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墨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二人走进客厅中,他一边走,一边用目光扫过客厅中的三个太医院御医。 黑衣男子身手敏捷,林初夏心知自己不是黑衣男子的对手,眸光一闪,从床头跳了下去。 “傻瓜,我没事,你看现在,我不是还好好的,好好地活着么”这些话语,说不清到底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过,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现在要不是受重伤不能动弹,他一定上前紧紧抱住芳华,好将藏在心中的话语全部说给她听。 是不是她单纯无辜的样子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欲,不然为什么沈成韧、高战、于峰都愿意为她做那么多的事情。要真的是这个原因的话,许琳觉得自己在沈成韧面前也应该表现得特别需要人保护。 这件事,只能说暂时过去了,以沈明轩那易怒且暴躁的性子,又怎会轻易的就饶了她? 梦长生看向十四娘,见对方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冷漠,也不以为意:“我想说的很多,就是不知新姑娘和辛家诸位愿不愿意听。”说着淡然一笑,目光看了一眼辛家众人。 眼睛忽然一亮,宁仟立马把咬在嘴里的手指头,指向远处的一片亮光。 对这座城市里的百姓而言,一旦有时间,就拿去做生意赚钱了,宁愿让自己紧张的活着,也不愿意要自由。 耶律齐看着眼前离开的两人,思绪却早已经飘到了芳华的身上。只希望她在后周一切顺利。 “不要,不要我想吃妈妈做的菜了。”荔蕊双手合十,哀求的眼神看着曾冰冰,让曾冰冰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岳鹰心中大怒,立刻便要将鬼狼蛛召唤出来,天星见岳鹰被打,也将手摸到腰间,准备释放出雷篆符箓。 立时,高高矗立的四将压着他们各自高台上的光球,狠狠的一转。 “妖魂,就是这枚妖丹的妖族强者还未死透,魂魄寄托在妖丹之中,伺机夺舍重生!”雷龙急道。 老刘听不下去了,就说王远才是个缺心眼的货,气的王远才要跟他干仗,我赶紧拦着,免得真的打起来,但是王红跟阎六这两鳖孙到好,居然在一旁叫好,气的我牙痒痒。 说完我从百宝袋里掏出一把雄黄,朝着两人一撒,两人惊恐连连,脸上的表情再也不是那等子皮笑肉不笑的了,而是疯狂的抓挠着自己的脸,看着朝着两人的脑袋就是一刀,直接把他们的脑袋给劈开了。 又比了几场之后,轮到晋凌和黄威武上场,比试设在第一擂台。评判在擂台上,先喊黄威武的名字。 莫琼颜笑道,带着许些冷意的笑容,让看惯了她温柔笑脸的莫清雨好害怕。 “你们两家伙。”稼轩墨炎见此笑着走过来,抱起两家伙放在桌椅上。 “没什么稀奇的,大约是人家在巡夜吧,别看了。”羽微只看了一眼就回到原处继续打坐去了。 天星慢慢从墙角处转身走出,将那根长棍拿在手里放在灯下仔细端详,发现此棍浑身漆黑如墨,也不知为何种材料打造而成,入手冰凉如玄铁一般坚硬,但是用力弯曲棍身后其却能似木杆一般可自由弯曲。 曹化淳和骆养性只得连声称是,他们没得选择,能保住性命已算不错了。这之后他们开始了边在采石场砸石头,边交待问题的日子。 大厅中!议论再起,而回到自己屋里的雨风吟,却是在才关上房门后,就一头栽倒在门前,不省人事。 金丝猴又叫金丝绒、金绒猴,还有狮子鼻猴、仰鼻猴、果然兽、果然绒等多种别名,而它身下那一条与它整个身体差不多长甚或更长的尾巴也让它得有长尾子的俗称。 不止壶卢学院这些年轻人们,还有广场外围观的众人们,也在卓允兴的一句‘妖道该杀’之下,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突起杀戮,人们的情绪,也渐渐安稳了下来,不再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