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质子》 第一卷 第1章 初来乍到 “报!八百里加急! 北燕南下,集结十万铁骑于边境,北燕亲王已亲率使团前往我朝,欲与我朝边贸互市,不日将抵达皇城!” “北燕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周帝神色一凛,拳头紧握。 “小小北燕,竟敢如此放肆! 传朕旨意,京中要员速来宣政殿议事。” 周帝眉头紧锁,在房内来回踱步。 深宫、皇子所。 “唉,这深宫中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李天清喃喃自语,斜倚在榻上,心绪飘忽。 “再熬两年,等开府就好了。” 李天清只能暂时这么宽慰自己 虽然已经坦然的接受了穿越的现实,但在这深宫中整日与一群心思难测的人虚与委蛇,实在是无趣得很。 “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啊……” 李天清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眼中满是憧憬。 李天清是个穿越者,至于穿越前的身份嘛,只是个精通文史哲废物文科硕士罢了。 为了生活,他当过散打教练,写过网文,跳过舞,当过主播,教过书,甚至还当过算命先生 硬生生被生活成了六边形战士。 与他交好的朋友对他的评价是, 学识渊博的死绿茶、笑面虎、老阴批! 不过这评价倒也没错,李天清从小便聪明伶俐,能说会道,深谙人情世故。 无论什么环境他都能靠着一张巧嘴和八面玲珑的处事方式,混的如鱼得水,日子过的也算逍遥自在。 李天清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高高的宫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 原身是周帝醉酒后与宫女生下的孩子,母亲在生下原身后就一命呜呼了。 虽贵为皇子,却从未得到过周帝的关爱,在这深宫中无依无靠,毫无地位可言。 原身自幼便在这深宫中摸爬滚打,深谙生存之道。 他心机深沉,擅长伪装自己,从不与人交心,因此虽在宫中多年,却并未树敌。 这原身倒也活得很清醒,知道自己的处境,在这宫中谨小慎微,从不与人起争执,努力的在宫中当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但是李天清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穿越了,难道就这样做一辈子笼中雀? 皇帝老爹就不说了,最是无情帝皇家, 兄弟?皇子们为了夺位,脑花都要打出来了! 李天清扪心自问,真的甘心一辈子这样吗? 不行,得想办法翻盘!! “唉……”李天清轻叹一声,这爹不疼妈直接没有,翻盘堪比地狱难度! 挠了挠头,这一天天都愁的掉头发了。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李天清不想在沉默中灭亡,他想要翻身,想要改变命运。 就在这时,却见一小太监匆匆跑来。 “十殿下,十殿下!”小太监气喘吁吁, “宣王殿下回京了! 今晚陛下宫中设宴为宣王殿下接风洗尘,让皇子们都去赴宴!” “哦?宣王回京了?” 李天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咬牙,从怀中取出几两碎银。 随后不动声色的往小太监手里塞了塞。 李天清的心都在滴血,未成年皇子月俸都是固定的、每个月就那么一点,这算得上是大出血了! 小太监看了看周围,蹑手蹑脚的把门窗关好 然后附在李天清耳边小声低语, “小道消息,奴才听闻,宣王回京是因为北燕。” “北燕?” 李天清闻言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他心中有种预感,翻身的机会来了! “小的也是听说的,据说北燕那边最近不太平,边境屡屡犯我大周边境,宣王殿下此番回京,恐怕是为了商议北燕之事。” 小太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殿下,这次晚宴,您去吗?” 原身以往在这种场合都是装病不去。 “去,当然要去!” 李天清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机会来了,那他自然要好好把握, 毕竟在这皇城无权无势,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借力打力。 是夜,宫中灯火通明。 “哟,十弟,这次倒是来得快,病好了?” 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天清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正是他那九哥。 “劳烦九哥挂念了,不过是些小毛病罢了。” 李天清微微一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天清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迎面走来。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俊美,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之色, 一身华服更衬得他贵气天成,此人正是九皇子。 “弟弟我住得近,不像哥哥们要从宫外赶来,自然来得快些。”李天清乖巧的站在九皇子身旁。 该低头时就低头,能屈能伸是牛必备技能。 果然,九皇子被李天清这番话噎了一下。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是 让人不爽的很呐! “咳咳……” 九皇子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撇了撇嘴:“哼,伶牙俐齿!” 九皇子见李天清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一股无名之火顿时涌起,心中的不爽又增了几分! 九皇子冷哼了一声,懒得跟你废话!”袖子一甩,快步上前、向着大殿继续前进。 李天清依旧笑脸营业。 “九哥啊九哥慢些,等等弟弟。” “真是没用,走个路都磨磨蹭蹭的!” 九皇子嘴上虽这么说,脚步却是慢了下几分。 待李天清和九皇子进入大殿之时,其他皇子已到了大半。 李天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殿内的众人,只见众皇子们三两成群,相互寒暄着。 “哎呀,九弟来了!!” 九皇子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撇了一眼李天清,冷哼一声,低声道:“待会儿,多吃饭少说话。” 说完,便自顾自地走了。 李天清微微一愣,“多谢九哥,弟弟记下了。” 这九哥可真是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哦对!傲娇! 傲娇的九哥啊,还挺有意思的呢。 原身是老幺,礼数还是不能失的。 “见过诸位皇兄。”李天清向前几步,对着众皇子行礼。 众皇子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李天清也乐得清闲,不愿与他们有过多的牵扯。 生在帝王家,兄弟之间那点事嘛,懂得都懂。 李天清默默退到一旁,自顾自地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闭目养神,等待宴席开始。 第2章 思量现状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正当李天清眼皮打架昏昏欲睡之际,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宣王殿下到!!” 随着宣王踏入殿内,众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他身上。 只见来人气度非凡,虽已到中年,但仍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只是眉宇间隐隐透露出一丝阴郁之色。 这宣王是周帝长子,虽贵为皇子,却长年驻守边疆,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李天清打起十二分精神,默默观察着这个在边疆手握重兵的二哥。 宣王大步上前,环顾四周, “诸位皇弟都到齐了,看来是二哥来晚了。” “皇兄这说的是哪里话,是我们来早了才是。” 宣王爽朗一笑,随即话锋一转, “诸位皇弟都长大了,也该为国效力了。” 此话一出,李天清心中一凛,感受到气氛陡然一变。 皇子之间嘛、兄友弟恭,就那么回事吧。 这诡异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话音刚落,只见周帝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在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进大殿。 众人纷纷跪地行礼: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帝挥了挥手,“诸位爱卿平身。” 随后目光落在宣王身上,“吾儿为大周驻守边疆辛苦了,今日为我大周宣王接风洗尘、开宴!!” 宴会正式开始,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李天清坐在角落默默吃着面前精致的糕点。 这时,一个太监在周帝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周帝闻言,脸色一沉,目光扫过殿下众人,最终落在宣王身上。 众人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停下动作,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宣王,北燕十万铁骑压境,北燕亲王随使团出使我大周欲与我朝边贸互市、此事你可知晓?” 宣王起身行礼,神色恭敬: “回父皇,儿臣知晓、儿臣此番回京,正是为了此事。” “哦?那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周帝不动声色地问道。 “北燕狼子野心,十万铁骑压境,且此次北燕亲王随使团来访所图恐怕不止互市一事。” “儿臣以为,若应允互市恐怕会助长其气焰、 儿臣愿亲自前往边境镇守,以防北燕生变。” 李天清心中暗自思忖,北燕使团的到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北燕此次出兵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陛下,臣以为宣王殿下所言极是,北燕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此人正是兵部尚书秦勇。 兵部尚书继续道: “宣王殿下镇守边疆多年,劳苦功高,如今北燕来犯,宣王殿下自当亲往,以振我军威!” “陛下,宣王殿下英明神武,定能保我大周边境安宁。” 一武将上前开口道。 有了兵部尚书秦勇和那武将带头,殿内众臣纷纷附和。 听到这里,李天清心中暗道这宣王果然是老谋深算, 此举可谓是一举两得,既能派兵镇守边境,又能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 “宣王此言差矣,互市之事乃互利共赢之举,北燕此举不过是商贾之事罢了,臣以为不必过度解读。” 李天清抬眸望去,只见说话那人身材清瘦,留着山羊胡,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正是礼部尚书。 “陛下,臣以为,礼部尚书所言甚是,互市之事关系到我大周与北燕的邦交,不可贸然行事。” “北燕狼子野心,觊觎中原已久,此番互市,恐怕只是个借口罢了。” “我大周地大物博,兵强马壮,岂容北燕小儿挑衅!” “尔等莫要忘了,北燕虽疆域不及我大周,但其铁骑凶猛、悍不畏死,加之我朝立国多年、四方征战,民生疲敝、如今多地开支入不敷出,此时恐难以抵挡北燕的进攻。” 一时间,殿内众臣吵作一团,各执己见,谁也不让谁。 李天清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暗自思忖,这朝堂之上的争论倒也颇为有趣。 “够了!” 周帝一拍龙椅,厉声喝道。群臣纷纷跪地,噤若寒蝉。 “陛下息怒!” 群臣纷纷跪地,高呼道。 李天清见状也跟着一起装模作样地跪在地上,心想这戏演得可真累! “都起来吧。” 周帝揉了揉太阳穴,面露疲惫之色。 “宣王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朕甚感欣慰, 只是眼下朝堂局势动荡,还需宣王坐镇中枢、稳定朝局,此事还是另议吧。” 周帝此话算是直接断了宣王的念想。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宣王拱手行礼,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此间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半晌,一位老者缓缓开口: “北燕与我大周虽时有摩擦,但近年来边境还算安稳,如今北燕突然出兵,恐怕其中另有隐情。” “依老臣之见,或许是北燕内部出现了什么变故,才会有此举。”老者继续道。 有这个可能! 此言一出,众臣纷纷点头,确实有几分道理。 李天清闻言暗自思索: 北燕朝廷的控制力可不如大周, 如今北燕国内各部族势力蠢蠢欲动、 再加之如今北燕皇室内部也是争斗不休,恐生变乱! 那老者继续道: “老臣大胆推测,此次出兵恐怕是北燕皇室借机转移国内矛盾以缓解压力。” 周帝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依老臣之见、北燕此次出兵或许只是虚张声势,并不会真的与我大周开战。 不如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同时加强边境防守,以防不测。 此外” 那老臣顿了一下继续道: “老臣以为,可派一名皇子作为质子前往北燕。”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北燕虽有虚张声势的可能,但终究是个隐患。 况且质子之策乃古今通例、 若能派一名皇子前往北燕,既能显示我大周的诚意,同时也能牵制北燕。”老臣解释道。 第3章 ‘左右开弓’ 派皇子为质子?! “这……”周帝闻言有些犹豫。 李天清听到这顿时来了精神! 北燕?质子? 正瞅着不知道怎么离开这囚笼呢。 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嘛! 周帝多子多孙、不差自己一个。 这皇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自己在这皇城既不受宠,又无根基。 届时留在皇城没准还会卷入到皇子之间的争斗之中,到时候小命都难保! 这皇城是不能待了。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与其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前往北燕搏出一番前程。 危险是危险了亿点,但总有点盼头嘛,富贵险中求! 此时朝廷上的争论尤为激烈。 “此事不妥,皇子乃金枝玉叶,岂能去那苦寒之地?”一位大臣出列道。 “依臣之见,此法可行,但人选必须慎重考虑。”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 兵部尚书闻言眼前一亮, “陛下、依臣之见、派出质子也不是不可以、但质子身份一定要尊贵、这样才能彰显我大周的诚意。” “哦?” “那依爱卿之见,派哪位皇子去合适呢?” 周帝双眸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九殿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只见九皇子脸色大变,刚想开口,却见兵部尚书继续道: “九殿下身份尊贵,派他去北燕正好可以彰显我大周的诚意。” “臣附议。” “臣附议…” “臣” 哟呵~开始了开始了,这朝堂之上果然步步惊心,李天清听到暗道一声,彩!!! 从今日宣王和九皇子这明争暗斗的情况看,不久后恐怕皇城就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九皇子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推出来当这个质子。 抬眼望向宣王,只见宣王一幅看戏的模样。 “陛下,老臣以为,九皇子年幼,难以担此重任。” 开口之人正是当朝丞相,贵妃的亲哥哥,也就是九皇子的舅舅。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 “九皇子虽年幼,但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定能胜任此事。”兵部尚书反驳道。 萧丞相的脸色越发难看,冷哼一声,他们今天是铁了心想要拉九皇子下水了! 他自然知晓兵部尚书乃至他背后之人的用意。 “陛下、九皇子身份尊贵、岂能去那苦寒之地?” “丞相大人,九皇子年少有为,去北燕历练一番,待九皇子顺利归来之时,必将成为我大周的中流砥柱。” “陛下、贵妃娘娘膝下唯有九殿下一子,此举无疑于要贵妃娘命啊!! “望陛下三思。”萧丞相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周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贵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九皇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派九皇子去北燕意味着什么!? “丞相大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九皇子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陛下,三思啊!” 萧丞相跪地叩首。 大殿内气氛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请陛下允九皇子前往北燕!” “臣附议” “臣” 心念至此,李天清上前一步、 跪地叩首朗声道: “父皇,儿臣愿代替九哥前往北燕,为父皇分忧。”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这是哪位殿下来着??” “与九殿下年龄相仿,应该是十殿下吧?” “十殿下?” “原来如此,多谢大人提醒,老夫老糊涂了,记性不好咯。” 谁也没想到,一直以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十皇子会突然站出来。 九皇子猛地抬起头看诧异地向李天清, 啊?不是,十弟? 咱俩好像并不是很熟呢 九皇子回想了一下,自己平日里虽然没对这个十弟有过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是嘲讽、阴阳怪气还是不少的。 他他为什么要这时候站出来给自己解围??? 莫非 他有病吧???!!! 周帝显然也愣住了。 “儿臣天资愚钝,深知自身能力有限、恐难担大任, 九哥天资聪颖,不应被那苦寒之地所束缚。” 这话说的极为谦卑。 “且儿臣身为皇子,受大周百姓供养、但却无法报答百姓;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为大周效力!” 李天清语气诚恳,一副忠君爱国之心溢于言表。 周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天清, 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这老十 “你可知此去北燕意味着什么?!” “儿臣明白,此去北燕恐怕凶多吉少,甚至可能客死他乡” “但儿臣,不惧!!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为大周尽忠!” 李天清言辞恳切,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 周帝闻言,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这个最不起眼的儿子竟有如此胆识和气魄。 好一个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周帝看着李天清,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感,自己对这个儿子属实是关心甚少了。 沉吟片刻:“朕记得你还未满十八,还未开府吧?” “回父皇,儿臣今年十六,尚未开府。” 李天清恭敬地回答。 十六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要远赴北燕,此去恐怕是九死一生啊。 众大臣闻言不禁一阵感慨, 今日之局明显是冲着九皇子来的, 十皇子这愣头青可真是 真是哎!!! “朕会特准你提前开府。” “儿臣谢父皇隆恩!”李天清跪地叩首。 周帝接着对着一种众人继续开口道: “九皇子不必前往北燕,十皇子代替九皇子前往北燕。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具体事宜待到北燕使团到来再议!” “陛下英明!” 众大臣齐声附和,心中却各怀心思。 九皇子一脸错愕,冷汗直冒。 萧丞相终于松了口气。 二皇子宣王依旧看不出悲喜。 兵部尚书则是脸色铁青、 看着李天清,眼眸中一缕杀意一闪而过。 李天清感受到了兵部尚书的目光, 兵部尚书的背后是谁他心中有数; 如今他既然已经决定去北燕,那便不会再有任何顾忌。 “传朕旨意,册封十皇子为靖王,赐府邸以及禁军、羽林卫各五十人、奴婢百人、赏良田万亩,黄金万两,绫罗绸缎千匹。” “儿臣谢父皇隆恩!” 李天清再次叩首谢恩,心中却十分平静。 “朕乏了、诸位爱卿继续吧。” 周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后便起身离开了大殿。 “恭送陛下!!” 宴会继续进行,但众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宴席上了。 此间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众人各怀心事,暗流涌动 李天清倒是十分淡定, 该吃吃该喝喝,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酒足饭饱, 李天清懒得继续陪这些人演戏,便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 李天清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刚出大殿,李天清便感到身后有人靠近。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 那人却依旧跟在他身后。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4章 初见宣王 李天清微微皱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李天清定睛一看,面前之人赫然是九皇子。 九皇子一脸复杂地看着李天清, 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九哥。” 李天清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为何?” 九皇子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李天清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九哥觉得呢?” 九皇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不知。” “九哥、我是你弟弟、不是吗? 自家兄弟何必计较那么多?”李天清微微一笑。 九皇子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李天清会说出这样的话。 “自家兄弟……”九皇子喃喃自语。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着李天清,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李天清迎上九皇子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北燕苦寒,你不该替我去的。” 半晌,九皇子开口道。 生在帝王家,又怎敢奢求什么兄弟之情。 因为是兄弟? 就仅仅因为这听起来都可笑的理由? 此时此刻九皇子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陌生。 “九哥无需多想,弟弟只是不想看到你身陷囹圄。” 李天清笑着拍了拍九皇子的肩膀。 九皇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面前这个弟弟。 李天清笑得真诚,九皇子却突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说到底九皇子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罢。 哪个少年不渴望亲情呢? 但身在帝王家,又怎敢去奢望亲情? 九皇子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他自幼在深宫长大,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九哥,弟弟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不过九哥你且放心,弟弟定会平安回来的。”李天清轻笑一声 “平安回来……” 九皇子喃喃自语,眼眶微红。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承你的情。” 李天清笑的真诚,“弟弟知道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候不早了,九哥,弟弟先回去了。” 李天清转身离去,留下一道清瘦的背影。 九皇子望着李天清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次日清晨,李天清便接到了圣旨。 李天清接旨谢恩后,便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出宫前往自己的府邸。 李天清虽然在皇子所住了多年,但东西真的不多。 简单收拾一番、李天清便跟着两个侍卫离开了。 李天清看着宫墙外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心情无比畅快。 十皇子被册封为靖王、出使北燕为质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城。 一时间,靖王李天清的名字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哎,这靖王殿下也是个可怜人呐,好像才十六岁吧?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他还是主动请缨的,好好一个皇子,放着荣华富贵不享,非要去那北燕受罪!” “哎呦喂,这可真是飞来横祸啊,九皇子不想去北燕,这十皇子就被推了出来。” “谁让九皇子深得圣宠呢,这十皇子啊,就是个替死鬼!” “呵呵!有什么可怜的,他一个皇子用得着你可怜?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今天能挣几个铜板吧!” “生在帝王家,这就是他的命。” “王爷、到了。” 李天清抬眸望去,只见面前是一座宏伟壮观的府邸,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匾,上面刻着“靖王府”三个大字。 可能是周帝心有愧疚,这靖王府的规格远超一般王府。 靖王府位于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花园应有尽有、仆人侍卫一应俱全。 李天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中暗道,不愧是帝王家,出手就是阔绰。 李天清微微勾唇、踏步走了进去 刚进王府,便有一群人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位老者。 老者迎上前来,向李天清行礼道:“老奴见过靖王殿下。” “老人家不必多礼。” 李天清连忙扶起老者,“还未请教老人家尊姓大名。” “殿下莫要折煞老奴了、老奴姓林,单名一个福字,是王府的管家。” 林管家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这王府的事务以后就劳烦您老多多费心了。” 李天清笑着拍了拍林管家的肩膀。 林管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 “王爷放心,老奴定当尽心尽力,为王爷分忧。” “那就有劳林管家了。” 李天清微微一笑,随即环顾四周。 府里的人纷纷行礼。 “参见王爷。” 周帝真是大方,光这些奴仆男男女女加起来就有上百人之多。 禁军五十人、羽林卫五十人,这一百人武艺高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李天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大手一挥“免礼。” 有了这禁军和羽林卫,他暂时也有些自保之力了。 不过 这些人全是周帝的人。 想到这里,李天清多少觉得有些不自在。 去北燕前得想个办法弄点自己的人手。 这次前往北燕,凶多吉少,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林管家见李天清若有所思,便试探性地问道: “殿下,您可有什么吩咐?” 李天清回过神来,撇撇嘴??略微嫌弃的捏了捏自己这完全没什么肌肉的胳膊。 前世李天清当过散打教练、健身教练,原身这小身子骨,可真不咋地! 必须得好好练练,这弱不禁风的,可不行! 李天清决定先从锻炼身体开始, 他可不想在北燕还没开始折腾,就先把自己折腾死了。 李天清看着林管家,问道: “林管家,王府里可有练武场?本王想去看看。” 林管家闻言,连忙点头道: “有的,王爷请随老奴来。” 李天清跟着林管家来到练武场,只见练武场上摆放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 李天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练武场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林管家,把这羽林卫的统领叫来,本王要看看这些人的武艺如何。”李天清开口道。 “王爷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 林管家应声退下。 第5章 事情缘由! 林管家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便带着两人来到了演武场。 “参见靖王殿下。”禁军统领和羽林卫统领恭敬行礼道。 李天清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不必多礼。” “你们二人各自报上名来。” “末将禁军统领薛泰。” “末将羽林卫统领陆川。” 两人异口同声道。 李天清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禁军统领薛泰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脸凶相,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而这羽林卫统领陆川则是身材修长,气质儒雅,看起来倒像是个文士。 两人风格迥异。 李天清不禁有些好奇,但他可不会蠢到真的觉得陆川是个文人墨客, 能在羽林卫混出一官半职的,绝不是等闲之辈。 李天清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个统领各有千秋,日后或许都能派上用场。 李天清笑了笑,开口道: “两位统领,本王对禁军和羽林卫还不太了解,不知可否为本王介绍一二?” 薛泰和陆川对视一眼,随后由薛泰开口道:“回殿下,禁军和羽林卫同属大周禁卫军,但职能不同。 禁军主要负责皇城守卫,羽林卫则负责皇宫内侍卫。” 李天清闻言,微微颔首,随后又问道:“那两卫之中,战斗力哪方更强?” 二人继续对数一眼,犹豫半晌,陆羽开口道:“回殿下,禁军和羽林卫各有千秋,难以分出高下。”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李天清挑眉,看着陆川道:“那若单论武力、单打独斗,谁更胜一筹?” “禁军和羽林卫的人数、装备、训练都相差无几,但单论武力的话,禁军更胜一筹,不过…” 陆川斟酌了一番,“不过在处理一些棘手的特殊任务上,羽林卫或许更胜一筹。” 李天清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与他预想的相差无几。 禁军多是一些传统练家子,适合干一些明面上的事; 下毒、暗杀这种脏活,是羽林卫的长处。 李天清心中已有考量,望向薛泰和陆川二人,开口道:“两位统领,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些人是要跟着自己一起去北燕的、自然要好好笼络一番。 若能让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那他在北燕也能多几分保障。 北燕之行,九死一生,这五十禁军和五十羽林卫将是李天清目前最大的依仗。 薛泰和陆川闻言,皆是一怔,随后连忙行礼道:“殿下言重了,这是末将的职责所在。” 李天清岔开话题,“二位可懂射御之术?可否劳烦二位指点一二?” 薛泰和陆川闻言,相视一笑,薛泰开口道:“殿下过谦了,末将自然是懂得、 “这射御之术不过是些小技,殿下若是想学,末将自当倾囊相授。” 李天清闻言,顿时来了兴致,骑马射箭嘛,他前世倒是学过一些; 但跟禁军羽林卫相比,自己在现代学的那些不过只是些花拳绣腿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李天清笑了笑,“那就有劳二位了。” 原身身体赢弱,李天清可受不了这弱鸡小身板。 这也恰恰激发了李天清的求生欲,他可不想当那任人宰割的羔羊! 薛泰和陆川开始教李天清骑马射箭,两人都是行家,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 李天清接过弓箭,搭弓射箭、弓弦被拉得紧绷,但奈何力气太小,箭矢根本射不出去。 这小身板比他想象的还要弱上几分。 李天清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再次拉弓射箭,这次虽然比上次远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射中目标。 薛泰见状,连忙上:“殿下,您这姿势不对,手臂要再抬高一些,力度也不对,要用巧劲。” 李天清按照薛泰说的方法,再次尝试,果然,这次箭矢飞得更远了,虽然还是没有射中目标,但已经比前两次进步多了。 李天清又练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才停了下来。 这一天下来,李天清累得精疲力尽,双臂酸痛,几乎抬不起来,也磨得火辣辣的疼。 但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薛泰和陆川也累得够呛,“殿下,您今日练得很不错,以后继续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成就。”薛泰笑道。 李天清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练武、骑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持之以恒,日积月累。 但他现在真的急!非常急! 李天清挤出一抹笑容,“今日有劳二位了,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薛泰和陆川拱手行礼道:“末将遵命,殿下早些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李天清一瘸一拐的回房了。 林管家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吃食,李天清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疲惫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是夜,养心殿内。 周帝听着暗卫的汇报,“你是说老十到了府邸后没干别的事,一直在学骑马射箭?” 周帝闻言,眉头微挑,有些意外地说道:“他倒是有些不一样了。” 暗卫恭敬道:“回陛下,属下亲眼所见,靖王殿下一直演武场,十分刻苦,几乎未曾休息、末将观察了一会儿,殿下悟性、毅力皆为上乘、只是” 周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问道:“只是什么?” 暗卫斟酌了一下继续道:“殿下的身体有些…吃力、底子太薄,如此练法怕是吃不消。” 周帝闻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孩子,倒是倔强。” 暗卫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道:“陛下,靖王殿下有些过于急切了,他这身板若是再这么练下去,只怕会练废的。” 周帝目光微沉:“朕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及时向朕禀报,你先退下吧。” “遵命。”暗卫正要退下。 “等等。”周帝突然开口,叫住了暗卫, “派个太医过去,让太医院给靖王开些药膳补补身子,再挑几个禁军教头给靖王送去吧,切记不要太过声张。” 暗卫应声退下,周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晦涩不明。 “这老十啊…” 第6章 神仙打架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李天清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双臂,更是抬都抬不起来。 李天清咬紧牙关,挣扎着起身,双臂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强忍着疼痛,一点点坐了起来。 李天清无奈,只好让吩咐下人把早饭端过来,李天清一边吃一边琢磨着该接下来的计划。 想在北燕活下来武力固然重要,但单靠武力是远远不够的、 银两暂时不缺,周帝赏了不少、 李天清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一个或者几个武力高强、忠心耿耿的人。 如今李天清虽然被封为靖王,但连皇城百姓都知道这靖王只是个名头罢了。 府里那些奴仆是周帝赏赐的,有异心的人不少。 且帝王心思难猜,谁知道赏给他的那一百禁军和羽林卫,暗中有没有什么别的任务? 李天清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周帝会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完全信任自己。 他得尽快培养自己的心腹,否则到了北燕,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天清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只听咚咚两声、房门被敲响。 李天清赶忙收敛心思,“进。”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林管家走了进来, “殿下,宫里来人了。” 李天清闻言一愣,随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李天清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来到大堂。 林管家带着一位太医走了进来,解释道:“殿下,这位是太医院的张太医,奉旨为您诊脉。” 李天清心下一沉,自己每日干了什么周帝果然一清二楚。 这靖王府里果然全是周帝的眼线。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坐下,张太医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见过靖王殿下。” 李天清看向张太医,只见他约莫五六十岁,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看着和蔼可亲。 李天清心中虽然波涛汹涌,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看着张太医,微微一笑, “不必多礼,那就有劳张太医了。” 张太医闻言,捋了捋胡须,笑道:“殿下客气了,这是微臣分内之事。” 说完,便从药箱里拿出脉枕,开始为李天清诊脉。 张太医动作娴熟、闭目诊脉,半晌后睁开眼睛。 “殿下身体无恙,只是气血两虚,需多加调养。” 张太医捋了捋胡须,继续道: “靖王殿下年纪尚轻,正是生长发育的时候,切不可过度劳累,以免伤了根基。” 李天清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太医提醒,本王记下了。” 张太医又给李天清开了几幅药,嘱咐李天清按时服用,末了又道: “殿下年纪尚轻,调养些时日便可恢复如初,老臣这就去为殿下写药方。” 李天清点点头,“有劳太医了。” 说完又从袖中拿出一枚色泽饱满、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张太医,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张太医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殿下太客气了,微臣定会尽心尽力为殿下诊治。” 经过一番推辞,张太医最后还是收下了, “多谢靖王殿下,那臣就不多叨扰了,” 李天清微微一笑,“太医慢走。” 张太医起身告辞,林管家送他离开。 待张太医走后,李天清收起笑容,揉了揉眉心、脸色阴沉下来。 周帝对靖王府的监视远超他的想象,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李天清看向门外逐渐离去的林管家,微微眯眼。 这个林管家,恐怕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林管家回来后,恭敬地站在李天清面前, “殿下,宫里还派了几位禁军教头,您看” 李天清闻言,心中一动, “哦?人在何处?” “回殿下、几位教头如今正在演武场。” 李天清点点头起身向演武场走去,林管家紧随其后。 李天清来到演武场,只见五名身着禁军服饰的教头站在场中,为首的是一名魁梧大汉,身材高大威猛,面容刚毅,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李天清走上前去,五名教头齐刷刷的行礼, “参见靖王殿下,我等奉命前来教导殿下武艺。” 李天清看着眼前的五名教头,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就有劳诸位了,本王初学乍练,还望诸位多多指教。” 薛泰和陆川二人虽然自身武艺高强,但是在教导他人这一块还是有所欠缺。 为首的大汉抱拳道:“殿下客气了,我等奉命行事,定会倾囊相授,还请殿下放心。” 李天清点点头,开口道:“好,那本王就先谢谢诸位了。” 五人齐声道:“不敢,我等必定尽心尽力。” 随后,李天清跟着五名教头开始学习各种武艺,包括刀枪棍棒、拳脚功夫、骑御射箭等。 李天清学得很认真,一招一式都力求做到最好。 李天清虽然身体底子差,但悟性极高,教头们教的东西他一点就通,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五名教头见状,心中暗暗惊讶,对李天清的评价高了几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到中午,五名教头纷纷停手, “殿下,歇息一下吧。” 李天清此时满头大汗,狼狈之极,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不用休息,继续练。” 五名教头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林管家突然上前道: “殿下,您已练了一个上午,再练下去恐伤身体,还是先休息吧。” 李天清闻言,停下动作,擦了擦汗,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管家见状,连忙吩咐下人准备午膳,五名教头也各自去休息了。 李天清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却提不起什么胃口。 这时林管家走了进来,恭敬开口道: “殿下,您吃几口吧、这些都是陛下吩咐御膳房送来的药膳。” 李天清闻言,一股心中顿时涌起一丝烦闷之感。 这周帝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李天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李天清吃得很慢,几乎每吃一口都要停顿一下。 药膳味道不错,药香浓郁,肉质鲜美,李天清吃了些,顿感疲惫一扫而空。 李天清放下筷子,看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庭院中,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李天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管家见状,也不再多言,默默地退了下去。 第7章 左思右想 李天清起身来到窗边,看着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微微出神。 李天清不再多想,休息一番后又来到了演武场。 五名教头见状,纷纷起身行礼,“殿下。” 李天清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继续训练。” 时光飞逝,转眼已到傍晚,李天清练了一整天,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李天清强撑着身体回到房间,刚一进门,就看到林管家站在门口。 “殿下,您的药浴已经准备好了。” 李天清此时已经有点麻木了,显然这又是周帝的手笔。 他非常讨厌这种被人安排的感觉。 李天清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房间。房间里热气腾腾,浴桶周围雾气缭绕,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李天清脱去衣服,走进浴桶中,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向全身。 李天清缓缓闭上双眼,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林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殿下,这是张太医开的药,您趁热喝了吧。” 李天清看着那碗药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抗拒。 李天清瞥了一眼那碗药,随后又闭上眼,说道:“放那儿吧。” 林管家闻言走到浴桶边,将药汁递给李天清。 “殿下、这药得趁热喝。” 李天清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看着林管家, 淡淡道:“本王说了,放那吧。” 林管家依旧没动,继续端着药说道: “殿下就别难为老奴了、您这样做老奴不好交差。” 李天清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恭敬的管家,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李天清接过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他强忍着恶心,艰难地咽了下去。 “如此、父皇可还满意?” 李天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管家闻言,躬身道:“老奴不敢妄言,陛下也是关心殿下,还望殿会陛下的苦心啊。” 李天清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林管家。 林管家见状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待林管家离开后,李天清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李天清紧握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也只能暂时忍耐。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后悔的!” 李天清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任何人都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哪怕是名义上的父亲周帝,也不行!!! 半晌,李天清松开拳头,睁开双眼,眼底的阴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他必须忍耐蛰伏,等到时机成熟,再一飞冲天! 李天清起身穿上衣服,擦干身体后,将衣服随意扔在一边,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每日吃药膳、泡药浴、喝药、练武。 李天清的身体渐渐强壮起来,脸色也变得红润,肌肉线条也变得明显。 李天清每日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渐渐地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一个月后,李天清已经脱胎换骨,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个月来,李天清每天接受着高强度的训练,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李天清身穿一袭黑色劲装,站在演武场中,手中一把长剑如游龙般飞舞。 剑影翻飞,寒光闪烁,演武场中不断传出李天清的剑吟之声。 五名教头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李天清猛地一剑刺出,剑尖带着破空之声,刺中前方的木桩,木桩瞬间四分五裂。 “好!”五名教头齐声喝彩。 “殿下天赋异禀,进步神速,实在令属下佩服!”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五位教头已经和李天清熟稔了, 几人越看越心惊,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李天清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诸位过奖了、还是诸位教导的好。” 就在这时、林管家小跑过来: “殿下,陛下身边的林公公来了。” “请公公到正厅,我随后就到。” 李天清收起笑容,转身向大厅走去。 来到大厅,只见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正悠闲地喝着茶。 “林公公。”李天清走到男子面前,微微拱手。 “靖王殿下。” 林公公放下茶杯,笑着点点头,“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传旨。” 李天清闻言连忙跪下。 林公公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卷轴,缓缓打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李天清,谦恭明敏,聪慧好学,深得朕心。 特命靖王李天清为大周使臣,前往北燕国都,洽谈两国邦交事宜、钦此!” 李天清接旨,谢恩,“儿臣遵旨。” 李天清心中暗暗吐槽,这圣旨写的可真有水平,把派遣质子说的这么高大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去北燕享福呢。 李天清叩谢皇恩,“儿臣定当不负父皇所托,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林公公收起圣旨,笑眯眯地看着李天清: “恭喜靖王殿下,陛下有请、殿下和咱家走一趟吧。” “好、有劳公公带路。” 李天清跟林公公一同前往皇宫。 李天清跟随林公公一路来到了养心殿,只见养心殿内,周帝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 李天清走进殿内,恭敬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周帝听到李天清的声音,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 “起来吧,赐座。” “谢父皇。” 李天清起身坐下,不知道这周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北燕使团约莫还有半月左右抵达,预计会在皇城待半月左右。” “儿臣明白。” 李天清心中一紧,时间紧迫、自己在皇城撑死能再待一个月。 “此行北燕,路途遥远、且北燕与我大周积怨已久、此去北燕你务必小心谨慎,切记不可轻信他人!更不能丢了大周的颜面!” 周帝看着李天清,严肃叮嘱道。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周帝微微一笑,“你明白就好,北燕之行,路途遥远,朕会派禁军护送你前往。” “谢父皇。” 周帝岔开话题道, “朕记得你开府后,还未宴请吧?去北燕之前把这事办了,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个王爷,皇家颜面不能丢。” 第8章 靖王府 “儿臣多谢父皇体恤,儿臣正有此意,只是担心太过铺张浪费,所以…”李天清谦卑道。 周帝摆摆手, “皇家颜面要紧,你是朕的儿子,开府宴请是应该的,至于花费朕自会吩咐内务府拨款,你无需担心。” “你身为靖王,这是你应有的待遇。 况且,你此番前去北燕,也代表着我大周的脸面,宴请之事,务必办得风光体面。” “儿臣明白,儿臣定会操办妥当。” 李天清垂眸低声道。 周帝微微点头,随后说道: “朕会吩咐内务府,让他们全力配合你。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下去准备吧,早些回府、也早些跟朝中大臣打个招呼,毕竟你此去北燕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周帝摆了摆手示意李天清退下。 “儿臣告退。”李天清起身行礼,转身离开养心殿。 李天清走出养心殿,抬头看着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要离开这牢笼了。 前些日子并不是李天清不想出门搞事、 虽然没人明说,但实际上李天清一直处于被软禁状态,如今周帝此举算是给他解禁了。 刚出宫门,林管家已备好马车在此等候。 李天清登上马车,马车缓缓驶离皇宫,往靖王府方向驶去。 马车内,李天清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打。 突然,马车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殿下,好像是一群从外面来的流民在城里闹事。”林管家回答道。 “流民?” 李天清挑眉,掀开车帘,只见不远处,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正跪在地上、哭喊着什么。 “滚滚滚、滚远点,别挡路。”衙役们正在驱赶流民。 “北边战事吃紧,这些流民都是逃难来的。” 林管家在一旁解释道,“官府正在统计流民人数,准备将他们安置在城外。” 古代有流民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但是皇城内聚集这么多流民,这可尤为少见。 看来这大周皇朝外强中干、内部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 李天清看着那些流民,眉头紧锁,他虽不是什么善人,但看到这些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停车、下去看看。” 林管家应声停车,李天清跳下马车,向流民走去。 看着眼前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 一众流民看到李天清一行人穿着华贵,又是从皇宫方向来的,顿时骚动起来。 “肃静!” 林管家大喝一声,“此乃靖王殿下,尔等还不跪下!” 一位头发花白、骨瘦如柴的老者跪在地上,拉着李天清的衣摆,哭喊道: “王爷,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其他流民见状,纷纷跪地哀求,一时间哭喊声震耳欲聋。 李天清看着这些流民,心中泛起一丝酸楚,不管在哪个时代,底层人都是最苦的。 他转身对林管家说:“林管家,你去安排些人手,给这些他们发放食物和衣物,再请大夫为他们医治。” “殿下,这恐怕不合规矩。” 林管家面露难色,小声说道。 “林管家,您不必多言,一切后果本王自行承担。” 李天清摆了摆手,示意林管家去办。 林管家无奈,只好照办。 不多时,就带着一群人回来了,将食物和衣物分发给流民。 李天清站在一旁,看着流民们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刚刚那位老者走到李天清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靖王殿下,您真是活菩萨啊!” “老伯,您快起来。” 李天清赶紧扶起老者,“您这样,我受之有愧啊。” 老者起身,擦了擦眼泪,“靖王殿下,您是好人,老朽无以为报,只求老天爷保佑您长命百岁。” “老伯,您言重了。我也是尽自己所能罢了。” 李天清摇摇头说道,“对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都是从北边逃难来的。” “北边战事吃紧,朝廷征兵,我们村子里年轻力壮的男人都被抓走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朝廷又征调粮草,又逢今年大旱…哎!” 老者继续说:“我们本想逃往江南,但听说江南那边也不太平,我们只能逃到这皇城来。” 李天清闻言,眉头紧锁。战乱、饥荒、流民、天灾、朝廷无能… 看来这大周朝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李天清叹了一口气吩咐道,“林管家、劳烦你安顿一下这些百姓。” 林管家点头应道,“殿下放心,老奴定当妥善安置。”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郎中、哪里有郎中,快来人救救他、这人快不行了。” 李天清闻言,连忙赶过去,只见一个光头、满身是血的男子倒在地上,周围围了一群人。 李天清挤进人群,只见那光头男子胸口处有一个血窟窿,正在往外冒血。 这人伤势太重了,普通医者救不回来他。 “林管家、把这人带回王府救治吧。”李天清吩咐道 “殿下,这恐怕不妥吧?” 林管家有些犹豫,毕竟王府不是慈善堂,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万一惹出麻烦怎么办? 李天清摆摆手,“无妨,本王自有分寸,把他带回去,若是能救活便收留他,若是救不活… 那就当本王行善积德了。” 林管家见李天清执意如此,只好照办。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光头男子抬上马车,一行人匆匆离开。 李天清回到王府之后,吩咐下人将光头男子安置在一间客房内,并让府里的大夫为他医治。 大夫一番忙碌后,给光头男子包扎好伤口, “王爷,这位公子伤势太重,老夫只能尽力而为,能否挺过今晚,就看他的造化了。” 李天清点点头,“本王知道了,有劳了。” 大夫拱手行礼,“王爷客气了,那老朽先告退了。”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林管家在门外候着,李天清吩咐道:“林管家,你安排人照看此人,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本王汇报。” 说完便转身离去。 “殿下放心,老奴定会安排妥当。” 林管家看着李天清的背影,长叹一口气,这靖王殿下还真是心善啊,不过这世道心善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9章 各有千秋 李天清回到房间,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书卷,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刚才那些流民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世道饿殍遍野、流民失所、众生皆苦! 眼下的大周朝已是内忧外患,百姓生活困苦,朝廷无能,若是再不改变,这大周朝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李天清越想越烦,干脆放下书卷,换了身衣服、打算再出府转转。 刚出房门,就看见林管家正站在不远处候着。 “王爷有何吩咐?”林管家躬身行礼。 “无事,本王自己出去转转,你不用跟着了。”李天清摆摆手道。 “遵命。” 可能是周帝下了命令,如今林管家态度已不似之情那般强硬。 “王爷,老奴斗胆劝您一句,皇城近日不太平,您还是少出去为好。” “无妨,本王心中有数,开府宴请之事还望林管家尽快筹办。” 李天清说完,便大步走出王府。 林管家看着李天清离去的背影,心下暗道这靖王殿下可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林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吩咐两个暗卫“跟上,暗中保护。” “保护安全即可,若无大事就不必汇报了。”林管家补了一句。 李天清出了王府,穿了一身便装随意在街上闲逛。 皇城繁华依旧,但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乞丐和流民与这份繁华显得格格不入。 皇城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可想而知。 李天清一边走一边看,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知不觉中,李天清走到了一家酒楼前。 酒楼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酒楼这种地方,三教九流之人聚集,打探消息再好不过。 李天清信步走了进去,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和几盘点心。 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唉!这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好过了,米价盐价又涨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昨天说想吃肉,我都没舍得买。”隔壁桌的两位食客正在闲聊。 “是啊,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朝廷还年年征兵,弄得民不聊生!”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附和道。 “唉!听说北边还在打仗,朝廷又要加税了,我们可怎么活啊!”一个穿着粗布衣的老汉摇头叹息道。 “哎,听说了吗?北边战事吃紧,朝廷又派了十万大军去支援。” “十万大军?那北边岂不是要生灵涂炭了!”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一脸担忧地说道。 “唉!战乱年年有,何时才是头啊!”老汉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还听说啊,朝廷往南方也派兵了,说什么攘外必先安内。” “荒唐!朝廷这是要自断臂膀啊!”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外敌未除,内乱又起,大周危矣! 李天清闻言,心中一动,上前问道:“几位兄台,可否打听个事?” “小兄弟请讲。”老汉看着李天清,和蔼地笑道。 “几位兄台,小弟初来皇城,想招募一些人手,只是在下对皇城的风土人情不太了解,实在是没有门路。”李天清拱手道。 老汉闻言皱了皱眉头,“小兄弟现在要去北燕?可是如今两国交恶,兵荒马乱的,这时候去北燕路途凶险啊!” “富贵险中求嘛、这世道哪里没有危险?况且银子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几位兄台,若是能替在下引荐一二,在下必有厚报。”李天清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哈哈哈哈!兄台倒是豁达。不知兄台想招募什么样的人呢?”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拍手称赞道。 “兄台过赞了。”小弟家中经商、最近正要去北燕跑商,这商队急需人手,只要有出众之处的人都要!” “原来如此,小兄弟真是有胆识。不过,眼下这局势愿意去北燕的人恐怕不多啊!”老汉摇摇头。 “那兄台可真是找对人了,小生虽不是什么能人异士,但也略懂一些江湖门道。”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自信满满地说道。 “哦?那便请兄台指点一二!”李天清拱手道。 “不瞒诸位,我是家中幼子,经商天赋平平比不得家中兄长,所以只能多招些能人异士来充充门面了。”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你。”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请兄台明示!”李天清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我那朋友是个游侠,平日里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之人,说不定能帮兄台找到合适的人选。” “那便有劳兄台了,不知令友现在何处?可否引荐一二?” “这倒是不难,只是在下最近手头有些拮据”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搓了搓手指。 李天清笑着又掏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还望兄台引荐。” 李天清说完便抬手招来小二,“把你们这的所有招牌都上一份。” 随后继续对着几人道:“今日与几位兄台聊得甚是投缘、今日酒菜小弟请了。” “小兄弟真是爽快人!那我等便却之不恭了!”几人闻言大喜,纷纷举杯向李天清敬酒。 “诸位请。”李天清拱手道,随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小二应声去办,李天清又与几人闲聊起来。 席间,李天清旁敲侧击,打探了不少关于皇城内的消息。 李天清汇总着打听到的消息、心下暗自盘算,最近因战乱之故大批流民涌入皇城,其中不乏一些身怀绝技之人,只要能出得起价钱,这些人应当也不难招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足饭饱。 李天清和书生同众人道别,随后一起离开酒楼。 书生带着李天清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前,推门而入,只见院内杂草丛生,房屋破旧不堪。 书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寒舍破败,让兄台见笑了。”此处正是书生的住处。 “无妨,小弟今日冒昧登门,叨扰了。”李天清笑着摆摆手说道。 书生继续道:“方才在酒桌上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多说。” 李天清会意,“无妨,此处无人,咱们慢慢说。”二人进入院内。 第10章 饿殍遍野... 李天清跟着书生走进屋内。 李天清环顾四周,虽然屋内陈设简陋,但十分整洁。 书生引李天清入座,又去泡茶。 书生关上门窗,放下茶壶,搬了张椅子坐在李天清对面。 “其实刚刚我骗了兄台,方才在下无中生友,我便是那游侠。” “重新认识一下,在下墨阳。”墨阳抱拳一礼。 李天清眉头一挑,书生打扮的游侠?有点意思。 “哦?那兄台为何要如此行事?” “此话说来话长,兄台莫怪。” 墨阳叹了口气,“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随后苦笑一声,“实不相瞒,我在这皇城之中得罪了权贵。” “不知兄台得罪了什么人?”李天清好奇道。 墨阳无奈的摇摇头,“兵部尚书秦勇的小儿子-秦文龙。” 李天清努力调动记忆,原身并未出过几次宫,对这秦文龙只有个模糊印象。 墨阳继续道:“这秦文龙仗着自己是兵部尚书之子,在皇城内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我看不惯他仗势欺人的行径,便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兄台真是侠肝义胆。”李天清赞叹道, “那秦文龙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吧?” 墨阳闻言苦笑一声,“然后我便被官府通缉了,天天只能东躲西藏。” “好在我行走江湖多年也有些小伎俩,伪装成书生模样后日子才算安生。”墨阳无奈地说道。 李天清闻言,心中对墨阳多了几分赞赏。 这人虽落魄,却有几分侠义之心,不失为可造之材。 “那墨兄为何要躲在这皇城之中?以你的身手,逃出皇城找个地方落脚应该不难吧。” 李天清颇为不解。 墨阳沉默片刻后说道: “这里有我放不下的东西。” 李天清识趣地没有追问,谁还没点小秘密呢。 “不知墨兄接下来如何打算?之前说的前往北燕之事” 墨阳深吸一口气,“兄台若不嫌弃,我可与你同去北燕。” “求之不得,有兄台相助,此去北燕定然顺利许多。” 李天清笑道。 “在去北燕前,墨兄的麻烦,我会帮你解决掉。” 墨阳闻言一愣,随即拱手道: “多谢兄台,只是那秦勇在朝中势力庞大,此事牵连甚广,我不愿连累兄台。” 李天清摆摆手,“墨兄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李天清笑着继续道: “如今墨兄算是自己人了,那墨兄之事在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愿意出手相助,让墨兄台脱离这窘境。” “可” 李天清大手一挥,拿出一个身份令牌。 “重新认识一下,在下李天清,大周靖王” 墨阳闻言瞳孔微缩,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天清,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实在是没想到,刚刚还跟他们一起吃饭喝酒的年轻人居然是当朝王爷! 墨阳微微愣神,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跪下行礼, “草民墨阳,拜见靖王殿下。” “草民不知是靖王殿下,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李天清伸手扶起墨阳,“墨兄不必多礼,快请起。” “本王深知江湖中人不拘小节,本王也并不介意那些繁文缛节,你我二人相识一场,以兄弟相称便是。” “草民不敢,殿下胸襟广阔,当真令人敬佩。” 墨阳站起身来,心中对李天清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李天清见墨阳还是有些拘谨,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墨兄且放心,本王既然决定帮你,便不会食言。” “殿下如此厚爱,草民无以为报!”墨阳抱拳一礼。 李天清缓缓开口,“墨兄应当知晓本王作为质子即将前往北燕一事。” “草民对朝堂之事略有耳闻。”墨阳回答道。 “方才在酒楼本王亦有所隐瞒,如今墨兄已知晓其中缘由、这北燕,墨兄还随本王一同吗?” “殿下器重,草民感激不尽。此去北燕,虽凶险异常,但草民愿追随殿下,以报殿下之恩!”墨阳抱拳道。 李天清轻笑出声,“如此甚好,墨兄身手胆识不凡,此去北燕,还请墨兄多多指教。” “殿下言重了,能得殿下赏识,是草民之幸。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排忧解难!” “好、如今有些事本王不方便出面,需要墨兄去做。” “殿下请吩咐,草民万死不辞!”墨阳抱拳道。 “暗中招募一些能人异士,为北燕之行做准备,墨兄可懂本王的意思?” 墨阳闻言点点头,“草民明白,殿下放心,草民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李天清拱手道,“时间紧迫、那就有劳墨兄了!” 随即取出一沓银票和一块玉佩,“墨兄可凭此物随时去靖王府寻我。” “草民定当不负殿下所托!”墨阳接过银票和玉佩,郑重道。 随后二人又商量了些细节,便各自行动了。 待李天清回到王府时已是傍晚。 李天清回到王府,发现林管家正在门口等候。 林管家迎了上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奴正想派人去找您呢。” “何事?”李天清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昨天救的那人醒了。”林管家恭敬道。 李天清闻言脚步一顿, “走,去看看。” 说罢便向偏院走去。 推门而入、只见那人躺在床上,只是那脑袋亮得发光,是在让人无法忽略。 此时只见他脸色苍白,身上缠满了绷带。 床边坐着一个丫鬟,正在喂他喝药。 李天清走进屋,丫鬟见状连忙起身行礼,“王爷。” 李天清挥了挥手,丫鬟会意退下,走到床边,看着那人问道:“你感觉如何?” “托王爷的福、没死。”那人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李天清闻言不禁失笑,“那就好。” 那人也笑了起来,只是牵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那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你伤势未愈,不必多礼。”李天清制止了他, “本王救你,也只是顺手为之,你不必放在心上。” “王爷说的是,不过此恩不能不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那人倔强道。 那人想了想,认真道:“云空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天清笑道,“好,本王记下了。” “不过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第11章 打探消息 云空? 听着像是法号,再想想他那显眼的光头… 李天清眉头一挑,“你是佛门子弟?” “回王爷,贫僧正是。”云空点头道。 李天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管家说。”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云空目送李天清离开后,闭上眼睛,默默调息疗伤。 “王爷,云空这和尚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林管家跟在李天清身后,低声说道。 李天清闻言点点头, “确实不简单,他虽然身受重伤,但气息平稳,应该是修炼过什么内功心法?” “王爷慧眼如炬,这和尚功夫底子不弱。”林管家附和道。 林管家如今已经不演了, 就差把‘我是周帝派来的大内高手’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李天清也不点破,只要林管家不过分干预自己的事就行了。 “他受伤如此之重,还能保住性命,是修炼过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 李天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林管家微微皱眉,“老奴见识浅薄,看不出那和尚所修功法,不过观其气息绵长,应是佛门武僧。” 李天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先让他留在府中吧,等他伤好了再说。” “老奴遵命。”林管家应声道,随即又道, “王爷,还有一事要禀报。” 李天清停下脚步,“何事?” “今日宫中传来消息,明日早朝,陛下要您也一同前往。”林管家低声道。 李天清闻言顿感不妙, “哦?本王没有一官半职,如何能参加这朝会?” “王爷莫要忘了,您是大周靖王、皇氏宗亲自然有资格参加朝会。”林管家提醒道。 林管家补充一句“陛下特意吩咐了,让您务必参加,不得推辞。” 李天清嘴角抽搐了一下“知道了。” 他如今无权无职,上朝对他来说毫无意义,而且朝堂上那帮老狐狸肯定又要借机生事。 烦死了! “王爷无需烦恼,老奴会安排好一切,您只需准时进宫即可。”林管家安慰道。 李天清点点头,不再多言,径直回房了。 夜深人静,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和虫鸣声。 李天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突然,李天清耳中捕捉到一丝轻微的破空声。 李天清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那黑影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李天清窗前。 李天清认出来人,心中一惊。云空?! 云空施展轻功,从窗户跃入屋内,落在李天清面前。 抱拳道:“王爷,贫僧贸然来访,实属唐突,还望王爷恕罪。” 李天清心中疑惑,他看了一眼云空,“进来说话。” 说罢便转身走向屋内。 云空跟在李天清身后,走进屋内,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在云空苍白的脸上。 “深夜造访,有何事?” 李天清坐下,倒了一杯茶递给云空。 “贫僧多谢王爷。” 云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府里眼线太多,贫僧只好深夜前来。” 李天清闻言心中一沉,直觉告诉他这云空深夜来访,定不简单。 云空顿了顿,“贫僧有要事相告。” “但说无妨。” “贫僧前来只是想提醒王爷,皇城恐有变,这大周怕要乱了。” 李天清闻言神色一凛, “此话怎讲?” 李天清此时心里顿时冒出八个大字: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贫僧夜观天象,帝星黯淡,恐有灾祸降临。”云空面色凝重道。 “多谢云空大师提醒,本王会小心应对的。”李天清合上茶杯,淡淡道。 云空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王爷,实不相瞒、前些时日贫僧游历至西南,见到了许多惨绝人寰之事。” “西南?” 李天清闻言心中一惊,西南是宣王的封地,西南之地资源丰富,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李天清神色一凛,开口道: “西南之地山高路远,信息闭塞,本王不甚了解。” “西南之地如今匪患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 云空和尚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悲悯之色。 继续道:“当地官员横征暴敛,鱼肉百姓,官兵竟与山寨土匪勾结,残害百姓。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更有甚者卖儿鬻女,只为苟活于世。” 李天清越听脸色越阴沉,“真是岂有此理!”他忍不住拍案而起。 此等事情,若无人管束,恐生大乱,李天清此刻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云空合上眼,轻叹了口气。“贫僧暗中调查官匪勾结之事,发现此事牵扯甚广,其中不乏朝中重臣。 贫僧顺藤摸瓜一路到了皇城。此事非同小可,贫僧不敢妄下定论。” 李天清闻言,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此事与自己之前的猜测相差无几。 李天清闻言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问道:“你可有证据?” 云空和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天清,“贫僧自是没有那文书案卷,但许多事情是贫僧亲身经历,不知王爷敢不敢听?” 李天清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本王洗耳恭听。” “王爷有所不知,贫僧在西南之地游历数月,所见所闻触目惊心。”云空和尚沉声说道。 云空和尚缓缓开口,将自己亲眼所见之事一一道来。 贫僧行至清溪镇,见一村庄,尸横遍野,十室九空,贫僧大惊,连忙上前查看,却发现那些人是被歹人虐杀而死。” 云空和尚说到这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贫僧继续游历,至一村寨贫僧亲眼所见官兵屠戮村寨,烧杀掠,将许多老幼妇孺绑起来,残杀取乐。” 云空和尚说着,眼眶泛红,双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 李天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云空。 “清丰县知县勾结当地豪绅,鱼肉乡里” “平南候世子仗着家中权势,强抢民女,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边关将领勾结蛮夷勾结,倒卖军械,牟取暴利。” “将军范成,私养军队,与土匪勾结,祸害一方” “夔州知府,贪赃枉法,私吞赈灾银两,致使灾民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云空和尚每说一句,李天清的脸色便阴沉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沉似水。 李天清就这么静静听着,不知不觉间已至拂晓。 “宣王” 云空和尚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李天清。 第12章 招募人手 “宣王,意图谋反!” 云空和尚此言一出,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李天清闻言,心中惊涛骇浪,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盯着云空和尚的眼睛,沉声道:“此话可当真?” “贫僧愿以性命担保!”云空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正色道: “贫僧断定,三个月内、皇城必乱!王爷需早做打算!” 李天清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此时非同小可,若是被卷入其中,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李天清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云空,道: “多谢大师告知,本王会多加小心。” “贫僧虽为出家人,却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之人。 此事牵扯甚广,若贸然上报朝廷,贫僧恐怕难以自保。”云空和尚叹了口气。 “大师如今有何打算?” 云空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天清, “贫僧斗胆,敢问靖王殿下,您自请为质子,此番北燕之行有何深意?” 李天清心中一惊,这和尚心思缜密至极!竟能看出他北燕之行另有所图。 李天清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大师为何如此问?” 云空和尚眯眼一笑,“贫僧只是觉得王爷此去北燕,似有深意。” “大师多虑了,本王不过一闲散王爷,能有何深意?” 李天清轻笑一声,装作听不懂云空的意思。 “贫僧只是觉得王爷并非池中物、此番北燕之行,只怕不仅仅是去做个质子那么简单。” 李天清笑了笑, “那依大师之见,本王此行有何意图?” “贫僧不敢妄加揣测。” 云空双手合十,微微低头,“但贫僧观王爷面相,命中注定有一番大造化。” “本王不过是一介闲人,能有什么大造化?大师高看本王了。” 李天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王爷何必妄自菲薄?” 云空和尚抬起头,直视李天清,“王爷绝非池中之物,贫僧愿助王爷一臂之力。” 李天清沉吟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那样太过肉麻了。 “最多一个月,我会作为质子随北燕使团离开皇城、三个月,应该能出大周国境。” 云空和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贫僧明白了,贫僧愿随王爷一同前往北燕,助王爷一臂之力!” 李天清闻言没再多说,轻轻拍了拍见空的肩膀, “距离出使北燕还有一段时间,你先在王府好好养伤。” 云空和尚闻言,点了点头,“多谢王爷。不过贫僧还有一事相求。” “大师请讲。” 云空开口道:“贫僧需要一些药材。” 李天清挑了挑眉,“大师可是对府里的医者不满意?” 云空和尚闻言,赶紧摇头, “非也非也,是贫僧练的功夫有些特别,需要一些药物辅助。” “哦?”李天清来了兴致, “不知大师练的什么功?” “铁砂掌。” “铁砂掌?”李天清闻言一怔,没想到云空和尚练的竟是这。 “倒是一门奇功。” 李天清饶有兴趣地看着云空和尚。一时间思绪飘扬, 李天清突然想到前世有人沉迷练铁砂掌最后把手练成了焦黑的‘熊掌’… 李天清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见空的手。 云空仿佛看穿了李天清的心思,微微一笑,将双手从袍袖中伸出。 只见那双手白皙修长,肌肤细腻,根本不像常年练功之人。 李天清看得一惊,心中直呼卧槽,这…和前世看见的不太一样啊。 好奇心促使他继续询问、 “本王曾听闻有人练铁砂掌把手练的如熊掌一般,那是怎么一回事” 云空开口解释,“王爷有所不知,铁砂掌需要日日浸泡药水,辅以特制药膏。” 云空笑了笑,“王爷所说的应当是流落至民间的外门功夫、那等练法颇为粗糙。” “原来如此,多谢大师解惑。” 李天清闻言心中对铁砂掌更加好奇。 “铁砂掌虽名为掌法,但并非只练手掌,而是要配合全身经脉,使内劲凝聚于掌心,方能发挥出其威力。” “贫僧的铁砂掌乃是内门功夫、需以特制的药砂药物辅,以独特的内功心法修炼,方能达到刚猛无匹的威威力, 且手掌越至大成越白皙细腻。” “若只一味苦练手掌,不懂运气之法,自然会伤及经脉,使得手掌变形。”云空解释道。 李天清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铁砂掌还有这么多门道。 “本王还听闻铁砂掌有毒,这是真是假?” 云空和尚沉思了一下, “此种说法对也不对,铁砂掌练功时需以毒物辅助,故而掌力中带有一丝毒性,若击中要害,可使敌人瞬间毙命。” 云空和尚此言一出,李天清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自己练了这铁砂掌、那扇人大嘴巴子时候是不是就自带附魔效果了!? 况且有云空和尚亲自指导的话,自己也不用担心把手练成那焦黑的大熊掌、 其实前世李天清就吐槽过铁砂掌,如果练铁砂掌的最后都练成大熊掌的话… 那岂不是直接告诉对手 ‘看见了吗?我是练铁砂掌的、我现在要打你了’ 听完云空的解释,如今李天清完全没有顾虑了。 李天清下定决心, 学!这铁砂掌自己必须得学! “大师、这铁砂掌本王能学吗?” “王爷想学铁砂掌?” 云空和尚闻言一愣。 “正是!还望大师成全。” 李天清一脸诚恳、满眼都是小星星。 云空又愣了一下, “王爷真要学铁砂掌? …贫僧自然是愿意教的,只是这铁砂掌修炼起来颇为辛苦,王爷可能需要吃些苦头。” 李天清闻言,拍了拍胸脯, “大师放心,本王什么苦都能吃,只要能学到铁砂掌,这点苦算什么?” 云空闻言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李天清竟然对铁砂掌如此执着。 “既然王爷如此诚恳,贫僧便教授王爷铁砂掌。” 李天清闻言大喜过望,“多谢大师!” 李天清激动不已,仿佛看到自己铁砂掌大成后,一掌将人扇成脑震荡的画面。 “但不知这铁砂掌需要修炼多久才能有所成就?” 李天清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13章 大厦将倾 云空笑了笑, “这要看个人的天赋与悟性,贫僧资质愚钝,修炼多年才有小成。” 李天清谦虚道, “本王愚钝,还望大师多多指点。” “那贫僧便先教王爷一些入门功夫吧。王爷且看好了,” 云空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一杯茶,轻轻一捏,茶杯瞬间碎裂,茶水顺着他的手指流下。 李天清看得目瞪口呆, “铁砂掌最重要的是练出内劲,内劲浑厚,方能发挥出掌法的威力。” 云空放下茶杯,看向李天清。 “那这内劲又该如何练?”李天清连忙追问。 “内劲的修炼需配合独特的呼吸法门,王爷可要仔细听好。” 云空说完,便开始讲解内劲的修炼之法。 李天清闻言,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此外需配合特殊药浴,先将双手浸入药浴中,待双手发热发麻后,再以掌心击打木桩或墙壁,以锻炼掌力。” “王爷可记住了?” “药浴的配方与药浴之法,贫僧稍后会告知王爷。”云空讲完,看着李天清。 李天清拱手道谢, “本王记住了,多谢大师指点。” “和本王想象中的有些不同,本王还以为这铁砂掌需要直接用手击打铁砂呢”李天清挠了挠头, “直接用手击打铁砂?那非得把手练废了不可。” 云空摇头失笑, “那般练法易伤手掌,且效果不佳。 贫僧这铁砂掌讲究循序渐进,以药浴浸泡双手,可增强手掌的抗打击能力,再击打木桩或墙壁,可使掌力更加深厚。”云空解释道。 李天清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多谢大师解惑。” 李天清又与云空和尚讨论了一会儿便让他回去了。 “王爷,该起了。” 李天清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管家正站在床边。 “知道了,本王这就起。” 李天清起身,洗漱用膳,换上朝服。 “王爷,朝会时辰快到了,马车已在府外等候。”林管家提醒道。 李天清闻言点了点头,“走吧。”随后便朝着府外走去。 李天清登上马车,马车缓缓前行,朝着皇宫驶去。 宣政殿,文武百官站在大殿内,等候周帝的到来。 “陛下驾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周帝缓缓走进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声行礼。 “众爱卿平身。”周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视群臣。 “朕登基以来至今已四十余载,诸位爱卿与朕一同并肩作战,才有了大周的今日。”周帝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周帝此言一出,群臣皆是一愣。 半晌,兵部尚书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 “臣等不敢居功,实乃陛下英明神武,诸位同僚同心协力,方才有大周今日之盛世。” 周帝继续说道: “朕老了,如今也该歇歇了。” 周帝的声音落下,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李天清微微一愣, 周帝这是…要立储? 最终还是周帝主动开口、打破了大殿内的沉默。 “诸位爱卿,如今朕已老迈,不知诸位爱卿可有人选?” 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却无人出声。 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 周帝看着群臣,再次重复问道, “诸位爱卿心中难道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启禀陛下,臣以为二皇子宣王殿下天性聪颖,文武双全,堪当大任。” 这时一名武将突然出列,躬身行礼道。 “陛下!微臣以为不妥!九皇子燕王殿下德才兼备,宅心仁厚,乃是最佳人选” “八皇子熙王殿下亦是不二之选!” “陛下!四皇子” “五皇子” 除了十皇子外其余九位皇子皆有大臣举荐。 一时间,大殿内议论纷纷,文武百官纷纷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周帝看着群臣争执不休,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最终他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天清。 “靖王,你有何看法?”周帝询问道。 李天清心中一惊,没想到周帝会突然点到自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回父皇,儿臣才疏学浅,不懂朝堂之事,诸位皇兄皆是人中龙凤,储君之位,当由父皇圣心独断。” 李天清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表态,又不得罪人。 周帝闻言,脸色稍缓,又看向其他皇子,“你们也这么认为?” “儿臣等不敢妄议储君之位,一切但凭父皇做主。”众皇子纷纷表态。 “罢了罢了,此事改日再议。”周帝摆手,随后岔开话题, “靖王、开府宴请一事准备的如何了?” “回父皇,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李天清恭敬道。 “如此甚好。” 周帝微微点头,“那日期就定在三日后吧,届时众爱卿也要赏光啊!” “臣等遵旨,臣等定当亲临王府,为靖王贺。”众臣齐声应道。 周帝看向李天清,“北燕使团不日便会抵达京城,届时你与他们一同入宫赴宴。” 李天清心中一紧,连忙领旨,“儿臣遵旨。” 这北燕使团来的比他想的快上几分, 周帝又与群臣商议了一些政事,便退朝了。 退朝后,李天清回到府中,将林管家和下人召集起来,交代开府宴一事。 林管家站在一旁笑呵呵道: “开府宴是陛下恩准的,诸位殿下、文武百官皆会前来,到时候场面定会很热闹。” 李天清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大家下去准备了。 “王爷,您看这开府宴的请帖该如何书写?”林管家问道。 “按照正常的礼数书写便是。”李天清随口说道。 林管家应了一声,正准备退下。 “等等、去为本王收些药材,有多少收多少。” 李天清拿出一张纸递给林管家,纸上写的正是练铁砂掌需要的药材。 “药材?”林管家接过纸,看了一眼,“王爷,这些药材颇为珍贵,恐怕需要不少银两。” 李天清摆摆手,“无妨,把之前父皇赏赐的黄金拿出去换成白银吧。” 林管家领命而去,李天清则去找了云空和尚。 “王爷,您来了。”云空正在房内打坐,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李天清走进屋内,坐在云空对面,“今日早朝父皇提了立储之事…” 第14章 云空和尚 李天清今早朝廷上发生的事给云空简单的总结了一下, “北燕使团也快到了、比我预想中快了几分。” “看来王爷要抓紧时间了。”云空说道。 “对了,王爷。”云空似是想到什么。 李天清看向云空,“大师请讲。” “贫僧近日发现,府中有不少暗卫。”云空说道。 李天清点点头,“大师所言极是,本王也早有察觉、应当是父皇的人,” 云空提醒道:“王爷还是小心为好。据贫僧观察,这暗中的人可不止一伙。” “哦?”李天清闻言脸色微变, “大师的意思是除了父皇,还有其他人也在监视本王?” 李天清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云空再次提醒道:“王爷还需多加小心,以防有不测。” “近期贫僧会跟王爷一起行动、暗中保护王爷的安全” 李天清拱手道谢,“如此甚好,有大师在,本王也能安心一些。” 云空闻言,微微点头, “贫僧只是尽绵薄之力罢了,王爷且安心练功,其他的事情,贫僧会处理好的。” 二人又商议了一番、一同用了午膳,休息一番后便一起去了演武场。 前些日子周帝召见李天清给他‘解禁’后,那五位禁军教头便回宫复命了。 如今这演武场里除了云空和尚与李天清再无其他人。 “大师,接下来就麻烦你指点我了。”李天清看着云空和尚,一脸期待。 李天清准备这几日好好研究一下铁砂掌。 云空和尚随意找了块空地,“好、王爷先看贫僧给你演示一遍。”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日,李天清一边跟着云空和尚炼铁砂掌,一边暗中筹划各项事宜,期间还见了一次墨阳。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宴请的宾客都已经安排妥当。” 林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李天清面前禀告道。 “好,这几日辛苦林管家了。”李天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开府宴如期举行,王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之景。 “王爷,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等宾客入席了。” 林管家来到李天清身边,恭敬地禀报。 李天清今日一身月白色锦袍,腰系玉带,头戴玉冠,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贵气逼人。 “本王知道了,辛苦了。” 李天清淡淡点头,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迈步向王府大门走去。 王府大门外,文武百官络绎不绝地前来道贺,场面十分热闹。 周帝那日亲自开口、那这靖王的开府宴谁不来谁便是。 “宣王殿下到——!!!” 随着一声通报,宣王在众人的簇拥下踏进了靖王府。 “二哥大驾光临,弟弟有失远迎。” 李天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迎了上去。 “今日是十弟开府的日子,二哥作为兄长怎能不前来道贺?!” 宣王笑着拍了拍李天清的肩膀,随后将手中的贺礼递给了旁边的下人。 “二哥能来,弟弟倍感荣幸,快请进。” 李天清侧身让开道路,引着宣王进入王府。 “九殿下到——!!!” 李天清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九皇子燕王大步流星地走来。 “几日不见、十弟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也壮实了不少。” “劳九哥挂念,弟弟一切安好。” 九皇子拍了拍李天清的肩膀,随后也进入了王府。 九皇子入府后,其他的皇子也陆陆续续地到了, 李天清一一笑脸相迎,将众人迎入府中。 待众皇子入席后,李天清这才松了口气, 呼~总算是应付完了。 李天清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 宴席正式开始。 随着一个个宾客入席,这靖王府越发热闹了起来。 李天清不会真的蠢到以为这些人都是给自己面子才来的, 若是没有周帝在朝廷上的命令、估计这开府宴都没有人来。 李天清举着酒杯,挨桌敬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一桌桌敬下来,李天清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今日墨阳和云空和尚都在暗处盯着,李天清正想找个借口离席 “爹,这宴席什么时候结束,一个要去北燕送死的皇子哪来的这么大排场!” 听到这话,李天清脚步一顿,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正一脸不耐烦地抱怨着。 “闭嘴!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男子身边的中年男子连忙呵斥道。 “爹,怕什么!不就是个去北燕送死的皇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公子哥似是有些不服,继续嘟囔道。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李天清转身一看,哟、这不是兵部尚书秦勇嘛。 那公子哥见李天清看过来,嚣张地瞪了一眼李天清, “秦文龙、还不住嘴!” 兵部尚书见状连忙一巴掌拍在那公子哥脑袋上。 “爹!你拍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什么!”秦文龙不满地捂着头,狠狠地瞪了李天清一眼。 “还不跟靖王殿下赔礼道歉!”秦勇低声呵斥道。 秦文龙瞪了李天清一眼后,扭过头不情愿的冷哼一声。 “靖王殿下恕罪、犬子不知礼数、冒犯了靖王殿下。” 秦勇连忙赔罪。 藏在暗处的墨阳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看到秦文龙的瞬间墨阳直接火冒三丈,这小畜生 李天清心下暗自盘算,墨阳就是得罪了这人? 这秦文龙可真是够蠢的…送上门的机会,不利用一下属实可惜。 “无妨,秦公子也是性情中人,本王可以理解。” 李天清微笑着摆了摆手,一副大度的模样。 秦文龙闻言,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那表情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秦勇连忙瞪了秦文龙一眼,这蠢儿子怎么就看不出靖王是在给他台阶下呢! “不过……秦公子这是在妄议朝政,妄议陛下吗?” 李天清话锋一转,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这话一出,秦勇心中咯噔一下,连忙看向秦文龙,示意他赶紧认错。 李天清直接大步上前,调动全身内劲,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呼在秦文龙的脸上。 经过云空和尚的亲自教导,李天清的铁砂掌已经入门,打个纨绔废物那是绰绰有余的。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秦文龙惨叫一声,“啊!!!” 整个人被这带有铁砂掌内劲的一巴掌扇倒在地,鼻血横流。 秦文龙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直接摔倒在地上。 第15章 拉近关系 秦文龙此时脑子里嗡嗡作响, 只觉得天旋地转,看着眼前的李天清仿佛多了无数个重影。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将众人都看懵了! 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 躲在暗处的墨阳看到这一幕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好!王爷打的好!” 这一巴掌下去,李天清只觉神清气爽、心畅气舒。 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天清一脚踩在秦文龙的胸口上。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如此跟本王说话!” 李天清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脚下去,秦文龙又是一阵惨叫。 “啊啊啊啊!!!!!!!!” 李天清这一脚用的力气可不小,秦文龙只感觉胸口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秦文龙此时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直翻白眼。 秦文龙只是个纨绔废物、平日里仗着自己的爹是兵部尚书在京城嚣张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般‘待遇’。 “本王看你是活腻了!竟敢在背后妄议朝政,本王今日便替陛下、替朝廷好好管教管教你!” 李天清缓缓蹲下身子、将秦文龙拽起, “啪!!”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一下还重,秦文龙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啪!啪!!” 李天清左右开弓,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秦文龙的脸上。 秦勇这时才反应过来,眼下一片阴霾, “住手!”秦勇怒喝一声,上前一步。 李天清没有理会秦勇,直接一脚踢在秦文龙的膝盖上,秦文龙应声倒地,直接跪在了李天清面前。 秦勇见状,睚眦欲裂,赶忙上前一步去扶秦文龙。 “跪好!谁让你站起来了!” 李天清又是一脚将秦文龙踹翻在地。 秦文龙此时已经神志不清,整个人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李天清缓缓后退两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靖王,你竟敢…竟敢…咳咳咳……!!!” 秦勇怒视李天清,说话间咳嗽连连,显然是怒火中烧。 “秦大人,别急,本王还有话没说完呢。” 李天清淡淡开口,“本王倒是想问问秦大人,这般目无尊上、妄议朝政,该当何罪!” 李天清看向秦勇,语气冰冷,丝毫不留情面。 直接给秦勇和秦文龙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秦勇一听这话,心中暗道不好,靖王这是要把事情闹大了。 “本王的话,秦大人没听见吗?” 李天清眼神一冷,厉声呵斥道。 秦勇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咬着牙赔罪道, “靖王殿下,小儿不懂事,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这一次。” 秦勇此时心中憋屈无比,他没想到一向老实的靖王会突然发难、 且下手会这么狠辣,一点情面都不留。 秦勇连忙看向这边缓缓走过来的宣王。 “哎呀呀,这是在做什么呢?” 宣王笑眯眯地走到李天清和秦勇中间, “十弟,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宣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看来这十弟好像并不似表面这般单纯。 李天清闻言一笑,“二哥,秦大人之子方才出言不逊,妄议朝政、妄议父皇,弟弟看不过眼,便出手替秦大人好好管教了一番。” 宣王看向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秦文龙,心中暗叹一声,这秦勇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怎么养出这么个蠢儿子。 宣王并未回头看秦勇的脸色,笑眯眯地看着李天清, “十弟,为了这么一个人,大动肝火、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李天清闻言点点头,随后故意装出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 “二哥教训的是,可是二哥,此人竟敢…竟敢…”李天清一副委屈的模样。 宣王摆摆手,“唉、二哥知道你委屈。” “这样吧、二哥给你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成吗? ”宣王笑呵呵地看着李天清。 宣王这话一出,场中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李天清看着宣王那笑眯眯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宣王这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同时也是给秦勇一个台阶下。 若是自己再揪着不放,那就等于不把他这个二哥放在眼里。 李天清自然是知道进退的,连忙躬身一拜, “二哥言重了、弟弟怎敢弟弟一时气愤…” 李天清一副惶恐的模样。 宣王连忙扶起李天清,笑呵呵道, “十弟不必如此,二哥知道你也是气不过。” 宣王顿了顿,转头看向秦勇, “秦大人、教子无方啊!” 秦勇此时心中早已是恨意滔天,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只得赔着笑,“是、是、是小儿顽劣,给靖王殿下添麻烦了,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秦大人,还不快带令公子回去好生一番。” 宣王语气虽然平淡,但话语中却带着一丝警告。 秦勇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昏迷不醒的秦文龙匆匆离开了靖王府。 宣王摆摆手, “大家都继续吃好喝好。” 说罢,拍了拍李天清的肩膀,转身回席了。 李天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拱手,随后转身入席。 墨阳蹲在暗处看完了这场好戏。 “呵,这秦文龙,也算自作自受。” 墨阳轻嗤一声。 墨阳看向坐在主位的李天清,暗自赞叹,王爷这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啊! 这打法、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把对方往死里打,墨阳可太喜欢这种风格了! 经过方才之事,众人此时心思各异, 不过面上却都不约而同的挂着笑,觥筹交错间,仿佛方才的插曲没有发生过一般。 李天清心里明白,经过今日之事,他在众人眼中的形象怕是要有所转变了。 不过那又如何? 自己马上要离开这大周朝了、届时这大周的朝堂争斗有与他何干?! 李天清心中这般想着,心情愈发舒畅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开府宴也到了尾声、宾客们纷纷离席。 李天清将众人一一送走,直至府门前只剩下他和九皇子二人。 “九哥,您怎么不先走?” 李天清看着站在一旁的九皇子,好奇地问道。 九皇子看起来醉醺醺的,还打了个酒嗝。 九皇子看着李天清,眼神有些复杂。 “我有些话想对十弟说。” 第16章 太医院的试探 李天清看着九皇子,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九皇子看着李天清,欲言又止。 李天清会意,连忙吩咐林管家准备醒酒汤,随后又先将九皇子请到书房。 并命令墨阳和云空和尚在外面盯着,必要的时候可以把那些暗处之人清理掉。 将安排好一切后,李天清来到书房,只见此时九皇子正坐在桌前对着地图发呆。 待下人把醒酒汤送进来之后,李天清便屏退了众人,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他和九皇子二人。 “九哥,这醒酒汤可以缓解酒意,你快喝一些吧。” 李天清将醒酒汤递给九皇子。 九皇子接过醒酒汤,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碗发呆。 李天清心中虽有些焦急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着九皇子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九皇子才回过神来,缓缓开口道, “十弟,你对北燕了解多少?” 李天清闻言一愣,随后心中开始盘算起来,不知道这九皇子突然问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李天清决定先探探九皇子的口风, “九哥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弟弟对北燕的了解也仅限于书本之上。”李天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哦?只是限于书本之上吗?” 九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天清。 李天清闻言脸色不变,依旧笑盈盈道,“不然呢?” 九皇子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惆怅,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唉,十弟!你这马上就要去北燕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九皇子叹了口气道。 李天清闻言,心中冷笑一声,九皇子这话说的好听,但这其中的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弟弟自当感激九哥的关心。” 李天清语气诚恳,仿佛是真的感激九皇子一般。 九皇子看着李天清,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李天清对他戒备心很重,但他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更加理解李天清了。 毕竟一个无权无势的不受宠皇子,要是没有点心机手段,那才是真的活不长。 李天清见九皇子不说话,也没再开口,只是默默地喝着茶。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瞬间弥漫气一种让人觉得有些诡异的气息。 最终还是九皇子打破了沉默, “十弟,我知你心中对我有所芥蒂,我也能理解。但此次你出使北燕,凶多吉少,我…… 九皇子有些欲言又止, “唉,这北燕的情况十分复杂,你毕竟是替我前往出使,九哥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九哥?”李天清闻言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弟弟何德何能能让九哥如此费心。” 见李天清还是对自己有戒备,九皇子沉吟片刻,准备给他透露点消息, “宫中消息,如今父皇身体…有恙。” 李天清闻言,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听着。 九皇子继续道,“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对北燕了解多少。” “九哥,您也知道弟弟我并不受父皇重视,对北燕的了解也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李天清一副老实模样。 “少跟我装蒜!别藏着掖着了、赶紧的”九皇子又急又气!直接拍桌而起。 见九皇子动了肝火,李天清反而松了口气。 李天清闻言笑了笑,随后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指着地图上北燕所在的位置缓缓开口道, “北燕处在大周与突厥之间,向南与我大周相邻,北境与突厥交界,常年战乱不断。” 李天清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比划着, “北燕国内又分为了诸多势力,常常互相攻讦,内耗严重。” 随后就闭嘴了。 “就这些??没了?!”九皇子显然有些不满意。 李天清闻言也不气恼,依旧笑盈盈的, “九哥别急。” 李天清看着地图,继续说道, “且北燕气候寒冷,土地贫瘠、资源匮乏,境内多是苦寒之地。 但也正因如此,故而民风彪悍,百姓皆习武好斗,又因军队常年与突厥作战,骑兵骁勇善战、战斗力极强。” “且北燕骑兵来去如风,极擅长长途奔袭。” 九皇子听到这里,脸色稍缓,“接着说!” 李天清笑了笑,“北燕虽地处苦寒,但却是兵家必争之地。若是能北上攻下北燕,便可直取突厥腹地。 但北燕若是被突厥拿下,那突厥便可直入中原,届时大周危矣。” 说罢,便闭口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九皇子。 “接着说啊!怎么停下了?”九皇子急得不行。 “九哥,弟弟知道的都说了啊。” 李天清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九皇子气的牙根痒痒。 李天清见九皇子气得跳脚,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好好好,你!好!好!!” 九皇子气的直跺脚,指着李天清的手指不停的颤抖着, “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天清见九皇子被自己气成这样,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让你平时喜欢阴阳怪气,让你小嘴淬了蜜!急死你丫的! “说啊!赶紧接着说啊!”九皇子此时面色通红,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九皇子这话一出,李天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见好就收! 李天清轻咳两声,强忍住笑意,摆出一副正色模样继续道, “如今突厥势大,而北燕又内乱不断,我大周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掌握主动权。” 九皇子此时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他没想到自己一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十弟,竟能如此的气人! “九哥,弟弟说的没错吧?” 李天清笑眯眯地问道。 九皇子看着李天清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九皇子闻言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咬牙切齿道, “十弟对兵法也颇有研究啊” 这九皇子打小就喜欢阴阳原身, 虽然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吧但是膈应人啊!! 原身小时候经常被九皇子气的半夜偷偷掉小珍珠!! 李天清此时看着九皇子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暗爽,别提有多痛快了。 气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九哥过奖了、弟弟我哪里谈得上什么研究,不过是略懂皮毛,纸上谈兵罢了。” 李天清笑呵呵道。 第17章 提线木偶 九皇子气得眼睛都红了! “纸上谈兵?十弟这话可就太谦虚了。” 九皇子此时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十弟方才所言,可谓是句句在理,就连我大周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怕是也不过如此。” 九皇子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地夸赞着李天清,他就不信了,这小子还能一直这么云淡风轻! 李天清闻言依旧面不改色,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九皇子。 “九哥说笑了,弟弟我才疏学浅,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哪能与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相提并论。” 九皇子被李天清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直咬牙, 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 “北燕之行凶险万分、弟弟我此次怕是有去无回了。” 李天清故意摆出一副惆怅的表情。 “弟弟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九哥。” 李天清说罢,叹了口气,又故意装作一副十分伤感的模样,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九皇子看着李天清这般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寒,差点没忍住想一脚踹过去。 九皇子气笑了!好小子,还装起来了?! “唉,九哥,弟弟可真是舍不得你啊。” 李天清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九皇子身边,拍了拍九皇子的肩膀,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九皇子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此情此景,九皇子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正所谓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弟弟气人?打一顿就好了! 不行就两顿! 九皇子看着李天清那副欠揍的模样, 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天灵盖。 啊!!! 好想打弟弟啊!! “唉,九哥,弟弟真舍不得你啊。” 李天清连忙又加了一句。 九皇子越想越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九皇子此时心里就一个念头: 打弟弟要趁早!! “九哥?九哥?” 李天清见九皇子眼神飘忽不定,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九皇子回过神来, 忽然抬手就照着李天清的脑袋拍过去。 呼~终于舒坦了! 李天清一脸懵逼的看着九皇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头, 心中大惊,卧槽!!这九皇子咋还打上人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哇! 九皇子看着李天清那副呆愣的模样,心中那叫一个痛快啊! “九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打弟弟干嘛?” 李天清瞪大了眼睛,一副委屈模样。 九皇子闻言皮笑肉不笑道:“本王是皇子,君子动不动手的与我何干?” 九皇子说罢又抬手在李天清脑袋上拍了一下。 补充了一句, “呵,再者,我是你哥!哥哥打弟弟天经地义!” 李天清被九皇子这一顿输出整得哑口无言, 只得默默捂着自己有些发痛的脑袋。 心中暗自腹诽,嘶~这九哥下手还挺重! “说正事!!!” 九皇子打完这两下气消了,也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李天清闻言撇撇嘴,随后乖乖地坐回桌前,一脸正色地看着九皇子。 “眼下三国形势皆动荡不安,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北燕、大周、突厥之间必有一战。 如此一来,我大周就成了这关键的一环。” 九皇子看着李天清侃侃而谈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十弟啊,你是个可造之材。九哥我可是很少夸人的。” “九哥,你这般夸赞我,我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九皇子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李天清一眼, 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九皇子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行了,别贫了,接着说。” 李天清闻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 “眼下我大周看似强盛,实则内忧外患,危机四伏!” “再加之父皇年事已高,朝中各派系明争暗斗、党同伐异、内耗严重。 地方豪强圈地自萌、勾结朋党、欺压百姓。 而民间,天灾人祸、百姓们流离失所、土地荒芜、饿殍遍野” “如今的大周就好比一座摇摇欲坠的朽木大厦,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大厦将倾啊……” 李天清一番话说下来可谓是字字珠玑、针砭时弊、入木三分! 九皇子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向来低调隐忍的十弟,竟能将大周的局势看得如此透彻。 九皇子听罢,沉默良久,随后缓缓开口道, “十弟,你这番话可不能在外面说,否则……恐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李天清闻言笑了笑, “九哥放心,九哥又不是外人,这些话弟弟也就只在九哥面前说说罢了。” 随后叹了口气继续道, “如此种种,积弊已久!如今我大周表面风光,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九皇子听得一阵心惊肉跳,他从未想过,大周已经到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如今父皇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 太子之位悬而未决,朝中局势愈发紧张,各派系之间明争暗斗,蠢蠢欲动。” 李天清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至于弟弟我……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李天清说罢抬头看向九皇子,“九哥,弟弟说得对吗?” 九皇子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看向李天清,两人四目相对。 “弟弟我啊…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李天清说罢便低下了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九皇子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低调隐忍、仿佛对什么都不上心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能活下去,才有希望啊……” 李天清自嘲的笑了笑,抬头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闻言心中一阵酸涩,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以来都毫不起眼的弟弟,竟活得如此小心翼翼。 九皇子深吸一口气,起身踱步走到李天清面前,伸手搭在李天清的肩膀上缓缓开口道, “十弟……你……唉……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聪明人。 不过十弟啊、九哥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些话可千万不能再对其他人说了。” 李天清闻言抬头看向九皇子, “弟弟明白的,这些话……弟弟只会对九哥说。” 九皇子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目光却落在地图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8章 软禁监禁 九皇子此时心中翻江倒海,他没想到一向默默无闻的十弟,对当今局势对洞察甚至比朝堂上那些大臣还要透彻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九皇子才缓缓开口道, “十弟,若是……我是说如果,若是让你来主持北境战局,你会怎么做?” 李天清闻言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道, “九哥,你知道的,我从未上过战场,这行军打仗的事弟弟哪里会懂啊?” 九皇子闻言也不恼,只是淡淡道, “你说说看,就当是纸上谈兵了。” 李天清闻言眼神微动, 这九哥…是要搞事情了? 随后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 “九哥是在考弟弟吗?” 九皇子闻言挑眉看向李天清, “怎么?不能说?” “九哥既然想听,那弟弟便说说看,只是弟弟才疏学浅,纸上谈兵之言,九哥莫要见怪。” 李天清说罢起身走到地图前。 九皇子闻言摆摆手,示意李天清继续。 李天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如果是由我来决策,那北燕便是最关键的一环。” 九皇子闻言目光一凛, “北燕?为何?” 李天清继续道,“北燕地处大周和突厥之间,是一个缓冲地带,若是北燕倒向突厥,那么突厥便可长驱直入直取大周腹地。 反之,若是北燕倒向我大周,那么大周便可挥师北上,与突厥一决雌雄。” 九皇子闻言点了点头, “嗯,接着说。” “如今突厥势大,而北燕又内乱不断,所以我大周要想稳住北境战局,就必须主动、攻守兼备。 一方面要联合北燕抵御突厥,另一方面要防止北燕倒戈相向。” 九皇子听到这里不禁对李天清更加高看了几分,他这个弟弟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竟有如此见识。 “这北燕是大周和突厥间的一道天然屏障。 所以,这北燕就像是一根刺,插在大周和突厥之间, 谁先拔掉这根刺,谁就能获得战争的主动权!” 九皇子看着李天清侃侃而谈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故而这北燕看似是烫手的山芋,实则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李天清看着九皇子,微微一笑,随后缓缓开口道, “北燕、大周、突厥之间,必有一场恶战!” “一旦北燕内乱结束,无论是哪方势力取得最终胜利,对大周来说都极为不利。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停战!” 李天清此时的神情严肃,双眼之中的精光暴起,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九皇子听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这个弟弟的心思之深、算计之狠,当真是可怕! 此时的李天清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杀气。 “九哥,弟弟在北燕滞留期间,定会想方设法让北燕的局势乱起来。” 李天清说罢脸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九皇子看着李天清脸上的笑容,只觉得脊背发凉, 自己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弟弟竟也会如此阴狠的一面。 李天清此时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调整情绪,随后继续开口, “故而,如今北燕内乱,这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天清此时已完全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只要北燕继续乱下去,那么大周和突厥之间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九皇子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弟弟,只觉得心里发毛。 九皇子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有些迟疑的问道, “那若是你…你在北燕呆着的时间里,北燕的内乱没有扩大,反而被平息了怎么办?” “九哥啊,弟弟我虽手无缚鸡之力,但动动脑子还是可以的。” 李天清说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随后自言自语道: “九哥啊…弟弟我啊,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所以啊,弟弟我啊只想活着,活到能看的见未来的那一天。” 九皇子听罢,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弟弟,只觉得他似乎比任何人都要看得透。 “九哥啊,虽然你我同为皇子,但弟弟我可不像你一样生来就能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弟弟我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要被抛弃、或成为棋子受人摆布,要为别人而活。” 九皇子闻言沉默不语, 的确,李天清说的没错。 身为皇子尤其是像李天清那样不受宠的皇子,注定了只能成为权利的牺牲品。 李天清说罢看向九皇子, “九哥啊,你知道吗?弟弟我啊…其实很羡慕你, 羡慕你一出生就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羡慕你不用像我一样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羡慕你不用像我一样每日都活得小心翼翼, 羡慕你不用像我一样每天都要算计着如何活下去。” 是啊,九皇子又何曾体会过这种滋味呢? 他是贵妃的儿子,一出生就得周帝喜爱,是大周尊的九皇子。 九皇子闻言此时心中也不好受, 他自幼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又何曾体会过李天清所经历的这一切。 九皇子心中暗自叹息,命运啊,总是如此不公。 “弟弟我啊,斗不过任何人,更不敢和任何人斗。弟弟生来就是要被人利用的。” 李天清自嘲的笑了笑,随后抬起头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此时心中百感交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弟弟我啊只想活着, 活到能掌握自己命运的那一天。所以, 无论如何弟弟我都会努力的活下去, 哪怕不择手段!” 九皇子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悲凉, 其实他们这些皇子,看似风光,实则每一个都像是笼中鸟一般被困在这皇宫之中,无法自拔。 九皇子回过神来,随后看向李天清,缓缓开口道,“十弟啊……你…” 李天清说罢抬头看向九皇子,打断了九皇子的话, “九哥啊,你说,弟弟我这样想有错吗?” 九皇子闻言沉默良久,随后缓缓开口道, “或许…没错吧” 又或许,在这样的世道里我们每个人都没有错。 但是,我们又都错了。 第19章 宫中来人 李天清垂眸低喃,“或许,我们都只是在命运的洪流中苦苦挣扎着的人罢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总得有人去争上一争不是? 不争,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李天清笑了笑, “九哥啊,弟弟我啊只希望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好。” “所以九哥你不用为我感到悲哀, 前往北燕是我自己的选择,弟弟我很享受这种仿佛能自己抉择,自己掌握命运的感觉。” 两人都没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九皇子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时候不早了,十弟早点休息吧,九哥也该回去了” 随后又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函递给李天清, 低声补了一句 “自己看,看完立即烧掉!” 九皇子说罢,拍了拍李天清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开。 李天清闻言接过密函,目送九皇子离去。 待九皇子离开后赶忙打开密函仔细查看。 李天清看着密函上所写的内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信中所写内容为: 父皇龙体欠安欲求长生之法,特命宣王暗中寻派道士入宫! 西南、东北、江南皆有异动! 皇城恐有变! 北燕使团将至,速速离去,切记不可逗留!!! 李天清此时只觉得自己脊背发凉,皇宫之中竟然已经暗流涌动到如此地步。 李天清看着密函上的内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九哥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 李天清看完密函,心脏怦怦直跳,深吸一口气,随即将其丢在一旁的香炉中。 香炉中青烟袅袅,密函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 李天清面无表情的看着香炉中的灰烬, 随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陷入沉思。 第二日一早, “王爷、宫里传来消息,北燕的使团快到皇城了。”林管家恭敬道。 “嗯。” 李天清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随后又道, “宫里可有什么其他吩咐?” 林管家闻言思索了一下, “北燕使团来京一切事宜,陛下特命宣王殿下全权处理。” 李天清闻言微微颔首,想起九皇子传来的消息…随后又问道, “那二哥那边可有什么吩咐?” 林管家说着将一份请帖递给李天清, “王爷,这是宣王殿下派人送来的,请您过目。” 李天清接过请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明晚宣王府设宴,为北燕使团接风洗尘,特邀十弟同往。 李天清看着手中的请帖,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李天清看向林管家,试探性开口道, “近几日朝堂上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林管家闻言想了想,随后道,“王爷,朝堂上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只是…只是昨日早朝皇上突然昏厥了过去, 宣王殿下急忙传太医为皇上诊治, 太医看过后说皇上需要静养, 陛下下旨朝政暂由宣王殿下代为处理。” 李天清闻言心中一惊,九哥传来的消息果然没错! 只是这其中…宣王监国!?怎么会这么巧? 林管家见李天清不说话,便试探性地询问道, “王爷,可要进宫探望陛下?” 李天清闻言回过神来,摆摆手道, “不必了,二哥在宫中伺候着便是,我去了也不过是添乱罢了。” 李天清说着顿了顿,随后又道, “明晚我去宣王府赴宴,你且准备一下。” 林管家闻言应了一声,随后便退了下去。 林管家退下后,李天清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看着手中请帖久久不能平静。 李天清将墨阳与云空和尚喊到书房。 墨阳与云空和尚来到书房, 看到李天清一脸凝重,不由有些疑惑。 李天清回过神来,对着墨阳道, “之前交待的事墨兄办的怎么样了?” 墨阳闻言连忙道, “王爷放心,我已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 “多少人?” 墨阳闻言道, “目前已有两百余人,王爷您看…够不够?” “这两百人可都信得过?” 墨阳闻言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爷您放心,这些人全都是信得过的。” 李天清点了点头,“那就好” 墨阳闻言又道, “王爷,这些人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安置在了城外一处隐蔽的庄园里。” “辛苦墨兄了…” 李天清顿了一下,一脸正色看着二人, “近日皇城恐有变!” 墨阳闻言一惊,云空和尚也皱起了眉头。 “父皇欲寻长生之法,已派宣王暗中寻找道士入宫、 昨日早朝父皇昏厥,如今宣王监国… 明日北燕使团将抵达皇城,宣王设宴邀我一同赴宴为北燕使团接风洗尘。” 李天清说罢,神色凝重。 墨阳与云空和尚听罢,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心中都不由得为李天清捏了一把汗。 李天清看着二人,这二人是目前李天清唯一能用的人, 随后又道,“如今局势动荡,我等不得不防。” “明日云空大师随我一同前往宣王府赴宴、 北燕使团应该不会在皇城逗留太久, 墨兄你先行一步带着那二百人在皇城周围接应我们” 墨阳与云空和尚闻言点头称是,随后李天清又交代了一些细节。 如今宫中情况扑朔迷离,周帝生死未卜,宣王监国控制朝堂, 而这宣王又是个主战派,他可不怕什么与北燕开战、 故而这北燕使团能否顺利返回北燕都是个未知数! 李天清怕宣王会在半路截杀北燕使团与自己,所以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避免最坏的结果。 三人商议一番后,墨阳先一步离开,前往庄园与那二百人会合。 此时书房内只剩李天清与云空和尚二人。 “大师之前说的三个月还是过于保守了啊。” 云空和尚闻言长叹一声, “贫僧也没想到,这宫中局势竟会恶化得如此之快。” 李天清闻言看着云空和尚,随后又道, “大师,依你看这北燕使团此次出使大周到底是何用意?” 云空和尚闻言双手合十闭目沉思片刻,随后睁眼道, “贫僧愚钝,尚未能看清其中缘由。” 第20章 立储风波 李天清闻言也不意外,毕竟这北燕使团的来意,目前谁也说不清楚。 李天清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本王猜测,此番北燕大军压境却又不战,而又派遣使团前来,有几种可能性。” 云空和尚闻言看向李天清,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第一种可能性! 许是因为北燕如今内部意见不合, 一派主张与我大周开战、另一派则主张与我大周结盟、 故而此次派兵南下的是前者,派遣使团的则是后者。” 云空和尚闻言沉思片刻开口道, “王爷所言有理,如此一来便能解释得通为何北燕大军压境却又不战,而又派遣使团前来的原因了。” 李天清笑了笑, “若是这种情况,那本王推测,北燕内部此时怕不是吵得不可开交。” 云空和尚闻言点了点头, “若是如此,那北燕内部此时必定是矛盾重重,争执不断。” “若是本王猜测的没错的话,不只是北燕,突厥那边想必也来人了!” 云空和尚闻言一愣,随后便明白了李天清的意思, “王爷是说,突厥也想趁此机会分一杯羹?” “大师您仔细想想、如今大周与北燕剑拔弩张、如果你是突厥可汗,你会如何做?” 云空和尚闻言略一思索,随后道, “贫僧以为,若突厥可汗是个聪明人,定会坐山观虎斗,待北燕与周朝两败俱伤时,再出兵渔翁得利!” “不错!那若是北燕也这么想的呢?” “又或者说如果北燕和突厥都想让大周和对方鹬蚌相争,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云空和尚闻言一愣,他倒真没想到这一层。 双方都想让对方和大周鹬蚌相争,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云空和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如此一说,贫僧才明白过来,这其中的水竟如此之深。” 李天清闻言道,“大师莫要惊讶,这不过是本王的猜测罢了。” 云空和尚闻言沉思片刻,随后开口道, “王爷所言有理,只是…北燕又如何能确定大周会与其结盟、共抗突厥呢?” “大师啊,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基于此本王继续推测第二种可能性! 那就是此番北燕南下大军压境只是做做样子, 北燕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机逼迫大周与其结盟、共抗突厥!” 云空和尚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了半晌随后道, “若真按王爷所说,那这北燕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王爷所言有理,突厥如今势大,如此一来北燕便可以借着大周的力量,来牵制突厥。” 云空和尚闻言点了点头,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李天清闻言道,“大师,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 云空和尚闻言抬头看向李天清,等待着他的下文。 “基于以上种种,本王继续推测第三种可能! 如今北燕内部两派争端过激,其中一方想要铤而走险,想要通过与突厥结盟来壮大自身,从而夺取北燕的话语权!” 云空和尚闻言瞳孔骤缩, “王爷的意思是…北燕内部已经有人与突厥勾结,欲行谋反之事?” “不错! 故而北燕表面上派兵南下威慑大周,实际上不过是想将北燕国内的矛盾转移到外界,好转移视线!” 云空和尚听罢,只觉得头皮发麻。 若是真如李天清所分析的那般,那这北燕的水可就深了去了。 李天清看着云空和尚道, “大师,以上三种可能性只是本王基于目前情况所做的推测, 至于究竟是哪一种情况,现在还不得而知。” “大师,本王分析的这三种可能,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性最大?” 云空和尚闻言不由感叹道, “贫僧以为,王爷分析的这三种可能,都有一定道理。 王爷果然智谋过人,贫僧佩服。” 云空和尚说罢,双手合十对着李天清行了一礼。 “只是贫僧有一事不明。 若是第一、第二种可能,那北燕主张与大周结盟共抗突厥的这一派,为何不在暗中与大周商议此事,反而是如此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地派遣使团前来呢?” 李天清闻言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若有所思。 “大师所言甚是!本王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想来想去…本王推测, 兴许是因为如今北燕表面上大张旗鼓派遣使团出使大周,实际上不过是做给突厥看的罢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突厥有一种错觉! 以此来引导突厥,让突厥以为北燕与大周有结盟的意向! 迫使突厥不敢轻举妄动!” 李天清说罢,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 李天清眼睛微微一眯, 随后又道,“所以北燕此时的情况可能比我刚刚分析的还要复杂!”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北燕怕是压根就没打算能与大周结盟成功,若是结盟之事一旦失败北燕便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突厥结盟!” 若真是如此,那这北燕的如意算盘可打得真是响啊。” 李天清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些许。 云空和尚闻言,不禁又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如此一说,那这北燕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不论结盟成与不成,对他们来说都百利而无一害啊!” 李天清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茶杯拿起来在手中把玩着。 “但若是突厥棋高一着呢?” 云空和尚闻言一愣, “王爷的意思是,突厥可能会看穿北燕的计谋,反而将计就计?” “不错! 若是突厥将计就计,趁北燕大军南下压境之时,突然出兵! 若是如此,那北燕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云空和尚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嘶!如此一来,那北燕可就危险了!” “但现在说这些都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说得清呢?” 李天清说罢,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背对着云空和尚。 微微仰头,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第21章 心惊胆颤 云空和尚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王爷所言有理,一切还是等明日见过北燕使团后再做定夺吧。” 宣王府内 宣王李天赐正襟危坐,手中把玩着一串念珠,只是他的手此时有些微微颤抖,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只见宣王面前站着三个高鼻深目、体魄强健、发型迥异有着明显草原特色之人。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留着一把大胡子,眼睛微微眯起,显得有些凶狠。 “宣王殿下!” 那人操着生硬的大周语言抱拳行礼。 宣王眯了眯眼,冷冷开口道, “突厥使者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突厥使者闻言大笑, “听闻大周宣王殿下智勇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只是不知宣王殿下是否愿意与我突厥做一笔交易呢?” 宣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本王与突厥素无来往,有何交易可做?” 突厥使者闻言笑了笑, “宣王殿下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如今大周与北燕之间可是剑拔弩张啊!况且” 突厥使者顿了顿,随后压低声音道, “况且大周储君至今未立! 宣王殿下难道就不想除掉那皇帝老儿然后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宣王闻言瞳孔骤缩,手中念珠转动得更快了, “使者此话何意?本王可听不懂!” 突厥使者闻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宣王殿下,你我都是明白人,又何必装傻呢?” 宣王闻言眉头紧锁,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盯着突厥使者道,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使者没有别的事,本王就不奉陪了!” 突厥使者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否则只怕会适得其反,于是连忙开口道, “宣王殿下且慢!既然宣王殿下不愿明言,那我们就先不谈这个了” 宣王闻言目光一沉,不过倒也没再赶人。 突厥使者看着宣王, “不知宣王殿下对于北燕此番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南下可有什么看法?” 宣王冷笑一声,“那也是我大周与北燕之事,与你突厥何干!?” 突厥使者闻言面色不变, “宣王殿下何出此言!我突厥对大周可是钦佩得很啊!大周地大物博,突厥自然是心生向往啊!” 宣王闻言眉头紧锁,随后道, “使者!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本王没时间与你们在这空耗!” 突厥使者闻言有些急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还未达成,又怎会轻易离开呢? 只得抛出重磅: “宣王殿下,今日我等来此,是奉了我们可汗之命来向大周借兵的!” 宣王闻言瞳孔骤缩,手中的念珠也停止了转动。 那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宣王,“这是我家可汗的亲笔信!” 宣王与突厥使者密谈许久, 至于到底说了什么,那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密谈结束后,突厥使者便离开了,宣王独自坐在书房内,脸色阴沉得可怕。 “来人!”宣王沉声道。 很快,一名黑衣人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殿下!” 宣王双眼微眯, “派人去盯着那突厥使者,本王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属下遵命。” 黑衣人抱拳领命,随后又消失在黑暗中。 宣王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 “突厥人,你们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本王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这时,房门被敲响, “王爷,北燕使团已到皇城外。” 宣王闻言转过身来,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传本王命令,迎接北燕使团入皇城。” 宣王顿了一下, “另外,派人去通知靖王,让他也一起过来。” “属下遵命。” 门外之人领命而去,宣王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了出去。 “王爷,北燕使团已到皇城外,宣王派人来通知您,让您也一同前去迎接。”林管家恭敬道。 “知道了” 马车内,李天清闭目养神,而云空和尚则坐在一旁,手中转动着一串佛珠。 李天清突然睁开眼睛开口道, “大师,从现在开始要时刻保持警惕,北燕使团已经到了,本王推测突厥的人也应该到了,他们可不会像北燕使团那光明正大的行动。” 云空和尚闻言,停下手中转动的佛珠,睁开眼睛看向李天清, “王爷放心,贫僧知道该怎么做。” 随后又开口问道,“王爷,您说那突厥会如何行动呢?” 李天清眯了眯眼, “本王不知,但若我是突厥之人,我定会潜藏在暗处挑起争端!” 毕竟如今大周与北燕剑拔弩张,双方相见,火药味定是十分浓重。 若这时,突厥在暗处再添把火,那局面可就真不好收拾了。 正说着,马车缓缓停下, “王爷,到了。” “走吧,大师!” 李天清说着,率先下了马车,云空和尚紧随其后。 李天清和云空和尚刚下马车,便看到不远处站着一群人,为首之人身穿一身蟒袍,正负手而立,正是宣王李天赐。 李天清整理了一下衣袍,随后便朝着宣王走去。 云空和尚看着宣王身边的黑衣人,微微皱眉。 李天清自然也注意到了宣王身边的那群黑衣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李天清收回目光,脸上挂上了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弟弟见过二哥!” 宣王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将目光转向李天清身边的云空和尚。 云空和尚闻言双手合十, “贫僧法号云空,见过宣王殿下。” 宣王看着云空和尚,随后淡淡开口道, “大师不必多礼。” 宣王说罢,便转身朝着皇城走去,随后头也不回的开口道对着身后一众大臣道, “走吧,随本王一起迎接北燕使团。” 李天清闻言,与云空和尚对视一眼,随后便跟上了宣王的脚步。 一行人来到皇城外,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朝着皇城缓缓驶来。 为首之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黑色锦袍,腰间别着一块玉佩,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留着一缕山羊胡,一双眼睛时不时地闪过一抹精光。 来人正是北燕亲王贺拔旭。 只见贺拔旭身后跟着一众北燕使团之人个个腰挎弯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第22章 突厥暗访 宣王看着贺拔旭,心中冷哼一声,随后脸上便挂上了笑容上前一步道, “北燕使团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还望贺拔亲王恕罪!” 贺拔旭翻身下马,看着宣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宣王殿下言重了,是贺拔旭来的唐突了,宣王殿下莫要见怪才是!” 宣王闻言摆了摆手, “亲王言重了,请!”说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贺拔旭闻言也不客气,直接带着北燕使团大步朝着皇城内走去。 宣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消失不见,随后跟了上去。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贺拔旭,若有所思。 贺拔旭虽然走在前面,但眼角的余光也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尤其是宣王身边的李天清。 李天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好与贺拔旭的目光相对。 李天清对着贺拔旭微微一笑,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宣王瞥见李天清和贺拔旭的小动作,随后开口道,“贺拔亲王,本王已经命人备好了酒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贺拔旭闻言爽朗一笑, “既然如此,那贺拔旭就多谢宣王殿下了。” 众人一路无言,气氛有些沉闷。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宣王府前。 宣王抬手示意,“亲王,请。” 贺拔旭闻言停下脚步,并没有动。 宣王见状,眉头微皱, “亲王这是何意?” “本王倒是想问问你大周这是何意? 怎么?本王作为北燕使臣、这接风宴居然设在你这小小的宣王府? 是我这北燕亲王不够格见你大周皇帝?!” 贺拔旭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 宣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贺拔旭居然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给他难堪! “贺拔亲王,本王作为大周宣王,为使臣接风洗尘有何不妥?” 宣王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冷的道。 “为何不让我等进宫觐见大周皇帝?本王此次前来大周可是带着吾皇的亲笔书信,若是在这小小的宣王府接风,那北燕与大周两国之间的邦交又该以何礼仪相待?” 贺拔旭说罢,身后的北燕使团也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宣王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心中将贺拔旭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贺拔旭看着宣王那铁青的脸色,心中冷笑一声,随后又道, “还是说?大周皇帝架子太大了,不愿意见我北燕使团?” 宣王眼中杀意渐浓,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下令将贺拔旭乱箭了。 “放肆!贺拔旭,你莫要得寸进尺!”宣王怒吼道。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了,一众北燕使团之人纷纷将手握住了刀柄之上,一副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之势。 贺拔旭丝毫不惧,甚至笑得更开心了, “宣王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北燕使团不远万里前来觐见大周皇帝,这难道还错了吗?” “本王念你远道而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宣王眼神中杀意凛然,恶狠狠开口道。 贺拔旭轻蔑一笑, “怎么?宣王这是要在大周皇城对我北燕使团动手不成? 贺拔旭说着,故意提高了声音, “还是大周皇帝想要扣押我北燕使团?” 此言一出,贺拔旭身后的北燕使团也跟着叫嚣起来,一时间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李天清见宣王已经快到暴走的边缘,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开口道, “亲王误会了!父皇自是要亲见诸位,不过诸位比我们预想中来的快了一些, 这正式接见的洗尘宴原定是几日后,若是今日仓促进宫开宴恐怕那才是对诸位的怠慢。” 李天清说罢,悄悄拉了拉宣王的衣袖示意他冷静。 说罢,李天清又转过身去朝着北燕使团拱手一礼, “还望诸位见谅!” 贺拔旭闻言眯了眯眼,看着李天清似乎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假。 “哦?原来是这样吗?那既是如此为何宣王刚刚不明说? 贺拔旭顿了一下,“敢问阁下又是哪位呢?” 李天清不卑不亢道, “在下李天清,宣王殿下的弟弟,大周十皇子-靖王。” 贺拔旭盯着李天清看了片刻,随后大笑起来, “原来是大周靖王!是贺拔眼拙了,失敬失敬。” 李天清心中冷笑,随后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 “亲王严重了,在下岂敢当得亲王如此大礼!” 贺拔旭看着李天清,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大周还有如此年轻的王爷,而且从对方的言语间不难听出,此人颇有心机。 贺拔旭摆了摆手,“靖王殿下不必妄自菲薄。” 说罢,又将目光转向宣王, “只是这宣王殿下的态度,可不像是有意要为我北燕使团接风洗尘的模样啊。” “亲王!我二哥这人颇为直爽,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替二哥向您赔个不是。” 李天清说着,便朝着贺拔旭躬身一礼。 贺拔旭看着李天清的动作,又看了看宣王,随后笑着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既然靖王殿下都这么说了,那贺拔旭便相信靖王殿下所言。” 宣王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随后看向贺拔旭, “贺拔亲王,本王已经说过了,今日只是为诸位接风洗尘,至于正式觐见父皇,宴请诸位的日子,自会由礼部以及鸿胪寺安排。” 贺拔旭闻言,也不戳穿,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贺拔旭就在驿馆静候大周陛下召见了。” 贺拔旭说罢,便抱臂看着宣王, 一副你爱咋咋地反正我北燕使团就不进你这宣王府的架势。 宣王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咬牙切齿道,“贺拔亲王,本王已经说了,本王已经命人准备了接风宴。” 贺拔旭闻言,微微一笑,“宣王殿下,贺拔旭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接风宴一般都是安排在宫中,如你这般将接风宴设在王府的倒是头一回见啊。” 此言一出,北燕使团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第23章 皇孙殿下! 王气的脸色发青,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身上的杀气已经无法掩饰了。 李天清见状,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又上前一步, “贺拔亲王,今日确实是事出有因还望亲王莫要见怪! 早年我大周也有公主嫁于北燕皇室,至于今日这宴会您权当是家宴吧!” 此言一出,北燕使团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后看向贺拔旭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贺拔旭闻言思索一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了李天清一眼, 随后笑了笑,“靖王殿下倒是会说话,我北燕先帝的后宫中却有一位妃嫔是来自大周的公主,如此说来倒是贺拔唐突了,那贺拔旭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亲王请!” 李天清见状心中松了口气,随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拔旭闻言便转身朝着身后的北燕使团挥了挥手, “诸位兄弟,既然是家宴那咱们也就别拘谨了,走吧。” 北燕使团的人闻言纷纷抱拳行礼,随后便朝着宣王府内走去。 宣王看着贺拔旭那嚣张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贺拔旭路过李天清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靖王殿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倒是贺拔眼拙了!” 李天清闻言,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 “亲王过奖了,在下不过一闲散王爷而已。” 贺拔旭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天清一眼,随后便跟着宣王府的下人,朝着宣王府内走去。 负责接待的大周官员们见状也终于松了口气,刚才那架势众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被靖王殿下三言两语化解了。 “靖王殿下当真是厉害啊,几句话就把贺拔旭给安抚下来了。” 一位官员走到李天清身边小声说道。 李天清闻言笑了笑, “都是权宜之计而已,如今北燕和大周剑拔弩张,我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靖王殿下说的是。” 那官员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去忙了。 宣王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贺拔旭竟然如此难缠。 李天清走到宣王身边,垂眸低声道, “二哥,莫要动怒,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宣王闻言冷哼一声, “若不是为了两国邦交,本王早就将贺拔旭那厮千刀万剐了。” 李天清闻言并没有接话,而是抬眸看了一眼宣王,随后又将头低下了去。 “本王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宣王说着便甩袖朝着王府内走去。 此时宣王府外只剩云空和尚与李天清二人, 云空和尚低声道,“王爷,这北燕亲王如此倨傲,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李天清闻言笑了笑,“大师稍安勿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说罢,李天清便朝着王府内走去。 云空和尚闻言也不再多言,跟在李天清身后朝着王府内走去。 一行人来到王府会客厅内,贺拔旭已经大咧咧地坐在了首位,宣王见状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蹭蹭地往上冒。 贺拔旭的对面还坐着几个北燕使团的人,他们看到宣王进来,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将目光投向宣王。 贺拔旭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宣王难看的脸色,依然自顾自地喝着茶。 宣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随后便走到主位上坐下。 贺拔旭看到宣王坐下,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抬起头来看着宣王, “宣王殿下,这宴席怎么还不开始?我这肚子都饿了。” 贺拔旭此言一出,北燕使团的人又都笑了起来。“就是就是,这也太磨蹭了!” 宣王努力维持着笑容, “贺拔亲王请稍安勿躁,本王已经命人去准备了。” 说罢,又看向一旁的管家,“没听见吗!还不快去催催!” 管家闻言急忙躬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催。” 说罢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贺拔旭看着宣王那极力忍耐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漫不经心地将目光移向别处,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宣王越看贺拔旭越觉得来气,索性将头扭向一边不再去看他。 李天清站在一旁,将宣王与贺拔旭之间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别处。 不多时,下人便陆陆续续地将菜端了上来,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各色菜肴。 贺拔旭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心情似乎是不错,“宣王殿下倒是费心了。” 说罢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 宣王见状也拿起筷子开始吃,只是动作有些僵硬。 北燕使团的人也不客气,一个个都大快朵颐起来,一时之间整个会客厅内只有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 宣王看着眼前这群狼吞虎咽的人,眉头紧皱,他何时见过如此粗俗的场面,心中不免有些膈应。 今日这宴席真是宾欢?主不欢!!! 李天清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菜,心中的盘算却一刻也没有停过。 大周如今内部空虚、民生疲敝、国力孱弱,而突厥和北燕皆勇猛好战,军事力量也远胜于大周。 北燕和突厥眼下虽然内乱不断,但若是真的和大周全面开战,那胜算起码也有五成。 而大周若是和他们其中任何一方开战的话…胜算…顶多只有两成。” 李天清心中暗道,真是前有虎后有狼啊,两面夹击,如今的大周可谓腹背受敌,岌岌可危啊。 不过…这些又与自己何干? 自己在大周无权无势,随时小命难保,如今更是要出使北燕,生死难料、这国家大事轮不到自己操心,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乱世中好好活下去。 至于这大周…李天清心中冷笑,自己又何必为了这腐朽的王朝而卖命呢? 自己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在哪里都能活下去。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那就够了。 想到这里,李天清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继续吃着眼前的饭菜。 李天清思绪之间,北燕使团那边已经喝开了,没过多久便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嘴里还不停地嚷嚷一些粗鄙之语。 第24章 三国局势 宣王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他何时见过这等场面! 如今的宣王府哪里还有一点王府的样子,简直就是菜市口一般! 李天清见状再次扶额… 贺拔旭倒是没怎么喝,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手下们胡闹。 “宣王殿下,这宴会未免有些无趣了,不如让几个舞姬来助助兴如何?”贺拔旭打趣道。 宣王闻言眼皮跳了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将桌子掀翻的冲动。 “贺拔亲王,我大周没有这个规矩!”宣王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无趣!真是无趣!”贺拔旭似乎并不在意宣王的反应,自顾自地又说道, “不过也是,你们中原人规矩就是多、不自在!” 李天清闻言放下筷子,这贺拔旭这分明是在故意激怒宣王, 那他如此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李天清目光在贺拔旭和宣王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思忖着。 贺拔旭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宣王快要杀人的目光,话题一转, “靖王殿下,听说你是十皇子,那前面的几位皇子如今在何处?怎么不见他们?” 此言一出,宴会上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天清身上。 李天清闻言眉心一跳,没想到这贺拔旭会突然把话题引到自己的身上。 李天清闻言立马看向宣王, “二哥,弟弟刚出宫不久,也不甚了解哥哥们的情况,劳烦二哥替弟弟回答贺拔亲王的这个问题了。” 李天清说罢便拱手朝着宣王一礼,随后便垂眸低下了头。 李天清将皮球又踢给了宣王。 宣王闻言脸上的表情果然僵硬住了,他与李天清对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移向别处,开口道, “我大周的皇子们自然是在各自的府邸中。” 宣王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俗称…如说! “是在各自的府邸中吗?”贺拔旭又重复了一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怎么没看到其他皇子来呢?今日这宴会如此热闹,他们怎么就不来呢?” “这…”宣王一时语塞, “我大周皇子众多,平日里他们都有各自的公务要忙,今日这宴请北燕使团也是临时决定的,所以…” “原来如此…那为何靖王殿下在场呢?难不成靖王殿下的公务就那么轻松?” 贺拔旭此言一出,北燕使团的人又开始起哄起来,纷纷将目光投向李天清。 李天清斟酌着一番后开口,“父皇早有旨意,命我任我大周使臣,随贺拔亲王一同前往北燕国都,洽谈两国邦交事宜。” 李天清此时表现得不卑不亢。 贺拔旭闻言大笑起来,“使臣?哈哈哈,你们大周倒是有趣,命一皇子前往邻国当使臣?在我们北燕管这个叫质子。” “哈哈哈!”此言一出,北燕使团的人又都大笑起来。 “质子啊,这倒是挺稀奇的,都多少年不见了。” 李天清依旧笑盈盈的,并不曾动怒。 “我们北燕人就不喜欢玩这些弯弯绕绕的,有事就说!靖王此次前往北燕我们可不就是去做质子嘛。” 北燕使团的众人继续起哄。 贺拔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李天清, “还是说靖王殿下觉得自己不是质子?” 李天清闻言脸上笑容不减, “使臣也好,质子也罢,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在下此番前去北燕,只为两国邦交,还望贺拔亲王行个方便。” 说罢,李天清便端起酒杯朝着贺拔旭一礼,随后一饮而尽。 贺拔旭看着李天清的动作,不由眯了眯眼。 贺拔旭笑了笑,“如此甚好,那这次我们也算是有了个伴了。” 李天清闻言再次举杯朝着贺拔旭一礼,“此次出使北燕,还望贺拔亲王多多关照了。” 贺拔旭闻言大笑,“关照自是应当的,不过嘛…这北燕和大周可不一样,靖王殿下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李天清笑着点点头,“亲王请放心,在下既然敢来,那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贺拔旭闻言大笑,“那贺拔便拭目以待了。” “好说,好说。” “那不知亲王准备何时动身返回北燕呢?”李天清看似无意地问道。 贺拔旭闻言笑了笑,“这就要看你们大周何时安排我们觐见大周皇帝了。” 李天清闻言笑了笑,“这是自然,父皇想必已经安排好了,至于何时觐见父皇,那就要看礼部何时安排好了。” “那便劳烦靖王殿下催促催促了。”贺拔旭道。 “亲王言重了。”李天清闻言再次端起酒杯,“还望贺拔亲王在皇城这几日能玩得开心。” 贺拔旭见李天清如此识趣,也端起酒杯,“那是自然。” 说罢,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席就这么在贺拔旭和李天清你来我往的客套中结束了。 此时北燕使团的人喝得醉醺醺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李天清依旧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笑盈盈地将贺拔旭等人送出了宣王府。 北燕使团的人走后,宣王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脸色阴沉地可怕。 宣王看着李天清咬牙切齿道, “你倒是能忍!就这么低三下四的任由北燕之人如此羞辱于你?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行为丢的是大周皇室的脸!?” 宣王先上了一波强度。 李天清闻言笑了笑,懒得接招, “对对对,二哥说的对。只是弟弟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闲散王爷罢了,还是个即将前往北燕的质子,这种小事忍忍也就过去了。” 宣王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忍忍也就过去了?”宣王闻言怒极反笑, “你说得倒是轻巧,那贺拔旭羞辱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整个大周!” “对对对,二哥你说的都对。那二哥觉得弟弟该怎么办呢?”李天清摊了摊手道。 “你…你…”宣王被李天清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天清起头,直直的盯着宣王, “二哥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是想让弟弟现在去刺杀贺拔旭? 还是到了北燕去和北燕皇帝拼命?” 呃…宣王闻言又被噎了一下。 “还是说二哥觉得弟弟应该直接自刎?这样确实也可以挽留大周皇室的面子。” 李天清一本正经建议道。 宣王闻言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着李天清一副气定神闲、风轻云淡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李天清神色不明随后笑了笑,“二哥呀、弟弟我本就是个闲散王爷,如今能成为质子前往北燕也算是派上用场了,这也是弟弟的福气呢。” 宣王闻言险些被李天清气笑了,“好一个派上用场,好一个福气!” 李天清见宣王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自顾自地说道, “二哥就别再怪弟弟了,若是现在杀了贺拔旭能让二哥高兴的话,那弟弟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值了。” 说罢便作势要去抢王府护卫手中的兵器, “二哥且等着,弟弟这就去杀了贺拔旭。” 第25章 北燕使者 李天清作势就要去抢兵器,旁边的护卫们看着靖王这架势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一旁的大臣见状更是直接惊呼, “靖王殿下靖王殿下不可啊!!” 宣王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天清这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李天清突如其来的一番举动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宣王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下了李天清,直接怒吼道, “老十!!!李天清!你疯了不成!?本王何时说过要你去杀了贺拔旭?!” 李天清这么一闹,宣王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宣王见李天清如此疯癫,一时间竟也有些摸不准他的路数。 “二哥没说过,但弟弟能明白二哥的意思!” 李天清闻言又故作挣扎状,嚷嚷道, “二哥莫要拦我!弟弟今日丢了大周皇室的脸面,弟弟我这条命不要也罢!大不了就是一死!” 宣王闻言气得差点昏过去,咬牙切齿地对着李天清道, “李天清!你给本王闭嘴!!来人啊!靖王醉了,快送靖王回府!” 李天清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这时也不挣扎不闹了, 任由两个护卫架着自己走。 云空和尚则是默默的跟着,一言不发, 但此时云空和尚手中的佛珠都要转动的冒火星子了 李天清被护卫架着走,脚步虚浮,口中念念有词, “二哥!弟弟我没错!弟弟我是为了大周皇室啊!” “弟弟我…唔唔…”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旁的护卫捂住了。 宣王看着李天清被带走的身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宣王胸口剧烈起伏,朝着李天清的方向怒吼道, “李天清!本王就知道你是个没脑子的!” 随后大袖一挥转身进了王府内,独留一群大臣在风中凌乱。 一群大臣看着李天清被护卫拖走,又看了看宣王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纷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幕了。 李天清就这么被护卫们架着出了王府 李天清听着身后传来宣王的怒吼声, 脸上挂着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 李天清被扔到了靖王府门口! 此时李天清也不恼,自顾自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后又朝着宣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宣王,呵” 云空和尚跟着李天清一同进了靖王府,来到李天清的院落处。 下人早已被屏退了。 李天清此时哪还有平日里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心中暗道, “二哥呀二哥,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李天清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哈哈哈…本来还对你有几分忌惮 不过看你今日的表现 急躁、暴虐、沉不住气,当真是个蠢货啊! 哈哈哈哈希望二哥接下来可千万别让弟弟失望啊…” 李天清笑得肆意,眼底却满是阴翳之色。 云空和尚看着李天清阴翳的笑脸,不由打了个寒颤。 李天清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开心的事情。 李天清的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有些癫狂。 他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云空和尚看着李天清这副模样,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这还是那个平日里那个一直笑呵呵的靖王吗? 半晌,李天清才渐渐收住了笑声, 他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旁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李天清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显得阴郁又可怖。 云空和尚看着李天清这幅样子,一时竟有些不敢上前。 半晌,李天清才缓缓抬起头,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大师、本王觉得如今还不够乱,还不够啊!!!“ “本王要他们乱、本王要这天下更乱!!” 李天清猛地抬起头来,死死地攥着拳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云空和尚见状,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宣王面色阴沉的回到书房,宣王坐在书桌前,越想越气,直接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 宣王气得咬牙切齿, “李天清靖王!你好得很啊!!” “还有那北燕!贺拔旭!欺人太甚!!!” 宣王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 “殿下息怒!” 一旁的管家见状急忙上前,蹲下身一边捡起地上的东西,一边劝道, “为了这两人殿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啊。” 宣王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值当?!你看看靖王那个废物!他被人羞辱了本王想替他出头, 他倒好!那个废物居然在那装疯卖傻!!” 宣王说着说着又开始上头, “宫里那个老东西为何还不立本王为太子!?他怎么还不死!!!” “还有那些大臣!一个个就知道看本王的笑话!!本王迟早要让他们好看!” 管家被吓得一个激灵,急忙捂住了宣王的嘴, “殿下!慎言!慎言啊!” 宣王挣脱开管家的手, “慎言?!慎言有什么用?! 本王如今已经受够了!!本王不想当什么宣王,本王要当太子!当大周的皇帝!!” 宣王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是直接吼出来的。 管家吓得魂飞魄散,他急忙站起身,用力将门关上,随后又将屋里的窗户都关了个严实。 宣王并未察觉到管家的动作,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李天清那个废物!他倒是能忍!瞧他那低三下四的模样,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当真是丢我大周皇室的脸!” 宣王越说越气,一想到李天清那副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一时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管家见状急忙上前,一边拍着宣王的背,一边给他顺气,又顺便递上一杯茶。 “您消消气,靖王他毕竟年幼,又自小不受宠…这” 管家见宣王逐渐冷静下来,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 “老奴瞧着靖王倒是个明白人,很有自知之明,毕竟靖王如今身份有些敏感,作为质子,若是在这节骨眼上惹怒了北燕使团,对他自己甚至对大周都没什么好处。” 宣王闻言瞥了管家一眼,冷笑一声, “难不成本王还要夸他识大体不成?他可真是懂事啊,懂事的让人窝火! 最可气的是那北燕的贺拔旭!他竟敢如此嚣张! 不仅不顾本王的颜面,甚至当众羞辱靖王,靖王再不济也是我大周皇子! 这不就是在羞辱我大周吗?!” 宣王越说越气,又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群野蛮未开化的东西!” 第26章 有意为之 宣王气极反笑, “他李天清倒好!居然还笑得出来!还说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就过去了?!呵,本王倒是希望他去了北燕之后还能笑得出来!” 管家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 “殿下,这靖王在宫里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老奴瞧着这靖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殿下您别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老奴觉着,此时靖王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着憋坏呢。” 宣王闻言冷哼一声, “本王不管他李天清怎么盘算,总之,这次他去了北燕,就别想再回来了!” 管家将茶杯的碎片捡起来丢到一旁,又继续说道, “今日这北燕使团如此羞辱靖王,靖王却能不卑不亢地应对自如,这份城府和心性…着实不简单呐。” 管家小心地观察着宣王的神色, “靖王如今只有十六岁,却能有如此心性和城府,若是真的到了北燕,保不齐会在北燕国扎根落脚” “万一…万一…靖王在北燕势力做大了…那…” 管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宣王闻言,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哼!他若当真如此有心机,那他就甘愿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这质子?!” 管家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才缓缓开口道, “老奴也只是猜测…毕竟靖王一向深居简出,旁人很难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殿下,老奴觉得这靖王…或许是有意为之呢?” 管家这话一出,宣王瞬间变了脸色,他猛地看向管家,眼神阴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您想啊,这靖王在宫里一直不受宠,如今虽然封王开府了,但在朝中在朝中毫无根基,也没有个一官半职的甚至随时会卷入皇子之争! 如今能有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管家分析道。 宣王闻言瞳孔一缩, “你的意思是…李天清那小子巴不得去北燕当质子?” 宣王顿了一下,“不对啊!那他就不怕去了北燕就再也回不来了吗?!” 管家闻言沉思了一下,分析继续道, “依老奴之见,此举靖王既不用卷入皇子之争,又可远离京城这纷纷扰扰,说不定还能借机发展自己的势力, 那这何乐而不为呢?” 宣王闻言后思考了片刻,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不对!靖王才多大?他一个小屁孩罢了,想不到这么深。” 宣王说着说着突然嗤笑了一声, “难不成他还想在北燕翻身不成?” 宣王刚说完,自己又沉默了,…… 管家闻言眼神微眯,“殿下,这可说不准啊!”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靖王他能在北燕活下去。” “但就凭他?!他配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宣王心里此时却也开始犯嘀咕了, 仔细回想今日李天清的表现,宣王越想越觉得不对! 今日李天清面对贺拔旭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始终面不改色、应对自如 还有之前靖王府开府宴,他出手教训秦文龙时,也是看似闹得很大,但其实很有分寸 难道难不成这小子真的在韬光养晦、扮猪吃虎?! “不可能!他一个小屁孩罢了!他懂什么?若是连他都能在北燕翻起风浪,那本王岂不是枉活了这多年?!” 宣王再次把脑海里那看似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了下去。 但是此时听了管家的话,宣王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李天清不简单。 管家见宣王表情变幻莫测,小心翼翼地说道。 “殿下,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宣王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已经开始波涛汹涌了, 十弟?… 呵,若真是如此那就别怪二哥心狠手辣了! 危险必须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吧! 管家见状神色一凛,他看着宣王阴鸷的眼神,就知道宣王已经动了杀心。 “殿下,老奴有一计,可除后患!” 宣王闻言目光转向管家,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借刀杀人、找机会让那些突厥人动手…” 宣王闻言,眼睛一亮。 对呀!怎么忘了这一茬! “此计甚妙!此事若成,不仅能除掉靖王,还能挑起北燕和突厥之间的纷争,一举两得!快!快去安排!” 宣王激动地站起身来,连声催促着管家去办事。 管家正要出去,却又被宣王喊住。 “等等送进宫里那老道士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管家闻言一笑,“殿下放心,那老道士说事情办妥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那老道如今正在为陛下炼丹,陛下对那老道愈发器重,甚至近日还破格升了他的官。” “如此甚好,那老道炼丹服食这么久了,如今那老东西的身体状况怕是好不到哪去。”宣王越说越兴奋。 此时宣王似乎想到了什么美事,脸上的阴狠被得意所取代, 自言自语道,“还有那些个老家伙!一个两个的,都给本王等着吧。” 宣王越想越开心,几乎要仰头大笑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皇位的景象。 “殿下英明!” 管家见宣王如此高兴,也不由得拍了个马屁。 管家走后,宣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笑得越发肆意。 宣王在书房中畅想着一切,却不知此时书房外,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闪过…… 黑影闪过,宣王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那黑影似乎对宣王府极为熟悉,三两下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皇宫内。 老道士满头大汗地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柄浮尘,口中念念有词。 在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丹炉,丹炉中飘出阵阵香气,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在老道士的旁边,周帝此时正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地闻着丹香。 周帝一脸享受的表情, “爱卿啊,这丹药当真是神奇,每次服食后,朕都觉着身轻体健,妙不可言啊!” 老道士闻言,连忙谄媚道, “陛下洪福齐天,这丹药能得陛下青睐,是它的福气!” 第27章 仙丹? 周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心情似乎还不错。 老道士见状也陪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虚假。 “陛下,丹药已成,请陛下服食。” 老道士起身,拿起一旁的玉碗,将丹炉中炼好的丹药倒了出来。 老道士双手捧着玉碗,小心翼翼地走到周帝面前。 周帝迫不及待地接过玉碗,服下一颗丹药,然后一脸满足地坐在一旁。 老道士看着周帝服下丹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周帝服下丹药后,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 周帝此时一脸陶醉的表情,“这当真是妙不可言!真是妙不可言啊!” 老道士在一旁看着周帝的表情,心中早已经笑开了花,这老东西倒是好骗得很! 但老道士脸上依然带着谄媚的笑容, “陛下,这丹药可是耗费了贫道不少心血呢,如今终于炼成了,陛下感觉如何啊?” 周帝一脸享受地靠在软榻上,“啊~爱卿啊,你给朕服下的这是什么丹药?怎么如此神奇啊!” 老道士闻言,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陛下,此乃贫道费尽心血炼制的仙丹,能让陛下延年益寿、驻容养颜,乃是仙家至宝啊!” 周帝闻言,顿时龙颜大悦,“好!好!好!爱卿辛苦了!朕要好好赏赐你!” 老道士心中暗喜,但面上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贫道只求为陛下尽忠,不敢奢求赏赐。” 周帝摆摆手,“朕说赏赐就赏赐!说吧,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朕都满足你!” 老道士闻言眼珠一转、随后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贫道别无所求,只求能常伴陛下左右,瞻仰陛下龙威、以沐浴圣恩。” 老道士这话说得极为巧妙,不仅表明了自己对周帝的忠心,还拍了一通马屁,周帝听了自然是心情大好。 “好!好!好!爱卿果然是高风亮节,朕果然没看错人!朕准了!”周帝大笑道。 老道士闻言依旧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多谢陛下厚爱!贫道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周帝满意地点点头,又服下一颗丹药,闭目养神起来。 老道士见状,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过了一会儿,周帝似乎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他皱了皱眉头,看向老道士, “爱卿,朕为何感觉有些头晕呢?” 老道士闻言,故作惊讶地说道, “陛下,这丹药是仙家之物,服下后可能会有一些轻微的反应,陛下不必担心,休息片刻即可。” 周帝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哦,原来如此,看来这丹药的药效还是太猛了,朕还需慢慢适应才是。” 周帝摆摆手示意老道退下。 老道士躬身行礼,缓缓退到一旁, 心中却暗喜:老东西,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老道士走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周帝一眼,只见周帝已经闭目养神,似乎已经睡着了。 老道士心中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大殿。 …… 不多时、周帝便躺在龙榻上昏睡了过去, 此时之间周帝面色苍白,眉头紧锁,似乎在睡梦中也并不安稳。 床边站着一位女子,只见那女子身着华服,容貌绝美,此时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周帝。 这女子正是周帝最为宠爱嫔妃-也是九皇子的生母,当朝丞相的亲妹妹,萧贵妃。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快传太医!” 萧贵妃见周帝脸色苍白,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喊道。 “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晕倒?” 萧贵妃眉头紧锁,一脸焦急地问道。 一旁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位贵妃娘娘。 萧贵妃见众人都不说话,心中愈发着急,顿时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本宫在问你们话呢!为何都不回答?都哑了不成?!”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纷纷开口求饶。 “都闭嘴!一群没用的东西!”萧贵妃柳眉倒竖,怒斥道, “还不快去传太医!” 萧贵妃见众人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心中更加烦躁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萧贵妃一脚踢在了一个太监身上,厉声呵斥道。 那太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萧贵妃在宫中向来跋扈惯了,这些个太监宫女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萧贵妃看着昏迷不醒的周帝,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时,一名老太监战战兢兢地开口, “启禀贵妃娘娘,陛下今日服下了那仙丹……似乎有些不适。” 萧贵妃闻言,顿时怒目圆睁, “仙丹?!什么仙丹?! “就是…就是那老道给陛下炼制的仙丹……” 老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道。 萧贵妃闻言脸色一变,“什么?!那老东西炼的什么仙丹,竟敢毒害陛下!” 老太监不敢接话,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贵妃娘娘气的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杀意。 “娘娘息怒!那老道是陛下亲自招进宫里的,老奴也不敢多言呐!” 萧贵妃闻言,心中更是气恼,那老东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本宫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萧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那老东西人呢?!” 老太监闻言连忙回应, “回禀娘娘,那老道刚刚还在大殿侍候着,这会儿应该在偏殿歇息。” 萧贵妃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好!好得很呐!本宫倒要看看,他给陛下吃了什么好东西!” “去!给本宫把那老东西带来!本宫要问问他,这到底是仙丹还是毒药!” 萧贵妃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老太监闻言,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寝宫,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因触怒萧贵妃而被杖毙。 萧贵妃看着昏迷不醒的周帝,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她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就在此时只听“咳咳”两声 周帝似是被老太监和萧贵妃的对话吵醒,咳嗽几声。 第28章 加一把火 周帝此时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针扎一样。 周帝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萧贵妃焦急担忧的面容。 周帝此时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陛下,您醒了!您可担心死臣妾了!” 萧贵妃见周帝醒了,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握住周帝的手。 周帝试图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 萧贵妃见状,连忙扶住周帝,让他靠在软榻上。 随后对着一众太监宫女道,“太医呢?!怎么还没到!” “回禀娘娘,太医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了!”一个太监急忙回答道。 周帝此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刚刚明明还只是头晕,怎么现在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周帝痛苦的捂着脑袋,贵妃在一旁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萧贵妃一边帮周帝轻抚着额头,一边柔声安慰, “陛下,您别怕,太医马上就到了,没事的…” “快!!再去请去催催!!!” “滚!!都给朕滚!!!” 靖王府内。 只见李天清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俊美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宣王被自己和北燕使团这么一刺激,只怕更按耐不住了吧。 “呵,就让这潭水再浑一些吧。” 李天清轻啜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宣王那蠢货,估摸着要开始动手了”李天清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着。 “啧……希望那老东西能撑的久一点。” “呵呵好戏即将开场,是时候去找一趟九哥了。” 李天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缓步走出房间。 “来人,去燕王府!” 门外的小厮闻言连忙应声,麻溜地去准备马车。 不多时、李天清便坐着马车来到了燕王府。 王府的侍卫见是靖王来了,连忙行礼,随后便有人进去通传。 李天清也不着急,静静地站在王府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王府的大门便缓缓打开,九皇子亲自出来迎接。 李天清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九哥。” “老十!你小子真是的!怎么不提前让下人来通传一声…” 九皇子一边抱怨着,一边拉着李天清往王府里走。 “呵呵,九哥,临时起意,匆忙得很,就没让人通传了,莫怪罪才是。” 李天清微笑着,顺势跟着九皇子进了王府。 九皇子带着李天清来到王府正厅,命人上茶后,便屏退了左右。 九皇子一脸狐疑的看着李天清,“说吧,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李天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九哥,你应该也听闻了、北燕使团到了,那贺拔旭那厮可丝毫不给二哥面子,二哥当时啊气的脸都绿了!” 九皇子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二哥那人你也知道,向来是睚眦必报,哼,那贺拔旭当众打脸他,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天清顿了一下,继续道,“弟弟猜测啊,二哥马上就要有大动作了!” 九皇子闻言不禁挑了挑眉,看向李天清, “你的意思是?” 李天清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只见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上次九哥传给弟弟的消息…那道士现在可是父皇身边的大红人啊…” 李天清把玩着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九皇子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那老道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如今很得父皇喜爱。 “九哥,有些事不必我明说,想必你心里也清楚,父皇如今的身体状况堪忧,而且目前朝中局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那后果” 李天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九皇子越听脸色越阴沉,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茶杯。 李天清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继续道, “九哥啊,你有多久没进宫探望贵妃娘娘了?” “呵…老十,你倒是提醒我了,是啊…有些日子没去见母妃了,得进宫一趟,瞧瞧母妃才好。” 九皇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摩挲了一下手指,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李天清见九皇子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再多言。 两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李天清便起身告辞了。 九皇子也未多留,亲自将李天清送至王府门口。 “九哥,弟弟告辞了,待日后有时间,弟弟再来看望九哥。” 李天清站在马车旁,对着九皇子拱了拱手。 九皇子摆了摆手, “好说,好说,那我就不远送了,你路上小心。” 九皇子站在王府门口目送李天清的车驾远去,转身对着管家吩咐道, “安排一下,本王要进宫探望母妃。” 管家躬身应是,随后转身离开。 九皇子站在原地,看着李天清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皇宫内。 “滚!!都给朕滚!!!” 周帝突然暴怒,一把将萧贵妃推开,他觉得脑袋里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 萧贵妃猝不及防,被周帝一把推开,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呼。 反应过来后,萧贵妃满脸错愕,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陛下……” 周帝头痛欲裂,根本听不见萧贵妃在说什么,他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痛苦。 萧贵妃被周帝的样子吓到了,她从未见过周帝如此失态。 周帝此时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胡乱地挥着手, “都滚!都滚出去!都给朕滚啊!” 萧贵妃被周帝吓得花容失色,顾不上自己的失态,连忙爬起来去搀扶周帝。 “快!!快!!再去催催太医!!!” 萧贵妃对着门外大喊着,泪水早已布满了整张脸。 寝宫内一片混乱,周帝的咆哮声,萧贵妃的哭喊声,还有宫女太监们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让人不禁心慌意乱。 就在这时一名太医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太医刚进殿内,就见到周帝暴怒的模样,顿时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快给陛下看看!陛下这是怎么了?!!!” 萧贵妃见太医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冲着太医喊道。 第29章 老道士 太医闻言,连忙连滚带爬地来到周帝身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往下掉,小心翼翼地为周帝把脉。 太医越把脉脸色越凝重,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 萧贵妃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太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萧贵妃见状,心中暗道不好,连忙问道,“太医,陛下情况如何?!” 太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娘娘恕罪!老臣实在是诊治不出陛下到底是何病症!” 萧贵妃闻言顿时如坠冰窖一般,“什么?!诊治不出?” 贵妃娘娘脸色大变,怒视着太医, “你是太医!是太医院之首!你跟本宫说诊治不出是何病症?!废物!”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太医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磕头, “老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陛下这症状……老臣从未见过啊!” 萧贵妃气得脸色铁青,“废物!都是废物!陛下养你们有何用!” “把太医院所有人都叫来!!快!!!” 贵妃娘娘气的将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对着一个太监吩咐道。 那太监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跑了出去,连滚带爬地传太医去了。 周帝此时似乎因为头痛难忍,开始烦躁地拉扯着龙袍。 萧贵妃见状,急忙上前安抚周帝, “陛下,您别这样,您先冷静些!已经去请其他太医了,一定会找到法子医治陛下的!” 周帝似乎并没有听到萧贵妃的声音,依旧在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龙袍。 周帝此时似乎有些意识不清了,嘴里喃喃自语着, “仙丹仙丹求长生” 贵妃此时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咬牙切齿地望向门外, “那妖道如今在哪?!快把他叫来!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萧贵妃的话音刚落,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便陆陆续续地赶到了寝宫。 太医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陛下诊治!” 贵妃见太医们来了,连忙让开位置,让他们给周帝看病。 太医们连忙上前,一个个小心翼翼地为周帝把脉,神色凝重,片刻后,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萧贵妃见状,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怎么样?!你们倒是说话啊!” 萧贵妃此时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为首的老太医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周帝的脉象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为何会突然昏迷和头痛欲裂呢? 老太医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这症状……似乎是中毒……但又不像……实在是古怪得很。” 老太医此话一出,寝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各异。 就在此时!只听“咳咳”两声,“罢了!” 周帝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虚弱地摆摆手。 太医们闻言,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只见那老道士悠哉悠哉的走进大殿,老道士身穿道袍,手持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道士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周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道士缓缓开口,“无量天尊,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老道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对着周帝微微躬身行礼。 萧贵妃看到老道士的瞬间,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怒火,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老道士厉声喝道, “大胆妖道!竟敢给陛下服毒!” 老道士闻言,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语气平静, “娘娘何出此言?贫道为何要给陛下服毒?” 老道士不慌不忙地站直身子,直接无视了萧贵妃愤怒的目光,径直走到周帝床边,查看了一下周帝的情况。 萧贵妃见状,心中怒火更盛,刚要发作,却被周帝拦住了。 周帝似乎对老道士很是信任,他虚弱地摆摆手, “贵妃,不得无礼。” “妖道!” 贵妃娘娘气的浑身发抖,却又碍于身份不能冲上去,只得对着老道士怒目而视。 老道士无视了萧贵妃的威胁,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喂周帝服下。 贵妃见状,连忙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周帝服下丹药后,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头痛和晕眩的感觉也慢慢减轻了。 萧贵妃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道士收回药瓶,微笑着看着周帝, “陛下,感觉如何?” 周帝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之前的痛苦已经烟消云散了。 周帝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周帝兴奋地看着老道士, “爱卿,这丹药……当真是神妙啊!” 老道士微微一笑,“陛下过奖了,这不过是贫道的一点微末伎俩罢了。” 周帝想到了刚刚自己头痛欲裂沉声问道, “爱卿,朕为何会突然头痛欲裂?以至于昏迷不醒?” 未等老道士答话,萧贵妃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冲到老道士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这妖道!本宫看分明就是你给陛下下的毒!” 老道士闻言,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说道, “娘娘此言差矣,贫道若想加害陛下,何须等到今日?” 老道士顿了顿,继续道, “况且,贫道若是想加害陛下,又何必救陛下呢?” 老道士此言一出,萧贵妃顿时语塞。 是啊,若老道士真想加害陛下,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周帝闻言,也觉得老道士言之有理,他看向老道士,又问了一遍 “爱卿,那朕为何会突然头痛欲裂?” 老道士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道, “陛下这症状,乃是中了邪祟。” “邪祟?何为邪祟?”周帝皱眉问道。 老道士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所谓邪祟,乃是天地间一种污秽之物,专以吸食人的精气为生。” 第30章 萧贵妃 萧贵妃见老道士信口雌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老道士的鼻子骂了起来。 “陛下,臣妾看这妖道来路不明,其心可诛,还请陛下明察!” 老道士闻言,却依旧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 “娘娘莫要动怒,贫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愿遭天谴。” 萧贵妃被老道士气的不轻,刚要开口,却见周帝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周帝看着老道士,目光深邃, “那依仙师之见,朕该如何驱除邪祟?” “陛下不必担忧,贫道自有办法。”老道士胸有成竹地说道。 萧贵妃还想再说什么,周帝却已经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再听她多说。 但看到周帝的态度,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道士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随后,老道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 “陛下,贫道需要为陛下施法驱邪。” 周帝闻言,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好,那便依仙师所言。”随后,他看向萧贵妃, “贵妃,你且先退下吧。” 萧贵妃虽然心有不甘,但周帝既然已经发话,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狠狠地瞪了老道士一眼,转身离开。 老道士看着萧贵妃离去的背影,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如此绝色当真是… 老道士暗自咽了咽口水, 老道士收回目光,望向周帝,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仙风道骨的笑容。 周帝并未察觉老道士的异样,他挥了挥手,示意宫女太监们都退下。 老道士仔细打量着周帝身上华丽的龙袍,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老道士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子,随后掐指一算,眯着眼睛望向远方, “陛下,这妖孽现了原形乃是一只九尾狐啊!” 周帝闻言,脸色微变, “九尾狐?!这……” 老道士故作高深道,、 “陛下,这九尾狐藏于深宫,吸食陛下龙气,意图不轨啊!刚刚陛下的症状便是那妖孽吸食龙气的副作用啊!陛下仔细想想最近在后宫中接触的人…” 周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他沉思片刻后,脑海中浮现出萧贵妃的身影。 老道士看着周帝阴晴不定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道, “陛下,这九尾狐极其善于蛊惑人心,陛下可要当心啊!万不可被那妖孽迷惑了心智!” 周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他脑海中不断闪过萧贵妃的身影,心中逐渐起了疑心。 老道士见周帝已经开始动摇,心中暗喜,继续道, “陛下,这九尾狐最爱化作美人模样,迷惑君王,陛下可要小心了。” 周帝闻言,脸色铁青,他想起了萧贵妃那美艳动人的模样,心中更加怀疑。 想到萧贵妃平日里的…妩媚…和她对老道士的敌视, 越想越觉得老道士的话有道理,心中对萧贵妃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老道士见状,心中暗喜,继续道, “陛下,这九尾狐善于变化,陛下要小心辨认,切不可被其外表所迷惑。” 周帝闻言,眉头紧锁,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陛下,当断则断啊!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会酿成大祸啊! 况且…有了这妖物之心,炼制长生丹的成功率能更上几层!” 老道士继续煽风点火道。 周帝眯了眯眼,眸光微沉,心中已有了决断。 老道士心中冷笑,成了! 周帝无疑是个的多疑和狠辣的人,如今心思全在求长生之上, 老道士正是算准了周帝的性子,才会抛出九尾狐这个说法, 如今看来,周帝果然上钩了! 老道士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周帝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原本犹豫的眼神变得果决起来。 心下暗道, 罢了,就让那妖妃为朕的长生大计献祭吧! 朕本就看上了她的美色,如今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好!朕便听仙师之言!” 老道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容,随即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陛下英明,如此一来,陛下既能摆脱妖物的纠缠,又长生有望啊!” 老道士见周帝已经下定决心,便不再多言,只是提醒道, “陛下,贫道还需准备一番,方可施法除妖,陛下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让那妖物有所察觉,逃之夭夭。” 周帝闻言,点了点头, “好,朕知道了,仙师尽管放手施为便是,朕会全力配合。” 老道士闻言心里暗自得意,萧贵妃啊萧贵妃,落到我手里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道士舔了舔嘴唇,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 老道士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周帝说道, “陛下,那贫道便先告退了,待贫道准备妥当,再来向陛下禀报。” 后宫,待萧贵妃回到住处时,九皇子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萧贵妃见状连忙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皇儿,你来啦。” 后宫,待萧贵妃回到住处时,九皇子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萧贵妃见状连忙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皇儿,你来啦。” 九皇子看到萧贵妃哭红的双眼,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母妃,您怎么了?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萧贵妃听到这话,心中更加难过, “皇儿,母妃心里难受啊!” 九皇子见萧贵妃如此,心中更加焦急,连忙追问, “母妃,到底发生何事了?您快告诉儿臣啊!” 萧贵妃闻言,终于忍不住将最近周帝病倒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九皇子。 九皇子听完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这妖道竟敢如此放肆!儿臣这就去将他碎尸万段!” 萧贵妃连忙拦住九皇子, “皇儿,不可冲动!你父皇如今对那妖道言听计从,你若贸然行事,恐怕会惹祸上身。” 九皇子闻言,愤愤不平地说道,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母妃您受委屈吗?” 萧贵妃闻言,心中一暖,她伸手摸了摸九皇子的头, “皇儿,你放心,母妃没事,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母妃就心满意足了。” 九皇子看着萧贵妃,眼中满是心疼。 他暗暗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母妃,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第31章 身体状况 萧贵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皇儿,母妃想拜托你一件事。” 九皇子闻言,连忙说道, “母妃,您尽管吩咐,儿臣一定照办!” 萧贵妃叹了口气,“如今你父皇被那妖道蛊惑,母妃担心他会对你不利,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冲动莽撞。” 九皇子闻言,心中一凛。 他知道萧贵妃所言非虚,如今父皇被那妖道蒙蔽,对母妃更是心生厌恶,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九皇子点了点头, “儿臣明白,母妃请放心,儿臣会小心的。” 萧贵妃压低声音说道, “皇儿,那妖道是宣王送进宫的,最近他给你父皇服下的丹药恐怕有问题,你暗中调查一下,看看能否找到证据…” 九皇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母妃放心,儿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萧贵妃点了点头,“好,那母妃就放心了。”随后,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佩,递给九皇子,“这是当年母妃入宫时你外祖交给母妃的,如今母妃将它交给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 “若母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拿着它去找你舅舅,他自会护你周全。” 萧贵妃摇了摇头, “皇儿,你听母妃说,母妃如今已是心灰意冷,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如此母妃便死而无憾了。” 九皇子眼眶微红,坚定地看着萧贵妃, “母妃,儿臣一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儿臣会努力成为太子,让母妃成为太后!” 萧贵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皇儿,你如今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这皇位之争,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母妃不想你卷入这场纷争,只希望你能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 九皇子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明白萧贵妃的苦心,但身为皇子,他又怎能… 萧贵妃见九皇子沉默不语,便知道他的想法,她轻叹一声, “皇儿,你若想争,母妃便陪你争到底,若你想退,母妃也陪你一起退。” 九皇子闻言,心中一暖,“母妃,儿臣不孝,让您操心了。” 萧贵妃拍了拍九皇子的背,“皇儿,你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了。母妃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至于其他的,母妃都不在乎。” 九皇子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郑重其事地说道, “母妃,您放心吧,儿臣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保护好您和舅舅的!” 萧贵妃闻言,心中一暖,她欣慰地看着九皇子, “好,母妃信你。” 母子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随后一起用了晚膳,用完膳后,九皇子便告辞离开了。 九皇子离开后,萧贵妃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周帝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那个妖道究竟有何目的? 九皇子能否斗得过其他皇子…? 萧贵妃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不安,她总觉得最近会发生什么事儿… 萧贵妃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只希望皇儿能平安无事吧。” 九皇子走出萧贵妃的寝宫后,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必须冷静下来,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能保护好母妃。 九皇子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突然,他看到一个宫女匆匆忙忙地迎面走来。 这个宫女有点眼熟,好像是淑妃身边的人? “站住。”九皇子叫住宫女,宫女见到九皇子连忙行礼,“奴婢参见九殿下。” 九皇子摆摆手,“免礼。” 他看着宫女,询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为何如此匆忙?” 宫女闻言,立刻回答道, “回禀九殿下,奴婢奉淑妃娘娘之命,去给皇上送参汤。” 九皇子闻言,心中一动,他想到萧贵妃刚才说的话,连忙问道, “父皇现在何处?” 宫女回答,“皇上在御书房与仙师议事。” 九皇子闻言,心中一紧,他连忙对宫女说道, “你且先回去,我替你去送。” 宫女闻言,连忙跪下,“奴婢不敢,这不合规矩。” 九皇子摆摆手, “无妨,本皇子正好要去御书房找父皇禀报一些事情。” 宫女闻言,只好将参汤递给九皇子, “那奴婢便先谢过九殿下了。” 九皇子接过参汤,便匆匆赶往御书房。 御书房外,九皇子被侍卫拦下, “站住!陛下正在与仙师议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九皇子停下脚步,侍卫认得九皇子,所以态度还算恭敬。 九皇子看着侍卫,开口道, “本王有要事要面见父皇,劳烦通传一声。” 侍卫闻言,面露难色, “九殿下,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您还是请回吧!” 九皇子闻言,面色一沉, “本王有要事禀报,你若不通报,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侍卫闻言,心中一惊,他不敢得罪九皇子,但也不敢违抗周帝的命令,一时间进退两难。 正在这时,御书房内传来周帝的声音, “何事喧哗?” 侍卫闻言,如释重负,连忙转身走进御书房内, “陛下,九殿下说有要事求见。” 周帝正在与老道士商议如何对付‘邪祟’之事,听闻九皇子求见,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九皇子走进御书房,只见周帝坐在龙椅上,一脸威严,而老道士则站在一旁,目光阴冷地看着他。 九皇子心中一凛,随即恢复如常,他走到周帝面前,行礼道, “儿臣参见父皇。” 周帝看着九皇子,微微颔首, “起来吧,找朕何事?” 九皇子直起身来,看着周帝,开口道, “父皇,儿臣听闻您近日身体欠安,特来探望。” 说完将食盒放在一旁, “路上偶遇淑妃娘娘宫中之人,儿臣顺手就带过来了。” 周帝闻言,神色略微缓和,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不必挂念,可还有其他事?” 九皇子斟酌了一番, “父皇,北燕的使团已经到了…” 第32章 宣王世子二皇孙 周帝闻言,眉头微皱,最近经常头昏脑胀,显然已经忘了此事, “北燕使团?哦?……朕让宣王监国,宣王没安排好吗?” 九皇子闻言顿时心中一紧, 他没想到周帝竟然连北燕使团的事情都忘了,看来周帝现在当真是被那妖道迷了心智。 周帝神色愈发不悦, 他冷哼一声,“宣王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九皇子继续开口道, “北燕亲王贺拔旭当众博了二哥的面子,在宣王府门前让二哥难堪了…” 周帝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怒拍龙椅, “岂有此理!他一个蛮夷之人,怎敢如此放肆! “北燕之人说由二哥出面在宣王府设宴不符合外交礼节应由符合亲自迎接设宴赖在宣王府门口死活不进去 最后还是十弟出面周旋了一番才安抚住贺拔旭, 如今北燕使团被礼部和鸿胪寺安排、正等待着父皇召见,不知父皇何时” 九皇子话音未落,便被周帝怒声打断, “好了!此事朕自会处理,你且先退下吧!” 周帝面色铁青,忽然间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陛下不必忧虑,这北燕使团不过是些蛮夷之人,不足为惧。” 周帝闻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老道士。 只见他手握拂尘,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九皇子闻言,心中暗道不好,周帝看来已经彻底被那妖道迷惑了心智, 他有心想要再劝,但看到周帝那阴沉沉的脸,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九皇子心中无奈,只得行礼告退, “那父皇,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周帝不耐烦地摆摆手, “嗯,退下吧。” 九皇子走出御书房,长舒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周帝的怒火他不是没有见过,但像今天这样毫无缘由的怒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 与此同时,靖王府内。 李天清正在书房中翻阅着古籍,忽然,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林管家走了进来。 李天清抬眸看向林管家, “何事?” 林管家恭敬地说道, “王爷,宣王府来人了… 是宣王府的世子…二皇孙。” 李天清闻言,放下手中的古籍,眉头一挑,“宣王世子?” 宣王已经四十有余,比原身大了二十多岁,故而宣王的儿子年龄与李天清相仿。 林管家点点头, “正是,奴才已经让人在正厅候着了,王爷是否要见上一见?” 李天清心中疑惑,不知道这宣王世子来找自己做什么,他站起身,对林管家说道, “请他进来吧。” 林管家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只这男子身穿一袭白衣,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举止间透着一股贵气。 宣王世子李景珩是宣王的二儿子,今年十九岁,虽比李天清大了三岁,但论辈分确实是原身的侄子。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景珩,只见他走到自己面前,行礼道, “侄儿李景珩,拜见十王叔。” 李天清连忙上前扶起他, “无需多礼。”然后转身吩咐道, “林管家,沏一壶好茶来。” 林管家应声而去,宣王世子则是坐在李天清对面,打量着他。 李天清直接开门见山, “不知侄儿前来,所为何事?” 李景珩闻言,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十王叔,侄儿今日前来,是为北燕使团一事。” 李天清闻言,心中一动,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光明正大’的接近北燕使团,没想到这李景珩就送上门来了。 李天清故作惊讶, “哦?世子此话何意? 那日宣王府晚宴结束后北燕使团不是已经被鸿胪寺和礼部安排在驿馆了吗?” 李景珩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叹了口气, “十王叔有所不知,这北燕使团在京中待了也有五日之余了,但皇爷爷始终没有召见他们…如今他们扬言要离开大周返回北燕。” 李天清闻言,心中暗笑, 看来周帝和老道士还真是一对昏君佞臣,周帝如今一心求长生,已经被那老道迷了心智,又怎会记得召见北燕使团呢? “父王和皇爷爷说了几次,但皇爷爷似乎不愿召见北燕使团…父王还因此事被皇爷爷呵斥。” 李景珩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李天清闻言,心中冷笑,周帝还真是糊涂,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竟然连国事都不顾了… 但是,这老道士不就是宣王的人吗? 难道…是宣王有意让北燕使团不与周帝相见?还是…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瞥了李景珩一眼,只见他眉头微蹙,似乎也在思考着这件事情。 这李景珩看起来不像是那么蠢笨之人,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又或是另有谋划? 那今来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开口道, “世子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李景珩闻言,抬起头来,看着李天清,开口道, “十王叔,侄儿斗胆问一句,您可知道北燕使团为何迟迟未得皇爷爷召见?” 李天清心中冷笑,这李景珩果然不简单,竟然想试探自己,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 “世子说笑了,我没有一官半职的,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又怎会知晓这些国事?” 李景珩闻言,看起来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 “十王叔,您是不知道,那北燕使团在京中待了这么久,京中已经有些流言蜚语了。” 李天清挑眉, “流言蜚语?哦?什么流言蜚语?” 李景珩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道, “京中传言,皇爷爷被妖道蛊惑,不理朝政,只知求仙问道,更有甚者说皇爷爷已经……” 李景珩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似乎生怕被人听见。 看来这李景珩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李天清闻言,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道, “世子慎言,这些话可不能乱说!父皇是我大周的真龙天子,这些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 第33章 慌乱的世子 宣王世子李景珩闻言,叹了口气, “十王叔,这流言虽不可信,但空穴来风必有其因,侄儿担心皇爷爷他……” 李天清闻言,心中冷笑,这李景珩果然是别有用心,看来这宣王府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想到此处李天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线索! 等等那老道士到底是谁的人? 是宣王? 还是宣王世子??? 难道这宣王世子是想借他人之手来对付宣王?!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瞥了李景珩一眼,只见他一脸愁容,似乎真的在为周帝担忧。 这李景珩到底想干什么? 李天清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世子有话不妨直说,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景珩闻言,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十王叔,如今父王监国,这北燕使团又迟迟未得召见,侄儿担心北燕人会在京中闹出什么事端来” 李景珩顿了一下继续道, “十王叔,小侄听说,您和九王叔关系很好?” 李天清闻言,眉头微挑,这李景珩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说到正题了。 李天清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与九哥年龄相仿,自小便在一起长大,关系自然是要好一些。” 李景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十王叔可知,九王叔最近在忙些什么?” “九哥最近在忙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世子若是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问九哥呢?” 李景珩闻言,叹了口气, “十王叔,你是不知道,九王叔他……他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李天清闻言,心中冷笑,这李景珩还真是会装模作样, “哦?此话怎讲?” 李景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唉……此事说来话长。” 李天清懒得看他演戏, “那你便长话短说吧!” 李景珩闻言,沉默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十王叔,实不相瞒,侄儿觉得九王叔似乎对侄儿有些不满,可侄儿自问从未做过什么得罪九王叔的事情。”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喝着茶,淡淡道, “世子多虑了吧,九哥一向待人宽厚,怎会如此?” 李景珩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十王叔,你是不知道,九王叔他……唉,罢了罢了,不说了。” 李天清闻言,心中冷笑,这李景珩还真是会吊人胃口, 不过自己可没耐心陪他继续玩下去了李天清放下茶杯,淡淡道, “世子今日前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留你了。” 李景珩闻言,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李天清竟然对此完全不好奇?为什么不继续问下了? 居然就这么直白的下了逐客令。 李天清作势起身要走。 李景珩见状,连忙起身阻拦, “十王叔,小侄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 李天清停下脚步,却依旧背对着李景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何事?” 李景珩斟酌半晌,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您说,这皇位之争,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李天清闻言,脚步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李景珩,意味深长道, “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那无上的权力,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故而人们前赴后继,可以舍弃一切亲情友情爱情,乃至可以舍弃一切,不惜一切代价!” 李景珩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看着李天清,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天清说完,缓缓走到李景珩面前,直视着他,淡淡道, “世子天资聪颖,应当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天清就这么看着他,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让李景珩感到心慌。 李景珩避开李天清的目光,垂下眼眸,心中快速盘算着李天清话中的意思,他自是不敢轻易对外人说出自己的野望的,但… “那十王叔觉得,这皇位之争,到底值不值得呢?” 李天清闻言,轻笑一声, “值不值得?世子说笑了,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这世间之事,本就难以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硬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这值不值得,也不是你我能够评判的。” 李景珩闻言,心中微微一颤,他抬头看向李天清,只见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但不知为何,他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皇室宗亲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不惜自相残杀,在您看来,这值得吗?” 李景珩继续追问。 李天清继续淡淡一笑, “为了权力,自相残杀又算得了什么?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抵挡得住权力的诱惑呢?” “世人皆道帝王无情,皇室最是无情之地,兄弟阋墙、骨肉相残之事屡见不鲜,” 李天清负手而立,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景珩心中愈发惊骇,他越来越觉得,李天清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这种感觉让他如坐针毡。 “世子,你我虽为皇子皇孙,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这世俗的纷扰又岂是你我几句话能说得清的?” 李天清似笑非笑道,“你问了本王这么多,那本王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世子,若是那位置摆在你面前,你可会动心?” 李景珩闻言,心中大骇,他猛地抬起头来,对上李天清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李景珩看着李天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天清将李景珩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只听他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 “本王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世子不必如此紧张,不过看来世子心中已有答案了。 李景珩闻言,心如擂鼓般跳动,没想到李天清竟然如此直接地挑明了他的野心。 他努力保持镇定,不让自己失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语气故作轻松道, “十王叔真是会开玩笑。” 第34章 谁是蠢货? “是吗?看来是本王多言了,世子莫怪。” 李天清看破不说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景珩, 李景珩闻言,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李天清的怀疑,赶忙调整心态,装作一副诚恳的样子, “十王叔言重了,小侄受教了。” 李天清看着李景珩如此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面上却依旧神色淡淡, “那世子,今日所谈,可还满意?” 李景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李天清已经把话说的这么露骨了,那自己也不必再拐弯抹角了,他直勾勾的看着李天清, “十王叔,小侄还有一事不明,希望十王叔能指点迷津。” 李天清闻言,眼神微动,看来这李景珩是要摊牌了,他看着李景珩,淡淡道, “哦?何事?世子但说无妨,本王洗耳恭听。” 李天清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十王叔,您觉得…我父王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李景珩这话一出,整个书房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李天清闻言,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良久,才缓缓开口, “世子,你觉得呢?” 李景珩闻言,眉头紧锁,李天清这话等于什么都没说,他有些不甘心,继续追问, “十王叔,您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出父王他……他的野心不小。” 李天清闻言,淡淡一笑, “世子这话,倒是把本王说糊涂了,本王在朝堂中毫无根基,又要即将作为质子出使北燕,这大周的朝堂之事,又岂是本王能置喙的?至于那把龙椅究竟花落谁家,又与本王有什么关系?” 李天清说罢,便一副闭目养神不愿再谈的样子。 李景珩闻言,咬了咬牙,这李天清表面上是在拒绝自己,但实际上是在变相的给自己一个信号,或者说…在等自己的‘诚意’。 李景珩看着李天清那副样子,心中一狠,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十王叔,这北燕使团是注定见不到皇爷爷的面了” 李天清依旧闭目养神,没有接话。 他最喜欢的就是李景珩这样的‘聪明人’ “而皇爷爷如今被妖道蛊惑,已经多日没有上朝了如今朝堂之上皆是我父王的人,若是我父王我父王有意,那这皇位” 李景珩故意将话说到一半,观察着李天清的反应。 李天清闻言,睫毛微颤,睁开眼,看着李景珩,嘴角微微勾起,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如今朝堂之上皆是我父王的人,若是我父王有意,那这皇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李景珩终于把话挑明了。 李天清闻言,轻笑一声,随后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景珩,意味深长道, “世子这话,倒是让本王有些意外了。 “世子何必拐弯抹角的,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世子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若是二哥登基,那世子便是太子了,对世子而言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李天清说罢,看着李景珩,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还是十王叔爽快!” 李景珩也笑了,“想必十王叔也看出来了,侄儿对那把椅子,也并非没有想法。如今皇爷爷一心求仙问道,丝毫不理会朝政,我父王虽是我的亲生父亲,但帝皇之家,又怎会有亲情可言?” 李景珩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表情 李天清看着李景珩,脸上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喜欢看这种兄弟阋墙,父子反目的戏码,这样他才有机会从中得利。 “世子就不怕本王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李天清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景珩。 李景珩闻言,丝毫不慌, “若是十王叔愿意,自然可以,不过侄儿想,十王叔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吧?毕竟…侄儿和十王叔的目标,可是一致呢,或者说我们二人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再者您若是想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今日便不会如此坦率了! 您在等我的诚意,而我也同样在等您的回应。” 李天清闻言,笑而不语,这李景珩果然是个聪明人,不错,他确实在等李景珩的诚意,或者说他在等一个合作的机会,一个他能从中获利的机会。 “十王叔,实不相瞒,宫中的那老道士其实是我的人。” 看来这宣王府果然是不太平啊! 与自己猜测的一致,那老道果真不是宣王的人,而是李景珩的人。 李天清垂眸,喝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李景珩果然和宣王不是一条心。 “我知道十王叔在想什么,您是不是觉得那老道是我父王的人?” 李天清闻言,抬眸看向李景珩,似笑非笑,意思是“你继续说。” 李景珩突然笑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我父王就是个蠢货!莽夫!不瞒您说不止是宫中那老道,王府的管家,我父王的心腹也是我的人!!” 李天清闻言,心中暗惊,这宣王府的水比自己想的还要深上几分, 这李景珩竟能在宣王眼皮子底下布下这么多眼线不容小觑! 宣王府可比自己想象中有趣多了。 “十王叔,我跟您说实话吧,我这宣王府上上下下,除了我那几个傻弟弟都是我自己的人!” 李天清看着李景珩,嘴角微微上扬,这李景珩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世子当真是好手段!” “十王叔过奖了,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之罢了。” 李景珩神色晦暗不明地笑了笑, “如今这局势,您也看到了,我父王志大才疏,朝堂之上的那些大臣们又有几个是真心为他的?不过都是一群趋炎附势之辈, 李景珩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其他王叔嘛侄儿倒是觉得他们比我父王还蠢!他们更没有资格坐上那把龙椅!!!”李景珩越说越兴奋! 李天清看着李景珩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中的兴趣更浓了, 李景珩无疑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不过这样的人反倒容易掌控, 想到这里,李天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第35章 疯子 李景珩越说越兴奋!“十王叔,实不相瞒,我父王他呵呵呵我父王他就是个蠢货!一个只会用蛮力的蠢货!空有野心却毫无能力!这些年要不是我在背后帮他,他早就被其他王叔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了!这样的蠢货怎么配坐上那把龙椅?” 李天清听着李景珩的话,心中暗笑,这李景珩还真是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暴露了本性。 李天清盯着李景珩缓缓开口道,“本王知你志向远大,并不想做那笼中之鸟。” 李景珩闻言,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如常,“侄儿愚钝,还请十王叔明示。” “当今陛弱多病,却迟迟不立太子,朝中局势动荡不安,诸位皇子皆想争得那储君之位,你可愿做那最后的赢家?”李天清看着李景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天清继续道,“我知你心有不甘,不想只当个皇孙,你想干掉你的一众叔叔,甚至弑父。 李天清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景珩的心上。 李景珩心里咯噔一下,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十王叔真是爱开玩笑,侄儿怎敢有此非分之想?” 李天清突然凑近李景珩,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别装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且,你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那把椅子。” 李天清继续道,“或许你我都是一类人,这座皇宫、这满目疮痍的天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李天清的话让李景珩心中一颤,他抬头看向李天清,发现李天清正用一种同病相怜的眼神看着他。 李天清继续淡淡道,“我知道你受够了!你也有野心、有抱负,有那鸿鹄之志,这大周朝已经病入膏肓了,与其在这腐朽又垂垂老矣的大周朝做那皇家的金丝雀,倒不如…” 李景珩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李天清。 “倒不如…掀了这腐朽的棋盘,重新开一局!”李天清缓缓道。 李景珩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天清,一颗心砰砰狂跳。 李天清看着眼前的李景珩,一个计划渐渐在他心中成型。 李天清直视九皇子的眼睛,“世子,你我皆是被困于这权力牢笼中的可怜人罢了,身为大周皇室,身不由己地卷入这场纷争。” 李景珩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李天清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这天下非一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 李天清的话让李景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天清。 李天清这话一出,李景珩身子猛地一震,随后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天清。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一般,半晌只听李景珩嗤笑一声,“呵、十王叔,我看你才是真疯了,你莫不是魔怔了?” 李天清闻言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世子殿下又何必如此激动,这天下间又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啊!” 李景珩只觉李天清疯了!可他内心却有一丝丝兴奋与冲动!他知道李天清说的没错,这天下本就不该是一家一姓之天下,这腐朽的大周朝也应该改一改了,可这大逆不道的话让李景珩有些害怕。 李天清看着李景珩,继续说道:“如今这天下,奸臣当道、豪强霸道、百姓受苦,朝中诸人只顾自己利益,哪管百姓死活?这样的大周,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世子啊…”李天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天下之大,非一人之力所能掌控。” “若这天下之主,只顾一己私欲,视天下万民为草芥,为了一己之私,罔顾天下苍生,那这天下是否是大周,是否姓李、还重要吗?” 李景珩呆呆地看着李天清,他没想到李天清竟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 李天清说着说着,声音越发激动,手也颤抖起来,“这腐朽的世道,理应由新鲜的血液来重塑!昏庸无道的皇帝,不思进取的臣子,都应被历史的洪流所淘汰!”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帝王只不过是代为执掌罢了。” 李景珩闻言,神情有些恍惚,此时他已被李天清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了 “若帝王无道,昏庸无能、暴政害民,那这帝王之位、这万里江山,不坐也罢!” 李天清的话如雷霆万钧,震得李景珩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李景珩心中翻江倒海,他从未听过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但又觉得李天清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李景珩许久没有回神、随后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般,身子猛地晃了晃,踉跄地后退几步,扶住一旁的桌角才稳住身形。 良久李景珩才回过神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话?!” 李景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李天清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李天清站起身来,走到李景珩面前,“这天下之大,非一人之力所能掌控,唯有万民,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李天清的话字字珠玑,落在李景珩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你…你疯了…你疯了!” 李景珩此刻已经是汗如雨下、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若是传出去,只怕他和李天清两人皆要死无全尸。 李天清看着李景珩惊慌失措的样子,轻笑一声,“世子殿下何必如此惊慌,本王不过是说些心里话罢了。” “如今这大周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如今父皇痴迷长生,宠信妖道,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这天下人又如何能拥戴他?” “如今饿殍遍野、民怨沸腾,世子你想想如今这天下有多少人等着看那龙椅上的人死?!”李天清声音微冷,铿锵有力,“又有多少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李天清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向李景珩的心脏。李景珩此刻已是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第36章 王道政治 李天清的话让李景珩瞬间愣住,是啊、若是他做了那皇位,又该如何? 李景珩闻言,陷入沉思,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我…我不知道。” 李景珩被李天清的话震撼到了,他从未想过这些,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拥有了权力,就可以掌控一切。 “权力这东西,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它能给你带来无上的荣耀和尊崇,也能让你迷失自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李天清看着李景珩,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天清笑了笑,“若是换做是我,若是那皇位落在我头上…我一定会杀光所有威胁我的人,我要这天下人都不敢忤逆我、我要那皇位坐的安稳。” 李景珩闻言,心中一惊,抬头看着李天清,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直白袒露野心的人,疯子!真是疯子! 李天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李景珩的反应。 “世子,你我都明白,如今的大周朝已是日薄西山,朝中又党同伐异、各地藩王也蠢蠢欲动、就如我方才所言,若是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李景珩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杀光所有忤逆我的人,让天下人都不敢反抗我。” 李景珩说完,心中猛地一惊,随即抬头看着李天清。 “世子,你若是有朝一日当真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那你便不能只凭自己的喜恶行事了,你必须要心狠手辣,杀光所有忤逆你之人,变成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最后活成孤家寡人,甚至要去防备猜忌自己的枕边人乃至骨肉至亲!” 李天清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蛊惑,让李景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李景珩此时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之感,他从未想过,自己日思夜想的皇位,竟是如此的冰冷。 “世子,你可曾想过,若是你真的做了那皇帝,你会失去多少东西?”李天清缓缓说道。 李景珩浑身一颤,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处境,那种孤独、无助、绝望。 李天清看着李景珩,继续说道,“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若为帝,不但要承担起整个国家的兴衰,还得时刻警惕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李景珩只觉得心下一片冰凉。 李天清淡淡地笑了,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世子,你我生在这帝王家,自幼便在权谋算计中长大,什么时候有过真心?又何曾有人问过我们想要什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那把龙椅?有多少人想坐上那把龙椅?” 李景珩听着李天清的话,只觉得浑身发冷,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在争权夺利的漩涡中,早已迷失了自己。 “世子,人心所向,便是天下大势所趋。民心所向,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李天清一字一句道。 李景珩闻言,心中似有所触动,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可…可这天下,终究是我李家的天下。” 李天清笑了,“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 李景珩闻言,沉默良久,他似乎被李天清的话触动了,但又有些不甘心。 李天清看着李景珩,继续说道,“民心所向,才是天下之主,这才是真正的王道。” 李景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李天清,“王道?什么又是王道?” 李天清看着李景珩,慢慢吐出几个字,“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以仁心行仁政!” 李景珩闻言,心中巨震,这些话,他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过。但此刻细细品味,却觉得字字珠玑。 “民心所向,才是天下之主。”李天清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景珩若有所悟,但还是不太确定,“十王叔的意思是让我另起炉灶,去争民心??” 李天清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道,“争民心!争天下!” “如今民不聊生,只要你能解救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让他们吃得上饭,穿得上衣,有地可耕,那他们自然就会拥护你,反之那些个只会贪图享乐的皇亲贵胄、达官贵人,在百姓眼里他们与那畜生无异!” 李天清的话让李景珩心中燃起一股热血,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皇位的路,一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路。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等级尊卑和压迫的世界。 李景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 李天清笑了笑,“若是有朝一日,你能解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那这天下人都会拥戴你,你会成为真正的天下之主!” 李景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看着李天清,一字一句地说道,“十王叔,你说得对,这天下不该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李天清满意地点了点头,“世子,你比那些个庸庸碌碌的皇孙贵胄们强多了!” 李景珩闻言,谦虚地笑了笑,“十王叔谬赞了,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这天下不该是某一个人的天下。” 李天清赞许地点了点头,“世子能明白这个道理,实在难得。” 李景珩被李天清这么一夸,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看着李天清,一字一句地说道,“十王叔,我愿意听你的,你教我如何做!” “很简单,如今百姓最苦的是什么?” “百姓最苦的,自然是吃不饱,穿不暖,耕无田,居无屋。”李景珩不假思索地答道。 李天清继续问道:“那么,世子,你觉得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那帮污吏、皇亲贵胄,还有那些只顾自己享乐的昏君!”李景珩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天清继续道,“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那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顺从民心,顺应天意,去改变这一切!” 李景珩闻言,顿时豁然开朗。他看着李天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多谢十王叔指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可给孩子忽悠瘸了 第37章 立储 李天清每日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渐渐地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他身上原本带着的那一丝病弱之感渐渐消失不见,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勃勃生机。 李天清的变化,林管家都看在眼里。 林管家看着李天清,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二十日时间一晃而过,李天清此时已经脱胎换骨,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二十日来,李天清每天接受着高强度的训练,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林管家站在一旁,看着李天清练武,眼神复杂。 只见李天清身穿一袭黑色劲装,站在演武场中,手中一把长剑如游龙般飞舞。 剑影翻飞,寒光闪烁,演武场中不断传出李天清的剑吟之声。 薛泰和陆川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李天清一套剑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剑法中隐隐透出一股锋锐之气。 李天清猛地一剑刺出,剑尖带着破空之声,刺中前方的木桩,木桩瞬间四分五裂。 “好!”二人齐声喝彩。 “殿下天赋异禀,进步神速,实在令属下佩服!”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二人已经和李天清熟稔了, 薛泰陆川二人越看越心惊,这位靖王殿下绝非池中之物! 李天清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二位过奖了、还是二位教导的好。” “不敢当不敢当,殿下聪慧过人,一点就通,属下二人可没帮什么忙。”薛泰二人连忙说道。 就在这时、林管家小跑过来, “殿下,陛下身边的林公公来了。” 李天清闻言,眉头微皱,随后又松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请林公公到前厅稍坐片刻,本王换身衣服就过去。” 林管家应声退下。 陆川薛泰二人也识趣地没有跟过去。 李天清转身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又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来到前厅。 只见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正悠闲地喝着茶。 此人正是周帝身边的红人,林公公。 李天清走进前厅,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林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林公公恕罪。”李天清笑着说道。 林公公闻言放下茶杯,“殿下客气了,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传旨。” 李天清闻言连忙跪下。 林公公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卷轴,缓缓打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李天清,谦恭明敏,聪慧好学,深得朕心。 特命靖王李天清为大周使臣,前往北燕国都,洽谈两国邦交事宜、钦此!” 李天清接旨,谢恩,“儿臣遵旨。” 李天清心中暗暗吐槽,这圣旨写的可真有水平,把派遣质子说的这么高大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去北燕享福呢。 林公公宣完旨,便笑眯眯地看着李天清。 李天清叩谢皇恩,“儿臣定当不负父皇所托,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林公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面上却依旧笑眯眯的。 “殿下可真是乖巧懂事啊,咱家回宫后定会如实禀报陛下,陛下让您明日早朝时过去一趟。”林公公笑着说道。 “儿臣遵旨,多谢林公公,只是本王如今没有一官半职,该如何参加着早朝呢?”李天清语气恭敬但似是有些不解。 林公公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屑, “殿下莫要忘了,您是大周靖王、皇氏宗亲自然有资格参加朝会。” 李天清闻言,似是有些恍然,点了点头, “王爷无需烦恼,老奴会安排好一切,您只需准时进宫即可。”林管家安慰道。 “多谢林管家了,本王正发愁呢。”李天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林公公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既然如此,咱家便先回宫复命了,殿下准备准备,明日早朝可莫要迟到了。” “公公慢走,本王就不远送了。”李天清起身相送。 看着林公公离去的背影,李天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霾。 这老,装模作样,虚伪至极! 皇宫内。 只见一个老道士,此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身上穿着一件八卦道袍,手中拿着一把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道士此时正满头大汗地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柄浮尘,口中念念有词。 在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丹炉,丹炉中飘出阵阵香气,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在老道士的旁边,周帝此时正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地闻着丹香。 周帝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丹香之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长生不老的样子。 周帝一脸享受的表情,开口道, “仙师啊,这丹药当真是神奇,这几日朕每次服食后,都觉着身轻体健,这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老道士闻言,捋了捋胡须,晓得高深莫测,“陛下过奖了,此乃陛下洪福齐天,老道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这丹药能得陛下青睐,是它的福气!”老道士继续拍马屁。 周帝被老道士拍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仙师果然是得道高人,这炼制出的丹药功效非凡,真让朕相见恨晚啊!”周帝由衷赞叹道。 老道士见状也陪着笑了起来, “陛下,丹药已成,请陛下服食。” 老道士起身,拿起一旁的玉碗,将丹炉中炼好的丹药倒了出来。 老道士双手捧着玉碗,小心翼翼地走到周帝面前。 周帝接过玉碗,看着碗中那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周帝迫不及待地接过玉碗,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老道士看着周帝服下丹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丹药入腹,周帝顿时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传遍全身,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周帝深吸一口气,只觉精神一震,周身舒畅,连忙招呼太监道,“朕今晚要留宿贵妃寝宫。” 周帝此时只觉的自己年轻了二十岁,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第38章 滴水不漏 “是,陛下。”小太监连忙应声,通知贵妃准备侍寝。 周帝此时一脸春光满面之色,哈哈大笑着离开了养心殿。 老道士看着周帝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 第二日一早,靖王府。 “王爷,今日要进宫,您该起了。” 李天清缓缓睁开眼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李天清睁开眼,只见林管家正站在一旁。 李天清淡淡一笑,“知道了,劳烦林管家了。” 李天清起身,洗漱用膳,换上朝服。 林管家在一旁候着,见李天清穿戴整齐,便开口提醒道:“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李天清闻言点了点头,“走吧。”随后便朝着府外走去。 李天清登上马车,马车缓缓前行,朝着皇宫驶去。 宣政殿,文武百官已经站在大殿内,等候着周帝的到来。 李天清站在队列中,垂眸敛目,掩盖住眼中的情绪。 “陛下驾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周帝缓缓走进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声行礼。 “众爱卿平身。”周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视群臣。 周帝今日的精神格外饱满,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朕登基以来至今已有四十余载,诸位爱卿与朕一同并肩作战,才有了大周的今日。”周帝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周帝此言一出,群臣皆是一愣。 李天清心中警铃大作,他总觉得周帝今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半晌,百官面面相觑后,连忙开口道,“臣等不敢居功,实乃陛下英明神武,诸位同僚同心协力,方才有大周今日之盛世。” 周帝闻言,似是很受用,哈哈大笑起来。 周帝笑完后突然话锋一转, “朕老了,如今已经六十有五了!也该歇歇了。” 周帝的声音落下,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李天清垂眸,掩去眼中神色。 周帝这是…要立储? 百官心中皆是这个想法,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此间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最终还是周帝主动开口、打破了大殿内的沉默。 “诸位爱卿,如今朕已老迈,不知诸位爱卿可有人选?” 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却无人出声。 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 周帝等了半晌,也无人开口,不由皱了皱眉。 周帝看着群臣,再次重复问道, “诸位爱卿心中难道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百官依旧沉默不语,事关立储,皇子之争,谁也不敢贸然开口,大殿内气氛越发凝重。 周帝见无人回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陛下,您春秋鼎盛,此事不急。”一位大臣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 周帝闻言,冷哼一声,“朕已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早做打算有何不好?” 这时一名武将突然出列,躬身行礼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二皇子宣王殿下天性聪颖,文武双全,堪当大任。” 第一个跳出来的果然是宣王一派的人。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朝堂上的形势,心中暗自盘算着。 宣王一派的官员闻言,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二皇子殿下贤德兼备,实乃储君的不二之选!” 一时间朝堂上支持宣王的呼声高涨,其他皇子见此情景,皆是面色各异。 “陛下!微臣以为不妥!九皇子燕王殿下德才兼备,宅心仁厚,乃是最佳人选!” 萧丞相终于站不住了,出列开口道。 萧丞相的话犹如一滴冷水滴入油锅,顿时让朝堂上炸开了锅。 九皇子燕王一派的官员也纷纷出列,附和萧丞相。 一时间朝堂上吵作一团,支持二皇子宣王与支持九皇子燕王的官员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八皇子熙王殿下亦是不二之选!” 支持其他皇子的人这时也按耐不住了。 李天清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暗自记下朝堂上的派系划分。 “陛下!四皇子” “五皇子” 此时除了十皇子靖王之外,其余九位皇子皆有大臣举荐。 一时间,大殿内议论纷纷,文武百官纷纷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周帝看着下面吵作一团的众臣,脸色愈发难看。 最终他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天清。 “靖王,你有何看法?”周帝询问道。 周帝此言一出,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天清。 李天清没想到周帝会突然点自己的名,微微一愣。 不过他反应极快,抬脚出列,躬身行礼道, “回父皇,儿臣才疏学浅,不懂朝堂之事,诸位皇兄皆是人中龙凤,储君之位,当由父皇圣心独断。” 李天清这番话说的巧妙,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势力,又将自己置身事外,同时还给足了周帝面子,可谓是滴水不漏! 李天清这番话看似说了等于没说,实际上却巧妙地将皮球踢回给了周帝。 周帝闻言,心中暗骂李天清滑头,又看向其他皇子,“你们也这么认为?” “儿臣等不敢妄议储君之位,一切但凭父皇做主。”众皇子纷纷表态。 周帝扫视群臣,见无人再开口,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既如此,此事便先搁置吧。”周帝最终还是没下定决心,“那就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此人正是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此言一出,百官皆是将目光投向于他。 礼部尚书继续道,“启禀陛下,北燕使团不日便会抵达京城,届时这接待规格…” 北燕并不是大周的友邦。 此事确实棘手,若规格低了,如今这局势,恐直接引起两国争端…但若规格高了,又会助长其嚣张气焰。 “此事确实颇为棘手,陛下,您看…”礼部尚书虚心地询问着周帝。 周帝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随后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宣王,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礼部以及鸿胪寺协助。” “儿臣领旨!”宣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站出来接旨。 周帝摆了摆手,“朕乏了!” “退朝!”太监总管尖锐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纷纷行礼。 第39章 1 靖王府,李天清回到府中,卸下朝服,揉了揉眉心。 今日朝堂之上,周帝欲立储君,却因诸位皇子相持不下而不了了之。 眼下局势微妙,诸位皇子明争暗斗,自己需得小心应对,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李天清想起今日朝堂上的一幕幕,心中暗道,“看来这储君之位,一时半会还定不下来。” 李天清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有些烦躁,这皇城眼瞅着就要乱起来了,他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此时,林管家走进房间,对着李天清道,“王爷,九殿下来了。” 李天清闻言,神色微动,快请九哥进来。”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整了整衣衫,脸上挂上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多时,一名身着常服却难掩贵气的青年走进房间,正是九皇子燕王。 “九哥来了,快请坐。”李天清迎上前去,拱手行礼,随后示意林管家退下。 李天清将九皇子迎到桌边坐下,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 燕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道,“我今日来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替我作为质子出使北燕的人情。” 李天清闻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九皇子竟会为了此事专门来找自己。 九皇子继续道,“我之前说过,不管你此举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承你的情。” 李天清闻言,垂眸不语,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九皇子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函递给李天清,“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自己看,看完烧掉。”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李天清接过密函,目送九皇子离去。 待九皇子离开后李天清赶忙打开密函仔细查看。 李天清看着密函上所写的内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九皇子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 信中所写内容为: 父皇沉迷方术,欲求长生之法! 西南、东北、江南皆有异动! 皇城恐有变! 北燕使团将至,速速离去,切记不可逗留!!! 李天清此时只觉得自己脊背发凉,心脏怦怦直跳! 周帝如今寿元将近,开始痴迷方术,欲求长生不老,这本就是历代帝王的通病。 但各地的异动,和京城的流民…这 李天清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恐怕是大变前的征兆! 此时北燕使团即将抵达京城,这无疑是一剂催化剂,一旦皇城有变,北境与北燕很有可能爆发大战! 李天清越想越心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若是此时爆发大战,那还需要自己这个质子吗?若是不需要质子,那自己还能活着出皇城吗? 李天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李天清快步走到香炉旁,直接将密函扔进香炉! 只见香炉中青烟袅袅,密函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 李天清看着香炉中渐渐熄灭的火焰,久久不语。 李天清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逃离皇城,逃离大周。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很有可能永远留在这皇城之中,成为大周皇室的牺牲品。 李天清快步走到地图前,一边看一边在地图上比划,心下暗自分析: 眼下大周看似强盛,实则内忧外患,危机四伏! 周帝年事已高,迷信方术,追求长生,日益昏庸。 太子之位悬而不决,朝中各派系明争暗斗、党同伐异。 地方豪强圈地自萌、勾结朋党、欺压百姓。 民间…天灾人祸、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芜、饿殍遍野” 如此种种,积弊已久!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大周王朝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如今的大周就好比一座摇摇欲坠的朽木大厦,大厦将倾,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而大周皇室的种种行为,无疑是在这朽木大厦上又添了一把大火。 而这皇城,就是风暴的中心! 李天清深吸一口气,继续分析 北燕与大周积怨已久,若是大周内乱,北燕必然会趁机南下! 但如今北燕的情况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北燕处在大周与突厥之间,向南与大周相邻,北境与突厥交界,常年战乱不断。 北燕国内诸多部族势力,常常互相攻讦,内耗严重。 北燕虽地处苦寒,但却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地民风彪悍,百姓皆习武好斗,又因军队常年与突厥作战,骑兵骁勇善战、来去如风,极擅长途奔袭,战斗力极强。 此时北燕与大周关系微妙,双方都在试探彼此的底线,稍有不慎,便可能爆发全面战争。 北燕地处大周和突厥之间,是一个缓冲地带,是大周和突厥间的一道天然屏障。 北燕一旦倒向任何一方,都将打破目前的平衡,对另一方造成巨大威胁。 若是能拿下北燕,便可直取突厥腹地。 但北燕若是被突厥拿下,那突厥便可直入中原,届时大周危矣。 大周与突厥、北燕的关系错综复杂,三方都在相互制约,又相互依存。 如今突厥势大,北燕内乱不断,大周垂垂老矣,眼下三国形势皆动荡不安,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北燕、大周、突厥之间必有一场恶战。 而北燕使团此行目的不明,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很可能成为大战的导火索。 等等!想到此处李天清突然猛地站起身! 李天清此时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李天清猛地一拍桌子,不自觉的呢喃出声,“突厥也来人了?!” 李天清此时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突厥也一定也会派使者前来,但不会像北燕那样大张旗鼓而是暗中来访? 那突厥使者最可能接触的大周皇室是 李天清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宣王!! 而此时,宣王府内。 宣王李天赐正襟危坐,手中把玩着一串念珠,只是他的手此时有些微微颤抖,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只见宣王面前站着三个高鼻深目、体魄强健、发型迥异,有着明显草原特色之人。 第40章 2 为首之人是个穿着突厥服饰的壮汉,壮汉眼中充满了野性与不羁,他面容粗犷,留着一把大胡子,眼睛微微眯起,显得有些凶狠,此时他也在打量着宣王。 此人正是突厥使者,名为阿史那努尔,是突厥王庭的贵胄,地位尊崇,手段强硬,在草原上素以勇武著称。 宣王与突厥使者双方都在打量着对方,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阿史那努尔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阿史那用生硬的大周语言抱拳道,“大周宣王,久仰大名。” 宣王眯了眯眼,冷冷开口道, “突厥使者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阿史那努尔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容爽朗,不似作伪。 宣王看着阿史那努尔,他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史那努尔笑声渐止,他直勾勾地盯着宣王,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 “不知宣王殿下是否愿意与我突厥做一笔交易呢?”阿史那努尔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宣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本王与突厥素无来往,有何交易可做?” 阿史那努尔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宣王殿下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大周储君至今未立!宣王殿下难道就不想除掉那皇帝老儿然后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吗?” 宣王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手中念珠转动得更快了,宣王眼神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使者此话何意?本王可听不懂!” 阿史那见状,轻笑一声,“看来宣王殿下是有意了,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我突厥可以帮助宣王殿下。” 宣王声音有些颤抖,呵斥道,“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使者没有别的事,本王就不奉陪了!” 阿史那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的。 阿史那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否则只怕会适得其反, “宣王殿下且慢!既然宣王殿下不愿明言,那我们就先不谈这个了” 宣王闻言,终于松了口气,他确实有些心动了,若是有了突厥的支持,那自己登上皇位的几率无疑会大大增加。 宣王闻言目光一沉,不过倒也没再赶人。 阿史那努尔见状心里一阵鄙夷,不过脸上倒是依然挂着笑容, “不知宣王殿下对于北燕此番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南下可有什么看法?” 宣王闻言微微一愣,没明白阿史那努尔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 宣王冷笑一声,“那也是我大周与北燕之事,与你突厥何干!?” 阿史那努尔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没想到这宣王竟然如此的蠢! 阿史那努尔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他有心想要点拨一下宣王,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蠢就蠢吧,最好一辈子都蠢下去! 阿史那努尔脸色变了变,随后恢复如常,笑着道,“宣王殿下说笑了,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我突厥对大周可是钦佩得很啊!大周地大物博,突厥自然是心生向往啊!” 阿史那努尔这话倒是实话,谁让大周富饶呢?地处中原,沃野千里,人口众多,简直就是一块肥肉。 宣王闻言眉头紧锁,随后道, “突厥使者!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本王没时间与你们在这空耗!” 阿史那努尔也是看出来了,这宣王就是个草包,根本不堪大用。 阿史那努尔也是有些无奈,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蠢货呢? 看来还是得另寻他人才行了,阿史那努尔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拱了拱手,起身告辞。 宣王也不愿多留,只想赶紧把这些人打发走,起身送客。 一场秘密会谈不欢而散。 阿史那努尔带着两个随从走出宣王府,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这宣王竟然如此不堪大用,看来还得另寻他人才行。 李天清猜测突厥使者会来找宣王,便立马吩咐云空和尚去宣王府附近盯着。 此时云空和尚已经在宣王府附近盯了多时了, 不久后,只见几个突厥服饰的人从宣王府出来,云空和尚顿时打起了精神,远远地跟在突厥人身后。 阿史那努尔心中盘算着,随后带着人回到了下榻的客栈。 云空和尚远远地瞧见突厥人进了客栈后,并未靠近,而是在远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另一边,宣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脸色阴晴不定。阿史那努尔的一番话让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确实心动了,但是…… 但是……这其中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甚至还要背上个卖国的名号! 宣王心中天人交战,他既想坐上那至尊之位,又害怕失败后满盘皆输。 宣王越想越乱,猛地将手中念珠摔在地上,念珠散落一地。 “来人!”宣王突然怒吼一声。 很快,一名黑衣人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王爷!” “派人去盯着那突厥使者,本王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黑衣人领命后,如来时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去,把世子给本王叫来。”宣王又对着空气喊了一句。 不一会儿,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便走了进来。男子相貌堂堂,眉宇间与宣王有几分相似。 此人正是宣王世子-二皇孙李景珩,此人极其聪慧,这几年宣王府的很多大事都是他在背后为宣王出谋划策。 就宣王这样的草包如今还能屹立朝堂之上,少不了宣王世子的功劳。 李景珩走进书房,看着地上散落的念珠,眉头微皱,“父王,何事如此动怒?” 宣王看到自己的儿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珩儿,为父问你,你想不想当皇太子?!” 李景珩闻言瞳孔骤缩,顿时明白了宣王的意思,随即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心中却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 李景珩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跪下,“父王慎言!” “你回答我。”宣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第41章 3 李景珩深吸一口气,随后站起身,“父王若是想,儿臣自当竭尽全力相助!只是如今父王贵为亲王,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又何必急于…… “闭嘴!”宣王突然怒喝出声,打断了李景珩,“你懂什么!如今这天下已经变了!” 宣王猛地转身,死死地盯着李景珩。 李景珩被宣王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 宣王语气急促,脸色涨红,双手紧紧抓着李景珩的肩膀, “今皇爷爷提了立储之事,你可知如今朝堂之上那些老不死的都快把本王架到火上烤了!那该死的老九!该死的萧丞相!!” 宣王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李景珩感觉肩膀上仿佛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此时只见宣王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红,双眼布满血丝。 “如今朝堂之上除了老十之外其余皇子都有大臣推举!可是我已经四十几了!我等不起了!!老九深得父皇喜爱,你告诉我,我拿什么跟老九耗?!” 宣王此时已经完全失态,状若疯狂,对着李景珩歇斯底里地吼道, “如今你皇爷爷一天一个样!谁知道他还能活多久?!本王等得起吗?!本王等不起!!” 宣王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嘶吼,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平日里的贵气,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我这么多年为大周坐镇西南,劳苦功高,你皇爷爷为什么不立我为太子?为什么!!” 宣王嘶吼着,他心中的不甘与愤恨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他不明白,为何父皇如此偏心,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他。 “我哪里比不上老九?!我为这大周出生入死!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老九步步高升,而我只能在这西南之地空耗光阴!!” “我不甘心啊!!!” 宣王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后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 此时宣王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颓废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李景珩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自己的这个蠢货父王除了有野心之外,便一无是处!喜猜忌、暴虐,空有满腹抱负,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与智慧。 李景珩心中暗自摇头,自己这个父王在皇爷爷那里不得宠是有原因的,就他这脾气和脑子,若不是自己在他身边帮他谋划,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李景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癫狂的中年男人,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厌恶。 “珩儿,你倒是说话啊!”宣王抬起头,看着李景珩,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李景珩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是挂着温和的笑容,“父王放心,儿臣一定会帮父王达成所愿!”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宣王闻言顿时狂笑起来,脸上满是癫狂之色。 李景珩看着宣王癫狂的模样,心中却是毫无波澜,他早就习惯了。 …与此同时、皇宫养心殿内。 老道士笑得温和,他盘坐在周帝对面,身前摆着一方小桌,上面放着一壶茶。 “陛下,这丹药可是耗费了贫道不少心血呢,如今终于炼成了,陛下感觉如何啊?” 周帝服下丹药后,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 周帝此时一脸陶醉的表情,“这当真是妙不可言!真是妙不可言啊!” 周帝地靠在软榻上,“啊~仙师啊,你给朕服下的这是什么丹药?怎么如此神奇啊!” 老道士在一旁看着周帝的表情,心中早已经笑开了花,这老东西倒是好骗得很! 老道士闻言,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陛下,此乃贫道费尽心血炼制的仙丹,能让陛下延年益寿、驻容养颜,乃是仙家至宝啊!” 周帝闻言,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兴奋地握住老道士的手,“仙师!仙师啊!快快!快给朕多炼一些!朕要活千年!不,朕要活万年!”周帝激动地喊道。 老道士见周帝这副模样,心中暗笑,表面却是一脸虔诚,“陛下放心,贫道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炼制更多仙丹。” 周帝闻言,顿时龙颜大悦,“好!好!好!仙师辛苦了!朕要好好赏赐你!” 老道士心中暗喜,但面上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贫道只求为陛下尽忠,不敢奢求赏赐。” 周帝哈哈大笑,“仙师高义!朕定要好好赏赐你!仙师想要什么,尽管说,朕都满足你!” 老道士闻言眼珠一转、随后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贫道别无所求,只求能常伴陛下左右,瞻仰陛下龙威、以沐浴圣恩。” 老道士这话说得极为巧妙,不仅表明了自己对周帝的忠心,还拍了一通马屁,周帝听了自然是心情大好。 周帝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仙师果然是高风亮节,朕果然没看错人!朕准了!” 老道士闻言依旧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多谢陛下厚爱!贫道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周帝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仙师,朕今日在朝堂之上提到了立储之事,你认为朕的这些儿子们,谁最合适啊?” 老道士闻言,眸光微闪,随即低下头,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 老道士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陛下,老道不知这些凡尘俗事,也不甚了解诸位皇子殿下,不过嘛…”老道士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道士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陛下,贫道观宣王世子-二皇孙殿下眉宇间有紫气缭绕,想必是有大福之人。” 周帝闻言眼睛一亮,“二皇孙?!珩儿?!” 老道士捋了捋胡子,笑而不语。 周帝闻言沉思片刻,“为什么是皇孙,那朕的那些皇子们如何?” “陛下,诸位皇子殿下皆有龙气环绕,但二皇孙的龙气最为强盛,陛下不妨多留意此人,或许他能为大周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周帝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朕知道了,多谢仙师指点。” 第42章 4 是夜,云空和尚此时仍正在客栈附近盯梢,阿史那的房间此时灯火通明,似乎正在商讨着什么。 云空和尚躲在暗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云空和尚虽不懂突厥语,但看阿史那等人的神情,也知道他们正在商讨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云空和尚感觉客栈外有几个黑影闪过。 云空和尚顿时打起精神,仔细观察着那几个黑影。 那几个黑影身手敏捷,动作迅速,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撤!云空和尚见状没有半分犹豫。 李天清早就吩咐了云空和尚,如果发现了暗处出现其他人就赶紧撤! 云空和尚不敢怠慢,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迅速向靖王府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李天清正在府中思考着对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天清心中一动,连忙起身开门,只见云空和尚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李天清见状,连忙将云空和尚请进屋内,“发生何事了?” “不出王爷所料,突厥果然来人了!” 云空和尚不敢怠慢,连忙将方才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天清。 李天清闻言,眉头微皱,“这么说,突厥果然与宣王勾结上了?” 云空和尚点点头,“看来是的,属下担心被他们发现,所以没有多留。” “做得不错。”李天清夸赞了一句,随后陷入沉思。 “突厥已经来人了,那北燕的使团应该也要到了大师,依你看,北燕使团此次出使大周到底是何用意?” 云空和尚闻言双手合十闭目沉思片刻,随后睁眼道, “贫僧愚钝,尚未能看清其中缘由,王爷可有头绪?” 李天清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道,“本王心中倒是有些猜测,不过还需要一些证据来验证。” 云空和尚闻言看向李天清,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本王猜测,此番北燕大军压境却又不战,而又派遣使团前来,有一下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 “许是因为北燕如今内部意见不合, 一派主张与我大周开战、另一派则主张与我大周结盟、故而此次派兵南下的是前者,派遣使团的则是后者。” “若是这种情况,那本王推测,北燕内部此时怕不是吵得不可开交。” 第二种可能性! “此番北燕南下大军压境只是做做样子,北燕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机逼迫大周与其结盟、共抗突厥!” 云空和尚闻言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了刚刚那几个突厥人的身影,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真是让人头疼啊!“王爷所言有理,突厥如今势大,如此一来北燕便可以借着大周的力量,来牵制突厥。” 李天清点了点头,“不错,不过突厥人也不是,若我是突厥可汗,那我此时定会坐山观虎斗,待北燕与大周两败俱伤时,再出兵渔翁得利!” 云空和尚心中暗叹一口气,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这群异族人果然心思深沉。 “王爷所言有理,只是…北燕又如何能确定大周会与其结盟、共抗突厥呢?”云空和尚有些没想明白。 “大师莫急,这便是本王的第三种推测。” 第三种可能性! “那便是突厥与北燕已经达成协议,北燕此次南下只是佯攻,突厥才是主力。又或者说可能北燕和突厥都想让大周和对方鹬蚌相争,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王爷所言有理,只是…若真如此,那这局面可就复杂了。”云空和尚闻言眉头紧锁。 “只是贫僧有一事不明。为何北燕使团不像突厥一样在暗中与大周商议结盟之事,反而是如此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地派遣使团前来呢?” 云空和尚心中疑惑不解,明明是来谈结盟之事的,却搞得这般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李天清闻言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若有所思。 “大师所言甚是!本王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想来想去…本王推测,北燕此举可能是想要以进为退!” 以进为退?!王爷此话怎讲?”云空和尚依旧没想明白。 “兴许是因为如今北燕表面上大张旗鼓派遣使团出使大周,只是给突厥看的!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突厥有一种错觉! 以此来引导突厥,让突厥以为北燕与大周有结盟的意向!迫使突厥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如此!王爷当真是运筹帷幄、洞若观火!”云空和尚闻言恍然大悟,对李天清的分析佩服不已。 李天清说罢,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 “当然,以上种种也不过是本王的猜测罢了。北燕和突厥的情况可能比我刚刚分析的还要复杂!” 第四种可能! 北燕两手准备,同时向突厥和大周都派遣了使团商讨结盟之事,也就是说北燕如今还没和突厥结盟,也并不抱着与大周能结盟成功的希望,一旦与突厥、大周这两方的任意一方结盟失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另一方结盟”李天清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些许。 “只怕如此一来,那突厥和大周都要被北燕耍得团团转!”云空和尚越听越心惊,忍不住感慨道。 李天清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茶杯拿起来在手中把玩着。 “但若是突厥棋高一着呢?” “王爷的意思是…突厥方面也早已洞悉了北燕的意图,所以将计就计?”云空和尚闻言一惊。 李天清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若是如此…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当真是让人头疼不已!”云空和尚只觉得头大如斗。 半晌李天清笑着开口道,“若是突厥将计就计,趁北燕大军南下压境之时,突然出兵!” 云空和尚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此一来,那北燕怕是要吃大亏!” 此时北燕大军主力皆在大周边境与之对峙,境内兵力空虚,若是突厥此时突然发难,那北燕怕是无力抵抗! 若真是如此,那北燕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43章 5 “但现在说这些,都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说得清呢?” 云空和尚闻言点了点头,“王爷所言极是,世事难料,谁又能说得准呢?” “本王暂时也只能想到这几种可能了,具体如何,还需要看北燕使团抵达京城后的表现。”李天清说罢,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我们剩的时间不多了,云空大师,还要麻烦您走一趟,去外城庄园,帮墨阳一起安排招募人手之事。” “王爷放心,贫僧这就动身前往。”云空和尚说罢起身行礼,便准备离开。 另一边,宣王府内。 宣王世子李景珩此时正坐在书房中,面前摊开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各种山川河流和城池要塞。 李景珩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北燕与周朝的交界处。 “世子,北燕使团预计明日一早就能到皇城了。” 李景珩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看向门口,“嗯,知道了。” “世子,圣上宣您现在进宫。” 李景珩闻言,没有丝毫意外,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向门外走去。 宣王府内灯火通明,随处可见巡逻的侍卫、侍女,李景珩穿过回廊,径直走出宣王府。 宣王府门口早已备好马车,李景珩登上马车,向皇宫驶去。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皇宫门口。 李景珩下了马车,跟在太监身后,向养心殿走去。 李景珩被带进养心殿,只见老道士和周帝正坐在桌前喝茶聊天。李景珩见状连忙行礼道,“孙儿李景珩拜见皇爷爷。” 周帝闻言笑着摆了摆手,“快起来,快起来。” 李景珩起身站在一旁,老道士和周帝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老道士与宣王世子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 老道士看向周帝,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贫道越看越觉得世子面相不凡啊!啊…真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相貌堂堂、眉宇间紫气缭绕!” 周帝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看向李景珩的目光中满是满意之色。 周帝笑眯眯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来,坐过来,陪皇爷爷聊聊天。” 李景珩依言坐下,老道士又继续夸赞道:“世子气度非凡,实乃人中之龙啊!” 周帝听了老道士的夸赞更是龙颜大悦,看向李景珩的目光越发满意。“爷孙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便让宣王世子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 “王爷,北燕使团已到皇城外,宣王派人来通知您,让您也一同前去迎接。”林管家恭敬道。 “知道了去把陆川喊来随本王一同前去。” 林管家领命而去,李天清则起身穿戴好衣服,洗漱一番后,便带着陆川出了王府。 此时,皇城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来凑热闹的百姓和官员。 李天清带着陆川穿过人群,来到最前面,只见宣王正站在最前面,宣王世子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一群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们。 李天清走过去,与宣王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北燕使团的到来。 皇城外,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朝着皇城缓缓驶来。 为首之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黑色锦袍,腰间别着一块玉佩,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留着一缕山羊胡,一双眼睛时不时地闪过一抹精光。 此人正是北燕亲王贺拔旭。 贺拔旭…北燕皇室,十二岁便入伍南征北战,如今手握重兵,常年镇守边境。 只见贺拔旭身后跟着一众北燕使团之人个个腰挎弯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时,贺拔旭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北燕使团众人见状纷纷勒住缰绳,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贺拔旭骑着马缓缓向前,直到距离众人十几米远才停下。 贺拔旭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宣王身上。 宣王看着贺拔旭,心中冷哼一声,随后脸上便挂上了笑容上前一步道, “北燕使团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还望使者恕罪!” 贺拔旭闻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宣王殿下客气了!” 随后又与礼部尚书、鸿胪寺卿客套了几句,便在一众官员的带领下向皇城内走去。 宣王见贺拔旭态度冷淡,心中有些不快,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使者一路劳顿,本王已经命人备好酒席,为使者接风洗尘。” 贺拔旭闻言,神色毫无波动,淡淡地回了句,“多谢宣王殿下,酒席就不必了,还是直接入宫面见大周天子吧。” 宣王闻言脸色一僵,一旁的宣王世子李景珩见状立马开口道,“使者远道而来,如今正值正午,想必已饥肠辘辘,先到府中用膳也不迟。” 宣王世子此话一出,北燕使团的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贺拔旭沉默不语。 众人一路无言,气氛有些沉闷。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贺拔旭,若有所思。 贺拔旭虽然走在前面,但眼角的余光也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忽然,贺拔旭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 李天清眼神一凝,目光与贺拔旭的视线对上了。 贺拔旭微微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宣王府前。 宣王世子李景珩让开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贺拔旭见状停下脚步,并没有动。 宣王世子见状脸色微微一变, “宣王殿下这是何意?”贺拔旭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冰冷。 贺拔旭目光从宣王和宣王世子身上扫过, “本使此次前来是为两国交好而来,自当先去面见大周皇帝,宣王殿下就不必多此一举了吧! 再者本王作为北燕使臣,按照邦交礼仪,接见使臣应在宫中设宴,这设宴一事还轮不到你宣王府。” 贺拔旭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都变了, 宣王更是脸色铁青,贺拔旭这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等人见状连忙打圆场。 第44章 靖王解围 “宣王殿下也是一片好意,毕竟使者您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先到府上歇息片刻再用膳也不迟。” “为何不让我等进宫觐见大周皇帝?本王此次前来大周可是带着吾皇的亲笔书信,若是在这小小的宣王府接风,那北燕与大周两国之间的邦交又该以何礼仪相待?” 贺拔旭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就搬出了两国邦交的大义来压人。 贺拔旭说罢,身后的北燕使团也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等人也傻眼了,没想到北燕使团的态度竟然会如此强硬。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 宣王脸色阴沉,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没想到贺拔旭会如此不给面子,心中将贺拔旭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陆川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忍不住小声在李天清耳边嘀咕道,“王爷,这北燕使团也太嚣张了吧!” 李天清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贺拔旭,思索着对方此举的用意。 贺拔旭看着宣王那铁青的脸色,心中冷笑一声,随后又道, “还是说?大周皇帝的架子太大了,不愿意见我北燕使团?” 贺拔旭此话一出,顿时将宣王架在了火上烤。 贺拔旭身后的北燕使团一个个也义愤填膺起来。 “这大周皇帝莫不是瞧不起我北燕?!” “就是,我等不远万里前来,这大周皇帝居然如此怠慢,真是欺人太甚!” “大周皇帝莫不是以为我北燕好欺负不成?!” 北燕使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场面一时失控,宣王气的脸都绿了。 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等人也脸色难看,想要开口呵斥北燕使团,但碍于身份,只能忍气吞声,此时众人又气又急,冷汗直冒! 陆川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忍不住看向李天清,“王爷,这……” 宣王眼中杀意渐浓,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下令将贺拔旭乱箭了。 “放肆!贺拔旭,你莫要得寸进尺!”宣王怒吼道。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了,一众北燕使团之人纷纷将手握住了刀柄之上,一副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之势。 “得寸进尺?宣王殿下此话何意?本使作为北燕使臣,不远万里前来,不过是想要觐见大周皇帝罢了,何来得寸进尺之说?”贺拔旭不慌不忙,缓缓道。 贺拔旭说罢看向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等人,“礼部尚书大人,鸿胪寺卿大人,贵国这是何意?莫不是想要将我北燕使团拒之门外?!” 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等人此刻有苦说不出,有心想要解释,但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 一时间,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宣王。 宣王脸上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目光死死地盯着贺拔旭,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贺拔旭说着,故意提高了声音,“怎么?宣王这是要在大周皇城对我北燕使团动手不成? 还是说大周皇帝想要扣押我北燕使团?” 此言一出,宣王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宣王气得脸色铁青,身子都在颤抖,咬了咬牙,“使臣多虑了。本王已经说过了,今日只是为诸位接风洗尘,至于正式觐见父皇,宴请诸位的日子,自会由礼部和鸿胪寺安排。” 贺拔旭闻言轻笑一声,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在驿馆静候大周陛下召见了。” 贺拔旭说罢,便抱臂看着宣王, 一副你爱咋咋地反正我北燕使团就不进你这宣王府的架势。 陆川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只觉得心惊肉跳。 李天清见宣王已经快到暴走的边缘,上前一步拱手一礼,突然开口道, “使者误会了!父皇自是要亲见诸位,不过诸位比我们预想中来的快了一些, 这正式接见的洗尘宴原定是几日后,若是今日仓促进宫开宴恐怕那才是对诸位的怠慢。” 李天清不卑不亢,彬彬有礼,声音不大不小,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天清一开口,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贺拔旭闻言神色微动,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开口。 贺拔旭的目光在李天清身上打量了一番。 “敢问阁下又是哪位呢?” 李天清闻言不慌不忙拱手一礼,“在下李天清,大周十皇子-靖王。” “靖王?”贺拔旭闻言微微一愣,他来之前自然也是做足了功课的,但是他出发的时候李天清还没被封为靖王呢。 贺拔旭盯着李天清看了片刻,随后大笑起来,“原来是靖王殿下,倒是贺拔眼拙了,失敬失敬!” 李天清闻言不卑不亢道,“使者言重了,本王也是近日才被册封为靖王,使者不识也属正常,使者一路舟车劳顿,骤然进宫未免太过仓促,更何况先前我等也未曾想到使者能如此快抵达京城,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李天清此话一出,宣王和礼部尚书、鸿胪寺卿等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靖王殿下所言极是。”礼部尚书连忙附和道。 鸿胪寺卿也连忙道,“确实如此,诸位远道而来,一路奔波劳顿,理应先歇息一番。” 李天清继续道,“使者,今日确实是事出有因!还望使者莫要见怪!但使者方才所言不错,设宴宣王府的确于礼不合,但是早年我大周也有公主嫁于北燕皇室,故而今日我二哥在此设宴,作为家宴为诸位接风洗尘,合乎礼数。” “使者,请!”李天清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天清语气不急不缓,神色淡然,将也将礼数搬出来,堵得贺拔旭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什么。 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也连忙打圆场,“是啊,使者,靖王殿下说的极是,请。” 贺拔旭闻言思索一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了李天清一眼, 随后笑了笑,“靖王殿下倒是会说话,我北燕先帝的后宫中却有一位妃嫔是来自大周的公主,如此说来倒是贺拔唐突了,那贺拔旭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45章 周帝的异常 “请!”李天清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贺拔旭也没有再推辞,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进了宣王府。 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等人也松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李天清不着痕迹地退到一旁。 陆川看着李天清,眼底闪过一丝敬佩,不愧是自家王爷,这种场合竟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 宣王府内,宴席早已摆好,众人分宾主落座。 宣王府外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闪过……那黑影似乎对宣王府附近极为熟悉,三两下便消失了。 燕王府。 九皇子懒洋洋的半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骨扇,正在听着暗卫的汇报。 “王爷,宣王刚刚吃了个大亏。”此人正是九皇子安插在宣王府的影子 暗卫将宣王府发生的一切详细禀报后,又将李天清出言解围的事也说了。 “靖王?呵,有意思!”九皇子唇角微勾,手中骨扇轻轻敲击着掌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缓缓开口道,“让影七那边多注意靖王,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备驾,准备进宫,本王要面见父皇。” 暗卫领命而去,九皇子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吩咐下人准备进宫。 此时养心殿内,周帝刚刚服下丹药,最近周帝偶尔头晕,记性也不是很好,此刻周帝正在闭目养神,老道士也在一旁盘膝打坐。 养心殿外,九皇子被侍卫拦下, “陛下正在与仙师议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九皇子闻言微微蹙眉,“本王有要事要面见父皇,劳烦通传一声。” 侍卫闻言,面露难色, “九殿下,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您还是请回吧!”侍卫认得九皇子,所以态度还算恭敬。 九皇子闻言,面色一沉,“本王有要事禀报,你若不通报,耽误了大事,你能担待得起吗?” 侍卫闻言额头直冒汗,他不敢得罪九皇子,但也不敢违抗周帝的命令,一时间进退两难。 就在侍卫左右为难的时候,周帝的声音从养心殿内传来,“何事喧哗?” 侍卫闻言,如释重负,连忙转身走进养心殿内,恭敬道,“陛下,九殿下求见,说有要事…” 周帝闻言,眉头微皱有些不悦,“朕不是吩咐过,今日任何人不得打扰吗?让他进来吧。” 侍卫连忙应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恭敬道,“陛下有请。” 九皇子闻言,整理了一下衣衫,抬脚走进养心殿。 “儿臣参见父皇。”九皇子恭敬行礼。 周帝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九皇子身上,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起来吧,找朕何事?” 九皇子斟酌了一番,“父皇,北燕的使团已经到了…” 周帝闻言漫不经心道,“北燕使团?朕不是把此事交给宣王处理了吗?……宣王没安排好吗?” “北燕使者贺拔旭当众博了二哥的面子,在宣王府门前让二哥难堪了…” 周帝冷哼一声,“宣王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周帝对宣王的印象已经降到了谷底,宣王唯一有点用的地方就是有个好儿子,给大周留个好皇孙吧! 九皇子起身,将宣王府发生的事详细禀报给周帝,“北燕使者说由二哥出面在宣王府设宴不符合外交礼节应由父皇您亲自迎接设宴在宣王府门口死活不进去最后还是十弟出面周旋了一番才安抚住贺拔旭。” 周帝听罢,脸色阴沉下来,“宣王这个蠢货,让一个北燕使臣骑到脖子上拉屎…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气煞朕也! 周帝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你十弟?哪个十弟来着?…哦!靖王是吧!”周帝显然是最近磕药磕多了,伤到脑子了! 周帝最近记忆力越来越差了,脑子总是乱哄哄的,记忆混乱!经常记不住事。 九皇子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周帝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记不住了,愣了一瞬,随即道,“是,父皇,正是十弟靖王李天清。” 周帝闻言点了点头,“嗯,靖王……这孩子倒是没怎么惹事……对,就是他吧!朕记得他刚被封王不久是吧……这孩子倒是不错,让朕省心。” 看着周帝此时的状态,九皇子心中顿感不妙,“父皇,您最近是不是太劳累了?”九皇子试探性地问道,随后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老道士。 周帝闻言摆了摆手,“朕没什么大碍。”周帝说着,服下一颗丹药,“有仙师在朕一定能活到千岁的…” 老道士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陛下洪福齐天,老道一定竭尽全力为陛下炼制丹药!”老道士说罢瞥了一眼九皇子。 九皇子看着老道士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周帝这是被老道士给忽悠了… “父皇…儿臣觉得您还是少服些丹药为好,这些丹药来历不明,万一…”九皇子话还没说完 周帝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拍龙椅,“放肆!朕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九皇子闻言脸色骤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连忙跪下,“父皇息怒,儿臣知罪。” 周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缓缓开口道,“罢了,你起来吧!北燕使团的事朕知道了。 “父皇,您看这北燕使团……”九皇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周帝闻言指了指一旁的太监,吩咐道,“朕累了,暂时就不设宴接见北燕使者了,贺拔旭那边,你去告诉宣王让他看着吧,实在不行就直接让靖王跟着他们一起回北燕,把他们打发走得了。” 九皇子闻言一愣,父皇这是要把北燕使团赶走的意思吗? 太监闻言也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陛下,这…北燕使团这次来大周,毕竟事关两国邦交,如果见都没见直接让他们回去,恐怕…不太好吧…” 周帝有些不耐烦,“朕说打发走就打发走,一群蛮夷!朕才不在乎呢!朕堂堂一国之君要见他?还要亲自设宴?什么两国邦交,朕现在要什么邦交?朕现在要服丹!要寻长生之法!” 第46章 定时炸弹 钱公公闻言,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 “启禀贵妃娘娘,那道长今日新炼了一炉丹,陛下今日服下了仙丹……似乎有些不适。” 萧贵妃闻言脸色一变,“那老神棍炼的什么仙丹,竟敢毒害陛下!” 贵妃娘娘气得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杀意。 “娘娘息怒!那道长深得陛下器重,奴才也不敢多言呐!” 萧贵妃闻言,心中怒火更盛!那老东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本宫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老东西人呢?!” “回禀娘娘,那那道长刚刚还在大殿侍候着,这会儿应该在偏殿歇息。” 萧贵妃闻言,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好!好得很呐!本宫倒要看看,他给陛下吃了什么好东西!让他赶紧滚过来!” 钱公公闻言,连忙起身,“奴才这就去请道长过来!” ……靖王府。 李天清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俊美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云空和尚和墨阳则站在一旁。 “之前交代的事墨兄办得怎么样了?” 墨阳闻言连忙道,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流民、乞丐已经暗中召集,初步训练,王爷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如今他们已经对王爷忠心耿耿。” 李天清闻言,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乱世将至,有这些人为底子,将来定能派上大用场!” “王爷英明!” “对了,江湖中人招募多少了?” “江湖中人不拘泥于世俗束缚,名利欲望相对较少,能召集的人不多,但精锐都在其中。”墨阳继续说道 李天清闻言微微颔首,“有多少人?” “回王爷,目前已有两百余人,您看…够不够?”墨阳答道。 “二百人?也好,多了反而不好管理,墨兄这二百人可都信得过?” “王爷放心,这些人都是墨某的老相识了,知根知底,绝对信得过!”墨阳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李天清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好!有墨兄这话,本王便放心了!” “那王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墨阳问道。 李天清轻啜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今夜过后,这皇城恐怕要闹翻天了,宣王被北燕使团这么一刺激,只怕要按耐不住了那宣王世子看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有我那野心勃勃的九哥啊呵,就让这潭水再浑一些吧。” 云空和尚闻言,双手合十,缓缓道:“王爷,我们是否要暗中煽风点火?” “王爷英明!”云空和尚和墨阳两人齐声应道。 “本王倒要看看,这一次,谁会先沉不住气呵呵好戏即将开场,天下大乱,形势大好!乱了才好,乱了才能有机会!啧……希望宫里那老东西能撑的久一点吧。” 李天清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如今周帝沉迷丹药以求长生,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待周帝驾崩之时,就是好戏开场之时!这周帝就好比个定时炸弹,待他生命到尽头之时就是这炸弹引爆之时,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偶然因素’会加快炸弹引爆。 如今宫中情况扑朔迷离,周帝生死未卜,宣王权倾朝野,控制朝堂, 今日北燕使团如此羞辱宣王,依宣王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这宣王是个主战派,他可不怕什么与北燕开战、故而这北燕使团能否顺利返回北燕都是个未知数! 想到此处李天清开口继续道,“如今局势动荡,我等不得不防,北燕使团三日后便会离京,墨兄你先行一步,带着我们的人手在皇城周围接应我们” “属下明白!”墨阳抱拳道。 李天清怕宣王会在半路截杀北燕使团与自己,所以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避免最坏的结果,随后李天清又交代了一些细节。 待墨阳离开后,李天清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王爷,陛下身边的李公公来了,请您出来接旨!” 李天清闻言,睁开双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门外走去。 “靖王接旨——”李公公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天清闻言,连忙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李天清素有贤名,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又深谙北燕国情,特命靖王李天清为大周使臣,陪同北燕使团前往北燕,以彰显我大周皇恩,特赏靖王李天清禁军二百人,黄金十万两,丝绸千匹,战马五百匹,钦此!” 李天清接过圣旨,“儿臣,领旨谢恩!” 李公公继续道。“靖王殿下,陛下还有口谕!北燕使团不日将离开皇城,这几日让您呐这几日在皇城好好逛逛。” 李天清一直被软禁在靖王府,周帝这是终于把李天清解禁了! “儿臣谢父皇体恤。”李天清低垂着头,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抬头看向李公公,“父皇身体可还好?” 李公公闻言,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陛下身体安康,靖王无需担心。” 李天清见状,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然后笑了笑,“那就好,那本王便放心了。” 李公公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养心殿。 就在此时只听“咳咳”两声,周帝似是被钱公公和萧贵妃的对话吵醒,咳嗽几声。 周帝此时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针扎一样。 周帝此时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周帝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萧贵妃焦急担忧的面容。 “陛下,您醒了!您可担心死臣妾了!” 萧贵妃见周帝醒了,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握住周帝的手。 周帝感觉浑身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萧贵妃。 萧贵妃见状,连忙扶住周帝,让他靠在软榻上。 随后对着一众太监宫女道,“太医呢?!怎么还没到!” “回禀娘娘,太医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了!”一个太监急忙回答道。 萧贵妃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紧紧握住周帝的手,柔声道:“陛下,您先歇息着,太医马上就到。” 第47章 解禁 宣王闻言眼睛一亮,对啊!突厥与北燕素来不合,两国之间摩擦不断,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 宣王突然兴奋了起来,“你继续说!” “王爷,若是靖王在前往北燕的路上遭遇突厥的袭击,那……”管家微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呀!怎么忘了这一茬! 宣王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妙计!妙计啊!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一来,既能除掉靖王这个隐患,又能挑起突厥和北燕之间的矛盾,一举两得啊!”管家笑眯眯地说道。 宣王一脸兴奋,“好!此计甚妙!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管家低头拱手道,“王爷放心,老奴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宣王想到了什么,突然冷静下来,“之前本王和突厥人谈的并不愉快。”理想很美好,现实直接给宣王泼了一盆冷水! 之前和突厥人的接触,之前的时候气氛并不融洽……而且突厥人也不是! 宣王皱起眉头,“突厥人若是不肯出手呢?” 管家微微一笑,“王爷,舍得孩子才能套住狼啊!事在人为嘛,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什么事情是谈不拢的!” 宣王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送一份厚礼给突厥人?” “王爷,北燕使团在我大周境内的路线,理应由礼部及鸿胪寺提供参考!如今北境与北燕相邻的城池,正有一批粮草甲胄正准备运往前线,我们可以把这批粮草甲胄的消息透露给突厥人!突厥人贪婪成性,定然不会放过这批粮草,到时候他们必然会出兵劫粮,而我们只需要想办法让靖王的出使路线和这条运输路线合一…嘿嘿。”管家阴笑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宣王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如此一来,靖王必定会死在突厥人手里,而突厥人也会因为这批粮草甲胄而与北燕结下梁子!一箭双雕!一箭双雕啊!哈哈哈!” 管家闻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世子交代的任务自己算是完成了,至于接下来如何与突厥人接触,还得上报世子,等待世子的命令和安排! “事不宜迟,老奴这就去安排!”管家拱手道。 宣王此时心情大好,挥了挥手,“去吧,速去速回!” “老奴遵命!”管家说着,转身退出了房间。 此时天已朦朦亮,管家独自回到房间,房间中宣王世子派来的暗卫一直在这候着。 管家连忙关好门窗,随后到桌子前拿出几张纸,开始奋笔疾书。 将宣王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写好后,管家将信件装入信封,封好火漆,然后交给暗卫,“速速离去!务必亲手交到世子手中,不得有误!” 暗卫接过密信,微微点头,随后从窗户跃出,几个闪身便消失了。 管家目送暗卫离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喃喃道:“希望这次能一举成功!” 靖王府。 此时李天清已经被周帝解禁,李天清还一次都没去过外城的庄子,李天清想去看看,带上云空和尚,二人简单收拾一番便直奔外城而去。 云空和尚与李天清一路策马扬鞭,待到天亮时分已经到达外城。 二人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往庄子赶去。 不多时,李天清将缰绳拉住,吁了一声,停了下来。马儿高高扬起前蹄,长嘶一声,停在了庄子大门口。 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持刀上前,喝问道,“来者何人?” 这庄子名义上的庄主是墨阳!墨阳将庄子打理的井井有条,这里全是墨阳暗中笼络和招募的人!墨阳听从李天清的安排,先行一步到庄子安排,准备暗中抽调精锐在外城附近接应不过李天清也不知道墨阳前脚刚走后脚宫里就来人传旨给自己解禁了,也不知此时墨阳还在不在庄内。 李天清看着眼前的庄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后翻身下马, 微微一笑,“去通禀一下你家庄主,就说李某前来拜访。” 两个护卫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天清和云空和尚,其中一个护卫抱了抱拳,随后转身向庄子里面跑去。 不一会儿,庄子大门打开,墨阳带着几个手下快步走了出来。 墨阳见到李天清,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少爷!您怎么来了?!” 李天清看着墨阳,笑了笑,说道,“庄子打理的不错!” 墨阳闻言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少爷过奖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少爷,里面请!” 李天清闻言点点头,随后带着云空和尚向庄子里面走去。 墨阳连忙吩咐手下将李天清的马匹牵去马厩,随后跟在李天清身后往里走。 庄子内一切井然有序,仆役们各司其职,见到墨阳等人纷纷行礼。 李天清一路打量着庄子,只见庄子里的人个个精神饱满,心中不禁暗自点头。 墨阳跟在李天清身后,介绍着庄子的情况,“少爷,庄子里的田地、房屋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那些流民也都安顿了下来。” 李天清见庄子内一切井井有条,满意地点点头,“墨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墨阳闻言连忙摇摇头,拱手道:“不辛苦,能为公子做事,是属下的荣幸。” 三人一路来到大堂。 墨阳命人上茶,随后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李天清开口。 李天清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随后看着墨阳,“墨兄,如今情况如何?” 之前李天清不能出靖王府,只能劳烦云空和尚两边跑腿传达自己的意思,今后便不用那么麻烦了! “回王爷,属下之前按照您的吩咐暗中抽调了一些与属下有着过命交情的江湖中人,带着金银提前前往漠城置办产业和粮草。” 漠城与北燕接壤,是大周北境的要塞之一。 李天清闻言点了点头,“漠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墨阳闻言有些激动,“回王爷,漠城那边有意外发现!” 第48章 仙...仙丹 暗卫闻言领命,悄无声息地离开东宫,消失在夜色中。 李景珩看着暗卫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心中冷笑:十王叔,你可别怪侄儿心狠手辣,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 与此同时,养心殿 周帝此时似乎因为头痛难忍,开始烦躁地拉扯着龙袍。 “陛下!您别这样!您先冷静些!已经去请其他太医了,一定会找到法子医治陛下的!”萧贵妃在一旁急得眼泪汪汪的,她从来没见过周帝这样失态。 周帝似乎并没有听到萧贵妃的声音,依旧在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龙袍。 周帝此时似乎有些意识不清了,嘴里喃喃自语着, “仙丹仙丹求长生” 周帝此时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不断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和龙袍,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萧贵妃根本听不清楚。 周帝声音微弱,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药药找找” 贵妃此时脸色阴沉如水,咬牙切齿地望向门外, “那妖道如今在哪?!快把他叫来!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萧贵妃的话音刚落,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便陆陆续续地赶到了寝宫。 太医们刚进殿内,就看到周帝那副痛苦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太医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陛下诊治!” 贵妃见太医们来了,连忙让开位置,让他们给周帝看病。 太医们连忙上前,一个个小心翼翼地为周帝把脉,神色凝重,片刻后,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怎么样?!你们倒是说话啊!” 萧贵妃此时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为首的老太医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周帝的脉象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为何会突然昏迷和头痛欲裂呢? 老太医此时心中也犯了难,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开口道, “陛下这症状……似乎是中毒……但又不像……实在是古怪得很。” 老太医此话一出,寝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各异。 就在此时!只听“咳咳”两声,“罢了!” 周帝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虚弱地摆摆手。 周帝此时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声音虚弱,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太医们闻言,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只见那老道士悠哉悠哉的走进大殿,老道士身穿道袍,手持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道士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周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道士缓缓开口,“无量天尊,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老道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对着周帝微微躬身行礼。 萧贵妃看到老道士的瞬间,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怒火,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老道士厉声喝道, “大胆妖道!竟敢给陛下服毒!” 老道士闻言,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语气平静, “娘娘何出此言?贫道为何要给陛下服毒?” 老道士不慌不忙地站直身子,直接无视了萧贵妃愤怒的目光,径直走到周帝床边,查看了一下周帝的情况。 萧贵妃见状,心中怒火更盛,刚要发作,却被周帝拦住了。 周帝此时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他艰难地抬起手,示意萧贵妃不要说话。 “贵妃,不得无礼。” 周帝声音虚弱,气息不稳,说完这句话后,他轻咳了两声。 萧贵妃闻言,顿时一怔,随即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老道士,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 周帝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老道士,“仙师,朕头痛难忍,还请仙师看看,朕这是怎么了?” 老道士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睛,笑得愈发温和起来,“陛下稍安勿躁,贫道这就为您诊治。” 老道士无视了萧贵妃的威胁,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喂周帝服下。 贵妃见状,连忙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萧贵妃焦急地看着周帝,却见周帝服下丹药后,脸上痛苦的表情似乎减轻了许多。 周帝服下丹药后,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头痛和晕眩的感觉也慢慢减轻了。 萧贵妃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道士收回药瓶,微笑着看着周帝, “陛下,感觉如何?” 周帝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之前的痛苦已经烟消云散了。 周帝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周帝兴奋地看着老道士, “仙师,这丹药……当真是神妙啊!” 老道士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着下巴的胡须,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周帝想到了刚刚自己头痛欲裂沉声问道, “爱卿,朕为何会突然头痛欲裂?以至于昏迷不醒?” 未等老道士答话,萧贵妃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冲到老道士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这妖道!本宫看分明就是你给陛下下的毒!” 老道士闻言,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说道, “娘娘此言差矣,贫道若想加害陛下,何须等到今日?” 老道士顿了顿,继续道, “况且,贫道若是想加害陛下,又何必救陛下呢?” 老道士说完,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贫道真是百口莫辩啊。” 老道士此言一出,萧贵妃顿时语塞。 是啊,若老道士真想加害陛下,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萧贵妃一时语塞,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周帝此时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他看向老道士,又问了一遍,“爱卿,那朕为何会突然头痛欲裂?” 老道士闻言,看了一眼萧贵妃,面露难色,似乎有些为难。 周帝见状当下会意,“贵妃,你且先退下吧。” 第49章 邪祟! 萧贵妃见状,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老道士,转身离开了大殿。 老道士看着萧贵妃离去的背影,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如此绝色当真是… 老道士暗自咽了咽口水, 老道士收回目光,望向周帝,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仙风道骨的笑容。 周帝并未察觉老道士的异样,他挥了挥手,示意宫女太监们都退下。 大殿内只剩下周帝和老道士二人。 老道士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道, “陛下,贫道方才为陛下把脉,发现陛内有一股异样的气息……” 周帝闻言,顿时一惊,连忙追问,“异样的气息?仙师此话何意?” “陛下这症状,乃是邪祟作祟啊!” 老道士一脸严肃地说道,周帝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皇家体面了, 听到邪祟二字,周帝顿时脸色大变,连忙问道,“仙师,这邪祟从何而来?朕为何会沾染上邪祟?” 周帝此时心中慌乱不已,他虽贵为天子,但最是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老道士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子,随后掐指一算,眯着眼睛望向远方, “陛下,这邪祟现了原形乃是一只九尾狐啊!” 周帝闻言,顿时脸色惨白,九尾狐?那不是传说中魅惑君主的妖物吗? 老道士故作高深继续道, “陛下,这九尾狐藏于深宫,吸食陛下龙气,意图不轨啊!刚刚陛下的症状便是那妖孽吸食龙气的副作用啊!陛下仔细想想最近在后宫中接触的人…” 周帝闻言,顿时如遭雷击,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身影,最终定格在萧贵妃身上。 老道士看着周帝阴晴不定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道, “陛下,这九尾狐最爱化作美人模样,极其善于蛊惑人心,迷惑君王,陛下可要当心啊!万不可被那妖孽迷惑了心智!” 周帝闻言,脑海中不断闪过萧贵妃的身影,心中逐渐起了疑心,想到萧贵妃平日里的…妩媚…和她对老道士的敌视, 周帝此时已经心中对萧贵妃起了疑心,再想到自己近日确实感到身体越发虚弱,难道真的是被那妖孽吸食了龙气? 老道士看着周帝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暗自得意,继续火上浇油道, “陛下,此时非同小可,切不可掉以轻心啊!这九尾狐善于变化,陛下要小心辨认,切不可被其外表所迷惑。” 周帝此时已经信了大半,他眯起眼睛,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处置萧贵妃,周帝眉头紧锁,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老道士见周帝神色变幻不定,当下又加了一把火,叹息道, “陛下,当断则断啊!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会酿成大祸啊!况且…有了这妖物之心,炼制长生丹的成功率能更上几层!” 老道士最后一句话,彻底击垮了周帝心中的防线!长生丹的诱惑让他无法拒绝。 周帝心中一动,对啊!这妖物能吸食龙气,必然也是大补之物,若是能拿来炼制成丹药,岂不是…… 周帝想到这里,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萧贵妃在他眼中已经不是那个宠爱的妃子,而是炼制长生丹的原料! 就让那妖妃为朕的长生大计献祭吧!朕本就看上了她的美色,如今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周帝越想越激动,甚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萧贵妃被剥皮抽筋的样子了。 老道士见状心中冷笑一声,成了! 周帝无疑是个的多疑和狠辣的人,如今心思全在求长生之上, 老道士正是算准了周帝的性子,才会抛出九尾狐这个说法, 如今看来,周帝果然上钩了! 老道士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周帝心中杀意已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朕便听仙师之言!” 老道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容,随即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陛下英明,如此一来,陛下既能摆脱妖物的纠缠,又长生有望啊!” 周帝闻言,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仙师所言甚是!” 周帝此时已经彻底被老道士的话蒙蔽了心智。 “陛下,贫道还需准备一番,方可施法除妖,陛下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让那妖物有所察觉,逃之夭夭。” 周帝闻言,连连点头,“仙师放心,朕定当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分风声! 仙师尽管放手施为便是,朕会全力配合。” 老道士闻言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心里暗自得意道,萧贵妃啊萧贵妃,你落到我手里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道士舔了舔嘴唇,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 老道士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周帝说道, “陛下,那贫道便先回去准备了,待贫道准备妥当,再来向陛下禀报。” ……宣王府。 宣王正在府中大发雷霆,摔碎了一地的东西。 宣王被周帝的决定打击得不轻,此时仍没想明白,为什么周帝选择的监国对象是自己的儿子李景珩,而不是自己自己今日还扇了李景珩两巴掌那小子一向瑕疵必报…宣王此时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宣王在书房里坐立不安,心里七上八下,既担心李景珩在周帝面前告状,又怨恨周帝不重用自己。 宣王咬牙切齿道,“父皇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策!?” 宣王不甘心,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压自己一头! 宣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王爷息怒啊…!”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收拾。 宣王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本王如何能息怒?!你说! 本王为国征战多年,如今却要让自己的儿子压在本王头上,这口气,本王咽不下!”宣王心烦意乱地在书房里踱步,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第50章 借刀再借刀 管家见状,也不敢多言,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片,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世子让自己想办法让宣王出手坑杀靖王…这任务,属实是不好完成啊! 宣王在书房里又摔又扔,管家跟在一旁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两人各有各的心思。 管家看着宣王暴怒的样子,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劝解道, “王爷息怒,如今皇上已经下了旨,王爷再恼怒也无用,世子一向对您敬重有加,父子哪有隔夜仇,如今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北燕使者吧。”管家趁机转移话题。 宣王听到管家提起北燕使者,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管家见状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咬牙,直接把话题拉到靖王身上! “王爷,您说这靖王啊在宫里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老奴瞧着这靖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王爷您别看他今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老奴觉着,此时靖王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着憋坏呢。” 宣王闻言顿时冷哼一声,“靖王?呵,他不过是个不得宠的皇子罢了,能有什么本事?再说了,他马上要滚去北燕了,能翻起什么浪?” 管家闻言将茶杯的碎片捡起来收到一旁,又继续说道, “今日这北燕使团如此羞辱靖王,靖王却能不卑不亢地应对自如,这份城府和心性…着实不简单呐。” 宣王眯了眯眼睛,心中开始重新审视靖王,他不得不承认,管家说的话不无道理。 管家小心地观察着宣王的神色, “万一…万一…靖王在北燕势力做大了…那…” 管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宣王闻言,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哼!他若当真如此有心机,那他就甘愿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这质子?!” 宣王此时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靖王,或者说,从未将靖王放在眼里…… 管家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才缓缓开口道, “老奴也只是猜测…毕竟靖王一向深居简出,旁人很难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宣王闻言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哼!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有什么心思?” “殿下,老奴觉得这靖王…或许是有意为之呢?” 管家这话一出,宣王瞬间变了脸色,他猛地看向管家,眼神阴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奴是说,靖王他…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管家谨慎地斟酌着词句。 “殿下,您想啊,这靖王在宫里一直不受宠,如今虽然封王开府了,但在朝中在朝中毫无根基,也没有个一官半职的甚至随时会卷入皇子之争! 如今能有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管家分析道。 宣王闻言瞳孔一缩, “你的意思是…靖王他巴不得去北燕当质子?” 宣王顿了一下,“不对啊!那他就不怕去了北燕就再也回不来了吗?!” 管家摇了摇头,“殿下,靖王他…或许不怕呢?毕竟,留在这里,他也是随时可能卷入夺嫡之争。” 管家闻言沉思了一下,分析继续道, “依老奴之见,此举靖王既不用卷入皇子之争,又可远离京城这纷纷扰扰,说不定还能借机发展自己的势力, 那这何乐而不为呢?” 宣王闻言沉默不语,管家说的不无道理,但宣王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宣王闻言后思考了片刻,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他一个小屁孩罢了!他懂什么?若是连他都能在北燕翻起风浪,那本王岂不是枉活了这多年?! 宣王再次把脑海里那看似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了下去。 “不对不对不对!靖王才多大?他一个小屁孩罢了,想不到这么深。” 宣王说着说着突然嗤笑了一声, “难不成他还想在北燕翻身不成?” 宣王刚说完,自己又沉默了,…… 宣王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管家闻言眼神微眯,“殿下,这可说不准啊!”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靖王他能在北燕活下去。” 仔细回想今日李天清的表现,宣王越想越觉得不对! 宣王闻言眉头紧皱,心中越发不安,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就凭他?!他配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宣王心里此时却也开始犯嘀咕了, 今日李天清面对贺拔旭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始终面不改色、应对自如 还有靖王出手教训秦文龙时,也是看似闹得很大,但其实很有分寸 难道难不成这小子真的在韬光养晦、扮猪吃虎?! 宣王越想越觉得不安,心中对靖王的忌惮也越发强烈。 管家见宣王表情变幻莫测,继续加一把火! “殿下,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宣王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已经开始波涛汹涌了, “或许…事情真如管家所说靖王在韬光养晦…扮猪吃虎…等着在北燕那边图谋发展…图谋壮大呢?!” 十弟?…呵,若真是如此那就别怪二哥心狠手辣了! 危险必须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宣王眼神阴鸷,心中的杀意渐浓,他绝对不能让靖王活着离开大周! 管家见状神色一凛,他看着宣王阴鸷的眼神,就知道宣王已经动了杀心! “王爷,老奴有一计,或许能…一石二鸟,永除后患!” “哦?”宣王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连忙看向管家,“快说!” “王爷,明面上您是没办法对靖王动手的,毕竟靖王是即将要前往北燕的质子,身份特殊,若是在大周境内对他动手,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给大周带来麻烦就不好了…但咱们若是…借刀杀人呢?”管家神秘地笑了笑。 “借刀杀人?”宣王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道,“借谁的刀?” 管家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突厥!” 第51章 周帝立储 李景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此甚好,那我就等着道长的好消息了!” 李景珩看着老道士这副模样,心中冷笑连连,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儿,那本殿下就给你送上一份大礼!本殿下要让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反正自己当了皇太孙之后,这老道士就没用了! 老道士自然不知道李景珩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萧贵妃那曼妙的身姿。 老道士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还沉浸在即将得到萧贵妃的喜悦之中! 李景珩又和老道士说了一些细节,随后便让老道士去安排了。 不多时,暗卫回来了。 李景珩此时已经收到了宣王府管家的消息。 李景珩看着手中的密信,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让暗中在客栈监视突厥人的暗子动手,告诉管家让他重新与突厥使者以宣王召见的名义见面!” 暗卫领命退下。 老道士从东宫出来后直奔养心殿! 老道士一路小跑,来到养心殿外,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随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老道士进来的时候,周帝正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陛下!”老道士弓着身子来到周帝身旁,轻声道。周帝已经清醒过来,不过身体还很虚弱。 周帝缓缓睁开双眼,“是仙师啊,何事?” 老道士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随后故作神秘道,“陛下,昨日贫道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紫气东来,乃是祥瑞之兆啊!此乃大吉之相!且贫道昨夜梦中忽见仙人降临,仙人言当今陛下乃仙人转世,应一心向道以求长生!” 周帝闻言眼睛一亮,随后连忙看向老道士,急切地问道,“仙师此言当真?”周帝如今最想要的便是长生不老,如今听到老道士这么说,顿时激动起来。 老道士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陛下,贫道岂敢欺瞒陛下!仙人还说陛下乃是有大机缘之人,若能虔诚向道,定能得道成仙!” 周帝闻言更加激动,连忙站起身来,“仙师,那仙人可有说朕该如何向道?” 老道见周帝已经被忽悠瘸了,继续开口道,“陛下,贫道资质愚钝,自是不如陛下!贫道无法参悟此中缘由啊!”老道士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贫道推演那紫气降落在东宫方位也不知是不是仙人的提示!” 老道士说完后一脸忐忑地看向周帝,不敢再多言。 周帝闻言眼睛一亮,东宫…如今东宫里只有自己的皇孙!莫非仙人的意思是想让朕传位给皇孙然后一心向道?!想到这里周帝犹豫了直接传位给皇孙?这…自己恐怕做不到! 周帝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他确实想要长生不老,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手中的权力。 老道士一直观察着周帝的表情变化,见他有所动摇,连忙趁热打铁,“陛下,仙人还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陛下若能领悟其中深意,则可与天同寿!” 老道士看着周帝继续忽悠道,“陛下,贫道资质愚钝,恐无缘长生,陛下乃天纵奇才,定能领悟其中深意!陛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老道士这话一出,周帝更加犹豫了,他怕自己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无缘仙缘了。 周帝紧握双拳,内心挣扎不已,若是就此传位给皇孙,自己又将如何自处? 周帝心中此时仍天人交战!良久,周帝眼睛一亮!自己真是老糊涂了!直接退位自己的确做不到,但自己可以立储啊!立皇太孙!这样既能保住自己的权柄,又不违背仙人的意思,待自己的道成仙后这天下不还是皇太孙的嘛! 周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立皇太孙!然后自己可以安心修道,寻求长生! 老道士闻言,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躬身道,“陛下英明,贫道预祝陛下早日得道成仙!” 李天清原本打算今日留在外城,谁能料想周帝又要自己明日参加早朝!半夜!李天清就这么被急匆匆赶到外城的林管家请回了靖王府。 林管家驾着马车带着李天清一路疾驰…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靖王府,林管家将马车停好,随后跳下马车,扶着李天清下了马车。 “王爷,您先回王府洗漱一番,换身衣服,老奴去安排下人准备些吃食。” 李天清闻言点点头,随后抬脚向靖王府内走去。 李天清回到府中,沐浴更衣用膳,不多时便穿好了朝服来到了正厅。 “林管家,北燕使团觐见父皇了吗?”李天清喝着茶,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李天清有种预感,北燕使团此次见不到周帝! 林管家闻言摇了摇头,“回王爷,北燕使团好像今日一早便进宫求见陛下,不过…陛下并未召见!” 李天清闻言,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自己所料不错,北燕使团此次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李天清沉默片刻,随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林管家,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进宫吧!” 林管家闻言,连忙应声,随后跟随着李天清一同前往皇宫。 宣政殿内,周帝还未到,文武百官已经到齐,众大臣此时都在交头接耳,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李天清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随后找个角落站定。 不多时,周帝驾到,百官齐声高呼万岁! 周帝看着下面站着的众人,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朕今日召见诸位爱卿,是有事要宣布。”周帝顿了顿,继续道,“朕决定,立二皇孙-宣王世子李景珩为皇太孙!” 此言一出,顿时朝堂之上炸开了锅!百官纷纷议论起来! “皇太孙?!陛下为何要立皇太孙而不立皇太子?!” “这是为何?!难道诸位皇子殿下不能入陛下的眼吗?” 百官议论纷纷,但周帝却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看着下面议论的众臣。 第52章 漠城 “哦?”李天清闻言顿时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墨阳,“墨兄请讲。” 墨阳继续道,“漠城附近发现一处隐蔽山谷,此谷四面环山,山上多有密林,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通行,易守难攻。属下已命人将山谷清了出来,在里面修了简单的防御工事,以备不时之需!” 李天清闻言大喜,“干得好!墨兄当记首功!”李天清拍着墨阳的肩膀说道。 乱世将至,此山谷可以作为日后的退路之一。 李天清越看墨阳越满意,此人虽然出身不高,但胜在机敏忠诚,颇有将帅之才。 “属下约莫半月前派出了五十江湖人士,前往大周各地收购粮草、种子、牛羊、布匹棉衣以及煤炭王爷,之前您交给属下的钱财实在是太多了,属下私自决定将那些钱财都花掉置换成了物资,如今那些物资已经都暗自送往漠城的山谷之中,属下知罪!还请王爷责罚!!!” 墨阳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后重重磕了个头。 李天清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墨兄,你何罪之有啊?这钱花的好啊!本王正愁那些钱财没处花呢!” 乱世将至,粮食、布匹这些最基本的物资只会越来越贵,甚至可能有钱也买不到,趁着打乱之前大肆收购,此举明智! 李天清走到墨阳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墨兄,你做的很好,乱世将至,这些粮食布匹可是救命的东西,你收的越多越好!本王不但不罚你,反而要重赏你!” 墨阳闻言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跪下,“属下不敢居功,这些全都是王爷运筹帷幄,属下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李天清看着墨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墨兄,乱世将至,本王还要多多仰仗墨兄,我们一起闯出一番天地来!” 墨阳闻言顿时激动不已,跪在地上道,“墨阳誓死追随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宫,东宫 只见老道士此时正站在宣王世子身旁,一脸谄媚道,“恭喜世子殿下入住东宫,日后定能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老道士说完后,偷偷看了宣王世子一眼,见宣王世子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老道士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位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老道士谄媚的样子让宣王世子李景珩心里一阵恶寒,但是想到此人还有用,李景珩摆摆手,笑着开口道,“道长言重了,我也只是暂居东宫而已…这皇太孙之位,如今只差临门一脚,还要多多仰仗道长啊!” 老道士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世子殿下放心,老道我定然不会忘记世子殿下的知遇之恩,定会全力辅佐世子殿下登上皇位!” 李景珩闻言满意地点点头,“有道长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老道士听了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儿孙的性命如今全被这皇孙殿下捏在手里…自己现在倒是可以蛊惑周帝让他另立他人为储君,不过若是如此…只怕自己的儿孙一个别想活着! 老道士心中暗自叹息,看来自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老道士正想着,突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 “道长可要记住今日之言,我这人啊…最讨厌的便是背信弃义之辈!” 老道士闻言,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跪下,“皇孙殿下,老道我绝非背信弃义之人!老道定会竭尽全力辅佐世子殿下!若有二心…必遭天谴!”老道士此时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李景珩看着老道士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鄙夷,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长言重了,我信得过道长。” 老道士闻言连忙点头哈腰,“殿下,昨日周帝晕倒,我对他说那是因为邪祟作祟!老道我已经让周帝对萧贵妃动了杀心,正打算以除邪祟的名义除掉萧贵妃,这萧贵妃可是九皇子燕王的生母,您看此事…”老道士一脸谄媚地看着宣王世子李景珩。 李景珩闻言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地看向老道士,“哦?道长此计甚妙啊!” 李景珩心中暗自分析: 萧贵妃乃是九皇子燕王的生母,若能将萧贵妃除掉,那自己那位九王叔必定会因此记恨周帝,以至于父子反目成仇! 九皇子燕王一派有萧丞相和萧贵妃撑腰,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老道士闻言连忙点头哈腰,谄媚道,“殿下谬赞了…老道不过是想为殿下分忧罢了。”老道士想到萧贵妃那貌美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心痒痒,“殿下,这萧贵妃能不能让老道我…”老道士舔了舔嘴唇,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老道士想着,反正萧贵妃都要死了,不如…嘿嘿…反正横竖都要死,倒不如让老道我来乐呵乐呵!老道士想着,顿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萧贵妃的滋味了! 李景珩看着老道士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心中一阵恶寒,不过…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不过要怎么安排呢…? 李景珩思绪万千! 老道贵妃导致贵妃自缢? 自己届时给那位九王叔留个线索,让他顺着这条线索查到自己那蠢父王宣王头上,让九皇子以为老道士是宣王的人! 老道士见李景珩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连忙开口道,“殿下,您看此事…?”老道士有些心虚地看了李景珩一眼。 “自然可以,不过嘛…道长还要先为我办事,最迟明日,我要成为皇太孙!”李景珩此时看着老道士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老道士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跪地磕头,“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自然可以!殿下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老道士拍着胸脯保证道。 “明日早朝之前,老道我必定想方设法让周帝下旨立您为皇太孙!” 第53章 皇太孙 “臣认为不妥!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自当立长不立幼!何况诸位皇子殿下都是人中龙凤,陛下为何要跳过诸位皇子殿下而直接立皇太孙?!”一位大臣站出来,大声说道。 “臣附议!陛下此举实在是有失偏颇,还望陛下三思!”又一位大臣站出来附和道。 “臣等附议!”随着两人出声,朝中大臣纷纷站了出来,拱手行礼,随后齐声大喊。 周帝的这一决定一下子把一众大臣都看懵了,不管是宣王一派还是九皇子一派此时异常团结,毕竟这些大臣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在诸位皇子身上,谁也没想到周帝会直接跳过皇子立皇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宣王一派与九皇子一派都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很快两派的人都反应过来,暗道不好! 一众大臣纷纷开口,想让周帝收回成命!然而周帝心意已决,又岂能因这几句话改变? “够了!”周帝一声怒喝,顿时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朕心意已决,尔等不必再言!” 朝堂之上一下子安静下来,百官心中暗道,这周帝是铁了心要立宣王世子为皇太孙啊!众人此时不禁有些绝望! “宣王世子李景珩上前听旨!”周帝的声音在宣政殿内回荡。 李景珩闻言,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大殿中央,跪在地上,“孙儿李景珩恭听圣恩!” 朕观宣王世子李景珩,敏而好学,聪慧过人,德才兼备,深谙治国之道,朕之皇孙天资聪颖,仪表非凡,性情仁孝,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立为皇太孙,正位东宫,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周帝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再次哗然,百官心中惊骇不已! 百官此时心里已经彻底绝望了,皇太孙已立,储君之位已定,自己等人再无翻身之日!除非 诸皇子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皇太孙李景珩死!李景珩的亲生父亲宣王也不例外!!! 李天清此时也一脸懵逼,周帝这是玩的哪一出?直接立李景珩为皇太孙?跳过诸位皇子直接立皇太孙?!周帝脑子没病吧? 周帝自然不会在乎百官和诸皇子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宣布立皇太孙,此事已成定局!自己此次也算是顺了仙人的意思! 周帝看着下方跪着的李景珩,越看越满意, “宣王世子李景珩听封!着即册封为皇太孙!” “臣…李景珩领旨!”李景珩此时表面平静如水,心中却早已狂喜不已,自己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了!李景珩跪在地上三跪九叩,谢恩领旨! 百官此时心中纵使万般不愿,也只能跪地山呼万岁! 周帝看着下方跪着的百官,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皇太孙已立,朕心甚慰!望尔等日后尽心辅佐皇太孙,共保我大周江山社稷!” 李天清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周帝这番操作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陛下北燕使团还在皇城候着,不知陛下打算何时接见北燕使团。”鸿胪寺卿天天被北燕使者催的一个头两个大,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再向周帝提一下! 李天清听到鸿胪寺卿的话,心中一动,看向了周帝。 “北燕使团?朕目前无暇接见,告诉北燕使者,大周需要时间考虑!待大周决定好了,自会告知他们!” 周帝此时满心都是立皇太孙、求长生之事,哪有心思见什么北燕使团啊! 周帝此言一出,鸿胪寺卿顿感一阵头大,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陛下,北燕使团此次前来大周,似乎是希望大周能与其互市已经联合…若此时拒绝,只怕会影响边境!” 鸿胪寺卿不说还好,一说周帝更生气了,北燕边境的事情不是有安北都督府和大将军吗?这还用得着自己操心? 周帝有些不耐烦,对着鸿胪寺卿继续道,“既然北燕使团要求互市,那你就去跟他们谈!此事朕全权交给你处置!你顺便再安排北燕使团和靖王出访北燕的路线吧!” 鸿胪寺卿听到周帝这话,顿时有些傻眼。周帝这话一出,就相当于把锅甩给他了!鸿胪寺卿有些欲哭无泪!陛下啊!臣只是一个鸿胪寺卿啊!这种事关两国邦交之事,一个不好就要弄得两国开战,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做主啊! 鸿胪寺卿苦着脸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后对着众皇子方向又继续道,“那个什么…靖王啊!你收拾收拾赶紧跟着北燕使者走吧!别让他们天天留在皇城烦朕!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去找鸿胪寺卿说吧!” 李天清听到周帝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周帝这是甩锅上瘾了啊! 李天清此时心中反而松了口气,周帝这是要赶自己走了!自己终于可以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这皇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周帝说完后,便不再理会众人,直接起身离开了宣政殿。 众大臣见周帝已经走了,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宣政殿,皇太孙离开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天清一眼, 心下暗道,突厥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只待靖王行至漠城附近 李天清察觉到了李景珩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回望了一眼李景珩,脸上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 李景珩看着李天清脸上的笑容,心中冷笑,十王叔?呵倒是隐藏得深,不过没什么,很快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此时大殿内只剩鸿胪寺卿和李天清还站在原地。 李天清看向鸿胪寺卿,脸上仍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开口道,“有劳鸿胪寺卿为在下安排出使北燕之事了!” 鸿胪寺卿此时欲哭无泪,只得硬着头皮朝着李天清走去,“靖王殿下,还请随老臣一同走一趟鸿胪寺。”鸿胪寺卿一脸苦相地看着李天清。 李天清笑着点点头,随后便跟随着鸿胪寺卿一同向鸿胪寺走去。 至此,立储之事尘埃落定,宣王世子李景珩被册封为皇太孙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城。 第54章 九皇子的不甘 一时之间,整个皇城都沸腾了,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人们都在议论着此事。 皇城内的诸多大臣,此时却都躲在家里唉声叹气,这次周帝立储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诸位皇子中任何一人被立为皇太孙他们都不会这么惊讶! 周帝此番举动,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原本他们已经将赌注押在了诸位皇子身上,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皇太孙,这让他们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 九皇子略带迷茫地走出宣政殿,他深吸一口气,“走,去看看母妃!” 九皇子带着几个随从,匆匆向萧贵妃的寝宫走去。 萧贵妃这几日一直以泪洗面。 “娘娘,九殿下来了。” 萧贵妃闻言,连忙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快,让他进来!” “儿臣参见母妃!”九皇子进入内殿,看到萧贵妃,跪地行礼道。 萧贵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皇儿,你来啦。” 九皇子看到萧贵妃哭红的双眼,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母妃,您怎么了?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萧贵妃闻言,再次忍不住流下眼泪,九皇子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母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别吓唬儿臣啊!”九皇子焦急地问道。 “皇儿,母妃心里难受啊!” “母妃,到底怎么了?您快说啊!”九皇子见萧贵妃一直哭,心中焦急万分。 萧贵妃闻言,终于忍不住将最近周帝病倒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九皇子,萧贵妃叹了口气,“你父皇如今已经完全被那妖道蛊惑了唉!” 九皇子听闻此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立当场。 “怎么可能”九皇子愣愣地喃喃自语,“父皇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半晌九皇子才反应过来,“母妃,今日早朝之上父皇立了宣王世子为皇太孙!” 九皇子此言一出,萧贵妃更是一脸绝望地瘫坐在地。 “怎么会这样?”萧贵妃喃喃自语道,“一定又是那个妖道蛊惑陛下的!一定是!” 萧贵妃此时已经六神无主,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母妃,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九皇子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冷静地分析着,“父皇现在被那妖道蛊惑,我们若是贸然出手,只会适得其反!” 九皇子此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萧贵妃此时稍微冷静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跌跌撞撞的起身然后在屋子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找到一块精致的玉佩,递给九皇子,“这是当年母妃入宫时你外祖交给母妃的,如今母妃将它交给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若母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拿着它去找你舅舅,他自会护你周全。” 九皇子看着萧贵妃手中的玉佩,鼻子一酸,连忙伸手接过玉佩,“母妃,您别这样说!” “皇儿,母妃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千万要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意气用事!”萧贵妃叮嘱道,“如今你父皇被那妖道蛊惑,母妃担心他会对你不利!你行事一切都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九皇子闻言,心中感动不已,紧紧握住玉佩,郑重地点了点头,“母妃,儿臣记住了!” 萧贵妃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便聪慧过人,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皇儿,母妃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九皇子看着萧贵妃,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也知道母妃的担心,但是他并不想就此放弃。 “母妃,儿臣一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儿臣会努力…让母妃成为太后!” 萧贵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黯淡下来,“皇儿,你若想争,母妃便陪你争到底,若你想退,母妃也陪你一起退。” “母妃,儿臣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九皇子双目赤红,拳头紧握。 “儿臣如今已没有退路了! 若儿臣不争,父皇待儿臣与母妃只会越来越差!甚至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儿臣不甘啊!为什么父皇会越过我们一众兄弟而立什么皇太孙?!” 九皇子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如今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反!” 萧贵妃听到九皇子这话,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连忙捂住九皇子的嘴,四处张望,生怕被别人听到,“皇儿,你冷静一下,母妃支持你,你只管去做,母妃永远站在你这边。” 九皇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缓缓松开萧贵妃的手,“母妃,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母妃,儿臣还有要事去做,就先告退了。”九皇子对着萧贵妃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萧贵妃看着九皇子离去的背影,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萧贵妃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心中思绪万千。 周帝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那个妖道究竟有何目的? 九皇子能否斗得过其他皇子…? 萧贵妃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不安,她总觉得最近会发生什么事儿… 萧贵妃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只希望皇儿能平安无事吧。” 萧贵妃此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九皇子走出萧贵妃的寝宫后,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随后出宫直奔萧丞相的府邸。 萧丞相此时正坐在书房,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他原本是打算将自己的外甥推上皇位,为此他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资源,但现在一切都成空了。 “唉”萧丞相长叹一声,“如今陛下病重,宫中局势不明,我萧家又该如何自处啊” 萧丞相正在沉思之际,管家突然进来,在萧丞相耳边低语了几句,萧丞相顿时脸色大变,“快请!”萧丞相连忙起身相迎。 “舅舅!”九皇子一进门,就快步走到萧丞相身边, “舅舅不必多礼,如今朝堂局势动荡,我……心中忧心忡忡,特地前来与舅舅商量对策!” 第55章 再见贺拔旭 九皇子对着萧丞相深深一拜,随后拿出萧贵妃给的玉佩递给萧丞相。 萧丞相看着九皇子手中的玉佩,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萧丞相接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似乎陷入了回忆。 半晌,萧丞相看着手中的玉佩,缓缓开口道,“你母妃将玉佩交给你,想必已经决定让你放手一搏了!” 萧丞相叹了口气,“也罢,老夫就陪你拼一把!” 周帝立储之事已尘埃落定,宣王世子李景珩被册封为皇太孙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城。 一时之间,整个皇城都沸腾了,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人们都在议论着此事。 皇城内的诸多大臣,此时却都躲在家里唉声叹气,这次周帝立储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诸位皇子中任何一人被立为皇太孙他们都不会这么惊讶! 周帝此番举动,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原本他们已经将赌注押在了诸位皇子身上,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皇太孙,这让他们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 不少大臣都认为周帝此举是在自掘坟墓,毕竟皇太孙年幼,且根基不稳,想要坐稳储君之位绝非易事。 一时间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太孙李景珩与诸位皇子明争暗斗,血雨腥风的一幕幕。 然而周帝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皇太孙已经立了,自己的长生大计也可以继续进行了。 李天清与鸿胪寺卿出宫后直奔北燕使团下榻之地。 鸿胪寺卿带着李天清进入北燕使团所在的院落,“靖王殿下,北燕使团就在里面。” “劳烦大人了!”李天清朝着鸿胪寺卿拱了拱手,然后便迈步走进了院落。 李天清走进院落,只见贺拔旭正与北燕众人交谈着什么,看到李天清进来后,纷纷停下交谈。 贺拔旭转头看向李天清,嗤笑一声,“哟,这不是大周的靖王殿下嘛,我们准备后日出发返回北燕,你来的正好,省的本王去找你了!” “如此甚好,在下今日来,就是想与贺拔将军商议出使北燕之事。”李天清微微一笑,拱手道。 贺拔旭闻言,起身走到李天清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道,“大周皇帝当真舍得让你这个皇子来我北燕当质子?就不怕本王路上把你给杀了?” “贺拔亲王说笑了,我大周向来以诚待人,既然父皇已经决定让我出使北燕,又怎会做出此等出尔反尔之事?本王身为大周皇子只求能为大周百姓做出些贡献,作为质子出使北燕便是为此,本王只求问心无愧,早已置生死于度外,贺拔亲王若是想取本王性命,随时取了便是!” 李天清说的慷慨激昂,说完后一脸淡然地看着贺拔旭,仿佛真的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看着李天清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贺拔旭甚至都快要信以为真了。 贺拔旭看着李天清,心中暗道,这个大周靖王倒是有些意思,明知自己此去北燕凶多吉少,还能有如此胆色。 众人心思各异,一时间无人再开口。 半晌,鸿胪寺卿苦着个脸,硬着头皮开口道,“使者,陛下命在下与您商讨边境互市,您看这互市一事?” 贺拔旭闻言,将目光从李天清身上移开,看向了鸿胪寺卿,冷哼一声,“你大周皇帝如此轻视我北燕,甚至都不愿见本王一面,既如此,那我北燕又何必自讨没趣!大人就权当我北燕使团没有来过大周吧!” 鸿胪寺卿闻言冷汗直冒,如今北燕骑兵压境,北燕使团来访大周又闹得如此不愉快,往下鸿胪寺卿不敢继续往下想! “使…使者,”鸿胪寺卿只能个脸继续道,“使者,两国邦交重要啊!互市之事还望您能商讨一二”鸿胪寺卿说完这话自己都听不下去了,鸿胪寺卿只觉得心中无比憋屈,周帝不露面,这责任全在自己身上啊!北燕使团要是闹僵了,这两国开战的责任也得自己担着! 北燕使团众人都一脸不屑地看着鸿胪寺卿,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鸿胪寺卿心中苦涩至极,脸上的表情更是比哭还难看! “行了!”贺拔旭突然开口道,“本王也不为难你,你回去告诉你们大周皇帝,互市一事就此作罢!后日本王会带着你们的靖王一同返回北燕,边境商贾之事没得谈了,边境的其他事嘛…” 鸿胪寺卿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贺拔旭顿了一下,看着鸿胪寺卿一字一顿道,“就听天由命吧!” 鸿胪寺卿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听天由命?这是要开战的节奏啊! 贺拔旭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理会鸿胪寺卿,转头看向李天清,“靖王殿下,后日一早,便随本王一同出发吧!” “一切全凭使者做主!”李天清不卑不亢地回道,随后又转向鸿胪寺卿,“大人,本王后日便要启程了,还有些事务需要安排,今日本王就先告辞了!” 鸿胪寺卿此时心中早已乱成一团麻,只是机械地点点头,“靖王殿下请便!” “告辞!”李天清转身离开。 待李天清离开后,贺拔旭才看着鸿胪寺卿慢悠悠道,“怎么,大人还有事?” “使…使者,”鸿胪寺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使团和靖王殿下出大周的路线也由在下负责。” 贺拔旭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鸿胪寺卿,“哦?大人的意思是?” 鸿胪寺卿小心斟酌着用词,“使者,这一路前往北燕,路途遥远,沿途郡县众多,这出境路线要好好确定一番,免得到时候横生枝节,耽误了使团行程。” 鸿胪寺卿说完后,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贺拔旭的表情变化。 “大人考虑的很周全嘛!”贺拔旭似笑非笑地看了鸿胪寺卿一眼,随后道,“就依大人所言!” 第56章 路线 鸿胪寺卿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立即道,“那在下这就去安排,定不会耽误使团行程!” “慢着!”贺拔旭叫住了鸿胪寺卿,“本王还有个问题,不知大人能否为在下解惑?” 鸿胪寺卿心中一紧,转过身来,强笑道,“使者但说无妨,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贺拔旭看着鸿胪寺卿,“不知大人可曾听过这么一句话?” “哪句话?”鸿胪寺卿下意识地问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贺拔旭缓缓道,“本王想问问大人,这句话是何意?” 鸿胪寺卿一愣,他不明白贺拔旭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连忙陪笑道,“使者,这句话的意思是…是…这天下间没有秘密,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一定会被人知道!” “哦?大人是这么理解的?”贺拔旭似笑非笑地问道。 鸿胪寺卿闻言心中大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皇太孙前几日找到自己提前规划北燕使团出境路线,今日周帝便如此凑巧的把此事交给自己…世间之事真的能如此凑巧吗? 鸿胪寺卿此时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他很想问问贺拔旭这话是何意,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怕了…他怕自己知道太多,从而惹来杀身之祸! 人有时候糊涂一点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鸿胪寺卿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使者可还有其他事要交代?若无其他事的话,那在下便先回去安排了。” 鸿胪寺卿此时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无事了,大人请便吧。”贺拔旭说完便不再理会鸿胪寺卿。 鸿胪寺卿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开,生怕贺拔旭再叫住自己。 刚出鸿胪寺…鸿胪寺卿又被叫住了! “大人,宣王殿下有请!” 鸿胪寺卿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当中… 鸿胪寺卿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不远处宣王府的管家正站在一辆马车前, “大人,请!”管家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鸿胪寺卿硬着头皮上了车,管家随后也坐到了马车外,随着车夫轻轻一扬马鞭,马车缓缓向着宣王府驶去。 同时被请到宣王府的还有兵部尚书秦勇。 秦勇与鸿胪寺卿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宣王府,二人一同被管家带到了宣王的书房。 秦勇与鸿胪寺卿对视一眼,二人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两位大人,请在此稍坐片刻,王爷马上就到。”管家道。 鸿胪寺卿闻言,与秦勇一起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二人互相都没有说话,一时间书房中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沉默之中。 鸿胪寺卿此时心里忐忑不安,他在脑海中不断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想找出其中的关联,但想了半天也没有个头绪。 秦勇此时也陷入了沉思,他与鸿胪寺卿不同,他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今日宣王召见自己多半是往漠城运送粮草甲胄之事…只是…宣王为何要把鸿胪寺卿一同叫来?秦勇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书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秦勇与鸿胪寺卿纷纷起身相迎。 “下官拜见宣王殿下!”二人齐声道。 宣王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 “两位大人不必多礼。”宣王走到书桌后坐下,看向秦勇与鸿胪寺卿,“今日叫两位大人前来,是有些事想与二位商议商议。” “不知王爷有何事要吩咐?”鸿胪寺卿小心翼翼地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如今北境战事紧张,粮草甲胄消耗巨大,本王想让兵部尽快调拨粮草甲胄送往漠城…”宣王顿了一下看向鸿胪寺卿,“北燕使团离开大周也要经过漠城吧?” 鸿胪寺卿闻言一愣,宣王这问题问的有些没头没脑的,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不错,北燕使团离开大周的确要途径漠城。” 宣王闻言点点头,随后看向兵部尚书,“这粮草甲胄依秦大人看应从何处往漠城调拨?” 秦勇闻言,思忖片刻后道,“王爷,依下官之见,这批粮草甲胄可从皇城运往玉龙城,再从玉龙城经由官道运往漠城。” 宣王闻言点了点头,“不错,从皇城运往玉龙城,走官道的话沿途设有驿站补给,粮草甲胄可以在玉龙城得到休整和补给后再继续前往漠城,时间上也能节省不少。” 秦勇见宣王点头,继续道,“王爷所言极是,从玉龙城前往漠城的路途比较平坦,且沿途有驻军护卫,安全性上也有保障。” 鸿胪寺卿闻言突然觉得自己好似抓到了什么关键…北燕使团自大周出境走的也是官道,也必定要途径玉龙城,再经由玉龙城前往漠城… 鸿胪寺卿越想越心惊,如果北燕使团在经过玉龙城的时候,粮草甲胄也刚好抵达玉龙城…那岂不是…路线重合了? 鸿胪寺卿不敢再想下去了,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他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宣王与秦勇二人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鸿胪寺卿的异样,继续商讨着粮草甲胄运输的具体事宜。 宣王看着秦勇,随后加重语气,似笑非笑道,“秦大人,多派一些人手,玉龙城距离漠城路途遥远,粮草甲胄的运输一定要安排妥当,切不可出现任何纰漏!” “王爷请放心,下官定当亲自督办,确保粮草甲胄能够安全送达漠城!”秦勇心领神会,连忙拱手道。 “如此甚好。”宣王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鸿胪寺卿,“寺卿大人,北燕使团也准备要离开了吧?不知何时出发?这出境路线又是如何安排的?” 鸿胪寺卿闻言,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连忙恭敬道,“回王爷,北燕使团后日便要启程回返北燕了,至于出境路线…明日会最终敲定…” 宣王闻言,点点头,“嗯,寺卿大人办事,本王放心。”随后话锋一转,“本王记得,这北燕使团所走的路线上,玉龙城也是必经之地吧?” 第5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鸿胪寺卿心中一沉,宣王这是要把北燕使团和粮草甲胄一起往玉龙城引啊,这般操作…用意何在?鸿胪寺卿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鸿胪寺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咽了口唾沫道,“回王爷,玉龙城的确是北燕使团所经之地。” 宣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那还真是巧了,寺卿大人,北燕使团出境的路线一定要安排妥当,切不可出什么纰漏,北燕使团沿途的郡县都要提前打好招呼,确保使团一路畅通无阻。” 鸿胪寺卿闻言,心中大骇,这宣王摆明了就是要把北燕使团和粮草甲胄安排在一起走玉龙城…这是想干什么? “下官明白,王爷放心,定当确保北燕使团一路畅通无阻!”鸿胪寺卿硬着头皮道。 “如此甚好,寺卿大人可要提前准备好出境文书和通关文牒,切不可出了纰漏!” 宣王看着鸿胪寺卿的眼睛,“本王相信,寺卿大人一定会办好的,对吧?”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王爷的信任!”鸿胪寺卿此时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寺卿大人,你与北燕使团接触较多,这使团人数大概有多少?” “回王爷,北燕使团约有二百余人。”鸿胪寺卿如实回答。 宣王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那加上靖王的人手呢?” 鸿胪寺卿闻言,心中一紧,但还是如实答道,“加上靖王的人手,大概有五百余人。” “约莫五百余人…”宣王喃喃自语道, 随后看向秦勇,“秦大人,北燕使团与粮草甲胄在玉龙城相遇,两批人马都不容有失,这护卫工作一定要安排妥当!” “王爷放心,下官这就安排,定保北燕使团与粮草甲胄安全抵达漠城!”秦勇拱手道。 宣王缓缓点头,“对了,秦大人,这漠城的守将是谁啊?” “回王爷,漠城守将是萧怀玉,萧将军。”秦勇道。 “萧怀玉…萧…”宣王念叨着这个名字,“这萧怀玉是萧家的人吧?” “不错,萧怀玉是萧家旁系子弟,一直驻守在漠城。”秦勇道。 宣王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对着鸿胪寺卿开口道,“后日北燕使团就要离京了,寺卿大人就先回去忙吧,本王还要继续与秦大人一同商讨一些军政要务” 鸿胪寺卿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辞,“下官告退!”说完便匆匆离去,不敢在宣王府多呆片刻。 待到鸿胪寺卿离开后,书房内只剩下秦勇与宣王二人。 “王爷,漠城周围山贼流寇众多…到了漠城附近是否要提前通知萧将军派人接应?” 宣王闻言直接笑出声了,“不用!你的任务是确保北燕使团和运输队伍安全到达漠城,至于到了漠城后那些山贼流寇,又与我们何干?” 秦勇闻言身子一颤,宣王是打算借刀杀人了。 “王爷说的是,下官明白了”秦勇点点头,随后又有些迟疑道,“只是…万一漠城那边有所察觉…追问起来该如何是好?” “秦大人多虑了,”宣王漫不经心地道,“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可,你只管把使团和粮草甲胄安全送到漠城即可!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嘛…那便是萧怀玉接应不力了!” “王爷高明!”秦勇瞬间明白了宣王的用意,只要自己把使团和粮草甲胄安全送到漠城,到时候是萧怀玉负责接应,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责任就不在他身上了! “秦大人,”宣王看着秦勇,目光深邃,“本王丑话说在前头,北燕使团和粮草甲胄在到达漠城之前必须是安全的!若是有任何闪失…你明白后果的!” 秦勇闻言身子一颤,连忙拱手道,“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全力以赴,确保北燕使团与粮草甲胄在到达漠城之前不出任何闪失!” “如此甚好!”宣王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挥挥手,“好了,你也下去准备吧!” “下官告退!”秦勇再次拱手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秦勇离开后,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宣王独自坐在书桌后,陷入了沉思。 不多时,管家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宣王回过神来。 管家走进书房,来到宣王身边,小声道,“王爷,都安排好了,消息已经给突厥人送去了。” 宣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本王就是要让突厥人和北燕人狗咬狗,一嘴毛!” 管家闻言,犹豫了一下,然后道,“王爷,还有一事……” “说!”宣王有些不耐烦地道。 “北燕使团中,有一人…老奴觉得有些眼熟…”管家道。 宣王闻言,眉头微皱,“眼熟?你见过?” “属下不敢肯定,但…属下觉得,那人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管家低声道。 宣王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挥挥手,“罢了,你下去吧,继续盯着便是,等你想起来再说吧。” 靖王府,书房内。 李天清、墨阳、云空和尚三人正在商讨。 “墨兄,之前让你抽调人手在暗处接应,如今情况如何?” 墨阳闻言神色一凛,“公子放心,一切都在按照公子的计划进行,这些日子属下又招募了一些江湖中人,已经按照公子的计划,分别调往皇城外,玉龙城,漠城三处。” “做得好!”李天清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道,“皇城外和玉龙城若无事发生,还是按照原计划,快马加鞭将这两处的人调往漠城山谷。” “属下明白。”墨阳点点头,“公子,还有一件事……不过还不太确定。”墨阳有些迟疑地说道。 “漠城那边似乎在暗中调兵遣将,恐有大动作!” “漠城那边在暗中调兵遣将?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李天清眼神一凛。 墨阳摇摇头,“没有,只知道漠城那边最近频频调动军队,具体意图还不清楚。” 李天清闻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如今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58章 离京 半晌,李天清缓缓开口道,“墨兄,我总觉得漠城要出什么大事,你把手头的事情和云空大师交接一下,这样吧,漠城那边你提前走一趟,我们在漠城碰头!” 墨阳闻言点点头,“好,我收拾一下,下午便出发!” 墨阳肃然拱手道,“公子放心,墨阳定当不辱使命,提前为公子布局好漠城!” “嗯!”李天清拍了拍墨阳的肩膀,“漠城那边,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你过去我也好放心些。” 李天清,墨阳,云空和尚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待墨阳与云空和尚交接完手头事宜,墨阳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李天清负手而立,目送着墨阳的背影,心中暗叹一声,“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待墨阳离开后,李天清和云空和尚也各自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两日时间一闪而过,今日便是离京之日。 李天清看着这偌大的靖王府,心中百感交集,“林管家,本王此去北燕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到大周,这靖王府…就交给你了!” “王爷放心,老奴一定会看好这靖王府!”林管家听到李天清这番话,心中也生出一丝不舍之情, 自己虽然是周帝派来监视靖王的暗卫,凭心而论,靖王的为人当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心性、品德皆为上乘,更是有一颗能够体察民间疾苦的心林管家心中暗叹一声,可惜了! 李天清看着林管家,微微一笑,继续道,“林管家,这些时日,多谢你的照顾了!” “王爷言重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林管家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李天清笑着拍了拍林管家的肩膀,随后转身向外走去,薛泰陆川二人早已带着羽林卫禁军三百人在靖王府外等候。 云空和尚站在马车旁。 云空和尚看着李天清,笑呵呵道,“王爷,走吧。” 李天清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众人,“出发!” 薛泰陆川二人闻言,连忙护送着李天清上了马车,随后三百羽林卫禁军护送着车驾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靖王府。 林管家与一众家仆站在靖王府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良久,林管家叹了口气,“王爷,保重!一路平安!” 马车在羽林卫禁军的护送下,向着北门缓缓驶去 北燕使团也在礼部和鸿胪寺一众官员的拥簇下来到了北门,双方几乎同时抵达北门。 李天清下了马车,环顾四周,只见北门处已经是人山人海, 除了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外,还有不少前来送行的官员,宣王、九皇子、皇太孙也在其中。 “十弟,一路北行,可要注意安全啊!”宣王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李天清。 李天清闻言,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回了一礼,“多谢二哥关心,弟弟自会保重!” 宣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九皇子打断,“十弟,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李天清看了一眼九皇子,微微一笑,“九哥说得是!”说罢,便转身向着北燕使团走去。 李天清走上前,对着北燕使者贺拔旭拱手道,“贺拔亲王,此去北燕路上还要仰仗亲王多多关照。” 贺拔旭哈哈一笑,“靖王殿下、您可是我北燕的贵客,本王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李天清闻言,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有劳亲王了。” 贺拔旭摆摆手,大喊一声,“启程!”随后,便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李天清见状,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里,随着队伍缓缓前行。 李天清坐在马车里,看着鸿胪寺卿给的路线地图,云空和尚在一旁默默念经,薛泰和陆川则坐在马车外随行保护。 马车外传来阵阵马蹄声,还有车轱辘碾压在地面上的声音,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大周皇城… 李天清看着路线图,心中思绪万千。 “云空大师,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几日能到玉龙城?” 云空和尚闻言,停下诵经,缓缓睁开双眼,“贫僧粗略算了一下,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大约需要二十天左右。” “我们暗中在皇城外接应的第一批人安排在哪了?”墨阳前往漠城前已经将一切事宜都与云空和尚交接清楚。 云空和尚闻言,双手合十,低声道,“王爷放心,墨阳施主早已安排妥当,第一批接应的人手已在前方五十里处暗中潜伏等候!” 李天清点点头,“如此便好,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啊!” 马车缓缓前行,贺拔旭也带着一众北燕士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李天清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只见贺拔旭骑着马,与自己的马车并排而行。 李天清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自己这一行人可是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北燕啊! 李天清合上路线图,揉了揉眉心,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外,薛泰和陆川骑着马一左一右地护送着马车前行,薛泰看了看前方的队伍,皱眉道,“陆川,你说这些北燕人会不会在路上对王爷动什么手脚?” 陆川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这北燕使者贺拔旭又不是,在大周境内动手,他能落着好吗?大周和北燕现在虽剑拔弩张。但也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贺拔旭在没有摸清王爷的底细前,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陆川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出了大周可就不好说了,咱们这次可是去人家地盘上,人家想对咱们动手的话办法多了去了!” 薛泰脸色有些难看,“那怎么办?咱就这么几百号人,人家动真格的咱可挡不住啊!” 陆川翻了个白眼,“我说薛泰,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王爷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吗?咱们哥俩也跟着王爷有一段时间了,王爷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我相信王爷定有后手!” 薛泰挠挠头,嘿嘿一笑,“也是,王爷智计无双,肯定能化险为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