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 第1章 普罗旺斯 “醒一醒,马赛要到了。” 肩膀处的轻微晃动使沉睡中的罗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窗外呼啸而过的苍山和山上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土黄色房屋。 在强烈的阳光照耀下,火车似乎穿行在一个漫长而又神秘的海市蜃楼幻象之中。 罗南愣愣的看着窗外,指着山顶那些房子,问坐在身边、将他叫醒的中年女性: “到吕贝隆了?” 吕贝隆,法国沃克吕兹省南部山区,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更加熟知的名字——普罗旺斯。 严格意义上讲,普罗旺斯包括沃克吕兹省、罗讷河口省、上阿尔卑斯地区和靠近地中海的蔚蓝海岸地区,但其中最具特色的一定是吕贝隆这一片。 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成片的葡萄园、每年300天以上的阳光、几十个保存完好的中世纪风格村落这里是无数人梦想中的家园。 罗南身边的中年女性双手胞胸,脸上荆棘的皱纹因微笑而舒展开来: “对,那些就是吕贝隆特色的‘鸟巢村’,中世纪的法国南部非常动荡,为了躲避灾祸,居民沿着山坡修建防御工程,现在这些小山村是普罗旺斯最美丽的景观” 女人带有浓重的马赛口音,讲话又急又快,从小生长在巴黎的罗南听起来有些吃力。 在她滔滔不绝的叙述中,一个淡蓝色的面板出现在罗南的眼前。 【幸福人生系统加载完毕,请宿主尽情享受,过上休闲惬意的幸福人生吧!】 【1级建造:0\100】 【1级种植:0\100】 【1级采集:0\100】 建造、种植、采集页面上出现了几十个技能名称,要拉好久才能看到底部。 【可使用经验:12】 一个月前,法国华裔罗南意外重生回了1986年,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这个名叫【幸福人生】的系统。 只要做幸福的事便可以提升幸福度,幸福度可以用来提升各项技能经验。 但系统上的各项技能在巴黎很难有用武之地,而且在巴黎那个大都市,他这个底层人民真的没有什么幸福可言,经验累积速度堪忧。 不过1986年,发生了一件每每回忆起就让罗南后悔不已的事。 身为一名室内设计师,他比其他人拥有更多获取房屋售卖信息的途径,掌握一手消息才能更快找到装修潜在客户。 那个时候,一名巴黎商人着急的兜售一间坐落于吕贝隆山脚下的农舍。 按照市场价,它的售价应该在30-40万法郎区间,但那人实在太着急,挂牌价只有20万。 上一世,一对年迈的老夫妇将它买下,用来养老。 但三年后,随着普罗旺斯的旅游狂潮到来,这间农舍又以120万法郎的价格售出,老夫妇拿着钱返回巴黎买了一间高档公寓,真正的颐养天年了。 而从2024回去的罗南清楚,120万法郎绝不是它的上限,到了欧元普及的21世纪,普罗旺斯的房价将炒到更加夸张的地步,即使以农舍为依托自己经营些什么也将收获一笔巨款。 所以这次罗南毫不犹豫的选择买下农舍,即使父母和身边的朋友极力阻拦也要买下来! 系统技能在风景秀丽的普罗旺斯如鱼得水,又可以利用价格上涨前的阶段尽可能多的提升房屋价值,得以在未来获取更多的财富。 罗南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义无反顾的来了。 但为此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为了得到这间农舍,他背上13万法郎的贷款,父母也气的几乎要和他断绝关系,认为他疯了。 不过这些只是暂时的,罗南坚信当他在普罗旺斯站稳脚跟,这一切都会过去,无论是财务压力还是家庭关系。 列车很快停靠马赛站。 罗南和旁边聊了一路的中年女性互换后走下火车,踏上了这片充满未知的土地。 农舍位于小吕贝隆的卢尔马兰村,距离马赛火车站有2个小时的路程。 房屋中介兼邻居路易来这里接他,二人在先前农舍购买的过程中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如果没有路易这个无所不能的本地人帮忙,罗南不会一个月就走完了前期几乎所有流程,离开巴黎来到这里‘收房’。 当然,路易极力帮助罗南也有他的原因。 他从未见过不用实地考察就坚持要走过户流程的买家,他猜测这个未曾谋面的雇主是个有钱家的富家少爷。 只要帮助罗南尽快来到普罗旺斯,路易就有机会给他继续推荐周遭的农舍、农庄和其他资源,他的朋友们一定也会如罗南一样‘慷慨’。 路易是一个体型高大、性格温和的中年大叔,说话语速不像其他普罗旺斯人那样急促,这使得罗南能拥有一段愉快的路途。 “卢尔马兰村坐落于艾格伯伦山谷脚下,村子以老教堂为中心如蜗牛壳般缓慢散开,夏天路边随处可见薰衣草、橄榄树和迷迭香,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普罗旺斯的冬天依然拥有它的颜色年轻人,我发誓你一定会爱上这里的。”路易一路充当导游角色,见到什么都能讲出一大段来。 “希望如此。”罗南满怀期待的说。 每一个知道他要搬来普罗旺斯的人,都会跟他说同样的话——你一定会爱上这里。 普罗旺斯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 能让每一个本地人,都骄傲的讲述一路? 当老式两厢雪铁龙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为农田,又从农田变为郁郁葱葱的杉树、松树和橡树,在一个转弯过后,如魔术一般变出连绵不断的高耸山脉时,‘普罗旺斯的魅力’终于开始揭开面纱。 晚霞被夕阳渲染成壮丽的橙红色,宛如在天空中绽放出层层波浪,与高耸入云的山峰交相呼应。 这是罗南见过最亮丽的颜色。 “所有色彩都提高了对比度”罗南不禁感叹。 路易把罗南放到一片葡萄园前,指着园后一间面积不算小的两层黄色石屋说: “喏,你家在那里,你只能穿过葡萄园过去,当然你也可以通一条路到门口,这个建议我跟米歇尔说过十几年了。” 米歇尔是房子的前主人。 “我发誓一定会认真考虑这个建议。”罗南环视四周,拎着行李步入葡萄园。 ‘新家’比预想中大得多,除了一间农舍还有几亩葡萄园。 思量间,身后传来鸣笛声,罗南循声望去。 “我想那里应该什么都没有,晚上去我家吃吧,大约2个小时后。”路易把车倒回来,摇下车窗指了一个方向。 来的路上,他给罗南讲过自己家的位置,在距离这里一公里左右的地方。 在城市生活时,也许你一年都很难和一墙之隔的邻居说上两句话,可在乡下,虽然你的邻居距离你有几公里远,但你们的关系要近多了。 “感谢你,路易。”罗南感激又生疏的说着。 罗南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先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新家。 这是一间形状不规则的中世纪风格两层黄灰色石屋,目测应该是经历过两到三次扩建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虽然不是同时期建成,但每一部分看起来都相当结实,当然这一点要等下进屋看过之后才能完全确认。 与巴黎的住宿条件相比,这个两层建筑绝对可以用‘豪宅’来形容。 但与房子的规模相比,更让罗南激动的是它的环境。 屋后有一个用篱笆围成的院子,里面种了樱桃树、松柏和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树类。 罗南职业病发作,只看了一眼便开始设计院子有可能的模样。 “户外厨房、烧烤区、可以容纳十几人的用餐区、防腐木或者石质的休闲区,秋千,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建一个游泳池” 罗南兴奋的坐到一颗樱桃树下,抱着脑袋,看着远方畅想美好的未来。 “不不不,远不止如此。”他突然仰天大笑。 他眼前,连绵不断的吕贝隆山脉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下,熠熠生辉。 这里是普罗旺斯不是巴黎。 罗南家的后花园应该向外扩充几十甚至几百公里。 北起阿尔卑斯山,南到地中海,全部是他新家的面积! 赶了一天路,他闭上眼睛小眯了几分钟。 住进大房子,睡觉的感觉都不一样,罗南醒的时候嘴角是向上扬起的。 他眯着眼睛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舒服的小憩使幸福度增加1点】 第2章 难忘的晚餐 【舒服的小憩使幸福度增加1点】 旋即罗南调出淡蓝色半透明界面。 【1级建造:0\100】 【1级种植:0\100】 【1级采集:0\100】 【可使用经验:13】 前一个月,他唯一获取【幸福度】的途径便是睡觉。 但那需要保证8小时以上的睡眠才能获得1点,在这里小眯几分钟就可以给1点? 那躺到床上,美美的睡上8小时又将获得多少【幸福度】呢? 这个想法让罗南兴奋不已,像是意外发现了宝藏一样。 不过这种喜悦,在他进入农舍内部查看后立即消失不见。 密布的蜘蛛网、随处可见的尘土,家具也不是很全。 罗南甚至开始怀疑,在这里睡觉是不是连那可怜的1点【幸福度】也保不住了: “想要过上幸福人生,还需要不短的时间啊。” 农舍内部。 一楼由一间起居宜、一间能容纳十几人同时用餐的餐厅、一个开放式厨房、一间盥洗室和一间卧室组成。 说是卧室,其实是杂物间,里面摆满了老旧发霉的杂物,罗南只看了一眼就把门关上,时间有限,一楼并不在今日清扫范围之列。 二楼由三间卧室和两间盥洗室组成。 罗南简单打扫了一间内部带盥洗室的卧室便匆匆忙忙的出门,赶赴路易家。 路易说卢尔马兰村以老教堂为中心,如蜗牛壳般缓慢散开,真的踏入村落罗南才发现他的家并不在‘蜗牛壳’的范围之内。 越靠近路易家,住户越密集,在路易家房后的几排房子有些已经练成排了,这跟他家的‘地广人稀’完全不同。 给罗南开门的是路易的妻子莉亚,一个皮肤小麦色、身形瘦小但看起来很健康的美丽女士。 当罗南做完自我介绍,把从巴黎千里迢迢带来的红酒作为伴手礼交给她后,莉亚热情的把他迎了进来: “快进来,他们都在等你。” 他们? 罗南第一反应是路易的一对儿女,但看到蒙上好看桌布的巨大餐桌上,整齐摆放了十几副刀叉时意识到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端着酒杯的路易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看看是谁来了,是我们的新邻居!” 几乎在瞬间,罗南便被人包围了。 十几个陌生人对他张牙舞爪的表达着欢迎。 为什么说张牙舞爪呢? 因为这些人真的在上手,他们有的拍打罗南的后背,有的排队和他进行贴面礼,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人将他直接抱住。 罗南上一次和这么多人同时进行身体接触,还是在巴黎的罢工游行上,但那个时候这些人的目标可不是他,而是。 这情况对于从小接受东方教育的罗南来说,有些过于热情了。 居然会有那么喜欢身体接触的法国人? 一个穿着白色毛衣、褐色呢子裤、金色长发,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递给罗南一杯无色液体: “希望你能喜欢这里。” 这人拥有一双让人看过一次便无法忘记的浅蓝色眼睛,罗南发誓如果她和自己进行身体接触他绝对不会抱怨,但是很遗憾,这是两人进屋后第一次碰面。 见罗南不接酒,那女孩眨了眨眼,开玩笑的说: “难道巴黎的男人不喝茴香酒,要和女士抢葡萄甜酒?” “谢谢。”罗南接过酒,并做自我介绍,“罗南。” “佐伊。”佐伊用下巴指了一下路易,“我爸爸说你是巴黎来的,你喝得惯我们这里的酒吗?刚刚只是开玩笑,如果不习惯我可以给你拿粉葡萄酒,它更好入口一些。” 1986年,华裔在法国多集中生活在巴黎的几个街区内。 罗南猜测到场的大部分邻居,都是被他的肤色吸引来的。 而且,普罗旺斯人对巴黎人也有着明显的‘偏见’,尽管都是法国人,却被当作外国人对待。 这一点巴黎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美国缅因州的渔民对待纽约人、英国约克郡的农民对待伦敦人亦是如此。 如今黄皮肤和巴黎人双重buff叠加,可想而知罗南在这些人心中是什么形象了。 虽然他们极力收敛,但还是会偶尔流露出一些‘怀疑’意味。 但罗南10岁就开始偷偷喝酒,如今酒龄也来到了第十二个年头。 不过茴香酒 茴香酒是用茴香油和蒸馏酒为主要成分制成的一种酒类,喝的时候先加入冰块,再兑入五倍的水,通常呈透明色,也有淡黄色、黄色和绿色的茴香酒,在地中海沿岸非常盛行。 罗南在巴黎喝过几次,称不上喜欢,有些涩口。 但为了尽快打消帖在自己身上的标签,他喝了一大口: “我爱茴香酒。” 入口的感觉让罗南颇为意外,跟在巴黎喝的口感很是不同,居然有些好喝。 【品尝地道的茴香酒使幸福度增加1点】 罗南震惊到无法附加这也行? 他对面,佐伊笑着说: “喜欢就好,希望接下来你也能喜欢纯正的乡下美食。” 很快,普罗旺斯人又给罗南上了一课。 这是罗南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顿饭。 不,准确的说是几顿。 大家落座前,贤惠的莉亚就几乎把餐桌摆满。 罗南数了一下,冷盘共计十种。 黑橄榄、油炸沙丁鱼、腌鳕鱼加奶油、乳酪渍蘑菇、小乌贼、洋葱加新鲜番茄酱、香肠、橄榄油腌红椒、芹菜拌罗勒豆、糖霜水果。 餐桌中央,面包烤得焦香酥脆,只看色泽就让人想吃下一整根的那种。 第一道菜是小羊排,罗南刚用面包把盘子擦干净,第二道菜就来了,那是扑满鱼子酱和乳酪的大披萨。 再然后是野兔肉馅饼、杂烩砂锅、红酒炖牛肉、鱼羹 【品尝奶油鳕鱼幸福度增加1点】 【品尝美味野兔肉幸福度增加2点】 【品尝新鲜时蔬幸福度增加1点】 【品尝现烤披萨幸福度增加1点】 罗南耳边的提示音不绝于耳。 今晚绝对是收获满满的一夜,任何方面! “冬天食材比较贫瘠,还吃得惯吗?”莉亚不知第几次询问罗南的用餐体验。 “非常棒!”罗南艰难的吞下最后一口炖牛肉,举起酒杯,“感谢你的款待,莉亚女士。” 感谢你让我知道吃饭和喝酒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在巴黎吃吃喝喝了一个月,一次提示音都没有听到过。 罗南已经开始畅想,未来吃出一片天地的幸福样子了。 桌上的男人们开始抽烟,女人们聊起了隔壁村的集市,罗南猜晚餐已经结束,而他的胃也确实没有办法再承担更多的‘幸福’了。 就在他准备查看今晚一共吃下多少幸福时,惊悚的发现莉亚再次收拾干净盘子,将一只巨大到夸张的烤盘从百宝箱一样的后厨端出。 那是一整个红酒洋葱烤野猪! 路易无视了罗南眼神里的惊恐,将野猪腿切下来放到他的盘子里,咧开嘴笑着说: “孩子,欢迎来到普罗旺斯。” 第3章 卢尔马兰村 因为罗南拒绝了甜品胡萝卜蛋糕和餐后的本地消化酒,即使他吃下了相当于平时一整天的食物,还是被冠以‘饮食挑剔的巴黎人’头衔。 “我们习惯中午吃得丰盛些,晚餐简单朴素,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让你见识一下普罗旺斯的午餐。” 那个一见面就把罗南抱起来的白发年长者吐出一口烟圈,他是卢尔马兰村的前村长卡尔。 罗南笑着回应: “我很期待。” 这顿晚餐让罗南对新邻居们,或者说是普罗旺斯人的认识加深了。 他们热情开朗,他们慷慨激昂,但他们也很爱吹牛罗南不相信还会有比今晚更加丰盛的午餐。 除非普罗旺斯人的肚子是无底洞。 卡尔突然说起了一个和罗南有关的话题: “你一起买下的还有几亩农田,按照法律,转手后以前签的契约需要重新签订,你还要和之前的佃农合作吗?” 不是每一个村民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农田,这其中不少是通过自古流传下来的租佃法和土地所有人合作。 一旦双方签订契约,收获季节后佃农获取利润的三分之二,土地所有者获得三分之一,当然种苗的成本等等由土地所有者承担。 像米歇尔那样的地主老爷不靠种地吃饭,租赁出去不亏,可罗南现在穷的叮当响,再让别人分走大半就不舍得了 “之前的佃农还想继续承包吗?”罗南问。 “老查理马上60岁了,不会再续租,你需要合作新的农户。”卡尔又点燃了一支烟,作为卢尔马兰村的前村长,他对这些信息非常清楚。 罗南点点头。 他打算观察一段时间【幸福度】的增长速度再决定是否承包出去,系统里有种植选项,如果可以自己打理是最好的。 见罗南陷入沉思,热心的路易开口: “我可以给你些推荐,好的佃农很抢手,之前有十几个主顾抢破了头的想要雇佣我。” 路易现在的工作是房屋中介,但之前他曾是村子里最棒的农夫。 他儿子小维埃里正努力继承衣钵,不过他距离成年还有段距离,卢尔马兰村最棒的农夫殊荣暂时只能旁落了。 本村人眼中,在巴黎过惯养尊处优日子的罗南‘少爷’不可能有种田的本事,肯定要把田租出去的,这毫无疑问。 “我回去考虑一下,有需要会向你开口的。”罗南对路易说。 整顿饭吃了四个多小时,大家离开的时候已经约好下次聚餐的日期和主题了——庆祝卡尔家的小狗13岁生日。 “普罗旺斯人真爱热闹。”回家的路上罗南不禁感叹。 之前他猜测这些人聚到一起是来看他这个外乡人,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这些人就是扯个借口吃吃喝喝的。 巴黎虽然是个著名的‘松弛之都’,但那是以个体为言。 在巴黎,他们可不会想方设法的找机会聚会喝酒,有也是小范围的,这样一比较,普罗旺斯甚至更加松弛啊。 与热闹的聚会氛围相比,罗南家太过冷清了。 卧室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木床和大衣柜,床上用品也有一股霉味,罗南只能穿着衣服睡觉。 “明天要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还要去采购一批物资。”罗南很快做好决定。 在漫长的一天结尾,他打开了系统。 【可使用经验:29】 12到29! 在普罗旺斯第一天得到的【幸福度】,比他在巴黎一月生活积攒下来的还要多! 罗南猜测他很快就可以凑够100点将【种植】升级到2级,自己打理那片农田了。 “可以改名叫躺平系统了。”罗南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幸福的闭上眼。 【在家徒四壁的房屋内醒来幸福度增加1点】 罗南揉了揉眼。 跟睡在后院一样,可能还没睡后院给的幸福度多。 昨天他只睡了几分钟就给了1点,可今天他实打实的睡了12个小时。 但在一月,露天睡觉是不实际的,罗南只能想办法提升室内环境。 不过好消息是,这一觉睡的非常好。 没有隔壁的吵架声,也没有楼上的冲水声,一觉自然醒,就是有点冷。 罗南起床换好衣服,家里没有任何物资,今天又要进行关乎于幸福指数的重要大扫除,他决定先出去采购。 清晨太阳朦朦胧胧的,田野和山林间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仔细一闻居然还有味道。 罗南形容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挺好闻的。 终于,当他走入了房屋密集的村中心,才明白这白雾和味道的由来——那是一幢幢烟囱中飘出的木柴香气,一种最原始、最朴素的气味,却是城市人鲜少能闻到的。 城市的房子里也有壁炉,但它们是装饰,消防法不允许在室内生火,但在普罗旺斯,人们仍然习惯使用壁炉。 所用木柴是卢贝隆山区采来的橡树或是毛榉树,因此会觉得好闻。 他顺着‘蜗牛壳’一点点向中心走,沿途看到了杂货店、洗衣店、花店、肉店、烟草店、面包店、咖啡厅和餐厅。 村中随处可见绿植和各种林间小鸟,房屋精心装饰的跟迷你城镇一样色彩鲜艳的外墙、娇艳的盆景、天蓝的百叶窗,第一次邂逅罗南就爱上了这个小村庄。 但他在路上一辆车都没见到,连人也只见了四五个。 “都没起吗?”罗南心下生疑,可现在已经快10点了。 面包店的老板阿兰是昨天聚会上的熟人,罗南将心中疑惑问出,他喝了一大口葡萄酒,又耸了下肩膀: “在卢尔马兰,如果一天内在路上见到十个人,说明村子里出了大事。”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作为回答,暗骂自己又在用城市的思维观察普罗旺斯了。 之后他在面包店购买了两个刚出炉的乡村面包和一盒手工樱桃果酱,怕浪费吃饭的‘幸福机会’,沿途回家的路上又买了一大块黄油和一小盒鱼子酱。 普罗旺斯南部紧邻地中海,在这里鱼子酱的价格比在巴黎买巧克力酱还便宜。 有了鱼子酱兜底,罗南相信一定可以刷出经验。 路过杂货店,他又购买了清洁用品。 罗南还想买一套新的床单被罩,被告知卢尔马兰村没有,他可以等到周五的集市或者去隔壁的几个村子购买。 昨天餐桌上他就听邻居们不停的提起集市话题,整片吕贝隆地区的几十个村子每周都会举办各种主题的热闹集市,上面卖什么的都有。 罗南打算找个机会去看看,种地的资金回流时间太长,他需要找寻其他赚钱的途径。 有系统在,相信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4章 拜访 大扫除的难度比罗南预想中要高。 他从上午十点半干到下午三点,只打扫出来一层的厨房和餐厅两个区域,这还是在‘家徒四壁’的前提下。 很难想象,如果家具多一些,他要多久才能把整个房子打扫完。 打扫完屋内,还有一个长满杂草的后院和一个还没有打开过的驴棚等着他‘开垦’。 “船到桥头自然直。”乐观的罗南把午餐拿到后院的空地上,他自己也席地而坐,欣赏起了吕贝隆的美景。 此刻天空晴朗湛蓝,阳光温暖,天空上没有一丝云彩,如果忽略温度,普罗旺斯的一月和五月看起来似乎没任何区别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伴随着蓝天白云,罗南打开了包裹严实的乡村面包。 他拿出一片,焦黄的皮渣掉下来些许,麦香的味道立即溢出。 罗南利用手工樱桃酱、黄油和鱼子酱进行了几种搭配组合,神奇的发现即使只吃面包抹黄油他也能涨【幸福度】,但这种组合他在巴黎每天都吃却从未感受到过幸福。 【品尝美味的黄油面包幸福度增加1点】 【品尝美味的黄油樱桃果酱面包幸福度增加1点】 【品尝美味的鱼子酱面包幸福度增加1点】 “老妈说的没错,食物的元素包括色香味,很显然吕贝隆的自然风光算在了‘色’中。”虽然已经感觉不到饿,但罗南还是倔强的又拿起一片面包,在上面涂满黄油和果酱。 他决定在室内环境没有得到提升前,都把用餐地安排在室外。 吃多了面包,不免让人感觉单调。 罗南出生在巴黎,但他的父母是结婚后来法国的,所以罗南拥有一个中国胃。 等收拾完屋子和院子,他一定要自己动手做饭了,但前提是让手里的钱富裕些,因为厨房里没有任何厨具。 “也要让路易他们尝尝地道的中国美食。”罗南将最后半片面包塞到嘴里。 吃饱喝足,劳动起来劲头更足。 不知是掌握了诀窍,还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这次罗南仅用了一个小时就打扫完客厅,接下来他将攻克最大的难题——那个脚都下不去的杂物间。 可罗南刚进去,大门处便传来了敲门声。 他扭着原路退出,疑惑的侧头思考。 路易又来邀请他去吃晚饭? 还是其他来打招呼的邻居? 卡尔说,卢尔马兰村的村民以热情著称,知道这间农舍换了新主人,一定会来拜访并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的。 打开门,外面有一人一狗。 人和狗都没见过,罗南想果然是来欢迎他入住的热情村民。 黑色猎犬在门口的花丛里撒了一泡尿,表达着它的欢迎。 陌生人穿着一件磨白了的旧夹克,下面是说不出是黑还是蓝的水洗布裤子,他头发乱糟糟的摊在头顶,留着凌乱的大胡子,甚至让人无法猜出嘴巴的位置。 似乎是听到了罗南的腹语,他忽然笑了起来,露出一口能让最乐观的牙医感到绝望的牙齿。 这人的长相已经让罗南忍不住想要摇头,他说起话来更是让罗南汗颜,只是他见过说话最快的普罗旺斯人,一张嘴单词像是要百米冲刺一样,飞奔向句尾。 “你好外乡人,我叫亨利,是卢尔马兰村最会种田的农夫。”亨利略显惊悚的笑着。 罗南礼貌的让开身位,谢天谢地还好打扫出来了客厅: “你好,亨利先生,请进来说吧。” 路易口中暂时接替他、担任卢尔马兰村最会种田的农夫并不叫亨利。 ‘外乡人’三个字天然拉远了二人的的距离,罗南更加倾向于路易口中的答案。 亨利拒绝了罗南的邀请,指着身后说: “来到普罗旺斯当然要尽可能多的接触自然,这可不是停车还需要缴费的巴黎。” 罗南尴尬笑了两声,把亨利的名字默默放到‘不想与之建交的村民’名单内。 虽然昨天聚会上也有人拿巴黎开玩笑,但他们并没有让罗南感到不舒服,他甚至能融入大家也跟着抱怨两句。 但停车收费这件事巴黎人也很不认可的好吗? 巴黎人宁愿多走2公里也要把车停到免费的车位,这是原则! 亨利以近乎农业科学家的口吻,点评了罗南家后院几颗‘病入膏肓’的树,又一点都不委婉的表达罗南家是他见过门前花丛设计最潦草的住户,最后在夕阳西下之前终于说出了他拜访的目的。 “只要交给我,我一定会把前后院,和这八亩葡萄园打理成卢尔马兰村最棒的一块地。”他随手一挥,感觉是在介绍自家院落的一样。 “哦,原来是八亩。”罗南点点头。 他这个不称职的户主买房时完全没在意亩数,现在终于清楚了。 在没有任何机械设备的古代,一个壮年纯手工可以照看10亩地,现在是1986年,在机械的帮助下总不可能还退步吧? 这更加坚定了罗南要自己打理的信心。 谁也别想在我手里分走一分钱! 休想!! “抱歉亨利,我应该不会把这片地外包出去。”罗南也挥了下手,向他宣告谁才是这片地的主人。 “你找好合作者了?”亨利脸色阴沉的问。 罗南摇了摇脑袋: “我不打算找合作者,想自己打理。” 亨利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知道什么时候除草吗?你知道什么时候施肥吗?你了解葡萄藤是如何嫁接的吗?别开玩笑了异乡人,你们住在城里的根本不了解作物,相信农业节目里的东西只会害了你。” 罗南耸了耸肩膀: “科学家告诉我们,生命在于运动,停止运动的时候肌肉就会萎缩,器官也会提前衰老。在城市,解决办法在体育馆,而在吕贝隆,下地干活是为了更好生存最好的体操活动。” 此刻系统里的35点【幸福度】是他最强有力的底气。 又吃出来5点! 吃吃吃! 只靠吃面包,也要把【种植】吃到升级! 亨利对自己的狗吹了个口哨,示意它该离开了,并讽刺意味明显的说: “果然是巴黎人。” 哼,满嘴谎话的巴黎人。 罗南摇了摇脑袋,对着亨利的背影摆了摆手: “再见亨利先生。” 亨利一定是个生活不幸福的人,否则怎么会因为八亩农田而生气呢? 这可是普罗旺斯,还缺他这八块农田吗? 不过罗南很快推翻了这一猜测。 他的大扫除计划从原本的两天拉长到了三天半,因为这几天以拜访为由上门,想要和他签订土地契约的本村居民足足有十个! 显然,他的八亩田已经成了村里不折不扣的香饽饽。 罗南对此非常费解。 不过让他更加费解的是,当他第二次外出采购食物的时候,有几个陌生村民对他投去了奇怪的目光。 这情况在他第一次外出购物时并没有发生。 同一天的下午,路易家的小儿子维埃里来家里找罗南。 “今晚是卡尔家的狗13岁生日,卡尔让你留好肚子,晚上5点到他家。” 罗南痛心疾首的拍了下脑门: “你如果早来半小时,我绝不会吃下那个法棍。” 为了快速刷够经验,罗南每天吃四顿饭,如今已经存到了83点。 上一次‘简单朴素’的晚餐给罗南增加了16点【幸福度】,这一次聚餐很可能就能让他升级! 这个法棍太耽误事了。 “一会儿见。”维埃里笑着挥手告别。 第5章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罗南发现,在只有不到千人居住的卢尔马兰村也有‘圈子’的存在,因为这次聚餐还是原班人马,一个没多,一个没少。 做房产中介的路易一家、开面包店的阿兰一家、在隔离村开屠宰场的弗雷迪一家除了前村长卡尔,他们居然全是商人。 商人接触的人多,消息也灵通,罗南一进屋便成了话题的焦点。 面包店老板阿兰拍了拍罗南的后背: “亲爱的朋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打算和我们说说吗?” 结合亲身经历,罗南不难把阿兰口中的麻烦和今天那些奇怪的眼神联系上,他略显困扰的说: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似乎有些村民不太欢迎我?” 阿兰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茴香酒,像是在喝水一样,他擦了下沾湿的胡子,眉毛高高挑起: “村子里在传,你要把农田挖掉建度假别墅,那里会成为高尔夫球场或者马术场什么的,这让很多农民不满。” 相较于在隔壁村做生意、只回卢尔马兰睡觉的弗雷迪和每天围着房子打转的路易,开面包店的阿兰能获取更多的本村情报。 近几年,随着普罗旺斯逐渐成为法国本土和周围几个邻国的度假选择,很多外乡人来卢贝隆买房产是用来度假或者招待朋友。 这其中不少人会把农田毁掉,用珍贵的作物换取其他乐趣——这种行为在当地农民看来是亵渎神明的表现。 罗南拒绝了所有人的合作邀请,但大家不约而同的坚信罗南没有自己种植的能力,可能有一个或者多个心怀不满的人在公共场合抱怨过这件事,罗南的名号就这样传出去了。 很庆幸罗南首先混入的是对外来人非常友好的商人圈子,这些人需要靠外来人带动的经济增长赚钱;如果他混入的是农夫圈子,此刻肯定在家里啃面包,而不是坐在这里舒服的喝着茴香酒,鼻尖萦绕着烤肉的混合香气。 “我怎么会毁掉农田建别墅呢?”罗南目瞪口呆。 这些人造谣之前应该先看看他的口袋,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路易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便是罗南‘少爷’在这里水土不服或者生活得不开心,这会让他损失一大批客户,于是他的表情变得比罗南还要难看: “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我安排你和皮埃尔见面,尽快把佃农确定下来。” 皮埃尔是路易口中全卢尔马兰村最棒的农夫,想要与他合作不是那么容易,但路易可以搞定这件事。 罗南无奈的耸了下肩膀,三天内第十几次说出同样的话: “我打算自己打理那几亩葡萄园。” 这几天罗南做了很多与种植相关的功课。 他的葡萄园里有种好的葡萄藤,并不需要重新播种。 在收获季节前的这几个月,只需要做灌溉、施肥和除草除虫即可,2级【种植】完全可以应对。 “你疯了吗?” “孩子,我发誓你把这件事想简单了。” “怪不得他们会那样说你,本以为来了新工作,没想到是来抢生意的,哈哈——” 罗南也跟着笑起来。 给了他们工作,我自己就要饿死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连和小狗嬉戏、很少参与大家对话的佐伊都忍不住看过来。 两人刚对视几秒,愉快的氛围便被打破,路易阻挡住罗南的视线,忧心忡忡的说: “你一个人?” 之前的合作过程,让他清楚罗南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这件事大概率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更加让路易断定罗南是一个没苦硬吃、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少爷。 罗南点点头: “我自己。” 路易的皱纹沧桑了许多: “我随时可以安排你和皮埃尔见面,即使不合作聊聊天也可以,如果需要可以让维埃里去帮你,卢尔马兰村未来最棒的农夫需要练习的空间。” 罗南张开怀抱,笑容灿灿的说: “感谢你,路易先生。”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房产中介! 略显紧张的谈话氛围在晚餐正式开始后荡然无存。 大家觥筹交错,聊的不亦乐乎。 罗南也在耳边一声又一声的提示音激励下,暂时忘记了烦恼。 【品尝美味的胡椒香肠幸福度增加1点】 【品尝新鲜的洋葱幸福度增加1点】 【品尝刚出炉的野猪肉馅饼幸福度增加2点】 【品尝香喷喷的烤鸭子幸福度增加1点】 体力劳动和每天四顿饭让罗南的胃逐渐‘普罗旺斯’化,第二次聚会他坚持到了饭后甜点杏仁蛋糕环节,只差一步餐后酒就可以跟完整个流程。 真是令人兴奋的进步! 拥有更大的饭量代表他能吃下更多的幸福,此刻他距离100点【幸福值】只差最后一步了。 明天一早醒来,他就能收获第一百点,成为一个拥有一定种植能力的农夫,并堵住那些造谣人的嘴。 不过在那之前,他有些问题想要弄清楚。 “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打我那八亩地的主意,我的意思是”罗南指了指山的方向,“那边有很多地。” 卡尔放下葡萄酒杯,双手抱胸: “村子附近的地都有主人了,佃农又不想去离家太远的地方工作,你那个位置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地点。” 路易对此也拥有一定发言权: “如果是二十年前,农户还有购买属于自己农田的能力,但在‘金三角’的带动下,现在土地越来越贵,当佃农是更好的选择。” 罗南点点头,1986年普罗旺斯已开始在世界的舞台上崭露头角,肯定有很多嗅觉敏锐的商人早早的来布局。 资金的涌入一定会将房价和地价抬升,但‘金三角’是什么? “有人把格尔村、梅纳村和博尼约村围成的三角地带称作‘金三角’,认为那里是卢贝隆山区最时髦的地方,听说很多社会名流都在那边买房了。”弗雷迪的屠宰场就建在金三角里。 罗南的问题起了一个很好的头,聚会上每个人都对金三角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佐伊也难得的加入其中: “很多商贩不参加本村的集市,但这三个村子的集市场场不落。” 罗南暗自记下这些人说的关键信息。 第一,那三个村子商业更发达,第二,想要投资普罗旺斯的房子和地要尽快了。 之后,他看着佐伊迷人的眼睛问: “有卖二手家具的吗?” 他家实在太空旷了,急需要添购些家具。 即使他把每间房子都打扫的一尘不染,睡一觉依然只能增加1点【幸福度】,并且系统固执的将其判定为‘家徒四壁’。 “集市上没有卖家具的,想买二手家具可以去索格岛的古董交易市场,或者问问村子里的木匠和石匠。”佐伊耐心的说。 路易打了一个酒嗝,不理解的问: “你家哪里还有能放家具的地方?米歇尔是我见过最不喜欢扔东西的人,连过期两个月的大蒜酱都不舍得丢掉。” 周围一片哄笑,只有罗南面色铁青。 第6章 种植升级 当罗南描述完自己家如今的模样后,在座的人马上给这件事情定性。 “你家进贼了。”卡尔表情严肃但并不慌张的说。 沃克吕兹省是全法除了巴黎外,盗窃率最高的地区。 这里遍布美丽的大房子,很多屋主只在圣诞节、复活节和夏季来住上一阵子,其他时间空无一人。 紧闭的遮阳帘和大门上的铁锁等元素纷纷宣告着——此地无人。 窃贼们可以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不受打扰的好好干上一票。 当地居民经常听说,由于盗窃季很长,窃贼们野心之大、作案时间之长、过程之繁复、结果之震惊都令人叹为观止。 直到他们听了罗南的遭遇 “你是说,客厅中间的两根石柱也没有了?”路易反复确认。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你说的陶土瓦罐、雕像、露台上的铁门都没有了!客厅只有一个壁炉!”罗南陷入崩溃之中。 原来系统说的家徒四壁是在提醒他家里被洗劫一空了。 卡尔的太太给了罗南一杯红葡萄酒压惊,而后惊恐的说: “比传说中更加‘丧心病狂’。”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报警吗?”罗南问。 卡尔表情严肃的说: “米歇尔最后一次来是前年的复活节,那间房子空了一年半,现在报警也无济于事,他们的工作效率还没有73岁的我高。” 路易拍了一下手: “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购买房屋保险,我明早就给雷诺打电话,他是最称职的保险员,连冰箱都能帮你上一把锁。” 罗南面露难色。 法国的房屋保险价格昂贵,而且保险员会强制你把门窗、墙壁厚度,甚至抽风机孔洞做升级,以降低未来有可能的被盗指数。 罗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家定然有许多不合格的建筑隐患,而他暂时没有财力负担这部分的费用。 “我有熟悉的保险员。”罗南撒了一个谎,“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降低被盗的风险,而不是指望被盗后的赔偿?” 他家已经没什么可偷的东西了,现在首要问题是降低风险。 谁知道他会不会被其他盗窃团伙又看上了呢? 这个时候体型微胖的弗雷迪开口了: “枫丹村肉店老板的杜宾刚下了三个崽子,我帮你要一只。” 杜宾犬性格活泼,勇敢忠诚,是很好的看家护院选择。 罗南喜出望外: “多少钱?” 这种品种犬类在巴黎的价格不低,但肯定比购买房屋保险的全套成本要低得多。 “年轻人,在普罗旺斯,狗是家人,不是用来交易的物品,你只要好好养它,不让它生病,没有什么费用。”在弗雷迪怀里,今日的寿星睡的正熟。 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田原狗,确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日纪念日。 “我会好好养它的。”罗南既坚定又感激的说。 像家人一样。 第二天。 【在家徒四壁的房屋内醒来幸福度增加1点】 100点凑够了! 罗南飞速的将【种植】升级到2级。 随着【种植】技能升级,脑袋里涌入了大量农业基础知识。 他穿好衣服,来到自家插满葡萄藤的葡萄园里。 摸了摸土地的手感,根据脑袋里新灌入的知识判断,现在并不需要浇灌。 “但需要除草和准备肥料。”罗南对接下来的工作有了明确的方向。 前几天收拾驴舍,在里面发现了耕种工具,例如锄头、镰刀和铁锹等等。 上一任佃农工作的很细致,没有太多杂草长出,罗南只用了一个上午就完成了这步。 但施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首先没有肥料,只靠自己的‘产出’无法满足这八亩地的需求。 其次,纯手工太慢了。 想了一会,罗南离开自己家,向路易家的方向走。 路易和莉亚去工作了,维埃里这个时间在上课,给罗南开门的是在家里工作的佐伊。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佐伊礼貌的问。 “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搞到肥料吗?”罗南猜测土生土长的卢尔马兰村人佐伊肯定知道答案。 “北边,村子和森林的交界处有一大片堆积的落叶,你可以用它们。”佐伊拉紧领口。 “远吗?”罗南继续问。 “不远,但你要找个大家伙去取。”佐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她和其他村民一样,并不觉得罗南能种地。 “我记得路易说,你家有个不用的拖拉机?”罗南回想起聚会上的内容。 佐伊点点头: “借给弗兰克了,但我并不会开,你可以下午来,让维埃里帮你。” 罗南用脑袋指了下村子的方向: “弗兰克家在哪里?我会开,我自己开过去。” “你会?”佐伊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东西比汽车难开多了,尤其是在田里,“你怎么会的?” “我做足准备才来的这里。”罗南满脸堆笑。 在巴黎的那一个月他可没闲着,去学了开拖拉机。 佐伊把身后的门关上,看着罗南弯弯的眼睛说: “我带你去。” 农业劳动的最大特点是时间上对劳力占用的极大不均衡性。 秋天忙得要死,恨不得一天能有48个小时。 但冬天,农夫们又没有什么事情了。 这个季节,白天在咖啡馆里坐着的十个里有九个是种地的。 一口烂牙的亨利左手咖啡,右手香烟,大声的跟几个同行抱怨天气。 “过去三年,冬天一年比一年冷,这都是那些资本家造成的!西伯利亚吹来的风到我们村子的时间变短了,没有充足的变暖时间,因为那些人把树和农田变成了他们私人派对的地方!” 他大声咒骂了一句后继续说: “马上又要少八亩地了!这些人能不能滚回他们的城里去!” 另一个和罗南接触过的农夫帮罗南说话: “他说要自己照顾葡萄园,不会把它拆了。” 亨利龇着牙说: “我宁愿相信牙医也不会相信巴黎人,他们都是想拿走你口袋里钱的骗子。” 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有节奏但又略显杂乱的‘突突’声。 仔细分辨,脑海里会出现螺丝钉,和金属零件想要脱离铁皮逃出去的画面感。 这声音咖啡馆里的众人再熟悉不过,是拖拉机! “谁这么勤劳,上午就开始干活了?”有人好奇的走出去。 紧接着,门外传来那人诧异的尖叫声: “我的上帝,那个巴黎人居然会开拖拉机!” 第7章 爱凑热闹的普罗旺斯人 村子北边存放的落叶发酵了不止一年,是很棒的肥料。 佐伊给罗南介绍,到了秋天落叶的季节,全村人都会把收集起来的落叶送到那里,如果他今年在卢尔马兰过秋天也可以这样做。 “我一定会的!”罗南大声喊道。 路易家的拖拉机太老旧了,佐伊说它的年纪可能比她还要大上几岁。 对于这样的老家伙,能动是唯一的要求,噪音大什么的都可以忽略。 不过和佐伊近距离坐在一起让罗南兴奋不已,即使耳内全是拖拉机的‘突突’声,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说话。 “你什么时候去集市?” 佐伊是手工艺者,在家烧陶瓷和玻璃制品,做好的东西会放到集市上去售卖。 “卢尔马兰每周五的集市我都会参加。”佐伊向罗南这侧靠了一些,以便让他听清楚。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罗南满怀期待的问。 佐伊想了一下,很快答应下来: “周五早上七点半,来我家门口。” “好的!”罗南手离开方向盘,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佐伊碰了一下罗南的胳膊,提醒道: “周围有人,你小心些,别分神。” 经佐伊提醒,罗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路上的村民有些多啊。 阿兰不是说‘在卢尔马兰,如果一天内在路上见到超过十个人,说明村子里出了大事’吗? 很快他发现了更加不对劲的地方——这些村民在跟着他移动,甚至还有人开车跟着他。 “我是村里的‘大事’?”罗南郁闷的摸了摸脑袋。 佐伊看出端倪,无奈的给罗南解释: “在普罗旺斯,大家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所以会更加更加‘好事’一些,你慢慢适应吧。” 罗南相当透彻的了解了普罗旺斯人的‘好事’特性。 他用拖拉机施了一下午的肥,村民们就看了他整整一个下午。 前院、后院、葡萄园里罗南的新家第一次‘接待’这么多人。 刚开始罗南因被太多人注视畏首畏尾,随着时间推移也放开了,毕竟越早干完能越早结束凌迟。 最后,他索性一边喝酒一边干活,靠着酒劲给自己壮胆。 “这小子很有普罗旺斯精神嘛,一边开拖拉机一边喝酒的风景只能在普罗旺斯看到。” “谁跟我说他不懂种地?要不是亲眼看到我就相信了,骗子!” “亨利那这家伙又乱嚼舌根,怪不得牙全烂了。” 夕阳西下。 看着今天的劳动成果,罗南不免一阵兴奋。 卡尔说,即使在最差的年份,八亩地也可以收获两千公斤的葡萄。 也就是说,罗南在九十月份可以得到至少一万五千法郎,好的情况可以达到两万多法郎。 1986年,法国全国人均月收入在2000-4000法郎区间,这些葡萄就让可以保证罗南一年吃喝不愁了。 “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收入!”罗南兴奋的给自己打气。 “干得不赖嘛。”一个带着皮帽子、穿了一身牛仔服、留着精心修剪过的浓密胡须的中年男人笑着走来。 罗南注意这人很久了,无论他站到哪里,周围都会立即围满村民,连不招人喜欢的亨利都笑着给他过递烟。 “第一次干,还是有可提升空间的。”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第一次干?”那陌生人扭头对身后的人群说,“这小子居然是第一次干,亨利,我记得你第一次开拖拉机时掉进水沟里了,是十几个人把你救出来的吧?” 四周众人大笑起来,亨利老实的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那人摘下帽子,笑着做自我介绍: “我一定要跟路易说,他儿子卢尔马兰村‘最佳农夫’的头衔说不定要再往后排几年,你好罗南,我是皮埃尔。” “你好,皮埃尔。” 皮埃尔,卢尔马兰村最棒的农夫! 他也看了一下午? 罗南有一种在‘关公面前耍了一下午大刀’的荒唐感,虚心求教: “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2级【种植】在皮埃尔面前根本不够看的,皮埃尔的话显然是在开玩笑,才会相信。 皮埃尔自来熟的拍了拍罗南的肩膀: “干了一天活,还没吃饭吧?我们去路易家边吃边聊,我馋莉亚做的炖牛肉好久了!” 罗南:“” 果然是爱热闹的普罗旺斯人,这理由也能想得出来? 不过路易家招谁惹谁了? 皮埃尔搂着罗南的肩膀路过亨利,缓慢的张开嘴,似乎有话要说。 亨利马上挤出笑容,忽略了对方刚刚挖苦过他。 皮埃尔是卢尔马兰村农夫们的核心,找他干活的人太多,皮埃尔根本忙不过来,如果他肯分给别人一些那大家就吃穿不愁了。 亨利一脸期待,这是要邀请我一起去吗? “亨利,跟爱玛说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皮埃尔搂着罗南大步流星的走了。 爱玛是皮埃尔的老婆。 亨利:“???” 突然的登门拜访让罗南很是无措。 毕竟最近没少薅路易家的羊毛,他家的拖拉机现在还在自家的葡萄园里停着。 他生怕给路易一家留下冒昧和不懂礼貌的印象。 但路易和莉亚听到皮埃尔说完来蹭饭的理由后,完全没有生气,还把维埃里打发了出去: “快去卡尔、阿兰和弗雷迪家,让他们别做饭了,现在就过来。” 罗南:“” 普罗旺斯人是有多爱聚会?! 聚餐的主题‘帮助罗南提升种植水平’只是一个幌子。 直到罗南刷出第11点【幸福度】,聚会的话题都没有到种地频道上来。 皮埃尔去厕所放了一次水,回到桌上‘终于’看到了罗南,他立即举起酒杯对路易说: “路易,你完全想多了,罗南根本不需要帮助,他在地里的表现可能比维埃里更亮眼,如果我是你,就打消让维埃里种地的念头,因为他最强有力的竞争者出现了。” 之后他摇头晃脑的问罗南: “你是不是在巴黎就是干这个的?” 罗南下午的表现在有经验的人看来还有着不小的提升空间,但说是第一次干皮埃尔完全不信,除非罗南是天才! 路易对这个几十年老朋友的性格非常了解,皮埃尔最喜欢捉弄人了: “皮埃尔,如果我是你,我也不种地了,来跟我卖房子吧,哈哈——” 桌子上笑声一片,只有皮埃尔在认真的解释: “我说的是真的!” 狼来的故事在法国也很流行。 大家只觉得皮埃尔捉弄人的本领见长,他的演技是如此的精湛。 开什么玩笑呢 罗南? 种地?? 你就别陪着富家少爷演戏了! “皮埃尔说的是真的。”一向沉默寡言的佐伊,表情复杂的看向同样沉默寡言的罗南,“罗南没有开玩笑,他真的是做足准备来的。” 全场笑声戛然而止。 第8章 集市 大家不相信爱捉弄人的皮埃尔,但大家相信沉稳大方的佐伊。 这个拥有浓厚艺术气息的安静女孩从不说谎。 同时,这个卢尔马兰村最漂亮的璀璨明珠也鲜少夸人。 罗南真有皮埃尔和佐伊说的那么厉害? 之后,皮埃尔用极富有磁性的嗓音,给大家描绘了罗南下午的表现。 因为刚刚遭受过质疑,他讲的格外‘声情并茂’,罗南的形象都跟着高大起来。 听完这段讲述,卡尔啧啧称奇的问罗南: “你居然真的是来种地的?” 卢尔马兰村不是没有过外乡人,但他们都是来度假的,这里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家,甚至连‘第二故乡’都算不上。 但罗南的表现,让他重新审视起了这个年轻人。 罗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不只是种地,我想要真正的融入进来,体会卢贝隆全部的精彩。” “不走了?”阿兰问。 你是认真的? “不舍得走啊,我甚至想把家人接来。”罗南笑着回。 离开这里去哪刷幸福度去呢? 路易激动的举起酒杯: “这不值得喝一杯吗朋友们?为罗南!” “为罗南!” “为罗南!” “为罗南!!” 这一刻,罗南头顶上‘巴黎人’的帽子彻底掀开。 他是属于普罗旺斯的罗南了。 冬季的葡萄园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这让罗南有大把时间思考下一步的动作。 葡萄园只能解决温饱问题,但罗南还有13万法郎的贷款需要头疼。 而且每天只吃面包的日子也遭不住了。 一是身体抗议了起来,拒绝摄入过多的食物。 二是【幸福度】的增长缓慢了下来,最开始看着蓝天美景每顿饭都能提升4-5点,这几天三顿饭下来才能获得相同的点数。 他不可能每天都去朋友家蹭饭,必须要自己开火做些美食了,但厨房被盗贼洗劫一空,想要做饭需要添置全套厨具,这些都需要钱。 他和佐伊约好了一起去本村的集市,罗南打算观察一下有什么其他的赚钱途径。 周五一早。 罗南比约定时间早了5分钟抵达路易家门口。 在悠闲的普罗旺斯,平时他大部分都是九点后起床,突然七点多来到室外居然感觉有些刺骨的寒冷。 在这里,全年中最冷的月份是2月。 原来不知不觉中寒冬已经悄悄来临了。 罗南正在思考他在普罗旺斯的第一个过冬计划,维埃里抱着一个大箱子推开门,在他后面是同样抱着箱子,金发披肩的佐伊。 维埃里打了一个哈欠,把箱子交到罗南的手上: “感谢你,否则搬东西的苦力就是我了。” 佐伊歉意的对罗南说: “这周做得东西比较多,平时我自己就可以拿的。” 罗南微笑着接下维埃里的箱子,用头指村子方向: “没关系,快走吧,是不是要去占地方?” 巴黎举行的集市,商贩们恨不得在前一天晚上就去占位置。 佐伊走到前面带路: “不需要,位置是固定的。” 卢尔马兰村的集市地点在村中心的小广场,走过去需要些时间,路上佐伊给罗南科普起了吕贝隆地区集市的前世今生。 普罗旺斯的集市文化有500多年历史了,在这片土地还归属于教皇统辖时期便开始。 集市大致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传统集市,每周举办一次,法国的农作物自给率接近100,因此集市上售卖的东西也以农贸品为主。 具体到各个村庄,又‘因地制宜’的有着各自的特色,例如马赛集市上的鱼、格拉斯集市上的鲜花、阿普特集市上的糖霜水果等等。 如果想买非农作物,也有很多特色的集市可去,买古董可以去艾克斯的凡尔登广场,逛古物市场该去索尔格岛 另外一种是季节性集市,也称为农夫集市,只出售季节性收获的农产品。 例如每年二月蒙顿的柠檬集市、七月尼永的橄榄集市、八月格拉斯的茉莉花集市等。 总之,任何生活在普罗旺斯的人,都能在一年中的任何一天赶到不同的集市。 还没到小广场,罗南就看到了一个个集市摊位。 干净的石板街道上,每个摊位前都摆着一张或几张折叠桌,上面铺有好看的印花桌布,头顶上还有一个巨大的遮阳伞。 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五彩斑斓的连城一片。 罗南闻到了各种‘新鲜’的味道,应季的蔬菜、水果和鲜花是集市的主旋律,但也有其他东西。 在一个由四张桌子拼成的摊位上,摆着很多普罗旺斯风格的桌布,上面有黄色和蓝色的艳丽图案。 还有卖陶器的、卖盘子的、卖橄榄木砧板和草编花篮的。 在靠近教堂的区域,居然还有热闹的街头表演和唱歌队伍。 “不要惊讶,普罗旺斯有的是艺术家。”见罗南一副见鬼的样子,佐伊提醒。 “差点忘了,我面前就有一位。”罗南露出了灿烂笑容。 佐伊的摊位在阿兰的面包店前。 折叠桌和遮阳伞等摆摊物品也寄存在这里。 罗南绅士的包揽下所有体力活,每当佐伊要去做什么,他都会先一步抢先去干。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佐伊开玩笑的说。 罗南把陶瓷杯和玻璃盘小心的拿出来,平铺到红色碎花桌布上: “这是做为你带我出来见世面的答谢。” 佐说努力找事情干,以便证明自己不是闲人: “如果你去过‘金三角’,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世面。” 1986年,卢尔马兰村无伦在规模、人气和知名度上都比不及那些‘明星村子’。 正因如此,罗南才能捡到漏。 如果是金三角的漏根本轮不到他捡 罗南不以为然的摇了摇脑袋: “这正是它的优势所在。” 整片吕贝隆山区面积并不大,村落与村落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 现在外面的人羡慕金三角,等到全世界的游客攻占普罗旺斯的时候,金三角的人就该羡慕他们了。 游客也不喜欢住在人多嘈杂的地方,想往稍微安静一些的地方钻。 闹中取静才是关键。 未来卢尔马兰村的商业价值一点都不比那几个明星村落低,并且弯道超车入选了‘法国最美丽的小镇’。 罗南越想越开心,这次投资真是太明智了! 第9章 黑黄金 集市会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午饭前。 今天佐伊的运气相当不错,刚过十点就完成了平时半天的营业额。 作为答谢,集市结束后她要请忙前跑后的罗南吃午饭。 “不用客气,你爸爸帮了我很多,我正不知道要如何感谢呢。” 蹭吃蹭喝,还免费给他用拖拉机,罗南真不好意思再占他们家便宜了。 佐伊把金色发丝挽到耳后,看着罗南的眼睛说: “那是你和我爸爸的事,现在是我和你之间的事。” 佐伊身上有浓重的艺术家气息,眼睛深沉得像星辰大海一样,即使不说话都可以在她脸上读出某些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息,说话就更无法让人拒绝了。 “那好吧”罗南低着头答应下来。 那之后,佐伊经常用一种罗南读不出意味的眼神盯着他看。 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找了一个理由: “我去买点水果。” 佐伊右手撑起下巴,对着罗南的背影忍不住笑道: “还是不够‘普罗旺斯’啊,普罗旺斯可没有害羞的男人。” 罗南利用买水果,出来完成今天的另一个任务——寻找下一个赚钱门路。 看着琳琅满目的货品,他在心里不停盘算: 蔬菜和水果类的不行,没有地了。 鲜花同理,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酒不行,卖蜂蜜也不行,这两个都需要起始资金,他需要找一个不需要投入太多的门路。 逛了一会,罗南发现虽然是日常集市,但这里也有很多应季的东西,例如渔具。 三面临海,但法国的捕捞业并不发达。 海鲜供应的旺季是冬天,因为冷链条件有限。 罗南将其作为备选,想靠这个赚钱也需要解决冷链问题。 他还在集市上看到了子弹袋等打猎物资。 法国不禁枪,也允许打猎,只是需要考狩猎执照。 但打猎季要结束了算上考证的时间,想靠这个赚钱今年绝对指望不上。 还能干什么呢? 罗南一筹莫展的在市集里游荡,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参加热闹的市集幸福度增加2点】 他的脸色由阴转晴: “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由于食物单调,幸福度的增长幅度减慢几天了。 这个发现让罗南终于找到除了吃饭和睡觉外的第三个刷经验途径。 以后必须要经常参加集市,而且不只是卢尔马兰村的。 出来的时间不短了,罗南暂时放弃寻找目标,买了一些新鲜的橙子和樱桃番茄,返回去找佐伊,走了没两步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气味。 “这是?”他用力吸了两下鼻子。 很熟悉的味道,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罗南追随这复杂的气味来到一个摊位前,现在十才十点多,可这个摊子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土渣了。 “什么东西卖的这么快?”罗南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摊主是个老头,见罗南是黄皮肤把他当作游客了,讨好的说: “法国拥有世界上最棒的松露!但很遗憾,上周挖出来的卖光了,你可以留个,有了新的我给你送去。” 罗南眼前一亮。 松露! 松露或许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菌类,比其他同类拥有更多的神话和传言。 大厨们视其为珍宝。 嗜食松露的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就比如罗南。 不过又有哪个法国人能抗拒松露的诱惑呢? 你看,还不到11点它就卖完了! 但松露和其他作物不同,种植极具挑战性,顶多能人工促生,所以价格非常昂贵。 在后世,一公斤可以卖到大几百欧元,现在呢? “多少钱?”罗南没有戳破自己的身份。 摊主慷慨的摊开手: “为了表现法国人的友好,我可以给你2000法郎每公斤的价格,我卖其他人都是2100的。” 2000一公斤? 这是罗南一个多月的生活费! 果然无论在哪个年代,有钱人在吃上都很舍得花钱。 罗南指着桌子上的那些土渣问: “吕贝隆挖的?” 在法国最有名的松露产地是佩里戈尔地区,那里的黑松露售往全世界。 吕贝隆也有? 摊主认真点头: “就在这附近采的。” 为了促成交易,他继续给罗南科普: “松露的采摘季从11月开始到2月底,最晚3月初就结束,想品尝地道的法国特色要尽快。” 罗南顿时露出喜色,笑容已经藏不住了。 摊主见到罗南的反应,似乎已经看到他掏钱的动作了,怎料罗南却挥了挥手: “好的,再见。” 集市结束,佐伊带罗南去村子里一个很隐秘的餐厅吃饭。 “集市这一天,其他餐厅都是游客和外乡人的。”佐伊喜欢安静的环境。 她继承了父母慷慨热情的性格,给俩个人点了炖羊蹄和羊肚、脆饼和樱桃酱、地中海鱼羹、邦翁干酪和一人一杯黑醋栗甜酒。 两个人安静的吃了一会,等佐伊明显放慢了进食速度,罗南才开口问: “这附近可以采到松露?” 佐伊对罗南的问题并不意外,放下刀叉,优雅的擦了擦嘴: “靠近村子的地方肯定没有了,但吕贝隆山区有几十万棵橡树和榛树,每棵根部都有可能存在松露,每到采摘季会有很多人进山去碰运气,我和维埃里小时候都跟爸爸去挖过。” 她猜罗南一定是在市集上看到卖松露的商人了,对于扬言要体会普罗旺斯所有美好的罗南而言,对此感兴趣并不意外。 “挖到了吗?”罗南期待的问。 利润高、受欢迎、投入成本低采松露是罗南发现的最理想的赚钱途径。 佐伊喝了一口黑醋栗甜酒,挑眉道: “我们全家的运气都不怎么好。” “一次都没挖到过?”罗南似乎被从头浇了一盆冷水。 这么难吗? 在他看来,路易一家对大自然的了解程度可以用“专家”来形容了。 佐伊用安慰的语气说: “和挖松露相比,开拖拉机施肥像是吃饭那样简单,不过你可以找人带你去碰碰运气,但千万不要有所期待,他们只会象征性的带你体验一下,不会真让你挖出来的,每个采菌者都不喜欢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花园’。” “我可以找谁?”罗南问。 “皮埃尔吧,他每年都能挖到一些,村里也有更厉害的采菌者,但和皮埃尔在林子里待一下午至少不会无聊,他会一直给你讲笑话的。”佐伊平静的说。 既然注定无功而返,何不把用户体验的优先级提上来? 罗南第一次看到佐伊身上幽默的一面,这比听皮埃尔讲‘冷笑话’更加让人愉悦,随即笑出声来。 【与有魅力的异性共进午餐幸福度增加5点】 第10章 新的家人 在景色优美的地方吃饭可以增加幸福度。 和漂亮的异性吃饭也能增加幸福度? 这到底是给胃吃,还是给眼睛吃的? 不过5点【幸福度】是罗南获得系统以来,获得单次奖励最高的一次。 这不免让他从心底感受到开心和意外,而后外露到了脸上和肢体上。 佐伊大学学的是艺术专业,现在从事的也是和艺术相关的工作,搞艺术的人观赏力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她发现罗南的一言一行写满了藏不住的真诚和喜悦,像是获得了奖励的孩子一样。 就因为我的一句玩笑? 他不是来自巴黎吗,巴黎人居然这么纯情和可爱? 发现自己今天盯罗南看的时间过于长了的佐伊,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她需要强制‘下线’几分钟,让自己的探究心理冷却一下。 三分钟后。 回到‘高冷之花’状态的佐伊返回,见罗南已经喝完了餐后酒,也放下了刀叉看窗外,礼貌的问: “吃完了吗?” “吃完了。”罗南的状态也平静下来。 佐伊点点头,披上外套和围巾: “那走吧。” 她来到餐厅的老板切尔斯太太面前,掏出钱包: “我那桌多少钱?” 切尔斯太太对她眨了下眼: “那位绅士的帅小伙已经买完单了。” 佐伊皱着眉,看向已穿戴整齐,走出门的罗南: “你不能这样,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你今天帮了我一整个上午,这顿必须我来买单。” 罗南站在门口,保持着阻止大门关闭的动作,随便扯了个理由: “下周五你再请回来。” 这理由在中国就像是‘改天吃饭’一样普遍,主打一个敷衍,但法国人可没有客气的习惯。 佐伊满脸问号。 下周五? 我说过下周五还和你一起来集市吗? 罗南的嘴角逐渐上扬,调皮的用下巴指了指外面,似乎在说‘好啦,那只是个借口,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不是吗?’ 佐伊盯了他几秒,终于挪开视线,并移动了双腿: “下周五还是老时间见。” 罗南回到家,准备用下午时间清理一下壁炉。 无论是物理角度,还是心理角度,这个家都可以用‘冷冷清清’来形容。 刚搬来的那几天,罗南还可以勉强靠强健的体魄抵抗寒冷,但随着二月的临近,壁炉必须利用起来了。 壁炉的卫生情况非常糟糕,几乎全部堵住,这不禁让罗南猜测起来它的上一任主人米歇尔先生一家的身体状态。 即使做了层层防护,罗南也仅用了十分钟不到就成了一块通体黢黑的‘木炭’。 在他最‘至黑’的时刻,葡萄园外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声中气十足的: “罗南!” 罗南狼狈的从屋内走出,看到是弗雷迪来了。 “今晚有什么聚会吗?”罗南毫无心理压力的顶着一张‘黑脸’走过去。 他已渐渐融入普罗旺斯‘没理由也要创造理由’聚到一起的风格当中去,并且期待着每一次聚会。 弗雷迪见到罗南这副样子先是一怔,而后大笑起来。 他热情洋溢的说: “没错我的朋友,确实需要庆祝,庆祝你家来了一名新成员,并且你们长得是如此的‘相似’。” 说着,他打开后排车门,从里面抱出一个和罗南肤色相同的小家伙。 小家伙正在熟睡,被弗雷迪放到地上才懵逼的睁开眼,露出一双眼白分明的大眼睛。 “我的天”罗南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车侧将它抱起。 是弗雷迪答应给他看家用的杜宾犬! 狗儿表现出了不符合血统的‘呆萌’,在罗南怀里全身僵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似乎在问,你是谁,我在哪,你和我明显不是一个物种但为什么我们又有些相同呢。 它太小了,可能刚刚足月,能感到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罗南有些慌了,紧张的问弗雷迪: “它那么小就离开妈妈没问题吗?” 不等弗雷迪回答,罗南感受到下巴被一个温热的物体舔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同时他还感受到小家伙强有力的尾巴在快速抽打他的胳膊。 弗雷迪大笑着耸肩: “你看,它有新‘妈妈’了。” 罗南模仿着《狮子王》里的经典画面,将小家伙高高举起: “你以后就叫小黑了!” 小黑探着脖子汪汪叫了两下,给出了回应。 【与心爱的宠物嬉戏幸福度增加2点】 罗南带着小黑尽情的在山谷里奔跑追逐。 小黑似乎从来没有过这种‘放肆’体验,撒了欢的在树木、草丛和房子前后叫嚷蹦跳。 罗南玩的比小黑还要尽兴,狗子累趴了,他还在狂奔: “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 依靠和小黑玩耍,仅仅一个下午他就收获了21点【幸福度】! 加上这几天吃出来的、睡出来的和逛出来的,又凑出来六十多点,马上又可以升级一次技能了。 要不是怕狗子累环了,他非要拉着它再玩几个小时不可。 这是什么神仙系统啊 睡觉涨经验、吃饭涨经验、逛街涨经验、跟美女贴贴涨经验和狗玩也能涨经验! 建议之后穿越者人手一个! 罗南幸福的抱着一步都不肯再动的小黑回到屋内,利用有限的资源给它在自己的床边搭了个窝,又在上面铺上了干净的厚被子。 小黑警惕的闻了几下,试探性的放入两个前爪,见没有危险才放入了最后两个,然后把身体蜷缩成一个球状,安心睡去。 罗南趴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它。 虽然家里的温度依然很冷,但他的心暖暖的。 这里终于有‘家’的感觉了。 第二天,罗南在老酒馆找到了和其他农夫喝酒聊天的皮埃尔。 他简明扼要的说明自己的来意,皮埃尔兴奋的高举酒杯,对着其他农夫高呼: “小伙子们,村里又出现了一个‘松露猎人’,那个游戏多久没玩了?感谢罗南,我们终于有事情做了!” 第11章 早教课开始了 当天下午,罗南坐上了皮埃尔那辆噪音比拖拉机还大的皮卡车,行驶入了卢贝隆山脉的腹地。 皮埃尔对噪音和严寒毫不畏惧,在近乎零度的温度下依然将车窗全部打开,手肘帅气的搭在车窗上,抽着烟给罗南讲述流传于卢尔马兰农夫间的传统。 “采松露需要耐心,运气不好的时候几周都出不了货,虽然价格极富诱惑,但长时间无功而返还是会打消积极性。” “所以发明了一个游戏?”罗南很快想明白。 皮埃尔眉飞色舞的说: “我们会把一周内挖到松露最多人的照片挂到老酒馆的墙上,每一个来喝酒的人都要对着照片说‘敬xx’!怎么样,很有意思吧?” 罗南昧着良心迎合: “有意思,有意思。” 想出这种无聊游戏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我真是天才!”皮埃尔叼着烟,拍了拍自己的右胸,不过表情很快失落了下去,“但采松露太难了,大家的热情依然很难维持,两三年没人主动玩游戏了,只有村里出了新的采菌人,这个游戏才会出现一次,没有收获的人要请大家喝酒。” 罗南脑袋里很快出现几个问题: “参与者有哪些?” “村里所有农夫。”作为卢尔马兰村农夫的‘核心人物’,皮埃尔可以做到一呼百应。 “那大家如何知道游戏开始了呢?”罗南继续问。 在卢尔马兰村,不是家家都通电话,像罗南家就没装。 万一有没通知到的人,岂不是莫名其妙就要罚钱喝酒了? 这样问主要是罗南担心自己也进入到了‘农夫’的范围内,不想钱包受苦。 皮埃尔突然侧头看向罗南: “在卢尔马兰,老酒馆就是农夫们的家,你也应该多去几次。” 罗南想的一点没错,他当然属于农夫里的一员,而且是颇具‘人气’的那种。 这正是皮埃尔想说的第二件事: “相信我,最多半个月你就可以成为很多酒鬼的亲兄弟了。” 罗南是老酒馆的话题核心,农夫们既关心这个外乡人是否能给自己带来新的生计,又好奇他将会把那片葡萄园种成什么样子,甚至有无聊的人为此开了赌局。 当然,大部分人对此依然持悲观态度。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皮埃尔都希望罗南能获得这帮小老弟们的接受——种地的都是兄弟。 但这需要罗南自己加油。 罗南看向车外: “我会常去的。” 他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以后每周要去老酒馆两三次,就像佐伊说的,生活在普罗旺斯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这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罗南以为皮埃尔至少会把他带到森林里,没想到今天讲笑话的舞台居然在d943号公路旁。 d943号公路将吕贝隆山区一分为二,北侧是大吕贝隆,以南是小吕贝隆,这是所有居住在吕贝隆地区居民最熟悉的一条公路。 “这两侧有松露?”罗南无措的左右张望。 皮埃尔拉起他的爱犬,对罗南眨了眨眼: “我的目标可是比赛第一。” 旋即罗南想到了佐伊的话,‘千万不要有所期待,他们只会象征性的带你体验一下,不会真让你挖出来的,每个采菌者都不喜欢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花园’。 看来真的是来体验的但这不代表不能问问题。 皮埃尔是一个很乐于分享经验的人。 罗南追上皮埃尔的步伐: “采松露有什么诀窍吗?” 皮埃尔称职的进入导师角色: “早些年,最重要的诀窍是拥有一只猪,不过猪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猪比那些有钱人更喜欢松露,一旦发现会拼命的吃,一头健康的猪可以轻轻松松长到300多斤,你觉得当你用尽全力从这家伙嘴里把松露抢下来时,松露还能剩下多少?” 罗南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 “不知道把猪包装成吃松露长大,会不会有人愿意用2000法郎每公斤的价格收购它们呢?” “哈哈哈——”皮埃尔重重拍了两下罗南的肩膀,“这是我今年听过最棒的笑话!” “你现在能理解狗为什么能后来居上,成为松露猎人最佳的选择了吧?”皮埃尔笑着把他的狗横抱起来。 罗南点了点头,走向一颗‘橡树’: “很庆幸狗后来者居上了。” 皮埃尔放下狗,失笑道: “为什么?” 罗南无奈的一摊手: “我只有狗,没有猪,如果只能用猪,我现在就要去老酒馆交钱了。” 皮埃尔疯狂笑了起来: “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普罗旺斯人!” 我的朋友,难道你认为自己能在这一周内有所收获? 你面前的那颗根本不是橡树! 不过你的‘乐观’我很喜欢!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皮埃尔将其知道的所有对采松露有帮助的诀窍都传授了过去。 他教会罗南识别长在卢贝隆山脉内的所有树木名称,还传授了一套训练松露犬的方法。 罗南认真的听到耳朵里,记在心里。 回到村子,他找餐厅老板切尔斯太太买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松露,又去杂货店买了一双新袜子。 皮埃尔说矮脚犬的松露寻找表现最好,因为它们的鼻子天生更加靠近地面。 小黑太小了,也不是矮脚犬,罗南很担心它是否能胜任。 而且这算不算是雇佣童工呢? 不过他的系统里有【采摘】技能,如果再加上一条专业的松露犬,谁说这次比赛他就没有希望了呢? 一进门,小黑给了罗南一个热情的贴面礼,兴奋的围着他不停转圈。 不过罗南的反应没有平日那么热情,小家伙的眼睛里随机荡漾出清澈的愚蠢。 罗南蹲下来,尽量保持二者的平视状态,摸着它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 “能不能顿顿有肉吃就看你了。” 小黑从罗南的语气里听出了危险的气息,转头就跑。 罗南轻而易举的在窝里找到它,心中的不安感更甚。 躲到自己窝里 哪怕藏到厕所里也行啊。 这智商让我好没安全感! “早教课从今天开始了。” 呜呜—— 罗南怀里,小黑发出抗议的呜咽。 第1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有了前猪之鉴,训练松露犬的首要目的是教狗找到松露而不是损坏松露。 因此,训练时务必要奖励狗的发现行为,不能任由它四处乱挖。 皮埃尔教的训狗方式,要求把新鲜的松露放到一个没有气味的袜子里,打好节,避免松露掉出来。 之后把这个带有独特味道的袜子当作玩具给狗玩,抛出去,再让它叼回来。 每次把袜子拿回来,都给它一个奖励,例如面包或者肉类,好让它松口放下袜子。 这样练习一段时间后,进入下一步训练,把袜子藏起来,开始是室内,之后是室外,训练狗狗对松露气味的敏感度并让它记住,凡是叼回来这个气味的东西都能得到奖励。 皮埃尔说,他用这个训练方法培养出了十几条‘战绩显赫’的松露犬,虽然普罗旺斯人爱吹牛,但抛去水分,罗南相信这个数字也不会太少的。 可他训练小黑的时候,在第一步就出现了问题。 小黑对袜子完全不感兴趣,甚至看到它躲得远远的。 罗南猜它不喜欢蓝色,又去买了一双红色的新袜子,但情况依然没有改变。 难道小黑不喜欢松露的气味? 可罗南把新鲜松露放到小黑鼻子前,这家伙一口吞到嘴里,并端正坐好,急切等待下一块投喂。 “这一口吃下去了我们一周的伙食费!”罗南‘幻视’到了带着猪去采松露的局面。 周末放假的维埃里,全程观摩了罗南的训狗过程,并热心的把自己家的三条狗牵过来。 “也许它并不知道这游戏该怎么玩。”维埃里给出了他的判断,“这很正常,我们需要以‘家人’的身份带它认识这个世界。” “有用吗?”罗南半信半疑的问。 “当然!”维埃里把装有松露的袜子远远的扔了出去。 三条大狗‘唰’的一下飞出去,小黑却一趴到罗南的脚边,生无可恋的喘了一口大气,似乎在抱怨,好无聊啊,这三个狗这么闲吗? 罗南求助的望向维埃里: “怎么办?” 维埃里揉了下鼻子,耸肩道: “确实有些不太正常,但我们要接受自己的‘孩子’有些智力缺陷。” 罗南:“” 那天后,小黑闹起了情绪,拒绝和罗南一起玩耍,看样子两者的关系短期内很难修复。 这套训狗方法不仅验证出来小黑不太聪明的糟糕答案,还让罗南丢失掉了一个获取【幸福度】的途径,真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村子里的采松露大赛他是不指望了,以现在获取【幸福度】的速度在截止日期前肯定赶不上升级,但他还是想要靠采松露赚钱。 某天下午,罗南又去了老酒吧。 一是按照皮埃尔的叮嘱,和村里的农夫们尽快混熟,二是想打听下还有没有其他采松露的办法。 卢尔马兰村第n界‘采松露大赛’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今天在酒馆里喝酒的人并不多,只有七八个人零零散散的坐着。 罗南坐到吧台上,点了一杯啤酒,思考要从哪桌开始打开局面。 不过普罗旺斯人比罗南想象的更加热情,啤酒还没上来,就有人主动找他聊天了。 “到了一批新葡萄酒,我建议你尝尝。”一个穿着格子衬衣、黑夹克、深蓝牛仔裤、皮靴、浑身酒气的年轻男人拿着酒杯坐到他身边。 罗南几天前来这里找皮埃尔的时候,他正和这人聊天,当时皮埃尔给他们做了介绍,罗南记得这人叫特奥。 见是皮埃尔的朋友,罗南瞬间放松下来: “不是莫力酿酒合作社的?” 葡萄酒是法国人每天离不开的东西。 据统计,法国人每天要喝3杯葡萄酒,但罗南猜测这个数据一定不包含普罗旺斯人。 在这里,大家从睁眼开始喝酒,一直喝到闭上眼。 无论做什么都要以酒为伴,开车也不例外。 秋天卢尔马兰村收获的绝大部分葡萄,会送往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的莫力酿酒合作社,而整个村子都可以以极低的价格从那里买酒。 搬到这里后,无论是私人聚会还是在外面吃饭,罗南喝的葡萄酒都是那里产的。 为什么罗南会对此记忆犹新呢? 因为每次喝系统都会给1点【幸福度】,所以他非常敏感。 特奥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闭上眼睛夸张的亲了一下手指: “比莫力的葡萄酒还要‘’。” 罗南对普罗旺斯人类似的‘夸张’表达已经习惯,而且这里又是酒蒙子聚集的老酒馆,并没有太过放到心上。 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对老板说: “我换主意了,给我一杯特奥同款。” “我的朋友,你一定不会失望的!”特奥一早就来喝酒了,如今已是微醺状态,迷离的问罗南,“来找皮埃尔的?他这几天去挖松露了。” 罗南摇摇头: “不是。” 想到特奥也是农夫,罗南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所有松露猎人都靠猎犬带路吗?有没有其他找松露的办法?” 特奥敲了敲空酒杯,示意老板再来一杯: “确实有人可以凭借经验找到松露,那些是高手中的高手,身边没有动物更容易保守自己的秘密基地,不过至少在卢尔马兰村,没有这么厉害的人,大家都是通过动物。” 想到了什么,他状态清醒了一些: “你问这些干什么?” 不要小瞧男人的好胜心,这几天全村所有农夫都出去挖松露了。 现在坐在这里喝酒的都是不擅长采松露,或者默认自己无法取得成绩的失败者。 而大家默认罗南也在这个名单之列。 他拖拉机开的是不错,施肥除草也干的像模像样的,可挖松露不一样。 连他们这些和大自然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老农夫都放弃了,他凭什么坚持呢? 特奥的答案让罗南万分沮丧,思绪纷飞间没有听出对方语气里的诧异和不看好: “随便问问。” 他愁眉苦脸的喝了一口葡萄酒。 发现果然比莫力酿酒合作社生产的葡萄酒更加好喝,特奥并没有骗人。 罗南没舍得全部咽下,在嘴里仔细品尝,突然听到一声提示音。 【品尝地道的吕贝隆特色葡萄酒幸福度增加2点】 第13章 碰碰运气 【品尝地道的吕贝隆特色葡萄酒幸福度增加2点】 这声音让罗南短暂的怔住了。 喝莫力酿酒合作社生产的葡萄酒时,系统也是以‘吕贝隆特色葡萄酒’来做指代。 难道‘吕贝隆特色葡萄酒’指的不是一种酒? 而且喝莫力酿酒合作生产的葡萄酒时,系统只给了一点幸福度,而这次给了两点。 罗南猜测,系统给的幸福度多少和酒的口味和质量有关。 他一连喝了四杯,喝到系统哑火才停下来。 这是系统的一种保护机制,同一件幸福的事情在短时间内做到一定次数后就不会获得经验了。 “我喜欢你的喝酒风格。”特奥脸上出现了赞许之色。 农夫间流传着这样一则话——喝酒敞亮的人,做事也会敞亮。 谁不想结交一个敞亮的朋友呢? 罗南的反应让他更加目瞪口呆。 他兴高采烈的问: “还有其他推荐吗?我想想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罗南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刷幸福度的方法——喝酒! 有保护机制也没关系,换着口味喝就好了。 同样的酒量下,当然是喝获取幸福度高的酒更合适,这个人形勘探机的重任就交给酒鬼特奥了。 说,还有什么好喝的酒? 特奥对罗南的印象更好了: “看到你在拖拉机上喝酒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有几款你一定会喜欢” 当晚。 罗南的夹克不知遗落到了哪里,衬衣扣子也扣歪了。 他和特奥互相勾着肩膀,手舞足蹈的高唱着流行歌曲,当然手里还有他们最爱的红酒杯。 老酒馆里的其他客人像欣赏歌星表演一样给他们加油助威,并捧场的喊‘再来一首’。 特奥的眼睛只剩下窄窄的一条缝隙,东倒西歪的努力保持平衡: “罗南,你是卢尔马兰村唱歌最棒的农夫!” 罗南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痛快的大喊: “不,我要做卢尔马兰村最棒的松露猎人!” 结束当天工作、返回村子的皮埃尔吹了个口哨: “最棒的松露猎人不确定,但咱们村又出了一个新的酒鬼!” 这小子真听话啊,居然选择了这么‘普罗旺斯’风格的方式融入他们。 皮埃尔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了。 卢尔马兰村只有不到1000个村民,罗南连去老酒馆喝了两天,‘酒鬼’的名号很快人尽皆知。 维埃里碰到清醒状态下的罗南,开玩笑的打趣: “今天不去喝酒了?” 罗南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今天有正事。” 维埃里坏笑着耸了耸肩膀: “我以为喝酒就是你的正事。” 罗南没有解释,拿走了他手里的车钥匙: “正事可以不只一件,帮我对路易说谢谢,晚饭前我会把车送回来的。” 两个人互相道别,罗南坐上了老式两厢雪铁龙车的主驾驶位,驶离了卢尔马兰村。 喝了两天酒,他顺利的凑够100点【幸福度】,将【采摘】升级到了2级。 伴随着技能升级,脑海中出现了很多采摘作物的方式方法,而这其中关于松露的部分并不需要动物协助,一个人就可以完成。 他马上给路易打电话借车,打算去碰碰运气。 卢贝隆山区内遍布橡树,每一课橡树下都有可能寻找到宝藏,不过靠近村落的地方肯定被其他猎人找过,罗南的目的地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他驾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又徒步了一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片‘目标区域’。 这里的橡树不算密集,但沿途没有发现脚印,罗南在这里展开了寻找。 首先,他认认真真的检查每一棵橡树下有没有圆形的寸草不生区域。 根据脑海里的知识记载,松露含有一种除草元素,它生长的区域内草是很难长出来的。 终于,在二十多分钟地毯式搜索后,符合条件的橡树出现了! 罗南就近折下一根松枝,修除掉过多的松叶,仅在末端留下几根,把它变成一个小刷子。 而后,他小心翼翼的走遍那片区域,边走边用松树制成的刷子刷地面。 突然,在罗南扫过某个区域时,一个受惊的苍蝇笔直地从里面飞出,差点撞到罗南脸上。 罗南眼疾手快的将松树枝苍蝇飞出的地方,双膝跪地,虔诚的开始向下挖。 他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因为截止到此时发现的所有现象,都很满足松露生长的条件。 松露的香气不仅吸引人类,也很吸引苍蝇,这些东西喜欢到要在上面产卵的地步! 挖了约十厘米,罗南闻到了一股让人兴奋的气味。 他的动作随即更加小心起来,又挖了十厘米左右终于看到了一块黑色物体。 “就是你!” 激动之余,罗南也没有忘记挖松露的要点。 直接拔出会伤害到松露,从而影响价值。 他将四周的泥土全部挖开,确定整颗松露没有被石头或树根卡住和压住后,才将它拿起。 这是一颗网球大小的黑松露,在市面上属于个头较大的,很多松露只有花生大小。 “绝对有半斤。”罗南掂了两下,兴奋的大喊,“这是500法郎啊!” 见这招管用,罗南继续寻找起来。 之后又发现了五块,但都不及第一块大。 回去需要不短的时间,罗南记住这里的方位后原路返回。 这里已经是他的秘密花园了,之后肯定还有再来的机会。 去路易家还完车,罗南又去了老酒馆。 他坐在吧台的老位置点了一杯红葡萄酒,听到不远处皮埃尔那群人在聊关于松露的话题。 罗南有些好奇,端着酒杯向他们走去。 但在路上,被已经喝的走不了直线的特奥搂住肩膀。 “那边在聊松露比赛,别过去了,和我们没有关系。” 罗南用自己的酒杯在他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微笑着说: “只是和你没有关系,并不包括我。” 特奥笑了几声,摇摇晃晃的大声演讲起来: “我们的好朋友罗南,居然对松露比赛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来统计一下,明天大家想让他请喝什么!我先来,我要点一杯尼斯特酒窖的白葡萄酒!” 特奥的行为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很多人跟着他一酒。 这是村里的规矩,在比赛中一无所获的农夫,要请大家喝酒。 “感谢罗南!”皮埃尔带头起哄。 罗南在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声中,缓缓打开了还没来及送回家的袋子: “感谢特奥的建议,我决定明天让他请我喝一杯尼斯特酒窖的白葡萄酒!” 虽然酒馆内光线很黑暗,但还是有无数个脑袋凑过来。 是松露的味道! 第14章 欺负小朋友 没有人会相信罗南能采到松露。 他不是一直在老酒馆喝酒吗? 即使鼻子告诉他们袋子里的是松露,还是有人建议罗南把东西拿出来看看,结果就是他们更加不敢置信了。 居然有网球那么大? 皮埃尔用小指甲抠下来一些泥土,放到鼻子前嗅了两下: “新鲜的,出土没超过5个小时。” 这就排除了罗南是买的可能性。 可以买到松露的地方没有这么新鲜的货,能挖到新鲜货的人又不可能卖给罗南,因为现在是比赛期间,大家都想要争第一。 特奥的酒已经吓醒了,啧啧称奇的说: “更邪门的是他居然懂得如何保存松露,它们每一个都是湿润的皮埃尔,你教他的?” 松露被从地底挖出后就会开始脱水、干化,然后导致重量变低。 松露是按重量计价的,蒸发掉的不是水分,而是钞票! 有经验的松露猎人会非常重视保持松露的湿润度,而罗南也是这样做的。 皮埃尔的表情难得的认真起来: “我没教过他这些。” 他从没想过罗南能挖出松露,怎么会教他保存的方法? 难道他随手找的地方有货,罗南这个听话的孩子去那里练习的时候挖出来了? 上帝啊,那可是网球大的一块松露! 是比赛周出现体积最大的一块了! “你在哪儿挖的?”为了印证猜测,皮埃尔问。 罗南对他挑了下眉毛: “每个松露猎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花园。” 说完,他把松露小心的收拾起来,喝掉最后一口酒: “你们慢慢喝。” “再喝一会!别着急走啊!”周遭全是挽留他的声音。 大家对罗南能挖出松露这件事充满好奇,想尽可能多的从他嘴里套出话。 “不了,明天有正事。”罗南笑着摆摆手,推开老酒馆的门。 罗南走后,气氛回到最初,只不过话题依然围绕着他。 大家猜罗南是个运气相当不错的小子,因为所有挖过松露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多么看运气,说不定狗的心情都能影响最终的找寻结果。 突然,特奥像是看到鬼了一样,双眼僵直,看着前方某处虚无。 皮埃尔瞥了他一眼: “不服气就去挖,比赛还没结束。” 包括皮埃尔自己在内,很多人都被罗南的‘幸运’影响了心情,不理解为什么幸运女神眷顾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 就因为罗南长得更好看吗? 但垂头丧气是没有用的,不服气就‘干’回来!用农夫的方式! 反正他决定了,喝完这杯就回家,明天天不亮就出发。 特奥哆哆嗦嗦的说: “不,不是的老大,我突然想到罗南没有松露犬,他是怎么挖到的?” 老酒馆里一下子炸锅了,再也平静不下来。 今天罗南早早回家,因为明天又是周五。 他要和佐伊一起去参加市集,一身酒味可不好。 第二天,罗南如上周一样,提前了几分钟抵达路易家的门口等待。 只过了一周时间,但气温又低了不少,罗南需要靠不停踱步来御寒了。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自己的过冬计划。 壁炉已经启用,但温度还是没有提上来,每天一人一狗互相取暖。 这可能是由于很多扇窗户都漏风导致的。 上一任房主米歇尔先生只会在夏季来普罗旺斯生活,因此没有给房子安装暖气,也忽视了房子在冬季的保温问题。 但无论是安装暖气还是换窗户都需要很多钱,而罗南现在还急需要买一辆车。 他不能每次出去采松露都找路易借。 而且有了车,他的行动范围可以变大,这对刷经验值来说非常重要。 钱啊太缺钱了! 佐伊出现的时间也提前了几分钟。 见到罗南在她家门口双眼空洞,还走的踢踏作响,她憋着笑问: “昨天的酒还没醒?” 她当然也听到了罗南的新称号。 罗南尴尬的接过佐伊手里的东西,对此佐伊也没有上周那么抗拒了,随后他不好意思的说: “昨天没喝。” “哦?”佐伊故意拉长语调,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罗南赶紧心虚的改口: “没喝多少。”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佐伊没有继续‘刁难’他。 “有点冷,活动一下。”罗南总不能说,在为钱而发愁吧? 佐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天气越来越冷,你今天别去了。” 上周带罗南去参加集市是因为他没去过。 这周他再跟着,就没什么理由了。 难道只因为要请他吃饭吗? 但那也可以让罗南中午再去找她啊佐伊开始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处理而自责。 罗南满脸堆笑: “我今天也是去卖东西的。” “卖什么?”佐伊忽闪着大眼睛问。 她没看到罗南带什么东西。 罗南小心翼翼的拿出藏在口袋里、精心保存的松露: “我这个东西,应该怎么卖?” 佐伊愣在当场,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参加市集需要申请,在佐伊的帮助下,审批非常顺利,罗南当天就可以摆摊了。 可他没来及准备摆摊所需的必要物品,今天和佐伊暂时挤在一起。 佐伊的摊位很大,即使只分了十分之一的地方出来,对于罗南的那六块松露来说仍然显得空旷。 松露这类应季产品是集市上卖的最好的东西之一,一摆出来就能不断的吸引顾客。 那块网球大的松露不到十分钟就被人买走,小一些的几块也在一个半小时内卖掉,总计给罗南带来了2100法郎的收入。 不仅罗南狠赚了一笔,连带着佐伊的生意也好起来了。 她的杯子和盘子属于市集上售价较高的一类,每一个在100-200法郎区间。 平日里一个上午能卖两三件就算完成任务,在松露的引流下,今天居然卖出去了足足五件。 罗南早就卖完了,佐伊也超额完成业绩,于是她提前半个小时就开始收摊: “走吧,请你吃饭。” 罗南识趣的起来帮忙: “今天还是我请吧,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找谁。” 罗南现在急需用钱,而松露在新鲜状态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如果拖到下周卖,很可能会损失一部分重量,所以佐伊拯救的是他的钱包。 佐伊金色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侧着脑袋语气欢快的说: “连续两次被小两岁的弟弟请吃饭,别人会说我欺负‘小朋友’的。” 第15章 现在跟我有关了 切尔斯太太的餐厅。 同一个位置,佐伊点了和上周一样的食物。 饭过三巡,见佐伊放慢了速度,罗南才问起了刚刚没有深究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的年纪?” 为了让周围人彻底忽略他‘巴黎人’的身份,罗南会特意避开说个人信息的话题。 佐伊不动声色的喝起餐后甜酒: “在我爸爸的合同上看到的。” 负责过户的房产中介了解客户基础信息是很合理的解释。 但佐伊担心罗南问‘你有看你爸爸客户信息的习惯?’,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把话题岔走: “桌子、椅子和遮阳伞阿兰那里有,桌布选和松露配色协调的。” 集市管理中心给罗南安排的摊位在另一侧,下周他就可以去那边摆摊了。 罗南的思绪被佐伊带走了,他稍做犹豫后,试探性的问: “我可以和你共用一个摊位吗?” 佐伊有短暂的错愕,第一反应是‘他在故意制造和我的交集吗?’,不过很快推翻了这个猜测。 他们每周都会在家庭聚会上相遇,但罗南从未对她表现出过热情。 而且罗南打发时间的方式是去老酒吧喝酒,如果他对自己有意思,应该要找机会多去她家才对。 “为什么?”佐伊没有任何声音起伏的问,实则为自己几秒之内居然能产生这么多心理活动而震惊。 罗南语气诚恳的说: “你也看到了,我可以靠松露赚钱,但我没有车。” 松露太好卖了,比他之前预想中的还要抢手和受欢迎。 一些顾客只看不买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大小不合适,可能他们只想买一小块解解馋,而罗南卖的都太大了。 他敢肯定,无论挖出多少,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卖出去。 现在临近二月,松露的采摘季只剩一个尾巴,罗南要努力在这段时间内挖出更多的东西,用以安装暖气、换窗户、买属于自己的车。 这些都需要路易家的车来助力。 和佐伊共用一个摊位可以提升佐伊的收入,罗南希望通过这个方法,换取那部车的一定使用权。 市集上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他甚至看到过既卖蜂蜜又卖海鲜的摊位,这样看来松露和器具并不算是奇怪的组合。 其实即使罗南不这样做,热情的路易也一定会把车借给他用的,但罗南心里过意不去。 经过多次接触,他已经看出路易拿他当‘座上宾’的原因,但罗南身边没有有钱的朋友可以来普罗旺斯投资。 从小接受中国式教育的他不想欠下太多人情债。 佐伊为罗南的坦白而开心,至少不用猜了,但心里又有一丝微弱但很难忽视的失落: “你不用这样做也可以用那辆车,冬天我爸爸的工作没有那么忙,只会在采购的时候开车出去。” 罗南笑着耸了下肩膀: “即使是有血缘的兄弟,也需要把帐算明白。” 见佐伊表情严肃的盯着桌面看,罗南挑了下眉毛: “如果你不同意,我只能每周五都请你吃饭了。” 罗南心里也确实是这样谋划的,在三秒钟之前,他又听到了沁人心脾的声音: 【与有魅力的异性共进午餐幸福度增加5点】 佐伊无奈的看向对面真诚并喜悦的‘小朋友’,腹诽他是如何做到每说出一句话都能让她‘浮想联翩’的,最终妥协道: “可以,你和我共用一个摊位。” 吃完饭,罗南抱着佐伊装有没卖完作品的箱子走在主路上: “剩下的这些要如何处理?” 佐伊每周可以做出十几个作品,但只会在市集上卖掉几个。 “去其他集市继续卖,或者送去专卖店里,只不过价格会大打折扣。” “哪里的专卖店?” 在卢尔马兰村没有专门卖陶瓷和玻璃制品的店铺,这不禁让罗南好奇起来。 他还没有离开过这里,去别的村子逛过呢。 “我通常会送去梅纳村。”佐伊如实说道。 梅纳村,金三角的一员,商业水平和配套更加发达。 “什么时候去,可以带我一起吗?”罗南激动的问。 佐伊指了指他怀里的箱子: “我会先存够一批,毕竟过去一趟不容易,你确定要跟我去吗?那会比这多得多。” 罗南做了一个轻松的表情,晃了晃手里的箱子: “再重也没关系!” 话音刚落,罗南感觉手里一轻,那箱子变去了别人怀里。 亨利露着一口烂牙,热情的对罗南说: “是回家吗?我帮你搬回去。” 罗南和佐伊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问对方怎么回事。 佐伊和亨利没有交集,甚至因为这家伙的糟糕口碑对其退避三舍。 罗南和亨利闹过不愉快,他也不可能主动帮助自己。 “我自己来吧。”罗南又把箱子抢回来,给了佐伊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加快脚步。 亨利如乌鸦般干笑了两声,跟着罗南和佐伊一起离去。 “一会去老酒馆吗?”亨利显然是在问罗南。 罗南摇摇头: “不去。” 不仅今天不去,未来几天也不会去,他要去采松露了。 亨利用干枯的手指抓了抓头发: “今天会公布获奖者。” 今天是松露大赛的截止日期。 罗南好奇的问: “谁会拿第一?” 不需要等到最后一刻,结果大概率早就出来了。 亨利做了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 “特奥的哥哥卢卡斯,那家伙有一条纯种普罗旺斯刚毛猎犬,那狗可以在一公里外闻到松露的气味,这是作弊!” 罗南自动忽略掉了亨利习惯性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但从中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普罗旺斯刚毛猎犬? 一种专门用来找松露的犬类吗? 罗南把这条关键信息记到脑子里。 “恭喜他。”罗南随便附和了一句。 亨利对罗南露出友善但恐怖的笑容: “如果我是你,今天一定会去老酒馆喝两杯,那里所有人都想请你喝酒呢。” 罗南竖起眉毛,对他摇了摇头: “替我谢谢那些人,再让他们替我多喝几杯。” 亨利一直在旁边跟着,佐伊变回了沉默寡言的状态,罗南起了几个话题,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后也老实的闭上嘴。 这不禁让他对亨利的印象更差了。 他还想问问佐伊其他村子的事情呢! 亨利没有看出任何异常,那姑娘不就是这种‘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吗? 罗南真是有病! 村子里那么多热情的姑娘,怎么非要给这个冰疙瘩献殷勤呢? 快到佐伊家门口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我会和我爸爸说那件事的。” 罗南听出了她说的是‘借车’的事,忙阻拦: “不用,我自己和路易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他清楚记得佐伊说过‘那是你和我爸爸的事,现在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这样的话,没必要把她牵扯其中。 佐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会说话的蓝色眼眸,将罗南所有拒绝的话堵上: “现在跟我有关了。” 第16章 反常的莉亚 当天晚上。 佐伊将罗南挖到了松露、提议和她拼摊位、希望以此多借几次车的事情给父母叙述了一遍。 其中隐喻的表达了那辆车在家放着也没用,直观的计算了这会给她带来多少实际性的经济收入。 很快她就可以凑够足量的钱,买一辆属于自己的汽车,这样一来即使在家庭用车高峰的季节,她也有能力频繁参加普罗旺斯其他地区更多的集市了。 佐伊讲完,路易和莉亚的脸上同时出现了惊讶和疑惑的神色。 作为心思更加细腻的女性,莉亚敏锐的捕捉出了佐伊的不正常,她明明可以客观、理性的描述事情的经过,就像她平时那样,但这次却夹杂了很多主观解释和看法。 难道她对罗南有好感? 还是他们互相有了好感,现在已经在交往了? 天呐,我居然没有注意过他们两个人在聚会上的互动表现,怎么能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呢? 做为神经大条的父亲,路易的重点不在借车这件事情上,罗南想要随时可以过来开,他被亨利的奇怪举动吸引了。 “你是说,亨利主动抢过罗南手里的东西,还经常用讨好的语气说话?” 佐伊认真思索了一阵子: “应该是讨好吧,我只在他面对皮埃尔的时候见过那种表情。” 路易控制不住前倾身子,兴致更浓了: “亨利还说,老酒馆里的每个人都想请罗南喝酒?” 佐伊点点头: “是的。” 路易迅速起身播去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起,路易劈头盖脸的问: “今天老酒馆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那边说话的是面包店老板阿兰,他对村里的消息最熟悉: “农夫们又办了一次松露采摘大赛,卢卡斯获胜了,你知道的,这家伙是个专业的松露猎人。” 路易把佐伊描述的情况讲给阿兰听,那边沉默了几秒,说道: “我去打听一下。” 三分钟后,阿兰的电话打了回来。 即使佐伊和莉亚距离听筒有四五米的距离,依然能听到阿兰语气里的震惊和疯狂: “你绝对不敢相信,卢卡斯说他下午去老酒馆没有人过来祝贺,也没人请他喝酒,所有人都在等着罗南!路易,我觉得必须要举行一次聚会,我们太久没有互通消息了,罗南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居然没人知道!” 佐伊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人上次聚会就在四天前。 爸爸和他的这几个朋友,把普罗旺斯的人的‘好事’演绎到了极致。 可这次回答阿兰的不是路易莉亚大声对电话里喊: “没错,我们必须举行一次聚会,之前忽视太多事情了!” 佐伊表情复杂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妈?” 第二天一早,罗南去路易家借车,给他开门的是莉亚。 莉亚通知他今晚有聚会,还热情的邀请他如果没吃早饭可以进来吃一点。 罗南很想去尝尝莉亚的早饭,但多一分钟寻找松露的时间就有可能多一份收获,歉意的说: “下次,下次我一定来。” 莉亚用蛊惑和试探的语气说: “佐伊正在吃,你不进来和她一起吗?” 罗南觉得面前的莉亚,变成了一本中国童话故事里的反派人物——那人是蜘蛛变的妖怪,总想骗路过的人进入她的蜘蛛洞里。 莉亚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场就是这样的,似乎非常想让罗南进屋的样子。 罗南警惕的拒绝了她的好意,拿着车钥匙跑了。 罗南八点出发,快十一点才抵达他的‘秘密花园’。 虽然路途遥远,但上次找到这里时已是下午,今天多了好几个小时出来。 罗南先检查了一圈这个区域,确定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后才开始下一步动作——寻找‘寸草不生’的地方。 目标很快出现,罗南继而延用上次的方法,制作刷子、地毯式刷地、找寻苍蝇飞出的地方和最后的开挖步骤。 有了成功经验,这次比上次还要顺利。 在接下来的四个多小时里,罗南一共找到八块松露,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个个体都不小,最大的那个体型有点像土豆了。 之后的一周,罗南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一早去路易家借车、去‘秘密花园’、找松露、挖松露,如此循环。 当下一个周五到来,佐伊在摊位处见到罗南时,惊讶的问: “你确定我们挤一个位置地方够用吗?”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但充分表达了佐伊的震惊程度。 罗南手里拿了一个手提箱大小的箱子。 你居然挖了这么多松露? 罗南一边随意的讲着这一周挖松露时的趣事,一边把整整六十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松露,摆到佐伊特意为他准备的湖蓝色绣花桌布上。 “运气比较好。”他笑着评价自己的收获。 佐伊呼出一口大气,表情复杂的看着罗南说: “我说过,普罗旺斯人非常好事,你知道这会引来什么吗?” “引来什么?”罗南认真的将松露们按照大小排列好,让他们显得更加。 “这会引来我们完全处理不了的局面。”佐伊脸上写满了担忧。 卢尔马兰村虽然不大,但每周的市集还是能吸引来不少外村人和游客。 今天来逛市集的人发现,不少摊子的老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桌子上的一个个告示: 提示提示,如果有人要买东西,可到面包店前的摊位找店主。 因为见到太多写着同样提示的告示,这些人难免会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们一边逛集市,一边询问面包店在哪里。 “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右拐一百米再左转就到了,不用担心找不到,看哪里人最多哪里就是了。”有好心的店主热情的指路。 “那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店主都去看热闹了?” “有一个小伙子一周挖了六十块松露,这比圣安托万(传说中保护松露的圣徒)还厉害,要不是我上个月确诊了腰椎滑脱,医生不让走太多路,我也一定要去看看的。” 第17章 日子好起来了! 青虞压根儿也没照着青晖说的什么多少些护卫什么的,她甚至都没跟任何人交待,晚上的时候离开了青玉的身体,让青玉留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秦丽娘和程漠离开了。 既然是因为私人恩怨,那么,他觉得这件事,也可以去找私人途径解决。 这个主意打定了,苏轻鸢便放下心来,风卷残云似的把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两人的计划成功了,死者也顺利怀孕了,但是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死者却发现,这个孩子,和好朋友的丈夫,一样耳后有一个胎记,所以她怀疑了起来,也质问自己的好朋友。 那时候他吃剩菜泔水都是偷偷摸摸,没有想到一个公主居然也是这样吃的。 她费尽心里跑出来,还没大骂沈清歌一顿让她没脸,怎么能让沈清歌就这样走了? 夙澜叙那几句话看似轻松,但是他定然是生出了疑惑的,怀疑夏初一在她这里。 工作人员还想说句什么,却被经理的一瞪狠狠堵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的准备拷贝录像。 无非就是想着,眼下还不是彻底废帝的好时机,这皇位暂且让其坐着,如果识时务一点,就无性命之忧。如果要是不听话的话,他不介意换个聪明点儿的当皇帝。 沈清歌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影视基地,在街边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首先要普及安全知识,由林警官出面联系,专『门』请来消防中队的讲课。 琅环岛是属于东海七十二仙岛中,比较周边的一座,是无量天宗的产业。 在这一切完成之后,漠心生物就算是制作完成了,并等待着它的主人们下达各种命令了。 卡瑞克思在多罗面前表现得十分的大方其许诺只要多罗点头同意这项交易那血红祭坛上的黑暗圣言残页就作为定金送给多罗其后的两张在卡瑞克思正式封神之后给了交付。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低叹了一声,看着海棠的指尖,轻轻按下一个按钮,大祭师的声音立时传了出来。 国际米兰队的中后场可是下了血本,他们竟然有三名后防球员共同夹击叶枫,虽然他可以勉强护住皮球,但形势却岌岌可危,谁都能看得出来,丢球是迟早的事儿。 至于多罗自己也带着安卡拉男爵,跟着岩浆毁灭者的脚步向着东南方而去。 如果到这种地步,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可以直接到下面送上脖子,受死算了。 张翔也不介意。满场飞奔,而p大则不慌不忙的互相打起配合,对方p大不愧是足球大学生联赛八强球队,配合娴熟,并不向翔枫队那样单打独斗,一时间翔枫队还真拿p大代表队没办法。 缓缓的前行中,在又继续解决了6头藏獒后,林风终于走到草地的尽头,此时呈现在林风面前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大门口,见状,林风没有耽搁,直接闪身进去。 他可不想让清清坐牢,即便是不能和清清在一起,他也希望她能够好好的。 “还是老样子。”我们话音还未落地,朱棣又已经将床上的帐子全部扯开,怪模怪样的全部裹在身上往外跑去,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张昺每天都派人跟着朱棣,朱棣在大街上也是更加放浪形骸,全不顾狼狈,疯疯傻傻惹人怜。 “我看着她是向着那个方向去了。”附身的随风指了个方向,就躬身退到了一边。 苏静卉对几位舅舅是不上心的,她比较好奇的是,林老爷子的反应。 ps:男人这个通病,我深有体会,我家某人就是这样滴,不知亲们的那位是不是呢? 这半年里,江子曦动用了很多关系,以及虞家曾经的旧部出动去找虞清清。 字条泡了这么久,上面的字迹难免有些模糊,但还算能看到明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安好? 空档休息时,她出了录音棚,躲在卫生间里给乔席安打电话,但是彩铃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她失落的叹气,收起了手机。 天色渐渐暗下来,整个城市被笼罩在秋日的荒凉中,给人萧索之感。 有定性的人皇帝见过不少,所以对这念声这份耐性,康熙不过是莞尔一笑。 弥罗北部边境,荒漠与丛林交映,形成了一道黄绿相间的风景画,在这两者交叉之地,一条昏黄的大河卷起黄沙,汹涌澎湃的咆哮着流向远方。 早已化为废墟的内务府广场上,林战还在喘着粗气。龙神的死,给了内务府一次沉重的打击。但此刻林战有伤在身,那罗真,也便不打算放过他。 方碧茹这段时间也没工作,在关珑山庄要么做做饭,要么扫扫地,擦擦桌子。 如果陈晨能透过珍珠项链看到她的疵暇,她又觉得非常地不可思议。 他在戏耍天言。既然已经暴露出杀机了,就断然不能让他离开。否则,必然后患无穷。 这只能让长辈们对她的话产生更多怀疑,便是这六、七成,保不准长辈们也怀着迟疑的心思呢。 初月和谢司云将那二姨太送回了郝家的时候,郝家人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样的做法。 “没关系,总有一天,九州城是属于我们的。这个天下,都是属于我们的。”林战说道。 陈晨不想再理张彪,因为他赶着要找一个所在去处理商城的事,或者是上课时偷偷进行也好。 初月笑的眉眼都弯在了一起,分明知道是她在胡闹,可谢司云发觉,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初月。 第18章 疯狂的普罗旺斯人 “找我?” 佐伊恍惚了一下。 我们不是中午才分开吗? “能告诉我阿普特汽车商的吗?”罗南礼貌的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罗南和佐伊聊起了车的话题。 佐伊说她也想买一辆车,并且曾经找阿普特的汽车商人看过几次。 当时罗南还没有决定车、暖气和修缮窗户这几个事情的先后顺序,所以没有深聊这个话题。 下午,他认真考虑了一下。 三月份之前,他每周都可以有稳定的收入,而且是不低的收入,完全可以先把最大的支出车辆问题解决了。 这种每天找人借东西的日子他非常不习惯,而且有了自己的车,可以早出发几个小时,不用等到路易一家起床了再来敲门,这样每周的收入还能提升。 即使现在手里的钱不够,大不了再贷一点,之后认认真真的挖松露赚钱,还回去就好了。 “我去拿纸和笔给你写下来。”佐伊转身离去。 不久后,佐伊把写有地址和电话的纸条递给他: “应该很好找。” 罗南接下来,感激的说: “谢谢,我都数不过来这是你第几次帮我了。” 佐伊身后,穿着居家服的莉亚突然出现: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罗南和莉亚太太打了个招呼,说他是来找佐伊询问买车的事。 莉亚先是表情复杂的看了看佐伊,而后笑着问罗南: “要进来坐一会吗?我准备了下午茶。” 莉亚认真观察过好几次罗南和佐伊在聚会上的表现,发现他们基本没有说过什么话。 但女性的第六感又总觉得他们俩有点什么,于是绞尽脑汁的设计他们二人的同框机会,以此找寻蛛丝马迹。 “不了莉亚太太,我还有事。”罗南微笑着拒绝。 关上门,佐伊双手抱胸,皱着眉头问母亲: “妈妈,你最近有些奇怪。” 莉亚逃入厨房: “亲爱的,你一定是想多了,要吃樱桃派吗?” 上帝,请你宽恕一个关心女儿的母亲撒下的谎言吧! 第二天一早,罗南开着路易那辆老式两厢雪铁龙前往阿普特。 阿普特距离卢尔马兰村只有20公里,却是一个拥有几千人规模的美丽小镇。 这里有很多著名的餐厅,甚至还有米其林级别的,罗南很早前就想来这里看看,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 沿着d232公路一路向北,罗南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了‘大量’车辆。 生活在卢尔马兰,即使在路上走一天也很难看到汽车的踪影,罗南在那里生活了大半个月只见过路易、弗雷迪和皮埃尔的汽车。 而平时采松露也尽找人迹罕至的地方,更见不着车了。 现在看到路上行驶了这么多汽车,居然感觉有些新奇。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现象——路上的车都太旧了,就像这附近在举办老爷车游行一样。 这些车辆外表漆皮脱离,锈迹斑斑,发动机像是得了肺结核一样,呼哧带喘的,排气管摇摇欲坠,发出像怪兽一样的嘶吼。 罗南忍不住给它们配音: “救救我!快把我送去场吧!我真的跑不动了!” 他的这辆老式两厢雪铁龙在他们面前,活力的像是早上7点种的太阳,但机械仪表盘上记录,它已经行驶12万公里了。 罗南发誓,他再也不会嘲笑皮埃尔那辆噪音比拖拉机还大、行驶里程18万公里还缺了一个转向灯的皮卡了。 “这也能上路?”罗南不禁腹诽。 不过这些车看着老,开起来可不慢。 一辆外形神似雪铁龙祖父的欧宝,轻而易举的把罗南超了,错车的时候,他发现驾驶员是一个比他祖父年纪还要大的老先生。 而另一辆保险杠凹凸不平、后车灯破碎、车身尽是刮痕、排气管拖地的标志将他超过时,罗南清楚看到司机双手同时离开了方向盘,正连说带比划的跟副驾驶说着什么。 “这也能上路??”罗南忍不住惊呼出口。 普罗旺斯太吓人了! 一路上受了太多惊讶,罗南打消了在阿普特逛逛的想法,直接抵达此行目的地。 接待罗南的是一个魁梧男人,叫奥尔森。 “买车?” “对。” “我带你看几个不错的家伙。” 罗南跟着奥尔森看了十几辆车,发现它们无一例外全是二手的,可能是刚刚的老爷车巡游给罗南留下了心理阴影,他问尼尔森: “没有新车吗?” 奥尔森停下来,用力捋起胡子: “你想买新车?” 罗南点点头: “是。” “在普罗旺斯,几乎没人买新车,想要全新的汽车要去阿维尼翁或者马赛了。”奥尔森带着罗南原路返回。 阿维尼翁是沃克吕兹省的省会城市。 马赛是罗讷河口省的省会城市。 很显然,在普罗旺斯买新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罗南有些沮丧,但还是感激他刚刚的介绍: “感谢你,趁着时间还早我去阿维尼翁看看。” 从阿普特开去阿维尼翁要三个多小时,而罗南也不知道那里卖车的地方在哪里,看来今天很难找到心仪的车子了。 尼尔森摇了摇脑袋,很是不理解的说: “想不通你们城里人的想法,汽车不是为了引来陌生人的震惊和邻居的羡慕而发明的,汽车只是一个有四个轮子的铁盒子,作用是把东西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只要还能开就能用。” 罗南是黄皮肤,还不是本地口音,尼尔森第一眼就把他当作了外乡人。 而罗南的想法也印证了尼尔森的猜测。 罗南被尼尔森的‘汽车观’镇住了,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比喻方式。 他倒是没想过买新车是为了虚荣,就是担心车子太旧,经常坏会产生更高额的费用,与其这样为什么不买一辆新车呢? 虽然没有促成交易,尼尔森还是把罗南一路送到停车场,没想到停车场居然堵车了。 两辆车鼻子对着鼻子停住,互不相让,谁也不肯让到路旁,司机们隔着挡风玻璃互相瞪视,感觉下一秒就要下去打人了。 他们好像都是有理的那方,又像是没理的那方,可能错就错在路太窄了吧。 罗南想过去帮助他们一下,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他也出不去,但其中一个车子居然动了。 而这辆车子发动的瞬间,对面的车也动了。 明明一个人退一步,两个人就能过去,但这两辆车同时选择向前顶,以‘走钢索’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大于过3厘米,而两辆车的两侧还分别停放了别的无辜车辆。 好几次,他们几乎在擦着其他车辆通行。 罗南的心提到嗓子眼,因为为了距离两侧车远一些,这两辆车马上就要碰到彼此了。 突然,其中一方摇下车窗: “保险杠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用来磕碰的吗!你向那边打一下方向盘!” 另一个司机也摇下车窗,他把后视镜拔了下来,指着对方说: “你是怎么拿到驾照的?我给你留了这么大的空余居然过不去?” 罗南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打算离去的尼尔森: “尼尔森先生,我改变主意了,我需要二手车!” 普罗旺斯人太疯狂了! 救命!! 第19章 买车 罗南终于知道新车在普罗旺斯没有市场的原因了。 新车的保险杠哪有二手车的保险杠好撞? 他可不舍得让增光瓦亮的汽车和那些锈迹斑斑的老爷车们‘耳鬓厮磨’。 改变不了就加入。 来吧,一起毁灭! 多重条件综合考虑下来,罗南挑选了一辆1982年生产的雪铁龙dyane。 一是因为它在所有售卖车辆里行驶公里数算是相对短的,只开了7万多公里。 二来,这是一辆既能满足出行,又可以拉货的车型,无论是秋天拉葡萄,还是将来去其他村子卖东西都有不小的储存空间。 第三个原因是,这辆二手车的售价是19800法郎,在罗南的承受范围之内,甚至都不用贷款了。 买车需要办很多手续,罗南交完订金后安心的在家等待尼尔森的取车通知。 等待的这段时间,罗南没有再去挖松露。 在松露采摘季结束前,他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挖松露活动,为了多赚点,可能接下来都没有什么休息的机会,正好趁着这几天做一下相关的准备。 首先要做的,是弄一些能带去在挖松露时吃的食物。 毫不夸张的说,罗南现在看到面包就想吐,一口都吃不下去。 除了去朋友家聚会和在餐厅吃,很多天没有靠吃饭获得【幸福度】了,而这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刷分手段。 如今系统里躺着一百三十多点幸福度,而未来一个多月他都可以靠挖松露赚钱,暂时不用考虑下一个谋生手段,而到了二月底,肯定又存到了不少【幸福度】,因此不用担心。 此时,他打开系统,找到了一个目标技能。 【1级建造:0\100】 【2级种植:0\500】 【2级采集:0\500】 【1级烹饪:0\100】 罗南非常阔绰的把系统里的【烹饪】点到2级。 没有向父母寻求帮助,以此拉近双方关系,是因为距离卢尔马兰村最近的中国超市在阿维尼翁,罗南现在的烹饪条件不足以支撑他制作父母擅长的美食。 而他也需要提升厨艺水平,让父母教他做饭的时候不至于被气死。 但这不代表罗南放弃中国菜。 二级【厨艺】带来的料理知识告诉他,以现在的条件包一顿饺子完全没有问题。 普罗旺斯缺乏草场,因此没有什么养牛的农夫,这导致牛肉较贵,罗南去肉店买了二斤羊肉,又去菜店买了些洋葱。 以前罗南的妈妈总是说‘包饺子最省事’,罗南还不理解。 又要和面,又要切菜还要调馅哪里简单了? 但真做起来,发现就是如此的简单! 升级了【烹饪】后,和面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像是刻在血脉里的精神烙印一样,等面醒的时候切菜、和馅儿、调味也是非常容易。 馅儿弄好的同时,面也醒的差不多了。 再之后半小时,冒着热气的饺子就进嘴了。 “这才叫吃饭!”一口下去,罗南的眼泪险些落下,不仅仅是因为饺子太烫,还有熟悉食物带来的感动。 系统也对罗南的发言表达了肯定。 【品尝美味的羊肉水饺幸福度增幅3点】 【品尝美味的羊肉水饺幸福度增幅2点】 不知道是不是和个人口味有关,中国美食带来的幸福度,比当地美食提高了一个档次。 小黑急的要死,流着哈喇子围着罗南不停转圈。 人吃两口,狗吃一口,不到十分钟四十多个饺子就没了。 小黑端端正正的坐好,期盼的等待下一个饺子的到来,显然还没吃饱。 罗南摸了下它的脑袋,笑着系上围裙: “至少要再包300个。” 饺子包好可以冻起来,随吃随煮,这是未来一周他和小黑的粮食。 交付订金后的第四天,尼尔森办完了所有手续,一手交尾款,一手交车,罗南先生终于加入有车一族了。 尼尔森送罗南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保养能不做就不做,千万别在车上浪费钱,开不坏的。” 罗南一脚油门踩下去,仓皇而逃。 恐怖的普罗旺斯人! 取车的第二天,罗南天不亮就离开了卢尔马兰村。 七点多抵达目标地点时天已大亮,徒步到秘密花园还没过八点半。 这样一来,他挖松露的时间拉长了3个小时。 从早的八点半到下午的三点半,比之前多了将近一倍。 收获当然也是成倍的增长,一天挖出来了十几块松露。 但由于这周看车花了一天,等车花了四天,又在家包了一天的饺子,只有一天去挖松露。 这就导致,周五的市集上,他的‘耀眼’程度断崖式下降。 很多上周见识过盛况的人按耐不住好奇心,又过来看罗南的摊位。 “这周卢尔马兰村那个厉害的小子,又挖出来了多少松露?不会又是六十块吧?” 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 11块 上周那六十块到底是不是他自己挖的? 皮埃尔担心上周的情况还会发生,特意带人过来维持秩序,结果发现罗南摊位前‘冷冷清清’的。 他拍了拍罗南的肩膀: “我们靠天吃饭的就是这样,别灰心,至少你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罗南笑着说: “我就说是因为运气好,你们还不相信,非要找我取经,现在信了吧?” 被误会了,罗南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周有太多太多人问他挖松露的诀窍,甚至还有别的村的村民专门为此而来,这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 “我就知道你小子运气好!” 皮埃尔给罗南讲了好一阵笑话,确认罗南没有被影响心情和遭受打击后才离开。 他刚走,佐伊就开口了: “这两次集市我赚了不少,中午我请你吃饭。” “嗯?”罗南疑惑的扭过头来。 喂喂喂! 你们不要可怜我啊,我哪里有一点需要可怜的样子? 这11块松露至少也能卖2000啊! 普罗旺斯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只要太阳不露脸,灾难必然降临。 天气对普罗旺斯居民的影响非常明显。 他们期望每天都是晴天,否则便郁郁寡欢,而跟着二月份一起到来的冷空气,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粗暴的人身攻击。 即将到来的寒潮让几乎所有人足不出户,当然有一个例外的地方,那就是酒鬼聚集的老酒馆,但这里也全是唉声叹气的声音。 “你也会叹气?我想不出任何可以让你不开心的东西。”皮埃尔把帽子放到桌子上,搓了搓手,对一个和特奥有四五分相似的男人说。 这人比特奥更高一些,也更壮一些,同样是一身标准的普罗旺斯农夫装扮,正是特奥的哥哥卢卡斯。 卢卡斯阴阳怪气的对皮埃尔说: “今天可是周五,不去集市给你的‘小弟’站岗了?” 卢卡斯获得了松露大赛的冠军,但全村农夫更加追捧不用猎犬也可以找到松露的罗南,这很难让他心理平衡。 皮埃尔干笑两声: “那小子全凭运气好,上周只挖出来11块,这周不用去了。” 他赶紧引开这个尴尬的话题: “说说,为什么叹气?” 卢卡斯还没开口,一个农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喊: “罗南让我们过去帮忙!” “罗南怎么了?”皮埃尔皱着眉毛问。 “罗南的摊位上摆着满满一整箱松露,整条主路都堵住了!” 第20章 继续合作 罗南早就料到今天有可能的情况,一来集市就找人去老酒馆喊救兵。 路刚堵了不到五分钟,皮埃尔就带着人赶来。 之后发生的事情和上上周一样,市集很快恢复平静,再也没人敢过来围观,但有人摆出一整箱松露的消息,已经从四面八方渗透到了卢尔马兰村集市上的每个角落。 罗南相信那些好事的普罗旺斯人一定会见人就说的。 “我爱普罗旺斯。”罗南把客人给的320法郎收入钱包,开心的感慨。 很快,头顶并不算强烈的阳光被人挡住。 “老规矩,一人一杯酒。”罗南抬头,满脸堆笑的对皮埃尔说。 皮埃尔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低头严肃的数起了箱子里的松露。 罗南好心的说: “一共是94块,刚刚卖出去了3个小的,现在还剩91了。” 皮埃尔表情扭曲的问: “幸运女神住到你家了?” 别跟我说这也是运气! 太夸张了吧? “这里面有些是上周挖的,我担心刚刚的情况发生,上周只拿了一部分出来卖,所以说我的判断没错——”罗南假笑着耸肩,“这确实会引来麻烦,还好有你们!” 他胡乱的编造着谎言,同时心中提醒自己——松露绝不能再放到同一时间卖了,参加其他集市的事情迫在眉睫。 皮埃尔知道罗南在撒谎,但他也没有办法。 连他都想给罗南当小弟了 我的上帝啊! 九十多块松露是多少钱? 罗南马上就要进入富人行列了! 集市结束,罗南摸着钱包里的18800法郎陷入了遏制不住的幻想环节。 一周收入1万8,二月一整个月就是7万5千法郎左右的收入他的贷款可以还清至少三分之一! 甚至还有富裕的钱更换窗户和购买暖气! 三月着手做房屋翻修和重新做防水,以应对接下来的雨季。 四月给家里添置新家具,这样可以在普罗旺斯最美的季节前把父母接过来,对了,还要把马桶换了,现在的马桶太恐怖了。 五月开始设计后院,挖一个大游泳池在天热的时候游泳 六月 七月 罗南兴奋的攥紧拳头。 他都可以遇见到那个时候躺在干净、美丽的大房子里,听耳边不断出现【幸福度】增加的场景了! 幸福啊,太幸福了! 不过在那之前,首先要解决的是 他看向佐伊,佐伊恰好也在看他。 “一起吃饭吗?”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随后又同时笑了起来。 切尔斯太太已经习惯罗南和佐伊每周五中午会来这里吃饭,提前给他们留好了每次都会坐的那个位置。 佐伊把菜单推给罗南: “我点来点去永远是那几样,今天你来点吧。” 罗南打开菜单,顺势问道: “之前就想问你,为什么每次都点一样的菜?” 佐伊侧了下脑袋: “我很挑食,除了我妈妈做的食物,其他喜欢吃的并不多。” 罗南抬头看她,笑着说: “那必须让你尝尝中国菜,中国菜专制各种不好好吃饭的人。” “好啊。”佐伊并不排斥新鲜食物,甚至还有些期待,她还从来没有吃过任何中国的美食。 罗南本想说,等去我家聚会的时候做给你们吃,但是又想到以他家的条件,距离能举办一场普罗旺斯式聚会还有不短的距离,继而说道: “哪天聚会我带过去。” 佐伊点点头,说起了她关心的话题: “你一次性在卢尔马兰村卖那么多松露太扎眼,有没有想过多参加几个市集,或者去人流量更大的市集?” 罗南没想到佐伊跟他想到一起去了,他今天请佐伊吃饭就是为了这件事,激动的说: “想过,但我不了解其他市集要如何参加。” 佐伊低头斟酌了一下,继而说道: “我认识梅纳村周末市集的管理处,能办那里的。” 见罗南就要说感谢的话,佐伊下压了一下手掌,示意他先别着急: “我可以每周坐你的车一起去吗?其实我很久前就考虑去梅纳村申请一个摊位了,但一个人去要考虑很多事情,有人作伴会好很多,我们可以办两个摊位。” 罗南读出了佐伊语气里的为难。 和罗南拼摊位给佐伊的收入带来了显著的提升,如果以帮忙在梅纳村申请摊位为由,依然和罗南一起摆摊,难免会让人觉得她想继续‘蹭’下去,因此特意强调两个摊位。 佐伊是一个做事坦荡的人,她不希望利益问题成为横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刺’,选择主动抛出来并解决掉。 “普罗旺斯本地人参加梅纳村的集市都有很多顾虑,我一个刚来普罗旺斯一个月的‘外乡人’去梅纳村顾虑就更多了,我们应该继续在一起摆摊,这样万一出了事情也好互相帮助。”罗南认真的说。 梅纳村可没有处处维护他的皮埃尔。 1986年的法国,还没有‘华人坑华人’现象,华裔们非常重视‘抱团取暖’效应,他们只会跟熟悉的老乡一起做事情。 这样举例可能有些夸张,但话糙理不糙,他们俩初去梅纳村不该分开。 “你还是外乡人?你现在不能再‘普罗旺斯’了”佐伊低头小声抱怨了一句。 她依然在迟疑,并开始理解罗南之前的感受。 怪不得他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车,原来被帮助的那方会有那么大的心里压力。 而且这还不是借车帮忙那么简单,罗南给她带来的是实打实的钱。 非亲非故我要如何还他这份情呢? 见佐伊眉头紧锁,都快把杏仁蛋糕戳烂了,罗南继续说道: “松露采摘季3月份就结束了,我单独申请一个摊位完全没必要,咱们用一个正好。” 佐伊想了又想,提出了一个她觉得对罗南有所帮助的方案: “这段时间我会多去了解除了梅纳村外,其他村子市集的参与方式和商业情况,未来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我帮你去申请。” 罗南到普罗旺斯一个月就做起了本地人都玩不转的松露生意,将来他要做的肯定是更大的事情,她会把普罗旺斯全部村落的商业信息打听到,以此给罗南帮助。 罗南举起酒杯: “能和办事靠谱的人合作太幸运了。” 这正是罗南所需要的! 佐伊举起酒杯和罗南碰了一下,浅蓝色眸子里满是开心。 第21章 胜负欲 佐伊不是梅纳村的人,办集市摊位没有在卢尔马兰村那么顺利,需要3-5天的时间那边才会给回复,而且不一定会通过申请。 金三角地区的集市异常火爆,不是想参加就能参加的。 罗南让佐伊不要有压力,不行就去其他村子继续问,肯定能找到摆摊的地方,他们又不是非梅纳村不可。 等待梅纳村集市管理处给消息的日子里,罗南继续去山林里采松露。 他每天会带三十多个饺子走,中午饿了就着热水吃饺子,不像以前日子那么苦了。 但冷空气的到来,让温度来到了零下二三度,每天都会吹刺骨的寒风。 挖松露又需要长时间保持下蹲的姿势,这两天他的腰和腿都遭不住了。 “要是系统里有按摩技能,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学下来”罗南一瘸一拐的揉了揉腰,再次蹲了下去。 下午三点半,他准时停下寻找,返回卢尔马兰村。 昨晚路易给他打电话说今晚有聚会,罗南直接将车开到了路易家门口。 还没进屋,他就听到屋内传来陌生的说话声和笑声。 这两道声音不属于任何一个罗南认为应该出现在这里人的身上。 聚会加入新鲜血液了? 一进到路易家,罗南便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浓郁酒气,浓郁到他认为自己推开的是老酒馆的门而不是路易家的。 “葡萄酒撒了?”罗南一本正经的问给他开门的佐伊。 “差不多吧。”佐伊让开路,让罗南进入。 进到客厅区域,罗南惊讶的停下脚步: “特奥和皮埃尔!你们怎么来了?” 除了这两道意外的身影外,罗南还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能从衣服分辨出他也是农夫,只是穿的比皮埃尔和特奥更加‘精致’。 冬天是农夫们用酒浇灌自己的季节,有三个‘酒鬼’农夫在怪不得会有这么重的酒味。 罗南想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忘记自己也是一个酒鬼了。 皮埃尔用他的一贯风格,给罗南介绍这位陌生人: “这位是卢卡斯,特奥的哥哥,你肯定想不到卢尔马兰村最大酒鬼的哥哥会是村里最富有的农夫。” “富有”两个字,值得让罗南放下身躯。 他满脸堆笑的主动伸出右手: “你好。” 卢卡斯似笑非笑的握住罗南的手: “你好啊,卢尔马兰村最厉害的松露猎人。” 罗南不禁汗颜 你们普罗旺斯人不加头衔不能说话是吗? 什么臭毛病! 罗南以前来都是坐路易身边,不知是不是由于来了新人、座位打乱的缘故,莉亚太太给罗南安排的就餐位置在佐伊身边。 在森林里忙了一天,罗南一坐下就狼吞虎咽的吃起食物。 以前饿的时候认为自己能吃下一头牛是‘比喻’,现在是事实了。 如今他不仅能跟完一整个普罗旺斯式大餐的全部流程,还能在回家后配着奶酪再小酌几杯。 这就是成长! 【品尝葡萄干奶油面包幸福度增加1点】 【品尝鲱鱼排幸福度增加1点】 【品尝奶油牡蛎汤幸福度增加2点】 【品尝火腿蘑菇卷饼幸福度增加1点】 【品尝红糖香草华夫饼幸福度增加2点】 与耳畔接连不断提示音相伴的,还有错落有致的聊天声。 “卢卡斯是我在村里最佩服的人,每年只需要干几个月,就可以获得其他人几年的收入,对了卢卡斯,最近又去哪儿买房子了?”路易对卢卡斯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又买房子了?你不是说后悔买了阿维尼翁的那处房产吗?还说城市生活是。”皮埃尔跟着看向卢卡斯。 阿维尼翁是沃克吕兹省的省会城市,那里的房价比吕贝隆贵上不少。 卢卡斯平摊双手,示意自己很无辜: “我把阿维尼翁的房子卖了,在马赛买了一个公寓。” “我的上帝!”皮埃尔表现出了溢于言表的嫌弃,“马赛更乱!” 卢卡斯哈哈笑了两声: “我买了一艘马赛尖船,夏天过去体验下船夫生活。” 一般的船是首尾一头尖,一头钝,马赛尖船却是两头尖,它行驶的时候不会掀起波浪,也不留船痕,很适合歇闲度假使用。 又因为没有龙骨,因此没必要停靠码头,拖上岸更好,但维护费用高。 每一艘马赛尖船都是独一无二、纯手工制作,价格比全新的汽车还要贵。 罗南放慢了咀嚼速度,看向人群中‘熠熠生辉’的卢卡斯,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有钱人’的香味,怪不得大家全程捧着他说话。 不过松露生意确实赚钱这一点罗南深有体会。 发现了罗南的注视,卢卡斯也回看向他: “今天也去挖松露了?” 做为一个资深松露猎人,他敏锐闻到了罗南身上的泥土味。 罗南点点头: “是的。” “收获如何?”卢卡斯看似不经意的问,但桌上很多人发现他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胜负欲’的火光。 罗南轻松的耸了下肩膀: “还不错。” 还不错代表有收获,而且是不小的收获! 其他人听到可能只是羡慕和妒忌,但对于获得了冠军却没有得到相应地位的卢卡斯来说,怒火不可遏制的窜了出来: “能说说你是如何不借助猎犬找到松露的吗?我确实听说过一些方法,但那都是六七十岁以上的人口中的老办法,你掌握了一些新的诀窍?” 罗南的笑容逐渐褪去: “我可以选择不说吗?” ‘秘密花园’都默认不能分享,我能告诉你我的采松露秘诀? 你不会是被马赛尖船和恭维声砸坏脑子了吧? 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尴尬,大家以为罗南会开个玩笑应付过去,这样也算是给了卢卡斯面子。 骄傲的卢卡斯不会因此生气吧? 作为主人,路易正要替罗南说两句,卢卡斯先开口了: “这小子真的来自巴黎?巴黎不是满嘴借口的虚伪佬吗?罗南,你确定没有普罗旺斯血统?哦,不对不对罗南是华裔!哈哈哈——” 卢卡斯端起酒杯敬罗南: “我一定是喝多了,居然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第一见面必须喝个痛快!” 罗南也换上了和煦笑容: “希望路易家的酒足够。” 在座众人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还好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看,只要有人肯忍让一下,事情不就这么过去了? 嘶 那个让步的人,居然是卢卡斯? 第22章 松露生意的无限可能 普罗旺斯的聚餐是漫长的,但罗南蹲了一天只想找个柔软、温暖的地方躺下。 见大家的话题来到足球和运动,罗南以‘腿痛腰疼’为由,名正言顺的躺到沙发上。 “舒服” 吃饱喝足后躺下的舒爽感谁试谁知道。 他伸了一个懒腰,鄂然发现佐伊出现在了客厅。 罗南赶紧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收拾因懒腰伸的太放肆而凌乱的衣服和的肚皮。 佐伊装作没有看到: “我第一次跟爸爸进山时脚疼了一周,连续三天想尽办法找理由不去上学,我能明白此刻沙发对你的重要程度。” 言外之意就是,你继续躺着吧,我理解。 罗南没敢再躺下,但换了一个舒服的斜靠姿势: “你怎么也来了?” 佐伊也舒服的窝进柔软的沙发里: “以前没人提前离场,现在你打开了一个新的局面,我当然也要享受一下这个待遇。” 罗南很快想明白了佐伊语气背后隐藏的意思。 聚会的参与者是路易的朋友圈子,并不是佐伊的,因此她每次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参与,没有什么兴趣。 时间一长,难免会无聊。 这一点从她在聚会上很少发言也能印证。 法国又是一个极其重视家庭关系的国度,子女组建家庭前大部分都不会离开父母生活,这情况在普罗旺斯地区更加普遍。 “以后家里有聚会,你就去找朋友。”罗南给出了建议。 佐伊默默叹气: “我在尼斯上的大学,朋友们都在那里。” 罗南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不算是你的朋友吗?” 佐伊也跟着笑起来,指了指身后聊的火热的餐厅: “你属于这里。” 她并没有否定罗南的话,事实上罗南确实是她在村子里走的相对较熟的同龄人。 未来两个人一起去其他村子摆摊,关系会更加熟悉。 罗南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毛: “不止。” 普罗旺斯是一个充斥着各种圈子的地方。 路易、阿兰、弗雷迪等人的商人圈子。 以皮埃尔为核心的农夫圈子。 以卢卡斯为代表的有钱人圈子 想要在这里混得开,罗南必须要开拓属于自己的圈子。 尤其他的志向不仅仅在在卢尔马兰村。 佐伊默默点头。 挺好的,男孩子就要有志气。 “很荣幸进入你的‘社交圈’。”佐伊甜美的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晃动。 “你可是第一个。”罗南也跟着笑起来。 “有人需要餐后酒吗?” 莉亚突然在二人身后出声,吓的罗南飙出了乡音: “我去!” 佐伊右手捂住胸口,惊魂未定的回头问: “妈妈,你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 晚上九点半,聚会终于结束。 特奥家跟罗南家在一个方向,在二人身边还跟着一个‘想随便遛遛’的卢卡斯。 卢卡斯对罗南表现了一如既往的友善和热情: “挖出来的松露全部放到市集上卖?” “是的。”罗南不卑不亢的回复。 “卖多少钱?”卢卡斯继续问。 “2000法郎每公斤。”罗南打听过价格,这是很合理的。 卢卡斯背着手,看向远方不知道哪里: “这些从吕贝隆挖出来的松露经过小商贩、中间人一路哄抬,抵达餐馆的厨房时,身价可能已经翻了一倍,而在三星级餐馆或是巴黎一些极其昂贵的熟食店里,一公斤松露至少可以卖到6000法郎。” “差价那么大?”这有些惊到罗南了。 “远不止这些大家公认来自佩里格的松露味道最鲜美,价格也更贵。”卢卡斯嗤笑道,“但标注着‘产自佩里格的松露’,有50以上都来自其他省份。” 罗南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想知道卢卡斯说这些的目的。 卢卡斯变得亢奋起来,像是演讲一样,狂热的对罗南说: “松露交易里的陷阱太多了,我们这些野生挖菌者只能分到很少的利益,想要去上游赚到更多的钱必须形成规模我有最棒的狗,你有厉害的技术,我们两个合作吧?” 卢卡斯看到了松露生意里的无限可能,但他一个野生挖菌者太无力了,那感觉就像是的美女在你面前搔首弄姿,可你却只能干看着。 但罗南的出现勾起了他的希望! 他一个人能力不够,再加一个同样厉害的罗南呢? 我们为什么不携手赚更多的钱? 特奥被哥哥的话煽动的热血沸腾。 更多的钱? 卢卡斯已经很有钱了! 更多将会是怎样的数字? 他同样期盼的看向罗南。 想要做大一定需要人手,做为卢卡斯的亲弟弟、罗南的好朋友他肯定是第一选择。 否则哥哥不会选择在他面前说这件事! 罗南的冷静与兄弟两的形成鲜明对比: “我考虑一下。” “还要考虑什么?即使你再有钱,也不该嫌的钱太多吧?”卢卡斯面对着罗南,倒退行走,手舞足蹈起来。 罗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 “我只是说考虑,又没拒绝。” 卢卡斯说的很对,松露市场有无限的可能。 但卢卡斯又说错了狗可以有替代品,他的技术无法取代。 罗南有太多路可以选,并不一定需要跟他合作,而且今年的松露采摘季要结束了,未来他还想寻找其他赚钱手段,并不打算在一条绳子上吊死。 而且想做他的‘合伙人’,哪有那么容易? 卢卡斯又说了一阵,罗南默默听着,很少说什么,似乎一直在思考。 到了分叉路口,他对兄弟俩挥了挥手: “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卢卡斯停在原地,表情复杂的看着罗南离去的背影。 特奥怕骄傲的哥哥对罗南今晚的表现不满,主动替好朋友开脱: “罗南是一个很直接的家伙,但人不坏,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几秒后,卢卡斯收回视线,严肃的对特奥说: “你觉得我会因为他今晚的表现而生气?特奥,你要记住,在钱的面前,骄傲和自尊一文不值。” “那之后要如何做?”特奥傻乎乎的问。 罗南的态度很犹豫,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卢卡斯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大地母亲教会我们——付出才会有收获,当你完成播种、施肥、除草等所有步骤后,一定会收获果实的。” 第23章 第一场雪 在一个星光格外灿烂的夜晚过后,普罗旺斯新年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 罗南半夜醒来发现下雪了,最关心的就是道路情况。 这些日子赚钱赚上瘾了,每天只想去挖松露。 这场大雪很影响他赚钱的进度。 “上帝保佑,路上的积雪一定要清干净啊。”罗南擦了擦窗户,担忧的自言自语。 天气晴朗的日子他开车出去都会胆战心惊,在雪地上他更不敢和疯狂的普罗旺斯人硬碰硬了。 不过他猜测这个时间,村子里肯定还没有组织起清雪工作,于是回去睡到8点才穿上所有能御寒的衣服,推门出去检查路况。 大雪给吕贝隆增添了一份额外的肃静,方圆几百米仿佛与世隔绝,大自然被他所独有,只是在雪地上偶尔可以看到几个小松鼠的脚印。 罗南在四周走了一圈,发现荒僻的道路上全是积雪,车根本开不出去,不过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向着居民更加密集的村中心走去。 村的扫雪计划已经开始——几个壮汉以重要据点为中心(杂货店、肉店、面包店、老酒馆等)扫出一条条无雪的道路。 罗南不知不觉走到老酒馆,看到老板抽着旱烟和那些扫雪的人互相庆贺: “太棒了,我们又以顽强的精神闯过了这场自然浩劫!” 罗南成了老酒馆里的第一个客人: “肉桂面包、煎蛋和一杯咖啡。” 清雪工作刚刚开始,一时半会无法出村,罗南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一边吃早饭。 感谢这场在圣诞卡中才会出现的大雪,他终于在非集市的日子里看到道路上涌入大量村民了。 他们兴冲冲的在街道上行走和滑行,脚步错乱,很像是喝多酒后的路易。 一个滑雪橇的孩子不小心撞到了路旁的树,他父亲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用普罗旺斯人一贯的夸张修辞说“大雪再次酿出重大车祸”。 盖满白雪的汽车,比温顺的绵羊还老实的停在停车位里 【用心欣赏大自然的美景幸福度增加5点】 意外的系统提示音让罗南嘴角上扬。 “一杯茴香酒。”他对老板喊。 老板指了指另一侧的窗户。 皮埃尔带着农夫们,驾驶着拖拉机把路面清出一条可以容纳一辆车子通行的道路。 “你马上就可以开车进山了。” 酒馆老板太了解这些松露猎人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停下进山的脚步。 当然,如果他也拥有罗南这么高超的本事也肯定不会停下来的。 怎料罗南却摇了摇脑袋: “天气不好,休息几天。” 他的心态因这场大雪而改变。 钱每天都可以赚,但‘风景’错过就没有了。 不该过于急功近利,赚钱和享受生活要两手抓才对。 老板对罗南投去赞许的目光: “用茴香酒打开一天的味蕾是明智的。” 【品尝地道的茴香酒使幸福度增加3点】 在窗外美景的映衬下,连喝茴香酒的幸福度都增加了。 在老酒馆喝了两杯酒,罗南返回家中。 村里的孩子们都出来玩雪了,他也要带孩子出来玩玩啊。 小黑已经两个多月大,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雪,兴奋的不得了。 它像野兔一样钻进雪堆,身上沾满雪再钻出来,在空旷的雪地上蹦蹦跳跳的。 为了带‘家人’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罗南还把它带到了一处冰面。 在雪地上威锋凛凛的狗子,到了冰上完全慌了。 打了几个滑马上夹着尾巴跑回来,没半分钟又好奇的再次站上去,然后再次打滑摔倒,如此以往玩的不亦乐乎。 罗南被它‘狗菜瘾大’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 以前他认为狗的每一只脚都有同等的推进力。 观察了一会小黑在冰上玩,才发现似乎搞错了。 小黑在冰上跑时,前半身可以保持直线,但两条后腿完全失去控制,东歪西扭的,尾巴也会左右摇摆,似乎每条腿都有它自己的想法。 “快回来吧,别丢狗显眼了!”罗南笑的前仰后合的喊。 【和心爱的宠物在雪地上嬉戏幸福度增加4点】 【和心爱的宠物在雪地上嬉戏幸福度增加5点】 晚上,罗南做了一锅清炖羊排,一人一狗吃的满嘴冒油。 罗南也因此获得了到普罗旺斯生活以来,单天最高的【幸福度】——49点! 一天49点是什么水平? 下两次雪他就可以升级一个2级技能了! 本以这会是处处充满幸福的完美一天,但到了晚上,即便穿着厚外套坐在壁炉旁,再喝着冒着热气的热水,依然能够感觉到寒风不断从四面八方拍打到他的脸上,呼吸的时候面前全都是白雾。 还没到九点,罗南就钻进被窝里准备入睡。 一掀被子,发现里面藏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你也冷了是不是?”罗南把小黑抱到怀里,下定了某种决心,“明天就解决家里的温度问题。” 第二天,罗南睡到九点多才起。 用刺骨的凉水洗漱,听到楼下传来奇怪的异响,似乎有人在用重物敲击着什么。 他哆哆嗦嗦的来到一楼查看情况,发现是小黑在顶着它冻成冰的水盆撞盥洗室的门。 罗南很快还原了一切。 小黑渴了,但水冻住喝不到,舔啊舔啊的,就舔到盥洗室门口了。 它回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罗南,似乎在问: “为什么昨天还能喝,今天就不能喝了呢?” “因为天气更冷了”罗南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给小黑换了一盆新水后,罗南拿起电话打给路易。 买完车后参与的两次集市,让他存下了28000法郎的存款,因为还背着贷款,修缮窗户和买暖气这两件事他只能先完成其一。 漏风的窗户肯定是罪魁祸首,阿兰家也没装暖气,只用壁炉虽然到晚上也有些冷,但不至于像他家这样夸张。 那就先解决窗户? 可如果家里有暖气,屋内气温可以达到二十多度,那么即使漏点风进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万一暖气特别热,那些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说不定还挺‘舒服’的。 到底先解决哪个呢? “喂?”电话那一端被接起。 “路易,能给我介绍一个卖暖气的商人吗?”罗南做出了决定。 第24章 严峻的形势 罗南知道路易一定可以帮到他。 果不其然,他给罗南推荐了一个号称‘能让家里一秒入夏’的暖气商人。 没有任何迟疑,罗南给那位叫西蒙的暖气商打去电话。 西蒙先生先是给罗南介绍了他的‘实力’,太阳能的、瓦斯的、柴油的各种各样的暖气任君挑选! 罗南庆幸找到了一个如此专业的人。 他描述了自己遇到的问题和需求后,西蒙给出了专业建议。 “取暖的同时,还要对抗从屋外吹来的冷风,一般的暖气可不行,必须选择最御寒的方式,我建议你装铸铁的。” 西蒙聊起暖气像是聊起了自己心爱的情人,滔滔不绝的: “这可不是法国货,法国人做的锅炉都是,德国人和比利时人是真正造锅炉的天才,有了它,就算外面温度降到零下10度,室内也能够保持在20度以上。” “太棒了西蒙先生,这正是我需要的。”罗南兴奋的说,“你今天可以来安装吗?” 他一秒钟都不想等,恨不得现在就躺进20度的被窝里。 “哦,今天可不行。”西蒙先生遗憾的说,“今天零下6度,外面全是雪,那对于一个55岁的人来说太危险了。” 罗南刚要说他可以开车去接他,西蒙先生又补了一句: “而且今天是我太太去音乐团表演的日子,她要弹奏巴赫的曲子,她是一个优秀的业余钢琴家,真遗憾啊,她才学习了两年,否则这世界上要多出一个钢琴大师了” 西蒙先生聊起他的夫人更加滔滔不绝了。 罗南费了好大劲儿,才不失礼貌的把话题又引到了暖气的问题上。 “这样吧,等天气暖和一点,我就过去。”这已经是罗南努力后的结果,西蒙甚至建议他春天再开始动工。 真希望西蒙能向路易学习一下敬业精神! “好的,天气暖和一点我过去接你。”罗南把主动权牢牢的抓到自己手里。 挂电话前,罗南想到价格还没问,于是问了一下大概的预算。 西蒙根据罗南描述中他家的户型结构和面积给出报价: “大概需要45000法郎。” “多少?”罗南险些把面前的杯子打翻。 45000? 这是很多法国家庭一年的收入! “哦啦啦(语气助词‘哦,老天’的意思),你家里情况特殊,只能用铸铁的,角钢的价格昂贵,我给你报这个价格也是不得已,你应该怪,他们要抽走186%的交易税,而鱼子酱只需要交6!财务制度太不公平了,那些政客是最邪恶卑鄙的人”西蒙又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起社会问题。 罗南不得已中断了买暖气的计划,西蒙先生那里可不能贷款。 他又找路易打听了几个暖气商,得到的回复基本一致,想要在漏风的房子里取暖,必须得用最顶尖的暖气。 罗南立即转换思路,先修缮漏风的窗户,可依然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 路易直接来到罗南家里,为没能在这件事情上起到帮助作用而道歉: “近两年在普罗旺斯掀起了一股度假热,很多有钱人在这里买房子,所以这两年搞装修的工匠赚惨了,他们在冬天不会工作。” 罗南自己也是搞装修的,清楚修窗户的成本大概在什么区域,即使乘以二也比换暖气的成本少几个零: “我可以加价。” 三倍也可以! 路易做了一个歪脑袋摊手的动作: “每年复活节、夏天和圣诞节,这些有钱人会从世界各地飞来,而当他们到来之总会想,别墅需要经过整修之后,假期才能称得上圆满——比如加装一间桑拿室、在游泳池里做一个喷泉等等于是,他们会在同一时间打给普罗旺斯的建筑商或者工匠,提出必须‘在我们抵达之前须做好’之类的指示,而这种指示通常代表着慷慨丰厚的报酬,很遗憾现在正值复活节前的高峰期,你确定要和那些拥有好几家跨国公司的商人拼花钱速度吗?” 罗南和路易的想法高度一致。 他一块松露一块松露挖出来的钱,凭什么以溢价的形式进别人的口袋? 不给,一分都不给! 但家里的温度 路易往手掌上哈了几口起,又跺了跺脚: “普罗旺斯的寒冷来的快去的也快,二月马上过去一半,到了三月气温就会回升,等那些‘只看速度不看钱’的富商离开再换窗户吧,下次集市上你多买点御寒的物品。” “也只能这样了,谢谢你路易。”罗南失落的将路易送走。 当天下午。 原本幸福的亲子活动日,因为接连办事受阻而取消。 罗南没有心情陪小黑玩,小黑也不太想动,一天一天的睡觉。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听着耳畔呼呼的狂风,罗南的心情也随之跌落到谷底。 就这样在寒风中再生活半个多月? 每晚被零度以下的气温折磨,喝着西北风醒来? 要不狠狠心换个暖气? 又或者和那些有钱的商人玩竞价游戏? 可即使那样做了,罗南依然高兴不起来。 好吧归根结底还是穷! 之前他还为每周能赚一两万而沾沾自喜,这样看来他距离‘有钱人’还差的远着呢。 不过,穷人就不能解决眼前的困难吗? 如果人人都是西蒙先生那样‘不积极’的商人,又或者办任何事竞争者都是那些‘不看钱只看速度’的富商,未来还要面对多少身不由已的麻烦? 思来想去,他打开了系统。 【1级建造:0\100】 【2级种植:0\500】 【2级采集:0\500】 【2级烹饪:0\5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可使用经验:79】 罗南的眼睛放在了第一行的【1级建造:0\100】上。 以前他从没有想过升级这个技能,只想把经验消耗在可以赚钱的途径上。 但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建造】虽然不能帮助他直接赚钱,但在人力成本极高的法国,拥有修缮房子的本事可以给他省下不小的一笔费用,省下的就是赚到的。 而且有他室内装修的工作经验打底,【建造】可以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就升你了!” 不过罗南这段日子一心扑到赚钱上,【幸福度】积攒的并不多,绝大部分还是昨天下雪带来的,现在还无法直接升级。 他把小黑抱起来,强制它站立。 “起来干活了!” 获取‘幸福’还不简单吗? 这里可是人间天堂普罗旺斯啊! 第25章 大小姐 大地冰封,修剪过的作物进入休眠期。 农夫们的日子更加清闲,应该每天都会去老酒馆喝酒才对,但大家意外发现酒鬼特奥消失好几天了。 “特奥呢?几天没见他了。”皮埃尔巡视了一圈,今天又没见到特奥。 和特奥关系比较好的农夫说: “他家里好像出了些事。” “什么事,严重吗?”皮埃尔略显严肃的问。 那人笑了笑: “好像和他妹妹伊莲娜有关。” 特奥家有三兄妹,除了他和卢卡斯,还有一个比他们小了不少的妹妹伊莲娜。 伊莲娜还没有成家,依然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听到是伊莲娜的问题,皮埃尔表情复杂的咧了一下嘴: “有得他忙了。” 伊莲娜是村子里有名的‘大小姐’,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弄出一些动静。 上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是因为喜欢上了村里屠夫的儿子,家里不同意,她就死活要和人家私奔。 卢卡斯狠狠警告了伊莲娜一次,说如果和那个屠夫结婚,未来家里不会给她提供任何经济上的帮助,养尊处优的她如果能接受这个结局,他们就同意。 这才安静了一个多月啊,又出什么事了? 卢尔马兰村中心的某三层建筑内,二楼南侧的卧室。 特奥苦着坐在一把木椅上,他对面的床上,坐了一个头发深棕、面容清秀、脸上有些婴儿肥的年轻女人。 那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白色精美花案的睡衣,脖子上有一条金色项链,下面配有宝石吊坠,左右两只手上各佩戴了一枚银色的小巧戒指。 “这是卢卡斯的建议,难道你连他的话都不听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特奥强忍着怒火说道。 伊莲娜的肩膀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 “给我钱花就可以决定我的婚姻?让我嫁给那个黄皮肤的外乡人?特奥,你们是魔鬼!会下地狱的魔鬼!” 特奥的眉毛拧成一个八字: “罗南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和卢卡斯都认为你嫁给他是不错的选择,他比那个菲尔好不知多少,而且我们很尊重你,只是希望先接触一下,不喜欢也没关系,不会勉强你,为什么你要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呢?” 卢卡斯势必要拿下罗南和他一起做松露生意,但罗南太有自己的主见了。 只有和罗南形成一种非常牢固的关系,才有可能将他拉到同一个战线上,于是有了让他和伊莲娜试试的想法。 但卢卡斯的态度并不强硬,一边是到了结婚年纪的妹妹,一边是很认可想要拉拢的合作伙伴,能擦出火花最好,没有成卢卡斯也有其他招揽罗南的办法。 可伊莲娜听了这个建议激动的不成样子,这让她联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件事,偏激的认为哥哥把她的婚姻当做赚钱的一部分。 特奥想在卢卡斯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主动包揽下这个任务,连续来父母家做了三天伊莲娜的思想工作,结果情况越聊越糟糕。 “菲尔是我见过最有男子气概的人,一个华裔能和菲尔比?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肯定是一个个子矮小,说话眼神闪躲、处处透露着自卑的柔弱男人!” 伊莲娜脑海里出现了和这样的罗南约会亲吻的画面,抓狂的揪住头发,觉得自己瞬间不能呼吸。 特奥无语的拍了两下桌子,示意她清醒一点: “你都没见过罗南用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好不好?别活在自己的悲惨世界里,觉得我们都在害你!” “和我结婚的一定是菲尔那样的真男人!而且那个人比我小三个月,我的上帝,和年纪小的男人谈恋爱是地狱级别的灾难,我可不想去给他当‘母亲’!”伊莲娜尖叫起来。 “你觉得菲尔男人,只是因为他会杀猪?那是你没见到他哭着对我和卢卡斯说,并不想和你私奔的懦弱样子!”特奥也提高了音量。 “骗子!骗子!!骗子!!!” 嘭—— 卧室门被人用力踹开,屋内顿时回归了平静,两道叫喊声同时消失。 卢卡斯忍住了骂人的冲动,把门关上后才开口: “想让邻居知道家里住了两个疯子?” 特奥心虚的让出椅子,并排坐到伊莲娜的身边。 伊莲娜嫌弃的挪了一下,但情绪恢复了平静。 她只敢在特奥面前‘发疯’,在卢卡斯面前温顺的像是一只小花猫。 卢卡斯坐到椅子上,前倾身体严肃的问特奥: “遇到麻烦为什么不来告诉我?觉的和伊莲娜对喊可以解决问题?” 特奥揉了两下脖子,尴尬的说: “我以为可以说服她。” 卢卡斯指着伊莲娜问: “第一天认识她?” 特奥的苦恼的低下头。 伊莲娜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只听卢卡斯的话其他人谁说都没有用。 教育完弟弟,卢卡斯看向玩睡衣下摆、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的妹妹伊莲娜: “你不同意我提的建议?” 他一进父母家就听到了吵架声,对事情的发展有了一定判断。 伊莲娜还在为之前‘拆散’她和菲尔的事而介意,以此大做文章。 这是她从小到大一贯的伎俩。 “没有啊。”伊莲娜无辜的摇头,“能为家族做贡献我很乐意。” 特奥表情扭曲的看向她。 好好好,我又在你身上发现了新的‘卑劣’痕迹! 卢卡斯眯着眼睛看了伊莲娜一会,用警告的语气说: “我并不在意你和罗南相处成什么样子,只希望借此拉近和罗南关系,记住我的话,是拉近关系,不管你又开始预谋什么,如果让事情往相反的方向发展,你就滚回去工作,无论是做服务员,还是做舞女,这个家里绝不会有人再给你一分钱花。” 为了证明对家族和哥哥的忠诚,伊莲娜当天下午就打扮一番,进行对罗南的第一次拜访。 普罗旺斯人热情奔放,对待爱情亦是如此。 当一方对另一方有好感时,无论男女都可以大方的表达出来,无须遮掩,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相反的,‘大胆’的男孩、女孩甚至会得到更多的青睐。 而伊莲娜今天要做的,就是对一个未曾某面的男人表白。 “你们不是要撮合我和那个黄皮肤的外乡人吗?好啊,我满足你们。” 伊莲娜站到罗南家的葡萄园外,邪恶的压了一下头顶的帽子。 第26章 你居然是这样的罗南? 罗南家门口没有修柏油路,是一条简陋的土路。 伊莲娜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积雪,提着她价格不菲的裙子,一路骂骂咧咧的向那栋两层黄色石屋走去。 距离目的地约十米时,她突然看到房子的二楼‘爬’出来一个人。 一个黑色头发,五官极其优秀的年轻男人从二楼的一个窗户内探出脑袋,而后又迈出来一条腿,横坐到了窗户上,一只手拎起锤子对某一处敲击起来,每敲击一下,会从他嘴里喷出一股白雾。 积雪还没化完,伊莲娜套了两套保暖裤依然觉得冷,可那个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 他不冷吗? 伊莲娜仰头看了好久,反映过来的时候已走到了房子跟前。 那就是罗南? 和她想象中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停下来! 我只是来完成任务的,等这个傻小子被我的热情吓到,手忙脚乱拒绝的时候,使命就完成了! 不要被美貌冲昏了头脑啊伊莲娜,很多男人只是侧脸好看,你又不是没吃过这个亏。 “你好,找谁?”罗南终于发现了下面的陌生人。 伊莲娜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正脸居然更好看? 我居然会觉得一个黄皮肤的人好看?! 伊莲娜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的淑女姿态和语气说: “你好,我是特奥和卢卡斯的妹妹伊莲娜。” 罗南依然保持着横坐在窗户上的姿势,好奇的问: “有事吗?” 他好久没见特奥了,卢卡斯更是只见过一次。 他们的妹妹来找我干什么? 伊莲娜觉得罗南有些无理,她都用这么淑女的形象说话了,还不下来吗? “你在做什么?”什么事情比接待美丽的女士还重要? “我在更换窗户。”罗南回。 “自己换窗户?”伊莲娜夸张的捂住嘴巴。 特奥不是说这个罗南是挖松露的猎人吗,怎么还会工匠的活? 同样靠挖松露谋生的卢卡斯可不会换窗户! 罗南平静的耸了一下肩膀: “对,我已经换四个了。” “四个?”伊莲娜表情更夸张了,再也维持不住淑女形象。 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罗南从窗户里翻了出来,踩到倾斜的屋顶上。 “我的上帝!你要干什么?”伊莲娜不受控的举起两只手做托举状,生怕罗南不小心掉下来。 “那屋里全是工具,我换个窗户进去给你开门。”说着,罗南猫腰钻入了旁边的窗户里,身影消失不见。 伊莲娜拍了拍胸口。 罗南不仅外形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性格也很不同。 他比某些普罗旺斯人更加普罗旺斯。 这里的‘普罗旺斯人’指代那些鲁莽却又知分寸,直接但不粗鲁,勇猛而又不缺脑子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伊莲娜喜欢的具有男子气概的人。 而当罗南和她面对面站到一起时,伊莲娜觉得罗南更加‘男人’了。 南法居民普遍身高不高,经常因此被其他省份的人所‘嘲笑’。 在这里,男人长到175就算是个高的。 伊莲娜觉对德国人有莫名好感,也是因为他们人高马大的。 罗南虽然只有179,但在普罗旺斯绝对有身高优势。 我的上帝,罗南居然处处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有什么事吗?”罗南打开大门,把伊莲娜请进了家里。 但他并没有给客人倒咖啡或者酒的意思。 通过和小黑玩耍和去老酒馆喝酒,存够100点幸福度将【建造】升到2级后,罗南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窗户修缮工作。 经过仔细评估,他决定先把二楼卧室和一楼漏风最大的几个窗户换了,其他的做一轮紧急补救工作,之后慢慢更换。 二楼卧室的窗户才换了一半,那可是最最关键的区域,今天务必要全部换完,他再也不想在漏风的房子里睡觉了。 罗南急切的看向伊莲娜。 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啊,看什么呢?我脸上有字? 伊莲娜清醒过来,用搓脸掩饰心虚。 明明已经想好了见到罗南说什么,但现在居然不好意思开口了。 如果罗南拒绝了表白,回去怎么跟卢卡斯交代,那个粗鲁的家伙会相信我的说辞吗? 万一罗南同意了嘿嘿,嘿嘿嘿。 “我代表两个哥哥来邀请你参加聚会。”伊莲娜随即说道。 卢卡斯这个好运的家伙。 这次我就不给你捣乱了! 罗南第一反应是找个理由拒绝,他猜聚会的主题肯定会围绕松露的话题。 他这几天被该死的西北风搞的焦头烂额,完全没想过那件事。 但去有钱人家聚会的机会又可遇而不可求,他还一直打算拓展社交圈子思量再三后,罗南最终答应下来: “好的,我一定准时出席。” 送走了奇奇怪怪的伊莲娜,罗南刚返回二楼继续换窗户,电话就响了起来。 佐伊的声音有些低沉,罗南马上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梅纳村把我们拒绝了?” 佐伊停顿了一下: “嗯听我熟悉的陶瓷店老板说,每个月申请去梅纳村摆摊的文件有几百个,批准的数量一直控制在10个以内。” 罗南摸了摸脑袋: “别灰心,普罗旺斯有那么多村子,我们再去申请其他的。” 佐伊担忧的问: “那你这周怎么办?” “这几天天气不好,我没有出去。”罗南看向外面的雪地。 “那就好。”佐伊暂时放下心来,语气异常坚定的说,“下周我一定会解决摆摊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满满的安全感啊罗南感慨了一句。 “随时联系,我也通过我的途径想想办法。” “好的,随时联系。” 伊莲娜回家后得到了哥哥卢卡斯罕见的夸赞。 吃到了甜头的她打算继续加把劲,早点拿下啊不不不,是早点帮哥哥和罗南统一阵营。 上次见面她特意没有说聚会的时间,因为那是她临时起意乱说的。 她给罗南的解释是,要根据能参加的宾客名单确定聚会的日子。 现在日子定下来了,即使知道罗南家的电话,她依然选择亲自来送信。 她欢快的走在罗南家门前那条因积雪融化而泥泞不堪的土路上,完全不觉得它难走和恶心。 整理好裙子,又摆好了自认为最好看的角度后,她敲响了房门。 意外的是,开门的不是罗南,而是一个让伊莲娜完全意想不到的女人。 她的优雅和端庄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第27章 小姐们的青睐 门后站着的是一个头发干枯发黄,脸上有雀斑,眼神畏畏缩缩的年轻女人。 “丽莎!?”伊莲娜语调高亢。 “伊莲娜?”丽莎后退了一小步。 伊莲娜的恶名在卢尔马兰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丽莎可不想和这个一点就着的疯女人距离太近。 “你怎么会在这里?”伊莲娜眉头深深皱起,罗南家怎么会有一个女人? “我们来给罗南先生修窗户。” 话音未落,亨利拎着锤子出现在丽莎身后。 他嘴里咬着一颗钉子,看了一眼伊莲娜,警惕的说: “丽莎,不要放陌生人进来,罗南没说今天会有人拜访。” “好的爸爸。”父亲的出现,让丽莎的气势也强硬起来,作势就要关门。 伊莲娜用身体挡住丽莎的动作: “罗南呢?我要见他。” “罗南先生进山了。”说完,丽莎将门关闭。 伊莲娜倒退回那条泥泞的土路上,仰头看向第一次见罗南时,他爬出来的窗户。 “亨利是村里最势利眼的家伙,最近在巴结罗南吗?”伊莲娜认为这是很合理的解释。 但丽莎也会修窗户? 伊莲娜脸上的气愤神情被严肃取代。 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她艰难的穿过葡萄园,走到了村子的主干道上,快速向家的方向行进。 没两步迎面又碰上两个熟人。 说熟人可能不太合适,用‘死敌’来描述更加贴切。 她们同样是卢尔马兰村的富家女,在很多场合跟伊莲娜发生过口角。 伊莲娜马上停下匆忙杂乱的脚步,改为闲庭信步般走在石板路上,像是春游一样。 对面的两个女孩聊得火热,丝毫没有发现伊莲娜的靠近。 “明天还去逛集市吗?” “当然。” “又去看罗南?” “才不是,但我家的松露吃完了,可以考虑去买一些。” “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去找他搭话了!” “不可以!!” “哈哈——还不承认?不过罗南长得帅,能干又多金,喜欢他很正常。” “嗯我父母也是这样说的。” 卢尔马兰村的道路只能容纳一辆汽车通行,她们的聊天内容一个单词不差的飞进伊莲娜的耳朵。 她顾不上端庄,也顾不上优雅,提起裙摆快步小跑起来。 情况比预想中还要严峻! 必须马上通知卢卡斯!! “小声点,你还想让邻居听笑话吗?”卢卡斯揉了一下被震痛的耳朵,将窗帘拉上。 虽然知道这并不管用,但他想离‘狂躁不安’的伊莲娜远一点。 “哪里情况紧急了?亨利是一条跟在他人身后吃的狗,他又不会阻拦罗南做松露生意,甚至巴不得罗南赚钱的时候带着他,我不明白你在紧张些什么?” 你把我大老远的叫过来,就是说这些的吗? “不是的卢卡斯!”伊莲娜从沙发上跳起来,紧张的在客厅里踱步,“有人跟你用了一样的计谋,希望通过‘出卖’自己的女儿或者妹妹和罗南绑定到一起!” 卢卡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们又不会做松露生意,有预谋也是预谋的其他。” “你只考虑你自己?”伊莲娜表情扭曲的问。 如果对面是特奥,她一定会骂一句——自私自利的! 卢卡斯喝了半杯酒,不明所以的耸肩: “还需要考虑谁?” 伊莲娜彻底崩溃,抓狂的大喊两声。 卢卡斯似乎猜出了伊莲娜崩溃的原因,盖过了她喊叫的声音: “如果不想罗南也认为你是疯子,最好在聚会那天清醒一点!” 伊莲娜瞬间不喊了,楚楚可怜的问: “你会帮我的对吗?” 这可是你提的建议,你也希望罗南和我走到一起吧? 卢卡斯将红酒一饮而尽: “大地母亲教会我们——付出才会有收获。伊莲娜,你为爱情付出过什么?要听听菲尔是怎么评价你的吗?想得到罗南,只靠钱是没有用的,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伊莲娜失落的坐到沙发上,用力抱紧自己。 又是一个周五。 大雪给罗南放了一个短暂的假期,这周他只进了两次山。 山里比脚踝还厚的积雪也给挖松露增添了很多阻力,他这周只收获了7块不大的小松露,但即使如此,摊位前仍然‘人头攒动’。 很多漂亮年轻的女性,冒着严寒在松露摊前驻足半个小时甚至更久的时间,确保罗南清楚了她们的姓名、年纪、父母工作和家庭条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对待年轻的女士又不好请皮埃尔那帮人来维持秩序,于是罗南的摊子再一次成为了集市上不一样的‘风景线’。 还好这周的货不多,总有卖完的时候,那些人也不好意思尬聊,渐渐散去。 罗南把今天的1700法郎收入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入口袋。 这数字正好和这周修缮窗户的支出一样。 如果找工匠来做花费至少要翻三倍,而学会【建造】技能后,罗南只是花1500法郎买了几扇新窗户,另外的200是支付给亨利的。 亨利这家伙,没事就往罗南身边蹭,修窗户的事瞒不过他。 亨利不会换窗户,但给其他窗户做加固没问题。 看他最近帮了不少忙,罗南就把这活包给他了。 本以为亨利会狮子大开口,狠狠赚一笔,没想到他只要了200法郎。 罗南猜可能因为亨利的人缘太差,其他农夫有活儿也不会分给他,导致他经济紧张,现在只要给钱的活都干。 罗南昨晚回去检查了,活儿干的还不错,没有偷奸耍滑。 只是亨利的女儿丽莎,非要给罗南做晚饭,搞得他有些头疼 亨利说普罗旺斯人非常重视窗户的装饰,他家窗外和门外太光秃秃了,也需要‘修缮’一下。 罗南决定必须找机会和亨利说清楚,如果想挣到这笔钱,绝不可以让丽莎出现在他家里。 见周围的摊主陆续开始收摊,罗南询问身边的佐伊: “一起吃饭?” 每周集市结束一起吃饭已经成为习惯。 但佐伊头也不抬的说: “不了,收拾完我要回家。” 罗南后仰脑袋。 因为今天没有给吃饭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第28章 我?偶像? 二月份,学生们放了寒假。 维埃里见佐伊回来吃午饭,紧张的问: “罗南下午有事?” 他打算下午带狗去罗南家一起玩。 但佐伊回来了,是罗南要出去吗? “不知道。”佐伊换完鞋直接抱着东西进入自己的家庭工作室。 维埃里跑到厨房门口,对母亲莉亚说: “妈妈,我出去一下!” 维埃里今年16岁,正是对社会充满好奇的年纪。 在快速汲取知识的过程中很容易产生崇拜心理,喜欢上某个偶像或者明星,而最近他崇拜上了比爸爸还会赚钱的罗南。 他不想丧失和‘偶像’接触的机会,只想赶紧去罗南家确认情况。 如果罗南要出去,维埃里想让他带上自己。 “吃完饭再去!”莉亚从厨房出来,埃里已经消失。 莉亚摇了摇头: “一个比一个让人费心。” 维埃里不在,母女俩独自吃午饭的时候,莉亚开启了女人们的话题: “找好其他集市了吗?” “没有。” “我让路易也去找朋友打听了。” 佐伊淡淡的说: “我自己会处理的,你们不用担心。” 莉亚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弗雷迪想把他的侄女介绍给罗南,你知道的一个会赚钱的男人在女人堆里有多么受欢迎。” 佐伊停下咀嚼,目光冰冷的看向母亲。 莉亚索性也不装了,而且现在也不能装了: “罗南像是丢进油锅里的一滴清水,让全部卢尔马兰村有适龄女孩的家庭沸腾,把罗南接纳到自己的家族,代表能拥有无尽的幸福,佐伊,你能不能告诉妈妈,你和罗南到底有没有可能?” 连房子都没看过就敢买下来的巴黎人,还拥有一周赚几万法郎的本事,长相英俊,善良可靠罗南几乎拥有‘好男人’该具备的所有品质。 卢尔马兰是一个很小的村子,好男人娶的娶,死的死罗南此刻毫无疑问的站在了男人圈的最顶端。 莉亚和路易在私下讨论过这件事,佐伊已经24岁,早就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他们愿意为女儿争取这场婚姻。 而当事人佐伊居然一点都不着急,莉亚恨不得让路易替佐伊说去。 佐伊叉了一块红酒煨牛肉到嘴里,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说: “我和罗南只是朋友。” “独处了这么多次,就没有发生点什么?”莉亚不敢相信的问。 那天你们躺在一起时,明明笑的那么开心! 佐伊一口一口吃起食物,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我和他都是很重视事业和自身发展的人,共同话题很多,我们从不聊别的事情。” 莉亚轻轻的拍了一下桌子,整顿好心情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好吧亲爱的,我和路易尊重你的选择。” 莉亚非常遗憾,受糟糕心情的影响,她忽视了很多细节,很多重要的细节。 比如佐伊大口吃的是她从不肯尝一口的橄榄油腌甜椒,又比如她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矛盾。 罗南收摊回家后自己煮起了饺子,不多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什么味道,好香啊。”维埃里一进屋就开始吸鼻子。 “吃饭了吗?”罗南没拿维埃里当外人,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 “没吃,这是什么东西?”维埃里跟着罗南进入厨房,对锅里漂浮的一个个白白胖胖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罗南指了下冰箱: “把剩下的都拿出来吧。” 你有口福了! 维埃里被这个中国美食深深的折服了,法国也有饺子,但中间包的是芝士,外面的面皮也没有罗南做的口感这么好。 事实上,他们姐弟俩都很挑食,这是由于莉亚的手艺太好导致的,但维埃里吃下了二十多个饺子,要不是冰箱里没有存货了,他肯定会求着罗南再煮一点。 维埃里的喜爱,让罗南幻想了一幕请朋友们来家里吃饺子宴的情景。 十五个人出席聚会,每个人吃三十个,他要包400多个算了算了,饺子的美味绝不能被这些人发现。 “你下午要出去吗?”维埃里问。 “不出去。”罗南指向客厅角落里的工具箱,“下午我要再换几个窗户。” 几天前,他只换了卧室和客厅几个损坏程度较高的窗户,晚上还是能偶尔感到寒风,家里的温度提升了一些但不多。 刚刚回来的路上,他又去订了几个窗子,一会就该送来了。 维埃里兴奋的撸起袖子: “我和你一起。” 罗南表情复杂的看向他: “你会?” 他想象不到穿着笔挺西装的路易修窗户的样子,你爸爸不会你怎么会? “不会,但我可以学。”维埃里蹲到工具箱旁,找起趁手的工具。 “学这个没用,你爸爸不是想让你当农夫吗?”罗南倚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 维埃里扭头,做了个鬼脸: “什么赚钱我干什么。” 罗南耸了耸肩。 好吧,在普罗旺斯做工匠确实很赚钱。 “反正跟着你一定会赚钱的。”维埃里把扳手坑到肩膀上,脸上浮现出饱含青春的笑容。 “我?”罗南指向自己,笑出声来,“我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呢。” 维埃里无比认真的说: “同学们知道我认识你都很羡慕,你现在是村里很多男孩的偶像,他们希望未来和你一样可以去山上挖松露。” 罗南想说点什么让维埃里打消这个念头,随即想到自己在维埃里这个年纪的感受他也曾崇拜过比自己大几岁的‘成功人士’,那些都是青春岁月里最美丽的组成部分,不该被打破。 “那你可得能吃苦。”罗南笑着说。 “当然!我会干的事情也很多!”维埃里激动的说。 在维埃里的帮助下,罗南家整个二层的窗户全部换成新的。 两个人一直干到天黑,莉亚来喊维埃里回家,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一次,罗南再次躺到床上明显感觉到了温暖。 连小黑都时隔多日回到自己的窝里睡觉,而不是挤罗南的被子。 温度一提上来,罗南感觉床都变柔软了,被子贴到身上也很舒服,不多时便昏昏睡去。 第二天,他朦朦胧胧的伸手关闹钟。 【在家中醒来幸福度增加2点】 罗南瞬间清醒。 系统提示内容变了? 第29章 用森林做花园 【在家中醒来幸福度增加2点】 自从罗南来到普罗旺斯,每天早上听到的提示音一直是: 【在家徒四壁的房屋内醒来幸福度增加1点】 ‘家徒四壁’没了? 还多给了1点? 如果把这栋房子布置的像宫殿一样,睡醒一觉又会给多少【幸福度】呢? 5?10?100?? 罗南强压住现在就去把所有窗户更换成新的,或者马上去买家具的巨大冲动。 “先赚钱,没有钱什么都改变不了忘了因为贫穷而吃下的苦了?” 想到这里,他一个鲤鱼打挺的爬起来,继续进山挖松露了。 今天罗南比往常早回家了一会,晚上他要去参加卢卡斯家的聚会。 来普罗旺斯一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熟悉的路易家、阿兰家、弗雷迪家或者卡尔家,拜访其他家庭。 受父母的影响,每次参加聚会他都会带点东西,而这次带上的,是在集市上意外发现的‘沱牌曲酒’。 有村民不知从哪里掏来了两瓶瓶产自中国的白酒,还把它们当做旧物摆出来了。 罗南认为像卢卡斯那样的有钱人,一般的礼物肯定看不上,特色酒更具有意义,也贴合他华裔的身份,于是以85法郎/瓶的价格把它们买下。 普罗旺斯的农夫们在冬天有一套固定的装扮——牛仔裤、皮夹克和皮靴子。 罗南平时很少这样穿,他只求干活时舒服便捷,不追求什么风格,但今天他特意换上了农夫装扮。 虽然不知道参与聚会的还有哪些人、是干什么的,可举办地点在卢卡斯家,他穿上这一身也算是对主人的一种尊重。 卢卡斯家同样不在人口密集的村中心,他住在村子靠近森林那一侧,在农田和森林的交界区域。 房子四周没有修建护栏,给人一种背后的整片森林都是后花园的感觉。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这一片地卢卡斯全部买下来了。”特奥出来接罗南的时候骄傲的说。 “整片森林都买下来了?”罗南一脸惊愕。 “哦,不不不。”特奥一脸‘这个玩笑真有意思’的样子,“他哪儿有钱买下整片森林!” “我就说。”罗南无声咕哝。 “就买了100多亩。”特奥帮罗南拉开门。 即使罗南没打听过卢尔马兰村土地的价格,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字。 卢卡斯真有钱啊 一进门,迎接罗南的是扑面而来的热气。 根据从西蒙那里听来的知识,罗南猜卢卡斯一定给自己家安装了德国或比利时人发明的最棒的铸铁暖气。 卢卡斯家非常大,罗南进屋时没听到任何交谈的声音,可当特奥带他穿过门厅、会客厅、无比巨大的厨房区域和已经摆好餐具的餐厅,最终来到拓展出去的休闲区时,豁然发现居然有将近二十人。 卢卡斯正和另外两人玩当地的一种扑克牌游戏,见罗南来了,把手牌往桌上一推,张开怀抱向罗南走来。 “你终于来了!”他将罗南用力抱住。 卢卡斯热情的像是见到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而这才是他和罗南见的第二次! 如果不做松露生意,卢卡斯也许可以去戛纳碰碰运气罗南腹诽道。 他用完全不输于卢卡斯的演技回抱了过去: “雪没化干净,影响了我回来的速度,喏,给你带的一点小礼物,产自中国的白酒。” 罗南把手中的礼物递出去。 卢卡斯一手搂着罗南,一手拎着酒瓶子,慷慨激昂的对其他客人说: “今晚我们一起尝尝来自中国的白酒,同时我也会带大家认识这个拥有东方面孔的男人!” 卢卡斯把罗南安排在自己身边,这让装了许久淑女人设,甚至都没敢过去和罗南打招呼的伊莲娜愤愤不平。 卢卡斯这个家伙眼睛里只有罗南! 你也把我挪到你那边去啊! 把我安排在一个角落是什么意思? 随即她巡视了一圈在场的客人 即便伊莲娜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明白了这个角落位置确实只能她来坐,其他人谁坐都不合适。 特奥无声无息的坐到伊莲娜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卢卡斯让我告诉说,今天来参加聚会的每一个都不简单,你如果敢在餐桌上闹出了什么动静,他会毫不留情的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后半句是特奥自己加的,他经常假借卢卡斯的‘传话’惩戒伊莲娜在平日里对他的不尊敬。 “管好你自己吧。”伊莲娜怼了一句,聚精会神的听起卢卡斯和罗南那边的聊天内容。 “这位是奥利维尔,这家伙在马赛、尼斯、戛纳和阿维尼翁都有餐厅,他妻子喜欢卢尔马兰村的环境,三年前从马赛搬到了这里,对了,切尔斯太太在村里开了一家餐厅,有机会一定要尝尝,手艺非常棒。” 卢卡斯指着桌上一个体态肥硕,嘴唇上方有一撇小胡子,肚子可以顶到餐桌上的中年人给罗南介绍。 罗南一怔。 能在1986年拥有多家餐厅的人绝对不简单。 而且居然是切尔斯太太的丈夫? 卢卡斯又介绍起另外一位其貌不扬的男人: “这位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阿尔贝加缪的儿子,让加缪他父亲在卢尔马兰村去世后,他和母亲妹妹一直低调的生活在这里。” 加缪是法国著名作家、哲学家,主要作品有《局外人》、《鼠疫》等,他于1957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罗南知道加缪曾在卢尔马兰村生活过,因为村里有一条以‘加缪’命名的道路,但他不知道加缪的妻儿依然在卢尔马兰村生活。 罗南还没走出震惊,卢卡斯继续指着另外一个人介绍: “这是希维尔,他父亲曾任法国交通部部长,为了纪念他父亲拉乌尔对法国铁路的贡献,巴黎火车站前面的广场就以他的名字命名,你应该去过那个火车站吧?” 罗南喝了一口葡萄酒压压惊。 这一桌人非富即贵他坐在卢卡斯旁边的副宾席‘压力山大’啊。 怎么给他这个位置了呀? 第30章 这系统不太正经啊 为了凑齐今天这一桌人,卢卡斯可谓煞费苦心。 很多都是‘求’来的,根本不是他能高攀的上的人。 费尽心机做这样一出戏是想向罗南传达——我卢卡斯在普罗旺斯有的是人脉、有的是资源,跟我合伙你可以绝对放心。 而在如此多重量级嘉宾出席的聚会上,偏偏把罗南安排在身侧,亦是想像罗南传达第二重消息——这些客人是很尊贵,但你绝对是更加珍贵的那一个。 看到罗南表现的很拘禁,卢卡斯知道他的目的达成了,他想让罗南看到的东西,罗南已经看到,但卢卡斯今晚的准备不仅仅如此。 为了让罗南松口,他做足了准备! “特奥,把罗南带来的那瓶酒打开,让大家尝尝。”卢卡斯对特奥挥了一下手。 “好的。”特奥听话的照做。 作为一个资深酒鬼,他盯这瓶白酒好半天了。 白酒是什么滋味的? 罗南阻拦道: “这瓶是52度的,大家已经喝了这么多葡萄酒还是别开了,下次有机会再尝。” 卢卡斯和特奥这两个酒鬼,主菜还没上来就喝下了两瓶葡萄酒,现在喝到第几瓶了,罗南数都数不清。 普罗旺斯产的葡萄酒酒精含量大部分在8-12度之间,跟中国的粮食酒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只喝白酒的罗南爸爸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葡萄酒也叫酒?啤酒不就是水?白酒才有酒味儿! 现在掺酒绝对会出事! 罗南本是好意,但听到卢卡斯和特奥的耳朵里意味就变了。 什么?你在质疑我们的酒量吗? “必须开,今天要喝个尽兴!” 罗南没再说什么,是时候给这些法国人一些来自中国的震惊了。 卢卡斯像和葡萄酒那样喝了一大口白酒,辣得脸和脖子通红,他强忍着口腔里的不适感努力咽下去,而后强装镇定的对罗南说: “我上次和你提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罗南擦了擦嘴,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我想再了解些信息后再做决定。” 卢卡斯猜到罗南会是这个反应,看向切尔斯太太的丈夫: “奥利维尔,你来讲。” 奥利维尔摸着胡子说: “在马赛和尼斯,不少高档餐厅每月松露需求量在30公斤以上,那些大厨们离开了松露难以施展厨艺,圣诞节前后的旅行高峰期,单周就能消耗10公斤以上,那些游客就是来普罗旺斯吃松露的,因为在巴黎和伦敦每公斤要6000法郎,而在普罗旺斯只需要3500。” “这些餐厅的松露进货渠道被几伙人垄断,而且你绝对想象不到,他们卖给这些高档餐厅的价格比市场价还要贵!而那些餐厅愿意花高价的原因是看上了他们货源稳定,无论几点打电话都能拿到想要的数量,即使是50公斤他们也可以供应。” 奥利维尔顿了顿,看向卢卡斯: “我可以想办法让那些高档餐厅重新评估供货渠道,但前提是稳定的供应。” 卢卡斯狂热的看罗南: “奥利维尔认识几十家这样的餐厅老板。” 看到这巨大的市场了吗? 罗南没有顺着他们的话题聊下去,问起了自己关心的话题: “你的那几家餐厅,每月总共需要多少松露?” “20公斤左右。”奥利维尔脱口而出。 “你可以收走我挖的松露吗?”罗南挑了一下眉毛。 先生们,请先放下未来的大生意,聊点实际的事情吧。 如果奥利维尔能收走他的松露,就不用急切的想办法去其他村子摆摊了。 奥利维尔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一直在收卢卡斯的货。” 罗南了然的点点头。 原来卢卡斯和奥利维尔是合作关系。 不仅如此,看样子松露生意的设想也有奥利维尔的影响。 卢卡斯揉了揉太阳穴,希望以此缓解白酒带来的身体不适: “我的收获时多时少并不稳定,如果供应不上,奥利维尔会找你的,他答应了。” 这是他给罗南的一个‘礼物’。 作为松露猎人,不能分享‘秘密花园’,但把买家分享出去也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罗南转而看向卢卡斯: “想要做这个生意需要有极大的松露供货量,只靠我们两个是不行的,你想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卢卡斯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不自禁的又喝了一口白酒,顿时头更疼了: “这个你无须担心,货我们一定可以供应上。” “比如?” 卢卡斯歪着脑袋,眼神已经不对焦了: “加入进来我就告诉你。” 罗南正打算想办法让卢卡斯给他多透露一点信息,对面的卢卡斯突然面色惨白的站起来: “抱歉,我离开一下,回来继续聊。” 罗南顿时笑了,知道这是白酒上劲了。 卢卡斯一直跟罗南说话,罗南都没好意思吃东西。 他在意的不是吃没吃饱,而是幸福度还没赚够。 这一桌子又是山珍,又是海味的绝对能狠赚一笔。 正在他闷头狂吃的时候,一块热乎乎的香草龙羔羊肉落到了他的盘子上。 “尝尝这个。”伊莲娜笑嘻嘻的挥舞了一下还在滴汤汁的叉子。 “谢谢。”罗南切了一小块放到嘴里,“你怎么坐这里来了?” 伊莲娜优雅的放下刀叉: “卢卡斯出去了,做为家庭里的一员,我有义务照顾好宾客。” 伊莲娜真诚的说着谎话。 卢卡斯出去了,特奥也跟着出去了,她终于可以过来找罗南了! 经过今晚对罗南的仔细观察,伊莲娜觉得罗南更加符合她的审美了。 特奥和卢卡斯明显已经喝多了,而罗南不仅一点问题没有,还能大口大口的吃肉他毫无疑问是全场最‘男人’的那个! “尝尝这个普罗旺斯焖锅。”伊莲娜继续帮罗南添食物。 【品尝普罗旺斯焖锅幸福度增加4点】 “烟熏鸭胸肉也好吃。” 【品尝烟熏鸭胸肉幸福度增加3点】 “我给你切一块国王饼吧?” 【品尝国王饼幸福度增加3点】 “柠檬挞必须吃!” 【品尝柠檬挞幸福度增加3点】 伊莲娜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系统的提示音在罗南耳边交相呼应。 罗南几次想制止伊莲娜的‘投喂’行为,但她给罗南的食物,获得【幸福度】的数值比罗南自己吃下去的【幸福度】平均高1-2点。 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罗南没有阻拦,只是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这系统不太正经啊”他无声评价一句。 第31章 人工培育松露 看罗南乖乖吃下自己递过去的食物,伊莲娜心中涌起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和菲尔见面的时候,菲尔也很听话,但伊莲娜能看出来那是‘演’的,大男子主义的菲尔内心并不想听伊莲娜的话,只是在‘金钱’的压迫下委身于此。 但伊莲娜能感受到,罗南真的吃的很享受、很开心。 此刻,存在于她心中的死结终于解开。 也许哥哥们说的对菲尔怎么能配的上高贵的自己? 只有像罗南这样连卢卡斯都大佳赞赏的人才可以做我未来的丈夫! 呸呸呸! 不要在想那个该死的菲尔了,伊莲娜! 你们只不过见过四次面,连手都没拉过! 从现在开始,你要无比忠诚于你的罗南! “不吃了?”见罗南盘子里的食物许久没有减少,伊莲娜的刀叉停到半空。 罗南感激的点头: “谢谢款待,但真的吃不下了。” 伊莲娜放下餐具,见桌上其他宾客三三两两聊得正起劲,没人注意这里,继而对罗南说道: “我们家祖祖辈辈生活在普罗旺斯,从政的、从商的、艺术家、大明星多多少少认识一些,你初来乍到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和问题,我的两个哥哥还有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伊莲娜说起谎话来一点不心虚。 卢卡斯说她没办法通过金钱打动罗南,那她就用别的,比如家境。 罗南没有质疑伊莲娜的说辞,甚至觉得非常有道理。 前交通部部长的儿子都来了你说什么我都信。 但他忘记了普罗旺斯人爱吹牛的习性,认真说道: “我还真遇到了一个麻烦。” 伊莲娜高雅的端起红酒杯,将右腿搭到左腿上,眉眼含笑的说: “讲来听听。” “我想在梅纳村申请一个摊位。”罗南期盼的看向她。 卢卡斯发誓这周都不喝酒了。 他太轻视那款来自东方的神秘白酒了上次如此狼狈的抱着马桶吐,还是在十年前。 清洗掉溅在衣服上的少许呕吐物,又洗了一把脸,他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返回餐厅。 远远的看到伊莲娜坐到罗南身边,他马上心中一紧。 她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走近了些,发现两个人聊的很愉快,罗南还一脸笑容,卢卡斯才放下心来,笑容随即爬上了脸庞。 伊莲娜身上的缺点不计其数,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但唯一的一个优点又像是月亮那样耀眼——遇到喜欢的男人,她会倾其全部。 “看来让伊莲娜接触罗南是很明智的决定” “在聊什么?”卢卡斯站到二人身后,左右手各扶住一把椅子。 “在聊‘重要’的事。”伊莲娜识趣的站起来,对卢卡斯俏皮的眨了眨眼,又拍了拍罗南身后的椅背,笑着说,“好了,现在要把你还给这位先生了。” 卢卡斯没看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也不方便追问,万一他们在打情骂俏呢? 他坐下来,继续离开前的话题,和罗南聊松露生意,但这次罗南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 之前他无比谨慎和小心,也不给准确回复,而这会他居然会以‘自己人’的视角,考虑起很多细节问题了。 “储存地点安排在哪里?是存在卢尔马兰,还是存在尼斯和马赛?我们要考虑成本的问题。”罗南右手托住下巴,程思考状。 罗南用的是‘我们’。 卢卡斯决定,每周给伊莲娜的零用钱多加500法郎! 突然,罗南拍了下椅子扶手: “还要把采集地点考虑进去!” 卢卡斯欣喜无比,罗南比他想的还要有用。 他不仅有采松露的本事,还拥有管理者的思维这个人才必须争取到!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卢卡斯拍着罗南的胳膊,开心的大笑起来。 罗南看向卢卡斯,真诚发问: “真的不能说说你的货源在哪里吗?哪怕透露一点?” 经过和伊莲娜的交流,他对卢卡斯的实力完全认可了。 唯二有两个问题让他犹豫不决。 一个是这场生意的参与者有点多,除了他和卢卡斯,还有负责找上家的奥利维尔。 参与者多,产生分歧的可能性就高。 奥利维尔似乎在整个链路里担任了更加重要的角色,罗南很担心未来聊到钱的时候分配不均。 不过罗南有系统,而且是可以升级的系统,重要程度丝毫不会比组局者卢卡斯低。 这样看来,卢卡斯才是最‘无关紧要’的那一个,如果不是没有像奥利维尔这样的合作伙伴,或者罗南自己掌握了高档餐厅资源,他都想跳开这两个,自己赚这份钱了。 决定是否会加入的第二点,是那个卢卡斯一直不肯透露的货源问题。 如果一点细节不了解,罗南很难说服自己做下决定。 在酒精的作用下,卢卡斯的脑袋已经没有清醒时那么好用了,罗南的态度让他自信的认为付出得到了收获,面对这个极有可能成为他妹夫的人,卢卡斯的嘴也没有那么严了。 “细节不能透露,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掌握了一个颠覆性的内部消息。”卢卡斯故作神秘的说。 罗南倾身过去,把耳朵凑到卢卡斯的嘴边。 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让别人听到! “巴黎研究院找到了人工培育松露的方法,正在秘密找种植园进行合作,据说这次的成果率非常高,三年内一定可以初产,我打算投资几百亩地栽种阔叶林和针叶林跟他们合作培育松露,预计年产量15万公斤。” 卢卡斯脸上满是疯狂: “我们是第一批进入‘人工培育松露’的成功种植者,可以吃到第一波红利,当其他人再入场的时候,我们的年产量可能已经达到5万公斤甚至10万公斤以上了罗南,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罗南摇了摇脑袋,表示不知道那是多少钱,但他知道卢卡斯想的太天真了: “你想的是人工种植成功的情况,就没想过菌丝培育失败或者10年后才‘结果’会怎样吗?” 第32章 民风质朴的普罗旺斯人 欧洲各国对松露的人工培育计划从二战之后就开始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让松露的主产国法国的年产量低至30吨左右,这些嗜松露如命的法国人怎么可能没考虑过人工培育? 但松露种植的难度太大,一直到2010年左右,法国才找到了比较完备的人工培育方式。 不过和传统意义上的人工栽培不同,松露只能人工干预。 至于卢卡斯说的成果率非常高 研究院寻找合作商当然要编出好听的口号啊。 民风质朴的普罗旺斯人和巴黎人打交道的机会还是太少了忘记他们是满嘴谎言的‘虚伪’巴黎佬了吗?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事这些机构每年都能骗到几千个像卢卡斯这样的有钱人给他们做免费实验。 “高收益一定伴随着高风险,没有什么生意是稳赚不赔的。”卢卡斯还沉醉于他的松露帝国美梦当中不肯醒来,甚至想要带着罗南一起沉沦下去,“吕贝隆有的是阔叶林,种植松露不使用任何化学肥料和杀虫剂等改变生态环境的物质,也不需要改变土地使用属性,会给我们很多支持。” 罗南知道很难叫醒做发财梦的人,除非能拿出证据,而他没有所以泼太多冷水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点到为止即可: “抱歉卢卡斯,我对这个项目持观望态度,暂时不考虑加入。” 聚会结束,宾客散去。 卢卡斯、特奥和伊莲娜围坐在客厅的壁炉前,聊着各自在今晚的收获。 “罗南又拒绝了。”身体刚舒服一些,卢卡斯就又喝起了酒,把抱着马桶发下的誓言抛之脑后。 “又拒绝了?”特奥陷入深深的自责,“我最近没怎么跟他喝酒,下周我没事就去找他,问问罗南究竟在顾及什么。” 该死啊,伊莲娜浪费了我太多的时间! “喝酒可以,但你不用管这件事了。”卢卡斯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为什么?”特奥不理解。 不争取罗南的加入了? 卢卡斯看向伊莲娜,表情缓和下来: “你和罗南聊的不错?之后继续和他接触,偶尔提一提松露的事,如果有机会,试探下他是不是对分成比例有顾忌。” 今晚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伊莲娜了。 罗南和她聊过后,态度明显转变了,也许这是突破口? “轻轻松松。”伊莲娜像是一只翘起尾巴的猫咪,张牙舞爪的对特奥投去‘胜利者’的笑容。 卢卡斯想到什么,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和罗南聊什么了?” 他想了解一下罗南的喜好,方便开展下一轮行动。 总之,他决定不会放弃罗南这个好帮手的。 “哦,对对对!”伊莲娜坐正身体,“你帮罗南弄一个梅纳村的摊位,我已经答应他了。” 特奥和卢卡斯嘴里的酒同时喷洒了出来。 “什么?” “你答应什么了?” 伊莲娜激动的说: “我问他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他说他的摆摊申请被梅纳村拒绝了,问我有没有办法,我说这还不容易么?普罗旺斯所有集市他想去哪个去哪个喂喂喂,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让罗南相信我们,难道不需要展现下实力吗?” “你知道梅纳村的摊位有多紧俏吗?这是能随便答应的事情?” “普罗旺斯所有集市他想去哪个去哪个伊莲娜,你觉得我是高官吗?” “这种牛也能吹的出来,你脑子坏了吗!” 伊莲娜一边哭,一边在沙发上来回翻滚: “我不管!反正我答应他了,你们必须想办法!必须!!” 之后的几天,罗南过起了标准的普罗旺斯式农夫生活。 每天5点半醒来,15分钟后准时坐到车上,如果不用安抚小黑,这个时间还可以提早3分钟。 小黑长大了,脑袋也聪明了一些,明白一旦罗南这个时间离开,再回来是至少十二个小时后,于是每次罗南早上遛狗时,它都会想尽办法不回来,意图跟他一起去。 罗南多次心软的想带它一起走,但他现在找松露的手段完全依靠各种‘踪迹’,小黑的存在会破坏‘寸草不生’的地区,会提前吓走苍蝇,无奈只能忍痛让它做‘留守儿童’了。 不过,等采摘季结束,不那么忙的时候,他打算再次尝试训练小黑,也许它的智商跟身高一样变高了呢? 每天的早饭和午饭都在工作的途中吃,天天吃饺子也有腻的时候,这段时间罗南要着手准备其他便于携带并快捷的食物了。 有一次罗南出门的匆忙忘记带手表,一整天依据树影的位置估算时间,没想到走回到停车的位置与他平时返回的时间之差了7分钟。 从那之后,他就不太看时间了,也不关心今天是几号在普罗旺斯,时间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他还养成了早睡的好习惯,9点前卧室里一定会响起他和小黑的鼾声。 不过某一天的晚上,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早睡计划。 打来电话的是特奥。 “我帮你搞到梅纳村的摆摊许可了,你的编码是ds” 罗南袜子都没顾上穿,穿上外套和靴子开车去了路易家。 卢尔马兰村的居民都睡的很早,除非家里有赌鬼或酒鬼,路易一家四口也准备休息了,见到罗南来了纷纷从各自的卧室内出来,聚集到会客厅。 “我们可以去梅纳村摆摊了!”罗南欢欣雀跃的对最后一个出来的佐伊说。 本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路易和莉亚听到后担忧的看向佐伊。 佐伊最近的情绪很不对劲,他们夫妻猜测是因为申请摆摊许可进展不及预期导致的。 她每天早出晚归,昨天晚上晚饭都没吃就去睡觉了。 路易几次提出,要帮忙找找人都被佐伊拒绝。 自立自强的她连父亲都不想麻烦,罗南送来的这个消息对佐伊来说并不一定是个好消息啊。 罗南的笑容尬在脸上,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正当他挖空心思想找个理由和大家说晚安时,佐伊突然笑了,那笑容美丽的像是绽放的鸢尾花一样: “好,我们周末去梅纳村。” 第33章 春游 路易说的一点没错——普罗旺斯的寒冷来的快去的也快。 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似乎只是过来看了一眼,留下一场大雪便匆匆离开,天气明显转暖。 随着气温升高,森林里的积雪融化成了水回归土壤,松露的踪迹又变得清晰起来。 二月过去大半,三月还能采多少天谁都说不好,也许是一整个月,也许是一天,这就是靠天吃饭的偶然性。 为了在采摘季结束前尽可能多的挖松露,罗南必须解决后勤保障问题。 某天晚上和父母通话的时候,罗南把这个需求提了出来: “我每天在户外工作,有什么东西是凉着吃也能好吃的?最好是肉菜” 刚来普罗旺斯时,罗南会借用路易家的电话给父母报平安,有外人在,他不会说太多自己的事情。 后来有电话了,他又忘记说了。 远在巴黎的父母接收到的消息是——罗南还活着,而且没有饿死。 这是罗南第一次提起在普罗旺斯做什么。 “你找到工作了?”罗南的母亲冯珍意外的问。 在父母看来,在普罗旺斯没有任何根基的罗南,于一个月找到工作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没找工作,我去挖松露了,吕贝隆遍地是黄金。”罗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挖松露?”冯珍不禁提高音量。 连花都养不活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挖松露啊? 是不是被人骗走当苦力了? 罗南在电话另一侧尴尬的耸肩。 如果告诉父母,他还同时兼顾了8亩葡萄园,他们是不是更接受不了了? 他决定先不提这件事,葡萄还没收获,至少等结出果实了再说。 “我认识几个松露猎人,他们教了我一些采松露的手段。”罗南半真半假的说。 “这是在浪费时间,你应该继续做室内设计师,普罗旺斯有很多大房子,接一个顶巴黎的好几个小公寓,即使不能保证像以前一样每个月赚3000多,全年平均下了也不会太差。”冯珍突然压低声音,似乎在防着谁,“你还有钱吗?” 她知道儿子为了这个卢贝隆的农舍,背上了十几万法郎的贷款。 对此,冯珍完全无法理解。 室内设计师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工作,干好了可以挤入上层社会。 为什么要去普罗旺斯,一切从零开始呢? 罗南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母亲嘴上说的严厉,心里还是惦记他的。 攻克她很容易,难点是那个比驴还倔的父亲。 到了普罗旺斯后,他一次都没接过电话,即使罗南说把听筒给爸爸,他也会因各种原因拒绝掉。 罗南故意让语气变得欢快: “有钱,我都买车了。” “不会又是贷款买的吧?”冯珍的声音逐渐扭曲。 “不是,全款买的。”罗南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感谢尼尔森让他迷途知返。 当时一定疯了,贷款也要买新车! 怕母亲不信,罗南继而补充: “我不仅买了车,还养了一只狗,妈我在这里非常好。” 冯珍猜儿子好面子,打肿脸也要充胖子,不忍心再继续这个话题,把话题引了回来: “你想要做挖松露时能吃的东西?” “对。” “可以自己蒸点馒头,哎,算了算了,你肯定发不好面,还是别自己做主食了,你说你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如果住得近,我每天可以给你送饭。”冯珍心疼的说,“你等一下,我一会给你打回来。” 两分钟后,电话铃响了起来。 “你那里橱具齐全吗?” “全,什么都有。” “调料呢?我是说中国调料。” “中国调料额,没有。” “你爸爸建议做些酱牛肉带着,或者他也可以教你做口水鸡,不过这些都需要中国的调料。” “我这周末就去买。”罗南扯开嗓子对着电话听筒喊,“爸爸,你可一定要教会我啊!” 周六要去梅纳村,周五卢尔马兰村的集市罗南只带了不到一半的松露来。 这周收获还不错,不到一半的松露也卖了6000多法郎,等明天在梅纳村卖完,他的存款就有35000了。 留下5000备用金,剩下的他要存到阿维尼翁的银行里,把部分房屋贷款还了,顺路再去那里的中国超市买未来要用的调味料。 但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集市结束他不回卢尔马兰村,佐伊怎么办? 让她找其他办法自己回来? 但她明天会带去很多器具,一定不好找车。 那就让她在梅纳村等等我,我从阿维尼翁办完事回来接她? 可来回最快也要四五个小时 又或者说明实情,建议她明天自己开车去梅纳村? 思绪纷涌间,罗南眼前出现一双修长的手。 那手在罗南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我问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佐伊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啊”罗南回过神来,懵懵的点了两下头,“可以可以,我请你。” 佐伊慢悠悠的转过头去,从地上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放到桌子上: “不行,你不知道我家有多少没卖出去的存货,明天咱们两个一起都要搬三四次,不请你吃饭我心里过意不去。” 罗南帮着佐伊摆东西: “般几趟东西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还用请吃饭那么隆重?” 佐伊倔强的摇头: “自从跟你共用一个摊位,我都快存下一辆车钱了,按照之前的情况至少要再存半年。” 在普罗旺斯,只要对自己狠一点,一两千法郎就可以买到二手车,而且比比皆是,罗南认为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提上台面的事: “你现在没必要买车。” 开两辆车多浪费 “嗯,我决定用这笔钱给窑做升级。”佐伊差点被罗南带偏了话题,“你不要总是跟我那么客气好吗?” 每次吃午饭,他们都要就此争论一番。 罗南平坦双手,笑着说: “好好好,那我不跟你客气了想请你是因为我明天摆完摊要去一趟阿维尼翁,你是在梅纳村逛逛店铺,等我回来接你,还是帮你找辆车自己回来?” 佐伊把额前的几丝秀发挽到耳后: “你还是对我太‘客气’了,为什么没想过我和你一起去?” “你也要去阿维尼翁?”罗南瞪大眼睛。 佐伊的时间也很珍贵。 她每一炉作品都是按小时做计划的。 佐伊把右手抬起,遮挡在额头上,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眼太阳,而后闭上眼睛深深用鼻子吸了一口气: “春天要来了” “什么?”罗南不明所以的问。 佐伊明亮的浅蓝色眸子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就当去春游了。” 第34章 梅纳村初体验 可能是佐伊说的‘春游’起了暗示作用,罗南梦里真的做起了春游的梦。 他梦到在漫山遍野开满鲜花的季节里去了梅纳村,去了阿维尼翁,去了偶尔听过一两次的丹枫村,去了只在电视上见过的石头城,还去了明星扎堆的戛纳。 这些从未踏足过的城市和村庄,以罗南想象中的形态出现在他的梦中。 醒来后,罗南忘记了城市的细节,但能清楚记得梦里的心情——那是一种被极大喜悦环绕的幸福。 他希望未来真的可以走遍每一个属于普罗旺斯的城镇,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便是梅纳村。 从卢尔马兰村开到梅纳村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 临近村脚下,罗南才意识过来,原来他这一个多月不知多少次‘看过’这个在普罗旺斯地区赫赫有名的村子。 罗南偶尔会在后院一边欣赏远处的山峰一边吃东西或喝酒,他所看的那个山峰,就是梅纳村的所在。 梅纳村是一个典型的‘鸟巢式’村落,房屋依山而建,街道顺着山脉走向向下流转,和卢尔马兰村一样也是中心集成模式,但梅纳村的中心制高点矗立着一座高不可攀的瞭望塔。 佐伊说梅纳村是一个古典与现代交织的地方,山坡区域是16、17世纪的古建筑,而在近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平原地区,可以看到大城市才有的现代博物馆,这些全部属于梅纳村。 罗南开车进入梅纳村的村口,看到几个铸铁大字贴在古墙上,上面写着: “生活是美好的。” 罗南不自觉的念出口。 副驾驶的佐伊笑着侧头看过来: “不是吗?” 罗南抓了两下头发: “生活当然是美好的,但这里人太多了吧?我都要晕了” 好多人! 罗南怕的不是人,而是这些普罗旺斯人的口音。 普罗旺斯地区有非常浓重的口音,这是罗南最无法适应的东西。 他们习惯将单词制成一种带有高亢音符的符咒,从喉咙深处发出,通过鼻腔升几个八度,再加上浓重的小舌音,最后一股脑喷射而出。 耳畔几十、几百个人同时发射普罗旺斯式精神攻击,罗南的心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佐伊用安慰小朋友的语气说: “现在是冬天,即使是梅纳村的集市人流量也可以用‘低谷’来形容,大家喜欢呆在家里,再美美的睡个午觉,不想离开暖和的被窝出来逛早市,现在就怕了到了旺季你怎么活?” 佐伊的话让罗南想起在老酒馆听到的笑话: “所以普罗旺斯很多人的生日在年底?” 冬天,普罗旺斯人最重要的事就是造孩子! 佐伊扭过头去,装做没有听懂: “集市在小广场,我们快过去吧。” 小广场带有浓厚的文艺复兴风格,面积并不大,一侧是一座小小的宫殿,另一侧是一座钟楼,那座钟楼现在是村的办公地。 罗南和佐伊提早到了十五分钟到,但摊位摆出来了大半,甚至有很多顾客手里已经提着东西了。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 “下周需要早来半小时。” 不能用对待卢尔马兰村集市的态度对待梅纳村的集市,这里可是金三角地区! 两个人不再说话,也不再以游客的心态观察周围的建筑,向着自己的摊位区域走去。 他们的摊位在宫殿那一侧的延伸区域里,是一个‘直角’形状的区域,长边给佐伊卖盘子杯子,短边罗南卖带来的半箱子松露,两个人用非常富裕。 商业发达地区的集市管理正规许多,摆摊用的桌子和遮阳伞等由管理中心统一安排,无须自己准备。 布置摊位的时候罗南嘴也没闲着,从旁边卖鲜花的摊主那打听到,他们这个摊位之前是一个卖面包的商人使用,后来有人吃这里买的披萨面包坏了肚子,被管理局取缔了。 “上周出的事,这周我们就顶上来了,梅纳村的摊位果然紧俏。”罗南小声对佐伊说。 佐伊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吃松露的季节马上结束,你之后还来吗?” 这么难得的机会罗南不该错过,但他之后卖什么呢? 罗南坚定无比的说: “来啊,肯定来,我会找其他东西卖的。” 五分钟前,他耳畔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参加热闹的市集幸福度增加3点】 为了幸福度也要一次不落的参加! 金三角地区的集市就是不一样。 人流量比卢尔马兰村大了至少三四倍,客人的属性也不大相同。 一个开咖啡厅的老板,在佐伊的摊位上买走了10个样式相似、颜色不同的冷餐盘,这一单就卖出了佐伊平时半个月的收入。 罗南也遇到了几个来这里采购的店家,有的一次性买走几十个小的松露,有的专门来挑大个的,在卢尔马兰村三个多小时才能卖完的东西,在梅纳村两个小时就卖的七七八八了,果然松露无论在哪里都是抢手货。 中午11点半,街上的行人逐渐向道路两侧的餐厅和咖啡馆移动,这预示着集市进入到尾声了。 两个人各自计算了一下收益。 罗南卖了7300多,佐伊卖了2500,他们的第一次梅纳村集市体验大获成功! 集市地段内不能行车,佐伊在原地看着摊位,罗南路续往车上搬东西。 搬了一趟回来,罗南像是发了什么大秘密一样,略显激动的说: “我刚才走了另一条路去停车场,发现一块巨大的空地,可以看到山下的平原和田野,特别漂亮。” 在那里,他得到了3点【幸福度】。 佐伊指了一个方向: “梅纳村最好的观景平台在那里,秋天可以看到绿色的葡萄园和金色的麦田。” “在哪儿?”罗南好奇的张望。 佐伊看着罗南的侧脸,笑着说: “先收摊吧,收完我带你去。” 罗南自己搬了四趟,佐伊陪着他搬了一趟,东西终于全部运到车里。 “你说的最佳观景平台在哪儿?”罗南还记得这件事。 他想过去刷点经验,更好的观景平台是不是比3点还要多? 佐伊率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去艾维尼翁来回要四五个小时,现在天黑的早,我们尽量在天黑前赶回来,别在山里开夜路,观景台下次再去吧。” 罗南有些失落,但佐伊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坐进车里,把车子打着: “那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到饭点了。” 那就退而求其次,去刷点吃饭的经验吧。 在梅纳村吃饭,幸福度会不会更多? 下一秒,他嘴里多出一个柔软的物体,同时耳边一声爆响: 【品尝牛角包幸福度增加5点】 牛角包给5点?! 呸,你果然是那种系统!! 佐伊把牛角包塞到罗南嘴里,目视前方: “那也是下周春游的主题,今天先去阿维尼翁。” 怎么可能一天逛完所有? 那下周我找什么理由和你‘春游’呢? 第35章 普罗旺斯遍地美食家【求追读!】 阿维尼翁也叫阿维尼翁新城,是沃克吕兹省首府。 说是‘新城’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在普罗旺斯,上几个世纪的东西都算是‘新’的,因为普罗旺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000年前的高卢罗马时期。 从a7公路下来,沿着罗纳河一路向西,罗南先是看到了阿维尼翁的老城城墙,而后看到了一座古朴壮阔的石桥。 “这就是阿维尼翁桥。”佐伊尽心尽力的充当着春游导游的角色。 “从里昂到地中海唯一的方式?”罗南回忆着在电视里听到的描述。 车子已行驶到大桥上,佐伊点点头,看着一侧的罗纳河问: “那你听过阿维尼翁桥的传说吗?” “没有。”罗南如是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贝尼泽特的牧羊人听到了上帝的指示,让他去阿维尼翁修一座跨越罗纳河的桥梁。” “到达阿维尼翁时,贝尼泽特身无分文,他向阿维尼翁主教说明他的使命,却没有得到帮助和基督徒的慈善。主教以为贝尼泽特是疯子,还将他送上法庭。法官听了他的陈述后说,如果贝尼泽特搬得动一块巨大的岩石,那他就是有能力造桥的人。” “贝尼泽成功证明了自己,他抬起石头,扛在肩上,抛入罗讷河,落在将造桥之处,这座桥自1177年修建,1186年落成,后来时机成熟时,贝尼泽特被封圣。” 罗南惊叹到: “这桥有800年历史了?” 随即他更加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佐伊随意的撩了一下头发: “大学学过。” “哦,对对。”罗南了然的点点头。 大艺术家佐伊! 不过他觉得,最近佐伊身上不再有那种疏远的淡然感,甚至偶尔还挺亲切的。 可能因为混熟了? 这一路,车辆不仅路过了阿维尼翁桥,还路过了著名的圣安德烈城堡和圣安德烈修道院。 罗南用下巴指着这些名胜古迹问: “之后的‘春游’地点?” 佐伊被罗南逗笑了: “你还真不跟我客气了?” 罗南把车停到路旁的法兰西银行前,打开储物箱,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要做更不‘客气’的事了。” 在佐伊诧异的目光注视中,罗南把今天赚到的钱从口袋里拿出,当着佐伊的面数了5000法郎,其余的全部放进黑塑料袋里。 “如果我半个小时没出来,你就去报警。”罗南挑了下眉毛,笑着打开车门,把黑塑料袋踹进怀里,快步走进银行办事大厅。 佐伊目送罗南离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去过银行,罗南前往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地——中国超市。 超市面积并不大,十几平米的样子。 罗南认真的在调料区挑选东西,跟在他身侧的佐伊化身为‘好奇’宝宝,看到什么都会问两句。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迷迭香,但味道又不是。” “面条?为什么这么粗?” “红红的东西能吃?看起来有点邪恶” “不邪恶,一点都不邪恶,做出来的东西特别好吃。”罗南努力替豆腐乳解释。 “好吧。”佐伊露出勉强但不失礼貌的笑容。 罗南在中国超市买了大米、芝麻酱、豆腐乳、老抽、生抽、醋、料酒、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和干辣椒等中式调味料,还买了擀面杖、蒸笼和心心念念的筷子等厨房用具。 经过这次采购,别说是酱牛肉和口水鸡了满汉全席他都能做出来那么一两道,就是那么自信! 距离在自己家举办宴会,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买完这一切,两个人打道回府。 “什么时候做你说的那两道菜?”佐伊一上车就迫切的问。 她太好奇那些奇怪的调料混合到一起后是什么味道了。 “今晚回家就研究。”罗南回复。 “好。”佐伊点点头,“那我回去跟爸爸说,明天让阿兰他们过来。” “嗯?”罗南鼻腔内发出一道声音,同时不解的扭头看佐伊。 “好好开车,别乱看。”佐伊用训‘弟弟’的语气说,“皮埃尔在家说过很多次你做的东西好吃,拿来一起尝尝。” “我不一定能做好。”罗南有些担心的说。 酱牛肉和口水鸡都是‘大菜’,和包饺子不同。 佐伊右手托住下巴: “那你更需要带来让我们尝尝了,你知道的,普罗旺斯遍地‘美食家’,有我们的点评你才能进步。” 罗南前一阵子就隐隐发现‘普罗旺斯遍地美食家’的事实了,只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每周都要包几百个饺子,难免在肉店老板那里混成熟面孔。 有一次罗南去买羊肉,老板一边磨刀一边说,他曾写过一本关于羊肉的书,书中详尽记录了烹饪羊肉的50种方法,他还当场教了罗南一道他最得意的菜——普罗旺斯炖羊肉。 他把菜谱重复了3遍,又说了4次辣椒是两根绿的配两根红的,直到确认罗南记住了所有细节后,才放心的把手里的羊肉交给罗南。 在普罗旺斯,每一个和你聊天的人,都会不经意的透露自己是‘专业’的厨师,似乎不会做饭在这里和异教徒一样严重。 如果做的不好吃,那些豪迈直接的普罗旺斯人,真的会当着厨师的面把食物吐出来,并甩到对方脸上的。 明晚的聚会,毫无疑问成为了捍卫中华美食尊严的严峻战役。 罗南没有独自扛下这份责任,把压力转移到了父母身上。 “普罗旺斯没有华人活动,这可能是这片土地上第一次出现中国美食,如果我没做好,丢的将会是全法国华裔的面子,所以你们必须把我教会。” “必须拿给那些人吃吗?”冯珍语气严肃。 既然知道事态严重,为什么要抢着做罪人? 你连鸡蛋都能煎糊 做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自己偷偷吃就好了呀。 怎么还显摆上了呢? 罗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有13个朋友决定明天不吃午饭,只等我的中国美食。” 话音未落,听筒内响起了忙音。 罗南:“?” 挂了? 这就把我抛弃了?? 约十秒钟后,电话铃响了。 “妈妈,你是不是不小心踩到电话线了?” 电话那边传出一道中年男声: “你妈怕转达不清楚,之后做的不好吃落下埋怨,让我直接跟你说,你现在手边有纸笔吗?” 第36章 厨房里的捣乱者【求追读!!】 “有有有!”罗南应和。 这是离开巴黎后他第一次听到父亲的声音。 “牛肉切成大块”罗天海缓慢说了起来。 讲完所有步骤、罗南表示没有问题后,罗天海平静的说: “明天再带点别的东西去,饭可以不好吃,但别失了礼度,你现在代表的是中国。” 罗南砸了两下嘴。 怪他 调子起的太高,父母以为这顿饭上升到高度了。 “好的,知道了。”不等罗南说其他,罗天海把电话挂断。 罗南兴奋的拍了下桌子。 万里长征终于迈出第一步了! 在父亲给的菜谱基础上,罗南又加入了自己脑海中的烹饪知识,把酱牛肉做了一点改良。 一个多小时后,他把炖好的牛肉泡到事先准备好的卤汁里,浸泡入味,之后继续做起第二道菜口水鸡。 口水鸡没有酱牛肉那么复杂,一个小时不到就做好了。 他用新买的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里 【品尝口水鸡幸福度增加3点】 系统替罗南的舌头做出了回答。 “酱牛肉不用尝了,控干水分直接放进冰箱里过夜。”罗南从桌子上拿起法棍,用力揪下一块,泡到的红油汤汁里,万分遗憾的说,“早知道这么成功,我就蒸点米饭了。” 第二天。 罗南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到卢尔马兰村。 他先去肉店买了一只鸡,又回家把冰箱里的酱牛肉装好,再带上做口水鸡要用的一应调料,‘大包小包’的敲响路易家的门。 “快看,我们的大厨来了!”阿兰嘴里叼着烟斗,一见罗南就开始打趣。 “大厨算不上,只是小小的露一手。”罗南抱着东西进入厨房,莉亚正在里面忙碌。 “需要什么东西?我帮你准备。”莉亚是很好的东道主。 “我都带了。”罗南指着自己的大包袱说。 客厅里聊天的男男女女听到罗南的说话声,纷纷涌入厨房。 “罗南,今天做‘饺子’吗?维埃里刚刚描述了它的味道,我都听饿了。”弗雷迪是个彻头彻尾的吃货,这家伙每次都是餐桌上最后一个放下刀叉的人。 “今天不吃饺子,我准备了别的菜。”罗南开始处理鸡。 厨房面积有限,即使在地广人稀的普罗旺斯,也无法同时‘招待’十几个人。 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大家让年纪最大的卡尔站到靠前的位置。 “小伙子,你不经常做饭吧?”卡尔以‘美食家’的姿态评价罗南处理鸡的速度。 罗南用手背擦了下溅到脸上的水: “到普罗旺斯才开始做饭的。” “哦啦啦——”卡尔拉长尾音,“你对待食物太粗鲁了,如果用这样的力度对待女士,她会把你踢下床的。” 周围响起男人们的笑声。 卡尔说的这一点,罗南没办法反驳。 2级【烹饪】让他脑袋里多出了很多料理知识,例如如何发面、如何保持肉类最好的弹性、多少克的食物加多少克的盐等等但它没有强化罗南的刀工和动手能力。 罗南猜,十岁小孩切鸡的场景,应该和他现在的动作高度一致。 “但这不影响食物好吃。”罗南努力给自己找台阶下。 得知罗南是刚刚踏入‘美食届’一个月的新人,这些‘资深美食家们’给他今晚的成果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真的能好吃吗? 额也许吧。 热情散去,围观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厨房。 但厨房很快迎来了几名新的‘访客’。 正在切菜的莉亚对着外面喊: “维埃里,把啵啵它们几个带出去!它们进厨房捣乱了。” “好的妈妈。”维埃里听话的把三只狗拉出去。 几分钟后,莉亚的叫喊声再次出现: “维埃里,它们又进来了!” “你们几个家伙快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维埃里再次进来抓狗。 又过了几分钟,莉亚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维埃里,把它们几个带到院子里玩一会!” “妈妈!他们不肯离开”维埃里和三只狗斗志斗勇起来。 “我的上帝,厨房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们?”莉亚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罗南的嘴角不禁起来。 还能是什么? 他带来的酱牛肉呗。 昨天半成品就把小黑馋的乌拉乌拉叫了一晚上,这又冷制了一夜,不敢想它现在会有多好吃! 普罗旺斯遍地是‘专家’。 除了有大量的美食家,还有不少动物学家。 路易家三只狗的异常,吸引了动物学家弗雷迪的注意。 弗雷迪是开屠宰场的,据他描述,住在普罗旺斯的每一个人都吃过他亲手屠宰的肉。 每天和冰冷动物打交道的他,说自己对活的动物也十分了解还是有一定信服度的。 他抛下客厅里的伙伴,端着酒杯驻扎到厨房,认真分析起它们不愿意离开厨房的原因。 “这里有气味吸引它们,让它们无法抗拒的气味。”弗雷迪给出了结论。 “厨房里每天都有食物,从没见它们这样执着过。”莉亚一脸愁容。 弗雷迪喝了两口酒,眼睛一转继而问道: “今天买什么东西了吗?” 肯定是新出现的气味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 莉亚摇头: “今天我一天没出去。” “这样吗” 弗雷迪和莉亚同时看向在给鸡做‘马杀鸡’的罗南。 罗南觉得继续装下去没什么意思,早晚大家都能吃到,于是‘恍然大悟’的从袋子里拿出包裹好的大块酱牛肉,‘半信半疑’的问: “也许是这个的气味?” 罗南一将东西拿出来,三只狗马上贴到他的身上,讨好的等待投喂。 弗雷迪抢先一步,在狗之前品尝到了第一口酱牛肉。 他一连‘哇哦’了三声,拇指、食指和中指聚拢到一起,用嘴亲吻了起来: “口感太棒了!这是你做的?” 罗南看不得弗雷迪用亲吻过的手指去抠他心爱的酱牛肉,索性拿起刀主动把它切了: “是的。” 莉亚好奇的尝了一小块掉下来的碎渣: “牛肉?” 罗南把酱牛肉切好,放到盘子上推给他们: “对,一种中国烹饪牛肉的方法,大口吃才过瘾,像我这样。” 说着,罗南把半个巴掌大的酱牛肉片塞进嘴里。 弗雷迪往嘴里连塞三片,一边舔手指头,一边往外面走: “我的上帝,刚刚是谁打赌一包烟,说罗南绝对会把晚饭搞砸的,我要下注!” 厨房再一次人满为患起来。 每个人的动作是如此的整齐划一。 吃一片酱牛肉,连说带比划的表达这是他/她吃过最神奇的牛肉口味,说完喝一口红酒,然后继续吃肉,换一套表达喜爱的说辞,再喝酒 罗南斜靠在冰箱上,抿了一口手里的冰镇啤酒。 “普罗旺斯确实遍地美食家啊,不用我说就知道酱牛肉要配着酒。” 第37章 罗南在普罗旺斯经历了什么? 晚饭还没开始,酱牛肉就吃完了。 这些普罗旺斯人一口酒一口肉把它分了个干干净净,维埃里甚至抱着盘子舔起了碎屑。 在场很多人都想这样做,但只有还未成年的维埃里做出来不失礼仪。 那一刻,他们浑然忘记了给晚回家的主人路易留一块尝尝。 “饺子没吃上,酱牛肉也错过了我和中国美食没有缘分?”路易回家得知这个噩耗,唉声叹气的坐到长沙发上。 “不不不,罗南今天准备了两道菜,还有一个正在烹饪,你马上就能尝到纯正的中国美食了。”弗雷迪的口腔里又出现了酱牛肉的香气。 虽然他没吃过中国美食,但好吃的就是正宗的。 他发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把这段神奇的‘中国美食之旅’挂在嘴边这是美食家应该做的事情。 路易忍不住去厨房看看另一道中国美食的进展,在门口被莉亚严厉的碾了出去: “不要再进来偷吃了,开餐前谁都不许进厨房一步!” 这些人的偷吃行为,严重影响了厨师们的烹饪工作,她连转身都做不到。 路易愤愤不平的坐回沙发,‘恶狠狠’的警告众人: “一会谁也不许和我抢罗南的菜,小心我用叉子戳你们的眼睛。” 老卡尔点了一支烟,期待的看向厨房位置: “我们只能保证第一口让给你,之后各凭本事美食和女人一样,错过会遗憾终生的。” 路易愈发憧憬起来。 那道叫‘口水鸡’的美食,究竟会是什么味道的? 以往的聚会,第一道冷盘摆上桌,大家就会从会客厅陆续移动到餐位上,一边聊天喝酒,一边等待主菜到来。 但今天奶酪、薄饼、沙拉和橄榄等8个冷盘全部摆齐,依然没人挪动。 他们看起来表情轻松,有说有笑的,但耳朵时刻警醒着,等待罗南的声音出现。 “口水鸡好了。”罗南的声音像天籁一般。 维埃里第一个冲刺出去,他后面是期盼许久的路易,紧随其后的是同样虎视眈眈的弗雷迪。 这三人跑到餐桌前,不约而同的迟疑了。 “口水鸡是这个样子的?” “这只鸡好像被油淹死了” “有没有不泡在这个红色汤汁里的鸡?”路易面露难色。 普罗旺斯的肥胖率在全法排名垫底,而全欧洲的肥胖率都是很低的。 这并不是因为法国人嗜葡萄酒为命,或者每天饮用过量的咖啡导致新陈代谢高驱使的,秘密在他们的饮食里。 法国人不吃快餐,在美国人因为工作休息时间紧张吃披萨、热狗、玉米片和油炸薯条时,普罗旺斯人在吃什么? 一杯咖啡,一碗没有味道的沙拉,或者随手从面包上撕一块放到嘴里这就是一顿饭了。 当然简单吃两餐不代表法国人对饮食不尊重,相反的,他们每天都有至少两三个小时,是在餐桌旁度过的。 一旦法国人坐到餐桌上,前两餐的亏损立马会被弥补上,但他们并不喜欢油太多的食品,像薯条一类油炸的食物在这里很少出现在餐桌上。 其他人陆续来到餐厅,给出的反应和前三人基本一致——好奇、畏惧、想尝尝、又不想做第一个试吃的人。 “上面红色的东西是什么?”路易鼓起勇气拿起叉子。 “用一种特定辣椒和花椒炸的油。”罗南嘴里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辣椒?这么多?”路易赶紧放下叉子。 法国人的餐桌上,最常见的辣椒是彩椒,因为他们吃不了辣的东西。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罗南的这道口水鸡都踩到了法国人的雷点上。 阿兰和卡尔坐到椅子上,分别吃起了沙拉和香肠,显然要对口水鸡避而远之。 弗雷迪和路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对方拿出男子气概,做一次人形试毒机。 “尝一下啊路易,连辣椒都吃不了算什么男人。” “弗雷迪,你不是最爱吃法棍沾橄榄油?这一点油你就怕了?” 罗南万分庆幸这些没见识的普罗旺斯人对口水鸡没有兴趣,昨天晚上他都没有吃够。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但很快,罗南的美梦破碎了 一个勇敢的叉子行动了。 维埃里怎么可能让偶像做的食物受冷落? 就算是臭鸡蛋味的,他也要把这一盘子吃掉,这样去学校就有吹嘘的资本了。 我吃过罗南做的食物,一整盘,只为我做的! 同学们会羡慕疯吧!? 维埃里赴死般闭上眼眼睛,嗷呜一口把流着红色汁水的鸡肉放到嘴里。 他两侧,路易和弗雷迪紧张的观察着维埃里的表情反应。 维埃里先是表情狰狞的咀嚼了几下,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而后猛地睁开眼,惊慌失措的找起水来: “水,水,快给我水!” 路易和弗雷迪同时放下叉子。 维埃里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道中国美食并不适合法国人 两人还没落座,去厨房喝完水的维埃里又‘跑’了回来,隔着三四米他手里的叉子就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一桌子成年人或快或慢的看向这个举止怪异的年轻人。 突然,七八支叉子同时口水鸡。 罗南心痛的跺了一下脚。 哎呀! 差一点啊差一点他就可以独吞整只鸡了! 巴黎。 冯珍一整晚坐立不安的,总想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 “老罗,你说罗南做完酱牛肉和口水鸡了吗?”她用标准的普通话问丈夫,他们夫妻二人在家里都是用普通话沟通的。 罗天海目不斜视的看电视,用鼻子呼出来一个‘哼’字: “你别管他,去了新环境,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那些法国人嘴叼得很想用美食做社交手段交朋友?亏他想的出这种馊主意。” 冯珍不高兴的推了他一下: “自己的儿子,你就那么不盼他点好?” 罗天海又‘哼’了一声: “他自己要去吃苦,跟我有什么关系?普罗旺斯不可能接纳他一个华裔!你信不信,用不了半年,他就会因为融入不了当地,灰溜溜的回巴黎。” 叮铃铃铃铃—— 冯珍一边去接电话,一边低声咕哝: “这么晚了谁啊?” 她拿起电话,那边同时出现三四道陌生的声音。 “罗南的爸爸妈妈,你们教他的中国美食太好吃了!” “可以再教他几道菜吗?最好和口水鸡一样是辣的东西,中国‘红油’的味道太棒了!” “我爱中国,我爱中国美食!啊呜——” 在混乱的普罗旺斯方言中,他们艰难辨别出了一道声嘶力竭的中文: “我的朋友们喝多了!但这场中国美食战役咱们打赢了!同志们,这帮白人连菜汤都喝了!” 冯珍和罗天海互看了一眼。 罗南在普罗旺斯有朋友了? 美食战役还打赢了?? 他在普罗旺斯究竟经历了什么?! 第38章 尾声 二月末,松露采摘进展明显放缓。 松露在每年9月左右成熟,那个时候香味淡,口感脆嫩。 9月到次年3月,松露香味原来越浓,但口感会从脆嫩变得越来越柴。 这周罗南每天依然能采到不少松露,不过很多松露一入手就能发现肉质没有以前好了,表面也很干枯,再频繁的补水也救不回来。 这种品质的松露很难卖到2000法郎每公斤,有没有人买都是一个问题。 一连挖了四颗‘老’松露,罗南找了个干净的空地坐下,吃起了用酱牛肉做的简易三明治: “采摘季要结束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总结下来,这一个多月还是收获颇丰的。 他买了一辆车,虽然是二手的,但马力足,也能装货。 还换了家里的全部窗户,现在睡觉再也不觉得冷了。 在采松露领域展现出来的能力,让罗南在卢尔马兰村‘家喻户晓’,提升的不仅仅是知名度,还有择偶权。 那些女士为什么要和他搭话、那些男士为什么要把女儿和妹妹送到他面前原因罗南心里很清楚,只不过他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罢了。 松露还帮助罗南拓展了更高级的人脉圈子,卢卡斯、奥利维尔、让、希维尔,包括伊莲娜这些都是靠采摘松露连带的影响认识的,他们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财富。 最重要的是,松露帮助罗南缓解了经济压力。 提前还了3万法郎后,他的住房贷款只剩下10万了。 罗南喝了一口水: “其实应该多留一点钱在手里的。” 他现在只有四千多法郎的现金,按照目前的情况看,这周能卖2000就谢天谢地了。 下一个赚钱的办法还没想出来,但可以遇见的是很难找到像采松露这样赚钱的事情,3月之后的收入一定会巨幅下跌。 像卢卡斯,他每年只工作四五个月,其他几个月全部休息,赚了大钱的他看不上那些小钱了。 但罗南不行他还有一债呢。 而且他还计划着给家里添置一批新家具这样算下来,才富裕没两天又开始‘捉襟见肘’了。 “钱永远都赚不够啊。”罗南拍了拍,起来继续干活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看到一片‘奇异’的区域。 这是一片近一米宽的“寸草不生”区域,之前发现的寸草不生区域最多也就是十几公分宽,大部分是很小一片,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而这里,罗南在几米外就留意到了。 “寸草不生”区域大,代表扫的面积就大,因为要找寻苍蝇的影踪。 罗南插着腰看起这片令人头疼的区域,心里矛盾极了。 不是每一个“寸草不生”区域下都有苍蝇,也不是每一个苍蝇飞出的地方下面都有松露,再加上最近全都是熟过头的货 要不要在这里耗费大量时间呢? “穷是原罪,哪有资格挑三拣四?”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财务情况,罗南马上蹲下来,从一个角落缓缓摸进这片区域。 面积小的区域,一两分钟就能扫完,可以起来直直腰,松松腿,身体没那么难受。 但五分钟过去了,罗南只扫了不到一半的区域,他的腿和腰都酸了,但又不敢做大动作,万一下面有苍蝇,随便迈一步就能把它们吓出来。 罗南咬着牙又坚持了一分钟,实在坑不住,右手扶地撑了一下身子,突然,右前方的地里冲出来一团黑色的东西,差点撞到他的脸上——是不止一个苍蝇! 罗南下意识的去找那团苍蝇飞出的地方,发现它们似乎不是从一个地方飞出来的,都在那附近,但又有一点距离。 “下面有不止一颗松露?”罗南顿时严肃起来。 松露在近距离出现,代表它们下面的根极有可能是相连的,这个时候就要各外的小心。 挖了大概五厘米,淡淡的松露味出现。 罗南心里咯噔一下。 松露一般藏在土下10-30厘米的区域,才挖了这么一点就出味,说明它大概率已经‘熟透’了,即使不止一颗也是不值钱的东西。 不过,既然已经挖到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又往下挖了五厘米左右,罗南看到了一块黑色的硬质物体,松露终于出现。 发现这东西,罗南凉透了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颗松露的触感和颜色看起来都像是好货,还有活力呢。 他的动作更加缓慢,如果是好货,那就要更加小心处理,说不定一下没注意,就把它身边的松露破坏了。 罗南以这个黑点为中心,缓慢的向两侧扩展,约挖越心惊,越挖越兴奋——下面的松露似乎是一个整体,不是好几块,只是体积非常大而已! 当罗南把这块松露全部挖出,放到手上时,即使他阅松露无数,也有些惊到了。 这是一块比成年男性拳头还要大两圈的松露,整体呈不规则状,貌如黑色的云朵。 罗南在手上掂了两下,随即更加兴奋: “肯定有一斤多说不定有两斤。” 上周他在梅纳村摆摊时,遇到了一个只要大松露的顾客。 那人说,如果挖到了超过一斤的松露,可以给更高的价格,让罗南给他留着。 不知道这周他还来不来梅纳村的集市? 回到家,罗南把这块大松露清理干净,上称一称居然有1293克。 担心这周碰不到那个专买大松露的顾客,罗南晚上去了一趟老酒馆,想打听下行情。 他点了一杯葡萄酒,以‘随便聊聊’的语气问皮埃尔: “村里挖出来最大的松露有多大?” 皮埃尔把只剩一节的烟叼到嘴上,熏得他眯起眼睛,两只手比划了碗口那么大的一个圆: “这么大,卢卡斯挖出来的,将近1公斤重。” “具体是多重?”罗南语气轻松的问。 他的那块比1公斤还要重。 皮埃尔想了想,扭头问正随着音乐摇晃身体的特奥: “你哥哥那块卖了一万多法郎的松露多重来着?” 一万多法郎? 罗南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四五公斤的价格? 大松露居然那么值钱? 特奥双手比了一个比皮埃尔比划的大两倍的圆: “914克,我记得清清楚楚,卖给马赛的一个米其林餐厅了,我去送的货。” “914克能卖一万多法郎?”罗南有些压不住兴奋的声音了。 皮埃尔‘哎呀’了一声,有些惭愧的说: “我是不是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了?” “什么事?”罗南既兴奋又害怕的问。 “松露的价格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其中大小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大块松露的肉多,能提供更奢华的烹饪体验,而且大松露还具有稀有性,你知道的,越稀有的东西价格越贵,那些有钱人见到大松露会毫不吝啬他们的钱包。”皮埃尔紧张的说,“当时我没想过你会干这行,所以没说得那么细你没把大松露用市场价卖了吧?” 罗南劫后余生般把葡萄酒一饮而尽: “你再晚说几天,我就要去跳罗纳河了。” 第39章 操心的佐伊 周五的卢尔马兰村集市上,佐伊的摊位后面除了她和罗南外,还有维埃里。 见识了偶像的烹饪水平,维埃里更加视罗南为神明,如果不是挖松露这活儿不方便带着其他人去,他恨不得从早到晚黏着罗南。 “今天的生意不太好?”佐伊指的是罗南的松露生意。 平时松露一摆出来,摊位前的客人就络绎不绝,今天除了那些来‘搭话’的女士们,真正买松露的人并不多,很多人看两眼就走了。 罗南清扫掉落在桌子上的泥土: “采松露的季节要结束了,现在的品质都不太好。” 今天他带来的大部分是残次品,这些‘老’东西一天都坚持不住了,说不定明天到梅纳村就成了,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摆出来卖掉。 罗南给这些熟透了的松露标价700法郎/公斤,如果还是卖不动,他会降到200法郎左右,主打一个‘苍蝇腿也是肉’。 维埃里学着罗南的样子,跟他一起清理松露掉落下来的泥土: “需要我去其他松露摊位看看情况吗?” 罗南绕有兴趣的问他: “去看什么?” “去看看他们的生意怎么样,松露品质好不好,摆了多少钱,我们别卖亏了。”维埃里低头说。 罗南认真审视起这个金色短发、身型瘦弱,喜欢穿足球运动服的男孩: “你想的还挺全面” 得到夸赞,维埃里干得更卖力了: “跟我爸爸学的,他说做生意需要了解对手,不一定要模仿,但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优势是什么,以此调整自己的策略。” 罗南惊讶的问佐伊: “路易在家还会教你们这些?” 佐伊耸肩,用自嘲的语气反问: “你看我像是学过这些知识的样子吗?” 罗南尴尬的咧嘴。 佐伊卖的器具价格并不低,如果在意对手情况,她应该打五折甚至更低。 佐伊对此的解释是——手艺人(艺术家)有自己的追求。 好吧,那就是维埃里自学成才的? “我说过,我会的东西很多!”维埃里得意的说,“所以需要我去看看吗?” 罗南想说不用,他并不想靠这批货赚钱,只是不想浪费,但佐伊抢先一步开口: “去看看吧。” “好的。”维埃里接到任务,欢快的离开。 维埃里的背影消失,佐伊回过头来问罗南: “之后干什么考虑清楚了吗?” 这个问题上周她在梅纳村就问过,罗南说他回去考虑考虑。 现在考虑好了吗? 罗南略显惆怅的把双手抱到脑后,摇头道: “没有。” 佐伊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有个建议,要听听吗?” 罗南马上坐正身体。 佐伊替我考虑了未来? “你说。”罗南正色道。 “你也看到了,普罗旺斯遍地‘美食家’,住在这里的人对吃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态度,只要是好吃的东西,大家一定会喜欢,你做的酱牛肉和口水鸡很受本地人的欢迎,你可以在集市上卖这个。”佐伊用简洁的语言概括思路。 罗南是否能继续摆摊,是佐伊这段时间非常关心的问题。 于公,她用原本买车的钱换了新的窑炉,如果罗南不去梅纳村,她要想其他办法拉自己和货去梅纳村,这非常麻烦。 于私佐伊想和罗南有更多的相处机会,这是她最近才想明白的事情。 那天在家庭聚会上,尝到罗南做的两道菜,佐伊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大佳赞扬,因为自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思考罗南是不是可以在集市上卖这个东西了。 “卖吃的东西?”罗南有些惊讶,“可我没在集市上见过太多能直接吃的东西,除了面包和水果。” 佐伊耐心的解释: “因为现在是冬天,集市的‘低谷’期,等天气暖和一点集市上的食物马上就会多起来,糖霜水果、各种口味的橄榄、吉巴西甜饼、香肠、青酱脆饼等等,冬天的集市和其他季节的集市是两个集市。” 佐伊给罗南传递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集市的人流量比他预想中还要大。 只要利用好自身优势,再选对一个好的路径,3月之后的收入不一定比挖松露时期赚的少,千万不要自暴自弃。 “这确实是一个方向。”罗南认真思考起来。 酱牛肉和口水鸡当然可以卖,但这两道菜都挺费时间的,再加上他现在刀工和手速都很慢,做这种菜可能会造成把自己累死也赚不到几个钱的尴尬局面。 不过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 见罗南听进去了,还认真思考起来,佐伊长出一口大气: “你也可以问问阿兰和弗雷迪,他们都是做和‘吃’相关生意的,我也留意下其他的领域。” 她不想表现出太明显的‘好感’,因此支开了对自己非常了解的维埃里后才提及这件事。 佐伊能看出来,罗南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事业上,暂时不太考虑个人问题。 对待那些来‘搭话’的小姐,他从没有表现出过感兴趣因此佐伊也不想给罗南这方面的压力。 拿他当个弟弟对待,以‘姐姐’的身份替他操一操心,并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我会去问问他们的意见。”罗南微笑着说,“今天这顿饭不能和我抢了吧?你都帮我想的这么全面了。” 佐伊舒服的靠回椅背上,‘不客气’的说: “今天本来也没打算和你抢。” 维埃里继承了路易的商业头脑,他在集市转了一圈后,建议罗南把残次松露的价格改到440法郎/公斤。 最终,这批老家伙居然卖出去了920法郎,一个家庭主妇打扮的女人把它们全部买走,说是要做成罐头,未来几个月慢慢吃,这可比罗南的心里预期多了好几百。 他不仅请维埃里姐弟俩吃了一顿好的,临走时还给了维埃里200法郎的‘辛苦费’。 200法郎是维埃里一个月的生活费,可想而知他有多兴奋。 “妈妈,明天也不要准备我的午饭了。”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进父母的卧室。 “为什么?”莉亚皱起眉头。 “明天我要和罗南一起去梅纳村,寒假的最后几天我都要和罗南形影不离。”维埃里兴奋的说。 “但你还没有完成寒假的实践活动,你答应我们要去弗雷迪的屠宰场。”莉亚严厉的说。 法国的教育体系非常注重学生的自由和休闲时间,假期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因此不会留学业方面的作业。 但学校会鼓励他们进行各种实践活动和旅行,虽然不是强制性的,但父母会以此来约束孩子不能在假期里只是玩,往往会自行给他们安排别样的‘作业’。 而维埃里今年寒假的实践作业,就是去弗雷迪的屠宰场体验生活。 “跟着罗南参加集市不能算实践吗?我都赚到钱了。”维埃里晃了晃手里的新法郎。 “不要给逃避参加实践活动找理由了维埃里,这招四十年前我用过。”莉亚语气坚决。 维埃里找到通情达理的姐姐佐伊: “佐伊,你快告诉妈妈罗南是怎么夸我的,他说我天生适合做生意,还说我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可以去他那里!” 佐伊从卧室出来,此时她已经换好了工作的衣服。 她干练的把金色头发盘到脑后: “我证明,维埃里就是不想去弗雷迪的屠宰场,罗南并没有说那些。” 说完,她进入自己的工作室,房门紧闭。 维埃里嘴巴长得大大的,觉得天塌了: “姐姐??” 第40章 极品松露 第二天。 佐伊开心的走在梅纳村的石板路上。 三个人叫‘春游’吗? 谁让你没有提前完成寒假实践活动呢,维埃里? 佐伊今天心情很不错,不过旁边的罗南心情也不错,她就无法理解了 昨天那么一大筐松露只买了900多法郎,今天罗南带来的箱子小了一半,虽然她没看到里面的东西,但不难猜到,今天的收入一定比昨天更惨淡。 可今天的罗南,比昨天拿到200法郎的维埃里笑的还开心。 他怎么会一副发了大财的兴奋样子? 转眼间,她看到罗南打开了那个封闭的箱子,在十几个小松露的簇拥下,中间位置躺了一颗比她拳头大将近一倍的大松露。 随即松露的独特香气扑鼻而来,异常浓郁。 佐伊终于知道罗南为什么那么开心了。 他采到了一颗极品大松露! 下一秒,她内心遏制不住涌出怒火,‘用力’拍了一下罗南的胳膊: “为什么不在卢尔马兰村卖它?这里没人给你维持秩序!” 罗南宝贝一般的把那枚体型硕大的松露拿出来,笑容灿烂的说: “卢尔马兰村没有‘大鱼’啊。” 同一时间,卢尔马兰村。 卢卡斯坐在铺着兽皮的宽大沙发上,擦拭着他心爱的猎枪: “打猎季结束了。” 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奥利维尔肥硕的身子像小山一样堆积到一起,他摸着嘴唇上方的两撇小胡子说: “结束的不只是打猎季,还有松露季卢卡斯,你到底做不做那个生意了?” 按照两人最开始的计划,二月底他们应该着手选地方种植阔叶林和针叶林,之后尽快进入菌丝培育环节。 但奥利维尔找了卢卡斯两次,这家伙摆出一副‘度假’的姿态,一门心思去山上打猎,对正事一点都不积极。 卢卡斯把猎枪放到桌子上,点了一支烟: “再等一等罗南,松露采摘季结束了,他马上就会意识到松露是普罗旺斯最赚钱的生意,那个时候再找他聊合作,就不会那么抗拒了。” 特奥通过和罗南喝酒,旁敲侧击的了解到,罗南并不打算把所有精力投入到松露上,最近也在寻找其他赚钱的途径。 卢卡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罗南不可能找到比松露更赚钱的生意了。 习惯了每个月赚几万法郎的日子,一个月赚两三千的活儿谁能接受? 这一半天,他就要找机会和罗南见面。 奥利维尔不理解的平摊双手: “我明白你对那个年轻人的技术寄予厚望,觉得他能极大的帮助你提高采摘效率,但我们不能一边行动起来一边等他吗?那些菌丝要培育很久,两三年后才能成型,我们要和时间赛跑。” 卢卡斯吐出一口烟圈,把靴子架到茶几上: “奥利维尔,这个生意是我发现的,一切决定也要以我为主导,我以为这一点我们已经达成一致。” 奥利维尔近期对卢卡斯‘指手画脚’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仗着手里拥有高档餐厅资源,觉得自己才是这场生意里的核心人物。 一旦合作确定,大家绕不开聊到分成比例问题,卢卡斯猜,奥利维尔极有可能会狮子大开口要大头的数字。 所以卢卡斯想先把罗南搞定,到时候他可以以‘渠道’和‘货源’两大部分划分利益占比,货源有他和罗南两个人,毫无疑问要占大头,只要逼奥利维尔同意下来那个数字,和罗南如何分,那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难道那小子也有资格跟他聊‘付出’吗? 奥利维尔嗤笑一声,肥硕的身子跟着摇晃起来: “好的先生,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冬天过去,普罗旺斯的旅游季马上到来,我很快要去为我的那些餐厅们奔波了。” 奥利维尔语气里的威胁意味明显。 卢卡斯也跟着笑起来: “那些餐厅能比松露赚钱?” 奥利维尔喝了一口茴香酒: “哪个老板没有米其林餐厅梦呢?” “哈哈哈——”卢卡斯举杯,远远的敬了他一下,“希望下一个米其林餐厅的主人就是你,那样我们的松露生意又会多一个大方的买家。” 叮铃铃铃—— 十几秒后,卢卡斯的太太玛丽来到会客厅: “奥利维尔,切尔斯太太打电话找你。” “切尔斯打电话到这里?”奥利维尔艰难的离开沙发,略显紧张的去接电话,“她知道我马上要去找她,现在给我打电话,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卢卡斯也跟着站起来。 虽然奥利维尔做为合作伙伴有些让人头疼,但他并不想看到这家伙出什么事他们认识十几年,如果不是一直有生意往来,也许会成为‘交心’的好朋友。 这也是卢卡斯一直不带特奥做生意的原因,即使是亲兄弟,在利益面前依然会分崩离析。 奥利维尔眉头紧锁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叙述,挂掉电话马上去拿外衣。 “怎么了?”卢卡斯关心的问。 奥利维尔半信半疑的说: “切尔斯告诉我,梅纳村的集市上出现一块极品松露,得到它可以直接踏入米其林餐厅门槛的那种,她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买下来,我现在要去趟梅纳村。” 卢卡斯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极品松露? 做为自认为卢尔马兰村最棒的松露猎人、未来普罗旺斯松露帝国的创始人,卢卡斯也穿上外衣: “我和你一起去。” 卢卡斯和奥利维尔开车抵达梅纳村,发现停车场里刚刚停下的很多车主,都是奔着那颗极品松露来的。 因为他们一打开车门,就忙着问路上的行人那个松露摊位在哪里。 这让奥利维尔内心涌起浓浓的不安感。 那松露不会已经卖掉了吧? 即使没卖掉,他能抢的下来吗? 他加快脚步,努力跟上前面的买松露队伍,把来看热闹的卢卡斯远远甩在身后。 在一个人群密集的转角处,传来大声的叫喊声: “这颗松露采用拍卖形式,中午11点30前,谁出的价格最高,谁就是它的主人!” 奥利维尔凭借体重优势,挤开密密麻麻的人群,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切尔斯说的并不算夸大,这颗直径超过10厘米的极品松露制作出来的美食,足可以让一个普通餐厅有资格进入《米其林红色指南》! 松露又叫‘提味圣手’。 设想一下,3厘米宽的松露切片制作的美食和13厘米宽的松露切片制作的美食,味道能一样吗? 而且,大片松露还是地位和财富的象征。 这颗松露奥利维尔必须要努力争下来。 这是他距离米其林最近的一次了! 他谄笑着抬头,想和老板攀一攀关系,顿时吃惊的后退了一大步。 这颗极品松露是罗南的? 第41章 慷慨的有钱人 摊位前的人太多,罗南并没有发现奥利维尔的到来。 奥利维尔几乎把巨大的手掌‘摇’到他的脸上,罗南才发现这个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又胖了一些的大家伙。 “罗南,我的好朋友!”奥利维尔张开双臂,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相聚那样热情。 “奥利维尔先生?”罗南意外的说,“好巧。” “是啊,太巧了,居然在这里相遇!”奥利维尔语气自然的像是买面包路上碰到朋友一样,完全看不出刚刚用肥硕的身躯跑了几百米。 “现在有点忙,下次我们好好喝两杯。”罗南对他点了一下头,转头接待其他问问题的顾客。 奥利维尔‘突然’发现了摊位上的那颗大松露,再次把罗南的脑袋拉了回来: “我的上帝,这是你采到的?” “是的,这周运气不错。”罗南笑着耸肩。 奥利维尔继而说道: “多少钱?我的餐厅也需要这东西。” 罗南耐心的给他解释起重复了无数次的售卖规则,但因为是熟人,讲的更加详细了些: “大松露不能按照重量卖,我也没时间去阿维尼翁或马赛找正规的市场公证,就简单点放在这里拍卖了,中午11点30前,谁出的价格最高,谁就是它的主人,可以多次报价。” “有意思的售卖方式。”奥利维尔摸起胡子。 看来罗南对极品松露的市场价完全不了解啊。 如果是卢卡斯,他一定会标出一个非常‘昂贵’的价格,即使卖的慢一点,也绝对能找到买主因为普罗旺斯不缺像罗南这样的菜鸟。 既然罗南想赚快钱,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那我也来报个价吧。”奥利维尔平静的说。 “好的。”罗南拿起本子,期盼的等待报价。 “它有多重?” “1293克。” 奥利维尔想了那么几秒,开口说道: “20000法郎。” 这颗松露放到马赛的市场上,能卖到25000法郎,运气好卖到3万多法郎也有可能。 罗南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在本上写什么,而是对奥利维尔说: “好的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去别的地方逛逛,也可以去喝杯咖啡,11点半我会公布结果的。” 奥利维尔发觉罗南的反应不太对劲: “怎么不写下来?” 罗南把本子放下: “我只会记录最高的价格” 言外之意就是你出的价格不够。 奥利维尔想了一下,又报出一个价格: “25000法郎。” 罗南依然无动于衷。 奥利维尔有些小小的意外,在梅纳村的集市上真有按照市场价买它? 不过,他猜自己的报价距离最高者不算多了,于是又报了一次: “30000法郎。” 这价格已经和马赛的市场价齐平了。 罗南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还不是最高的? “我可以知道,现在最高价是多少吗?”奥利维尔皱着眉毛问。 罗南把本子打开,翻过来给他看: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奥利维尔揉了揉眼睛: “37000?怎么会有人出到37000法郎呢?” 这比马赛的市场价还要高! 这人疯了? “这是谁出的?”奥利维尔无语的问。 他真想给那个一拳。 这块松露他势在必得,但花费这么多他的心在滴血! 罗南指了指斜前方: “那位先生在那喝咖啡呢。” 奥利维尔离开喧闹的人群,向罗南指的方向走。 气死了! 奥利维尔发誓,见到那个家伙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顿。 让那个菜鸟别再盲目自大了。 但他气呼呼的推开咖啡馆的门,意外发现里面坐着的全是熟面孔,居然没有一个陌生人。 “泰勒、阿图尔、诺亚、以撒”奥利维尔愣在门口,“你们都来了?” 这些全是和奥利维尔一样开餐厅的老板们。 名叫泰勒的年轻男人对其他人笑着说: “快看,我们‘失败者联盟’又添了一名新成员,奥利维尔,给我们讲讲你报了什么价格?” 奥利维尔重重坐到椅子上,瞪着眼睛看了他们一圈: “说!是谁出了那个该死的价格,你们几个想上《米其林指南》想疯了?” 如果是这些人出到37000法郎的价格,奥利维尔能理解了。 他们和他一样,也是抱着‘一飞冲天’的梦想来的。 大家笑了一会,眼神看向最角落的位置,那里实在太偏,以至于奥利维尔进来时根本没留意。 “那价格是雅克先生报的。”有人提醒道。 雅克先生? 奥利维尔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那是真正米其林餐厅的老板! 而且是米其林两星!! 拍卖进行的并不算波折。 奥利维尔那桌人又加了几次价,但无论他们出多少,那位叫雅克的人都会加价抢回来。 最后这颗在马赛市场价值25万-35万的松露,以41000法郎的价格成交。 11点30分,身穿呢子大衣、带着黑框眼镜、耳鬓有斑斑白发的中年男人来到摊位前,罗南已提前把松露准备好,还有‘情调’的在上面打了一个蝴蝶结。 “最后还是您拿下了。”罗南笑着把松露交给雅克。 这位就是上周在集市上专门买大松露的顾客,今天他又来了。 雅克把支票交给罗南: “下次有这种好的松露请给我留着。” 经过奥利维尔等人的介绍,罗南已经清楚这位大人物的身份。 普罗旺斯共有三十多家米其林餐厅,其中大部分是一星的,二星的有五家,还有一家三星。 而雅克先生就是其中一间二星米其林餐厅的老板。 米其林是法国的一家轮胎公司,由爱德华·米其林和安德鲁·米其林两兄弟于1889年创立。 轮子跟着车子走,服务也跟着车子走——这是米其林公司最开始遵循的经营理念。 1900年,巴黎万国博览会期间,兄弟俩决定将餐厅、旅店、加油站和修车厂等信息写进《米其林指南》手册,为驾车旅行者服务。 在刚开始的20年,《米其林指南》是无偿发放的,一次偶然机会,他们亲眼目睹手册成为“脚”册——被维修厂工人拿来垫桌脚。 这个发现导致两个后果,一个是米其林顿悟了“免费=”的道理;二是从此,全世界的人要掏钱才能得到《米其林指南》了。 《米其林指南》分红、绿两种。 《绿皮书》是行程规划、景点推荐和道路导引。 《红皮书》提供食宿指南。 后者发行国家过百,总销量逾千万册,成为百来年全球销量最大的美食指南。 想上《红皮书》可没那么容易。 米其林雇佣一群“铁舌无私”的评委,自掏荷包、微服私访诸餐馆,烹饪水准、服务乃至装潢均在考察之列,更严苛的是《米其林指南》每年都会更新。 那些有幸登上《米其林指南》的餐馆,起码会得到一副刀叉标志,最多可以得到五幅。 而星星则是一种荣誉象征: 一星:附近有众多餐馆时的优先选择。 二星:值得绕道品尝的美味餐厅。 三星:值得专门制定行程计划前往品尝的最佳餐厅。 由此可见雅克先生在普罗旺斯餐饮界的地位,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罗南叫住了即将离去的雅克先生。 雅克前倾身体,礼貌的说: “当然可以。” “您为什么要用高于市场的价格买下它?我开餐厅的朋友说,这颗松露的市场价并没有那么贵。”罗南好奇的问。 十分钟前,奥利维尔激烈控诉了雅克‘扰乱市场’的恶行,罗南才知道原来这颗松露即使放到马赛的市场上,标价也不会过35000法郎。 奥利维尔争夺它是为了冲击米其林,已经是佼佼者的雅克先生又为什么要花高价买它呢? 雅克侧着脑袋想了一下: “这也许就是他们没有经营出米其林餐厅的原因吧。” 罗南一怔。 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雅克先生能说出这么霸气的话。 随即他想到了奥利维尔曾经说过的一件事情——尼斯和马赛很多高端餐厅,会用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松露,原因是那些渠道供货稳定。 所以他们不仅愿意花高价买‘稳定’,也愿意为质量好的松露出高价? “好的,我明白了。”罗南微笑着说,“很遗憾今年的采摘季结束了,下一个采摘季如果我采到了极品货,一定会给你留着。” “谢谢。”雅克再次礼貌的回应。 他扭头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问罗南: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罗南放下手里的东西,疑惑的抬头。 “你为什么要用拍卖的形式?是因为听说我们出手慷慨?”雅克面无表情的问。 听到这个问题,罗南哭笑不得: “实际上,我并没有想过它能卖这么贵,甚至做好了赔钱的准备,启用拍卖的形式,是想以此认识更多的朋友。” 佐伊昨天给的建议,让罗南意识到‘吃’在普罗旺斯的重要性。 即使他将来不在集市卖东西,也很难绕开这个领域。 而他现在欠缺的就是这方面的资源。 如果能和奥利维尔一样,也拥有庞大的上游资源,那未来在普罗旺斯发展的道路将畅通许多。 尤其这些人是如此的优质 天啊,罗南简直爱死这些‘只求速度和质量不考虑钱’的有钱人了。 一口价买卖只能认识一个朋友,但他可以和拍卖的每一个参与者发展成朋友。 这次没买到? 别急啊我的朋友,下次有好的一定想着你! 相信没人会拒绝交一个罗南这样松露猎人做朋友的。 雅克微笑着对罗南挥手再见: “祝贺你多了一个朋友,我的餐厅在博尼约村,除了周二和周六的上午我都会在,有时间可以过来喝两杯。” 第42章 拿捏?呵 大松露卖了41000法郎,剩下的十几个小松露卖了1750。 罗南的松露采摘季,最终以42750法郎的优异成绩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明天开始他不便不会再进山,踏下心来认真考虑接下来要做的事。 其实卢卡斯说的那个松露生意罗南非常心动,尤其在见识了雅克先生的阔绰之后。 但加入卢卡斯是肯定不行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自己干也不实际,一是没有稳定的货源,二没有上游资源。 不知道系统里的【种植】升到高等级,可不可以实现人工培育松露? 不过只有技术也不行,还需要巨大的资金支持购买种植阔叶林和针叶林的土地,保守估计也是大几十万,甚至百万法郎级别罗南现在还欠着银行钱呢,想这些仿佛是天方夜谭。 还有同样重要的售卖渠道,至少要拥有几十个高级餐厅才有可能吃下那么大量的货。 不过好消息是,他已经认识一个这样的高级餐厅老板。 那就以雅克先生为突破口,积攒更多的资源? 但即使有了资源,如何撬动他们摒弃之前的渠道跟自己合作呢? “一步一步来吧。”罗南深呼吸了一口,给自己打气。 突然,斜后方传来一道带着笑的声音: “你终于收摊了。” 罗南扭头,看到卢卡斯双手抱胸,正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也来了?” 卢卡斯主动帮罗南收拾东西: “奥利维尔在我家接到切尔斯的电话,说这里有极品松露,我就跟他一起来梅纳村了,但没过来,找了个地方喝酒。” 罗南有些意外。 卢卡斯说的剧本和奥利维尔说的完全不同。 他在我面前戳穿十几年合作伙伴的真面目目的是什么? “下次别用这种箱子装松露,它不够透气,用篮子。”卢卡斯边收拾边说。 “哦,好的。”卢卡斯的行为举止把罗南搞懵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跟着卢卡斯一起做收尾工作,在外人看来,像是爸爸带着儿子收摊一样温馨。 卢卡斯的动作既利索又娴熟,似乎同样的事情做过千百遍,突然他笑了起来: “我也曾在集市上卖过十几年松露,但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后来认识了奥利维尔,有了固定的买家就没那么辛苦了。” 他侧头问罗南: “冬天摆摊的滋味很苦吧?一站就是四五个小时。” 罗南撇了下嘴: “还好普罗旺斯的冬天不长,马上就要到春天了。” 卢卡斯点了一根烟: “听说你的那块松露卖了4万多?” “运气好罢了。”罗南不敢表现出太大的喜悦。 卢卡斯是一个很高傲的人,罗南破了他的大松露记录,指不定现在心里有多少‘胜负欲’在燃烧呢。 奇怪的是,卢卡斯表现出了不合理的开心,他满脸堆笑的说: “松露很赚钱,比做任何事情都赚钱。” 罗南收拾完所有东西,直起腰来点了点头: “确实。” 这一块松露的价格,是一个普通法国员工一年的工作收入,要种植三十亩葡萄才能赚到。 但这两者的单位是年,而罗南现在的单位是天暴利啊。 “所以别考虑干其他事了,那是浪费时间,跟我继续做松露生意吧。”卢卡斯诚意满满的说。 卢卡斯的示好和一如既往的友好,让罗南的心软了下来,他非常明确的劝阻道: “你所谓的那个机会赌的成分太高,我不喜欢把一切交到命运的手上,卢卡斯,我真诚的建议你也别做,你已经很有钱了,没必要去赌。” “10。”卢卡斯认真的说,“分你10的利润,初期一切投资都由我和奥利维尔负担,你只需对采摘环节负责,利用你无须猎狗便能找到松露的本事,尽可能多的带领工人们采摘到松露,这将给你带来近千万法郎的年收入!” 罗南无奈叹气。 尽可能多? 你能人工培育出松露就见鬼了! 果然很难叫醒‘睡梦’中的人但他说的已经够多了。 “我的想法并没有改变。”罗南接过卢卡斯手里的东西,“我不会加入你的生意,抱歉了卢卡斯。” 卢卡斯嘿嘿笑了两声。 罗南的反应,仿佛让他看到了几年前的特奥和如今的伊莲娜。 他的弟弟和妹妹也曾叛逆过,或者现在依然叛逆。 但他们在卢卡斯面前,乖的像是两只没有了獠牙的大猫咪。 对待不听话的小朋友他有的是办法。 卢卡斯突然搂住罗南的肩膀: “阿普特新到了一批美国皮卡车,跟我去看看吧,我们在山里兜几圈。” 车是男人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大玩具。 美国皮卡车这种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好东西,没有男人能拒绝! 罗南绕开卢卡斯的手,毫无波澜的说: “我下午还有事,你找奥利维尔吧,他去和朋友吃饭了。” 卢卡斯有一刹那的错愕,没想到百试不爽的一招在罗南身上居然没有用,不过他的笑容并没有消失: “那一起吃饭吧,我有朋友住梅纳村,他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家里有很多市面上见不到的好枪,我带你去他家做客。” 枪你总不能拒绝了吧? 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枪的? 罗南抱起一个大箱子,歉意的说: “我下午有非常重要的事,时间快来不及了,先走了。” 卢卡斯愣在原地。 他居然拿捏不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怎么会啊! 半个小时后。 佐伊和罗南并排走在梅纳村一条窄窄的巷子里,他们的脚步很慢很慢,仿佛在用身体倾听这座屹立了几百年的中世纪村落中回荡着的历史声音。 “拒绝卢卡斯的好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佐伊突然打破沉默。 她很开心罗南还记得上周的约定,但同时又为罗南有可能会得罪卢卡斯而担心。 “我拒绝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罗南不以为然的说。 佐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愁云爬上她的眉梢: “卢卡斯不仅仅是农夫里最有钱的,也是村子里最有钱的那一批人,连我爸爸都都会特意讨好他,我理解你不看好卢卡斯说的那个生意,可你应该给他点面子,跟他去阿普特或者去拜访朋友。” 卢卡斯和罗南的对话在摊位前进行,所以佐伊看到了全程。 他很快就会离开有钱人的行列了罗南腹诽道。 但这种未卜先知的理由无法说出口。 “跟卢卡斯去阿普特或者去拜访朋友,是什么重要的事吗?”罗南轻笑着问。 佐伊用‘大姐姐’的语气,教育不懂人情世故的‘弟弟’: “难道春游是什么重要的事?罗南,你应该珍惜和卢卡斯接触的机会,那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罗南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春游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才在梅纳村游玩了十分钟,【幸福度】就涨了3点,你跟我说这不重要? 这可太重要了! 罗南决定不涨个五十点幸福度,今天不离开梅纳村。 罗南说的太理直气壮了,理直气壮到佐伊心跳停了半拍,思绪又控制不住的浮想联翩起来。 她想到了记录在某本情感杂志上的一行文字——不经意间的‘撩人’最为致命。 第43章 发现幸福的规律【加更第一章】 离开了喧闹嘈杂的集市区,梅纳村很像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世外桃源,散发着质朴简单的天然美。 佐伊带着罗南漫步向至高点的瞭望塔,现在是非旅行季节,路上人很少、很安静。 罗南发现梅纳村的房屋和卢尔马兰一样,大多也是石头制作的,但这里的居民习惯把墙体刷成黄色或者石灰色: “好神奇,居然只有这两种颜色。” 卢尔马兰的房屋各种颜色的都有,但窗户习惯刷成蓝的。 佐伊把右手支出身体,沿途这些黄色或者石灰色的墙壁: “在普罗旺斯有一个叫鲁西永的地方,那里的房子全部是红色的,教堂和钟楼也不例外,远远的看过去像是画家笔下的油画一样。” “真的假的?”罗南很难想象‘鲁西永’的样子。 佐伊俏皮的侧了下脑袋,开玩笑的问: “你是在质疑那个地方的真实性,还是在质疑一个艺术家眼睛里的世界?” “我哪儿敢啊,大艺术家佐伊!”罗南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你说的那个最佳观景平台在哪里?” 罗南惦记那个地方一周了。 佐伊带着罗南在巷子里左突右近,一个转弯过后,眼前豁然开朗。 见罗南兴致勃勃的走到围栏边,佐伊站到他身侧,遗憾的说: “现在下面光秃秃的,并没有那么好看。” “嗯”罗南也认同她的观点。 这里的视角确实比他自己偶然找到的地方好,但下面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可能要到万物复苏的季节,才能欣赏到不一样的美景吧。 不过系统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用心欣赏大自然的美景幸福度增加5点】 5点? 居然真的比下面那个地方给的幸福度高。 系统还挺给面子的 最近罗南愈发觉得系统给【幸福度】的标准不太统一。 好几次莫名其妙比平时多给了那么几点。 当然了,罗南很鼓励系统的这种抽风行为,但一直找不到规律也挺头疼的。 山顶的横风很多,两个人看了一会,离开观景平台找寻吃午饭的地方。 其实早就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但有市集的日子餐厅中午人满为患,他们特意先转一圈才去。 吃饭的地点在广场一侧的‘松露大宅’里。 在梅纳村有一个以松露为主题的房屋,这座建于17世纪的古宅原先是孤儿院和男童学校,后在世界遗产基金会的帮助下,修建成了梅纳村最有气势的建筑之一。 大宅里有一个商店,出售松露和当地生产的粉红酒。 罗南去看了一眼,松露的标价是2700法郎/公斤。 他不禁感叹,这些松露的身价还没到尼斯和马赛就水涨船高了 路过商店,继续往里面走有一间咖啡厅和一间餐厅,更靠后的位置可以看到罗马风格的回廊和意大利式小花园。 罗南选择了靠近小花园那一侧的桌子坐下,见佐伊利落的点完餐,他惊叹的说: “普罗旺斯似乎有很多罗马风格的设计啊。” 法国学生的历史知识普遍很贫瘠,罗南对普罗旺斯的历史一无所知。 佐伊侃侃而谈起来: “普罗旺斯曾被罗马帝国统治700年,又独立了600年,并入法国版图是500年前的事情,而沃克吕兹省这一片是最晚并入法国的,在200年前;罗马教皇一度把教廷从梵蒂冈搬到阿维尼翁,对,不用惊讶,就是我们上周去的阿维尼翁,一直到法国大革命时期,沃克吕兹省依然由教廷管辖。” “知道吕贝隆人为什么看不起巴黎人了吗?”佐伊看着罗南好笑的说,“不过说这里受罗马影响并不准确我们不是纯粹的法兰西,也不是纯粹的欧罗巴,这里只是非常的‘普罗旺斯’。” 上周的阿维尼翁桥、这周的普罗旺斯历史佐伊所展现出来的学识和魅力,让罗南深深的折服。 他时常觉得面前的女人淡然和从容的不像是普罗旺斯人,佐伊身上弥漫出来的气质,像是大城市里的高知女士,只不过高知女士不会像她一样,展露出那么多可爱和幽默的一面。 但此时,罗南又觉得佐伊格外像普罗旺斯人。 她不奔放直接,也不高知理性,她就是她,她是佐伊一个美丽又极具魅力和智慧的女人。 “敬普罗旺斯。”罗南收敛思绪,举起手边的水杯。 他们点的酒还没上,杯子里面装的是水。 在拿酒当水喝的普罗旺斯,没人会无聊到拿着一杯白水碰来碰去,罗南是因被莫名涌起的负杂情绪影响了,无意为之。 说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怪异’。 但佐伊很‘宠溺’的也举起水杯,和他像模像样的碰了一下: “敬普罗旺斯。” 她饱含笑意的眼睛投向好‘弟弟’罗南。 罗南害羞的错开眼睛,并战术性喝水,与此同时耳边突兀的出现一道声音。 【与有魅力的异性共进午餐幸福度增加8点】 多少? 不是5点吗,怎么又涨了? 罗南惊的咳嗽起来,水吐了一裤子。 佐伊赶紧站起来帮他擦衣服、擦桌子,不知是情难自已,还是脑袋想其他事情去了,她用擦完桌子的纸随意的在罗南嘴上抹了一下。 【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5点】 不是 系统,你?! “小时候维埃里呛奶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给他擦嘴的,没控制住。”佐伊胡乱的编造了一个理由,根本没有考虑过它是否合理。 罗南咳得更凶了。 经了整整一顿饭的测试和实验,罗南终于找到了系统偶尔抽风的原因。 规律大致如下: 在家自己吃烤牛排,能获得1-2点幸福度。 和佐伊一起吃牛排,可以获得2-3点幸福度。 但佐伊夹给他吃,大概是3-4点幸福度。 如果是佐伊喂他吃罗南用力摇了摇脑袋。 你可真敢想啊! 罗南猜加权项不仅仅是佐伊可以激活,伊莲娜给他添东西吃的时候【幸福度】也出现了增幅。 同理,激活场景也不只是吃饭,其他可以获取幸福度的途径都可以。 虽然心里骂着系统不正经。 但当吃完饭,佐伊询问是直接回家还是再逛一逛的时候,罗南还是很诚实的建议‘再逛逛’。 谁能抗拒做‘幸福’的事情呢? 第44章 你们艺术家啊【加更第二章】 罗南对梅纳村不熟悉,这是第二次来。 说是逛逛,其实就是漫无目的在村子里乱转。 看看两侧的商铺、探讨一下未曾见过的建筑,再招招猫逗逗狗有佐伊相伴,不到一个小时,罗南就又获得了十几点幸福度。 “这小日子过得也太幸福了。”罗南撸了两下猫,一语双关的说。 他扭过头来笑着看佐伊: “这小家伙不怕人,肯定被很多人摸过。” 刚刚佐伊就站在他背后不到一米的地方,这次罗南再回头,发现她一个人走到了十几米远的位置,正对着一栋古朴的四层房子发愣。 罗南走到她身边,见她脸上毫无笑容,奇怪的问: “怎么了?” 一分钟前还笑呵呵的呢,怎么突然这样了? “想到了一些事情。”佐伊不明所以的说。 “什么事?”罗南追问。 佐伊想了好一会,再看罗南的时候已摆脱了刚刚那种奇怪状态,笑着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在梅纳村发生的故事。” “好啊。”罗南积极的回应。 佐伊迈步,缓缓前行: “1944年的某一天,一对情侣牵手走进梅纳村,那个女孩叫朵拉,是法国著名的超现实主义摄影家,她聪明、独立、异常美丽,两个人在巴黎相识时,那个男人已经54岁,没跟俄罗斯老婆离婚,还有一个为他生了一个女儿的17岁小情人。” 罗南听的一缩脖。 好炸裂的故事开头。 “在梅纳村,朵拉为那个男人留起了黑色披肩发,因为他喜欢有气质的女人,但他有不止一个情人某一天,两个情人爆发起了激烈的冲突,朵拉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她质问那个男人,明明自己已经付出了一切,为什么还是搞成这个样子。” 罗南的脸愈发难看 故事里的几个人都够扭曲的,尤其是那个男人! 佐伊嘴角上扬,恶作剧般的说: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据此画出了震撼世界的——《哭泣的女人》。” “什么?”罗南为自己的‘文盲’程度感到羞愧,“那个男人是毕加索?” 佐伊捂着嘴笑了一会: “一年之后,毕加索遇见了一位小自己 40岁的女画家法兰西瓦丝,果断私奔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的语气沉重下来,回头望向那座旧宅: “自那之后,朵拉一直独自生活在这里,已经四十多年了。” “朵拉一直住在这里?”罗南也吃惊的回头,再次陷入震惊。 普罗旺斯真是卧虎藏龙啊。 随便走走都能遇到‘大人物’。 “不止没离开过”佐伊回过头来,继续向前走,“毕加索离开后,那里的所有陈设和旧物都没有改变过。” 罗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憋了半天说出来一句: “你们艺术家啊” 佐伊不服气的撇了下嘴: “这个时候我申请暂时离开‘艺术家’行列。” 罗南摇了摇脑袋,感慨道: “我觉得搞艺术的人多少都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这绝不是贬义,如果他们的思维和普通人一样,很难创作出优秀的作品。” 佐伊偷偷瞥了罗南一眼,正色道: “但我不是那种人,至少在感情方面不是,我既不会以灵感为借口寻找身心的刺激,也不会在爱情里迷失自我变成谁的附属品,那太可怕了,我只接受健康的男女关系。” 早知道不给他讲这个故事了 他不会误会吧? 罗南也偷偷的用余光看了一眼佐伊。 怎么感觉像是在解释? 可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踏上归途。 开了一会,罗南觉得太安静了,语气轻松的说: “再讲个故事吧?” 佐伊知道的、懂得东西非常多,罗南急需要她帮助自己开拓眼界。 佐伊靠在车窗上,语气蔫蔫的说: “我都是看到什么想起来了就讲一段,这周围什么都没有,没灵感。” 哎愉快的‘春游’就这样结束了。 罗南好听的声音霍然在佐伊耳边响起: “那下周摆完摊去找找‘灵感’?” 佐伊猛的扭头看过去,对上了罗南带着笑的眼睛。 “好好开车,别乱看”佐伊哭笑不得的看向前方,小声咕哝,“我可不想在医院里讲故事。” 罗南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锁好门,把家里藏的和口袋里装的钱全部拿出来。 上周还完房贷留下的5000法郎花了一部分,还剩下4725,这其中支出的大头是做酱牛肉时采买的牛肉,普罗旺斯一公斤牛肉要卖到70法郎左右,而羊肉只需要40多。 昨天在卢尔马兰村的市集上卖熟透了的松露赚了920法郎,给了维埃里200,净赚720。 今天收了一张41000法郎面额的支票,现金是1750,但他在路上加了30升的汽油,花费了144法郎。 “所以一共是41000法郎的支票和——”罗南把所有现金数了两遍后,“7051法郎。” 罗南的身家再次打破记录,有将近5万法郎了! 吸取了上周的教训,罗南觉得不能那么激进了,在未来暂时不明朗的前提下,要多留一些钱在手里。 “下周找个时间再去一次阿维尼翁,把支票兑换后还25000法郎,剩下的钱拿回来。”罗南自言自语道。 这样他手里有23000法郎左右的现金,无论是拿出一部分做下一个项目的启动资金,还是给房屋继续做修缮,又或者是想了许久的添置家具,做起来都游刃有余。 而背在他身上的大山,也轻松了一大块——从原先的13万法郎减少到了75万法郎左右。 虽然每个月依然还是会产生高额的利息,但总比以13万法郎为基准时少了很多很多。 算完了金钱方面的收获,罗南又打开了系统。 【2级建造:0\500】 【2级种植:0\500】 【2级采集:0\500】 【2级烹饪:0\5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可使用经验:312】 把【建造】升级到2级后,罗南再没有使用过【幸福度】,这大半个月存了312点经验。 近期收获速度增快除了‘异性’带来的助力外,还仰仗于把部分窗户翻修后,房屋带来的加成系数也增加了。 无论是痛痛快快的睡到大天亮,还是在沙发上眯一会,都可以给固定的2点【幸福度】。 今天总结出异性带来的加成规律后,罗南不禁开始思索,如果继续改善房屋条件,说不定也能发现更多的获取经验秘密? 第45章 我们真有缘【加更第三章】 第二天。 罗南难得睡到自然醒。 吃过早饭,他去村里把房子其余所有没更换过的窗户全都订了新的。 老板对这位大客户表达了极大的热情: “罗南先生,我们不仅可以供应全尺寸的新窗户,还可以为您的房屋提供窗户和大门的美化工作,在普罗旺斯,门和窗户的装饰绝不能马虎,尤其是像您这样的‘大人物’。” 罗南在梅纳村卖出了一颗4万多极品松露的消息,已经传回到了卢尔马兰村。 像您这样一天就能赚4万多法郎的大人物,一个月才在我这里消费3000多法郎,哪里符合您的身份啊? “多少钱?”罗南平静的问。 他家确实需要美化一下了,其他人家门口至少有点花花草草,窗外也有好看的铁艺花纹,而他家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帮丧心病狂的盗贼一起偷了。 老板伸出一个手掌: “只需要5000法郎,我就可以让您的房子焕然一新。” 罗南微微前倾身子: “暂时不需要,谢谢,新窗户请尽快送到。” 老板:“” 路过老酒馆,罗南听到一群农夫在抱怨天气。 “这鬼天气,刚到三月就十几度了。” “全球变暖毫无疑问已经严重波及到了普罗旺斯,都怪那些排放污染气体的资本家们!”亨利怒骂道。 见罗南从门口路过,农夫们停下话题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罗南,不进来喝两杯吗?你好久没来了。” 罗南对他们笑着挥手: “等下,等下就去。” 罗南已经走了过去,又退回来问亨利: “亨利,你上次跟我提的‘装饰’窗户和大门需要多少钱?” 让亨利帮忙加固窗户时,他也提过同样的服务,但当时罗南手里没有太多钱,并没有问价格。 亨利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快步走到罗南身边: “1000法郎,但不是窗户和大门,而是窗户、大门和房屋外墙,我还可以帮你打理一次后院。” 罗南脱口而出: “现在可以开工吗?” 亨利的嘴像花一样炸开,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 “当然,当然可以!” 罗南继续向前走: “别让丽莎来了。” 亨利尴尬的哼哼两声: “好的,罗南先生。” 现如今想要攀上罗南这个‘金龟婿’难如上青天啊。 解决完一件大事,罗南继续向前走,来到面包店。 在某次聚会上,阿兰说他买的家具又便宜又好,想要给家里添置新家具的罗南,打算让他推荐几个好的工匠。 在普罗旺斯,家具都是纯手工制作的,运气不好还需要排队等候。 阿兰是典型的商人逻辑思维,听到罗南的来意后,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 “你打算买便宜的还是贵的。” 美化门窗的经历给了罗南启示: “便宜的,实用最主要,但别太难看。” 阿兰右手做了一个向下握的动作,似乎猜到了聪明的罗南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我建议你去d7公路旁的采石场看看。” “采石场?”罗南喝下了今天第一口葡萄酒,“石材应用在室外比较合适,我想先给室内添置一些家具。” 阿兰做出了罗南好久没有见过的、意味着‘你们外乡人果然不懂普罗旺斯’式笑容: “卢贝隆盛产石材,不仅仅是壁炉和墙壁、地板,椅子、桌子、凉亭和厨房水槽都有合适的石材可用,这些宝贵的财富在其他国家可没有。” 他以‘石材专家’的口吻介绍起来: “吕贝隆拥有二十多种颜色不同、质地各异的优秀石材,塔佛采石场出产的石头平滑细密,呈灰褐色,用它制作的工艺品远销全世界;拉考斯特村产的石头则粗糙质软,呈乳白色,用它制作的家具具有很高的颜值” 伴随着阿兰的介绍,罗南回忆起他在路易家、阿兰家、卡尔家甚至是卢卡斯家,确实都见过很多石材制作的家具。 只要实用结实,罗南并不介意它是石质的、木质的,或者其他。 “它不易损伤吧?我的意思是,石材家具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罗南打断了阿兰的演讲。 在巴黎,石材家具是极其昂贵的。 一个洗手盆就要大几千法郎,稍微有点设计感的石材桌子轻轻松松上万,大理石地板更是有钱人的标配。 虽然罗南是室内设计师,但对这种材质也知之甚少,他的经济条件,不支持他接触这种昂贵的材料。 阿兰大笑起来: “石材唯一的缺点是冬天里冷冰冰的,不过我的朋友你应该问我它的优点才对,如果米歇尔之前购买的是石材家具,你此刻就不用为添置家具而头疼了不是吗?” 罗南竟无言以对。 不过,最终让罗南下定决心去7号公路采石场看看的最根本原因是——石材家具的价格。 阿兰说,在普罗旺斯,石材比油毛毡还便宜。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d7公路沿途有很多采石场的路标指示。 罗南跟随一个最顺眼的logo,在一条岔路口下了公路,穿过一片稀疏的橡树林,看到了一间无边无际的巨型‘商场’。 在全法盗窃率并列第一高的地区,这里没有围栏,也没有筑墙,甚至连看门的恶狗都没有配备,一切完全开放。 罗南下了车,在‘商场’里转了一圈,才明白店主‘心大’的原因。 这里摆放的所有东西都重达五吨以上,盗窃团伙需要至少十人以上的规模,并启动绞盘、吊车和巨大的重型卡车才有可能得手。 他在这里看到了十几个由整块大理石凿成的浴缸、几十个可以容纳二十人以上就餐的餐桌、各种样式和高矮的楼梯、面积超过二十平米的一整个阳台,上面还有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天使喷泉、雕花精美的廊柱、古罗马风格的雕像 哦,天呐。 罗南还看到了仿制凯旋门,二十几米高,比卢尔马兰村大部分道路还要宽阔。 他真遗憾自己拥有的只是一间农舍,而不是一座古堡,否则他一天就能买齐古堡所需的所有东西。 罗南冷静下来,远离这片让人‘兴奋’的区域,他看到角落里有几间半敞开的房子,像是操作间的模样。 还没走到那里,就看到了一地的石灰,仿佛堆积了千年,每走一步都会激起半米高的粉尘波浪。 又走了几步,罗南听到一道怪异的声音,似乎有人被掐着脖子,于临死前艰难的宣读遗言一样。 “你能做这么大的东西,做不出来一个胸针?我只是想要一个由寒石雕刻的橄榄枝花环胸针,价格不是问题,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小姐,我是做家具的,不是做饰品的!你来错地方了!”另一道声音痛苦的哀嚎起来。 “可是只有你这里有米白色的寒石啊,我只能找你,快点接下我这个需求吧,你这里太脏了我可以再加500。” “你好,请问我可以进来吗?”罗南停在门口,并没有进入,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熟人。 伊莲娜错愕的放下捏住鼻子的左手,和用手帕捂嘴的右手,又飞速弹掉落在裙子上的白色石灰,用最优雅的姿态对罗南挥了一下手: “你好啊罗南,我们真有缘。” 第46章 罗南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为什么要说有缘呢? 昨天伊莲娜的‘禁足’才解除,这是她十天来第一次出门。 一出门就碰到罗南,这难道不够有缘? 由于‘大话’吹过了头,卢卡斯担心正在兴头上的伊莲娜许诺给罗南更多无法实现的诺言,将她控制在了家里。 不过卢卡斯很会和弟弟妹妹‘相处’。 在伊莲娜禁足解除那天,给了她一笔钱,又把妹妹的心收买回来了。 喏,伊莲娜拿到钱第一时间就是出来挥霍,全然忘记前几天是如何辱骂那个自私的哥哥。 “你也来这里买东西?”伊莲娜热情的问。 “对,我来看看家具。”罗南点头道。 “你想买什么家具?”石材场老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向前迈了两大步,他身上代表‘努力工作’的白色粉尘掉了一地。 谢天谢地,快把我从这个女人的手里解救出去! 罗南在这间屋子里巡视了一圈,发现确实是工作室,那么代表他可以定制东西,而不是只能买外面的那些大家伙: “我没有什么目标,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能做什么吗?额我指的是能放进普通家庭里的。” “来,我们去外面,我给你慢慢介绍。”那老板热情的说。 任何领域的老板都喜欢没有明确目标,但又有强烈购买意愿的顾客,这预示着很可能要接到一个大单子了。 “对,慢慢介绍。”伊莲娜也兴致勃勃的跟出来。 越慢越好,让我和罗南多些接触的时间! 老板名叫多库,是一个很健谈的人。 在他的介绍下,罗南不仅知道他可以用石材做安乐椅、床、洗手盆等任何物品,还知道他老婆是一个爱干净的马赛人,每天回家都会用吸尘器把他从里到外吸三遍,他们两个人还险些因为多库的工作而离婚。 “有一天,她终于算明白了我每年能拿回家多少钱,从那之后就不再嚷嚷让我换工作了。”多库自豪的说。 “很庆幸她做了这个决定。”罗南心不在焉的回。 多库的介绍很精彩,但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任何东西都能做,预示着罗南依然没有什么重点。 “看看这个。”多库带罗南来到他的某一个得意作品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米白色石桌,基底呈十字形,目测可以将罗南家的餐厅全部塞满,连小黑都无法通行的那种。 多库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卢贝隆最漂亮的寒石,也是这位小姐最喜欢的颜色。” 多库终于用正眼看伊莲娜了。 伊莲娜用带着手套的右手它的石面: “这种米白色是‘贵族’们最喜欢的。” 而我毫无疑问是卢尔马兰村的贵族。 所以我想要一个这种材质的胸针很过分吗?! 罗南望‘桌’兴叹: “它确实很好,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我都很喜欢,但不适合我。” 伊莲娜不解的说: “但喜欢的一定是合适的。” 你是大小姐,我不是,我可不会买没有用的东西回家,而且是这么贵的东西罗南腹诽道。 这个桌子如果放到巴黎卖,至少要标价到15000法郎。 即使普罗旺斯的石材便宜也会是个不低的数字。 “它多少钱?”罗南已经离开,又指着那桌子问了一句。 多库摸起下巴,手上的粉末把胡子沾的一片雪白,几秒钟后: “1800法郎。” “多少?”罗南的脚步停滞在半空,表情和嗓音同时扭曲起来。 多库一狠心,继而改口道: “1700法郎,含运费!” 罗南拉住多库的胳膊,兴冲冲的快步走起来: “看看别的,你再给我介绍点别的。” 今天不买点什么东西走,他都感觉亏了! 我爱普罗旺斯! 伊莲娜缓慢的跟在罗南和多库身后,疑惑的喃喃自语起来: “罗南也没有卢卡斯说的那么有钱嘛” 在大小姐伊莲娜的世界里,遇到喜欢的东西而不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钱不够。 最终罗南在多库这里订了一个浴缸、四个洗手盆和一个放在客厅的小桌子。 总花费1000法郎,多库包安装和送货,预计在一周后交货。 回家的路上,罗南异常兴奋。 在巴黎生活时,赚着3000法郎/月的工资,却只能体会6000法郎/月才能活下来的日子。 无论干什么都感觉紧紧巴巴的。 但在普罗旺斯,他却能体会赚着30000法郎/月的收入,2000法郎/月就能活得舒服服的日子。 他第一次感慨于物价的便宜也不知道是因为地理原因,还是他现在口袋里有钱了的原因,也可能两者都有吧。 哼着欢快的歌曲回到家,一下车罗南便震惊到不敢迈步: “这还是我家吗?” 原本暗淡的窗子和大门粉刷上了新的颜色,鼻尖能闻到油漆未干的独特气味。 外墙上的地锦被衬得更加脆嫩,一盆盆还未发芽的盆栽整齐的摆放在窗户上和大门的两侧。 “罗南先生,您回来了!”亨利还在忙碌着,不过他为能看到罗南的第一反应而兴奋,“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错很不错。” 罗南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发现后院也变得干净起来,整个屋子和大自然和谐的融为一体。 亨利臭屁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把别在耳朵上的香烟叼到嘴上: “这还只是第一遍油漆,明天会再刷一次,我还会再弄一点鲜花来,把这里、这里和这里全部点缀上。” 说完,他再次回到刚刚忙碌的地方,继续埋头干了起来。 “亨利!”罗南突然出声。 亨利扭头,露出一个‘我在’的讨好笑容。 “今天就到这里吧。”罗南笑着对亨利招了招手,“我请你去喝两杯。” 这1000法郎花得太值了! 亨利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曾经,他每天穿得干干净净,跟在卢卡斯或皮埃尔身后,只为能有机会请他们喝一杯酒。 但这些人只把他当作是一条脾气烂透了的狗。 今天,他身上满是油漆的痕迹,双手指甲里也尽是泥土,但比卢卡斯和皮埃尔更厉害的罗南先生,居然主动要请他喝酒 亨利鼻子有些发酸,嘴角也不受控的微微抽搐起来: “好的,好的。” 罗南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第47章 沉重的爱! 【在家中醒来幸福度增加3点】 橙黄色的晨光透过新粉刷的窗户,温暖的照到罗南脸上。 他闭着眼睛翻了一个身,把头蒙在被子里咕哝了一句: “果然又涨了1点幸福度。” 罗南最近没有什么实际性要忙的事,一边四处找人喝酒聊天找灵感,一边做些能提升房屋质量和品质的事情。 他用了三天时间把全部窗户换完,之后的目标是各个区域的木门。 这些老家伙稍微碰一下就会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正因它们的存在,罗南每天晚上更会早早的睡下,不敢过多行动。 有两次,他晚上不幸打开过盥洗室的门,那让他一夜都没睡好,不自觉的脑补家里是不是进了什么比盗贼更加恐怖的东西。 这一天,他去切尔斯太太的餐厅吃了一顿她亲手烹饪的丰盛早饭,之后拿着量好的房门尺寸去订了几个新的门。 罗南万分庆幸把【建造】升到了2级,这些换门换窗户的活儿干起来,像是买肉回家包饺子一样简单,不用求任何人。 回到家,罗南惊讶的发现,在他家葡萄园外的土路上放了一件巨大的东西。 这是一张米白色石桌,基底呈十字形 没错,正是多库费了不少口舌给他努力推销的那个。 罗南有一刹那的恍惚。 第一反应是,多库用这个巨大的石桌顶替了他定制的一个浴缸、四个洗手盆和一个放在客厅的小桌子。 但花费1000法郎能买到1700法郎的东西吗? “谁能告诉我,这个庞然大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罗南在空旷的泥土道路上,无措的环顾四周。 由于涉及订货和送货问题,罗南和多库互存了电话号码。 “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在那张桌子上吃饭了?”多库听到罗南的声音,立即笑了起来。 罗南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平和: “可我并没有要这个桌子,为什么要把它送来?” 他只支付了定金,没有付尾款。 你在强买强卖吗,先生? “是那个小姐,她帮你订下的,上帝保佑,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多库用一种拥有‘幸福婚姻’的成功男士口吻说道。 罗南愣住了。 伊莲娜? “可她——” 罗南并不是健谈的多库的敌手,他的话语淹没在多库的‘经验之谈’下: “那是个有钱的小姐,为了要一个胸针可以出价到2000法郎,我的上帝,如果不是做胸针耗费的时间比桌子长,我肯定会接下来;我结婚十年了,永远都是给她买礼物,她还总是挑三拣四,从没有送过我东西,而你你在还未和那个小姐交往的阶段,就开始收到价值不菲的礼物了,你说你是不是幸运的家伙?” 你的婚姻真的幸福美满吗?我怎么感觉你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诉说罗南腹诽了两句,回应道: “但你为什么不把它搬到我的院子里,而是放到路上?” 多库从羡慕的情绪中艰难的脱离开: “你家没有路啊,我开的是卡车,重型卡车,它会把葡萄园压烂的。” “那我要如何把他搬进来呢?”罗南继而问到。 “多找几个人帮忙,埃及人连金字塔都能建成。”多库轻松的说。 “可我没有一万个奴隶”罗南无语反驳。 “动动你的脑子啊罗南先生,它只有400公斤,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如何讨有钱小姐的欢心?”多库咂巴了几下嘴,“你这个幸运的家伙,那可是1700法郎啊,说送就送了,多么‘伟大’的礼物。” 是沉重的礼物吧 太沉重了! 罗南痛苦的扶住额角。 同一时间。 阿普特的‘贵族’聚会上。 身穿华服的伊莲娜摸着胸口上的米白色胸针,在一众小姐中间侃侃而谈道: “我买东西向来不看价格,喜欢是无价的,只要合眼缘的东西都是合适自己的,因为它没有机会和其他东西做搭配,那么它必然是最合适我的。” “伊莲娜,你这几天去干什么了?前几次的聚会你都没来。”有人好奇的问。 伊莲娜喝了一口红茶,故作神秘的说: “卢卡斯给我安排了一些家族任务,前几天在忙家里的事情。” “你哥哥肯带着你赚钱了?天呐,他不是连特奥都拒绝了?”那人继续问道。 伊莲娜用手捂嘴,文静的笑了起来: “有些事情,卢卡斯只放心交给我。” 卢卡斯只警告她不能再对罗南吹牛,又没说不能给他花钱。 罗南,我帮你买了你喜欢但不舍得买的桌子你一定会感激我吧? 嘻嘻。 “绝对不止400公斤。”皮埃尔取下帽子,给自己扇风,“可能有一吨重。” 在他身后,还有6个农夫打扮的壮汉。 算上罗南和皮埃尔,他们八个人已经尝试了半个小时,但这个庞然大物只向前移动了十几厘米,距离此行的目的地——罗南家还有几十米的距离。 最大的阻碍是两侧的葡萄藤,为了避免伤害到它们,大家要在使出吃奶力气的前提下,将它斜着抬起来通行,同时还要确保不在拥挤的环境里踩到其他人的脚。 “我应该听路易的话,早点修一条路的。”罗南揉搓着发红的手指,懊恼的说。 来普罗旺斯的第一天,路易就提醒过他,应该修一条能直通他家大门的路。 当然,他也想明白前房主米歇尔不买石材家具的原因了——这根本无法进入。 皮埃尔把烟头扔掉,重新戴上帽子: “我再去喊几个人来。” 在普罗旺斯,没有攻克不了的困难,只有不努力的农夫! “不用了。”罗南拦下了他。 一群醉醺醺的农夫在狭小的空间内搬重物是很危险的事,罗南可不想看到谁被砸烂脚趾,或者谁因发力过猛而晕厥在他的葡萄园里。 “不搬了?”皮埃尔不解的问。 罗南摇了摇脑袋: “就放这吧,反正没人偷的走它。” 别急,容我想想办法。 周五的卢尔马兰集市上。 罗南没有要卖的东西,但还是来帮佐伊出摊了。 他不想浪费参加集市给的【幸福度】,和跟佐伊吃饭的【幸福度】。 今天他只想低调的做个‘旁观者’,但奇怪的是,他依然是很多人的目标。 “罗南,听说你会做非常正宗的中国美食,有机会我可以去尝尝吗?”来搭话的是村里另外一家餐厅的老板。 罗南没去他店里吃过东西,但两个人每周都会在卢尔马兰村的集市上相遇。 “当然可以。”罗南友好的回应。 “你的厨师美名已响彻卢尔马兰。”佐伊开玩笑的说,这已是今天第五个找罗南‘约’饭的人。 罗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低调,我可不想每天都有人来‘蹭饭’。” 但佐伊和罗南把事情想简单了。 第二天,他们去参加梅纳村集市,依然有人来找罗南搭话: “你就是卢尔马兰村那个采松露的小伙子吧?听说你会做一种奇怪的牛肉,好吃到可以把舌头咬下来?” 罗南从椅子上站起来,颇为意外的问: “您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的鼻子比‘啵啵’它们还厉害? 在梅纳村就闻到味儿了? 第48章 解决不完的问题 “是弗雷迪。”摊位前的人模仿起弗雷迪说话时的样子,“最近每次见他,他都会提起中国美食,说吃了中国口味的牛肉,见到牛肉用其他方式烹饪觉得是一种浪费,这家伙是地地道道的美食家,他把我说好奇了。” 他无比真诚的问罗南: “可以有什么办法,让我尝尝你做的牛肉吗?” 罗南和佐伊不动声色的互看了一眼。 连外村人都来‘约’饭了? 之后又来了几个和罗南搭话的人,他们也是从弗雷迪嘴里听到罗南做中国美食好吃的。 弗雷迪的屠宰场给全普罗旺斯地区供货,他接触的人和客户不是做和‘吃’相关的生意,就是爱吃的人,大家见面也离不开吃的话题。 自从吃过中国美食,弗雷迪见人就说,‘自己懂别人不懂’的优越感让他无法自拔。 这本是很普通的事,聊几句就该结束。 但上周罗南卖出去了一颗价值四万多法郎的极品松露,普罗旺斯全部‘美食家’都在聊这个话题。 此时,弗雷迪的优越感又来了。 “你说梅纳村集市上的那颗极品松露?我当然知道,卖它的人就是那个会做中国美食的小伙子,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喝酒呢,那是我最好的朋友。” 话题人物和话题事件指向同一个人,罗南想低调都难了。 “看来已经有人替你做出选择了。”佐伊看着罗南的侧脸说。 回到家,罗南认认真真考虑起在集市上做和‘吃’有关事情的可行性。 罗天海就是做餐饮的,罗南这些年来耳濡目染,对此有一点浅薄的看法。 他记得父亲常说,做餐饮选址是极其重要的。 比如在巴黎的华裔聚集街区做中华料理,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普罗旺斯,中国美食的普及度几乎没有,但根据吃过饺子、酱牛肉和口水鸡的法国人反馈,他们可以接受这种口味,并且相当喜欢。 而且,梅纳村集市的人流量极大,也具备做餐饮的前提条件。 思考完客观因素,再看一看主观问题。 这里就比较让人头疼了,有很多问题摆在罗南的面前。 第一、无论是酱牛肉还是口水鸡,制作过程都相对繁复,尤其普罗旺斯的牛肉不便宜,要70法郎一公斤,需卖到很高的价格才有可能盈利,这就引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么高的价格会有人买单吗? 普罗旺斯很多东西的物价都和巴黎不相同,石材家具就给了罗南很大的感触,罗南搬到普罗旺斯后很少出去吃饭,都是在家或者去朋友家吃,他并不了解这里的物价,这一点即使咨询父母也无法给他帮助。 而美食和松露不同,没有固定的价格,即使他做的东西好吃,价格卖高了影响销量,标低了又是浪费劳动力,提前需要了解的东西太多太多。 第三点、也是最棘手的一点,无论是罗南的动手能力,还是他家的烹饪条件,都不支持他做高强度的美食工作。 罗南处理食材很慢,刀工也不好看,私下里大家随便吃一吃没问题,出去卖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摆摊之前,需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他家的厨房又小又老旧,无法胜任。 “这样看来事情是能做的,只不过我的自身条件无法支持做这件事。”罗南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犹豫不决时,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历。 三月已经开始,四月会迎来一波复活节的旅行小高峰,紧接着便是旅行高峰的夏季,留给罗南思考和寻找的时间并不多了,甚至可以用紧迫来形容。 最近这段时间,他跟很多人喝过酒,也和不少人聊过天,感触是——佐伊给他的建议确实是最好的。 在普罗旺斯,和‘吃’相关的东西最容易赚钱,松露和葡萄也在这个范围之列。 “那就试试?”罗南摸起下巴。 他想不出更好的选择而且弗雷迪已经替他把名声宣扬出去了。 不以此尝试着赚点钱,难道真的要免费请那么多人吃? 普罗旺斯人可不懂什么叫‘客气’,他们真的会来敲门的! 每接待一波客人,就能吃掉他两公斤的牛肉和五六瓶葡萄酒不行不行,怕了怕了! 做好决定,罗南又反推回了刚刚的三个困难。 其实最棘手的困难三,反而是最好解决的。 动手能力慢、刀工不好,那就再升一级【烹饪】,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 而升级所需的经验,就用去大量村庄的大量餐厅来获取,这正好可以解决问题二——详细了解普罗旺斯的物价情况。 走遍了那些大大小小的餐厅和咖啡馆,说不定第一个困难也解决了,即使依然不知道卖什么好,他也可以向父母求助,总归是有解决办法的。 至于做食物的环境 罗南站起身,来到厨房门口,双手抱胸,叹气连连。 厨房应该是这栋房子主体最早搭建出来的一部分,完全符合几百年前居民的烹饪习惯,和现代化没有半毛钱关系。 没有抽风机,炉灶也锈迹斑斑,更不要提什么地砖和地板,那都是没有的东西。 厨具、灶具、台面和墙面地面都可以进行升级,但厨房的面积太小了没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他看了看厨房,又回头看了看空空荡荡的餐厅。 咦? 整座房子的平面图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如果将厨房和餐厅中间的这面墙拆掉,那么厨房和餐厅的面积会同时变大,就有条件拥有更大的操作台面了。 东西都是现成的就在葡萄园外面放着呢。 不过这样一来,罗南又要面临两个更加巨大的问题。 这么大的工程量得花多少钱?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干的活儿了 而且现在依然在‘装修’高峰期,他去哪儿找工匠呢? 伊莲娜随手把新买的米白色寒石胸针仍到桌子上,气鼓鼓的对着梳妆镜摘耳环: “没有见识的家伙们,我戴了这么多天,居然没有一个人夸它好看,这可是2000法郎买的啊,都可以买一条金项链了!” 摔摔打打了一会,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后一个中年妇女探头进来: “伊莲娜,有人找你。” 伊莲娜的朋友不多,能来家里找她的是几个习惯把她捧上天的‘普通女孩’。 她们中有的天真的希望能通过伊莲娜,接触到她口中的‘上流社会’,有的想做她嫂子,合法的不合法的都可以但无论是哪种目的,都是伊莲娜看不起的人。 她随意披了一件披风,看到来人居然是罗南马上转头向上跑。 我没有画美美的妆容! 罗南背对楼梯,听到动静,扭头正好看到伊莲娜‘落荒而逃’,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伊莲娜?” 伊莲娜尴尬的转过身,笑容僵硬的说: “你好啊罗南。” 罗南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 “你好。” 你好,普罗旺斯最‘无所不能’的伊莲娜小姐。 第49章 ‘无所不能’的伊莲娜小姐 罗南只有卢卡斯和特奥家的电话,没有伊莲娜的。 人家送了一个那么‘重’的礼,找人转达并不合适,于是亲自登门道谢。 而且仔细想想,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帮’罗南了,梅纳村的摊位也是伊莲娜小姐通过她在普罗旺斯的人脉解决的。 二合一,这一趟不得不跑。 没有精致妆容和昂贵的首饰陪衬,伊莲娜非常不习惯,她一直侧身对着罗南,似乎在拍摄某款杂志。 “你不用特意来感谢我,举手之劳罢了。”伊莲娜淡淡的说。 罗南微微颔首,喝了一口红茶。 那可不是‘举手之劳’,十六支手都没能把它搬起来! “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表达感谢。”说着罗南从口袋拿出一沓钱,“桌子的钱。” 伊莲娜缓缓扭过头去,表情复杂的看向罗南。 不等她问出口,罗南解释道: “感谢你的好意,非常感谢,但平白无故拿你的东西会让人家误会的。” 伊莲娜从容的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罗南的眼睛,笑容和煦的说: “也许不是误会呢?” 小家伙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意吗? 还不赶紧乖乖的给我—— “那我更不能要了。”罗南把钱又往前推了一下,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 伊莲娜有很多主动表白的经验,但她没有被拒绝的经验。 之前那些男人见她出手阔绰,不等她勾勾手指就自己贴过来了。 罗南‘委婉’的拒绝,像一颗闪电击中了她的心灵。 她听不进去罗南说的任何话,只想发疯的大叫、想摔东西、想躲到黑暗里流血的身体但她此刻最最需要做的,是挽救那颗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她突然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你到底是不是法国人啊,居然这么不懂幽默,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吧?” 尴尬转移到了罗南的脸上: “我” “好啦,好啦。”伊莲娜轻轻把钱‘甩’了回去,“这些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只是拿你当朋友,和我的哥哥们一样,难道卢卡斯和特奥没有送过你东西吗?这在我家是很正常的事。” 卢卡斯没有送过罗南什么,但特奥经常会送他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所以,是我想多了? 伊莲娜起自己的长发: “我在卢尔马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去打听一下就该知道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罗南更尴尬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 伊莲娜再次进入‘演员’模式: “你会多想也是正常,很多时候,身边人表现出来的友好都是‘另有企图’,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等你到了我们这个高度就会明白,你所谓的‘友好’对我们来说可能就是‘轻轻挥了下手’那么简单。” 罗南狠狠的震惊住了。 对卢卡斯家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而且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是我,卢卡斯是卢卡斯,我和你之间的事,跟你们那个松露生意没有任何关联。”伊莲娜大气的说。 罗南的心理负担完全放下了。 这正是他担心的另一个问题。 他的层次还是太低了和伊莲娜这种高贵的女士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 随即,他坦然的说: “伊莲娜小姐,我又遇到了一个麻烦,我想给房子做一轮翻修,工程挺大的那种,听说普罗旺斯会装修的工匠很难找不知道你有没有熟悉的?” “这很简单,稍后我会联系跟我家长期合作的工匠。”伊莲娜双腿交叠,气度典雅不凡。 “太感谢你了!”罗南兴奋的握紧拳头。 我就知道‘无所不能’的伊莲娜小姐肯定有办法! “他不喜欢我!他拒绝了我!他对我没有意思,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伊莲娜把脸蒙进被子里,痛苦的嚎叫着,完全没有刚刚的‘淑女’模样。 罗南走后,伊莲娜连续哭了两个小时,母亲担心她哭晕过去,把卢卡斯喊回家,让他‘管教’一下妹妹。 以往发生这种情况,即使关着门,他们也能听到屋内卢卡斯对伊莲娜的大声呵斥。 但卢卡斯已经进去一分钟了,里面除了伊莲娜的哭声,别的什么都没听到。 卢卡斯换‘教育’方式了? 屋内。 卢卡斯离伊莲娜远远的,但语气和神态都很平静。 “罗南是一只生活在草原里的狮子,你用平时养猫的手段驯服他是不可能的,即使得到也是短暂的,他早晚会离你远去。” 伊莲娜的伤心他能理解。 曾经,他也想要‘驯服’罗南,但罗南连他的手心都没进来过就跑走了。 那几天,他日日以酒洗面。 他们兄妹俩在这件事上也算是同命相连。 “可我喜欢他啊,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伊莲娜喊得更大声了。 “哭是没有用的,想得到无法触及的东西,首先要改变思维模式,也许换一种方式和方法,结局就不一样了。” 卢卡斯这周已经着手做‘松露人工培育’的初期准备工作,不再等待罗南。 但这不代表他放弃了。 罗南绝对没有可能找到比松露更赚钱的生意。 等他这里做出一点成绩,还会有吸引罗南的办法。 所以他也不希望伊莲娜放弃,这也是争取罗南的一个重要手段。 “改变思维模式?”伊莲娜用带有浓重鼻音的声音问。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钱对罗南没有用,你真觉得他买不起一个桌子?他每个月赚的比我还多呢。”卢卡斯苦笑道。 伊莲娜先是一惊。 罗南这么有钱? 之后又涌出浓浓的开心。 罗南真棒啊,不愧是能拒绝我的男人。 “那我应该怎么办?”伊莲娜停止哭泣,咬着被子问。 卢卡斯平摊双手: “我也不是爱情大师,但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我希望另一半能关心我、理解我、崇拜我并从心里认同我。” 伊莲娜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卢卡斯的话。 “总之,你要了解罗南最需要的是什么。”卢卡斯觉得他的工作做的差不多了,应该换一个女士进来给伊莲娜做‘爱情’指导,“别放弃,我会支持你的。” 说完,他起身离开。 “罗南现在需要一批会装修的工匠。”伊莲娜小声说道,“最好马上就能开工。” “你说什么?”卢卡斯扭头,眉头紧锁。 “罗南想给房子做翻修,需要一批工匠,看起来挺着急的,我就答应他了”伊莲娜越说越小声。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乱‘许诺’吗?”卢卡斯提高音量,恨不得把伊莲娜吃了。 “你说要支持我的!这就是罗南最需要的!!”伊莲娜又开始哭了。 “伊莲娜!”卢卡斯愤怒的咆哮。 外面偷听的人终于放心的离开。 对了,现在对味了。 第50章 普罗旺斯速度 当天晚上,罗南收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叫卡福,他说他只有六天的工期可以留给罗南,之后要去给一个度假别墅做翻修,问罗南具体工作量有哪些,他可以挑选一些重要的帮助罗南解决。 罗南把自己的需求转述过去,卡福愣了一下: “就这?四天足够了。” 罗南在巴黎设计过的房子没有五十个,也有四十九个。 单单拆一面整墙,再把餐厅和厨房做加固,并清理干净就需要一天的时间。 这人是不是喝多了? 罗南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需求,并且说的更加详细,得到的答案居然又少了一天: “我认为你的那些橱柜可以继续使用,翻新一下就行,三天足够。” 罗南的嘴巴半天没合上,嚅嗫了半天问: “那再修一条路呢?” “多长?” “三十米左右。” 卡福打了一个响彻云霄的酒嗝: “3天半。” 鉴于对伊莲娜小姐实力的信服,罗南和卡福达成了口头协议。 等卡福把手头的工作收尾,就会带着人手过来,罗南要为此支付13万法郎的报酬。 罗南不知道这是否溢价,又溢价了多少他只知道留下来的23000法郎只有7000了。 “又没钱了” 某一天清晨。 不,应该说某一天半夜。 睡梦中的罗南被震耳欲聋的机械声吵醒。 混沌中,他意识到现在还没到早上五点半。 长时间五点半起床进山,每天这个时间,他都会清醒一次,而今天还没到他生物钟清醒的时间。 他快速披了件衣服,想出去看看是不是路灯或者路面坏了,在紧急组织抢修。 但睡眼惺忪的他看到了三辆卡车,和它后面装载的建筑材料和铺路工具,随后一个像德国人那么高的壮汉从卡车上跳下来: “罗南?” “是我,你是卡福?”罗南迷迷糊糊的问。 卡福点点头,立即进入工作模式: “修哪里的路?” 罗南给他比划了一下: “可以挖走两列葡萄藤,放在两边就好,稍后我会处理的。” “这哪里有三十米?二十五米差不多,但钱不退。”卡福拍了拍卡车门,“小伙子们,开始干活了。” 后三辆卡车门陆续打开,十几个像牛一样的壮汉,带着他们的荷尔蒙味道将罗南包围住。 如果不是背景有些出入,罗南会以为有一支专业的橄榄球队莅临卢尔马兰村。 “哪个把桌子放到路中间?卡车都开不过去。”卡福嘟囔了两句,向着罗南的屋子方向走。 罗南追上他: “既然路少了几米,那再加点活?” 卡福眯起眼睛看罗南。 罗南讪笑着说: “桌子,帮我把那个桌子搬进屋。” 专业的事儿还得找专业的人干啊。 罗南从未见过这么拼命的装修工人,每一件事都在高速中进行。 曙光才刚刚划破黎明,厨房的台面和水槽便不见了影踪。 又过了半个小时分钟,葡萄园中间的路铺好了第一层。 而与厨房和屋外一同进行的,还有墙体拆除工作。 没错,是同时进行的。 两位工匠拎着重达几十斤的大锤子,残忍敲击墙面的同时,在他几米远的地方,还有一组人在讲黄色笑话、唱歌、听广播 罗南觉得他在巴黎积攒的装修知识和常识,在普罗旺斯毫无用处。 这些人像是没有感情的干活机器,直到午饭时间才不情不愿的停下来。 罗南给他们准备了两筐乡村面包、三公斤重的奶酪、足够他和小黑吃半个月的胡椒香肠和用桶装的腌橄榄。 为了展现良好的待客之道,罗南还试探性的问他们喝不喝酒。 要知道在普罗旺斯,开拖拉机的标配都是拎着酒瓶子,但谢天谢地,他们没有一个人要喝。 几十公斤重的大锤子握在醉醺醺的工匠手里想想就让人心惊,他们不喝酒的样子就有够危险的了。 午饭只进行了半个小时,消灭掉所有的食物后马上开工。 一直到6点,他们没有休息过一次连去葡萄园里尿尿的人都没有。 6点一过,这帮人陆续给葡萄施肥去了。 “你们居然可以工作十三个小时?”罗南问一身轻松的卡福,语气里满是震惊。 卡福耸肩: “只有冬天会这样,夏天我们要工作四十个小时。” 罗南:“” “在巴黎,工人开工迟到,太阳没下山人就走光了,中间还会停下来好几次,喝茶,吃点心,聊天”罗南没敢说完。 就这样,还要罢工游行呢。 卡福笑了: “小子,这里是普罗旺斯,你要习惯普罗旺斯的速度。” 罗南耸了下肩膀,没有说什么。 好吧,他理解在这里建筑工人不好找的原因了。 送走卡福,罗南来到他的葡萄园里。 柏油马路的代价是牺牲了两列葡萄藤,好在卡福的人动手不算重,移到其他地方还能活。 干了一会,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罗南弯着腰扭头,看到了一辆福特皮卡,随即心里咯噔了一下。 在卢尔马兰村,有钱买美国皮卡车的人并不多。 不会是 卢卡斯走下驾驶位马上高举双手,示意罗南别紧张,之后笑着指了指身后: “去特奥家,路过发现你家铺了路,过来看看。” 罗南直起腰,语气复杂的说: “这要感谢你们。” 伊莲娜的‘无所不能’全部仰仗于卢卡斯,罗南不会天真的认为,今天来他家的工人,是靠伊莲娜和小姐们喝下午茶喝来的。 但他很怕卢卡斯就此再次提起那个松露话题 卢卡斯踩了两下地面,语气轻松的问: “卡福他们没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罗南摇头,“他们很专业。” 卢卡斯背着手,看向罗南的房子: “一群疯狂的家伙。” 天色渐晚,罗南觉得把客人丢在户外聊天并不礼貌,而且他猜卢卡斯马上要展开那个话题了: “进屋聊吧,喝两杯。” 怎料卢卡斯转身对他挥了挥手: “不了,特奥还在等我。” 罗南一怔。 真是路过的? 卢卡斯往回走了几步,突然扭头,语气轻松到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一样: “那个计划我们已经开始做了,未来你有兴趣随时可以加入。” 罗南想要说点什么,但卢卡斯直接拉开车门,真诚的说: “不加入也没关系,你依然可以找我寻求帮助,这是农夫之间的‘约定’。” 汽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罗南注视着那片黑暗,久久没有离去。 ‘无所不能’的伊莲娜小姐的哥哥、人群中熠熠生辉的有钱人、骄傲的松露猎人、拥有远大抱负的成功者 卢卡斯身上有很多标签,但罗南觉得可以再多加一个——一个值得尊敬的男人。 第51章 幸福其实很简单 卡福又接到了一个给有钱人家的游泳池贴瓷砖的工作,正好可以填补那6天工期的另外几天,由于路途遥远,罗南家的竣工仪式提前了三个小时完成。 罗南对此没有任何怨言。 要不是他们协助多库把几个装反了的石材台面重新安装了一遍,也许三天零四个小时的工期三天就可以结束。 对于此事,罗南有两点看法。 多库是个做石材家具的天才,他就该老老实实的留在石材场做家具,不该为了吸引客户包揽什么送货和安装。 送货,只送到马路上。 安装,也安不明白。 如果不是做的东西实在挑不出毛病,罗南真想把他的名字刻在【此生绝不会再联系】的名单上。 第二点看法是关于‘普罗旺斯速度’的。 卡福的工程队不仅干活速度快,接活儿的速度也快罗南不止一次听到他和其他人抱怨,又有‘不舍得花钱’的人给他打电话询问‘不赚钱的小活’了。 罗南没敢问他家的活儿算不算小活,但他确确实实对在普罗旺斯干工程感兴趣了。 不过卡福告诉他,这些干起活儿来不耍命家伙的‘伤病率’也出奇的高,一个月就骨折了两个,还有一个砸坏了手指,这些看病的钱都需要他这个当老大的出。 “还是干点安全的事情吧。”罗南抽出锋利的菜刀,挥舞了两下。 升级后的厨房和餐厅区域干净又开阔。 地面、墙面、橱柜和台面全部做了升级,灶具也换了新的,可以同时烹饪四道菜肴。 他还拥有了‘高科技产品’抽油烟机,彻底告别了烟雾缭绕的日子。 米白色石材家具的点缀,又让整个厨房和用餐区域增添了些许高贵和温馨。 现在的厨房是要专业有专业,要颜值有颜值,窗外还能看到连绵的葡萄园和远处的吕贝隆山脉。 毫无疑问,厨房和餐厅区域是罗南此时在家里最喜欢的地方。 每次路过,都会控制不住的想做点什么。 给‘橄榄球队’准备的午餐食材还剩下许多,罗南把厨房里的两组窗户完全打开,切下一角面包,又拿出奶酪和胡椒香肠,打算做一个三明治。 这东西他连续吃了三天,从早吃到晚,但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在新鲜的空气中、在美景的映衬里、在心爱厨房的陪伴下就算再吃三天也愿意。 他刚哼着歌把面包从中间一分为二,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意外的声音。 【在令人愉悦的环境内烹饪美食幸福度增加2点】 罗南先是一阵无语。 你跟我说,用面包加几片香肠叫烹饪? 随即又心中一喜。 又多了一个获取【幸福度】的方法! 在今天之前,罗南总结出的获取【幸福度】的途径有: 睡觉、吃饭、喝酒、逛市集、和宠物玩耍、看风景、被异性投喂食物、和异性身体接触这又多了一个做饭?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看着窗外的吕贝隆山脉,囫囵不清的说: “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啊。” 【品尝三明治幸福度增加1点】 全面更新硬件条件后,罗南开始着手解决其他困难。 他要在快速积累到500点幸福度将【烹饪】升到3级的同时,尽可能多的走遍普罗旺斯,并了解普罗旺斯的美食物价。 田野上的小麦有了发绿的迹象,葡萄藤上长出嫩绿的新芽,微风袭来,罗南闻到一种名为‘初春’的味道。 春天来了,真正的春游应该安排起来了! 他所选择的第一站是同为金三角的——博尼约村。 博尼约村距离卢尔马兰村同样不远,开车20分钟就可以到达。 听路易他们在聚会上说,想要参观这个村子需要花费不少的力气,因为村里的所有道路最终都会将你引向山顶的高处。 而博尼约村所在的海拔高度,比梅纳村还要高上好几百米。 初次造访这个村落,罗南并没有深入,刚开进村子,他就看到一间掩藏在梧桐树下的餐厅。 一只乡村犬紧挨着落地窗趴在地上,正睡得安详。 几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工人从餐厅里面出来,他们在墙边的一个老旧水槽里洗了洗手,端着还在滴水的双手,坐进了一辆雪铁龙小汽车,扬长而去。 前几天跟卡福的闲聊中,他告诉罗南,如果想找寻地道的普罗旺斯味道,那就跟着工人们的脚步走。 这些每天走南闯北的人,清楚知道每一间餐厅的味道,值得让他们在工作间歇开车前往的,一定是美味餐厅了。 想到这里,罗南推开了面前的原木色大门。 正方形的大厅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客人。 四周的家具是漂亮的普罗旺斯古董,餐桌的摆放错落有致,桌与桌之间的空间恰到好处,让人丝毫不会感到拥挤,这种装修风格通常只能在豪华的大餐馆里才会见到。 厨房传出厨具互相撞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洗碗。 鼻尖可以闻到属于食物的香气,从四面八方传来。 罗南看了一圈,猜测这是过了用餐的时间,他已经很久没有佩戴过手表,忘记还有‘时间’这个事物的存在,连忙小心翼翼的后退,打算换个时间再来品尝普罗旺斯味道。 “哪位?”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 后厨里走出一个老人,颇为意外的打量起罗南,正午落地窗来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使它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坐吧坐吧,我们从不拒绝远道而来的朋友。”他轻快地朝空桌子挥了挥手。 罗南感激的坐下来,那人步履蹒跚的拿着一瓶水和一瓶酒过来: “开车了吗?” 罗南指了指窗外: “停在村口了。” 老人家把代表‘危险’的酒瓶子藏起来,将水放到桌上,好奇的问: “韩国人?日本人?” “中国人。”罗南自豪的说。 “很好,很好。”他也自豪的说,“餐厅又多了一个新国家的顾客。” 罗南跟他寒暄了几句,询问是否可以看看菜单。 他猜一定是这位年近80的老人聊的太过投入,忘记自己是来吃饭的了。 “我们这里没有菜单。”那老人站着说累了,索性坐到了罗南对面。 “没有菜单?那吃什么?”罗南挑了下眉毛。 “我太太每周一到周五制作五种不同的菜式,她做什么,顾客吃什么。”老者流露出更加自豪的神情,“我太太做什么都好吃,我吃了55年,没有一天是难吃的。” “可以,给我来一份。”罗南的嘴角逐渐上扬。 似乎在不经意间,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啊。 第52章 无法拒绝的需求【求追读】 老先生放了一个餐篮到罗南面前。 上面铺着烟熏火腿、意大利香肠、腌黄瓜片、黑橄榄,外加一大块奶酪,主食是面包。 之后这位也许是全普罗旺斯最老的服务员走进后厨,转告给大约是普罗旺斯最棒的现役主厨: “一个来自中国的小伙子光临了我们的餐厅,我临时决定把午休时间推迟一个小时。” “好的,让他稍等一下。”后厨传来一道女声,听起来年纪也不小了。 罗南没有听到属于第三个人的声音,于是他止不住的猜想——这两位年龄加起来有可能超过150岁的老人,如何能应付辛苦忙碌的餐厅工作呢? 不多时,那老人缓慢的走了回来,坐下与罗南继续聊天。 菜做好了,老太太按响了厨房里的铃铛。 此时的老先生正在跟罗南讲述他在二战里的英勇表现,他把眉毛一扬,停顿了一下,继续坚毅的描述当时情况有多紧急,不允许退却丝毫。 厨房里的铃声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坚持意味。 这时,他便不得不起身离去,坚毅的神情被讨好取代,边走边‘甜腻’的咕哝: “来了来了,你还是这样离不开我。” 罗南以为香草羊排就是这餐的全部,没想到主厨又端着一盘黑胡椒意面和一份淋了浓郁汤汁的土豆走出来: “还吃得惯吗?” 她那被灶火熏得红通通的脸上挂满和善的微笑。 “非常美味。”罗南迫不及待的插了一块新出炉的土豆放到嘴里。 其实这家餐厅的味道并没有很出彩,很像是‘妈妈’的味道,甚至还没有切尔斯太太的厨艺高超。 但来这里吃饭的人,吃得就是这份‘家里’的感觉和味道,这比食物本身更加有魅力。 老夫妻幸福的并排站在一起。 老太太兴致盎然的介绍起餐厅的装修,她说每一个钉子的位置都是她亲自设计的。 老先生则不再那么迫切的表达自己,把话筒交给妻子,但会不时的插上一两句,当然全部是夸赞的话。 能看的出来他们非常爱这间餐厅,非常爱这份工作,也非常爱彼此 罗南安静的听着、幸福的吃着、默默的想着: 如果未来能开一间这样的餐厅,他将会不惧怕任何衰老。 你看和心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啊。 这顿幸福的午饭只花费了60法郎。 如果没有开车,这个价格还会包含酒水。 罗南对普罗旺斯的物价有了初步的了解食物的价格非常‘亲民’,同样的食物、同样的环境,这一餐放在巴黎至少要贵一倍。 还是因为这对老夫妻其实对自己的厨艺水平有清晰的认知,所以不为赚钱,主打一个开心? 目前的‘采集’对象还不够,下结论为时尚早。 罗南又在博尼约转了一会,打听到雅克先生的米其林餐厅在最高点这一信息后,他返回村口,驱车回家。 在米其林餐厅就餐一定会获得很多【幸福度】,这个时候就要物尽其用的再找个‘加权’项了。 “去博尼约村?” 佐伊眨巴着眼睛,不明白罗南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吃午饭,而不是继续去切尔斯太太的餐厅。 罗南娴熟的帮助佐伊收拾摊位: “还记得雅克先生吗?就是买走我松露的那位,他说让我有时间过去喝两杯,放鸽子可不是好习惯。” 佐伊侧着脑袋想了一会,思考把一份温馨的工作午餐升级成商务豪华套餐的必要性。 罗南挑衅式的扬了一下眉毛: “我知道了很多博尼约村的‘故事’,这次我讲给你听。” 他从那个老先生的嘴里了解了博尼约村的‘前世今生’。 佐伊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好。” 第二次来到博尼约,罗南一进村门就开始给佐伊科普两侧的古建筑。 “博尼约村有两个教堂,山下一个,山顶一个。”罗南看着哥特式的教堂说,“本地人叫山下的这个‘新教堂’,但听说它也不新了。” 说完,他期待的注视着佐伊,希望能听到一些夸奖的话。 微风将佐伊的金色长发吹起,像是电视里拍v的女明星一样: “嗯,是不新了。” 她看着上面的嵌板说: “这些是16世纪德国艺术家的作品。” “你也听过本地人‘讲故事’?”罗南讶异的问。 佐伊强忍着笑意说: “不是听,我是靠眼睛看的。” 真是个小笨蛋啊 罗南彻底禁声了。 敢在佐伊门前班门弄斧他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 佐伊继续散发她博学的魅力: “新石器时代起,这地方就有人居住了,是整片普罗旺斯地区最悠久的一个区域,在村子北侧3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朱利安桥,据历史学家勘测,它建于3世纪以前,村里还有一所修建于6世纪的修道院。”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不过博尼约村人口一直不算‘兴盛’,在2000人左右徘徊。” “历史悠久,又是金三角地区,为什么人口这么少?”事实证明,罗南更适合做一名合格的观众。 佐伊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16世纪以来,博尼约一直是阿维尼翁教皇的领地,这两侧的很多古宅都曾是主教住过的,你看,知识就这样串联起来了吧?” 他们曾一起去过阿维尼翁,后来佐伊告诉罗南教皇一度把教廷从梵蒂冈搬到阿维尼翁,现在他们又来到了曾经教皇的领地最反感的历史知识,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进入了罗南的脑袋里。 “你如果不搞艺术,可以去当老师。”罗南钦佩的说。 佐伊做了一个‘快饶了我吧’的表情: “我不喜欢小孩。” 小孩会不停歇的提出需求和问题怕了怕了。 佐伊背着手,站到这座16世纪哥特教堂前: “别看博尼约村居民少,但他们每年7月都会举办普罗旺斯地区最大的古典音乐节,每年会吸引来几万的游客和古典音乐爱好者参与。” “古典音乐节?”罗南追问,“会有什么?” “大街小巷一片欢腾,全世界古典音乐界的知名和不知名艺术家、发烧友齐聚一堂,一周内有几百场大大小小的表演。”佐伊继续向高处行进。 “你去过?”罗南追上她。 佐伊摇头: “没有,我对古典音乐没什么兴趣。” “但很热闹不是吗?”罗南走到佐伊身前,兴奋的像个孩子,“今年七月,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佐伊看了罗南一眼,飞速错开视线: “好。” 她真的很讨厌孩子。 但这个‘孩子’她喜欢所以他的需求无法拒绝。 第53章 特种兵之行【求追读】 博尼约村被一大片雪松森林环抱,又依山而建,风景秀丽,因此是不少徒步爱好者的天堂。 但对于只想吃顿饭的人来说,气喘吁吁的走过一大段陡峭小路,又大汗淋漓的爬过一片‘百步梯’有些过于艰难了。 沿途罗南曾无数次质疑走错了路,但好心的路人一次又一次的向上指又向上指,彻底把他搞懵了。 若不是一侧吕贝隆的美景和另一侧不输于吕贝隆的美景的美女,还有耳畔不停的【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x点】,罗南真的会仔细考虑是否应该原路返回。 “快到了,我好像看到了老教堂的尖顶。”佐伊断断续续的说。 罗南细心的发现了佐伊的体力不支,时不时扶她一下,拉她一把,佐伊就这样一口油又一口油的‘开’到了终点。 又过了几分钟,两个人终于看到屹立在山顶平台上的‘老教堂’全貌。 这是一座12世纪罗马风格建筑,尖顶上有一座圣母玛利亚雕像,周围是一片雪松,高大挺拔,树枝一根根飞起,像是打开的雨伞一样。 教堂四周有用石头砌成的矮墙,上面有层层深绿色的苔藓,但这不影响有人用它当靠背使用。 一对同样气喘吁吁的情侣问刚刚爬上来的罗南和佐伊: “也是来吃饭的?” “你们也是?”罗南用手撑住腰。 那对情侣互看了一眼,互相搀扶着离开: “是的,但要提醒你们一句,雅克先生每天可以招待的顾客有限,去晚了就只能原路返回。” 罗南在心里暗骂一句——这是吃饭还是在做特种兵选拔? 他对佐伊说: “别着急,先休息一下。” 佐伊深呼吸了几口,待呼吸稍微平稳一些,主动拉住罗南的胳膊当‘拐杖’: “如果不好吃,我会给米其林写投诉信的。” 雅克先生的餐厅就建在山边上,俯视整片美丽的山谷。 餐厅前有一个古老的喷泉,阳光穿过水面斑斑点点的映射到底部,形成一片柔和的光芒,而水面上水波荡漾,如细碎的钻石闪烁着微光。 罗南的内心开始动摇——好美的地方,爬一趟也不是不行? 佐伊的反应跟罗南一样,她看了看喷泉,又看了看山谷: “早知道带着画板来了。” “你还会画画?”罗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并没有过脑子。 佐伊给了他一个‘没事多读读书吧’的可爱表情: “美术是很多学科的基础。” 罗南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待二人进入餐厅内部,他们更加觉得——食物并不重要,这里的‘风景’就值回那些汗水了。 大堂内随处可见只有在时尚杂志上才有的装饰布景,每一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五六十位客人在这里安静的用餐,与普罗旺斯其他餐厅午高峰的嘈杂截然相反。 优美的音乐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罗南第一个反应是——穿着帆布鞋的他误入了巴黎上流社会的高档会所! 待看清用餐的客人也是一副‘普罗旺斯’式打扮,他才忍住回家换西装、领带和皮鞋的冲动,放心的走进去。 佐伊穿过大堂,抵达可以将整个吕贝隆美景环入怀中的大露台。 罗南能看出佐伊很喜欢这里: “坐这里吃?” 和大堂几乎坐满不同,露台区域只有零零散散几桌客人,大家还是畏惧山里的温度。 不过再过一个月,甚至半个月,露台一定是他们抢都抢不到的地方。 这里的风景太美了! 罗南耳边的系统声音就没停过。 【用心欣赏大自然的美景幸福度增加5点】 “你会不会觉得冷?”佐伊有些担心来自巴黎‘养尊处优’惯了的罗南。 罗南拉开椅子率先坐下来,对着空气说: “爬山热死了,服务员,给我一杯加满冰的水。” 佐伊开心的笑了起来,在罗南对面坐下。 桌子上除了蜡烛,还有一瓶未开封的粉红葡萄酒,这是给客人做餐前酒准备的。 罗南拿起来看了看,意外的说: “雅克先生居然是个‘叛逆’的人啊。” 世界上大部分人只知道葡萄酒分红、白两种,鲜少有人知道还有一种粉红葡萄酒的存在。 法国生产了世界上70以上的粉红葡萄酒,而这其中80又产于普罗旺斯。 但就是这么一个名片形式的存在,却被许多普罗旺斯本地人所‘诟病’,因此这款酒的普及度始终没有做出去。 粉红酒一直被当作夏季葡萄酒,往往让人联想到阳光、沙滩和美女,而不是酒的味道本身。 人们通常在海边餐厅喝散装的粉红酒,这种酒搭配海鲜、烧烤或尼斯沙拉都很好,是一种不复杂又平易近人的葡萄酒。 除了喝以前得冰镇一下,不需要任何特别的照料,但它缺乏上好的红、白葡萄酒应有的深度、层次和奥妙。 既不昂贵,也不矫情因此完全不被那些刁钻又喜欢卖弄文采酒评人放在眼里。 酒评人说它是‘小孩’和‘女士’喝的甜酒,而事实却是,粉红酒有13度,比大部分红、白葡萄酒还要烈。 再加上有些酒庄‘偷懒’直接用红葡萄酒+白葡萄制作粉红酒,这种‘粗鲁’的方式,跳过了酿制这一道传统工序,讲究酒文化的普罗旺斯居民愈发把粉红酒当做‘耻辱’对待了。 但到了后世,粉红酒的‘风评’好了很多,还被法国誉为唯一可以拯救法国葡萄酒行业的‘救生艇’。 罗南记得,粉红酒好像是被那些戛纳明星们带火的。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算不算是一个商机呢? 不过在1986年,雅克先生把这款在普罗旺斯被视为‘耻辱’的粉红葡萄酒放到每一张餐桌上目的又是什么呢? 罗南正想着这些问题,佐伊轻轻敲了下桌子,示意罗南看某个方向: “雅克先生在店里,你不去打个招呼?”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 ‘来找雅克先生’不过是个借口,人家这种大人物哪儿有时间接待他啊? 说不定过去打招呼都不记得罗南是谁了。 突然,佐伊坐正了身子,小声说: “罗南,雅克先生走过来了。” 第54章 筛选 佐伊看的是罗南身后的方向,待罗南转头查看情况,雅克先生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也同时到达: “我以为你会早一些来的。” 罗南按耐住内心的惊讶,起身伸出右手: “前一阵在装修房子,一空下来马上来了。 雅克先生的和罗南握了一下手,把菜单绅士的交到佐伊手上: “可惜你的那颗松露已经卖完,否则可以尝尝自己采摘下来的味道。” “我相信您一定还有其他美味的松露。”罗南示意佐伊点一个和松露有关的菜品,随后他诚恳的‘恭维’道,“这里真是太美了。” 雅克的目光眺望起远方的山谷: “这里是吕贝隆最美丽的餐厅。” 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啊罗南腹诽了一句。 还好雅克只是自恋和自大,该有的专业精神一点不少: “需要我先把酒给你们端过来吗?” 法国人习惯在餐前喝一种酒,正餐开始后喝另外一种酒,餐后喝的酒和前两种也有可能不一样。 以罗南接触的这帮朋友为例: 男士会在餐前喝茴香酒,女士喝甜酒或者香槟;到了正餐大家会喝白、红葡萄酒;而餐后喝的酒叫‘普罗旺斯窟窿’,这是一种极烈的白兰地,无论吃下了多么厚重油腻的食物,一小杯酒下肚,胃马上会被击穿出一个‘窟窿’,之后就有容量吃下更多的食物了。 男士通常很排斥喝粉红酒,所以雅克会询问罗南是否需要把正餐酒拿来。 “哦,不需要。”罗南拿起那瓶粉红酒,“我们都很喜欢它。” 罗南不排斥粉红酒,佐伊也很喜欢粉红酒的味道。 佐伊还没有决定好吃什么,雅克先生先行离开,让他们慢慢挑选。 雅克刚一离开,一个戴绅士帽,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到了他们旁边的那桌。 那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罗南和佐伊的‘普罗旺斯式’穿着,之后和罗南点了下头,又自来熟的和佐伊招了下手,语气轻松的问: “你们认识雅克先生?” 没有缘由的热情让罗南警惕起来: “并不熟。” 这人充分展现了普罗旺斯人的好口才: “我叫西蒙,是一家橄榄油公司的销售,我想向雅克先生推销我们的产品,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把我介绍给他,我可以给你们一笔相当可观的报酬,这很简单不是吗?就说你们遇到了朋友,大家认识一下。” 西蒙已经帮罗南编好了剧本。 “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罗南问。 “因为我找到了成功率更高的办法。”西蒙看了看罗南又看了看佐伊,自以为是的说。 罗南直接了当的拒绝: “抱歉,我们帮不了你这个忙。” 西蒙耸了一下肩膀,老老实实闭上嘴。 应付完这个小插曲,罗南鄂然发现佐伊的表情不太对劲。 他第一次在佐伊的脸上看到了名为‘震惊’的东西。 “这瓶粉红酒要130法郎。”佐伊眉头紧锁。 在切尔斯太太的餐厅,他们喝一杯酒只需要6-10法郎。 “放心,我带够钱了。”罗南做了一个‘别担心’的表情。 佐伊把菜单推给他,小声说: “菜更贵!” 罗南不停给佐伊做心理辅导,说他带够了在米其林二星餐厅饱餐一顿的现金。 但佐伊还是遵循以‘实惠’为主旨,艰难的点够了两人份的餐食,这就导致很多菜品都是挑食的她平时不太吃的。 看到佐伊这个样子,罗南又气又笑。 她不舍得让罗南多花钱,又要顾及他的面子,把全部法餐流程点够在高档餐厅吃饭,最好按照头菜、汤、副菜、主菜和甜品的传统流程点菜,如果缺少工序,有可能会被认为是桌上的男士不够慷慨,结果就是苦了她自己。 但还好,雅克先生餐厅的食物味道不输其景色的优秀程度,佐伊面前的餐盘干干净净,连平时不吃的东西都可以接受了。 “米其林餐厅果然名不虚传。”二人同时发自内心的感叹。 到甜品环节,雅克先生亲自端着精美的盘子出现,询问他们是否吃的满意。 在得知罗南和佐伊认为这里的菜品和风景一样让人记忆犹新后,他和罗南聊起了和松露有关的话题。 罗南的那颗松露不仅‘体型’极品,味道也非常棒,雅克先生评价它为‘最完美的松露’。 旁边有空置的椅子,但雅克坚持站着和罗南说话。 “您为什么会选择粉红酒做餐前酒?”罗南抛出了一个他想不明白的问题,这似乎不太符合餐厅的格调。 雅克推了下眼镜: “人们严重低估了粉红酒的价值,在诟病它没有深度、层次和底蕴的同时,有没有想过它首先是‘食物’?作为食物它丝毫不比其他同类逊色。” 罗南也惋惜的说: “粉红酒被酒评人害惨了” 雅克的眼神犀利起来: “提到红葡园酒大家会联想到波尔多,提到白葡萄酒大脑会第一时间出现勃艮第,粉红葡萄酒应该是让世人记住普罗旺斯的机会,却被那群‘五十四号’(这句俗语源于马赛,以前那里的五十四号公路上有一家精神病医院)搞砸了。” 罗南吓得不敢接话。 也只有雅克先生敢叫那些专家是精神病,不过他一向是这样‘目中无人’的。 “但我和我的朋友很喜欢它。”罗南看向佐伊。 佐伊点点头: “我每周都会买两瓶粉红葡萄酒。” 这绝不是恭维,佐伊在聚会上喝的都是粉红酒。 雅克的眼神温柔下来: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就好了,普罗旺斯的粉红酒需要更多的推广大使。” 看出雅克先生对粉红酒的偏执喜爱,罗南顺势说道: “松露采摘季结束了,我打算在集市上卖一点吃的东西,也许可以和粉红酒做点结合” 人们不仅严重低估了粉红酒的价值,还严重低估了它的未来和市场。 它在未来可以被法国人接受,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呢? 而且由于被严重低估价值,即使是好酒庄生产的粉红酒也是‘白菜价’。 感觉真的可以做啊! 想到这里,罗南不加修饰的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没有做过餐饮,不知道您是否有什么成功经验可以分享?” 佐伊用一口气干掉一整杯葡萄酒来压惊。 罗南问出的问题,不逊色于一个多月前,卢卡斯在餐桌上问罗南如何不用猎犬也能找到松露。 他忘记自己当时是如何拒绝卢卡斯了吗? 雅克的回答和他的表情一样冰冷: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我们很熟吗? 罗南依然保持着微笑: “我知道你不怕,即使把所有成功秘籍告诉我,我也经营不出一间米其林餐厅。” 雅克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他终于坐了下了,坐到了罗南的身边: “我的成功经验是‘筛选’,比如你就是我‘筛选’出来可以做朋友的人。” 你这小子真对我胃口啊! 第55章 不要惹喝过酒的女人 “人的精力有限,‘筛选’是一个重要课题。”雅克的笑容只存在了短短几秒。 罗南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指着粉红酒的空瓶子问: “比如这个?” 雅克波澜不惊的脸上又出现了一种新表情,似乎是自己的小心思终于被人发现了一样: “对,比如这个。” “又比如把餐厅建在最高的位置?”罗南继续问。 雅克侧了下脑袋: “哦,这个这个不是,我太太喜欢这里的风景,但确实起到了‘筛选’目的。” 你们开餐厅的都这么喜欢秀恩爱吗? “您在筛选顾客?”罗南停下吐槽,继续询问。 雅克的目光被黑框眼镜挡住,不知道在看哪里: “不仅仅是筛选顾客,还要筛选你擅长而别人不擅长的,筛选你拥有而别人不拥有的,筛选什么和如何筛选是说不完的,所以我形容它是一个课题。” 罗南沉吟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我似乎明白了。” 雅克实在太忙,不是餐厅的工作人员找他,就是有顾客找他。 他们只短暂的聊了半个小时,但中间停顿了三次。 在雅克先生第四次离开处理事情后,罗南叫来服务员,准备结束这场收获颇丰的米其林餐厅之旅。 看到账单,罗南感叹雅克先生真是把‘筛选’贯彻到了极致。 他们‘收’着吃,还吃了850法郎。 这物价狠狠筛选走了一批穷人 不过谁让人家是米其林二星呢。 罗南数钱的时候,那名叫西蒙的销售再次出现,坐到雅克先生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我的朋友,只要你帮我和雅克先生说两句好话,这顿饭我请你了。” 西蒙便是那三次停顿之一。 大概15分钟前,西蒙曾打断过他们的谈话,试图把他的橄榄油变成聊天的焦点话题。 雅克先生很有礼貌的拒绝了,说他有相应的供应商。 只要无关餐厅和米其林话题,他是罗南见过最有礼貌的成年人。 而西蒙显然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见雅克一直往罗南这桌跑,他‘聪明的小脑瓜’又转起来了。 罗南和佐伊的穿着很平民。 平民来米其林餐厅吃饭一定很心疼吧? “我的朋友,你也看到了,雅克先生不需要。”罗南无奈摊手。 西蒙又打起了感情牌: “你和我都是想从雅克先生口袋里赚钞票的人,你帮我一次,下次可能就是我帮你了。” 罗南和雅克没有刻意压低聊天声音,西蒙听到了罗南是松露猎人这个关键性信息。 大家都是供应商,只不过你比我起步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罗南把钞票放到买单夹里,并没有看西蒙: “谢谢,但我习惯用自己的钱请漂亮女士吃饭。” 他起身帮佐伊拉开椅子。 西蒙‘哼’了一声,声音绝不算小的嘟囔了一句: “目光短浅的家伙,还妄图赚米其林餐厅的钱” 佐伊今天喝了不少酒,那么贵的酒不喝完太浪费了。 微醺但绝对清醒的她,皱眉看向西蒙。 罗南轻轻拉了佐伊一下,示意她别被傻瓜影响了心情,赶紧离开吧。 两个人走了几步,雅克再次返回,能看出他是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 他飞速把买单夹拿走,把里面夹着的钱还给罗南: “我的第二点成功经验是——对待值得的事物毫不吝啬,相信这点你已经体会过了,是我邀请你来喝两杯的,你能来我很高兴。” 而后他微笑着对佐伊说: “我帮你准备了两瓶粉红酒,放在门口了。” “你的摊位开起来,我一定会去尝尝。”雅克先生拍了一下罗南的肩膀,继续去忙了。 佐伊回头,对一脸羡慕的西蒙轻蔑一笑: “有人替我们买单了,谢谢。” 百步梯上,罗南走着走着,突然笑出声来: “你还挺记仇的嘛。” 他一直在回味佐伊的那个轻蔑笑容。 “你也不是什么老实人,没记错的话,你家在四天前就装完了,而且还自己来过一趟博尼约村,但你却跟雅克先生说,一忙完马上就来了。”佐伊抓住罗南的胳膊,“扶我一下,头晕。” 【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4点】 罗南咧了一下嘴。 看在佐伊帮忙提早凑够500【幸福度】的面子上,不跟这个微醺的女人计较了。 不过她醉的时候真可爱啊。 经过几天逛吃逛喝,罗南成功将【烹饪】升到了3级。 他测试了一下午升级带来的改变,发现显著提升了两个能力。 首先是对食材的理解加深了。 看似平平无奇的几片罗勒叶,可以通过闻和尝区分出它们哪一个成熟了,哪一个被提早采摘了,因此味道差了点‘火候’。 这一点作用在蔬菜上的表现最为亮眼,他可以在一堆番茄里跳出做炒菜最好吃的几颗,而有些番茄做蔬菜沙拉更为合适。 总结下来就是,罗南拥有了将食物和香料的味道最大化发挥的本事。 第二点改变体现在手上。 以前放调料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的,虽然知道最佳的计量配比,但手上没有谱,一不留神还是有可能会翻车。 现在他的手就是称。 这感觉真的很神奇,罗南用剂量杯测试了几次,偏差不会超过5。 而他最迫切需要的动手能力也有了显著的提升。 无论是切菜还是处理肉类都有模有样的,虽然和专业的厨师还有不小的差距,但在业余美食家领域里绝对够用了。 罗南猜那种在中国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切菜场景,需要继续升级【烹饪】才能解锁。 不过升到4级所需的经验令人乍舌。 【2级建造:0\500】 【2级种植:0\500】 【2级采集:0\5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可使用经验:3】 2000多点经验值按照目前的【幸福度】积攒速计算,需要6个月左右。 想要尽快把技能升级到4级,要解锁更多可以获取【幸福度】的途径,同时也要想办法增加‘加权’系数,例如继续美化房屋和后院等等。 不过,现在的他在集市上摆摊问题不大了。 这个时候,再回过头来看之前列下的几个困难。 困难三:动手能力和烹饪条件,不支持做高强度的美食工作。 这一点在升级厨房和【烹饪】技能后完全解决了。 困难二:不了解普罗旺斯的美食物价。 近一周罗南吃过500法郎/人的米其林,也吃过12法郎/个的乡村薄饼,大体的情况已然了解。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卖什么呢? 第56章 永远是孩子 在美食品鉴之旅上,有两个餐厅给罗南留下深刻印象。 一个是那对老夫妻经营的餐厅。 罗南在那里品尝到了比味道更加重要的东西,那之后的好几天,每当罗南肚子饿的时候,都会涌出去那里再吃一顿的想法。 虽然最终他的身体没去,但他的心已经飞去那里好几次了。 罗南也想像这对老夫妻一样,让顾客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第二个让他有所明悟的地方,毫无疑问是雅克先生的餐厅。 他传授了罗南两条成功的经验,吝啬与否不是罗南能决定的,他口袋里没有钱,想不吝啬都不行。 但‘筛选’是值得让罗南深刻思考的课题。 筛选顾客,筛选他能做而别人不能做的美食,还要筛选出一种最容易让普罗旺斯人接受的方式。 在满足以上所有条件的前提下,最好还能和粉红酒有所交集。 罗南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的摊位上有粉红酒的身影,雅克先生这位‘推广大使’说不定能在某些方面给到他一些助力。 不耍小看一个米其林二星餐厅老板的社会地位,他的好友圈肯定比卢卡斯更优质和高级。 而且罗南还想积攒高档餐厅资源,需要继续争这位米其林餐厅老板的好感。 另外罗南也真心认为粉红酒的价值远不止如此。 如果这一世他把普罗旺斯的这张名片做火了,将来说能救法国葡萄酒行业的那艘‘救生艇’,不就是他了吗? 想到这里,他换了个思路,围绕粉红酒做核心,思考应该卖点什么。 粉红酒的最佳搭档是海鲜和肉类,海鲜对食材的新鲜度要求高,罗南对此毫无经验,他的选择肯定是肉类。 中国好吃的肉菜太多,罗南一口气不喘能说出来十几二十个,哪个最容易让普罗旺斯人接受呢? 毫无头绪之时,他又想到了那个课题——筛选。 “想把粉红酒搭配进来,就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喜好,尤其是那部分对粉红酒‘嗤之以鼻’的人,既然肯定得不到他们的喜爱,那不如就继续讨好粉红酒的受众群体?”罗南觉得找到一些思路了。 再想想粉红酒的受众是哪些: 这款酒的受众是女士和思想开放的年轻人,因此酒评人也称呼它为女士或小孩甜酒。 “女士和小孩喜欢吃的东西么”罗南摸起了下巴。 “老罗,你说罗南是不是在普罗旺斯交到了些不好的朋友?最近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说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每天下了班都不出去。”罗南的妈妈冯珍一边看电视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罗天海在厨房里忙碌晚饭: “谁知道呢,也许离开了父母,放飞自我了。” 冯珍觉得罗天海太敷衍了,在子女的关注度上,这些大条的男人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 而当他们开始认真的时候,往往代表孩子已经误入歧途,且无法挽救。 她走到厨房门口,倚靠在门框上说: “你别不当一回事,当年我也是为了你远离家乡来法国的,我总觉得罗南突然去普罗旺斯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是那边有什么人。” 罗天海把水龙头打开,埋头洗菜: “罗南不小了,你别总拿他当小孩对待,有人就有人呗。” “罗南才22岁零9个月了,还没有结婚就还是孩子!”冯珍不满的说。 罗天海娴熟的把菜沥干: “我现在对罗南没有其他要求,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不再折腾,尽早还完那笔贷款,在那边认识了什么朋友,和白人、黑人或者中东女人结婚我都不管。” “胡说八道!”冯珍气呼呼的离开,同时嘴里念叨着,“每个月要再多存一点了,罗南有那么多贷款,还没结婚哎。” 她从门口的皮书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钱包,抽出一张面额500的法郎,往卧室方向走。 快到卧室门口时,她又返回拿起钱包,抽出一张面额100的法郎,两张合到一起。 冯珍刚去卧室放钱,客厅电话响了。 “你接一下。”她大声喊道。 “又干什么去了?”罗天海嘟嘟囔囔的拿起电话,“all?。” “喂?爸爸——”电话那边传来标准的普通话。 罗天海一愣: “嗯,你等下,我把电话给你妈。” “等等!”罗南阻拦道,“我找你。” “找我?”罗天海坐到沙发上,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 这时冯珍也回到了客厅,用口型问罗天海是不是罗南。 罗天海点头,表示肯定,于是冯珍也靠了过来,一起听话筒里的声音。 “我想学几道新菜。”罗南平静的说。 “家常菜吗?可以,我教你几个。”罗天海开始回忆罗南爱吃哪些家常菜。 “不是,不是家常菜。”罗南顿了一下,“我想学几道女人和孩子爱吃的菜,要肉菜,不要纯素的。” 冯珍疯了似得把电话抢过来,大声质问: “罗南,你去普罗旺斯是未婚先孕了是不是?孩子都出生了??” 罗南&罗天海:“???” 罗南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冯珍相信他去普罗旺斯不是因为什么女人,也没人未婚先孕,更没有什么孩子。 “真的没有?”冯珍耳边的警报暂时解除。 “真的没有妈妈你别再让舅舅给你从国内寄琼瑶的小说集了。”罗南无语的说。 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 “我就是想学几道菜去集市卖。”罗南不得不全盘托出。 电话被罗天海抢了过来: “去集市卖?” “对。” “你不是去采松露了吗?” “松露季结束了,我打算找点别的事情做。” “你想的办法是去集市卖吃的东西?” “是的。” “你有可移动煤气炉吗?” “没有,我之后会买的。” “你有厨具吗?” “没有,之后一起买。” “餐具呢?” “这些都是小问题啊爸爸,我都会买的。” 罗天海的嗓门比刚刚的冯珍还大: “罗南,你能不能别折腾了?你知道这要投入多少钱吗?” 另一端。 罗南把咆哮中的听筒放得远远的,疲惫的搓了两下脸。 时隔几十年,居然又尝到‘混合双打’的滋味了。 第57章 实验 罗天海对罗南又要投入一大笔钱,做新营生的决定非常不满,他甚至都没听完罗南的解释就把电话扔给冯珍。 冯珍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儿去,罗南没有乱搞,但她依然认为儿子肯定是跟着谁学坏了,在电话里啰嗦个没完。 对付她,罗南的办法相对多一些,二十分钟不到就把母亲安抚住,并统一了战线。 他千叮咛万嘱咐妈妈一定要做好父亲的工作,没有菜谱,他在普罗旺斯没法活了。 第二天,冯珍给罗南打回电话。 她说罗天海依然在生气,但还是给了她一道菜谱,让罗南找纸笔记一下。 “就给了一道?”罗南一脸苦色。 这样容错率太低了,他原本计划多学几道,每个都和粉红酒搭一下,看哪个最合适。 “能给一个就不错了,这还是我揪着他耳朵问来的呢!”冯珍咂了一下嘴。 “什么菜?”罗南担忧的问。 冯珍也有些拿不准了: “锅包肉” 五分钟后,把所有的步骤都讲完,也确认罗南记下后,冯珍语重心长的说: “儿子,在普罗旺斯过的太累就回来,我和你爸爸都有工作,我们能帮你的。” 罗南感觉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等我在普罗旺斯赚了钱就把你们接过来,让你们好好享福。” 电话那边传来擤鼻涕的声音: “你有这个心我们就知足了,在那边好好的,别让我们担心我们这里你也不用担心,都挺好的。” 挂了电话,罗南看向手里的锅包肉菜谱。 罗天海给这道菜让他颇为意外,父亲擅长的是川菜,没想到给他的居然是道东北菜。 但仔细想想,锅包肉酸酸甜甜的口感,确实很受女人和孩子的喜爱。 而且罗南还想到了一件事,上一世他去美国旅游,那里最收欢迎的中国快餐厅叫熊猫快餐,里面最受老外喜欢的菜就是和锅包肉在味道上有些神似的‘陈皮鸡’。 研究了一会菜谱,罗南再次拿起听筒,连打了好几通电话。 多说无益,多想无用,找几个老外试试去。 这次的聚会地点定在弗雷迪家。 这个贪吃的家伙听到罗南学了新菜,主动要求来自己家做,这样他就可以喊几个被他‘熏陶’的每天把中国菜挂在嘴上的朋友了。 如果雅克是普罗旺斯的粉红酒推广大使,那弗雷迪毫无疑问就是普罗旺斯的中国菜宣传大使,现在有人一见到他就喊‘中国’。 这个法国人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沾沾自喜。 “这可比屠夫好听多了。”弗雷迪给自己倒满茴香酒,时不时瞥一眼大门方向,“罗南怎么还不来?” 卡尔今天没有来,现任卢尔马兰村村长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咨询这个老前辈。 除了老成员路易一家、阿兰一家和弗雷迪一家外,屋内还坐了三个新面孔。 他们分别是在枫丹村开肉店的拉斐尔,小黑就是从他家抱来的。 在卢尔马兰开餐厅的儒勒,如果弗雷迪今天不喊他来,过几天他也要去敲罗南家的门了。 还有在阿普特开餐厅的阿图尔,这家伙是奔着学习的目的来的,他对一切新鲜的食物都敢兴趣。 阿兰看了一眼表: “买食材要这么久吗?早知道我给他带过来了。” 肉店和菜店在面包店周围,从那里走到弗雷迪家只需要10分钟,而罗南是两个小时前打电话说他去买东西的。 一直到弗雷迪的妻子端出今天的冷餐盘,罗南才姗姗来迟。 “罗南,你去阿维尼翁买中国调料了吗?”弗雷迪接下罗南手里的东西,微微皱起眉头。 罗南上次做饭,带了满满一大包东西,这次手里只有一个小袋子。 我的朋友你不会要砸了我,不,砸了你的中国菜招牌吧? “卢尔马兰没有适合的猪肉,我又去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这些。”罗南解释。 升级【烹饪】后他变成了一个严重完美主义者,只想要最好的食材,这二斤猪肉可是找死他了。 “今天的菜是猪肉?”弗雷迪低头打开袋子。 猪肉的价格在法国极其便宜,比鸡肉还便宜,属于大家不太感冒的那类。 “对,猪里脊。”罗南抬头,发现一道意外的身影,“阿——” 阿图尔在人群最后方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 “阿图尔,很开心你还记得我罗南先生。” 阿图尔也曾在梅纳村的集市上给那颗极品松露报过价,还在咖啡厅里和奥利维尔聊了一个上午。 罗南和几个新面孔逐一打过招呼,卷起袖子,准备进厨房。 阿兰看了一眼餐桌,用开玩笑的语气对罗南说: “确定你做的东西能赶上晚饭?上次你的口水鸡做了一个多小时。” 冷盘已经上桌,代表第一道主菜即将出炉。 难道罗南的菜要和甜品一起上吗? 大家对罗南的手艺挑不出毛病,就是这个速度 哎,你来的太晚了呀。 罗南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半个小时一定让你们吃上。” 客厅里的几人互相看了看。 就罗南处理食材的速度半个小时? 他准备的是道凉菜吧? 同一时间,罗南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卡特琳娜太太,我需要一个可以炸东西的大锅。” 弗雷迪把罗南带来的袋子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两款中国醋,没看到其他在法国厨房里不常见的东西。 但是醋法国人也用啊 “罗南,你知道那些人有多期待中国菜吗?为什么没带中国的秘制辣椒和花椒?”弗雷迪表情复杂的问。 “这次不做辣的东西。”罗南一边说话,一边把猪里脊切成厚片。 “但它们好吃呀!”弗雷迪急得差点跳起来。 “中国美食博大精深,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罗南转了个身,开始腌肉。 “罗南——”弗雷迪夸张的扭了几下身体,看的卡特琳娜太太直呼‘上帝饶了我吧’,“我承认跟他们说的时候有夸大的成分在,也说了些没有的事情但如果今天的中国菜不好吃,会影响我在普罗旺斯的声誉,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罗南用胡萝卜敲了两下桌子,警告意味明显的说: “既然这么严重,就别打扰厨师了好吗?我第一次做,还不熟悉流程,别打扰我的思路。” “上帝!”弗雷迪抓住头发,扭着出了厨房,“居然是第一次做的食物我死定了!” 送走抓狂的弗雷迪,厨房很快迎来第二名访客。 佐伊表情轻松的安慰罗南: “别着急,即使用两个小时他们也会等的,你应该明白,他们催你只是想尽块吃到嘴里。” 罗南把弗雷迪家最大的锅洗干净: “不,必须着急,他们不急我也急。” “为什么?”佐伊离近了些,不理解的问。 罗南对她挑了下眉: “速度慢我怎么赚钱?” 佐伊表情一怔,随即很快明白过来: “这是你要在集市上卖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又传出一道声音。 “罗南先生,我可以旁观你的烹饪过程吗?”阿图尔微笑着问。 罗南无语的摸了下脸。 怎么每次下厨都有那么多围观的人? 我又不是猴 第58章 学了个寂寞 罗南没有拒绝阿图尔的请求。 作为看客,阿图尔比弗雷迪好多了,他全程默默看着,只在最后调味的时候说了两句话。 “不再处理一下这个肉吗?”他双手抱胸,以资深美食家的口吻点评罗南的处理方式。 阿图尔是真正的美食家,他所经营的餐厅是阿普特人气最火爆的。 “我腌了它一会。”罗南随口回复。 “只有超过一个小时的炖煮,或长时间腌制才能让猪肉好吃。”阿图尔微不可见的摇了一下头。 天天听弗雷迪吹中国菜有多好吃,抱着‘偷师’的态度来参加这次聚会,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炸了两次,没做其他处理,即使调了一个酱汁,但这真的能好吃吗? 罗南的注意力在锅里,没看到阿图尔的表情: “这道菜不用。” 阿图尔没有再说什么。 他是专业的厨师,和业余厨师较真丢了身份。 锅包肉与卡特琳娜太太制作的第三道主菜奶油杂烩扮一起上了桌。 “晚了三分钟。”阿兰点了点空空如也的手腕。 “第一次做,难免有些不熟练。”罗南坐到位子上。 他现在对食材的掌控程度提高了,父亲给的菜谱做了不小的改良,因此浪费了一些时间。 不过,如果不算前面准备的时间,从肉第一次下油锅开始算起,十分钟内制作完没有问题。 弗雷迪已调整好状态,在罗南没出来之前,给三位新朋友做好了足够的铺垫。 他把今天的中国美食品鉴之旅,偷换概念成了一个‘创新的尝试’。 “来,快尝尝,我们有进取心的厨师需要大家的意见反馈。”弗雷迪举起叉子。 “这样的话,我可不客气了。”拉斐尔看向锅包肉,“这是一种炸物?” 罗南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啤酒,这一下午累死他了: “算是炸物吧,它叫锅包肉。” 另一位专业美食家、在卢尔马兰开餐厅的儒勒叉起一块,还没进嘴便咳嗽了起来: “这么浓烈的味道,没问题吗?” 罗南一口气喝完一杯啤酒,擦了下嘴: “没问题。” 如果不咳嗽那一下,就有问题了。 第一个吃进嘴的弗雷迪也剧烈咳嗽起来,嘴里模糊不清的发出‘哦哦哦’的声音。 见他反应这么大,大家都不敢吃了。 这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他们都闻到那让喉咙不自然收缩的浓烈味道了 “烫死我了——”弗雷迪的嘴终于解放了出来,像看一样看其他人,“你们为什么不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中国美食,没有之一!我就说中国美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见弗雷迪没事,儒勒才放心的把嘴边的食物放进去,不过心里笑道,弗雷迪这家伙又开始演起来了,一讲到中国美食他便是这副夸张样子。 但下一秒 “哇哦,哇哦,哇哦。”儒勒一连发出三个感叹助词,“它居然是这种口感和味道的,神奇!” 拉斐尔也完成了品鉴: “酥,酸,甜我的上帝,这东西吃下去,我的胃口一下子好起来了。” “这是开胃菜吗?”阿兰嘴边残存了一根胡萝卜丝。 这时,佐伊拿来两瓶粉红酒。 她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无视他们或疑惑或厌恶的表情: “这酒是罗南从米其林餐厅拿回来的,价格不菲。” 佐伊端起酒杯: “好的开胃的菜当然要配好的开胃酒,菜和酒都是罗南提供的,让我们感谢一下厨师吧。” “敬罗南!” “感谢罗南又给了我们一次完美的中国美食之旅!” “该死的,我真后悔现在才认识你啊。” 弗雷迪喝了一口粉红酒: “我只可以为罗南勉强给粉红酒一个面子。” 他是坚定的‘粉红酒是耻辱’观念支持者,不过又吃了一口锅包肉后,他小声咕哝: “上帝啊,他们配一起味道居然还挺不错的。” “粉红酒确实和锅包肉挺搭。”拉斐尔已经把粉红酒喝完了。 罗南听着他们的讨论又惊又喜。 他只在和雅克先生聊天的时候提过一次,想要做一点能和粉红酒结合的美食,佐伊居然记住了? 这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啊! 他隔着好几个人,看向坐在另一侧的佐伊,发现佐伊恰巧也在看他。 佐伊对罗南举了下杯,又笑着挑了下眉毛,而后把杯中酒一言而尽。 雅克先生看在罗南的面子上给她了两瓶酒,她没有理由独吞。 但罗南拒绝收下,她只好在聚会的时候带来和大家分享,没想到居然发挥出了更大的价值。 罗南笑着摇了摇头,也把酒干了。 这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啊 在一桌人大声交谈、大口喝酒的同时,阿图尔安安静静的品尝着锅包肉空盘子里的残存汤汁,时不时还会闭眼思索一阵,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一趟没有白来,他居然发现了一道可以放到餐厅菜单里的珍品菜肴。 桌上人夸的越热烈,他越开心。 因为他全程观看了罗南制作锅包肉的过程,这道菜他已经学会了! 阿图尔甚至等不到第二天,聚会结束就去到自己的餐厅,复刻‘锅包肉’。 他还把他的太太叫了过来,与她分享这个巨大的喜悦。 “这绝对是一道可以让我们在普罗旺斯餐饮界有一席之地的菜,我甚至认为我们有可能凭借它冲击米其林。” 阿图尔开餐厅十几年了,他的眼光和判断极少出现错误,于是他的太太也跟着激动起来: “但那个厨师知道了会不会有问题?” 阿图尔回忆着罗南的样子开始炸第一遍肉: “亲爱的,美食发扬和传承下去才有意义,让这么棒的菜埋没在集市里,太可惜了。” 聚会上,罗南已经公布了他要在梅纳村集市上卖锅包肉的消息。 三十分钟后。 阿图尔激动的把‘锅包肉’端到太太的面前: “快尝尝,你一定会爱上它的,我发誓!” 阿尔图的太太直接用手拿起一块,迫切的放到嘴里,随后和弗雷迪一样,嘴里发出‘哦哦哦’的声音。 又过了几秒,她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阿尔图见一切都在按照对的方向发展,期待的问: “怎么样,很好吃吧?” “哦,我的上帝!”阿尔图的太太把嘴里东西全部吐了出来,“亲爱的,它一点都不好吃,在你没有过多处理猪肉的时候我就想说你不知道猪肉有骚味吗?” “不会啊。”阿尔图也拿起一块,塞到嘴里,“罗南就是这样做的,他也没处理。” 咀嚼了几下,他的脸唰的一下沉了下去。 不止肉的味道不对,料汁的味道也不对。 可他看了全程啊 罗南还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第59章 主席先生! 第二天一早,罗南开车去了弗雷迪的屠宰场。 锅包肉和粉红酒的组合已经印证了可行,那么要开始为去集市摆摊做准备了。 首先要解决的是食材问题。 在很多西方国家,动物福利组织反对公猪,认为这是对动物的伤害。 市面上售卖的未公猪比例非常高,导致猪肉中带有一股‘荷尔蒙’味。 在这一点上,公猪不是唯一的受益者。 某动物组织呼吁全国商贩下架xl号鸡蛋,他们认为这会伤害到母鸡的菊花。 而且屠宰过程中也不会进行放血处理,以上这些都会影响猪肉的口感。 正因如此,法国的猪肉价格非常便宜,烹饪方式多是炖、打碎加入大量香料做成肉馅儿,或者腌制很长时间过后煎烤。 在巴黎,高档超市和华人超市里能买到处理干净没有异味或异味较轻的猪肉,在普罗旺斯罗南只能一个肉店一个肉店的找,因此昨天去的那么晚。 不过好在有【烹饪】升级后带来的新能力,找到了还不错的猪肉。 又用了中国传统去味方式料酒、葱姜等东西,把味道去的相对比较干净。 但他不可能每次都无头苍蝇一样的找,得麻烦弗雷迪了。 “我需要一批过的猪肉,每周都需要。”罗南开门见山的说。 “那东西可不好找。”弗雷迪的屠宰厂主要经营羊肉,猪肉他要去找别人问。 罗南觉得这应该不难,他在普罗旺斯见过,就说明能找到门路,让弗雷迪心甘情愿的帮忙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动力。 “你知道的,这批肉我要放到集市上卖,没有好的食材我就做不出好的料理,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声誉再次受损吧?”罗南耸了耸肩,又撇了下嘴,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弗雷迪摆出认真模样。 他的确是最希望中国美食在普罗旺斯普及出去的人,这样他这个第一为中国菜发声的人,会在美食界积攒一批不小的声量,以此满足个人虚荣心,但猪肉不是他的经营范围啊 “罗南,锅包肉只能用猪肉做吗?羊肉不行?”弗雷迪给了一个建议。 猪肉馅儿饼和羊肉馅儿饼一样好吃。 罗南想象了一下那个味道: “额如果一定要找替代品也是鸡肉或者牛肉,羊肉不太可以。” 弗雷迪把右腿放到左腿膝盖上,抖动了起来: “你故意的吧?别的都行,就羊肉不行?” 罗南讪笑了两声: “当然不只是口味的问题,我还要考虑成本呢” 猪肉便宜,利润率高啊。 见弗雷迪腿抖得越来越快,罗南不得不画些大饼了: “中国美食在普罗旺斯还是一张白纸,说不定我的锅包肉一经推出就火了,到那个时候普罗旺斯一定会组织起一个中国美食协会,我推举你做怎么样?” 法国是一个遍地民间组织的国度。 据不完全统计,1986年现有社会组织约19万个,比同时期的美国高2倍。 这些组织的领域广泛、规模不一。 在普罗旺斯,只要有合理的理由,都可以去各个村注册,并且会得到的承认。 申请理由更是千奇百怪,不限于养的都是黑色杜宾犬、同样排斥马赛鱼汤、睡觉的时候都喜欢抓着自己的大脚趾等等。 这些理由能通过,你就说‘普罗旺斯中国美食协会’有没有可能成立吧? 弗雷迪倒吸一口凉气。 有道理啊! 下面得管不少人吧? 但是 “你不想当这个?菜是你做出来,我只是我只是帮你宣扬了出去。”弗雷迪心虚的说。 罗南赶紧摆了摆手,让他千万别这么说。 我的朋友,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更想用吹牛的时间去赚钱。 “没有你,中国美食在普罗旺斯根本发扬不出去!你才是最大的功劳者啊,弗雷迪!你不是有很多好奇中国美食的朋友吗?找个机会聚集起来,我给他们做酱牛肉、口水鸡和锅包肉吃。” “真的?”弗雷迪差点幸福的跳起来。 他就想这样做了,但是有些不好意思 罗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先生’,我们首要的任务是把锅包肉的口碑——” 不等罗南说完,弗雷迪打断了他的话,像宣誓一样坚定的说: “你要在梅纳村集市上卖锅包肉的消息,会随着屠宰场里的肉一起传达到普罗旺斯的每一个角落!” “那我要的过的猪肉” “没有任何问题!” “能和工人说,宰的时候把血全部放出去吗?” “可以,我亲自来!” 罗南开心的笑起来。 挺好挺好。 多了一个打过鸡血的左膀右臂。 解决完食材,罗南开车去阿维尼翁采购集市上所需的各种厨具和餐具。 还要找找有没有可以盛放调料的小盆。 阿维尼翁卖的很多中国调料都是桶装的,例如最重要的醋、酱油和料酒等,为了携带方便,他昨天把一些倒入了用完的其他小调料瓶里,带去弗雷迪家,但去集市时这样做就太不合适了。 万一有人‘偷师’,那做出来的东西得是什么恐怖的味道啊? “不会真的有人偷学吧?”罗南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奥利维尔,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给你六成利润?”卢卡斯最近瘦了很多。 前一段时间他从手里买了一大批阔叶林。 虽然信心满满,但大量资金投入进去,不免让他焦虑和失眠。 不过这些是次要的,最大的麻烦是贪得无厌的奥利维尔改口找他要更高的回报。 奥利维尔的状态也没有多好,胡子乱糟糟的: “卢卡斯,我越来越觉得这是一场赌注,如果没有更高的回报,我不想冒这个险了。” “我们已经向提出申请了,你现在跟我说退出?”卢卡斯几乎是用吼的,他真想把对面这家伙的脑袋塞到里! “所以我需要更高的回报,该死的,我的资源比你那些松露更加重要,凭什么你拿大头?”奥利维尔雄厚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内回荡。 随即,他用更加歇斯底里的声音喊: “别再用你那套借口敷衍我,全普罗旺斯所有餐厅老板都知道罗南要去梅尔村卖中国食物了,你这个该死的骗子一直用罗南骗我,我才答应只要4成的!” 卢卡斯气急败坏的砸了一下桌子。 罗南疯了吗! 拒绝了他的松露帝国,去当‘厨师’了?! 第60章 新的营生 三月,大自然给每个热爱他的人都打下了一针。 当你走出屋子,走入室外,会发现鲜花们已经做好了争奇斗妍的准备。 黑夜变短,白昼变长,万物生长。 与温度一同升高的,还有人们外出的热情。 已经在家里待了整整一个冬天,是时候出来沐浴清晨的温暖阳光了。 除了人流量明显增大,梅纳村的市集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摊位上原本摆的钓鱼用具、打猎用具和冬季作物,被各种各样的农具所取代,卖鲜花的商贩明显增多了,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片艳丽的花海,蔬菜的种类多了起来,卖雪地靴的桌子上也同时出现了适合春夏的轻便帆布鞋。 时隔几个月,咖啡馆和餐厅再次把桌椅摆到外面的路上,这些短暂离开‘妈妈’怀抱的领土终于回到了版图内。 “卢卡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进来喝两杯吗?” 合格的农夫不会只在自己村的酒馆里混成熟面孔,梅纳村三个酒馆的老板都把卢卡斯视为既慷慨又酒量大的优质顾客。 “不了。”卢卡斯指了一个方向,“我来找人。” “哈哈,不会是一位美丽的小姐吧?”老板吹了个口哨,露出八卦的笑容。 肯定有无数女士愿意向这个有钱的家伙敞开怀抱,而有钱人也习惯找其他村里的女人。 卢卡斯摇了摇头: “不是。” 当卢卡斯听说罗南要在集市上卖食物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疯了。 跟他讲了那么多,为什么非要一意孤行? 后来他冷静下来,觉得罗南不是和他一模一样吗无数人劝他‘人工培育松露’是赌注,可他就是要去试一试。 怪不得会这么在意这小子原来跟他是一个脾气的。 可越是这样,卢卡斯对拉罗南入伙的渴望就愈发迫切和强烈。 他一度后悔之前对罗南的态度太‘和蔼’了,就应该像雄狮一样扑到罗南面前,直截了当的告诉他: “你必须和我一起做松露生意!” 就像他教训特奥和伊莲娜那样。 不过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拉拢罗南最好的机会出现了。 当罗南在集市上因生意不佳备受打击、自怨自艾的时候,他及时出现,告诉罗南: “人生向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当大风浪出现时,最好的选择是找到一艘大船并躲到他的身后去,我愿意做为你遮风挡雨的那艘大船,跟我一起干吧兄弟,我来保护你。” 之后再陪他喝到昏天黑地,畅聊人生理想。 等太阳再次升起,他们的关系会比亲兄弟更加亲密! 卢卡斯去过罗南的摊位,很快便找到那里。 罗南的摊位前排了五个人的队伍,全是女士和孩子。 围在罗南身边的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这是什么?”有个缺了门牙的小女孩问。 “它叫锅包肉,是一种中国美食。”罗南耐心的说。 “我闻到了酸酸甜甜的味道,它和糖霜水果一个味道吗?”女小女孩继续问。 在1986年,零食已经有很多了,冰淇淋、巧克力、口香糖和各种口味的水果糖不胜枚举,但很多家长还是只允许他们的孩子吃法国的传统甜食——糖霜水果,因为里面不含添加剂。 这就导致相当一部分孩子到了10岁,依然认为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糖霜水果。 罗南用牙签叉了两小块锅包肉,轻轻交到她的手里: “你吃一块,另一块给你妈妈。” 一分钟不到,那个小女孩在母亲的带领下站到了队伍的末尾 现在有六个人排队了。 卢卡斯双手抱胸,古铜色的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怀揣着极大的自信来,但看到的情况却和设想中不太一样。 罗南的摊位前居然一直有排队的人。 但有顾客不代表能赚钱。 他决定观察一段时间,算算罗南这一上午能有多少收入。 摊子的斜前方就是咖啡厅,卢卡斯在露天的地方找了一个位置,点了一杯咖啡。 他并不知道罗南卖的是什么东西,只看到招牌上‘锅包肉’的价格是32法郎,除此之外还卖粉红酒,6法郎/杯。 卖这么便宜能赚钱? 卢卡斯腹诽了一句,眼睛不再离开摊位,认真观察起来。 他看到罗南把一大盆用类似面粉包裹的肉放进热油锅里,约三分钟后将它们捞出,然后再次把它们放进油锅,又炸了一次,但这次时间短了一些。 这次捞出来后,罗南把它们放到了另一个锅里,‘扔’了一堆他不知道是什么的调料,之后把它们分成四份,依次交给等待的人。 “一锅可以出四份?”卢卡斯快速计算起来,“128法郎。” 他轻笑着摇摇头,一口喝下去半杯咖啡。 这点钱还不如松露掉下来一块渣子值钱。 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折腾些什么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罗南做这一锅东西似乎只用了十几分钟。 他放下咖啡杯,看向手腕上的名贵手表。 罗南开始下新的一锅东西了,卢卡斯打算仔细计一次时。 10分钟后。 卢卡斯眉头紧锁的移开视线。 10分钟一轮,这其中包括和客人亲切交流、和小孩友好互动、分装食物和休息喝水的时间。 如果不算这些,时间还可以缩短。 那他每个小时的收入可以达到—— “至少768法郎?”卢卡斯表情严肃的靠向椅背,自言自语道,“不对,还有粉红酒的收入。” 约一半的女士会再买一杯粉红酒才离开,边吃边喝。 “一个小时800法郎”卢卡斯眯起眼睛。 罗南的摊位前始终保持个人排队的状态,那不是一个上午能赚两三千?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很多农夫辛苦一个月也就只能赚到这些了。 这还只是一天,如果他每周出摊两次、三次、四次 卢卡斯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 他意识到,根本不用再去争取什么罗南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新营生。 罗南身上有无限的可能,不像他自己,一辈子都围着松露转,离开了松露就寸步难行。 “一份锅包肉,一杯粉红酒。”一道男声出现。 正在忙碌的罗南惊喜的抬头。 终于有男顾客了? “卢卡斯?”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卢卡斯似吸了吸鼻子: “味道不错。” 罗南熟练的把锅包肉分份,递给卢卡斯: “小心烫。” 卢卡斯用牙签叉了一块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 “虽然没有松露的味道鲜美,但挺有特色的。” “来办事?”罗南倒了一杯粉红酒给他。 卢卡斯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找人。” “找到了?”罗南问。 卢卡斯没有回答问题,放了100法郎到罗南的面前,而后潇洒离去: “好好干。” 既然你我都找到了新的挑战,看一看谁能走的更长远吧。 第61章 农忙 第一次卖,罗南只从弗雷迪那里定了20斤猪肉,在11点30集市结束前全部卖完,收入2872法郎。 粉红酒具体卖出去了多少杯罗南没有计算,但他带来的五瓶酒全部见底了。 20多法郎一瓶的酒,分装卖出去利润至少有3倍。 酒水果然是个暴力行业! 罗南仔细计算了一下,减去各种成本支出,今天的净收入在2000法郎左右。 就像卢卡斯设想的那样,如果每周多参加几次集市,他的收入会相当可观。 但罗南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参加集市,因为农忙的季节开始了。 不知从哪天开始,卢尔马兰村附近的所有田地里都可以见到忙碌的身影。 勤劳些的农夫已经开始修整土地,为一年的生计做准备。 懒惰的农夫也不得不急急忙忙的行动起来,就比如连喝了三个月的特奥 罗南买农药回家,路过特奥的葡萄园,发现他才开始修剪葡萄枝。 而罗南脑袋里浅显的农业知识告诉他——这应该是一进冬天就该做的事情。 “你居然这么长了才剪它们?”罗南实在忍不住,停在特奥的葡萄园外认真‘欣赏’起来。 特奥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 “它们活的还很好,不是吗?” 耸肩是法国人非常爱做的肢体动作。 但在普罗旺斯生活了两个月,罗南发现一个普通的动作,在这里居然能如此的复杂。 一般的耸肩是肩膀迅速一下,可以表达惊讶,疑惑和轻蔑等态度。 一旦普罗旺斯人在耸肩的同时扬起眉毛,那么他的言外之意是——这还看不出来吗,你这个白痴! 若是他们在耸肩的同时,还两手一摊,掌心向上,那则代表他们的态度相当迟疑,认为那是上帝才可以决定的事情,与说话者无关。 而刚刚特奥就是第三种情况。 “我猜它们的情况已经不太好了。”罗南把一支胳膊架出车窗,带着笑意说。 “它们一定会茁壮成长的。”特奥举起右手,掌心向下,与手肘齐高,轻轻摇动了几下。 罗南笑的更放肆了。 这是另一个普罗旺斯式动作——代表说话者也不知道答案。 “祝你好运。”罗南把手缩回车里,重新发动汽车。 特奥突然走近了几步: “明天法比安家插葡萄枝。” 法比安是卢尔马兰村的一个农夫。 罗南没明白特奥突然说这件事的原因。 而特奥也会错了意,以为罗南在询问法比安为什么要插葡萄枝,因为他之前是瓜农。 “种瓜既费时又费水,夏天山里的野猪还经常跑来偷吃,去年法比安就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西瓜,最近放开了管控力度,批准莫力酿酒合作社可以拥有自己的品牌,大家觉得种葡萄能赚大钱。”特奥靠到罗南的车上,点了一支烟。 卢尔马兰村收获的绝大部分葡萄,会送往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的莫力酿酒合作社,而莫力酿酒合作社生产的酒只会在这附近以极低的价格售卖,主要职责是让这些嗜酒如命的普罗旺斯人有酒喝,不是为了赚钱。 而批准莫力酿酒合作社拥有自己的品牌,代表它可以向其他区域高价售卖了。 酒卖的贵了,法比安理所当然的认为收葡萄的价格也会随之提高。 特奥讲的很清楚,但罗南还是没明白: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特奥抽了一口烟: “山谷里有一套合作制度,哪家的田地需要重新栽种时,大家就去义务帮忙,你可以选择去也可以不去,现在大家都很忙。” 不过随即他想到什么,又摆了摆手: “算了,你别去了,你也没插过葡萄枝” 罗南来普罗旺斯后干的都是修剪枝桠、除草和施肥的活,估计这个来自巴黎的小子连葡萄枝都没见过。 怎料罗南期待的把一整个头都伸了出去: “明天几点?” 特奥说农夫们去帮忙的时候会带着自己的妻子,男人们下地干活,女人们准备午饭晚饭。 罗南没有妻子,于是第二天携‘爱子’小黑一起出席。 小黑一下车就在翻好了土的地里撒了一泡尿,向大家宣告——罗南一家来了。 罗南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几十人规模的大型集体活动,但在田里站着的只有十几个人,这其中还有一半是女人。 早上7点整,法比安准时启动了它那辆从他爷爷那里继承下来的震耳欲聋的拖拉机。 罗南看到特奥的嘴不停的动,但就是一个字都听不到。 最后,特奥无奈蹲下去,用手指在地上写: “快把嘴和鼻子堵上,那拖拉机喷出来的黑烟会熏得你一天吃不下饭的。” 普罗旺斯人连汽车都不保养,当然也不会保养拖拉机。 不用担心,开不坏的! 罗南用袖子捂住嘴,也在地上写起来: “不等其他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要来帮忙吗? 特奥歪歪扭扭的写道: “今天来的人已经算多了。” 见罗南看完,特奥站起来,用鞋底把那些字图掉。 法比安开着拖拉机在最前方开路,皮埃尔亲自推着小犁跟在后面。 罗南猜皮埃尔此刻一定收起了他平时那副不着调的样子,表情坚毅认真,所以他犁出来的线才会那么笔直。 之所以是猜,是由于皮埃尔是拖拉机最直接的受害者,为了保护自己,他戴上了像养蜂人一样的帽子,还戴上了面罩。 不多时,整片田地被切割成若干长条状区域,这代表可以插葡萄枝了。 田地两侧摞着新鲜的葡萄枝,上端涂着了红色的蜡。 这是罗南第一次见这东西,他拿了一根仔细打量起了。 “没想到你也来了。”皮埃尔站到罗南身后,用下巴指着这些葡萄枝问,“来学习怎么插枝的?” “我知道怎么插,就是没有实践过。”罗南把葡萄枝放下。 皮埃尔摘掉头套: “我们这里是人工插枝,不是机械的。” “我知道。”罗南点点头,特奥昨天跟他说了。 皮埃尔马上露出‘恶作剧’的表情,他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罗南说他会插葡萄枝!” 法比安从拖拉机上跳下,递了一根中空的钢管给罗南,微笑着说: “试试。” 第62章 来自巴黎的声音 周围的农夫们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大部分脸上挂着和皮埃尔一样恶作剧的坏笑。 唯一和他们有所区别的,是独自站在最远端的亨利,这家伙戴了一顶发黄的‘船长帽’,勉强能看出它的底色是黑和白。 在这个月份里,普罗旺斯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戴着船长帽的人,这是那个年代的‘流行单品’,不过亨利的这顶显然有些年头了。 亨利的小动作不断,着急的不停踱步。 有人用眼神警告,他会短暂的安静几秒,但很快又会焦急的走来走去。 罗南先生被这些该死的家伙耍了! 见罗南一动不动,皮埃尔接过法比安手里的中空钢管,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 “会不会用这个东西?” 罗南拨开皮埃尔手里的钢管,瞥了他一眼道: “三岁小孩都会用,把它地里谁不会呢?” 他迈步走向放置其他工具的地方: “下一步要做的是量出等距的下枝点,不是这东西。” 谢天谢地,系统知识没有让他在这群普罗旺斯农夫面前丢了面子。 “没错!”亨利大喝一声,终于敢说话了。 他恶狠狠的看了一圈那些恶作剧的人。 伟大的罗南先生把你们的骗局识破了! “你真的懂?”恶作剧告吹,皮埃尔丝毫没有生气,相反的还一脸惊喜。 他之前一直认为罗南不过是个拖拉机开的不错的城里人,没想到罗南真的懂种植! “巴黎的农业节目里会讲那么多知识?”皮埃尔问在地上翻找测量工具的罗南。 罗南曾在某次喝酒的时候说,他的农业知识全部来自于电视。 罗南头都不抬的说: “我从小就爱看电视。” “巴黎也不是一无是处啊——”皮埃尔摸着下巴上的浓密胡子说。 恶作剧只是个小插曲。 虽然罗南在随后又展现出了他的测量能力,并再次得到大家的认可和震感,但农夫们有一套标准的协作流程,测量的活儿落不到罗南头上,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任务等待着他。 皮埃尔继续担任开路者的角色,利用测量工具在土地上留下记号。 罗南也明白了皮埃尔为什么是卢尔马兰村最棒的农夫,这家伙打点的速度非常快,两个拿着空心钢管的人跟在他身后轮番打洞,才能勉强跟上他。 拿钢管的两个人身后,是由特奥一个人组成的插枝队伍,他抱着一大捆葡萄枝,打出一个洞就去一个。 他身后的不远处,亨利和另一个农夫在田间快速移动着,他们专门负责供应枝藤,要保证特奥手里持续有葡萄枝的存在。 在所有人的最后方,罗南和另外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进行填土工作。 前面的几个工序都可以快,唯有这一步要慢下来,葡萄枝只有筷子那么长,芽点更是比指甲盖还小,动作太快会把它们伤到的。 “别着急,慢慢来。”跟罗南干同一个工序的人叫康奈尔,是一个眸子呈蓝绿色的微胖小伙子。 他跟罗南说,他第一次插葡萄枝的时候也被皮埃尔那群人捉弄过。 很显然,两个人是‘难兄难弟’。 “想快也快不了啊——”罗南勉强空出来一只手挡住太阳,“该死的,我应该戴一些防护工具,三月份就这么热了?” 康奈尔嘿嘿笑了两声: “这里是每年有300天以上日照的普罗旺斯,不是巴黎。” “那小子不像巴黎人。”法比安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 在经验老道的皮埃尔带领下,打点和插孔的三个人早早的完成了今日份的工作,躲在阴凉的地方抽烟。 “确实不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任劳任怨的巴黎人。”皮埃尔叼着烟说。 来帮忙的所有人都做了相应的防护工作,有的戴了防晒的帽子,有的戴了防烟的自制面罩而罗南带了只狗。 今天一整天看下来,罗南除了中午吃了近两人量的面包和奶酪这一个值得说道的地方外,其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任止劳任怨。”法比安喝了一口冰镇啤酒,“虽然我不认识其他巴黎人,但我知道巴黎人不是这样的。” 罗南才搬到普罗旺斯两个多月,前面几个月又是农闲时期,农夫们只知道他爱喝酒而且挺有钱的,对他的秉性和为人处事了解的并不深。 他能看出罗南是真的喜欢作物,也了解作物,并不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 “你不认识巴黎人,如何判断罗南不像巴黎人?”皮埃尔问出了一句极其拗口的问题。 法比安喝了一口啤酒,耸肩的同时把下巴向前突出去,嘴角下撇: “他一点都不令人讨厌,也很有分寸感。” 这是耸肩的另外一种表达方式,代表说话人对所讲的事物极其厌恶。 皮埃尔哈哈笑了两声,把烟掐灭: “走吧,快去救救我们的巴黎朋友,他快要热晕了。” 法比安高举双手,对着罗南和康奈尔的方向快速挥舞起来: “我们来帮你们——” 晚上。 罗南连留在法比安家吃晚饭的力气都没有,执意要回家休息。 干农活太费体力了,比在森林里挖一天松露还要累。 而且那个时候可没有大太阳直射他的头顶和后背。 刚躺了一会,电话响了起来。 罗南意识到,这绝不是普罗旺斯的任何一个朋友打来的,这些人不会在最重要的晚饭时间给别人打电话,这是一天中最神圣的时刻。 这也不是父母打来的,自集市事件后,罗天海始终对罗南有不满情绪,搞的冯珍也不敢主动给罗南打电话了。 罗南坐起来,看向响个不停的电话。 “那会是谁?” “嘿,我的朋友,你那边现在二十多度了吧?”电话那边是字正腔圆的巴黎口音。 阔别许久再次听到熟悉的巴黎口音让罗南倍感亲切,即使不知道对方是谁,还是礼貌的先回答了‘是的’后,才反问: “你是哪位?” “托尔。”对面那人热情的回复着。 托尔是罗南的高中同学,属于不是很熟的那种,只在知道罗南要去普罗旺斯居住后,和他通过一次电话。 罗南把他在普罗旺斯的座机号码告知过其他关系不错的高中同学,因此托尔有他的新电话并不稀奇。 “你好托尔,有什么事吗?”罗南颇为意外的问。 “你劳动节那几天在家吗?”托尔语气非常欢快。 “应该在家。”罗南并没有要出去旅行的计划,他方圆几百公里内全是风景。 “哦,那太好了。”罗南听到电话里托尔激动拍手的声音,“我在考虑劳动节去普罗旺斯玩。” 一个微小的停顿后,托尔继而问道: “我可以去拜访你吗?” “啊?”罗南慌乱的环顾四周。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除了厨房和餐厅区域,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家要来客人了? 而且就在一个多月后?? 第63章 抓狂的罗南 托尔的电话像是打开了某种魔法开关。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罗南又陆续接到五六通电话,现在他一听到巴黎口音就紧张。 电话内容基本是一样的‘结构’。 首先是尴尬到令人脚趾抽搐的寒暄,对方会想尽一切办法证明‘我们其实很熟’,如果罗南不这样认为,那一定是他记性不好 “还记得我们在1982年那个灰蒙蒙的午后,一起讨论过法国一台的足球比赛吗?哦,那可真是场糟糕的比赛啊。” 接下来会不经意的询问,你复活节/劳动节/几月几号是否在家。 无论罗南如何回复,对方都会满怀期待的说: “我正在考虑去普罗旺斯玩玩” 而且罗南发现,这些人所讲的‘拜访’绝不是他理解的‘拜访’那么简单。 “这是我的第一次普罗旺斯之旅,人生地不熟,电视上说那里住宿很难找不知道你那里可不可以接纳6口人?你家应该能洗热水澡吧?” 最令罗南崩溃的是,打电话的人中,托尔居然是他最熟悉的一个人,他甚至接到了前同事的同事、大学同学女朋友的妈妈、点头之交都算不上的邻居的电话这些人无一例外希望在普罗旺斯和他好好叙叙旧。 但罗南在巴黎生活了22年,他们从来没想过在同城和罗南叙旧,也从未表现出来过热情! 逐渐意识到情况不对后,罗南也改变了应对之法,用各种偶然、不可抗、紧急的情况推脱他们的热情。 但这些人已沉浸入普罗旺斯的阳光、免费食宿和免费导游的美梦中无法自拔,哪是一两个简单理由就能解决掉的? “那周要外出?没关系,我们可以晚一周去,这正好可以和旅行高峰人潮错开。” “你说有工人在装修?不要紧,我们白天不在家,只在晚上回去。” “什么?野猪攻击村民,马路上有很多大坑,村里经常断电,你家狗见人就咬?没有关系,统统没有关系!我们一定可以克服的!” 冬天,农夫们没有事做,要来老酒馆喝两杯。 春天,累了一天,也要来老酒馆喝两杯。 总之,一年四季他们总能找到合理的理由离开老婆孩子,来到属于男人的世界。 罗南把最近的‘恐怖’经历分享给皮埃尔和特奥。 “该死的,又到了旅行的季节!”特奥拍了一下桌子,“每年的四月到八月,普罗旺斯可以用‘杂乱无章’来形容!” 皮埃尔也笑不出来了,严肃又好心的提醒罗南: “到了旅行季,运气不好的时候从卢尔马兰开车到梅纳村需要一个多小时,记得去集市的时候早点出发。” 卢尔马兰村不少人知道了罗南在梅纳村卖中国美食的消息。 而在最新一周的集市上,罗南的营业额涨了10左右,不仅有老顾客光临,还有老顾客推荐来了新顾客。 事实证明,锅包肉在普罗旺斯绝对有市场,缺的只是时间。 目前的经营情况很符合罗南的预期,哪儿有什么新的东西一经推出马上就能引爆市场的? 让口碑和弗雷迪再发酵一会,罗南判断在旅行高峰到来前,他的新生计可能会有一次大的‘飞跃’。 罗南又点了一杯粉红酒,他现在愈发喜欢这款酒的口味。 刚开始农夫们笑话他喝女士酒,罗南天天喝、天天喝他们嘲笑累了,也就不说了。 今天特奥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抽风,也点了一杯粉红酒,之后的嘲笑对象变成他了。 特奥有严重的逆反心理,又点了好几杯,说要气死他们。 他喝了一口粉红酒,咧着嘴对罗南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那种痛苦了。” 罗南也跟着一起咧嘴: “我现在就体会到那种痛苦了。” 你们只是被堵在路上,我可能会被堵在家里! “你最终答应让他们来了?”皮埃尔同情的问。 罗南摇了摇头: “我只同意了一个同学的请求,其他人都‘礼貌’的拒绝了。” 托尔只有一个人,而且是第一个打来电话的。 皮埃尔忧心忡忡的说: “不要把事情想的太乐观,他们能找到你的电话号码,就能找到你家的地址,你如何确定没有人会直接登门拜访?” “不能吧”罗南嘴里的酒顿时难以下咽。 “这可说不准,在电话发明前,人们就是这样交际的,也许有些人还不习惯使用电话呢?”特奥的嘴咧得更大了,“而且你在普罗旺斯已经小有名气,在卢尔马兰更是无人不知,罗南,他们想找到你家太容易了。” “我的上帝!”罗南痛苦的哀嚎起来。 面对有可能会到来的访客,罗南的态度相当消极。 每天有干不完的农活,还要兼顾周末的梅纳村集市,罗南一点提升房屋居住水平的心情和精力都没有。 但此刻他家的条件别说留几个人住宿,连聚会都举办不了有谁见过十几个客人,但只有两把椅子的聚会? 主题是抢椅子吗? 楼上另外两个没人住的卧室里只有一个古董床架,经不起任何夫妻折腾的那种。 罗南选择其中一间做卧室,正是看中了那张床看起来最结实。 如果要招待客人,他需要买两张床、两组衣柜、至少十把椅子、两套床上用品、若干日用品再把楼上楼下的所有马桶换了,这还只是最基础的! 如果条件允许,最好再把地板换成新的,全部的墙壁也粉刷一遍。 一想到添置这么多东西、做这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那些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交集的人,罗南就感觉无比抓狂。 但他已经答应了托尔的请求 所以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他必须在一个多月内把家打理好。 罗南整顿好思绪,给自己打气道: “你可以的,现在只是需要一点让自己行动起来的动力。” 但是什么‘伟大’的动力可以让罗南心甘情愿的做这些呢? 突然,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不如邀请父母来过复活节?” 给别人花钱他没动力,但给父母花钱他愿意。 早晚要把父母接过来,这些事情也早晚要干。 尽快让他们来一次普罗旺斯,还能借此机会修复和父亲的关系。 “就这么决定了!” 第64章 与马桶斗智斗勇 罗南没有第一时间向父母发去邀请。 复活节在四月中下旬,劳动节以前,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打算把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再联系他们。 而且这段时间他频繁出入于全卢尔马兰村各块田地间帮忙,说不准中间会出现什么变故,小心驶得万年船。 “没想到又在这里看到你了。”曾和罗南一起做填土工作的康奈尔发出了一声感叹。 山谷间确实有一套合作制度,但现在谁家地里的活儿都不少,能挤出来时间帮忙的是少数。 但大部分集体活动里,都能看到罗南和康奈尔这两个人的身影。 “你不是也来了吗?”罗南学乖了,戴上了帽子。 “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地,但你有葡萄园,而且——”康奈尔耸肩,几次合作下来,他觉得和罗南算熟人了,“而且你那么有钱。” 他不知道罗南现在在集市上能赚多少钱,但罗南卖松露时一周就可以赚到他们一年的收入! 我的上帝,这么有钱的家伙,居然热衷于在地里挥洒汗水? 卢卡斯有钱后再也没来地里干过活。 罗南摘下帽子,给自己扇风: “电视里的知识是有限的。” 田地里每个皮肤黝黑的农夫,都是一个不输于系统的‘老师’。 谁能保证现实里就没有系统不知道的东西呢? 尤其在他没有精力把【种植】升到3级的情况下只能多多学习,多多请教了。 现在的经验值异常宝贵,罗南决定在有明确的目标前不再轻举妄动,好好攒起来。 “好吧。”康奈尔又耸了一下肩膀,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今天又是插葡萄枝,这半个月有谁家种的是其他作物吗?” 莫力酿酒合作社获批品牌的消息,刺激了卢尔马兰村的所有农夫。 无论是种西瓜的,还是种蔬菜的,现在统统改种葡萄,生怕自己赶不上这次发财的机会。 “哎——”罗南长长叹了一口气,开始为秋季的收成担忧起来。 希望莫力酿酒合作社努努力能把所有葡萄都收走吧。 “这些葡萄只能制作成红葡萄酒吗?”罗南问康奈尔,这家伙每年冬天会去酒庄工作一段时间。 莫力酿酒合作社只生产红葡萄酒。 但皮埃尔说,普罗旺斯地区有十几种不同种类的葡萄,每一种种植的人都不少,罗南家葡萄园里的品种叫歌海娜。 “当然不是。”康奈尔指着卡车上今天要插的葡萄枝给罗南解释,“这些是赤霞珠,它能酿红葡萄酒也能酿粉红酒。” “还可以这样?”罗南对酿酒毫不了解。 康奈尔很珍惜在有钱的罗南先生面前卖弄学识的机会: “普罗旺斯地区主要的葡萄品种有:西拉、歌海娜、神索、堤布宏、慕合怀特、佳丽酿、赤霞珠、侯尔、白玉霓、克莱雷、赛美蓉、布布兰克,这其中歌海娜、慕合怀特、西拉、神索、赤霞珠既可以酿红葡萄酒也可以酿粉红酒。” “西拉提供颜色;单宁给酒增添香气;歌海娜在普罗旺斯最普遍,它能提供红色水果的香气和饱满的酒体,陈年后还会有腌肉的味道;神索是普罗旺斯原生品种,也是食用品种,它带有浓烈的果味;堤布宏是酿粉红酒的第一选择;佳丽酿果串小,果实颗粒紧致,但喜热,生长缓慢,在微风的吹拂下能更快的成熟,因此适合种在石灰岩土壤上;佳丽酿更加适宜种植在贫瘠的土地上,但普罗旺斯的土壤太肥沃了,所以产量不大,它能给葡萄酒带来有活力的颜色” 罗南听得目瞪口呆。 果然每个农夫都可以是他的老师啊连平平无奇的康奈尔都能传输给他这么多知识。 “康奈尔,如果我未来有了酒庄,一定会请你去工作的!” 最近罗南的体力提升不少,今天晚上有力气留在葡萄园主家享用丰盛的晚餐了。 天气热起来,白天可以达到25度,大家拿冰镇啤酒当水喝,下午罗南喝多了‘水’,晚上又喝了不少酒,难免会借用主人家的厕所。 其实罗南非常害怕去陌生的厕所,因为他有过太多次‘恐怖’的经历。 普罗旺斯地区采用的马桶叫‘土耳其式马桶’,听说是土耳其的一个设计师为了让人感到方便而设计的,但在罗南看来它真是太‘方便’了。 ‘土耳其式马桶’的主体是一个浅浅的陶瓷盆,中间位置有一个孔洞,瓷盆两边各有一个踏脚板,在它的后方,有一个高压冲水装置。 这种喷射装置喷出的水流往往有不确定的方向性,千万不能在蹲着的时候打开,别问罗南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陶制盆又很浅,稍有不慎你的双脚便会和整个马桶和你的排泄物融为一体,那场面 经过两个月的观察,罗南总结出了两条土耳其式马桶的使用规则: 第一,退到门口再拉冲水杆,但这需要一只超过两米长的手臂。 第二,不冲水。 第二种情况多发生在公共场合。 普罗旺斯地区的很多店家安装了自动节电装置——电灯开关在厕所门外,计时器会在使用者进入厕所30秒后自动关闭电灯,使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这套节能系统和土耳其式马桶组合到一起,使得厕所像地狱一样恐怖! 我是应该先打开厕所门去开灯,让我的排泄物被其他人一览无余,还是在黑暗中拉动那个代表着命运的冲水杆,然后和外面的人一起欣赏它带来的杰作呢? 发明这两种东西的人真是太聪明了! 不到万不得已,罗南绝不会进陌生的厕所,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很遗憾,现在就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 不过好消息是,这里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干净。 一分多钟后,罗南退到了门口位置,他选择使用第一条使用规则。 好在厕所不大,罗南的手臂长度可以摸到冲水杆。 下一秒,像利剑一样冰冷的水柱冲击到他的脸上、他的胸膛上、他的 主人听到厕所里的异响,紧张的跑到厕所门外: “该死的,喝多了忘记提醒你,我们受够了‘土耳其式马桶’的折磨,把它进行了改良,冲水管可以拿起来使用调整角度,你如果不拿起它,它会变成一个花洒。” 一门之隔内。 罗南气到颤抖。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土耳其式马桶’了,再也不! 罗南耳边似乎已经听到了爱干净的母亲被它吓出的尖叫声。 换马桶的计划必须提到第一步!! 第65章 皮尔卡丹 罗南回到家马上给路易打电话。 他不信普罗旺斯找不出一个正常的马桶! 路易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还记得西蒙吗?就是那个暖气商,他除了卖暖气还卖马桶。” 罗南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个家伙卖的东西可都不便宜啊。 第二天。 罗南时隔两个月再次给西蒙先生打去电话。 “哦,罗南,我记得,我记得你!天气暖和起来了,我们可以聊聊暖气方案了!”西蒙热情的回应。 “这次不是买暖气,我想看看马桶。”罗南让语气保持在最平和的状态,丝毫不敢表露出他的迫切,这样在未来有可能的砍价环节就可以占据主动了。 他现在手里的钱并不富裕,一切都要精打细算。 “我家有一些马桶样品,还有很多产品手册,你随时可以来看看。”西蒙向罗南发出邀请。 “今天下午可以吗?”罗南想尽快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你选择了一个非常棒的时间段,我太太正在准备手风琴音乐会,我们可以一边聊生意,一边欣赏她的手风琴表演”西蒙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罗南无语的闭上眼睛。 在众多马桶环绕中欣赏手风琴还能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不过,他怎么记得西蒙的太太是弹钢琴的? 事实证明,西蒙太太无所不能。 在参观马桶前,罗南被邀请去了客厅,欣赏西蒙太太的各种乐器。 手风琴、萨克斯、钢琴、手鼓吹的、拉的、弹的、唱的一应俱全。 观看了半个小时表演后,罗南联想到了上一世看过的一部英国电影——《跑调天后》。 “精彩,精彩,精彩!”西蒙起立鼓掌。 罗南也向西蒙太太送去赞赏: “如果我妈妈也能有如此高的音乐素养,我该会多么的幸福啊。” 至此,西蒙才满意的把罗南放走: “我们去看看马桶。” 谢天谢地,西蒙太太没有拉着手风琴跟来! 西蒙的暖气和马桶堆放在外面的仓库里。 “我不想要‘土耳其式马桶’。”在路上,罗南直接表达他的需求。 “我承认法国人做锅炉不行,但他们制作的高级马桶不输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我这里没有土耳其货。”说着,西蒙打开了仓库门。 罗南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法国都没有出过什么著名的卫浴品牌,德国、美国和日本的卫浴品牌做的更加成功。 果然,仓库里陈列的这些马桶,不是大红色就是明黄色,上面还刻着繁复的花纹和图案。 它们更像是艺术品,而不是家居用品。 罗南幻想了一下坐在这些‘花瓶’上的心情: “有没有纯白色,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的?” 西蒙嗤之以鼻的摆了摆手: “这几年法国卫生设备正在进行大革命,设计师们纷纷采用大胆的样式和色彩,不再使用白色,这是未来的流行。” 罗南找到法国卫浴失败的原因了,显然大革命失败了。 “大革命以前的产品没有了吗?”罗南没有气馁,巴黎的马桶都是正常的,不可能大革命只在普罗旺斯进行。 “哦,我想想”西蒙在仓库角落箱子里放着的杂乱产品目录里翻找起来,“我记得好像有一些白色的马桶。” “这里!”西蒙把一本产品目录甩到罗南脸上,指着上面的某一张照片说,“你运气真好,这批马桶一直没有卖出去。” 罗南定睛一看,照片的最下方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皮尔卡丹。 “皮尔卡丹?”罗南拿离近了些,“是那个皮尔吗?” 皮尔卡丹是一位意大利籍服装设计师,但他在法国发家,而这位老先生在中国的名气同样不小。 罗南远在中国的舅舅曾在电话里自豪的说,他买了一件皮尔卡丹的新皮衣。 西蒙平坦双手: “还能有哪个皮尔卡丹?这是他亲手设计的。” 罗南诧异的问: “他还设计马桶?” 西蒙‘哈哈’笑了几声: “他们有钱人不都是这样?觉的自己可以做好一切,我在拉克斯特村的咖啡厅里见过他两次,即使隔着十米远,也能闻到他身上高傲的味道。” 拉克斯特村在‘金三角’区域,那里有一间矗立了百年的老城堡,是罗南一直想去的目的地。 但佐伊告诉他,那个城堡被有钱人买下了,变成了私人物品。 两者一结合,不难联想到一起去。 “皮尔卡丹先生也在吕贝隆买房子了?”罗南问出了心中的推测。 “买了,买了很多,他在吕贝隆有几十处房产,‘收藏房子’是有钱人的爱好之一。”西蒙对此见怪不怪,“如果想找他聊聊,可以在周一的下午去拉克斯特村教堂广场的咖啡厅,他每周都在那里。” 普罗旺斯那些其貌不扬的小村子,真是卧虎藏龙啊罗南不禁腹诽起来。 不过他暗自记下了这个信息。 万一有用呢? “他设计的马桶为什么卖不出去?”罗南继续问道。 这种国际大师的设计,应该很受欢迎才对,而且罗南在巴黎从没见过这东西,难道是普罗旺斯限定? 西蒙咂了几下嘴: “所以说他是个高傲的家伙,马桶上有一个他的巨大签名,还是在内壁里!谁想在‘皮尔卡丹’的注视下上厕所?这款马桶还未走出普罗旺斯就停止生产了,真是个糟糕的产品!” “它贵吗?”与恐怖的‘土耳其式马桶’相比,罗南并不介意被皮尔卡丹先生注视,至少那很干净,他在意的是价格。 西蒙收敛起个人情绪,变得专业起来: “900法郎。” 罗南遗憾的摇了摇头: “抱歉西蒙先生,你这里并没有合适我的马桶,我要再去‘索格岛’看看。” 索格岛有全世界第三大的跳骚市场,还有很多旧物商店。 一旦普罗旺斯人对你说‘我要去索格岛看看’,代表他的钱包并不富裕,要去买二手货了。 “索格岛啊那里确实有不少选择。”西蒙的眼睛飘忽起来,追上离开的罗南,“你需要几个?” “三个。”罗南耸肩,“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西蒙点点头,随意的说: “这些卖不出去的东西完全可以按照‘处理品’的价格售卖,你知道的,它们很占地方。” 罗南无所谓的说: “也许吧。” 西蒙跟罗南走到他的车前: “也许我可以问问厂商,看他们是否同意?” 罗南坐进驾驶室,打着汽车: “其实我很介意它的签名设计,那很怪不是吗?如果它的价格超过450法郎,我宁愿去买二手的,你知道的,它们坐起来一样。” “明白,明白。”西蒙对罗南招了招手,“我会把你的意见转达给厂商。” 当天晚上。 西蒙的电话如期而至。 “谢天谢地,虽然这很困难,但我还是把厂商说通了,他们决定尽快空出地方来放更好卖的产品,可以以450法郎的价格‘甩卖’这批商品。” 罗南一阵后悔。 这小老头到底是留了多少利润啊 ‘砍价砍一半’策略都保守了? 约定好送货和安装时间后,西蒙没有着急挂电话: “我们要不耍再聊聊暖气计划?现在是动工的最好月份。” “不了,我已经决定去索格岛看看,相信那里有我需要的所有其他东西。”罗南急忙挂断电话。 第66章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去索格岛不是罗南扯出来的借口,他真的打算去看一看。 普罗旺斯地区除了石材外,工匠制作其他材料的家具成本非常昂贵,但他不能买石材的床和壁橱吧? 虽然多库一定可以做出来,但那会让父母认为他们回到了‘石器时代’。 还有最重要的钱的问题 准备在集市上卖锅包肉所需的物品花费了不少钱,虽然每周都有2000左右的法郎进账,但他手上的现金只有7000。 买完3个马桶后,这个数字来到了5000多,即使算上马上要到来的周末收入,也无法支持他花钱太大手笔。 索格岛有享誉全欧洲的跳蚤市场市场,还有数以百计的古董商店。 罗南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 索格岛的跳蚤市场市场只在周末举行,罗南选择在梅纳村集市那天的下午去,这样一趟又能去逛古董商店,又能去跳蚤市场市场。 佐伊说她也想去索格岛看看古董,而且她对那里很熟悉,于是两个人在梅纳村吃过午饭后一同前往。 从梅纳村出发,沿着d900公路一路向西行驶了约三十分钟,面前出现一条河流。 “索格河,发源于几公里以外的枫丹村。”罗南一直强调,看到东西多给他讲一讲,佐伊看到外面有重要‘标志性地标’马上开口了。 枫丹村是普罗旺斯最著名的几个村落之一,风景秀丽,有‘水城’之称。 “索格岛是因它命名的?”罗南继而问道。 索格岛虽然叫‘岛’,但它处在内陆区域。 佐伊点点头: “索格河继续向西流淌,形成一片沼泽,索格岛便在这片沼泽区域里,被索格河环绕着,这座小镇也是沿着几条从索格河分支出的小河运河而建。” 罗南驾驶着汽车通过了某个不知名小桥,看到运河两边有很多白色小房子。 索格岛的风景在普罗旺斯并不出众,大部分外地人来索格岛,都是参加周末的跳蚤市场市场,或者逛古董商店。 但罗南在沿途不仅看到了古董店,还看到了面粉店、染料店和羊毛作坊等传统加工业作坊。 “这里商业很发达啊?”罗南边看边问。 很多作坊在梅纳村都没见过。 “索格岛是普罗旺斯的制造业中心,索格河水量丰沛且稳定,为手工艺的发展提供了稳定的动力。”佐伊耐心的解释,“18世纪,这里是允许犹太人居住的四个地区之一,大概有300个犹太人在这里居住过。” 罗南点点头,看向另一侧运河时,突然想到在旅游手册上看到的一张照片: 密集的小贩划着渔船,在运河上售卖水果和蔬菜。 因此索格岛还有另一个名字——普罗旺斯的威尼斯。 不过那场面要到8月份才能见到。 佐伊以为罗南在看路旁卖花的商铺: “要买花吗?” 罗南摇头道: “亨利在我家附近种了很多花,还会定期来打理和浇水。” 佐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亨利在村里的口碑并不好,但在你的嘴里似乎变了一个人。” 罗南笑着说: “我们很难看清一个人的全部不是吗?” 佐伊没有说话,默默看向窗外。 确实你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我的‘全部’呢。 佐伊对索格岛非常熟悉。 她指引罗南把车开到索格岛的西南,一个用废弃公园改建的‘古董城’附近。 罗南停下车,发现到了这个区域,道路两侧不再有其他商铺,全部是卖古物的商店。 罗南进了几家古董店,里面家具的价格一点都不便宜,随便一个柜子都是几百、上千法郎,沙发贵到他都没有欲望坐上去试一试。 他终于明白佐伊为什么每个月都要来索格岛一两次了。 这些店里卖的都是价格不菲的‘艺术品’。 佐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很多设计师会专程来索格岛找‘灵感’,索格岛的古董市场在欧洲规模仅次于伦敦和巴黎。” “难怪”罗南迅速结束了这趟艺术之行,“‘古董城’里卖的也是这种东西?” 佐伊想了想: “差不多吧。” 罗南迈出沉重的步伐。 这一趟索格岛之行,很可能要空手而归了啊。 果不其然,罗南在‘古董城’里没有找到合适他的家具。 在这里买二手家具的成本,比罗南找工匠制作新的便宜不了太多。 那就没有必要买二手的了 罗南正在思索是咬咬牙买昂贵的木质家具,还是找多库再打造一批石材家具时,佐伊站在‘古董城’门口问: “还去跳蚤市场市场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罗南回过神来说。 “跳蚤市场市场里没有什么卖家具的,个人卖家以杂物为主。” “什么杂物?” “什么都有,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那里全都有。” 罗南侧了下脑袋: “去看看。” 相较于死气沉沉、没什么顾客的‘古董城’,罗南更喜欢热闹的跳蚤市场市场。 佐伊说,每年会有几十万人次来这里观光。 如果不看卖的东西,罗南会以为来到了某个村子的早间市集。 这才是他熟悉的普罗旺斯! 普罗旺斯就应该是亲民且自然的,那些‘高大上’的东西不该属于这里! 跳蚤市场市场里的确没有太多家具,至少大型家具很少,会有一些品相还不错的小桌子、小椅子、小箱子、小架子等。 虽然价格便宜,但不是罗南的刚需物品,他最主要的目标是床和壁橱。 不过罗南和佐伊都逛的很开心。 这里的东西琳琅满目,玩具、餐具、文具、衣服、农用工具、饰品、工艺品罗南甚至在这里看到了中国的毛笔、古币和古剑。 “这里很有意思。”罗南感慨道。 跳蚤市场市场是自发的,摊位不固定,东西也不固定,每周来都能发现新鲜的东西。 如果不是路途有点远,他每周都想来逛逛。 最主要的是,这里的东西非常非常便宜。 “这里适合各种年龄段的人。”佐伊今天很开心,她买到了两个很喜欢的杯子。 美中不足的是罗南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明天去阿维尼翁看看?”佐伊看着罗南的侧脸说,“那里有古董店,也有家具店。” “只能这样了”罗南耸肩道。 四点左右,摊主们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们有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一看就是卖得不错。 有的愁眉苦脸,说明收入不及预期。 走着走着,罗南听到一声绵长的叹气声,这很可能代表这个摊位无人问津。 罗南饶有兴致的看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人流量如此巨大的市场上都卖不出去。 这一看,顿时走不动道了。 地上摆了一整套木工所需的工具——锯、刨子、凿子、划线工具、打磨工具 摊主对卖出这些东西已不抱什么希望,蔫蔫的说: “需要吗先生?非常便宜的价格。” 佐伊被这声音吸引,侧头浅浅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但她余光看到罗南‘唰’的一下蹲了下去。 “多少钱?”罗南问。 “哪个?”摊主问。 罗南右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所有。” 佐伊在店主之前惊呼出口: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第67章 你们普罗旺斯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罗南要自己做家具?”佐伊在心里呐喊出声。 虽然很震撼,但她表面上波澜不惊的蹲到罗南身侧。 她倒是要看看这家伙想干什么。 “全部。”罗南又比划了一下,向摊主证明他没有听错。 2级【建造】让他有了一些浅显的木工基础,但他并没有自大的认为能成功做出一个床或者壁橱。 至少没有动手前不确定。 但跳蚤市场上的东西太便宜了。 佐伊买的2个杯子才花了9法郎,而佐伊自己做的杯子一个要卖109法郎。 万一这些东西很便宜,罗南就买回家试试。 系统给的知识告诉他——电动工具最好用全新的,但手工工具完全可以买二手的。 尤其是一整套完整的工具摆在这里,说明前主人是一个懂木作的人,且大概率会好好保养它们。 摊主依然处于‘不太了解情况’的状态中。 今天一天他只卖出去两个锤子和一个刻刀,其他工具连问的人都很少有,快结束的时候,突然来了个人告诉他‘我要全部’,这谁能信? 来耍我的吧? “1000法郎。”他随便报了个价格,甚至都没有计算。 罗南对旁边的佐伊说: “走吧。” 1000法郎可以买个床了。 佐伊如释重负的说: “谢天谢地,我以为你被买不到合适家具打击的疯了,居然要自己动手做。” 摊主听到这话猛的抬头: “你真的想买?” 罗南站起来: “刚才是,但现在不想了。” “等等,等等!”摊主挽留住即将离去的罗南,“你想要多少钱买?” 吸取了在西蒙那里得到的失败砍价教训,罗南报出了一个价格: “250法郎,这些全部。” 他粗略的数了一下,地上有二三十件工具。 光是锯就有手板锯、开榫锯、燕尾榫锯和弓锯这四种,他还看到了好几个尺寸的欧式手工台刨,可以满足软、硬木各种场景下的制作了。 “它们现在是你的了!” “我是不是还是报高了?”开车回家的路上,罗南越想越气,再次懊恼起来。 一半的一半还那么痛快? 你们普罗旺斯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佐伊无语的反问: “你现在还有心情抱怨价格?买这么多工具干什么?” 后备箱里放的是二人上午摆摊的东西,已经是饱和状态,即使罗南和佐伊两个脑袋一起想办法,也无法把所有工具都塞进去。 而罗南的车前排只有两个座位 此刻,佐伊的脚下、怀里、手中、脸旁全部是木工工具。 如果对面开来的司机视力好一些,也许能看到一个‘百臂巨人’坐在副驾驶,而且每个手臂上都拿着危险武器。 “试试自己做家具。”罗南底气并不是很足。 佐伊很想扭头看罗南,又怕碰到旁边的工具,强迫自己目视前方: “你知道做家具有多难吗?木工非常复杂卢尔马兰村会木作的人两只手数的过来。” 罗南摸了摸鼻子,心虚的说: “但它们很便宜不是吗试一试不行我再转卖出去。” “你刚刚还抱怨有可能买贵了”佐伊前倾身体扭头看向罗南,同时车厢内发出‘噼里啪啦’工具互相碰撞的声音。 罗南不敢与她对上视线: “我真的会一些木工,真的。” 佐伊疲惫的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罗南偷偷看了佐伊一眼: “我知道村里的木匠在哪里,如果有必要,我会去找他学习的。” 罗南家有一个空置的驴棚,现在里面放的是农用工具。 他把新买的工具和他原先的工具全部搬到这里。 未来这就是他的工作间了。 优先要做的是给工具们分类。 士兵上战场前,首先要知道自己拥有什么武器。 约二十分钟后,地上的工具们已经按照类目站好队。 从左到右依次是: 直尺、卷尺、划线刀、直角尺、量角器、活动角度尺、双头划线器、燕尾榫划线器; 手板锯、开榫锯、燕尾榫锯、弓锯; 各种尺寸的粗刨、光刨、短刨、组合油磨刀石和润滑油; 开榫凿和斜凿; 平底鸟刨、双面平挫、钳子、螺丝刀、木槌、4个g形状架、4个拼板夹、螺丝钉若干。 罗南低头看着这些工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觉得木工的第一个试验品不应该是床或者橱柜,他现在最需要的家具是一个大桌子,一个工作台。 工具们可以暂时摆在地上,但他不能在地上工作。 而且桌子相较于床和壁橱来说,会相对简单一些,适合他这个‘初学者’。 那么现在就出现一个巨大的难题了。 他没有制作工作台的工作台如何做出工作台呢? 这问题无异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退一万步讲,即使找到了工作台的替代品,做桌子的木材去哪里找? 他从没在卢尔马兰村见过可以使用的木材。 “第一步就要去找木匠请教了”罗南无奈做出了这个结论。 现在天黑的晚了,罗南想趁晚饭前问到答案。 卖窗户的商人就会木作,他去买窗户的时候看到过很多工具。 罗南离开家,远远的看到路易那辆老式雪铁龙汽车慢悠悠的开了过来,停在他家门口。 在卢尔马兰,如果不是有特别着急的事,大家不会开车,会选择步行。 路易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找他吗? 但罗南万万没想到,开车的人是佐伊。 “你去哪儿?”佐伊摇下车窗。 “我去找木匠。”罗南反问,“你怎么开车出来了?” 佐伊摆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 “上车。” 罗南乖乖的坐上去,发现佐伊送他去的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木匠家,而是开到了她家的后院,那里有一个和罗南家驴棚很类似的建筑。 佐伊把车停到那座建筑门口,不给罗南说话的机会,迅速熄火下车,打开了它的门。 罗南无措的跟进去,直接惊呆了。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木工作坊,墙上挂满了各式工具,比卖窗户的商人那里还多的工具! 罗南惊恐的回头,看到佐伊正在咬手腕上的头绳,她两只手向脑后一挥,一头金发像变魔术一样干净的梳到脑后。 “问我吧,我就是卢尔马兰会木作的十个人之一。”佐伊把身后的门关上。 她把褐色牛皮夹克脱下来,随手扔到椅子上: “我看看你会多少。” 第68章 误会?不不,不是误会 佐伊的皮夹克里面是一件紧身内搭,把她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 不知是被她的身材影响,还是被她的气场影响,罗南不好意思的错开视线: “你不是做陶瓷和玻璃的吗?” 上个月佐伊买的新电窑送到时,他还来帮忙搬了,并且参观了佐伊的家庭工作室。 你究竟有几个工作室啊? 佐伊走到墙边堆放木材的地方,拿起一根约一米长的: “这是我的手工启蒙。” 罗南定下神来,左摸摸,右看看: “好高级的启蒙。” 上帝啊,这里简直是他的梦中情屋。 佐伊把手里的木材放到工作台上,臀部倚靠着工作台,双手抱胸语重心长的说: “我接触木工6年,都不敢说自己‘入门’了。” 言外之意是——你这个家伙哪里来的勇气,刚接触这行就要自己做家具的? 还是床和壁橱这种复杂的单品! 罗南嘻嘻哈哈的敷衍: “早说你这里工具这么全,我就不买那么多了。” 佐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下巴指那块木材: “你把它拼接上。” 拼接是木工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技术。 没有这个技术木工几乎什么都不能做。 而拼接的作用,是使木材链接成超出树木自然生长的宽度。 你别告诉我,你所谓的‘会一点’是只会用锯吧? 罗南拿起那块木板看了看。 上好的材料,没有结疤,也没有开裂的地方。 “你在哪里弄的这些木材?”罗南好奇的问。 “普罗旺斯禁止非法砍伐树木,硬木材也比较难找,这些是去阿维尼翁郊外的木材场买的。” 木材分为软材和硬材,但不是根据木材的真实硬度,而是根据植物学的分类来划分的。 硬材的细胞结构相对复杂,树干包含了几个完全不同的层次,纤维密度高,因此质地坚硬,纹理鲜明,颜色较深,更为适合做成家具。 软材生长较快,细胞结构简单,密度较低,质地较软,纹理平滑,适合制作成细木作、屋顶、船和乐器等。 但这也不是完全绝对的,有些软材比硬材还要坚硬,例如紫杉。 选择哪种木材制作东西,还要同时考虑耐久性、花纹、纹理、稳定性不能一概而论。 佐伊把身体重量放到身后的桌子上,这就导致她的身材更‘凹凸’了。 罗南赶紧看向别处: “阿维尼翁这么远。” 佐伊目不斜视的盯着罗南看: “你以为呢?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罗南放下手上的这块,看向其他木材: “有长一点的吗?我想做个桌子。” 这太短了啊。 佐伊瞪大眼睛: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听到了,听到了。”罗南向堆放木材的地方走去,“但我真的想做个桌子。” 佐伊不停安慰自己: 冷静!冷静!! 宠他一下不可以吗? 不久后。 罗南像模像样的用手板锯把长木材锯成了2米长的几段,正在用刨子抛平连接面。 全程佐伊没有指导过他一句话。 每当她想‘指导’罗南些什么,他会马上做出相应的步骤。 罗南知道抛平面的时候,量要少,要反复检查。 罗南知道刨几下就要把两块木材对齐做比较,哪里有缝隙,就用铅笔标出多余的部分。 罗南还知道要在处理好的临近板材上画‘v’,以便以后可以精准校对位置。 她是从村里的老木匠那里学来这些小细节的。 但罗南是跟谁学的? 他到底是不是从巴黎来的? 另一侧。 罗南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透明的东西。 “嗯?”他向后躲去,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身躯。 佐伊把护目镜‘强制’戴到罗南眼睛上,又给他递来一副防护手套和全新的口罩: “你的老师没教你,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吗?” 刚刚她着急开车出去就是担心罗南会受伤。 看他路上那副兴奋样子,一定会马上行动起来所以佐伊把罗南带回家,她亲自看着才放心。 罗南摇了摇头,要去摘眼镜: “暂时不用。” “必须戴。”佐伊用警告的语气说。 罗南:“” 罗南穿戴好防护道具,眼睛四处打量起来。 佐伊立马递上一副固定夹,正是罗南在找的。 “谢谢。”罗南接下来,心想配合的还挺默契嘛。 佐伊走到工作台的另一侧,双腿微张,用手肘撑住桌子: “你这些是跟谁学的?” 罗南展现出来的水平绝不可能是自学的。 “我在巴黎是做室内设计的,看多了工匠们干活,耳濡目染学会了一些,有时我也会上手做几次。”罗南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解释理由。 佐伊默默点头。 原来如此。 “是我想多了”她有些失望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想多了?”罗南抬头。 佐伊撑起身子: “我本以为可以做你的老师,但你并不需要。” 罗南也直起身子: “不不不,我现在正需要一个老师。” 他指着处理好的木材,不好意思的说: “我会的只有这么多,除了拼接以外的就不会了,我需要一个老师告诉我,如何把这些木板变成一个桌子。” 罗南的脑袋里知道很多木工的专有名词,例如榫槽、榫舌、交叉半榫连接、燕尾半榫连接、斜角榫但他不知道如何运用。 佐伊很乐于接下这份‘新工作’,她走到罗南身侧,用铅笔在纸上画起来: “首先,你需要画图纸。” 罗南立即把脑袋凑过去。 “把连接结构画出来”佐伊敏锐的用余光察觉到,头顶那人的脸看的似乎不是桌子上的纸。 她猛地抬头,和罗南的目光近距离撞到一起。 罗南已经忍了很久,终于有了偷偷看佐伊的机会,没想到就这样被发现了 两个人都有明显的错愕,但同时没有移开视线。 佐伊的目光从罗南的眼睛向下面的嘴移动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佐伊,晚餐准备好了!” 莉娅推门看到的就是以上的这一幕——她的女儿正一脸‘眼馋’的盯着罗南的嘴唇看。 “啊啊!啊?罗南也在那出来一起吃饭吧。”莉娅震惊到无法附加,瞳孔大地震。 罗南飞速逃离现场,路过莉亚时,尴尬的对她笑了一下。 别误会,千万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身后,佐伊平静的跟了出去,路过母亲的时候也笑了一下。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第69章 你也是重生的吗? 那之后的两天,罗南每天上午在家干农活,吃过午饭去佐伊家,在她家的‘豪华’工作室里做工作台。 佐伊会在一旁全程指导,同时她也会自己找木材做点什么。 “我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其实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我有问题去找你。” 佐伊一整个下午都在后院待着,不免会影响她的盘子和杯子制作,罗南对此很担心。 “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做些东西。”佐伊把护目镜摘下,又晃了晃脑袋上的木屑,“木作长时间放下就很难‘拿’起来了。” 罗南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好奇的问: “你在做什么?” 佐伊会做的东西比他高级,罗南看了两天依然没看明白她在做什么,只能看出这东西有很多层板。 佐伊拿着直角尺不停比比划划: “一些小玩意。” “好吧。”罗南低头继续他的工作台制作,“你做过床和壁橱吗?” 这两天干下来,罗南清楚的认知到——这个只有一个台面和四条腿的工作台是他的能力极限这还是在佐伊帮助的前提下。 想要独立做出橱柜和床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系统里的经验值也在一个月前用于升级【烹饪】了,那个时候他每天出去吃吃喝喝,才勉强凑够了500点经验。 农忙季节开始后,罗南根本没时间出去,连去老酒馆喝酒的次数都减少了,一个月下来只存了337点。 现在已是三月底,距离复活节还有不到一个月。 指望【建造】升到4级,自己做时间太过紧张,而且他也不确定【建造】4级一定可以做出床和橱柜 佐伊遗憾摇头: “没做过。” 这便是她知道罗南要自己做床和橱柜时,着急的原因所在她无法给罗南提供什么帮助。 “我只做过桌子、箱子和架子。”佐伊谨慎的说,“虽然没做过,但我知道那很难,尤其我们没有机械工具。” 佐伊和罗南一样,都是‘业余’爱好者,以纯手工工具为主。 她之所以会有这个爱好,就是迷恋于享受慢慢工作和使用手工工具带来的快乐。 罗南直起身子,颇为遗憾的说: “那好吧” 佐伊都没做过,那确实没什么希望了。 “过几天我去阿维尼翁看看。”罗南的语气并没有低落下去,继续刨木材,“但我依然需要这个工作台,说不定我以后会成为一个不错的木匠呢?” 佐伊很开心罗南没有被打倒,她笑着转身找工具: “优秀的木匠还需要一些摆放工具的架子。” “那确实。”罗南撇了撇嘴。 佐伊的目光在墙上的工具间来回移动: “架子应该能和工作台一起做好。” “啊?”罗南诧异的看过去。 佐伊找到了需要的工具,转身继续工作: “我看不得你把工具放地上。” “你在帮我做工具架?”罗南的心情复杂得不得了,似乎有几十种情绪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来,纠缠到了一起。 佐伊头都不抬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干活吧,这没什么。 罗南看了她一会,也低下头去继续工作,不过嘴角勾起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又对我这么好” 【和有好感的异性一起工作幸福度增加10点】 罗南手里的刨子差点飞出去。 可能是被系统点明了心意,产生了心虚的心理。 罗南晚上在路易家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每个人都不太对劲。 路易似乎经常用余光看他,难道路易看出来他对佐伊有好感了? 莉娅脸上的笑容格外诡异。 维埃里更是连饭都不好好吃了,一直目光炯炯的盯着罗南看。 他只能闷头狂吃,谁都不敢看。 莉娅突然咳嗽了两声,路易清了清嗓子: “制作桌子的过程还顺利吗?” 路易是看着罗南问的,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不会给他套话的机会。 “很顺利,快做好了。”罗南的刀叉暂时得到了喘息机会。 再有两天左右,他的工作台就可以做好。 佐伊制作的几个工具架也是差不多的进度。 莉娅忍不住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快? 不应该尽量拉长相处的时间干个一两个月吗? 她给了路易一个眼神,路易再次开口: “工作台很重要,不能马虎,既要保证足够的坚固,又要兼顾实用性,我建议你在下面做几个柜子和抽屉储物,这样拿东西更方便。” 莉娅藏在桌底的拳头挥舞了一下。 路易不愧是靠嘴和脑子吃饭的,这个理由完美! “不需储物了——”罗南偷偷看了一眼佐伊,“佐伊帮我做了工具架。” 莉娅瞥了一眼默默吃饭、‘事不关己’的佐伊。 你怎么回事?! 维埃里加入挽留大军: “需不需要把可移动性考虑进去?再安装几个轮子怎么样?” 维埃里不清楚佐伊和罗南的状况。 他只是想让罗南留到周末,这样他可以罗南相处两天。 罗南连忙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能用就可以,我父母要来普罗旺斯过复活节,我需要做些迎接他们的准备,没时间做复杂的东西了。” 佐伊侧头看向罗南。 罗南从未跟她说起过这件事。 路易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热情的说: “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罗南感谢了他们的好意: “不需要,我去阿维尼翁买点家具,再准备些日用品就好了。” “你想做的床和橱柜,是给你父母用的?”佐伊忍不住问。 “是的。”罗南平摊双手,“但现在只能去买了。” 莉娅无比满意的感叹: “想让父母用上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真是个懂事又孝顺的孩子啊。”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 同时也是个贫穷的孩子。 第二天下午。 罗南到了佐伊的木作坊,把外套脱下,习惯性的去拿防护工具。 好几次他忘记带这些东西,被佐伊狠狠教育了。 “等下再戴,你先过来。”佐伊阻止罗南的动作。 罗南走过去,发现佐伊面前有两张复杂的图纸。 “这是什么?”罗南压低了身子想看的仔细。 “床和壁橱的图纸。”佐伊低头说道。 罗南惊悚的抬头: “你画的?” 佐伊摇头: “不是,找村里老木匠要的。” 罗南猜到了佐伊这么做的原因。 昨晚莉娅一直围绕‘罗南父母要来普罗旺斯’这个主题聊天。 罗南没好意思说明实情,他们自然而然的把床和壁橱当作儿子送给几个月未见的父母的礼物了。 他很感激佐伊也把这件事放到心上,但他的能力和时间都不允许这样做。 “时间太紧张了,买现成的比较稳妥,而且——”罗南无奈耸肩,“而且我现在还做不了这个。” 图纸上有太多榫卯结构。 佐伊咬住铅笔,淡蓝色的眸子带上一丝期待: “如果我和你一起呢?” 罗南看了她好一会,确定她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脑袋里一个荒唐的想法一闪而过——佐伊是不是也有一个重生系统? 那个系统的任务是刷我的好感度?! 第70章 旅行季到来 佐伊是一个独立、有主见且学识渊博的女性。 她说服罗南的理由,让罗南很难找到反驳的角度: “尝试做床和壁橱并不耽误你去阿维尼翁买家具,你家又不止一个卧室,它们总有使用的场景,万一做成功了,你和我,还有你的父母都会从中找到快乐。” 罗南想说: 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但你为什么要掺合进来? 这会耽误你很多很多时间! 佐伊似乎听到了罗南的心声,不疾不徐的说: “我像维埃里这么大的时候会做桌子、箱子和架子,6年过去了,我依然只会做这些是时候进行一次技术升级了,而且你们农夫都有农忙和农闲,我们手工艺者一年四季围着窑炉转,放个假不难理解吧?” “你确定这是放假?”罗南侧了下脑袋,满脸写着‘我不信’。 佐伊漂亮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当然了,换换脑子。” “可是——” 罗南还想说什么,一个面罩扣到他的脸上,把他的嘴堵住。 佐伊熟练的帮罗南调整脑后的松紧装置: “快把桌子做好,我们要去阿维尼翁订木材了。” 门外。 偷听的莉娅激动的抓住路易的胳膊: “我们想了那么多办法都留不住罗南,佐伊两句话人就留下了。” 谢天谢地,佐伊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 路易用复杂的语气说: “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一直拿罗南当‘兄弟’。” 大概一个多月前,莉娅曾问他‘如果佐伊和罗南在一起你会是什么态度’,路易随便敷衍道‘当然是同意’。 但那个回答完全没走心。 佐伊怎么会和罗南在一起呢? 直到莉娅带他来偷听和偷看 佐伊居然亲自给罗南带护具? 说服罗南时,还说出这么‘虚假’的借口? 维埃里前天才求佐伊帮他做一个可以放体育用品的小箱子,佐伊以‘没时间’为由拒绝了。 现在有时间了? 莉娅忽略了路易语气里痛失‘兄弟’的伤心,兴奋的离开后院: “我也得准备起来了,不知道罗南的父母喜欢吃苹果派还是樱桃派?爱吃猪肉馅饼还是芝士薄饼?我最好也进行一次技术升级” 路易依然在门口不肯离去,陷入了另外一种悲伤情绪中: “我的女儿居然有喜欢的人了?我的上帝!”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转瞬即逝。 某一天罗南早上起来发现猎枪的声音消失了。 要知道这声音他从搬到普罗旺斯后每天都能听到,尤其是早上,他看向墙上落了灰的日历,愕然发现4月已经来临。 三月的最后一周发生了很多事。 罗南去阿维尼翁订购了足可以做三张床和三个橱柜的木材,又去专门卖家具的地方选好了现成的家具。 他把家具商的电话存下来,对方保证在收到电话的三天内一定把东西送到。 做好万全准备,罗南正式向父母发去邀约,在母亲的斡旋下,这个计划轻而易举的成型了。 之后,罗南和佐伊一头扎进木作工坊,全身心沉浸入艰巨的任务中。 好消息是,两个人本就在摆摊时积攒了不小的默契,最近长时间朝夕相处,默契更是提升了一个高度,产生了‘1+1大于2’的神奇化学效应,虽然任务艰巨,但还是有着不小的成功可能。 属于罗南的工作台和工具架早已制作完成,但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提离开的话题似乎罗南就该一直留在那里。 “时间过得真快啊”罗南感慨了一句,拿起咖啡杯,走向他最喜欢的厨房区域。 他打开厨房的窗户,想要认真看一看属于四月的吕贝隆风景。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顶发黄的‘船长帽’,和一道忙碌的身影。 “早啊罗南先生。”亨利听到动静,回头露出他自认为最友好的笑容。 “你在干什么?”罗南看了一眼头上的太阳,判断出现在应该是早上7点左右。 早上7点,亨利在我家院子里? “我在给这间院子做保护措施。”亨利露出了坚毅的神情。 罗南发现他脚下有一个木桩,还有一个用木头做的牌子,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禁止入内! 油漆还没干,顺着字迹滴落下来,留下恐怖的痕迹。 若不是罗南才看过日历,会以为万圣节到了。 “你在防谁?”罗南马上紧张起来。 他刚刚凑到几件家具,难道盗贼们又要来‘提货’了? “比利时人!”亨利着嘴角说,“那群恶魔又要来普罗旺斯‘捣乱’了,我绝不允许他们把这些鲜花踩烂!” 在普罗旺斯,有两类异乡人是大家习惯的嘲笑对象。 一类是巴黎人,另一类是比利时人。 罗南不知道普罗旺斯人为何会对比利时人有那么大的成见,也不敢问,因为他这个巴黎人同样是嘲笑对象。 “我的院子有篱笆,他们不会进来的。”罗南宽慰道。 亨利对待他种下的鲜花像对待女儿一样,这一点罗南早有体会。 有一次回家,他见到亨利在笑着和那些花说话,夸她们像‘她们的姐姐’丽莎一样漂亮。 “那些‘恶魔’认为全部吕贝隆区域都是旅游景点,即使有篱笆,也挡不住他们来拍照的脚步。”亨利动作轻柔起来,“该死的,我把这里打理的这么好,不是给他们做背景板的,真希望那些家伙滚出法国!” 罗南继续安慰亨利: “游客会带动经济增长,如果他们不来才会担心。” 亨利用力把木桩钉下去: “得了吧,那些人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带足了吃的和用的,不舍得在当地花一分钱,罗南先生,等旅行季真正开始,你就会知道那有多么痛苦了。” 罗南拿起杯子默默喝了一口咖啡。 旅行季到底给普罗旺斯人带来过怎样大的心理阴影啊? 为什么周围每一个人都如此介意旅行季的到来? 突然,罗南想到一件事。 旅行季到来,梅纳村集市的人流量也一定会增加。 他的摊位会不会也因此受到影响呢? 第71章 来了个更狠的 复活节还要三周才到,但游客已陆续抵达普罗旺斯,吕贝隆各地纷纷开始组织起各种活动。 这类大大小小的活动会从4月初一直持续到9月底。 罗南所体会的第一个吕贝隆特色活动,是在梅纳村集市里举办的面包大赛。 小广场搭起一个个白色帐篷,吕贝隆山区的很多优秀面包师,带着他们最得意的作品来参赛,热闹非凡。 即使罗南的摊位距离活动区域有几十米距离,依然能闻到空气里的小麦和黄油香气。 “想去看看?”佐伊见罗南时不时往那边张望,笑着问。 “当然,你不想去吗?”罗南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 佐伊查看了一下罗南摊位下的肉余量: “今天应该能提前卖完,你卖完我们去看看。” 她的器具早一天晚一天卖无所谓,罗南的食材卖不完就浪费了。 “好的。”罗南轻快的答应下来,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不对还有酒呢。”佐伊又看向另一侧。 粉红酒在普罗旺斯并不受重视,整条集市上只有罗南一个人在卖它。 罗南是按杯卖的、还是冰镇过的,不少对粉红酒接受度还不错的女士即使不买吃的,也会来这里买一杯。 这情况随着气温升高、集市上吃的东西增多愈发明显。 第一次出摊时,罗南只卖了5瓶粉红酒。 上周他已经可以卖空8瓶了,这周罗南带了整整10瓶来,现在还剩下一大半。 罗南不以为然的说: “酒好卖,卖不出去我们带走自己喝。” “好卖?”佐伊忍俊不禁道,“整个普罗旺斯只有你觉得粉红酒好卖。” 罗南一边忙手里的锅包肉,一边对路过的一个背登山包的女士吆喝: “女士,要不要来一杯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葡萄酒?我发誓你只有在这里才能喝到最纯正的味道。” 那女士饶有兴趣的看了两眼,对罗南笑了下,并没有停下。 罗南没有气馁,继续对另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女孩吆喝: “小姐,要不要来一杯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葡萄酒?我发誓你只有在这里才能喝到最纯正的味道。” 年轻女孩停了下来,看了看罗南卖的锅包肉,又看了看粉红酒,用蹩脚的法语问: “这些都是普罗旺斯特色?” 罗南给她倒了一点粉红酒,又给她叉了一小块锅包肉: “锅包肉不是,但粉红酒是,普罗旺斯欢迎来自外地的游客。” 罗南摆了两个多月摊,接触过很多顾客,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普罗旺斯本地人,哪些是来旅游的。 本地人手里一定会拿着菜篮,或者其他可以装东西的容器,穿着也很随意。 但游客就不一样了,他们有的穿着名牌衣服,有的穿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沙滩鞋,最好认的就是那种拿相机的。 那女孩吃了一口肉,又喝了一口酒,和同伴用罗南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站到后面排队去了。 罗南得意的看向佐伊: “粉红酒不被普罗旺斯本地人喜欢,那我就把它卖给外地人。” 那之后,罗南的吆喝声没有停歇。 他用‘普罗旺斯特色’这个卖点,吸引了一个又一个外地游客。 这些外地人觉得这个摊位有趣极了。 一个黄皮肤的人,卖普罗旺斯本地人都不卖的‘特色’,而在他这个极富有‘普罗旺斯特色’的摊位上,还能吃到另外一种不属于普罗旺斯的美食。 还会有比这更复杂和有趣的事情吗? 出来旅游,不就为了看看未曾看过的‘风景’吗? 现在,他们找到没看过的‘风景’了! 罗南摊位前的队伍越排越长,向两侧蔓延,关于‘普罗旺斯特色’的讨论也蔓延到了更多的区域。 正在罗南卖力吆喝最后几瓶酒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出现,盖过了罗南的吆喝声。 “粉红酒是普罗旺斯特色?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笑话。” 两名穿着名贵西装、打着领带的男士站到罗南的摊位前。 其中一人用非常不友好的眼神打量起罗南卖的东西,另外一人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会是你?”阿图尔万万没想到,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会是罗南。 “好久不见。”罗南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没人会欢迎砸自己招牌的人。 阿图尔对同伴解释: “可能是个误会,这是我朋友,来普罗旺斯的时间不久。” 带金丝眼镜的男人抬头看了看罗南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做中国菜的华裔?” 阿图尔点点头,承认了下来,继续对罗南说: “你才来普罗旺斯几个月,可能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红葡萄酒才是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从未被普罗旺斯人接纳过。” 戴金丝眼镜的叫朱尔斯,是开红葡萄酒庄的,他听不得粉红酒是普罗旺斯特色这种声音。 阿图尔和他有生意往来,当然要维护他的立场,尤其是在这种公众场合。 罗南继续炸东西,丝毫没被影响,不卑不亢的说: “先生们,是不是特色不是你我一两句能说清的,但普罗旺斯是法国最大的粉红酒产区,这一点没错吧?” 阿图尔脸色难看了下来,罗南无视了他给的台阶。 事实证明,罗南的态度比他认为的还要强硬。 他把一杯粉红葡萄酒递给一个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女顾客: “粉红酒非常适合天气炎热的季节喝,这是冰镇过的,配肉和海鲜会非常美味。” 罗南居然还在宣传?! 朱尔斯看不下去了: “我和阿图尔是‘面包大赛’的评委,你在挑战我们的权威性吗?” 排队和围观的人小声议论起来。 “面包大赛的评审?那肯定是专业的美食家” “我看他有点眼熟,刚才站在艾略特先生旁边的是不是他?” “略特先生是谁?” “是这次‘面包大赛’的组委会。” “所以那这个摆摊的小伙子真的在乱说吗?” 朱尔斯对周围人的反应非常满意: “你才来普罗旺斯几个月?你能代表普罗旺斯吗,外乡人?” 朱尔斯在‘外乡人’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不能代表,你就能代表了?”又是一道突兀的声音出现。 一个戴黑框眼镜、耳鬓有斑斑白发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绅士的递给罗南10法郎: “给我一杯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谢谢。” 旁边有‘好心人’提醒: “这位先生,你也是游客吧?这两位‘面包大赛’的评委说,粉红酒并不是普罗旺斯的特色。” 那中年男人推了推黑框眼镜,面无表情的说: “面包大赛?你是说广场上那群自娱自乐的家伙?” 罗南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吆喝的更大声了: “先生、女士、小姐们!要尝一尝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吗?” 第72章 粉红的血液 朱尔斯和阿图尔一眼认出雅克这位普罗旺斯美食界的大人物。 阿图尔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在思考雅克为什么会突然替罗南说话。 朱尔斯一直想把他的红葡萄酒推销到雅克的餐厅里,见到这位优秀的潜在大客户,立即换了一副面孔: “雅克先生,艾略特先生说您也会去‘面包大赛’,怎么没见到您呢?” 雅克的眼睛里只有罗南和他的摊位,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生意还不错?” 罗南把粉红酒递给他: “多亏了‘普罗旺斯’特色粉红酒,还不错。” 雅克喝了一口,意外的问: “斯特斯加产的?” 雅克餐厅使用的餐前酒也来自斯特斯加酒庄,他对这个酒庄生产的粉红酒非常熟悉,它会有一种特殊的覆盆子味道。 “游客多起来了,作为普罗旺斯的‘明信片’,我要选择最值得信任的产品和他们分享。”罗南一脸认真的说。 佐伊在旁边摊位微不可查的摇了摇脑袋。 罗南每周卖的酒都不一样,根本没有固定的品牌。 这周只有斯特斯加这款最便宜的粉红酒可以打一点折扣,他才买的这款。 这个家伙,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老实。 这种旋风马屁拍得太自然了 另一边的雅克欣慰的不得了。 他有定期逛集市的习惯,刚刚在其他地方看到很多人手里拿着粉红酒,还听他们议论说这是‘普罗旺斯的特色’,好奇是谁在宣传,一路找寻,发现是罗南在做这件事。 刚想过来鼓励和感谢罗南对‘普罗旺斯明信片’做出的贡献,就亲眼目睹了那两个拆台的家伙出现。 面对‘强者’的刁难,罗南不卑不亢,也没有改度简直太对他的脾气了! 之前罗南说要在集市上做点能和粉红酒结合的事,不仅做了还把‘品控’也考虑了进去。 雅克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到他受欺负?! 两个人开心的聊起来,雅克始终拿朱尔斯当空气。 罗南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雅克先生,他在和你打招呼呢” 上帝啊,雅克是他见过心理承受能力最强的人,没有之一! 朱尔斯的脸都笑僵了 不知雅克是故意的,还是眼镜的度数又深了,‘呆呆’的问: “哪里有人?”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人是谁,怎么会这么没有礼貌?” “太目中无人了,那可是面包大赛的评审!” “他还说面包大赛是一群人在自娱自乐他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说话?” 五分钟内,第三道突兀的声音在罗南的摊位前出现。 “雅克,你这家伙,居然在这里悠闲。” 一个头发花白的干瘦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现,他站到雅克身边,似嗔怪又似‘撒娇’的说: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面包大赛’看看,还需要我来亲自请你吗?” 马上有人认出了这位老者的身份。 “是艾略特先生!刚刚他在‘面包大赛’上致辞了。” “艾略特先生还是普罗旺斯美食协会的会员,他旁边跟着的是其他‘面包大赛’的评审,上帝啊,他们怎么都来了?” “这么多专业的美食家在场,我看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还怎么猖狂!” 雅克‘终于’看到人了,他又要了一杯粉红酒,平静的说: “艾略特,你那个比赛如果只能请来业余的家伙做评审,就没有再举办的价值了。” 朱尔斯和阿图尔的脸同时绿了,求助的看向艾略特。 先生,请救救我们! 艾略特哈哈笑了几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放到罗南的摊位上: “年轻人,给我和我的伙伴们来几杯粉红酒,现在这个季节喝它太合适不过了。” 哪儿有这么巧的事,艾略特随便一溜达就碰到了雅克? 他正派人满处找雅克呢! 不久前手下说找到雅克先生了,并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转述给了艾略特。 艾略特一听马上带足人马过来。 二人是老朋友。 艾略特知道雅克这家伙平时是个谦谦君子,但有几个不可以碰的逆鳞,这其中就有粉红酒。 雅克是艾略特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当然要维护他的立场,尤其是在这种公众场合。 什么?你问朱尔斯和阿图尔的脸面怎么办? 朱尔斯和阿图尔和是谁啊? 周围一片哗然。 普罗旺斯美食协会会员的艾略特先生买了粉红酒! 颠倒黑白的是那两个穿西装的家伙?! 艾略特一脸享受的喝了一口粉红酒,回头跟那些外地游客说: “粉红酒是葡萄酒中最古老的一种,早在公元前6世纪,踏浪北上的腓尼基人就开始在普罗旺斯生产这种美酒。” “上帝是宠爱普罗旺斯的,这方神奇的热土,是天底下最早、最大、最好的粉红酒产区!普罗旺斯大地的血管里脉动着粉红的血液,潺潺流淌着粉红色的回忆!” “哇,给我一杯!” “我也要一杯,不,我要两杯!” “可以买一整瓶吗?我想好好品味普罗旺斯的特色。” 罗南摊位前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需要他和佐伊两个人才勉强忙的过来。 艾略特对雅克温和一笑,似乎在说: 现在满意了吧? 见雅克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死样子,艾略特勾住他的胳膊,嘻嘻哈哈的把他拉走: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聊,你这个米其林二星餐厅的老板必须给我出出意见。” 四周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沸腾。 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是米其林餐厅的老板? 还是二星的? 他们纷纷看向忙到不可开交的罗南。 二星其林餐厅的老板的朋友厨艺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尤其那人看起来是如此的挑剔和刻薄。 “老板,再给我来一份锅包肉!”点单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的好的,稍等!”罗南暂时抛下等候的顾客,端着一份刚出锅的锅包肉,追上离去的雅克和艾略特。 一切发生的太快,雅克甚至都没有待够一锅锅包肉出炉的时间就离开。 但被米其林餐厅老板品鉴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先生们,尝一尝。”罗南期待的把锅包肉递过去,“不要钱,免费的。” 雅克礼貌的接下来: “我吃过。” “什么时候?”罗南诧异的问。 “半个月前,我太太逛集市的时候买了一份,但我猜它热的时候更好吃。”雅克叉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看向艾略特。 “我尝尝——”艾略特懂事的拿了一块,“嗯?很有特色啊!” 罗南后悔极了。 他应该找游客借一个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永久性的挂到摊位上! 罗南甚至想给《普罗旺斯日报》投稿,文章的标题叫做——带你走进让米其林二星餐厅老板和普罗旺斯美食协会会员同时赞叹连连的异国味道。 任务完成,罗南马不停蹄的赶回摊位。 经过那两个无理的家伙一折腾,居然因祸得福,摊位前排了长长的大队。 朱尔斯面色阴冷的看了一眼罗南,抬腿离开: “我们也走吧,阿图瓦。” 怎料阿图尔一动不动,还脱下了西装外套: “你自己走吧朱尔斯。” 他又把衬衣袖子卷起来,微笑着问罗南: “别让顾客等候太久,我来做你的帮厨怎么样?” 朱尔斯的身体瞬间被愤怒点燃: 子养的,你怎么也倒戈了?! 第73章 普罗旺斯特色 罗南抬眉看向阿图尔。 他对这个家伙的印象有了极大的变化。 罗南理解肯定会有人抨击粉红酒,但这是阿图尔的真实想法吗? 一个月前在弗雷迪家试做锅包肉,阿图尔喝了不止一杯粉红酒,任何关于它不好的言论都没有发表,即使弗雷迪全程不停抱怨。 时隔一个月,态度就转变了? 这种变化不难和他身边的同伴联系到一起。 但无论是有求于人也好、身不由己也罢,罗南依然可以理解阿图尔。 生活就是如此的艰难,难免会做些口是心非的事。 但现在阿图尔的态度又变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 一定和刚刚离开的雅克先生和艾略特先生有关。 罗南可不敢劳烦这种脸色比书翻得还快的人。 “不了先生,怕弄脏你名贵的西装。”罗南的语气里满是疏远。 罗南猜对了一部分,但没猜对全部。 阿图尔还想再‘偷学’一下罗南做菜,总之有太多理由推动阿图尔倒戈到罗南这一边。 他默默退到罗南身侧,语气轻松的问: “你猜艾略特先生把雅克先生叫走是聊什么事?” 罗南耸肩道: “我不是艾略特先生,也不是雅克先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雅克是眼睛不好,阿图尔是耳朵不好,他似乎听不出罗南语气里的不耐烦,愉悦的说起了他的猜测: “我猜,他们在聊组建‘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的事,艾略特先生一直有这个想法,希望把沃克吕兹省所有餐饮资源集中起来,最近可能有什么事推着他下定决心了。” 罗南不明所以的摇头: “不了解。” 阿图尔‘善意’的提醒: “你现在也算是餐饮行业的一份子,对各种渠道的消息都要了解一些啊。” “这样吧。”阿图尔微笑着说,“我身边有几个不错的餐饮界朋友,我们每过一两周就会坐到一起喝两杯,聊一聊大家近期听到的消息,下次聚会的时候我叫你一起。” 你是想分享消息给我,还是想从我嘴里听到消息罗南忍不住腹诽了起来。 “这段时间不行,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复活节之后吧。”罗南没有直接拒绝。 阿图尔的邀约提醒了罗南一件事。 他确实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了解行业消息的渠道,在普罗旺斯没有‘圈子’寸步难行。 但不一定要加入阿图尔的圈子,他打算先自己找一找,实在不行再答应阿图尔的邀请。 “好的,没有问题。”阿图尔开心的笑起来。 见罗南没有排斥他的邀请,阿图尔指着摊位上的调料盆问: “这些调料都是什么?” 最近他又尝试复刻了几次‘锅包肉’,依然没有成功。 他甚至找到了远在巴黎的朋友,让他们去那边的中餐厅问一问,结果拿到的配方依然做不出罗南的味道。 虽然不难吃,但谈不上惊艳。 和他在弗雷迪家吃到时,觉得‘惊为天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罗南做的底是不是中国的锅包肉? 阿图尔一直在旁边偷看,炸的步骤没有什么好说的,问题一定出在最后的调味环节。 但罗南把调料全部放在金属调料盆里,他看不出什么是什么,只能问出口。 罗南呵呵一笑: “商业机密。” 在雅克先生和艾略特先生的站台下,10瓶粉红酒比锅包肉更早卖光。 当然锅包肉的售罄速度也比平时早了不少,留给罗南和佐伊逛‘面包大赛’的时间足足有一个多小时。 从小生活在中餐环境里,罗南对面包的依赖性并不高,也没有怎么深入的了解过。 参观了‘面包大赛’,他才惊喜的发现,原来面包世界有这么神奇。 每家参赛面包店都有各自的独门妙方,把面包做的与市场上的大众化面包截然不同。 他们有的对面包外形做出各种改造,更大的,更宽的、更扁的、更长的甚至有一家店的每款面包都像足球一样圆。 还有的对面包加以别出心裁的外部装饰,使它们看上去像艺术家们创造出的一件件艺术珍品一样。 罗南看的啧啧称奇,他决定未来半个月的早餐再也不吃切片面包了,应该好好把吕贝隆的各地面包房尝上一尝。 今年面包大赛的冠军来自卡布瑞村,在佐伊科普前,罗南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村庄的存在。 据说那个村子只有不到200个村民,却可以做出全吕贝隆地区最优秀的面包。 冠军展位前围着不少人,体态肥硕的老板正在发表激昂的演讲: “喝开胃酒时,我建议搭配盐肉制作的惊奇面包或是咸味千层酥,这会让你的食欲大开,到了正餐阶段,可选择的就多了。” 他在餐桌之间狭小的空间来回穿梭: “如果想先来点生菜,可以搭配洋葱面包、大蒜面包、橄榄面包和羊乳酪面包,吃海鲜就来点裸麦面包,他们是最佳搭档,有谁想尝尝吗?还剩下一点。” 佐伊拿了一块,放到嘴里觉得不错,又拿了一块递给罗南。 “这个是配牛肉吃的,这个配鹅肝,这个可以配腌肉和火腿,还有混合沙拉,哦,千万别和纯素菜沙拉混为一谈弄混,他们的搭配不一样。”老板慷慨的给大家分发试吃面包。 罗南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光是吃到他嘴里的就有十七八种面包。 请问一共有多少种面包呢? “普罗旺斯的面包太有特色了。”罗南兴奋的对佐伊说。 突然,二人身后出现几道微小的议论声。 “快看,是那个卖粉红酒的老板!” “是他是他!” 一队精心打扮的游客从他们身边经过,对罗南投来友好的笑容: “我可以跟你合影吗?” 罗南也回以他们微笑: “当然可以。” 拍完照,罗南得意的对佐伊说: “你看,他们都记住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了。” 佐伊认真打量起罗南,沉默不语。 罗南觉得不对劲,摸了摸脸: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佐伊纠结的说: “我怎么觉得‘特色’的不是粉红酒而是你呢。” 第74章 你要发财了伙计 罗南并没有把佐伊的话放在心上。 熟悉之后,她经常开些小玩笑,罗南已经习惯了。 但在两周后的梅纳村集市上,又有几个游客来找他合照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你们哪天到普罗旺斯的?”罗南以聊天的口吻问。 “前天,前天到的阿维尼翁。”游客们一手锅包肉,一手粉红酒。 “那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罗南开始好奇了。 半个月前,确实在摊位前发生了一些比‘面包大赛’更精彩的故事,当时引来一些人关注有情可原,可那件事过去半个月了啊。 那之后除了用‘普罗旺斯特色’做噱头,卖出了更多的粉红酒外,一切正常,怎么这周突然出现游客找他合照了呢? 这些游客上上周也没来梅纳村啊。 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女士,拿出一个小册子,指着某一页说: “是《密法尔指南》上写的,来梅纳村集市观光,一定要来你这里看一看。” “《密法尔指南》?”罗南把脖子伸了出去。 “《米其林指南》太火了,很多杂志和媒体都效仿它的内容制作自己的指南,《密法尔指南》是由米切兰杂志出版,专门给游客使用的旅行指南。” 那天下午,罗南去拜访了儒勒。 他猜这名在卢尔马兰村开了七八年餐厅的资深老板有可能会知道些消息,果不其然让他问出了东西。 儒勒将他的《密法尔指南》找出来,递给罗南: “这是去年的版本,并不是最新的,每年四月旅行季开始时,《密法尔指南》会进行一次内容更新。” 罗南接下来翻开,发现《密法尔指南》里只记录了沃克吕兹省的吃、住、行和玩,并没有普罗旺斯其他区域。 而普罗旺斯还包括以马赛为省会的罗讷河口省、东北部的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和东南沿海的蔚蓝海岸区域。 “米切兰是一个本地杂志?”罗南边翻边问。 儒勒想给罗南倒一杯茴香酒,想到这家伙卖粉红酒卖上了《密法尔指南》,于是开了一瓶粉红酒给他: “没错,专门记录沃克吕兹省生活资讯的杂志社。” 《密法尔指南》和《米其林指南》完全不同。 《米其林指南》更偏重于吃,而《密法尔指南》在吃、住、行和玩四方面的比重几乎是一样的。 两份指南的内容风格也有天壤之别。 《米其林指南》只是粗略记录了各家餐厅的价位、星级级别和当家菜,《密法尔指南》关于餐厅部分的记录就详细多了: 主厨多大年纪,在哪儿学的手艺,入行多少年,目前是停滞不前还是仍在不断进取甚至还提及了老板和他们的妻子信息。 罗南嘴角抽搐起来。 这些也能影响餐厅的评价? 《密法尔指南》还会记录餐厅四周风景如何、有没有漂亮的落地窗和露台、服务员的态度和用餐气氛好坏等有些还附有菜单和酒单。 罗南不敢说《密法尔指南》收录的信息一定正确,但内容相当精彩,可以当‘娱乐报刊’看的那种。 比如在记录雅克先生的餐厅时,作者把餐厅老板描述成了一个外表谦逊、内心极其脆弱敏感、和妻子关系和睦的幸运家伙,还提醒顾客不要饿着肚子去,很可能会饿晕在路上。 罗南不禁想起,前几天刚刚发行的今年最新版《密法尔指南》上,提及他的段落: “如果时间有限,只能参加一个吕贝隆特色集市,那我会毫不犹豫推荐梅纳村。那里的集市是吕贝隆山区规模最大、产品最全的,只需一个上午就可以了解吕贝隆的全部特色当你看到一个黄皮肤的摊位老板用‘普罗旺斯特色’吸引顾客时千万别惊讶,他也是梅纳村集市的‘特色’之一,吕贝隆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无论是来旅游,还是来生活。” “很有意思的指南。”罗南收回思绪,继续询问儒勒,“它在哪里售卖?我的意思是,本地人也可以买到它吗?” 类似这种当地的旅行指南,罗南只在火车站附近见过。 这么好的东西应该被更多人发现啊,尤其里面还写了他。 儒勒一口气喝了一整杯加冰的茴香酒: “《密法尔指南》并不出售,它是免费发放的。” “免费?”罗南拿酒杯的手一顿。 现在还有免费的指南? 社会福利? 儒勒平坦双手,示意自己也不理解: “以前它不免费,这两年开始在各种交通枢纽附近免费发放,也许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想和其他地区抢游客吧。” 儒勒的回答让罗南想到了上午阿图尔讲的‘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这两者会有什么关系吗? “你知道‘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吗?”罗南问。 儒勒的餐厅里来了新顾客,他起身拍了拍罗南的肩膀: “我不知道什么‘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我只知道你要发财了伙计《密法尔指南》在吕贝隆地区的受众非常庞大,尤其在游客范围内,他们会追着上面写的东西参观。” 参加集市有很多优点,缺点也同样明显。 一周只举办一天,在下周六到来前,罗南无法验证他是不是真的要发财了。 但最新的这一周,他的营业额确实有了不小的提升。 办完所有事,回家仔细一算,净利润突破了2500法郎。 因为不想剩下食材,罗南每周带去的猪肉都是有限的,这就造成了集市没结束,锅包肉就售罄了的情况。 如果他多带一些去,这个数字会更加亮眼。 粉红酒的收入占比也逐渐提了起来,今天带的10瓶轻轻松松的卖完。 酒水利润大,罗南觉得未来要加大粉红酒的推销力度。 四月马上过去一半,真正的夏季即将来临,谁能抵挡一杯的冰镇粉红酒呢? 在赚钱方向,罗南信心满满,未来肯定会原来越好。 但在木作工坊里,他和佐伊都开心不起来。 距离复活节还有最后一周可他们的壁橱做失败了。 第75章 勾引 “我应该提前发现的,这份图纸有问题。” 佐伊把脑后的头发放下来,用力甩了几下,金色长发马上恢复到柔顺状态。 床的制作相对顺利,一周前,它已经躺到罗南家楼上的闲置卧室里。 但当他们按照图纸上的标注把橱柜的木材处理好、准备组装时,发现很多地方出现了结构错误,尤其在复杂的抽屉部分。 佐伊自责的说: “老科勒连他家的狗都分不清了,我应该先确认图纸的准确性再行动这是个低级错误。” 罗南看着一地的木材也有些心疼,不过这不是佐伊的错: “床没有问题,是个人都不会想到壁橱的图纸会出错,看看哪些是能继续用的,哪些需进行调整,别着急。” 佐伊拿起铅笔: “需要先画一份正确的图纸。” 合作过程中,经验更丰富的佐伊一直担任‘领导者’角色,罗南更像是一个半学半练的‘学徒’,佐伊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画家具图纸的活儿自然落不到罗南的头上。 佐伊画了半个小时,眉头越皱越深,表情越来越严肃,铅笔在她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恐怖声音。 罗南忍不住打断她的思路: “画不出来就算了,我去阿维尼翁买。” 还有一周时间,来得及。 佐伊换了个姿势咬铅笔: “这和买不买没关系,即使你去买了,我也要把壁橱做出来,不然之前的努力白费了不是吗?” 他们全程使用手工工具,地上的每一块木材、每一个木屑都是辛苦的结晶,不能轻易放弃。 那之后的半天,佐伊进入了废寝忘食状态。 不说话,不喝水,晚饭也不吃了拿着尺和图纸不停的比划。 莉娅偷偷把罗南叫出来: “她要忙到几点?” 罗南满脸担忧: “不清楚,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罗南没敢说,从佐伊丝毫没有舒展的眉头判断,这个时间绝对不会短。 莉娅的脸色难看起来: “佐伊经常忙起来不吃饭,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是啊。”罗南内疚的回头看。 橙红色的灯泡下,佐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纸上画着什么,一脸认真。 虽然佐伊说这和他没有关系,但罗南不相信一点他的原因都没有佐伊还是希望能帮助罗南完成这份给父母的礼物。 “你劝劝她,让她把晚饭吃了。”莉娅推了罗南一下。 罗南懵懵懂懂的回头。 我去劝? 你不是才劝过吗没有用啊。 莉娅转头就走: “我去把披萨烤一下,很快就好,快去吧。” 罗南:“” 罗南站到佐伊身后,面色铁青。 只有画出正确的图纸才能让佐伊心甘情愿的停下。 罗南当然画不出来,但把【建造】升到3级有可能行。 他打开系统,目光落到最下方。 【2级建造:0\500】 【2级种植:0\500】 【2级采集:0\5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可使用经验:481】 大半个月过去,500点经验值依然没有存够。 差的这19点,正常情况下需要两到三天才可以获得。 其实刚和佐伊合作时,罗南以为找到了一个很棒的获取经验途径,系统曾经报出过——【和有好感的异性一起工作幸福度增加10点】这样的提示音。 但他慢慢发现,这个提示音的出现是有前提的在罗南出现‘心动’瞬间时,它才有可能触发。 罗南无法控制‘心动’瞬间的出现,因为他无法控制佐伊的言行。 但现在,他决定创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把19点一次性凑够的机会。 的确有其他‘刷分’选择,例如大吃一顿,或者去老酒馆喝个烂醉但那无法解决燃眉之急。 “你和莉亚太太一样,只是想让佐伊乖乖出去吃饭,没有任何其他目的。”罗南如是说服自己。 抱歉了佐伊! 他在心里默念一句,于胸前画起了十字。 罗南拿起佐伊的外套,轻轻披到她的身上,过程中故意用手触碰到佐伊的肩膀: “莉娅去做披萨了,多少吃一点。” 【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5点】 罗南是心在砰砰砰的跳,佐伊是整个身体弹跳了起来。 当她察觉到罗南在干什么后,强装镇定的坐回去: “谢谢,我现在不饿。” 佐伊坐的是长椅,罗南挨着她坐下,中间只有大概一拳的距离: “卡在哪里了?” 佐伊拿着铅笔,指着纸上的某个位置说: “大体的我已经修改完,只是一些连接细节还没想明白,比如这里。” 罗南的脑袋凑过去: “开槽位置?” 不等佐伊回复,他‘抢’过佐伊手里的铅笔: “我记得这两个榫眼是朝上的对吧?” 佐伊还没有从披外套的刺激中走出,又接连经受了并排坐和抢笔的连环攻击,大脑始终处于‘高温’状态,浑浑噩噩的‘嗯’了几声。 罗南在空白位置画了起来: “这个细节应该怎么画?俯视图?我这样画对吗?” 他自言自语嘟囔了好半天,但佐伊一声不吭。 罗南内心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接话啊求求你了! 不接话,我接下来怎么‘勾引’你? 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正当罗南自我检讨是不是演技过于拙劣时,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到他的手背上,带着他手里的铅笔在白纸上落下一笔。 【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4点】 “从这里画下来。”佐伊的气息打到罗南脸上。 “哦,这样啊。”罗南表面上一切正常,似乎被图纸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实则可以清晰的从耳朵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停鼓励自己: 最后10点,还有最后10点 距离这么近,你只需要‘自然而然’的扭头看过去,并给她一个微笑就好,就像上次那样。 去啊,罗南! 快点扭头,你在怕什么? 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罗南不止不敢在如此近距离下扭头,还把铅笔从佐伊的手里抽了出来。 那之后,他的大脑被后悔、懊恼、沮丧等无数负面情绪所填满。 崩溃到忍不住去咬手里的铅笔。 嗯? 这铅笔怎么凹凸不平的? 顷刻之间整个工坊的空气凝固住了。 罗南耳边同时出现两道洪亮的声音。 【和有好感的异性一起工作幸福度增加13点】 “突然有点饿,我去吃饭。”佐伊只留下一个背影。 第76章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 “不要忘记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罗南强行把自己从刚刚的‘余味’中抽离。 【建造】可以升到3级了。 能力能提升多少? 随着技能升级,他脑中原本存在的一个个生僻专业词汇像线一样串联到一起。 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构造设计,也有了清晰的判断。 此时,大部分常用家具的结构和打造原理他全部掌握。 同时增加的,还有一部分房屋建造知识,罗南打算未来找个时间试试。 他趁着佐伊去吃饭的间隙,低头认真画起了图纸。 佐伊匆匆吃了一点东西就赶回来。 她放不下工坊里的工作和工坊里的人。 但到了门口,原本迅捷的步伐逐渐放慢,最终停下。 佐伊的脸颊上再次爬上明显的红晕。 她用力晃了几下脑袋,把幻想的香艳画面全部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不知道罗南咬了那个铅笔,罗南也不知道你咬过那个铅笔,别让这件事影响进度。” 做好心理建设后,佐伊深呼吸了几口,像平时一样走了进去。 罗南见佐伊回来了,慌乱的站起来: “你吃完了?” 手里的铅笔隐隐发烫。 某些记忆开始攻击他。 佐伊自然的坐下来,拿起另一只铅笔: “嗯。” 突然她又‘嗯?’了一声,认真打量起罗南画的图纸。 她意外的发现,罗南画的图既干净又清晰,像是有一定美术功底。 更加令她意外的是,罗南居然把一个困了她几小时的细节结构画出来了。 “你学过美术?”佐伊抬头问。 见佐伊一切如常,罗南的紧绷状态也缓解了一些: “我是学室内设计的,你忘了?” 美术功底不是系统带来的,罗南确实会画画,而且画的还不错。 佐伊点点头,再次看起了图纸。 十几秒后,她蹲到地上,拿起之前处理好的一块木板,看一眼图纸,看一眼木板的横截面: “我早应该想到的” 她兴奋的问罗南: “你是怎么想到的?” 罗南拿起一张佐伊之前画的图说: “你之前想过换结构,我看到这里受到启发,然后把那些你教过我的处理方法挨个试了一次,就画出来了这个。” 他‘半信半疑’的问: “画对了吗?” “画对了”佐伊又拿起另外几块板材检查,“这几块材料都可以留下,不用重新做了。” “太棒了!”罗南开心的笑起来。 谢天谢地,这次演技自然多了。 佐伊放下木材,坐到罗南身边,主动把图纸放到两个人的中间: “你比我有画图天分,再看看其他的。” 困难点不止一个,还有好几个呢。 罗南义正言辞的说: “我没有什么天分,是你教的好,我说过你是个非常棒的老师。” 佐伊极力咬住嘴唇想憋笑,但还是笑出了声音。 她看向罗南手里那支被她咬到千疮百孔的铅笔。 咬笔也是我教你的? 罗南自然也发现了佐伊的视线看的是哪里: “其实” 佐伊轻轻拍了下罗南的胳膊,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好了,先忙正事,我们赶紧做好它。” 见罗南乖乖闭上嘴,低头看图,佐伊脸上的笑容转移到心里。 还挺听话的嘛。 过了约半分钟。 “其实不用那么着急。”罗南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佐伊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扭头看向身侧的罗南。 此刻,她和罗南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半拳,这一瞥让她的心脏又猛得跳动起来,似乎要破膛而出。 罗南也缓缓扭头,近距离直视上佐伊好看的浅蓝色眼睛: “慢点做也挺好的,不是吗?” 佐伊的视线又开始不受控的向下移动,看向那一张一合的部位但由远及近传来的一阵‘战马奔腾’声,把她从情绪中拉扯了出来。 她默默攥紧拳头,同时把头扭了回去。 妈妈知道让罗南留下来,为什不知道拦下维埃里? 这个该死的家伙每天一写完作业就跑来,是想‘死’吗? 罗南的演技并不精湛,但应付佐伊足够了。 他巧妙的设计了一个个情景,造成所有困难都是他和佐伊一起解决的‘假象’。 佐伊当晚也分走了一部分精力‘惩罚’维埃里,当她冷静下来专心研究图纸时,发现一切问题都没了,可以直接进行下一步。 那之后,罗南和佐伊加班加点的工作,终于在复活节前三天,完成了这场漂亮的双人战役。 当晚莉亚太太做了一顿小型‘庆功宴’。 本是件开心的事,但餐桌上的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 罗南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这次连佐伊都没有例外。 罗南‘胆战心惊’的吃完饭,步行到老酒馆,打算真正的庆祝一番。 “好久不见!”老板见到罗南,主动给他倒了一杯粉红酒,“迎接父母的准备做的怎么样了?” 老酒馆是农夫们的聚集地,罗南上午去别家地里帮忙时,时常提起最近在做的事,一来二去父母要来的消息就在卢尔马兰传开了。 “都准备好了。”罗南接过粉红酒,看到角落一群人围在一起,兴奋的喊叫着,但是人太多,罗南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那边怎么了?”他问老板。 “哦,那边啊——”老板把未点的香烟放在鼻前闻了闻,“是卢卡斯在和康奈尔掰手腕呢。” “卢卡斯和康奈尔掰手腕?”罗南以为自己听错了。 农夫们没事的时候确实爱玩些拼力气的粗暴游戏,但只会选年龄相仿的人做对手。 卢卡斯和康奈尔差了将近二十岁,他们俩有什么好比的? “很神奇是不是?”老板把烟点上,眯着眼睛吐出一个烟圈,“卢卡斯最近专找年轻人挑衅,这个疯子。” 卢卡斯不常来老酒馆,罗南只在这里见过他一次。 但听老板的意思,他最近常来? 突然,人群方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拍手、跺脚和口哨声。 紧接着是康奈尔大骂脏话的声音。 人群自动分开,卢卡斯大笑着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个酒瓶子。 “卢卡斯又赢了。”老板笑了两声,去别的地方忙了。 罗南收回视线,默默喝自己面前的酒。 几秒钟后,余光看到一个黑影坐到了旁边位置。 卢卡斯对着瓶口喝了一口酒,豪爽的问: “最近怎么样?” 罗南本想轻松的‘嘲讽’他几句: 还不错,你看起来也不错啊,都有力气和年轻人掰手腕了。 但当他扭头看到卢卡斯的脸,任何调侃的心情都没有了。 卢卡斯瘦了很多,也沧桑了很多,笑的时候眼角和嘴边都出现了之前未曾见过的皱纹。 “你怎了么?”罗南担忧的问。 第77章 大玩具 “我好得很!”卢卡斯露出胳膊上的肌肉,“年轻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要试试吗?” 听到卢卡斯新的一轮‘宣战’,好几个人围过来,期待的看向这场‘最佳松露猎人’之争。 罗南对他们摆摆手: “我和卢卡斯有事情聊。” 农夫们惺惺的抱怨两句,去别的地方喝酒了。 罗南知道卢卡斯买好了做松露培育的第一批地,正在进行首次菌丝培育,特奥经常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提这些事。 但卢卡斯一个多月没找他,罗南过了那段‘敏感’时期,敢主动提这件事了。 “和奥利维尔闹矛盾了?”罗南压低声音问。 松露培育需要两到三年时间,卢卡斯现在显然不是为最终的结果不及预期而伤神。 罗南猜要么是在和研究院合作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被骗了,要么是奥利维尔给卢卡斯制造了什么麻烦。 第二种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卢卡斯不止一次在言语中表露出对这个合伙人的不满情绪。 卢卡斯不置可否的拎起酒瓶子,走向其他桌子: “你不玩我去找别人。” 罗南抓住他的胳膊: “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那批地可以用来干别的。” 别再继续投入了,及时止损啊。 卢卡斯在罗南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两下,笑着掰开他的手。 很快,又有一个角落热闹起来,卢卡斯找到了新的挑战者。 叫喊声、拍手声、口哨声再次把老酒馆淹没 罗南和康奈尔喝了几杯酒,看时间不早了,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一个黑色不明物体从最热闹的人群中飞出,差点砸到罗南脸上。 罗南用手挡下那东西,拿到手里,发现是一把车钥匙。 “去接父母别丢了面子。”卢卡斯收回视线,对四周大喊,“下一个,下一个!今晚我强的无敌!” 复活节是法国非常重要的一个节日,在每年春分月圆之后第一个星期日,是纪念耶稣被钉十字架受死后第三日复活的节日。 复活节的法定假期一般是三天,但在小长假前一天,冯珍和冯天海就坐上了开往阿维尼翁的火车。 这是罗南建议的,他说明天普罗旺斯的道路会非常拥堵,如果不想在路上浪费五六个小时,最好早一天来。 “终于能见到罗南了。”列车还没到站,冯珍的心已经飞到儿子身边,“得有三个多月没见了吧?也不知道罗南有没有晒黑这里的太阳太大了。” 罗天海面色阴沉的低头看手里的报纸,对冯珍的话不闻不问。 冯珍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见到儿子不许摆臭脸!就三天时间,你就不能忍忍?” 罗天海把二郎翘到另一边,不咸不淡的说: “我可不敢。” 你们母子齐心,我算个什么啊? 你啊,你就继续宠他吧! 冯珍白了罗天海一眼,用嘴型骂骂咧咧了两句,之后凑上去用蛊惑的声音说: “想让罗南回巴黎,就好好和他相处,可能儿子早就后悔了,但一想到回巴黎天天看你这张老脸,宁愿在普罗旺斯吃苦也不回去。” “他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混不好就换地方,谁要给他——” 冯珍掐着他的胳膊,‘凶狠’的说: “就问你想不想让儿子在身边?少给我讲那么多大道理!” 罗天海‘哼’了一声: “就这三天。” 下午三点。 冯珍和罗天海的列车停靠阿维尼翁中央站。 阿维尼翁中央站始建于1849年,现有的站房建于1860年,由法国著名建筑师设计。 它坐落于阿维尼翁市区中部,老城区以南,整体风格延续了阿维尼翁的‘罗马式’主基调。 “这城市挺好看的啊。”冯珍很少有机会离开巴黎,更是没来过南法,一出站就被这里的建筑风格所吸引。 罗天海同样没来过南法,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真热。” 四月份,巴黎的平均温度只有十几度,普罗旺斯的白天已经三十多度了。 “欢迎来到沃克吕兹省!”一个车站‘志愿者’见到两个黄皮肤的乘客出站,还左右张望,马上热情的过来用英语和法语两种语言打招呼。 “你好!”冯珍用法语问,“请问停车场在哪里?” 虽然罗南已经让父母提前来了,但冯珍和罗天海还是会遇到旅行人潮。 怕在车站里找不到彼此,约定在停车场门口见面。 那人热情的指了一个方向: “一直向前。” 说完,她把一个小册子递给冯珍: “关于沃克吕兹省的一切都可以在里面找到答案。” 罗天海接下来,说了一句感谢,带着妻子向停车场的方向前行。 罗南三口人的外形都很好认。 还没走到停车场入口,冯珍就看到了戴着墨镜的罗南。 她抛下老公和好几个大箱子,张开怀抱向罗南跑去: “儿子!” 罗南也发现了父母,小跑过来和母亲拥抱到一起。 “你黑了” “吃的不好是不是,你都瘦了!” “哎呀我儿子戴墨镜真帅啊。” 见父亲像母亲雇佣的搬行李力工一样,与他们母子俩格格不入,罗南主动拉近距离: “路上累不累?吃了吗?要不要在阿维尼翁吃点东西再回去?” 罗天海指了指前面: “先回去吧。” 他本想说‘回家’,又觉得有点奇怪。 罗天海唯一认的家在巴黎。 “我们带的行李有点多,装着装着就装多了,不过我和你爸爸挤一挤应该能放下。”冯珍开心的搂着儿子胳膊,嘴一刻不停歇。 这趟出行,他们俩每人都拉了两个行李箱,身后还背着大书包,里面的个人用品只有一点点,大部分是给罗南带的。 谁知道下次见面什么时候呢? 罗天海往远处眺望起来,寻找大巴的停靠点。 实在装不下,他就坐大巴去,不就是晚点到吗? “装的下,绝对装的下。”罗南笑着说。 “哎呀——”冯珍大叫一声,向停车场里的一辆吉普车走去。 那辆车的四周有几个人围着,冯珍不敢走太近,回头给儿子介绍: “这车你爸爸在杂志上给我看过。” 车是男人一辈子的玩具,罗天海看到喜欢的车话也多起来了: “1984年美国ac公司生产的切诺基,车厢布局、外形、舒适度和越野能力都没话说,唯一的缺点是贵。” 他在巴黎都没见过有人开,没想到在普罗旺斯看到了。 冯珍拉了他一下: “行了,走吧,人家车主在呢,看两眼得了。” 罗天海意犹未尽的看了两眼,推着箱子走了。 罗南坏笑着问: “喜欢?” 罗天海瞥了他一眼: “谁能不喜欢?” 罗南拿出车钥匙摁了一下,那辆车四周围观的人马上跑了。 他把钥匙放到罗天海面前: “那你开吧,我来的路上开累了。” 第78章 美丽的卢尔马兰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风光变成农田和森林,罗天海依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什么朋友,能把这么好的车借给你?”他单手扶方向盘,左手架在车窗上,觉得自己年轻了至少20岁。 罗南吃着妈妈从巴黎带来的中国零食‘金币巧克力’和‘无花果丝’,含糊不清的说: “跟我一个村的朋友,做松露生意,他有很多车。” “人家为什么把车借给你?”冯珍把头伸到前排,她一直担心罗南交到了什么不好的朋友。 “你儿子我依靠超群的个人魅力让他折服了,心甘情愿对我好。”罗南大言不惭的说。 冯珍更紧张了: “人家是不是对你有所图啊?” “嗯确实有点。”罗南点头。 “那事可不行啊,那可不能干啊!”冯珍紧张的抓住前排座椅。 罗天海&罗南:?你在想什么? “人家看上了我的能力,想让我去帮忙。”罗南看向窗外。 来的时候一个人开,路途特别漫长,总觉得还要好久。 回去的时候三口人一起,说说笑笑的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还是得想办法和家人在一起啊。 “哦哦哦这样。”冯珍终于安静的退回去。 没乱搞我就放心了。 “你这个朋友这么有钱,跟他一起干应该不会太差,为什么不去?”罗天海戴着罗南的墨镜,不解的扭头问。 “我现在挺好的,不用跟着别人干。”罗南撇了撇嘴。 “就靠每周一次在集市上卖东西?”开着罗南朋友的车,罗天海是真不好意给罗南摆臭脸了。 想到刚刚‘迫不及待’接车钥匙的样子,他老脸都臊得慌。 但在传统中国家庭看来,集市上卖东西并不是一个稳定的工作,每周只去一次的集市就更不稳定了,那连工作都算不上。 罗天海打心眼里认为罗南是个‘无业游民’。 以后你说出去不丢人吗? “卖锅包肉和当地特色粉红酒。”罗南无比自豪的说。 “打算一直这样干下去?”罗天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且和蔼,实则心里已经开始替儿子着急了。 罗南想了想,认真回答: “至少9月之前会一直卖,9月之后看情况再说。” 9月后他肯定要继续挖松露,美食摊子干不干要看情况再说。 虽然放弃积累下来的客户和口碑很心疼,但他一个人精力有限。 “还是得找个稳定工作,房贷压力那么大,饥一顿饱一顿的什么时候能还完钱?”罗天海眉头不自然的皱起来。 他都替罗南愁的慌。 过完复活节,他打算找个兼职,看看能不能替臭小子早点还完钱。 “要我说儿子,你真不该买这个房子,压力多大啊,还离我们这么远。”冯珍小心翼翼的问,“你那破屋子现在能卖吗?赔一点也卖了吧,咱们回巴黎去。” 罗南差点没呛着: “破房子?妈我那是正经农舍!” 冯珍一边撇嘴一边摇头: “20万能买到什么房啊?四处漏风的吧?” 从70年代开始,巴黎房价就比尼斯、波尔多等其他城市高一倍以上了。 冯珍没敢说太难听的话,罗南花20万法郎在普罗旺斯买的房子,估计和‘大仓库’区别不大。 “诶——驴!”冯珍停下抱怨,指着车窗外兴奋的喊,“普罗旺斯虽然偏僻了些,但风景是真不错。” 在巴黎哪儿有机会看到这些呢? 罗南见怪不怪的说: “我村里很多朋友都养驴,我家还有一个驴棚呢,就是现在干别的用了。” 冯珍嘴撇的更大了,小声嘟囔: “驴棚里住你了吧” 3点从阿维尼翁出发,三口人赶在日落前回到卢尔马兰村。 而这个时候,恰恰是这个山谷中的小村落一天中最迷人的时分。 落日打在房屋上,历史的馈赠就这样活生生展现在人们的面前,并赋予了它新的色彩。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卢尔马兰村。”罗南看着窗外介绍。 路上没有什么车,但罗天海把车速控制在20迈以下,他不舍得离开舍不得错开眼! “儿子,你住的这地看着真不错啊。”冯珍的脑袋伸到车窗外,“像是画里的世界。” 罗南特意从村子另一侧驶入,为的就是让父母先看一看风景。 罗南又指向远离村子的那一侧: “那是卢尔马兰城堡,建于十五世纪。” “老罗,开过去看看!”冯珍兴奋的指向那里。 自从有了罗南,她就没出来旅游过。 没想到来看儿子,还能顺带旅个游。 其实这一路上看到的很多地方她都想停下看看。 “好。”罗天海痛快的答应下来,他早就想下去转转了。 “别过去。”罗南指着村口说,“那里没什么好看的,破的不得了。” “古迹能有新的?你也太不尊重历史了吧?”罗天海强硬的把方向盘打过去。 罗南着急的说: “村里的建筑都是从13世纪保留下来的谁看15世纪的啊?” 罗天海&冯珍:??? 驶入卢尔马兰后,车厢内只有罗南的介绍声和时不时发出的倒吸凉气声。 连嘴闲不下来的冯珍都不说话了主要是一直张着嘴,说不出来话。 “那是我买面包的地方,好像是14世纪的建筑,老板说过我忘了。” “那是村里的酒馆,门口有个13世纪的雕塑,保存的特别完好,但我不怎么喝酒,没去看过。” “这个喷泉一到中午就有老人来乘凉”罗南冥思苦想喷泉是哪年修的。 “1504年。”罗天海强装镇定的说。 路过的时候,他看到旁边的介绍了。 “这个村子太美了太美了太美了”冯珍找不到别的形容词,只能不停重复。 “每家大门也很有特色。”罗天海又发现一个值得讨论的点。 “没错,没错,都特别好看!”冯珍跟着附和。 “我们村的人很看重大门和窗户的美化,觉得比内部装修还重要,做不好会丢了面子。”罗南笑着说。 他也去过吕贝隆不少村庄了。 卢尔马兰绝对是最重视房屋外部的一个村子。 “你家的大门呢?”冯珍担忧起来。 罗南有钱做房屋美化吗? 他不会丢了面子吧? 罗南嘿嘿一笑,指了一个方向: “明天咱们步行慢慢逛,先回家吧。” 老两口已经做好了儿子在风景秀丽的中世纪村落住‘驴棚’的心理准备。 当他们提着手提箱,站在前有大葡萄园、后有宽阔后院和不输村里任何一家好看的两层黄色石屋前时,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想法。 “这房子也是朋友借你的吧?” 这座美丽的房屋才20万法郎? “快进屋吧!”罗南打开大门,“你们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我和你爸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住得再差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快别玩了,带我们回家。”冯珍不敢进入。 罗天海默默叹气。 不会是租的吧? 经济情况已经够差了,还浪费钱吗? 这时,一个带着暗黄色‘船长帽’、长相恐怖、笑起来更恐怖的中年男人从后院走出来。 老两口同时瞪向罗南。 你看屋主来了吧? 还演! “罗南先生,我把后院打扫好了,还给花浇了水,祝你和你的父母复活节愉快!”亨利摘下帽子,礼貌的前倾身体。 罗天海和冯珍的表情,从嗔怪转为深入灵魂的震惊。 这真是罗南的房子? 那这人是谁 不会是他的‘家丁’吧? 第79章 警报拉响 不等罗天海和冯珍询问罗南他的‘家丁’为什么离开,从打开的大门里冲出一个‘黑旋风’,眨眼功夫飞奔到他们面前。 罗南赶紧追出去。 冯珍怕狗,罗南特意把小黑关进一楼的盥洗室里。 除了在找松露方面没有天分,小黑在其他方面都展露出了强大的实力,例如开门又自己跑出来了。 “哎呀!”冯珍忙躲到老公身后。 小黑的看家意识很不错,但它聪明,知道跟罗南一起回来的不是‘外人’。 冯珍跑来跑去,它以为这是在玩,摇着尾巴和她玩起了‘秦王绕柱’。 罗天海在罗南赶到之前把小黑控制住。 他想把小黑抱起来,结果大意了,只搬起来它的两条前腿: “多大了?这么重” “四个多月,40多斤了。”罗南把小黑抱住,警告它,“不许动!” “别管它,让它跑,狗不跑就废了。”罗天海蹲下,摸着小黑的脑袋说。 他很喜欢狗,但在巴黎时间和空间都不允许。 罗南用腿把小黑往屋里赶: “早上让它跑了一个上午,不能再跑了。” 罗南干农活或者去别人家帮忙的时候,都会带着小黑一起。 罗天海:“”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它才40多斤?看着不像刚才踩我脚上老疼了。”冯珍不是天生怕狗。 小时候她也养过狗,但有一次带狗出去玩,被一群野狗发现,对着她的小狗一阵汪汪,还咬过来,她为了保护自己的狗被野狗咬过,从那之后就有心理阴影了,见到狗躲得远远的。 罗南吃力的把小黑赶回去: “你不知道它有多能吃比我吃的还多。” 在乡村生活,人吃什么狗吃什么。 罗南都是控制着喂,让它放开了吃,胃跟无底洞似的。 “挺好,嘴壮点好。”罗天海越看小黑越喜欢,这几天有事儿干了——逗狗。 家里地方大,足够他们一人一狗放肆的玩。 诶 我才来就承认这是‘家’了? 另一边,冯珍也找到了她的‘家’。 “天,我一直想要一个这样的大厨房!”冯珍对罗南的开放厨房喜欢得不得了。 在巴黎,大部分是罗天海做饭,但如果有这样的厨房她愿意接下这个重任! “儿子,你这里太漂亮了。”冯珍莫名有些激动。 罗南笑着推开面前的窗子: “现在呢?” 葡萄园、农田、森林和目之尽头的吕贝隆山脉同时映入冯珍的眼底。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她走到窗边喃喃自语。 罗南站到母亲身边,同样看向这幅他每天会看无数次、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美景: “现在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了吧?” 冯珍看美景看入神了,罗南担心父亲受‘冷落’,来客厅陪他聊天,没想到他已经交到了来普罗旺斯的第一个‘朋友’。 “坐。” “握手。” “换手。” 罗天海手里拿了一颗零食,和小黑玩的不亦乐乎。 “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吗?”罗南指了指身后的厨房。 不是他狂妄自大,住在城市里的人没人能免疫那副美景。 “不着急。”罗天海摆了摆手。 三天时间呢。 罗南坐到父亲身边,看他们‘爷孙俩’互动。 “那些葡萄园是你的?”罗天海突然开口,他指的自然是门口那一片。 “是我的。”罗南点头。 “刚刚那个人帮你打理?”罗天海一边训练小黑一边随意的问。 “不是,我自己打理。”罗南解释,“亨利只是偶尔来帮我打理后院和鲜花。” 罗天海抬起头来,确认道: “一个人?” 罗南把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搬出来: “我这不算多,很多农夫一个人打理几十亩呢,而且村里有一套延续了几百年的合作制度,大家很热情也很热心,经常有人来帮我,我一边学一边做,勉强可以应付。” “同时还要兼顾去摆摊?”罗天海表情复杂了起来。 房子大,又漂亮。 狗也喂的壮实。 说明罗南在普罗旺斯过得相当不错。 但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原来儿子这么辛苦。 罗南无所谓的摇了摇脑袋: “还行,忙得过来。” 突然,他想到什么,马上改口道: “但一个人确实有点累,如果有人帮我看着家就好了,我一出去一天,小黑就自己在家待一天,有点可怜。” 小黑配合的用爪子‘吧啦’两下罗天海: 来啊,继续啊! 但在罗天海看来,小黑表达的是: 没错,一天天的憋死我了,都没人陪我玩,还好你来了! 罗天海低下头,继续和小黑互动,但情绪不高了。 心里都是事。 儿子不容易啊 我能怎么帮帮他呢? 短暂的沉默后,二楼传来一声不明意味的尖叫,是冯珍发出的。 两人一狗马上进入‘备战’状态,疯狂向楼上跑。 他们跑上楼,和打算下楼的冯珍撞到一起。 “看见虫子了?” “摔倒了?” “到底怎么了?” 罗天海和罗南‘你一言我一语’的问。 冯珍抓住罗天海的胳膊,往某一个卧室里走: “快来看,你快来看看啊!” “老罗,你看这卧室多漂亮!”冯珍双手合十放于嘴前,发出了不属于她实际年纪的少女声音。 罗南不好意思的说: “床和壁橱是我和一个朋友做的。” “你还会自己做家具?”冯珍的声音更‘夹’了。 “跟朋友学的。”罗南含糊其辞。 “还有这里!”冯珍又把罗天海拉到盥洗室,“我从没见过这种浴缸,太神奇了!我现在就想躺进去!” “一整块寒石做的。”罗南摸着浴缸说。 多库做的浴缸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罗天海表情更复杂了: “石材的东西不便宜。” “普罗旺斯的石材特别便宜,你们需要慢慢了解普罗旺斯的物价,这里可不是巴黎。”罗南把父母推回卧室,“快看看卧室里缺什么东西。” 冯珍跳到床上,开心的打了一个滚: “什么都不缺,我儿子真棒啊,家这么漂亮。” 突然,她猛吸了两下鼻子,随后把脸扎到床上闻。 警报拉响! “有香味”冯珍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这床上躺过女人?” 第80章 温馨的家 “和我一起做家具的朋友是个女孩,布置卧室时,她也来帮忙了。”罗南坐到床上,摸了摸床单。 佐伊全程参与了父母卧室的布置工作。 “多大了?做什么工作?哪国人?”冯珍坐得端端正正,像审犯人一样。 她做过好几次噩梦,梦到罗南找了个黑人结婚,生下一对中东双胞胎。 罗南的手指在床单上有节奏的敲击起来: “明晚和朋友们一起吃晚饭,到时候你们就看到了。” “你们累了一天,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说完他起身下楼。 罗天海和冯珍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 “有情况。” 冯珍箱子里带了很多吃的东西,大部分是普罗旺斯买不到的。 晚饭也轮不到罗南动手,罗天海做了一家三口人都很喜欢吃的面条。 “上车饺子,下车面。”冯珍对此还有一套说辞。 三个人坐在桌子上吃,小黑蹲在冯珍脚下吃。 冯珍属于‘人菜瘾大’,怕狗还要喂狗,美其名曰‘一起热闹热闹’。 罗南阻止,说会喂馋的,她还偷偷喂。 【品尝父母亲手做的菜肴幸福度增加8点】 罗南心想果然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家里的味道’。 他在米其林二星餐厅吃松露才给4点【幸福度】,吃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给8点 虽然这声音只在吃下第一口时出现了一次,但雅克先生知道估计会哭晕在厕所里吧。 父母也很‘幸福’,边吃边聊未来三天的旅行计划。 为了把‘幸福’留在身边,罗南故意摆出很多困难: “复活节路上全是游客,其中有一天我还要去集市摆摊,那之前要准备食材可能带你们去不了太多地方,哎,你们要是能多呆几天就好了。” “劳动节我们再过来。”冯珍给儿子夹了一块从巴黎中国超市买的广式香肠。 罗天海没有责怪老婆没跟他通气就许诺了劳动节的行程,认真的说: “以后我们常来。” 他已经认同罗南这个家了。 五六个小时的火车路程而已,不打紧的。 罗南用类似明天早上吃什么的语气,轻松的说: “普罗旺斯空气好,环境好,人也好,你们要不要考虑搬过来住?” 冯珍用筷子戳了几下面条。 她何尝不想让儿子在身边呢? 尤其这边有这么好的大房子。 但没这个条件啊。 “我们回去好好给你存钱。”她也用轻松的语气回,似乎在说明天的天气。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贷款,我已经还了很多,运气好的话,明年开春就能全部还完。”罗南放下筷子。 罗天海低着头问: “今年挖松露赚了不少钱?” 巴黎的松露价格比普罗旺斯贵不止一倍,罗天海刚才做饭的时候认真琢磨,罗南怎么会在普罗旺斯过的那么好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小子靠松露发家了。 罗南没有隐瞒: “是,赚了不少。” “挖松露太靠运气,今年赚了钱不代表明年也能赚钱。”罗天海破天荒的对罗天笑了下,“趁着我和你妈妈还年轻,还能动多给你赚点。” “你还得娶媳妇呢。”冯珍跟着附和。 她希望赶紧到明天晚上,赶紧看到那个女孩! “我又不是只靠挖松露赚钱。”罗南据理力争,“我现在也在赚钱。” 罗天海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碗,声音不响,但这代表他要说重点了: “中餐在法国没有那么好卖,要是接受度高我早就赚钱了,你别对那个生意预期太高。” 罗天海和朋友合伙开过好几次中餐店。 最好的时候也就是能糊口,还有好几次赔了。 他总是天真的以为稀罕玩意能得到老外们的喜欢,结果一次次被饮食和文化差异所打败。 所以当他知道罗南要在集市上投入那么大卖锅包肉时,才会如此的生气。 “我知道,所以还卖了当地的特色粉红酒。”罗南指着他们杯子里的粉红液体说。 罗天海摆了摆手: “收入不稳定。” 这次罗南没有反驳: “确实,之前每周赚2500,说不定这周就赚3500了。” “嗯?”冯珍和罗天海同时抬头。 罗南拿起筷子吃饭,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后天你们跟我一起去集市,顺便在梅纳村转转。” 多说无益。 儒勒说他要‘发财’了,希望父母亲眼看到,态度能有所改观吧。 吃完晚饭,三口人窝在客厅看罗南只打开过一两次的电视机。 罗南没有缴纳电视台的费用,只能看到几个无聊的国营电台。 罗天海看不到他喜欢的法国一台体育频道,冯珍也看不到她每天追的法国文化台电视剧,但三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桌子上摆着从巴黎带来的瓜子、蜜饯和水果糖这让罗南有一种‘过年’的感觉。 他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 真好啊,这感觉真好啊。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照到罗南脸上,他扭过身去打算再睡一会,耳边朦朦胧胧听到菜刀与菜板快速撞击产生的声音。 【在温馨的家中醒来幸福度增加5点】 罗南慢慢睁开眼,意识也逐渐苏醒。 家的前面出现形容词了? 【幸福度】也增加了? “巴黎有什么好的?”罗南模仿着普罗旺斯口音,从床上爬了起来。 和父母在家吃过早饭,罗南带他们在卢尔马兰村转了转。 卢尔马兰并不大,不到一个上午就逛完了。 明天有周六的集市,罗南带他们一起去弗雷迪的屠宰场买猪肉,之后去10公里以外的酒庄买了30瓶粉红酒,下午回家一起为集市做准备。 罗南今天备的货比平时多了不少,但还好有父母的帮助,下午四点多就弄完了。 跟着罗南跑了半天,罗天海和冯珍切身体会到了儿子的不容易和成长。 罗南挑猪肉的样子,比干了几十年餐饮的罗天海还认真和专业。 他还会为了砍5法郎的酒价和老板攀关系。 这些都是他们在巴黎未曾见过的罗南样子。 “孩子长大了”冯珍看着忙碌的罗南,感慨道。 “再大也是孩子。”罗天海从备好明天用的猪肉里拿了一些出来。 “干什么?”罗南回头问。 罗天海把它们放到袋子里,和要带去卡尔家的粉红酒和中国零食放到一起: “这么多人去别人家吃饭,只带酒和零食还是不够,我去给他们露一手。” 罗南说他的朋友们很爱吃锅包肉,罗天海打算做顿纯正的锅包肉给他们尝尝。 臭小子做的能比他好吃? 罗南奇怪的笑了一下: “好。” 第81章 男人的话题VS女人的话题 今天参加聚会的人比平时多。 普罗旺斯人习惯复活节当天和家人过,于是复活节小假期里的聚会带有一丝‘庆祝’的意味,别管圈子不圈子,人多更热闹。 罗南带了他的父母。 弗雷迪带着妹妹和弟弟两家人。 阿兰妻子的父母也来了。 还有卡尔的小儿子和他的未婚妻。 罗天海和冯珍见到二十多个人瞬间紧张了。 上次和这么多不熟悉的人一起吃饭,还是在他们的婚礼上。 更恐怖的是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热情,他们根本应付不完。 这三个人还没寒暄完,下一批人就端着酒杯过来了。 别管先前聊的是什么,后来的人可以毫无障碍的加入进来,并发表自己的看法。 罗天海和冯珍甚至怀疑是不是缺失了一段记忆。 这真是他们第一次来普罗旺斯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和他们如此熟悉的样子? “习惯就好。”罗南远远的对他们挥了下手,用中文说,“普罗旺斯人就是这么热情。” 犹记得他第一次去路易家参加聚会,‘舌战群儒’了半个小时。 这是普罗旺斯人帮助新伙伴快速融入的一种特殊方式。 罗南相信见过‘大世面’的父母能处理好。 就是语言得适应一段时间 卡尔家的餐厅面积最大,可以容纳更多人,所以聚会地点定在这里。 但卡尔的太太六十多岁了,让她操持一场20多人的晚宴是不人道的。 罗南、莉亚还有阿兰同时进了后厨。 平时,厨房里只有一个主厨,但今天过节了,后厨也需要热闹热闹。 罗南进厨房前,去罗天海身边打了个招呼。 他正被路易、弗雷迪和卡尔包围住,聊‘法国对第三世界的人道主义救援是否足够’的高深话题。 “你继续和他们聊天吧,锅包肉我来做。”罗南对父亲说。 罗天海在巴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深刻的议题,不舍得离开,叮嘱罗南: “好好做。” 男人们聊国家大事,女人们聊的是小家小院。 冯珍和卡尔小儿子的未婚妻特丽莎同为新鲜血液,短暂的抱团取暖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冯珍问特丽莎。 “圣诞节。”特丽莎露出幸福的微笑。 “真好。”聊天中,冯珍知道特丽莎的未婚夫只比罗南大一岁。 看看人家! 再看看罗南! 诶罗南呢? 冯珍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罗南的身影。 她还想通过观察罗南的言行,判断他嘴里的‘朋友’是谁呢。 人没了她去哪儿查? 冯珍不得不询问起特丽莎: “你认识我儿子吗?” 特丽莎点头: “卢尔马兰没人不认识罗南。” 冯珍心中一喜,看来罗南在村里混的不错啊。 她极力把自己营造成一个关心儿子终身大事,但绝不是八卦的母亲形象: “你知道我儿子,在村里和哪个女孩走的比较近吗?” 特丽莎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在卢尔马兰,很多女孩都和罗南‘走得近’。” 冯珍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 特丽莎捂嘴笑了起来,想起罗南的母亲是巴黎人,不懂普罗旺斯式玩笑,便不再逗她: “你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村里不少年轻女孩对罗南有好感,特意创造机会和他接触。” “真的?”冯珍的心情一秒地狱,一秒天堂。 我儿子那么受欢迎吗! 特丽莎认真点头: “真的,我一个朋友也曾主动接触过罗南,但被他拒绝了,据我所知,他拒绝了很多姑娘。” 冯珍抓到了重点,继续追问: “全都拒绝了?没有一个和他走得近的?” 特丽莎指向人群外的某个地方: “那不是,罗南每周和佐伊一起参加集市,他们走的很近。” 冯珍顺着特丽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一个穿着白t恤、蓝色牛仔裤的文静女孩。 那女孩有着一头金色瀑布长发,眼睛如美丽的湖水一样蔚蓝,看一眼就会让人深陷下去。 她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和一个同龄人聊天,腿上抱着一只三花小猫,对面人说话时连说带比划,表情夸张,但那女孩说话时只是专注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偶尔点下头,浅笑一下。 冯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跟罗南谈恋爱了?” 冯珍一进来就注意到佐伊。 她和这所房子里其他人的‘画风’完全不同,似乎是高贵小姐误入了嘈杂的市场。 太干净了! 气质太好了! 冯珍可太喜欢了! “谈恋爱?”特丽莎微微一顿,“那不是,佐伊和罗南只是朋友。” “啊?”冯珍失望的跌坐回椅子,“不是她?” 特丽莎微微摇头: “佐伊是卢尔马兰的‘璀璨明珠’,一般人无法让她心动,大家甚至不知道她喜欢哪种男人。” 冯珍彻底死心。 明白了,是我们家罗南高攀不上人家姑娘。 冯珍继续问: “除了佐伊,就没有其他女孩和罗南走的近吗?” 特丽莎一下子猜出冯珍拐弯抹角想要弄清什么,她决定帮一帮这个母亲,安慰她说: “我去问问别人,你稍等下。” 普罗旺斯人的热心和好事不是盖的。 不到3分钟,特丽莎就问到了‘答案’。 她返回座位,压低声音对冯珍说: “弗雷迪两个月前曾撮合罗南和他的侄女爱丽丝,有人见过他们两个在喷泉前聊天,喏,就是在吃你带来的中国零食的那个女孩。” 冯珍又顺着特丽莎的手指看过去,马上“啊”了一声: “她?!” 那个女孩冯珍也注意好久了。 一直嗑她带来的瓜子,嘴从没闲下来过,像是饿了三个月。 冯珍看一眼佐伊,看一眼爱丽丝,又看一眼佐伊,再看一眼爱丽丝心里难受死了。 罗南你不争气啊! 罗天海和冯珍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男人们的话题涉及天南和海北,但无论和谁聊天,有一个话题永远逃不开,那就是——罗南。 在罗南朋友们的嘴里,罗南是个没有缺点的完美男人。 能赚钱、性格好、做饭好吃还踏实肯干这也好,那也好,似乎连罗南呼出去的空气都是‘清香’的。 自豪和骄傲的情绪肯定拉满了,但作为‘好胜’的男人,罗天海心里不免有一点小小的抱怨——那小子的厨艺是我教的,你们也夸夸我啊。 他开始后悔了,今天的锅包肉应该由他来做。 让这些普罗旺斯人尝尝什么才是地道的中国味道! 罗天海打算等一会锅包肉上桌时稍微点评两句,给儿子足够面子的同时,善意‘提醒’这些人,别忘了罗南是跟他学的这道菜。 第82章 我儿子真棒 三名主厨同时发力,冷盘和餐前面包很快上桌,宾客们陆续来到餐厅区域落座。 在普罗旺斯人看来,锅包肉酸酸甜甜的味道非常开胃,可以放到开胃菜的行列。 跟它一起出现的,还有甜瓜奶酪烤串和法国人的另一个最爱,鹅肝吐司。 用餐的人多,需要有人帮忙分食,弗雷迪主动承担了这个角色。 “锅包肉要趁热吃。”弗雷迪熟练的提醒那些第一次吃的人。 法国人对美食的最高评价是吃完嘴里发出类似“呜”的声音,如果同时还能五根手指聚拢到一起,用嘴亲吻几下,那代表他们更喜欢了。 卡尔没有参与弗雷迪家的聚会,这是他第一次吃锅包肉。 这个七十多岁的家伙一边亲自己的手指,一边发出‘啵啵啵’的声音,仿佛在亲吻妻子的脸庞。 “你有一个优秀的儿子。”他忍不住对着罗天海夸赞道。 在之前的交谈中,罗天海知道了这位老者的身份——卢尔马兰村的前村长。 被前村长认可是无上的荣誉! “谢谢!”罗天海开心的对他举了下酒杯。 普罗旺斯人对锅包肉的接受程度远超罗天海的预期。 开胃菜中有鹅肝,但大家吃下最多的却是锅包肉,足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观察到桌上的每个人都尝过了锅包肉,也对此发表完一轮评价后,罗天海拿起了自己盘子里的那块。 下面将是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他先用鼻子闻了闻,扑鼻的酸味袭来。 罗南确实学到了精髓。 只看外形、色泽和闻起来的味道,至少能打8分。 但这道菜最重要的是口感。 罗天海轻轻咬了一口,想先检查酥脆程度是否过关,但眼睛猛的睁大! 这不是中国锅包肉的味道 罗南没按他给的菜谱做? 罗天海又吃了几口,愈发确认这绝不是他教罗南的那道菜。 酥脆程度没错,但酸度和甜度弱了一些,在‘温和’的同时,还多了一些他不熟悉的味道。 过了几分钟,罗南端着今天的第一道主菜‘锡斯特龙羔羊肉’出现。 “慢慢吃,后面还有很多菜。”他笑着对大家说。 宾客们向他表达了最崇高的敬意。 “锅包肉太好吃了!” “我听弗雷迪叔叔说过很多次,它比我想象中的味道还要棒。” “上帝啊,还有猪肉吗,我没吃够” 罗天海低头不敢看罗南。 他想明白了。 中餐在巴黎不好推广,怎么可能到普罗旺斯突然受欢迎了? 原来是罗南对它进行了部分改良在保留原有特色的基础上,向本地人喜欢的口味进行贴近,而且是普罗旺斯当地口味的贴近,他尝到了很多在巴黎不常用的香料。 这是非常高级的融合罗南既考虑了口味的差异,又考虑了地域的差异。 刚刚罗天海还天真的想要‘点评’两句,但儿子已经出息到了他点评不了的‘高度’。 罗南时刻观察着父亲的举动,生怕这倔老头冥顽不灵,怪罪他改了‘老祖宗’的配方。 为了避免他事后诸葛亮,罗南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粉红酒,高举酒杯: “这菜是我爸爸教的,大家感谢他吧!他是一个非常棒的厨师!” 罗天海一激灵,老脸瞬间红了。 想说点什么,却被四周浪潮般的‘夸赞’声彻底淹没。 此时他脑海里有一道声音格外清晰——我儿子真棒各种方面都是。 晚上罗天海喝了不少。 切身体会到了儿子的优秀,还白捡了许多夸赞,别提多开心了。 普罗旺斯人不止言语热情,‘行为’更热情。 捏肩膀,拍后背都不算什么。 聊开心了打对方肚子一下,掐胳膊,捏捏脸什么更是稀疏平常,这让罗天海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心态年轻下来,喝得更尽兴了。 但和别人喝的开心,难免会‘冷落’妻子。 冯珍倒是不太在意罗天海将她冷落,平时她也没少冷落他。 但她一看到佐伊就心里难受,像是有东西在心里挠。 晚餐后半段,见有人离开餐厅,去客厅聊天,她也跟着离开,独自坐到院子里的凉椅上看星星。 “不吃了?”不知过了多久,罗南出来找母亲。 冯珍做出了一个恐怖表情: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道主菜?” 在她的认知里,主菜应该只有一道才对。 但今天她吃了至少五道所谓的‘主菜’,上帝啊,她吃到第二道就吃不下去了。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似乎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我一直在提醒你留肚子。” 冯珍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你进去吧,不用管我,我在这看会儿星星就进去。” 罗南并排站到母亲身边,也抬头看向天上: “你不是想认识下帮你们布置卧室的女孩吗,我把她带出来?” 冯珍好不容易靠看星星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翻涌了上来。 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不用了,不用了。” 罗南为难的说: “可刚刚我已经跟她说了说我父母想感谢她。” “哎呀——”冯珍走远了一些,“你就别耽误那大馋丫头啃羊腿了!” 罗南不明所以的侧了下脑袋。 大馋丫头? 佐伊的挑食症好了吗? 虽然冯珍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是儿子娶媳妇,不是她娶媳妇。 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还是同意让罗南把人带来。 等人的时候,冯珍不停自我催眠: 别不知足,儿子有女朋友总比没有好吧? 你儿子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嘛,哪儿有本事娶卢尔马兰的‘璀璨明珠’? 快别癞想吃天鹅肉了把那个叫佐伊的女孩忘了吧! “妈妈。” 罗南的声音打断了冯珍的思路,她调整好表情,笑着看过去,表情瞬间凝固住。 “这是佐伊,她这个月帮了我很多忙。”罗南生涩、害羞又有些兴奋的介绍着。 冯珍还没从‘癞想吃天鹅肉’美梦中脱离,短暂的卡壳了。 还是佐伊微笑着走过去,轻轻在她脸上做了一个贴面礼: “欢迎你们来到普罗旺斯。” 冯珍终于清醒过来,兴奋的把佐伊回抱住。 失而复得的喜悦比直接获得强烈一万倍! 冯珍似乎飘到了头顶的云端里。 她还不忘在罗南脸上用力掐了一把,用中文说: “我儿子真棒!” ‘明珠’都摘下来啦?! 第83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回家的路上,冯珍像少女一样欢快的看看这看看那,时不时还转个圈圈。 罗天海背着手,脚步有些飘忽: “确实。” 亲戚都在中国,逢年过节只有他们三口人,十几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罗南跟在父母身后,稳重的像个真正的‘家长’: “来普罗旺斯生活,每周都可以这样聚好几次。” “真的?”冯珍和罗天海同时兴奋的回头。 罗南右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无聊了随时打电话,晚上人就来了。” 罗天海想到什么: “这么多次,都是去别人家?” 罗南来普罗旺斯三个多月了,如果频率这么高,聚会总量有不少次。 他只在罗南家见到了四把椅子,餐具也很少,那里没有办聚会的条件。 罗南耸肩: “我也想请朋友们,但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别人都是一家一家的。” 他又撇了下嘴: “我张罗聚会会很可怜不是吗?” 罗天海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这事不能怪孩子。 让他一个组织这么多人的聚会确实难为他了。 如果他们也在普罗旺斯就好了。 晚上。 罗天海控制不住的思考起‘来普罗旺斯生活’是否可行的事。 他很喜欢这里。 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风景,也喜欢这里的生活氛围。 但他来普罗旺斯干什么呢? 现在正是家里经济最紧张的时候 “诶!我跟你说话呢!”冯珍拍了两下罗天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罗天海看过去。 冯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钱包: “我问你,给儿子存的钱哪天给他?” 自从罗南背上房贷,冯珍和罗天海就开始省吃俭用的存钱。 冯珍在巴黎每个月赚3000多法郎,罗天海赚得多一点,每个月5000多,但巴黎的消费也贵,三个多月只存了4000法郎,打算给罗南还房贷用。 罗天海想了想: “明天给他吧。” 今天不行了,罗南的房间已经关了灯。 后天是复活节,也不太适合聊这么‘沉重’的话题。 大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行,那明天从集市回来给他。”冯珍把钱包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回来的路上随手关掉卧室的灯。 黑暗中。 罗天海眉头紧锁,继续思考‘来普罗旺斯生活’的可行性。 他身边的冯珍脸上挂满了笑容。 明天早上又能见到佐伊了。 第二天一早。 罗南家五点就亮起了灯。 弗雷迪说他昨天从博尼约开回卢尔马兰用了两个小时,罗南担心旅行大军影响他们去梅纳村,特意早起两个小时。 他们没有在家吃早饭,莉亚想让罗南的父母尝尝她做的特色三明治。 而且罗南和佐伊要摆摊,没时间带罗南的父母在梅纳村参观,莉亚主动表示她可以做半天导游,维埃里听到这个消息也要一起去。 所以,今天会是一个庞大的出行队伍! 罗南开了他自己的车,后面装着摆摊用的东西,罗南的父母开着切诺基,与第一缕阳光同时抵达路易家。 佐伊、维埃里和莉亚已经等在门口。 “这么早起还习惯吧?”罗南接过佐伊手里的东西。 “还好,我昨天睡的很早。”佐伊淡淡的说。 莉亚偷偷抿了一下嘴。 昨天夜里十二点多她还听到佐伊去厕所的声音,她一定是为罗南的父母到来而紧张。 莉亚昨晚同样失眠了 新闻上讲,亚洲人很传统。 万一罗南的父母不支持他们在一起怎么办? 她不放心! 罗南把佐伊摆摊用的东西放好,拉开副驾驶的门,他这辆车可以再坐一个人。 维埃里一个箭步冲上去,两只胳膊同时被人抓住。 “你今年多大了?”冯珍突然对维埃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维埃里,你和我坐一起。”莉亚把维埃里往切诺基上拉。 冯珍和莉亚互看一眼,同时流露出了意外、了然、激动和放心等复杂情绪。 原来你也?! “佐伊,你去那辆车吧,我们这辆车满了。”冯珍和蔼的说。 “没——”维埃里的嘴被莉亚堵住。 莉亚和冯珍鼓励似的互相点了下头。 辛苦了。 你也是。 “居然这么堵。”罗南拍了下方向盘。 去梅纳村的路堵的一塌糊涂,路上全是四面八方赶去参加集市的车辆,中间还遇到了几起车祸。 现在才早上6点,都不敢想象白天会是什么样。 这就是旅行季太恐怖了。 “时间来得及。”佐伊安慰身边的罗南。 他们距离梅纳村不远了。 罗南向外张望: “我担心梅纳村里没地方停车了。” 佐伊笑了一下,也看向窗外: “现在又知道着急了?” 罗南心中一紧,悄悄看过去: “都不是一件事” 佐伊指的是在木工坊里,罗南说的‘其实不用那么着急’。 那一天发生了很多旖旎的事,那之后他们就没有单独相处过。 佐伊突然提起来,罗南只感觉浑身发热,牙齿也有些奇怪的酸胀感。 “哦——”佐伊拉长了语调,并没有看罗南,“所以你喜欢做木工?” “当然。”罗南点点头,“如果不着急慢慢做,那一定会很有乐趣。” 就像佐伊说的,木工是一个庞大的世界。 升级到4级【建造】后,罗南又看到了很多‘新世界’的大门,他现在有许多想要试着去做的东西。 佐伊看着窗外,‘幽怨’的说: “的确,木工需要静下来做,不能被打扰。” 不知是不是罗南想多了,他总觉得佐伊这句话是‘一语双关’。 “我家安静。”罗南鼓起勇气,试探性的说,“我家也有工作的地方,你如果如果想做点什么东西,又怕被打扰就来我家工作。” 佐伊依然没有看罗南: “不想把父母接来了?” 两人在工坊里一起干了大半个月,罗南向她吐露过很多次心声。 佐伊知道,罗南想让父母来普罗旺斯生活。 罗南用食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自信的说: “我父母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普罗旺斯人太好事了,看到路边井盖缺了个角都要停下来看看。 “你确定?”佐伊的眼睛依然看向她的那一侧窗外。 “当然!”罗南信誓旦旦的说。 佐伊憋着笑,指了指罗南那一侧的窗子: “你再想想?” 罗南一知半解的扭头,下一秒吓得向佐伊那一侧倒去。 旁边间隔不到半米的吉普车里,探出来三个脑袋,正在对他和佐伊招手和微笑。 三人中最激动和亢奋的那一个,居然是他的妈妈! “他们看多久了?!”罗南用力后仰脑袋,瑟瑟发抖。 佐伊放肆大笑起来,隔着罗南对隔壁车招手: “刚才的自信呢?嗯?” 第84章 发‘大’财了 正如罗南路上预感的那样,即使他们早出来了两个小时,依然没有在距离集市最近的停车场里找到车位,被迫停到梅纳村边缘的一片空地上。 “又到了恐怖的旅行季。”大部队帮忙搬东西时,莉亚忍不住抱怨。 “还好今天来的人多,如果只有罗南和佐伊,这些东西得搬到什么时候?”冯珍语气里满满的心疼。 停车的位置距离摊位走路需要20分钟我的上帝。 罗南拉着小推车从她们身边经过: “女士们,往好的方向想一想,我和佐伊要发财了。” “真是个乐观的孩子”冯珍和莉娅同时在罗南身上发现了新的‘闪光点’。 上午7点40分,大部队在罗南和佐伊的摊位前分开。 莉亚带着罗南的父母在集市和梅纳村里参观。 罗南、佐伊和死都拉不走的维埃里留下来摆摊。 一开始,罗天海没有对集市抱有太大的兴趣。 巴黎也有在郊外举办的‘农贸市集’,他经常参加。 但冯珍被当地特色的器具、桌布和摆件所吸引,逛的津津有味,他便‘走马观花’的跟在后面看看。 “这里有巴黎没有的腌渍橄榄口味。”冯珍停在一个卖腌渍橄榄的摊位前,尝了一个,而后又拿了一颗递给他,“我们要不要买一点带回巴黎?” 橄榄是法国人的餐桌上不会缺席的一道食材。 橄榄油用途广阔,做任何形式的料理都离不开它;橄榄酱被称为黑牛油,是非常传统的佐酒开胃菜;腌渍橄榄也是餐桌常客,当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拿一点腌渍橄榄吧,它搭配什么都很好。 罗天海尝了一颗,确实不错,问老板: “多少钱?” 老板把更多口味的橄榄递给他们: “5法郎一公斤,再尝尝其他口味,我发誓这绝对是你们在巴黎吃不到的味道。” “5法郎一公斤?”罗天海伸了一下脖子。 在巴黎的市场里,腌渍好的橄榄至少要卖到12法郎,这还是农贸市场的价格,在超市价格会更高而且超市不允许试吃,售货员永远是一副‘爱买不买’的糟糕样子。 “法布希?”莉亚对老板摆了摆手,“最近生意怎么样?” “莉亚!你好久没来了” 莉亚和摊位老板聊了好一会,最后罗天海用10法郎买走了3公斤不同口味的腌渍橄榄。 “真便宜”冯珍逛得直撇嘴。 莉亚笑着对他们说: “在普罗旺斯,任何场合都可以合理利用‘社交’。” 外地人觉得集市是‘参观景点’,本地人认为集市是‘社交’方式,在这里可以见到很多平时没时间联系的朋友。 罗天海边逛边想。 普罗旺斯的生活成本只有巴黎的一半甚至更少,也许赚的少点在这里也能活的不错?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认真留意起集市上的东西。 发现水果和蔬菜不仅既便宜又新鲜,还可以‘精心’挑选。 顾客可以拿起苹果认真地闻、剥掉不太新鲜的叶子检查,还可以掰开黄瓜看一看这些在巴黎被视为‘无礼’的举动,在普罗旺斯非常普遍。 冯珍手里拿了很多战利品,在巴黎不舍得买东西的她,在普罗旺斯实现了‘购物自由’。 莉亚将他们带向一个牛轧糖摊位: “尝尝我们当地的零食。” 普罗旺斯的牛轧糖口感和巴黎的差不多,但口味更丰富,除了经典的杏仁开心果味外,还有橘子味的、芒果味的和鲜花口味的等样子特别像是中国的‘切糕’。 冯珍买了一些紫罗兰味的牛轧糖: “带回去给罗南尝尝,这里太有意思了!” “接下来你们想去哪儿?”莉亚很开心罗南的父母能逛的开心。 “我看看——”罗天海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册子,“这上面写了梅纳村的旅行攻略。” 这个小册子是他们从阿维尼翁火车站出来时,志愿者给的。 罗天海很快找到目标: “梅纳村最著名的就是他的集市,这个我们参观过了,接下来——” 罗天海突然不说话了。 “去哪儿?”冯珍左右张望,还在观察四周摊位上有什么好玩、好吃的东西。 时间还是太短了,如果时间允许她可以在这里逛上一整天。 罗天海把墨镜摘掉,把小册子举近了些: “这上面写,参加梅纳村的集市一定要去一个黄皮肤摊主的摊位,说那是‘特色’之一,你们有看到黄皮肤的摊主吗?” 莉亚凑了过来: “梅纳村集市上的黄皮肤摊主只有一个罗南。” 不止梅纳村,全吕贝隆地区的特色集市上都没有其他黄皮肤的摊主。 “罗南上旅行手册了?” 几个人正说话间,远远的看到了一脸焦急的维埃里。 “你怎么来了?”莉亚不解的问。 不该粘罗南的时候,死活不离开。 现在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怎么走了? 维埃里一把抓住妈胳膊: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们了,我们需要支援!” 四个人赶到时,罗南和佐伊的摊位四周围满了游客,粗略估计得有几十人。 罗南手里的锅不停在空中飞舞,佐伊顾不上自己的摊子,给顾客一杯一杯的倒粉红酒。 维埃里把人带到后回到了原先的岗位上,维持秩序的同时,帮顾客点单。 两位妈妈接替了佐伊的工作。 从集市开始到现在,佐伊一刻没有得闲,妈妈们来了,她终于可以去自己的摊位前看看了。 罗天海自然的来到罗南这边。 他低头看向备好的猪肉,发现只有不到一半了,而现在才9点多,估计最多可以撑到11点昨天他还说罗南准备多了。 这里哪里是多了? 这是远远不够! “给我吧。”罗天海接过罗南手里的锅,熟练的接下他的工作。 罗南如释重负的擦了擦汗,手都开始颤抖: “你们终于来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粉红酒,一口就干了,还想再来一杯,但看到排队的人默默忍住了。 得省着点喝! 轻敌了,严重轻敌了。 这个‘财’太大凭他一个人很难接住啊。 第85章 意外的访客 罗南的摊位是市场里最早摆出来的一批,也同时是最晚收摊的一批。 12点,大部分游客去吃饭、其他摊主也离开时,他的摊位前依然有零零散散的人。 锅包肉早就卖完了,后面全靠粉红酒硬撑着。 万幸《密法尔指南》没有给罗南配图,游客求合照时罗天海和冯珍帮忙挡下了不少,否则不知道今天要忙成什么样子。 收完摊,罗南请大家在梅纳村吃了一顿不输昨天晚宴的豪华午餐。 罗天海以‘去盥洗室’为由替儿子把单买了。 看着账单上的517法郎,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顿饭在巴黎足可以吃掉他四分之一的工资。 下午三点,三口人终于回到家。 罗天海摸着小黑的脑袋嘟囔: “普罗旺斯越来越‘迷人’了。” 罗南甩着两只胳膊说: “休息一下,一会我带你们去博尼约转一转,晚上在那里吃饭。” 父母好不容易来一趟,路上堵车就带他们在附近的几个村子转转。 “不去了。”冯珍连忙阻拦,“你这一天太累了,快休息吧,今天不出去了。” 其实罗南的状态还好。 但父母可能支撑不了这么高的强度,毕竟早上五点就起了,于是他坐下来数今天赚的钱。 父母不是外人,并不需要背着他们。 “6762。”冯珍在罗南之前报出了数字。 她以前在罗天海和朋友的餐厅里计过账,罗南数的非常慢,她跟着一起算了。 “还要扣除成本。”罗南又拿起笔。 罗天海艰难的把小黑抱到腿上: “集市有摊位费吗?” “摊位费是20法郎/米,按月缴纳,我和佐伊的摊位一共有4米长,还要收取‘清理费’和‘安保费’,每个季度300法郎,和一个责任保险,一年100多法郎,这些全部是我和佐伊平摊。”罗南抬起头。 这几种费用在他们第一次来梅纳村摆摊时缴纳过了。 在吕贝隆参加集市要缴纳很多费用,对一部分摊主来说是不小的负担,因此像罗南和佐伊这样‘拼摊’的现象很普遍。 “那成本是2800法郎左右。”罗天海脱口而出。 肉和酒都是罗天海跟着买的,做过餐饮的他对其他杂费支出的预估也很有经验。 “有4000左右的利润。”冯珍马上计算出来,“利润率这么高?” “今天后半程没有猪肉了,卖的都是粉红酒,酒水利润率高。”罗南对父母说。 罗天海表情复杂的看向罗南: “那也不低了。” 这小子居然这么能赚? 如果肉备的足够,一天能抵他干一个月了 老两口互看了一眼。 那4000法郎还给他吗? 怎么感觉有点拿不出手了呢 父母主动聊起这个话题,罗南再次游说起来: “你们也看到了,今天那么多人帮我,我才勉强应付得过来不能每周都麻烦佐伊、维埃里和莉亚吧?佐伊也有她的摊位要处理,你们要不要考虑来帮帮我?” 冯珍看向罗天海。 来普罗旺斯生活她是没有问题的,甚至举双手同意。 这里物价便宜、人也热情,风景好还有儿子在身边。 现在的问题是罗天海怎么想的。 罗天海的脑袋快速计算着。 一周4000法郎,一个月就是16000法郎左右。 虽然是不少,但还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 如果他在巴黎找到一份合适的兼职工作,加上原本的工资,每个月能有7、8千法郎的收入,再加上冯珍那份似乎也差不多啊? 只是普罗旺斯的物价便宜,生活舒适度更高。 但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罗天海看了一眼老婆: “我们再回巴黎拼几年,之后一定会来的。” 罗南又游说了几轮,罗天海始终没有改变主意,让他先雇一个帮手。 “哎,慢慢来吧。”罗南只好作罢。 晚上罗天海要做几个‘家常菜’,三口人休息了不一会就又在厨房聚集。 正打算炒第一道菜的时候,罗南家的门被人敲响。 普罗旺斯人不会在晚饭前后去别人家拜访,除非事先约定好了要一起吃饭。 罗南第一反应是皮埃尔和特奥口中的那些‘没有分寸感’的朋友找上门了! “还真有这种人?” 罗南骂骂咧咧的去开门,同时组织好了‘拒绝’的话语。 但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熟人。 不,应该说不全是熟人。 门外站着的是卡尔,和一个罗南没见过的陌生男人。 那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是不同于普罗旺斯人的‘白嫩’,胡子打理的精美又整洁。 罗南看他第一眼,想到了自己的大学老师。 卡尔摘掉帽子,歉意的说: “我明白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拜访时间,但明天是复活节,一个更糟糕的拜访日期所以罗南,可以占用你十几分钟的时间吗?” 生活在巴黎的父母也不懂普罗旺斯的晚餐时间有多么神圣,在罗南之前把两位先生请进了屋里。 卡尔指着同行的另一个人说: “请允许我为你们介绍,布兰科——卢尔马兰村的村长。” 布兰科伸出手: “你好罗南,听到过很多次你的名字,很遗憾今天才第一次见到。” 罗天海和冯珍皆是一惊。 前村长和现任村长一起来了? 他们一时不知该开心还是该担心了。 罗南意外的问: “有什么事吗?” 他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前村长和现任村长抛弃和家人一起享用晚餐的宝贵时间。 布兰科在罗南母亲的脸上轻轻点了三下: “祝贺你们今天在集市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卖的不错吧?” 布兰科的话让罗南陷入了短暂的尴尬。 住在卢尔马兰村的村民抛弃了自己村子的集市,去隔壁村参加集市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尤其被村长发现,还主动和你提起。 但这事也没有严重到要亲自来‘问罪’吧? 很多人都这样啊。 布兰科和罗天海握过手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抱歉,不该打扰你们的团聚时间,但有一件事确实很着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信封,双手交給罗南,和善和友好的微笑抚平了罗南的紧绷情绪: “我代表卢尔马兰村、卢尔马兰村旅游和文化中心、卢尔马兰村市场管理中心向你发出邀约,罗南先生,请问你愿意参加卢尔马兰村的特色集市吗?” 第86章 故事 罗南没敢接,指着沙发说: “咱们坐下聊?” 布兰科求助的看了一眼卡尔。 卡尔用眼神安慰了他一下,坐下来摸着新拐杖对罗南说: “为了不耽误你和父母团聚,我会说的直白一点卢尔马兰村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商业水平都比不上金三角地区,这是在我做村长时就迫切想要解决的问题。” “你知道的,卢尔马兰村处于平原地区,不像其他鸟巢村那样有美丽的山景,村里也没有属于自己的酒庄,很难吸引商人来这里注资,我们只有朴素的村民和不输给其他村子的风土人情。” 他看向布兰科: “但这远远不够,我们甚至连自己的村民都很难吸引了” 布兰科自责的叹气: “这种情况在我上任后更加严重,和卢尔马兰村的集市相比,村民们更愿意去规模更大的集市上卖东西,这就造成了恶性循环吕贝隆的集市文化是吸引游客的非常重要手段,没有特色商品就吸引不来游客,游客不来卢尔马兰,村民们就去别的村子卖东西。”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年初沃克吕兹省旅游局做了一份统计数据,卢尔马兰村去年的游客总量是梅纳村的八分之一,戈尔德的十分之一,博尼约的五分之一,集市规模在全吕贝隆地区位于倒数,我只能向卡尔他们求助卢尔马兰必须要‘振兴’了。” 卡尔接下了布兰科的话: “近三年,沃克吕兹省在旅游方面频频发力,很多表现突出的行业和村落都得到了资金支持,以帮助他们做配套升级,如果卢尔马兰不改变现状,在这次升级结束后必将被‘抛弃’。” 罗天海和冯珍听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如此美丽的村子表皮下,居然藏了这么大的危机? 但罗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有心情給卡尔和布兰科倒粉红酒。 卢尔马兰在未来是商业价值不输梅纳村的‘法国最美丽小镇’之一。 罗南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很显然在它没有在这次‘大升级’中掉队,说不定还捞了不少好处。 等等。 这些好处我能利用上吗? 见罗南一言不发,布兰科再次把话题引到了此行的目的上: “你登上了《密法尔指南》,是很多游客追逐的对象,听说今天你的摊位前异常火爆,我和卡尔几个人商量后,希望你能把‘特色’延续到卢尔马兰。” 罗南耸肩道: “《密法尔指南》只记录我在梅纳村的集市,即使我来卢尔马兰,他们也不知道我在这里,而且我的‘特色’现在不是什么特色了,这周在集市上有很多人卖起了粉红酒。” 如果是半个月前,罗南确实可以称为‘特色’,整个集市上只有他用‘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做噱头,但这周效仿他的人层出不穷,罗南已经在思考改‘广告词’了。 卡尔喝了一口冰镇的粉红色液体: “你的‘特色’不是卖什么东西,而是你这个人,还有其他黄皮肤的摊主在集市上卖东西吗?” 罗南平坦双手: “现在没有,但我想很快就会有了。” 任何成功的模式出现后,都会出现效仿者。 布兰科也喝了一口粉红酒: “但那个人会做锅包肉吗?会做中国美食吗?” 卡尔对布兰科点了下头,布兰科放下酒杯,诚恳的说: “我们想把你‘包装’成卢尔马兰的特色,给游客们讲述一个生长在巴黎的华裔,被卢尔拉兰所吸引,决定把根扎在这里,学习当地文化、融入当地生活,挖掘出了本地人都不曾重视过的‘特色粉红酒’,还不忘传播中国美食的故事。” 罗南越听表情越扭曲,脊背发凉: “在哪儿讲?怎么讲?” 上帝啊,你们不会要带我在吕贝隆各地演讲吧? 卡尔拍了拍他的拐杖: “用杂志和媒体,卢尔马兰村、旅游和文化中心还有市场管理中心打算拿出一笔钱,找几个本地杂志和媒体来卢尔马兰看一看,再让他们报道出去,吕贝隆不止有《密法尔指南》,旅行指南还有很多种。” 罗南表情更严肃了: “我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特意做什么,来参加集市就好。”布兰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媒体采访,尽量把卢尔马兰和你‘绑定’到一起,就像一提起你,村民们会马上想到粉红酒一样。” 罗南意外的挑了下眉毛。 我和粉红酒的绑定已经这么深了吗? 那如果是‘罗南’、‘粉红酒’和‘卢尔马兰’三种事物绑定到一起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开始期待起来了。 “梅纳村那边——”罗南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布兰科摇了摇头: “我们不会干涉你做其他事,那是你的权利。” 罗南双手抱胸,甚至不用怎么思考就有了答案。 如果不考虑人流量,他肯定更想参加卢尔马兰的市集。 旅行季的道路太拥堵了,在自己村子里卖东西可以省去来回的好几个小时时间。 布兰科不仅不干预他去其他村子参加集市,还要花钱给他做宣传这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 罗南装作很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同时余光看向父亲的方向: “其实我很喜欢参加卢尔马兰的集市,一月和二月一直在那里卖松露,现在只去梅纳村只是因为我的精力不够。” 爸爸,你还在犹豫什么? 罗南又指了指外面的葡萄园,痛心疾首的说: “我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每周参与一个集市已经是我的极限,太多应付不过来,恐怕——” “不不不,等等等!”冯珍意外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她先瞪了一眼罗南,似乎在骂: 两个村长一起求你,还摆谱呢? 之后又瞪了一眼罗天海: 你脑袋坏了吗?还犹豫?! 最后,她笑脸相迎的对两位村长说: “这么大的事情,容我们考虑一下,复活节后再答复你们可以吗?” 罗南默默在心里给母亲竖起一个大拇指。 关键时刻,还是妈妈更给力啊! 第87章 狂欢派对 之后的发展就很顺利了。 一家三口一边做饭一边开起了家庭会议。 罗南在普罗旺斯的发展速度远超父母预期,三天前他们还以为自己要住进‘驴棚’。 同时,罗南还得到了卢尔马兰村的重视,这代表未来他在普罗旺斯的发展会更加顺利。 布兰科许诺给罗南安排一个卢尔马兰位置最好的摊位,如果未来参加两个集市,收入很有可能是成倍的增长。 罗天海和冯珍来普罗旺斯帮罗南,比留在巴黎打工的作用大得多得多。 最关键的是——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 饭做好了,意见也统一了。 “我们回去处理一下手上的工作,尽量一个月之内搬来。”冯珍做总结性发言。 罗天海看了看老婆,又看了看儿子,笑着开了一瓶新的粉红酒。 本打算回巴黎找个兼职,没想到在普罗旺斯找到了——新老板是他儿子。 复活节是在家安安静静度过的。 没有外出,也没有人来打扰。 将来他们有的是时间在普罗旺斯游玩,不必急于一时。 复活节也没有做法式大餐,传统节们习惯吃饺子。 而这也正好和冯珍的‘上车饺子下车面’呼应上。 第二天一早,罗南开车把父母送到阿维尼翁火车站。 “阿维尼翁中央火车站要进行翻修了,可能会很乱,下次来买到马赛的车票吧。”罗南看到门口贴的通知后提醒父母。 阿维尼翁在卢尔马兰的西侧,马赛在卢尔拉兰的南侧,论距离马赛距离卢尔马兰更近一些,但几天前,父母没有买到从巴黎到马赛的合适车次。 下一次父母来的时候,没有了时间的紧迫性,罗南也没在马赛停留过,可以在紧邻地中海的海边城市马赛逛一逛。 冯珍依依不舍的抱住儿子: “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很快回来。” 罗天海对罗南说: “也照顾好小黑。” 罗南笑着对父母挥了挥手。 在父母的‘溺爱’下,小黑的家庭地位直线上升。 这不禁提醒了罗南一件事——再有四个月又是松露采摘季,小黑的第二轮松露犬培训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罗南回到卢尔马兰去的第一站是老酒馆,他想看看卢卡斯在不在。 他的车只能坐两个人,这辆切诺基帮了大忙,罗南打算好好感谢一下卢卡斯。 但下午2点老酒馆的人不多,只有零散几个农夫慵懒的喝着酒,等待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段过去。 老板主动给罗南倒了一杯粉红酒。 “卢卡斯最近来了吗?”罗南坐到吧台上,手肘撑着桌子问。 “卢卡斯?”老板靠在吧台上,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说,“好几天没见了。” 罗南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卢卡斯本来也不常来这里,那就去他家一趟,还车钥匙。 “听说出门了。”老板又补了一句。 “去哪儿了?”罗南追问。 老板平摊双手,羡慕的说: “那谁知道呢,这家伙在很多地方都买了房子,想知道可以问问特奥,他一会就该出现了。” 罗南在老酒馆喝到太阳向西低沉,始终没等到特奥,无奈只能起身回家。 复活节陪家人,地里有很多活儿没干,这个时间温度降下去了些,他要去干正事了。 车钥匙他会随身带着,见到特奥就给他,如果几天碰不到,就去卢卡斯家交给他的妻子。 4月,万物复苏,绿色的植被铺满大地。 葡萄园里一朵朵散发着香味的小花,预示着葡萄即将诞生了。 冬天,农夫们唯一要做的事只有剪枝,这个事罗南在1月份刚搬来时就完成了。 到了春天,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三月份,罗南完成了深度翻土,使葡萄可以更好的呼吸到春天的气息。 最近除了日常的除草、浇水外,最主要的工作是枝叶修剪和‘切边’。 剪掉长出来的新芽和有缺陷的叶子,可以减少无用的消耗,还可以使葡萄藤向正确的方向良好发展。 春季和夏季的枝叶修剪可以弥补冬季剪枝留下的不足之处。 几天没来葡萄园,罗南来修枝的时候发现有一些叶子上出现了类似虫洞的东西,但没有虫洞那么大,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这东西以前他曾见过几次,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次的数量明显比之前增多了。 农药没管用吗? 罗南在葡萄园里转了一大圈,发现每个区域都有这个现象,虽然数量不算多,但他担心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这到底是什么造成的?”罗南看了一眼天色,不知不觉间又到了晚饭时间。 母亲临走前做了很多吃的放到冰箱里,足够罗南吃三天的。 他回家匆匆吃了一口东西,再次去了老酒馆。 专业的事,还是要找专业的人问。 听了罗南的描述后,皮埃尔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祝贺你,我的朋友。” “叶子都烂了,还祝贺?你这家伙坏透了。”罗南没好气的怼回去。 皮埃尔笑着搂住罗南的肩膀: “真遗憾,你的父母刚回去否则可以和他们一起品尝普罗旺斯的特色小灰蜗牛了。” “蜗牛?”罗南皱眉看向皮埃尔。 公元前四世纪,罗马人的餐桌上便有了蜗牛的身影,那个时候法国也属于罗马帝国的一部分,吃蜗牛的习惯一直延续至今。 如今,蜗牛、鹅肝和黑松露一起,并称为法国三大名菜。 在高档餐厅里,焗蜗牛是头盘的最佳选择。 那些叶子是蜗牛吃的? 皮埃尔侧了下脑袋: “看来你对蜗牛不是很了解啊法国人主要吃两种蜗牛,一种是勃艮第蜗牛,它体型大,整体呈黄褐色,肉质肥美,价格昂贵;另外一种叫小灰,体型稍小,身体呈灰褐色,主要生长于普罗旺斯地区,价格相对便宜。” 他突然压低声音: “那些高档餐厅里标注的‘勃艮第蜗牛’,大部分是普罗旺斯小灰,只有壳是勃艮第的。” 罗南担忧的问: “我要如何杀死它们?买相对应的农药吗?” 皮埃尔拉远了和罗南的距离,奇怪的上下打量他: “杀死?!你真是魔鬼,法国人每年可以吃下去几千吨的蜗牛甚至还要去邻国购买,你居然要毒死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说完,他双手呈喇叭状放于嘴前: “小伙子们,今晚来一场‘狂欢派对’怎么样?你们有口福了!” 第88章 噩梦 卢尔马兰没有夜生活。 老酒馆也会在8点前关门。 9点以后在路上出现的都是结束家庭聚会、匆匆忙忙赶回家的人。 如果晚上10点看到有人在村里闲逛那可以考虑报警了。 如果晚上11点看见一群人在街上行走我的朋友,不要犹豫,快跟上去! 这代表你有热闹看了! 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皮埃尔只约了七八个人,但晚上罗南家门口出现了二十多个拿着桶的人。 “一定要晚上抓吗?”罗南用手遮挡眼睛,阻拦四面八方照射来的手电筒光柱。 二十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在夜晚四处乱照的场景,让他想到了某些电影画面——一群警察在地形陡峭的密林里抓捕越狱罪犯,两伙人可能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玩着让人肾上腺飙升的‘猫鼠游戏’。 只不过现在背景换成了葡萄园,抓捕对象成为了靠吃葡萄叶为生的法国名菜——普罗旺斯小灰蜗牛。 皮埃尔在抓蜗牛领域依然体现出了‘领导人’气质。 他带着专业头灯,比其他人多了一只手操作,桶里已有所收获: “不下雨蜗牛白天就不出来,只能晚上找,它们会在这个时间出来进食,等太阳升起,又会藏起来‘睡觉’。” 罗南看了看四周找蜗牛的狂热人群,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还是想确认一个问题: “环境这么嘈杂,蜗牛会被吓的躲起来吗?” 这些人真的把今晚当成了‘狂欢派对’。 有的在唱歌,有的在大喊大叫,罗南甚至听到某个方向传来了调情的声音。 好吧,罗南并不关心他们一会要带着蜗牛去哪里,他只是想知道,这么乱会不会把吃他葡萄叶的罪魁祸首吓回去。 皮埃尔在脑袋上比了两个犄角: “蜗牛没有听觉,眼睛只能看清面前6厘米的距离,靠气味分辨东西。” 他拿起了桶里的一个小灰,指着上面的两个触角说: “这两个是眼睛。” 之后指着下面更小的一对触角说: “这两个是闻气味的,它们可以闻到七米左右的距离。” 说完,皮埃尔碰了一下它下面的短触角,又对它吐了一口气: “小家伙,猜猜我今晚吃了什么?” “大蒜酱”罗南逃到三四米外的地方。 他曾听到过一个说法——整个普罗旺斯都被大蒜抹过一次。 大蒜会出现在普罗旺斯的一切食物里。 汤、沙拉、配鱼、配肉、配海鲜、抹在面包上或者揉进面团里如果这样仍无法满足某些狂热分子对大蒜的喜爱,他们会在食物里再加入一份‘普罗旺斯大蒜酱’。 它非常好做,取蒜若干,剥皮之后将它碾碎,放到橄榄油里小火烹煮15分钟,恭喜你——你获得了一瓶可以让10米以外的人就知道你喜欢吃大蒜的美味酱汁! 该死的,现在罗南鼻腔里全是大蒜酱的气息! “蜗牛和大蒜酱是绝配,不是吗?”皮埃尔把蜗牛放回桶里,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罗南远离皮埃尔,去到了另外一侧。 他不喜欢大蒜酱 而且他家葡萄园里的美味不能全部进了别人的肚子,待在皮埃尔身边注定会颗粒无收。 正如皮埃尔说的,在没有下雨的日子,找蜗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罗南找了近五分钟,没有看到一只蜗牛的踪影。 当然也有可能路过了,但他没有在繁密的葡萄藤里找到它们。 罗南开心的安慰自己: 这说明你的葡萄园很安全不是吗? 如果到了随便看一眼就能找到的地步葡萄很可能坚持不到秋天了。 之后他放松心来,把注意力放到了地上。 光线不充足,在葡萄藤和葡萄叶之间找蜗牛很快就会丧失掉耐心。 转换了目标,他很快在土壤和葡萄藤的交界处找了一颗正准备向上爬的‘偷吃贼’。 罗南抓着它的壳仔细打量。 看到了皮埃尔说的眼睛,也看到了它下面闻气味的触须。 “这个不能吃。”浓郁的大蒜酱从一侧飘来。 “为什么?”罗南用嘴呼吸。 皮埃尔站到罗南身边,摇着脑袋说: “它还未成年。” “怎么判断的?”罗南认真观察起来。 皮埃尔指向这只蜗牛的壳: “看它壳的边缘的位置,如果向上翘起,像帽子一样则代表它已成年,你这个是平坦的,现在还不能吃。” “那现在要如何处理它?”罗南把这个‘蜗牛宝宝’举在半空。 皮埃尔遗憾的说: “去年,国家出台了一项严格的野生蜗牛捕捉和食用法规,未成年蜗牛必须放生,那些有钱人把它们吃成保护动物了。” 是你们把它吃成保护动物了吧罗南腹诽了一句。 不过现在还不是蜗牛被保护最严格的时期。 1985年国家只是意识到再不控制就要把蜗牛吃灭绝了,几年之后当他们发现蜗牛真的要灭绝时还限定了捕捉月份。 法国人只有在7月后才能吃到自己国家的美味蜗牛,其他月份吃的都是从东欧购买的。 罗南无奈把蜗牛送回了它刚刚待的位置,并礼貌的说: “请继续吃我的葡萄叶吧。” 皮埃尔被罗南逗的前仰后合,不停向四周喷射大蒜酱的毒气: “别急,也许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吃了。” 蜗牛的成年期非常快。 罗南摇着脑袋迅速逃离。 我在乎的是什么时候吃吗? 我在乎的是这片葡萄园! 事实证明,罗南的担心多余了。 热心的村民不停抱怨他这里的蜗牛实在太少了,是他们这几年来收获最少的一次。 这使得罗南更加断定,蜗牛是被普罗旺斯人吃成保护动物的。 不过即使如此,当晚的抓蜗牛活动还是可以用‘成功’来形容。 虽然嘴上抱怨,但大家的盆里都有不少东西。 男人们乐于参与这种可以有合理理由离开老婆孩子在外面行动的活动,女人们也很开心又多了几个小时聊天的时间,调情的那一对男女也在结束后提着桶去了小树林。 一切都如此成功,但罗南却在晚上做噩梦了。 他梦到被一颗长着大蒜脑袋的怪人所追逐,绝望又无助的在陡峭的山林里奔跑,没有光明,没有尽头,也没有出路。 恐怖的声音贯彻整片密林: “小可爱,猜猜我晚上吃了什么?” 第二天,罗南提着装蜗牛的桶去了路易家。 “你在哪里抓的新鲜蜗牛?”莉亚的眼睛里发射出不逊色于皮埃尔的‘贪婪’目光。 “在我家的葡萄园里。”罗南把桶提到厨房,“我不会做,就给你们送来了。” 莉亚一脸兴奋: “现在正是蜗牛最肥美的季节,用大蒜酱把它们满满的包裹住” 罗南僵硬在原地。 他恨大蒜酱。 他也恨蜗牛。 这两种东西结合到一起他更恨了! 第89章 别逼我要‘二胎’ 在莉亚的极力劝说下,罗南答应尝尝她做的家庭版黄油大蒜焗蜗牛,据说比高档餐厅里的还要美味。 万幸的是,蜗牛要放置几天才能吃,莉亚说那会让它的肉质更鲜美,罗南不用马上直面它的噩梦大蒜酱了。 这次来路易家,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罗南希望莉亚和维埃里未来一个月能和他一起去集市,为此他可以支付符合当地市场价的报酬。 父母要一个左右才能来普罗旺斯,罗南需要在这个月给自己找几个帮手。 最合适的人选毫无疑问是维埃里,他有非常出色的商业经营头脑,做事也很靠谱,但他只能参加周末在梅纳村的集市,卢尔拉兰的集市是周五举办,罗南只能询问他的母亲莉亚是否同意。 在吕贝隆山区,大部分莉亚这个年纪的女性都是专职家庭主妇,或者帮助家里的男主人做一些事情。 她当然很乐于为家里增加一些经济收入。 “我和维埃里都很乐于帮助你。” 莉亚非常开心。 卢尔马兰的所有商铺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经营的,全吕贝隆地区同样如此。 罗南的请求,无形中拉近了两个家庭之间的距离。 得到莉亚的同意,罗南又去了卡尔家,正式向他许诺,从这周五开始他会去参加卢尔马兰的集市。 “卢尔马兰的未来需要我们一起努力。”老卡尔年纪大了,即使在聚会上也会严格遵守医生的叮嘱,只喝一杯酒。 但今天,罗南见他喝了三杯。 蜗牛的麻烦暂时解决了,集市的事也有了定论,罗南回到家刚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罗南,我是布兰科,卡尔刚刚通知了我你的决定,我太开心了!如果时间允许这周五集市结束后你可以接受几家媒体的采访吗?” 罗南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惊呼出口: “那不就是三天后?” 接到那个电话后,罗南不免的陷入了紧张情绪中。 那些媒体会问什么? 我能回答好吗? 他们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为了不一直想这件事,罗南不得不让自己忙碌一些。 晚上他会拿着手电筒去葡萄园里巡逻,继续寻找‘偷吃贼’,白天干农活之余,还展开了小黑的第二轮松露训练。 又养了小黑几个月,罗南发现它对‘寻回’东西始终不太感兴趣。 无论是袜子、球、小动物还是其他事物,它都没有追逐的欲望,但有一样事物例外,那就是人。 如果罗南把自己‘扔’出去,小黑会扬着脑袋、摇着尾巴跑在他的斜前方,而且它还会减速配合罗南的速度,这是他们经常玩的一种游戏,罗南给它起名叫“你追我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一人一狗可以‘追’一个小时。 凭借此方法,罗南获得不少【幸福度】。 罗天海曾不止一次说,小黑是他见过最‘粘人’的狗,当然大部分家养犬都很粘人,但小黑的表现格外明显。 如果家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必须在它的视线里。 如果家里有多个人,且不在一个区域,它会在几个区域间来回移动,以确认没有人离开。 罗天海把这归咎于小黑小时候,正是罗南去山里挖松露的那段时间,幼年犬每天自己在家,再见到主人就不想让他离开了。 罗南也没想到,小黑‘西装暴徒’的外表下居然有这么一颗敏感的心。 小黑唯一愿意去‘寻回’的东西只有罗南,但罗南又不能叼着松露训练小黑的敏感度,于是他从皮埃尔那里学来了另外一种松露寻练方法——食物大法。 这种训练法的核心是在一定时间内,只给狗吃带有松露味的东西,但食物不能是一尘不变的,松露和香肠混在一起、松露和面包混合在一起、松露和水果混合在一起 其他食物不停的变化,唯有松露味始终存在,让狗一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到‘吃’,从而提升狗对松露味的敏感度。 皮埃尔说这是‘有钱人’的训狗方法,一个月至少需要消耗1-2公斤的松露,而这些钱足够一家三口吃一个月。 之前他不觉得罗南是有钱人,所以教他的是‘袜子大法’,而罗南现在必然属于‘有钱人’之列,这个方法可以传授给他了。 罗南可没有皮埃尔想的那么有钱。 松露采摘季结束后,他口袋里的钱再也没超过过1万法郎,正因如此,才想要训练出一只优秀的‘松露猎犬’,在冬季多赚点。 非松露采摘季的松露价格昂贵,也不好购买,卢尔马兰找不到,要去梅纳村。 罗南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去梅纳村‘斥巨资’花了1100法郎买了四小块干松露,之后又去阿兰那买了一根新出炉的法棍。 开始正式训练前,罗南开了一场‘动员会’。 他蹲到小黑面前,语重心长的说: “你五个多月了,这次再学不会,这辈子基本就‘废’了,学好了冬天我每天带你一起出去,你就不会寂寞了对不对?如果又没学会,我只能去要‘二胎’,到时候每天带着弟弟出去你说你难不难受?” 罗南把小黑抱到怀里,像‘望子成龙’的老父亲一样摸了摸它的大脑袋: “争点气!” 湿润的鼻子拱了过来,小黑用此表达着它的决心! 罗南擦了一些松露,把它们和热乎乎的法棍搅拌到一起,放到小黑的饭盆里: “吃去吧。” 喂完狗,罗南打开冰箱,他也要吃饭了,父母走之前给他留的食物还有很多。 连吃两天剩菜剩饭,可它们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 罗南家一向没有扔食物的习惯,即使菜叶子已经发黑、菜汤变成了恐怖的黑褐色,罗南还是把它们拿出来,打开炉灶热了起来。 这个年代有的吃就不错了,哪儿有资格挑? 还能顿顿松露啊? 罗南不免羡慕起狗子来别管学成与否,小黑这个月有口福了。 一低头,小黑端端正正的坐在他脚边。 “吃完了?”罗南去看它的饭盆,发现那些面包也只受了一些皮肉伤。 根据罗南对小黑吃饭速度的了解,他打开冰箱的时候,这家伙应该就停下了。 “你不会是想吃这些剩菜吧?”罗南五官扭曲到一起。 第90章 专业的事找专业的狗 “妈妈,你那几天到底喂了它多少吃的东西?它现在太挑食了。” 一开始罗南以为是他热的那道菜里有什么特殊味道吸引了小黑,以至于让它放弃昂贵的松露,蹲到他脚边用‘乞丐’一样的眼神盯着看,只希望罗南能漏哪怕一点渣子下来。 但罗南吃完饭了,小黑依然不动那盆松露面包,只是‘忧伤’的自己的爪子。 看到这情况,罗南突然想到从复活节小假期开始,一直到今天以前,小黑似乎吃的一直‘相当不错’。 父母在的时候就不用说了,人在上面吃,狗在下面吃,罗南看不见的地方,冯珍也一定喂了它很多东西。 父母走后,罗南担心浪费食物,每顿饭也会给它分一些。 所以这家伙是吃挑食了? 但松露也很美味啊 那之后罗南观察了一天,还做了几次实验。 现在他万分笃定,小黑的口味和母亲一模一样,爱吃咸甜口的东西,重油,尤其爱吃土豆丝。 未来能不能寻到松露不知道,但小黑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土豆猎犬’。 罗南越想越气,给巴黎的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怒斥她的‘恶行’。 冯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气势一点不输罗南: “松露都不吃,你说它挑食?它如果只吃松露才是挑食,我们多好的孩子啊,连你不爱吃的果丹皮都吃,一点不挑!” 等等,你还喂过它什么?! 罗南一个头两个大: “我在训练它找松露,现在完全开展不下去,只能先改它挑食的毛病。” 电话那头传来罗天海飘渺的声音: “你小时候练了三个月钢琴,还没我一个旁听的弹得好,我们也没逼你啊,不是那块料没必要硬逼” 罗南痛苦的扶住额头。 好好好。 原来还有共犯。 以后生了孩子绝对不能交给你们。 父母的话有‘胡搅蛮缠’的嫌疑,但有句话罗南是认同的——不是那块料没必要硬逼。 很显然小黑在找松露方面没有什么天分。 专业的事儿,应该找专业的狗。 这一天,他在老酒馆又和皮埃尔相遇了。 “卢卡斯是不是有一只特别厉害的松露猎犬?”罗南请皮埃尔喝了一杯酒,最近他没少来找这个家伙请教问题。 亨利曾抱怨过,卢卡斯有一条纯种刚毛猎犬,可以在一公里外闻到松露的气味。 普罗旺斯人有讲话夸大的习惯,但去掉水分,那只狗也一定很优秀,因为卢卡斯不会用‘眼睛’找松露,一切都要靠他的猎犬。 “没错,非常优秀的猎犬,卢卡斯对待它像对待亲女儿一样。”皮埃尔喝了一口冰镇啤酒,胡子上沾了不少白色的泡沫。 夏天,红葡萄酒的销量没有啤酒好,天气热的时候更适合喝可以冰镇的东西。 “哪里弄来的?”罗南随意的问。 所有人都知道卢卡斯有一条厉害的刚毛猎犬,但卢尔马兰在罗南之前没出现过第二个优秀的松露猎人,说明他们不了解准确的信息,罗南也没抱太大希望。 果然,皮埃尔耸肩道: “只知道是从北边弄来的,具体哪里不清楚,刚毛猎犬喜欢潮湿的环境,沼泽、池塘和湖泊,普罗旺斯缺乏这种环境,所以没有太多人养刚毛猎犬,他们会‘水土不服’的。” “真遗憾。”罗南喝了一口面前的粉红酒。 “是啊。”皮埃尔两口就把啤酒干了,“这种狗的鼻子像雷达一样,对猎物的气味也特别敏感,是很优秀的猎犬。” “村里一个养的人都没有?”罗南继续问。 皮埃尔想了好一会: “没有,但特奥说马赛有专门养刚毛猎犬的狗场,似乎是做了一些品种改良,可以更适合普罗旺斯的环境。” 罗南默默记下这个信息。 他决定给小黑找个弟弟或者妹妹,找松露是一个方面,也能和小黑作个伴。 下个月接父母时正好要去马赛,可以顺便去这个狗场看看。 皮埃尔突然回头: “又没见到特奥,好几天没见他了。” 罗南也跟着回头。 特奥最爱凑热闹,前天居然没去他家抓蜗牛,老酒馆里也见不到不会出事了吧? “再来一杯粉红酒。”罗南对老板招了下手。 很快,老板把一杯冰镇粉红酒放到罗南面前: “托你的福,我一周可以卖完一整箱粉红酒了。” 罗南一个人可喝不了这么多,是其他人也开始点粉红酒了。 虽然粉红酒的销量和啤酒、红葡萄酒仍没法比,但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皮埃尔用手在鼻子前挥了一下: “奇怪的家伙多起来了。” 罗南笑着把酒推到皮埃尔面前: “再请你一杯,要不要?” 皮埃尔稍作迟疑便把酒杯往自己的方向移动了一些: “偶尔喝一次也不是不行。” 免费的为什么不要? 罗南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把自己的酒喝干净: “你现在也是‘奇怪的家伙’一员了。” 特奥家和罗南家顺路,罗南回家前先去特奥家看了一眼,窗户开着,还开着灯,他过去敲门,开门的是特奥的妻子。 “特奥在家吗?”罗南问。 “爸爸前几天去马赛了,过几天回来。”特奥的女儿跑了过来,靠在妈腿上腼腆的说。 罗南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摸了一下,问特奥妻子: “跟卢卡斯一起去的?” 卢卡斯也出门了,两兄弟一起去的? 特奥的妻子摇头道: “不是一起去的,但是卢卡斯叫特奥去的。” 罗南对他们挥了挥手: “好的,那我过几天再来找他。” 离开特奥家,罗南心中有一些隐隐的猜测。 特奥的葡萄园只有他一个人打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在这个季节不会抛下农田这么多天去马赛。 所以是卢卡斯在马赛出了什么事? “马赛又是马赛。”罗南小声嘟囔了一句。 越临近周五,罗南的情绪越紧张。 周四早上,他起来的第一件是打开电视,看里面的新闻节目,幻想如果是他坐在那个位置,应该用什么语气、什么内容回答那些问题。 “我为什么要答应接受媒体采访呢?”罗南沮丧的说。 不一会,路易打来电话: “中午可以来吃蜗牛了。” 罗南有些意外: “你今天居然在家?” 气温升高后,路易每天都很忙。 旅行季带来了很多想要买房子的顾客。 而且路易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即使在冬天的淡季,他也很少在家待着。 路易平静的说: “我的车出了一点小问题,正在修,你可以早点过来帮帮我,那太脏了,莉亚和佐伊都拒绝了我的求助。” 罗南一点不想在家待着,这会让他忍不住想明天的采访: “可以,哪里坏了?” 路易语气轻松的说: “它突然挂不上档了,我猜可能是昨天带客户看房子的时候开得太快,把变速箱颠坏了。” 挂了电话,罗南忍不住感叹。 好‘小’的问题。 第91章 多面的路易 罗南以为路易只是说说而已。 变速箱坏了自己怎么修? 除非他之前除了农夫还干过汽车维修 但路易真的像模像样的钻到布满机油的汽车底部,罗南对修车毫无经验,他的工作是在驾驶室不停的挂档换挡,以确认路易有没有把车修好,再偶尔下车给他递一些工具。 “现在什么情况了?”罗南每隔一段就挂一次档,汽车底部会发出两个生锈齿轮毫无润滑挤压到一起的渗人摩擦声。 “我似乎知道哪里出问题了”路易的声音从罗南脚下传来,“你挂一下三档。” 罗南听话的挂档,看到佐伊的脑袋在窗后出现,用口型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罗南对她摇摇头,佐伊做了个‘祝你好运’的手势,离开了那里。 “三档还是挂不上。”罗南回了一句。 路易这辆车不是所有档位都挂不上,只有一档不行,二四档是好的。 车下又发出一连串恐怖声音,罗南忍不住问: “需不需要我把皮雷接来?” 卢尔马兰没有修车厂,谁家车坏了就把皮雷接来,他曾在阿普特的专业修车厂工作过。 但普罗旺斯人几乎不修车,这只是皮雷的‘爱好’,他的工作是和家人一起缝普罗旺斯传统绣被,是个不折不扣的手艺人。 “这点小毛病不需要找皮雷,上辆车一发动冒出比拖拉机还浓的黑烟,我还是把它搞定了。”路易澎湃的说。 “没错,你把它搞报废了。”莉亚拿着一筐衣服出来,面色阴沉的说,“它已经坏成那个样子,你还要在冬天强制启动它,点火的恐怖咆哮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我以为德国人又来了,光着脚把佐伊抱出去,结果看到一个带着火的圆环从车下滚出来,一直滚到阿兰家才停下。” 阿兰家距离路易家步行有10分钟的路程。 佐伊的脑袋又在那个窗后出现,用嘴型告诉罗南: “他们早上吵架了。” 罗南缩了下脖子,示意她知道了。 路易的声音从车下出现: “车不开会坏的,那次它已经一周没启动过,我必须把它打着。” 莉亚把衣服筐放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 “真是谢谢你,它原本可以再开好几年。” 之后她返回屋子,路过罗南的时候对他说: “我做了一些饼干,进去喝点咖啡吧。” 罗南尴尬的不知如何应对。 你们夫妻是逼着我站边吗? “快弄好了,我们马上进去。”不明情况的路易以为妻子在和他说话。 莉亚强挤出一个微笑,进屋了。 不知是路易突然对家庭关系有所感悟,还是想在罗南面前找回面子,滔滔不绝的讲起‘幸福婚姻’秘诀: “结婚时间长了,难免会退却,但我有一套维持‘’的秘诀,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想办法让莉亚崇拜我一次,帮她唤回‘那个男人真有魅力’的记忆。” 罗南和路易关系很好,开起玩笑来无需顾忌: “修车也是秘诀的一部分?” “哦,不不不,这只是个小毛病。”路易的语气严肃下来,“现在挂一档。” 罗南机械性的晃动手臂,丝滑的进档手感告诉他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了。 “好像”罗南又试了三档和五档,“我的上帝,可以挂上了,比之前的档位还要清晰。” 路易从车底爬出来: “我就说是小问题,掉了一个零件而已。” 罗南真是不敢相信。 路易居然真自己修好了? “亲爱的,我把车修好了!”路易兴奋的对着厨房的窗户大喊。 莉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洗洗手,帮我把衣服洗出来,我在处理蜗牛。” “好的!”路易开心的拿起院子里的高压水枪。 罗南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有舒展开就静止了。 他以为路易拿高压水枪是想洗车,毕竟它真的很脏,但路易居然拿着它向衣服筐喷去。 莉亚不放心路易洗衣服,放下手里的事情,出来看到的正是衣服们在高压水枪的冲击下接二连三逃出衣筐,掉到地上的场景。 “我的上帝!”莉亚尖利的咆哮起来。 罗南躲得远远的。 他今天是不是不该来啊? 那之后莉亚就没再给过路易好脸色,让他不要再碰家里的任何东西。 路易也不在意,坐在长沙发上,声情并茂的和一个又一个客户打电话。 他说车坏了耽误很多事情,今天原本要带三个客户看房子。 莉亚在厨房做饭,佐伊在她的工作室里忙碌,路易忘我的打电话罗南一个人在客厅坐着本来还有些无聊,但听了一会路易打电话,居然听出了兴趣,索性坐到路易身边,听电话两侧的人对话。 “你好,我在《海岸》上看到了一则房产信息,在xx期的第x页,我和我的家人都很喜欢那个房子的外观,你可以告诉我们它的具体地址吗?” 《海岸》在南法畅销多年,是一份面向年轻读者的专业旅游杂志。 里面除了有精彩的文字、精美的图片对各地风光的介绍外,还有不少房产消息。 路易把右腿交叠到左腿上,表情轻松: “哦,那座房子啊,它确实很漂亮。” “看上去相当不错,我们一眼就看上了它,它在什么位置?” “可以来我的办公室聊一聊,那里有它的一切信息。” “那太好了,但它在哪里?” “在艾克斯和马赛之间。” “所以它的具体位置是?” “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你可以同时看到普罗旺斯和地中海的美丽景色。” “靠近城市还是村庄?” “户型好,阳光充足,环境优美,但不偏僻。” “地中海旁边吗?” “如果你们明天过来,我明天就可以带你看到房子。” “好吧,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办公室地址吗?” “哦,当然,那当然可以,你们几点来?我提前留下时间” 罗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聊? 他完全无法把这个路易,和刚刚那个用高压水枪洗衣服的路易联系到一起。 路易挂掉电话,耸了一下肩膀: “作为一个优秀的房产中介,必须学会把天聊到自己的频道,而不是跟着提问的人走。” 罗南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 他似乎知道明天怎么应对那场采访了! 第92章 好兄弟【求追读!!!】 罗南主动和路易聊起他的房产中介工作,希望从中找到更多‘回答问题的技巧’。 他早该想到的,路易是周围朋友中最会说话的那个。 路易告诉罗南,普罗旺斯有非常多的优秀房产,这几年房屋交易量进入了‘井喷期’。 但想来这里购买房子的顾客来自法国各地,外国的也有很多。 他们的情况各不相同,需求也千奇百怪,想自己去看房子的已经算是‘正常’顾客了,但如果努力满足每一个人的需求,路易的工作量会多出好几倍。 所以他有一套自己的‘卖房模式’,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顾客,都把他们往模式里引导——先把客户约到办公室,在那里有更多‘合适’的房子等着他们,交易率会大大提升。 “你不怕顾客去找别的中介?”罗南心惊的问。 刚刚他们各聊各的时候,罗南真担心对方会突然挂掉电话。 路易舒服靠到身后的沙发上,微笑着说: “如果对方真的想买,这种情况的概率会很低,最多抱怨两句遇到了奇怪的中介,而且我的建议也没有错不是吗?先来办公室看看‘资料’,比跋山涉水去看一次高效多了。” “你放弃做农夫去卖房子,绝对一个正确的选择。”罗南由衷的夸赞。 农夫可不需要动这么多脑子。 莉亚的头突然从厨房里探出来: “罗南,你不是不会做蜗牛吗?要进来看看吗?” 罗南看了看莉亚,又看了看身边的路易。 你们不会是想把我卷入家庭战争里吧? 罗南没想到做蜗牛那么费时。 在他进入厨房前,蜗牛已经在放有盐、月桂和百里香的水里煮了60分钟。 之后捞出,去除内脏,再把处理好的蜗牛裹满莉亚的秘制‘香草大蒜酱’——里面有大蒜、法芹、洋葱、柠檬汁和黄油。 最后把裹好酱汁的蜗牛塞回壳里,放入烤箱烤10分钟。 “很简单吧?看一次就会了。”莉亚把装面包的篮子递给罗南。 焗蜗牛的汤汁和面包是绝配! 罗南拿了一片面包,笑着说: “如果再抓到蜗牛,我还是会送到这里,即使我学会了,也一定没有你做的好吃。” 很显然,今天罗南学到不少‘说话的艺术’。 莉亚开心的晃了晃脑袋: “不吃蜗牛的时候也可以来,你知道的吃饭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一个人吃饭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她对佐伊眨了眨眼睛: “对不对亲爱的?” 佐伊看向罗南: “下午要去为明天的集市做准备吗?” 罗南咬了一口面包: “是的,要去买猪肉和粉红酒,之后回家做准备。” 佐伊点点头: “如果下午干累了,不想做饭,晚上就过来吃饭。” 罗南叹了一口气: “我父母从巴黎带了很多吃的东西,我现在还在努力消灭它们。” 莉亚能理解子女不在身边父母的感受: “他们担心你一个人在普罗旺斯照顾不好自己真是一对优秀的父母啊。” “不像某些人”话风一转,她阴阳怪气的说。 路易加快了咀嚼速度,一声不吭。 罗南有些可怜这个男人。 路易是做了一些离谱的事,但他其他地方能力强啊。 比如修车,又比如赚钱。 在普罗旺斯卖掉一间房子佣金至少有5,路易家在卢尔马兰绝对算得上是偏上的生活水平。 他决定帮一帮他的好兄弟。 “路易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今天教了我很多东西。”罗南对莉亚说。 “他能教你什么?”莉亚瞥了丈夫一眼。 路易也看了过去。 我教罗南东西了? 我怎么不知道 罗南用眼神安慰了一下路易,之后对莉亚说: “明天我要接受媒体采访,路易传授了我一些回答问题的技巧,这几天我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而苦恼,现在心里有些底气了。” 路易感激的看向罗南。 他一直在修车和打电话,哪里教过罗南什么应对媒体的技巧? 果然是好兄弟! 莉亚用奇怪的眼神看路易,她现在看路易非常不顺眼。 但罗南替路易说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低着头的佐伊开口了: “但是爸爸,你早上把维埃里的足球比赛裤当工作裤穿上,弄得全是机油,维埃里晚上回来说不定会哭他期待了那场比赛好久。” 路易还是不敢吭声,求助的看向罗南。 兄弟,帮帮我! 罗南摸了下鼻子,闷头吃饭: “那是有点过分了过分了。” 佐伊的话不能反驳。 嗯对,不能反驳。 路易‘心痛’的把杯子里的红葡萄酒干了。 罗南和佐伊是必须要在一起吗? 嫁出去了女儿,还要丢掉一个兄弟?! “卢尔马兰没有比罗南更好的小伙子,如果佐伊一定要嫁人,那个人只能是罗南,别人我不同意!”路易用食指指着空气说。 在普罗旺斯的‘手势字典’里,这个手势代表说话人讲的话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为了给罗南和佐伊创造独处空间,路易进厨房帮莉亚一起刷碗,当然这只是装装样子,莉亚不敢让他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夫妻俩短暂的‘和好’了,为两个孩子的情况而担忧。 “但他们这样好久了,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莉亚板着脸说。 路易靠在橱柜上: “别着急,他们才认识四个月,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 莉亚擦了擦手: “罗南和佐伊都是优秀的孩子,万一” 路易看了一眼门外: “那就给他们多创造一些相处的机会。” 一说这个莉亚更着急了: “以前他们还能单独摆摊,现在我和维埃里去给罗南帮忙,他们连这个机会都没了。” 路易摸着胡子说: “也不是没有办法。” 罗南不能待太久,他下午还有事。 路易出去送罗南时,靠在他的车上提起一件事: “佐伊在艾克斯报了一个进修班,五月份要去进修一周,那辆车出了问题后我不敢开太远,你知道的,它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故障,如果你不是很忙,可以帮我接送一下她吗?” 艾克斯是普罗旺斯的文化、经济和知识中心,是法国重要的国际大学城,那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还有人说那是“普罗旺斯最好的地方”。 “可以啊。”罗南痛快的答应下来。 莉亚兴奋的攥了一下拳头。 路易很满意妻子的反应,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他插着裤口袋,‘帅气’的拍了拍罗南的车门: “快去吧,早去早回,晚上过来吃饭,继续我们上午的话题,我还有很多可以教你的。” 罗南想了想,答应下来: “好,那我晚上过来。” 确实需要再‘巩固’一下技巧。 莉亚两只拳头同时攥了起来! 罗南的车尾消失在转角,莉亚猛冲过来抱住路易的脖子。 “亲爱的你太棒了!你太棒了!!” 她像‘小鸡啄米’一样在路易的脸上亲了起来。 路易骄傲的回抱住老婆。 你看‘维持的秘诀’就是如此的管用。 这个女人又一次被他的魅力征服了。 第93章 不好沟通的记者们【求追读!!!】 罗南好久没来卢尔马兰村的集市,时隔两个月再次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沿途上都是和他打招和开玩笑的人。 “你居然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在这里出现了。” “朋友们,快看看是哪个帅气的小伙子来了?原来是罗南啊!” “穿成这样,来集市‘结婚’吗?哈哈——” 罗南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昨天下午,布兰科带了几个女人去他家,逼着他换了好几套衣服,一直换到他们满意为止,理由是为了给记者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普罗旺斯农夫的标准打扮是格子衬衣、牛仔裤和帆布鞋,可他现在却穿着在巴黎上班时的白衬衣。 要不是手里推着小推车,他更像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 不能怪别人开他的玩笑,他自己都想笑。 卢尔马兰村的建筑以老教堂为中心,如蜗牛壳般散开,村子最重要的建筑是老教堂,那里也是所有游客必去打卡的地方。 布兰科给罗南安排的摊位就在老教堂附近,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莉亚比罗南早到了一些,她已经把桌子、椅子和遮阳伞准备好,都是从阿兰那里拿的。 罗南一边搬东西,一边四下打量。 他在卢尔马兰卖松露的两个月是淡季,梅纳村集市人流量是比卢尔拉兰大,但没有大那么多。 旅行季开始后,差距就看出来了。 现在是7点45,如果在梅纳村,街上的顾客已经开始挑选东西,但在卢尔马兰甚至有很多摊位没摆出来,更不要说什么顾客了。 “形式很严峻啊”罗南叹了一口气。 第一次在卢尔马兰出摊,没有太多人光顾。 莉亚也没有什么插手的机会,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擦桌子和清理厨具。 9点15,昨天下午去过罗南家的一个身型丰满的女士小跑过来,脸色不是太好。 “记者们到了,正在古堡参观,大概一个小时后到集市。” 罗南记得这人叫希尔维,是卢尔马兰旅游和文化中心的工作人员,昨天给他的服装提了很多意见,最后这身衣服就是她定下来的。 他对这人的唯一印象就是——挑剔。 罗南不慌不忙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不着急,那还有好久呢。” 布兰科昨天告诉他,记者们去市集采集素材前,会让人给罗南提前送信,让他做些‘准备’。 例如做好摊位和四周的卫生,调整好心情,整理衣服等等。 希尔维压低声音说: “这批记者不太好‘沟通’,村长让我提醒你一会采访的时候小心一点。” “什么叫不好‘沟通’?”罗南侧着脑袋问。 你就够不好‘沟通’了。 还能有比你更不好‘沟通’的人? 希尔维凑到罗南耳边: “他们一到城堡就点评不如拉克斯特村的城堡规模大,里面的设施也老旧,搞的大家很尴尬。” 罗南也压低声音: “这些媒体不是花钱请来的吗?” 希尔维跺了一下脚: “我们当然花钱了,而且是不少的钱!他们肯定不敢乱写,只是过程中说的那些话让人很生气,村长怕到时候他们会问出一些刁难你的问题,让我来提醒你。” 客人不多,带的粉红酒肯定卖不完,罗南索性一个人享用一整瓶,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告诉布兰科不要担心,我不会被他们刁难住的。” 他昨晚跟路易学了好几个小时,对此颇有一些心得了。 希尔维抢下他手里的酒瓶子: “不要喝酒了!” 上帝啊,这些农夫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拿酒当水喝的臭毛病?! 她愈发担心起村长的‘振兴’计划。 我们真的要孤注一掷到这个又把酒瓶子抢回去的人身上吗? 罗南把酒拿到远离希尔维的地方,平摊双手,又耸了耸肩,最后还撇了下嘴。 希维尔气的扬长而去。 布兰科万幸没有同意让老卡尔等卢尔马兰‘元老’参加今天的活动。 如果听到这些记者把他们热爱的卢尔马兰贬的一文不值估计他们会用拐杖敲这些家伙的脑袋! 古堡不如拉克斯特的。 集市没有梅纳村的规模大。 房屋没有鲁西永有特色和好看。 还没有戈尔德的无敌山景。 我们卢尔马兰 布兰科似乎苍老了好几岁,对旁边的希尔维说: “去告诉罗南,记者们再有十分钟就到他那里了。” 希尔维被这些记者气的乳腺结节多了好几个: “村长,我们必须把罗南‘推’出去吗?把他打造成特色还不如花钱把古堡翻修了” 布兰科对她挥了挥手,让她快点去: “吕贝隆有无数个古堡,但只有一个从巴黎来的华裔,快去吧!” 希尔维仰天长叹一声,小跑着走了。 “这里真的没什么好看的。”一个带墨镜的年轻女人放下了某个摊位上的盘子。 今天的活动,属于‘付费约稿’。 其实媒体们很欢迎这种合作。 花钱办事天经地义。 客户把想要表达的东西发过去,再拍一些美丽的照片,这些专业的文字工作者把它们进行美化和润色,之后发布出去,一切水到渠成。 但这次的合作客户,执意让他们带着相机和摄像机亲临卢尔马兰,还安排了满满一上午的观光活动。 算上来回的路程,会耽误一整天的时间。 他们已经拿到了卢尔马兰给的全部‘资料’,里面详细阐述了想让旅客看到的东西。 来不来写出来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呢? 他们更想坐在舒服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听着优美的音乐。 “这里有的其他地方都有。”另一个穿蓝衬衣的男人对布兰科说。 布兰科的语气并不算多友善: “不会有哪个村子和另一个村子完全相同,它们之间总有不同之处和属于自己的特色。” “但卢尔马兰的特色是什么呢?”带墨镜的女人回头问。 突然,大家同时听到了一个商贩的卖力吆喝声。 “先生、小姐、女士,要尝尝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吗?我发誓这绝对是你们在其他地方尝不到的味道!” 第94章 我爱卢尔马兰【求追读!!!】 各家媒体提前被告知,要对一个卖粉红酒和中国美食的商贩进行采访。 但对接人事先已将罗南的全部资料,不限于身高、体重、什么时候到普罗旺斯的、家在哪里、卖什么、怎么卖的、为什么要卖发给过他们,这些资料足可以写出一些内容不错的东西。 听到叫卖声,记者们拿出笔记本和相机,但并没有什么‘采访’的兴趣。 “居然穿衬衣,是想暗示顾客你来自巴黎吗?”穿着蓝衬衣的男记者对着罗南拍了几张照片。 布兰科一下子紧张起来。 罗南可不是他这个历尽沧桑的老头子,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一上来就说这么没有礼貌的话他能忍得住吗? 罗南热情的递了一杯粉红酒过去: “这就是普罗旺斯的粉红酒,上帝是宠爱普罗旺斯的,这方神奇的热土,是天底下最早、最大、最好的粉红酒产区!普罗旺斯大地的血管里脉动着粉红的血液,潺潺流淌着粉红色的回忆!” 戴墨镜的女记者打开她的本子,机械性的问: “为什么要离开巴黎来普罗旺斯生活?是因为在巴黎生活不下去了吗?” 希尔维一脸死灰的盯着罗南手边的酒瓶。 上帝啊,一个小时不到,他居然喝完了大半瓶。 他不会用酒瓶去砸那些该死的记者的脑袋吧? 怎料罗南也给了那个女记者一杯粉红酒: “粉红酒非常适合天气炎热的季节喝,这是冰镇过的,配肉和海鲜会非常美味。” 女记者没有接,而是皱着眉头看罗南。 她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没人告诉这个家伙他要接受采访吗? 罗南拿起手边的酒瓶子,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 “粉红酒实在太适合天气炎热的季节喝了,不开车的日子,我必须喝上好几瓶,对了,你们有谁要吃锅包肉吗?它和粉红酒是绝配!” 布兰科等卢尔马兰工作人员:“?” 这是什么情况? 那之后,无论记者问什么刁难、无理的问题,罗南的回答永远是粉红酒和锅包肉。 双方僵持了一两分钟后,戴墨镜的女记者把墨镜放到脑门上,认真打量起罗南: “你为什么如此热衷粉红酒?” 罗南耸肩道: “因为它真的很好喝不是吗?你看你不知不觉就喝完一杯了。” 这名女记者不说话了,在笔记本上认真的写起了东西。 蓝衬衣的男记者放下了他的相机: “给我尝尝锅包肉吧。” “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罗南指着他说。 “它是什么味道的?” “是你绝对会喜欢的味道还有谁想要吗?” 不远处的布兰科等人不敢插一句话。 这些讨厌的记者居然会好好说话? 采访罗南只是媒体来卢尔马兰一行中很小的一个环,他们喝了粉红酒和锅包肉后就要离开这里,去到下一个参观环节。 不过临走前,蓝衬衣的男记者让罗南再摆出一次拿酒瓶喝酒的造型: “不需要喝,摆出那个动作就好了。” 摆拍是什么东西? 罗南直接把剩下的全部干了。 “上帝啊,我应该带摄像机来,这太酷了!”男记者一会蹲下,一会劈腿,搔首弄姿的寻找最佳拍摄角度。 女记者临走前也认真问了几个问题: “吕贝隆有那么多特色村子,你为什么会选择来卢尔马兰定居?” 见识到罗南之前的表现,大家以为他又要‘胡说八道’,但罗南却认真的回答: “卢尔马兰是一个美丽的村庄,村民不多,但都很热心,没有特色山景,但有美丽的山谷,村里的商业化程度不高,所以古迹没有被破坏过,每天早上当我推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会认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卢尔马兰是一个需要‘细细品味’的村子,它的魅力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 女记者抬起脑袋: “那卢尔马兰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最吸引我的”罗南小声重复了一遍。 最吸引我的是什么呢? 他不自觉的向四周打量起来。 周围有很多看热闹的村民,其中不少是他的熟人。 罗南看到了一脸坏笑的皮埃尔,看到了憨厚老实的阿兰,看到了年迈的布兰科,看到了没有什么存在感却教了他很多葡萄知识的小胖子康奈尔,看到了一嘴烂牙的亨利还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佐伊。 还有许多人,他们不在这里,但他们在罗南的心里。 这些人一起,拼凑出了罗南幸福的1986年。 “是这里的人我爱他们,我也爱卢尔马兰。”罗南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希尔维莫名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用力吸了两下: “他居然这么爱卢尔马兰” 布兰科悄悄离开人群。 后面的行程不用跟了。 他有预感——赌注压对了。 卢尔马兰集市的人流量和梅纳村没办法比。 罗南的第一次出摊只卖出了几百法郎的东西,而他第一次在梅纳村卖吃的时有2000多法郎的收入。 不过好消息是,在第二天梅纳村的集市上,他的收入再创新高,有7000多法郎,净利润也比上周多了几百。 罗南支付了莉亚和维埃里应有的报酬,还在集市上给维埃里买了一条新的足球比赛裤。 维埃里差点在两天内第二次哭出来他向罗南保证,一定会在比赛上拼尽全力,还邀请罗南去看他的比赛。 记者的到来似乎没有给罗南的生活带来任何改变。 他的注意力开始放到即将到来的劳动节假期上,高中同学托尔即将到访他的房子,要稍微做些准备了。 但劳动节的前一周,一切突然不一样了。 这还要从一个电话说起。 某天早上,罗南正准备开车去路易家,带莉亚和佐伊去买普罗旺斯非常出名的甜瓜,弗雷迪说这种吃一口能让人记一辈子的美味水果已经上市。 出发前电话先一步响了,打电话的人是路易。 “你今天又在家了?”罗南心惊胆战的说,“你就别跟着一起去了听说那些甜瓜挺贵的。” 路易把他工作上的那一套技巧用在罗南身上,劈头盖脸的说: “你出名了!最新一期的《海岸》上有满满两页写的都是你,这上面说卢尔马兰出了一个‘疯子’,一个痴迷粉红酒到发狂的‘疯子’!” 电话那边继续传出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显然路易刚一发现这件事就打来电话。 紧接着是更加震惊的声音: “我的上帝!底封居然是你在喝酒的照片,好大一张!” 第95章 世界蜜饯之都 “这一杯敬我们自己,祝贺我们身边出了一个‘大明星’!”路易高举酒杯,满脸写着开心,“《海岸》、《泛旅》和《南法旅行指南》这三本旅行杂志同时报道了罗南!” 杂志是‘大城市’人看的,卢尔马兰没有卖杂志的地方,村民也不看那东西。 要不是路易的房产公司在《海岸》上投了广告,罗南都不知道那些杂志已经报道出来了。 路易借此机会组织了一次聚会,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所有人。 不过罗南要强调一件事: “请注意,媒体们是来报道卢尔马兰的,我只是里面的一部分而已。” 阿兰用右手在鼻子面前扇了一下: “我看了路易带回来的《海岸》,那篇报道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你,说你流出来的汗都是粉红色的哈哈,罗南你是不是学那些女人用粉红酒洗澡,被发现了?” 罗南心虚的看向卡尔。 村民们不知道媒体是卢尔马兰花钱请来的,但卡尔知道。 他们会不会介意? 老卡尔撅起,隔着弗雷迪轻拍了两下罗南的胳膊: “你爱卢尔马兰,卢尔马兰也爱你。” 布兰科给他描述过那天的经过。 如果没有罗南,这些文章只是些没有感情的字母,有了罗南,这些文章有了血肉,才能鲜活起来。 媒体们是在卢尔马兰各级部门审阅通过后才刊登出去的,也就是说布兰科他们并不介意罗南抢了风头。 而且有‘风头’是好事。 有记忆点才能吸引游客来卢尔马兰。 老卡尔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用温柔的眼神告诉罗南,不用为此担心。 罗南隔着弗雷迪对卡尔举了一下酒杯。 突然,弗雷迪的大脸两人中间,满嘴冒油的问罗南: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罗南耸肩: “什么打算?继续过好我的日子,还能有什么打算?” 弗雷迪瞪大眼睛: “有这么多杂志给你‘背书’,不借此弄点什么?杂志里也提了很多次中国美食和锅包肉,至少把‘普罗旺斯中国美食协会’组织起来啊。” 他还记得罗南给他画过的‘大饼’。 罗南笑着拍了拍弗雷迪的胳膊: “先生,现在做这件事未免有点早,等我们的锅包肉被一些‘大人物’品尝过并‘背书’后再组织吧。” 那天他对粉红酒和锅包肉展现出的热情是相同的,但杂志里只写了罗南对粉红酒的‘狂热’,对锅包肉的描述少了许多,说明想在普罗旺斯普及中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弗雷迪擦了擦嘴,认真的说: “你现在已经是‘大人物’了,还会缺认识其他‘大人物’的机会吗?” “快别开玩笑了!”罗南把弗雷迪敷衍过去。 买普罗旺斯甜瓜的计划,因为路易的电话暂时取消,罗南改去卢尔马兰文化中心问杂志的情况去了。 晚上聚会的时候,罗南、莉亚和佐伊一碰头,决定把买甜瓜之行改到转天上午。 第二天,罗南刚把车开进村里,便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站在十字路口,正和一个村民说着什么。 罗南停在他们旁边,把脑袋探出来: “雅克先生,你怎么来卢尔马兰了?” 罗南第一次在雅克身上看到如此‘不优雅’的举动,他先是对村民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而后‘奔跑’过来: “我正在问你家的地址。” 罗南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你是来找我的?” 雅克推了一下眼镜: “今天有一个沃克吕兹省的粉红酒行业发展会,我看到了杂志上对你的报道,认为你绝对有资格加入我们,但我没有你的,只能开来卢尔马兰打听你的住址,你方便去参加吗?” “那个会几点举行,在哪里?”罗南受宠若惊的问。 雅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蓝色手帕,擦了擦汗: “在阿普特,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得出发了。” 雅克开了车来,所以罗南把车送回家,并给佐伊莉亚她们打了一个电话,解释买普罗旺斯甜瓜的计划又要推迟了。 之后他坐上雅克先生的银色奔驰,向阿普特进发。 阿普特位于卢尔马兰北侧20公里的地方,吕贝隆山脉的中心地带。 它不是村而是镇,规模是卢尔马兰的十倍大。 卢尔马兰只有不到1000个村民,但阿普特有1万多常住人口,是吕贝隆的‘小首府’,也是吕贝隆绝对的心脏。 罗南曾经来过一次阿普特,他的车就是在这里买的,但没有在城里参观过,只知道这里分新城和老城。 雅克先生对阿普特的了解也不深,只是告诉罗南,阿普特大概建于11世纪。 罗南看着窗外的风景,思绪飘走了: 还是佐伊更博学啊,随便一条河,一座桥就能讲出许多故事 已经好久没有和佐伊出来‘春游’了。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佐伊再来一次阿普特? 不过即使没机会来也没有关系,过一阵子他们就可以去艾克斯了。 听说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突然,他的脑袋跟随一个路人向后扭去: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似乎是水果,但仔细看又不是。 “是蜜饯。”雅克先生温柔的说。 “这里有很有名的蜜饯商铺吗?”罗南继续问。 他看到很多人手里都拿了这种东西,似乎每一个游客都买了。 雅克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 “这里并没有哪家蜜饯商铺格外有名,在我看来它们同样的优秀,各有各的特色。” 罗南的视线从窗外移动到雅克先生的脸上: “它们?” 雅克把车停到阿普特老城区的一个停车位里,打开安全带后给罗南解释: “阿普特是世界蜜饯之都,也是甜食爱好者的天堂,这里生产的蜜饯、果酱和水果糖都是世界水准的。” 见罗南一脸期待,他推开车门: “我们运气很好,今天是阿普特举办集市的日子,开会的地点在集市范围里,可以顺路在里面逛逛。” 第96章 成分复杂的聚会 阿普特的集市和卢尔马兰或者梅纳村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 卢尔马兰和梅纳村都是综合性集市,以农贸品为主,其他种类的产品同样丰富。 但阿普特的集市上,95以上都是吃的东西。 而卖的最多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是蜜饯了。 杏、樱桃、菠萝、柑橘、无花果、柠檬、甜瓜、李子当季在市面上能看到的所有水果,都以另外一种形态出现在了阿普特的集市上。 雅克讲不出古迹历史,但是讲起吃的东西头头是道: “阿普特的蜜饯历史要追溯到更久远的年代,15世纪普罗旺斯的教皇们就喜欢吃产自这里的蜜饯,当时的宫廷在阿维尼翁。” “近代蜜饯被放入圣诞节传统的‘十三道甜点’之一,平时这些蜜饯的使用场景也很广泛,制作蛋糕、加入利口酒中增添风味、加入鸡尾酒中增添甜度、加入融化的巧克力里,还有制作国王饼——” 雅克想到了什么,对罗南说: “一月份我的餐厅也会推出国王饼,明年你记得去我那尝尝,它和其他地方的国王饼味道不一样。” 国王饼是法国的一道传统糕点,最早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期的农神节。 到了现代,每年的的主显节(1月6日或者1月的第一个周日),全家人会团聚在一起,分食一个国王饼。 国王饼对于主显节的象征意义,如同中国的月饼之于中秋节。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罗南兴奋的说。 蜜饯他小时候爱吃,长大之后就很少吃了,但国王饼他从小到大一直很爱。 明年一月份他一定要去米其林二星餐厅尝尝那里的国王饼是什么味道的。 集市上不只卖蜜饯的多,卖各种糖果和零食的也很多,很多罗南都叫不上名字。 “果然是甜食爱好者的天堂。”罗南的眼睛在一个一个的摊位上移动。 雅克猜罗南可能是想尝尝,给他解释: “参会的其中一个人做蜜饯和糖果生意,他每次都会带去很多,一会就可以尝到了。” 雅克主动提起了那个会议,罗南好奇的问: “那个‘沃克吕兹省的粉红酒行业发展会’是什么性质的?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雅克的脸上又出现了一种罗南首次见到的表情。 那似乎是不好意思? 连普罗旺斯美食协会会员艾略特先生都敢怼的雅克先生,居然会不好意思? 雅克的头侧向了另一侧: “说是‘会’,其实就是一群喜欢粉红酒的家伙凑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而已。” 罗南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明白了爱好者协会。 雅克突然把头扭了过来: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罗南看过去。 雅克推了下眼镜: “今天艾略特会来,他还会带一个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人来。” 正在罗南琢磨这句话背后意义的时候,雅克突然向一个卖香肠的摊位走去,并且认真选购起来。 罗南不明所以的跟过去。 走了这么久,没见雅克在任何一个蜜饯摊位前停留。 不在阿普特买蜜饯,居然要买香肠? “餐厅要用?”罗南好奇的问。 雅克突然笑了起来: “喝酒用的,粉红酒配香肠也很美味。” 罗南:“” 真是个酒局啊?! 雅克先生买完香肠,带罗南拐入了与集市平行的一条街道里,两侧全部是把桌椅摆到路上的餐厅和咖啡厅。 走了约两分钟,他们进入了一间客人不多的咖啡厅,服务员认识雅克,直接把他们引上二楼。 罗南立即被四周墙壁上的华丽装潢所吸引,它们看起来全是价值不菲的古董,怪不得别的咖啡厅人满为患,这间咖啡厅大部分座位是空的,想必菜单上的价格会有不小的‘惊喜’。 “雅克,你居然会迟到,我们已经了喝半个多小时。”头顶突然冒出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罗南抬头,看到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摇着酒杯,慵懒的撑在二楼围栏上。 雅克摘下帽子,歉意的前倾身子: “抱歉阿斯特丽德,临时去接了一个朋友。” “新人?你跟伊内斯说过了吗?”名叫阿斯特丽德的女人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对罗南露出奇怪的笑容,“原来是你啊,我们刚刚还在聊你。” 罗南礼貌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罗南。” 近距离观察了阿斯特丽德几秒,罗南居然猜不出她的年纪,容貌像是二十多的少女,但举手投足间的‘风韵’又像是贵妇人唯一肯定的是她一定很有钱。 阿斯特丽德身上的配饰和这间咖啡厅的装潢一样,一看就价格不菲。 “进去吧。”雅克先生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阿斯特丽德喝了一口酒,语气蔫蔫的说: “那几个老头又开始聊他们的话题了,不想听。” 雅克点点头,拍了下罗南的后背: “我们进去吧。” 阿斯特丽德突然叫住罗南,风情万种的问: “里面很没意思,不如在外面陪我聊聊?” 罗南见惯了不少普罗旺斯的热情少女,正要开个玩笑‘礼貌’拒绝,雅克先一步挡在他身前,严肃的说: “阿斯特丽德,别拿我的朋友开玩笑。” “哈哈哈——”阿斯特丽德捂嘴大笑起来,很快独自下楼了。 雅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危险’的语气提醒罗南: “一定要远离阿斯特丽德。” 他没有展开解释,把罗南带入二层的某一个独立包厢内。 包厢并不大,二十多平米的样子,里面坐了9个人。 一个白发老者担忧的问雅克: “我听到了阿斯特丽德的笑声,雅克,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雅克苦涩的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带了一个新朋友来。” 见到罗南的脸,屋里几个人立即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原来你认识这个‘狂热分子’?我们刚刚还在聊,也许应该通过市政系统把他的地址和电话查到。” “托你的福,这两天粉红酒的订单量激增了!” “你为什么要接受《泛旅》那种杂志的采访?” “我很高兴你也喜爱粉红酒,但你不觉得蜜饯配粉红酒也不错吗?真遗憾啊,如果能早点认识你,也许阿普特的蜜饯也能登上杂志了。” 罗南的脑袋开始发懵。 等等,先等等! 你们几个人的成分有点复杂啊。 第97章 酿酒合作社 首次参加这种聚会,罗南没有什么发言的机会,主要任务是——认真的看、默默的听、痛快的喝。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搞清楚了几个事情。 首先,是在场几个人的身份和关系: 一进来问雅克是否被阿斯特丽德‘欺负’的年迈老者叫杰罗姆,是斯特斯加中级酒庄的持有者。 雅克先生餐厅供应的餐前粉红酒,和罗南在集市上卖的粉红酒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他的酒庄,斯特斯加是吕贝隆粉红酒做的最好的酒庄之一。 罗南还了解到,普罗旺斯是法国唯一一个与波尔多一样对酒庄进行分级的葡萄酒产区。 其他产区如勃艮第、香槟产区、阿尔萨斯产区都是对葡萄种植区域进行分级的。 如今普罗旺斯一共有14个‘特级酒庄’,它们全部因红葡萄酒或白葡萄酒入选,粉红酒在这份名单上不曾拥有姓名。 杰罗姆也是这个‘聚会’最初的发起人。 他的酒庄在吕贝隆已是天花板级别,营业额却不如其他红、白葡萄酒庄的一个零头,于是他组织了一批爱喝粉红酒的‘上流人士’定期聚会,希望依靠他们的影响力和社会关系提升粉红酒在吕贝隆地区的普及度。 这个聚会由杰罗姆发起,但领导人却不是他。 众所周知,法国遍地民间组织。 沃克吕兹省早在几十年前就有了被官方承认的粉红酒爱好者组织。 杰罗姆的的小型聚会里有人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一来二去两个活动就合体成了一个。 杰罗姆给‘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输送成员,该组织以官方身份定期组织成员聚会。 如今,‘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的会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精瘦、干练的职业女性,名叫伊内斯,她是米切兰杂志出版的主编。 没错,就是发行《密法尔指南》的那个杂志。 米切兰杂志的刊物涉及多个领域,伊内斯拥有庞大的时尚和媒体资源,和戛纳的明星们关系也不错,由她做这个组织的会长,对粉红酒的帮助无疑是最大的。 当然,每一个组织成员来头都不小。 例如,在沃克吕兹省工商业联盟担任重要职位的科伦坦。 在沃克吕兹省农业委员会任职的朱莉特。 在阿普特做蜜饯生意、产品远销全欧洲的加布里埃尔。 在博尼约开二星米其林餐厅的雅克等等涉及各行各业,是沃克吕兹省不多的以女性成员为主的官方组织。 由于成员多是女性,很多心怀不轨的男人会打着热爱粉红酒的旗号进来‘猎艳’,因此入会审查异常严格,成员人数一直不多,能加入进来的都是真正热爱粉红酒的人和各行各业的翘楚。 鉴于罗南在杂志上的表现,和雅克先生的极力推荐,会长伊内斯破格取消了罗南的审查流程,宣布他直接通过! 她还称赞罗南是组织里最狂热的成员没有之一,为此奖励了罗南四瓶粉红酒,并告诉他不够喝随时加,费用可以报销。 罗南坐在这里非常尴尬,也许他勉强可以说成是‘零售行业’的代表? 可能只有那个看来起就不太靠谱的阿斯特丽德可以和他争一争倒数第一了。 “阿斯特丽德是做什么的?”罗南抽空问雅克先生。 雅克推了一下眼镜: “阿斯特丽德没有固定职业,也不需要什么职业,她是贵族后裔,拉克斯特的古堡就是她祖先留下的。” 罗南:“” 拉克斯特古堡是吕贝隆地区规模和知名度最大的古堡,没有之一。 阿斯特丽德居然身世这么显赫? 雅克再一次提醒罗南: “千万不要对阿斯特丽德产生兴趣,那会害了你。” “为什么?”罗南真是好奇了。 这一屋子人对阿斯特丽德的态度都很奇怪。 雅克表情复杂的移开脑袋: “有机会你可以了解一下那个古堡的历史,她和她的祖先很相似。” 罗南点点头,决定回去问问佐伊。 罗南搞清楚的第二件事,是艾略特和那名叫昆西的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人今天来的目的。 艾略特虽然不是的工作人员,但似乎和很多部门都有着不错的关系。 观察下来,罗南认为他很像是母亲嘴里说过的‘拉’的人。 介绍不同势力和组织促成合作,从中落得一些好处。 艾略特今天想要促成的合作,是推动伊内斯的组织倡导吕贝隆地区的酿酒合作社更多的生产粉红酒。 根据沃克吕兹省统计的最新数据,99以上的酿酒合作社申报的都是红、白葡萄酒。 伊内斯以‘没有这个能力’为由拒绝了,她解释他们只是一个‘爱好者’俱乐部,没有能力也没有人力做这件事。 罗南听的云里雾里,询问雅克先生为什么只要求‘酿酒合作舍’提高粉红酒的生产比例,而不要求正规酒庄,他们在规模和技术上都有着极大的差距。 在卢尔马兰的老酒馆里,农夫们经常‘高谈阔论’莫力酿酒合作社获批品牌的来龙去脉和细节之处,因此罗南对两者有一定的了解。 酿酒合作社由‘法国独立酿酒联合会’管理,是法国酿酒体系里级别最‘小’的单位。 只有小规模独立生产者才能加入,从种植、采收到酿酒全程手工完成,这就导致它的产量不会太高,只能供应附近的村民。 以莫力酿酒合作社为例,他生产的葡萄酒很难在阿普特出现,供应不到这么远的地方。 但获批品牌后就不一样了,莫力酿酒合作社不再归属于‘法国独立酿酒联合会’,而是由农业部下属的产区工会(ao)管理,可以扩大规模,也可以使用机械酿酒,产量一定会大大提升,还能根据酒的品质去申请酒庄评级,甚至销往海外。 艾略特先生他们为什么要把注意力放到这些小规模劳动者的身上? 雅克先生用浅显易懂的语言给罗南举例: “杰罗姆的酒庄之所以可以大规模生产粉红酒是因为它有资格出口到外省和海外,普罗旺斯本地的销量只占很小一部分,酿酒合作社的规模太小了,从理性角度考虑应该选择更好卖的种类。” 罗南想了一下,追问道: “那如果不理性呢?” 这么听下来,生产能力有限的他们确实没有理由制作粉红酒。 雅克挤出了一个苦笑: “从感性角度,手工酿制粉红酒的技艺应该传承下去现在使用机械的酒庄会采用更加‘省时省力’的生产方法。” 罗南终于听明白了。 ‘省时省力’的生产方法指用红、白葡萄酒勾兑,跳过酿造这一道最关键的工序,这也是那些酒评人一直瞧不上粉红酒的关键原因。 罗南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再次看向‘谈判’中心,听得更加认真了。 第98章 大人物 这场‘谈判’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会长伊内斯的耐心已消耗殆尽,对艾略特和昆西的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 “我不明白,这件事和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有什么关系?和普罗旺斯美食协会又有什么关系?你们以什么身份要求我们做这些?” 做为中间人,气氛僵持的时候,艾略特有义务协调双方‘冷静’下来。 “伊内斯,我们是老朋友了,我帮助米切兰杂志社和达成过很多次合作,试问哪一次最终结果不是对米切兰有利的?我不会害你们的”为了拉近关系,艾略特是在场人中粉红酒喝得最努力的人,极力想让伊内斯把他当作是自己人。 伊内斯双手抱胸,冰冷的看着他: “米切兰杂志社有200多名员工,‘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只有20多个人,你可以自己去说服那几百家酿酒合作社,同时再把‘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概念传输给他们,一举两得的事情不是吗?” 艾略特尴尬的喝起了酒,不再答话。 昆西继续用他的理由说服伊内斯: “我理解这是件工程量极大的事,所以你们可以向旅游局申请资金支持,再用这笔钱找人执行,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笔钱一定会批下来。” “旅游局为什么不花钱自己找人执行?”伊内斯反问。 她也是领导,非常清楚批预算需要多长时间、要写多少‘申请’,说不定还要设定目标和阶段性汇报 为什么要揽下这么费时费力的一件事情? 我们是很热爱粉红酒,但这个要求太‘过’了! 昆西为难的说: “因为用你们的身份做这件事,酿酒合作社的接受程度更高保护和发扬粉红酒的传统酿制技艺和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默默旁听的罗南心中一动。 原来推动这件事真的是为了酿制技艺,雅克先生的判断是对的。 “讲的真好,我差点就相信了,难道不是因为旅游局的‘小心思’不想被人发现吗?”在外面转了一大圈的阿斯特丽德推门见艾略特和昆西居然还在,厌恶的说,“你们把我一天的好心情全毁了,能不能带着你们的‘’离开这里?今天是聚会的日子,不是开会的日子!” 艾略特和昆西互看了一眼,识趣的起身: “抱歉了各位,耽误了你们的聚会。” 两位‘外人’离开后,杰罗姆小心翼翼的问阿斯特丽德: “你知道些什么?” 阿斯特丽德开了一瓶新的粉红酒: “旅游局是近几年来沃克吕兹省表现最亮眼的部门,上位者想要分到更多的‘利益’,把触角偷偷伸向了更多地方,最好触及的当然是文化领域,这两者有很多重叠的地方。” “用旅游局的钱,做文化局该做的事?”加布里埃尔这个商人听不明白了。 在工商业联盟担任重要职位的科伦坦,笑着耸肩: “旅游局每年的预算充足到超乎你的想象。” 这句话也得到了在农业委员会任职的朱莉特的认同,除此之外她还传递出了一个新信息: “听说旅游局和文化局要合并。” 两位官员不方便说太多,但他们没有反驳阿斯特丽德的话。 罗南听的不停喝酒压惊。 这是我能听的事情吗? 你们聊的内容未免太‘高级’了! 加布里埃尔继续问会长: “‘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又是什么东西?” 伊内斯看向雅克,示意他更了解。 雅克优雅的吃了一口他在集市上买的香肠: “艾略特想把沃克吕兹省的全部美食资源聚合到一起,找过我很多次了。” 伊内斯‘一针见血’的点评: “艾略特不满足于做普罗旺斯美食协会的会员,打算做沃克吕兹省美食界的‘老大’,这需要的支持。” 加布里埃尔疑惑的‘嗯’了一声: “但他为什么没找过我?我们也经常见面” 阿斯特丽德冷笑一声: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他能力不够!只能从粉红酒这种‘冷门’行业或本地餐厅入手拉拢阿普特的蜜饯产业是世界级的,艾略特敢打它的主意很快就会有人出来‘敲打’他了。” “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聊这些话题了?我是来喝酒的——”阿斯特丽德拿起酒瓶子,怼到罗南的脸上,“新人,让我检验一下你的酒量。” 下午3点多,聚会结束。 罗南与今天出席的几个成员互换了。 会长伊内斯告诉他,下次聚会前会用电话提前通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尽量来参加,因为大家都是‘忙人’,时间凑不到一起,每次参与的人都不同,罗南需要尽快和成员们熟悉起来。 去停车场的路上,罗南在路旁的商店里看到一个样式特殊的盘子。 他描述不出这盘子特殊在哪,只觉得颜色和市面上其他的不一样。 罗南痛快的买下来,佐伊最喜欢收集这些东西。 雅克先生坚持开车送罗南回家。 虽然罗南对此见怪不怪,但阿普特是‘大镇’,难免会出现意外。 雅克自信的坐上驾驶位: “如果在阿普特管辖区域内不幸被警察拦下,就把加布里埃尔搬出来,那比钱还管用。” 罗南纠结的问: “那如果是在其他区域呢?” 雅克打着发动机: “那就给伊内斯打电话,她会帮你搞定一切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罗南第一次有了自己是‘大人物’,身边也都是‘大人物’可以在吕贝隆‘横’着走的奇妙感觉了。 雅克不是个健谈的人,返程的路途格外安静。 这正好给了罗南思考的时间。 今天的收获不止是一群厉害的朋友这么简单,他还收获了很多重要的讯息。 第一、抛开那些大人物间的博弈不谈,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有意保护粉红酒传统酿制技术这项工艺文化。 也许可以利用这点做些什么? 第二、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预算非常充足,卢尔马兰绝对有机会申请到资金。 只是突破口是什么呢? 第三、艾略特想搞的那个‘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和罗南给自己制定的接触到更多和美食相关资源的目标不谋而合。 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接触一下艾略特先生? 看着窗外的吕贝隆美景,罗南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又多了很多需要做的事五月注定会是个忙碌的月份啊。 第99章 我要和你们所有人聊聊 罗南让雅克先生把他送去路易家。 莉亚一见到罗南就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大忙人回来了?” 买甜瓜的计划一拖再拖,罗南怎么突然就忙起来了呢? 罗南尴尬的摸了摸头,把话题岔开: “佐伊呢?” 莉亚笑着指了指后院: “佐伊在木工坊。” 木工坊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这里似乎有一种魔法——每当罗南在这里看到佐伊,都会觉得她更加好看了心跳也会随之加速。 有人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最有魅力。 罗南认为佐伊认真工作的时候魅力更加大,尤其是当她把头发盘起,露出白净修长的脖子和锁骨 他摇了摇脑袋。 今天喝的有点多了。 佐伊带着降噪耳机,罗南走到面前她才发现。 “你怎么来了?”她停下手上的动作。 罗南把从阿普特买的盘子递给她: “在阿普特看到了一个特殊的盘子,我猜你可能会喜欢。” 佐伊摘掉耳机,拿掉眼镜,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用赭土矿石沉积物烧制的。” 她突然抬眉看向罗南: “多少钱买的?” 赭土矿石沉积物提炼非常复杂,这个盘子的价格不会低。 罗南脑袋晕晕的,坐下来,撑着脑袋回看佐伊: “什么是赭土矿石?你好久没给我‘讲故事’了。” 这是罗南第一次送佐伊礼物,佐伊拿在手里不舍的放下,但一抬头发现罗南的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同时还能闻到浓郁的酒气: “喝了多少?” “挺多的。”罗南撇着嘴说。 阿斯特丽德喝酒太恐怖了像是不要命一样。 佐伊紧挨着罗南坐到长椅上,听话的讲起‘故事’: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大天使加百利和一群堕落天使殊死奋战,他们的血染红了泥土,从此世界上有了赭土。” 佐伊温柔的声音和鼻尖萦绕的好闻木材香气,让罗南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干脆连头都不撑了,把脸放到桌子上,直直的盯着佐伊看: “赭土就是红色的土?” 佐伊侧头,对上罗南的眼睛: “其实赭土有24种颜色,但在普罗旺斯赤红色的赭土最有名,鲁西永四周全部是。” 罗南‘埋怨’的说: “你说过要带我去鲁西永‘春游’的。” 佐伊憋着笑,低头问他: “要不要去维埃里的房间睡一会?” 她现在相信罗南是真的喝多了。 他在很努力的和眼皮对抗。 “不去。”罗南把脑袋向佐伊那一侧移动了一段距离,几乎碰到了她的胳膊,“你继续讲赭土。” 佐伊语气更轻柔了: “远古人类用赭土画壁画,它们也是史前的‘化妆品’,用来涂抹身体。” “然后呢”罗南闭上眼,含糊不清的问。 佐伊低头认真看他: “普罗旺斯的赭土开采进程比较晚,在1780年” 很快四周安静下来,只有罗南微弱但平稳的呼吸声。 佐伊缓慢的撑起脑袋,低头笑着打量罗南。 她看了好久好久。 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眉毛,看他的鼻子,看那个她觊觎了许久的嘴巴。 对美学有偏执追求的佐伊不得不承认——罗南真的长得很标致。 这种欣赏是无分种族的。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罗南的嘴。 罗南真的睡死了过去,佐伊摸了好几下都没有醒来。 “你啊你,下次还敢不敢喝这么多了。”佐伊笑着在罗南的嘴上点了几下,满脸宠溺。 突然,她听到门口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一抬头,看到木工坊大门的缝隙后,路易正半长着嘴巴,脚边还有一本打开的杂志。 佐伊手一抖,戳进了罗南的嘴里。 罗南睁眼看到的只有一个佐伊‘仓皇逃离’的背影。 随后他摸了摸牙,怎么有点疼? 罗南追随佐伊的身影离开木工坊,看到站在门口的路易。 “你怎么了?”他迷迷糊糊的问。 路易双手捂住脑门,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恐。 我的女儿 不!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她一脸陶醉‘把玩’罗南的样子?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罗南在路易家一直睡到晚饭时间。 佐伊让他留下一起吃饭,罗南自然没有拒绝。 但路易难受极了像丢失了魂魄一样。 “你怎么了?”罗南担心的问。 路易的状况更差了,一口接一口的叹气。 “没什么。”他低头吃饭,不敢看佐伊,也不敢看罗南。 罗南放下刀叉: “我吃好了。” “不合胃口吗?”莉亚看着桌子上的食物问。 罗南摸着嘴唇说: “不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但我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牙龈有点疼,吃不下了。” 路易也把刀叉放下,起身离开了用餐区: “我也吃好了。” 路易的情绪不太对,罗南吃完饭很快离开。 佐伊‘心怀愧疚’主动出来送他。 “你知道拉克斯特古堡吗?”罗南问佐伊。 佐伊点点头: “知道。” 罗南满怀期待的问: “那你再给我讲讲拉克斯特古堡的故事吧。” 佐伊表情复杂的看向罗南: “你好奇这个?” 罗南猛猛点头: “是的。” 他好奇死了,为什么大家对阿斯特丽德的态度如此奇怪? 雅克说她和她的祖先有点像,那罗南就想办法了解她的祖先。 佐伊的嘴巴长长合合了好几次,始终没说出来一个单词,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讲。 罗南笑着看她: “没事,你慢慢讲,不着急。” 佐伊反问罗南: “你听过一部叫《索多玛120天》的电影吗?” 现在换做罗南嘴巴长长合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部电影拍摄于1975年,在1986年应该还能看到,但之后它成为了世界禁片之首。 (这里就不做科普了,怕进小黑屋) “听过。”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佐伊眼睛看向另一侧: “这部电影改编自拉克斯特古堡的主人萨德侯爵写的同名小说,小说里面映很多在他本人身上发生过的经历和特殊喜好。” “啊?”罗南险些跌倒。 阿斯特丽德她?! 送走了罗南,佐伊回到家立即对客厅里的家人们说: “我想和你们聊聊。” 莉亚和路易互看了一眼,不由得紧张起来。 佐伊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他们说话,上一次是通知他们大学不打算学法律,而是学艺术。 维埃里拿起杂志,返回自己的卧室。 这种场合他不方便‘旁观’。 但佐伊坐到单人沙发上,叫住了维埃里: “你也留下,我要和你们所有人聊聊。” 第100章 摊牌 路易似乎猜到了佐伊想说什么,但他此刻的状态连女儿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如何做出一个合格父亲该有的反应和表现呢? “亲爱的,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去找弗雷迪,不如我们改天聊?”路易故作轻松地说。 佐伊盯着父亲四处闪躲的眼睛,淡淡的说: “爸爸,你是在逃避吗?因为看到我摸罗南的脸了?” “嗯?”瘫坐在沙发上的维埃里突然坐直了身体。 “你又去偷看了?”莉亚问路易。 “你以为我是你?我又发现一本杂志上写了罗南,想要拿给他看,正好看到——”路易极力反驳。 “没敲门对不对?”莉亚的语气凌厉起来,“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而且你不知道给罗南和佐伊留些独处空间吗?” 维埃里惊慌失措的左右看: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佐伊双手抱胸,语气沉稳的说: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喜欢罗南了?” 维埃里五官扭曲起来: “有人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莉亚尴尬的说: “亲爱的其实并不是全部,只有我和你爸爸知道。” “现在是全部了。”佐伊看向维埃里。 维埃里终于确定了这不是整蛊他的游戏,不敢置信的回看姐姐: “我的上帝,同学们经常问我,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不找个人嫁了,我说也许你喜欢女人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男人,但我能理解,罗南的魅力很大。” 莉亚拍了拍维埃里的胳膊,继续给他恶补缺失的信息: “罗南有可能也喜欢你姐姐,他们是互相喜欢。” “真的吗?真的吗!”维埃里原地跳起,像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一样欢呼起来,“太棒了!我和罗南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了!!” 佐伊面色冰冷的对维埃里说: “你先坐下,我还讲完。” 待四周安静下来,佐伊悠悠说道: “我不希望你们太多的干涉我和罗南的事,我知道这很难,有很多复杂的心理情绪要处理和消化。” 她看着路易继续说: “爸爸,我理解你一时间无法接受我的世界里有了其他男人,但即使未来我结婚了,也依然是你的女儿,这是不会改变的。” 路易终于卸下伪装,扶着额头,苦楚的说: “如果你能和罗南在一起我会非常开心,但这不意味着不伤心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我真的又开心又伤心,心情不受控制了。” 佐伊过去抱住脆弱的父亲: “我理解,我能理解。” 安慰完父亲,佐伊又看向母亲: “妈妈,我知道你很着急,在我还没有意识到对罗南有好感的时候,你就开始替我们着急了但感情的事情让我们自己处理好吗?不要总是去偷看,也不要想着‘帮忙’。” 莉亚无奈的说: “我只是想让你们进展的快一点” 佐伊抱住妈妈,在她耳边说: “对我有些信心好吗?” 维埃里越听越兴奋,问姐姐: “我可以和同学说这件事吗?说你和罗南互相喜欢!他们会羡慕死我的!” 佐伊板起脸来: “当然不可以,至少在我们确定关系前不可以,而且你不要总是‘霸占’罗南,把他还给我。” “那你什么时候和罗南确定关系?”维埃里忽略掉那些不想听的,只关心在意的事。 “应该快了。”佐伊讲完了所有,起身向她的卧室走去。 “真的吗亲爱的你的‘快了’不会指明年吧?”莉亚小心翼翼的问。 罗伊突然停下,扭头问他们: “你们觉得我的魅力不够?还是罗南的脑袋有问题?” “我们——”三口人不敢说话,目送佐伊进入自己的卧室。 维埃里也起身离开: “从十岁开始,我身边就络绎不绝的有同学和朋友喜欢佐伊,他们还叫她‘卢尔马兰的璀璨明珠’,我认为佐伊的自信很合理。” 莉亚扭头问路易: “佐伊是想通了要主动‘追求’罗南了吗?” 路易的心情刚刚调整好了一些,又萎靡了下去: “还要更‘主动’吗?” 在工坊里,佐伊看罗南的眼神都要滴出水来了! 要比那还‘主动’吗? 回家的路上,要先路过特奥家。 罗南远远的看到一道身影在田里忙碌。 “应该让布兰科给你颁布一个最勤奋农夫奖。”罗南欢快的过去奚落。 农夫们通常选择早起干活,晚饭之后还出来干活的几乎没有,现在应该是他们喝酒打牌的休闲时间了。 特奥直起腰,把夹在耳朵后的烟放进嘴里: “再不干活这些葡萄撑不到秋天了。” “哪天回来的?”罗南双手抱胸,笑着问。 “前天。”特奥猛吸一口,香烟肉眼可见的少了五分之一,“这三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干活,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了。” 罗南的视线从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两个酒瓶子上离开,拿起镰刀,帮特奥一起除草: “下次出门时提前打招呼,我们可以过来帮你照看。” 特奥懊恼的揉了揉湿透的头发: “我以为去一两天就能回来,没想到耽误了一周多卢卡斯没有提前把事情说清。” 罗南把口袋里的切诺基车钥匙扔给特奥,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带着: “卢卡斯在马赛还好吧?” 特奥摇了摇头: “该死的奥利维尔把卢卡斯摆了一道。” 罗南默默听着,没有多问。 这是人家的家事。 突然,特奥把烟头掐灭,快步走到罗南面前: “紫花苜蓿不要砍!” “紫花苜蓿?”罗南停下动作。 在特奥的葡萄园边界处有几团凸起的‘草丛’。 罗南还在吐槽特奥是多久没有管理这片地了,毕竟这家伙可以把在11月就应该做的冬季剪枝推迟到了3月份才做原来是故意留的? “兔子们最爱吃它,在秋季前可以摘3次。”特奥咧开嘴,“春天的紫花苜蓿长的好,冬天的兔子才能肥美。” “好吧。”罗南耸肩,离开了这片区域。 “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不爱吃兔子吗?”特奥双手比做猎枪状,闭上一个眼睛瞄准,“还是说你喜欢吃野兔?” 第101章 狩猎执照 特奥的话提醒了罗南一件事。 他刚搬来卢尔马兰的时候有考虑过去打猎,但因为没有狩猎执照放弃了。 法国各地区的狩猎时间不同,但大体从9月中旬开始,持续到下一年的3月左右。 是不是该去考个证了? “狩猎执照好考吗?”罗南问特奥。 讲到感兴趣的话题,特奥干活的动作都变有力了: “当然好考,法国有20万持证猎人,是欧洲之最,从注册人数上看,打猎是法国第三大流行运动,仅次于足球和钓鱼。” 20万只是合法的猎人,非法打猎的人数可能是20万的十倍甚至更多。 “考试需要什么条件?考什么内容?”罗南追问道。 特奥详细的介绍起来: “只要年满15周岁,有医生开具的健康证明,并且没有被司法机构限制持有武器就都可以申请,考狩猎执照也不贵,未成年220法郎,成年人350法郎。” “考试分为理论知识和实战测试,理论题主要围绕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知识、狩猎知识、关于狩猎和自然保护的法律法规、武器和弹药的使用等。” “实操考试也不难,因为考的不是射击技巧,而是安全意识,主要看申请者在狩猎过程的每一个步骤中有没有安全的使用武器,例如如何带枪越过障碍物、如何在车辆中运输武器、用射击移动目标等。” “这听起来也很复杂啊”罗南看过去。 特奥拿起地上的酒喝了两口: “只需要把ofb(国家猎人联合会和法国生物多样性办公室)出版的《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看几遍就能通过,这份材料每年更新,我家的是十几年前的版本,没办法借你了。” 罗南最近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忙,打算把狩猎执照考下来: “我去哪里可以买到最近的版本?” 特奥擦了擦脑门上不断滴落的汗: “阿维尼翁和马赛肯定有,阿普特有没有不确定。” “那么远啊”罗南撇了下嘴。 特奥想到什么,突然指向村子的方向: “我想起来了,康奈尔年初考到了执照,他肯定有最新的版本!” 第二天。 罗南早上忙完地里的事,去康奈尔家借最新版的《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1986》。 住在小地方有住在小地方的好处。 罗南从没去过康奈尔家,也没问过他住哪里,但这不妨碍找到康奈尔家的地址。 如果运气好,碰到了无聊的村民,他可以不远万里把你带到目的地。 康奈尔家没有自己的田地,几代都是佃农。 近几年佃农的收入没有以前稳定,康奈尔除了种地还会找其他的事情做,例如打猎、送货或者去酿酒合作社工作等,跟那些只知道喝酒的农夫比是个上进心很强的小伙子。 罗南到他家时,他正在帮母亲缝绣被。 卢尔马兰村的很多年长女性都会缝绣被贴补家用,但康奈尔的母亲是这里面做的最好的那个。 她年轻时在马赛的工厂里缝制绣被,马赛是全球绣被之都,那里的技术是世界上最棒的。 “最新版的《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有的,你稍等。”康奈尔热心的去找手册。 一两分钟后,他把一本薄薄的书递给罗南: “我太开心了罗南,今年我们可以组队去打猎,这样新手就不止我一个了。” 在法国,打猎通常会结伴进行,除非要狩猎的是保护动物,无法见光。 爱热闹的普罗旺斯人更不会选择独自进山,他们认为狩猎的乐趣之一就是身边有朋友陪伴。 《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比罗南想象中薄得多,还没有100页。 学会这些就可以考下来了? “不会考这之外的知识点吧?”罗南一边翻一边问。 “不会,不会的。”康奈尔安慰道,“考狩猎执照比考驾照容易得多,动物知识挺有趣的,可以当科普读物看,里面还介绍了各种动物的发情时间和求偶方式。” 康奈尔憨厚的笑了两声: “实战考试我全部脱靶,但还是拿到了执照只要符合安全规范,一定可以拿满分。” 罗南把书在手掌上拍了一下: “谢了,下午老酒馆见,我请你喝两杯。” 走了两步,罗南突然停下,回头再次问康奈尔: “我可以问你几个葡萄酒酿造的问题吗?” 参加完聚会后,他一直有几个问题想要弄清楚,这其中就有关于粉红酒手工酿制的问题。 罗南的系统技能里有【酿酒】,但他不想浪费宝贵的【幸福度】了解这些‘基础’知识。 他记得康奈尔很了解葡萄和葡萄酒的酿制工艺。 康奈尔热情的说: “当然,当然可以。” 罗南走回来: “粉红酒的手工酿制过程,比红葡萄酒更繁复吗?” 康奈尔先是点头,之后马上摇头: “粉红酒比红葡萄酒多了一道去皮的工序,如果葡萄皮和葡萄汁浸渍时间过长,会留下过多的颜色和单宁,所以必须在它们短暂的接触后把皮去掉,从这一点看,它确实比红葡萄酒酿制更繁复。” 康奈尔继续说道: “但粉红酒不需要过多的单宁,这会影响它清爽的口感,所以不需要长时间发酵,甚至不需要橡木桶红葡萄酒使用橡木桶储存也是为了在熟成过程中产生更多单宁。” 罗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回到家,罗南一头扎进《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这本书里,发现里面的东西有趣极了。 按照顺序,第一部分讲述的是猎犬的选择。 书简略的介绍了150种可以在法国饲养的猎犬种类,并介绍了它们的性格特征和适合什么样的家庭饲养。 第二部讲述的是在法国可以捕猎的物种和它们的习性。 在法国,可猎杀的动物种类有90种,其中包括约60种鸟类,是欧洲开放捕猎动物种类最多的国家,不过这个数字每年都会变动。 这一部分显然是考试的重点之一,除了大量的文字和图片描述,书中还不时的一些练习题,方便申请者巩固知识点。 其中有几个罗南觉得挺有意思的。 「用拇指摸到兔子的前肢上有一个小突起,那么这只兔子:」 「a小于9个月」 「b大于9个月」 「雪貂可以用于捕捉:」 「a野兔」 「b兔子」 第102章 生活该有的样子 在《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的最后几页,有各个部分的练习题答案。 “前肢有凸起的兔子小于9个月。” “雪貂是捕捉野兔的高手。” 看完答案,罗南兴奋的翻到前面的知识部分。 这本书太有意思了! 第三大部分介绍的是打猎方式。 除了规范打猎时可以使用的武器、捕猎工具和射击距离外,还介绍了几种推荐的打猎方法。 在法国使用最多的是‘前方打猎’。 猎人们带着狗自由追逐前方的猎物,一般在地势平坦的区域进行,主要的目标是飞不高的野禽,如鹧鸪、山鹬、雉鸡等。 还有‘潜伏打猎’。 猎人蹲守在一个固定处,一动不动等待猎物通过,需要极大的耐心。 埋伏点要选在猎物经常光顾的路径上,这就需要猎人仔细研究动物的生活习惯,一般来说,黎明和黄昏遇到动物的可能性更大,但白天也有机会,如狍子就需要一天进食6到12次。 如果你的狩猎目标是野猪和鹿等大型动物,必须提前准备详细的‘狩猎计划’,得到相关部门同意后才可以行动。 若是成功狩猎到了大型动物,要在它的脚上佩戴上有编码的标签,之后才可以移动尸体。 这个标签既是猎物在市场流通过程中的“身份证”,也是抵制偷猎的一种方法,不绑标签就运输猎物尸体,将会面临‘巨额罚款’。 还有一点需要特殊注意,如果猎杀到了野猪,必须把整条舌头割下来送到实验室化验,确认没有寄生虫或病毒后才可以自己食用或售卖,否则也会面临‘巨额罚款’。 如果只是打伤了猎物,但被它逃跑了,必须留意它的逃离路线,观察是否流血,若有需要做出标记,并上报有关部门安排专业的寻血犬搜寻受伤的动物。 看到这里,罗南把书轻轻合上。 后面是更加重要的武器弹药使用规范,需要仔细学习,但现在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 罗南拍了下腿,元气满满的站起来,走入他最喜欢的厨房区域。 他决定这段时间好好看这本书,争取去马赛接父母的时候把执照一起考下来。 马赛之行要做的事情有点多接父母、去狗厂、考狩猎执照,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和卢卡斯见个面。 特奥说,这几个月卢卡斯都不会回卢尔马兰了,借车的事还一直没有感谢他。 罗南开心的做起饭: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过得充实且有明确的目标,还都是喜欢干的事。” 罗南这一段时间的生活着实太‘充实’了,充实到他好久没有打开过系统。 每天耳边的提示音已经变成了生活里的一部分,不会特意去留意。 某一天,他吃完午饭打开系统,发现未用的【幸福度】已经有700多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积累这么多着实让他吃惊,但这又从另一个方面印证了——在这一段忙碌的日子里,罗南过的足够幸福。 【3级建造:0\2000】 【2级种植:0\500】 【2级采集:0\5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1级酿酒:0\100】 【可使用经验:711】 他之前已经想好了。 今年松露采摘季开始前,尽可能多的存下【幸福度】升级【采摘】,4级是他的保底目标。 也许会把【打猎】升级到2级,但绝不会升太高。 在罗南看来,打猎就是一项‘休闲活动’,不会靠它赚钱,改善生活水平还得看‘黑黄金’。 至于【酿酒】在集市上卖散装酒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和粉红酒绑定的更深,把生意做大做强,这是未来很难绕开的一条路。 但这不是现阶段要考虑的事。 等父母适应了普罗旺斯的生活节奏,可以在集市上帮他分担掉一部分压力,使罗南的精力更集中一些后,再考虑这些比较合适。 正当罗南在系统里找寻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技能时,小黑突然对着窗户大声犬吠起来,还一边叫一边转圈,看起来非常着急,这是罗南从没见过它表现出来的样子。 罗南马上开门出去查看情况,小黑先一步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叫,他这才发现新修的柏油路上停了一辆外国牌照的汽车,想来是他刚刚想事情太投入没有留意。 “哦哦哦,可爱的狗狗。”从驾驶位走下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士,他不断用哄孩子的语气对小黑说话,希望它安静下来,不要叫了。 罗南没有制止小黑,只是问他: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副驾驶的窗户里探出一个脑袋,应该是那人的妻子,指着罗南家的房子说: “很漂亮。” 春天开始后,罗南家四周的鲜花陆续开放,树也长得健壮,从葡萄园外看过来别有一番韵味。 “谢谢。”罗南语气没有很热情。 那男士躲到车门旁边,以确保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逃上车子,躲避小黑随时有可能冲上去的攻击: “我和我的妻子想去树下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路上太堵了。” 罗南指着亨利给他插的、写有‘禁止入内’的告示牌说: “抱歉,这里是私人领地。” 副驾驶的女士扬了扬手里的地图: “但这里是吕贝隆,普罗旺斯最美的‘景点’。” 罗南指了指房后的群山: “那里才是吕贝隆。” 那男人尴尬的笑了两声: “可我们开不上去啊” 罗南站到警示牌前,任由小黑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警告’。 “算了吧亲爱的,我们换个地方野餐。”见罗南态度坚决,那男人嘟嘟囔囔的把车开走。 罗南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示意它做得好,同时看向那辆车的牌照: “讨厌的比利时人。” 下午,罗南去老酒馆喝酒,刚一推开门就被里面的味道熏到了。 没有了浓郁的酒香和烟味,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种廉价香水混杂到一起的‘恶心’味道,离开巴黎后他的生活里就再没出现过香水这种东西。 仔细一看,发现里面全是‘生面孔’。 客人们有的穿着登山靴,有的背着登山包,还有的一身时尚名牌他熟悉的农夫们被挤在一个角落里,七八个人共用一个小圆桌。 “怎么来了这么多外地人?”罗南加入进去,空间更拥挤了。 特奥恨不得把嘴里的烟咬碎了: “还能为什么?因为劳动节假期要开始了。” “啊?”罗南抬头,“劳动节假期到了?”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啊。 第103章 全卢尔马兰最安全的地方 游客对其他村民的影响有限。 只要不出门,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旅行高峰期和平时的日子区别不大。 但游客对农夫们的影响是致命的。 前一天还可以勉强在老酒馆找到一两张桌子挤着喝,第二天干完农活想去喝两杯,发现老酒馆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不能在老酒馆喝酒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今年卢尔马兰的游客高峰期早了不少以往要到7月‘国庆节’前后我们才没有地方喝酒。”法比安看着屋里的游客疑惑的说。 普罗旺斯真正的旅行高峰期在7、8月份,那个时候南下的队伍会把普罗旺斯完全‘攻占’。 四月份的复活节和五月份的劳动节是暑期高峰前的两次预热。 今年复活节小假期并没有那么多游客到卢尔马兰玩,劳动节假期的人流量一下子就增多了。 皮埃尔无奈叹气道: “宁静的生活又少了两个月。” 亨利龇牙咧嘴的骂: “这些游客就是‘强盗’!梅纳村和戈尔德被他们弄的乌烟瘴气,又来破坏卢尔马兰了!该死的家伙!没人欢迎他们!” 皮埃尔咂了一下嘴,看着亨利说: “游客去你妻子摊位买东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把他们骂走?你现在进去骂他们啊,说他们抢走了你的‘宁静生活’!别总是一副看全世界都不顺眼的样子” 农夫们已经很烦了,亨利这张嘴一天天的抱怨个没完,让人更加烦躁。 亨利不敢和皮埃尔顶嘴,反正也喝不上酒,悻悻的离开老酒馆。 回去的路上,他不禁想起罗南家的花。 今年游客来的那么汹涌,是不是该给它们做一些加固措施? 亨利改路去了罗南家,罗南正在他的驴棚里忙碌,地上和桌子上全是木材和木板。 “罗南先生,‘强盗们’提早到达卢尔马兰,他们会破坏掉这里的一切,必须把防护等级提高。”亨利在四周看了一圈,“这里有木材,我认为可以再做一些更加坚固的围栏,把鲜花保护起来。” “有道理。”罗南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也觉得是时候给房子做些‘加固’措施了。 托尔明天就会到卢尔马兰,他可不想在和老同学叙旧的时候耳边不断有小黑的‘歌声’做陪衬,为此他已经准备了一天。 亨利开心的笑起来。 罗南先生采纳了我的建议! “我来做围栏。”亨利找起趁手的工具。 “不用。”罗南把一根切好的木桩搬到地上,“做围栏工作量太大,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怎么办?”亨利木讷的问。 罗南指着地上的十几根木桩说: “再做一些‘警示牌’。” “不不不,那还不够,你不了解那些‘强盗’,我和他们斗智斗勇了十几年,有些人在警示牌面前会变成瞎子!”亨利愤愤的说。 罗南把提前准备好的红油漆递给亨利: “也许可以尝试治好他们的‘眼疾’?你来写。” “我写?”亨利干笑了两声,“我写字不好看” 罗南无比郑重的把刷子递给他: “不好看就对了,更有威慑力。” 托尔没有让罗南去火车站接他,自己坐车来卢尔马兰村。 送他的是隔壁村的货车司机。 “你朋友家看起来不错啊。”司机看着远处那个被葡萄园环绕的两层石屋说。 好漂亮的房子。 托尔体型壮硕,说话声音也粗大: “真是个不错的度假地点,看来我选对地方了。” 司机突然减慢车速,仔细打量一个插在葡萄园边的警示牌,语气低沉下来: “伙计,我劝你度假时候留点神。” 托尔也跟着看向告示牌的内容,上面用血红色的字体写着——附近有野猪出没! 那是托尔这辈子见过最‘丑陋’的字体,似乎是撒旦从地狱爬出,掏出了一个人类的心脏后,用他的血液写下的恶毒诅咒。 “这里怎么会有野猪?附近不是村落吗?”托尔这个城里人不明白了。 普罗旺斯遍地‘专家’,司机给托尔科普起普罗旺斯的物种多样性: “普罗旺斯缺乏湖泊等水源,山里的动物经常来村庄找水喝,但是你不用担心,一般情况下野猪吃饱喝足就会自动离开,你需要注意的是蛇,每年都有村民和游客被蛇攻击的案例。” 车子拐了个弯,他们又看到了一个新的‘警示牌’。 上面写着:请注意!内有蝮蛇!! 来自同一个人的字迹——撒旦。 “哈哈哈——”司机用轻快的语气说,“你真是选了个好地方啊伙计。” 托尔把搭在车厢外的粗壮胳膊伸进车厢里: “来这里前,我以为要面对的最恐怖的东西会是马蜂,据说被它们缠上很难脱身,我特意买了防马蜂的帽子。” 司机点了一根烟: “马蜂确实很难缠,但在普罗旺斯最难缠的是「塔拉斯克」,那是一种拥有六条腿、牛的、带刺的龟壳、鳞片状尾巴的怪物,它的头像长着马耳和一副老人的脸的狮子,遇到「塔拉斯克」的所有人都死了。” 「塔拉斯克」是一种存在于普罗旺斯民间的传说生物。 “哈哈——”托尔笑了两声,发出了类似牛叫的声音,“你这样说我就不害怕了。” “「塔拉斯克」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不知道它生活在哪里,这一点全普罗旺斯人都知道。”司机不允许有人反驳。 往前开了100米左右,路边出现第三个‘警示牌’——前方有马蜂窝!请紧闭车窗绕行!! 司机猛踩油门,汽车停在马路中间,因为他看到前方约100米的地方,还有第四个‘警示牌’。 他一脸震惊的看向此行的目的地,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屋。 上帝啊,不会是找到「塔拉斯克」的老窝了吧?! 罗南发现托尔的时候,他正拿着一个小手提箱孤独的走在柏油路上。 他马上放下手里的《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热情的迎上去: “你怎么是走来的?没车送你吗?” 将近1米9的托尔表现出了1米6的‘娇羞’,紧紧的贴着罗南走: “你为什么会买下这么一所危险的房子?这糟透了” 罗南等的就是托尔反应。 卢尔马兰村的村民可不会相信那些‘警示牌’上的内容。 托尔被吓到,代表其他住在城里的游客应该也会被吓到。 他的‘阴谋’得逞了! 罗南开心的接过托尔的手提箱。 “恭喜你,你来到了全卢尔马兰最安全的地方。” 第104章 必须是罗南 罗南用简单几句话便打消了托尔的顾虑,这个大块头再次笑出牛的叫声: “你真是个天才,这种办法都想得出,连司机都被吓到了,说前面是他不能‘踏足’的地方,让我提前下车。” 罗南指了指门口: “快进来吧,卧室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托尔在厨房和餐厅区域停下了脚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新世界: “伙计,你混的不错啊。” 罗南和托尔在上学时期并不算熟。 他对托尔仅存的印象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家伙‘傻呼呼’的,属于在学校里经常被人欺负的那一类人。 而托尔的大个子也白长了,谁也打不过。 如果是罗南熟悉的同学或朋友,他可能会‘半真半假’的回一句: “当然,我在普罗旺斯混的‘风生水起’。” 但面对托尔,罗南说话就要‘客气’一些了: “我只是重新装修了这个区域,别的地方还是很老旧。” 房屋升级计划第二阶段会在托尔离开后开启,罗南打算再把几个卫生间重新装修一下,它们的风格和皮尔卡丹先生的签名马桶像是来自两个平行世界的东西。 如果时间允许,会再做一组床和壁橱,把第三个卧室装饰起来。 托尔摸了摸罗南的米白色餐桌: “我可以在这里做饭吗?” “当然可以。”罗南笑着说,“一会我带你去村里卖食材的地方,那里的水果和蔬菜都是当天采摘下来的,非常新鲜。” 罗南又记起了一些关于托尔的事,这个家伙非常喜欢吃。 托尔也开心的笑起来,声音更像牛了: “我可以给你做我最拿手的糖奶油煎饼。” 小黑警觉的竖起耳朵,似乎以为家里出现了其他动物。 “哦,那太棒了。”罗南把托尔带上楼,“快把东西放下吧。” 5月1日劳动节是法国非常重要的法定节日,而5月8日的二战胜利日,和5月9日的耶稣升天日同为公假,所以大部分游客会休假到9号左右才回去。 托尔也是如此,他要在普罗旺斯待到8号。 可他只带了一个很小的手提箱,里面有一点点生活用品、三本书和一套换洗衣服。 “你就带了一套衣服?”罗南看到托尔从手提箱里拿出的东西,相当诧异,“现在白天有30多度,出去转一圈身上很快就湿透了,一身换洗衣服应付不过来,我给你拿两件我的衣服?” 托尔拿起一本书: “够了,我不出去,一套衣服足够了。” 罗南更诧异了: “你不出去玩?” 托尔摇头: “我是来休假的,认认真真的休假,没有电话、没有邮件、没有客户把自己完全放空。”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巴黎放空?”罗南侧着头问。 来普罗旺斯却不出去玩,那不是白来了? “这里安静。”托尔拿着书离开卧室,“在巴黎有各种各样的诱惑,安静不下来。” 他到一楼搬起一把椅子: “我可以把它搬出去看书吗?” 罗南平坦双手: “当然可以。” 托尔把椅子放到院子里的阴凉处,满意的坐上去: “你这里真好,环境好,景色也好在这里我可以什么都不做,看一天书,你去忙吧,不用管我,饿了我会自己做饭吃,如果需要还可以把你那份做出来。” 罗南双手抱胸: “不用做我的那份,我这两天晚上会出去吃,你也一起去吧?” 托尔找个一个舒服的姿势,打开书: “我不喜欢无用的社交,你当我不存在就好。” 罗南摸着下巴,用极具诱惑性的语气说: “有十几道冷盘、六七道主菜可以吃三四个小时的‘社交’也不去吗?你确定的话,我就自己去了。” 托尔把书合上,抬头问: “我们几点出发?” 又是一个小长假,聚会的气氛比平日里更加热闹。 但托尔是一个神奇的存在,无论热情的普罗旺斯人和他聊什么,他都能用短短几句话结束话题,之后认真的品尝当地特色‘零食’。 真遗憾弗雷迪的侄女没有来,否则罗南会尝试着撮合一下托尔和爱丽丝,他们太般配了。 托尔不用罗南过多的操心,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罗南可以放心的和男人们聊天。 “最近卢尔马兰餐厅的生意不错啊,米歇尔太太和儒勒在我那里的订单量都变多了。”弗雷迪开心的说。 路易也从别人那里听到过类似的话: “听说酒馆、咖啡厅的生意也比去年同时期要好一些,卡尔,今年的游客变得多起来了吗?” 卡尔欣慰的看了一眼罗南,笑着对大家说: “这是好事不是吗?今晚我们更要为此庆祝了。” 卢尔马兰花出去的钱有了效果,杂志上的内容吸引来了不少游客。 如果效果持续这么好,布兰科会加大在媒体上的投放力度,投放的预算也可以靠游客带动的经济增长弥补。 弗雷迪想到什么: “永远是别的地方的游客来卢尔马兰,我们为什么不出去玩玩,也给别的地方带动一下经济?下个月有戛纳电影节,我们去戛纳看看大明星怎么样?” 路易耸肩: “当然没问题,我已经好久没休假了。” 卡尔摸着拐杖说: “我是你们之中唯一不需要工作的,只要你们确定下来,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弗雷迪拍着肚皮说: “阿兰也肯定没问题,是他最先提议大家一起出去旅行的,那么——” 他看向罗南: “你有时间去吗?” 罗南摇头: “我去不了,五月有很多事。” 弗雷迪希望大家一起去,给罗南想办法: “可以避开你摆摊的日子和去马赛接父母的日子,一起去吧罗南。” 罗南遗憾的说: “但我还要送佐伊去艾克斯,之后再把她接回来,我五月真的有点忙,你们替我去看大明星吧。” 弗雷迪问路易: “不是你去送佐伊?” 路易眼神闪躲起来: “我的车坏了。” 弗雷迪热心的对路易说: “村里那么多人有车,让其他人帮忙接送一下佐伊吧,罗南跟我们一起去戛纳。” 路易纠结的说: “可我已经告诉佐伊了让罗南接送她。” 上帝啊,这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了! “那怎么了?”卡尔也看向路易,“佐伊是我见过最通情达理的孩子,她会理解罗南的。” “佐伊,你过来下!”弗雷迪决定今天就把旅行的事情敲定下来,把在不远处的佐伊叫过来。 佐伊站到罗南身后: “有什么事吗,弗雷迪叔叔。” 弗雷迪给她简单描述了一下他们刚刚聊的内容,之后解释道: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找其他人送你可以吗?让罗南跟我们去戛纳。” 佐伊轻轻贴上罗南的后背,温柔的问: “你想去戛纳吗?” 【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8点】 罗南的身心都不想离开他的‘幸福’: “我可以明年再去,戛纳电影节每年都有。” 但其他人也不想离开罗南,卡尔笑着看佐伊: “罗南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答应下来了就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这样吧,我让西森奥送你去艾克斯。” 西森奥是卡尔的大儿子。 佐伊脸上的笑容如花儿一样绽放,她拍了一下罗南的肩膀: “不行,必须是罗南送我去艾克斯。” 卡尔和弗雷迪震惊的互看了一眼。 佐伊以前这样笑过吗? 第105章 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罗南是‘兄弟’,他拒绝了,弗雷迪和卡尔可以争取两句。 但佐伊和大家的关系始终‘淡淡’的,又是一个非常优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后辈。 她说‘必须让罗南送’,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忍痛接受没有罗南的戛纳之行。 只不过弗雷迪和卡尔心里同时有了奇怪的想法。 佐伊为什么‘非罗南不可’? 难道是他们忽略了什么? 可罗南来普罗旺斯的这四个月,他们从来没观察到过佐伊和罗南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事实上,如果不是路易在木工坊门口偷看过,作为佐伊父亲的他,也不会相信罗南和佐伊擦出了爱情火花。 他们两个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太正常了! 但那是之前 现在佐伊‘想通’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气温升高,晚餐可以在外面进行。 冷盘上桌后,阿兰的妻子通知大家去院子里的餐桌落座,‘大餐’马上开始。 托尔是罗南的朋友,又是第一参加聚会,肯定要坐在罗南的身边,而以前的聚会上,罗南绝大部分时间会挨着‘先生’坐,所以弗雷迪理所应当的坐到了罗南的另一侧。 可他刚坐下,马上有人来找他换座。 “我可以坐这里吗?”佐伊拿着她的粉红酒,微笑着问。 “啊,可以,当然可以!”弗雷迪向右挪了一个位置,把位置让给做伊。 坐下之后,弗雷迪越想越不对劲。 大家都是以家庭为单位坐在一起,比如佐伊之前都是和路易、莉亚和维埃里坐在一起。 她现在和罗南坐在一起那不就是跟罗南一个家庭了吗? 另一侧的卡尔也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一整晚,他的眼睛始终在罗南和佐伊身上,话题也不由得往他们身上引。 “佐伊又要去艾克斯进修了?” 佐伊轻轻点头: “是的。” 她身边,罗南意外的问: “你之前也去进修过?” 卡尔用的是‘又’。 回答罗南的是阿兰: “佐伊每年都会去进修两三次,她是我见过最上进的女孩子,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身边不仅会有‘大明星’,还会有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罗南清楚佐伊有的不仅是上进心,还有刻苦和努力。 她是罗南见过最努力的普罗旺斯人,没有之一。 罗南对佐伊挑了下眉毛: “大艺术家佐伊女士,是不是可以给我几个签名?以后你出名了,我可以靠卖签名发财。” 佐伊似笑非笑的回看罗南: “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罗南还缺钱?”阿兰的太太端着一张铺满橄榄和芝士的大披萨出现,开玩笑的说,“这个钱还是留给我们赚吧,佐伊先给我签!” 路易不想让罗南和佐伊成为聚会的‘焦点’,他们需要一些‘发育时间’,于是把话题岔开: “我们说说戛纳的旅行计划吧。” “我想去戴高乐广场!” “海滨大道肯定要去,上次在那发现了一家很棒的餐厅” 餐桌上的气氛愈发热闹。 大家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集体出行而兴奋。 “后悔吗?”佐伊小声问罗南。 罗南摇头: “一点也不。” 佐伊给她和罗南分别倒满粉红酒: “他们聊的这么热闹,真的一点不心动?” 罗南扭头,对上她湖蓝色的眼睛: “艾克斯更美。” 佐伊把杯子里的粉红酒一饮而尽。 她开始期待艾克斯之行了。 罗南想带托尔看一看卢尔马兰的美丽夜景,提前离开,佐伊说她也好久没看村里的夜景了,跟着罗南一起走了。 路易、莉亚和维埃里想跟过去看看情况,也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开。 这两家人一走,餐桌上的话题马上变换了风向。 “你们有没有发现,罗南和佐伊的关系不太对劲?”弗雷迪试探性的问。 “哪里不对劲?他们不是一直这样吗?”阿兰一直在厨房里忙碌,不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卡尔露出思考状: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罗南没什么问题,是佐伊变了,变得‘活泼’了。” “对对对!”弗雷迪用食指指着空气说,“我在他们身边听得清清楚楚,佐伊一直找话题和罗南聊天,她以前哪有这样过。” 阿兰打了个酒嗝,不明所以的问: “你们想说什么?” 弗雷迪看着卡尔,小心的说: “你跟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吧佐伊似乎对罗南有好感?” “不可能。”三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出现,分别来自阿兰的妻子、弗雷迪的妻子和卡尔的妻子。 女人了解的八卦比男人多得多,阿兰的妻子信誓旦旦的说: “佐伊对另一半的要求非常高,莉亚说她大学同学上下学有仆人接送,苦苦追了佐伊两年她都没有同意。” 弗雷迪的妻子也说出了她的看法: “佐伊的梦想是当艺术家,只有真正的艺术家才有可能让她动心,我觉得罗南和佐伊更像是‘盟友’关系,他们在一起摆摊三个多月,难免关系近一些,但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可是佐伊没有和自己的家人坐一起,坐到了罗南身边,这不奇怪吗?”弗雷迪郁闷的说。 老卡尔的妻子摇了摇头: “佐伊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你们还不清楚吗?她不是主动的孩子,从来不是和其他普罗旺斯姑娘不一样的,也许是他们有事情要聊呢?” “真是我想多了?”弗雷迪靠回椅背,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也是他们两个如果真有情况,也应该是罗南主动追求佐伊才对。” “阿嚏——”罗南揉了揉鼻子。 佐伊马上紧张的看过去: “感冒了?” “没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罗南不在意的说。 佐伊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晚上没盖好被子?” “现在这么热了,谁还盖被子睡觉?”罗南露出奇怪的表情。 “你看,找到原因了吧?”佐伊背着手,笑咪咪的说,“正好再转一圈,路过我家的时候,去给你拿点药吃。” 罗南抗议道: “还要转?已经转三圈了” 在他们身后。 托尔捂着嘴发出一阵牛叫的声音。 第106章 有意思的托尔 托尔非常安静,他的到来没有给罗南的生活带来任何困扰,甚至还帮罗南找到了更好的看书地点。 没有事做的时候,罗南也会把椅子搬到树下阴凉处。 在这里看《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效率提升了不少。 前三大部分他已在几天前看完,第四部分讲的是安全须知。 在法国狩猎时有三项强制性措施必须执行: 集体狩猎时必须穿荧光服、只能在有狩猎标识的安全区域狩猎、每十年必须进行一次安排培训,以了解历年来出台的新法规和规定。 如果不遵守以上规则,最高可面临3000法郎的巨额罚款。 书中第五部分讲的是狩猎武器的相关知识。 例如在法国可以买到的种类、其中哪些是可以允许在打猎中使用的、武器禁令、购买弹药的要求、储存要求、国内外的运输规则等。 法国只允许几类用于打猎使用,还有非常严格的改装限定和弹夹规格限定。 可以用于打猎的枪支有: 口径小于20毫米的半自动;弹夹总数不超过11发、小于20毫米口径的连发;单发半自动等。 同时要求每件合法武器不得持有超过 1000发弹药。 这一部分也有不少练习题。 罗南正看得认真,旁边的托尔问: “你打算考狩猎执照吗?” “是的。”罗南头都不抬的说。 “确实应该考一个打发时间用。”托尔合上书,把它放在合拢的膝盖上,“在这里安静的待几天可能不会觉得怎样,但待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无聊。” “无聊?”罗南也把书合上,侧头看他。 托尔双手抱头,看着面前的葡萄园说: “除了每天打理葡萄园、每周去两次集市外,你也没其他事情了吧?这里没有电影院、没有儿童乐园、没有商场,也没有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不无聊吗?” 罗南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连连摇头: “不仅不无聊,我‘忙’的要死,根本没时间‘无聊’。” 托尔扭头: “不出去玩,在家里还能干什么?” 罗南打开《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继续看起来: “就是因为不出去玩,才‘忙’得要死,每天热闹得很呢。” 托尔没有再说什么,但罗南知道他不相信。 罗南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托尔早晚会相信的。 托尔想在罗南漂亮的大厨房里做糖奶油煎饼,可罗南家没有所需的食材。 他说昨天夜游时看到了商铺的位置,可以自己去买,罗南便在家看书等他。 但托尔刚出去一分钟,便再次出现在罗南的视线里,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陌生的老先生。 “他说想见房主,我就把他带回来了。”托尔指着那人说。 罗南警觉的站起,以为比利时人又要来他家野餐了。 待看清那人的穿着后,确定这是位普罗旺斯本地人,但肯定不是卢尔马兰村的。 那人穿着泛白的格子衬衣和帆布鞋,身后背了一个巨大的背包。 罗南第一反应是那里面完全可以塞进去一个人。 “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罗南礼貌的问。 那人拿出一根自制香烟,叼在嘴上,但没有点燃。 根据罗南对老酒馆里农夫们的观察,这个举动代表对方要发表一篇‘长篇大论’了,但又不舍得让香烟白白燃掉,所以先放在嘴里过过瘾。 当他们点燃的那一刻,则代表要说的事情说完了。 “我看到了警示牌,葡萄园里有蝮蛇?”那人指着身后的葡萄园说。 罗南写‘警示牌’前做过功课,他选取的全部是吕贝隆地区有,但又不需要眼见为实的东西。 比如‘附近有高压电’这一类的就没有写,那很容易被戳穿是假的。 但是蝮蛇就不需要求证什么了。 没看见不代表没有。 我的朋友,如果不怕死就过来啊。 由于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罗南点头承认了下来: “是的。” “你见过几条?”那人继续问。 罗南煞是认真的想了一会: “三四次吧,我不知道它们是同一条还是不同的。” “多长?”那人继续问。 罗南随便比划了一下: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们不是爬的很快,就是盘在一起,我不知道确切的长度。” 托尔悄悄向罗南身边挪动了一些距离。 罗南回答得太真实了,他开始怀疑罗南安慰他的那些话是不是假的。 也许是看到我情绪崩溃编出来的理由? 那位陌生人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嘴角向下垂着: “听起来很严重。” 罗南问他: “您问这些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把嘴上的香烟拿下来,苦涩的说: “我家附近也有蝮蛇,那东西毒得很,半小时以内必须送到医院,否则——” 他翻了一个白眼,舌头也吐了出来,表情异常狰狞。 托尔又往罗南身边挪了一步,藏到罗南的身后。 他感觉小腿在隐隐发痒 “尤其是你们两个年轻的小伙子,面对蝮蛇更加危险了。”那人面部表情恢复了正常,指着罗南和托尔继续说。 “什么意思?”罗南不明白了,难道蝮蛇还有攻击年轻小伙子的特殊癖好? 那人再次把烟叼到嘴上,龇牙咧嘴的说: “男人被蛇咬了,一定会死,但如果是女人被蛇咬了,死的就是蝮蛇了,哈哈哈——” 罗南身后出现捧场的牛叫声。 “所以在有蝮蛇出现的地方,必须穿上结实的靴子。”那人乐的前仰后合,随后打开身后的背包,神奇的变出一双靴子做展示。 罗南发现他身后的包里装的全是一样样式的靴子。 “来一双吗先生们?”那人终于点燃了香烟。 约两分钟后,罗南和托尔目送那人离开。 托尔开心的说: “你这里比巴黎有意思。” 罗南看着他脚下的新靴子问: “因为可以在家里购物?” 托尔嘴里发出洪亮的牛叫声,断断续续的还有一些字母蹦出: “这种人常来吗?他太有意思了,下次我想提前猜猜他们是卖什么的。” 罗南无语的笑出声来。 他怎么觉得托尔比那人更有意思呢? 第107章 飙升的幸福度 短暂的‘靴子’风波过后,托尔继续出去采购。 罗南担心他又带回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执意跟他一起去。 还没走到村子里,托尔就被田里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那里为什么会有收音机的声音?”他看着一片茂密的樱桃林问。 罗南随意的看了一眼: “樱桃采摘季到了,那里面有工人在采樱桃。” 罗南家后院的樱桃树在四月下旬就结出了一簇簇红彤彤的果实。 村里种樱桃的农夫不少,最近是他们采摘的忙碌日子。 “采樱桃时会听收音机?”托尔好奇的问。 “是的。”罗南笑着说。 收音机、烟和酒,农夫干活离不开的三样东西。 托尔突然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这片樱桃林的大小: “这么大一片樱桃林,农夫自己忙不过来吧?是不是要请工人?” 罗南也认真的看了看: “应该是,这片地的面积不算小。” 采摘工人的成本低廉,2-3法郎一公斤,不少农夫会雇佣工人采摘。 据说到了9、10月份,普罗旺斯会被来自世界各地的‘采摘工’包围。 但罗南不打算雇佣工人,他的那一片田面积并不大。 托尔突然改变路线,向樱桃林里行进: “新闻里说,采摘工人是法国治安最大的隐患,他们可能来自西班牙或意大利,也可能来自非洲,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我还没见过非洲人。” “先去把食材买了吧,他们一时半会采不完的。”罗南站在路边劝阻。 “我去看看,很快回来。”托尔硕大的身躯艰难的挤进樱桃林里。 罗南也钻进去,对着托尔的问: “不吃糖奶油煎饼了?” 上帝啊,是谁说吃不到糖奶油煎饼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好的? “不吃了,你自己弄点吃的东西,不用等我。”托尔的身影逐渐消失。 罗南原路退了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改变计划,依然去买了制作糖奶油煎饼需要的食材,回家做了一大份。 摆好盘,罗南伸手从窗外的樱桃树上揪下几颗饱满的樱桃,放在上面做点缀: “这有什么好新奇的?” 托尔离开巴黎来普罗旺斯是为了找寻‘安静’。 但很显然这家伙之前没做好功课,也低估了自己的好奇心普罗旺斯的‘诱惑’可比巴黎多多了。 罗南在卢尔马兰摆摊的前两周收益很差。 第一周扣除成本后有500多法郎的进账,第二周的生意更差,净利润跌到了500以下,剩下了许多猪肉,这是摆摊卖食物以来第一次出现的情况。 但到了第三周,随着劳动节小长假的到来和卢尔马兰在媒体上投放的见效,收入一下子提升了,来到了2000多。 虽然还是不及梅纳村的火热,但这是一个很好的讯号,代表着卢尔马兰的振兴之路开启了。 但‘振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事,罗南并没有心急,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和卢尔马兰的‘按部就班’相比,梅纳村集市的挑战大了许多。 小长假期带来的游客高峰狠狠考验了罗南、莉亚和维埃里的配合。 最开始的那一个小时,三个人手忙脚乱的,还好佐伊时不时过来帮忙,帮助他们逐渐稳住了阵脚。 中午11点,集市还没结束,但可以预见收入又要再创新高。 “中午请大家吃饭,下午我们一起去买甜瓜。”罗南抽空喝了一口水,并给‘小团队’打气。 买甜瓜之行耽误太久了,是时候重新开启。 托尔很喜欢吃甜的东西,罗南打算买点普罗旺斯特色水果给他尝尝。 莉亚擦了擦汗,想起了某些经历: “今天总不会有人把你叫走吧?” 罗南笃定的说: “绝对不会,我们吃完饭马上去,这里又没电话,谁能找的到我?” 佐伊帮罗南把嘴边的水珠擦掉: “话不要说的那么死。” 【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9点】 罗南的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 ‘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的提示音第一次出现时,只给了5点幸福度。 幸福度给得越来越多这代表罗南对佐伊的好感在逐渐加深。 好感加深了,人也变得‘放肆’起来。 他坏笑着用下巴指了一下在外面收钱的维埃里,问佐伊: “又给弟弟擦‘奶’擦顺手了?” 几个月前,佐伊也曾这样给罗南擦过一次嘴。 那次佐伊的解释是‘小时候维埃里呛奶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给他擦嘴的,没控制住。’ 这次又没控制住? 佐伊盯着罗南的眼睛看,语气里满满的‘挑衅’: “有问题?” 罗南突然对着维埃里喊: “维埃里,你几岁断奶——” 话说到一半,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佐伊笑着捂住罗南的嘴,眼睛里有点点星光: “你明明知道” 【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10点】 罗南把佐伊的手拉开,心脏狂跳起来: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莉亚在旁边,佐伊不敢太‘放肆’,她决定换个时间‘收拾’罗南。 她又一次用手堵住罗南的嘴,笑容愈发灿烂,小声嘟囔: “你闭嘴。” 【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11点】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正开心,摊位前突然有人喊罗南的名字。 罗南看过去,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阿图尔?” 现在白天最高气温有三十多度,阿图尔依然穿着西装戴着绅士帽,似乎感觉不到热。 他热情的对罗南说: “你好罗南,复活节前一直没敢来打扰你,现在复活节过去了,你可以去参加我和朋友们的聚会了吗?就在梅纳村,集市结束后。” 约一个月前,阿图尔就曾向罗南发出过邀请。 但那时候罗南赶时间给父母做家具,把时间拖到了复活节之后。 罗南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答应过的事,拒绝似乎不太好吧? 但是他依依不舍的看向佐伊。 佐伊回到自己的摊位前,对罗南耸了下肩膀,似乎在说: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我就说话别说的那么死。” 第108章 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 参加过‘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的聚会后,罗南不觉得阿图尔的朋友圈能给他带来什么更有‘价值’的信息。 但他之前许诺过要去参加,阿图尔还亲自来邀请了,拒绝并礼貌。 罗南决定只参加这一次,给足阿图尔的面子,之后找个合理的理由拒绝他的‘好意’。 聚会地点在梅纳村的一个古朴餐厅里。 收拾完摊位,罗南根据阿图尔给的地址找到那里,发现居然还有熟人。 奥利维尔正一边抽烟,一边和大家畅聊他在戈尔德收购了一家新的餐厅。 “哦,罗南,我的好朋友。”奥利维尔一如既往的热情,他张开双臂,像大山一般向罗南压来。 罗南觉得空气瞬间变稀薄了,努力挤出一个体面的微笑: “好久不见,奥利维尔。”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奥利维尔摸着两撇胡子思考起来,“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梅纳村的集市上,雅克抢走了我的宝贝松露,我想想那大概是2个多月前的事情!” 罗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微笑着点头。 事实上罗南经常‘见’奥利维尔。 特奥最近不止一次问候过奥利维尔的全家了。 奥利维尔把山一样的身子挤入座位里,语气轻松的对罗南说: “你的眼光是对的,那个生意赌注成分太大,我也退出了。” “你退出了?”罗南瞪大眼睛。 但他听特奥说的是,卢卡斯和奥利维尔已经合伙买下一片地了。 奥利维尔平摊双手: “费了一些气力,但我现在和卢卡斯没有合作关系了。” 罗南想问‘那卢卡斯怎么办’,但想到奥利维尔可能根本不会在乎卢卡斯的死活,把话又咽了下去。 “好了,先生们,聊点别的吧。”阿图尔打断了罗南和奥利维尔的话题,对罗南说,“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些人。” 聚会的参与者成分很统一,全部是开餐厅的,和‘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成员来自各行各业没法比。 聚会也没有什么主题,大家以聊天的口吻说着最近的见闻。 例如哪里开了新的餐厅,哪里请来了从巴黎来的厉害厨师,什么食材的价格突然涨了等等如果感兴趣就加入进来一起讨论,不感兴趣可以一直旁听。 但阿图尔把罗南叫来可不是让他旁听的。 他见罗南始终不发言,主动问道: “最近有听到什么新的消息吗?” 罗南尴尬的笑了下: “我听到的消息跟你们说的那些不在一个‘量级’上,就不说了。” 奥利维尔哈哈笑了两声,‘体贴’的说: “没关系,在集市上听到的消息也算是消息,也许更加有用呢。” 罗南笑着摇头: “真没有什么可以分享的。” 我告诉你,沃克吕兹省旅游局和文化局有可能要合并,对你有什么帮助吗请问? 阿图尔语气轻松的问: “最近和雅克先生和略伦特先生见过面吗?” 刚刚还嘻嘻哈哈的几个人突然看过去。 阿图尔带来的这个新人,认识雅克和略伦特? “你和雅克还有联系?”奥利维尔有些意外。 相较于挂着虚职的略伦特,这些餐厅老板还是对雅克更感兴趣一些。 阿图尔就是看上了罗南和雅克的那一层关系。 敢公然在集市上帮助罗南,他们的关系应该没有没有那么简单。 罗南耸肩,坦然的说: “偶尔,雅克先生需要极品松露,你们应该也需要吧?我记得你们其中有好几个人都在那次给我报过价格。” 奥利维尔点点头,他差点忘记罗南是一个不输卢卡斯的松露猎人了,不过还是疑惑的继续问: “但你和略伦特先生也认识?” 奥利维尔不认为依靠在梅纳村集市上卖东西、或者松露猎人的身份可以让罗南接触上略伦特那个级别的人物。 “哦,没有,那没有。”罗南看向阿图尔,“我和略伦特先生有交集完全是因为阿图尔,事实上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阿图尔笑着把话题岔走,略伦特并不是今天的重点: “确实,我们和略论特更熟不是吗?” 在场的人全部露出奇怪的笑容。 阿图尔不想聊的略伦特,偏偏是罗南最感兴趣的人,他好奇的追问: “你们看起来都和略伦特先生很熟的样子?” 大家互相看了看,最终阿图尔给罗南解释起来: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吗?” 罗南点头: “记得。” 他当然记得,上周伊内斯才给他科普过略伦特的野心。 阿图尔看着大家说: “最近我们都接到了略伦特先生的邀请,他希望我们加入到这个联盟里去。” 奥利维尔补充道: “不止是我们,全沃克吕兹省的餐厅老板都陆续接到了略伦特先生的邀请。” 罗南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不是就是他想要掌握的资源吗? 全省的餐厅资源! “都是被邀请的?没人主动申请吗?”罗南没有掩饰他的好奇心。 阿图尔想和罗南拉近关系,直接点到了关键: “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很难加入进来,略伦特接触的是餐厅。” “联盟里没有做其他行业的?”罗南记得阿斯特丽德说过,略伦特还接触了几个‘冷门行业’。 阿图尔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家纷纷摇头: “可能有,但没有成功,而我们已经顺利的加入进去了。” 罗南微微皱起眉头。 只能开餐厅才能加入吗? 罗南去参加聚会了,佐伊、莉亚和维埃里在梅纳村吃完午饭,又逛了一小会后开车回家。 “罗南越来越忙了”路上,莉亚忍不住感叹。 一个简单的买甜瓜,都取消多少次了? 罗南未来不会忙的没时间在家吧? 佐伊认真开车,目不斜视: “男孩子拼一点好,他还那么年轻。” “那也要协调好生活和工作的关系,别恋爱都没时间谈了。”莉亚语气里充满了担心。 上帝啊,佐伊才‘开窍’罗南那里不会出问题吧? “妈妈,你又开始了。”佐伊皱起眉头。 家庭会议白开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维埃里突然对着车窗外大喊: “快看快看!是罗南!” 佐伊和莉亚抬头,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雪铁龙厢货,可不就是罗南的车? 罗南看到他们回来了,从驾驶位下来: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等好久了。” 佐伊把车窗摇下来,吃惊的问: “你不是去参加聚会了吗?” 罗南笑着靠到车门上: “我跟他们说我下午有事,提前出来了。” “办完事了吗?”佐伊抬头问。 罗南砸嘴道: “当然没办完,不是去买甜瓜吗?” 佐伊一下子愣住了。 其实不止是佐伊,莉亚和维埃里也没想到,罗南提前结束重要的聚会是为了买甜瓜。 罗南催促道: “快走吧,我去锁车。” 说完,罗南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拿东西,路易的车能坐4个人,他的车不行。 回过神来的佐伊一边倒车一边对母亲说: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罗南的世界里并不只有事业和钱,他的心里还有很多很多东西。 莉亚欣慰的说: “罗南真是个优秀的男孩子” 佐伊骄傲的看向车外那人: “所以我喜欢他。” 第109章 美食家 卡瓦永的甜瓜是法国最出名的。 不止弗雷迪对它赞不绝口,文人雅士自古也对它爱不释手,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法国著名作家大仲马。 大仲马非常喜欢卡瓦永的甜瓜,1864年索性和卡瓦永的领导人商量‘以书易瓜’。 他听说卡瓦永的图书馆买不起他的书,答应把自己截止那时的194部著作全部免费捐赠给图书馆,那之后的几年,他又陆续给卡瓦永图书馆捐赠了几百本图书。 大仲马做出这些的要求只有一个——每年甜瓜上市时给他12个。 一直到大仲马1870年逝世前,每年都会收到卡瓦永送去的甜瓜。 还有流言说,大仲马吃不到卡瓦永甜瓜就写不出稿子,所以他每年只在甜瓜上市的月份写作,一年中的其他月份都用于去全世界旅游了。 为了尝到这种让大仲马爱不释手的甜瓜,罗南等人驱车前往卢尔马兰以西30多公里的吕贝隆‘西边门户’——卡瓦永。 卡瓦永给罗南道第一印象是,这里更像是一座城市。 他向佐伊求证时果然得到了印证: “卡瓦永是一个镇,有两万多人。” “哇,大地方。”罗南发出了来自小地方人的惊呼。 佐伊瞥了他一眼。 你啊你,你看你还有一点巴黎人的样子吗? “普罗旺斯有很多以美食闻名的地方?”这次罗南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路上不断有广告牌提示卡瓦永是甜瓜之都,还有罗南曾经去过的世界蜜饯之都阿普特普罗旺斯怎么有这么多‘美食之都’? 佐伊这次没有反驳: “这样说的话,是有点多,还有以青扁豆闻名的勒皮、以炖砂锅闻名的卡斯泰尔诺达里” 佐伊又说了好几个罗南未曾听过的地名,之后感叹道: “普罗旺斯人太爱吃了。” 罗南笑着耸肩: “你说过的,普罗旺斯遍地美食家。” 莉亚有熟悉的甜瓜商人,据说已经连续在那里买了十几年的瓜。 由她带领,一群人边聊边向目的地行进。 “甜瓜分三季,前后一共五个月,第一批甜瓜是在有暖气的温室中催熟的,五月上旬左右上市;第二季从五月中旬到六月中旬,这期间温室不开暖气;最甜美多汁的甜瓜产自最长的第三季,它们在露天艳阳下生长,到时候咱们再来一趟。”莉亚边说边介绍,到了这里就到了她的主场。 “这里的甜瓜有什么特别的吗,只是好吃?”罗南跟在后面问。 “卡瓦永甜瓜又叫‘十纹瓜’,一颗上好的甜瓜应该不多不少,正好有十条纹路。”莉亚继续介绍。 “这么精准?”罗南诧异的问。 莉亚加快了脚步,笑着说: “一会你就能看到了。” 不多时,莉亚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一个农贸市场里。 她七拐八拐,最终在一个专门卖甜瓜的摊位前停下。 “喏,你自己看吧,是不是十纹?”莉亚指着那些瓜说。 罗南认真数了每一个,发现不多不少,每一个都是十条纹路: “太神奇了。” “不是每一颗卡瓦永甜瓜都是十纹,但十纹的一定是最好的,所以妈妈每年必须来这里买。”佐伊开始挑选甜瓜。 这一趟来的不容易,他们要多买一点。 莉亚给罗南做示范: “挑甜瓜也有技巧,尾巴、瓜身要和其他部位是相同的颜色,四周若有小裂缝,则表示瓜熟了;选捧在手里沉甸甸的,用手指敲一敲,听声音是否清脆,最后,鼻子凑近闻一闻——” 罗南拿起一个甜瓜放到鼻子前面。 佐伊帮他调转了方向,笑着说: “是闻尾巴,不是上面。” 罗南闻了闻,果然有明显的清新甘甜味道: “你也懂挑甜瓜?” “我每年都陪妈妈来。” “所以你也爱吃卡瓦永甜瓜?” “我们一家都爱吃,每年至少来两次。” 罗南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这是挑食的佐伊第一次说她爱吃什么东西。 莉亚家4口人买了12颗甜瓜,罗南家只有他和托尔两个人,但也买了10颗。 “吃不完就不新鲜了。”莉亚劝罗南少买点。 罗南笑着说: “托尔是个‘大糖罐子’,特别爱吃甜的东西和零食,这些甜瓜在他走之前一定能消化完。” 事实上,罗南严重低估了托尔对美食的热爱程度。 他刚吃下第一口卡瓦永甜瓜,就把未来三天的菜谱想好了。 为什么是未来三天呢? 因为三天后他就要离开了。 “甜瓜配帕尔马风干火腿、甜瓜牛油果芹菜沙拉、甜瓜混合菲达奶酪、甜瓜烤猪肉、甜瓜烤鸡肉、甜瓜烤牛肉、做甜汤或者制作成甜点,淋上巧克力和蜂蜜都很棒!” 托尔兴奋的离开厨房: “我现在就去买食材,今晚我来下厨,感谢你给我买了这么多好吃的甜瓜。” 罗南惊的直搓下巴。 托尔也是个美食家啊! 晚上,托尔做了很多传统法国美食,重中之重是那道甜瓜配帕尔马风干火腿。 托尔吃到喜欢的东西跟孩子一样,会一直吃一直吃,把嘴巴塞满才停下。 罗南记得高中时,因为他吃东西嘴巴总是鼓鼓的,还被同学嘲笑过。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 “书快看完了吗?”罗南这几天一直忙着去集市,好久没看书了,也不知道托尔白天都干了什么。 托尔囫囵不清的说: “没有。” “还差几本?”罗南随口问道。 托尔发出了一阵‘嗯’的思考声音: “两本半吧。” 罗南抬头,他最后一次在院子里看书时,托尔看的那本书就剩一半了: “这几天都没看?” 托尔嘿嘿笑了几声: “这里太好玩了。” 罗南忍俊不禁的问: “都去干什么了?” 托尔掰着手指头说: “围观了游客吵架、目睹了大卡车撞坏电线杆、看了拖拉机掉进化粪池、还找车送两个朋友去火车站。” 罗南一怔: “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过?” 托尔侧了一下脑袋: “在樱桃园认识的,新闻上是骗人的,采樱桃的工人不是意大利人,也不是西班牙人,更没有非洲人,他们都是法国的学生,这里的活儿太辛苦了,有两个女孩干不下去,又没钱,我就帮她们拦了一辆车,还付了钱。” 罗南联想到了某些经典桥段,笑着问: “留电话了吗?” 托尔又吃了一大口食物,嘴巴鼓鼓的说: “没有,希望她们能顺利到家。” 罗南停下刀叉,认真打量起这个老同学。 上学的时候,他和托尔不熟。 一起生活了几天,他依然觉得托尔‘陌生’。 上学时期的经历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不好的影响,他依然可以对陌生人持有善意,而且热爱生活,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童真的影子。 几秒钟后,罗南低下头继续吃饭: “后天我送你去火车站。” 卢尔马兰没有公共交通,靠拦车去火车站不靠谱。 托尔努力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笑着说: “不用,我可以自己去,你当我不存在就好,而且我一个人习惯了。” 第110章 普罗旺斯的时间概念 罗南没有强迫托尔接受他的提议,只是提醒他一定要提前找回去的车,在普罗旺斯‘时间’是一种很弹性的东西,千万别耽误回巴黎。 托尔并没有把罗南的话放在心上,拍着胸脯自信的说肯定没问题。 但在离开的前一天,他主动找到罗南,满脸愁容: “你说的对,在普罗旺斯‘时间’真是一种弹性的东西,没有一个司机可以百分百保证,明天上午8点能把我带走。” 罗南放下书,笑着说: “因为在普罗旺斯,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没人在乎明天是‘明天’还是‘后天’,说说吧,他们是怎么‘答应’你的?” 托尔把巨大的手掌放到膝盖上: “我先是去找了送那两个学生去阿维尼翁的人,他说明天还会再去阿维尼翁,我就把你家的地址告诉他,让他明天早上来接我去火车站,可他居然说让我再去问问别人” 罗南一脸平静: “结合你的语境,我猜他说的‘明天’大概是本周内的某天,主要看他的心情。” 托尔郁闷的搓起手: “然后我又问了一个在路边抽烟的司机,他说他‘马上’要去阿维尼翁,我问可以等我一下去和朋友告别吗,他说可以,他也要先去吃个午饭,可那个时候才早上9点我没有跟他走,下午出去买东西时,看到他的车还停在那里。” 罗南撇了下嘴: “在普罗旺斯‘马上’是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意思,但绝不会超过今天,这一点我肯定。” 皮埃尔曾经打电话找罗南借过一次工具,他在电话里说‘马上’过来,结果那天罗南是在晚上7点多见到他的。 见托尔一脸沮丧,似乎是遭到了某种打击,罗南笑着说: “刚来的时候我也很不适应这里的‘时间’,后来学会了看他们的动作,如果有人说话时连你的眼睛都不看,那他说的话一个字母都不能相信;当那个人说话的时候手放到胸前,手掌朝下,前后摆动,那你大概能相信他说的一半。” 罗南站起来,拍了拍托尔的肩膀: “但当一个人直视你的眼睛且拍着你的肩膀说‘我明天会送你去阿维尼翁’,那么你可以完全相信他说的话,不必为此担心了。” 托尔是一个矛盾的人。 当罗南把‘安静’标签打到他的头上时,他又展现出了活泼开朗和健谈的那一面。 第二天去阿维尼翁的路上,他讲了一路罗南听不懂的笑话,似乎把前几天憋在肚子的话一次性吐出来。 罗南猜这是他稀释‘离别伤感’的方式。 普罗旺斯是一个美丽的地方,罗南坚信每一个即将离开这片土地的人都会舍不得的。 “期待你下次再来。”罗南配合着托尔用欢快的语气说。 “会的,我肯定会再来的。”托尔对罗南挥手告别。 但他刚走出去两步,又跑回来,拍着罗南的肩膀说: “那个女孩喜欢你。” “什么?”罗南愣住了。 托尔更加用力的拍起罗南的肩膀: “我能看的出来,那女孩很喜欢你,那个和我们一起夜游的女孩。” 见罗南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终于听懂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托尔开心的离开: “希望下次来普罗旺斯是参加好朋友的婚礼。”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阵渐行渐远的‘牛叫’。 罗南表情复杂的看着托尔离去的方向。 他会想念托尔的。 送完托尔,罗南去了阿维尼翁郊外的木材厂,他和佐伊之前都是来这里买木材。 梅纳村集市给罗南提供的收入愈发稳定,卢尔马兰集市的收入也渐渐提升。 罗南的经济情况在五月份终于有了明显好转,手里的资金来到了近3万法郎。 可以资金充裕的开始家里的第二阶段翻修了。 他打算趁着父母到来之前,再做一组床和橱柜,这样万一家里来了客人也可以住下。 普罗旺斯地区的树木大部分是松柏科,软木不适合制作家具。 如果要制作家具,通常会选择欧洲山毛榉,这种硬木在普罗旺斯价格相对亲民,易于加工还有很多色彩和纹理可选择。 罗南开车进入木材厂时,里面的工人正在加工原木。 根据使用场景不同,原木可以锯成平行于木材圆形表面的弦切板,其标志是端面纹理中的弧形纹和火焰纹。 也可以锯垂直于木材表面的径切板,其特点是端面纹理中有互相平行的直线纹。 弦切板更容易发生弯曲,但径切板的加工成本比弦切板高,且木料利用率低。 鉴于以上原因,木材场里见得最多的是弦切板。 罗南下车看了一会,发现工人门果然在切弦切板,一侧全是不用的树心。 罗南提前打过电话,说今天会来,很快就有人过来接待他。 见罗南对地上的树心完全不好奇,那人笑着问: “我还是第一次见,忍住不问树心为什么不能用的人,你不好奇?” 罗南挑了下眉毛: “树的中央是髓心,那里面都是纤维和导管,软的不行,不能用的。” 那人微不可查的‘哇哦’了一声。 居然也是个‘专家’? 罗南这次订了不少木材,放在驴棚里想做什么随时都可以用。 “周三送货可以吗?”木材场的人和罗南约送货时间。 “周三?不行不行。”罗南连忙摇头,“那天不行。” 那人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这么紧张,要和女朋友约会吗?” 周三。 罗南提前二十分钟把车开到佐伊家门口。 说来也是神奇,前三个月,他每周都会和佐伊单独相处两次,也一起去过别的地方,但从来没有紧张过。 这次去艾克斯,他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紧张 今早更是在家里完全坐不住,索性提前出来。 “还有二十分钟,调整好状态啊。”罗南安慰自己。 但佐伊没有留给罗南太多调整状态的时间。 6点45。 她提前了十五分钟推开家门,把罗南打了个措手不及。 罗南去接她手里的行李,手上一个用力居然没拉动。 他看过去,发现佐伊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罗南去开车厢门。 佐伊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愈发‘狡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上架感言 漫长的52天新书期,漫长的24万字,明天中午12点终于要上架了。 感谢各位书友把这本书一路抬到了三江。 这毫无疑问是一本小众书,开书时的数据表现很差,5万字不到100收藏,到了10万字才勉强熬上了一轮推荐,数据刚有一点起色就下了新书榜,我记得下榜那天只在总榜40名左右。 可以说新书榜的巨大流量一点没吃到。 我都打算上架了没想到数据一点点爬了上来,写书两年第一次上了三江。 有很多读者留言问我以前写的书是什么。 我这样说吧,如果你喜欢看这本书,就一定不会喜欢看我以前的书,因为我以前是搞抽象的。 大家看这本书可能看得很轻松,但我写起来无比艰难。 首先要改掉之前的写作习惯,口癖、骚话统统都不能出现。 还要一边写一边查资料 查资料和翻译资料真的是太费时间了,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我从小生活在城市里,没有在乡村生活过,也没住过平房,甚至在写这本书之前没看过一本年代文。 最开始的那一个月,每一章我都写的胆战心惊,生怕哪里出现了纰漏和错误。 有些人说我写的像童话一切都太过美好。 我想说是的,这就是‘童话’。 现实生活已经很残酷了,偶尔看一看童话也挺好的不是吗? 当然,写这本书还有另外一个初衷。 我是学法语的,但我没有去过法国。 偶尔和去那边留学的同学聊天,听他说假期去了普罗旺斯、去了巴塞罗那、去了威尼斯心里难免会出现很大的波澜。 如果我去法国做交换生,大概率会去图卢兹,那是一个南法城市。 所以我想让罗南替我弥补这份遗憾。 用他的眼睛看遍普罗旺斯、用他的脚丈量普罗旺斯、用他的嘴吃遍普罗旺斯。 开书以来批判的声音一直不断。 最集中的可能是做中国菜那一部分。 有的人说外国人不吃辣,有的人说外国人不吃酸,有的人说这个,有的人说那个。 但从我接触的法国外教和法国留学生上看,他们对中国美食的接受程度真的挺高的。 我的法语试听外教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最爱吃烧烤,必须加辣椒,还爱吃锅包肉和糖醋里脊,他在饮食方面唯一的抱怨是买不到足够硬的法棍。 大三来的法国交换生里有一个女孩爱吃口水鸡,听同学说她还啃过干锅鸭头但我没亲眼见过。 法语系归在德法西语大系里,这三个国家的交换生我都接触过,相比较下来,日韩留学生吃东西更挑剔一些。 所以口味这个东西,真的要看人,也要看菜。 我不敢说我写的全部对,因为我只接触过不多的法国人,但这是我用眼睛亲眼看到的东西。 其实一直到今天我都处于很严重的内耗当中,看到评论有不同的声音会去查资料,会去反思,甚至一夜一夜的失眠。 但这会严重影响我的码字速度。 上架之后我只会看数据,评论什么的定期看一次。 数据没有掉,我就会一直按照自己的思路写下去,不再想七想八。 这本书没有大纲,但有一条主线,那就是‘游记’。 以吕贝隆为大本营,在这里生活的同时,找机会向北去看看阿尔卑斯山,向南去看看地中海,向东去戛纳看看明星,我开了粉红酒的线未来势必会去趟波尔多,也可能会回一趟巴黎写写普罗旺斯和巴黎人的思想碰撞,如果条件允许,再去意大利、西班牙和摩纳哥玩玩一切皆有可能。 串联这些城市的珠子,是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 如果大家也想跟着罗南一起去看看世界,就请给个首订吧! 这对这本书至关重要!! 上架第一天按照惯例万字更新。 日常6000字打底,求大家不要说我短小,这种文求速度一定会变‘水’,我不想成为大水怪。 盟主加3更,月票每过1000章加一更,会在当月还完。 最后是感谢环节。 首先感谢编辑虎牙,给了这本小众书一个签约的机会。 其次感谢我的‘运营官’笑讽嘲,感谢她给我科普了许多的知识,我之前什么都不懂,这段时间没少问她问题。 最后感谢给了章推的各位大佬们,以下感谢名单不分先后。 《成影帝了,系统才加载完》——江公子阿宝 《我没落网,凭什么说我有罪!》——青衫仗剑行天涯 《华娱从男模开始》——河马不会叫 《末日:我打造无限列车》——不二可乐 《多我一个后富怎么了》——渔雪 《激荡1979!》——泥白佛 《那年花开1981》——风随流云 《让你种田,你成帝国皇帝了?》——是阿梦口牙 好了,要说的话全部说完。 求大家给个首订,让我们继续普罗旺斯的幸福生活吧! 第111章 你的女孩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佐伊的话激起了罗南的‘逆反心理’。 他认认真真打量起佐伊,并点评道: “今天换风格了,走‘学院风’?” 今天佐伊打扮的非常文静,深灰色百褶裙、浅蓝色衬衣,下面是经典的牛皮鞋和白色长筒袜,金色长发柔顺的披在后背上,标准的欧洲学院风。 佐伊自己把 晚上楚菲和郭泰来躺在一起的时候,躺在郭泰来的怀中,楚菲忍不住冲郭泰来问道。 定下了冠军的目标,那么从赛季的第一场比赛,第一个球开始,就要全力以赴争取胜利。 裁判响哨后,利拉德重重喘了口气,下半场他被李良折腾的够呛。 羊头蝙蝠的声音断断续续,嘶哑和尖锐的声调混合发出,让人不寒而栗。 她不在意他,根本不在意他。或许在高傲的清雅心里,从来就不曾拿他当丈夫。她是那样的美丽,而他是北凉百姓口中的“残王”,残腿之王、残忍之王。 所以,也并不是有人打扫,看起来,这些应该就是星审自己收拾的。 那天也是这样,傅霆深突然回来,将睡梦中的她扑醒,而后就是一通惩罚的吻。 一声声惨叫声回荡了在这宽敞的石屋中,这惨叫声或高亢,或尖锐,或短促,或连绵,不一而同,就像是一场高声调的交响乐一样。 他带过来的是一只方方正正的黑檀木盒子,长宽高都仅仅只有三寸左右,盒子的做工很精致,不过不是什么古董老物件。 被bigo追杀的佩罗斯佩洛,这时候正在拼命地逃跑,由于惊恐,他下意识地一边跑一边观察他和bigo之间的距离,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天空中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眼光芒。 禀告完退守到一边,眼神不断的暗示,辛夷替她上前去‘送死’。 风险禁止契约通常是巫师们在冒险行为之前签署的魔法契约,包括野外冒险、实验室进行高风险实验、以及交易高价值魔法材料等等情况。 他压根没有察觉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感受着磅礴的威压,不过因为自身有法宝护体,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受。 果然,随着这八根木桩钉在工地上,建造的工作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问题。 这时,唐星走到了唐荇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见夏亚面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就不继续卖关子了。 他见过颜颢,虽然长相跟周王爷一模一样,但是气质上天差地别,能一眼分别出二人。 沙子这么的就进来了,刘超那赶紧的往后撤呀,前排没办法待了,但是还好,天窗开的不大,这沙子落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把前排跟后排的一部分给占据了之后,就停住了,还行,给了他们俩一定的空间。 所以阿里通直接开口威胁,但是,没有想到,秦风只是简单的一个神识震动,自己的神魂神识就感觉要溃散一样。 黑虎浑身血迹斑斑,尽管如此,但是依旧阻挡不住幻风虎身上传来的阵阵凶悍之气,额头上那个醒目的王字,更是为这本就非凡的四级妖兽增添了些许霸气。 杨光明刚要庆幸这两头变异猫的目标不是自己,这时候又不由脸色一变:我去,这么大的动静,岂不是要将周围的丧尸全部吸引过来? 大地开始隆起,隆起,不断隆起,就好像是大潮一样,不断叠加,转眼就成为了山脉,并且在高速地移动着。 第112章 变态! 罗南原路返回,不多时便在博物馆门口等到佐伊。 “怎么样?”他迎上去问。 佐伊的状态比早上轻松了许多,她侧着脑袋捋了几下头发,使它们从服帖变成蓬松,自然的垂落下来。 只是换了一个发型,佐伊的气质就完全变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轻快了许多: “做完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它,我们去 从勃日列夫那里李超凡所了解到的事情,关于苏联的超级斗士,可以说与瑞恩目前所进行的超级战士计划完全是属于两种不同的概念类型。当然,李超凡绝对不会傻到去跟瑞恩汇报这样的事情。 水对稻的爱恋,稻对水的痴恋此刻在这梦般画卷完美展现,这让人流连忘返。 而五阴煞莲却不是单单只是困住五爪金龙就罢了,而是在五阴煞莲内部从莲瓣上不时的射出五色煞雷疯狂的攻向五爪金龙。而每次攻击都会让五爪金龙身上的金光暗淡一分。一副如此持续消耗下去五爪金龙明显不敌的样子。 罗素教宗也是点了点头,这一点他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作为摩尼教教宗,自然不能太过于偏袒自己的学生。罗伊也是摩尼教的一份子,就算不是乾门的教徒。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对于大汉来说,黄昏就是事情的结束,也就是时间的终结。 “怎么搞的。我们这电坏了吗?”陈芸嘀咕了一下,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在整个客厅之中,突然的所有的红烛都已经点燃起来。 “放弃—坚持”的平衡模式:他们一旦放弃了,就不会首鼠两端,他们一旦选择了,就不会随便放弃。 明明都成为闪电了,他居然没飞出去多远,刚才我们也没有留意他,现在再看,却见他所在的位置突然冒出一团漆黑的东西,好像是一张大嘴咬住了闪电老头。 远处,一个个强者出现,这些强者每一个都是背着一柄长剑。很明显,这些人全都是圣剑山的强者,个个实力强横,最差的都是五星斗宗强者。 “除非你也要离开京城。”他忽然抬起头,满眼惊恐地望着采苓。 玉泽锋只觉得全身舒爽无比,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就像鱼在大海中任意遨游,每一个细胞都被灵力包裹,简直爽到了灵魂深处。 “是。”丫鬟立刻鱼贯而出,香兰也在萧亦然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陈儒林说着,掀开被子下床穿上衣服,回眸看了一眼羞愤的贝依依。 当然,苏珊的爸爸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在他看来,刘梅的心理已经动摇了,只不过有海恩阻挠。 此时的萧亦然好像还沉浸在悲伤中,闻言只是勉强的笑笑,不再多言。 在他步步紧逼下,萧亦然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 恐怕除了赫德岛沿岸那些扎堆儿孵蛋的企鹅觉得这里温度刚刚好之外,没有任何人愿意在这鬼地方定居。而这也是石泉从当初探索本尼特岛的时候就一直在疑惑的地方。 而全球总决赛,很多战队可能今年猛,明年就不行了,一个赛区目前才三个名额而已,竞争十分激烈,能来一次十分不容易。 艾琳娜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举起强光手电打量着头顶被熏黑的通风口。 无奈地点头从被窝里爬出,掀开被子释放潮气,年轻人慢吞吞地开始穿戴衣物。 第113章 值钱的屁股 四四也看到了,但不好问,也没啥子可问的。一定是锦慧抓的呗,让他道歉,他说不出口,可是看着又有些难受。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的从甄希的眼眶中滑落,甄希满脸委屈的望着浅忆韵和凌夜冰。 灵力光束爆炸开来,整个大地都是猛然抖动了一下,璀璨的光点在天空扩散开来,如同一场盛大的光雨。 夏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始想想,老八这么做值得吗?马上又摇起头来,老八觉得值得就成了,人生想太多做什么。 系统扇形光幕呈现出来,把墨非两次抬脚的影像以全息方式投影到上面。 “真是太不像话了,皇阿玛,儿子替你去八哥家里盯着,一定让八哥好好教导包子和团子。”老十八马上十分严肃的打了一个千,跟了出去。老爷子叫都来不及,气得直拍桌子。 莫琛就坐在角落里,今天的他也穿的很低调很休闲,白色衬衫上套一件深灰色针织衫,外加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没了平日里张扬的霸气,多了几分型男的优雅帅气。 “吼~”赤焰兽怒吼一声,显然是被千羽洛伤了它这个事实气得不轻。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的吃完早点就给陈婆婆打电话。陈婆婆显然正在吃早点,她疑惑的问我不是下午才到么? 不一会儿,老七的轿子到了门口,顶着皇子顶戴花翎,老七慢慢悠悠的下来。 然而李亚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并且救下了这些本该死去的卡玛泰姬法师。 床上的王子然凝望着萧凰羽渐渐远去,直到他那风姿绰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眼前,他方才回过神来。 第二天一早,李正言和李哲伟坐着车子前往这次极限打工的地方,一路上李正言和李哲伟看着外面阿三国的街道,怎么说呢,这里大概和夏国农村的建设水平差不多,和夏国京北是不能比的。 因此,墨羽鹤对齐云观的意义重大,只有掌门才能成为墨羽鹤的主人,而历史上拥有墨羽鹤的掌门,皆成为了当世豪杰。 但托尔在最后的关头,他还是心软了,抬起锤子的准备砸死洛基的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了自己和弟弟儿时一起学习战斗,一起闯祸,一起在夕阳下奔跑,那是他们逝去的青春。 乔宇可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看蒋雨菲的神色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幽香,和蒋雨菲身上的香味非常接近,眼睛顿时一亮,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坏笑。 等到所有的暗红色光芒全都进入玉玺后,原本暗红色的玉玺已经变得漆黑无比,隐隐透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接着萧尘的手,跟打桩机一般,疯狂的对着张贺兰的脸锤了起来。 再加上满腔怒火,这些全部化作一身恐怖的爆发力,邓凯也随之跳了起来。 果不其然,才10来分钟,季宇彦就来敲门,担心她会不会摔倒了,需不需要她帮忙。 沈风翻身下马,在高高的马背另一面,搀扶了一把从马背上下来的主人。 在燕童右一命呜呼之时,看台上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震惊。 回了房间,这次因为狗蛋在这,并且,也没有什麼事可以商量了,孙云就回自己的屋子了,狗蛋跟林浩则在同一个屋子里。 萧苍转身,将篮子里的豌豆荚倒进冒着青烟的油锅,“呲——”的一声油炸声滋滋响,很是刺耳,厨房里顿时就弥漫着一层油烟。 南荒北柔国中,白象烈退出灵武界,吐出的血染红了衣襟,脸色黯淡蜡黄,气息也萎靡不振。 他当机立断,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头巾,飞速地将头包裹,随后用手撑住隔板,借力向上,朝顶板攀爬而去。 “呃…那你们还是继续欠着无华的钱吧,反正债多了不愁。”祝家大长老随即也一脸爱莫能助的道。 早已经失踪多时,前几日才突然回来了。并且,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这才醒来。 “诸位妖尊,有客来访也不出来见见吗?”陈风最后将视线定格那摆放在那古老祭坛下的三口石棺上。 龙阳知道蟒蛇瞬间毙命的原因乃是来自悯生剑的特性,但依旧忍不不住一丝自豪,因为自己在伤到蟒蛇后并未退后,而是继续将其脑部贯穿。 “沐儿,你感觉怎么样?”池煌坐在床边,看着苏醒的云紫沐问道。 感受着周围那幸灾乐祸的目光,宋亮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的躲到了教室的角落里。 他就从来不跟陆鸣比较,他强归他强,你们自己足够强大就行了呗!跟陆鸣比较有什么意义吗? 太平了多年的东璃,因为有先进的技术、优良的各种物种、强壮的兵马,已经一跃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之国。 第114章 聚会倒计时 罗南家的几个卫生间成了卢尔马兰的景点。 不断有人找各种理由想进去看一看。 其实类似的卫生间村民们肯定在现实里或者电视里见过,他们只是太好奇了,不理解罗南为什么要把卫生间设计出那么多不同的样子。 罗南懒的给每个人解释他的设计初衷,便一头躲进驴棚里做东西。 他选择做的第一个东西是 这个结果其实就连曹操也没有想到他,简直就是有些发懵的状态接受了这个事实。 假如答应了李天运的话,那他就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三学位大学生了。 何佳亮点了点头,短短两分钟不到,对方就已经连追7分了,他们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危机感。 待到两人离间之后,秦无羲身形便是落在床榻之上,而后双眸缓缓的闭上,心神沉入便是来到眉心处。 李天运转头望去,只见这胖子一身的肥肉,膀大腰圆,满脸的褶子。 明明事情发生到现在,一个时辰都还没有过去,可偏偏据下头人来报,眼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勤政殿被天雷给轰了,便是供奉先祖的奉先殿,如今也化为了焦土。 只需拦住魂兽一击,后面的追魂箭瞬息便至。砂糖军团那边轮着番的排炮灰挡枪,秩序井然,而韩三这里只有端着大锯死扛。 至于馆长大人的路,如高天流云,虚无缥缈,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看在韩三的眼里,那就是没有路。 李重也皱起来眉头,他也陷入了思索之中,怎么会有人跟他们的目的一样。 “又去打架,你们这些男人,真是不可理喻”唐慧一边说着,一边给李浩扎上针,但并没有离去,似乎有心事一样,坐在了李浩的病床前边。 对叶金川,周楚还是没有去和他深谈,虽然他早就想这么做,但问题在于,苏法昭这次千里迢迢的过来了,周楚再去和叶金川说话,总觉得心虚,也因此很久没有去见他,只是电话联系。 而帮助蜃楼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帮姜易提升实力,在一年之后,战胜白眉道尊。 原来这普修和尚的念珠是用来收集愿力之用,到了必要适合,愿力燃烧,可牵扯气运转化,命轨走向。 “你们太没义气了吧,就这么丢下我们了?”凉音掐着某某的脸,恨不得将它拉扯大一个尺寸。 成诗和成韵一听,觉得周楚说的非常有道理也就都赞同了。成韵更是迭声的夸周楚心细,靠谱,还连连跟姐姐说这真是捡到宝了。 重伤了何东的识海之后,李凝再也没有管着聒噪的臭虫。遭受了李凝的重创,料他何东往后的修为都要背负李凝的阴影了。恐怕他一世想要再次进阶,也不太可能了。想要长生,那也是无望的。 黑衣人一拳头狠狠打在平二指的脸颊,紧接着抡起脚丫子踹在平二指的腹部,平二指如同皮球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可想而知他摔得得有多惨。 两人沐浴后,换上了干衣,用过晚膳后,春桃和双儿端来了两碗驱寒汤,清舞双手捧起低头喝着,一股暖流涌入喉间。她抬起眼帘,看着轩辕霆野,那道伤口被雨水淋的泛白,伤口里依旧渗着血,看得她一阵心寒。 几个馒头哪里能够解决李浩的腹中的饥饿,但是实在不忍心在去吃剩下的一个馒头,不如去外边看看,可以说李浩的性情有了很大的变化,这要是以前李浩在黑夜里边是绝对不敢出门。 第115章 勇敢的小白鼠 注1:唐军不是有意识穿越的人,所以他想不到失忆这个杀手锏是合理的,毕竟他还没有意识到要隐瞒身份什么的。 尽管习惯了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早睡早起,但习惯不代表喜欢,哪怕睡得再早,让他这个时候起,他依旧觉得困顿。 明星对普通人来说太遥远、太梦幻,旁人看到的只是他们风光无限的一面。柏易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也深知这一行的艰辛,他能理解周颖儿话里的辛酸。 刚开始的时候,还咬牙切齿,发誓要血洗这百花楼,将刘飞抓住以后要剥皮拆骨。 在场的年轻人不见得江湖经验多么丰富,但一个个却都是明眼人,此时自然是看的出行云与陈默二人有问题,不过除了常家兄妹与垣晴外,其余众人互相间并不是很熟悉,自也不会来劝。 “当然有意思!”越千秋放下手,再次抬起头直视北燕皇帝那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心中竟然还有余暇和吴朝的那位至尊做比较,心想这两个皇帝的性子还真是各走极端。 不过显然,这头僵尸的速度最多就是和陈堪相当而已,所以,他注定要悲剧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很正常,帝释天嘛,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七情六欲什么的早就被岁月磨得干净了,佛家所谓的“六根清净”说的就是他吧,除了有些自恋之外,所以有这样的布置也不奇怪。 赵紫薇笑笑,也不回应。她心道,你们姐妹俩真能忍,直接开口问我与你父亲谈判的结果就好了,还等什么。 剩下的事情樊一鸣也没有让陆知宋忙,他说他自己去搞定就行了。 其实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警队那边的人的,但警队上面那帮人似乎对许诺的实力有点不太信任,以此举不妥为由,不让警队的人参与。 当时鹤羽道君执行严律殿下派的任务,追踪一名违背天界律法的叛徒。但他没追到人,反而意外落入了一处神秘洞府。 罗伊一愣,回想起银河日常中的低调,没想到她做起事来,这么有效率? 现在梁振峰是真的知道,原来失忆了是会被骗的,特地交代自己的妹妹。 但这边的动静还是让不远处的任珵发觉,他甚至掐灭了烟头,想过来看看情况的打算。 杨缱也拿不准, 毕竟出门在外许多事都不好说满,因而只说了句尽量。 帝都鸟巢现在在正抓紧时间的做总决赛之前的准备了,宁为也是亲自的在现场抓各种细节,保证要到时候现场演唱的时候要万无一失的。 他还挺乐意见到陆知宋有自己的职业规划的,那也不能自己一手出来一个啥也不是的人。 众人下意识的朝着程元的位置那里看去,不管是对方的椅子还是对面的桌台,好像什么都没有。 秋日天气多变,一声闷雷响起,不一会儿就风沙大作,乌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叶开看着汪诗诗慢慢的走出饭店,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就可以伸展拳脚了。 伴随着凉子拳头的挥起,鬼面蓝甲自带的能量聚集到拳头上,在还没有打到对方的时候,就已经发出巨大的冲击‘波’,以无形之力轰到了西方佛的面前。 锋芒的剑气四散而开,七星神剑上的七个星点迅速的变得璀璨起来,如同七个太阳一般散发着光芒。 高雅听了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刚要说话,高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高雅平素就怕自己这个大哥,这会不敢说话,低头不语。 纪章杰羡慕嫉妒恨地看着杭雨,心想:要是我有这样的才华就好了。 谢平纲愣在了原地,杭雨则跟沈妙芙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办公大楼。 “末将岑雷,大帅麾下千夫长。”岑雷冲那老者一拱手,脖子上却是青筋暴起,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着。 自然,北陆的孛儿只斤家族也不稀罕得到龙族的肯定,那个为自由和自我而战的家族虽是最强大的月卫家族,但也是最为桀骜的月卫家族。 “回家?”郑柏娜这会儿才想起来白晖这是要带他去看新家,想着这里离她上班的地方确实很近,这才几句话的工夫,竟然就已经到了。 “你们怎么会突然提到钱的事情?”白晖有些不明白,因为郑柏娜很少会提到钱的话题,觉得应该事出有因,想着这其中应该会有什么缘由。 “你去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记得别乱说话,知道吗?”林妈妈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自家这个儿子挺不省心的,要是搅黄了他们俩的事,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因为,她算是看明白了,沈霆川就是在捉弄自己。自己还得收的,等她一会儿就跟清清去告状,让清清请沈霆川睡几天的沙发。看沈霆川以后还敢不敢捉弄自己。 陆羽命令智能系统打开货仓,让白银巨龙影和玲儿飞进来。幸好这艘的内部空间够大,才能够容纳下影的庞大身躯。 严庄一怒之下,直接用竹矛自上而下,深深谷梁傅身体。这根竹矛从谷梁傅后背直穿过胸膛、肚皮,然后被削尖的竹头深深地里。谷梁傅鲜血顺着竹子一直不停往下流淌。 “好吧,如果我的期望没有错的话,我很幸运能遇到一千个真正的后代。”陆璇说话时,他的嘴不由自主地翘起,这也许不是件坏事。外宝门也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 第116章 普罗旺斯‘偏方’ 罗南回去尝了一下他的‘杰作’,确实很失败。 不过他没有气馁。 科学家都是通过无数次实验失败,才能取得最后那一次成功。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也是成功前的必经之路。 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能调制出来一款最符合本地人口味的火锅蘸料! 这几天晚上有维埃里在,热 “去吧,去吧。”奶奶说着,扬起枯瘦的手臂挥了挥,好似枯树枝在风中晃了晃。 来人一袭暗红色的长裙,长裙裁剪精致,金色丝线蜿蜒缠绕,在她胸前勾勒出了美丽繁复的花纹。 “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丰田车是我家的,后来公安机关也认定了车辆属于我家合法财产,并进行了返还。 说完展开自己的玄力等级,额头赫然显出两个月牙,两个星,人玄中级一阶,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颜洳钰。 叶玉明也不想走,但是他总是担心别人的嘴好说闲话,圆圆还在上大学呢,他凡事把圆圆放在第一位,为她考虑的最多。他也想陪陪长辈方叔叔。 看她在出道夜,头戴王冠,迎接着所有人的掌声和尖叫声,走上铺满鲜花的红毯,也走向她灿烂光明的未来。 下午三点钟的样子,李浩午休起来洗了把脸,叼着烟开始提审季楚。 宽敞的大厅里,一位老头坐在高位上,下面一整排的黑衣人背手而立。 看着晋王的背影,朱瞻基笑容不变,只是右手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法宝。 “芝芝,是不是该吃饭了?”说着把眼睛瞥向逐渐失去耐心的邓龙。 一个奇异的青灰色光圈已经将机械仿生人锁定,那一层足足三个光环组合的锁定框,不断的旋转。 梅林随意拿起了其中一些黑暗系法术,本来黑暗系法术是十分稀少的,至少在暗灵域内的万象之塔内,黑暗系法术就寥寥无几,而且都不是什么强大的法术。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的身体里面被封印了一座马上就要喷发但是却被强行遏制的活火山。 学院内组织了一些高阶巫师去寻找黑巫师诡异死亡的秘密,可是短时间内恐怕还没有消息送回来。史蒂芬倒是觉得这件事情跟虚大师此次出行有联系,可能两者的源头都是一样,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发现。 梅林心中仔细的思量起了,关于黑暗之眼以及崩灭之火的一些情况。这两种盘多拉魔能自然没什么可比性,肯定是特殊魔能黑暗之眼最强大。 沙漠化的面积大概有90左右,也不知道是人为造成的,还是自然因素造成的。 梅林直接用力量,使这里的所有建筑轰然崩塌,成片成片的建筑崩塌,看起来就像是末日一般。 门外面江仙走了进来喊了一声“姑娘!”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粉衣蒙面姑娘,大约是拂阳殿的人到了。 虽然平日里他们经常会开玩笑说,人生成功的第一步都是辍学,但这毕竟只是一种玩笑话,到了最后还是很少有人能够放得下多年努力,或者说看似努力才换来的东西。 “行,算你狠,丑的人才会睡觉,我要跟我家蕾蕾聊天去了,”老陈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傻乐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 于是冰雨辰卖掉了一些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竟真的被他给混进了‘克拉学院’里,成为了‘锻造班’的学生,在哪儿之后他就一直躲在学院里混吃等死,不求上进,也不敢出去。 第117章 噩梦组合【1000月票加更】 男人的自尊心让罗南生了到普罗旺斯后的第一场病。 其实也不能完全归咎于自尊心。 是各种原因交叠到一起的结果。 先是进行了一晚剧烈运动,身体还没恢复又在第二天喝了不少酒,接下来的两天有集市,缺少了莉亚这个得力帮手,罗南的工作量多了不少,那两天把他和维埃里累到不行。 忙完了所有事, 仿佛地震一样的声音越来越近,被困在冬眠舱里的罗夏是冷汗直冒,开什么玩笑,前面是有人把挖掘机开进来了不成?还有那帮子像是从下水道里出来的临时工是怎么回事,就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了? “一脉真喻?”曲勇眉头一挑,没想到自己身上会一脉真喻,居然四姑娘知道,宗倩倩也知道。 西餐厅内倒是没聚集多少大恒球迷,毕竟是六星级,入门消费都是不低的;周易和李双楷走进时,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喝咖啡,有几个应该还是体育记者到这里假公济私公款消费的。 送走不行,留着更是个祸端,瑞承王头疼起来,不由得望向慕氏,希望慕氏能出个主意。 周旺旺表现的就像一个勇士,没哭也没闹,直到已经处于混乱状态的母亲把他搂进怀里,这货才冲周易眨眨眼,扁扁嘴大哭起来。害得周菁菁和周母又狠狠瞪了周易几眼,就连柳絮都撅了撅嘴,很不满周易让宝宝冒险的行为。 遥想着自己的全盘计划,程栋在巴黎笑了,周易甚至听到了他的笑声。 屋内还摆着一张木质上等,雕工精致的大床,大床两侧的锦帐用铁钩高高挂起,一个蜡黄脸男子穿着紫衣,戴了顶黑色大礼帽,系着条鲜红的腰带,双手下垂,肃然立在大床后。 萧白是擅长近战的武道杀伐者,若是跟宁静远一战,不仅能将她们的力量发挥淋漓尽致,更能给予她们不少战斗经验跟感悟。 但其实谁都知道,这是因为那帮子娇生惯养的将门之后,不愿去流放之地当官……这个年代的湖南,都是未经开发的边远地区,岭南更是边境人眼里充满了瘴气和毒虫的天涯不归路。 虽然他现在只是武师五级的实力,面对的是在真武战场有着‘黑水玄蛇’之称的杜痕,但是肖辰却并不畏惧。 “谁?竟然这么卑鄙,趁我不在的时候偷袭我战神军团!”林天成暗自皱眉,命令貔貅兽急速朝城内飞去。 “林菲,我和元钧是说不上话了,你是姑娘家,心思更细腻,我想和你商量点儿事。”老魔鬼开始给我高帽子戴。 “哗啦”安邦抬起枪口,撸动枪栓,搜寻到草丛里皮卡的一点车影后,毫不犹豫的就扣动了扳机。 “县长,你不会觉得我这两天总在下面跑,想要借此机会犒劳我一下吧!”孟刚开玩笑道。 “悟空,多年不见,你的胸肌是越来越发达了!”和尚脚踩祥云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来到猴子身前,伸出手指在他胸前杵了两下说道。 至于大斗武者六阶,封剑山庄倒是不少,有二十个左右,可是这对于一个大斗武者七阶巅峰的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只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而已。 战仙的一丝丝灵魂之力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脑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疼痛,让他几乎生不如死。 只是,刘轶的警惕心也挺强的,恐怕在没有看见林天成展示出绝对实力之前,不会乖乖听话。 第118章 曲折的戒酒计划 那些药很管用。 罗南的病两天就好了。 虽然是一场小病,但这给罗南敲了一次警钟——他需要注意身体了。 其实罗南的生活习惯还算健康,早睡早起,饮食营养均衡,唯一不妥当的地方就是喝太多酒了。 罗南决定戒一段时间酒,让身体彻底恢复到最佳状态。 那之后,老酒馆里不再有罗南的身影, 他现在的修为,也是被她强行拉上来的,若不是赶紧巩固后,对他后期的修炼一点好处都没有。因此,慕秋娘没有再多做什么,而是让他自己多琢磨、打磨一下。 一旦大筒木辉夜姬出现,他们将会是直接和大筒木辉夜姬进行交锋,形成忍界的第一线防御。 当时床主市的海上机场修建的时候,可真的算是声势浩大,并且因为海上机场的修建成功,直接带起了床主市的迅速发展,海上机场,可以说是床主市的一个标志性建筑。 “等船。”陆盈盈看也不看卢修,背过身去,只吐出两个简短的音来。解释完这一句,任凭高大的猎人继续追问,她都不吭声了。 好在新音社八方不禁,并不阻拦同行们看他们的明剧,所以当商雪袖去别的戏班子看戏的时候,也少有会被拒绝的时候。 而宫乐天这边,也查到一些线索。江诺不仅跟普通世界的异能者关系密切,而且暗中也跟修真界的许多人都有往来。 萧迁从不曾度过过如此安静悠闲而心安的午后,手边有茶,而身边,有赛观音。 荀五梅尤其欣赏商雪袖,又作诗云:“春闺梦一曲,西都倾半城”。 碰巧赶上了宫里开恩,准许这几位妃子的母亲进宫,也算是天家仁厚。 正说间,外面已经有人拍门,青环开了门,将岳麒岳麟迎了进来。 陆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那晚单独吃过晚饭,再次见到沈然以后,有些事情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只见记雅只是稍稍挥剑,一股寒气直扑那俩人,俩人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瞬间就变成了冰雕,随即记雅俩剑挥出俩人直接变成一堆冰块碎片。 在抓住了冥王陀罗之后,藏灵会终于对于冥界的调查,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心情不好的韩远就喜欢虐他们几人,特别是他跟符临两人傻傻的,每一次都正好的凑上前去,然后也正好的被韩远给利用了。 让我从清洁工做起!李婷那个臭坐上我的位置了!你说气人不气人!那个臭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帮我说话!”刘主任祈求的眼看着我,我半边脸都发烧,她停下来想让我认同她,同情她,可怜她。 无论是字还是画都暗藏着天道玄机,所以姜渔是知道周益字画的厉害。 “大家都散了,今天准时下班,明天好好准备,后天出发!”迟暮命令着。 周吴德手一挥,四周瞬间冒出一圈的手持的士兵,各个枪口对准了位于中间的他们俩。 “傅总,您是来亲自监工了吗?”有工人认得傅黎,开着玩笑还觉得她不应该来这样的场合,毕竟是傅家千金。 听到这句话后,高子键脑袋大了,考大学?他确实想过,可去哪上,他不知道,他甚至能不能考上大学这还两说呢,按照他这么个水平下去,他就只有被淘汰的份了。 唐宁停好车,也走了过来,顺着风安安的目光看了过去,也惊奇的发现车里的那人是刘海,他刚刚要说什么,却又被风安安抬手制止了。唐宁释然,便与风安安挽着胳膊向大楼走去。 第119章 ‘单身狗’ 生病影响了罗南做椅子的速度。 一周过去,他只做出两把椅子。 不过好消息是,做第一把椅子前后加一起用了两天时间,而做第二把椅子只用了一天半,相信做第三把的时候,这个时间还会压缩,用不了多久他家就可以接待一次十几人的大型聚会了。 每一个部件处理时都打磨过一次,但为了万无一失,罗南还是在 变异黑豹的聪明程度,不弱于金刚,所以,它很果断的选择了保命的最佳选择。 寇溪是从来不知道霍安一直安排阿吉在她身边,更不知道阿吉眼见寇溪跟董迎磊走的越来越近担心不已,跑过来给她当员工来了。 看着男人的样子,白空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下,甩袖气鼓鼓回到房间,房门变成出气筒被摔的啪啪响。 姜婷悦看着经理对着陆阳恭敬如同狗一样,却压根都没有理会自己和黄天翼,她脸上带着怨恨表情。 一时间,这里再度成为了目光的焦点,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了南宫雅。 而火星圈和木星圈内的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场战争的背后,都是影响重大的。 “说村里头有人眼红了,可能要搞点事情。”寇溪言简意赅的说道。 “该死的修士,你们杀我族人,你们该死。”就在几乎扫平了所有的部落他们准备回军的时候,一声大吼声出来。 教导主任和一班班主任都被她问的老脸一红,事情还没定论,就让两个学生写检讨。她这是在给两个孩子讨公道了。 夏子衿不仅嘴里不停地吃着东西,手里还提了一大堆。夏子衿停在一家婚纱店外歇脚,结果被橱窗里的婚纱吸引住了。有谁儿时不曾幻想穿上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走在红毯上,到达心爱的人身边? “恩?”仇彪对于钱也是有够的人,有了那几十万,至于以后怎么花,还没有打算好呢,至于再多挣点钱,这种愿望并不是太强烈。 但越是如此就越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不是我再次检查了一遍尹鹤带来的桑树枝,结果就不堪设想了。轻一点的话,大概只是我受点皮肉之苦,最近几天之内手脚酸软无力,几乎跟瘫痪差不多。 当年就已经宣布死亡的人没死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前男友的孩子回来了,然后呢,然后呢,利用孩子将他将他抢走吗? 龙真早就应该想到,刘德华是白玉麟最看重的人,这种时候,当然会替刘德华解围,这一次,他倒是有点冲动了,想得不够全面,才吃了一个哑巴亏。 爬到六楼,终于听不见老太太的絮叨了,仇彪伸着脖子往楼道里面看了看,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在做饭了,楼道里面反而清静。 这两位都是英气十足、能干能打的美人,虽然在修为方面,方诺兰弱了朱雀不止一筹,但她的凶器却能碾压朱雀,美貌也略胜朱雀一筹。 黑暗中我不能视物,不过这反而让我的感官更加敏锐,我十分确信,自己感受到的绝对是凶兽!既然眼睛没什么用,倒不如现在就闭上眼睛,用心去分辨凶兽的位置。 王赢,他的火焰能压制狂狮罡眼,但黄君豪的境界比王赢要高,因此,此刻的人们,都是露出无比期待的目光,就是不知道,台上的那两位天之骄子,今日谁更胜一筹。 第120章 低级错误! 看着这位蚰蜒蜀黍如此和蔼可亲,皂皂吓得邦邦响的心跳,渐渐安静下来。 他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最后越退越远,在岸边找了块头蹲下,只露出半个脑袋,他还不能走,只要蛛狼夜迷途知返,他还是要把她抓回去,自己辛苦了一个晚上,肚子还挨了一脚,绝不能半途而废。 柳道飞看到了她那湿了一滩臀部瞬间明白,这部位可不是咱能碰触的,只能等你自己慢慢恢复了。 知县的家人更是哭成一片,知县抬头看了看大堂的房梁,按照大明的法律,知县守土有责是应与县城共存亡的。 如此一来,三江堂的弟子们又仿佛是打了鸡血般的死命往前冲,郭元刚随即又被重重包围了起来。 前方不远,指挥佥事张忠带着数人大声呼喝,驱赶着溃逃的叛军。锋锐的羽箭穿风挂雨,声声不停,每一支射出,都必定带起一抹凄惨的艳红。林南催马跟上,沿途手中长矛不断地挑动,无情地收割着叛军的生命。 眼看秋叶公主身影摇摇欲坠,显见她的力气是越来越空了,一旦她拉不住,三人被会被水中的怪物拖入水中活活淹死。 了解完老司机与钢厂工人们的情况,就听到接待员告诉他们张腾仁的拒绝以及老司机所面临的难处。 这时被坐骑团团包裹住的那努克隆伊也醒过来了,拍了拍变异飞蟒,再次骑着飞蟒升空了,“这蛮子如果真像瑟斯兄弟说的那样,单独一人干掉了连卡多诺,那我败在他手下也不冤了。 陈飞默默的看了那台机器一眼,那台机器并没有停电。他忽然觉得很可笑,分子兽还是被两个憨憨齿轮兽给坑了。 只是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准备的他却不想冷清歌竟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昨天,你照顾了我一整晚?”冷清歌的目光落到白楠的脸颊上,似是想起了什么,转移了话题。 胡三在旁边喝着茶,看得特别的开心,这俩的相处模式,谁看着都是特别有意思。 可如今却被战擎苍用维持低温的石洞护着,肌肤没有半点腐化迹象,甚至如初生婴儿般细腻娇嫩,全身上下纤尘不染。 “鸣儿,打电话给你二叔,让他回来。”齐飞跃思量许久,郑重地道。 但他能够确认,如果破坏神魂,而且神魂无法修复的情况下,金手指绝对会出现。 因为一会还有去比武现场,楚雯婷也跟了过来,来到学校后,他们直接进入到男生宿舍。 不仅如此,那股力量还在十丈范围内,形成了一片强烈的波动涟漪。 这个匪帮人口超过2000,在这偏远一带也算是巨头之一了,其首领竟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五万大魏铁骑如同沙漠中的狂风般朝凯伦撒军营地卷来,马蹄声如同滚动的奔雷,气势惊人至极。 恶人老祖和恶人大帝得意地大叫着,脸上都是一副恶毒之色,一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她眼里徐应龙之所以愿意退钱则是因为他害怕了,这是心虚的表现。 五行灵泉进入煞气团中后,便开始了贪婪的吸取,这样不但不会被美江山察觉,还能更充分地吸收,简直是一举两得。 陈天鹏见阴阳师这样说,不由得一阵紧张,生怕撇下众人一走了之,其实他为了打消阴阳师的顾虑,故意让人将那名死去的警员的尸体给盖起来,而且不告诉他。 因为乌笑笑本身一直负责的是赤旗公会的侦查工作,很少直接上战场。炸服混战期间,她的主要对手,也都是天道盟联盟军,仔细算起来的话,乌笑笑对黑岩部落领地,其实并没有直接的血债。 “当然是我们赢了,裁决战队的么一个队员的战斗力都出奇的强大,尽管多国战队里面也有一些高手,但是和裁决战队完全不是同一等级的对手,轻轻松松就被俘虏了。”南宫鹏飞回答道。 泰妍似是吓了一跳,还保持着凑头的姿势,但两手却乖乖举了起来,好像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中岛与黑泽看着电报就唾面自干,事到如今,他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楚阳心里一阵唏嘘,似乎看到了希望。外面的东西对声音很敏感。 彦阳瞪眼问他,行动前曾提醒大家严格保密,如果没有人告密,他们怎会提前知道,事先安排在这里阻截? 等到耳边响起两串足音和亲切的交谈,且越来越近,顾梓鑫才念念不舍的放过毛豆豆。 一个月前,她因发热、耳闷和鼻咽肿块,被影视城旁边的一家医院诊断为鼻咽癌。 季嫣然看过去,卡片上的字很漂亮,字如其人,能看出他是一定很有个性。 “是开车进圈,还是在毒圈守一波?”沈洛这个时候也是询问错觉。 太后的冷汗从额头上冒出,一种恐惧的感觉布满全身,阴暗的大殿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散发出来。 奉天城里,指挥部中,杉田智和焦急等待着最新的消息,坐立不安的他在指挥部里窜来窜去。 方才季氏四处找鬼影,他也不自觉地想到了死去的丞哥,雍哥叫他莫非是因为这个。 被石化光线轮罩的苏瑾身前忽然升起一道水幕,将她身前的光线折射到了一旁。 站班的班头立刻是了一声,就急火火地走出了大堂,大堂里开始肃静起来,没有大人们的问话声,也没有下人们的回话声,肃静的出奇,众衙役的喘息声听得真真切切,就这么沉静下去,似乎也不错。 “你怎么确定我们两个在一个组?”若不是鼬知道这一周时间,南斗几乎都在森林修行,他都以为南斗已经提前知道了。 第121章 烧钱的爱好 想到这里,姜麒那里还有倦意,‘呼拉拉’的便爬了起来。可这一起来他又郁闷了。 但随着那种神秘的感觉出现后,他确定在某个超级宗门中真的有一个和他长相一样的,那种血脉存在感不会有错,那种危机感不会有假。 “不,我一定要说,我……”林梦雪算是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但是还是说不出口,我直勾勾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阳光有点刺眼,睡在床上的郝心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顺了顺头发。然后才张开那迷蒙的双眼,发起呆。 “我没有开玩笑!反倒是你,说自己姓林,接着又说不是姓林,你是傻了吧?”林弦乐皱起眉头来说着。 寒冰塑形宛如长枪直指苍天,寒光逼人,无坚不摧,透露出一股凛冽的杀伐气息。 “没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看着这个叫欧菲斯,我如是说道。 “元帅这是何意?”唐凡对黄辉虎的做法感到有些疑虑,自己明明上门都没做,却有人送金子上门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都别想从我身边夺走罗莉!”郑吒立刻咆哮道。 轿夫想要接过灵石的时候,李末突然又说道:“哎呀,我怎么也有些渴了,能帮我也买一杯茶过来吗?”随后又多加了一百下品灵石,一并递了出去。 “谢谢。”叶白不客气的啃了起来,冰凉脆甜的瓜瓤,咬在嘴里沙沙的,味道真是太好了。 而且每个投影地都能获得大量宝物,用古神的宝物装备自己的士兵,强大己方战力。 而此刻的月湖更加热闹非凡,虽然规定每名宾客只能够携带两名侍从,可是到处游览闲逛的人依旧多了起来,潜云最后两天甚至都没有出院门,他并不喜欢太过拥挤热闹的场合。 本世纪初,夺命岛被中东某土豪买下,准备开发成“监狱主题”的旅游项目,结果实际经营状况远远达不到预期效果。所以夺命岛在经营了几年后,再度荒废了下来。 弑魔气愤难消,恨恨的瞪着绝地不说话,心中泛起了沧桑的味道。 林天离开“星辉”,让方大锤他们将剩余的药草全部送过去,之后在刚才的码头集合。 在自动导航的指引下,两辆摩托飞车飞跃城市上空,最后在市中心广场盘旋着落下,停在了雕像的下面。 那光芒笼罩在了徐梦琪的身上,徐梦琪感觉到了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关闭所有外部灯光,时刻注意观察四周,人类用肉眼观看,电脑用雷达进行扫描。”夏天吩咐着。 那也是因为,大乘佛教本就是他借壳生蛋,点化释迦牟尼创立的。 神秘人双手持物,脚步轻盈,特意避开了客栈伙计的卧房,在夜色下悄然行动,他肩负行囊,好似将要远行。 透过车窗,许天看见,那车内坐着三个年轻人,还有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 但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工作实在无聊,两人竟说起悄悄话来,且恰在评论着萦绕在花园中的歌声、琴声。 一枚坠落于不周山,沾染开天功德之气,孕育成十二品功德金莲。 那片风属性芭蕉叶,落入手中,化作一白色蒲扇,内蕴虚无陨风。 好在千辛万苦间,boss被命中了几次,持续的毒素让黎雾能多挺一段时间。 高宗扬这才放松了一些,随即便感觉有些愤怒,自己竟然被这个废物吓到? 许弥催动体内磅礴的精神力量,同时朝着三人精神识海冲击过去。 不然的话,社团就要在他和阿豹之中选一個当话事人,这样结果也是一样的。 徐战军队中的兵士,本就在为了阻止溃败大军的溃逃,在抵挡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体力,降低了大量的战斗力,因此,在枯地的军队,杀进了他们的阵营之后,在他们懵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有很多兵士已经无心再战了。 她可是第一时间将顶替的事情报告给了他的叔叔,但是换来的,只是一拖再拖,不管如何质问,艾尔菲斯总是推脱掉。 这一时刻的到来,给所有一切人与事物的感受,不仅仅只是末日或是灭世时刻的到来,而是“无”的到来。 四道轰鸣声几乎同时响起,皇天奇四人猛地喷出一口血来,满脸惊恐地看向了自己的头顶。 为什么刚才在讲台上时他们都没有发现,就好似他刚才压根就不在那里。 如果不是感应到对方气息的强度,林煌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未等断愁反应过来,身旁醉道人已是瞬息而动,一剑裂空,镇妖剑戾气冲天。 想成为组织真正的高层成员,要么达到众人所知的元老阶层,要么成为组织的核心学员。 暴君虫和赵易空的基因并不能让他的形态和基因序列有多大改变,它们的力量属于特殊系,而作为变身系,头一个吸收的是九阶的星尘龙。 看看镜中的世界,又看看镜外的世界,我左右看,戴上眼镜看,摘下眼镜看。突然,我发现镜中的世界和镜中的我是如此的干净,我不明白,是我的眼镜脏了,还是我的眼睛脏了。。。。。。 更多的虫血是留在了这虫界,现在这些虫血中的气血精气,被某种隐匿的力量牵引着沉入地底深处,并未自然消散开来。 其实要是在一周之前,风穆都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灭掉这头鬼婴的。 尤其是今天看到妹妹的情况,不管是夫妻感情还是家庭条件都好的让她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听到这话,苏凌筱的眼泪更盛,“爷,你撑不下去了,奴家来吧,今生无缘服侍你了,来生我寸步不离的守着您。”说着把账单的纸张伸过去给杨旭看。 第122章 法国小百合 罗南上次去博尼约给雅克先生介绍中国醋的时候,通过闲聊得知‘沃克吕兹省粉红酒协会’每次聚会的地点都不一样。 有可能在外面的餐厅或咖啡厅,也有可能在某个人的家里,主要看参会人有没有什么要求和建议。 除了没有足够的椅子这一点外,罗南觉得他家拥有一切可以举办聚会的条件。 有比杂志上的样图还 如今既然族老一致决定选择嬴慎,他们即使内心尚有疑虑,也不得不从。 古族昨天得到消息的时候,李天辰已经将斯托拉斯、玛帕和八岐大蛇化身击败,而轩辕大帝父亲等人在集中力量炼制四门虫洞,轩辕景逸等人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以免打扰他们炼制四门虫洞。 “要是我知道了是谁,非要查出来不可。”显然,妹子也是不开心可。 不想手术之中发现患者出现并发症,导致手术不得不中断。就在这个时候,患者家属突然出现,抢走患者,于是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人参何首乌各要十株,年份越久越好。”唐枫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应允了裘家兄弟,他还需要裘家兄弟为他寻找归灵藤。 “难道真是刚刚进入的师弟”凤天琪沉声,她是凤舞的姐姐,一听到妹妹的名字,顿时眉头微皱的自语说道。 四阶,算是普通的涅盘境大阵,但镇杀普通涅盘境也极为简单,耗费不费力。 捡到纸钱不用慌,把钱投进功德箱,让神灵和他刚——出自现代互联网华佗。 林奕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是坐在了嘉儿旁边,伸手搭在了嘉儿的脉搏之。片刻之后,从一旁拿了一个听诊器,挂在了耳朵之,手也是持着听诊器,往嘉儿的‘胸’前探去。 凌旭是那种精·虫上脑的人么?当然不是,他之所以如此,只不过是要借此机会跑路罢了,早在拍卖会的时候,他就跟灵五商量好怎么跑路了。 她淡漠无波的坐在马车上,神色幽远,心底深处,则沉寂无波,淡漠十足。 “我必须追杀武天峻。”无论怎样相劝,吴越都不听,一心只想完成任务。 只是私下里,和永王,没什么两样。和他同为一个母妃生下来的三皇子在十五岁时失足落水而死,就是这位所为了。 显然,他认为,冷逸轩刚才的第二招,已经用了他的全部力量。现在迟迟不发第三招,多半是强弩之末。 “怎么样?如何?”江楚歌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她真的是挺好奇的。 押送冷逸轩的,一共有八人,六个四星武者,还有两个五星武者。 而在裴珩说了寺庙以后,乔悠就惊讶到不行,因为她还没有说自己在寺庙遇到的呢。 观棋很听话的点点头。经过坚持不懈的锻炼,现在观棋其实已经很强壮了。 娘娘叹道:“嗨,为师也想念她们,不知现在怎样了。”娘脸上挂着忧伤之色。 阮清羽远没杜涵那么惊心动魄,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不过她身材高挑,比例相当的好,有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形容她绝不为过。 曹良锦闻言一惊,连退了几步,方景瑞又跌回床上大笑,她慌乱地跑了出去。 其实叶禄生没猜对,这深夜里陪着叶老夫人的不是曹良瑟而是佟霜。 站在通道中的肖云飞缓缓地走了进来,他的隐身衣已失效了,他也没有带和维克斯他们一样的眼镜,唯一的只是腰间别着一把枪,完全不象是要战斗的局面。 第123章 上山采菌 罗南最关注的肯定是升级后采摘松露的能力是否有增强。 答案是肯定的! 以前他是通过‘寸草不生’的区域寻找松露的踪迹,很多时候有‘寸草不生’的地方出现,但做第二步扫的时候没有苍蝇飞出来。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罗南会放弃这片区域,去下一个地方寻找,因为苍蝇的飞出点是他的‘坐标’。 没 张元再次一击,彻底轰碎大阵,巨大的身躯直接冲了出来,向着他们追杀而去。 满脸不情愿跟着走的钱万背后一凉,像是被家里行刑的老古板盯住了。吓得浑身一抖,迅速环视四周,见着没有任何熟悉的脸,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的掌力在空中相激,直接发出一声沉闷的大响,像是雷霆一样。 她轻轻抬手,将帽子摘了下来,她那一头如银河般的发丝铺泄下来,散在她的后背上,一时间,长发及腰,银发如水波般暗影浮动,当真美不胜收。 这位老大爷神就神在切换无敌,从古到今,从南到北,不论是什么国籍还是哪个物种,他都能接的上话,还自己添加情节,积极参与,保证你心满意足。 这家伙此刻已经不想着击杀宁步奇,而只是想着能够逃离宁步奇的攻击。 陈辰尘以为我已经忠心教皇,直接把我送上车,说了一个村庄的名字,在就白国的这座纽城郊外,我坐在车上,平复着心情,尽量不让陈辰尘看出来我心中的怒火。 不过片刻,就有人因为脸上痒或者伤口疼而想要动,却因为季君月的一句提醒而忍住了。 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壮汉也没打算藏私,仰起头,神色倨傲的回答道“八大家族,炽天宗,刑家!”提到自己的宗门,壮汉化身的金色巨狼脸上挂满了骄傲。 朱鹏春笑笑,随手点开电脑中东西厂这次行动的资料,一丝冷笑随即从嘴角散开。 再次抱起‘手’那软绵绵的身体,闻着她那股淡淡的幽香,吕千城刚刚菜被压制住的冲动立刻又有了爆发的趋势。 那就证明苏错肯定还有余力,而现在他剩下唯一的对手,就是封林。 一个带着牛角面具的年轻人出现在这里,封林就知道远远没有结束。 比如剑是砍向你的左腿,可是右腿断了,剑砍在你的脖子上,胸口出现了裂缝。 于是这个内部空间相对宽扩的新型潜艇内,被赋予了更多先进的电子设备,俨然成为了现代潜艇的真正祖先。 “是是,昊儿的大姐是最棒的!”墨轩说道,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只不过罗博和他的那位师娘紫澜是两情相悦,而他和纳兰嫣然却并没有捅破那层关系,虽然两人都有着那么点儿意思,但是吕千城的心里还有一个紫灵儿,。 正在这时,只见得黑水滔然而起,伴随着一声巨响,一只夜叉从黑水河中奔腾了出来,往岸上奔赴。 一阵黄色的腥风,带着妖气刮来,让唐憎确定,前面的山,必定就是黄风岭了。 几个徒弟俱都在想,莫非师父的第三个最在意的,就是取经大业么? 更何况,她的嫡长子还是在朱家本宅里出了事的,一个非常善于泗水的人,竟然会溺毙在后花园的湖水里。 “执行什么任务?其他的人都回来了,你们搞什么特殊?不要影响下一批次的行动,速度返航。”陈德容终于忍不住的骂人了。 第124章 请村民不要‘凭经验’识菌 罗南小心翼翼的采下一颗放到鼻子前面,有泥土的气息、有一种特殊的菌菇香气,还有一点点坚果的味道。 他确认之前没有在其他菌类上闻到过类似的味道,没有牛肝菌的香气浓郁,但更‘清香’。 “闻起来不错,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罗南把这一片‘法国小百合’全部采下来。 之前没有找到‘法国小百合’的 “那当然,我要是当着记者和聂大哥的面这么说,那不是成心打聂大哥的脸吗?”凌霄心里虽然恨那些,但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他却还是有分寸的。 魔多见月白一脸正在揣测的模样,叹了口气,轻声道;“别替他担心,没人能伤的了他!”除非他入海碰见海洋兽人!魔多说完,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 对于空间里储藏的食物,凌霄还是有十足的信心的,毕竟这些食物,都是当年凌霄还是命运之神的时候,在一个美食的高级世界大量收集的,味道自然也是无比的好吃。 我见他不像本地的大户,知道他应该是来自外面的世界。我就答应了这桩买卖,此人离去之后,又来了两次,都是带来了很多材料。 听着陈婉荷软绵绵的声音,二哥感觉骨头都酥了,一个劲的傻笑点头说好。 巨大的嘴巴瞬间是到了那人面前,但是惊讶的是,这人竟然并没有闪避的意思,竟然是选向着腹中之中而进。 如此战力,比之三尾矶抚相差无几,凌霄给予一尾守鹤的期望,是战斗力点,此时此刻,不得不说有那么点失望。。 凌霄为他们感到高兴,也为他自己感到高兴和骄傲,每次治好一个绝症患者,他都能获得满足感,觉得自己很有用。 “那么呆会优先接触敌军的任务就由我来吧。”黄天化已经是一副饥渴难耐了的模样了。 天帝嘴角微微一弯,眸光望向木屋,媚儿昨晚在他怀中睡得极沉,似乎沒有受到迷梦的困扰,这令他心感欣慰。 “姐姐,谢谢你呢,我从未感觉这么轻松过。”花路路的病症似乎一下好了。 “你这个喽啰,你这个叛徒,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嚣张起来了。”黑星将军。 许庄眉头一皱,他这一剑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所以没有作弄什么虚实之变,甚至已做好了一式辟反太初,先声夺人的准备。 元青梨一跃而起,双手扣在一块,以排球扣杀的狠劲,对着后脑勺再次砸下。 “我现在已经到达哈斯玛市了,你说的接应呢?”齐越连忙问道,说话间还紧张的望着四周。 当董粦在拍死酒吧老板以后,并没有慌忙逃窜,而是依然稳稳坐着,自个喝他的酒,似乎还留在酒吧里的几人,都是空气。 看着自己母亲那副神态,陆游和秦雨柔互相对视一眼,双双默契抿嘴一笑。 不过这笑在为你好看来却是极度的虚伪,看起来都恶心,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如果照镜子看到自己这样的笑,回是什么样的表情。 温沐遥不知道殷宵究竟高烧到多少度,但看他这烧红烙铁般的触感,想必度数低不了。 充满威胁的低吼声响起,对面那只双头蜥蜴似乎察觉到白敬轩的异常,那两颗丑陋的脑袋再次高高扬起,缓缓朝着白敬轩逼近。 “根据欧州某权威机构研究表明,足球比赛的上下半场开始阶段和即将结束阶段是进球的高峰期,所以我觉得剩下的这十分钟应该还有球进,只是到底是哪方取得进球就不得而知了……”解说嘉宾张璐说。 第125章 丰盛的蘑菇大餐 与此同时,悬浮舱的机关门外突然想起很大的撞击声,这把伊芙琳和阿信都吓了一跳。 甚至创造出的新维度本身,也是可以继续增加维度的。平行宇宙则可以在二维界面上分叉、三维上分叉就像树枝那样、四维上分叉。。。 “明霜爪的君子之风没什么不好,总比你这个杀起同胞不眨眼的家伙强多了吧?”阿信把这句话埋在心里没敢说出来,他感应周围的环境,眉头始终皱。 龙升猜到,那个打倒秦东的高手肯定是宇宙碎片能量的持有者,不然的话,普通的高手不是秦东的对手。 “你不是说,你杀了杨惠珍后,他们就会把你的老公和你的儿子放了吗?”龙升疑问道。 开战到现在,战局几经反转,一直都是腓特烈在吃惊,但这次轮到他们自己了。 “你别太狂妄了!把我们当成透明的?”普耶京夫忍不住出声道。 巨大的魔法阵被从后方撕裂,炫舞纷飞的火焰中奥历安勒如同天降下凡,抓着菈斐度和伊芙琳从中跃到地上。 霍雪桐听到权胜男的誓言,起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吻得她满脸红晕。 远处的玄骨瞧到这一幕并没有惊慌,相反却兴奋异常,好似这是什么预兆似得。 “难道嫡系传人就不需要承担什么义务?”她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半分钟,大家却像是过了半年似的,当他们看见林老头终于出现的时候,都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林老头在江湖上的名气,大家都是比较了解的,所以此刻心中都不免有些忐忑。 因为这次剧组重新的整理,所以第一部分李燕子刺杀皇帝的场景就显得非常的简单,顺顺利利的进行了,接下来的就是林西凡英雄救美的时候了。 还好,没有什么人在附近,他赶紧走到了其他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卫生间,走进去洗了下身上的血迹和污渍。随后就简单的多了,等了不多久,就有个倒霉家伙走进了卫生间,而过了片刻,他就光溜溜的躺在卫生间里面了。 大天使长们直接走了,根本就不和光明神系的主神们理论了,这使得他们一下子没话可说了,都看着光辉主神格罗瑞,等着他的决定。 不记得并不代表失去,虽然过去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但还是可以感觉出她和陈爽之间自然而然的亲昵,还有偶尔剑拔弩张下的亲密。 黑色门户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后,夏洛蒂的身影就被禁锢住了,并且从黑色门户中被传送了出来。莫吉克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看着天空中的那黑色门户,眼中满是羡慕。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雷志强痛哼了几声,醒了过来。方才林峰那威猛的一个高劈,直接把他劈的吐血昏了过去。 这一开始南宫昊还想跟踪魏炎,但片刻之后,南宫昊便沮丧地向他老巢奔去了。 这么点个孩子,为什么有这么恐怖的感觉?凯宁逗闷的心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雪月离开的背影,沈婉晴嘴角勾起。随后低下头,继续绣着手里的花样。 看着我呲牙咧嘴的表情,姐姐崩溃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哭了出来。 我回头望了这两姐弟一眼,发现他们的兵器已经收起来了。这本来在我的意料之中,但让我始料不及的是,或许不会哭的手上居然拿着一条氤氲着淡淡紫色光芒的护手。 我和花香仰望着天空,天幕中,风扬和云英天涯携手,向我们微笑着远去了。 “你可以叫我卡米尔。”这个身份,早就存在,告诉宫赫,是否可以打消他的疑虑? 徐昭和许诺陪了他们叶家这么多年,对他们叶家人,可说是忠心耿耿的,所以,叶灵汐才会让他们和王兵一直跟在叶老爷子的身边。 成虔的人看他们改了道,便有些急了,四下一商量,便决定从中间围过去,私兵散开,向他们那边悄悄移动。 梁王又惊又喜地望着她,内心激荡。原来她真的是来救他的!她不准崔悯杀他。她竟然如此对他,终于没有辜负他为她违抗父命,不介意她身份未定也要娶她的赤诚之心。此时此刻,他被崔悯击败了,他却觉得自己没有输。 君怀和微雨的手段,恐怕就能将帝都搅合得乱成一锅粥,无能之辈可动不了飞瀑城。 尾巴尖被踩扁的剧烈痛楚,让帕梅拉浑身过电一样颤抖,可是直到我离开,她都没敢把额头从地毯上拿开。 在这种地方做生意,最怕的自然就是惹上麻烦,不过有些时候,就算你不主动惹麻烦,麻烦还是会找到你头上来的。 经过二次改造之后,舰娘身上原本的那种锅炉也是早就换成了引擎,明石自然是知道一台好的引擎对于舰娘,对于一艘船有多么的重要。 想要解决眼前这些阴气,我只知道两种方法。最简便,最可行的就是增加安家的阳气。以此来融合这里的阴气!可是,要怎么才能增加阳气呢?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刘轩辕的电话吵醒,他说他爷爷要来拜会我。 “自然是打了个半死,跟大堂兄一起下的黑手,刚发现流胤心怀不轨的时候。”叶倾风笑的很是无奈,她还真是被叶烈濯完全看穿了,不过谁让流胤事情做得这么不厚道。 第126章 佐伊,这次你输了! 莉亚今晚很不满意,叫了维埃里和佐伊两次,他们依然没有坐到餐厅区域,甚至都没有在起居室出现。 罗南还不是咱们家的人呢。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无礼! “耳朵聋了吗?”莉亚端着盘子,对两间卧室不满的大喊。 路易主动去叫两个孩子: “可能在忙,我去看看。” 很多事都要以用拳头解决,不过陈铁没打算在自家妹妹面前杀人或者伤人,所以,这次陈铁选择了别的方法,为陈灵出气。 倘若一切都是有所预谋,他和唐黎的婚姻走到尽头,是否也在黎盛夏的掌握之中? 走去电梯大厅,一路上,迎面而来的工作人员看到宋柏彦纷纷驻足,极其恭敬地喊“财长”。 “师妹最近真是忙,神龙见首不见尾。”师兄林升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为了许欢颜可真的是没少砸钱,但是,没用,许欢颜也没给他一个笑脸。 最后这三个字,长安公主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从嘴中吐了出来。 “荣幸之至。更荣幸的是,我很开心,在你自己看到的幻境之中,有我的存在!”她偏头望着我。 纪云龙表情开始凝重,因为他可以感觉到,他说这个事情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 黎盛夏把温特斯塑造成拉斯维加斯本地的大家族,伊森当然知道,当唐黎来向他求证,他要做的,是让唐黎相信那些关于温特斯家族的消息。 刀气硬撼阵法结界的一刻,整个结界似乎都往后退了不少,宋琪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其他四人也受到冲击,口呕朱红,但没有宋琪那么严重,阵法结界发生了晃动,随着刀气的冲击,阵法晃动的也越发厉害。 思及此处,在默契意味十足的静默之中,众多修士目中异色闪动,有着不少率先反应过来的修士,便是将略显调侃玩味的目光,投向了那三位本来在进行着最终激烈角逐竞价的三大州郡之人,心中有些幸灾乐祸。 就两人的容颜分辨,英袅袅是比云子妃大,可绝对不会超过两岁,此时正当妙龄,哪儿就大了?而且在公孙鸿面前,怎么可以说她年纪大?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有点担心,就想着来看看。”林语带着苏雨蝶去到他身边说。 无生不语,他已不在挣扎,石像般躺在大地上任由枪花欢心,枪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还回扬名道头颅的那天,他深深记得刑天也在里面,并没有出剑,他的剑始终没有出鞘。 “还没有。”林语冷冷的说,心念牵动,剑匣中的冰魄剑与紫雷剑同时出现在手,林语将灵力灌注在两把剑之上,两把剑立马给他回应,冰光与雷光齐齐发散出来,一声嘹亮的清鸣响彻星域。 作为基础职业之一,战士职业提供的职业加成为5点基础属性,分别是力量2点,体质2点,敏捷1点,除此之外,还为玩家提供【武器掌握】和【盔甲掌握】这两个职业能力。 于露尝试拨通其他酒店,发现李豪没有说的那些酒店,服务态度非常一般。可以说是形成强烈反差。 无生不语,盯着、戳着这人在湖水里扑腾、挣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懒得有表情。 童谣不由得有些担心方醒的计划,但是看到方醒自始至终都挂着自信的笑容,还是定下了心。 第127章 贵族后裔 伊内斯给回复的时间比罗南预想的要晚。 罗南将火锅汤底做了两轮升级后,‘沃克吕兹省粉红酒协会’的聚会日期才确定。 会长伊内斯给罗南的解释是: “阿斯特丽德前一阵去了勃艮第,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等了她一阵子。” 虽然知道阿斯特丽德祖先的‘光辉事迹’,但罗南对这位贵族后裔还是充 双双默默收回双手,很是乖巧的背在自己身后,但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这会儿说什么都不能移开了。 “操!!!这也太震撼了吧!!!”很少说脏话的宋队长咽了咽吐沫感叹道。再看其他众人此时都已经完全一副惊呆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甚至都已经将身后的噬馍给忘记了。 静谧的密林中,一如既往的安静,看似祥和的山林中,却隐藏着无法想象的危机。 从高空下坠,凌宝鹿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了,所以她并不害怕,而是回头看着直升机门口的齐彧。 若是老百姓得不到安宁,幽州就休想安宁。赵逸紧盯着幽州地图目光闪动,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好办法。 林萧的声音虽然很低,却能听出其中的怒火,这话在金发青年的心理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疯了麼!!你怎能可以无缘无故的乱打人!!”季流年拼命的挣扎,但是完全无法撼动男人压倒性的力量。 只要不是悬崖就好,至于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大家此刻已经顾不得去想了。见此情景,没有过多犹豫,他们便一头钻了进去。 邱珍珍直直地盯着曾秋云的眼睛望去,想探寻点什么破绽,却没在她眼中发现一丝说谎的痕迹。 他只是把从洛阳皇宫中搜刮出来的一些在这个世界人看来是古董的东西带了过来。 羯族大汗已经去郡城指挥攻城去了,留在原来营地的部族首领组成一个临时的联席议会。 电磁波被探测仪器接收,通过语言词典的转换,一道充满了不可思议又带有惊喜的声音在星途号中响起。 伊万在一扇门上敲了两下,便开始安静地等待。当屋里人发出邀请之后,他才推开门。“让我向你们介绍丹妮卡?波纳杜斯。”矮人郑重其事地对拜访者们说。 苏星辰也是无语了,真不知道是这破系统懒了,还是它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 元灵殿不怕安静,就怕响动,这一响就代表着又有一名族人挂了。 “你在使用你那奇特的精神力观察她迈出的每一步吗,金穆瑞?”他无声地询问道。 真要研究这一份理论数据,其中的验证过程和数据验证量是一个很恐怖的量级,时间上浪费不说,这样投入进去验证研究,大家很难不被上面的想法理论和相关数据带歪。 高等级的合金武器,可以化为武者身体第一部分,叶垂虽然并没有听说过这种武器可以离体后被武者召唤回来的,但元能合金这种奇异的存在,有什么玄妙的特性他都不会奇怪。 登上蛋糕岛后,克力架他们便离开了,萨博在霍米兹的引领下,来到一座独立的别墅之中,环境倒是挺不错的,但这装修风格就没得说了,蛋糕、糖果····看着就有些没有食欲了。 可是夜清清想了想,自己做了就是做了,也不怕他们查到,只不过不想误伤了千叶家的人,所以才都摔了,砸了。 第128章 单调?离谱! 确实,只剩下微型耀斑轰炸能力的她,就连用出中级耀斑轰炸都有些费劲。 咏儿害怕玉晴会离开,下意识的就伸手拉着她的衣服,不肯放她离开。 去御花园走走也不错,她才不想在这大厅里坐着,都要坐疼了。 眼看了铜甲尸,赵西峰收回了手指铁链,之后喉头一阵涌动,啪啪的吐出了十来个白色的圆球来。 丁晓颖觉得,这都是因为有程青哥哥在给她撑腰,所以她才会表现的这样的有恃无恐。 看着丁琳露出来的阴冷表情,老实人王栋梁顿时就是打了一个寒颤,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石永川把手中大刀一横,转身面向红光,他要阻止这红光,不然山水洞的兄弟被红光一照,谁也活不成。 “王某不才,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把上面的剑法都学了去,而且融会贯通,也是为我王家争光不是吗?哈哈~”安素听他这么说,果然是个武痴。 刚才还呼风唤雨母夜叉一般,转眼间就是个惹人怜爱进退自如的大家闺秀。 当然了,如今在沐尚看来,他做的最错的不是纵容府里的人去欺负玉晴。 在镜廊的入口处,一栋栋雕刻精美的圆柱像是白色大理石的巨树,整齐的左右排列,所有能绘画的地方都画满了壁画。层层叠叠的水银镜窗镶入穹顶,将廊道的景象映照成密集的无数份镜影。 “……你这吊人胃口的表情和动作非常欠打。”林艾虚着眼睛说道,这家伙很明显就是在被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只是,离开时都不禁带着激动的表情,真是巴不得,至强之门立刻现世,那才最好呢。 “梦雪,联系一下林颖儿,我要跟她确定一下事情。”李方诚回到广府之后,马上着手一系列安排。 当然,这与他的实力有着莫大的关系,修炼到他这个境界,真不是说突破就能够突破的,纵使徐无忧拥有至强之资也没有那么容易。 然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立时,大有登高一呼,众山响应的意思,响应者无数,喊声震天,气势非凡。 因为这条路很特殊,周围都是险山,对于周围不熟悉的人根本不敢踏入山中,进入就是迷路。 当他的身影飞奔着穿过涡眼之后,一阵光怪陆离的橘色强光扫过眼球,紧接着视野忽然变得清晰开阔起来,周围的异状也随之消失不见。 徐馨挂了电话,走进包厢跟陈思明说公司有些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不过,敖烈还是向沈石走了过去。一如他所说,一切都是为了龙族。为了龙族,他可以舍弃自身。为了龙族,他同样可以干掉人教弟子。 “又过了一年,正是夏日一个晚上,我寨后的向阳岭突然燃起大火,吞没了的一个村子,还烧死四人,众人赶去全力救火,却越烧越旺。 “好了,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不就是我叔看上了你把你从学校的深渊拉向了地狱。”沈铜插道。 我将我的想法说出来,原以为母亲会生气,却没想到母亲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又去忙去了。 因为他知道,他不属于这里,他是一个外来者,如果这样做可以让一些悲剧事不会发生。 “我只是开开玩笑,我才不是那样的人,衣服我让酒店的管理员精心给你挑选的,去吧。”叶振终于好了一会,适应了空调温度。但是,不得不说,这林晓觅,也太霸道了吧?叶振只是说这玩玩,没想到,林晓觅当真了? 当柳意将这件事告诉姜浩伟的时候,视屏聊天中的姜浩伟以极其迷惑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来客一样。 我去,这一下就整出去1400光年了,柳意心道,按照佳德这么说的话,那现实中必定会有这颗星球的存在。 2b青年从凉席上爬起来,只觉睡得浑身酸痛。看着镜子中自己一张欠揍的脸,他忽然想笑。 半夜里,住在隔壁、发誓不会睡死的苴蛮子,比死了还要沉,瞫梦语睡了一个瞌睡之后,却如浑身有爬虫一样,翻去复来,再睡不着。 所以,他迈入了今天的这一步,手里握有多张与他人不可比拟的保命王牌,也成为了在这些个土豪暴发户眼中的香饽饽,但不知道,不一定哪一天就变成了某个财富巨鳄大口中的一块儿肉而已。 然后他愣了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长袍,问我说那是什么东西,我说是只大老鼠,看给它吓得!说着,就朝着那老鼠走去了。 随着琳达的一声大喝,白光散去,四周立刻就有无数箭矢、魔法铺天盖地的落下来,但是琳达早有准备,展开了一张级别很高的防御卷轴,所有的攻击落在金黄色的护盾上,激起了一道道涟漪。 跟李家兄弟说了两句,叫他们走前面,花云已经调转马头,往李家庄跑去。 何况那俊逸的男修一直挡在前面,??实力,应该跟她自身的修为成正比,应该就是这一队修士中最弱的。 第129章 集思广益的成果 这一桌人非富即贵。 有钱人拥有一种可以让‘钱生钱’的超能力。 他们表面上的身份可能是杂志主编、官员、无业游民但不被人知的身份可能更加夸张。 罗南做的火锅这么好吃,也符合普罗旺斯本地人的口味,可以预见中餐在这里是有发展空间的。 这是个一个巨大的商机 在商机面前,什么协会、什么联盟统统瓦解。 大家只想向罗南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在传播中餐时可以发挥的作用,以此争取到他的信任,从而在未来占据有利的‘位置’。 科伦坦无疑是今晚感受最深的那个人。 他从未想过一道菜能吃出那么多种不同的方式。 “在普罗旺斯想把一件事做的顺利离不开的支持,应该向有关部门或者展示你的能力和能给他们带来的东西,只要能说服他们伙计,你只需做出美味的食物,其他事情就不需要操心了。” 科伦坦不经意的‘哦’了一声,似乎才想起来自己就是官员: “需要我帮你介绍几个有可能对你有帮助的部门吗?” 罗南默默挑了下眉毛。 的支持吗 卢尔马兰算不算? “科伦坦,你的脑袋里全是。”伊内斯不屑的摇了摇头,“罗南问的是中国美食,又不是什么名胜古迹,他要带来多少‘收益’才能得到的支持?又需要浪费多少时间和‘斡旋’?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伊内斯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对罗南说: “现在是‘信息’时代,杂志能让我们认识你、知道你喜欢粉红酒,也可以把中餐传播给更多对它感兴趣的人,当然不止是杂志,电台、电视、户外广告这些直接的方式都可以。” 她轻轻拍了下桌子: “如果你感兴趣,我随时可以介绍给你。” 伊内斯的发言罗南完全认同。 他已经吃到‘信息’的甜头了,卢尔马兰集市上的收入肉眼可见的提升,这些都得益于杂志的宣传。 雅克没有官员和杂志主编能说,他从自己发家的经历提出建议: “我的餐厅刚开始无人问津,后来我去参加了很多区域厨艺比赛,拿到了不错的成绩,口碑和知名度就这样慢慢打出去了,我建议你带着中餐去参赛,普罗旺斯每年都有很多类似的机会可供你展示。” 他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方式是加入普罗旺斯美食协会,通过专业人的嘴把中餐宣传出去,但我没有加入过,无法给你提供这方面的帮助。” 雅克没有加入普罗旺斯美食协会,也没有加入略伦特的‘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 雅克先生的这番话,又让罗南想到了那个略伦特先生。 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取得联系呢? 开酒庄的杰罗姆也很想加入争夺战,但他不具备其他成员那么强大的经济实力或社会影响力,经营一个粉红酒酒庄就够让他头疼了。 不过他的确有一些经验之谈可以给罗南分享: “我建议你以一两道特色菜撕开普罗旺斯这张地图,但这两道菜最好是‘可复制’的,不要怕被同行‘抄袭’和‘模仿’,你一个人很难把中餐推广出去,越多人加入进来,对你越有利。” 杰罗姆苦涩的说: “我就是选错了‘产品’,觉得竞争少的赛道可以做出成绩但你现在看看我的情况,太艰难了。” 罗南把这一点也记下来。 也就是说,想用‘火锅’打卡普罗旺斯的局面并不合适。 因为除了他,别人很难制作出这种锅底和那些符合本地人口味的蘸料。 推广中餐的初期,应该用‘简单’一些的东西。 见大家把能说的都说完了,糖果商人加布里埃尔笑着平坦手掌: “我的建议是准备足够多的钱,无论你是找,还是找媒体,或者去参加比赛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道理就不用我解释了吧?有钱干什么都容易。” 他不好意的摸了摸头; “我这个人挺会赚钱的” 加布里埃尔是在场唯一一个把生意做到海外的人。 其余成员也根据自身的优势给出了罗南很多宝贵的经验和建议。 罗南把它们全部默默的记在心里。 他觉得这一晚上的忙碌太值得了。 如果每次都能有如此多厉害的人,帮他筹划‘怎样让中餐在普罗旺斯发扬光大’,他愿意把‘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的聚会地点固定在他家。 不过,罗南心里有一个疑问始终没有解开。 “大家似乎都很有经验,也各有各的优势,为什么粉红酒始终没能在普罗旺斯火起来呢?” 你们一个个这么厉害,粉红酒怎么还是被人看不起? 你们没有宣传过粉红酒吗? 会长伊内斯眼神里充满无奈: “粉红酒在普罗旺斯发展不起来,不是因为没有知名度,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种酒的存在,阻碍粉红酒发展的枷锁是扣在它头上上百年的‘帽子’,说它没有底蕴、没有灵魂、是耻辱,这不是靠宣传就可以扭转的东西。” 罗南跟着叹气。 其实一直到21世纪,粉红酒的‘帽子’都没有摘下来。 只是因为到了信息大爆发的时代,粉红酒头上的标签多了起来,还有大量明星的支持,让大众忽略掉了这些不好的东西而已。 而在信息闭塞的1986年,想要扭转大众对粉红酒的认知真的太难了。 “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罗南追问。 在座的众人同时看向默默喝酒的阿斯特丽德。 他们没有说什么,但罗南看明白了。 阿斯特丽德有这个能力 怪不得聚会的时间要根据她的时间走。 这才是‘隐藏大佬’。 聚会结束。 罗南送成员离开时,每一个人都表达了类似‘如果在推广中国美食时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随时找我’这种意思的话语,当然除了阿斯特丽德。 这家伙真的是来喝酒的。 除了喝酒外什么都不关心。 罗南向他们表达了感谢,并客气的说‘如果有需要一定会的’,但实际上他不会选择与任何人‘合作’。 卢卡斯和奥利维尔的失败松露合作教会罗南——在实力悬殊的合伙人面前,弱者只有不停妥协一条路可走。 而这些人毫无疑问都和他有着巨大的社会差距,罗南在他们面前太渺小了。 今天把这些人邀请来的目的,一是让这些‘上流社会人士’知道普罗旺斯出现了一种名叫中国美食的东西,如果他们其中有人和弗雷迪的性格一样那就太棒了。 第二个目的是听一听这些人给的专业建议,并根据他们的态度,判断是否可以做些进一步和中国美食有关的事情。 他们的反馈罗南很满意。 这些人争先恐后想要和他‘合作’的样子,坚定了罗南的信心。 等父母来到卢尔马兰,可以帮他分担出去一些放在集市上的精力,他就要着手准备新的东西了。 父母来卢尔马兰的日子终于确定了,在五月最后一周的周三。 罗南提前约好了狩猎执照的考试日期;也给卢卡斯打了电话,说到时候见一面;还从特奥那里打听到了马赛狗场的电话,通知他们自己要去看一看狗。 一切安排妥当,罗南专心的待在家里做家具。 弗雷迪知道罗南家终于举行了聚会,但第一次接待的居然不是他们非常‘不满’,还威胁罗南,如果不给他做那种美味火锅就要和他断绝关系。 罗南不能每次都让客人们搬着椅子来,于是在家里努力做椅子,几乎不怎么出去。 但他已经如此安静和低调了,却还是能吸引无数村民来他家里看热闹,尤其是那帮农夫们。 今天皮埃尔来,明天法比安来,后天康奈尔来一来还要找各种理由耗到晚饭时间才离开。 “今天没有豪车,明天也没有,就算真的有,你也坐不上去,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罗南对特奥说。 “谁说我是来看豪车的?”特奥不满的嘟囔,“我是来看卫生间的不行吗?” “你不是前天才来看过?”罗南无语的问。 特奥撇了撇嘴: “那东西常看常新,谁知道你有没有做什么新的设计?” “快去看吧。”罗南不耐烦的对他摆了摆手。 只要别耽误我干活,你想看什么都行。 特奥出去后,康奈尔蹲在罗南身边红着脸问: “罗南那个开豪车的漂亮女孩是干什么的?” 相较于每天唧唧查查的特奥,罗南并不厌恶康奈尔。 康奈尔很安静,他只是陷入某些不切实际的‘单恋’之中无法自拔了。 罗南的嘴角不自然的了一下: “漂亮女孩?她可能比你妈妈还大” 康奈尔更兴奋了,急切的问: “你可以跟我说说关于她的事吗?她是做什么的?” 罗南敷衍道: “我和阿斯特丽德不熟,只知道她是个贵族,别的就不清楚了。” 康奈尔露出憧憬的神情: “如果我娶了那么漂亮的女人,也愿意让她什么都不干,每天开开心心的。” 上帝啊,阿斯特丽德开心了,别人就注定要‘痛苦’罗南腹诽道。 “她嗜酒如命,脾气也不太好总之毛病挺多的,我劝你换个人‘遐想’吧。”罗南摇着头说。 康奈尔露出天真的笑容,并用乞求的语气说: “人都是有缺点的,我愿意包容她一切的缺点,罗南,下次她再来你家可以让我近距离看看她吗,我最近总是梦到她。” 罗南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康奈尔的胳膊仔细查看: “不用等下次来我家,白白嫩嫩的抽下去肯定很好看,我现在就把你介绍过去。” 第130章 马赛初印象 这一趟去马赛有太多事要做,一天办不完所有,要在那里住几天。 动身之前罗南先把小黑送到路易家,让他们代为照看几天。 之后又去找了和他家距离最近的特奥,让特奥有时间去葡萄园里帮忙照看着点。 安顿完所有事情,罗南开车前往马赛。 罗南到普罗旺斯的第一站就是马赛,但那次他没有做任何停留,也对这个城市的样子没有什么印象。 没有了佐伊这个‘百科全书’相陪,罗南提前做了大量功课。 马赛是法国人口第二多的城市,仅次于巴黎,同时是继巴黎和里昂之后法国第三大都市区,也是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蓝色海岸大区中罗讷河口省的省会。 城市位于地中海沿岸,靠近罗纳河河口,是欧洲重要的文化中心,每年有400多项重要活动在这里举办,也被称为‘千面马赛’。 马赛是法国最古老的城市,也是欧洲最古老的连续有人居住的定居点之一,古希腊人称马赛为马萨利亚,罗马人称马赛为马西利亚。 这座古老的城市还有一个令人津津乐道的故事——它始建于一场浪漫的爱情。 公元599年,一名叫做普罗提斯的腓卡尼航海者来到海边,参加南尼国王举行的盛大宴会。 宴会上,国王最宠爱的女儿吉普迪斯一眼便看上了年轻帅气的普罗提斯,并认定他就是自己的白马王子,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国王将海边的一大片土地做为新婚礼物,赐予了这对小情侣,用以给他们建造家园马赛就这样诞生了。 那之后,两个人在这里相亲相爱,生儿育女,二十多个世纪过去,这里的人口从公元前599年的2人到1986年的54万多人。 马赛自古以来就是贸易港口,特别是在殖民时期,尤其是19世纪,它经历了相当大规模的商业繁荣,成为一个繁荣的工业和贸易城市,至今它仍是法国第一大港口、地中海第二大港口和欧洲第五大港口。 临近夏季,马赛港停靠了许多游艇和帆船,一片繁荣。 看着窗外的景色,罗南忍不住畅想起来——什么时候才可以富有到拥有一艘自己的船呢? 跟卢卡斯一样的马赛尖船也行啊,这样到了夏天他就可以下海了 “哎,全部是烧钱的爱好啊。” 先是迷上了古董枪,现在又幻想上了游艇和船真是越来越敢想了。 罗南把那些不实际的幻想甩出脑袋,继续向着酒店地址前进。 他这几天会住在马赛老港附近,住所是特奥推荐的,那家伙一年要来马赛十几次,对这个城市非常熟悉。 特奥说那周围热闹,去哪里都方便。 罗南开车行驶入马赛的第八区,这一片是山丘地带,道路比较狭窄,全是老街,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中午约了卢卡斯吃午饭,好入住和登记后看时间还早,罗南前往特奥强烈推荐的马赛必须要去的景点——守护圣母院。 罗南就住在守护圣母院‘脚下’,可以步行前往。 守护圣母院是马赛的一座天主教教堂,也被当地居民亲切的称呼为‘善良的母亲’,因为它修建在一块巨大的石灰岩上,像‘母亲’一样守护着马赛。 它是圣母升天节的热门朝圣地,也是马赛游客最多的景点。 守护圣母院始建于1853年,历时 40多年才修建完成。 最初,守护圣母院只是一座中世纪小教堂的扩建计划,但应牧师伯纳德神父的要求改建成新建筑。 法国著名建筑师为此制定了详细的建筑方案,1864年 6月5日,大教堂尚未完工就被祝圣。 在天主教传统中,祝圣是一种神圣的礼仪,祝圣教堂拥有更高的历史地位和文化价值,同时代表这里可以直接和上帝沟通。 守护圣母院由一座罗马式风格的地下室和一座新拜占庭风格的上层教堂组成,钟楼上方支撑着一座巨大的圣母子雕像,由铜制成,并镀金箔。 罗南站在守护圣母院的观景平台上,回看身后蔚蓝的地中海。 旧港里停泊着一艘艘游艇,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直指蓝天的白色桅杆。 视线向更远的地方移动,蓝色海面上有一个美丽的小岛,那便是伊夫岛,大仲马名著《基督山伯爵》的传奇发生地。 那里现在是旅游景点,天气晴朗的日子可以在旧港坐船过去参观,不过罗南这次马赛之行时间太紧凑,就不登岛去游玩了,下次来马赛的时候再去。 “嗯下次和家人来马赛度假的时候。”罗南眺望着远处的地中海说。 罗南从小生长在内陆城市,对海有天然的‘迷恋’,他相信未来一定会经常来这座城市的。 从守护圣母院离开,罗南一路下山来到旧港码头,他和卢卡斯约在这里的一家餐厅见面。 码头的一侧是老街风格的咖啡厅和餐馆,另一侧全是渔民泊在码头边上的小船。 穿着防水靴的渔民们每天八点就会在这里出现,站在一个个餐桌大小的矮柜后面叫卖。 矮柜里的鱼还活蹦乱跳的,不断扭动着身体寻找生还的可能。 鱼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鱼的颜色也是千奇百怪,银白的、铅灰的、湛蓝的、鲜红的、橙黄的它们瞪着巨大的眼睛看着罗南从它们身边匆匆离开。 罗南不敢做一刻停留,他稍微放缓步子,或者没控制好眼睛向那些鱼打量,马上会有热情的男男女女拿着鱼放到他的面前。 “买鱼吗先生?都是最新鲜的。” “闻闻它的味道,鲜美吧?” “鱼可以滋补大脑,可以抵抗疾病,还可以带来爱情!” 罗南擦掉脸上不知是海水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冰冷液体: “马赛人又是不一样的‘热情’啊。” 罗南进入餐厅时,卢卡斯已经到了,正在看菜单。 卢卡斯又瘦了不知是不是晒多了太阳,罗南觉得他看起来更加‘沧桑’了。 不过他的整体状态还不错,跟最后一次见面,在老酒馆找年轻小伙子掰手腕时一样的精神。 卢卡斯没有和罗南做任何寒暄,似乎昨天才见过一样,自然的说: “吃点马赛特色?” 罗南也如老朋友一样和他开玩笑: “为了这顿马赛特色,我早饭都没有吃。” 卢卡斯大笑两声,对服务员招手,声音洪亮的说: “点菜!” 罗南跟着笑起来。 看到卢卡斯这个样子他就放心了之前一直担心奥利维尔的退出会给卢卡斯造成致命打击。 但这个男人比想象中更加‘强大’。 到了马赛,食物一定会围绕海鲜和鱼类展开。 其中最具特色、也是罗南期待最高的,便是那道著名的——马赛鱼汤。 正宗的马赛鱼汤只能在马赛附近吃到,世界其他地方的‘马赛鱼汤’大部分是假的,因为这道菜里的鱼必须来自地中海。 鱼汤里要包含至少三种以上非常新鲜的当地鱼类:通常是红鲈鱼、海鲂、欧洲海鳗、金头鲷、蝎子鱼、红鲻鱼或鲂鱼等白肉鱼类。 如果找不到,多宝鱼、安康鱼、鲈鱼或银鳕鱼也可以。 但马赛鱼汤里不止有鱼,还会放入贝类、其他海鲜和蔬菜。 例如海胆、贻贝、天鹅绒蟹、蜘蛛蟹等,以及土豆和当季时蔬。 最正宗的马赛鱼汤吃法,鱼和肉汤要分开盛在盘子里,同时佐餐的还有一份用蛋黄、橄榄油、红甜椒、藏红花和大蒜制成的蛋黄酱,它无论是和马赛鱼汤搭配,还是和面包搭配都很美味。 在马赛吃到的马赛鱼汤不仅食材和在巴黎或者卢尔马兰吃到的不太一样味道也有极大的不同。 罗南品出了更多香料的味道。 “好喝,不过很重口味。”罗南做出了客观的点评。 卢卡斯早早的放下餐具开始抽烟: “马赛口味和这座城市一样。” 罗南会意一笑: “极度‘夸大’?” 很多人对马赛人有一种‘刻板印象’,认为这座城市的居民狡猾且喜欢夸大其辞。 渔民声称马赛附近海域的沙丁鱼可以长到鲨鱼那么大,在这里捕捞到沙丁鱼的渔民值得被冠以‘屠龙勇士’的称号。 但当你想要去看一看这种‘自然奇迹’,他们又会以天气不好、日期不对、今天不是月圆、今年没有日食、胳膊突然脱臼等更加离奇的理由将你敷衍过去。 “不是吗?”卢卡斯指了指马赛鱼汤,“里面有致死量的香料。” “那你也全喝了啊”罗南对他挑眉。 卢卡斯不说话了,继续抽烟。 罗南一边低头吃饭,一边随意的问: “最近都不回卢尔马兰了?” 卢卡斯点头: “冬天再回去。” 罗南半真半假的感叹: “冬天赚钱,春天、夏天和秋天休假,真是让人羡慕的生活啊。” 卢卡斯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看向罗南: “你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他只有松露一个营生。 但罗南要种地,还要去集市摆摊,到了冬天肯定也要进山。 是不是过于忙碌了? 罗南抬头,对上卢卡斯的视线: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我只是身体忙,但是很幸福。 你幸福吗,卢卡斯? 卢卡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猛吸几口把烟掐灭,问了个奇怪的话题: “你开车了吗?” 罗南摇头: “我走来的。” “那正好,一会你坐我的车走。”卢卡斯抽完烟继续吃饭。 “去哪儿?”罗南不解的问。 电话里他们只约了一顿午饭,而罗南下午的计划是在旧港附近转一转,看有没有卖户外装备的商店。 卢卡斯咬下一大口面包: “带你度假,多吃点,下午要耗费不少体力。” 等下还有一章 第131章 ‘刺激’的地中海之旅【2000月票加更】 马赛在普罗旺斯被世界熟知之前,就是著名的旅游胜地了。 这座沿海的城市不仅有美丽的地中海风景,其他三面也全部是美丽的景观。 马赛北部有加拉邦山脉和埃图瓦勒山脉,海拔1000多米,适合徒步,风景秀丽。 马赛西部是前艺术家聚居地埃斯塔克,那是一座像油画一样美丽的渔村,法国著名艺术家塞尚在1876年写给朋友的信中这样描述埃斯塔克——橄榄树和松树四季长青,阳光如此耀眼,万物似乎只剩剪影,却又不是黑白两色,而是蓝色、红色、棕色、紫色的。 而卢卡斯这次选择开车带着罗南一路向东。 他们实在开出去太远,估计至少行驶了20公里,罗南忍不住问: “我们要去哪儿?” 沿途只有石灰岩堆叠出的雪白山脉和连绵不绝的松树林,没有看到什么可以‘度假’的地方。 罗南甚至怀疑卢卡斯是不是要带他去马赛隔壁的城市卡西这个方向就是去卡西的。 卢卡斯把手肘撑在车窗上,意味不明的说: “城里没有什么好的,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你确定是‘好地方’?”罗南左右打量,“这里太荒凉了。” 似乎是为了配合罗南,卢卡斯把车开下公路,行驶入了密林里。 他放肆大笑起来: “害怕了?” 罗南嗤笑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座位上: “从来没怕过。” 虽然是密林,但中间有一条土路相当平坦,一看就是有不少车经常从这里通过。 又开了五六分钟,车子驶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待看清面前的景色,罗南激动的‘弹跳起来’: “这是哪儿?好漂亮。” 险峻的山脊直地中海,画出了一副由耸立的峭壁、狭窄的沙滩和蔚蓝的海水组成的美丽画卷。 卢卡斯把车停到这条路的尽头,下面是悬崖峭壁: “马赛东部是一片崎岖的沿海地区,其间点缀着许多漂亮的峡湾,听说这里未来要建一座巨大的国家公园。” 罗南兴奋的把头探出去,一脸迫切: “怎么下去?” 光看怎么行? 得下去玩玩啊 卢卡斯表情复杂的点了一根烟。 以前他费尽心机想找到罗南的‘喜好’,甚至不惜把亲妹妹送出去但次次碰壁。 现在他放弃‘拉拢’罗南了,却偏偏让他找到了答案。 也许这是上帝在提示他——不要和罗南一起做生意?或者时机还没到吗? 卢卡斯带罗南来的是一片‘野湾’,他们爬下去费了不小的力气。 但越野的地方风景越好看。 水湾里的水质非常棒,可以清楚看到水底的沙石和偶尔游过的鱼群。 一侧岩壁上还有寻求刺激玩跳水的年轻人。 听着他们兴奋的大喊大叫,罗南的心也随着荡漾起来。 “早说要来这里,我就在路上买泳裤了”罗南在岸边不甘的抱怨。 都到海边了,不下水也太遗憾了吧? 一回头,发现卢卡斯居然已经开始服。 “一定要泳裤才能游泳吗?”卢卡斯奋力一跃,跳到蔚蓝的海水里。 他浮出水面,大声对头顶的罗南喊: “下来,别像个磨磨唧唧的娘们。” 罗南:“” 卢卡斯是整片小峡湾里玩的最‘热闹’的那个。 他不仅和年轻人一起从岩壁上跳水,还跟陌生的小伙子比赛游泳,完全安静不下来。 每每听到有人夸他厉害,卢卡斯就会发出响彻峡湾的爽朗大笑,即使罗南躺在距离他50米远的沙滩上依然可以听到。 他不止一次感叹——上帝啊,卢卡斯不知道累的吗? “你也太差劲了吧。”卢卡斯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一个伙伴,爬上岸找躺着晒太阳的罗南。 罗南无辜的耸肩: “度假有很多种方式不是吗?” 后几天的行程一天比一天满,不能把体力都耗费在今天。 卢卡斯躺到罗南身边,拍了几下地: “痛快!你看到了吗?我甩开了那几个小伙子至少两个身位!” 罗南认真‘夸’了好一阵子,把骄傲的卢卡斯夸满意了,才敢进行下一个话题: “马赛可以赶海吗?” 这一次峡湾之行把罗南对大海的好奇心完全勾了起来。 太阳太晒了,卢卡斯眯起眼睛: “地中海的潮水不明显,赶不到海,运气好可能能抓到点螃蟹,想要赶海应该去布列塔尼或者诺曼底,那里有全欧洲最长的海岸线。” 罗南遗憾的叹气: “还想去抓点海鲜呢” 卢卡斯小声咕哝: “但马赛可以出海打渔,这里的渔业是法国规模最大的。” 罗南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卢卡斯,你是不是有个马赛尖船?它现在在哪?” 等了半天,没人回应。 再仔细一听,身边那人已发出明显的鼾声了。 罗南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你也知道累啊 回去的路上,卢卡斯主动提起出海打渔的话题。 他说等哪次罗南在马赛停留长一些时间,可以租船带他出去捕鱼。 同时卢卡斯还不小心透露出来一个消息—— “你把马赛尖船卖了?”罗南吃惊的问。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辆尖船是卢卡斯去年年底才买的,为的就是今年夏天可以坐自己的船出海。 卢卡斯表情平静的说: “一年开不了几次。” 罗南把目光挪向自己那一侧的窗外。 奥利维尔的退出肯定给卢卡斯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和心理压力,这个家伙表现出来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 罗南很想安慰卢卡斯几句,或者直接把他骂醒,让他不要再一意孤行。 但他是骄傲的卢卡斯说这些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并且不会改变任何东西。 “人工松露培育的周期很长,至少需要2-3年还有时间改变些什么。”罗南如是安慰自己。 分别前,卢卡斯主动问及罗南的父母哪天来,说可以提前把吉普车送来。 罗南的车只能坐两个人,没办法带父亲回卢尔马兰。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罗南感激的说。 他心里更矛盾了,卢卡斯想的总是那么周到 卢卡斯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怎么解决,让你父母和行李一起挤到车厢里?” 罗南笑着打开车门: “我可不想被踢烂。” 卢卡斯叫住离去的罗南: “我是认真的。” 罗南对他摆了摆手: “我也是认真的,父母换城市这么大的事,值得买一个大‘礼物’好好庆祝一下。” 罗南的马赛之行还有另外一个行程——买车。 他要送给父母一辆车,作为他们初到卢尔马兰的礼物。 罗南现在开的这辆雪铁龙dyane的主要功能是拉货,有必要再买一辆可以全家出行的车子。 马赛的汽车商是阿普特的几倍之多,罗南相信他一定可以在这里挑选到心意的大家伙。 来到马赛的第二天并不算顺利,一份口味比莉亚制作的晚餐还浓重的早饭,给新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早餐只是一件小事,但这不禁提醒罗南——买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别忘了‘马赛特色’。 罗南开车来到一家距离旧港不算远的汽车厂。 在报纸上一众‘夸张’的宣传语中,这家店的口号最淳朴,所以罗南把第一站选择在了这里。 罗南没有提前打电话预约,当他把车开进汽车厂时,保安将他拦下: “这里不可以停车。” 罗南指着院子说: “我是来看车的。” 这家店很大,将近一个足球场大的区域里停满了车子。 罗南认为他做了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保安围着罗南的车转了一圈。 似乎在思考——这个家伙应该还没有破到要退休的年纪吧? 不过他只是保安,不是汽车鉴定师,在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把罗南放了进去: “先生,祝你今天能买到心仪的车子。” 保安只是罗南今天要过的第一关。 由于没有提前打电话预约,没有销售员可以第一时间接待他。 罗南只能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桌子上的宣传册打发时间。 宣传册的内容很精彩。 里面是雪铁龙、雷诺和标致等法国本土汽车厂商发布的最新车辆信息。 更加精彩的是它们的价格,全是罗南无法承受的。 “在普罗旺斯哪会有人买新车啊?”罗南抱怨了一句。 当罗南面前堆了七八本宣传册,且已经开始感觉到无聊时办公室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笑容满面的走进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罗南,之后又看了看他手边堆积如山的宣传册: “抱歉,前一个顾客问了太多问题,以至于我无法脱身那么我们现在去看看车吧?” 罗南随她走出办公室,同时描述自己的需求: “我想买一辆轿车或者吉普车。” “没有问题。”那女士笑起来,“我们这里有很多轿车和吉普车,全部是刚下线的。” “刚下线?”罗南侧头。 那女士俏皮的对罗南眨了下眼: “是的,你刚刚看过的那些宣传册里的车这里全都有。” 罗南也笑着眨眨眼,心想: 真幸运啊,这么快就遇到‘马赛特色’了? 第132章 稀有的老家伙! 罗南生怕这位马赛销售员因为他的肤色和巴黎口音把事情‘搞复杂’了,改用吕贝隆地区方言对她说: “想不通你们城里人的想法,汽车不是为了引来陌生人的震惊和邻居的羡慕而发明的,它只是一个有轮子的铁盒子,作用是把东西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买新的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吗?” 感谢远在阿普特工作的汽车销售尼尔森先生,是他给罗南提供了这么棒的台词。 配合着特色耸肩和摊手动作,罗南像是个从小山村里出来的地道普罗旺斯人。 那位销售员做出了一个夸张的面部表情,似乎是发现了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 “看来您很懂车。” 罗南撇了下嘴,用微不足道的语气说: “我的上一辆车,一发动就冒出比拖拉机还浓的黑烟,我还是把它搞定了。” 感谢好兄弟路易,是他给罗南提供了优秀的素材。 销售员看向一侧罗南开来的雪铁龙dyane,半信半疑的问: “是它吗?” 罗南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不是这辆,这辆只是变速箱坏过一次,挂不上档,我开车的速度太快,颠掉了一个零件,不过第二天我就把它修好了,但那太脏了,我太太甚至都不愿意给我帮忙,那糟透了。” 感谢马赛人,是他们让罗南找到了另外一种‘特色’说话方式。 销售员的目光在罗南的脸上停留了好一阵,才不情不愿的挤出一个微笑: “那去另外一侧看看吧,相信以您的实力一定可以驾驭二手车。” 讲真的,这个销售员除了试图‘敲诈’罗南一笔外,一切都挑不出毛病。 她知道悉心的询问汽车使用场景和开车的人,还体贴的提醒将来的‘增员’打算也要考虑进去,甚至连客户的性格特征都咨询了。 “您想买实用为主的车辆,还是有一定‘观赏’价值的车子?” “实用的。”罗南肯定的答复,“以实用和实惠为主。” 这辆车主要是父母出行时使用,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观赏性’啊? 销售员点点头,把罗南带到一辆小巧的车辆前: “那来看看这辆雪铁龙2cv吧,它既实用又实惠。” 2cv是雪铁龙车厂生产的经典法国汽车,于1948年巴黎车展首次发布,生产年期由1948年开始至1990年方终止,长达42年之久,累计生产数量超过5百万部。 它是名副其实的法国国民车,便宜耐用、便于驾驶、维修方便、能走烂路、每百公里油耗不超过5升,是无数法国普通家庭的选择。 “这辆车的车况良好,1981年出厂,只开了不到10万公里。”销售员继续介绍。 罗南围着这辆2cv看了一圈,好是好,但父亲不太喜欢这种朴实无华的小轿车他喜欢切诺基那种。 “有吉普车吗?”罗南问她,“实惠一些的。” 那销售员想了想,带罗南向另一个方向走: “吉普挺多,但‘实惠’的不多,有一个挺‘实惠’的,但是——” 她没有说完,只是语气复杂的说: “我先带您去看看吧。” 销售员把罗南带离‘足球场’,来到一片类似‘报废车’的区域,四周杂草丛生,不知多久没人来踏足过。 毫不夸张的说,吕贝隆山区里的那些老爷车们在这里停的几辆车面前,可以用‘朝气蓬勃’来形容。 销售员把罗南带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前: “如果您自己会修车,可以考虑一下这辆,它是二战时期的军用车,1938年出厂,车况也很不错,只开过几千公里。” “这车况真是太‘不错’了”罗南看着这辆军用吉普上厚厚的落叶、锈迹斑斑的车身说。 它确实看起来酷毙了。 但也太‘老’了吧 而且你确定它还能开吗? 销售员听出了罗南的‘言外之意’,露出礼貌的微笑: “但它很实惠,在马赛找不到比它还实惠的吉普车了。” 罗南尴尬的说: “有没有稍微‘新’一些的?60、70年代出厂的也可以。” 卢卡斯的那辆1984年款大切诺基,在二手车市场的报价是个天文数字,如果罗南也想买吉普只能考虑70年代或者60年代的车型。 销售员露出思考的神情,想了好一会才开口: “有是有,但大都不实惠,现在只有一款1961年的车在打折。” 懂得察言观色的马赛销售员万分确定,今天注定不会在这位顾客身上捞到油水了。 他是个穷光蛋! “1961年吗?”罗南微微皱起眉头,也是个老家伙,不过他还是打算去看看,“带我去看看吧,谢谢。” 销售员又提醒了一句: “但这辆车并不符合您的要求,它不是吉普,也不是主打实用性的车型。” 罗南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看到眼前的家伙着实惊到了。 这里居然有这么稀有的车型? 他按耐住心中的兴奋,认真听销售员讲解: “这是一款1961年生产的雪铁龙ds19,但不是大家喜欢的4门普通版和5门旅行版,而是两门敞篷版,它已经在这里摆了1年多,我们决定把它打折处理。” 雪铁龙ds系列绝对是法系车的一大经典,1955年第一次在巴黎车展上亮相时,15分钟内收到了743张订单,而在亮相当天,它总共收到了12000张订单。 在这个系列出现之前,根本没有人能够想象,汽车的设计造型可以是流线型的。 ds还救过法国前总统戴高乐和他的妻子伊冯娜的命。 在一次秘密组织对戴高乐进行暗杀行动中,他们炸毁了戴高乐的座驾雪铁龙ds的所有四个轮胎,尽管如此,由于汽车悬架性能优越,司机还是能够加速摆脱前轮打滑并安全驶离,戴高乐和伊冯娜并没有受伤。 在法语中,“ds”发音为“deesse”,意为女神。 从1955年到1975年,雪铁龙总共卖出了1455746辆ds车型,足可以看出女神有多受欢迎了。 不过1976年,ds被替换成了更小的雪铁龙cx车型,一代经典正式退出历史的舞台。 ds系列一共发布过ds19、21、23三款车型,三款车型中的数字,代表了它们搭载的发动机排量分别为19l、21l和23l。 其中,1967年发布的第三代d23无疑是在技术和设计上最成熟的那一个,也最受当前二手车车主的喜爱。 但ds19有一个其他版本都没有的优势,它发布过软顶敞篷版2门四座版本,也就是罗南眼前的这辆。 “这款车开出去挺拉风的,而且也不是吉普车。”销售员看向罗南,“不过它足够‘实惠’,您感兴趣吗?” 罗南对它可太感兴趣了! ds系列代表着那个年代法国最优秀的美学水平与最顶级的科技,其中第一代型号ds19更是未来无数汽车收藏家特别钟情的车型,尤其是这个产量极少的敞篷版更是被炒到了一个恐怖的价格。 罗南记得重生前看过一个报道,2023年一个法国汽车商把它的ds19敞篷版拿去美国拍卖,估价在22万美元左右。 而ds在那个年代并不属于‘贵车’行列,最终版ds23在1973年的新车售价是27000法郎左右。 在1986年,这种已经停产的车型还不是‘复古车’,它只是一种被时代抛弃的产物。 而且,这款车改装后非常好看,罗南觉得它也许可以考虑把这个老家伙买回去,让它在卢贝隆散发‘第二春’。 “它多少钱?”罗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有波澜。 但罗南的警惕心完全是多余的,这个老家伙是1961年出生的,已经25岁愿意把它买回家养老的人屈指可数。 “4000法郎。”销售员微笑着说。 4000法郎听起来便宜,但它一定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毛病,罗南认为修理和改装的费用可能是买车价格的好几倍多。 马赛人具有吕贝隆居民所不具备的‘察言观色’能力,销售员看出了罗南的犹豫和挣扎: “它没有2cv那么实用,但它也可以乘坐一家人;它没有吉普车威风,但它是敞篷的。” 罗南耸肩: “但它也很老了。” 销售员俏皮的说: “老有老的魅力,需要我开它带你出去兜兜风吗?” “它现在还能开?”罗南有些惊讶。 罗南万分庆幸,他选择了一家足够专业的汽车厂,汽车保养的很不错。 这辆25岁的老家伙除了座椅破洞、收音机损坏、仪表盘指针不动、换挡杆松动、方向盘左偏、喇叭声音微弱外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当然这要等他把车开回卢尔马兰让皮雷做进一步检查后才能确定。 推动着罗南下定决心买下它的最大原因,是那位销售员在带他兜风的途中主动降价了。 3000法郎,还可以包含后续所有的手续费用。 马赛人确实‘狡诈’,但他们更想赚钱。 少赚总比一分赚不到好,不是吗? 罗南已经迫不及待把这辆ds19开走做改装了! 销售员把罗南送走,开心的和同事们描述起这次成功的售卖经历: “那个顾客想要买一辆实用性强的吉普车,但在我的引导下,他居然买走了一辆敞篷轿车!而且他还是一个汽车专家,我真是个天才啊!” 第133章 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猎人了! 二手车买卖需要一些手续,不过那位销售员向罗南保证,她会用最快的速度完所有,让罗南尽快开上他心爱的敞篷车。 罗南对此深信不疑。 马赛人的确没有吕贝隆人淳朴,但他们的专业能力是吕贝隆人所不能比的。 就比如汽车买卖,还比如狩猎考试。 马赛的考试效率比阿普特快好几倍! 罗南报考前,咨询了阿普特和马赛两个地方的考试机构。 阿普特的狩猎考试时间是固定的,只可以在每周一和每周五进行。 实践考试和理论考试还需要分两天进行,中间是隔一周还是隔一个月他们无法给出明确的回复,只解释需要听从‘法国生物多样性办公室’和‘猎人联合会’的通知。 而马赛这里的狩猎考试可以在一年中的任何一天进行,并且可以在一天内完成。 只要在上午的实践考试中没有犯明显的错误,下午就可以去参加理论考试,再过半个月——恭喜你,你成为了一名合法的猎人! “这里不需要听从‘法国生物多样性办公室’和‘猎人联合会’的通知吗?” 来到马赛的第三天,罗南一早就抵达了考试机构的办公地点。 不过他挺好奇的 为什么不同地区的狩猎考试规则不同? “当然要听从了,伙计。”接待员笑着耸肩,“但我们就是‘法国生物多样性办公室’和‘猎人联合会’啊。” 罗南也耸了下肩膀。 不管这回答体现了马赛人的‘狡诈’还是‘夸大其词’反正罗南挺满意的。 在正式开始考试前,这位工作人员给罗南介绍考试规则。 实践和理论考试一共31分。 其中实践考试21分,理论考试10分,总分达到25分以上就算通过了。 “没有问题咱们就开始吧?”那人做最后的确认。 “开始吧。”罗南既紧张又兴奋的答应下来。 考试从办公室就开始了。 罗南被带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内,里面有工具、武器和一些装备。 “现在,请拿上你的武器和装备到外面集合。”工作人员说完便退回到门口,观察罗南的下一步行动。 罗南首先穿上了橘红色的荧光马甲,在法国打猎必须穿这东西。 他选择了武器柜里看起来最轻便的一把猎枪。 考试重点是安全性,好看和威力大的没有用。 之后他把枪身、弹夹和子弹分别装入武器袋的不同位置。 法国规定,武器运输途中这三样东西须分开存放,且须装入武器箱或武器袋等安全‘容器’内,如有其他配件也必须拆卸下来存放和运输。 做完这一切,罗南拿着武器袋走到外面的越野车旁。 那位工作人员笑着打开后备箱的门,示意罗南把枪放进去,并提示他第一阶段考试结束了: “恭喜你,你已经完成了今天的第一项测试。” 罗南笑着挑了下眉毛。 康奈尔说在法国考猎人执照比考驾照还容易,现在他相信了。 现在不是打猎季,罗南被带往马赛北部的一处森林里做模拟训练。 在工作人员规定的行进路线上,罗南先后遇到了围栏、沟渠、灌木丛和废弃车辆等,需时刻注意的状态、枪口的朝向和手指的位置。 约20多分钟后,罗南穿出密林,出现在一片宽敞的平原地带,那里已经有两个同样穿着荧光衣服的人在等候了。 与罗南一同穿越密林的工作人员超过他,去和同事们汇合: “最后一项是射击测试,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会给你指导的。” 罗南以为自己听错了。 已经到最后一项测试了吗? 但我什么都没做啊 而且为什么还能给指导? 这到底是不是考试! 最后一项实践测试是‘打靶’。 考试者需把成功组装好并安全的填装好弹药,并向前方约10米位置的靶子射击。 射击一共分为3组,每组6个靶子。 靶位上贴着各种动物的照片,每组当中有一个是不可以狩猎的物种,同时靶子前方还有一个‘人形’障碍物左右移动。 打到‘人形’障碍物或者打到不能捕猎的动物靶位都会扣分。 “像游戏一样”罗南举起枪,小声嘀咕。 事实上这项考试的前半部分——安装好和装填弹药是在监考官的‘指挥’下完成的,因为罗南拿的是他们提供的枪,而他们不确定考生是否对这款足够熟悉。 罗南只需要完成后面的打靶部分即可,但即使这样,这一项考试也有‘捷径’可走。 全部‘离谱’的脱靶应该就可以拿满分了吧? 不过这是罗南第一次开枪,他还是想要好好打一下。 第一组靶位出现,不可狩猎的动物是一种水鸟,在中间的位置。 而罗南的目标是最右侧的野兔。 他提前做过攻略的。 拉枪、闭上一只眼睛、前后准星对齐、直导靶心就是这一刻! 清脆的枪声响彻四周,惊起无数飞鸟。 “很棒,很棒!”身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罗南回过神来问: “我打到了吗?” “你差一点就打到野鸭了。”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鼓励的说。 野鸭? 罗南扭头看过去。 我打的不是野兔吗 第一次开枪,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不过这不打紧,后面还有两枪。 第二组靶位,罗南依然瞄准的是最右侧的那一个。 他提前做过攻略的。 调整好身体姿势,再调整呼吸。 吸、呼、吸、呼、吸、呼第三次呼吸后屏息1至2秒,在呼气的末尾轻轻扣动扳机就是现在! 第二声清脆的枪声出现,没有飞鸟飞出,因为它们已经逃走了。 随后四周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罗南放下枪,回望那几个考官。 掌声呢? “这一枪很危险。”其中一个人说,“你差点打到人形立牌。” “什么?”罗南表情复杂的拿掉耳机。 可是他记得,开枪的瞬间那个移动的人形立牌距离最右侧的靶子至少有2米啊 他无语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还有必要买古董枪吗? 有了第二枪的惊险一瞬,最后一组打靶时三个考官比罗南还紧张。 还有好心人提醒罗南射击的要领。 但第三组靶位刚一出现,枪声就响了。 罗南对着地面打了一枪,回头问他们: “是不是结束了?” 热烈的掌声将罗南包裹住: “恭喜你!恭喜你通过了全部的实践测试!” 下午的理论考试依然很轻松。 罗南看了四五遍《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1986》,把上面的内容全部记在了心里。 除了最重要的「安全性」问题,他几乎不怎么用动脑子。 理论测试题有10道,每道1分,但里面有一道关于「安全性」的问题是‘淘汰题’。 即使把其他的全部题目做对,但这道错了,依然无法通过考试,并需要重新注册预约时间参加整个考试,包括实践部分。 罗南这次遇到的「安全题」是关于射击环境的。 题干:在这种情况下,向水中射击是否有风险? 旁边有一张配图,一男子站在水池边,水面上有水草和灌木丛。 “不可以,子弹打到水面上有反弹的风险,在如此复杂的水面环境下,风险更大。”罗南给出了他的答案。 交卷后,全程陪伴罗南考试的那个工作人员用力握住他的手: “再见罗南先生,我们会在一周内把执照寄给你。” “一周?不是半个月吗?”罗南记得非常清楚,咨询的时候那个接线员说的是半个月。 为什么罗南会记得这么清楚呢? 因为阿普特不肯给这个时间,他们的理由还是同样的——需要听从‘法国生物多样性办公室’和‘猎人联合会’的通知。 那人澎湃的说: “我们已经看到了您的实力,无需再核实什么,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猎人了。” “谢谢。”罗南微笑着离开。 见鬼,他居然有点喜欢这些会察言观色,还说话好听的马赛人了。 考狩猎执照占用了罗南一整天的时间。 第二天,吃完同样重口味的马赛特色早晨,罗南开车出去办来马赛的另一件重要的事——买狗。 他决定了,买一只普罗旺斯刚毛猎犬回去和小黑作伴。 虽然他对这种犬不了解,但身边每个人都对它夸赞连连。 皮埃尔说它是最棒的猎犬,特奥说拥有一只这种狗就像是拥有了一座金山,法比安说它是最适合看家护院的,最夸张的是亨利他说这种刚毛猎犬有类似人类12、3岁的智商。 但是很遗憾,卢尔马兰没有养刚毛猎犬的人,罗南在巴黎居住时也没见过它们的样子。 开车去狗场的途中,罗南不禁遐想起来——这种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约1个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在马赛郊外的一所民居里,罗南见到了号称是‘普罗旺斯刚毛猎犬’之父的贝尼托。 “我是第一个在普罗旺斯做刚毛猎犬繁育的人。”贝尼托把罗南引到后院,指着一群挤在一起,扭动不安的小狗说,“喏,就是它们。” 罗南有一刹那的失神。 皮埃尔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这种狗啊 上帝,它们看起来太憨了。 第134章 马赛刚毛犬 罗南蹲下来,笑着仔细打量围栏里的一群小狗。 钢灰色毛皮,带深棕色斑点,脸上长满了胡子甚至挡到了眼睛。 他完全无法把眼前‘憨厚’的小狗们和威风凛凛的其他猎犬联系到一起。 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潦草的‘拖布’,又或者是某些动画片的原型。 贝尼托自豪的介绍: “这是一种源自德国的犬种,叫科达尔格里芬刚毛犬,德国人培育它们在茂密的灌木丛和水边狩猎,后来传到法国,但它只能在北部生活,这些小东西太喜欢潮湿的环境了,不过我培育出了适合南法的品种。” 罗南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已经脑补出了这种毛茸茸的小家伙遇水之后的样子,那应该更像‘拖布’了吧? 贝尼托也跟着蹲下来,用更加骄傲的语气说: “你看,它们的状态多好啊。” 罗南指着小狗们问: “改良之后依然适合狩猎吗?” “当然!”贝尼托用手指在它们的头顶打转,那些小狗机灵的左扑右抓,既机灵又灵活。 “嗅觉灵敏吗,学习能力怎么样?”罗南继续问。 这是他更加关心的问题。 贝尼托耐心的解释: “先生,这是最纯正的猎犬,它们就是为打猎而生的,嗅觉当然灵敏,而且这种狗非常聪明,性格温和,很乐于取悦主人,很适合训练,但不能圈养,需要足够的运动量,你有这些条件吗?” “我住吕贝隆。”罗南耸肩,无需多解释什么。 贝尼托吃惊的‘哇’了一声: “那你太适合养这种狗了,它是你打猎时最好的帮手。” 吕贝隆的男人大多数都会打猎。 “它能长到多大?”罗南看向贝尼托。 小黑快50斤了,而且一身肌肉,偶尔从远处跑来,刹车不及时撞到罗南身上特别疼。 罗南担心这种犬体型太小,将来会被小黑‘欺负’。 贝尼托把手掌放到60公分上下高度: “这是一种中型犬,雌性可以长到15-25公斤,雄性能达到25-30公斤。” “这么大”罗南有些吃惊。 看来这小家伙绝对不是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憨厚的外表下有不少隐藏的东西。 罗南来之前已经通过电话问过价格了,贝尼托这里的纯种刚毛犬从500法郎到6000法郎的都有。 他没有听贝尼托介绍的所谓毛色好坏、脸型尺寸、父母出身等专业因素,挑选了一只品相可能不是很完美,但性格活泼的8周大公狗。 罗南更看重‘眼缘’,他就是觉得那一只和他最有缘。 没想到阴差阳错,挑中了最便宜的那只。 “嗯它也很不错。”贝尼托露出‘看破但不说破’的微妙笑容。 虽然罗南只花了500法郎买狗,但却体会了一把消费5万法郎的‘购物体验’。 首先,贝尼托给了罗南三份材料,分别是狗的出生证明、狗父母的姓名和育犬业者的姓名。 “把你的姓名、年纪、职业和详细家庭住址给我。”贝尼托拿出笔和纸。 “要这些干什么?”罗南不解的问。 贝尼托扒开罗南买的那只公狗的耳朵展示: “这里有一个身份编号,这个编号连同狗主人的信息、地址要一起输入到计算机里做注册,纯种刚毛犬买卖都要这样做。” 罗南乖乖的告知了自己的信息,但这还不够,贝尼托逼着罗南现在必须给这只狗起一个名字,一个可以输入到中央计算机系统里的正式名字,而且这个名字还是有要求的 “按照规定,当年出生的狗必须有个以法定字母开头的名字,这只狗出生在年,所以你要给它起一个打头的名字。” “你是认真的吗?”罗南啼笑皆非的问,“我的狗起什么名字,需要让国家规定?” 贝尼托耸肩: “只是为了登记使用,你回家想怎么叫怎么叫,国家不会管你。” 罗南随口说道: “马赛。” 这是他大脑中第一个闪出的打头单词。 “好的,马赛。”贝尼托把‘马赛’交给罗南,“你可以带它回家了。” 临走前,罗南又问了一个问题: “抱歉,你刚刚说这种狗叫什么品种?” 那名字太长,罗南没有记住。 “科达尔格里芬刚毛犬。”贝尼托补充道,“不过这是改良品种,不能叫这个名字了。” 罗南点点头: “明白,普罗旺斯刚毛犬。” “哦,不不不——”贝尼托连连摇头,“准确的说是马赛刚毛犬,它们的性格有马赛特色,和那些北方的刚毛犬不一样。” 罗南以为贝尼托只是说了一句玩笑话。 狗怎么可能有马赛特色? 直到他喂了‘马赛’第一顿饭。 这个家伙像是饿了一周似的飞扑过来,龇牙咧嘴的用几口吃完了足够小黑吃半分钟的食物。 “这个名字是不是起得不太‘吉利’啊”罗南把疯狂舔空盘的马赛和碗分离。 他有一种预感——家里要热闹了。 和罗南初来普罗旺斯的忐忑心情不同。 冯珍和罗天海决定搬去普罗旺斯后,心情除了激动就是激动。 在巴黎是当牛做马,但到了普罗旺斯,他们要过的就是‘神仙’日子了! 一想到每天早上醒来,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儿子的葡萄园和美丽山谷,冯珍就兴奋的睡不着,恨不得马上飞过去。 但罗天海花了近两个月在巴黎进行了一次全方位‘深造’,学了大量新菜品,还走遍了巴黎大大小小的很多餐厅和食铺,最近才忙完。 他说儿子在普罗旺斯过的不容易,要多带着点本事过去,只要罗南想在普罗旺斯继续做和餐饮相关的事,就一定能帮上忙。 罗天海天天出去‘学习’,这次要带去普罗旺斯的所有行李都是冯珍收拾的。 当出发前一天,罗天海看到满满一屋子行李的时候都气笑了: “一辈子不回巴黎了是不是?” 你怎么连台灯和窗帘都装走了? 他们只是搬去普罗旺斯生活,但巴黎的小公寓还是要留下的。 “多带一样东西,儿子就少买一样。”冯珍忙忙叨叨的收拾着,闲不下来,“罗南太懂事了,你忘了上次去他花了多少钱给家里添置东西了吗?说他他肯定不听,所以我都带去。” 罗天海苦笑着说: “好好好,都听你的。” 冯珍和罗天海第一次来马赛火车站。 初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又拿着大量行李,一下火车一点兴奋的心情都没有,只想赶紧找到罗南。 这次他们约着见面的地点在f出站口,但老两口在这等了五六分钟愣是没看着人影。 “还没到吗?”罗天海看了一眼手表,火车并没有晚点。 “不可能,罗南从不迟到。”冯珍皱着眉毛说。 她左右看了看,向某个方向迈腿: “我去找找。” “别去!”罗天海把她拦下,“你第一次来,走丢了还要我和儿子去找你。” 冯珍得意的甩了下脑袋: “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罗南在普罗旺斯是名人,说不定这周围就有人见着他了,我去问问不走远。” “名人?”罗天海无语的说,“那就是个人名,谁知道罗南是谁啊?” 冯珍用下巴指了一下旁边发传单的志愿者: “你忘啦?咱儿子在那个指南里!他们天天在这发,能没翻过里面的内容?” 可聪明死我了! 她得意洋洋的径直走到最近的志愿者面前,礼貌的问: “你好,请问你在这附近见过一个黄皮肤的男孩吗?就是手册里写的,在梅纳村卖特色粉红酒的那个摊主。” 冯珍无疑是一个社交‘高手’,但她的笑容很快僵硬在脸上。 她发现这名志愿者手里发的不是《密法尔指南》,而是其他东西。 罗天海看到了全程,跟过来笑着打趣: “马赛是罗讷河口省的省会,《密法尔指南》是介绍沃克吕兹省的你要把我笑死吗?” 罗天海拉住老婆的胳膊,就要带她离开,但那名志愿者居然开口了: “我刚刚确实看到了一个黄皮肤卖粉红酒的摊主,但他不是在梅纳村摆摊,而是在卢尔马兰我也不是在那个什么指南上看到的,是在杂志上见过他,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罗天和和冯珍同时扭头: “罗南又上杂志了?!” 马赛火车站有两个f出站口。 冯珍和罗天海在f1等,罗南去了f2,要不是志愿者看到罗南去了那个方向,一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汇合上。 “儿子,你在普罗旺斯真成名人啦?连马赛的小姑娘都认识你——”冯珍兴奋的咕哝,“我们才走了一个多月,发生了多少事啊?” 儿子的名字在两个大省全部传开了? 普罗旺斯一共才四个地区 罗南推着父母带来的大包小包东西,笑着摇头: “哪儿有那么夸张,正好你们问的那个人看到过而已。” 《海岸》等杂志发行的区域不止在沃克吕兹省,而是整片南法,马赛人看到的概率还是很大的,这里的人有看杂志的习惯。 冯珍在停车场里帮忙找车,随口问道: “这次开的是自己的车,还是朋友的车?” 罗南把他们带到自己的雪铁龙前: “朋友要借我,我拒绝了。” “你带着你妈妈和行李走,剩下的我搭车带走。”罗天海想的都是实际的事,他们带来的东西太多,一辆车肯定放不下。 冯珍打开后备箱,用‘教导’的语气对儿子说: “人情最难还了,以后能不用人家的东西就不用。” “没错,所以咱们用自己家的。”罗南又走到一辆灰色轿车前,把另一把钥匙插了进去。 他打开车门开心的说: “爸爸妈妈,欢迎你们来到普罗旺斯!” 第135章 找到各自的‘幸福’ “你又花钱了?”冯珍瞪大双眼。 她带了一切东西来生怕儿子破费。 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罗南这次买了个大的! “很便宜。”罗南没有过多解释,开始搬行李,“真的,你们坐上去就知道了,这是个老家伙。” “再便宜也是钱啊,我和你爸爸都是低调的人,我们在巴黎都没买车”冯珍心疼的说,儿子赚钱不容易。 罗天海有一辆送货的货车,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庭用车。 罗南笑着对母亲说: “我经常要出去忙,买辆车让爸爸带你在普罗旺斯转转,你不是说想要逛遍普罗旺斯吗?” 冯珍感动的说不出来话。 罗天海把钥匙接下来,安慰老婆: “儿子的一番心意,别说他了。” 罗南没给母亲太多感慨时间,头疼的说: “上帝,你们带来太多东西,恐怕要在敞篷车里‘叠罗汉’了。” 下一秒,冯珍的尖叫声盖过了罗南的抱怨。 她打开副驾驶的门放东西,发现一只钢灰色的小毛团躺在那里: “哪里来的狗?” 罗南嘿嘿一笑,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讨好的看向父亲: “爸爸喜欢狗,多养几只热闹,它叫马赛。” 罗天海把马赛抱起来,感慨良多的说: “你到底给我们准备了多少惊喜?” 罗南的话一语中的。 他的车无法装完所有行李,有一部分要堆放在ds19的后排,而且需要敞开车顶才能放下。 罗天海和冯珍都是‘腼腆’的人。 开这种两门软顶车已经让他们觉得有些不符合年纪。 再打开车顶,穿过热闹马赛的城区 羞耻,羞耻啊! “你开新车,我开这辆。”罗天海提议和罗南换车。 “你们早晚要适应,快出发吧,天快黑了。”说完罗南发动了自己的车子。 虽然是辆老家伙,但无论放在哪个年代,敞篷车都很吸睛。 所到之处,无人不侧目而视。 路人以为是对年轻小情侣开出来浪漫,没想到是一对年近五十的老夫妻抱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狗,而且后排还放着许多奇形异状的大行李。 元素太多了,简直是一场文化碰撞! 有太多带着笑的眼睛向他们投来,虽然全部是友好的但还是很难适应。 他们什么时候被这样关注过? 冯珍戴上她最大的墨镜,又用一条纱巾挡住脸,语气复杂的说: “快五十岁了,居然体会到了‘招摇过市’的感觉” 罗天海的表情已经麻木,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我看你挺享受的,好几次和旁边的车招手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吗?” 冯珍无语的反驳: “这是礼貌!人家对你招手难道视而不见吗?” 罗天海扭头看她: “那你涂口红干什么?我看到你还往脸上抹了其他东西。” 冯珍把纱巾取下来,不耐烦的说: “你快好好开车吧!” 不解风情的家伙! 罗天海和冯珍以为到了卢尔马兰就是到了‘安全港’,没想到更大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街道上每一个看到罗南的村民,都会把他拦下来说两句话。 聊天的内容自然围绕着身后的敞篷车和父母。 罗天海和冯珍不得不和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村民打招呼和社交,这不禁让他们想到了在卢尔马兰参加的那次聚会。 不过罗南的社交圈已经扩大到整个村子了吗? 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开到家。 甚至还没来及把行李搬进去,家里就来了‘客人’。 特奥叼着烟过来,连招呼都没打就开始帮忙: “欢迎你们来卢尔马兰生活!” 罗南去路易家接小黑了,冯珍和罗天海不知道这是谁,只能礼貌的对他说着客气的话: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可以。” 特奥拎起两个箱子进屋: “放哪里?客厅里堆太多东西会不会碍事?放卫生间怎么样?” 按照中国的待客之道,人家来帮忙不能连口水都不给喝。 冯珍刚倒好水,又有来人了。 小胖子康奈尔探了个头进来: “你们终于回来啦我过来看好几趟了。” 这又是谁? 冯珍彻底懵了,上次来的时候家里没这么热闹啊。 罗南带着小黑回家,看到的便是父母和一帮农夫‘谈笑风生’的和谐模样。 他的车刚一停好,特奥他们几个就围出去,对罗南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似乎罗南走的不是四天,而是四年。 冯珍和罗天海在屋里互看了一眼: “罗南在普罗旺斯是不是名人不好说,但在卢尔马兰肯定是名人了。” “那个叫特奥的家伙迷上了咱们家的卫生间,还总想坐我朋友的豪华跑车。” 农夫们离开后,罗南哭笑不得的给父亲解释家里热闹的原因。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家里要来几个人的生活,忘记提前给父母打预防针了。 “那个胖乎乎的小伙子呢?他一次卫生间都没进,一直在帮我干活。”冯珍问的是康奈尔。 罗南更无语了: “他想让我帮忙介绍‘女朋友’,看上了我的一个朋友。” 康奈尔人小‘志气’大。 不在意巨大的年纪差,也不介意阿斯特丽德的‘喜好’,每天缠着罗南问有没有给他介绍过去头疼死罗南了! “别管是因为什么,他们都是奔着你来的,被人欢迎是件好事。”罗天海笑着对罗南说。 冯珍起身继续收拾东西: “我们来了,能帮你做很多事情,可以把朋友们喊来家里吃饭。” “那些人可闹了。”罗南连连摇头。 农夫们和路易那帮人不一样,喝多了什么事都干得出,大家默认在老酒馆碰头,从来不去谁的家里。 罗天海带上围裙去做晚饭: “能有多闹?不就是多几个人吃饭吗,我下厨,你什么都不用管。” 罗南笑着摇头。 先不说家里来几个农夫吃饭会怎样,只是多了一条狗就‘热闹’的不成样子。 马赛是先回家的。 听罗天海说,它进屋第一件事就把家里里里外外闻了个遍,像是扫雷的士兵。 后来罗南把小黑接回来,他们刚到门口,马赛就闻到了气味,做出了‘防备’的架势。 小黑见过很多其他种类的狗,见到新成员只是短暂的戒备之后,马上摇着尾巴凑过去想要闻一闻马赛的气味。 但马赛只见过人,没见过其他种类的狗,始终躲得远远的。 但它又好奇,总是保持着米的距离观察小黑。 小黑只要稍一靠近,马赛就会发出‘杀狗’般的嚎叫,8周大的小狗,叫起来跟孩子一样,又尖锐又慎人。 小黑主动亲近了几次没成功便不再理它,转头跟着冯珍转。 马赛那小东西就远远的跟在小黑身后。 所以罗南家现在的情况是,冯珍满屋子收拾东西,她后面跟着小黑,小黑后面跟着马赛,时不时的还会出现几声‘杀狗’般的瘆人嚎叫声。 好几次罗南见到小黑蹲在那里大喘气,无辜的盯着他看,似乎在问: 你带回来的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晚饭要做一段时间,母亲又不让罗南帮忙收拾东西,罗南把两条狗带到屋外。 让它们互相熟悉的最快方式,就是放出去跑一次。 罗南在前面跑,两条狗在后面追,没一会就没有了‘安全距离’。 别看马赛才8周大,跑起来一点都不慢,它几乎踩着小黑的脚追在后面,完全没有被甩下。 罗南见它们熟悉的差不多了,一个急刹车停下,一人两狗撞到一起。 两条狗在罗南身上蹭来蹭去,想让他赶紧起来继续跑。 【与心爱的宠物们嬉戏幸福度增加5点】 系统的提示音又变了而且增加了‘幸福度’的经验值。 罗南幸福的一手抱住一个: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好好相处知道吗?” 马赛又开始嚎叫起来,似乎突然意识到和小黑距离太近了! 小黑靠在罗南的怀里,舔了两下马赛的脑袋,似乎在说: 好了,好了,别激动好吗伙计! 【与心爱的宠物们嬉戏幸福度增加5点】 罗南开心的大笑起来。 这对兄弟组合太有意思了。 有它们俩在,绝对不会缺【幸福度】。 “罗南,回来吃饭了!”冯珍透过厨房的大窗户,向他们大喊。 罗南回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以后都不会缺【幸福度】了。 父母到卢尔马兰生活后,罗南的日子无疑是幸福的。 早上醒来的【幸福度】增加了,每顿饭吃到的【幸福度】也增加了。 家里的事还一点不用操心,解放了许多精力和时间。 而父母也在普罗旺斯找到了他们的‘幸福’。 冯珍认为有村民来家里参观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她会主动向大家敞开卫生间的门,还会给他们描述巴黎那些更高档卫生间的样子。 罗天海的幸福是参加聚会。 聚会上男人们的话题太有意思了,他恨不得每天晚上都能去参加一场,而且他不再旁听,开始积极表达自己的观点。 父母到普罗旺斯后的种种表现,和他们自诩的“低调”人设并不相符。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那辆ds19的车漆状态并不好,罗南决定除了把它修一修,还要换个颜色。 之前他跟皮雷沟通的是喷黑色车漆,既符合父母的年纪,也符合他们低调的人设。 但现在罗南改主意了。 “不要黑色了,喷一个符合这款车气质的亮色。” 第136章 卢尔马兰的焦点 就像卢尔马兰的村民们无法理解罗南为什么要把卫生间装修成三种不同的风格一样。 他们也同样无法理解,罗南为什么要花钱修一辆1961年的汽车。 这一次,连皮埃尔都无法替罗南说话了: “你为什么要买一辆1961年的车?那你还不如把我的皮卡买走,它是1972年的。” 普罗旺斯遍地老爷车,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排斥‘老爷车’。 他们的车都是开老的,但绝不会买‘老’的。 如果皮埃尔要换车,绝对不会买1961年的。 好不容易把1972年的老家伙熬死,再买一辆比它还老的家伙回来 疯了吗? “我想把它改装一下。”罗南平静的喝起酒。 农夫们不懂‘改装’是什么东西。 他们只知道,在普罗旺斯没有人修车。 “我听皮雷说,你这次修车可能要花7000法郎?那家伙把缝了几十年的绣被都放下了,如果一年有四个你这样的傻瓜出现,他就可以把‘爱好’变成职业。”特奥咧着嘴说。 “是至少7000法郎。”罗南严谨的提醒。 经过皮雷的仔细检查,这辆ds19的毛病一点都不少。 除了维修所必须的配件外,罗南还根据记忆中未来的一些改装车样子订了一些东西。 皮雷不确定罗南要的东西一定有,他需要去阿普尔或者马赛的配件厂找,那7000法郎只是确定有的配件价格。 不过即使再多加几千,罗南也同样认为是值得的。 只不过这些普罗旺斯人无法理解罢了。 “你真的是疯了。”皮埃尔气愤的嘟囔,“只能说明你钱赚够了,我记得卢卡斯刚赚到钱的时候也是这样,花钱像吃饭一样。” “卢卡斯可没有花过7000法郎修车。”特奥纠正皮埃尔的说法。 罗南耸肩: “只是一些爱好,就像装修卫生间一样。” 特奥坏笑着离开: “那祝你成功,希望以后你家多一个让我‘参观’的景点。” 特奥离去的方向并不是他家的方向,而且他走的太早了,这家伙平时都是喝到打烊才回家,罗南不禁好奇的问皮埃尔: “他去哪儿?” “村子外围靠近城堡那一侧修了一排新的房子,特奥应该是去那边看热闹了。”皮埃尔继续喝自己的啤酒。 “村里修新房子了?”罗南有些惊讶。 卢尔马兰村大多数是老建筑,新的房子不多。 但新房子的数量往往能代表一个村子‘繁荣’程度。 就比如梅纳村,几百年前它本身是一个鸟巢村,所有房子都修建在山上。 但现在的梅纳村范围从山顶一直蔓延到山下的平原地区,下面的新房子大部分是为了旅游业后修建的,甚至有一个巨大的博物馆。 卢尔马兰修了新房子,代表有钱了呀! “修了有一阵了,不过不多,就一排。”皮埃尔打了一个酒嗝,语气不是很积极的说。 “那些新房子是干什么用的?”罗南好奇的问。 他好久没去城堡那一侧了,那和他家是两个方向。 一说到这个皮埃尔更没什么兴致了: “听说是为了接待更多的游客,要建博物馆、咖啡厅、餐厅、家庭旅馆、画廊和纪念品商店什么的。” 皮埃尔没有什么兴致,但罗南的兴致可太大了: “现在建到什么程度了,有谁打算去做了吗?” 父母来卢尔马兰后,罗南有了足够的人手,可以认真考虑开餐厅的可能性了。 在普罗旺斯做任何事情都是以‘家庭’为单位,没人会请外人帮忙,之前他只有一个人,做很多事情都受限。 皮埃尔不屑的笑了两声: “想的太好了,根本没人感兴趣,不赚钱谁去干啊?据我所知,村里没有一个人感兴趣。” 皮埃尔说村里没有一个人感兴趣,那就是真的没有一个人感兴趣。 这家伙知道村里几乎的所有消息。 罗南摸着下巴想了一下。 没人感兴趣吗 那他也先不着急去打听消息了。 马上到了去集市的日子,这周开始父母要接替利亚和维埃里,他要重新优化一下分工,现在有两个可以做锅包肉的厨师了。 罗南不着急。 但村长布兰科要急死了。 卢尔马兰向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申请的预算又被驳回了这已经是两年来的第四次,理由是这里还没有达到他们的‘扶持’标准。 没有特色景点、没有可以讲出故事的历史古迹、没有火爆有特色的集市,甚至连拿得出手的餐厅都没有。 他们希望卢尔马兰能先努力做出一些成绩,向他们证明这个村庄能给沃克吕兹省的旅游业带来些什么,再聊‘预算’的话题。 为了能做出一些成绩,布兰科借鉴了梅纳村、博尼约和鲁西永等成功村庄的经验,想要打造一条有特色的‘商业街道’。 这条街上有博物馆,有餐厅,有咖啡厅,有艺术品商店可以满足游客一切的需要。 现在村子里的各种旅行基础设施太分散了,对游客并不友好,很难给他们一段良好的旅行体验。 最近卢尔马兰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下一步考虑的是如何把他们留下,同时尽可能多的提升卢尔马兰在普罗旺斯的美誉度。 这次修建‘商业街’的钱,全部是卢尔马兰从各个部门的预算里挤出来的,非常不容易。 但村民们完全不买帐。 这段时间接触了村里每一个适合的家庭,但没有一家人感兴趣。 虽然也可以继续去外村问,但布兰科不甘心啊。 怎么村里就一个支持他的村民都没有呢! 是他这个村长做的太失败了吗? 悲痛欲绝的他又去找了老卡尔这个前辈,想听一听他的意见。 卡尔一听,疑惑的问: “你问过罗南家吗?” 布兰科突然眼前一亮: “他父母到卢尔马兰了?” 之前罗南只有一个人,并不在接触的名单里。 但他父母要来卢尔马兰了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记了! 卡尔对布兰科说: “他们到好几天了。” 布兰科马上站起来,一刻都不想等了: “我现在就去!” 他记得罗南的父亲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人才! 卡尔叫住布兰科,善意的提醒: “罗南是卢尔马兰的‘特色’、是振兴的希望,同时他也是村里很多人时刻注意的‘焦点’,他的选择非常重要,你一定要拿出所有的诚意去争取。” 第137章 罗南一定是疯了! 布兰科到罗南家时,罗南去老酒馆喝酒了。 家里只有他的父母。 但布兰科觉得,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上次来说服罗南在卢尔马兰摆摊时,能看出他母亲是家里的‘主事人’。 罗南多次拒绝布兰科的提议,但她妈妈一张口这件事就成了。 而罗南也说过,他父亲曾做过许多和餐饮相关的生意,所以这两位才是更加关键的幕后人物。 如果能把罗南的父母先说服了,说服罗南时肯定会轻而易举。 冯珍已渐渐了解了普罗旺斯人的生活习惯,比如她知道客人来了要倒酒,而不能倒水。 还知道客人上门拜访,有极大可能是来看卫生间的。 “要去卫生间看看吗?”她热情的邀请。 布兰科忍不住笑道: “我相信罗南的优秀一定是遗传了你们,但我已经参观过了。” 他上次来罗南家,罗南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真是一对有趣的母子。 “哦,那您这次来的目的是?”冯珍拉长了尾音。 她和罗天海来普罗旺斯生活还不到一周,村长找他们能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罗南有没有和你们讲过最近发生的事情,但我要感谢你们培养出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和罗南合作了几个‘项目’,他帮助卢尔马兰吸引来了许多游客。”布兰科用感激的语气说。 冯珍看了一眼罗天海。 咱儿子这么厉害呢? 罗天海应对这种‘话题’已非常有经验: “感谢对罗南的信任。” 聚会上的男人们总是在他面前夸罗南,他现在可以做到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了。 布兰科摆了摆手: “罗南是卢尔马兰非常重视的一个村民,所以有了下一步合作机会,我们依然最先想到他。” 冯珍正襟危坐: “是什么合作?” 布兰科指向城堡的方向: “我们在那里建了一条商业街,或许未来那里会是游客流量最大的地方。” 巴黎类似的商业街有很多,冯珍一听就明白了: “那是好事啊,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布兰科看向罗天海: “我们希望那条街上能有一家代表卢尔马兰最高水准的餐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罗天海想都没想,下意识的拒绝: “没有。” 开餐厅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他再也不想开餐厅了! 罗天海的反应在布兰科的意料之中。 在卢尔马兰开餐厅和在巴黎开餐厅不同。 那里一年四季都有客人,但在卢尔马兰一年中只有一半的月份有生意。 “卢尔马兰的客流量提升了,根据我们的测算,他比之前的流量多了138倍,也就是说即使只有6个月有游客,也可以达到之前一年的收入水平,我手里有一些现在卢尔马兰的餐厅数据,你们有兴趣听一下吗?” 罗天海脱口而出: “您不用说了,我们不考虑开餐厅。” 布兰科微微皱起眉头,不过依然没有气馁。 这段时间他已经被拒绝习惯了。 这次,他看向了罗南的母亲: “在我们的规划中,未来还要在这条路上修建一个地标性建筑,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喷泉,由艾克斯设计院的著名设计师设计,而在那个打卡点身后的店铺可以拥有巨大的人流量,我可以把这个位置留给你们。” 沃克吕兹省旅游局说卢尔马兰没有有记忆点的建筑,那他们就建一个。 阿普特的地标打卡点就是近代建筑,不一定非要有历史痕迹。 冯珍遗憾的说: “抱歉,村长先生,不是地点的问题。” 罗天海曾经和朋友在巴黎火车站附近开过一家面店。 巴黎火车站的人流量肯定比卢尔马兰人流量大吧? 一样开黄了! 布兰科不可察觉的叹了一口气。 不是地点的问题,也不想看数据,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这也是其它卢尔马兰村民最无法接受的一点。 卢尔马兰之前所有的商铺都是私有化住宅。 换个方式解释,村民们只是把自己家的一楼或者后院拿出来干其它事情,其他地方依然是他们的家。 如果真的有人想在卢尔马兰开新商铺或者咖啡厅,用自己家的地就好了呀。 为什么要去那个什么商业街? 而且还要交钱 世世代代生活在祖屋的村民们,从来没有‘房租’的概念。 一听说,需要交‘一点钱’马上开始抗拒。 但布兰科认为,罗南一家都是巴黎来的,他们一定会理解。 “那条街是为了提升旅游基础设施条件而修建的,和修建一个‘景点’的概念一样,目的是提高卢尔马兰的整体形象,吸引更多游客,并拉动更多的投资,从未想过通过‘租金’回收成本,只会收取一点管理和维护的费用。” 罗天海的态度依然坚决: “希望卢尔马兰未来发展的越来越好,但抱歉村长先生,我们不会考虑在这里开店。” 布兰科的笑容再也挤不出来了。 罗南父母的态度怎么比那些村民还要坚决? 其他村民听完至少会思考一下,或者考虑一两天再给答复,罗南的父母一点点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直接给这件事下结论了。 罗南的父母都说不通,如何说服罗南啊?! 布兰科没有等到罗南回家就离开了。 他决定回去和其它同事讨论一下后再和罗南接触。 罗南这个卢尔马兰的焦点无疑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果他也不同意,只能去找外村的居民来卢尔马兰开店。 但那是一个很糟糕的局面。 也是他这个村长巨大的耻辱! 罗南回家吃晚饭时,父母跟他聊起下午发生的事,说村长来过了。 “布兰科真是挑了一个好时间”听完父母的全部讲述,罗南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可不能再开餐厅了。”冯珍想起以前的不好回忆,脑袋疯狂摇晃起来。 在罗南家,开餐厅往往和‘过苦日子’挂钩。 只要罗天海开了餐厅,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和生活水平就会直线下降。 怕了怕了。 罗天海叹了一口大气: “我绝对不再折腾了,集市摆摊挺好的,稳定也没什么压力,想赚多点就再多参加几个地方的,佐伊有好几个村子市场管理中心的,下周我认真找一找。” 罗南笑着拿起筷子: “现在又觉得摆摊好了?你以前说这个职业不稳定,说出去也不好听你还说我是‘无业游民’。” 冯珍笑着打趣: “那是你爸爸思想陈旧!我一直觉得摆摊挺好的,多自由啊,集市里也热闹。” 罗天海被说的老脸一红: “能赚到钱最重要。” 他不是来普罗旺斯养老的,他是来普罗旺斯帮儿子赚钱的。 罗南咬了一口罗天海的拿手菜‘四喜丸子’,幸福的眯起眼睛。 【品尝父母亲手做的菜肴幸福度增加8点】 “我觉得可以再开一次试试。”他满嘴冒油的说。 罗南的话吓的父母把筷子同时放下。 他赶紧摆了下手,示意先听他把话说完: “爸爸的手艺绝对没有问题,干了这么多年餐饮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宝贵的经验,他之前失败是‘融合’做的不好,也没有借用到什么‘天时地利’。” 罗南用筷子指着自己说: “但我可以把中国菜做‘本土化’,让普罗旺斯本地人吃出熟悉的感觉,还有咱们现在不缺‘天时地利’,卢尔马兰正在高速发展,看看现在的重点是什么?他们这几个月一直在做什么事?旅游,旅游,还是旅游!现在是个很好的时机,能省下很多自己的气力。” 科伦坦说过,在普罗旺斯想把一件事做的顺利,离不开的支持,如果能搭上的‘顺风车’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罗天海皱着眉毛说: “但卢尔马兰太依托游客了,一年中有一半时间都没有游客,这很危险。” 罗南毫不在意的说: “没有游客不代表没有人吃饭,要看怎么宣传和运营。” 雅克先生的米其林餐厅没有明显的淡季和旺季之分,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即使是冬天,也有人会驱车一两个小时从普罗旺斯其它地区去那里。 “你打算怎么宣传和运营?”罗天海问儿子。 “运营我不懂,这是你擅长的,但咱们绝对不缺宣传手段——”罗南端起碗,“梅纳村和卢尔马兰的集市就是最佳宣传渠道,我们每周接触那么多人,还有更多的人从我们面前路过人流量非常大。” 伊内斯说现在是‘信息’时代,罗南万分同意。 但他觉得杂志和电视剧太远了。 宣传我的餐厅,并且现场马上就能让你尝到我的手艺,这何尝不是一种效率更高的宣传手段? 梅纳村的集市每年有近百万人的参观量,未来这个数据还会越来越高,再加上卢尔马兰的集市这不比杂志的曝光量高? 什么杂志能卖100万本? 可能有,但罗南没有那么多的钱。 “但开餐厅是一笔很大的投入啊儿子,租金、装修、买家具全都是钱!”冯珍对此颇为在意。 就是这些无底洞把他们家的积蓄一次一次吞噬没了。 “钱你们就不用管了,我有钱。”罗南闷头吃饭,“而且花不了太多,家具我可以自己做,或者去买石材的,成本不贵,装修我也打算自己弄。” 他期待满满的说: “我要把它装修成卢尔马兰最有特色的地方!” 以后不许来参观我家的卫生间了,都去看我的餐厅! 现在家里的顶梁柱是罗南,罗天海知道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但还是提醒道: “不要着急做决定,再想一想,你就那么确定在卢尔马兰开餐厅能赚钱?” 罗南脱口而出: “即使这两年不赚钱,未来也一定赚。” 未来的卢尔马兰是和梅纳村齐名的‘法国最美丽村庄’。 在‘法国最美丽村庄’的最重要商业街上、最重要的地标建筑身后开餐厅,你跟我说不赚钱? 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在父母复述布兰科的描述前,罗南还有些犹豫。 听到那些细节后,他万分确定一定要接下这次‘合作’。 罗天海不再说话,但表情依然严肃。 冯珍看向罗天海,劝解道: “儿子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让我们不理解,但他一次次证明选择是对的,老罗,那就听儿子的再开一次吧。” 贷款买房子、搬到普罗旺斯、放弃之前的职业做农夫、去集市摆摊 罗南这一年做了太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但你看,我们现在居然也搬到普罗旺斯生活了。 你就相信他吧! 罗天海思量许久后,笑着摇了摇头,主动端起酒杯: “行,听你和儿子的,咱们再开一次。” “一起加油!”三口人仪式似的碰了个杯。 见事情已有结果,冯珍问罗南: “那你快点去找村长吧,告诉他咱家改主意了。” 罗南擦了擦嘴: “不着急,等我忙完这几天的。” 罗南要开餐厅的事父母不理解,但他们选择相信。 但皮雷是个大嘴巴,随着改装费用从7000、到8000,再到9000法郎 卢尔马兰全村上下彻底炸锅了。 现在并不是松露采摘季,罗南那个小子居然还是那么有钱了? 但再有钱,也不该在修车上花那么多啊 他是不是疯了? 第138章 夜游卢尔马兰 “你告诉我,皮雷是在吹牛,还是你真的要花9000法郎修车?” 罗南一进到老酒馆就被农夫们围住。 “说了多少次那叫‘改装’,不是修车。”他坐到吧台上,点了一杯酒,面无表情的说。 罗南已经很收敛了。 要不是想多留点钱在手里,他会继续加预算。 不过现在的效果也很不错,皮雷的速度很快,马上就可以改完。 “你为什么不拿这笔钱去买一辆新一些的车?”法比安走到罗南身边问。 “那不一样,我这样说吧别看那辆车是1961年的,但它比很多1981的车还要值钱。”罗南耸肩道,“我现在做的也算是一种投资。” 特奥骂骂咧咧的坐到罗南身边: “我发现你这家伙去了一趟马赛,说话也开始像马赛人了,车是投资?你当我是吗?卢卡斯前一阵子卖了一辆车,买卖之间只间隔了2年,亏了7500多法郎,车子根本不会升值的,它只会越来越便宜。” “卢卡斯又卖车了?”罗南侧头。 “为什么要用‘又’?”特奥拍着桌子说,“他车太多了根本开不过来,别转移话题,我说你是不是傻了?” 罗南默默叹气。 看来特奥对自己哥哥的关心不够多啊。 “你看我像?”罗南指着自己问。 “像。”法比安和特奥异口同声的说。 罗南无语的扭过头去,拿他们当空气。 吧台后方,老板科莫的表情变幻莫测起来。 他每天都能听到农夫们讨论许多话题,惊悚的、香艳的、恶心的、搞笑的但始终秉持着只听不说的原则,从来不加入到讨论中,除非有人问他什么。 不过这一次,他也忍不住加入了进来,问罗南: “你每周只去摆两次摊吗?” 罗南耸肩道: “对啊,平时我都在这里喝酒,没有干别的。” 身后有人开门,大家看过去,发现是皮埃尔来了。 “罗南!我听皮雷说你要花9000法郎修车,到底是不是真的?”皮埃尔胡子一抖一抖的,直接向罗南冲来。 罗南在桌子上放下10法郎纸币,飞速逃离老酒馆: “走了走了,这几天都不来喝酒了。” 罗南离开了,但老酒馆里的话题还是围绕着他展开。 “这小子在巴黎过习惯了吧,花钱大手大脚的,拿这些钱请我们喝酒多好,居然去修车!” “该死的,一想到他拿着我小半年的收入去修车,我就心疼的浑身难受,不行不行,下午必须去他家继续骂他。” “气死我了,这个该死的小子!” 科莫默默干活,一言不发,不过一边听一边摇头。 特奥用下巴指他: “你今天怎么了?脖子扭到了吗,怎么小动作那么多?” 科莫继续擦杯子,没有理特奥。 皮埃尔擦了下胡子上的啤酒沫,问科莫: “怎么,你不赞同我们说的话?” 科莫把杯子整齐的放好: “没有,我只是感慨,你们注意的全是罗南花了多多钱为什么不关注他赚了多少钱呢?” 他平摊双手: “罗南舍得用9000法郎修车,说明他可能有9万法郎的存款,而他每周只用去两次集市,先生们摆摊居然这么赚钱,你们不觉得恐怖吗?” 农夫们不说话了。 这些只知道喝酒的家伙们终于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叫‘大脑’的器官,并疯狂使用起来。 对啊罗南怎么这么有钱? 皮埃尔问亨利: “罗南在卢尔马兰集市上的表现怎么样?” 这些人中,只有亨利也在集市上卖东西。 亨利自豪的说: “罗南先生的摊位一直是集市上最火爆的,前面永远有排队的人。” 康奈尔主动说道: “罗南在梅纳村集市上的摊位更火爆,我路过过好几次,想挤进去和他打招呼都很难。” 大家纷纷点头。 罗南在梅纳村集市上卖出名堂的事儿他们都听说过,就是没有留意。 亨利重重的将双拳砸向桌面: “我说过很多次,罗南先生和我们这些只知道种地的家伙不一样,他一定赚了很多钱。” 特奥摸着下巴说: “怪不得卫生间都能弄出那么多花样该死的,罗南居然这么富有?” 科莫叼着烟推门出去,康奈尔把他叫住: “再给我一杯干白。” 科莫头都不回的对他摆了下手: “等我5分钟,我去市场管理中心问点东西就回来,你们帮我看下店。” 康奈尔看向其它人: “去市场管理中心?那不是管市集的吗?科莫要去摆摊??” 当天晚上,罗南去路易家参加聚会,没想到这些人关心的还是‘9000法郎’的话题。 “如果皮雷的嘴能像他拧的螺丝一样紧就好了。” 面对大家的询问,罗南真后悔没和皮雷签一个‘保密协议’。 不过路易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无论弗雷迪和阿兰表现的再亢奋和不理解,他都没有加入进去。 罗南欣慰的不得了 果然是好兄弟啊! 他举起酒杯敬路易: “你理解我,对不对?” 路易经常接待外国客户,他肯定知道改装车是什么东西。 路易‘幽怨’的看向罗南,眼睛里似乎有凝结的黑气: “你为什么不找我?我以为你已经认可了我的实力皮雷会修的东西我都会修,我还可以给你免费,咱们还可以有大把的时间聊天。” 罗南:“” 现在罗南才是真的要疯了。 整个卢尔马兰就没有一个他的容身之地了吗? 罗南扶着额头,苦涩的说: “我当然认可你的修车实力,但我是改装汽车,不是修车。” “对了路易,你上次说的好看的岩石在哪里?”冯珍赶紧替儿子吸引走注意力。 罗南低头默默吃饭,心里难受极了,不一会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以为又是谁来问他车的事,没想到身后站着的人是佐伊。 “你不会也要说我‘乱花钱’吧?”罗南绝望的问佐伊。 佐伊小声问他: “想出去透透气吗?” 罗南先是一喜,随即用下巴指弗雷迪: “但他们不会让我走的。” 餐后酒还没打开,这场聚会至少还要再进行一个多小时。 做为聚会的‘关键人物’,他们一定不会放罗南离开。 佐伊突然清了一下嗓子,吸引来大家的注意力,之后她平静的问: “我要和罗南出去转转,一会回来,你们没意见吧?” 可怜的家伙,我来解救你吧。 四周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没有意见!”冯珍率先开口。 莉亚起来给他们开门: “不着急,我会给你们留甜品的。” 大家目送罗南和佐伊推门离开,弗雷迪幸灾乐祸的看向自己的妻子: “你现在还不肯相信吗?” 弗雷迪、阿兰和老卡尔的三位妻子皱着眉毛把头凑到一起。 整个卢尔马兰村的上空,又漂浮出了十几个‘罗南’的名字。 “感觉村里每一个人都在议论我。”罗南用力踢了一下眼前的小石子。 佐伊面带微笑的跟在他身边: “多数人认为正确的不一定是真理,越是优秀的人越要习惯‘孤独前行’。” “你看起来很有经验啊?”罗南侧头。 佐伊把手背在身后,撇了下嘴: “我听到过太多‘质疑’的声音,但他们没有将我击垮,只会让我越来越强大。” “谁质疑你了?”罗南语气严肃下来。 “某些‘著名艺术家’、某些‘学术顾问’,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说我的作品不够前卫、不够有趣、没有细节——”佐伊笑容灿烂的说,“还有的说我太‘自以为是’。” 罗南皱着眉毛问: “去艾克斯送展的时候?” 佐伊摇头: “不是这次,这次的评估结果还没出来,是以前从我做这行开始,身边的质疑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罗南心疼的说: “你的作品很棒,我觉得它们很有态度。” “不用安慰我,我想的很明白,倒是你——”佐伊走到罗南的身前,抬头说,“你一整晚都没有笑过。” 罗南终于笑了。 佐伊一整晚都在观察他? 他看着佐伊好看的眼睛说: “我只是觉得重复同样的话很累,不过我知道他们都是‘错的’,到时候我开着拉风的敞篷车带你在卢尔马兰转上二十圈!” 佐伊观察了罗南一阵子,确认他的状态没有任何问题,才放下心来。 她指了指四周: “但我们今晚去哪里先转一圈呢?” 你好久没和我夜游卢尔马兰了! 罗南指了一个方向: “去城堡那边吧。” 罗南有几个月没来城堡这一侧了。 这次过来一看,发现这条新的街道居然盖的七七八八了。 所有新建筑的大门开在老教堂的这一侧,后窗直对卢尔马兰城堡。 整条街并不长,呈中心对称形状,中心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区域,那里未来会放布兰科说的喷泉。 罗南和佐伊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发现新盖起来的建筑只有11座,它们的建筑风格和卢尔马兰村的其他建筑一致,同样是中世纪风格。 罗南若有所思的停在一座还没封顶的三层建筑前,抬头向上看。 这商铺为什么是三层的? 还有这条所谓的‘商业街’似乎和村里其他街道没有任何区别啊。 第139章 全村所有人的乐趣 在法国,子女成家后通常会和父母分开生活。 罗南曾向路易打听过,卢尔马兰或者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便宜的房子,以备未来不时之需。 但听到价格,吓得他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那种在山上的破茅草屋都被炒到20万法郎。 像罗南家这种四周带田地的‘豪宅’,没有40万法郎想都不要想。 眼前的这个三层建筑和其他民宅一模一样。 那上面两层也可以住人? “只可以租吗”罗南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佐伊见罗南没有动,退回来站到他的身边: “你在看什么?” 罗南回过神来,快速离开这些让他‘想入非非’的建筑: “没什么,继续‘夜游’吧。” 他身后,佐伊微微皱起眉头: “我没逗他他怎么又脸红了?” 罗南无论去哪都会被人问车的事,他索性躲去了皮雷家。 一是懒得听闲言碎语,二是看着点皮雷,让他别再四处乱说了。 那之后,皮雷家的仓库大门再也没打开过,没人见过里面的样子。 可想而知的结果就是,改装车的风波闹的更大了。 之前说人尽皆知可能有夸张的成分,还是有村里的老人和孩子不知道罗南家装修了三个卫生间。 但这次真的是每一个村民都知道罗南花9000法郎改装了一辆1961年的雪铁龙ds18。 甚至很多孩子哭着要去看。 “别哭了别哭了,现在看不到,后天就能看到了”无数妈妈如是安慰自己的孩子。 两天后,皮雷家门口围了100多个村民。 因为今天是罗南的车改装完成的日子。 “消息靠谱吗?”科莫店都不管了,跑到这里围观。 皮埃尔坚定的点头: “绝对靠谱,你知道的,堵住皮雷的嘴就像是让他戒酒一样困难,虽然罗南逼他发誓不能再透露任何关于车的细节,但罗南没说不能说哪天修完,皮雷亲口说的就是今天下午。” 说完皮埃尔靠到一棵老树上,又点燃了一根烟。 在他脚下,还有7根同样牌子的烟蒂。 特奥等烦了,从地上站起来,向城堡那边走: “我去那边转转。” 谁说村子里就这一处热闹可看? 康奈尔在背后喊他: “不看了?万一真的改得特别好,你不想第一个坐上去?” 全村人都知道特奥喜欢车。 他可以不碰女人,但不能不碰车子。 特奥不屑一顾的说: “卢卡斯十几万法郎的车我都开过,这辆车加上修理费一共花了12000法郎,我在这等着不过是想第一时间嘲笑罗南那个家伙!” 特奥一直有嘴硬的毛病,亨利在角落小声嘟囔: “你在老酒馆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没开过ds18,想开着试试。” “亨利你——”特奥警告的看向亨利。 “开门了,开门了!”几道清脆的孩童声出现。 皮雷家仓库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明黄色的敞篷车亮起大灯,似乎在和大家打招呼。 皮埃尔把还有一半的烟掐灭: “我的上帝,不是吧?”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罗南会把车漆的颜色改了。 罗南买回来的不是一辆深灰色的ds18吗? 康奈尔和亨利几个人跑过去,把罗南的车团团围住。 “内饰也不一样了!”康奈尔兴奋的说。 罗南刚买回来时,他们都在他家看过这辆车。 座椅上有许多破洞,还脏的不成样子,现在换成了全新的黑色皮质座椅。 不仅如此,方向盘、仪表盘还有收音机全部换了成了新的。 特奥的眼球又险些从眼眶中飞出。 这套座椅和内饰用的是跑车样式! 坐在里面,肯定和坐在几十万法郎的跑车里感觉是一样的。 该死的,他还没开过跑车呢,卢卡斯买不起! 罗南把两条胳膊搭在车窗上,笑着问特奥: “你不是最懂车了吗?点评两句啊。”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特奥‘漫不经心’的点了一根烟,继续嘴硬的说: “还行吧。” “还行?”罗南笑出声。 “不不不,罗南先生,我觉得这辆车太棒了!”亨利激动的说,“比上次停到你家门口的跑车还要棒!” 罗南拍了拍车门: “亨利上来,我带你出去转一圈。” “好的罗南先生!”亨利正了一下他的船长帽,像授勋的骑士一样坐上了副驾驶。 围观的其他村民们羡慕的不成样子,将他们所知的所有夸赞词语抛出,对罗南的新车子进行评价。 罗南又点了几个人上车,之后坏笑着对特奥招手: “再见。” 今天的卢尔马兰像是进行了一场热闹的狂欢。 一辆黄色的敞篷车从下午2点开始载着性别不同、年纪各异的村民在主干道上来回飞驰,现在快4点了还没停下。 车上出现过八旬老汉,也出现三岁孩童,甚至还有大着肚子的孕妇但就是没有一个叫特奥的农夫。 几个兜过风的农夫回到老酒馆,一边喝凉啤酒一边对罗南的新车赞叹连连。 “那辆车总价值12000法郎?说它12万法郎我都信。”法比安话音刚落,老酒馆门外飞驰过一道黄色亮影,与之伴随的还有孩子大声的尖叫声。 大家回头,看到罗南车上坐了几个七八岁的孩子。 “又发了一趟‘儿童车’。”皮埃尔扭头看特奥,坏笑着挖苦他,“全村所有孩子都坐过了,还没轮到你呢?” 特奥牙都快咬碎了: “就那样吧,没有多想坐。” 该死的! 他恨不得抱着罗南那辆车睡觉。 亨利是全村第一个被邀请上车的人,罗南给的‘偏爱’让他底气足了不少: “呵,你都要流口水了。” 嘴硬的家伙! “亨利!”特奥再次指向亨利。 亨利梗着脖子回看特奥,气势汹汹的说: “罗南先生的9000法郎给全村都带来了乐趣,我不允许你再指责他是!” 皮埃尔哈哈大笑着说: “亨利有靠山了,他不会怕你了特奥。” 康奈尔笑着看街上: “罗南搬来后,卢尔马兰热闹太多了,以前哪有这么多好玩的事?只能天天喝酒看着外面发呆。” 法比安也看向窗外: “是啊,每天的日子有意思多了。” “罗南带来的不止是乐趣。”皮埃尔用下巴指科莫,“我听说最近很多人去市场管理中心申请摊位,大家都想跟罗南一样赚到钱,‘设计’卫生间、‘改装’车子,想把日子过的‘不一样’。” 他看向特奥: “所有人都变了,就你这家伙不肯改变,还是一样的嘴硬。” 特奥闷头喝酒,什么话都不说。 “又来了,又来了。”康奈尔指着窗外喊。 又是一道黄影闪过。 这次特奥再也无法淡定他在车上看到了他那需要坐轮椅才能移动的妈妈! 母亲看到特奥看过来,还在跟他招手呢。 特奥疯了似的跑出去,追着车大喊: “罗南!你的改装车比卢卡斯的所有车都好,你让我坐一次吧!罗南!罗南!!” 第140章 挡不住的幸福 【乘坐心爱的车辆出行幸福度增加5点】 【乘坐心爱的车辆出行幸福度增加4点】 【乘坐心爱的车辆出行幸福度增加4点】 村民们玩得开心的同时,也给罗南带来了巨大的快乐。 又多出一种【幸福度】的获取途径! 这一下午,罗南系统里的幸福度数值像心跳一样跳起来没完。 两个多小时,增加了几百点。 【3级建造:0\2000】 【2级种植:0\500】 【3级采集:0\20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1级酿酒:0\100】 【可使用经验:1473】 “这也太酷了多开几次‘派对’都可以升4级技能了?” 这可真是一个高效的刷分手段啊! “你嘀咕什么呢?”驾驶位的特奥问罗南。 下午罗南只是想逗一逗特奥,载完村民后让他开出来跑了好几圈。 “没什么。”罗南敷衍过去。 “你看我像不像电影里的大明星?”特奥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肘撑到车门上,脑袋高高昂起。 杂志里的明星们经常在跑车上摆出这种动作。 罗南坏笑着说: “太像了,电影里的大反派都是你这样的。” 特奥不仅不生气,还开心的大笑起来: “你这辆改装车太有意思了。” 让他过足了开跑车的瘾,痛快啊! 罗南有些遗憾的说: “预算不够,否则可以把发动机和变速箱做一次大升级,又能开20年。” 这个车只是外观不错,‘心脏’还是老的。 不过在吕贝隆开足够了。 “你小子又不缺钱,要改还不一次改完?”特奥终于学会‘改装’这个单词了。 “我可太缺钱了。”罗南无语的嘟囔。 如果存款能像【幸福度】一样涨得飞快就好了。 花完这12000法郎,他的存款又只有2万法郎左右了。 虽然每周都有进账,但花钱的地方也多,马上要筹备开餐厅,之后的每一笔钱都要精打细算着花。 “你就别谦虚了。”特奥咧着嘴大笑,“谁不知道你在集市上赚钱了?” 罗南:“?” 我不知道。 又出现什么新传言了吗? 晚饭时间,村民们终于各自回家,不再围着罗南的改装车转。 但罗南吃完饭又出去了。 他把车停到路易家门口,轻轻敲响了屋门。 开门的是莉亚: “快进来。” 太棒了! 罗南终于知道非聚会时间也可以上门了。 “不进去了。”罗南看向莉亚身后的佐伊,期待的问,“我的车改好了,它很适合兜风,去‘夜游’吗?” “好啊!”维埃里率先响应。 他闪躲开佐伊利剑般的眼神,又绕过莉亚的阻拦,激动的冲出去。 下午在学校上学,他没有参加卢尔马兰巨大的狂欢派对。 休想有人拦下我! 但他并没有冲过最后一道防线,在门口被罗南拦住。 罗南笑着问他: “维埃里,今天你没有作业要写吗?” 佐伊出来‘夜游’五分钟了,依然控制不住时常笑出声来: “你看到维埃里最后那个眼神了吗?哈哈哈哈——” 佐伊银铃般的笑声把罗南的嘴角也带起弧度: “等他放假,我会好好补偿他的。” 佐伊闭上眼睛感受拂面的风: “终于开心了?” 在一众‘质疑’声中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很令人开心吧? 罗南侧头,笑着看佐伊的侧脸: “当然。” 佐伊把双手微微张开,似乎在环抱着什么: “所以要勇敢做自己,不要在意其他人的声音。” “那个艾克斯的玻璃展还没给你回消息吗?”罗南问。 佐伊大半个月前去的艾克斯,这么久了还没给回复? 佐伊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下来,不再像刚刚那么兴奋: “可能没评估完,也可能是没有通过。” 罗南安慰道: “我说真的,在卢尔马兰办一个展吧?” 罗南在卢尔马兰已经可以做到‘一呼百应’。 尤其在今天开完狂欢派对之后,不知道得到了多少人心。 他给佐伊张罗一个展,全村所有人都会去看的。 “不用,我一定可以得到肯定——”佐伊只是短暂的失落了一下,马上恢复元气,“早晚有一天,我的作品会出现在艾克斯最重要的展会上,说不定还会被送去巴黎!” “我亲自护送!”罗南用同样激昂的声音说。 佐伊笑着扭头看他: “作品当然是坐飞机去,哪里用你护送?你以为现在是17世纪吗?” 罗南挑了下眉毛: “谁说我要护送作品,我护送的是艺术家!” “你——”佐伊被逗的哈哈大笑,扬手做出要‘打’罗南的姿势。 【和有好感的异性共同乘坐心爱的车辆出行幸福度增加8点】 罗南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同时也把佐伊推向座椅靠背。 “今天先演练一下。”罗南开着车扬长而去。 ‘幸福’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啊! 晚上,卢尔马兰的狂欢派对又开始了。 村民们吃完晚饭,坐在自己家门口或者树荫下成群的乘凉闲聊,那道黄色的亮影就在他们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出现。 只是这次有了明显的不同。 下午每次出现,车上的乘客都是不一样的人。 但晚上,罗南身边的人始终没有改变过——似乎今晚只为那一个人‘狂欢’。 老酒馆门口。 农夫们为了看热闹已经站在门口喝了,不再进屋去。 “罗南副驾驶上坐的那人是佐伊吗?”皮埃尔揉了眼睛,不确定的问。 法比安眯起眼睛,语气里满是疑惑: “他什么时候和路易家的‘艺术家’关系那么好了?” 一个是‘农夫’,一个是‘艺术家’,这组合比改装车还让人无法理解! 特奥叼着烟说: “佐伊平时很少出来啊,我以为她在艾克斯还没回来呢。” 康奈尔羡慕的用手掌撑住下巴: “罗南身边怎么总是美女如云?” 亨利嘿嘿笑了两声,用力攥紧拳头: “卢尔马兰的‘璀璨明珠’被罗南先生征服了!” 当晚,类似的议论在卢尔马兰村的每一个角落进行着。 大家不约而同的认为,罗南不仅赚到了钱,还博得了‘璀璨明珠’佐伊的青睐,毫无疑问是村里最成功的村民。 当布兰科听到这消息,紧张的一夜都没睡好。 罗南现在不缺钱,也不缺名我还能用什么手段说服他呢? 第141章 申请理由:罗南 最近这段时间,卢尔马兰可谓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有20个多个村民向市场管理中心提交了参与集市的申请,要知道在这之前,卢尔马兰集市的总摊位数不过才70多个。 在普罗旺斯,集市文化非常重要,集市规模扩大就能吸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从这件事上来看,卢尔马兰的‘振兴之路’无疑迈出了非常重要的一步,但注入巨大心血修建的‘商业街’项目依然无人问津 “村民们在申请表里填写的申请理由,还是‘罗南’吗?”布兰科哭笑不得的问。 在卢尔马兰市场管理中心任职、曾被罗南授予‘不好沟通’的希尔维,表情变幻莫测的说: “是的,他们懒得写太多单词,每个人都在那一栏写‘罗南’,不过我和每一个人沟通过,他们的情况很一致,确实是因为看到罗南在集市上赚钱了,所以也想参与进来。” 这次参会的都是卢尔马兰各个部门的核心成员,大家也把近日的感受分享出来。 “罗南家每天像‘景点’一样热闹,他做了什么大家都很关注。” “以前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崇拜他,现在他是3-18岁全年龄段孩子在村里最喜欢的人,我儿子4岁,自己的名字不会拼,但会拼罗南的” “现在村民们最爱聊的话题就是——如何能跟罗南一样把日子过的更加‘幸福’。” 见布兰科陷入沉思,希尔维期待的说: “村长,我觉得你的提议是对的,确实应该不惜余力的让罗南加入到‘商业街’项目里,只要他加入进来,一定可以带动其他村民关注到这里,但咱们要如何争取他呢?” 布兰科在几天前的会议上提起这个话题,说可以给有影响力的罗南适当开一些绿灯,让他给其他村民起一个‘表率’作用。 当时大家的态度很犹豫,觉得村长又开始‘赌’了。 不过形势瞬息万变,现在他们改主意了。 村长的眼光真准啊! 只是要如何‘开绿灯’呢? 布兰科掐着眼角说: “这正是我想和大家讨论的,建商业街的预算是各个部门一起凑出来的,大家一起想想如何争取罗南吧。” 希尔维是市场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她能调动的只有这部分资源: “我可以给他的‘维护’和‘管理’费打一个折扣,只需缴纳维持人工成本的费用就可以了。” 卢尔马兰旅游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叫克劳德,就是儿子只会拼罗南名字的那位: “罗南做的东西很好吃,村长也说想把喷泉后面位置最好的那一栋楼留给罗南,那我们旅游中心在做物料时可以把那家餐厅一起宣传出去,做为卢尔马兰的一个‘特色’。” “市政做绿化时,移一棵老树到他的门口,无论是游客还是村民都很喜欢古树,那会带来更多的人流量。” “商业街运营起来后,我们会重新做街道指示牌,可以帮罗南的餐厅做两个” 各个部门拿出他们全部的诚意,希望帮村长一起‘渡过难关’。 布兰科把所有内容记下来,盖好钢笔帽,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势: “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努力。” 这次布兰科学乖了,他没有去罗南家,而是去了老酒馆。 果然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和农夫们喝酒聊天的罗南。 罗南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绝对的‘焦点’,老酒馆里的农夫们都是围着他或站或坐的。 布兰科决定,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即使罗南提出一些不在预想中的条件他也会努力答应下来。 这些都是卢尔马兰振兴路上必要的付出! 布兰科推开老酒馆的门,里面的所有人立即紧张的看过去。 村长上次来这里还是一两年前,而且不是来喝酒的是来处理农夫们喝多了‘闹事’。 科莫放下手里的事,站起来说: “我这里一切正常。” 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布兰科和蔼的对大家笑了笑,礼貌的问: “罗南,有时间和我出去转转吗?” 大家的目光‘唰’的一下看向罗南。 罗南好大的面子呀,连村长都想坐他的敞篷车兜风? 布兰科没有直接步入正题,而是聊些有的没的,带罗南在村里溜达。 不过罗南一看他所去的方向,就猜到他要聊的事情了。 罗南在心里想: 卢尔马兰果然很着急,不过一周就又来找我了 果然,布兰科带罗南来到了正在施工中的‘商业街’,他指着尽头最大的一座建筑说: “这里要修建卢尔马兰的第一座博物馆,外观设计的差不多了,但主题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罗南摇头: “我去过的博物馆不多。” 普罗旺斯的博物馆陈列内容千奇百怪,梅纳村最大的博物馆主题居然是“开瓶器”,听佐伊说其他村子的博物馆内容也很猎奇,但他还没去过。 布兰科背着手,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看那座博物馆: “这座建筑规模比较大,还要再修半年才能竣工,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随时告诉我,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快竣工的建筑。” 布兰科指着右手边的一座黄色建筑说: “博物馆旁边最好能有一个咖啡厅,无论是逛累了还是等人都是个不错的去处。” 他继续指着下一座建筑说: “这里做纪念品商店怎么样?卖一些卢尔马兰的特色。” 罗南点头道: “挺好的,卢尔马兰还没有纪念品商店。” 卢尔马兰的商业化程度太低了这里的商铺都是为了居民的生活而建,没有专门为游客服务的。 这条商业街从某些程度上说,改变了卢尔马兰的旅游生态。 布兰科继续向前走,指着下一座建筑说: “我们打算在这里做一个画廊或者艺术品专卖店,普罗旺斯是艺术家的摇篮,但卢尔马兰没有一点艺术气息” 他笑着看罗南: “到时候你可以让佐伊给这里送一些作品来,那孩子是卢尔马兰唯一的一个‘艺术家’了。” 罗南意外的扭头看他。 您的话题转换的太快了吧? 布兰科哈哈大笑: “我听村民们说的。” 罗南笑着点了下头: “好,我会给她提议的。” 布兰科继续向前走,站到巨大的圆形区域里: “这里会有一个喷泉,你见过米拉波大道尽头的圆形喷泉广场吗?我们想做成那个样子。” 罗南点头: “我去过。” 他去艾克斯接送罗伊都去过那个喷泉广场。 布兰科突然回过身去。 看着喷泉背后一座除了博物馆外,整条街上占地最大、最显眼的三层建筑问罗南: “这里给你开一家餐厅怎么样?” (ps:这张图是现实中卢尔马兰村中心地带的一家餐厅,大家帮我估一下,它每一层的面积大概有多大?) 第142章 楼王! 不等罗南回复,布兰科继续说道: “这栋建筑在整条‘商业街’最好的位置,来喷泉广场的人一定会路过这里,说不定他们还会坐在餐厅外面欣赏喷泉,你知道的,游客们都喜欢坐在外面吃饭。” 他指着另一侧说: “那里,未来会有一颗几百年的老树,你可以把户外桌椅一直摆到那个区域上帝,那会多么有情调?坐在几百年的古树下,看着现代设计最美丽的喷泉,还有美酒和好吃的食物。” 罗南想说些什么,再次被布兰科打断: “未来我们还可以给你的餐厅做指示牌,当做卢尔马兰特色宣传出去,你只需要好好经营餐厅就可以,其他的不需要担心,卢尔马兰劳动节的游客量是去年同期的1倍多,现在在这里开餐厅一定可以赚到钱的,请你相信我!” “我知道,布兰科——”罗南不停的招手,希望他停一停,但布兰科越说越亢奋,甚至不顾安危,进入了这座还没竣工的建筑内部。 罗南冒着生命危险进去想把他拉出来,可布兰科像是被某些‘恶魔’附体了一样,停在靠窗的某个位置张开双臂,用更加激动的语气说: “这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后院,坐在这里用餐的客人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美丽的吕贝隆山谷,它的风景完全不逊色博尼约和戈尔德!” 布兰科闭起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沉醉的说: “我已经可以感受到穿过建筑内部,见到露天院子时的激动心情了。” 他猛地回头,双眼通红的问罗南: “你感受到了吗?” 罗南胆战心惊的说: “我只感受到了危险布兰科,我们出去聊可以吗?” 布兰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靡下去。 罗南并没有被他‘澎湃’的演讲感染到但他已经尽力了,这段台词他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了好几次。 罗南把布兰科引到安全的街道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指着左右两侧说: “很棒。” “什么很棒?”布兰科还没有从‘懊恼’的情绪中走出。 “这条商业街很棒。”罗南笑着说。 “你真这样觉得?”布兰科皱着眉毛坐到罗南的身边。 “当然!”罗南语气欢快的说,“这里补全了很多卢尔马兰的短板,让它和那些明星村子的差距缩短了许多,我相信它建成后一定会吸引来更多的游客,并可以让他们的旅行体验提升一大截。” “你真这样觉得?”布兰科问出了同样的话,不过表情从不相信转为了‘激动’。 你真觉得这条商业街可以帮助卢尔马兰? 罗南的语气柔和下来: “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很正确,无论是卢尔马兰‘振兴’计划,还是这条商业街,我说真的你这家伙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准。” 罗南知道卢尔马兰在未来的走向,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肯定离不开村长布兰科一个又一个的‘决策’。 这个和善的村长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 “那你愿意在这里开餐厅吗?”布兰科期待的问。 罗南没有马上给出答案,而是问道: “我听父母说,每个月要支付一定的‘租金’,那大概需要多少?” 布兰科给罗南报出了希尔维‘打折’后的数字: “每个月的成本在1750法郎左右,但不全是交给,还有保险。” 法国的房屋保险费用极其昂贵,罗南直到今天都没舍得买。 不过做商业性质的房屋必须购买保险,否则很多手续无法。 房屋保险大体由四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保障房屋在火灾、水灾、盗窃和破坏等情况下的风险。 第二部分用于赔偿房屋内部住户行为造成的第三方损失,俗称民事责任险。 第三部分是保障住户的个人财产安全,也叫房客财产险。 最后一种是第三方责任险,保护邻居财产因你的原因造成的损失。 听到这个数字,罗南理解村民们不积极的原因了。 这笔费用对于他们来说太高了连罗南都会觉得心疼。 “太贵了。”罗南摇着脑袋说。 布兰科解释道: “这里的价格已经压缩到了极致,你知道的,保险的费用没办法压缩。” 罗南看着那栋楼问: “为什么不设计成一层,要建成三层的建筑?” 布兰科苦笑一声: “一是考虑到和卢尔马兰其他建筑的风格统一性,还有就是在建筑初期我就预想过本村村民有可能对这个项目不太感兴趣,只有那些通过旅游业赚到钱的人才会来,所以他们在这里开店的同时,也需要在卢尔马兰有一个‘家’。” 罗南眼前一亮。 果然可以居住。 他看了看这四周,又回忆了一下布兰科刚刚给他描述的这里未来的样子。 几十米外是卢尔马兰唯一的博物馆,附近‘配套’齐全。 面前是地标建筑喷泉广场,身后同样是吕贝隆的美景,还能看到建于15世纪的卢尔马兰城堡。 说不定以后这里还会成为整个卢尔马兰村房价最高的地段 不,是最贵的建筑! 这可是‘楼王’! “只能租吗?不能买?”罗南指着‘楼王’问。 未来无论是他搬来,还是父母搬来,都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一个房子‘清静安宁’,一个房子‘热闹繁华’,这搭配完美!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它未来一定会升值。 这个问题把布兰科难住了。 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想买?”布兰科小心翼翼的问。 罗南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尘: “我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但我需要先判断开餐厅是否真的赚钱,所以我可以先租一阵子,不过未来必须拥有这栋楼的‘购买权’,你们先考虑下这个合作形式是不是能接受,如果接受再给它估个价吧。” “哦,对了,是有‘诚意’的价格。”说完罗南对布兰科挥手再见,“考虑好了来老酒馆找我吧。” 罗南背对着布兰科撇了一下嘴。 反正着急的不是我。 万一又‘捡漏’了呢? 第143章 装饰后院 等待布兰科回复的日子罗南过的既悠闲又规律。 早上起来干干农活,上午10点钟准时去老酒馆避暑,中午回家时饭已经做好,吃完饭和父母聊聊天、陪两条狗玩一会继续去老酒馆喝酒,太阳稍微下去一些,再回家继续干上午没干完的农活。 偶尔聚会,没有聚会的日子和父母一起做晚饭。 晚上时常去和维埃里踢球,也会和佐伊去夜游。 总之每天日子过的幸福的不得了,系统的声音一天能出现十几、二十次。 不过幸福归幸福,有一件事给罗南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晚上8点多。 卢尔马兰村外的乡间小道上。 除了不间断的蝉鸣、偶尔的鸟叫声外,还有一道奇特的声音,每过几分钟就会出现一次。 “哈——”罗南又打了个哈欠,眼眶微微泛红。 佐伊看手腕上的表: “你的困意比闹钟还准时。” 罗南揉了揉眼睛: “每天起的太早了啊,5点钟起。” 普罗旺斯的夏季正式开始了。 每天的气温在35度以上,只有早起干活才能少吃点苦,农夫们都是这个作息。 佐伊换了个‘夜游’方向,向有光亮的村里行进: “村民们大部分都是这个时间起,但你看看现在家家亮灯,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你啊你,说了多少次要午睡。” 罗南苦闷的摇头: “我也想午睡,但睡不着” 这是他和普罗旺斯人永远无法同频的地方。 佐伊做思索状: “有试过换个睡觉环境吗?” 罗南点头: “有,在卧室睡不着,我尝试去客厅沙发睡,还去过院子里的树下睡,都没用。” “看书呢?”佐伊继续问。 罗南冷笑一声: “越看越精神。” 佐伊不解的看向他: “你看了什么?” “《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罗南一想这事就开心,困意全无。 他已经收到狩猎执照,吕贝隆的狩猎开始日期是9月中旬,再过三个月他就可以去打猎了! 佐伊无语的反问: “你怎么能看那种书‘助眠’?” 那肯定越看越精神啊 罗南精明的时候特别精明,傻的时候也是真的傻。 “我家没有其他书”罗南耸肩。 他带来普罗旺斯的行李不多,之后也没机会买书。 “一会跟我回家,给你拿一本维埃里的数学课本。”佐伊‘不容置疑’的说。 “不不不——”罗南阻拦道,“我看教课书不会困,只会恶心,从小就这样看它更睡不着了。” 佐伊审视了罗南几秒,确认他并没有说谎,叹气道: “但我的书也不适合你啊。” 罗南路过佐伊的卧室,见过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书柜。 那么多书没有适合我的? “你都看什么书?”罗南和她并排走到一起。 佐伊抿嘴道: “很小众的书。” 罗南挑眉,坏笑着问: “萨德侯爵的作品?” 他和佐伊只讨论过那一次‘文学作品’。 罗南预想中佐伊‘面红耳赤’的场面没有出现,相反的,佐伊却说了一句让他始料未及的话: “那类作品我更喜欢看电影版,既然在追寻感官的刺激,就做到极致,有画面的更直接。” 佐伊以反击者的姿态,似笑非笑的回看罗南。 一个巴黎来的腼腆小伙子,要和普罗旺斯女人比‘大胆’和‘张扬’吗? 更何况我还是搞艺术的 罗南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这附近没有看电影的地方?” 佐伊暂时放过他: “想去电影院要去阿普特或者艾克斯,不过到了夏天,老教堂的广场里经常会放电影,应该就快开始了。” 罗南没有看露天电影的经验,好奇的问: “放老电影吗?” 佐伊摇头: “布兰科是专业的电影人,他会找最新上映的电影给村民们看。” 罗南眼前一亮: “还可以这样?” 那不是和电影院一样? 而且比电影院的环境更好! 佐伊笑着说: “什么时候看到村民还没吃晚饭就搬着椅子出去,就说明当晚有电影放了。” 罗南期待的看向老教堂的方向: “走,我们现在就去老教堂看看,说不定今天那里有其他活动呢。” 罗南是卢尔马兰近期最炙手可热的焦点人物,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佐伊是卢尔马兰公认的‘璀璨明珠’,他们两个的‘绯闻’在卢尔马兰村里的讨论度比总统大选还要高。 王子真的可以娶到公主? 童话里居然不是骗人的吗?! 为了落得清净,罗南和佐伊的‘夜游’计划已从村里发展到了乡间小路上。 不过为了看热闹,罗南愿意带佐伊去村里绕一绕! 怎料佐伊拉着罗南去了另一个方向。 “去哪儿?”罗南疑惑的问。 佐伊悠悠开口: “你家。” “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风景怎么会睡不着呢?”佐伊站在罗南家后院的几棵樱桃树下,眉毛不禁皱了起来。 普罗旺斯人都有午睡的习惯,但有很多人和罗南一样也很难在家里睡着,因为那个时间屋子里的温度挺高的。 大家通常会选择在户外阴凉舒适的地方睡一会。 佐伊记得罗南家院子挺大的,就想过来给他找一个好的午休地点。 结果发现罗南之前选择的地点非常好。 她家住村中心,户外区域有限,但罗南躺在自己家后院,可以看到整个吕贝隆山谷。 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睡不着呢? “确实睡不着。”罗南无辜的耸肩。 佐伊环顾四周,突然想到什么,问罗南: “你躺在哪里睡?” 两分钟后。 佐伊看着面前几把寒酸的椅子问: “你就用四张椅子拼了个床睡?” 罗南嘿嘿笑了两声: “说实话,这已经是升级后的版本了,最初我只有两把椅子。” 佐伊双手抱胸,表情严肃: “这太不舒适了。” 她似乎找到了关键。 罗南看着四周解释: “这里没有可‘躺’的东西,只能用椅子拼。” 佐伊观察了罗南家的院子一会: “明天我来给你送些书。” 罗南笑着说: “其实,真的不一定要午睡,这没有影响我什么。” 佐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罗南家: “但这影响到了我。” 你一直打哈欠,我哪舍得让你陪我出来‘夜游’啊? “亲爱的,这么早就回来了?”莉亚听到开门声,去厨房拿了一些当季的樱桃,“吃点水果吗?” “不吃了。”佐伊回到自己的卧室,不多时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背带裤出来。 莉亚疑惑的问: “都几点了,还要工作?” 这是佐伊平时工作穿的衣服。 佐伊把金色长发快速盘起来,打开家里小储物间的门: “妈妈,你还记得我上学时买的那些做手工的编制绳放哪里了吗?” 同一时间,罗南家。 冯珍坐在沙发上看法国文化台播的爱情电视剧,罗天海坐在用餐区的椅子上,教马赛‘握手’、‘换手’。 罗南在厨房区域走了两个来回,又看了一会窗外,突然扭头对父母说: “咱们把院子布置出来吧?” 夏天后,各家举办的聚会都从室内搬到了室外。 室外更加舒服和凉快。 罗南之前也想过把院子整一下,但又想多存点钱开餐厅,所以迟迟没有行动。 今天佐伊来过之后,他突然意识到,坐拥那么好的风景和条件,不利用上太浪费了。 布兰科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不一定最终是什么情况,而且那些楼完全竣工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还没封顶呢。 他刚刚仔细计算了一下,只做一些基础的后院布置花不了多少钱。 冯珍抛下电视剧,走到罗南身边,跟他一起看窗外: “你想怎么弄?” 罗南摸着下巴想: “至少得有一个大餐桌。” 户外家具可以去多库那里买石材的,成本可控。 冯珍幻想了一下,脑子里终于有画面了: “可以再建一个小的户外厨房吗?” 我看别人家都有 罗南点头: “可以啊,当然可以!” 罗天海也走过来,和老婆儿子站成一排。 罗南看了一眼父亲: “再弄一片可以在户外休息聊天的地方,怎么样?” 冯珍和罗天海同时兴奋的看罗南: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干?” 第144章 无所不能的佐伊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罗南就开始筹划起来。 后院的地面需要先做一些找平处理,那不是他能完成的,需要找专业的人。 而他的第一选择,就是曾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工匠卡福。 谢天谢地,卡福的电话打通了。 罗南先是和卡福进行了一小段没有营养的寒暄,当气氛热起来后,他才小心翼翼的问: “我这里有一个小活,你只需派两个伙计来就可以完成的那种,有兴趣接吗?” 罗南清楚记得,在他和卡福短短的3天零3个小时相处中,听这个家伙抱怨了至少30次‘又有不舍得花钱的人给他打电话询问不赚钱的小活了’。 真巧啊,罗南恰恰就是那个不舍得花钱的人,而且这也是个不怎么赚钱的小活。 不过卡福的态度倒是挺热情: “夏天游客们来了,我们的活儿变少了,如果你不着急,可以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亲自过去看一看,院子不像是房子,我要现场查看一下情况。” “可以,没有问题!” 罗南和卡福约定在几天后见面详聊,但罗南家的后院‘美化’计划,在第二天便提前开始了。 第二天。 罗南吃完午饭准备出门,见到佐伊顶着大太阳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团像渔网一样的东西和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罗南指着佐伊手里的东西问。 佐伊得意的把它们打开展示: “帮助你午睡的‘床’。” “这是你自己编的?”冯珍围着吊床惊讶的嘴都闭不上。 上帝啊,佐伊也太厉害了吧! 我连针线活儿都做的磕磕绊绊,她居然可以把绳子变成一张床? 佐伊语气淡淡的说: “我上学的时候迷恋过一阵手工绳艺,还好没有全部忘掉,其实它挺简单的。” 罗天海不懂这种工艺,但他能看出这绝对没有佐伊说的那么‘轻易’: “费了不少时间吧?” 臭小子真是好福气! 佐伊笑了笑,把散落的刘海整理到耳后: “没有,这真的很简单,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冯珍不想耽误罗南和佐伊的相处时光,对罗天海使了个眼色,找了个理由离开,留他们二人在原地。 罗南看着佐伊,语气复杂的问: “你到底会多少东西?” 据他所知,陶艺和玻璃是两种制作方式,但这两种不同工艺的东西佐伊都会做。 她会木工,现在又编了一个吊床 布兰科在卢马尔马最应该重用的人才是佐伊,她一个人可以顶好几个人用! 罗南的父母离开了,佐伊的状态也轻松下来,迫切的把罗南推到吊床上: “快躺上去试试,我担心它的承重能力不够。” 罗南躺上去,身体随着吊床的摆动幅度左右晃动起来,开心的说: “很舒服。” “你试试能不能睡着。”佐伊始终扶着绳子,生怕罗南摔下来。 罗南瞪大眼睛: “我现在这么兴奋怎么可能睡着?” 佐伊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你闭上眼睛,我和你聊一会天。” “这很奇怪啊——”罗南扬起脑袋,马上被佐伊‘摁’了下去。 “听话闭好眼睛躺下。”佐伊用手盖住罗南的眼睛,还在上面轻轻拍打了两下。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23点】 罗南只好听话的闭上眼睛,并把两只手放到肚子上。 他耳边,响起佐伊好听的声音: “听我妈妈说,我从小就很喜欢这种可以左右摆动的东西,一把我放到秋千上我就会笑,长大了我依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你知道吗考大学前,我爸爸甚至为此和我认真聊过一次,他担心我将来要去做‘船员’。” 少女的笑声挠得罗南心里痒痒的,但他又不敢睁开眼睛看,不过即使闭着眼睛,依然能‘看’到佐伊的笑脸。 她的嘴角一定在好看的上扬着,她的眉眼一定是弯弯的。 “我也喜欢这种感觉。”罗南闭着眼睛笑着说。 “不要说话,好好酝酿睡意”佐伊的手离开罗南的眼睛。 罗南听到袋子摩擦的声音,随后是纸张滑动的声音,最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佐伊轻笑了两声,罗南能明显感受到她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胳膊上。 “我带了几种不同类型的‘助眠’书籍,我们一个一个试。”罗南似乎‘看到’了她倔强的仰起眉毛。 “先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开始——”佐伊的语气轻柔下来,“阿历克赛·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是我县地主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第三个儿子” 罗南经常描述佐伊是一个很棒的老师,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声音好听,且讲话有明显的抑扬顿挫,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听她讲话的人带入到她描绘的‘故事’中去。 在她轻柔的声音引领下,罗南渐渐有了睡意,但与之同时,他又能清晰的感受到打到他胳膊上的气体越来越近、温度越来越高。 当他的大脑快速运转以至于睡意全无时,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轻轻‘撞’到了他放在肚子上的手臂。 罗南睁开眼,见到佐伊趴在他的胳膊上,眼睑紧闭,呼吸平稳,表情宁静,似乎在享受一个无忧无虑的梦。 他又看向佐伊的脚下。 那里有《格列弗游记》、《安娜·卡列尼娜》、《罗马帝国衰亡史》甚至还有一本书皮泛黄的《格林童话》。 罗南小心翼翼的把落在佐伊脸上的几丝金色碎发整理好: “谢谢” 之后他再次闭上眼睛,享受起这独属于他的的幸福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 【美好的小憩使幸福度增加15点】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当罗南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根本不愿醒来。 还是察觉到身边的人已不在,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面前站着弗雷迪。 罗南抬起上半身,四下寻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佐伊。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快醒一醒啊。”弗雷迪似乎对这个吊床产生了兴趣,跃跃欲试的想要上来。 罗南用警告的语气说: “这个吊床10万法郎,坐坏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打折,我劝你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体重情况。” “10万法郎?你疯了!”弗雷迪拍着巨大的肚皮说。 罗南从吊床上跳下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它是‘无价’的。” 弗雷迪跟着罗南进入到屋内,冯珍已经给他们备好冰镇的粉红酒。 罗南问妈妈: “她什么时候走的?” 冯珍笑得合不拢嘴: “半个小时前吧,你们‘一起’睡了将近一个小时。” “走之前说什么了吗?”罗南笑着问。 “喂喂喂!”弗雷迪不满的抗议,“你能看看我吗?” 罗南不满的砸了一下嘴: “你来干什么?” 弗雷迪气的原地跳了起来,大声咆哮: “罗南,你太让我失望了!有好玩的事情,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你,你居然这样对我?!” 罗南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转身从厨房里拿了一碟罗天海中午做的‘油炸花生米’,弗雷迪马上开心的闭上嘴。 “什么事?”罗南把碟子递给他。 弗雷迪抓了一把花生米放到嘴里: “博尼约要举办‘世界杯’了,去看吗?” “世界杯?”罗南无语的说,“世界杯不是在墨西哥举办吗?我爸爸前几天才看了开幕式。” 弗雷迪喝了一口冰镇粉红酒,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博尼约的‘世界杯’是‘山羊赛跑’比赛,那是博尼约一年中最重要的大型赛事。” 第145章 山羊赛跑 弗雷迪等人一直耿耿于怀罗南没有参与他们愉快的戛纳之行。 于是大家在聚会上提议,再组织一次近一些、可以所有人一起出行的活动。 罗南一家是从巴黎来的,一定没见过‘山羊赛跑’这种地道的普罗旺斯特色,于是第二次集体出行就这样成形了。 这次的参与者不仅多了罗南一家三口,佐伊也来了。 一行人不到9点就浩浩荡荡的抵达博尼约村,发现这里早已人山人海。 罗南刚下车走了没两步,就被人塞了一张传单,赫然是‘山羊赛跑’的海报。 海报中除了详细介绍了参赛的20匹羊和它们优秀的‘骑师’信息之外,还用加粗的字体标注出: 本次比赛奖品多多,呼吁大家积极参与,若想下注可以到xx街xx号的烟草店找老板。 “这到底是‘山羊赛跑’的海报,还是那家烟草店的广告?”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弗雷迪摸了摸他的两撇胡子: “或许都有吧,这种热闹的大型活动肯定是多方受益的。” 阿兰和博尼约的一家咖啡厅老板是好朋友,每年他们都可以在最佳‘观赛地点’观赛,因为这个咖啡厅就在出发点旁边。 而且出发点也是终点线的位置,羊选手们在博尼约跑一圈后要再次回到这里‘撞线’。 弗雷迪走的飞快,超过罗南的同时,哈哈大笑着说: “‘撞线’的样子漂亮得很。” 罗南求助的回头看佐伊。 佐伊耸肩: “撞线时‘骑师’需要扎破头顶对应的水球,那样子挺‘滑稽’的。” 罗南继续问: “可以给我科普下比赛规则吗,这样我去烟酒店下注的时候也有一个判断标准。” 这么热闹的比赛,必须得买一点跟着热闹热闹啊。 佐伊坦然的说: “我对规则也不是很了解,它似乎每年都在变,你恐怕要问问别人了,不过我知道你并不需要去烟酒店下注。” “为什么?”罗南疑惑的问。 佐伊指了指面前的咖啡厅: “上去你就知道了。” 老板给阿兰留的位置在三楼露台。 罗南一行人抵达那里,露台已座无虚席。 现在还不到9点,但大家的‘胃口’都相当的好,每一桌上都有啤酒和葡萄酒。 阿兰还没坐下就点好了他们这一桌人的单——22份早餐、20瓶冰镇啤酒和一瓶冰镇粉红酒。 阿兰回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对罗南说: “粉红酒是给你和佐伊的。” 罗南此刻深深感受到了今日的热闹气氛。 看,连早餐都要配酒了! 谁说只有农夫从早喝到晚? 除了他们这22人的大队伍,露台上还有一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靠近道路那侧,最好的位置上坐了一个比弗雷迪还要胖两圈的男士。 他一手拎着一本票簿,另一只手把一只钱箱晃得叮当作响,嘴里的雪茄不断冒出大团大团的烟雾。 佐伊给罗南介绍: “他是‘山羊赛跑’比赛的官方投注经办人。” “官方投注经办人?”罗南真是大开眼界了。 果然是‘世界杯’啊,高级! 不过他压低声音,用复杂的语气问佐伊: “那这位官方投注经办人知不知道,在某一个烟草店里,有另一个男人正代表着民间力量接受‘场外下注’?” 佐伊用喝水掩饰某种情绪: “应该不止是一个男人吧。” “哇哦——”罗南兴奋的打开粉红酒,“真是一场热闹的全民狂欢啊。” 那位经办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不少人抢他的生意,大声吆喝起来: “比赛马上开始,没下注的要抓紧了。” 罗南喝了一口粉红酒,看向众位男士: “有谁能给我科普一下比赛规则吗?” 弗雷迪是动物领域的专家,由他给罗南介绍: “比赛开始之后,骑士会和羊一起跑完规定的赛程,第一个撞线的就是本场比赛的第一名。” “人和羊一起跑?”罗天海和罗南一样,对这个比赛完全没有概念。 弗雷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羊的这里不行,笨得很,必须有人指引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人就跟在后面一直跑?”冯珍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弗雷迪继续解释: “每一位骑师手里都有一根锋利的木棍,这根棍子有两个作用,第一,让羊跑的更快,第二,抵达终点时,用这根棍子戳破气球,证明完成了比赛。” 罗天海听到罗南说要下注,替罗南问: “怎么判断哪个羊有夺冠的可能?” 弗雷迪平摊双手,哈哈大笑着说: “当然是观察选手,和买马、买狗一样。” “但选手在哪儿呢?”冯珍看向街道。 下面都是人啊,哪有羊? 阿兰气愤的嘟囔: “只有比赛前的那10分钟才可以观察选手,其他时间只能看照片和冰冷的文字介绍,但那10分钟挤过去的人太多,什么都看不到。” 罗南用力吸了吸鼻子: “不,‘选手’就在这附近。” 他们所在的咖啡厅在起始位置,‘选手’当然不会距离这里太远。 它们排泄物散发的气味在普罗旺斯近35度的气温加持下异常浓郁,罗南带着弗雷迪和阿兰一路闻到了它们的休息处。 “厉害啊”阿兰目瞪口呆的说,“距离比赛开始还有30多分钟,我们可以好好观察一下。” 弗雷迪兴奋的举起双拳: “这次发达了!只要能看到它们,我就能知道谁是冠军!” “真的假的?”罗南回头不相信的问。 他的系统里没有可以应对这次‘赌注’的技能,罗南要把一切交给命运了。 弗雷迪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胸: “我一年要跟几万只羊打交道!” 罗南的表情精彩起来。 他现在太缺钱了,如果弗雷迪真的有这本事他可要多买一点了。 “现在要如何做?”阿兰迫不及待的问。 他每年都会买,但从来没有中过! 这次命运要改变了吗? 弗雷迪给罗南和阿兰解释道: “这些羊都受过专业训练,整体水平不会相差太大,细节决定了成败。” 弗雷语气严肃,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罗南觉得这次说不定真的能狠捞一把,认真的问: “什么细节?” 弗雷迪无比郑重的说: “观察它们的粪便,赛前排便最多的通常跑的快,肚子排空了,当然比装了一肚子东西的羊跑得快。” 罗南:“”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他们三个人仔细观察了这些选手的排泄情况,和地上之前的堆积物。 通过物理和数学等手段,计算出了一个冠军人选——11号。 这家伙产量最大! 眼看即将到了比赛时间,他们返回咖啡厅的3楼。 当他们拿着一沓法郎排队交钱的时候,被告知了一个噩耗。 “这届比赛改下注规则了,需要写出前三名的序号,只写冠军是不行的。” “什么?!”阿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人记得其他19位‘选手’的排泄量 缜密的科学计算又要被‘命运’所取代了吗? 但幸运女神并不青睐我! 在弗雷迪和阿兰围着官方投注经办人交涉投注规则不合乎情理时,罗南悄悄蹲到佐伊的身边。 “给我写两个数字吧。” 阳光太大,佐伊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格外‘可爱’: “我不懂羊,你自己选吧。” 阳光照射到佐伊金色的瀑布长发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耀眼的不成样子,就像她的名字‘璀璨明珠’一样让人无法直视。 罗南把纸递给她: “没关系。” 你就是我的幸运女神啊。 第146章 疯狂的普罗旺斯人! 佐伊在罗南的劝说下写了两个数字,1和7。 由于弗雷迪和阿兰完全不记得其他19只羊的情况,无奈只能跟着罗南一起买,因为这家伙是所有人里财运最好的那个。 又由于这一次依然是‘碰运气’,没有任何科技含量,其他几个自认为不够专业,但又跃跃欲试的人也加入了进来。 可以改变命运的豪赌,最终变成了每家出100法郎,凑到一起购买的集体活动。 “集体活动就要有集体活动的样子。” 弗雷迪把500法郎送到官方投注经办人手里,买下了11号冠军,1号第二名,7号第三名。 阿兰颇有乐观精神的说: “无论结果怎样,我们能在最棒的位置观赏博尼约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都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不是吗?” 罗南一开始还不太相信阿兰的说辞,觉得这又是普罗旺斯人一贯的‘夸大’说法,毕竟卢尔马兰热闹的日子也不少。 难道黄色亮影全村穿梭那天不够热闹吗? 直到那20位‘选手’被它们的骑师带上博尼约的主路 一切都不一样了。 罗南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热闹’的一天,简直可以‘载入史册’。 不,这已不是热闹这么简单了。 是疯狂! 十几分钟不见,羊选手们大变了样。 它们有的穿上了漂亮的衣服,有的戴上小帽,像是被精心打扮的‘羊娃娃’一样。 而其中最抓眼球的是一只既穿了衣服,又戴了帽子的羊选手。 “它的骑师把带它来选美的吗?”弗雷迪坏笑连连。 “弗雷迪,别那样说它。”老卡尔用拐杖撑起身子,走向露台边缘、视野最好的地方,“那是我们买的7号。” 路易反复确认海报上它的‘公关照’: “确实是它,7号。” 这个时候出资人们才发现,他们买的1号羊选手情况也不太妙。 它的‘骑师’是一个大胖子。 1号选手有可能跑出好成绩不过它的骑师就难说了,比赛全程有3公里多呢。 佐伊有些自责的抱紧自己,显然没想到自己的‘预感’会如此糟糕。 罗南笑着安慰她: “没关系,重在参与,重要的是大家能一起参与到这场紧张激烈的比赛当中去。” 罗南继续宽慰对此‘寄予厚望’的弗雷迪: “不过你选的11号羊选手似乎很有争冠的实力,我看到它的骑师用把那根木棍削得更加尖利了,而其他骑师都没有那样做,他很想拿第一。” 佐伊语气低沉的说: “不一定是为了拿第一,最后一名的羊要被烤了吃” “烤了吃?”来自巴黎的一家人发出同样的震惊。 路易给他们解释: “这是普罗旺斯的一种习俗,在5-7月迁徙牧场的时候,各地有很多和羊有关的活动,都是要现场杀羊的。” “好吧。”来自巴黎的几个家伙又涨知识了。 聊天的过程中,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争吵声和选手们不耐烦的咩咩声。 原来是一辆迷失了方向的小轿车,从某个岔路口不幸开入了这个路段,车主希望穿过这里上高速。 但很不幸的是,在他去高速的必经之路上,有几百名看热闹的人,和20只等待比赛的羊。 那名车主完全没有被面前宏大的场面所吓到。 他倔强的关上车门,引擎一阵咆哮,车子继续向前行进,马上就要和人群亲密接触上。 “勇敢的普罗旺斯本地人。”罗南双手抱胸,看的津津有味。 普罗旺斯人认为车子是它们的堡垒、是它们的盔甲,只要坐进这个铁盒子,无论前方是其他车辆还是电线杆都不需要惧怕。 “但他选了一个不好的时候。”路易幸灾乐祸的说,“博尼约村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不介意再加一些‘热闹’的调料。” 楼下的场面逐渐失控,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不断挥舞双手,以希望车子后退,不过没有任何效果,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围观人群自动分开一道小缝,几个拿着巨大军鼓和大镲的士兵一边用力敲打他们的‘武器’,一边向那辆车移动,并很快把它包围住。 这种‘魔法’攻击起效极快。 不到一分钟,那名司机就双眼发直、精神涣散,似乎失去了一切生机,在人群的欢呼中,他最终‘缴械投降’,退出了这片战场。 乐器攻击的不只是那名司机,还有周围的人,罗南似乎提前体会了心脏病的感觉: “这里怎么会有乐队呢?” 似乎是为了回答罗南的问题,隔壁不知道哪家餐厅的露台上,传来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声,随后更多男人嚎叫起来: “今年来的是阿尔林德舞厅的莫利小姐!” 罗南努力控制自己的微表情,不希望让旁人看出他知道这句话的意义。 阿尔林德舞厅? 阿普特那个著名的舞表演歌厅?! 不过罗南完全想多了,阿尔林德舞厅的威名响彻普罗旺斯的每一个地方。 十几种乐器汇合出了美妙的乐章,四射的音乐声中,那名叫莫利的小姐乳晃臀摇的号召大家‘玩的开心’。 人群彻底疯狂。 大家手舞足蹈起来,无数双手随着的音乐漫无目的地在空中乱晃。 这种在巴黎夜晚才能看到的景象,在‘光天化日’下的普罗旺斯上演了。 弗雷迪、阿兰、路易、莉亚连老卡尔都拄着拐杖对着自己的太太扭动起。 即使没有舞伴的人,也在快节奏的音乐下与自己的影子为伴。 罗南放弃了去盥洗室‘冷静’一下的想法,现在移动一定会被无数直拳和勾拳击中,说不定还会被某些人甩出来的项链所鞭挞。 耳侧传来佐伊开怀的笑声。 罗南扭头。 谢天谢地,佐伊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样子! “普罗旺斯人不只有一副面孔。”佐伊在巨大的音乐干扰下对罗南喊道。 “但还好你只有一副面孔。”罗南喝了一口冰镇粉红酒压惊。 佐伊双手微微高举,腰肢如水蛇般的扭动了两下,头发甩向一侧,打到罗南脸上: “普罗旺斯没人不会跳舞,我只是不想在这里跳。” 见罗南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她停下扭动,把罗南的脸掰向楼下,贴着他的耳朵说: “快看,比赛要开始了。” 哦,对对对,比赛! 我的羊! 罗南差点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而不是露天舞厅。 与热闹的人群相比,选手们淡定太多了。 它们波澜不惊的咀嚼着比赛前最后的早餐,同时不忘排空自己的肠道,在主路上留下大片它们‘到来过’的痕迹。 罗南的注意力主要在1、7和11号选手上。 11号选手一如既往的‘靠谱’,它的骑师在做着最后的检查工作,看它脖子上的绳子是否牢固。 1号选手正认真啃噬着2号选手的绿色马甲,似乎以为那是干草。 而我们最美丽的7号选手则把头调转到另一侧,一副‘特立独行’的时尚模样。 它的骑师无奈只能提着羊角帮它找到正确的方向,不过经过这番折腾,7号选手的帽子歪歪扭扭的掉下来,挡住了它的一只眼睛,使得7号看起来更‘时尚’了——活像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 “我们得提醒它的骑师帽子掉了!”不止一个人发现了7号选手的异常。 弗雷迪暂时停下搔首弄姿,想要在最后时刻下楼提醒它的骑师。 不过他刚走了两步,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掀翻了不少餐盘里剩余的早餐和三明治,生菜、番茄和面包屑从盘中腾空而起,迎面扑向女士们白花花的胸和男士们的衬衫。 一面面红色的桌布像旗帜一样随风飘摇 主办方知道如果再不开始,恐怕会生出更多的热闹,于是提前开始了比赛。 弗雷迪用尽全力挤下楼,看到的只有一群在羊粪便里打滚的孩子。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弗雷迪苦闷的抱住脑袋。 “弗雷迪,即使你提醒了骑师,7号选手的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弗雷迪离开了最佳观景点,错过了比赛开始后的太多信息。 他一上来,路易就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7号选手跑的太快,它的骑师在第一个路口就把绳子弄丢了,而没有了骑师的它在第一个路口走错了方向,进入了一条不知名的道路,也许7号现在正在博尼约的某个老房子前吃草呢。” 选手们离开了大家的视线,只能通过转播员的转播知道这场比赛的进行情况。 转播员用讲笑话的语气告诉全村人: 有几只羊在某个餐厅前停止了奔跑,致力于抢顾客盘子里的食物。 还有几只羊在比赛过程中打了起来,赛跑比赛变成了‘格斗比赛’。 还有几只羊对路旁的摄像机升起了浓厚的兴趣,正在排队拍摄它们的第一支‘个羊’大片,而这其中就包含被罗南它们寄予厚望的11号。 比赛进程过半,还在认真比赛的只有4名选手了。 “太遗憾了,不能看到画面,似乎比赛过程比比赛前更热闹。”罗南完全亢奋起来,热血沸腾。 选手们围着村子跑了一圈,再次绕回到。 转播员的嗓音越来越激昂: “现在1、9、14和17号选手齐头并进,到底谁能第一个撞线呢?” 罗南一行人全部站了起来。 1号? 那个小胖子居然要争冠了? “羊来了!羊来了!”孩子们终于离开了那些粪便,把道路让给选手。 骑师的表情们比羊还要狰狞,似乎最后一个烤的不是羊,而是人一样。 最终被罗南等人不看好的1号选手夺得了第一名。 罗南笑着对佐伊说: “如果不听弗雷迪的‘科学’,只参考你的答案,我们能找到真正的冠军。” 佐伊的表情没有多喜悦,她始终望着街道的尽头: “但7号还没有出现。” 比赛已经结束,属于7号选手的水球依然悬挂在那里,没有被戳破。 “屠夫会找到它的。”弗雷迪像魔鬼一样舔了下嘴唇,“一会就可以在餐盘上看到它了。” 冯珍连连摇头: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弗雷迪用食指指自己的脑袋: “那只羊的这里不行,笨的要死。” 罗南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可能给了7号太多关注,不想看到‘花花公子’就这样陨落。 中午。 “小羊真好吃啊。” 包括巴黎一家人在内,大家对博尼约人的烤羊肉技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太遗憾了,没有找到那只傻羊,他们杀了一只别的。”弗雷迪遗憾的摇头。 “你真是魔鬼。”罗南低声嘟囔。 热闹的比赛结束,大家吃过午饭离开博尼约,返回卢尔马兰。 车上,佐伊问罗南: “今天玩的开心吗?” “当然!”罗南脑袋里全是佐伊晃动腰肢的那短短几秒的画面。 要是能再看几次就好了 “路易说这几个月有很多和羊有关的活动?”罗南‘心怀不轨’的问。 佐伊点头: “有很多,圣雷米有普罗旺斯地区规模最大的迁徙活动,那天会有3000多只羊被赶上街道。” “什么时候?”罗南兴奋的问。 普罗旺斯规模最大的肯定更‘热闹’吧? “过一阵子。”佐伊扭头问,“你想去?” “想!”罗南的笑容已经止不住了。 下次不能再‘集体’活动了,他和佐伊两个人去。 这样她是不是就‘想’跳了? “我今天也玩的很开心。”佐伊笑着看窗外,“这是我第一次买羊。” “第一次就买中了冠军你很有天赋啊。”罗南笑着说。 “直觉。”佐伊抿嘴道,“觉得1号和7号会有故事。” 罗南哈哈大笑着说: “7号可太有故事了。” 开了一会,罗南把车停到路边,看着不远处的山坡,对佐伊说: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所谓的‘故事’是另一种可能呢?” 在那里,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羊正在悠闲的吃草,它的头上,黑色的小帽歪歪扭扭的盖住一只眼睛,像是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一样。 第147章 这是在给我的女人花钱! 罗南和佐伊下车,缓慢向‘花花公子’移动。 在距离它二十几米的地方,那个小家伙迈着小碎步咩咩咩地向他们跑来,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妈妈。 佐伊终于把它的帽子扶正: “也许我写7号,是因为和它有缘呢?” 佐伊很喜欢小动物,也拥有照顾它的能力和条件,于是罗南把‘花花公子’装上车返回博尼约,希望能联系上骑师,把它‘合法’的买下来。 组委会帮助他们联系到了那位骑师,双方约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骑师见到自己的战士还活着非常高兴,但他拒绝了罗南和佐伊的提议。 他认为这只‘特立独行’的羊还可以继续发挥它的价值。 罗南并不是讨价还价的高手,他在普罗旺斯的购物经验挺‘糟糕’的,佐伊在该领域同样没有什么潜质。 他们遗憾的来到咖啡厅门口和‘花花公子’告别,但闻讯而来的路易、弗雷迪和阿兰接连进入了咖啡厅里。 老卡尔姗姗来迟: “放心吧孩子们,我们的运气不好,但我们的‘实力’毋庸置疑。” 说完他优雅的推开门,加入到战局之中。 佐伊看向咖啡厅里的骑师: “我有点可怜他了。” 罗南回头,表情复杂的说: “的确,他和那个被魔法音乐攻击过的驾驶员表情差不多了。” 大约10分钟后,弗雷迪把绳索交到佐伊的手里: “我改变主意了,这是个聪明的家伙,它给自己找了一个最好的主人。” 罗南不知道这些男人用了什么手段,但他们脸上因下注失利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光。 大概是由于他们不仅争取下来了‘花花公子’,并且价格和一只普通的羊没有区别吧。 大家再次开车返回卢尔马兰。 这一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真是一次成功的集体活动啊! 花花公子跟佐伊回家了,不过这件事给罗南提了一个醒——虽然这次只会做一部分后院布置,但要考虑它未来最终的样子。 “我希望合理利用这片空间,会客、休闲、用餐、养殖和种植都要考虑进去。” 卡福在约定的日期来到罗南家,初步评估了这里的‘工作量’后兴致不高的问: “你想怎么弄?” 他的工作只有地面工程,确实活儿太少了 罗南指着靠近房屋的一片区域说: “这里做会客休闲区。” 卡福无所谓的点头。 罗南又带卡福来到浓密的树下: “这里是户外厨房和户外用餐区。” 卡福侧了下脑袋,没有说话。 罗南来到了后院的中心位置: “家里需要一些颜色,我希望未来这里能有一片花圃。” 最后他走到边缘位置,指着这一大片说: “养殖区。” 卡福蔫蔫的跟过来,点了一根烟: “养兔子?” 罗南耸肩: “还没想好,总之先把地方留出来。” 卡福干笑了两声: “说实话,伙计,你的活儿太少了,把这里铺平所用的时间可能还没我把机器运过来的时间长。” “哦,不不不——”罗南摇了摇头,“不是铺平。” “不是铺平?”卡福用粗壮的胳膊指了指身后,“那你叫我来干什么,现在的样子也能用,很多人就是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吃饭的。” 罗南平摊双手: “你以为我讲这么多,是在抒发‘畅想’吗?我是想告诉你——” 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后院说: “不同功能区的地面要弄成不一样的样子。” 卡福把烟拿下来,眉毛皱成一个八字。 这里不是阿普特,也不是艾克斯。 居然在吕贝隆山区,遇到了一个可以说出‘功能分区’这种高级词汇的家伙? 罗南回到‘会客区域’,指着地面说: “我希望这里是碎拼石材。” 吕贝隆的石材种类又多又便宜,这是罗南能想到最好的装饰材料了。 罗南继续指着头顶说: “我还想在上面弄一个可以遮阳的‘顶’,事实上我也可以自己做,只是你们人多更快一些,这次我只装这个区域,你先给我报这些工程的价格吧。” 卡福又把烟叼到嘴上,惊讶的问: “你要开家庭旅馆吗?” 吕贝隆山区的家庭旅馆非常多,有些人会把自己家装修的像酒店一样漂亮,拿出三到四个房间出来租给游客。 罗南摇头: “不是,只有我和父母住。” 卡福看了一眼一旁的罗南父母,控制不住的‘哇’了一声: “很酷的想法。” “报个价吧。”罗南坐到心爱的吊床上。 卡福为难的回看‘会客区域’,仔细评估起来: “伙计,现在是普罗旺斯的装修淡季,我们的价格相对便宜,你确定只弄这一个区域吗?说不定等你做其他区域的时候,价格又涨上去了。” 罗南笑着耸肩: “伙计,现在也是我的赚钱‘淡季’,没有那么多预算让你做完全部啊。” 卡福像树根一样的两只胳膊交缠到一起,皱着眉毛说: “只做那一个区域的地面、遮阳顶和墙面1800法郎,但如果再加上其他区域的地面工程,我可以给你一个友情价——4000法郎,全部做成你想要的样子,不过仅限本地石材,其他材料太贵了。” 罗南摸着下巴想了一下。 这确实是个友情价,年初它做厨房翻新和修路一共花了7000法郎。 不过他必须精打细算,还要去多库那里买石材家具呢。 “抱歉了伙计。”罗南从吊床上站起,遗憾的摇头。 “等一下!”冯珍用中文叫住罗南。 罗天海对卡福说了一句‘稍等’后,把儿子带到了远一点的位置: “我和你妈妈商量了,这次修后院的钱我们出。” 罗南忙解释: “我有钱——” 罗天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你妈妈没赚过什么大钱,但终究是工作了这么多年,手里存了不少。” “那是你们养老的钱。”罗南摇头。 罗天海和儿子并排站到一起,看向远处的吕贝隆山谷: “我们已经拥有了最好的养老环境,手里留那么多钱干什么?而且那些钱本来就是给你存的,你现在房子有了、车也有了,我们也没其他帮你的地方了。” 罗南挖空心思的找各种理由,全部被罗天海驳回,最后他拿出父亲的威慑力,瞪着眼睛说: “你妈妈对这个后院‘寄予厚望’,脑子里全都是这件事,有特别多的想法我可不是给你装修什么院子,这是在给我的女人花钱,你别跟我争,听见没有?” 罗南苦闷的叹气,一侧头听到妈妈已经在跟卡福聊在哪里挖游泳池了不得不暂时答应下来: “工程的钱可以你们出,但家具和软装我来,你们不知道我要设计成什么样。” “行。”罗天海笑着答应下来。 父子俩回去,冯珍一手垮住一个,用少女一样的兴奋语气给他们介绍刚刚和卡福‘碰撞’出的想法: “户外厨房里搭一个烤炉,咱们可以自己烤披萨了,再用石砖搭一个四五米长的操作台,我看电影里人家院子里也有吧台,朋友们都那么爱喝酒,咱们也搭一个吧?” 罗天海宠溺的说: “弄,都弄,都听你的!” 罗天笑着看父母‘撒狗粮’。 他一定会努力让他们继续幸福下去的 最终,罗南一家和卡福达成了一份7000法郎的大合作。 卡福赚到了钱,冯珍也即将拥有一个梦想中的美丽后院,所有人皆大欢喜。 卡福说,三天后他会带着人手过来。 想到卡福的‘普罗旺斯速度’,罗南第一时间开车去往d7公路旁的采石场。 熟悉的‘大商场’、熟悉的石材粉末味道,罗南对这里的每个地方都很熟悉。 但石材场老板多库对罗南不熟悉了他完全不记得服务过这么一个顾客。 “没关系,不记得就算了,我不是来叙旧的,是来订东西的。”罗南有理由相信,是这些白色粉末飞进了多库的大脑,把除了石头以外的其他脑神经全部影响了。 这家伙不仅会装错东西,记忆力也差得离谱,怎么能做出这么多精妙的石材‘艺术品’的呢? “订制?”多库抖掉胡子长的白色粉末,激动的问。 “是的。”罗南拿出和卡福初步碰过的工程图纸给多库看,“我需要一个这个尺寸的u型‘沙发’,还需要与之适配的桌子,一个l形吧台” 罗南描述完自己的需求后,继续补充: “用米白色的寒石做。” 他希望家里石材家具统一风格。 多库意外的说: “你很懂石材啊,居然知道普罗旺斯的特色是寒石?” 罗南礼貌的笑了一下: “是你之前给我讲的。” 多库哈哈大笑的带罗南离开工作间: “真是个幸运的家伙,最近开采出了很不错的寒石,应该正好够做出你要的东西,去看看吧。” 罗南跟着多库穿越堆积如山的现成作品区,去往原料区。 看着那些天使喷泉和古罗马风格雕像罗南又一次陷入了遐想——我为什么没有一所古堡呢? 这些大家伙真让人眼馋。 路过几个雕花廊柱时,他突然放慢了脚步。 那些大家伙家里没地方放,也不合适放,但这个东西似乎可以‘设计’进去啊。 父母的加入让后院设计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既然如此不如再‘提高’一下? 第148章 狡诈的动物们 某一天。 睡梦中的罗南被嘈杂的聊天声吵醒。 混沌中,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时钟,看到上面显示4点15分。 外面实在太吵闹,似乎有一个大型旅行团来到吕贝隆,并把他家作为途中休息点了,以至于罗南的第一反应是这应该是下午4点15分。 可当他稍微清醒一些,又察觉到外面天还没有亮。 家里被吵醒的不止是罗南。 小黑已从二楼罗南的卧室跑到一楼大门口进行警告般的低吼,似乎那个‘旅行团’再靠近一分,它就要冲出去‘撕咬’他们。 罗南下了床,打算去看看情况。 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自从马赛来到家里,只要家庭成员早上稍微有一点清醒的迹象,它就会蹲到床边‘哼哼’起来,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纯种猎犬的血统,似乎能让它清晰的察觉到人类的呼吸频率变化,知道谁醒了,谁还睡着。 而这种‘哼哼’,是马赛说‘早上好’的独特方式。 每一个醒来的人都必须对它行进一个简短的‘全身按摩’或者‘头部按摩’,否则这家伙会追着你‘哼哼’一个早上,甚至一个上午只为提醒你漏掉了事情。 但今天罗南已经下了床,那熟悉的‘哼哼’声始终没有出现。 而更令人担忧的是,马赛一直是小黑的‘尾巴’,小黑去哪儿它去哪儿,即使搞不清状况,小黑叫的时候那小子也会跟着叫两声。 罗南只听到了小黑的低吼声,没有听到马赛的‘小奶音’ “马赛,马赛。”罗南小声喊了几嗓子。 这家伙的听力也特别好,平时听到有人喊它早就跑过来了。 “儿子,咱家外面来了好多人!”冯珍光着脚跑来,惊恐的说,“是不是你说的盗贼啊?” “夏天盗贼休息,冬天才会出来‘赚钱’。”罗南在屋里四处寻找起来,“妈,你看到马赛了吗?” 吕贝隆的盗窃高发季是旅游业惨淡的那几个月份,有钱的家伙离开普罗旺斯,他们的房子才会空出来,盗贼才有可偷的东西。 相比于盗贼,现在有一个更加值得被关注的问题。 马赛丢了?? 在罗南的提醒下,冯珍也发现了这个严峻的问题,更加惊恐的大声喊起来: “马赛!马赛?好宝宝——” 很快,罗南家的情况比外面的旅行团还‘热闹’,所有的灯全部亮起,一声高过一声的‘马赛’响彻云霄。 三口人找了约3分钟,终于在罗南卧室的窗帘后找到了一个瑟瑟发抖的钢灰色尾巴。 马赛把头死死的扎到角落里,不肯离开分毫。 冯珍把它抱起来,马赛立即把头扎到了她的腋下。 “你看把它吓的!”冯珍心疼的说。 罗南无语的在马赛的上点了下两: “你是不是猎犬啊?” 罗天海表情严肃的对老婆和儿子说: “行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你小心点”冯珍心惊胆战的说。 罗南把罗天海藏在身后的大菜刀抢走,在手里掂了两下: “防卫还不拿把趁手的?这把都能去砍柴了,挥得动吗?” 罗天海不悦的嘟囔起来: “拿小的哪有震慑力?!” 罗南笑着给父母解释: “应该是卡福他们来了。” 冯珍不停摇头: “不可能的儿子,外面至少有20个人,咱们家弄一个院子而已,哪里用的上那么多人?” 巴黎劳动力价格昂贵,哪家装修只有三到四个全能的工匠会参与。 罗南打开二楼的窗户,对着外面喊: “卡福?” 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先生女士们,你们继续睡吧!” 罗南回头对父母耸了下肩膀: “但卡福有巴黎没有的‘普罗旺斯’速度。” “上帝,他们早上4点多钟就来干活了?”老两口把脑袋探出去,好奇的打量。 罗天海和冯珍‘披星戴月’的在厨房给这20多个壮如牛的工人做早饭,罗南出来和卡福沟通施工情况。 “‘会客’区域搭起来后,我让多库过来量尺寸。”罗南指着一侧说。 这次要定制的东西太多,需要多库亲自来测量,这样才能做得合适。 卡福平静的说: “那你明天给他打电话吧。” 罗南笑着点了下头。 如果普罗旺斯其他行业也能有卡福的‘速度’就好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帮人‘勤奋’。 而勤奋恰恰是普罗旺斯最不需要的东西这里是慢生活和无忧无虑的代名词。 想到这里,罗南又气又笑的问: “你们开工的时间怎么越来越早了?” 上一次是5点左右来的,这次又早了一个小时。 你们‘勤奋’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吗? 卡福声音洪亮的说: “早上的精神最好!” 罗南打了个哈欠: “可能只有你们吧。” “你们的精神也不错啊——”卡福指着罗南的房子,开玩笑的说,“我听到你们一早就在唱《马赛曲》了。” 一说这事儿,罗南就气‘精神’了: “我的狗叫马赛,你们来的人太多,把它吓到躲了起来,让我们找了好久。” 卡福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 “我们都没进去,它怕什么?” 罗南耸肩: “谁知道呢?” “早饭马上做好,大家先喝点咖啡吧。”冯珍和罗天海拿着咖啡和杯子出来。 与他们一同出门的,还有一道钢灰色的身影。 马赛飞奔过来,狗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它对着卡福等人用小奶音不要命的‘汪汪’起来,仿佛在宣誓这里的主权。 有工人蹲下来逗它,马赛叫的更大声了,眼神里尽是凶狠。 “你家狗挺凶啊。”卡福指着在一旁躺着的小黑问,“所以,它叫马赛吗?” 罗南&小黑:“” “你知道吗,特奥今天见到我,说马赛的叫声在他家都能听到,他还说马赛这么小就知道护主,长大了一定是条‘好狗’,让我一定要好好养它——”罗南苦涩的摇了摇脑袋,对身边的佐伊说,“这就是‘马赛特性’吗?狗都能那么‘狡诈’?把其他人全迷惑住了” 自从罗南学会了‘午睡’,晚间活动的频率明显增加,今天又是和佐伊出来‘夜游’的日子。 佐说听的哈哈大笑: “马赛太可爱了,我觉得它应该能和‘呼呼’相处成朋友。” 佐伊给宠物起的名字全是两个字的叠名,‘呼呼’正是‘花花公子’的大名。 “呼呼在你家生活的还习惯吗?”罗南好奇的问。 “非常好。”佐伊开心的笑起来,“我在院子里给它建了一个‘豪华’的羊圈,但它不排斥房子,每天都要进来巡视好几次,而且它也很‘护主’,如果有人靠我太近,它会用头把人顶开。” “拿你当‘私有物品’了?”罗南表情复杂的问。 佐伊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 “哪有那么夸张。” 罗南调转方向,返回村子里: “去你家,我看看它顶不顶我。” 现在的小动物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那么有‘心机’了吗? 佐伊轻轻拉了一下罗南: “今天广场放电影我们去看电影吧?” 第149章 普罗旺斯没有害羞的人 佐伊家距离老教堂更近,他们决定先去佐伊家搬椅子。 但去佐伊家要路过老教堂,那里已经有很多等待电影开始的村民,罗南和佐伊一出现就被他们热情的留住。 “我们可以抱着孩子坐,你们坐这里吧。”几个热情的妈妈把第一排最好的位置让出来。 罗南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我们去后面坐。” 他不习惯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快坐下吧!你们年轻人是来看电影的,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罗南给全村人带来了太多好玩的东西,大家心甘情愿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他。 罗南为难的看向佐伊,把决定权交给她。 佐伊对四周说了几句‘谢谢’,率先坐下来。 罗南见状也在她旁边坐下去。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不喜欢被‘关注’。”罗南压低声音说。 这个位置太扎眼了,可以被全广场的人轻而易举的观察到。 但他记得佐伊是个‘低调’的人啊,聚会上她都不怎么说话的,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佐伊语气的淡淡的说: “你以为我们坐后面就没人看了吗?” 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啊 罗南回头,立马对上几十双眼睛,他尴尬的对大家点了下头,回过头来问佐伊: “以前你自己来的时候,也有这么多人看你吗?” 老酒馆里的农夫们说,在罗南没有来卢尔马兰前,村子里的焦点人物是‘璀璨明珠’佐伊,每次她出去买东西,身边都能跟着好几个孩子。 这个有浓郁艺术气息的漂亮女孩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很喜欢。 佐伊用手掌撑住下巴: “我没来这里看过电影。” 佐伊的话音刚落,面前大幕布上便出现画面,电影开始了。 四周先是一阵兴奋的骚动,随后马上安静下来。 不过这次布兰科选的电影不太好 既不是女人们爱看的爱情片,也不是男人们爱看的动作片,是一部名叫《缅因海》的轻喜剧。 电影主要围绕五个人物的互动展开,这些人物包括一位不会说法语的巴西女舞蹈家、一位会说多种语言的律师、两位铁路检票员以及一名墨西哥裔美国制作人,他们在火车上因为误会和沟通障碍而发生冲突,最终在海边聚集,体验了一段短暂而奇妙的旅程。 这并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轻喜剧电影,导演在喜剧的外皮下一直在表达阶级和文化的冲突,而且影片的对白包括法语、法式英语、葡萄牙语等显然这并不是一部‘老少皆宜’的电影。 播了不过半小时,广场里就再次热闹起来。 女人们开始小声聊天,男人们哈哈大笑,孩子们四处乱跑。 “给你,漂亮姐姐!”一个小男孩跑来,给了佐伊一颗桃子。 “谢谢。”佐伊接下来,摸他的头,但那小男孩红着脸闪开,快速跑走了。 “他是害羞了吗?”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上帝,他才几岁? 佐伊抛了一下手里的桃子: “普罗旺斯没有害羞的人,尤其是男人。” 罗南侧头看她: “你说的很有所指啊?” 佐伊把桃子塞到罗南嘴里: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怎么还自己对号入座了? 罗南咬了一口桃,指着幕布说: “这部电影教育我们,千万不要对其他文化产生偏见,会自食恶果的。” “你认真看了?”佐伊惊讶的问。 “当然了”罗南反问,“你没看?” 佐伊撑着脸,摇了摇头: “我今天不是来看电影的。” “嗯?”罗南皱起眉毛。 是你提议来看电影的啊。 佐伊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容: “勇敢的普罗旺斯女人想通过今天这个活动让村民们停下流言蜚语。” 罗南家一个小小的的皮尔卡丹马桶都能被传出好几个不同版本,村里两个焦点人物的‘绯闻’更是被传的让人‘啼笑皆非’。 她今天故意把罗南带来,把这件事‘做实’了。 佐伊的举动太过突然,罗南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嘴里的桃子都忘记了咀嚼,等他想要说点什么,对面那人已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你也太好玩了。”佐伊把头深深埋了下去,努力控制自己的笑声,不想打扰到个别还在看认真看电影的村民。 等她调整好状态,抬头继续看电影时,面前悬浮了一颗有一个明显牙印的桃子。 罗南目视前方,语气轻快: “挺甜的,尝尝?” 佐伊摁着罗南的手,瞄准位置在那颗牙印上咬了一口,认真品味: “嗯挺甜的。” 罗南开心的合不拢嘴。 佐伊觉得今天的气氛不错,轻轻靠到罗南的胳膊上。 罗南也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勇敢的把头歪向佐伊那一侧。 “妈妈,他们为什么还不亲嘴?”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二人身后乍现,距离他们绝不会超过10厘米。 两个人吓的同时向另一侧倒去。 随后那小女孩妈声音出现,距离他们更近了: “你们快把眼睛闭上,小孩子们不看,哥哥姐姐就亲嘴了。” 罗南和佐伊同时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上帝,普罗旺斯果然没有害羞的人。 广场里的气氛太热闹了,若不是布兰科出现,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电影播完了。 “电影好看吗?”布兰科笑着问大家。 “罗南哥哥和佐伊姐姐‘演’得更好看!”一个小男孩大声喊道。 整个广场爆发出雷霆一般的笑声。 佐伊尴尬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的大胆只限于‘调戏’罗南,事实上她也不习惯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 “下次我们去阿普特看电影吧。” “可以。”罗南点头,“什么时候?” 佐伊的气息打到罗南的耳朵上: “听说有一部叫《恋恋山城》的电影要上映了。” 罗南眼前一亮。 那可是一部法国影坛上非常重要的作品啊。 佐伊继续在罗南耳边说: “我让在阿普特的同学帮我们留意一下上映时间和信息。” “好。”罗南开心的答应下来。 电影结束,布兰科把罗南叫住,让他下周三去一趟卢尔马兰,说是商业街的合作终于有结果了。 无论布兰科给的结果如何,罗南一定会在接下来把餐厅开起来,这是已经确定的事情,所以他需要尽快把后院的装修弄完。 卡福的速度无需担心,多库明天要来家里量尺寸,现在进度落后的只有他这里的木作了 见罗南回家又换了工作的衣服去驴棚,冯珍心疼的说: “休息吧,早一天晚一天没事的。” 罗南这几天不是在地里干活就是去驴棚干活,可心疼坏她了。 罗南笑着对母亲说: “有些事,不抓紧弄完我不放心。” 冯珍回头对罗天海说: “儿子也太拼了。” 罗天海拍了拍小黑的肚皮: “拼是好事,等餐厅开起来,我也要‘拼’了。” “真的假的?”冯珍坐到老公身边,“你都快50了,还拼得动吗?” 罗天海看了一眼院子里灯火通明的驴棚: “我能给儿子拖后腿吗?到时候你就瞧好吧!” 第150章 我们可以交钱来你家喝酒吗? 装修后院的这几天,罗南每天在院子和驴棚两边跑,没有精力顾及其他事情。 于是去村里采购的任务交到了父母的身上。 老两口每天要给20多个人做三顿饭,还要出去买满满一车食材,按理说应该累的不行。 不过神奇的是,他们每天出门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冯珍把20多根法棍放到后备箱里: “咱们每天采购的食材比你开餐厅时还多。”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但罗天海对此颇有感触: “可花的钱还不到在巴黎的二分之一。” 他和餐饮行业打了一辈子交道,对物价非常敏感。 普罗旺斯的物价非常低,给了他这个在巴黎生活了20几年的人满满的幸福感。 “要不是天气热不好囤放,去集市上买更便宜。”冯珍坐上副驾驶。 她对普罗旺斯的集市文化非常痴迷。 集市上卖的东西既好玩,还便宜,每次回来双手拿满了可能还没有200法郎,这种感觉是在巴黎没有体验过的。 在巴黎,她都不敢出去,因为出去一次的开销太大了。 “还要去买点什么?”冯珍期待的问老公。 买买买,继续买! 罗天海发动车子: “再去樱桃园买点刚摘下来的樱桃吧,才几法郎一公斤,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好!”冯珍戴上了她的大墨镜,语气兴奋的像是要去郊游。 在普罗旺斯生活真是太舒适了,买菜都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卡福团队的工作效率没得说。 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室外‘会客’区的地面铺好,顶面也基本搭好了。 同时,院子里其他区域的工程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会客’区暂时搭建好,多库就可以来量尺寸了。 不过多库来的时候,比卡福那二十多个人还有气势。 他的大卡车后面跟了二十几个村民。 “罗南,快来看!”特奥在路口碰到罗南,兴奋的号召他加入围观大军,“这个人拉了四根罗马柱来,村里有谁家能放的进去这东西吗?” 卢尔马兰村的建筑都是老房子,房高不会超过3米,而卡车上的每一根柱子都有至少4米高。 要翻新卢尔马兰城堡了吗? 罗南拍了拍特奥的肩膀: “你在这我就放心了,这家伙脑子不好使,你帮我看着点他别送错了地方,我回去叫人出来搬东西。” 特奥五官扭曲到一起: “你家的?” 不只是村民们震惊于罗南买了四根罗马柱,罗南的父母也不知道儿子买了这东西。 他们事先已做好分工,家具采买和后期装饰由罗南全权负责,无需告知他们。 老两口相信,儿子一定会把院子‘设计’的非常美丽。 但当多库量完了后院里全部的尺寸,拿着订购单让罗南签字时,冯珍发现那上面足足有二十几样东西。 你这孩子疯了! “等一下!”冯珍又一次用中文叫停了罗南和多库的聊天。 罗天海对多库说了一句‘稍等’后,把罗南拉到稍远的位置,皱着眉毛说: “你怎么订了这么多东西?” 他们可以花钱,但他们不想让罗南花太多钱。 在巴黎,石材是有钱人家才配使用的东西。 罗南给父亲解释: “多库的采石场里有很多原石边角料,可以做庭院装饰。” “买几个意思意思就行了。”罗天海比划了一下订购单的长度,“买那么多石材?” “吕贝隆的石材便宜。”罗南继续给父亲解释。 罗天海苦口婆心的说: “你赚点钱不容易,别都投在院子里,后面花钱的地方还多的是呢。” 罗南把他拉回去,拿过多库手里的订购单,给他和母亲展示: “在普罗旺斯,石材比油毛毡还便宜,我订了这么多家具、石材边角料和四根罗马柱,你们看看这下面的数字。” 罗天海和冯珍把脑袋凑过去: “6600法郎?怎么比工程的费用还便宜?这些可是石材啊” 罗南快速在订购单上签下名字,用‘抱怨’的语气说: “你们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适应普罗旺斯的物价啊?” 说完,他去院子里盯着工人安装罗马柱去了。 “臭小子,还埋怨上我们了?”罗天海对着罗南的背影骂了一句。 一扭头,冯珍没了。 他找了一圈,发现冯珍追着多库走了。 “你的采石场在哪里啊?” “你那里还有什么石材的东西?” “有适合放在游泳池里的好看喷水雕塑吗?” 罗天海快步追过去: “冷静一下!即使是‘普罗旺斯物价’也不能这么买啊!” 罗南隔着老远对着母亲喊: “我给你买!想要什么告诉我!!” 见罗天海瞪他,罗南理直气壮的对他说: “别拦着我给我的‘女人’买东西!” 多库和卡福的兄弟们笑得直不起腰。 这真是他们遇到过最有趣的一家人了。 罗马柱的安装很麻烦,再加上罗南还有很多需要安装的木作东西,弄了一天多还没弄完。 罗南一家不着急,但跟着罗马柱跑去罗南家看热闹的村民们着急了 “罗南找的什么工匠啊?那么一点活干了一天还没干完?”特奥拍着桌子嚷嚷,“要是我,几个小时就给他干完了。” “那你去啊。”皮埃尔指着老酒馆的大门说,“反正罗南有钱,他会给你施工费的。” “听说罗南这次要把整个后院都装修了?”法比安笑着说,“他可真是闲不下来啊,上个月装修卫生间,这个装修院子。” 康奈尔喝了一口葡萄酒: “罗南家每次装修都能给全村带来乐趣,珍惜现在这段日子吧,他家马上就要没有可以装修的地方了。” 一想到罗南家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卫生间,特奥就一刻都等不及了,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不行,我再去看看现在什么进度了。” “天都黑了,谁还干活啊?”皮埃尔对着特奥喊。 特奥头也不回的离开,赌气的说: “没人给他干,我给他干!该死的,我太想看看他要把院子弄成什么样子了。” 康奈尔也站起来跟出去: “那我也去看看,也许那个美丽的女士今晚又去罗南家了呢。” 皮埃尔和法比安互看了一眼: “那就一起去看看?” 几个人走到罗南家门口,意外的看到了亨利。 “你怎么在这里?”康奈尔问。 亨利手里抱着许多鲜花: “罗南先生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送一些花来。” “大晚上要花干什么?”特奥冷笑着说,“是你又来‘讨好’罗南了吧。” 亨利最近不再巴结任何人,每天围着罗南转。 “无知的家伙!”亨利快步绕到罗南家的后院,同时大喊,“罗南先生,你要的鲜花来了。” “快给我拿来,就差鲜花做点缀了。”后院传来罗南喜悦的声音。 “还真是罗南要的?”皮埃尔不禁加快了脚步。 他们绕过了罗南家的石头房子,看到在施工痕迹明显的后院一角,有一处地方亮起了明亮的篝火。 而罗南正在那里小心翼翼的布置亨利带来的鲜花。 看到那地方的瞬间,农夫们不敢置信的抱住脑袋: “该死的!罗南我们以后可以来你家喝酒吗?交钱的那种!!” 第151章 私人领地,切勿靠近 这片罗马柱区域是罗南的一个突发奇想,它并不是后院的主休闲区,建在用餐区附近,给像佐伊那样不喜欢在餐桌上坐太久的人休息用的,所以占地面积并不大,座位设计的也不多。 皮埃尔这几个大块头一坐进来,完全满了罗南都没有办法舒服的坐着,需要和亨利挤到一起。 “现在已经9点多了,我说你们几个家伙还不回家吗?”罗南苦笑着问。 冯珍和罗天海都是好客的人,给这几个酒鬼送来了酒和新鲜樱桃,有吃有喝这帮人真拿这里当老酒馆了。 不过老酒馆晚上8点也关门了啊 “罗南,我说真的,你家开个‘酒馆’吧?但不能只有粉红酒”皮埃尔舒服的翘起腿。 这里的环境比乌烟瘴气的老酒馆好一万倍! 除了只有粉红酒这一点不足的地方外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当然了,在这么优美的环境下喝粉红酒,味道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不过最好再来点别的。 罗南似笑非笑的看他: “等我真卖酒的那天,你这家伙如果不来,我会生气的。” 皮埃尔伸出拇指放到嘴边,其他四根手指合拢,这是本地代表‘喝酒’的手势: “我一定会把你家的酒窖喝空。” 特奥舒服的伸直双腿,双手抱头,眯着眼睛看星空: “我不介意粉红酒,每天喝粉红酒我也愿意。” 上帝啊,罗南家又多了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东西。 卫生间、ds19,现在又多了这个美丽的户外小休闲区 特奥已做好决定,明天早上天一亮他就要过来帮忙,赶紧把罗南家后院的其他区域弄好。 罗南嘴上说着让他们赶紧回家,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给他们又把酒倒满了: “粉红酒管够。” 累了这么多天,终于迎来了阶段性的‘收获’,和几个好兄弟痛快喝一晚上是最舒服的。 卡比安把手放到篝火前,虽然现在一点不冷,但他看电影里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设计出来一个这么优美舒服的区域还放了篝火和好看的鲜花。” 罗南满意的抬头看了看四周: “其实还没完全弄好,后期会再配一些纱帘,可能只有阿普特才有。” “还没弄完吗?”康奈尔拿着酒杯坐到地上,靠着身后的罗马柱,羡慕的说,“你也太懂浪漫了吧?电影都没有你家好看,以前全卢尔马兰的年轻女孩为你‘疯狂’我还不服气现在完全理解了。” 法比安哈哈大笑着说: “你以为‘艺术家’会随便喂人吃桃子吗?那是被罗南的浪漫征服了!” 罗南不好意思的喝了一口酒: “你们这些家伙越聊越离谱了” 这就浪漫了? 你们还是见识的太少了。 和只知道喝酒享受的几个懒家伙相比,亨利关心的是更加实际的问题: “罗南先生,你家后院布置的这么好看,以后肯定需要人来维护吧?” 亨利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可以来,收你最便宜的价格!” 特奥又开始冷笑: “满脑子都是钱又来找罗南要活干了。” 亨利之前巴结皮埃尔和卢卡斯也是为了让他们多介绍些活儿干。 亨利也冷哼一声: “不想赚钱的人都是!” 特奥不满的嘟囔: “有赚钱的好事儿,我的好兄弟也会先想着我!” 亨利倔强的说: “罗南先生才不会给你这个懒惰的家伙赚钱的机会。” 罗南笑着制止了他们的拌嘴: “别吵别吵,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你们的事。” 其他几个农夫同时看过去。 该死的,还真能赚到钱? 罗南又拿起一瓶新的粉红酒: “不过在那之前,你们不要忘记自己的说的话啊,有朝一日我如果卖酒了,你们都要来照顾我的生意。” 不出所料,罗南家刚刚建起一个小角落的后院成了卢尔马兰最新的‘景观’。 每天和卡福的伙计们一起到罗南家上班的,还有村里无数的大人和孩子。 卢尔马兰实在太小了,小到任何消息都藏不住。 卢尔马兰的旅游业发展又太落后了,游客在村里逛两个多小时就能看完所有,当他们见村民都集中去了一个民宅,也好奇的跟过去——结果发现了在卢尔马兰最‘有意思’的一个房子。 “我们可以去里面拍照吗?”几个拿着相机的女大学生期待的问。 亨利凶神恶煞的拦在罗南家门口,指着‘撒旦’亲手写下的告示牌说: “这里是私人领地!” “拍了照就走,绝不过多停留。”其中一个女孩讨好的说。 亨利呲着一口烂牙,口沫横飞的说: “私人领地,不可以参观,你们去别的地方拍照!” 康奈尔笑着走来,礼貌的对几位小姐说: “院子里还在施工,非常危险,我建议你们去一些安全的地方参观,现在是樱桃采摘季,村子附近的樱桃林可以体验亲自采摘的乐趣,我带你们去看看?” 几个女学生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罗马柱和那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吊床: “好吧。” 康奈尔刚带她们走出去十几米,柏油路的尽头出现一道黄色靓影。 特奥把ds19停到罗南家门口,抱着一小袋番茄下来: “以后不要麻烦你的父母了,我每天帮你买菜。” 罗南从副驾驶上下来,无语的摇头: “这顿饭根本不需要什么番茄你手痒了可以找个更好的借口。” 特奥嘴硬的说: “你不懂,卢尔马兰特色三明治里必须放番茄。” 那几个女大学生被这辆拉风的黄色敞篷车吸引,再次返回: “哇,它太酷了,可以把它开到葡萄园前,让我们拍张照片吗?敞篷车和葡萄园的奇妙组合!” 特奥像护‘妻子’一样,挡在车前: “这是私人汽车,不是景点。” “就拍一张!”几个女生努力争取。 “不可以!”特奥和亨利少有的统一战线。 游客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后院不让拍!车子也不让拍!杂志上写的是骗人的东西,这里的居民一点也不热情好客!” “等一等——”罗南想把她们叫住好好解释一下,但女人生起气来不会听男人的任何解释。 “我们要去投诉!去卢尔马兰和旅游局投诉!” “这是第几起同样理由的投诉了?”布兰科听完克劳德的描述,哭笑不得的问。 旅游城市和村庄,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投诉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稀奇的是,最近在卢尔马兰出现了一个新的投诉理由。 继村民申请摊位的理由扎堆填写‘罗南’后,客诉理由上也开始出现了这个名字。 这也太神奇了吧? 克劳德在卢尔马兰旅游中心干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这周的第三起了,全部是因为罗南家不让参观产生的投诉。” “罗南又是罗南。”希尔维笑着用笔敲桌子,“暑期临近,这两周集市人流量明显提升,罗南的摊位前开始排起了长队,我们安排了一个专职工作人员每周帮他维持秩序。” 她得意的看向大家: “这是我从梅纳村的失败教训里总结出的经验,上上周梅纳村的集市上,罗南的摊位前因为排队太长阻挡了其他摊主做生意,产生了一场小小的‘冲突’,在卢尔马兰不允许出现同样的错误。” “我听和罗南熟悉的农夫讲,罗南最近在集市上的收入又增加了。” “这个消息我也听到了,而且听到这个消息的村民还不少,集市申请依然火爆。” 布兰科笑着双手合十。 罗南真是卢尔马兰的幸运物啊。 最近只要在会议上出现他的名字,后面肯定会跟着好消息。 全场只有克劳德一脸愁容: “村长,关于罗南的客诉” 别笑了,看看我啊! 我们旅游管理中心才是卢尔马兰最重要的业务! 布兰科的食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起来: “这只是暂时的,罗南会‘设计’,也会‘改装’,那就让他去弄一个可以让游客们去参观和拍照的地方,一个真正的‘景点’。” 希尔维眼前一亮,期待的看向布兰科: “罗南说的那个‘提议’通过了?” 商业街项目是占地,占地转让是非常复杂和麻烦的一件事情,布兰科都不一定能做主,要拉着许多职能部门一起讨论。 大家以为让罗南在商业街开餐厅的事情已经‘凶多吉少’了呢 布兰科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的,终于有结论了,决定不惜余力的支持和推动卢尔马兰旅游事业发展,买卖也许是一种更加吸引人的手段,我们会根据不同摊主的需求,向他们提供不同的合作形式。” “那给罗南的合作形式是?”大家好奇的看过去。 布兰科微笑着说: “我约了罗南来卢尔马兰聊这件事,如果你们感兴趣就一起来听听吧。” 周三,罗南如约去卢尔马兰见布兰科。 这是他第二次来办公楼,上次来是来摊位申请。 罗南被工作人员引到一个会议室里。 一推门,吓得他差点关门回去。 上帝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这十几个人都是来和他‘谈判’的? 第152章 抱大腿! 罗南装作波澜不惊的进入会议室,实则心里完全没有底,内心涌现出无数纷乱的想法: 布兰科叫了这么多帮手来,不会是为了和我‘讨价还价’吧? 还是他们想要‘仗势欺人’,逼着我同意下来什么东西? 又或者要针对近期的那些游客‘投诉’对我问责? 失误了。 应该带几个彪形大汉来撑场子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同时不停的在心中告诫自己: 不要着急,也不要心虚,有本事在身,在哪里开餐厅都可以。 卢尔马兰这里走不通,就去别的村。 不一定非要给卢尔马兰‘卖命’! 布兰科一如既往的和蔼,笑着对罗南说: “抱歉,拖了这么久才给你消息。” 罗南淡淡的笑了一下: “理解,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 布兰科指着身边的同事们说: “商业街是卢尔马兰各个部门都非常关心的项目,所以各个部门的同事也都来了。” 罗南‘如临大敌’的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 无论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放马过来吧! 布兰科打开面前的笔记本,郑重的说: “经过内部多轮协商和评估,我们可以同意你的‘合作方式’,将对外开放‘商业街’的购买权,不只是对你开放,所有人都可以买那里的商铺。” ‘为什么不同意’已经到了罗南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嗯? 同意了? 布兰科的回复太过出乎罗南的意料,以至于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布兰科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 ‘果然是能干大事的家伙,喜形完全不于色,我当时得知这个消息都兴奋的拍了下手!卢尔马兰的未来有希望了!’ 布兰科按耐住心中的欣喜,继续介绍的最终决定: “不过我们要约定几档‘租期’,签订不同租期会导致最终的房屋‘购买价格’不同。” 罗南又开始紧张起来。 他拿不准是真的同意,还是假的同意。 这些人迫切的想要让他在这里开个餐厅,做出一些迷惑性的行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会把租期拉长到十几二十年吧? 拖到我儿子结婚,才能把所有权转到我的手里? “分别是哪几档?”罗南平静的问。 “3年、5年和10年,再长也没有意义了。”布兰科笑着耸肩,“那么多年都没有激活‘购买权’,说明店铺没有赚钱,那还有什么继续经营的意义?可以换一个店主了。” 罗南有些意外。 租期设置的还算合理 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不同租期的购买价格分别是多少?” 布兰科继续翻动他的笔记本,既是给罗南介绍,也是给身边的同事介绍,语速缓慢但很清晰的说: “商业街在未来会向店主提供两种合作方式,一种是直接购买,售价是此时市价的85折;另一种是先租后买,在租赁的期限内可随时激活‘购买权’,其中3年租期的购买价是激活条款当月市价的85折、5年租期的购买价是激活条款当月市价的9折、10年租期购买价是激活条款当月市价的95折,租期内所交的除管理费、维护费和保险费用外其余款项可抵房款。” 布兰科抬头对罗南笑着说: “不过你没有可以抵房款的部分了,我给你的是成本价。” 罗南完全无法回应布兰科的笑容,他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他昨天才去问了路易现在卢尔马兰的市价。 现在每平米占地价在1600法郎左右,即使打了8折也很贵啊依然是他买不起的房子。 似乎听到了罗南的心声,布兰科帮他报出了那栋楼王的数据: “商业街上位置最好的那栋楼,建筑主体占地面积140平米,后院218平米。” 罗南靠到椅背上,尴尬的摸起额头: “即使现在直接买,打折后也要40多万法郎。” 三年后可能要50万?或者60万? 总之普罗旺斯的房价每年都在涨。 这个‘漏’完全捡不上啊太贵了! 布兰科把笔记本合上,看向罗南问: “怎么样?” 罗南苦笑着回: “什么怎么样?” 布兰科笑着平摊双手: “这个合作怎么样?” 罗南连连摇头: “太贵了,布兰科,我恐怕这个价格放出去会把村民们吓死,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我承认这个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但有能力来普罗旺斯按照市场价买房子的都是外面的有钱人,不是本地人。” 布兰科欢快的笑起来: “那不如再让村民听听的‘补贴计划’?”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直接把底牌交出去,对方不一定会觉得‘实惠’,需要一些小小的‘谈判’策略。 “补贴计划?”罗南的眼睛里重现生机。 这不是最终价格? 还能便宜? 布兰科又打开了他的笔记本: “我说过,从未想过通过买卖或者租赁那片地回收成本,我们的目标是在未来尽可能多的带动卢尔马兰的经济增长,所每一栋建筑里会有很多的‘赠送面积’不过这个政策仅限本地村民。” 罗南刚刚重燃的生机再次熄灭 他丧气的指着自己说: “可我不是本地村民。” 法国没有‘户口本’,但有严格的户籍制度。 罗南的户籍还在巴黎他一直没有迁过来。 你跟我说和我没有关系的政策,是想让我气的去撞墙吗? 布兰科停下介绍,笑容灿烂的说: “是否是‘本地村民’的判断标准,由当地决定。” 罗南瞪大眼睛。 短短一分钟内,他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 布兰科问身边的希尔维: “你认为罗南是卢尔马兰本地村民吗?” 希尔维忸怩的甩了下头发,夹着嗓子说: “还有比他更卢尔马兰的卢尔马兰村民吗?” 布兰科又问克劳德: “你觉得呢?” 克劳德对罗南投去一个友好的笑容: “那些游客举报的时候是拿他当‘本地村民’对待的,我觉得很难让罗南和卢尔马兰抛开关系了吧?” 布兰科又问了几个人,大家全都善意满满的肯定了罗南卢尔马兰村民的身份。 布兰科问完所有人,笑着看罗南: “自从听到你对着记者们说‘我爱卢尔马兰’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作是这个村子里的一份子了,那和市政系统里写的信息没有关系,罗南,请你记住,卢尔马兰也很爱你” 罗南给卢尔马兰带了太多太多‘生机’。 他毫无疑问是村子里贡献最多的那一个。 这还不能代表一切吗? 罗南既激动又感动,不停的对大家说着感谢的话。 布兰科把话题拉回来,语气欢快的说: “那看看作为卢尔马兰本地村民的你,可以享受到什么政策吧那栋房子的院子部分将全部作为‘赠送面积’。” 这次罗南彻底不淡定了,双手攥住了椅子。 218平米可以看到吕贝隆山景和卢尔马兰城堡的大院子送了? 旁边马上有人给罗南算出了具体数字。 “所以那栋楼按照这个月市价85折后的价格是——19万法郎左右。” 罗南陷入了巨大的喜悦之中。 19万在吕贝隆其他地区只可以买一个茅草屋。 这个价格再不买就是大了! 我爱卢尔马兰! “下面是第二项‘补贴政策’。”布兰科继续翻起他的笔记本。 罗南前倾身体,不敢置信的问布兰科: “你们到底想出了多少项‘补贴政策’?” 布兰科自嘲的笑了笑: “很多很多,我们真心希望本村村民能加入到这个项目里来,未来卢尔马兰一定会发生质的飞跃,为什么要把财富留给外村人呢?我们希望的‘诚意’,能给村民们带来信心。” 罗南的复杂的看向这一屋子或熟悉或陌生的人。 他似乎知道卢尔马兰未来在普罗旺斯旅游业‘大升级’中实现‘弯道超车’的原因了 “你们一定会成功的。”罗南坚定的说。 罗南的心情在起起伏伏后,开启了起起起起的模式。 布兰科又一连说了三四个政策,都是很让人难以抗拒的。 卢尔马兰拿出了他们的全部诚意,罗南自然也拿出了他的诚意。 当天,他便和签下了卢尔马兰商业街项目的第一个合同。 罗南选择的租期是3年。 3年租期内,他可以随时激活‘购买条款’,按照当时市价的85折购买那栋建筑。 同时,卢尔马兰还给罗南提供了一份1万法郎的‘装修基金’,以激励罗南装修出一个像景点一样的漂亮餐厅。 那栋楼预计在7月底到8月初交房,这份基金也将在那前后发到罗南的手里。 罗南进的时候两手空空,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路上好多村民问罗南那是什么。 “合同。” “什么合同?” “商业街的合同。” “啊?你要去商业街上开店了?” “是的,我要在那里开一个餐厅。” “你疯了?!商业街是骗人的手段,你怎么能相信他们说的话呢?” 罗南抱着合同,若有所思的回看身后的卢尔马兰: “骗人的手段?这明明是致富的‘阶梯’。” 这颗粗壮的大腿,他抱定了! 第153章 卢尔马兰最好的‘发言人’ 罗南要在商业街开餐厅的消息像是一只插上翅膀的小鸟,用最快的速度飞入卢尔马兰的家家户户。 当然,这离不开的‘帮助’。 他们在大肆宣传商业街各项补贴的同时,也把罗南‘痛快’签约的消息传播了出去——当天沟通当天签约,而且还订下了整条街上最大、最好的商铺。 “村民可以不相信我们,但他们不会不相信罗南”布兰科安心办公,丝毫不再为此事担心,“谁是村子里生活的最幸福的人、谁又是眼光最‘独到’的那一个,一双双雪亮的眼睛都看着呢。” “需要我去‘嘱托’罗南一些话吗?”希尔维是本次‘商业街’项目的负责人。 既然罗南这么重要,他的态度太关键了 需要让他帮我们一起号召村民! 布兰科笑着说: “罗南是个机灵的小伙子,他比你想的还要聪明放轻松吧希尔维,我们很快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罗南只是告诉父母他把商业街的合同签了,没说里面还有一条可以‘购买’的条款,怕给父母带来不必要的压力。 没成想,罗天海还是‘拼’起来了。 爷俩浅聊了一次餐厅的主题,很快达成一致,肯定要开中国餐厅。 普罗旺斯的餐厅千千万,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做出‘特色’的东西。 分工随即也定了下来,内部一切需要经营的事情由罗天海负责,罗南负责给罗天海定下来的菜单做‘融合改良’、装修和所有外部宣传工作。 罗南所负责的部分现在开展不了,至少要等房子交下来才能开始。 但罗天海从罗南签合同那天就开始准备起来了,四处了解普罗旺斯的供应商情况、比价、试菜每天忙到不行。 院子里卡福的伙计们叮叮咣咣的干活,屋里罗天海哒哒哒哒的切菜、煎炒烹炸,好不热闹,就是有点费耳朵。 最近几天,罗南在葡萄园里呆着的时间变长了。 绝不是嫌家里乱啊 他只是在认真计算,今年这8亩地的产量能有多少。 春夏交接时,葡萄园里的花开了。 再等一个月,7月份,花朵就要变成葡萄果实,那之后农夫们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坐等成熟。 不过6月份已经可以根据花开的情况对今年的产量有精确的预估了。 罗南的【种植】技能不高,脑袋里只有不多的种植知识,他怕自己预估的不准,把卢尔马兰最厉害的农夫皮埃尔邀请到了葡萄园里。 下午4点,皮埃尔出现在罗南家的葡萄园里。 “这是我第二次进你家的葡萄园吧?”皮埃尔熟练的走在田垄里,一边观察一边和罗南找话题聊。 第一次是进来抓蜗牛。 哦,那些美味的小东西! “第三次。”罗南跟在皮埃尔身后,“我刚到卢尔马兰的时候,你来看过我施肥。” 罗南记得,他第一次下地的时候,这些农夫们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紧张得他一边喝酒一边开拖拉机。 皮埃尔恍然大悟的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随即双手做出拿方向盘的动作: “我记得你拖拉机开的不错。” 罗南耸肩: “我现在开的更好了,但你们都不来看了。” 这些人只会来看他的房子、他的车子,不来看他干活。 皮埃尔哈哈大笑着说: “大家默认你是‘老农夫’,没那么好奇了。” 下地干活是农夫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来了陌生人看一次就够了,谁会闲的来看别人种地? 罗南回头对他挑了下眉毛: “但事实确是,今年将是我人生里的第一次‘收获季’,快帮我看看能收获多少吧。” 皮埃尔做起专业的事情既娴熟又专业,他只逛了不到五分之一就开始恭喜罗南: “今年是你的丰收年。” 罗南惊喜的问: “真的?能收多少斤?” 皮埃尔停下来,点了一根烟: “你把它们打理的非常好,最少的一棵藤上也能有4串葡萄,最多的有8串,8亩地总产量应该有1800公斤左右。” 罗南幸福的拍打一下身边的葡萄叶: “那很不错啊。” 其实罗南对葡萄产量没有太大的概念。 不过更加直观的是把它们兑换成酒,这样罗南就有概念了。 老酒馆里的农夫们说,莫力酿酒合作社在秋天收葡萄时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直接结算成钱,另外一种方式是结算成等额的酒。 一棵葡萄藤上有4-8串葡萄,平均下来差不多每一棵葡萄藤可以换一瓶酒,而罗南有2700多棵葡萄藤。 那就是2700瓶葡萄酒啊 “哎可惜,莫力酿酒合作不酿粉红酒。”罗南遗憾的说。 要那么多红葡萄酒没有用。 见罗南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皮埃尔表情复杂的说: “说实在的,这对你来说不算是‘很多钱’吧?” 罗南的这8亩地,在专业农夫皮埃尔看来像是‘过家家’一样。 1986年,机械的使用率很高了,厉害的农夫每年可以打理几十亩地。 罗南在开心个什么? 罗南小心翼翼的整理被他打歪的葡萄叶: “它们带来的更多是‘心理满足’,算是城市人的一种‘乡村情节’吧,觉得来普罗旺斯生活了,就应该要种点什么。” 皮埃尔笑着耸肩: “我只在计算它们能给我带来多少钱的时候会有喜悦感。” 罗南开心的说: “金钱的满足感肯定也有。” 皮埃尔原路返回: “明年重新播一次种吧,歌海娜的价格不算高。” 罗南露出向往的神情: “明年不一定种葡萄了,可能会种点别的。” 皮埃尔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回头看他: “可现在葡萄的行情最高啊,种其他的作物都没有种葡萄赚钱。” 罗南随手拔掉了一根新长出来的杂草: “我说了,这片地带给我的更多的是‘心理’满足,普罗旺斯能种的东西那么多,出名的东西也那么多我想都体验一下。” 皮埃尔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罗南诧异追上去问: “你居然没有反驳或者质疑我?” 上帝,这个农夫是不是今天没有喝酒?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喜欢挖苦、开人玩笑的皮埃尔吗? 皮埃尔吐出一口烟圈: “事实证明,你做的每一个让人‘质疑’的决定都是正确的,在质疑你之前,我需要先问问自己——你的脸还没被打疼吗?” 罗南还没反应过来,皮埃尔已经勾上了他的脖子,欣喜若狂的问: “你的餐厅要装修成什么样子?也会有罗马柱吗?可以给我们几个留一个位置最好的‘专属座位’吗?” 谢天谢地,罗南还没有开始宣传,餐厅就拥有第一批顾客了。 装修卫生间和改装汽车时,罗南尽量避免外出活动,哪儿都不敢去,因为无论在村子里的哪个角落出现,都会被村民问及相关的问题。 但神奇的是,这次罗南签下商业街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没人会问他为什么,也没有太多人说他是,大家更关心的是那个餐厅未来会装修成什么样,里面是卖什么的。 仔细回忆 似乎从‘大刀阔斧’的装修后院开始,这些好事的普罗旺斯人便不再问问题,也不再以‘专家’的口吻教罗南做事情。 他们默认这个从巴黎来的小子做一切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罗南的农夫好兄弟们,甚至会把这件事以‘夸大’的形式无限宣扬出去。 “罗南开餐厅很难理解吗?那家伙在集市上卖了好几个月的酒和食物,就是一直在给开餐厅做准备啊,他聪明的很,早就开始谋划了。”特奥用大拇指指身后,和村民告别,“不说了,罗南让我去他家聊聊开餐厅的事,他说生意一定非常火爆,太缺人手,想请我去帮忙。” “又喝又喝,天天就知道出去喝酒!”法比安的老婆不耐烦的扔下手里的绣被,似乎想和这个男人分道扬镳。 法比安表情平静的耸肩: “可今天我要去罗南家喝酒,你不愿意我就不去了。” “去罗南家?”法比安的老婆似乎重新在自己男人身上找到了闪光点,“找了我弟弟托雷好几次,希望他能在商业街上开一个手工店,他想问问罗南,确认那个项目可以赚钱吗?没有任何隐患?” 法比安无比自信的说: “不用询问罗南,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那条商业街一定会赚钱,罗南是我见过最会赚钱的人,否则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天天出去喝酒?不过就为了从他嘴里听到些可以让日子过的更好的办法。” 法比安的妻子兴冲冲的跑去给弟弟打电话,同时对法比安招手: “快去吧,快去吧,不用着急回来。” 每周一,卢尔马兰村里做绣被的人,会把他们的成果送到皮雷家,由皮雷统一拉到集市上售卖。 今天康奈尔刚帮母亲把绣被送到,就着急的想要离开。 “康奈尔,你最近‘懒散’了。”康奈尔的母亲严肃的说,“以前你会拿出许多时间学习和提升自己,现在你一有时间就想出去。” 康奈尔紧张的解释: “妈妈,我找到了更快提升自己的办法,罗南是那个可以帮助我变得越来越好的人。” 康奈尔的母亲教育儿子: “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朋友身上,那太被动了。” “但罗南是我最好的朋友!”康奈尔激动的说,“我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好的品德和知识,那些都是书上没办法教我的。” 妈妈,罗南身边总是出现漂亮女人,我要时刻跟着他呀。 法比安的妻子忍不住在一旁插嘴: “阿克尼娜,康奈尔说的没有错,在罗南身边无形中会多许多‘发财’的机会。” 皮雷光秃秃的脑袋突然从窗户里探出来: “你们说什么?罗南要发大财了??” 罗南签约商业街造成的连锁反应在卢尔马兰村里持续发酵,陆续开始有人主动去找希维尔问细节的事情。 听到下属汇报,布兰科开心的胡子都歪了: “罗南是卢尔马兰最好的‘发言人’,未来的一切项目和‘扶持’都必须让罗南做那个领头人!” 罗南决然不知‘泼天的富贵’已经砸到了自己的头上,还在采石场监督多库做家具呢。 “你确定要把沙发做成这个样子?这太奇怪了。”多库的表情无比复杂。 罗南的威名并没有传到d7公路,这里依然有质疑他的人,而且是接连不断的质疑。 罗南笑嘻嘻的说: “它放进我的后院里简直酷毙了。” 多库不理解的撇了下嘴,再次戴上口罩: “我可太想看看你的后院什么样子了。” 第154章 普罗旺斯式地狱笑话 在普罗旺斯绿色的外皮下,是一颗由石灰岩组成的心脏。 白色的、土黄色的、蜂蜜色的、米白色的无论走在这片土地的哪个地方,都能看到石灰岩的痕迹。 随着岁月流逝,暴晒在阳光下的石灰岩会老化,但这种材料越老越有魅力。 每次罗南来到采石场,都会觉得自己进入了一所巨大宏伟的‘剧场’,这里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演员’用哑剧的形式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生动的故事。 “你每天站在那里看什么呢?”多库从工作间出来,看到罗南又在石料里发呆,不理解的问。 “看这些石头啊。”罗南笑着说。 “你都看三天了。”多库每走一步都会掉落一大片白色的灰尘。 “但看三天依然觉得它们很美。”罗南看着像方糖一样的原石说,“尤其是这些没有被雕琢过的。” 罗南要的石材家具大多数是订制款,还是在普罗旺斯不太‘常见’的样式。 多库每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问他确定要按照‘图纸’的样子做吗? 罗南不得不来采石场监工几天,以求多库能‘乖乖’的把活儿干了。 锯子和研磨机的巨大噪音没有停歇的回荡在四周,白色粉尘从四面八方袭来即使做了层层防护,罗南依然无法在多库身边待太长时间,只能时不时的出来透透气。 结果让他发现了感兴趣的好东西,这些原石。 多库是一个非常喜欢聊天的人,平时采石场里没人陪他说话,见罗南对石材感兴趣,主动问他: “我带你在这里转转?” 罗南疑惑的说: “我每天都在这里转啊。” 这里还能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多库兴奋的说: “你自己转和我带你转,‘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说着,他站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圆形石材说: “你告我,那是什么?” 罗南端详了半天,看不出任何奇特的东西,只能报出石材的种类名字: “火石?” 多库得瑟的侧了下脑袋: “那是‘猫头’!” “什么猫头?”罗南微微皱起眉头。 多库双手微张,满满的说: “先生,欢迎你来到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石灰岩产地,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有太多关于石头的‘故事’可以给你讲了。” 罗南双手抱胸,用敷衍的语气问: “普罗旺斯是最受欢迎的石灰岩产地吗?” 如果真的是,《密法尔指南》不会忽视这么重要的宣传点。 多库理直气壮的说: “难道不是吗?自由女神像就是出自普罗旺斯的采石场。” 下午,佐伊给罗南家送来了莉亚的拿手菜——红酒炖牛肉。 这已经是这周佐伊第二次来罗南家送食物了。 之所以这样,是由于最近罗天海不停的试菜,导致罗南家桌上的食物太过丰富。 罗天海每天会让罗南拿一部分去和朋友分一分,罗南懒得动脑筋想送给哪个朋友,就次次送去路易家。 就这样亲密的‘礼尚往来’开始了。 佐伊送完食物,会在罗南家待一小会,然后罗南再给她送回去。 小村庄嘛,没有太多事情做,送来送去也挺有意思的。 “多库昨天给我讲了许多好玩的东西,‘鳄鱼’指锯齿形、如尖牙的锯子,用来切割较软的石材;‘癞’是用来运送十吨重石块的大型送货车;‘宪兵’是一摞堆砌起来的切割石片;‘打牛油’指在石头上钻孔;‘波卡’是双面锤;‘猫头’是指切成球形的石头——”在路上,罗南兴奋的对佐伊说,“你们那个行业也有这么多‘专业术语’吗?” 和多库聊天后发现,这家伙是著名艺术院校雕塑系的科班生,和佐伊算是半个‘同行’,讲起‘故事’来一点都不输佐伊,一个石材都能延伸到上古神话时期。 所以今天见到佐伊,罗南马上和她分享了这些趣事。 佐伊的重点不是那些‘专有名词’,而是罗南最近在做的事情: “你最近每天都去采石场?” 罗南点头: “是的,我要盯着多库做家具。” 佐伊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 “采石场的环境非常恶劣,你做好防护了吗?” “做了。”罗南解释,“我戴了耳机,还戴了防尘面罩。” “明天还要继续去吗?”佐伊问。 罗南想了下: “明天不去,但未来还要再去几次。” 和多库沟通的差不多了,他只需要在半个多月的工期内偶尔去看几次就好,不需要每天去盯着了。 佐伊点点头: “一会跟我回家,我给你拿几个更好的防护道具,那些粉尘吸进身体里危害很大。” “好。”罗南答应下来。 佐伊一直很重视施工时的防护工作,拿了那些道具才能让她放心。 看着佐伊美丽的侧脸,罗南忍不住想: 佐伊处处为他着想,给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他能为佐伊做些什么呢? 罗南来到佐伊家,看到路易正在院子里洗他那辆两厢老式雪铁龙。 “今天没有出去?”罗南好奇的问。 路易关掉高压水枪,愤愤不平的说: “我的客户在看房子前‘顺路’去了蔚蓝海岸,现在还堵在蒙特卡罗,我被放了鸽子。” 佐伊示意罗南可以留在这里,她进去拿防护道具。 罗南对佐伊点了下头,而后疑惑的问路易: “你没有提示你的客户,夏天不要走‘蔚蓝海岸’吗?” 在地理上,蔚蓝海岸指代的是一片大区,代表城市有尼斯、戛纳和与法国接壤的摩纳哥。 但通常情况下,提到‘蔚蓝海岸’指的是从马赛到蒙特卡罗的那条几百公里的沿海公路。 那条沿海公路两侧风景秀丽,海滩上全是白花花的肉体,是大家长途旅行的不二之选,很多人即使绕路也要去蔚蓝海岸看看那里的风景,但到了旅游高峰的夏季,那里是‘拥堵’的代名词。 你可以尽情的欣赏沙滩、大海和美女,代价是10公里需要开2个小时。 如果哪个家伙可以用1个小时前进35公里,便已经算是被幸运女神青睐的孩子了。 像这种来看房子的顾客,不应该没有常识的开去那条公路才对,即使他们想去,有经验的路易也应该会拦下他们的。 路易的心情非常糟糕,讲起普罗旺斯式‘低俗’笑话: “也许那两个自以为是的灰老鼠想变成死龙虾呢?” 罗南疑惑的‘嗯’了一声,没听懂路易的话。 莉亚从屋子里抱着衣服出来,不悦的瞥路易: “那一点都不好笑。” 之后她不好意思的给罗南解释: “他说他的客户是英国人。” 路易撇着嘴嘟囔: “英国人只要稍稍一晒太阳,皮肤立刻会红得发亮,不,别说晒太阳就算是晒月亮也能把他们给烤红!那两个愚蠢的家伙,居然敢跑去‘蔚蓝海岸’晒日光浴?” 罗南低头笑了两声。 普罗旺斯人果然对游客满满的敌意啊。 “他这周被放三次鸽子了你懂的,旅行大军来了。”莉亚笑着对罗南说,“我做了冰柠茶,进来我给你倒一杯。” “好。”罗南开心的答应下来。 话音刚落,头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轰鸣”声。 罗南抬头,看到一架黄红相间的飞机从低空划过,消失在了吕贝隆腹地。 以往情况下,一个陌生的蚂蚁路过卢尔马兰,村民都要把它拦下来,问问从哪里来的,要去哪里。 看到这架造型独特的飞机,莉亚和路易居然没有丝毫好奇。 一个默默的进了屋里,另一个打开高压水枪继续洗车子。 “那是什么飞机?”罗南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问。 路易头都不抬的说: “灭火飞机,游客带来的不止是拥堵,还有森林大火,那个方向肯定着火了。” 罗南‘哇’了一声: “灭火的飞机?” 路易语速缓慢的给他解释: “这种飞机先是拖着一个庞大的水箱去地中海,装上满满一箱水回来,浇到熊熊燃烧的大火上,既节省时间,又节省能源,听说是从鹈鹕身上获得的灵感。” 罗南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路易也看向飞机消失的方向: “去年,有一架飞机不小心把一个在海里游泳的游客装进了水箱,之后一起丢进了森林大火里,活生生的把他‘火化’了。” “真的假的?”罗南瞪大眼睛。 路易耸肩,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当然是真的,全普罗旺斯人都知道这件事。” 罗南很快发现,路易又一次用了普罗旺斯式一贯‘夸大’修辞,因为在普罗旺斯土生土长的佐伊并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 她一边给罗南调整面罩松紧,一边无奈的说: “这是普罗旺斯的老段子了,每次发生火灾,都有人讲这种‘地狱’笑话,抓到游泳的游客、抓到冲浪的游客、抓到正在开车的游客,如果你听到传言去确认真假,每一个本地人都会添油加醋的告诉你这是真的爸爸真是太无聊了。” 罗南笑得双肩颤抖: “普罗旺斯人太‘恨’游客了,路易这还算好的,你是没见过亨利、特奥和皮埃尔他们讲到游客时的眼神。” 突然,罗南的肩膀停止了颤动。 他注意到在佐伊工作室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有一个小家伙脑袋低垂,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罗南看。 如果罗南没看错的话,它的眼神和农夫们讲到游客时是一样的。 “你说,羊也会有情绪吗?”罗南哭笑不得的问身后的佐伊。 第155章 普罗旺斯特色餐厅之旅 呼呼是那种性格特征非常明显的羊,佐伊经常说,它似乎比狗的智商还要高。 它不喜欢一直呆在羊圈里,会进屋子里面和人互动。 后来发展成了离开院子,去卢尔马兰村里溜达。 罗南在佐伊家附近见过它两次,每次见到罗南它都会像人一样咩咩咩的叫几声,跟打招呼一样,不过今天感觉直接要‘杀人’了。 它低着头‘若无其事’的走进佐伊的工作室,看看这看看那,不一会就钻到罗南和佐伊的中间,用尾巴把罗南向远处拱,之后对佐伊咩咩咩的叫。 “它还是不喜欢有人靠你太近?”罗南低头笑着问。 佐伊在呼呼的脑袋上摸了一下,它马上不叫了: “是的,谁都不行。” 罗南偏偏不信这个邪,又绕到了佐伊的身前。 呼呼掉转了方向,顶罗南的大腿。 “它劲儿还挺大的。”罗南开启迂回策略,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佐伊。 “别逗它了。”佐伊把几个防护工具装好,带着罗南出去。 两个人的胳膊刚一碰上,罗南的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停下来,低头教育呼呼: “你知不知道,是我把你抱上车的?” “咩咩咩——” “要不是我发现你在山坡上吃草,你可能已经变成烤全羊了。” “咩咩咩咩——” “你们的缘分因我而起,不是我,她认识你是谁啊?” “咩咩咩咩咩——” “好了。”佐伊用力拉罗南。 你怎么和羊吵架啊? “这羊太过分了!”罗南严肃的说。 “它一天只进屋一两次”佐伊哭笑不得的说。 罗南抬头,‘生气’的问佐伊: “怎么,我难道还要躲着它进屋的时间来?” 说完,一羊一人吵的不可开交,战况激烈。 莉亚来劝架才把他们分开。 罗南出去消气,佐伊指着呼呼的脑袋说: “那是我的人,你不许欺负他,知不知道?” 呼呼‘咩咩咩’的叫了几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在继续骂。 佐伊苦涩的叹气。 这一人一羊未来有的她头疼了。 后院的装修要进行半个多月,这其中包括几百平米的地面施工和石材家具定制。 而这半个月里,罗南也没有闲着。 他在驴棚做了一张可以在户外使用的长桌,还做了一些小的木作装饰。 干活的时候,他同时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需不需现在开始做餐厅所需要的家具呢?” 餐厅的装修体量很大,肯定要去买一部分现成家具,但也有一部分可以靠自己做。 现在是6月底,距离交房日期还有一个月。 如果装修开始后再做家具,那么时间肯定会来不及。 利用交房前的这一个月做家具是最合理的。 可这样的话,罗南就需要提前把餐厅的装修设计定下来,家具和装修风格是相辅相成的。 但他对此毫无头绪 开中餐厅并不代表一定要装修成纯中式,在卢尔马兰这种中世纪小村庄里冒出来一个‘东方’餐厅看起来还是有些突兀的,尤其是室外院子那一部分。 搭配吕贝隆风景、卢尔马兰城堡和土黄色罗马式建筑,一定是具有南法风情的装饰最合适,也最好看,配上‘亭台楼阁’就差点意思了。 但罗南又想让餐厅有一些特色的主题风格,与其他法餐做出差异化那么这两点要如何平衡呢? 拿不准主意的时候,罗南首先给经验丰富的雅克先生打去了一个电话。 在通知自己要开餐厅的同时,也向他咨询了关于装修的建议。 雅克得知罗南要开餐厅一点不意外。 如果是他,他也会选择把自己擅长的东西‘无限放大’。 不过对于装修 “我建议装修风格尽量保守和安全,在餐厅没有做出名声之前,大部分还是要靠自然游客量,而这些游客是奔着‘普罗旺斯’的名号来的,装修的太‘大胆’有可能会吓到他们。” 罗南回忆雅克先生餐厅的装修风格,发现他确实很‘保守’,装修华丽高贵,但它无论是放在博尼约、马赛还是巴黎都‘成立’。 当然,这也可能是由于他是做法餐的,而且雅克本身就是一个保守的人,他的着装永远是黑西裤白衬衣,不求出彩,只求无过。 咨询完保守的雅克,罗南又联系了会长伊内斯。 这位时尚界的精英造型大胆前卫,她应该能给罗南些不一样的建议和看法。 伊内斯接到罗南的电话非常开心和兴奋。 自从吃过一次‘菌汤火锅’她就忘不掉了,但又不好意思张口再去他家里‘叨扰’。 得知罗南真的开起了餐厅,她一连说了三句“太棒了”。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吃了! “我赞同你的部分看法,露天餐区要考虑四周的环境和氛围,但室内可以设计一些‘特色’元素,混搭也是一种时尚。” “您的意思是,室内和室外可以是两种风格?” “当然可以是两种风格,室内和室外有两种不同的用餐体验也很棒不是吗?” 伊内斯的话给了罗南一个新的思路,他感激的说: “谢谢你伊内斯,我大概明白了。” 伊内斯继续对他说: “雅克所谓的‘安全’指的是风格安全,但不意味着不可以有‘大胆’的点缀和装饰,如果你不希望出错误,又想有自己的特色就在‘细节’上做一做文章吧。” 和雅克、伊内斯通过电话后,罗南有了初步判断。 赠送的院子,他会启用更加符合普罗旺斯特色的装修策略,以求和建筑、风景的统一化。 但140平米的室内部分,可以稍微做一些区别化处理。 罗南只打算把一层拿出来做餐厅,二楼和三楼做住宅。 游客喜欢在室外看着风景吃饭,即使是10度左右他们也要坐在外面,所以只有冬天的那几个月他们才会在室内用餐。 普罗旺斯的冬季非常短,没必要留太大的空间。 “在‘安全’中体现‘特色’吗?”罗南摸了摸下巴,“是不是要先确认下,什么是‘安全’?” 来普罗旺斯马上半年了,罗南去过大大小小的很多餐厅,不过这些餐厅在罗南看来都属于‘老旧’那一派的,就连雅克的米其林二星餐厅也不例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是1986年,‘老旧’就是主旋律。 这是餐厅,不是私人住宅,罗南不能做太大胆的设计,要考虑时代的特性。 不过,1986年就没有新东西了吗? 想到这里,他又拿起了电话。 他想到一个可以帮他的人。 “你能来我的餐厅,我真是太开心了。”阿图尔的开心绝不是装出来的,他跑到了距离自己餐厅30米外的地方迎接罗南。 罗南笑着对阿图瓦说: “今天要麻烦你了。” 罗南打算看一看普罗旺斯近期新开的餐厅都装修成了什么样子,以此找找灵感,不过他没有这方面的资源,于是想到了阿图瓦。 阿图瓦的小圈子每次见面聊的都是类似的话题,他们非常在意行业里的新情况。 除此之外,罗南找阿图瓦还有一个目的。 他发现这个人非常在意‘中餐’,不止一次问他锅包肉的配方。 粉红酒爱好者协会的聚会上,杰罗姆曾提示罗南,千万不要怕被同行‘抄袭’和‘模仿’,一个人根本无法把中餐推广出去,所以他特意把自己要开中餐厅的消息告诉给阿图瓦。 不出所料,阿图瓦热情的邀请罗南来他的餐厅聊一聊,并且答应带他去近期开过的‘特色’餐厅去看看。 “先进来吧,我们边喝边聊。”阿图尔热情的把罗南迎进自己的餐厅。 这是罗南第一次来阿图尔的餐厅,进去的第一感觉是这里和普罗旺斯的大部分餐厅装修风一致,深色的木质家具、白色的墙体,标准的法式餐厅风格。 两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阿图尔‘贴心’的给罗南倒了一杯粉红酒: “什么时候开业?” 罗南意外的挑了下眉毛。 他从未在阿图尔面前喝过粉红酒,这个家伙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还早呢,8月才开始装修。” 阿图尔有些意外的说: “那可不是个好时候啊,开业的时候游客们都离开了。” 8月浩浩荡荡的旅游大军就要‘回城’了。 罗南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 “他们还会再来的。” 阿图尔突然笑了起来: “确实没关系,你可以让‘朋友’们帮帮忙,应该还是有顾客的。” 罗南抬头看他。 阿图尔坐到罗南的对面: “我听说,连阿普特的蜜饯大王加布里埃尔都去你家吃中餐了。” 罗南笑着摇头: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阿图尔平摊双手: “消息不灵通也没有资格给你帮忙了不是吗?说说吧,想看什么样子的餐厅?” 罗南丝毫不好奇阿图尔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总之他知道自己背后‘有人’就行了: “我想去看一些新开的、装修风格有特色的餐厅。” 阿图尔举起自己的红酒杯: “你真幸运,阿普特正巧有一家很有特色的。” 阿图尔带罗南参观的第一家餐厅就在这附近,两个人可以步行前往。 “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装修上下那么大的功夫。”阿图尔随便起了一个话题和罗南聊天。 “只是先了解一下。”罗南语气平静的说。 “我以为这个时候你会闷头研制新的菜品,像锅包肉那样优秀的菜品。”阿图尔依然忘不掉锅包肉的口感和味道。 “也在同时做,只不过是我父亲在做。”罗南不疾不徐的说。 “你父亲?”阿图尔意外的问,“主厨不是你吗?” 罗南笑着耸肩: “看来你的消息还不够全面啊,我的父亲是一名优秀的中餐厨师,并不是我锅包肉也是他教我的。” 阿图尔面露喜色。 原来罗南背后还有一个‘老师’。 那是不是可以从他父亲身上学到锅包肉的配方呢? “你父亲在巴黎?”他继续问。 罗南摇头: “不,他已经来普罗旺斯了。” 阿图尔帮罗南推开眼前的大门,同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真希望能有机会和你父亲见一面,尝尝他亲手做的菜。” 要想办法去罗南家一次,和他父亲接触上! 罗南回头对他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肯定有机会的,等我的餐厅开起来,里面的菜都是他做的。” 阿图尔:“” 进入到这家餐厅后,罗南眼前一亮。 果然和普罗旺斯其他餐厅的风格不同。 墙壁用水泥做了简约但绝不简单的造型,家具装饰也以自然和清新为主。 1986年,已经有人用这种风格了吗? 这家餐厅的老板是阿图尔的朋友,他热情的接待了二人,并给他们介绍自己的装修理念: “摩纳哥流行起了一种‘地穴’风餐厅,在当地非常风靡,我在它的基础上,加入了法餐的基本元素‘取长补短’,并找了巴黎的著名设计师把它实现出来。” “取什么长,又补了什么短?”阿图瓦环顾四周。 “普罗旺斯的游客热爱这里的‘阳光’和‘新鲜空气’,光线和色彩不能让他们感觉到压抑。”他指了指四周,“你觉得这里有洞穴的压抑感吗?” 罗南摸着桌子说: “还有简约和简单。” 罗南回想起接送佐伊时去过的两个艾克斯热门餐厅。 那里没有繁复的桌椅,也没有夸张的装饰,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艾克斯是欧洲文化的重要版图。 那里的餐厅风格能代表当下最时尚的‘流行元素’。 “没错!”那位老板笑着对阿图尔说,“你带来的这个朋友很懂嘛。” 罗南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一趟没有白来,他学到东西了。 阿图尔带罗南去的第二个餐厅在索格岛。 “居然是这里”罗南看着门头说,“我路过过。” 他和佐伊来逛跳蚤市场的那天路过过这里,但它的门头平平无奇,没有勾起他和佐伊的兴趣。 “别看它门头平平无奇,里面会让你惊喜的。”阿图尔笑着说。 阿图尔的话并不假。 罗南进入这个餐厅,似乎来到了一片新的‘天地’。 餐厅的面积并不大,但老板别出心裁的在中间放了一颗树,房顶和墙壁上也全部是绿植。 “我的装修预算很少,没办法和其他餐厅拼豪华程度,所以家具和配饰选用的都是便宜款式,但我太太喜欢森林,她希望我的餐厅里能有‘森林’元素。”老板自嘲的说,“我就买了一颗树放进来,它只花了200多法郎,那些绿植也不值钱,本来是想敷衍一下她,没想到效果却出奇的好。” 罗南做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的装修预算也不高,即使加上卢尔马兰给的那1万法郎,也可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所以他同样没有和其他餐厅拼豪华的资本 这样看来,只需要一些价钱不高但重要的点缀,就可以把餐厅的视觉效果完全改变了。 “怎么样?”离开餐厅阿图瓦问罗南。 “今天的收获非常多。”罗南开心的说,“你帮了我大忙。” 阿图尔满意的点头: “走吧,我们去看下一家。” “哦,不不,不了。”罗南看了一眼时间,“我该回家了。” 阿图尔心中一动,建议道: “今天和你聊得非常开心,不如我们去你家继续聊一聊?” 罗南歉意的说: “今天不行,今天有朋友去我家里聚会。” 虽然餐厅最终装修成什么样他还没有完全决定,但院子的设计是他早就想好的。 用餐区的户外厨房搭好了。 冯珍邀请了路易他们来家里吃饭。 罗南想赶紧回家看看,朋友们对他设计的户外厨房和用餐区是如何反馈的。 第156章 人满为患的后院 普罗旺斯人喜欢大自然,他们认为在夜空下、在大自然里和朋友畅聊人生、把酒言欢才是生活应该有的样子。 因此家家户户会在院子里布置一个用餐区域,但有户外厨房的家庭少,至少卢尔马兰不多。 烧烤也是法国人很喜爱的一种烹饪方式,卢尔马兰大部分家庭会在户外放一个烧烤架,那就是他们的‘户外厨房’了。 不过罗南家的户外厨房是真真正正的大厨房,罗南特意让卡福用普罗旺斯石材堆砌出来的。 父母到普罗旺斯后,罗南家也开始举办朋友聚会了。 只是‘火锅’就热热闹闹的吃了两次,其他的日子罗南一家也通常会用中餐来招待朋友。 今天,为了用上刚刚搭起来的户外厨房区域,冯珍建议吃烧烤和披萨,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在心心爱爱的院子里忙碌了。 罗南从索格岛回来,发现家里只有罗天海一个人。 “人呢?还没来吗?”罗南洗了一下手,协助父亲一起处理食材。 罗天海用脑袋指后院: “都来了,在院子里聊天呢。” 罗南疑惑的问: “院子还没弄完,哪里有那么多坐的地方?” 后院最重要的会客区还在施工,只有罗马柱那一个区域可以坐人,但那里的位置也不够啊。 罗天海摇头: “没坐,在户外厨房听你妈妈‘演讲’呢。” 自从后院一点点建成,冯珍逢人便要介绍一遍: 这个院子是我儿子给我设计的、他知道我喜欢漂亮的大院子、设计罗马柱是因为他知道我最喜欢的电影是《罗马假日》、设计大厨房是因为我喜欢做饭你看我儿子好吧? 罗南心照不宣的点了下头,把菜刀递给罗天海: “为什么不在屋里讲?” 罗天海洗了洗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屋里讲?呵你妈说晚上要把床铺到户外餐桌上,不进屋了。” 罗南憋着笑‘哦’了一声,在厨房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可以盛放羊肉的容器: “咱家的盆和碗呢?” 罗天海把菜刀重重剁到羊肉上: “都被她拿出去了,我和她结婚23年,从来不知道她还热爱‘做饭’呢。” “还没结婚时,我就喜欢下厨。”冯珍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罗南卖锅包肉用的大盘子,“厨房是最让我有安全感的地方。” “把剥好的大蒜放这里吧。”她把盘子放到罗南亲手制作的桌子上。 弗雷迪直接扔了一颗大蒜进嘴里: “中国烧烤里居然有一道烤大蒜吗?我就说我和中餐有缘分!” “中国的烧烤和法国的不一样。”冯珍又从橱柜里拿了几个碗出来,“尼斯烧烤要放酒,牧区人要用浓重的调料腌制肉类后再火烤,但我们烧烤时喜欢吃肉本身的味道,只有蔬菜上会刷一些酱料。” 她把一盆酱料分到几个小碗里,对大家说: “这是我做的秘制酱料,你们可以把它刷到蔬菜上。” 说着,她拿起抹布擦拭已经增光瓦亮的烤炉,表情狂热的像是数法郎一样。 罗南把切好的羊肉端出来时,听到的恰好就是最后这句话。 他用力咬住嘴唇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 上帝啊,爸爸知道他的秘制酱料被人‘剽窃’了吗? “你们放下吧,我来弄。”罗南把羊肉放下后,对大家说。 妈妈真的够了! 怎么能让这么多客人一起帮忙啊? “哦不不不!”莉亚已经开始给蔬菜刷酱料了,“在这么棒的户外厨房里做饭是一件享受,我们主动要求帮忙的。” 阿兰突然紧张的骂了一句脏话,原来是他不小心把酱料滴到了户外厨房的台面上: “该死的,这么美丽的厨房绝不能弄脏。” 罗南环顾四周,中午他走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桌子和椅子,现在家具布置上,看起来感觉确实挺不错的,把用餐区和户外厨房设计在最舒适的树荫下是个明确的选择。 路易手里的酒杯换成了木签: “罗南,羊肉要怎么弄?我想我也爱上下厨了。” 莉亚紧张的抢下他手里的东西; “但厨房并不爱你,路易你快离开这个区域吧,求求你了。” 大家笑成一团,弗雷迪和阿兰不停拿路易开玩笑。 路易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难为情,坐到椅子上享受的说: “那我坐在这里看你们可以吗?我现在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今天的‘主厨’是好几个人,有的串串、有的切菜,大家在大自然的召唤下纷纷行动起来,连腿脚不太好的老卡尔都帮忙布置起了餐桌。 与这里的‘其乐融融’相比,独自在屋里做‘凉菜’的罗天海显的太过孤独了,看这里人力充裕到插不上手,罗南打算进屋给父亲帮忙,但他刚要离开,母亲就把他叫住。 “儿子,你把火升起来再走啊。” 罗南回头说: “爸爸还在忙,等下再点火吧。” 冯珍不悦的咂了一下嘴: “等他干什么?每次都是我烤啊。” 说完,她快速对罗南挤了几下眼睛。 罗南惊恐的瞪大眼睛。 不是吧妈妈你来真的? 罗南从小到大吃妈妈做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没见过她烤串,担心母亲把户外厨房的第一顿饭搞砸,无奈只能留下来‘协助’。 没想到冯珍做饭真的有些天赋,第一次烤居然像模像样的,味道也不错不过罗南觉得主要是普罗旺斯羊肉好的缘故,一会烤到蔬菜情况就很难讲了。 他暂时不打算离开这里,时刻准备去给妈妈‘救火’,见佐伊独坐在吊床上和小黑、马赛玩,罗南走过去笑着说: “这就是区别,你来我家全家上下热烈欢迎,我一去你家就被‘排挤’。” 该死的呼呼! 佐伊笑着打趣他: “是人的问题。” 罗南不服气的说: “马赛和小黑都很喜欢我。” 佐伊吃力的把马赛抱起,马赛的尾巴摇动的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 她得意的说: “但它们更喜欢我,不是吗?” “是是是,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喜欢你!” 罗南轻轻晃动了一下吊床的绳子,佐伊在空中微微摆动起来,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花仙子’一样。 ‘花仙子’突然抬头,用迷幻一般的声音问: “真的吗?” 罗南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 “当然。” 这世界上会有人不喜欢佐伊这样的女孩吗? 瀑布般的金色长发自然垂下,衬托得她的脸庞更加精致美丽,眼睛犹如璀璨的星辰,即使不说话也像是在‘讲故事’,多看几眼便会不受控制的深陷其中。 笑的时候如春日里的阳光、怒的时候犹如一朵带刺的玫瑰、哀的时候世界仿佛也失去了颜色她还心思细腻,她还博学多才,佐伊身上拥有一切让男人痴迷的东西。 傍晚的微风袭来,吹起佐伊的裙子,同时也吹起了少女的心弦。 她抬头看向罗南清澈明亮的眼睛,喜爱之情愈发难以控制。 几秒钟后,她用力抱紧怀里的马赛: “乖,今晚奖励你多吃几块肉。” “嗯?”罗南向前走了一步,距离佐伊更近了,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奖励它?” 它做什么了? 佐伊用罗南的身体隔绝几米远外那十几个人的视线,抬手快速摸了几下罗南的下巴,咬着嘴唇、眼神灼热的说: “因为它有个会说话的主人。” 不要再勾引我了我要控制不住的去扑你了!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24点】 罗南又往前迈了一步,眼中满是欣喜。 小黑着急的在下面‘汪’了一声。 你们三个凑这么近是怎么回事? 有好事不带我? 小黑的叫声吸引了做饭那帮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向这个角落看来。 佐伊恢复了‘平静’状态: “你们三个都奖励。” 罗南:“???” 大艺术家佐伊说到做到。 她今晚又坐到了罗南旁边,不管不顾一桌人或喜或惊的眼神,不停照顾罗南吃东西。 罗南是撸串的老手了,但他吃的速度没有佐伊‘投喂’的速度快。 “佐伊,你也吃啊,是不和口味吗?”冯珍知道佐伊挑食,担心她吃不惯。 佐伊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把签子展示: “不是,非常好吃,我吃很多了。” 儿媳妇的肯定让冯珍的信心倍增,开心的说: “喜欢吃就常来,我给你做。” 弗雷迪吃的满嘴冒油: “说真的,中国人在饮食方面太厉害了,你们有那么多种烹饪方式,每一种都很好吃,我也可以常来吃饭吗?” “当然可以!”冯珍开心的点头。 阿兰一口肉一口蒜: “这种烹饪方式很适合普罗旺斯人,罗南,你的餐厅快点开起来吧,我想让它成为我的‘食堂’。” 吕贝隆本地村民没有在外面吃饭的习惯。 阿兰这句话几乎是对美食的最高评价了。 “大家想吃随时都可以来。”罗天海又拿了一把新烤的串过来。 路易是全场最幸福的人。 别人来罗南家蹭饭不合适,但看佐伊和罗南的相处状态,他和罗南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吃饭了。 “我一定会经常来的!”路易兴奋的摇晃了几下脑袋。 “罗南,你这家伙做什么了这么香?我在家就闻到了”特奥突然从树后伸出了脑袋。 “来来来,坐下一起吃吧。”罗南对特奥招手。 又过了一会,来看罗马柱的皮埃尔也出现了: “大家介意多加一副餐具吗?” “可以可以,快坐吧。”罗天海和冯珍提前开始体验餐厅生活。 老卡尔对罗南举起酒杯,笑着说: “罗南,我发誓你的餐厅绝对不愁顾客,即使在冬季也一定会人满为患的。” 第157章 荒唐的狩猎【月票3000加更】 不知哪天开始,普罗旺斯绿色的外皮上开始出现深黄色的斑纹,花草树木也停下了持续了几个月的蓬勃生长。 一切一切的自然信号都在提示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7月开始了。 农夫们不再去老酒馆喝酒,除了旅行高峰期带来的游客攻占了他们的快乐窝这个原因外,炎热的天气是另一个致命的原因。 7月开始,普罗旺斯进入了一年中最热的时期。 每天不到10点钟,气温就飙升到了30度以上,正午时分,蔚蓝的南法天空会变成炽烈的白色,高温天气和热情似火的游客狂潮把卢尔马兰营造成了一个‘炎热的地狱’。 罗南一家也随即调整了他们的作息。 罗天海和冯珍会跟着罗南一起在早上5点起床,把所有事情在10点钟前做完,下午4点前一家人绝不进行任何‘剧烈’的活动。 ‘剧烈’活动中自然也包括遛狗,罗南每天都要带小黑和马赛出去做足运动。 他可不想这些精力旺盛的优秀猎犬把他美丽的家拆了。 早上7点,罗南准时把小黑和马赛带出去。 小黑喜欢四处乱闻,马赛喜欢追逐松鼠总之它们都有自己喜欢干的事情。 不过从某一天开始,它们喜欢的事物又多了一件。 罗南习惯去特奥家后面的那片缓坡遛狗,那里有一大片树林可以阻挡阳光,而且还能看到吕贝隆的美丽山谷。 两只狗得到愉悦的同时,罗南也可以有个不错的心情。 小黑带着它的小跟班马赛在前面肆意奔跑,罗南便跟在它们后面思考一会回去驴棚要做的事情。 他已经有了大致的餐厅装修思路,最近开始着手做家具了。 当他思考完今晚的工作内容,回过神来找狗时,发现丢失了两条狗的踪迹。 “小黑,马赛。”罗南在树林里喊了几声。 这两只狗很听话,无论跑出去多远一喊就回来。 不过这一次罗南一连叫了三声都没有看到一黑一灰的身影。 他加快了步伐,向着印象中最后看到它们的方向行进。 大约走了1分钟,终于看到了它们。 只不过两只狗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它们正用‘攻击状’紧张的盯着某个方向看。 小黑的前腿微曲,看起来蓄势待发,马赛身上的毛微微扎起,似乎看到了猎物。 罗南马上警惕的蹲下来,一人两狗呈三角形站位,这是打猎时很常见的队形。 皮埃尔说过,夏天大型动物经常来村子附近找水源或者偷西瓜吃。 难道前面有野猪或者其他大型动物吗? 不过罗南很快发现,他做了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 他配合两条狗所狩猎的东西居然是一个‘红色塑料袋’。 罗南解除防备状态,但小黑和马赛依然在‘狩猎’状态中。 它们默契的向着那个‘红色塑料袋’前进,过程中两只狗还懂得交叉换位。 罗南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笑。 这算是他们配合的第一次狩猎吗? 但这个猎物 “算了算了,就当拉练队伍了。” 拉近距离后,马赛和小黑开始围着猎物打转,同时以低吼和吠叫震慑目标,随时准备出击。 大约10秒钟后,‘猎物’终于被叫醒了。 罗南正想说‘对不起吵醒了你或者你们休息,但这里不可以露营,你们没看到外面的标志吗’,下一秒从红色帐篷里伸出来一只白花花的胳膊,胳膊尽头的手里还拿着一块香气四溢的熏肉。 “哦,不不不!”罗南发出了‘狩猎’开始后的第一声禁令。 罗南制止了游客对两只狗的投喂,但自那之后,小黑和马赛就对‘红色塑料袋’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它们都是聪明的家伙,只经历了那一次便知道,‘红色塑料袋’的出现代表它们的大餐同时出现了。 马赛可能是年纪小的缘故,这个还不到三个月的小狗对所有红色的东西都产生了好感,无论是吃的、玩的还是人的衣服,见到红色就像是单身汉见到女人一样,拉都拉不住。 这不禁让罗南想到了一件事——在他衣柜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双红色的袜子呢。 罗南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当天下午4点,气温稍微降低一些后便开始了对马赛的培训。 给小黑进行第二轮松露培训时买的松露还留在家里,虽然已经成了干松露,但气味依然浓郁。 罗南切下来一小块喂给马赛,让它熟悉这种气味。 小家伙吃的很开心,不停对罗南‘微笑’,以示它对这种食材的喜爱。 罗南照例进行了一次动员。 他摸着马赛的脑袋说: “你哥哥已经废了,全家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学好了顿顿有肉,说不定我再给你找个纯种的老婆,学不好只能打一辈子光棍。” 马赛侧了一下脑袋,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在家里的时候一切还算正常,但罗南把它独自带门后,马赛的状态就不太好了。 小跟班没有了可跟的狗! 它蹲在门口一步不肯走,似乎在问: 小黑为什么不出来? 罗南叹了一口气。 把小黑带出来,它们两个只会玩,根本无法培训。 他又喂了马赛一块松露,之后把装有松露的袜子在它鼻子前晃了晃。 这一招居然管用了。 马赛离开了家,跟着罗南一起走到了葡萄园附近的空地。 罗南的心里终于有了底。 松露对马赛有致命的诱惑力,那么培训就有极大的可能成功。 他用力把袜子丢出去,马赛‘唰’的一下飞出去,不多时便扑在袜子上开始啃咬,想要吃里面的东西。 罗南喂了它一块面包,马赛稍作迟疑便放下袜子去吃面包。 “这次智商没有出问题!”罗南兴奋的拿起袜子,第二次丢出去。 马赛再次飞奔出去。 第一次培训的效果显著,虽然马赛还没有学会把袜子叼回来,但它知道去追,罗南也顺利的给了它几次奖励。 不过这种顺利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当罗南第十几次把袜子丢出去后,无论他再如何用面包勾引,马赛都不撒口了。 它用力撕咬那个袜子,拿出一副不吃到嘴不罢休的架势。 罗南想去拿袜子,马赛就把袜子叼走,换个地方继续撕它。 皮埃尔只教了罗南‘袜子’大法,但他没教罗南如何处理这种‘突发情况’,罗南只能一边大喝让马赛松口,一边去抢。 一人一狗拉扯了两下,马赛突然松开袜子,抬着一只前腿如杀狗般嚎叫起来。 罗南以为它扎到了脚,但检查了半天没有看到任何伤口。 马赛的叫声极富有穿透力,它在家里叫,几百米外的特奥家都能听到动静,不一会这凄厉的叫声就把罗天海和冯珍吸引了过来。 “它怎么了?”冯珍跟罗南一样第一反应是查看马赛的前腿。 罗南皱着眉毛说: “不知道,突然就叫起来了。” 罗天海把马赛抱起来,紧张的向弗雷迪家走: “你肯定是伤到它了,它还这么小,你着什么急?” 罗南无语的指着自己说: “我伤到它?我根本就没碰到它的腿” 经过动物大师弗雷迪的鉴定,马赛既没有伤到皮肉,也没有伤到骨头,唯一的可能是伤到了筋,这是由于遭到过‘暴力对待’导致的。 自那之后罗南就成了罪人,连佐伊都说他‘太过分’了。 罗南有苦不说不出,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过他确实挺自责的,因为马赛伤的很重,一连几天它都翘着一条腿走路,似乎被截肢了似的。 “你现在对它好有什么用?它已经被你弄瘸了!”冯珍见罗南小心翼翼的给马赛梳毛,气不打一处来。 罗天海皱着眉毛检查马赛始终翘着的那条腿: “怎么还不好?不会落下残疾了吧?” 罗南心情复杂的说: “再不见好转,我就带它去阿普特,找一个可以拍x光的宠物医院看看。” 冯珍摔摔打打的说: “你就不该眼红,别人有松露犬你也得有?要是按照这个道理,卢尔马兰家家都有美丽的大院子了。” “我就是突然想到家里有一双红色袜子,想试试。”罗南无力的反驳。 冯珍阴阳怪气的说: “你快自己留着本命年穿吧。” 罗南:“” 我是亲的还是狗是亲的? “行了,别说罗南了,他心里肯定也不舒服。”罗天海岔开话题,“车上还有没搬完的菜,你快出来跟我一起去拿。” 冯珍指着罗南说: “好好反思吧你!” 罗南摸着躺在地上的马赛肚子说: “对不起啊” 几分钟后,冯珍在外面喊: “罗南出来帮忙,今天买的东西太多了。” “好嘞。”罗南打开门,出去搬了一箱番茄。 后院的活儿进入了尾声,为了犒劳卡福他们今天罗天海要给他们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罗南刚把番茄放到地上,一道钢灰色的残影便飞驰过来,围着它们不停的闻。 三口人同时愣住了。 “马赛?!”冯珍和罗天海声音尖锐的喊。 罗南气的抡起胳膊: “狡诈的马赛犬!看我怎么教训你!!” “哎呀,你别打它啊!再真给它打瘸了!”冯珍和罗天海牢牢的拉住罗南,阻止他使用暴力。 三个人乱成一团之际,小胖子康奈尔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罗南罗南,那个美丽的女士来卢尔马兰了!” 第158章 《罗密欧与朱莉叶》 罗南没有特意去打听阿斯特丽德来卢尔马兰的细节,但从七嘴八舌的农夫们嘴里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人认识阿斯特丽德的保时捷豪车,也知道她上一次出现在卢尔马兰是来罗南家吃晚饭,于是听到或见到阿斯特丽德再次开着她的保时捷出现,不顾太阳的火烤马上来罗南家集合了。 “她今天穿的百合色露肩裙,手里拿了一个金色小手包,脸上戴了一个和戛纳明星一样的墨镜,我看到她下车时以为明星来了!” “头发是盘起来的!不过还是一样的华贵” “盘起来的?不是自然披下的吗?还有她穿的是香槟色礼裙啊。” “你到底看没看到她?” “我没看到啊,听说的,你亲眼看到了?” “我也是听说的她下车马上进了大楼,那么短的时间,我还没跑过去呢。” 罗南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 “所以阿斯特丽德来卢尔马兰是去了?” 他终于在凌乱的信息里找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对!”这次所有人都点头了。 康奈尔焦急的问: “她来之前有跟你说吗?” 罗南做了一个夸张的惊吓表情: “当然没有,我和她一点都不熟。” 康奈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望的说: “我还以为她是来找你的” 这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了。 罗南双腿交叠,摸着下巴思绪纷涌。 阿斯特丽德住在拉克斯特村,她为什么要来卢尔马兰呢? 这两者没有任何交集啊 结合最近村里发生的事情,罗南发现了一个可能性——是为了那个商业街项目! 这个猜测让罗南又惊又喜。 卢尔马兰不仅在对内招商,也同时对外部招商,只不过本村村民拥有更大的优惠补贴罢了。 所以是阿斯特丽德,或者她身后的家族觉得卢尔马兰商业街有发展吗?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就太棒了! 通过前两次的见面观察,罗南认为阿斯特丽德可以掌握普通老百姓掌握不到的消息难道卢尔马兰要‘腾飞’了吗? 法比安指了指门外,问罗南: “你不去看看情况吗?” 法比安这个家伙同样对阿斯特丽德充满了好奇和神往,只不过他有家庭,不敢像康奈尔那么赤裸罢了。 他们这帮人即使去了门口,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但如果罗南去了,他们就可以有合理的理由和阿斯特丽德近距离接触了。 ‘你好美丽的女士,我是罗南最好的朋友,认识一下怎么样?’ 乡野村夫和贵族女人怎么就不能有故事了呢? 说不定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莉叶》就要在普罗旺斯上演了! 罗南离开沙发,走向厨房区域: “不去,她是来办事的。” “去和她打个招呼啊!”高温和兴奋让康奈尔的皮肤像晒过太阳的英国佬一样火红。 罗南看到他红色的皮肤更抗拒了: “你自己去吧康奈尔,快向她展示一下你的‘易红’体制,她一定会喜欢的。” “去吧罗南求求你了。”康奈尔双手攥拳放于胸前,用祈求的声音说。 “不去不去,要吃饭了。”罗南大声对楼上喊,“妈妈,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介意多一个人吃饭吗?” 众人齐齐扭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拖地裙,头戴黑色大檐礼帽的女士慵懒的靠在罗南家的大门上。 康奈尔一副自己被背叛了的样子,用唇语问罗南: “还说你们不熟?!” “办完事发现到了午饭时间,本想在路边随便找个餐厅,但我突然想到——”阿斯特丽德把杯子里的冰镇粉红酒一饮而尽,“卢尔马兰不是有一个最好的厨师吗?” “欢迎欢迎。”罗南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生怕阿斯特丽德和他聊些污言秽语。 父母在家,窗边和门口一定有偷听的村民,他不想在卢尔马兰士失去做‘人’的权利。 “没有打扰到你吧?我不知道你父母来了。”阿斯特丽德看着厨房窗外的风景问。 “没有打扰,我家平时也经常来人。”罗南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女士,幸亏我家有人,否则我是不会把你放进来的。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危险’吗? “麻烦了。”阿斯特丽德礼貌的点了下头,拿着酒瓶子离开。 罗南把她叫住: “还要吃辣的东西吗?” 阿斯特丽德笑的像是一朵招摇的白玫瑰: “当然,我无‘辣’不欢。” 阿斯特丽德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在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上只专心喝酒,说是来罗南家吃饭就认认真真的吃饭,全程除了偶尔和罗南父母说两句感谢的话,其他时候一言不吭。 罗南很少下厨,只在招待重要客人的时候他才亲自上阵。 罗天海和冯珍见今天罗南主动做饭,知道家里来的是一个重要的客人,所以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吃完午饭,把整个一楼留给罗南和阿斯特丽德两个人。 “你是来看商业街的?”罗南见气氛太过安静,主动挑起话题。 阿斯特丽德优雅的插了一块‘辣子鸡’放到嘴里: “家里的老家伙们不想奔波,让我来看看。” 罗南点点头,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是阿斯特丽德的家族看上了这里。 “定了?”罗南期待的问。 阿斯特丽德摇头: “没有,不太合适。” 罗南有一丝失落。 看来他只猜对了一半,阿斯特丽德的家族并没有拿到什么‘内部消息’。 “为什么不合适?你们想开什么店?”罗南有些好奇阿斯特丽德家是做什么的,粉红酒协会里的人对此也并不了解。 “皮具。”阿斯特丽德面无表情的说。 “咳咳咳——”罗南赶紧喝了一口酒压惊。 该死的,祖传‘手艺’?! 阿斯特丽德笑的前仰后合,放下餐具擦了擦嘴: “你相信了?” 罗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探究真假的心情了: “我在那里订了一个商铺开餐厅。” 就像阿图尔说的,罗南餐厅开业的时候游客大军已经离开普罗旺斯,想要在冬季有顾客要利用他的‘朋友圈’了。 阿斯特丽德对中餐的接受度很高,有必要要告诉她这个消息。 “我知道。”阿斯特丽德慵懒的拿起酒杯,“刚刚他们想用你的案例说服我签约。” “但说服失败了。”罗南耸肩。 阿斯特丽德喝了两口粉红酒: “也许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他们拒绝了我的合作提议。” “你想要如何合作?”罗南疑惑的问。 卢尔马兰和布兰科都不是迂腐的人,他们对合作的态度非常开放,直接把你拒绝了? 阿斯特丽德不愿说太多细节,只是简单解释道: “我们想连同那个博物馆一起买下来,但卢尔马兰拒绝了,他们想自己经营博物馆。” 罗南惊的直撇嘴。 商业街尽头的博物馆是他餐厅的十倍大。 做为外村人,享受不到任何补贴还想连博物馆一起买下来,这是多有钱啊? 法国的贵族们不是衰败了吗? 抛开阿斯特丽德的个人生活不谈,她肯定是罗南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人物,比会长伊内斯和那些沃克吕兹省公务员更加‘高层’的人物。 罗南忍不住向阿斯特丽德请教: “你觉得我应该如何运营我的餐厅?你知道的只靠好手艺还远远不够。” 在一个多月前的‘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聚会上,每一个人都给了罗南经验之谈,只有阿斯特丽德什么都没说。 阿斯特丽德用手撑住脑袋: “我不懂什么经营,但想在一个地方立足要学会‘借势’和‘借力’,鲁西永四周都是赭土矿石,所以那附近的赭土产业发达,索格岛是欧洲旧物交易中心,所以那里遍布古董店,你问我不如去问问你的,卢尔马兰要走什么‘特色’之路?” 罗南细细品味这段话后,苦涩的砸了下嘴: “无论卢尔马兰决定走什么特色之路,都肯定不会是中餐。” “那你就找别的事情做吧。”阿斯特丽德语气蔫蔫的说。 罗南笑着摇头: “但我已经签约了。” “那我就没办法了。”阿斯特丽德拿起她的黑色礼帽,“谢谢款待,我该走了。” 罗南送阿斯特丽德离开,在门口蹲守的农夫们见他们出来,不停对罗南挤眉弄眼,似乎在说: 快给我们一个登场的机会啊! 罗南实在没办法,在阿斯特丽德开车离开前,语气复杂的说: “我的朋友们想和你打个招呼。” 阿斯特丽德呵呵笑了几声,撩起大大的帽檐,以便能看到罗南的脸: “不是随便一个人都配让我拿出皮具的。” 在罗南家门口,她听到了一部分他们的谈话内容。 她抬头,继续对车外的罗南说: “不过我家可以有一个让我吃得开心的厨师。” 阿斯特丽德离开后,罗南顶着太阳去了。 “人家都走了,你现在去干什么啊?”法比安苦闷的说。 阿斯特丽德和罗南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该死的! 连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吗? “问正事!”罗南加快了脚步。 阿斯特丽德虽然没有给出他什么实际性的建议,但她确实给罗南提了醒。 鲁西永有赭土矿石,索格岛有旧物交易中心,但卢尔马兰的有什么呢? 第159章 法国另一个支柱产业 罗南一进办公楼就得到了热情的接待。 “有什么事吗,罗南先生?”一个打算去卫生间的工作人员见罗南来了,顾不上自己的个人问题,快步迎了上去。 他不是负责接待的人,但罗南是上上下下全部很重视的村民。 “布兰科在吗?”罗南问。 那工作人员一愣。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文员哪里知道村长在干什么? “我先把您带去接待室,然后帮您确认一下。”他给出了合理建议。 “好的,谢谢。”罗南礼貌的说。 安顿好罗南,那工作人员忍着小腹不适敲响了市场管理中心的办公室门。 “希尔维,罗南来了。” 这位员工无法直接确认村长的动向,但希尔维可以。 而且罗南和的合作是商业街项目,由市场管理中心接待他正合适。 希尔维抬头意外的问: “他在哪里?” 罗南是商业街招商的‘利器’,她正想找机会和罗南聊聊。 “在接待室。”那位工作人员如实说道。 “我马上去找他。”希尔维立即站起来。 “但他问村长在哪里。”工作人员继续介绍情况。 希尔维的脚步一顿: “他可能是想问商业街的进展情况,我先去见他。” 布兰科每天公务繁忙,不能什么小事都找他。 这样显得他们这帮办事的人太不得力了。 希尔维随着那位工作人员一起离开办公室。 路上,她突然想了什么,对那位同事说: “可以帮我去给罗南倒杯咖啡吗?” 罗南是卢尔马兰村最重要的村民,绝不能怠慢,但布兰令禁止在办公楼里出现酒这种东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给罗南准备咖啡了。 那位好心的工作人员纠结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好的。” 只是倒一杯咖啡,很快的! 可以忍一忍再去卫生间。 在茶水间里,这位工作人员又意外遇到了在泡咖啡的布兰科。 虽然希尔维已经去接待罗南了,但他还是对布兰科说: “村长,罗南先生来了。” 不等他继续说后面的话,布兰科紧张的问: “罗南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希尔维去接待他了,在接待室。” 布兰科马上放下杯子: “我去看看。” 那人拿起一个干净的咖啡杯,叹了一口气: “罗南先生果然好大的面子,我还没有说他要找你呢” 下一秒,布兰科又出现在了茶水间,指着他说: “你去找一瓶粉红酒,要冰镇的,用最快的速度送过去。” 那位工作人员愣在原地。 办公楼里哪有冰镇的粉红酒啊? 而且我真的憋不住了! 罗南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找的是布兰科,但来的却是希尔维。 但这个之前对他多加‘刁难’的丰腴女人一改常态,一进来就对他嘘寒问暖,还像对待领导一样给他介绍了商业街的施工进展搞的罗南暂时不好意思再提布兰科的事,只能和她热情的攀谈起来。 “施工进度一切正常,再有20天你就可以拿到餐厅钥匙。”希尔维回头看了一眼接待室的门。 怎么还不把咖啡送来? 不知道这是卢尔马兰最重要的村民吗! 她不得不继续给罗南‘汇报’工作: “11栋楼里招商出去了5栋,全部是本村村民,这都要感谢你。” “感谢我?”罗南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希尔维一副‘你这孩子太谦虚了’的表情: “村民们说他们是听了你说商业街一定会赚钱才动心的,你这样默默替办事我们非常感激。” 罗南摊开手掌用力揉了几下脸。 卢尔马兰村里的谣言太离谱了。 这又是谁替他‘说’的? 罗南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指着门口问: “布兰科在忙吗?” 希尔维支支吾吾的说: “是的,村长在处理重要的事。” 话音刚落,布兰科推开接待室的大门。 他高举手里的两个空酒杯,兴奋的说: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我的办公室里居然有两个酒杯!” 看到空空如也的桌子,他马上垮下脸来,小声嘟囔: “还没送来吗?” 罗南疑惑的看向希尔维。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 希尔维嘴角的说: “布兰科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又是一道开门声出现,那个工作人员‘内八’着小跑进来,放下粉红酒立马转头离开,不给任何人对他发号施令的机会。 “他怎么了?”罗南疑惑的问。 希尔维嘴角的幅度更大了,她干笑了几声: “呵呵呵呵,可能有事情要忙吧,大家都挺忙的。” 上帝啊,怎么出现了这么多‘怪’东西? 下一秒,希尔维的嘴角症转移到了瞳孔。 布兰科把粉红酒打开,倒到两个杯子里,用开玩笑的语气对罗南说: “我上午还在想,要找个时间去你家喝两杯,卫生间看过了,但还没有机会参观你家的漂亮院子。” 罗南笑着接过酒杯: “你可是在戛纳工作过的电影人,还能没见过好看的院子?” 布兰科坐下来,享受的喝了一口粉红酒: “那不一样,戛纳没有吕贝隆的美丽风景今天来有什么事?” “我想咨询你个事情。”罗南的表情严肃下来,“卢尔马兰有什么特色的东西吗?” 布兰科笑着看了一眼希尔维: “我们的‘特色’是你啊罗南,媒体采访时都是拿你做卖点的。” 罗南摇头: “不是这个特色,鲁西永有赭土矿石,索格岛有旧物交易中心卢尔马兰有什么特色产业吗?” 布兰科的笑容瞬间消失,郑重无比的问: “你想了解什么?” 罗南的食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起来: “今天和一个朋友聊天,她提醒我,那些普罗旺斯的‘明星’村庄似乎都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支柱产业,再发散一些想,世界蜜饯之都阿普特、甜瓜之乡卡瓦永但卢尔马兰没有类似的‘名号’。” 罗南走过了许多普罗旺斯的知名乡村和城镇,每个地方都能讲出许许多多的故事,但来的路上他不停问自己,如果给别人介绍卢尔马他会说什么呢? 这里有什么特色的作物吗? 这里有什么特色的美食吗? 这里有什么特色的石材吗? 没有卢尔马兰什么都没有。 希尔维震惊的看向布兰科。 罗南怎么会知道我们最‘核心’的痛点? 这一直是卢尔马兰避而不谈,但又从未放弃解决的关键问题。 布兰科的表情从未这么严肃过: “你说的很对,卢尔马兰没有名号,这是我们最大的问题。”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粉红酒,在桌子上画起卢尔马兰的地形图: “我的北侧是吕贝隆山脉、南侧有新石器时代遗迹、西侧有石灰岩矿坑、东侧是一片松叶林,但这些自然风光都不在卢尔马兰的范围内。” “村民在这片山谷里培育葡萄、橄榄和樱桃,但这些作物和其他种植区域相比没有过人之处,村子里的大部分年长女性会做绣被,可绣被是马赛的传统技艺我们依然无法将它作为卢尔马兰的特色。” 布兰科苦涩的说: “在卢尔马兰,我们找不到‘我有他没有’或者‘唯一’的东西。” “但我们从未放弃过寻找或者‘制造’。”希尔维看着罗南说,“商业街上的博物馆就是我们的其中一次努力。” 布兰科接过这个话题,继续给罗南解释: “整条商业街都可以私有化,唯独那个博物馆不行,我们希望把它和卢尔马兰的未来紧密联系上,在它明年正式竣工前,我们会确定一条‘特色’道路并做一轮发展尝试。” “所以你们拒绝了阿斯特丽德的合作提议。”罗南终于把事情串联起来了。 布兰科不明所以的看希尔维。 希尔维给他解释: “上午来了一个实力买家,希望同时购买商铺和博物馆,我拒绝了。” 布兰科点点头: “那确实不可以卖。” “你们现在有什么方向吗?”罗南问。 阿斯特丽德提醒他,想要赚大钱要学会借势,如果布兰科他们现在有些眉目了,他可以提前开始做些准备。 布兰科笑着摇头: “没有,所以我那天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罗南双手抱胸,呈思考状: “还有时间,如果有什么好的方向我会随时找你们的。” 他现在和卢尔马兰是‘共同利益体’。 即使借不上势,他也希望卢尔马兰能发展的越来越好,这样他的餐厅才能火爆。 罗南出大门的时候手里拎了一个酒瓶子,布兰科逼着他必须带走,罗南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分别前,他问希尔维: “阿斯特丽德有说她要买下博物馆和商铺做什么吗?” 不会真的是卖皮具吧? 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希维尔告诉罗南: “香水,她希望做一个香水主题博物馆。” 罗南挑了一下眉毛: “她家居然是做香水生意的” 法国被誉为‘香水王国’,香水是法国非常重要的一个产业,而普罗旺斯正是法国香水的发源地。 见罗南似乎对香水行业感兴趣,布兰科给他科普道: “16世纪,皮革业是法国的主要产业,为了改善皮革的味道,工匠们开始制造香精,香水业逐渐繁荣了起来,所以现在在法国做香水的企业,几百年前都是做皮具的。” 罗南的手里的酒瓶子险些被甩出去。 这都能联系上 还真是做皮具的? 第160章 自然之美 随着罗南和佐伊的关系日益亲密,维埃里已经抢不到罗南晚上的时间了。 他们一个月可以出去‘夜游’十几次,剩下的十几个夜晚是属于聚会的,罗南没有一刻属于他。 短时间这样还可以,时间一长维埃里的心里开始不平衡,直接受害人就是佐伊。 这个该死的弟弟总是用各种事情气她。 为了路易家的家庭和睦,罗南不得不在早上偶尔挤出一些时间来陪维埃里。 “天气这么热,你要早上陪维埃里去踢足球?维埃里疯了,你也疯了吗?” 早上6点半,佐伊居然在家门口看到了罗南。 罗南安慰她说: “其实维埃里的要求很简单只是陪他踢一会足球就够了。” 维埃里抱着足球跑出来: “没错,30分钟就可以!” 罗南笑着对佐伊挥手告别: “我们很快回来。” 卢尔马兰的商业化不发达,旅游基础设施落后,但这里有一个现代化的小型体育场。 不只是卢尔马兰,几乎普罗旺斯每个小型村庄里都有一片专门进行体育活动的场地,虽然规模参差不齐,但有一个相同之处是——一定会有一块二三十米长、由坚硬的泥土和石块混合成的平地。 如果是有钱的大村子,那块平地的两侧还会有茂密的林荫或整齐的梧桐。 这种专业的场地,是给一项从普罗旺斯流传到全世界的运动——滚球准备的。 每次晚上出来,罗南和维埃里都会在这片泥土平地上踢足球。 不知是不是由于他们改变了踢球时间,今天来的时候这里正有几个人在玩这种普罗旺斯‘国民’运动。 滚球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中世纪到古罗马,甚至更早的古希腊。 早期的滚球,就像木质的网球或者山核桃做的高尔夫球一样,它们外形非常美观,但是也有缺点——由于是人工制作,形状难免或凹或凸不够规整,一旦触地容易偏离正确的方向。 但在滚球游戏中,胜负都是毫厘之间,因为球不圆输了想想就让人生气不已,在18世纪前的法国,滚球不知酿出了多少球场斗殴,甚至有人为此丧失了生命。 为了规范化这项运动,法国人开始用机械制造滚球,材质也改为钢。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球场上的‘争斗’就此消失。 就比如今天早晨,罗南和维埃里亲眼目睹了一场‘惨绝人寰’的争斗。 滚球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先投出一个母球,之后双方轮流投掷金属球,可以互相攻击,最终看哪一方距离母球的距离更近,哪一方就获胜。 因此投掷顺序至关重要,后手会有一定的优势。 而这一次的‘球场斗殴’从投掷硬币便开始了。 首先,先介绍一下双方选手。 左侧是由两名7、8岁孩子组成的临时队伍,为什么说是临时队伍呢,因为有一个小孩是从旁边的土坑里征召来的,普罗旺斯的每一个人都会这种运动,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我们暂且叫这支临时队伍为小孩队。 右侧是由两个60多岁的老头组成的队伍,我们暂时叫他老头队。 决定投掷顺序的硬币是老头队提供的,因为小孩队没有钱。 其中一个老头队成员把硬币高高掷起,落到手心后他将手掌提拉到比小孩队最高选手还要高10几厘米的地方: “你们先手。” “给我们看看。”小孩队提出了抗议。 “我还能骗你吗?你去问问,全卢尔马兰谁不知道我老阿尔邦从不骗人?尤其不会骗孩子。”老头对驳回了对方选手的抗议。 维埃里小声对罗南说: “他叫阿德里安。” 罗南笑着问: “马赛搬来的?” 维埃里耸了下肩膀: “滚球运动的魅力正在于不管对手是谁,都必须要赢下来的决心。” 没有裁判的比赛难免会出现些失控场面,直到小孩队完成第一轮投球,双方选手还在为投掷的公平公正争吵。 不过在老头队开始投掷后,比赛现场安静了下来。 要投出不同角度、不同路线的球,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还要掌握好腿部的弯曲动作以及瞄准目标的高超能力,所以投手对自身动作的协调和控制能力就显得格外重要。 老头队选手经过近30秒的瞄准后,优雅的将球抛出,他的柔软度极好,可以单腿独立,像是一个退役的芭蕾舞演员。 球离手后,身体顺着球出手的方向不断左右扭动,似乎这样可以控制球的方向,为了保持平衡,他的一支手臂还会或快或慢的挥舞几下,像是一个可以调节球速的控制器。 当球停下后,他的那只悬空的后腿高高后抬,从罗南这个角度看像是一只即将起飞的鹈鹕。 “我们赢了!”老头对的选手击掌庆祝。 “不,是我们赢了!”小孩队的选手趴到地上,用眼睛观察两球的距离。 “这明明就是我们赢了!”老头队抗议道。 小孩队的成员从地上的书包里拿出一把尺子,经过精准的测量后宣布了己方的胜利: “我们距离杰克(母球)44毫米,你们是45毫米!我们赢了!” “你刚趴下的时候碰球了,你作弊!” “我没有,我没有碰球,就是我们赢了!” “卑劣的小子!” 愤怒的低吼和小孩独有的高音尖叫让罗南的脑袋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我们去别的地方踢吧。” 维埃里拿起足球: “嗯,反正也决出胜负了。” 罗南笑着指身后: “他们估计要吵很久呢。” 维埃里露出狡黠的笑容: “裁判马上要干预比赛了。” “嗯?” 罗南的鼻音还没发完,运动场里围过来几个人,相邻的民宅里也探出几个脑袋。 “该死的阿德里安,快点让那个孩子闭上嘴,不要和他争了!” “孩子们,你们赢了,我宣布你们赢了!” “别叫了!我来给你们举行颁奖仪式!” 维埃里给目瞪口呆的罗南解释: “在普罗旺斯,判断滚球输赢的标准有很多种,谁的嗓门大谁赢是其中一个经常使用的判断方式。” 罗南对维埃里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谢天谢地,你热爱的运动是足球,如果是滚球我绝对不会陪你。” 罗南和维埃里来到村外的一处空地踢足球。 虽然才早上七点多,但温度已经热起来了。 他们踢了一小会就原路回村里。 罗南刚一进村子就被皮埃尔拦住: “你去哪了?我们找你好久了。” 罗南擦了擦汗: “我去踢足球了。” 皮埃尔皱起眉头,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给你做石材的家伙来了,卡车上运了你家后院的家具,但我们把他拦下了,没让他卸货。” 罗南差点忘了,今天是多库来给他送石材的日子: “让他卸啊,为什要拦?” 皮埃尔用力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 “那小子糊弄你,拉了几块原石来!” 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他在哪儿?快带我过去。” 村民们对罗南家后院的装修进度比罗南还关心。 罗南忘了日子,但其他人没忘啊。 听说罗南今年不打算挖游泳池了,那么他家后院唯一一个还没竣工的地方就是会客区。 今天一早就有人在村口蹲守。 上次那人送来了四根造型精美的罗马柱,这次的家具肯定更加精美了吧? 他们看到多库的卡车驶入村子,热情的给他带路。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异样’。 “那不就是几块普通的原石吗?这哪里是什么家具?” “这就是罗南订的家具,我全部按照他图纸上的尺寸做的。”多库站在罗南家门口给大家解释,“我也一度怀疑过,我说别人都希望雕琢出精美的花纹,你居然连一点造型都不要但罗南说他要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巨大的动静也把罗天海和冯珍惊动了,他们不知道罗南是怎么打算的。 也许是送错了? “先进来休息下吧,等罗南回来再说。”罗天海对多库说。 “罗南来了!罗南来了!”有人突然喊道。 罗南爬上卡车检查了一下,跳下来对多库说: “卸货卸货。” “罗南,你确定那是你要的东西?”特奥阻拦道。 亨利也忍不住插道: “罗南先生,你在室外会客区安装了好看的顶棚,墙面也做了造型处理,怎么家具就是几块原石啊?这其中有一块连边都没打磨!” 多库不知第多少次解释: “那是罗南让我做的‘自然’处理!不是原石!!” 罗南拍了拍特奥的肩膀: “快让多库卸货吧,等我布置完那个区域你们就明白了。” 他又对亨利说: “看着点他们,别让他们去后院给我捣乱。” 亨利立正敬礼: “放心吧罗南先生!” 他转过头来,对特奥说: “离开,今天你不能踏入这里!” 上午11点。 佐伊从工作室出来短暂休息,发现维埃里还没有回来。 但罗南明明说了他们很快回来 怎么可能踢了整整一个上午的足球呢? “维埃里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吗?”佐伊进厨房问母亲。 莉亚一边做饭一边说: “没有,可能和罗南玩的太开心了吧。” 佐伊把头发放下来: “我去罗南家看看。” 佐伊到了罗南家,冯珍告诉他罗南和维埃里在后院布置会客区呢。 “放心吧,维埃里很好。”罗天海笑呵呵的说。 冯珍瞥了他一眼。 你可真行啊,人家佐伊担心的是维埃里吗? 她担心的是你儿子! “我和罗南的爸爸要做午饭了,你去后院看看吧,罗南和维埃里忙一个上午了。”她笑着对佐伊说。 年轻人谈恋爱就是有‘黏腻’啊。 几个小时见不到就难受。 佐伊从大门出来去后院,亨利没有拦佐伊,轻松的把她放行。 这可把在附近蹲守的农夫们气到了,尤其是看亨利越来远不顺眼的特奥。 “亨利,你为什么不拦佐伊?” 亨利把放在耳朵上的烟取下来: “佐伊不是会捣乱的人。” 特奥指着亨利的鼻子问: “你的意思是我会捣乱?” 亨利梗着脖子说: “当然,早上是你第一个阻拦卡车卸货的!” “我是为罗南好!”特奥扒开亨利的胳膊,“让开,我进去给他帮忙。” “不可以!”亨利嘴里的烟掉了都顾不上捡,恪尽职守的推特奥出去,“罗南先生不让你进去。” 特奥回头对康奈尔喊: “还在等什么?快来帮忙,你们不想进去看看吗!” 一个、两个、三个亨利的防线很快被摧毁。 倒下之前,亨利抓着心爱的船长帽,撕心裂肺的对后院喊: “罗南先生,敌军突袭!!” 农夫们哈哈大笑着跑进罗南的后院。 “我要在沙发上打滚!” “我要在那里喝上三天三夜!” “那以后就是我在罗南家的床了!!” 但当他们真的跑到会客区,看到罗南的精心布置后又都不好意思踏入那里一步了。 特奥气呼呼的蹲到地上: “该死的罗南,它把这里布置的这么干净整洁,我会觉得我不配坐在这里!” 第161章 被埋没的艺术家 罗南、佐伊和维埃里在罗马柱处休息说话。 见特奥他们冲进来,罗南连忙跑过去。 “那里还没弄完呢!”他对着那帮人大喊。 但还好农夫们没有一个进入休息区,只是在外面小心翼翼的看着。 法比安不知所措的跺了跺脚,似乎担心自己鞋子上的泥土弄脏这里: “原来那块没有打磨过的原石做了小桌子。” 康奈尔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几下,但依然觉得它们不够干净,用眼睛看着沙发上铺的毯子,惊讶的说: “你好厉害啊罗南,在原石上铺了东西后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我早上看到它们,还以为你要在会客区搭一个床,原来是摆成了l形‘沙发’。” 特奥兴奋又羡慕的嘟囔: “这里绝对可以坐十几个人,大家不用挤在罗马柱下面了。” 罗南站到用石材拼接的‘吧台’前,提醒他们: “别碰这里,这里刚刚打了胶水,要晾一天才能用。” 他让亨利阻止这些人进来,就是担心他们太激动,碰到了还没完工的吧台。 罗南回头,见那些人局促的站在棚子外,即使顶着正午的大太阳都不好意进来坐,笑着说: “进来啊。” 他去拉特奥,特奥倔强的躲开: “我晚上再来” 他身上全是汗,衣服也是脏的,会弄脏了罗南布置的会客区,晚上回家洗过澡再来。 罗南用力把特奥推进去: “卢卡斯没有教过你吗?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 之后罗南又去推康奈尔,康奈尔一边躲一边跑: “罗南,这里太干净了真的像是梦里看到的地方,不不不,我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看的地方,还是坐在地上更适合我。” 罗南从身后抱住康奈尔的腰,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抱起,扔了进去: “石材的好处除了便宜,还有易清洗,这里面所有东西都是防水的,拿水冲一下就能恢复原样别想那么多好吗伙计们,你们今晚还想不想在我家喝到天亮了?” 罗南在设计后院样式的时候,就把易清洗、防水等因素考虑进去了。 他也是个农夫啊,不可能每天干干净净的! 康奈尔终于在他心心念念的大沙发上打滚了: “罗南,你家真的太棒了,即使被妈妈多骂几次我也要来你家。” 法比安左摸摸右看看: “上帝,我做梦也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地方会在卢尔马兰出现,我在艾克斯住的酒店露台都没这里好看。” 特奥拍着罗南的肩膀说: “今天走之前,我会把这里恢复原样的。” “不用你,懒惰的家伙!”亨利已经把水管接好,兴奋的说,“罗南先生,我每天都来帮你打扫后院,免费的!” “滚吧亨利,少给自己制造机会来罗南家的后院,谁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该死的特奥,我现在就用水枪把你‘洗’干净,不让你把罗南先生的后院弄脏!!” 十几米外的地方,佐伊双手抱胸,笑着看罗南和朋友们打打闹闹。 罗南的魅力不止会吸引异性,也会让同性对他‘刮目相看’,她从未在卢尔马兰见过像罗南这样受欢迎的村民。 而他才搬来这里生活不过半年的时间 “你也要努力啊佐伊,再过几个月有可能都‘配’不上他了。”佐伊给自己打气。 “佐伊!”冯珍小跑着来到院子,“莉亚打电话,让你尽快回家。” 佐伊走到冯珍面前问: “叫我回家吃饭吗?” 冯珍摇头: “不是,是艾克斯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罗南抛下朋友们跑过来,激动的问佐伊: “玻璃器物展来消息了?” 佐伊报名的艾克斯玻璃器物展在7月份举行,进入7月还没得到消息,她已经默认自己失败了。 没想到临近展会举办日,她居然接到了举办方的电话。 母亲莉亚紧张的围在电话旁,希望从女儿的面部表情或肢体动作上看出对方找她是否是好消息。 但佐伊全程只是偶尔‘嗯’几声,或者说一两句‘好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什么都看不出来。 莉亚焦急的走来走去,罗南小声对她说: “别紧张,打了好久,应该快结束了。” 莉亚表现的像是自己要接受命运审判了一样。 莉亚压低声音说: “佐伊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她不应该一辈子和那些杯子、盘子打交道。” 罗南‘嗯?’了一声: “佐伊不就是做杯子和盘子的吗?” 莉亚摇头: “佐伊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做杯子和盘子是为了生活,她说现在一意孤行的做艺术品,只会让自己饿死。” “所以她还做其他东西?”罗南吃惊的问。 佐伊从未跟他说过这些事情。 莉亚心疼的说: “当然,她要赚钱,还要兼顾自己的梦想所以每天才会工作那么多个小时。” 罗南看向佐伊,感触颇深的叹了一口气。 多库也是个‘艺术家’,但现在只能在布满白色石灰粉尘的采石场靠做家具为生。 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毕加索,又能有几个米开朗基罗呢? 大部分人都在追求艺术的途中被现实压低了头颅。 “她还做过什么东西?”罗南问莉亚。 莉亚把罗南带到了家里的仓库门口: “佐伊的作品很有她自己的风格,你看过就知道了我真的认为她不应该被埋没。” 莉亚打开仓库里的一个大柜子,像宝贝一样拿出一个铁盒子: “这是佐伊上大学时做的。” 盒子里存放了一个蓝色的玻璃制品,罗南只看了一眼就惊喜的拿起来仔细打量: “这是一只鹿?” 莉亚骄傲的点头: “没错,那年冬天她和路易、维埃里上山挖松露,松露没挖到,但看到了一只小鹿,回来佐伊就做了它。” 她继续拿出其他的盒子给罗南展示。 罗南马上明白了莉亚说的‘佐伊的作品很有她自己的风格’是什么意思。 “她做的全是动物”罗南小心翼翼的查看它们。 “是的,佐伊从小就喜欢动物,她说做喜欢的东西可以让它们拥有‘灵魂’。”莉亚回忆道。 “这不是纯玻璃的吧?”罗南把那只小鹿拿到灯光下仔细打量。 “那是用玻璃和陶瓷结合着做的。”两个人身后,一道好听的女声出现。 罗南扭头,用崇拜的语气说: “怎么样?对方说了什么?如果他们拒绝了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他们与一名优秀的艺术家失之交臂了。” 上帝啊,玻璃还可以和陶瓷做结合? 它们是怎么连接的? 怪不得佐伊会做玻璃和陶瓷两种材质的杯子和盘子! 佐伊呼出一口大气,如释重负的说: “虽然他们觉得我的作品还有些稚嫩、虽然他们要展示的是杯子和盘子但谢天谢地,我终于走出卢尔马兰,要参加第一个普罗旺斯范围的艺术展览了。” “上帝,佐伊,我太为你骄傲了!我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莉亚激动的抱住佐伊,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罗南咧着嘴,笑的比她们母亲还开心。 莉亚一挥手,把罗南也抱进来,开心的对他们两个说道: “你们都是好孩子!” 佐伊张开怀抱,环住罗南的身体: “你要护送我们啊。” 【他人的幸福使你的幸福度增加30点】 罗南重重的点头,幸福的说: “说到做到,艺术家和作品都会安全到达艾克斯。” “哪天去艾克斯?” 晚上,罗南和佐伊‘夜游’的时候,不免聊起的还是玻璃器物展的事情。 “下周三。”佐伊的脸上洋溢着控制不住的笑容,“在那之前我会休息几天,不再做东西了。” 她每一天都太累了,终于向前迈了一大步,可以奖励自己几天休息的日子。 她想到什么,开心的对罗南说: “白天我去你家帮你做东西。” 佐伊知道罗南每天都在做餐厅要用的家具。 罗南连连摇头: “那怎么行?休息就好好休息,木工比你做玻璃和陶瓷还累,那至少可以坐着,我一站站一天。” 佐伊双手背后,俏皮的对罗南说: “所以我要去帮帮你啊。” “我慢慢做没关系的。”罗南赶紧换了一个话题,“这次的展会只能展览杯子和盘子吗?我看了你做的小动物,它们太好看了。” 佐伊悠悠说道: “这次的主题是器具,只能展示杯子和盘子,没办法送其他作品,不过我相信很快就有机会展示那些东西了你知道的,会有很多人来看展会,我会被更多的人关注到。” “来自卢尔马兰的艺术家,马上就要震惊普罗旺斯艺术界了!”罗南露出灿烂的笑容。 “别逗了,我说真的——”佐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明天早上我去找你,我好久没做木作了,放下太久会生疏的。” 罗南眼前一亮,期待的说: “不如我们出去玩玩?” 佐伊的眼睛也亮了: “去哪儿?” 她只是想和罗南多些相处的时间。 其实干什么都可以。 “你前两天说,圣雷米的迁徙节要举办了,我们去看羊迁徙吧?”罗南想看大艺术家继续跳舞! 佐伊痛快的答应下来: “好啊,我们去圣雷米!” 罗南兴奋的攥紧拳头。 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定可以看够佐伊的舞姿! 罗南把佐伊送回家,遇到了刚刚得知女儿即将要去参加展会,并因此兴奋不已的路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路易用力抱住佐伊。 之后他开心的对佐伊和罗南说: “我刚刚给弗雷迪、卡尔和阿兰打过电话,通知他们这个好消息,他们提议为此好好庆祝一次!圣雷米的迁徙节要举办了,那里比伯尼约的‘山羊赛跑’还要热闹,我们去那里好好庆祝一番,再次举行一次愉悦的集体行动!” 路易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无辜的问: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都不太开心?” 第162章 一个人改变一座城 博尼约距离卢尔马兰只有13公里,但圣雷米距离卢尔马兰有50多公里,和上一次的‘山羊赛跑’比起来,这一次的集体活动可谓是‘长途跋涉’。 吕贝隆山区的路不够平坦,而且现在正值暑期游客高峰,为了赶上普罗旺斯最具有地域特色的节日,大部队在早上不到6点就出发了。 “我有一种预感,今天会比在家干活更累。” 双人活动变成了集体活动,这导致罗南的兴致并不太高,但罗天海和冯珍倒是对此充满了好奇。 “‘山羊赛跑’已经很热闹了,路易说圣雷米的迁徙节比‘山羊赛跑’还要热闹那得‘热闹’成什么样子啊?”冯珍憧憬的问老公和儿子。 巴黎一家的感受基本一致,‘山羊赛跑’是这些巴黎人这辈子体会过的最疯狂的一天。 罗天海戴着时下最流行的‘飞行员’太阳镜,坐上ds19的驾驶位: “去看看就知道了。” 冯珍今天穿了她最漂亮的裙子,坐到副驾驶,回头问儿子: “我这一身还行吧?” 搬到普罗旺斯后,冯珍开始注重外形了。 在巴黎她半年都不会化一次妆,来普罗旺斯一个月,过期的口红都快用完了。 儿子混的好,走到哪里还都有羡慕她的人。 她必须注重自己的言谈举止! 罗南笑着夸她: “漂亮的不得了,像戛纳来的大明星。” 罗天海不服气的砸吧了一下嘴,他今天也穿得很精神: “你妈是明星,我是什么?” 罗南拍了一下父亲的座椅: “你是马赛的大老板,特别有气质的那种。” “哈哈哈——还是儿子会说话。”冯珍也戴上了她的墨镜,看起来更像大明星了。 盛装出席的巴黎一家人只开心了不到一分钟。 当罗天海把车开到路易家门口时,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这里在拍电影吗? 仔细看了好几秒,才确认那个穿的‘花枝招展’的人是路易。 路易正往车子里面装东西,见罗南一家来了,帅气的摁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插着口袋走过去问: “莉亚准备了早餐,要给你们拿一些在路上吃吗?” 罗南惊的连说了好几句‘上帝’: “你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 “因为‘迁徙节’是普罗旺斯很古老的节日,我们也会在这一天穿上具有特色的地方服饰。”和路易穿着‘情侣装’的莉亚拿着东西出来。 看到莉亚,罗南‘哇’了一声: “我建议你们平时也应该穿‘传统服饰’,这衣服衬的你们太酷了。” 冯珍和罗天海都不敢插话了。 路易和莉亚的打扮秒杀他们几条街的距离! 路易搂住妻子莉亚,在她头上轻轻一吻: “普罗旺斯传统服饰不全是这么好看,但我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妻子,这是莉亚亲手做的。” 莉亚也开心的抱住路易: “亲爱的,那是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但我也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妻子。”弗雷迪一家也开车来汇合了。 他和妻子下车,原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这衣服完美的挡住了我的肚子!” “该死的,你们怎么也穿了传统服饰?”路易气愤的说。 他并没有告知其他几个普罗旺斯人,今天他们要穿成这样,目的就是为了在今天的集体活动中成为最‘耀眼’的那一对。 怎么还有人抢他的风头呢? 弗雷迪做了一个鬼脸: “因为我猜到肯定会有人‘耍心机’,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但我万万没想那个人是你啊路易,我以为会是老卡尔你知道的,他总是想在这种传统节日上做那个特别的人。” 话音刚落,老卡尔的老爷车缓慢的停到路易家门口: “瞧瞧,这是一场选美比赛吗?” “哈哈哈哈——”弗雷迪摸着肚子大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会穿这身!” 老卡尔把拐着伸出车窗,去捅弗雷迪的肚子: “我上次见你穿成这样还是在7、8年前,这衣服是那个时候做的吗?你居然还能穿进去,真的是奇迹” “胡说!”弗雷迪愤怒的说,“我和7、8年前的体型是一样的。” “不信你问路易?”老卡尔看着路易说。 路易撇了下嘴: “我记得7、8年前你和阿兰一样的体形,但现在你已经有两个阿兰那么胖了。” “哼,但阿兰没有我帅气!”弗雷迪不满的嘟囔。 “真的是这样吗?”罗南看向他们的身后,“阿兰今天比你帅多了。” 阿兰和妻子下了车,看着这群人笑着说: “昨天妮可拉让我穿传统服饰我还不同意,觉得这个年代了没人会这样做,穿出去一定很奇怪,但我现在万分感激我的妻子给了我这个建议,如果不穿成这样,我才是最奇怪的那个。” 路易指着阿兰的脸说: “你居然还修了胡子?!” 不同国家的男人有着各自的胡子风格。 美国人的胡子通常是马蹄形的;英国人的胡子则是扇形,高傲而精致;西班牙人的胡子从鬓角一直延伸到下巴,黑而浓密;奥地利人的胡子虽然浓密,但下巴很干净;俄国人的胡子则像两支由拳头做成的长矛,威武霸气。 而法国人的胡子和他们的性格一样,会出现各种新奇的花样和形状,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绝不打理。 莉亚不想听这群中老年拌嘴,拍了拍路易的胸膛: “好了亲爱的,别说阿兰了,你今天早上也修了胡子。” “我修理胡子是因为今天的出行计划是为了庆祝我的宝贝女儿要去艾克斯开展会了!”路易大声嚷嚷。 “爸爸,我说了很多次,是参加展会。”佐伊推门出来。 佐伊今天没有穿传统服饰,她下身是一条浅蓝色包臀牛仔裤,上面穿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紧身白色t恤,在体现她一贯‘简约’风格的同时,又有挡不住的‘时尚’气息。 罗南知道佐伊今天也‘精心’打扮了,这不是她平时在卢尔马兰会穿的衣服。 佐伊把自己的包扔到罗天海的车上,并礼貌的问: “我可以坐这辆车吗?和我爸爸妈妈一辆车太奇怪了我看起来会像是给他们拍集的摄影师。” “当然,当然可以!”罗天海和冯珍同时答道。 “那我们出发吧!”弗雷迪对大家招手道。 看这些穿着南法特色服饰的家伙上车的感觉太奇妙了,像是有某些神秘力量在这附近打开了一条时空隧道。 车子发动起来,罗南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佐伊说: “每次参加普罗旺斯当地特色活动,我都会对这些人陌生一次。” 佐伊对罗南微微一笑: “今天的旅程还没开始呢,回程的时候你再说这句话比较合适。” 罗南:“” 圣雷米的所在位置已经离开了吕贝隆山区,它位于阿尔皮勒山区北部,虽然在阿维尼翁以南的20公里,但同马赛一样,在罗讷河口省的辖区范围内。 路上,佐伊给罗南一家科普‘迁徙节’的由来和意义: “牧羊是人类最古老的生产活动之一,从普罗旺斯有牧羊人出现开始,就有了迁徙节这个节日,历史非常悠久。” “6月开始,天气炎热,大地开裂,原先的草场无法再养羊,水源也变得稀缺,牧羊人便把羊群赶往高山牧场去放牧,每年的十月再把它们赶回来。” “全程靠脚走过去吗?”冯珍问。 佐伊耐心的回答: “以前是,牧羊人要赶10-20天才能把羊群赶到目的地,但现在大多数都是用卡车拉过去了。” 罗天海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些羊还会穿过城市呢?” 佐伊笑着说: “现在的迁徙节更像是一种节日盛典,3000多只羊和驴子将在牧羊人和牧羊犬的陪同下绕圣雷米老城中心游行两圈,之后‘狂欢’就开始了。” 罗南问: “怎么样的狂欢?和‘山羊赛跑’时一样吗?” 佐伊露出一个奇怪笑容: “不一样,普罗旺斯的节日,各有各的特色。” “这里是什么?会有乐队吗?”罗南期待的问。 “儿子、佐伊,你们快看啊,这条路的两侧有好多向日葵。”冯珍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罗南转头看过去,发现果然目之所及全部是向日葵的身影。 “这里为什么种了这么多向日葵?”冯珍问佐伊。 佐伊看向窗外,悠悠说道: “因为梵高在圣雷米的圣保罗精神病院接受过治疗,并在这里创作了很多令后世难忘的作品,包括以该镇为背景的《星空》,《星空》被誉为梵高最经典的作品,这座城镇里的居民喜欢种植向日葵来纪念这位天才画家,很多艺术家也搬到了这里居住。” 圣雷米是罗南在普罗旺斯见到过艺术家最多的地方。 路边全部是作画的人,街道边也有许多艺术品商店。 “他们全部是因为梵高来的这里?”罗南有些不理解的问。 在家里就不能画了?? 佐伊面露憧憬之色: “一个人改变一座城,这句话放在艺术领域同样适用。” 罗南若有所思的看窗外,嘴里不停重复这句话: “一个人改变一座城一个人改变一座城” 我将来可以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第163章 属于男人们的主场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出发的游客有大把时间欢度迁徙节的时光。 羊群会在10点半开始被赶往圣雷米的老城区主道,但罗南一行人由于出发的太早,8点多就把车停好了。 “今天绝不能把车停在圣雷米的城区里,这会让你的车子成为游客们观看羊群的座椅或者‘脚踏板’。”路易颇有经验的说,“或者是野餐垫,那太糟糕了。” 普罗旺斯遍布各种专家。 今天,弗雷迪又化身为‘圣雷米’专家,给庆典制作日程计划: “我们从这里穿过主城,去北部的宪兵队附近找一个咖啡厅观看盛典,这样还可以顺路参观一下为迁徙节而举办的特色集市。” 普罗旺斯各地有在固定日期举办的集市,也会有围绕某个主题节日举办的特殊集市。 罗南听佐伊说,在上阿尔卑斯省举办的薰衣草节前后,那里会有一条长达3公里的薰衣草主题市集。 无论是吃的、喝的还是用的,全部有薰衣草的味道。 甚至还可以看到薰衣草口味的法棍和乡村香肠。 身为半个‘普罗旺斯人’,罗南把他了解的特殊集市信息介绍给父母,之后问身边的阿兰: “今天的特殊集市应该和薰衣草节的特殊集市差不多吧,主题全部是羊?” “哦,不不不,不是的。”穿着传统服饰的阿兰摇头,“这里的特色主题是‘游牧’。” 他略显兴奋的给巴黎一家人介绍: “很有特色也有很意思的市集,我发誓你们在其他地方绝对看不到。” 冯珍一手拉老公,一手拉儿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快去看看。” 她最爱逛集市了。 买买买买买! 弗雷迪带着一帮人穿过几条小巷,走到了一条游客量极大的街道上。 这条街道的两侧遍布由宽大桌子组成的临时集市摊位,每个摊位前都有顾客驻足观看。 “就是这里了吧?”冯珍兴奋的左看看右看看,很快皱着眉头说,“怎么都是卖这些东西的啊?” 莉亚过来问冯珍: “我们几个想先去宪兵队附近找看活动的地方,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走吧。”冯珍拉住莉亚,语气失落的说,“这里不适合咱们。” 背着手慢悠悠跟着老婆走的罗天海在背后叫住她们: “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过刚走了几步他便在右手边的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颇为感兴趣的问摊主: “这是什么?” 自诩‘见多识广’的罗天海从未见过这东西。 看材质像是铜做的,但形状独特,看不出是干什么的,而且还有大大小小的不同尺寸。 同样身穿南法特色服饰的摊主给罗天海介绍: “先生,这是牛铃和羊铃,阿尔卑斯山是牛铃和羊铃的发源地,要买一个吗?” 罗天海好奇的拿起来一个打量: “牛铃和羊铃?第一见这东西” 罗南也来到了这个摊位,看到所卖的东西,问身后的佐伊: “我给呼呼买一个?” 佐伊笑着摇头: “羊铃是为了让主人找到牛或者羊的位置,我猜呼呼不会喜欢戴着它。” “阿兰、弗雷迪,我们买几个这个吧?”这一边的罗南购物失败,前面的路易则找到了心仪的目标。 罗南去到路易所在的摊位,发现这里卖的是他的噩梦——法式滚球。 只不过并不是他熟悉的那种纯钢制滚球,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 “先生们,这些是70年前制作的滚球,形状规整还有收藏价值,要买几个吗?”摊主热情的推销。 “是老家伙!”弗雷迪兴奋的凑过来。 阿兰问摊主: “多少钱?” 摊主用手做了一个8的手势: “80法郎,一颗子球,一颗母球,可以任意挑选样式。” 罗南压低声音提醒已经跃跃欲试要回去打一局的路易: “这个价格不太可能是古董。” 路易头都不抬的说: “但它的外形很酷,不是吗?” 罗南:“” 一回头,罗南又看到罗天海拎着一个巨大的牛铃走过来。 “买牛铃干什么?咱们家又没有牛”罗南吃惊的问。 罗天海笑呵呵的说: “可以摆在家里当装饰,我觉得它很好看,你不觉得吗?” 罗南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里是属于老男人们的主场。 果然,男士们在集市上收获颇丰。 路易买了几个滚球,罗天海买了牛铃,弗雷迪买了一套马具,阿兰买了一个皮围裙,老卡尔有了新的拐杖。 佐伊可能是逛的最积极的一个女生了,她会在麻布摊位前看老板演示,也会仔细研究马具的穿戴方法。 罗南见她光看不买,主动说道: “你喜欢哪个?我送你。” 佐伊轻轻笑了几声: “为什么要抢我的台词?只有你没有买东西了。” 罗南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什么特别吸引我的。” 佐伊抬头问: “你喜欢什么东西?” 罗南曾经送过她一个价格昂贵的赭土矿石沉积物烧制的盘子,佐伊一直想回送他一个东西。 罗南耸肩: “我也不知道。” “孩子们快来,我们找到位置很棒的观景地点了!”冯珍和莉亚对罗南和佐伊招手。 圣雷米的常驻人口只有6000多人,但规模比博尼约大了许多倍,即使没有熟人,也能找到一个位置不错的观景地点——一个临近主街的咖啡厅。 一行人包下一个二层的包间,窗外就是已经被清空了的街道。 不过这一次阿兰没有点酒,也没有点餐食,只是要了一些普罗旺斯当地特色的零食和甜品。 他给巴黎一家人解释: “羊群在城中心绕两圈只需要半个小时,我们看完就离开了。” “只有半个小时吗?”罗南有些惊讶。 山羊赛跑可是举办了整整一个上午。 半个小时太‘敷衍’了吧? 路易撇了下嘴: “时间太久,它们会‘误机’的。” 见巴黎一家人一脸疑惑,阿兰好心解释: “从这里离开后,这些羊就要坐卡车去阿尔卑斯山的高山牧场了,组织几千只羊坐卡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可能会忙到天黑。” “那我们之后去哪?”罗南期待的问。 他可太好奇了,佐伊说的‘狂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憨厚的阿兰‘调皮’的对罗南眨了一下眼睛: “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来了来了!”弗雷迪大喊道,“牧羊人来了。” 所有人齐齐起立围到窗前,看到在道路的尽头,有三个穿着传统牧羊人服饰的老人,带着他们的牧羊犬率领密密麻麻的山羊大军出现了。 “上帝,好多羊啊。”冯珍踮起脚尖,眼睛瞪得大大的。 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楼下的羊比人还要多! “最近每年只有3500只羊走上圣雷米的街道,但几十年前,最多的一届迁徙节有超过1万只羊来这里参加狂欢。”路易双手抱胸,似乎眼前已经出现了那个画面。 “我在巴黎都没有同时见过一万个人”罗天海喃喃自语。 “怎么还有驴?”罗南在一众羊海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迁徙一次需要十几天,驴身上要装牧羊人的补给品,所以驴也是迁徙节上绝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老卡尔摸着新买的拐杖说。 与羊群一同出现的牧民们全部‘盛装出席’,沿途不断向两侧的行人招手示意,自信又大方。 “这才是真正的‘大明星’呢!”冯珍羡慕的说。 这些牧羊人绝对是今天圣雷米的全部焦点! 莉亚笑容灿烂的对冯珍说: “今天我们每个都是‘大明星’。” 就像弗雷迪说的,羊群只在街道上出现了半个小时就去‘登机’了。 “这就完了?”罗南把头探出去,意犹未尽的问。 他低头发现,街道空下来后,两侧围观的人群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大家表现的比观看羊群时还要激动。 几秒过去,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罗南回头,发现大家全部拥挤的站到门口。 老卡尔把拐杖夹在腋下,堵着门口说: “女士先生们,今天我要‘倚老卖老’了,我必须找到一个好的位置。” 弗雷迪卷起袖子: “卡尔,你年纪大了,我劝你不要做‘冲动’的事情。” 路易不愿意和他们斗嘴,努力想从弗雷迪和卡尔中间的缝隙里挤出去: “该死的,快让我出去。” 老卡尔把拐杖的另一端递到他的妻子手里: “老规矩,两个小时后中间的竞技场见。” 罗南发现今天这些男人明显非常‘兴奋’。 难道不止集市是属于男人的主场,整个狂欢也是属于男人们的‘天堂’? 阿兰一个‘突袭’拉着妻子的手冲出包厢: “冲吧伙计们,狂欢开始了!” 阿兰似乎打开了某个神奇的开关。 他冲出包厢后,整栋建筑里发出无数只鞋子撞击地面的声音,似乎又有几千只羊出现了。 随即路易、弗雷迪和老卡尔也拉着各自的妻子冲出房间,生怕自己落后了。 罗南正想追出去,突然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昂扬的音乐,随后他的手被人用力拉住。 “走吧,我的舞伴。”佐伊笑着把罗南拉出了房间。 第164章 攀比?呵呵 罗南来到大街上,发现楼下已乱作一团。 供羊群‘巡演’的街道上挤满了行人,大家一边欢快的摆动身体,一边向着羊群离去的方向前行。 佐伊拉着罗南进入前行的人群: “迁徙节结束,圣雷米的乡间音乐节即将开始。” “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罗南几乎不用自己行走,被身后的人潮推着向前移动。 他紧紧拉住佐伊的手。 人太多了,他怕和佐伊走散。 “圣雷米的城中心有一座罗马时期遗留的斗兽场,每年都会有著名的乡村歌手在那里献唱,听说今年要来的是艾米·纽曼。”周围的音乐声和欢呼声太大,佐伊要对着罗南的耳朵大喊才能让他听到。 罗南想到刚才的场景,笑着问佐伊: “所以卡尔他们那么激动是因为要去见自己的童年偶像吗?” 艾米·纽曼今年已经60多岁了。 对于罗南和佐伊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太‘大’了,但对于40多岁的中年人和60多岁的老年人来说刚刚好。 佐伊加快了脚步: “那是我爸爸小时候的‘女神’。” 罗南和佐伊绝不算是‘积极’的人,他们下楼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弗雷迪和老卡尔那伙人的身影。 所以他们没能成功进入已‘人满为患’的斗兽场感受路易童年‘女神’的魅力,只能在外面看里面变幻莫测的灯光,听里面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人群的热情。 在今天的圣雷米,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听到狂欢的音乐,哪里都是他们的舞台,每一个人都是‘大明星’! 乡村音乐不适合跳太过‘’的舞蹈,大家随着鼓声和节拍灵活的晃动身体,像一个个欢快的精灵。 巴黎人不是热情似火的普罗旺斯人,但今天的节日氛围实在太浓厚,即使罗南不会跳舞,也跟着音乐小幅度摇摆起来。 而佐伊今天彻底‘解放天性’,像蝴蝶一样随着节拍蹦蹦跳跳,身体灵动轻盈,动作流畅自如,可爱无比。 罗南觉得每一次参加特色节日,都会对这些普罗旺斯人‘陌生’一次,当然也包含佐伊。 此刻他又在佐伊身上看到了两种之前没有发现过的东西——自信和。 “你很会跳舞。”罗南忍不住夸赞。 由于四周音乐声太大,他说话的时候需要低头贴近佐伊的耳朵。 佐伊轻快的转了一个圈,也贴到罗南的耳边: “我说过,普罗旺斯没有不会跳舞的人。” 罗南挑眉笑着说: “我不这么认为,你比其他人跳的都好。” 佐伊是这附近最亮眼的‘舞者’,但罗南吸引来的目光同样不在少数。 大家看他当然不是因为他那笨拙的舞姿,而是嫉妒他有一个漂亮又‘专业’的舞伴。 佐伊在罗南的耳边笑着说: “那是因为某些人‘不敢’跳。” 罗南后退了一步,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最‘大胆’的时刻。” 上帝啊,我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过舞好吗? 不,应该说是,从未在公共场合跳过舞! 佐伊突然拉住罗南的两个手腕,扭动着身体贴过去: “这种呢?” 罗南的身体瞬间僵硬住。 佐伊换‘舞种’了 可爱的精灵变成了的‘女神’。 他刚刚看到好几对情侣在跳这种‘贴面舞’,他们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扭动交缠,耳鬓厮磨。 佐伊已经把身体靠了过来,那么下一步就是 佐伊把头贴到罗南的下巴上,语气轻快的问: “你不会连这种舞都不会吧?它没有任何技巧。” 佐伊的声音和热情似火的身体,让害羞的巴黎人也‘解放了天性’。 罗南把手放到她扭动的腰上,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如果我说不会,你会怎么办?” 佐伊用行动做了回答,她坦然的回抱住罗南,贴得更近、扭动的更了: “那我就一步步教你。” 罗南不记得那天他一共跳了多长时间。 只记得,在那个充斥着欢快音乐的上午,他闻到了好闻的洗发水气味,怀里那人柔软到如果不用力抓住就会从指缝里溜走,还能透过自己的胸膛感受到对方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脏跳动 一切的一切都很陌生,但那感觉又让他痴迷其中,无法自拔。 中午,四散的朋友们终于相聚到一起。 “你不知道我的舞姿有多棒!”弗雷迪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见她没有看过来,小声对几个男士说,“在弗洛西休息的时候,有好几个陌生女士邀请我跳舞呢。” 阿兰也偷偷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 “你以为只有你有?刚刚有两个女士同时邀请我,她们还夸我的胡子好看。” 路易已无法完全把罗南当兄弟,尴尬的给他解释: “音乐节持续的时间太久,大家都有累的时候所以偶尔会有和陌生人跳舞的机会。” 罗南憋着笑说: “理解。” 明白了。 这些人着急的冲出去,绝不只是为了看自己童年女神那么简单。 “你呢罗南,你换了几个舞伴?”老卡尔虽然没有主动说他的‘战绩’,但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自得。 这也要攀比吗罗南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我没有换过舞伴,全程只有一个。”罗南平静的说。 其他几个人遗憾的对罗南撇嘴或耸肩,似乎在说: 兄弟,你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只有路易哈哈大笑起来,满意的说: “看来你和佐伊玩的很开心,休息也凑在一起。” 罗南呵呵笑了几声: “我们没有休息过,一直在跳。” 吹嘘‘魅力’有用吗? 我有年轻的身体和旺盛的体力,你们有吗? 迁徙节毫无疑问是属于男人的节日。 在乡村音乐节结束后,还有小范围的骑羊比赛、喝酒比赛和越野跑比赛等总之全部是男人们颇感兴趣,但女人看的直皱眉的活动。 虽然罗南在集市上‘铩羽而归’,但参加完音乐节后一连参加了好几个小活动,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即使奖品只有一瓶红酒,他也会拿出普罗旺斯人玩滚球的精神——无论对手是谁,必须胜利! 白天感觉不明显,可坐上回程的汽车时,罗南一下子就‘瘫软’了。 “儿子,你早上就不该说那么不吉利的话,你说‘我有一种预感,今天会比在家干活更累。’你看,现在被你说中了吧?”冯珍心疼的回头看罗南。 罗南倔强的说: “没事,我不累。” 佐伊‘揉’了几下罗南的胳膊: “刚刚它们都发抖了,我看见了。”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25点】 罗南心中一喜。 上午四周的音乐声太大,耳边的提示音听得断断续续的,下午他卖力的奋斗即使耳边有几道提示音出现也忽略了过去。 不知道一上午的‘耳鬓厮磨’换来了多少东西? 一下午的欢快游玩又换来了多少经验值?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到浅蓝色的字体后,不顾全身酸痛大喊道: “不!我一点都不累,我可太开心了!以后这样的活动我次次都会参与!!” 【3级建造:0\2000】 【2级种植:0\500】 【3级采集:0\20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1级酿酒:0\100】 【可使用经验:2987】 他终于可以升级一个4级技能了! 第165章 意外的能力 罗南坐在新布置好的室外休息区,吃几颗当季新鲜樱桃,喝一口粉红酒,虽然温度超过了35度,仍感觉生活惬意无比。 装修院子这件事教会他,要懂得‘及时行乐’。 如果为了给开餐厅省钱,明年再陆续装修院子,那么他现在只能躺在闷热的卧室里,苦苦等待太阳下山。 似乎为了鼓励罗南的这个决定,每次他来后院休息或者发呆时,系统都会给他一些‘奖励’。 【舒服的小憩使幸福度增加5点】 吃到了‘甜头’,罗南觉得有必要把系统里的经验使用掉,一味的积累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东西。 又经过了2天的积累,现在的经验值已经突破了3000大关,他的幸福度‘直冲天际’。 “但是升哪个呢?” 这是罗南现在要面对的问题。 他的视线在系统里的【建造】和【烹饪】间来回移动,这是他认为比较值得升级的两个技能。 现在已经到了7月中旬,再有10天左右就可以拿到餐厅的钥匙,开启装修。 罗南已经预订好卡福的时间,但家具他还没有做完。 升级【建造】可以加快制作家具的速度,说不定还可以在即将开始的装修上提供巨大的帮助。 不过罗天海已经试菜试了快一个月,升级【烹饪】也很有必要。 毕竟抓住顾客的胃,才能抓住顾客的钱包。 “爸爸,你决定未来餐厅要卖哪些菜了吗?”当天晚上,罗南在餐桌上问罗天海。 罗南家每天吃的特别热闹。 从粤菜到川菜,从鲁菜到浙菜但这么多天下来,罗天海只确定了一道要卖的。 “菌菇汤啊,我早就和你说了,这道菜以后要拿出来卖。”罗天海看着罗南说。 罗南尴尬的耸了下肩膀: “这道菜是我‘发明’的,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有什么试菜成果吗?” 罗天海放慢了吃饭速度: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在法国开餐厅不能像在中国一样给他们几十种选择,他们会不知道吃什么的,写到菜单上的必须是‘精心挑选’过的菜品,能体现中餐和这家餐厅的最高水平。” 冯珍也多次给罗天海帮过忙,从‘财务’的角度给罗南解释: “还要考虑成本,我们刚到普罗旺斯,需要找到既便宜又好的供应商,也要了解这里的物价情况,成本不同每道菜的‘做法’也不同,这都需要摸索的时间。” “妈妈你也是个专家?”从冯珍嘴里听到这些话,让罗南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为了证明自己更专业,罗天海补充道: “食材成本要严格遵循4分法原则。” “什么是4分法?”罗南问父亲。 回答的是母亲冯珍: “把菜品的价格除以四,就是食材成本的红线。” “上帝。”罗南举起酒杯敬父母,“没有你们,我可怎么办?谢天谢地我有一对经验丰富的父母!” 罗天海知道儿子问这件事是‘着急’了,他安慰罗南道: “我会试着先‘改良’一版,降低你的压力。” 罗南对父亲摆手: “不用,我改良的速度很快,你按照你的速度准备。” 父亲的丰富经验让罗南的信心大增,他觉得丝毫无需为内部经营而担心。 “又开始逞强,忘了你那天累成狗的样子了?”罗天海笑着看罗南,“你的精力先主要放到装修和宣传上,菜品方面不用担心,我一定给你留足‘改良’的时间。” 冯珍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现在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呢儿子,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还没弗雷迪的作用大呢。” 弗雷迪是罗天海确定的第一个供应商。 在弗雷迪的帮助和介绍下,罗天海认识了许许多多做其他品类的供应商,现在正在里面仔细挑选呢。 “好吧。”罗南默默点头。 既然这样就先不着急升【烹饪】了。 冯珍笑着给儿子夹了一块肉: “你啊,先把重心放到佐伊身上吧。” 佐伊要去艾克斯待好几天。 除了参加展会,还要参与前期的展会布置和后期的艺术沙龙。 罗南把她和十几个器具送过去后,过几天再把他们接回来。 自从得到参加展会的通知后,佐伊的气质就变了,变得自信了许多。 以前罗南觉得在她低调的外表下有一颗闪闪发亮的灵魂,而现在罗南认为佐伊由内而外的‘光彩夺目’起来。 再一次去往艾克斯,佐伊又换上了去‘大城市’才会穿的时尚衣服。 浅蓝色休闲衬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露脐吊带,金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身体两侧,每一次佐伊用手把散落的头发向后聚拢,罗南都忍不住想要侧头看一看。 “现在是山路,你小心一点开车。”佐伊在罗南的胳膊上‘惩戒’般的拍了一下。 罗南回过头来看路: “你现在越来越了” 上帝,气质真的会改变一个女人。 罗南不敢想象,如果未来佐伊真的成为一个知名的艺术家,气质会变成什么样子。 和明星应该不分上下了吧? 佐伊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如果换个场合,听到这句话我会夸你越来越会说话了,但现在这个情况下,为了你我的安全,我有必要把你的注意力移动到其他的方面。” 她斜靠在座椅和车窗的交接处,看着罗南的侧脸问: “你打算如何装修餐厅?” 罗南目视前方的说: “院子做成南法风格,装饰物用石材的,依然去多库那里定制,桌子我自己做,椅子我还没想好,你觉得都用木质的好看吗?” 佐伊从事的也是和‘美’相关的职业,并且她的审美非常在线。 就她现在的这身打扮,一点不像是来自南法乡村的姑娘,说她来自巴黎罗南也相信。 他打算听一听佐伊的意见。 佐伊思考了一阵子,斟酌说道: “是不是可以多些元素?我觉得铁艺的椅子搭配木质桌子应该也挺不错的,可以桌子上面铺上好看的桌布。” 罗南在脑袋里幻想了一下: “确实很有画面感,但我不认识专门卖铁艺的家具店。” 佐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有朋友是做铁艺装饰的,到了艾克斯我和她联系一下,看她愿不愿意接你的订单。” “贵吗?”罗南追问。 “那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佐伊的咬住嘴唇,似乎在看猎物,“她应该会给我一个友情价。” 罗南没有看到佐伊的表情,严肃的说: “找个时间,我跟你一起去她的工作室看看。” “好啊。”佐伊开心的笑起来,她喜欢一切可以和罗南一起进行的活动,“那室内呢,你打算怎么弄?” 夜游的时候,她听罗南说过,他打算把餐厅的室内和室外做成两种不同的风格。 罗南砸了一下嘴: “我打算找一些有‘东方’色彩的装饰物点缀室内,具体是什么还没想好,普罗旺斯有卖这种东西的地方吗?” 巴黎的华人人数多,也集中。 但普罗旺斯地区的华人活动就少很多了。 罗南只知道在阿维尼翁和马赛有华人超市,其他的信息完全不了解。 佐伊皱眉想了一下: “我帮你问问。” “谢谢。”罗南侧头看佐伊。 佐伊笑容灿烂的说: “实在找不到我们就自己做。” 罗南苦涩的撇了一下嘴: “用木头做?” 太麻烦了吧? 佐伊笑着坐好不再看他,并自信满满的说: “我会的东西不只是木工、绳艺、陶瓷和玻璃你努力让我多展示些才艺吧。” 罗南的嘴角不受控的勾起来。 自信的佐伊真是迷人啊! 有经验的罗天海分担走了一部分罗南‘改良菜品’的压力。 佐伊也能在餐厅装修中起到极大的助力作用。 所以罗南觉得【建造】和【烹饪】都不着急升级了,可以等一等到8月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几个技能上。 距离10月份也不远了。 升级【采集】肯定可以提升挖松露的速度和效率,那是致富的捷径,不过那似乎是更加遥远的事情,罗南有信心在那之前凑够升级的经验。 但这倒是提醒了他——还没有采买打猎和冬季上山采松露时需要的专业装备。 有了狩猎执照,他可以去往森林的深处,即使没有钱买古董枪,普通枪也需要搞一把了。 但这些也和升级技能没有关系。 【狩猎】肯定不在罗南的考虑范围内。 【捕鱼】和【酿酒】就更不在罗南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完全没有使用的场景。 这样看下来,罗南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了 升级【种植】? 身为一个农夫,罗南的【种植】技能确实太低了。 葡萄在9月中就可以采摘,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对果实的影响非常大,有经验的农夫都是根据实时情况确定收获的时间,确实有必要提升这方面的能力。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推动着罗南把注意力放到【种植】上——卢卡斯孤注一掷投资的那片松露人工培育林。 松露生意有无限可能,这是毋庸置疑的。 开餐厅和努力接触略论特先生,都是为了接触到普罗旺斯的大量优质餐饮资源,为将来送松露生意做准备。 而从私人角度上考虑,罗南也不想看到骄傲的卢卡斯输掉全部,他是罗南尊敬的男人,也是罗南的好朋友特奥的亲哥哥。 于公于私,罗南都应该试一试救活那个项目。 他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升级到4级【种植】是否可以拥有人工培育松露的能力。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而且我现在有这么多获取幸福度的途径,2000点经验很快就会刷出来的。” 罗南已做好决定,先用500点经验把【种植】升到,之后认真感受身体的变化。 首先是他种植技术变‘精细’了。 脑海中出现了浸种、滴灌、地膜覆盖等农业技巧,而且针对每一种作物都有不同的优质种植方式判断。 第二个能力,是看到一个作物的外表形态可以判断出它的状态。 比如,他现在看罗马柱区域的鲜花,知道亨利至少有4天没来给它们浇水了。 这个能力已经可以让罗南在9月找到最佳的收获时间了。 不过他继续消耗2000点经验,把【种植】升到了4级,成为系统里等级最高的一个。 【3级建造:0\2000】 【4级种植:0\5000】 【3级采集:0\20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1级酿酒:0\100】 【可使用经验:577】 罗南期待的搜索自己的脑海,几秒钟后无奈的叹了一口大气。 他的脑海里并没有多出人工种植松露的信息,看来是等级还不够高。 新增加的第一个能力是对地形和土壤的甄别能力。 第二个能力让他颇为意外。 罗南抬头看了看天,又用鼻子深深吸了一气: “是雨的味道。” 第166章 大雨将至 按照系统给的知识和升级后的感官能力提升,罗南判断多则三天,少则一天,普罗旺斯必定会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雨水,而且不是小规模的。 罗南不知道他家的屋顶是否可以抵御即将到来的大雨。 他不敢赌,也不想抱有侥幸心理。 之前装修院子剩了一些防水材料,他打算把房顶做一轮紧急的防水处理,即将到来的大雨就是‘闭水试验’了。 “你在干什么?”特奥来罗南家送杏子,在家里没看到他,罗南的母亲告诉他罗南在房顶。 特奥跑出来看,果然在房顶发现了罗南。 “我在弄房顶的基底,该拆除的拆除,该找平的找平,之后重新做防水。”罗南的声音从房顶传来。 “很有先见之明嘛。”特奥站远了一些,以便能看到罗南的脸,“大家都会在雨季到来前加固房屋的防水能力,你知道的,这些老房子脆弱的不成样子。” 罗南提醒他: “我劝你也检查一下自己家有没有什么问题,雨季马上就要来了。” 特奥躲到有树荫的地方,点了一根烟: “不着急,8月份才是雨季。” 普罗旺斯每年有300天以上的阳光,雨季非常短,通常在8月份来临。 罗南又抬头看了看天: “不,我觉得今年的雨季可能会提前到来。” 如果今天来的是其他人,罗南的提醒大概率会劝动对方。 但今天来的是卢尔马兰最懒的人——特奥。 特奥叼着烟离开: “行了,你忙吧,我给你送了一点杏,记得尝尝。” 普罗旺斯人不喜欢任何坏天气,那会让他们觉得生活变得没有意义。 在老酒馆喝酒日子,罗南经常听农夫们讲普罗旺斯的雨季能给大家带来怎样多的麻烦,甚至还有人因此患上了抑郁症。 而且普罗旺斯气象局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起到过什么积极的作用。 今年的雨季到来的比往年早,肯定有一大部分人都没有开始准备。 罗南认为只是自己知道这场雨的到来并做足准备还不够,必须用‘合理’的方式让朋友们也知道这件事。 中午吃完饭,罗南分别给路易、弗雷迪、老卡尔和阿兰家打去电话。 至于‘合理’的理由嘛 “我在巴黎的朋友给我打了电话,提醒我未来两天内可能会有一场大雨光顾普罗旺斯,你一定要做足准备。”罗南正义凛然的说出‘谎言’。 弗雷迪的笑声从村子的东边,传到了村子的西边: “巴黎人的手很长嘛,都管到普罗旺斯了。” 罗南没有心情和弗雷迪开玩笑: “你知道的,普罗旺斯的天气预报经常会出错,我希望你引起重视,弗雷迪。” 弗雷迪‘感激’的说: “好的,替我谢谢你巴黎的朋友,我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挂了电话,弗雷迪的妻子弗洛西问他: “罗南邀请我们今晚去他家聚会吗?” 弗雷迪哈哈笑了几声,拍着肚子进了厨房: “没有,罗南给我讲了一个巴黎式笑话,我猜他的巴黎朋友想给他推销雨具。” 下雨? 雨季还有一个月才会到来呢! 满嘴谎言的巴黎人!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弗雷迪这样‘幽默’。 莉亚告诉罗南,这两天睡觉前她会切断家里的电路,并把值钱的东西保护起来,并感谢了罗南的提醒。 觉得做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罗南又顶着正午的烈日去了一趟老酒馆。 虽然现在在这里喝酒的人不多了,但‘能帮一个是一个’。 “罗南先生,你来找我的吗?”亨利见罗南来了,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 游客不断压缩农夫们在老酒馆喝酒的空间,现在他们要几个人分享一个吧台位置。 罗南没有点酒,只是提醒他们几个: “我在巴黎的朋友给我打了电话,提醒我未来两天内可能会有一场大雨光顾普罗旺斯,你们一定要做足准备。” 老板科莫紧张的问: “说什么时候下了吗?” 罗南摇了摇头: “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 科莫把手帕用力扔到吧台上,焦急的去仓库搬梯子: “该死的普罗旺斯气象局,他们除了晴天报不出其他天气!” 罗南担心‘看全世界都不顺眼’的亨利,因为这是巴黎传来的消息而有排斥心理,苦口婆心的提醒他: “亨利,我记得你太太和女儿现在都在跟着皮雷做绣被,如果弄湿了或者打脏了它们就卖不出去了,一定要把它们保护好。” 亨利确实看全世界都不顺眼,但他看罗南顺眼。 罗南先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他还特意来提醒我即将到来的大雨!! 亨利郑重的敬了一个礼: “谢谢罗南先生,我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罗南拍了拍的肩膀: “看到其他人记得帮我也提醒一下他们。” 说完,罗南小跑回家。 他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其中一个农夫也听话的回家做准备了,临走前他对亨利说: “如果一会其他人来了,你记得也提醒一下他们。” 亨利恶狠狠的露出黄色的烂牙,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咕哝: “为什么要提醒他们?他们都没用正眼看过我亨利!如果下雨了,活该他们的房子漏雨,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戒!” 第二天傍晚时分。 空气变得格外厚重,葡萄园里的叶子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罗南终于做完了屋顶的紧急抢修,抬头看到一片铅灰色的云像浸了水的棉被一样,挡住了太阳的半个身子。 他笑着扭了扭发酸的腰: “这次朋友们应该不会再为雨季而头疼了。” 距离罗南家几百米的特奥家。 农夫们对天气的敏感程度比普通人强上好几倍。 特奥同样看到了那片铅灰色的云。 只不过他的表情和罗南截然相反。 “该死的,不会真要下雨了吧?”特奥把嘴里烟扔到地上,快步跑回了屋子。 晚上8点多。 乡野间变得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将叫了几个月的夏蝉电源拔掉。 再无知的人也知道——大雨将至。 “弗洛西,亲爱的!先不要看电视了,我们必须把房子做一些紧急处理!”弗雷迪扭着大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上帝,我为什么不听罗南的提醒,事先做好准备呢?” 似乎是为了催促弗雷迪动作快一些。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随后,从蔚蓝海岸方向传来一声闷雷。 今年的第一场雨在黑夜的掩护下终于抵达了普罗旺斯。 第167章 热闹的一夜 罗南是被小黑和马赛的叫声吵醒的。 干了两天活,他今天早早的睡下,朦朦胧胧听到外面有打雷的声音,但他并没有想要起床查看的意思。 家里已经做好一切防护措施,可以放心的在大雨中睡去。 罗南认为在下雨天睡觉是最舒服的。 但小黑和马赛的叫声让罗南想到,这是两个小家伙狗生里第一次看到这动静。 “听到打雷害怕了吗?” 罗南睁开眼,床头的手表告诉他现在才晚上9点多钟。 他起来看窗外,发现大雨还没有落下,现在是‘灯光秀’的时间。 雷声轰隆作响,天边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照亮了外面的葡萄园,照亮了树木和房屋,照亮了远处密集的卢尔马兰村庄,背景是如墨一样的天空。 罗南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可他刚刚睁开,第二道闪电再次亮起。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了,天空上似乎有一万盏白炽灯同时亮起,将夜黑撕裂出一道口子,阳光再次照耀大地。 罗南没有欣赏太久由大自然主演的‘大片’,寻着狗声去到一楼,意外的发现父母全在厨房里。 “你们还没睡?”罗南揉了揉眼睛。 “外面打了好久的雷和闪电,怎么还不下雨?”冯珍在厨房的大观景窗前‘翘首以待’。 罗天海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和两只狗玩猜‘哪只手里有面包’的游戏: “看这意思,估计是一场大雨。” “都几点了还玩?”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他以为两只狗吓着了。 原来是玩开心了 “玩呗,反正现在也不睡。”冯珍回头对罗南说,“我和你爸爸都挺喜欢下雨天的,又凉快又有意思。” 罗南站到母亲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窗外: “这话可别跟别人说,普罗旺斯人最痛恨下雨了,他们痛恨一切看不到太阳的日子。” “这么严重?”冯珍半信半疑的问。 “真的。”罗南耸肩,“我听说沃克吕兹省的率是法国最高的,每次下雨下雪都会死几个人。” “我的上帝。”冯珍面色凝重。 罗天海插嘴道: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土人情’,别大惊小怪的。” 冯珍遗憾的说: “我明天白天还想邀请莉亚来院子里赏雨呢,如果还下的话。” 罗天海看外面的天空: “今天什么时候下还不知道呢,你都想到明天了?这雷打了快一个小时了,不会‘干打雷不下雨’吧?” “应该不会吧?”罗南打开了一点窗子。 冯珍把手伸出去,突然大喊一声: “下了下了!” 三只手同时探了出去。 罗天海有些兴奋的说: “你们饿不饿,我做点东西吃吧?晚上家里剩了羊肉,我把它烤了?” “可以!再做个凉菜。”冯珍开心的去检查屋里的各个窗户是否紧闭,“喝点,助眠!” 和罗南家的其乐融融相比,特奥家现在仿佛是地狱。 由于没有提前做防水检查,他家没有意外的漏水了,更可气的是,下水系统也由于年久失修出现了大问题。 一楼的几个下水口发出古怪的咕噜声,似乎在下面潜伏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地面上洪流汹涌,过量的雨水‘横冲直撞’的寻找其他出路。 生菜叶去卧室里参观,咖啡渣进入了卫生间排队似乎有一万个东西迷失在这里。 特奥正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雨水赶入土耳其马桶,身后突然传出了巨大的孩子哭声。 他手忙脚乱的扭头,看到女儿面前的水龙头里喷出了巨大的水柱。 “安娜,你开水龙头干什么?”特奥把女儿抱出卫生间。 特奥的女儿哭着说: “我脚上全是恶心的东西,我想洗一洗脚,但水龙头打喷嚏了。” 特奥赶紧叫来妻子把女儿带出‘危险’的卫生间,但他再回去时,看到土耳其马桶也‘罢工’了。 一米高的污水喷射而出,把他家彻底变成了地狱。 “我恨下雨!!”特奥女儿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带安娜去罗南家,快去!”特奥崩溃的大喊。 弗雷迪家也没有好到哪里。 他家只有一两个地方漏水,并不严重,但几十年没有修缮过的房子像是一个巨大的音响,把噪音无限放大。 那些雨滴落到的不是房顶和窗户,那些雨落到了他们的头顶和耳朵里。 “你应该早一点做房屋翻修的,我猜罗南家现在肯定不是这样。”弗雷迪的妻子弗洛西无情的埋怨自己的丈夫。 他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决定也把房子翻修一下,但弗雷迪用各种借口推脱翻修的时间。 弗雷迪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打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在本子上快速的写着什么: “亲爱的,我最近真的很忙,现在是我的事业上升期。” “快停一停吧弗雷迪,你今年已经39岁,而且你的体重也不允许你‘上升’了。”很显然,弗洛西今天的心情不是太好,每次下雨她的心情都不会好。 我为什么要住在一个音响里? 弗雷迪转动椅子,回头看妻子: “我给罗南的父母介绍了一些供应商,而罗南介绍给了我七八个餐厅老板作为回报,即使只有两个人愿意与我‘试一试’,我也不能辜负罗南的信任,要把工作一丝不苟的完成。” 弗洛西把头蒙到被子里,语速飞快的说: “那你一定要在今晚‘努力’吗?咱们家的电路和房子一样老旧,你开着灯很危险!” 弗雷迪回去继续写东西: “再有20分钟我就写完了。” 突然,小台灯激烈的痉挛了一下,似乎外面的大雨抽打到了它的身体。 紧接着灯泡发出了一声微弱但致命的‘啪’。 “弗雷迪!”弗洛西光着脚跳下床铺,在黑暗中对着弗雷迪咆哮,“你知道在吕贝隆维修电路需要多久吗?未来几天我们的日子要如何过啊?” 弗雷迪狼狈的敲响罗南家的门: “我知道这很难解释但我们可以在你家暂住一夜吗?明早弗洛西和孩子们需要一个可以通电的地方洗漱。” 罗南短暂的错愕了一下,便把弗雷迪全家迎进来: “当然可以,但我恐怕咱们要挤一挤了。” 弗雷迪进入罗南家,意外发现‘客人’不止他们一家人。 特奥的妻子和孩子居然也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他们已经洗完一个温暖的热水澡了 冯珍给弗雷迪一家倒了几杯热水: “我知道你们没有喝热水的习惯,但这会帮助你们把体内的湿气排出去,来的路上淋到雨了吧?” 她把弗洛西和孩子们引进卫生间: “先给孩子们洗澡,别生病了!” 弗洛西感激的浅抱了一下冯珍: “谢谢,我以为你们已经睡了” 罗南一家不但没睡,还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谢天谢地! 她和孩子们终于可以离开那个老旧的音响,熬过这个雨夜了。 冯珍帮忙照顾孩子们,弗雷迪来到罗南家的餐厅,看到餐桌上摆着他熟悉的中国烤肉和凉菜,而罗天海还在灶台上做着什么。 “特奥的女儿有点吓到了,我给她做点面吃。”罗天海热情的问弗雷迪,“你要一起吃点吗?” 弗雷迪不敢置信的搓了搓脸: “上帝,我是不是在做梦?” 路上,他以为今年最糟糕的一天到来了。 被妻子和孩子嫌弃,还要在雨夜打扰朋友 但这里居然像天堂一样温暖和温馨。 罗天海笑着对他说: “那我就连你们家的量一起做了,孩子们估计都吓到了。” 大门处又传来罗南的说话声,来了一批新的‘难民’。 “快进来,家里有吃的,还可以洗热水澡,就是晚上睡觉要挤一挤了,不过人多热闹。” 破晓之前,风雨戛然而止。 仿佛什么没发生过似的,太阳像往常一样在地平线缓缓地探出头来,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忙了整整一夜的特奥拖着疲惫的身躯去罗南家,想要看一看女儿的状态。 安娜最讨厌下雨天,每次下雨她都会哭个不停。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个时间,罗南家的一楼居然还亮着灯。 特奥小心翼翼的敲了一下窗户,过来给他开门的居然是一个农夫,而不是罗南。 “你怎么在这里?”特奥惊讶的问。 那农夫解释: “这场雨把好多人家淹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不约而同来罗南家‘避难’,就是睡觉的地方不够,孩子和女人们在卧室休息,我们这帮男的在楼下休息,罗南的父母给我们准备了酒和吃的,特奥,你来的太晚了,这一夜我们聊的特别开心。” “安娜在哪里?”特奥没有忘记正事。 特奥来到女儿休息的卧室,发现她正睡得香甜。 他轻轻的在安娜头上亲了一下。 安娜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 “爸爸?” 特奥温柔的说: “我已经把家里收拾好了,保证和之前一模一样,对不起安娜,爸爸昨天没有保护好你。” 安娜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爸爸!我昨天吃到了好吃的面,还喝了特制的‘饮料’!” “真的吗?”特奥亲了亲女儿的头发,“爸爸发誓,下次下雨时一定会保护好你。” 安娜突然抱住特奥的脖子,小声说: “爸爸,我开始有点喜欢下雨了,罗南叔叔抱着我看了好久雨,我觉得雨打在花朵上的样子特别好看,像是跳舞的小精灵,但是妈妈不让我看太久,说我应该睡觉了,爸爸,下次下雨,我们可以去外面看花吗?” “可以,当然可以!”特奥用力抱住女儿,心瞬间融化了。 特奥是在后院找到罗南的。 “一夜没睡,还有精力出来打理草地?”特奥坐到石材沙发上,看着罗南忙碌的身影问。 “我晚上睡了一会。”罗南放下工具,坐到特奥对面,“看过女儿了?安娜一直在问你怎么还不来。” 特奥笑的像是花儿一样: “看过了,谢谢你照顾她,她说在你家过得很开心。” 罗南笑着摇头: “应该的,说什么谢谢啊。” 特奥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已经湿透了的烟,叼到嘴上: “太受欢迎也是件麻烦事,来了那么多人,挺头疼的吧?” 他粗略数了一下,罗南家现在至少有20个人。 “不会。”罗南语气轻快的说,“昨天过得的有点像中国的春节,一群好朋友围在一起,熬夜聊天,我和父母都很喜欢这种氛围,以前只有我们三口人,一点没有过节的气氛。” “但昨天不是节日。”特奥耸肩。 罗南笑着指四周: “你不觉得雨后的清晨格外美丽吗?这些草昨天还一副要死了样子,今天就生机勃勃了,这是一场属于大自然的‘节日’。” 特奥难得的认真起来,语气复杂的对罗南说: “你这家伙来到卢尔马兰后,改变了太多东西。” 罗南无辜的平摊双手: “希望是好的改变。” “安娜居然喜欢了她最讨厌的雨天。”特奥指了指身后,“以前下完雨,这帮家伙聚到一起一定会骂这该死的鬼天气和普罗旺斯气象局,但他们现在却在兴奋的讨论,早上应该吃点什么东西。” 罗南靠到身后的石墙上: “但我没看到你有什么改变。” 安娜给他讲了特奥家的样子,那太恐怖了。 如果特奥勤劳一些,昨晚绝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特奥也懒洋洋的靠向身后: “不,我也变了,我没那么讨厌雨天了。” 罗南期待的看过去: “真的假的?你居然能改变?” 特奥撇嘴: “我说真的,下了这场雨,我最近都不用浇水了,我不该喜欢它吗?” 罗南无语的揉了揉脸。 一切都在改变,一切又都没有改变。 生活就是这么有趣啊。 第168章 过节! “意外到来的大雨给村民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卢尔马兰村的内部会议上,布兰科眉头紧锁,紧张的问: “具体有多少损失?” 村民们不喜欢下雨,更不喜欢。 每次下完雨,就会‘麻烦不断’,不是有人投诉电路老化,就是有人投诉下水系统陈旧。 似乎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家伙不是大雨,而是卢尔马兰。 “有13栋房屋前的道路被冲垮、7座房子出现明显裂缝、停电的家庭有27个、下水系统崩溃的家庭至少超过30,漏雨的更是不计其数。”工作人员严肃的汇报统计结果。 布兰科的脸色像纸一样惨白: “比以往都要严重” 希尔维叹了一口气: “今年的雨季提前了,大家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卢尔马兰并不是什么有钱的大村子,落后的不止是旅游基础设施,村民们的生活基础设施也需要升级,但经济提不上来,没有那么多预算做改造。 每年都会‘缝缝补补’,但下一年,该出事的地方依然会出事。 需要一笔巨大的投入,才能彻底改善村民在恶劣气象天气下的根本问题。 布兰科看向另一个同事: “今天接到了多少起对的投诉?” 普罗旺斯人没有游行习惯,但投诉的劲头不输巴黎。 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了吧? 那位同事皱眉撇了下嘴: “很奇怪,今年的投诉数并不多,上班到现在只接到了6个。” “怎么会这么少?”布兰科更紧张了。 没有投诉到卢尔马兰,不会是投诉到沃克吕兹省了吧? 完了,事情闹大了! 那同事答不上来,但和此事没有什么关系的克劳德却替那人回答了: “我大概知道投诉少的原因。” 下班后,克劳德带布兰科来到他家。 他指着自己旁边的那座老房子说: “今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碰到了这里的邻居,他家昨天漏雨了,但雨一停他就开始缮房子,但是布兰科你知道吗从我有记忆起,我爸爸就一直提醒他,他家的房子太老了,必须彻底修理,我的邻居经常说,天气那么热,偶尔淋淋雨也挺不错的。” “那他今年为什么决定大修了?”布兰科疑惑的问克劳德。 他看到那家住户门口放了许多袋砂石,那可不是普通的修缮,而是大升级。 克劳德笑着耸肩: “我问了同样的问题,他说他羡慕罗南家有一个漂亮、坚固的大房子,借此机会正好把房子好好做一次改造,你敢信吗?一毛不拔的村民,居然因为眼馋罗南家的房子,学会改善自己的居住环境了。” 布兰科嘴巴张得巨大。 这些村民终于想明白,提升居住环境不能一味等待、自己也需要努力的道理了吗? “你陪我在村子里转转。”布兰科正色道。 克劳德陪布兰科转了小半个村子,看到好几台压路机和推土机,身边还陆续有拉着装修材料的大卡车经过。 大雨没有让卢尔马兰村里的‘活人’变少,游客躲起来了,但路上可以看到很多忙忙碌碌的本村村民。 整个卢尔马兰上空,似乎被一种名叫‘生机’的东西所笼罩。 这是布兰科做村长以来,从没看到过的场景。 “罗南给村民的心态带来了改变。”布兰科激动的说。 克劳德颇有感触的点头: “是的,我能明显感觉到,大家更加热爱生活了。” 布兰科双手背后,欣慰的说: “只有想改变是远远不够的,村民也一起动起来才能彻底改变卢尔马兰的面目。” 克劳德笑着说: “我觉得,村民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布兰科开心的对克劳德摆手: “走,我们去看看卢尔马兰的‘功臣’。” 克劳德愉快的跟上去: “我还没去过罗南家的大院子呢,听说坐在那里喝酒就不想回家去。” 布兰科和克劳德来到远离村中心的罗南家,发现这里比村子里还要热闹。 刚走上罗南家门前的柏油路,就能听到孩子们开心的笑声,随即五六个孩子蹦蹦跳跳跑过来问他们: “你们也是来‘过节’的吗?” “过节?”布兰科用询问的眼神看克劳德,“今天是什么节日?” 克劳德眉头微皱,想了好一会说道: “今天好像不是什么节日啊。” “胡说!罗南叔叔说今天就是过节的日子!”说完,几个孩子快速跑走,继续去玩耍了。 布兰科和克劳德继续向前走,又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 离近了一些,发现是几个女人围绕谁包的‘饺子’最好看,互不相让的争论。 布兰科更疑惑了,问克劳德: “饺子是什么?” 克劳德也蒙了: “没听过。” 幸好女人们动嘴的时候不影响视力。 在厨房忙碌的她们透过罗南家的大窗户,看到布兰科和克劳德来了: “村长?布兰科?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找罗南。”布兰科站到窗前和女人们对话,“‘饺子’是什么?” 特奥的妻子拿起来一个给布兰科展示: “一种中国美食,罗南说中国人过节时都要吃这东西。” 这已经是布兰科第二次听到‘过节’这个单词了,他奇怪的问特奥妻子: “今天到底是什么节日?” 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 他透过窗户,看到罗南家的厨房里至少有7、8个不同家庭的女主人。 冯珍把头凑过来,笑着给布兰科解释: “是罗南开玩笑说,既然今天有这么多人在,就找个借口一起好好吃一顿,全当今天过节了。” 布兰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随意的过节理由,问冯珍: “罗南在家吗?” 莉亚指了指后院: “男人们在院子里。” 布兰科和克劳德转头去后院,冯珍在身后对他们喊: “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尝尝我们包的饺子!” “罗南还挺有意思的,为了一起吃顿饭,还找个过节的理由?看样子孩子们还相信了。”克劳德哭笑不得的说。 “罗南有意思的很呢”布兰科呵呵笑了几声。 愉快玩耍的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干活的妇女今天还真有一种过节的氛围。 不过今天并不是真正的节日啊。 但两个人到了后院,看到一院子打牌、斗嘴、喝酒的男人,觉得这太‘节日’了。 不,这比节日还节日! 圣诞节的时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凑到一起过啊!! 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皮埃尔勾着克劳德脖子,把他拉走: “你来的正好,我们这里缺一个人,快快,过来玩一会!” 克劳德被皮埃尔强行摁到罗马柱下方的椅子上。 他抬头不停打量这个卢尔马兰‘著名景点’: “上帝,这里比大家描述的更加让人震撼。” 皮埃尔不悦的咂嘴: “你到底玩不玩?” “玩玩玩!”克劳德跃跃欲试的说,“可以多玩一会,这里晚上有灯吧?” 皮埃尔哈哈大笑: “这里不但有灯,还有篝火呢!” “布兰科?”罗南从户外厨房区域跑过来,“有事吗?” 布兰科指着这些人问: “你家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他从未在卢尔马兰见过这么大型的聚会。 罗南尴尬的笑了几声: “其实一开始没有这么多人,一个喊一个,慢慢就变成这样了。” 他家既温馨又好看,孩子们今早都不愿离开。 罗南一家也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于是决定今天好好聚上一天。 “罗南,感谢你给村民们带来热情和。”布兰科发自内心的的说。 以往下完雨,村民们会围着发牢骚。 而这次下完雨,村民们居然围在罗南家过‘节’。 一切的一切都太神奇和魔幻了 罗南摆了摆手: “别这么说,对了,你去替我打‘麻将’吧,我要进去做饭了。” “麻将又是什么?”布兰科皱着眉头问。 他觉得今天的他无知的像个孩子。 半个小时后。 布兰科兴奋的问对面的罗天海: “下一次‘过节’是什么时候?如果方便,你们可以提前通知我吗?” 罗天海笑着说: “下次什么时候‘过节’要问罗南,但春节你们一定要来,我发誓办的比今天还要热闹!” 第169章 ‘贵族’运动 佐伊参加的器物展要举行三天。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重要活动,作为父母肯定要去给女儿捧场。 在展览最后一天的早上,罗南开车带路易和莉亚一起去了艾克斯。 除了看下午的闭幕式并把佐伊接回卢尔马兰外,罗南也想去艾克斯的狩猎用品店看看。 距离打猎季开始还有一个多月,罗南已经找朋友去问复古枪的消息了,实在找不到,他就先找特奥借一把用,反正那家伙有好几把,特奥也跃跃欲试的想让罗南试试他的‘大宝贝’们。 枪可以先不着急买,但装备要先准备出来。 这次回到卢尔马兰后,罗南就要进入餐厅装修的密集工作中,恐怕难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大城市,索性一次性把事情多办点。 路易在路上告诉罗南,佐伊会在艾克斯的狩猎用品店和他们汇合,四个人买完东西后吃个午饭,下午去看展览。 “佐伊这几天一定很累,没必要把她叫来。”罗南对后排的莉亚说,“莉亚,你也不用陪我,我把你和佐伊送到咖啡厅,我和路易买完马上去找你们。” 罗南认为路易的安排有些问题 怎么会有女人爱逛狩猎用品店啊? 没看到她们在‘迁徙节’集市上,见到游牧用具时的样子吗? 莉亚把头凑到前排: “我和你们一起去,佐伊也想要一起去看看。” 罗南以为这是莉亚在跟他客气,继续劝解道: “我很快的,最多半个小时我一定买完。” 路易问罗南: “你想去狩猎用品店买什么东西?” 罗南敲着方向盘说: “我想买几身专业的打猎服装、打猎要用的道具和户外装备。” 打猎服装采松露的时候也能穿,可以多买几身。 道具和装备也是一样的道理,罗南今年要全方位提升他的冬季采松露体验。 路易耸肩道: “那你至少要花2个小时,不可能半个小时买完。” “2个小时?”罗南侧头笑着说,“我在巴黎都没有逛过两个小时街。” 路易呵呵笑了几声: “那是因为你没有去过专业的狩猎用品店,尤其是普罗旺斯的我发誓,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轻易的离开那里,没有一个!” 罗南也笑着耸肩: “看各种样式的枪支吗?可我今天不买枪。” 狩猎用品店也卖枪,不过罗南今天没有这个行程安排。 “不是枪,是买衣服!”路易兴奋的拍了拍手,“那会耗费你许多许多的时间,我上次陪阿兰来,那家伙逛了足足一个上午!” “迷彩服而已,需要那么多时间吗?”罗南考狩猎执照的时候,几个教官穿的都是样式和颜色差不多的迷彩服。 罗南觉得那就挺不错的。 路易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上帝,你居然要穿那种‘粗俗’的衣服去打猎?这里是法国,不是德国!” 后排的莉亚笑着给罗南解释: “几百年间打猎一直是法国的‘贵族’运动,普罗旺斯的男人们可以没有西装,但不能没有好看的打猎服装穿迷彩服朋友们会拒绝和你一起上山的。” 罗南后仰脑袋: “是打猎还是‘选美’?” 路易不悦的咂了一下嘴: “这是普罗旺斯人的优雅和浪漫!” 罗南笑着说: “那太棒了,莉亚的审美这么好,一定会给我搭配出最优雅和浪漫的打猎装扮。” 莉亚给她和路易做的南法传统服饰,给罗南留下了深刻印象,那太好看了! 莉亚拍了拍罗南的座椅靠背,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开心和自豪: “我们家最会‘穿搭’的另有其人。” “你好啊,我的模特。”佐伊一见到罗南就拿他打趣。 佐伊今天又换了穿搭风格,金色长发微微卷起,白色连衣裙像是杂志上的款式那么好看。 罗南上下打量她: “差点忘记路易家还有一个‘时尚’大师。” 佐伊的毫无疑问是卢尔马兰最会穿衣服的女孩。 佐伊挎上母亲莉亚的胳膊,迫不及待的带他们进入狩猎用品店: “你们来之前,我进去看过一圈了,今天我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罗南来的是艾克斯规模最大的狩猎用品店。 里面按照枪支、弹药、配件、狩猎服装、保暖道具、狩猎配件和猎刀等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服务员得知罗南的需求后,耐心的给他介绍: “虽然大家普遍认为狩猎最重要的道具是枪支及其设备,但从专业角度考虑,安全肯定是首当其冲的事情。可以保护身体的衣服,舒适耐用的鞋子,可以帮助您在复杂的地形和紧张状况下自由舒适地移动,从而让狩猎变得安全。” 罗南认同的点头: “专业的服装和鞋子还可以让事情变得简单。” 几个月前,罗南进山采‘法国小百合’时吃足了没有专业服装和道具的苦,那之后他就发誓要把自己从头武装到脚。 今天他可是带足现金来的。 服务员一边走一边说: “我们先去看看服装吧,狩猎的衣服和鞋子应该由轻质材料制成,但同时要坚固且防水。” 罗南的脑海马上出现迷彩服的样子,但他意外的发现艾克斯最大的狩猎装备店里居然没有那东西! 整面墙上挂满了好看的夹克,下面是裤子和各种靴子。 罗南正‘乱花渐欲迷人眼’时,服务员继续给他上压力: “您想买冬季的服装、春秋的服装,还是夏季的?我可以给您一些推荐。” “我——”罗南的双眼逐渐迷离。 这些都是打猎服装吗? 怎么比巴黎服装店里的男士衣服还好看? 打猎绝不只是‘贵族’运动,它还是一项‘时尚’运动! 佐伊适时的把罗南解救出来,问服务员: “我们可以自己搭配吗?” 服务员点头: “当然可以,换衣间在那边。” 佐伊回头对罗南说: “那我们从夏季开始吧?我记得你夏季也要上山。” 罗南露出灿烂的微笑: “好,今天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罗南的愿望成真了。 佐伊真的把他从头武装到脚。 当罗南穿着大艺术佐伊精心设计的第一套服装出来时,服务员们都围过来了。 “好厉害啊,连帽子都搭配上了” 罗南不太习惯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格子衬衣、深棕色工装裤、和裤子同色的狩猎马甲和一顶深灰色贝雷帽 “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罗南小声嘟囔。 佐伊认真给罗南整理衣领: “不喜欢?” 【有好感的异性为你精心搭配服饰幸福度增加10点】 罗南一怔: “不不不,很好看!” 随后他马上对服务员说: “这一套全部要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开心的答应下来。 佐伊抬头问: “不再试试别的了?” 罗南兴奋的去更衣室换衣服: “你再给我搭一套春秋的,我相信那一定会比这一身更好看。” 几分钟后。 莉亚见到罗南新的装扮,笑着说: “快看,卢尔马兰最帅的猎人出现了!” 路易有些吃醋的摸了摸罗南的夹克: “这衣服真好看,为了好看的衣服,我需要考虑去考个执照了。” 路易是罗南身边少有的没有打猎执照的人,他说他对打猎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看起来他对打猎服装兴趣挺大的。 佐伊拿了一顶鸭舌帽扣在罗南的头上,后撤了几步认真检查自己的‘作品’: “还可以,裤子可以换成刚刚那条。” 【有好感的异性为你精心搭配服饰幸福度增加10点】 “这一身也要了。”罗南对服务员说。 “好的先生!”服务员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遇到大客户了。 佐伊在衣架后探出头来: “冬天的是不是要多准备几身?” 罗南一整个冬天都会在山里。 罗南点头: “是的,可以多准备几套。” 佐伊的手指在衣服间来回滑动: “贵族运动,需要一点贵族的装扮。” 罗南第三次换好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穿什么款式的衣服都很好看啊!”接待罗南的服务员由衷说道。 她们家的衣服的确好看,但不是谁都能穿出那种感觉。 尤其是罗南身上这一身‘复古’打猎装。 搭配的人厉害,穿的人更厉害。 路易撇了撇嘴: “好吧,你小子确实有一点我年轻时的风采。” “路易,你太矮了,穿大衣配长统靴是灾难。”莉亚羡慕的看罗南,“但罗南穿完全没有问题!” 佐伊不确定罗南是否喜欢这种风格,一边给他整理‘绅士帽’一边问: “你觉得怎么样,穿的习惯吗?” 罗南低头笑着问: “你觉得好看吗?” 佐伊认真看了他好久: “我觉得挺好看的。” 她抬头对罗南轻轻一笑: “你有穿它的资本。” 【有好感的异性为你精心搭配服饰幸福度增加10点】 “买了!”罗南豪气的说。 几个服务员在旁边偷笑。 明明是这个男孩买衣服,怎么看出了一股子‘宠妻’的味道呢? 罗南刚订下第三套,佐伊的第四身搭配也准备好了: “最后再试一套‘休闲’一点的。” 又过了几分钟。 穿着绿色大衣、绿色工装裤和毛线帽的罗南又以一种新的风格出现在大家面前。 服务员们惊讶的问: “先生,你女朋友是服装设计师吗?” 四套服装四种风格,从南法乡村、到英伦绅士、再到法式复古又到了现在的‘时尚’潮流。 这女孩是艾克斯的哪位‘大师’吧? 佐伊憋着笑,想给害羞的巴黎小伙子解围,但罗南自豪的对服务员们说: “不是服装设计师,但她是普罗旺斯最棒的艺术家!” 莉亚兴奋的抓住路易的胳膊。 上帝啊,罗南居然没有说‘不’! 第170章 礼物 打猎的服装和农夫们平时穿的牛仔裤帆布鞋不同,由于材质轻便,还拥有极强的防水性,价格非常昂贵。 那几件厚外套和夹克要500法郎以上,而农夫们平时穿的格子衬衣不过50法郎一件。 服务员虽然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但还是有些忐忑,生怕这个小子为了在‘女朋友’面前逞强,忘记了看自己的钱包。 “先生,还需要其他东西吗?”服务员把五大包衣服和靴子打包好后向罗南确认。 罗南看佐伊,征求她的意见。 他说过,今天把自己交给她了。 佐伊点点头: “应该够了。” 罗南马上对服务员: “不需要其他东西了。” 服务员把早就计算好的价格报出来: “一共是2665法郎。” 罗南‘哇哦’了一声。 服务员以为罗南嫌贵,主动给他台阶下: “其实少买一双靴子和几件衣服也可以的,或者换成其他款式。” 但罗南却撇着嘴小声嘟囔: “普罗旺斯的物价真便宜啊。” 在巴黎买这么多衣服绝对不止这个价格,而且还没有防水能力。 服务员的笑容终于完全绽放出来——看来今天这位先生带够现金了。 “我送您出去。”服务员拿起袋子,作势就要送他们出门。 罗南对她摆摆手: “不着急不着急,我还没买完呢。”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我还需要狩猎荧光背心、双筒望远镜、射击眼镜、狩猎腰带、专业背包、热水壶、专业刀具和一薄一厚两幅手套。” 服务员愣在原地。 还买? 罗南见她不说话,放下纸对她说: “我不知道准备的全不全,没想到的东西你也给我推荐一下吧。” “好的。”服务员快步追上罗南,“我带您去装备区。” 居然是个‘低调’的有钱人。 一会给他塞张名片,以后这就是我尊贵的大客户了! 谁知罗南又回头对路易一家说: “你们也看看,看上了什么我送你们。” 马上有三个服务员热情的将几人围住,齐声说道: “我带你们看看吧?” 盯上大客户的可不止那一个服务员! 在法国,当一个人说要送你礼物,被送礼方通常不会拒绝,那是一种对送礼方的不尊重。 西方国家不会在此事上进行过多的‘拉扯’。 收到一件礼物,之后找机会送回等价值的礼物就可以了。 罗南送了路易一把军刀,送了莉亚一件羊绒毛衣,而佐伊选了一顶和罗南同款同色的冬季毛线帽。 “好看吗?”佐伊戴上帽子问罗南。 “好看!”罗南也把自己的那顶戴上,和佐伊并排站到镜子前。 这样更好看了! 佐伊看着镜子里的罗南说: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罗南期待的问。 佐伊故作神秘的说: “看完展览再给你。” “没带在身上吗?”罗南追问。 佐伊笑着把自己的帽子和罗南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现在还给不了你” “嗯?” 采购结束,四个服务员一起送罗南等人出来。 她们看着两个脑袋凑到一起、聊个没完的罗南和佐伊背影,羡慕的说: “好般配的一对啊,男的有钱,女的有才。” 其中一个服务员笑着反问: “那么有才华的女孩会喜欢没有才华的男人?那位先生说不定也是个有才华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 中午,四口人在展会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午饭。 现在已将近十二点,对于习惯早起的普罗旺斯人来说,这早已过了‘午饭’时间,但这家餐厅里居然没有位子。 四个人不得不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才能找到吃饭的地方。 “这么多人?不会都是来看展会的吧?”莉亚把菜单交给佐伊和罗南。 罗南看了看四周的顾客: “应该是吧,这家餐厅的人也很多而且全部是年轻人。” 佐伊翻开菜单: “艾克斯本就是艺术之都,这次展会又罕见的全部启用年轻设计师参与,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这三天每天来参观的人都很多,但我猜今天会是参观流量最高的一天。” “为什么是今天?”路易问女儿,“不是开幕那天人最多吗?连电视台都来报道了。” 路易拉着弗雷迪和阿兰在电视前看完了三个本地电视台的所有报道。 佐伊一边看菜单,一边说: “今天皇家艺术学院的教授们会来致闭幕词,很多艺术生都从全国各地来了。” “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的教授?”罗南看向佐伊。 皇家艺术学院是法国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的前身,那是法国三大专业艺术院校之一,在本土论地位仅次于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简称巴黎美院,后者是世界四大美术学院之一。 前者虽然已经改了名,但大家依然习惯称呼它为‘皇家艺术学院’。 佐伊点头: “是的,参加这次展会的都是像我这样离开学校没几年的新人,没有叫的上名的大艺术家,所以组委会请来了和我们适配度更高的皇家艺术学院教授们来‘压轴’,没能参加的艺术生们也想找机会让专业老师们点评几句,听说来了不少人。” 莉亚既激动又紧张的问: “那些教授也会点评你的作品吗?” 她既想让教授们给女儿的作品提供专业指导和建议,又怕他们说些‘不好听’的打击了女儿的自尊心。 佐伊无辜的耸了下肩膀: “组委会安排了我们陪教授参观的环节,但点评不点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他们只会点评‘最好’和‘最糟糕’的我很清楚我的那些杯子和盘子是什么水平,希望他们不要点评我的作品吧。” 罗南温柔的看着佐伊说: “不用担心,你刚刚不是说,有一大半作品都被订走了吗?” 这类器物展的作品会同时售卖。 佐伊所展出的13件作品里,有8件被人订走了。 佐伊调皮对罗南说: “不用安慰我,你应该知道我内心有多强大才对。” 你被人质疑的时候,还是我开导你的呢。 罗南打开菜单,满满的说: “点菜吧,我都迫不及待的要去参观你的作品了。” 佐伊是参会设计师,和参观游客不是同一个通道进入。 而且组委会在下午安排了设计师们和皇家艺术学院教授们的互动环节,无法陪罗南他们看展。 佐伊建议罗南带着她父母先在展厅里面逛逛,这次一共有abcd四个展厅,展览作品近千件。 下午3点,大家再在d区026号,也就是佐伊的作品前集合。 三个人答应的特别好,但一进去就开始找d区的牌子。 “这里这里,026号展柜!” 莉亚把罗南和路易带到佐伊的展品前。 罗南瞪大眼睛快步小跑过去。 佐伊的作品区不止有她带来的杯子和盘子,还有其他东西。 “你居然把展柜‘布置’成了这个样子!” 展柜的玻璃上,倒影出罗南又惊又喜的笑脸。 第171章 ‘才华横溢’的罗南 几天前,送佐伊来艾克斯的路上,罗南有问她,为什么要提前这么多天来。 佐伊说她想提前来布置展柜。 罗南反问,布置展柜的工作应该落不到参展设计师的头上吧,那不是举办方要负责的吗? 佐伊回答说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展会,希望能体现出来自己的风格,早点来可以根据场馆的布置多点准备时间。 结果,这里真的被她布置出浓郁的‘佐伊特色’了。 在陈列的杯子和盘子旁,还有6个四五厘米高的木雕小动物。 它们或站或趴在器具旁,像是守护它们的‘战士’。 “你看这个像不像‘呼呼’?”莉亚指着其中一个小木雕问路易。 路易弯下腰仔细看了一会: “像呼呼就喜欢站在门口这样看人。” 佐伊雕的并不精细,甚至有些‘粗糙’,但神态惟妙惟肖,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和韵味。 “这个是啵啵!”莉亚又认出了第二个小动物,不过她在第三个雕塑前迟疑了,“这个是——” 罗南的手指隔着玻璃摸那个木雕的头: “是小黑。” 那坐姿、那体型跟小黑蹲在佐伊脚下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这个是马赛?”莉亚指着一个凌乱的‘抹布’问。 “是。”罗南顿时笑出了声。 马赛的‘神韵’太精准了。 “所以这6个木雕,是咱们两家的所有小动物?”路易终于看明白了。 罗南越看这几个木雕越喜欢,敲着玻璃说: “等展会结束,我要把它们带回家摆到客厅里。” 三个人下午一直在露天休息区聊天打发时间,没有去其他地方。 罗南是不想去,路易和莉亚是看不懂。 “以前卢尔马兰有很多艺术家,有名的、没有名的太多了,小时候在路边经常能看到挖土做陶罐的人,现在都看不到了。”路易有感而发。 莉亚也感慨的说: “以前我家邻居有好几个会画画的,后来他们都搬走了,去了圣雷米,前几个月佐伊买窑炉的时候,工人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卢尔马兰送货,看样子非常惊讶。” “艺术家们喜欢‘聚集’到一起活动。”罗南耸肩。 “所以我们非常欣慰佐伊能坚持这么多年,同时也为她骄傲。”莉亚激动的说。 罗南想到什么,问他们: “布兰科说,佐伊是现在卢尔马兰唯一的一个‘艺术家’,是真的吗?” 普罗旺斯是艺术家的摇篮。 弗朗西斯·斯科特·菲茨杰拉德、马克·吐温、查尔斯·狄更斯、欧内斯特·海明威、亨利·詹姆斯和马塞尔·帕尼奥尔等都受到过普罗旺斯的启发,或撰写过关于普罗旺斯的著作。 普罗旺斯还有大量文森特·梵高、保罗·高更、亨利·马蒂斯、巴勃罗·毕加索、保罗·西涅克和保罗·塞尚等艺术大师留下的痕迹。 路易表情复杂的点头: “是的,不知道哪天开始,‘艺术’突然离开了卢尔马兰居民的生活,我和莉亚无比惊讶艺术白痴的我们能生出一个热爱艺术的女儿。” 罗南看向远方的某处。 ‘艺术’的离开也是卢尔马兰落后的另一种体现。 在几公里外的梅纳村里,不仅有当代博物馆,还有画廊和艺术品商店。 “不过这个局面很快就会改变了。”罗南对路易和莉亚说,“布兰科给希尔维下了死命令,让她必须在商业街上招商到一个艺术品商店,‘艺术’会在不久后的将来再次光临卢尔马兰。” 罗南可以拿到卢尔马兰的‘核心’消息,即使是消息灵通的路易都不曾知道还有这样一件事: “是本村村民开,还是外村村民开?” 罗南斟酌了一下: “大概率是外村村民。” 卢尔马兰没有人会开艺术品商店,除了佐伊。 但罗南问过佐伊了,佐伊说现阶段她的重心会放在创作上,暂时不会考虑自己开一个店铺。 路易的语气明显失落下来: “外村人” “怎么了?”罗南不解的看他。 这是件好事啊,你这么失落干什么? 路易操心的说: “外村人开的艺术品店,跟梅纳村和索格岛的店铺不会有什么差别,不是自己村子里的人对佐伊依然会很苛刻。” 佐伊每周的作品产量巨大,只靠两天集市是卖不完的。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集中送去梅纳村或者索格岛的艺术品商店一次。 但艺术品商店收作品的要求非常严格,佐伊经常受到‘刁难’,他们还会在价格上不断做文章。 每次佐伊从艺术品商店回家,都会‘郁闷’好一阵子。 但如果是本村村民开的就不一样了,面对卢尔马兰唯一的‘艺术家’,总会给佐伊一些优待。 “你说的那个情况不可能在卢尔马兰发生。”罗南表情严肃下来。 莉亚感激的拍了下罗南的胳膊,让他别‘激动’: “我们都希望那个情况不会发生。” 罗南伸出食指,用‘不容置疑’的手势说: “无论最终是哪里的人开了那间艺术品商店,都不可能刁难佐伊,我保证。” 莉亚和路易欣慰的互看了一眼。 他们的女儿在卢尔马兰有一个实力雄厚的‘靠山’啊。 罗南是卢尔马兰的‘大英雄’,他想保护佐伊,没人敢刁难她。 但离开卢尔马兰,来到了艾克斯,罗南就不好使了。 2点40,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d馆——是皇家艺术学院的教授们,在组委会和设计师的陪同下来了。 罗南、路易和莉亚立即守到佐伊的作品前,忐忑的等待教授们的‘光临’。 “他们会点评佐伊的作品吗?”莉亚紧张的问。 路易也有一点紧张: “我们还是祈祷别被点评了吧,我刚刚去卫生间,听到从别的馆出来的游客说,那些教授只会在不太理想的作品前点评两句,我不希望他们那样说佐伊。” 罗南安慰他们: “我们是来给佐伊加油打气的,佐伊还在那里‘奋战’呢,我们不能先没了信心啊!” “对对对,我们是来给佐伊加油打气的!”莉亚拉住路易的手,“上帝保佑。” 组委会把教授们请来,目的主要是给展览‘背书’。 在没有知名设计师参与的情况下,这些法国艺术圈的名人可以把展览的口碑和规模提升一个层次。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么参观展览这个环节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教授们没有什么兴趣真的给这些年轻设计师做点评。 “现在的新艺术家们都很有想法,东西做的都挺不错的。”这次最重要的嘉宾、皇家艺术学院的高德曼教授‘真心诚意’的夸赞。 “都是法国艺术的未来啊。”另一位叫阿里代的教授马上附和。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开心的把这一幕幕记录下来,作为下次找赞助商要钱的有力依据。 高德曼教授突然在某个展柜前驻足,笑着和旁边的人说: “阿里代,这个作品让你想到了什么?” 阿里代摸着鼻子下方整齐打理过的胡子说: “想到了很多,它可以引出无限遐想。” 高德曼教授表情古怪的离开: “它让我想到了克洛德·维尔拉。” 人群里,这个展柜的设计师尴尬的低下头。 其他设计师们向他投去同情的眼神。 这是今天的第9个‘受害者’了。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表情严肃的对摄像师说: “这里的素材也剪下去。” 克洛德·维尔拉以其激进的画风和对传统绘画形式的颠覆而闻名。 他的作品全部是单一而无意义的图形,是个争议很大的法国艺术家。 “高德曼教授、阿里代教授,我们已经参观到最后一个馆了,全程有什么让你们印象深刻的作品吗?”工作人员问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问题。 阿里代教授一边走,一边微笑着念出组委会事先给他的标准答案: “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作品有很多,真的太多了,我认为你们应该多多举办这样好的展会,多给年轻艺术家展示的机会,你看他们做的非常好。” 工作人员又问高德曼教授: “您呢?” 高德曼教授拥有艺术家一贯的‘桀骜不驯’,他并不想完全按照答案‘背’出来,否则不会用克洛德·维尔拉来暗喻他对那副作品的真实评价。 但是很遗憾,他并没有认真看太多作品,这些器具在他看来太‘稚嫩’了。 “有印象的作品吗?”他四下打量,希望能找到一个能让他‘点评’两句的作品。 突然,安静的展馆里出现一道惊呼声: “咦?这不是玻璃器物展吗,怎么会有木雕呢?” 所有人都向发出那道声音的位置看去。 人群里的佐伊紧张的瞪大眼睛。 罗南要干什么?! 高德曼教授被罗南的声音吸引,走到了佐伊的展柜前。 如果没有这道惊呼,他们不过路过这里。 罗南似乎才看到展厅里的大部队和摄像机,歉意的说: “抱歉,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刚刚没有控制住” “没有没有!”工作人员认为偶尔出现一些剧本之外的‘剧情’是好事,热情的给罗南解释,“这些木雕是设计师强烈要求摆进去的,说这是她的‘特色’。” 高德曼教授看着那些‘抽象’的动物木雕,哭笑不得的说: “这是什么特色?” 工作人员给在人群里寻找佐伊的身影: “设计师在吗?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作品吗?” 佐伊大方的走出人群: “我是这个展柜的设计师。” 游客们也围了过来。 “哇,好漂亮的设计师!” 漂亮女孩无论在哪里都会得到更好待遇,高德曼教授的语气温柔下来,问佐伊: “为什么要放几个木雕进去?” 佐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情绪也平静的不得了,似乎高德曼教授在之前对设计师的‘刁难’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影响: “我是一个专门做动物的设计师,但是很遗憾这次参展的作品没有办法体现动物,所以临时做了几个木雕做装饰。” “为什么不在作品上体现你的风格?”高德曼教授不理解的问。 佐伊没有回答,看向了工作人员。 为什么? 因为有动物的作品组委会没要啊。 组委会工作人员努力找到一个好的解释理由: “放一些小的装饰,会让人印象更加深刻不是吗?如果没有这些点缀,也不会吸引您的注意。” 她把事情圆到了刚刚的问题上。 高德曼教授笑着耸了一下肩膀,对佐伊说: “你做器物的水平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不过动物做的挺有特色,之后可以把这个风格延续到作品上,继续加油吧。” 设计师们惊讶的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这是大名鼎鼎的高德曼教授今天第一次有实际内容的点评! “谢谢高德曼教授。”佐伊感激的说。 一旁的莉亚快把路易的胳膊抓红了,她不住的小声嘟囔: “哦,不不不,上帝,这个教授‘批评’佐伊的作品了。” 罗南低声安慰她: “不,这绝不是批评,也许是好事。” 已经离开的高德曼教授又回头看了眼那些木雕,问佐伊: “5条狗,1只羊,它们有什么寓意吗?” 好奇怪的组合 佐伊看向某个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全是我养的宠物,我希望它们能陪我一起参与这次活动。” 罗南的狗也是她的狗嗯,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以后肯定是。 不能厚此薄彼。 莉亚忘记了紧张,震惊的看罗南。 你和佐伊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通知我们了?? 半个小时后,佐伊欣喜的跑过来和父母、罗南汇合。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刚刚有一个文化交流中心的人找我,说想要看看我的动物相关作品我被主动邀请了!”佐伊兴奋的抱住母亲。 “太棒了,太棒了!”莉亚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佐伊表情复杂的看罗南: “你啊你——” 罗南以为佐伊要‘责怪’他的大胆举动,高举双手,以展示自己的无辜: “我知道你不会被其他人的点评所影响,但万一是好结果就赚翻了,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佐伊‘嗔怪’的说: “你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这么有‘才华’呢?”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我就当是你夸我了。” 展会结束,佐伊把小黑和马赛的木雕交给罗南。 “我想了好久回送什么礼物给你,但你什么都不缺,我也没发现你对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我知道你真心喜欢小黑和马赛,它们就算是我给你的两个回礼了。”佐伊笑容满面的说,“终于还清了!” 第一个礼物是赭石盘子,第二个是今天的帽子。 罗南小心翼翼的把盘子们装起来,坏笑着对罗伊挑了一下眉毛: “还清?那肯定是没有的,我又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现在还欠我一个回礼。” “还有礼物?”佐伊的嗓音不自觉的提高起来。 罗南急切的催促她: “快收拾,回家给你。” 第172章 现场回礼 罗南的赌注完全押对了。 在高德曼教授和她进行对话后,剩下几个器具也被订购了出去,佐伊参展的13件器物全部留在了艾克斯,带走的只有6个‘抽象’小木雕。 而且之后又陆续有2个合作方找到佐伊,希望能和她进一步接触。 游客和设计师们也对佐伊热情了起来。 一直到即将离开,佐伊身边依然有人在和她说话。 “亲爱的,你是不是要火了?”车子行驶起来后,莉亚激动的问佐伊,“这么多人找你” 佐伊对妈妈做了一个‘你想太多’的可爱表情: “合作方只是想看看我的作品,并不一定有合作机会,而且留也是同行之间的正常交流,做这一行不容易,大家要‘抱团取暖’。” “那也很厉害了!”路易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说不定你马上就要继续参加展会,而且是被主动邀请去的。” 佐伊开心的说: “未来的事情说不好,但你们的女儿的确小小的发了一笔财。” “那13个器具卖了很多钱?”莉亚激动的问。 佐伊回头对他们说: “主办方给我们的作品标了很高的价格,我最便宜的一个杯子也卖了1000法郎,扣去给展会的分成应该能拿到1万多。” 这就是参与展会的好处。 同样的东西在集市上只能卖一二百,但到了这里就变成了一两千。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艺术是无价’的。 “哦!上帝!!”莉亚激动的双手捂嘴。 对于一个家庭主妇来说,1万法郎是一个不敢想的数字。 路易更是激动的不成样子,挥舞着双拳说: “你已经比我更能赚钱了!” 这次佐伊没有谦虚: “有了这次经历,未来我的杯子和盘子可以提高一些售价,经济条件有所改善后,能拿出更多的时间创作了。” 佐伊现在做的东西大部分是易于售卖的器具,一旦器具的单价提升,她就可以降低制作数量,用更多的时间‘搞艺术’了。 “什么杯子和盘子,那是艺术品!”罗南也开心的附和。 佐伊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有所收获了! “它们和艺术品的差距还远着呢——”佐伊笑着摇头,之后看着罗南的侧脸问,“我们在艾克斯吃顿大餐再回家吧,就当庆祝一下?” 今天绝对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大日子。 罗南笑着指了指后排的路易: “你筹划的太晚了,你爸爸早就把你的‘庆功宴’安排起来了。” 路易拍着前排的两个座椅靠背说: “不不不,‘庆功宴’的规模要升级!罗南,你帮我找一个有电话的地方停下,我要给弗雷迪打电话,让他送一只整羊去你家!” 路易和莉亚去了艾克斯,所以今晚的聚会地点在罗南家。 罗天海和冯珍当然很乐于接下这件事,从中午就开始准备了。 冯珍数了数碟子: “16个菜,是不是有点少啊,再加4个凑20个吧?” 罗天海回头笑着对妻子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又不是第一次在咱家办聚会,搞的好像罗南要办‘订婚宴’一样。” 冯珍打开冰箱,看看还能做点什么: “佐伊的‘庆功宴’在咱们家办,说明路易和莉亚没拿咱们当外人你以为你儿子的‘订婚宴’还远啊?” “真的?”罗天海木讷的问,“罗南和你说什么了吗?” 罗天海从不和罗南聊个人问题。 两个大老爷们聊那些情情爱爱的话题多肉麻啊。 所以儿子一直在跟‘通报’进展吗? 冯珍不耐烦的对罗天海摆手: “行了行了,你快做饭吧,有你这么个木头爹,难怪你儿子也是个木头疙瘩。” 后悔啊,太后悔了。 她当年要是找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男人,现在孙子都能抱上仨了。 冯珍正在冰箱里面翻翻找找,门口有人敲门。 她小跑过去,打开门一看是弗雷迪: “你不是说送完货才能来吗?” 弗雷迪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货车; “我就是来送货的,你家里还有谁在?快一起叫出来,一整只羊和一整头牛咱们两个搬不动。” “啊?一整只羊和一整头牛?”冯珍惊讶的问弗雷迪,“谁让你送来的?” 弗雷迪打开货车门: “罗南,他说今晚的规格要‘升级’。” 冯珍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真是‘订婚宴’吧? 有好事发生,几个人回卢尔马兰的路上也是欢声不断。 路易和莉亚生动形象的给佐伊描述了几天前罗南家的‘盛况’。 “那天罗南来了至少40个人,吃饭都是分批吃的。”路易笑着说。 “还好去的女人多,否则饺子都包不过来。”莉亚对佐伊说,“亲爱的,你没吃上饺子太遗憾了,那真的很好吃。” 罗南单手扶着方向盘: “想吃随时都可以去我家,那很好做。” 佐伊笑着问罗南: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挺忙的啊。” 一场雨都能被你搞成节日了。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那确实,每天忙的不得了,做了好几件‘大事’!” 佐伊撑着脑袋问: “什么大事?” 罗南趁着一个转弯,扭头看向一旁的佐伊: “回去就能看到了。” 佐伊一到罗南家,马上得到了‘明星’一样的待遇。 所有人都围着她问艾克斯的展览怎么样。 路易化身为佐伊的‘经纪人’,保护着自家艺人说: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一会在餐桌上,我会给大家公布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佐伊无奈父亲的‘幼稚举动’,但又不想破坏他的‘计划’,只能什么都不说。 但普罗旺斯人多好事啊,男男女女们把佐伊问的苦不堪言,即使躲在角落里也不放过她。 “我和佐伊出去有事要办,你们别缠着她了。”罗南‘警告’他们。 佐伊出了罗南家的门,抬着头深呼吸了一口: “感谢你把我解救了出来。” “救你?”罗南眨了眨,“我是真找你有事。” 罗南刚刚一直在后院烤羊,并没有看到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佐伊兴奋的小跳了一下: “邀请我陪你一起烤羊吗?” 佐伊对食物和烹饪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因为罗南做饭好吃,她现在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那个不着急,你先跟我来这边。”罗南笑着对她招手。 佐伊跟着罗南来到后院,又一路穿过户外厨房和用餐区,来到了一棵安静的大树下。 罗南兴奋的指前方: “我这几天给你做了两个吊椅,快坐上去试试!” 一个多月前,罗南就开始考虑他能为佐伊做点什么了。 佐伊处处为他着想,帮助他解决午睡困难问题、给他拿防护道具还有许许多多生活上的照料,反观罗南一直是被给予方。 不止是佐伊在思考罗南的喜好,罗南也同时在回忆佐伊的喜好。 佐伊说过,她从小就喜欢可以左右摆动的东西。 于是罗南趁着她去艾克斯的这段日子,做了两个吊椅。 面对高德曼教授的提问,佐伊的情绪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她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有情绪波动的人。 但看到吊椅,她的情绪出现了明显的起伏和波动,甚至嗓音都开始抖动了: “你听到了?” 她只和罗南说过那一次,而且那个时候罗南在闭着眼睛睡觉。 “快试试!”罗南催促佐伊,激动的像个孩子。 佐伊坐上吊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温柔的对罗南说: “你也坐。” “等下。”罗南突然小跑着走了。 过了半分多种,他抱着一个盘子回来,坐到佐伊身边,把盘子递给她: “卡瓦永的甜瓜,我让皮埃尔带回来的。” 佐伊还跟罗南说过另一个她喜欢的东西——卡瓦永甜瓜。 无论结局怎样,今天都是佐伊事业上的‘里程碑’日子,罗南前几天就开始打听最近有谁要去卡瓦永附近,想让她回到卢尔马兰能立即吃到最爱吃的东西。 佐伊的情绪起伏更大了,拿着那盘甜瓜久久没有说话。 谁说罗南不懂浪漫和风情? 她只跟罗南说过两个喜欢的东西,罗南全部记住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浪漫,彻底把佐伊的心击穿了。 罗南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把吊椅轻轻晃动起来,语气轻快的说: “你看,你又欠我一个回礼了,这次我自己点,你送我一个——” 佐伊突然开口,说出来的话也把罗南的内心击穿了。 “我把自己送给你怎么样?” 第173章 罗南今天超勇的! 罗南的心砰砰砰的狂跳。 在电光火石间思索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回答迎接这个同样属于自己的‘大日子’。 但佐伊不给他任何的思考时间,着急的‘强调’: “我不知道巴黎人对待礼物的态度是什么,但在普罗旺斯,送出去的‘礼物’是不会收回的。” 佐伊在表达她的决心。 无论罗南同意与否,她都要把自己‘送出去’。 你不接受,我就追。 追到你点头为止。 罗南原本还有些紧张,佐伊的‘补充说明’把他逗笑了。 他扭头对上佐伊清澈明亮的眼睛,笑着说: “你不够诚心啊,这‘礼物’本就是我的。” 谁说我是害羞的巴黎人? 我超勇的好不好! 佐伊暂时把‘感动到一塌糊涂’的情绪放到一边,习惯性的逗罗南: “早就是你的,为什么不把‘礼物’收起来?还有我们收到礼物后习惯当面拆开并对‘礼物’加以称赞,这些我都没见到。” 罗南反驳道: “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一直在做啊。” 他和佐伊之前虽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干的一直是谈恋爱的事。 全卢尔马兰谁不知道,他们的璀璨明珠被一个叫罗南的巴黎小子拐跑了? 佐伊的腿在空中荡漾起来,笑的像花儿一样: “你做什么了? 罗南勇敢的指着院子的某个方向说: “装修后院的时候我在想,要留个地方建一个大的木工作坊,把我们俩的所有工具都放进去,盖房子的木材我都堆在那里了,想建随时可以开始。” 之后他指向院子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未来给你搭一个巨大的工作室,可以放三四个窑炉的那种,还要有一整面墙的展示柜,把你的作品全摆出来,尺寸我都量好了。” 罗南又指着身后说: “我已经留出呼呼羊圈的位置,很大很大,你想养什么都行,我帮你照顾。” 他继续指着头顶说: “我们还可以搭一个树屋,就在这棵树上,树枝我都让卡福帮忙修好了,动物们在院子里玩耍,我和你在树屋里看书陪它们。” 罗南的‘勇气条’逐渐触底,主要是佐伊看他的眼神太赤裸,他的音调越来越小: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去商业街那个房子住,这次我只装修一层,二层和三层都可以按照你的喜好装修,如果你想安静一些,我们未来就还在这里住其实屋子里有很多地方我都没有来及弄,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弄成什么样。”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25点】 佐伊紧紧的靠到罗南身上,用轻松的语气说: “你居然在装修后院的时候,才把我放到你的未来计划里?” “啊?”罗南低头。 怎么问起这个了? 佐伊笑意盈盈的说: “我可是从很早之前就打你的‘主意’了。” “什么时候?”罗南一怔。 佐伊爽朗的说: “冬天。” “那么早?”罗南瞪大眼睛。 佐伊抬头对上罗南的眼睛: “其实我很久前就想向你表白,但我忍住了不过今天终于不用再忍了。” 她无比深情的说: “罗南,我终于看到‘未来’了,现在我有能力和你一起努力,让我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 “到底是什么‘振奋人心’的消息,还要等到开饭了才能公布?” 佐伊不在,好事的普罗旺斯人只能去缠路易和莉亚。 莉亚闷头帮罗天海和冯珍做饭,拿旁人当空气,路易成了大家新的一轮集火目标。 “当然是能‘吓死’你们的大消息,我只能告诉你们——佐伊身上发生大喜事了。”路易的嘴角似乎被石膏固定住了,今天回来后只能向上翘着。 弗雷迪小声咕哝: “没意思,就知道吊人胃口。” 见到罗南回来,阿兰和弗雷迪又把他缠住: “罗南罗南,你知道路易要宣布的大消息是什么吗?” 罗南也去了艾克斯,他肯定知道!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你们还是等路易公布吧,我就不提前‘剧透’了。” “罗南,你过来!”冯珍对他摆了摆手。 她把儿子带到一楼的储物间里,严肃的问: “佐伊在艾克斯发生什么事了?” 罗南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找他,没想到居然也是为了这个,无语的说: “马上就开饭了,再等一等,路易一定会把‘故事’讲的非常精彩。” 冯珍语重心长的说: “我不是在意消息是什么内容,我是想提醒你等佐伊真的成了‘艺术家’,还有你什么事啊?你能不能上点心,别那么被动了!” 看路易那个兴奋样子,佐伊一定是在艾克斯有了什么‘际遇’,说不定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罗南虽然长的帅、能赚钱、性格也好,但佐伊的未来比在卢尔马兰开餐厅、当农夫的罗南更广阔和广大。 这傻孩子赚钱挺厉害,这个道理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母亲这话说的让罗南更‘无语’了: “我被动?妈妈,你太不了解我了。” 等路易宣布完佐伊的好消息,罗南就要向所有人宣布——卢尔马兰的璀璨明珠已经是我的了。 以往的聚会,大家最在意的事就是吃吃喝喝。 但今天,路易把大家的‘胃口’吊的太高了。 以至于菜还没上齐,他们就嚷嚷着晚餐开始了,让路易快点公布他们家的好消息。 路易也憋不住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起立端起酒杯,郑重无比的说: “我要隆重的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一个对于佐伊来说无比重要的消息!” 他温柔的看向宝贝女儿: “佐伊,是你自己跟大家说,还是我来替你说?” 佐伊看罗南,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罗南压低声音对她说: “你如果不想听路易‘添油加醋’的描述高德曼教授是如何‘点评’你的,就自己说吧。” 佐伊听话的点了下头,对路易说: “那我自己说吧,爸爸。” 路易开心的说: “好!” 这是属于佐伊的高光时刻,聚光灯应该交给她。 一桌人齐唰唰的看向佐伊。 莉亚和路易甚至已经做出了鼓掌的前置动作,只等佐伊说完就要带头‘祝贺’她了。 佐伊吸了一口气,用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语气说: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大家的心随着佐伊的话提了起来。 佐伊不是路易。 她说‘重要’那一定是非常重要了。 佐伊突然看着身边的人: “今天,我和罗南正式确认关系了。” “祝——”路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 罗南瞳孔地震。 怎么有人抢我的台词? 突然,领掌的人出现了。 冯珍带头鼓掌: “太好了,太好了!” 原来今天真的是‘订婚宴’啊? 我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 弗雷迪和阿兰等人反应过来,也跟着鼓掌: “上帝,祝贺你们!” 弗雷迪幸灾乐祸的说: “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罗南,你也太慢了吧?” 老卡尔‘不正经’的说: “都确认关系了还距离那么远?你们之间可以坐下一个我了。” 阿兰对罗南挤眼: “你主动点啊。” 他们都太想看罗南和佐伊谈聊爱的样子了,那场面简直无法想象。 “那么多好吃的菜都堵不上你们的嘴吗?”罗南笑着说。 话音刚落,他听到耳边出现一道在外人听来很微弱,但在他听来‘震耳欲聋’的——啵。 【与异性发生亲密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50点】 佐伊亲完罗南,抱着他的脖子说: “普罗旺斯女人不需要男人主动,罗南以后只需要享受我对他的好就行了。” 一桌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罗南这小子运气太好了吧,佐伊居然那么喜欢他吗? 那可是佐伊啊! 罗南脑袋晕乎乎的,大概就是所谓的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吧。 他已经不想纠结什么勇气不勇气了,只知道——他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似乎‘正式’开启了。 今天要庆祝的事情太多。 一是罗南和佐伊确定了关系,二是佐伊在艾克斯展会上发生的事情。 卢尔马兰的‘艺术家’正式起航了! 在这么值得开心的日子里,却有一个人哭丧着脸,不停的喝酒。 “路易,我都不知道你是在为佐伊伤心,还是在为罗南伤心。”阿兰不理解,但却不忘开导路易,“可两个人你都不会失去啊。”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路易挤出一个苦笑。 弗雷迪撇着嘴说: “说真的路易,如果是我的女儿和罗南在一起,我现在可能会开心的站在桌子上跳舞,绝不会是你这个样子。” 路易对弗雷迪摆手: “喝酒吧,今天陪我多喝一点,明天我一定会调整好心情,我发誓。” 老卡尔端起酒杯,和路易碰了一下: “路易,今天大家一直在祝贺佐伊和罗南,但这一杯我祝贺你。” 路易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理解的问: “为什么要祝贺我?” 我只是一个还没有接受女儿的世界里有了其他男人的失败父亲 老卡尔摸着拐着,看向不远处那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 “罗南马上要开餐厅了,我有一种预感,他会借此机会走出卢尔马兰,成为普罗旺斯大舞台上一颗闪亮的星星,也许卢尔马兰的命运也会为此改变路易,我真的很羡慕你,佐伊和罗南的结合,才是能改变你们家命运的大喜事。” 第174章 ‘演员’罗南先生 7月末的某一天,希尔维突然到访罗南家。 和她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陌生男人。 “什么情况?”罗南一家三口围在门口,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希尔维清了清嗓子,从随身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罗南先生,感谢你对卢尔马兰的信任,这是我们资助你的‘装修基金’,祝愿你的餐厅生意红火,未来给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们带来不一样的旅行体验。” ‘演戏’都不知道提前通知一下的吗罗南腹诽了一句。 他双手接下信封,开心的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村穷小子: “感谢卢尔马兰、感谢卢尔马兰商业街招商办、感谢卢尔马兰旅游中心、感谢卢尔马兰市场管理中心,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和各个部门对我的支持和期望。” 希尔维问那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 “需要再来一条吗?” 摄像师摇头,满意的说: “这小子说的挺是那么回事的,你们要的不就是这种内容吗?人也挺上镜。” 希尔维露出一个夸张的微笑,哈哈大笑着说: “你还真是样样精通啊罗南,你家哪里阳光好?我们换个背景再录点素材。” “餐厅的光线很好。”罗南把母亲冯珍推出去,“其实我们家还有更上镜、更会说话的人。” 希尔维带摄像师进入罗南家: “别着急,都会采的,只是先从你开始。” 罗南一家:“”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冯珍坐在罗马柱下,双腿并拢,用最迷人的右30度侧脸面对摄像机。 戴着墨镜的她过足了‘明星’瘾: “没有任何波折,也没有什么存疑,我和他父亲从一开始就很支持罗南开餐厅的决定,团结友爱是我们家一贯的信条,相信一家人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把餐厅顺利的开起来,为卢尔马兰的未来做出一点微薄的贡献。” 十几米外的树荫下。 希尔维喝着冰镇粉红酒,对罗南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母亲比你还会说,之后的其他‘项目’我也可以来找她吗?” “你现在这是什么‘项目’?”罗南问她。 希尔维敲着杯子说: “当然是商业街项目,我们把商业街从筹划到最后成型的过程全部记录下来,这是最宝贵的资料,里面需要一些店主们的素材。” “哦,内部用的啊。”罗南失笑着说,“我妈妈以为她要上电视了,你没看到她还去化妆了吗?” 希尔维捂着嘴说: “让你妈妈别着急,8月1号就有电视台来了。” “8月1号?”罗南看向她,“这是什么日子?” 希尔维悄悄的说: “发钥匙的日子,明天开始就要陆续通知你们了。” 其实罗南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和卢尔马兰签订过合作协议。 但8月1号希尔维邀请了媒体来,需要和店主们再‘签约’一次,为了记录下来这有纪念意义的一刻。 罗南以为他的任务,顶多是带着一家人在8月1号去‘演演戏’就好了。 没想到这场戏从7月31号就开始了。 7月31号下午,希尔维戴着带着三个年轻女孩再次到访罗南家,吵醒了午睡中的罗南。 罗南语气不算多好的对希尔维说: “你应该知道午睡对普罗旺斯人来说有多重要,什么事情不能晚一点来说吗?” 希尔维严肃的说: “既然你了解午睡对普罗旺斯人的重要程度,就应该知道我们放弃了重要的午睡时间来你家,一定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罗南揉了揉眼睛,语气蔫蔫的说: “什么事?” “包装你。”希尔维又恢复了罗南最早认识她时的‘严厉’模样。 她的这幅嘴脸,也同时让罗南回忆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抗拒的说: “我穿平时的衣服就好了,你忘记上次‘包装’之后,那些媒体是怎么挖苦我的了吗?” 我绝不会任你们摆布了! 希尔维给身后的年轻女孩们一个眼神,冰冷的对罗南说: “这次不是给媒体看的。” 那些女孩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这些是我们用部门预算去阿普特给你租的,花了不少钱呢,快试试吧。” 罗南紧张的靠到沙发靠背上,似乎想把自己牢牢的锁在这里: “不用你们给我搭衣服,我打电话把佐伊喊来。” 感谢对我的器重,又给我花钱了但我有全卢尔马兰最棒的造型师。 希尔维‘不容置疑’的把一套名贵西装扔到罗南身上: “恐怕这不是佐伊擅长的领域,布兰科说你是卢尔马兰的‘门面’,气势和外形上绝不能输了那些外村的‘老板’们,让我们必须把你‘包装’起来。” “什么?”罗南五官扭曲到一起。 8月1号上午。 罗南还没进大楼,就被在外面‘视察工作’的布兰科碰到。 “今天感觉怎么样?”布兰科上下打量了一圈罗南,满意的点点头。 罗南松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又整理了一下西装: “非常好,感觉活力满满的。” 都把我打扮成‘保险业务员’了,当然要活力满满了。 布兰科陪同罗南一起,向大楼的方向走,并和蔼的问: “一会就要拿到钥匙了,紧张吗?” 罗南刚要开口,听到身后的母亲突然咳嗽了两声,他顺着母亲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两台摄像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对准他和布兰科了。 如果说路易是佐伊的‘经纪人’,那么冯珍一定是罗南的‘经纪人’。 称职的‘经纪人’有义务让自己的艺人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镜头下。 罗南对着摄像机的方向,感激的说: “这几天一想到要拿到钥匙,我就紧张的不得了,还好有的同事一直来给我做心理疏导,他们详细给我讲解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想到的想不到的他们都帮我想到了这极大的缓解了我的焦虑,工作做的太细致了,感谢你们啊。” 希尔维带头给罗南鼓起掌来。 有其母必有其子,罗南这家伙说的太棒了! 布兰科对希尔维挥了下手: “让摄像机离开这里,我和罗南聊两句。” 希尔维把人带走后,布兰科用感激的语气对罗南说: “让你配合这么多辛苦你了。” 是我们要感谢你啊。 罗南终于能卸下伪装做自己了,耸肩道: “今天一早我被嘲笑了好几轮,皮埃尔他们还排队和我合照呢,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是为了卢尔马兰。” 布兰科双手背后,缓慢的张口说道: “商业街上的11栋楼成功招商出去了9栋,其中有4栋是外村人租下的。” 他看向罗南,语气复杂的说: “卢尔马兰的对外形象改变计划,从这一刻就要开始了,其他四个店主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只有你我们希望你能给那些外村人留下些不一样的印象,让他们知道卢尔马兰不是‘穷乡僻壤’。” 罗南笑着说: “他们没有享受本村村民的补贴,依然决定来这里开店,说明看好卢尔马兰的未来,有没有可能是你太紧张了?” 布兰科拍了拍罗南的后背,示意他进去吧: “没有享受本村村民的补贴依然在这里开店,说明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而且据我所知,那几个人的背景都不简单,有钱又有势谁能保证他们的行事作风是什么样的呢?当然,希望是我想多了。” 罗南在巴黎生活的时候都很少穿西装,不过为了给卢尔马兰撑场子,还是拿出了不算太差的‘演技’,举手投足尽显气度,真的跟大老板一样。 他不停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只需要吓唬住那些外村人就好了。 反正他们不认识你大胆的‘装’! 谁知他刚一进签约办公室就‘破功’了。 上帝,外村店主里怎么还能有熟人啊? 第175章 谢谢,演出费结一下 这世界是有多小? 罗南居然在签约办公室里见到了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阿普特糖果商人加布里埃尔。 加布里埃尔非常满意罗南的这个反应,张开双臂热情的将他抱住: “当我听他们说你在这里租下了第一个店铺时,我的表情和现在的你一样,所以我发誓也必须看到你的这个表情!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哈哈哈——罗南,我们现在是邻居了!” “你怎么来卢尔马兰开店了?”罗南在加布里埃尔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他们好久没见了。 加布里埃尔伏在罗南耳边小声说: “我会在普罗旺斯尽可能多的扩张经营范围,之前还没有涉足过卢尔马兰。” “明白。”罗南笑着站到加布里埃尔身边,“现在‘签’到谁了?” “第一个还没开始‘签’。”加布里埃尔兴致勃勃的对罗南说,“我们去外面聊一会吧,这里要等一阵子才开始,别影响大家。” “好。”罗南和加布里埃尔像好兄弟一样,‘勾肩搭背’的离开。 加布里埃尔和罗南的‘老友叙旧’情节,把一屋子人搞懵了,尤其是其他三个外村店主。 不需要工作人员说什么,签约室自动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边是穿着时尚、气度不凡的外村店主,他们大多来自阿普特和艾克斯这种大城镇,另一边是穿着朴素、明显有些紧张的本村村民。 卢尔马兰民风淳朴,一想到即将要面对摄像机,村民们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而且身边都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熟人,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全部安静的站在一边。 外村店主们一来就热情的聊了起来,聊天过程中发现其中居然有一个普罗旺斯的‘名人’。 加布里埃尔被誉为阿普特蜜饯大王,是在普罗旺斯非常有名的大商人,生意都做到国外了。 其他三个人正想要和加布里埃尔‘深度结交’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和另一个店主跑了。 诶,不对,不对劲! “不是说只有4个外村店主吗?”一个头发烫的像狮子一样、具有浓郁摇滚气息的女店主问。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店主看了看其他两个人: “我们其中有卢尔马兰人?” 和加布里埃尔出去的那个男人穿着得体、举止大方,而且是黄皮肤,肯定不是卢尔马兰村民。 那么只可能是他们三个人里出现了一些‘误会’。 最后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店主叼着烟斗说: “我只来过卢尔马兰五六次,咖啡厅未来也会交给我妻子的弟弟打理,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玩。” 那个摇滚女也辩解道: “我来自艾克斯。” 卢尔马兰的几个店主听到他们谈话,友好的提醒: “罗南是卢尔马兰的村民。” “那个人是卢尔马兰的村民?”摇滚女的爆炸头剧烈的抖动起来,“这里怎么会有黄皮肤的村民?” 一个卢尔马兰村民笑着说: “将来你们就会明白,罗南不仅是卢尔马兰的本村村民,还是最特殊的那个。” 外村店主们很快体会到了那个叫罗南的小伙子在卢尔马兰的特殊性。 签约仪式开始前,卢尔马兰的村长布兰科进行了一小段‘致辞’。 他们意外的发现,这名村长拥有极佳的言谈举止,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 布兰科自己也是‘卢尔马兰形象改变计划’中的一个环节,他用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语气,讲出了和一个个法国巨星的交集和有趣故事,并很委婉的表达,现在和戛纳依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而这位资深电影人,在最后的合照环节强行把罗南拉到了他的身边,并且全程对他礼貌有加。 那不该是一个村长对正常村民的态度,也不该是见过大世面的电影人对普通店主的态度。 “那个叫罗南的家伙不一般。”戴眼镜的男店主录制完‘签约仪式’后,和另外两个外村同行说。 “他和加布里埃尔很熟,村长对他似乎也很尊重你们之前有听过他的名字吗?他是干什么的?”摇滚女问另外两个人。 “没有。”微胖的中年男店主说,“不过我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主动走到罗南身边: “嗨伙计,你要在商业街上开什么店铺?” 罗南礼貌的说: “开餐厅。” 摇滚女意外的侧了一下脑袋,开玩笑的对那个中年男店主说: “你们以后是‘竞争对手’了。” 咖啡厅和餐厅的区别并不大,都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罗南笑着摇头: “不会有竞争的,我开的是中餐厅。” “中餐厅?”戴眼镜的店主以为罗南在开玩笑,“别逗了伙计,普罗旺斯哪有过什么中餐厅啊,没人了解中餐。” 罗南平摊双手: “所以我开了。” “嘿,我‘签’完了!”加布里埃尔从办公室出来,马上缠上罗南,“中午能去你家吃饭吗?给我再弄几道中国菜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罗南指门外,“我去跟我爸爸说一声,让他现在回去准备。” “那我就不客气了!”加布里埃尔又和罗南像好兄弟一样,‘勾肩搭臂’的出去了。 三个店主彻底崩溃了。 这个罗南到底是什么来头? 办公大楼的某个办公室内。 “媒体们到了吗?”布兰科问希尔维。 希尔维回复道: “到了,正在休息,‘签约仪式’结束马上安排对店主们的采访环节,电视台的人也到了,正在村里拍素材。” 布兰科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事先的安排进行吧。” “好的,那我出去了。”希尔维拿着文件离开。 “等等。”布兰科突然把希尔维叫住,“别忘了给罗南一些特殊性,罗南是卢尔马兰的门面,而这个门面需要我们帮他撑起来,要让那些外村店主知道,卢尔马兰绝不会亏待‘爱它’的人。” 希尔维眨了一下眼睛: “放心吧,村长。” 这个我最擅长啦。 罗南以为今天来的媒体规模和上一次去集市拍摄时差不多,没想到进行了巨大的升级。 除了之前来的那几家杂志外,伊内斯的杂志社也派人来了。 米切兰杂志版是南法最大的杂志机构,连加布里埃尔都有些吃惊了。 “卢尔马兰很重视商业街项目啊,请了这么媒体和电视台。” 罗南和他形影不离的站到一起: “那是当然,这是卢尔马兰最重要的项目。” 加布里埃尔开心的说: “看来这次投资是很明确的决定。” 罗南和加布里埃尔像是两个不爱学习的初中生,躲在‘老师’看不到的地方偷偷聊天,全然不知在几米外,希尔维为了给罗南一点‘特殊性’使出了多大的力气。 “下一个采访罗南吧?”媒体拿着希尔维事先给他们的提纲问。 几个外村店主一听到‘罗南’这个单词就不自觉的竖起耳朵。 希尔维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的说: “上午采不采罗南都可以,下午还要在喷泉、商业街、卢尔马兰城堡和葡萄园这几个地方对他进行更加详细的采访,上午先采其他人吧。” 下午的素材是旅游局要的,罗南作为卢尔马兰的‘特色’给游客们录制一条带大家云游卢尔马兰的小短片,出境的不止是罗南一个人,还有好几个卢尔马兰村民,这事本村人都清楚。 上午的采访和下午的采访是两件事,希尔维故意把它们混作一团。 三个外村店主瞳孔大地震。 什么? 罗南可以得到更多的曝光? 这些宣传太重要了! 说不定可以直接给店铺带来流量! 演得差不多了,希尔维又嘟囔了一句: “要不也采点吧,素材多点更好。” 她对着几米外喊: “罗南,过来采访了!” “来了来了!”罗南暂时离开加布里埃尔,坐到采访椅上。 一个女记者对罗南挑了下下巴: “又见面了。” 罗南定睛看了她几秒: “是你啊,差点没认出来。” 这是曾经在集市上刁难过他的那个女记者。 “我今天也不会对你太‘客气’的。”那女记者开玩笑的说。 “还能比上次更不客气吗?”罗南整理了一下西装,“开始吧。” “那是《南法旅行指南》的黛西。”摇滚女店主抓着头发说,“罗南和媒体的关系也这么好吗?” “这么厉害的人物,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呢?”戴眼镜的男店主皱起眉头。 “伙计们,现在的重点不是罗南是谁,而是他为什么可以得到卢尔马兰如此大的厚爱呢?”微胖的中年男店主一针见血的说,“我不认为和他是本村村民有关,其他卢尔马兰村民也没有得到这种对待,我也不认为和背景有关,加布里埃尔同样没有得到这个待遇。” 卢尔马兰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一个和明星们关系匪浅的村长,一群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 而且他们很舍得砸钱啊! 在普罗旺斯,想干什么事都离不开的支持。 罗南如何得到这种特殊待遇的呢? 很快,他们得到了答案。 “是什么推动你在这里租商铺的?”记者问罗南。 罗南抑扬顿挫的说: “因为我相信卢尔马兰的眼光,他们在这里搞商业街项目,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听说你当天咨询,当天签约,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记者继续问。 罗南摇头: “我对卢尔马兰非常有信心,那是一批专业又有责任心的人,而且他们为村民考虑了许多,在他们的带领下,卢尔马兰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希尔维都听得不好意思了,示意记者够了,可以停下了。 罗南演上瘾了,突然对着希尔维的方向鞠了一躬: “最后,感谢这段时间的忙碌和付出,你们辛苦了!” 上午的活动结束,所有人离开办公楼。 几个外村店主在门口互换,突然听到了一些‘耳熟’的话。 他们寻声望过去,发现是普罗旺斯的当地电视台在采访一个黄皮肤的中年女性。 “卢尔马兰空气好,环境好,好,村民也好,我完全不想回巴黎,甚至还想介绍巴黎的朋友们来这里买房子” 那女人口若悬河的说了一阵后,工作人员笑着对她说: “好了,3台的采访结束了,咱们换个地方录制5台的。” “后面还几个啊?”冯珍兴奋的问。 “还有三个呢,上午录不完下午继续。”工作人员笑着说。 “不不不,不吃饭也得把它们录完了。”冯珍对着某个方向喊了一句,“儿子,我采访太多了,中午吃饭不用等我了啊。” 罗南和加布里埃尔‘勾肩搭臂’的走在一起,对着母亲挥了挥手: “知道了!” 摇滚女突然掉头向大楼走: “我觉得我之前回答的不够好,可以补录一些画面。” “我也是,我之前太不用心了,” “那一起吧,我陪你们重新录制一下。” 第二天早上。 布兰科看完了昨天的素材,激动的问希尔维。 “你们没逼这几个外村店主吧?” 希尔维连连摇头: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但他们就是突然模仿起罗南,也‘爱上’卢尔马兰了,媒体都跟我投诉了说这些人聊起来没完没了,都影响他们下班了。” 布兰科开心的拍了下桌子: “好好好!你再去给罗南送5000‘装修基金’,这个‘演出费’必须给他结了,他帮我们大忙了!” 第176章 成功人士 希尔维来的正是时候。 罗南这段时间正在为装修预算而头疼。 7月中下旬开始,他和卡福见过好几次面,也去现场看过好几次,针对室内室外两套不同的装修设计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和沟通。 罗南先后给餐厅设计了好几个不同的装修方案,有一些他自己很满意,但卡福没见过也没做过。 卡福基本可以代表普罗旺斯装修的最高水平,想要实现罗南的设想只能去巴黎等大城市找施工团队,这是不现实的。 之后罗南做了一些设计改良,确保卡福可以做出来并且能做的成功,但成本又无法控制了。 比如为了彰显中国元素,罗南希望让室内的每一个座位都像是亭子或者渔船,并在四周放入与之匹配的关键元素。 卡福评估后报出了45000法郎的价格,这还是在友情价的基础上又打一个折扣,万一罗南哪天突发奇想又要加点什么,这个预算还会继续增加,于是类似的设计方案也只能放弃。 这个时候,罗南再次体会到了钱的重要性。 整个夏天罗南其实没有花过什么太大的钱,装修后院买石材花了6000多,去艾克斯买专业户外装备花了4000多,剩下的就是日常支出。 在8月份之前,一共存下来了4万多法郎,这已经是松露采摘季结束后的最高峰了。 但交了半年的店铺租金和各种杂费后,又只剩3万法郎了。 最终,在评估了钱包的厚度、卡福团队的能力、工期长短、风格、其他餐厅装修经验等大量因素后,罗南决定——轻装修重装饰。 把预算的大头全部放在后期配饰、家具的选择和色调上,尽量压缩施工的成本。 索格岛的‘森林’主题餐厅也采用了这种策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餐厅的整体风格以明亮、干净和简洁为主,贴近近期普罗旺斯餐厅的主装修旋律。 中式元素靠罗南在后期进行点缀达成。 确定装修方案后,卡福预计施工工期需要1个半月左右,预算19000法郎。 这部分钱大部分可以靠卢尔马兰给的补贴填上。 算上施工后进家具和‘软装施工’的时间,罗南的餐厅最快也要在10月份才能开业。 在未来的两个月里,罗南既要努力赚钱,又要想办法压缩其余的装修支出,经济压力巨大。 “想多省点钱,只能自己多动手了。”罗南由衷感慨。 老板不好当啊尤其是贫穷的老板。 交房的日期很尴尬,8月底旅行大军就要离开普罗旺斯了。 如果想要在今年有所‘收获’,必须抓紧时间开业。 整条商业街上所有招商成功的店铺,都在8月1号当天进入了装修施工阶段。 除了罗南之外的几个卢尔马兰本村村民开的都是小规模店铺,例如纪念品商店和卖绣被和手工刺绣的商店。 虽然也给了他们‘装修基金’,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选择了自己装修。 叫上家里的几个亲戚,再喊几个村民,这就足够了,大家都是这样装修的。 而且他们也不懂什么设计,只要能用、够开业就行了。 所以整条街上,只有罗南的餐厅和四个外村店主请了专业的工匠团队入场。 加布里埃尔拿完钥匙就‘消失’了,他的生意做的太大,未来会有员工专门负责卢尔马兰的店铺。 和加布里埃尔情况类似的,还有开咖啡厅的中年男店主,他的装修工作也交给了他妻子的弟弟负责。 但另外两个外村人,戴眼镜、开石材店的托马斯和爆炸头、开艺术品商店的歌迪亚全程驻店监督工匠的施工工作。 但他们也不懂装修啊,大部分时间只能躲在阴凉一点的地方观察他们的第二家乡——卢尔马兰里发生的一举一动。 “罗南居然也在盯装修。”托马斯的眼睛每过几秒就会扫向商业街上那个位置最好的商铺。 罗南每天早早的来,下午晚晚的走,跟上班一样。 “是啊,太奇怪了,按理说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应该和加布里埃尔一样,放一个员工在这里盯着,怎么会自己亲自盯装修呢?”歌迪亚同样发现了这个不寻常的地方。 她和托马斯私下议论过许多次,知道罗南来自巴黎后,更加肯定他的背景‘高深莫测’了。 “可能因为是给他父亲‘养老’用的,所以格外用心?”托马斯小声嘟囔。 根本不需要主动去打听什么,热心的村民已经把罗南的全部信息告诉他们了: 22岁,来自巴黎,没有看房就在卢尔马兰买下了一间带农田的农舍。 父亲是巴黎的社会精英,开过四五家餐厅,做过货运方面的生意,来普罗旺斯前在做生鲜买卖。 父母待腻了巴黎,搬来普罗旺斯过‘退休’生活,但又闲不下来,想让‘退休’生活多的多姿多彩一些,罗南知道了二话不说,马上租了个店铺给父亲开餐厅‘打发时间’,这些是罗南的母亲亲口说的。 虽然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但喜欢体验生活,去集市上摆过摊、上山挖过松露、还亲自打理了一片葡萄园扬言要体验普罗旺斯所有美好的事物。 花钱如流水,买了一辆3000的车却花9000修车,每个月不花点钱装修房子就难受,据说罗南家比阿尔林德舞厅还好看,主打一个有钱随性。 嗜酒如命,尤其是粉红酒,女朋友是卢尔马兰最漂亮的女孩,还是个艺术家呢。 瞧瞧标准的成功人士! 这种人得结交一下啊,大家以后就是邻居了。 托马斯问歌迪亚: “罗南在店里面应该也挺无聊的吧?那里面全是粉尘,装修噪音也让人头疼。” 歌迪亚兴奋的说: “肯定会无聊的,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如我们去约罗南吃个午饭?” “这真是一个非常棒的提议!”托马斯迈步向罗南的店铺走,“之后我们每天可以拉着他一起聊天,大家需要尽快熟悉起来。” 罗南餐厅里有十多个人在同时施工。 每个角落都是光着上半身、像专业橄榄球运动员一样壮硕的大汉。 他们有的在砌墙、有的在做墙面基底处理、有的在搬材料、有的在徒手劈砖初看杂乱无章,细品又能看到这支队伍的专业和高效。 托马斯和歌迪亚都是见过世面的‘大城市人’,一眼看出罗南找了一支非常专业和有实力的工匠团队。 嗯很符合他的身份。 “你好,请问罗南在哪里?”托马斯礼貌的问一个工人。 那工人像是一个无情的干活机器,敷衍的指了一个方向: “快点离开这里,别耽误我们干活。” “我们很快就离开。”托马斯尴尬的说。 他们绕开一地的建筑材料向那人指的院子方向移动。 刚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有一道声音出现: “来几个人出来搬东西!” 托马斯和歌迪亚回头,看到一个戴着船长帽、长相凶残的当地居民用‘居高临下’语气说: “你们今天又有口福了,罗南先生的父亲让我送几个菜来犒劳你们,珍珠翡翠白玉汤、绝代双椒、全家福” 那人一连报了七八个托马斯和歌迪亚听不懂的菜名。 虽然他们听不懂,但他们知道,这些菜是罗南家给这些工匠准备的。 那是罗南家的管家吗? 嗯很符合罗南的身份。 “喂!你们两个是谁?”亨利指着托马斯和歌迪亚问。 托马斯笑着说: “我们是隔壁的店主,来找罗南的。” 亨利的眉毛马上竖起来,气势汹汹的说: “想拜访罗南先生要提前预约,罗南先生同意了你们再来。” 哼,居然是两个该死的外乡人! 卡福对托马斯和歌迪亚摆手,让他们进去: “罗南在院子的西北角。” 托马斯和歌迪亚离开后,卡福笑着问亨利: “老罗今天又试菜了?” 后院的工人也不少。 托马斯和歌迪亚第一时间没有在院子的西北角见到罗南,于是问其中一个工人: “你好,请问罗南在哪里?” 那人皱着眉头问: “找罗南什么事?” 托马斯叹气道: “我们是隔壁的店主,想和他打个招呼。” 上帝,见罗南为什么这么不容易? 那工人指着西北角说: “罗南在那里,但我恐怕他现在没有时间和你们‘打招呼’。” 托马斯和歌迪亚第二次来到院子的西北角,依然没有看到罗南。 那里只有一地的木屑和一个巨大的、正在发出巨大噪音的‘切割机’。 ‘切割机’旁边,有一个几乎被木屑覆盖了全身的工人正认真的工作着,在他的身边散落了一地切割好的木材。 “罗南会隐身吗?”歌迪亚崩溃的说。 这里哪里有罗南? 这里只有一个木头人和让人崩溃的噪音!! 托马斯快步离开: “该死的,我们被那些工人耍了!” 他们根本不想让我们找到罗南! 突然,两个人面前的木头人动了,他关上切割机,擦了擦眼镜上的木屑: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托马斯生气的说: “好了伙计,我们马上就会离开了。” 摇滚女歌迪亚伸出一根中指,就要对那人竖起: “别想再耍我们。” 木头人把眼镜摘掉,又晃掉了头发上的木屑: “是不有什么误会?” 待歌迪亚看清那人的脸,惊恐的用中指摸了摸脸: “罗南?” 托马斯震惊的不得了,但他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你好罗南,又在体验生活吗?” 上帝,需要体验的这么深入吗? 第177章 热心的木头人 为了拉近和正在体验生活的‘罗南少爷’之间的关系,托马斯指着那个巨大的‘切割机’夸赞道: “你真厉害,居然会用‘切割机’。” 罗南把耳塞摘掉,小心翼翼的把它们装起来: “谢谢,不过这不是‘切割机’这是台锯。” 托马斯尴尬的笑了两声,他不知道台锯是什么东西,但这不影响继续夸: “总之很厉害就是了。” 罗南礼貌的问他们: “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们误会的事?我的那些朋友们应该不会故意‘刁难’你们的。” 歌迪亚觉得罗南的态度意外的真诚,人也很好相处的样子,于是直接说出目的: “肯定是误会,不过到午饭时间了,我和托马斯想找你一起吃个饭,” 托马斯平摊双手: “我们应该尽快熟悉起来不是吗?将来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可以先聊起来。” 大家都开在一条商业街上,以后肯定有互帮互助的事,例如买我的石器可以在你那里吃饭打折,在你那里吃饭送我一个石器小礼物什么的。 罗南挠了一下脑袋: “但是我中午要去找我女朋友吃饭,给她送手持电锯,今天恐怕不行。” 他不好意思的问: “改天可以吗?” 托马斯和歌迪亚互看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好糟糕的借口,罗南的女朋友不是一个做玻璃和陶瓷的艺术家吗? 那需要用到电锯? “好吧,那改天再约。”托马斯和歌迪亚有些失落的离开。 看来罗南并不想和他们结交,其实外面的那些工人和罗南的‘管家’已经给过他们答案了。 离远了一些,托马斯小声对歌迪亚说: “他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弄了这么专业的工具来,不会是要自己做家具吧?他让我想到了设计马桶的皮尔卡丹,真的是‘有钱任性’。” 在普罗旺斯,有不少人都知道皮尔卡丹先生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设计马桶经历,那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歌迪亚摸着自己的爆炸头说: “做他的女朋友也很倒霉,哪个女人愿意和男朋友聊什么电锯?想想我就要疯了。” 歌迪亚看四周没有人,想把刚刚没有送出去的‘中指’再次送过去,一回头,看到罗南也把上衣脱了,正在用力抖衣服上的木屑。 罗南的身材很棒,这半年的农夫生涯让他练出了一身健硕又匀称的肌肉。 “好吧也不是不行。”歌迪亚的中指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 女人是不喜欢聊电锯,但是她们爱看好看又有魅力的男人啊。 路易家门口。 “以后我每天带一件可以换的衣服去餐厅,这样就不用麻烦你每天帮我除尘了。” 即使罗南已经认真把衣服‘收拾’了一次,佐伊还是再次帮他做了专业的除尘处理。 “我不嫌累,我是担心你吸到肺里。”佐伊认真的问,“今天做好防护了吗?” 罗南把口袋里的耳塞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当然!手套、口罩、眼镜、耳塞用的全部是你给我准备的!” 佐伊无比重视防护工作,知道罗南每天要和木屑为舞,花了1000多法郎给罗南买了一套超高防护规格的防护道具。 她自己用的都没有这么贵 觉得弄的差不多了,佐伊把工具收起来,鼓励似的在罗南的下巴上摸了两下: “下午我再给你拿一个面罩,快进去吃饭吧。” 最近罗南一有时间就会来找佐伊,这要从他找卡福借了一全套做木工的机械工具开始讲起。 既然决定要省钱,那么餐厅的家具肯定要尽可能多的自己做。 只靠罗南的那几把小刨子和小锯估计把人累死都做不完。 电动工具的价格很贵,罗南本就没什么钱,也不舍得买。 有一天他和卡福聊天,得知卡福那里的工具和机械非常齐全,正好他现在也不用,就被罗南借来,放到了餐厅里。 罗南和佐伊之前都是纯手工工作者,突然拿到了电动工具像拿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兴奋。 罗南一有什么使用感触就跑来和佐伊分享,佐伊也会从罗南那拿一些小机械工具上手试试。 两个人拥有共同爱好,也都真心的热爱,枯燥的家具制作成了甜蜜的谈恋爱约会。 因为这套机械工具,见面频率大大提升了。 “我今天给你拿的是电圆锯。”吃完饭,罗南去佐伊的木工坊给她介绍今天的‘玩具’。 卡福那里有三种手持电锯: 电圆锯、曲线锯和往复锯。 相比较下,电圆锯的适用场景更多,也更易于女孩上手。 和他自己现在用的台锯相比,还能省去修整的步骤。 台锯是‘大木作’的理想工具,不过切割之后需要用刨子和木铣再修一修,胜在效率高。 佐伊带好全套防护工具,插上电源,跃跃欲试的就要切木材。 罗南提醒道: “插电的手持锯比电池的手持锯更强力,你一定要注意,拿稳一些。” 佐伊拔掉电源,笑着问罗南: “你能告诉我,这些机械知识都是哪里来的吗?没有记错的话四个月前你连图纸都不会画,还要我教一步你做一步。” 在罗南装修餐厅之前,佐伊好久没有和罗南一起做木作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罗南是个听话的‘学生’阶段。 最近罗南拿了许多小机械来,佐伊本想和他一起研究、共同进步,没想到现在罗南已经是她的老师了,次次都能教她怎么用。 罗南把原因推到他的装修经历上: “我最近装修了多少次?见卡福的次数比见你还多,见得多了就学会了,你别分心啊,这些东西可危险了。” 佐伊会的‘手艺’的确不少,但除了玻璃和陶瓷外都不能算是精通。 以木工为例,罗南的技能是2级时没有佐伊的能力强,但到了3级就超过佐伊了,如果升到4级,实力差距会拉得更大。 罗南猜,佐伊的其他‘手艺’例如绳艺等,应该都是类似的水平,不过是她大学前的一个个爱好而已。 但陶瓷和玻璃的能力会强很多。 罗南的系统里也有【制陶】和【玻璃烧制】这两个技能,没有「绳艺」,但有一个叫【编织】的技能。 罗南猜【编织】应该和绳艺有关,说不定还可以让罗南学会织毛衣之后有机会可以学一级试试。 思绪收回,罗南继续‘威胁’佐伊: “你要是伤到自己,我之后不带‘玩具’来给你了。” 佐伊插上电源,语气平静的说: “不带我就自己过去用,你的餐厅又跑不了,等我送完作品,就去餐厅家具。” 从艾克斯回来后,佐伊马上给之前联系过她的三家艺术机构发去了作品的照片。 有一家马上给了回复,让她把作品送到艾克斯,但不是放到展览里,而是放到艾克斯的艺术品商店寄卖。 佐伊不想赚‘快钱’,拒绝了这家机构。 本来已经做好了继续做盘子杯子、日子没有任何改变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周接连收到了另外两家机构的回复——符合参展要求。 这周她就要继续去艾克斯送作品了。 不过这次佐伊没有让罗南送她,首先罗南现在时间宝贵,其次她未来可能真的要经常出差不可能让罗南次次接送,那太浪费时间了。 最近佐伊在练习开车,这次她会自己开车去艾克斯,但路易会陪同她一起。 等佐伊多锻炼几次,以后普罗旺斯地区的所有活动她都可以自己去了,如果离开普罗旺斯再让罗南送她。 “不用。”罗南摇头,“有了这些工具,我做东西特别快,你不用去帮我。” 佐伊打开电锯开关,用坚定的语气说: “不是去帮你,我是去谈恋爱的,你认真看着点我做的对不对。” 巨大的电锯咆哮声,淹没了罗南拒绝的话语。 在普罗旺斯找工匠团队是一件看运气的事情。 不是每一个头儿都叫卡福,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干活的机器。 他们经常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请假,例如今天天气不好没有干活的心情、想去野餐、开车来的路上摔伤了手臂等等。 不过还好托马斯和歌迪亚全部是有经验的人,知道和工匠签约的时候规定工期。 但这只能保证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开业,无法杜绝工人的缺席。 这一天,歌迪亚请的水电工请假了,为了不影响工期,瓦工不得不撑起水电工今日的工作,不过干了一个小时他就‘旷工’了。 “西杜没有标管道的位置,我不知道要怎么弄。” “我们重新确定一下管道的位置不可以吗?难道水管在厨房里只能有一种走线的方案?”歌迪亚愤怒的问。 那瓦工耸肩: “可我是瓦工。” 歌迪亚无奈只能去找托马斯求助。 大家的开工时间差不多,装修进展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很抱歉歌迪亚,我的水电工今天也请假了,他说他母亲想吃鲁西永的杏,他去给母亲采杏了。”托马斯失笑道。 “不如去罗南那里看看?”托马斯提议,“那个团队看起来足够专业,人也很多。”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们还是再次来到了罗南的餐厅。 一进去他们就慌了,罗南餐厅的水电路似乎已经走完了这么快吗? “打扰一下,有没有水电工可以去我的餐厅看一下,我那里遇到了一些麻烦。”歌迪亚求助道。 一个大汗淋漓的工人说: “你们先回去吧,我问一问,如果有的话我让他过去找你。” “谢谢。” 大约过了10分钟。 一个‘木头人’出现在歌迪亚的餐厅门口: “听说你需要帮助?” 歌迪亚的面部表情在短短的一秒内变化了四五次: “我很感谢你能来,但我需要一个水电工,而不是木工。” 罗南礼貌的在门口抖了几下木屑: “带我去看看吧。” 半个小时后,罗南在墙上涂涂画画了一番后离开。 “按照他标注的干吗?”瓦工问歌迪亚。 “你觉得他画的有问题吗?”歌迪亚反问。 “我只是个瓦工。”瓦工耸肩。 歌迪亚对着他竖了一个中指: “干吧,干吧。” 她不知道罗南专业不专业,但他应该比这个瓦工专业! 又过了几天,托尔斯的瓦工请假了,全屋地面工作陷入了停滞。 他不得不再次去罗南的餐厅求助。 10分钟后,热心的‘木头人’又出现了。 “需要帮助吗?” 托尔斯把眼镜了下来,用力揉了揉眼角: “先是木工,之后是水电工,现在又开始体验瓦工了?” 罗南少爷! 你究竟要体验多少种人生啊? 木头人摇头,木屑飞溅: “我不是木工,不是水电工,也不是瓦工。” 看热闹的歌迪亚惊恐的瞪大眼睛,似乎想把罗南吃了: “什么?我的水路全部按照你画的图改的,它不会爆炸吧?!” 罗南无辜的摊手: “我只是个设计师啊。” 你们以为我想来吗? 那些工人都是我花钱请来的,让他们来帮你们我心疼啊 只能苦了我自己。 第178章 拒绝以干活的名义谈情说爱! 住在小乡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会非常‘近’,生活里永远只有那几个人,想不熟悉都不行。 只是寻求了四五次帮助,歌迪亚和托马斯便对罗南有了新的认知——他们拿到的罗南‘资料’并不准确。 罗南到底是什么人,需要他们用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耳朵亲自去了解。 “你居然是个专业的室内设计师?”罗南用他的专业能力使托马斯相信了这是他的职业,而不是什么‘体验人生’。 “现在不是专业了,是副业。”罗南和歌迪亚、托马斯一起躲在树荫下,眼睛看着某个方向。 在普罗旺斯,室内设计师的稀缺程度不亚于寻找一个靠谱的施工团队,歌迪亚有些遗憾的说: “早知道让你帮我设计一下了我以为你做那些只是玩玩而已。” 怪不得罗南餐厅的装修进度这么快,原来有一个设计师在。 罗南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们二人: “你们是听到村民们说的某些‘谣言’了吧?上帝,你们不是普罗旺斯人吗?怎么能完全相信村民说的话?” “我当然是普罗旺斯人,但我之前生活在阿普特。”托马斯耸肩道。 阿普特的民风和吕贝隆的民风不太一样,那里有很多娱乐活动,没人会花大量时间‘嚼舌根’。 罗南好奇的问: “你在这里开什么店铺?” 托马斯认真介绍: “我家有几座采石场,也有一些长年合作的工匠,我要在这里开一个石器店。” 罗南挑了一下眉毛。 家里有好几座采石场? 这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啊! 歌迪亚也热情的介绍自己: “我以前在艾克斯搞乐队,后来赚了一点钱,现在做做艺术品生意,我开的是艺术品商店。” 罗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的店铺收玻璃和陶瓷的杯子和盘子吗?” 歌迪亚耸肩道: “只要是好的,我什么都收。” 罗南给她推荐道: “我女朋友也是个艺术家,她一会要来陪我做家具,下午你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可以去我的餐厅,我介绍你们认识。” “这是我的荣幸。”歌迪亚微笑着说。 罗南突然对着博物馆的方向露出笑容: “我女朋友来了,一会儿见。” 托马斯和歌迪亚见罗南一路小跑到还在施工中的博物馆门口,拉住一个头发金黄的姑手,之后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进入了罗南的餐厅。 “那就是他女朋友?”托马斯眯起眼睛,似乎想要判断村民们说的‘罗南的女朋友是卢尔马兰最漂亮的女孩’是否也是谣言。 歌迪亚撇着嘴说: “可怜的女孩。” “为什么这么说?”托马斯不理解的问。 歌迪亚也离开了这里: “罗南的餐厅乱的像打仗一样,哪个女孩愿意留在那里陪男朋友做家具?而且还是艺术家!女人啊为了爱情付出太多东西了。” 下午3点,歌迪亚如约来到罗南的餐厅,意外发现院子的西北角多出了一个木头人。 由于两个木头人都戴着层层防护道具,而且在进行激烈的‘争吵’,即使歌迪亚走得很近了,他们依然没有发现。 个子稍高一些的木头人焦急的说: “哦不不不,你不能用台锯,那太危险了,你继续用电锯。” 个子稍微矮一些的木头人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 “在你去厕所的时候,我已经用台锯切完4块木板了,卡福说我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个子稍高的木头人启用迂回战术: “你不是想试一试压刨吗?我给你拿来,你去帮我处理板面吧?” 个子稍矮的木头人抗议: “别再用压刨、电木铣和砂轮机打发我了好吗?我第一次做木工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 “求求你了,你用台锯和带锯我会担心的。”个子稍高的木头人用哀求的语气说。 个子稍矮的木头人拍了拍对方的: “好了宝贝,我发誓一定会注意安全的好吗?” 歌迪亚被这段夹杂着大量生僻单词的‘打情骂俏’惊呆了。 所以眼前的这对是罗南和那位卢尔马尔最漂亮的女孩、同样也是村子里唯一的艺术家吗? 看来要用眼睛和耳朵亲自观察的不是只罗南是什么人,还有这位 对了,这位痴迷机械工具的女孩叫什么来着? 村民们从来没有提过她的名字。 突然,一个壮汉气势汹汹的冲出来,关掉了两个人手里机械的电源,之后对着他们大声咆哮: “佐伊、罗南,你们两个该死的家伙如果继续在这里以干活的名义约会谈恋爱、影响我的伙计们工作就全部给我滚出去,谁也别想碰我的工具一下!听到没有?!” 罗南摘掉耳机,尴尬的问: “抱歉卡福,我们说话很大声吗?” 戴着耳机,没有什么概念。 卡福指着歌迪亚说: “你们把几十米外的人都引来了!” 说完,他气呼呼的离开。 罗南终于发现了歌迪亚的到来,连忙给她介绍道: “歌迪亚,这是我女朋友佐伊。” 他又想到路易曾说过,佐伊被其他艺术品商店店主的不公平待遇,继续补充道: “我女朋友主要做的是玻璃和陶瓷,一周多前她曾去艾克斯参加了一个玻璃器物展,被皇家艺术学院的——” 罗南突然卡壳了。 那位教授叫什么名字来着? “高德曼教授!” 一道女声打破了罗南的回忆,但发出声音的不是佐伊,而是歌迪亚。 她走到佐伊面前: “我在艾克斯听过你的名字,你是高德曼教授在那天唯一一个点评过的设计师,也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作品。” 罗南非常意外歌迪亚的反应。 佐伊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歌迪亚期待的问佐伊: “我可以去看看你的作品吗?” 佐伊摘下护具,歉意的说: “我的作品大部分都送去艾克斯了,就在今天上午,留下的只有杯子和盘子。” 歌迪亚紧张的问: “送到艾克斯的艺术品商店了?” 佐伊摇头: “不是,被格拉内博物馆邀请去参展了。” 歌迪亚更紧张了,眉头深深的皱到一起,配合着她的头发,看起来更像狮子了。 罗南把佐伊介绍给歌迪亚,是为了卖出她的那些杯子和盘子,于是主动建议道: “今晚去我家吃饭吧,叫上托马斯一起。” 他们俩曾约罗南一起吃饭,但由于罗南最近忙于做家具,一直没有成型。 正好借此机会拉近一下大家的距离。 怎料,歌迪亚想都没想就把罗南拒绝了: “抱歉了罗南,今天恐怕不行。” 歌迪亚严肃的对佐伊说: “现在就带我去看看你的杯子和盘子。” 罗南惊的说不出话来。 哪里需要他保护佐伊啊? 人家佐伊现在在普罗旺斯艺术家圈是真的出名了! 晚上。 “佐伊没跟你一起回来?”冯珍在门外找了一圈,“中午不是说晚上来家里吃饭吗?” 罗南笑着耸肩: “佐伊现在应该正在数钱呢。” 歌迪亚去佐伊家时,找罗南借走了他的货车,看样子是要进行大采购了。 给母亲解释完佐伊为什么没有一起来后,冯珍遗憾的直咂嘴: “哎呀,本想着佐伊可以从本地人的角度评价一下你爸爸改良完的菜呢。” 罗南服的动作一顿: “爸爸终于定下来菜单了吗?” 第179章 技多不压身 冯珍眉飞色舞的和罗南小声说道: “你爸成天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进度就说今天要做几个‘改良菜’给大家尝尝。” 罗南拿着换洗的衣服进卫生间,笑着对母亲说: “行,让我爸好好做,我一会出来尝尝。” 这老头憋了一个多月倒是要看看憋出什么‘大招’了。 罗南洗完澡,家里的饭也正好做好了。 不多,4菜1主食。 罗天海开始试菜后,罗南家3口人最多的一次吃了10道菜,这种‘营养过剩’的日子在卡福的兄弟们加入后终于结束了。 罗天海只会把自认为最棒的菜留下,其他都会给卡福他们送去。 由于进行了‘改良’,桌上这四道菜和原版菜的‘色香味’肯定不大一样了。 不过罗南还是根据食材搭配,看出它们分别是蒜蓉粉丝虾、椒盐软壳蟹、菠萝咕老肉、白灼菜心和卤肉饭。 罗南摸着下巴想。 罗天海是川菜厨子出身,居然一道川菜都没出现? 这不合理啊 罗天海拿着一瓶白酒笑呵呵的坐下来,问罗南: “今天喝点这个?” 罗天海只在‘大日子’才舍得喝白酒,这东西在普罗旺斯又贵又不好买。 今天肯邀请罗南一起喝点,说明这是觉得今天可以庆祝一下了。 罗南给父亲倒酒,笑着问: “这么有信心?” 罗天海给儿子和老婆递筷子,难掩激动的说: “你们就尝尝吧!” 冯珍接下筷子,对老公说: “你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啊,自己鼓弄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你都‘改良’了什么。” 罗天海喝了一口白酒,又夹了一块螃蟹: “罗南做的锅包肉和火锅那么受本地人欢迎,让我意识到在普罗旺斯做餐饮,必须要考虑地域的口味差异性,定菜单的时候,我首先想的就是,普罗旺斯人爱吃什么。” “普罗旺斯人爱吃什么?”冯珍问。 “爱吃海鲜。”罗南插嘴道。 “没错,普罗旺斯人背靠地中海,他们爱吃海鲜。”罗天海指着椒盐软壳蟹说,“未来我们的菜单里,必须有大量和海鲜有关的菜,我已经找到马赛非常不错的海鲜供应商了。” 今天不仅是展示‘试菜’的成功,也是罗天海阶段性的‘工作汇报’,让儿子知道他这一个多月都干什么了。 罗南和冯珍也尝了一口椒盐软壳蟹。 “嗯?和我之前吃的味道不太一样不过挺好吃的。”冯珍吃了一口就发现了明显的不同。 “爸爸在里面放普罗旺斯香料了。”罗南把螃蟹壳咬的吱呀作响。 “没错!”罗天海满意的点头,“除了考虑普罗旺斯人爱吃什么,还要考虑他们喜欢吃什么味道!” 罗天海给老婆和儿子分别夹了一只蒜蓉粉丝虾,自信的说: “大蒜、百里香、迷迭香、罗勒、马郁兰、欧芹、干牛至这一个月多我研究出了很多种它们和中式料理的完美融合方式。” 罗南制作出符合普罗旺斯人口味的火锅蘸料时,【烹饪】技能只有3级。 而系统里的3级技能是很容易被超越的。 罗南拥有的3级【建造】只比业余爱好者佐伊强一点点,和真正的老木匠相比完全不够用。 对于一个几十年的老厨师来说,罗天海缺的只是思路,不是能力。 但儿子给了他思路和方向,所以从罗南身上总结出合适的‘改良方法’并不稀奇。 不过罗南还是非常惊讶,尤其是吃了这两道菜后。 父亲的改良水平已经在他之上了。 3级【烹调】带来的能力有两个,一个是对食材的理解加深了,罗南可以在一堆食材里找到最新鲜的。 第二点能力是做饭时对调料的把控能力。 但一道出色的菜肴仅凭以上两点是远远不够的,很显然罗南在其他方面被罗天海全方位碾压了。 罗天海的心情是兴奋的,但他并没有过度骄傲,耐心的和儿子说: “我初步定了50多道菜,装修的这两个月咱们可以慢慢定菜谱了,找到了改良的诀窍,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说不定都不用你‘帮忙’了。” 老罗还是很给罗南面子的。 事实上,他心里也清楚,臭小子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但这事儿冯珍不知道啊,还是劝老公说: “别啊,罗南更有经验一些,让他和你一起定,而且不可能所有菜都是海鲜,也不可能所有菜都适合放香料。” 罗天海又笑着给她和罗南夹了第三道菜菠萝咕老肉: “尝尝这个。” “要我说啊,有锅包肉就别再准备其他酸甜口的菜了,那不是重复了?”冯珍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还是很老实的吃了一口,刚入口她马上惊艳的看向老公。 罗南做的‘改良版’锅包肉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这道菠萝咕老肉比罗南做的更好吃! 罗天海笑着对罗南说: “你尝尝。” 罗南没有动筷子,直接对父亲说: “明天给我的锅包肉做一版升级吧,你换了味道更加适合的醋,糖似乎也不是我用的那种,不过肯定是更好吃了。” 现在换做罗天海震惊了。 罗南都没吃怎么把关键点发现了? 他还想好好跟儿子显摆一下,他是如何找到更适合做普罗旺斯改良版糖醋口味菜的调料过程呢! 罗南又低头吸了一下鼻子: “不过菠萝不太新鲜啊,之后如果要卖这道菜不能用这些糊弄客人。” 【烹饪】技能确实压不住人了。 但还好有【采集】带来的无敌嗅觉能力镇镇场子。 这就叫技多不压身。 除非对面也是一个跟松露猎人学木工的厨子。 “这你都闻出来了?”冯珍瞪大眼睛。 罗南的鼻子不会比小黑和马赛还要灵吧? 儿子的表现太‘镇定’了,完全没有罗天海预想中的那种‘崇拜’效果,搞的他也有点心虚了,询问罗南: “或者你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我刚说的只是建议。” 罗南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卤肉饭: “改良的这一部分你做主吧,我完全提不出更好的建议,你做的太好了但我觉得咱们需要几道‘特色菜’,为什么不把那些知名的中国菜拿出来呢?” 罗天海叹气: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菜适合改良,有些菜不适合改良比如我之前试着改良四喜丸子,做了好几个版本都特别失败,完全不适合,类似的菜还有很多,越是经典的越不好改。” 罗南想了想,提出了一份建议: “但我们必须做出特色当然改良后的菜单肯定对实际经营有更大的帮助,像阿斯特丽德那样喜欢猎奇的人毕竟是少数。” “这样吧,我们可以列出一份‘特色菜单’,像法餐里的头盘、汤、主食和甜品一样,给他们搭配一套特色的中餐之旅,这应该不难实现吧?” 罗天海沉默了许久,皱眉说道; “这样餐厅的整体风格会不会割裂开?这桌是普罗旺斯融合菜,旁边桌出现了一颗狮子头和麻婆豆腐?” 罗南耸肩: “只是口味无法普罗旺斯化,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无法普罗旺斯化。” 冯珍和罗天海异口同声的问: “什么意思?” “爸爸,你再定几道中式特色菜吧,要简单、好记且容易被模仿的,我试着给这些无法做口味改良的中餐其他方式的‘改良’。”罗南耸肩道,“不过我只能尽量试试,不保证一定可以成功。” “行,那我明天就做几个狮子头。”罗天海说干就干。 罗南摇头: “不不不,没有那么快,我想好了通知你。” 罗天海着急的问: “大概什么时候?” 罗南笑着的说: “你改良花了1个多月也给我点时间啊。” 别催,我的【幸福度】还不够! 第180章 “幸福”的假期开始了! 罗南并不确认将【烹饪】升级后是否可以解决他想要达成的目的,因为谁都无法预测下一级的能力是什么,【采集】就是例子。 不过他现在的确需要将【烹饪】能力尽快提升一下,不要忘记,雅克先生给罗南的建议是去参加普罗旺斯地区的烹饪比赛,借此把中餐和餐厅的名声打出去。 罗天海运营餐厅可以,距离去参赛可能还有一段距离罗南现在当然更不行了。 他判断至少需要把【烹饪】升到5级才有去参赛的资格,也有可能需要更高。 不过现在的进度嘛 【3级建造:0\2000】 【4级种植:0\5000】 【3级采集:0\20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1级酿酒:0\100】 【1级制陶:0\100】 【1级玻璃烧制:0\100】 【1级编织:0\100】 【可使用经验:1496】 其实罗南现在获取【幸福度】的速度和之前比已经快很多了。 吃父母做的饭涨经验、和父母一起吃饭涨经验、开车兜风涨经验、和佐伊亲密互动涨经验这些全部是新出现的获取【幸福度】途径,而且新的途径还在不断出现。 7月下旬把【种植】升到4级时剩下577点【幸福度】,现在8月上旬多出来了近1000点,放到几个月前1000点要存一个多月呢。 “但还是需要更多的【幸福度】啊。”罗南躺在床上,看着面前的浅蓝色字幕小声嘟囔。 连做了一周多家具,是时候给自己放一个小小的‘假期’了。 很快罗南笑着闭上眼睛: “不知道佐伊有没有兴趣去其他村子练练车?” 旅游可以让人幸福、和女朋友旅游更加让人幸福、和女朋友手拉手一起旅游更更幸福! 歌迪亚从佐伊家收走了20多个盘子和杯子,给了佐伊11000法郎左右的报酬,再加上玻璃展上那13个作品的收入,佐伊不到一个月赚了2万多法郎,赚钱能力几乎和罗南持平。 有了钱的佐伊可以投入更多的精力做艺术品了,相应的制作材料也要进行升级。 “什么时候去鲁西永买赭石颜料?”这一天罗南晚上去佐伊家吃饭,问起了她的行程。 佐伊前几天说她要去鲁西永。 那是罗南一直想去的几个吕贝隆村庄之一,他打算陪佐伊一起去。 “后天早上,爸爸后天才有时间。”佐伊淡淡的说。 佐伊拿驾照三年了,不过开车的机会很少,以前去梅纳村和索格岛需要带许多器具一起,几乎全部是路易或者其他村民送她去,后来有了‘专职司机’罗南,就更没有什么机会开车了。 不过她最近正在抓紧一切机会练车,希望能早日独立开‘长途’,只不过车上需要有人陪着。 “不用麻烦路易了,我陪你去。”罗南笑着说,“我当你的陪驾。” 佐伊意外的问: “不用赶工了?” 罗南小幅度的挥舞了一下刀叉: “你一有时间就来帮我,进度快了许多,肯定可以在工期内做完那些桌子和椅子,而且要劳逸结合,不能一直闷头干活。” 罗南多了一套专业机械设备,又多了一个得力帮手,效率快了不知多少。 “那好啊。”佐伊开心的答应下来。 和罗南练车肯定比和爸爸练车有意思多了。 小情侣一拍即合,路易却极力阻拦: “我陪佐伊去吧,她还需要练习。” “我陪佐伊练。”罗南得意的对佐伊说,“咱们开敞篷车去。” 每次罗南开ds19带佐伊兜风都能收获不少【幸福度】,他猜佐伊开车带他应该也可以获得。 不开你爸爸那辆‘破车’了,咱们开好的! “嗯——”佐伊的表情迟疑了,“还是别开你那辆车了。” “为什么?”罗南诧异的问。 你不是很喜欢坐ds19兜风吗? 佐伊低头把额间的碎发整理到耳后: “我现在还不太熟练,万一磕碰到” 罗南‘毫不在意’的挥手: “保险杠不就是为了磕磕碰碰才装的吗?没事。” 路易表情复杂的看罗南: “你坐过佐伊开的车吗?” 罗南点头: “坐过一次。” 路易的表情更复杂了: “什么时候?” 罗南回忆着说: “3月份吧,我从索格岛买了一套木工工具回来,佐伊开车把我从我家带到这里,去看她的木工工坊。” 罗南大概猜到路易纠结和犹豫的原因了,继续补充道: “我们不赶时间,慢慢开没事。” 罗南家和路易家步行10分钟的路程,佐伊开车花了6、7分钟吧,但对于新手来说慢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安全。 路易欲言又止的看了几眼佐伊,最终对罗南说: “佐伊现在开的比以前快一些了。” 不用赶路易的时间,佐伊和罗南第二天一早就动身了。 鲁西永四面环山,路途上全是不好走的山路,考虑到这30公里的山路可能会耗费不少时间,罗南不到8点就到了佐伊家门口。 佐伊出门,发现罗南坐在明黄色的敞篷跑车上,‘嗔怪’的问: “怎么还是开这辆车来了?” 罗南从驾驶位换到副驾驶,拍着椅背说: “美丽的约会当然要有一辆美丽的座驾,尤其是和这么漂亮的女士出去。” 佐伊纠结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车门,坐下来问: “这辆车是不是和爸爸那辆车是一个牌子的?” “对,都是雪铁龙的,操作基本一致。”罗南指着仪表盘给她解释,“但这里不一样的,我改装了——” 话到一半,罗南已被巨大的推背力甩回到座椅上,后面的单词随风飘扬,遗留在了路易家的院子里。 “亲爱的,你开太快了。”罗南双手慌乱的四处乱摸,寻找安全带的踪迹。 上帝,还好他保留了安全带。 罗南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在吕贝隆这种‘蛮荒之地’使用上了普罗旺斯人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佐伊的表情平静的像是在开‘摇摇车’,但她问出来话让罗南更紧张了: “右脚踩刹车对吧?” 罗南看着仪表盘上不断攀升的车速,脸色煞白的说: “对,村子里的路比较窄,别开那么快。” “好的。”佐伊的语气乖巧听话,但车子却用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掀起一大片路边行人的裙子。 罗南握着把手大声喊道: “减速减速!” 佐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忘记油门也在右脚了” 罗南失声尖叫: “上帝!” 佐伊平静的安慰罗南: “我虽然脚下还不熟练,但方向盘控制的还不错,不会轻易磕碰到的。” 说着,她给罗南表演了一个‘快速过弯’。 罗南叫的更大声了。 佐伊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卢尔马兰村里回荡开来: “你的车比我爸爸的车好开多了,我没怎么踩油门它就这么快了。” 几个好事的村民从家里跑出来,看着驶离的明黄色车尾羡慕的说。 “罗南又和佐伊出来兜风了。” “这次居然是佐伊载罗南。” “罗南这个幸运的家伙一定开心坏了吧?” 第181章 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还是跟你出来练车轻松。”佐伊欢快的说,“我爸爸总是用各种理由劝我放弃开车,他说坐车比开车舒服一万倍,但他坐我开的车时看起来一点都不舒服,所以方向盘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笑着看罗南: “其实我开得也没那么糟对不对?只是需要更多的练习。” 罗南像是刚刚从地中海里打捞上来一样,普罗旺斯的30度高温和大太阳始终没有把他的衣服晒干: “你开得很不错,但如果能更慢一点就好了。” 佐伊终于把速度降了下来,心情相当不错的说: “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我心里有数,现在到可以减速的时间了。” 她指着山路两侧或黄或橙的山说: “喏,那些就是赭石矿。” 罗南一路上太过紧张,注意力全部在佐伊和车上,竟然没发现,他们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目之所及,绿色的田野似乎拉上了一层新的大幕,一片赭红,一片灿烂。 “真神奇,这里距离卢尔马兰只有30公里,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不,这里和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像是戴上了橙色的墨镜看世界。”罗南看着路旁的景色说。 “鲁西永拥有欧洲最大的赭石矿床。”佐伊把车速降到很慢很慢,以求让罗南看清两侧的赭石矿峭壁。 “我想起来了,你给我讲过赭石的‘故事’!”罗南语气欢快的说,“你说大天使加百利和一群堕落天使殊死奋战,他们的血染红了泥土,从此世界上有了赭土矿石。” 佐伊笑的格外开心,她很开心罗南记得她说的所有事,不过 “那是睡前‘童话故事’,这里拥有赭石矿床是因为普罗旺斯在23亿年前被一片海洋覆盖,经过几亿年演变普罗旺斯浮出水面,之前沉积在海底的堆积物有的形成石灰岩,有的形成赭石矿普罗旺斯的矿产资源非常丰富。” “是被大自然深情拥抱过的土地。”罗南感慨道。 佐伊清脆的笑起来: “我发现你也挺有‘艺术’天分的。” 罗南尴尬的耸肩: “演技吗?” “不,如果你不开餐厅了,我可能会建议你去当作家。”佐伊煞是认真的建议。 罗南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几秒: “但我不想和你抢‘卢尔马兰最厉害的艺术家’头衔。” 普罗旺斯人非常喜欢给旁人封以各种头衔,并且在各种场合使用。 罗南在老酒馆听到有人这样说过: 伙计,你知道卢尔马兰最棒的农夫和卢尔马兰最棒的松露猎人为什么能成为好朋友吗?是因为他们都喜欢踢卢尔马兰最懒村民的! 佐伊用宠溺的语气说: “很好,我喜欢你的自信。” 美景在旁,美人在侧罗南终于有一些‘幸福休假’的感觉了。 他伸出右手,手掌朝上,放于两个人的中间,含情脉脉的说: “没有自信怎么能配得上自信到闪闪发亮的你?” 佐伊也伸出右手。 罗南笑着过去牵她。 但佐伊的手在半空突然急速下坠,落到挡把上: “我有自信15分钟内开到鲁西永,这样我们买完颜料还能找个不错的餐厅吃午饭。” 随着一阵引擎咆哮,罗南的‘幸福’被远远的甩了下来。 罗南放弃了在开车途中和佐伊牵手的打算,那会让他们两个人处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普罗旺斯人开车非常‘狂野’,这一点在罗南买第一辆车时就深有体会。 但他真的无法理解,最重视安全和防护的佐伊,也有成为飙车一族的潜质。 也许是刻在普罗旺斯人血脉里的基因觉醒了? 为了让佐伊慢一点、再慢一点,罗南不得不表现出对路途两侧每一花,每一草的好奇,希望佐伊能看在他这个巴黎佬什么都不懂的面子上,降低车速让他多看一看。 15分钟后,一个红土色的小村庄出现在山路的尽头,罗南终于能问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 “前面那个就鲁西永了吧?” 鲁西永同样是一个‘鸟巢村’,它位于赭石色的山脊上,层层叠叠的房子、钟楼和教堂,如画家笔下的绚丽油画一样,橙色、黄色、土红色交替变换,让后面的天空都显得明亮了几分。 “是的,那就是鲁西永,拉丁语翻译过来是‘红色的山’。”佐伊点头道。 罗南对鲁西永的印象同样来自21世纪评选的‘法国最美丽村庄’,这个村庄也名列其中。 但这里和卢尔马相比,自然环境和风景的优势太大了村子的后面还有一座高大的雪山。 “那是阿尔卑斯山脉其中的一条支脉?”根据方位,罗南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没错,那是旺图山,沃克吕兹省最高的山脉。”佐伊又抛出了一个罗南不知道的知识点。 听到名字,罗南脱口而出: “旺图山,环法自行车赛中的一个重要赛段!” 佐伊可爱的撇了一下嘴: “谢天谢地,我终于能在你身上学到一些知识了。” 罗南很想平摊双手,做出一个‘这没有什么’的手势,但他的手并不想离开扶手太远,即使现在的车速并不算快: “我们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慢慢你就会发现,我也是个‘学识渊博’的人。” 缺少了关键的肢体动作和手势,罗南所表达的气势弱了许多。 佐伊用‘哄孩子’一般的敷衍语气说: “好的,那我可太期待了。” 赭石颜料可以和粘土混合到一起,烧制出颜色鲜艳的陶瓷制品。 但由于这种材料烧制出来的成品颜色非常自然,所以售价昂贵。 以前佐伊买过500g,根本不舍得用,据说半年才消耗完那一小罐。 但现在她钱包鼓起来了,人也有底气了。 不仅今天要大买特买,还要去鲁西永口碑和质量最好的赭石颜料店。 罗南在路上远远的看鲁西永,就觉得这里已经很美很美了,把车停好走入这个赭红色的‘世界’后觉得这里更美了 这里不同于普罗旺斯其他村庄的石色房屋,村里每一栋建筑的外墙上都会涂抹上黄、橙或土红色的颜料,走在这里的街道,感觉一切都不真实了。 佐伊不是第一来,但和罗南的感触是一样的: “住在这里的人一定很幸福吧?这里太美了” 罗南默默叹了一口气。 未来卢尔马兰居然和鲁西永一同被评选为‘法国最美丽的村庄’?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布兰科到底把卢尔马兰‘改造’成什么样子了? 第182章 中式元素 鲁西永是同样被游客青睐的普罗旺斯村庄之一。 不过在这座村庄里漫步的游客和在其他村里的风格不同,他们走的更加悠闲,似乎每一个店铺和每一座建筑都可以吸引他们的好奇心。 罗南在鲁西永走了几分钟,还发现了另一个不同之处: “这里有很多画廊啊?” 他们只是走了1条街就看到了四五个画廊,这密度比‘金三角’的梅纳村和伯尼约高多了。 佐伊点头: “鲁西永的别名除了‘红土城’,还有‘艺术之城’。” 罗南追问: “这里也曾经生活过著名的艺术家吗?” 佐伊笑着摇头: “那倒是没有,不过浓烈的色彩会让人联想到和艺术,走在鲁西永的街道上,即使不懂艺术、对艺术没什么兴趣,也会忍不住去艺术商店里看一看这便是你说的村庄‘特色’吧。” 见罗南颇感兴趣,佐伊建议道: “买完颜料我们在鲁西永逛一逛。” “好。”罗南痛快的答应下来。 【与异性发生亲密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50点】 佐伊主动拉起罗南的手,加快了脚步。 罗南开心的跟在她身边。 幸福的假期终于开始了! 阿斯特丽德说过,鲁西永附近的赭石行业发达,不少人因此赚到了钱。 这一次罗南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一瓶500g的赭石颜料标价25-45法郎不等,佐伊一次性订了30多瓶不同的种类。 老板一边喝酒,一边随意的写订购单: “买这么少,试色?” 佐伊在一排排色彩鲜艳的赭石颜料里穿梭: “是的,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如果满意让你送货。” 老板把单子和电话递给她: “我这里的颜色是鲁西永赭石颜料里最多的,烧出来的东西既干净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 从颜料店出来,罗南撇着嘴说: “你做的东西价格还是要再提一提。” 上帝,这些原料太贵了! 佐伊笑着在罗南的下巴上摸了几下,这是她表达喜欢的‘独特’方式: “做器具的时候不用它们。” 做器具的时候不用,那就是做艺术品的时候用喽? 罗南有些好奇的问: “我在你家看到的那些玻璃和陶瓷结合的小动物,售卖的价格是多少?” 佐伊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一个前进方向: “艾克斯的艺术品商店想5000法郎买。” 罗南后仰了一下脑袋: “那么高!” 佐伊对罗南摆了摆手,示意他这边走: “但是我没卖,它们在格拉内博物馆展览时的标价是9000法郎,不过歌迪亚让我把价格提到15000法郎,她说有些人听过我的名字,可能会抱着投资的目的把它们收走,她是个‘专家’,我按照她的建议提价了。” 罗南小跑着追上去。 前面那个富婆,请等等我!! 鲁西永不愧为吕贝隆的‘艺术之城’。 画廊里的作品题材多样,有反映日常生活和本地风光的,也有静物和写实主义绘画。 而且除了画廊,还有许多其他类别的艺术品商店。 夏日的阳光透过屋檐上的藤蔓,洒落在陶瓷小店门口的褐色陶瓦罐上,仿佛在讲述那些年代久远的故事。 店铺里的艺术家在转架上创作,周围围了好几个围观的游客。 还有专门卖铜器的商店、做布艺的商店 时间在这里似乎被摁下了休止键,大家不疾不徐的观察周围的每一人、每一物。 “所有到了鲁西永的人都会放慢脚步。”佐伊和罗南并排站到一起,看某个商铺内的艺术家工作,“在村外有一条‘赭石小迳’,两侧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赭石矿场,但游客就是愿意顶着烈日走上一个小时,甚至两个小时。” “也许这就是艺术的魅力吧?”罗南继续向前走,“‘赭石小迳’没意思,以后在卢尔马兰搞个‘艺术小径’,游客顺着这条路可以了解大艺术佐伊出生的地方、生活的地方、工作的地方我可真是天才,给布兰科想了一整条旅游线路。” 佐伊笑着说: “歌迪亚的艺术品商店能开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突然用下巴指路边的某个商店: “进去看看。” 佐伊对一切手工艺都感兴趣,看到有意思的店铺就会进去看看。 不过进入这家店铺后,罗南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兴趣。 他停留在一件特殊的艺术品前不肯离开——那是一捧‘木色’的花。 “这是——”见多识广的佐伊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这种工艺的名称。 意外的是,佐伊不了解的工艺,罗南却猜出了大概,他问老板: “这是藤编的还是草编的?”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藤编的。” 佐伊颇为意外的问罗南: “你居然知道?” 藤编工艺在法国并不常见,在欧洲只有瑞典、英国和意大利有专业工坊。 “我说过,我也是个‘学识渊博’的人。”罗南终于可以补上那个‘这没有什么’的手势了。 佐伊想到什么,恍然大悟的问: “这种工艺在中国很普遍?” 她听朋友讲过,藤条编制技艺在欧洲发扬受益于亚欧贸易的往来,19世纪藤料被源源不断的送往欧洲。 罗南点头: “是的,我家有藤编的杯垫,我妈妈说他们小时候会用藤编的篮子买菜,在中国除了藤编,还有草编和竹编的生活用品,都可以在大家的日常生活中见到。” 他兴奋的问商铺老板: “做这个的艺术家在鲁西永吗?” 1986年的欧洲,藤编家具虽然还没有在移动互联网的带动下成为‘波西米亚美学’的重要代表,但也出现了意大利bonaca等高端品牌。 在21世纪,这家意大利百年老店的中古家具一椅难求,价格炒到了几万美元一把。 这说明藤条的运用是符合欧洲人审美的,只不过此时还没有流传到法国。 这段时间,罗南一直在思考如何给餐厅装点上‘中国元素’,其中就考虑过使用这种流传了几千年的手工工艺。 藤艺在亚洲大部分国家都很常见,草艺和竹艺编织更是被纳入了中国国家级的非物质遗产,如果能将这种元素加入到餐厅里肯定会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罗南猜测系统里的【编制】技能对应的应该就是这些手艺。 不过‘旱地拔葱’的突然做出这种小众工艺品一定会引起他人的怀疑,在法国想找一个会这个的人都难所以这个想法也只是在罗南的脑袋里短暂的出现过一下,很快便放下了。 今天,他在鲁西永意外发现了这种工艺品的出现。 说明普罗旺斯很有可能有会这种工艺的人啊! 罗南不相信这个店主是去意大利、瑞典或者意大利进货的。 只要能接触上这个人,再想办法和他‘学习’一下,罗南就可以自己做了。 但店主歉意的摇头: “不在,这是我在艾克斯的特色艺术品集市‘淘’来的。” 佐伊给罗南解释: “艾克斯的特色艺术品集市和索格岛的跳蚤市场一样没有人监管,摊主每周都不一样。” 罗南的心瞬间凉了。 这不成大海捞针了? “还有什么其他信息吗?我想认识这位艺术家”罗南继续追问。 那店主仔细回忆了许久,不太肯定的说: “他大概30多岁,很瘦很白,旁边的人似乎叫他潘、帕尼或者巴蒂我只记得这么多了。” 离开这家艺术品商店,佐伊见罗南在走神想事情,问他: “你为什么这么想认识那个艺术家?” 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我想在我的餐厅里点缀这种工艺,它很适合我想要的风格。” 佐伊一听原来这件事这么重要,表情也严肃下来: “我回去就给艾克斯的朋友们打电话,让他们找找这个人。” 罗南快速整顿心情,笑着四处打量: “不着急,我们在鲁西永吃一顿艺术的午饭再回去。” 毫无疑问,今天是一趟充斥着浓郁艺术气息的假期。 于是佐伊和罗南询问村民鲁西永最‘艺术’的餐厅在哪里,想把今天的主题贯彻彻底。 本以为‘艺术’的餐厅不会被游客喜欢,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等位置的人,无法直接进入。 “换一家吧?”佐伊问罗南,“早点吃完早点回去,帮你找人是正事。” 罗南认真打量这家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餐厅: “这也是‘正事’,咱们路过的其他餐厅都没有等位置的人,而且这里看起来面积不算小,生意这么好我得进去学习学习。” “行,听你的。”佐伊对罗南的决定没有异议。 等待的时间一点不无聊。 小情侣手拉着看看天、看看地,实在没得看就靠在一起说说悄悄话。 不管罗南是否能在这家餐厅学习到什么,今天都是收获满满的一天,各种意义上的‘幸福’都拉满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步入了这家生活火爆的餐厅。 门头朴素,内部的装修也朴素,罗南由此判断吸引客人的关键因素大概率在餐食本事上了。 当服务员把佐伊点的开胃菜摆上桌时,罗南和佐伊的表情同时变了。 佐说笑着拿起叉子,跃跃欲试的想要尝一尝: “确实挺‘艺术’的。” 每道菜用了不同的容器摆放,摆盘也把法餐的精美风格演绎到了极致。 罗南则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你说会有人因为这家餐厅的餐具好看而特意来吃饭吗?” 佐伊想了想: “会不会特意来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餐厅和咖啡厅的老板都挺舍得在器具上下功夫的。” 罗南点了点头,这是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的元素: “明白了。” 还是得没事多出来看看,又学习到了。 佐伊幽幽开口: “你的餐具我给你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罗南猛得抬头。 佐伊砸了一下嘴,不悦的说: “我的作品配不上你的餐厅吗?” “不是不是。”罗南紧张的解释,“不用麻烦你,我用不了那么高级的。” 佐伊现在最便宜的盘子和杯子也要至少300法郎了,全部让她做,那是多少钱? 有这功夫肯定卖别人去啊! 佐伊不容置疑的说: “必须用我做的,等我看到你的装修风格就可以开始设计了,你不要觉得那会浪费我的时间,做杯子和盘子很快的,我的窑大,几炉就可以做完。” 罗南推脱道: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在思考要装成什么样子呢,那个艺术家找不到,我说不定要重新设计后期的配饰。” 佐伊和罗南的器具‘争论’一直到正餐上桌后才结束。 “这也太夸张了”佐伊不知道如何评价了。 她甚至都没有看这是什么食物,注意力全被夸张的摆盘和装饰物上吸引了。 罗南笑着说: “但我猜大部分人都是冲这些摆盘来的。” 这家餐厅确实很有特色,罗南认为他又学到了东西——形式和内容同样重要,尤其对于法国人来说。 这让罗南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些无法改良口味的中式特色菜,可以在‘形式’上和本地人贴近吗? 第183章 感谢主的馈赠! 鲁西永之行可谓是收获满满。 佐伊就是罗南最大的【幸福度】加速器。 他没有动过‘刷分’的歪念头,只是正常游玩一天就多出了300多点。 当然,罗南也不会动刷分的念头。 系统比他更加清楚幸福是什么——有些人幸福的时候不自知,有些人自认为的‘幸福’也不一定是真正的幸福。 幸福是一种发自内心、无法掩饰的满足。 除了【幸福度】的收获,罗南还发现了一种非常适合餐厅装修风格的中国工艺。 佐伊除了请艾克斯的朋友寻找那个做了藤编鲜花的艺术家外,还在同时打听有没有其他会这种工艺的人。 只要找到人,罗南会马上去‘拜师学艺’,之后开始做家具和配饰的升级。 鲁西永的人气餐厅也让罗南重视起了餐具和摆盘这些他之前忽略了的细节。 ‘装修’所涵盖的不止是装潢、家具和配饰,还有门头、餐厅logo、餐具、员工服装等一切可以表达餐厅态度的东西。 这些都要在稍后开始筹备起来了。 而摆盘的艺术同样重要,那将直接影响客户对餐厅的评价。 不过摆盘不是罗南想做好就能做好的,罗天海都不懂法餐里摆盘的艺术。 想要有所提升,罗南只能盼望接下来的【烹饪】升级能给他带来这方面的能力。 但系统给的能力太随机了,完全无法判断。 “你看起来有心事啊?” 商业街的树荫下,托马斯问思绪飘飞到不知哪里的罗南。 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乘凉。 歌迪亚近期突然‘发奋’了,不知道是不是收了佐伊那批货有了压力,每天在店里忙碌,不怎么出来休息。 罗南点了点头: “马上要面对一些事情,但不确定是不是个好结局。” 升级4级【烹饪】的幸福度在今天吃早饭后凑够了,但罗南没敢升。 如果这次没有能帮助他的能力,下次升级【烹饪】可能要到餐厅开业之后,那就太晚了。 托马斯热心的给他建议: “当你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去教堂吧,主会给你启示。” 罗南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 “感谢你的建议托马斯,不过这件事可能去教堂不合适。” 托马斯收敛起笑容,认真的说: “没有什么事情是主不能解决的。” 罗南意识到托马斯应该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努力润色道: “那是一件和‘神启’有关的事,我恐怕要独自面对。” 托马斯无比郑重的拍了拍罗南的胳膊,语气温柔的像是一个神父: “去教堂吧罗南,主时刻都在关注着我们,你无需独自面对。” 罗南皱眉看向老教堂的方向。 那就去试试? 罗南当天便去了卢尔马兰老教堂。 结果是喜人的,回到餐厅他真的开出了满意的能力。 4级【烹饪】带来的改变有两个,两个都是罗南非常需要的。 第一个能力提升了他的刀功。 此刻他手边只有刀,没有食材,只能去树丛里找试验品。 ‘唰唰唰唰唰唰——’ 不到五分钟,后院的树上出现了一只憨态可掬的杜宾犬‘剪影’。 罗南现在的刀法有多‘炉火纯青’呢? 树皮一片没有掉到地上,全部落于刀面。 4级【烹饪】带来的第二个能力,是罗南现在最需要的——提升了他对‘美学’的理解能力。 现在罗南脑海里的菜,变成了一幅幅‘画作’。 色彩的搭配、透视与结构、光影视角和无限提升的想象力罗南真想马上大展身手一番,不过现在没有条件。 他二话不说将所有树皮重新贴回表面。 很快杜宾犬变成了脸上布满胡子、一身毛发的刚毛犬,罗南甚至还把马赛的眼神修饰的‘善良’了些许,让它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卡福用惊恐的眼神从罗南身边走过。 罗南开心的站起来: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大家最近辛苦了。” 庆祝! 大大的庆祝! “不了不了不了。”比牛还壮的卡福飞也似的逃跑,那刀太吓人了。 邀请卡福受拒,罗南转头去找托马斯,向他传达了这个好消息。 “感谢你托马斯,我的愿望成真了,今晚去我家吃饭吗?叫上歌迪亚一起。” 装修进行半个月了,罗南和他们二人的饭始终没有吃上。 不要再等了,就今天吧! 岂料托马斯也把罗南拒绝了: “罗南,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不是庆祝,而是去准备还愿物,我能看出主给了你极大的帮助,你应该用心的做一个还愿物感谢主的馈赠。” 罗南皱着眉头呼出一口气。 用心的还愿物吗? 罗南早上是愁眉苦脸走的,回家时依然是愁眉苦脸,只不过愁的事情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要用什么东西做还愿物 还愿物可以理解为许愿的祭品,当一个人祈求奇迹的祈祷得到回应时,就要去还愿。 还愿物不仅用于祈求者,它们会被挂在教堂里,作为个人信仰和对奇迹感激的公开见证。 还愿物的种类繁多,还有地域性特征。 罗南在马赛参观守护圣母教堂时,看到教堂里的还愿物包括绘画、匾额、模型船、战争勋章甚至当地球队马赛奥林匹克的球衣。 而在和马赛距离不远的蒙特利尔,那里的教堂铁栅栏上固定着数百根拐杖、手杖和十字架,这些朝圣者声称在会见安德烈修士时得到了治愈。 有些地方的还愿物是被弹夹击中过的头盔,代表那里有在战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老兵、有些地方的还愿物是圣母玛利亚的牌位 但无论选择什么还愿物,都要体现在这次祈愿中你得到了什么。 但罗南祈愿来的‘摆盘’能力如何体现呢? 那找不到任何象征物。 如果无法用象征物体现祈愿的内容,也有两种选择。 一个是留下记录奇迹的文字,这个更不可能了神父会请罗南喝圣水的。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画画。 用画作描绘出祈愿者得到的奇迹。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选择,但画会让内容变得抽象起来,起码‘安全’。 做好决定后,罗南马上找来画笔和画板。 “正好试试看我新得到的美学能力。”罗南兴奋的举起画笔。 托马斯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每天早上5-8点间一定会进行祷告,每周二五的晚上会去教堂上晚课。 和歌迪亚混熟了后,他偶尔也会邀请歌迪亚一起。 “你最近在忙什么?”去教堂的路上,托马斯问歌迪亚。 黑眼圈配上歌迪亚的爆炸头,让她看起来更摇滚了: “忙着尽快开业,旅游季就要结束了。” 现在已经进入了普罗旺斯旅行季的尾巴,9月一到,这里就将恢复到时隔半年的清净悠闲。 店主们都希望在这之前赶紧把店开起来回一口血,下次回血要等到明年4月份,那之前的几个月,他们的生意会和气温一样持续降低。 托马斯点头表示理解: “我这周就要开始进家具了,下周的这个时候应该可以开业。” 歌迪亚忧心忡忡的说: “我还要晚一些,艺术品商店对灯光的要求比较高,第一版灯光方案做出来试了一下,完全不满意,现在在让工人尽快调整。” 托马斯热情的给她建议: “你可以让罗南去帮你看看,他是设计师。” 歌迪亚摸了摸头发: “他最近一定也很忙,谁不想在旅行季之前开业?不去麻烦他了” 托马斯想了想说道: “罗南的餐厅进度一直比我们快,说不定现在已经弄的差不多了,遇到他我帮你问问。” “那好吧,谢谢你托马斯。”歌迪亚笑着说。 两个人很快走到卢尔马兰老教堂。 他们同时被门口还愿墙上一副新出现的画作所吸引。 其他的还愿画只有笔记本大小,但这张画足足有近一米长,更奇怪的是画上的内容——上面像菜单一样密密麻麻全是食物。 那些食物生动无比,栩栩如生,每一个细节无不勾得人‘食指大动’。 托马斯甚至没忍住,用力吸了两下鼻子。 歌迪亚眼神凌厉起来,用专业的口吻点评: “色彩搭配完美、透视和结构顶级、光影视角无可挑剔,最难得的是这恐怖的想象力这是哪个大画家‘技痒’用还愿画创作了?” 托马斯大惊失色的指着画的一角说: “上帝,这是罗南的还愿画!” 托马斯和歌迪亚异口同声的喊: “罗南的餐厅要开业了吗?都宣传到教堂了??” 第184章 父子齐心,其利断金! 托马斯和歌迪亚在老教堂欣赏画作的同一时间,罗南已经开心的回家,准备用菜作画了。 摆盘的能力得到了。 还愿画的问题也解决了。 终于可以开始干正事! 只不过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专家’在。 弗雷迪挺着肚子站在罗南家门口,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听说你今天要下厨?” 集市上的生意稳中有升,罗天海也经常要在家里试做许多餐品,罗南家对肉类的需求量很大,弗雷迪会定期来送肉,不需要他们开车去买了。 今天下午,弗雷迪来送明天集市上卖锅包肉所需的猪肉,意外听说今晚罗南要露两手。 自从罗南父母来到普罗旺斯,罗南就很少下厨了,主厨变成了罗天海。 嘴馋的弗雷迪好久没吃过罗南做的中餐,工作结束家都没回,直接来了这里。 罗南笑着把弗雷迪迎进去: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需要一个‘专家’,留下一起吃饭吧。” 弗雷迪一点没客气,迫不及待的问: “今晚吃什么?” 罗南用下巴指厨房: “你去看看我爸爸今天做了什么。” “嗯?”弗雷迪看向厨房方向,“不是你做吗?” 一扭头,罗南人没了。 弗雷迪摸着脑袋,扭着大去厨房: “不是要‘露两手’吗?” 罗南洗完澡,罗天海已经把饭做好,菜都出锅了,只是还没上桌。 罗天海问罗南: “后面怎么弄?” 罗南中午告诉父亲,让他照常做饭,不用等他。 罗南第一次用菜‘作画’,手下没有什么底,还愿画从一张小卡片画到一米多长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担心时间太久,耽误大家吃饭,罗南只留了一道‘练练手’,其余的让他们先拿出去: “后面的我自来,你们不用管了,弗雷迪在美食领域绝对是专家,快让他尝尝爸爸做的‘改良’味道。” 连罗南和冯珍都是几天前才看到罗天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些普罗旺斯人还没有尝到过罗天海的改良手艺。 罗南又嘱咐弗雷迪: “今天你大胆的提意见,这是对我们的帮助,别不好意思。” 后院用餐区。 弗雷迪和罗南一家是老熟人了,一周至少见两三次,罗南让他们先吃,他们就真的先吃了,没必要客气。 桌子上摆了四道菜,但弗雷迪的第一个目标是他的老朋友——锅包肉。 这是他的中餐‘白月光’,怎么吃都吃不够。 虽然不是罗南做的,但‘菀菀类卿’它也是锅包肉啊。 但还没到嘴边,专业吃货弗雷迪就发现了区别: “和罗南做的方法不一样?” 罗天海笑呵呵的点头; “对,我改良了做法。” 这是罗南让他做的‘升级款’锅包肉。 如果弗雷迪的反馈好,明天就要在集市上卖这个版本了。 弗雷迪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 变了做法,还是‘白月光’吗? 既然罗南让他大胆点评,他就要好好说说老罗了把‘白月光’给我还回来! 弗雷迪小小的咬了一口,‘点评’的话已运行到嘴边,但被第二口、第三口第二块、第三块锅包肉死死‘砸’了下去。 一连吃了三块后,弗雷迪指着这碟锅包肉问: “如果剩下了,我可以带走吗?” 新的‘白月光’出现了! 比之前的更加让人心动!! 冯珍把锅包肉推到弗雷迪面前: “放开了吃,不够让老罗做一盘给你带走。” 弗雷迪叉起第四块: “我必须通知我的朋友们,你们的锅包肉配方升级了,让他们明天去梅纳村尝一尝新的味道。” 罗南在很多场合都说过,他的锅包肉是从罗天海那里学来的。 仅凭这道菜,弗雷迪确信吃锅包肉还要看罗天海。 和朋友们又有新的谈资了! 见弗雷迪的反应不错,罗天海又把‘香辣蟹’推到他的面前: “这道菜之前没给你们做过,是我最近新‘研发’的,我打算把它放到未来的菜单上,你帮我品品符不符合本地人的口味。” 看到海鲜,弗雷迪的态度认真起来。 普罗旺斯人的餐桌上每天必须有海鲜出现。 吃海鲜,他是最专业! 罗南嘱咐他大胆点评,那么弗雷迪就不客气了: “这道菜是辣的吧?” 香辣蟹色泽红润鲜艳,吃过不少次中餐的弗雷迪只看一眼就大概猜出了它的味道。 “是的,香辣口味的。”罗天海点头。 弗雷迪双手抱胸,语气严肃的说: “老罗,我必须提醒你,本地人吃的辣和中餐里的辣不同,如果要卖这种菜一定要慎重。” 普罗旺斯当地种植的辣椒是一种甜的红椒,如果想要增加辣味会用香料调配,例如干牛至、芥末籽和黑胡椒等等。 弗雷迪和他的朋友们能接受中餐的辣味,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接受这是身为专业‘评委’必须要提醒到的事情。 罗天海没有说什么,一直催促弗雷迪尝尝。 弗雷迪用手拿起一块放到嘴里认真品尝,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几分: “这味道” “怎么样?”冯珍紧张的问。 说啊,最烦你们这样说话说一半了的! 弗雷迪啃完一整块螃蟹后,不停手指: “是中餐的‘香辣’口味没错,但吃起来又有点熟悉,相当神奇的感觉。” 罗南一家搬来普罗旺斯前,弗雷迪没有接触过中餐。 罗南一家搬来后,他也没在其他地方吃过中餐那么这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会有突兀感吗?”罗天海问。 弗雷迪脑袋剧烈的摇动起来: “一点都没有!我非常喜欢这道菜的味道!” 普罗旺斯人如果觉得一道菜好吃,会用面包抹干净它留下来的汤汁。 而普罗旺斯人对一道菜的最高评价是菜还没有吃完,就开始用面包蘸汤汁了。 弗雷迪揪了一块乡村面包,在盘子上用力擦了一下: “配面包吃也很美味相信我,本地人都会喜欢这个味道的,我发誓。” 弗雷迪接下来又品尝了剩下的两道菜,吃完所有他发布了最终的专业点评: “‘改良’非常成功,既有中餐的特色口味、给人新鲜感,又不会让本地人觉得突兀、难以接受我已经迫不及待你们的餐厅开业了。” 弗雷迪之前没少替罗南宣传他在梅纳村和卢尔马兰集市上的摊位,但弗雷迪还没有在他的朋友中宣传过罗南的餐厅。 他的确需要一些能让他在朋友中彰显优越性的话题,但弗雷迪只会推荐他吃过的、见过的。 锅包肉他吃过,他爱吃,所以敢给其他人推荐。 餐厅可不止卖一道菜,弗雷迪不敢保证这个中餐厅可以让每一个人都满意。 但今天吃过罗天海的菜后,弗雷迪觉得他不仅可以给那些对中餐感兴趣的人推荐,也可以给那些对中餐没有太大兴趣的人推荐了。 普罗旺斯本地人一定可以在这里找到他们爱吃的东西。 罗天海悄悄的攥了一下拳头,紧绷了几个月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说弗雷迪是‘动物’专家和‘圣雷米’专家是开玩笑,但这家伙绝对是美食专家。 他的肯定给了罗天海极大的信心。 没给儿子拖后腿! 罗南似乎听到了父亲的呼唤,姗姗来迟。 弗雷迪见到罗南,开玩笑的说: “罗南,这里不需要你了,你父亲已经把菜做的非常完美,根本不需要再‘润色’什么。” 罗天海今天心情不错,也难得的和罗南开起了玩笑: “你还在家啊?我以为你出去了。” 冯珍放下餐具,笑着说: “你再来晚点我们都吃完了。” 罗南故意把盘子举高,不让他们看到: “那这狮子头我拿走了?” 灵感太多,无法取舍啊! 让各位久等了!! “放下!”弗雷迪拿起叉子,“别的菜可以拿走,狮子头不行,那是老罗的拿手菜!” 那些罗天海说无法改良的特色菜,反而是他平时经常给朋友们做的。 不过,罗天海想象不出罗南能把狮子头‘润色’成什么样,而且这小子在厨房‘鼓弄’太久了,说不定根本就没‘润色’成功,催促他道: “快坐下吧,一会儿菜凉了。” 不用你再努力什么了,我已大获成功! “快来喝酒。”弗雷迪给罗南道酒,提前祝贺道,“有你爸爸的手艺,你们家的餐厅一定能干成!” 罗天海做的狮子头的味道他太熟悉不过,经常吃。 体会过刚刚那几道新菜的魅力后,弗雷迪不觉得罗南能‘润色’出什么。 你再怎么改还还是狮子头啊,味道没有变。 罗南笑着说: “我爸爸的手艺当然厉害,但我这个儿子也得出出力啊” 说着,他把盘子放到下,有些遗憾的说: “第一次摆盘有些生疏,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各位专家们给点评点评吧。” 白色的盘子中间放了一颗深褐色的狮子头,一个由芦笋、绿色酱汁和薄荷组成的绿色画环将狮子头环抱其中,花环中间还用了几个小蘑菇做点缀。 罗天海&冯珍&弗雷迪:“这是狮子头?!” 冯珍惊讶的不得了,站起来看: “哎呀儿子,你这样一摆,狮子头可以改名叫‘凤凰蛋’了,这也太高级了!” 罗天海碰都不舍得碰一下,眉毛拧成一团: “你这小子脑袋里有多少东西?这都是哪里来的灵感?” 这道狮子头给弗雷迪的震撼程度比之前几道菜加一起还要巨大,他不敢置信的问: “罗南你的目标是把餐厅经营成米其林吗?” 这可是注重浪漫和细节的法兰西,法国人就喜欢把菜摆的像艺术品一样精致! 罗南的精致摆盘能力,给了这家餐厅无限的可能性和无法估量的上限。 “米其林?那太遥远了。”罗南坐下来,语气平静的说,“能顺顺利利的开起来,有稳定的客流我就满意了。” 美食专家弗雷迪端起酒杯,给今天的菜品做最终点评: “相信我朋友们,只要你们父子齐心协力,各自发挥出你们最擅长的东西,卢尔马兰的第一个米其林指日可待!” 第185章 兄弟们还好吗? 这顿饭吃得格外开心。 弗雷迪的评价给了罗天海极大的信心,他恨不得一睁眼马上到明天一早,让升级后的锅包肉在梅纳村的集市上出现,并正式给餐厅做一做宣传。 弗雷迪也开始做起他‘先生’的美梦,信誓旦旦的说明天要休息一天,去把‘普罗旺斯中国美食协会’申请下来。 罗南抬头看了看天,安慰父亲道: “不用着急,现在来集市的大部分是游客,餐厅开起来的时候他们都离开了。” 之后他又安慰弗雷迪: “那随时都可以去,别耽误工作,忘记现在是你的‘事业上升期’了吗?” 弗雷迪嘟嘟囔囔的说: “罗南,你怎么一直泼我们的冷水?” 罗南笑着喝了一口酒: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明天可能不是一个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罗南一起床就被告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外面下雨了。”冯珍愁眉苦脸的说。 今天是去梅纳村摆摊的日子,下雨天会影响他们的生意。 罗南站在厨房的大厨户前伸了个懒腰: “小雨,说不定一会就停了。” 罗南也是昨晚突然‘发现’今天要下雨的。 但这场雨并不大,尤其进入雨季后,大家都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没有特意提醒朋友们注意。 “今天还去摆摊吗?”罗天海询问罗南的意见。 他和冯珍商量了一下拿不准主意,还是要看罗南的意思。 现在家里的主事人已经不是他了。 罗南闻了闻外面混合着潮湿泥土香气的空气: “去吧,准备了那么多肉,能卖一点是一点。” 进入8月之后,葡萄果实已经成熟。 农夫们要做的事情已经不多,只需等一个月多后在果实最饱满的状态下把它们采摘下来。 不过罗南还是每天早上会去葡萄园看一看,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今天这场小雨下的不大,但却让饱受烈日烘烤了几个月的地面有了片刻的‘喘息’机会。 地面上雨水潺潺,气温也格外舒适,罗南带着小黑和马赛在葡萄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 雨水浮于小黑的毛发表面,让它看起来‘熠熠生辉’的,马赛的胡子上则挂满了水珠,让它看起来格外滑稽。 虽然经过了品质改良,但马赛还是很喜欢潮湿的环境,‘小跟班’罕见的走到‘大哥’身前,欢快的跑来跑去,不一会就消失了身影。 小黑喜欢跟在罗南身边,又怕‘小弟’跑丢了,在葡萄园里来回的飞奔,跑的自己一身的泥。 整片葡萄园是两个小家伙除了家外最熟悉、最喜欢的地方,罗南跟在两只狗身后想——9月葡萄成熟后,这片地要种些什么呢? 之前罗南跟皮埃尔说,他未来想种一些其他的作物,但根据【种植】新带来的土壤分析能力判断,卢尔马兰附近的农田最适合种植的就是葡萄。 继续种葡萄,但划出来一小片地种其他作物? 不过这片地面积不大,罗南并不指望靠它赚钱,那就不考虑土壤适配度,种一片薰衣草? “算了,先把这片葡萄收了再说。”罗南抬头看了看天,“千万不要下太多雨啊,会影响收成。”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不靠卖葡萄赚钱,他担心那些兄弟们。 虽然下着小雨,但像罗南一样冒雨来摆摊的摊主还是不少的,这是大部分人唯一的收入来源。 可冒雨逛集市的游客少的可怜,即使罗南这种火爆的摊位前都冷冷清清。 会有人因为下雨绝不是危言耸听,这是真实事例。 普罗旺斯人厌恶一切没有太阳的日子,不能赚钱还没有太阳的日子更加让人厌恶。 没有生意的摊主们麻木的躲在盖着防雨布的遮阳伞下,像是被坏天气囚禁起来的囚犯,他们面色阴沉,时不时咒骂几声把他们关起来的鬼天气。 罗南对面摊位的摊主是一位女士,她没有做咒骂空气这种蠢事情,但在半个小时内点燃了5根香烟,每次吐出烟雾的时候她都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像是要吹开头顶的乌云似的。 当她点燃第六根烟的时候,还同时打开了收音机,里面在放当地的新闻节目。 这是罗南最喜欢的一个电台,因为普罗旺斯人播报新闻的方式像是演小品一样,生动又有趣,但今天那些引人发笑的妙语在这里起到了反作用。 电台里说吕斯特勒村的下水系统被这场‘毛毛雨’击垮了,他们建议调查一下村长是不是被人泡在酒里。 “以往到这个日子,普罗旺斯还没有开始雨季,但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二场雨了。”一个摊主用‘天塌了’的语气抱怨,“幸运女神离开了这片土地。” 另一个摊主的鼻子里发射出表示不屑的气息: “伙计,你卖的是防水鞋,这些雨难道不是你找幸运女神祈祷来的吗?” 第一个摊主用更加猖狂的言语回击: “你就是吕斯特勒的吧?家都被冲烂了,还有心情来梅纳村摆摊?” “比乌村有多好吗?每年都会有几个游客从你们村的山路上掉下去,即使不下雨你们的路也自己垮了。” “那也比拥有一个酗酒的村长好!” 由一场雨引起的争吵就这样开始了。 英勇的‘爱国主义精神’在小小的梅纳村集市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两人都忠诚的维护着自己的村子,顽强的贬低着对方。 诅咒和诽谤像大山一样一次次砸向他们能想起来的每一个人和每一件事上,双方都抛开了一切表面的礼仪: 你那里的女人最丑,你那里的男人最粗鄙,你那里的老人最懒惰,你那里的孩子是最顽皮 这两个男人的脾气差的让人惊异,看的巴黎一家人目瞪口呆,完全找不到他们两个人中间的矛盾点,那位酗酒的村长阻碍到谁了吗? 而这场争吵却让他们精力充沛、热血沸腾,声音越来越高,渐渐有了动手的趋势,祖先的名字也被牵扯进了这场战争里。 在隔壁摊位的佐伊安慰他们: “一到下雨天普罗旺斯人就会这样,天气晴朗之后就好了。” 不过这场毫无缘由的争吵给罗南带来了不少顾客。 看戏的时候最适合拿着点东西吃或者拿点东西喝了。 顾客们对升级后锅包肉的评价非常不错,甚至有游客问他们在其他省份能不能吃到这东西。 罗天海头顶的乌云已消散开来,干活的动力十足,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不过罗南头顶的乌云依然存在。 卖东西的摊主们心情都这么暴躁。 农夫们更加痛恨坏天气了。 他有些担心他的兄弟们。 装修餐厅后,罗南和农夫们的往来频率降低了许多。 大家减少了去他的频次,但偶尔会去餐厅找他。 不过那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又吵又乱,说两句他们就匆匆离开。 罗南决定今天从梅纳村回去后,要去老酒馆看看他们。 今天下的确实是小雨,但持续的时间挺长的。 一直到收摊时间,雨都没有完全停下来。 不过托了那场‘战争’的福,营业额没有减少太多,还是卖了3000多法郎。 罗天海担心回去的路不好走,建议在梅纳村吃过午饭再回去。 谁知道到了餐厅,又遇到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争吵。 这次的对峙双方是一名梅纳村的村民和一名来自勃艮第的游客。 罗南坐下的时候,他们已经吵到一半了,听了好半天,又加上佐伊的‘科普’,他才听明白这两个人在争吵些什么,顿时觉得更无语了。 蜗牛‘专家’皮埃尔曾给罗南科普过法国两种最著名的蜗牛,它们分别是来自勃艮第地区的勃艮第蜗牛,和生长在普罗旺斯地区的小灰蜗牛。 但他没有给罗南‘科普’法国人吃蜗牛的历史。 中石器时代欧洲就有蜗牛养殖场的存在,从那时起,蜗牛一直是这里的桌上佳肴。 到十六世纪,吃蜗牛之风开始消退,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烹饪书、食谱和餐厅都不见蜗牛踪影,原因不明,仅有的一种说法是——蜗牛逐渐被视为穷人的食物,难登大雅之堂。 但不管是什么缘故,大约有两百年,蜗牛都在欧洲大陆消失了。 直到十九世纪中叶,才再次掀起吃蜗牛之风,这要感谢巴黎的那些时髦啤酒馆,是他们再次吃起了这种食物。 那个时候蜗牛往往按照普罗旺斯手法烹调,但勃艮地地区的蜗牛比普罗旺斯的蜗牛更‘名贵’,他们给了这道菜一个官方的名字——勃艮第烤蜗牛。 普罗旺斯人只得改变原有做法,在原材料加入了更多的香料,以求差异性,但他们却痛失了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 今天的这场战争就是由此而起,那位勃艮地游客在餐厅点了‘勃艮第烤蜗牛’,引起了某位被糟糕天气影响了心情的本地村民。 这场战役波及的不止是蜗牛和酱汁,还波及到了葡萄酒、文化底蕴、医疗、gdp、交通系统、空气质量、温度、居民素质甚至是新生儿生育率。 双方搜刮出肚子里的一切知识作为抨击对方的武器。 目睹过这场战役后罗南只有一个想法——聚会还是要多参加,没有渊博的学识都没有资格吵架了。 佐伊低声对罗南一家人说: “那个梅纳村的村民是维埃里的高中老师。” “什么?!”巴黎一家人大为震惊。 “那我猜那个勃艮地的游客是大学老师。”罗南摸着下巴说。 目前这场战役,勃艮第占据了上风。 那人总是能巧妙的利用一些文字游戏设圈套,出其不意的将普罗旺斯方绊倒。 罗南一行人午饭结束,两个人的争执依然在继续,而且留下听他们讲课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罗南必须要离开了。 教师都在下雨天的影响下压不住自己的火气那些暴躁‘老哥’们不会出事吧? 罗南回到卢尔马兰直奔老酒馆。 但意外的是,和他熟悉的朋友们没有一个在这里。 罗南先冒雨去了亨利家,这个家伙是他周围的朋友里脾气最火爆的。 他担心亨利压抑了几个月的对游客的怨气彻底爆发,和游客们吵起来。 结果亨利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并没有出去。 “罗南先生,有什么事吗?”亨利紧张的把罗南请进屋。 这是罗南第一次进亨利家,虽然对亨利的经济条件早已有了心理预期,还是难免被‘刺激’到了。 今天的雨不大,但亨利家还是漏雨了,地上摆着许多破破烂烂的罐子,而他的妻子和女儿正挤在一个最‘干净’的角落做绣被。 为了不弄脏和弄湿那些绣被,在她们的头顶上有一个小小的‘雨棚’,地上也铺了一些类似塑料布的东西。 罗南把视线移开,看向别处,其他地方也是‘满目疮痍’。 亨利家需要一次大修 “没什么,下雨了,我担心你出去和游客吵起来,梅纳村里到处是因为糟糕天气吵架的人。”罗南语气平静的说。 亨利正了正帽子,指着妻子和女儿说: “下雨的时候我从不出去,丽莎和她妈妈需要我。” 罗南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行了,那我走了。” “再见罗南先生!”亨利礼貌的把他送到门外。 罗南走了几步,回头对亨利说: “过一阵子,我可能会再委托你一个活儿干。” “打理后院吗?”亨利兴奋的问。 他一直在努力争取这份工作! “不止,可能需要你们三口人一起。”罗南笑容灿烂的对亨利摆了摆手,走入了雨幕之中。 虽然雨没有停、虽然雨打湿了亨利的衣服,但他觉得温柔的太阳照耀到了自己的身上。 罗南去的第二个地方是特奥家。 这个家伙也很让人不放心。 结果这次扑了个空,不止特奥,特奥一家人都没在,车也开走了。 罗南无奈只能回家,结果发现特奥的车居然在自己家门口停着。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他们两家只距离几百米。 进屋一问,冯珍告诉罗南,特奥一家在后院。 罗南去到后院,发现特奥正抱着安娜蹲在罗南家的花坛旁,安娜的妈妈打着雨伞和他们在一起。 见到罗南来了,特奥小心翼翼的把安娜交给妻子: “抱着安娜,她不喜欢把脚打湿。” 安娜和妈妈继续去看别的花了,特奥小跑着来找罗南,给他解释: “安娜有一点‘洁癖’,别的地方的花附近有泥土,我踩到她也不开心,所以我带她来你后院看花了,你这干净,她也喜欢这里。” 罗南似笑非笑的对特奥说: “我还担心你这家伙出去跟人家打架呢。” 特奥把一根烟叼在嘴上: “我为什么要出去跟人打架?” 罗南指天: “因为雨啊,你们普罗旺斯人不是一到雨天就觉得要‘世界末日’了吗?” 特奥哈哈大笑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和妻子: “那是以前,我现在不讨厌雨天了,我说真的。” 罗南耸肩: “因为又可以好久不给葡萄浇水了?” 特奥满脸幸福的说: “因为安娜喜欢雨天了,她就是我的太阳,不是吗?” 罗南并排和特奥站在一起,看他的‘太阳’。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把其他人叫上一起。” “真的假的?你要招一帮酒鬼来你家吃饭?” “真的,我亲自下厨。” “什么事,这么想不开?” “太久没见,想你们了不行?” “滚!!” 第186章 富婆喜欢小白脸 罗南说到做到,他真的把十几个农夫叫到自己家吃了一顿晚饭。 因下雨没有卖出去的猪肉在当天聚餐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它们化身为各种形状、味道和口感的中国菜肴,给这些抱着喝酒目的来的农夫们上演了一场‘奇幻’美食之旅。 第二天,卢尔马兰多了十几个移动的‘宣传器’。 农夫们即使见到路边的 他们并没有因为她的据理力争而愿意去理解她跟祁旭尧的感情,他们透漏出意思是,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刘备说话的时候,医生正在他胸口处缝针,而他的头只能看着无影灯之上的天花板,对着孙尚香说话的声音仍旧柔和。 云炽对猴儿招了招手,让它贴耳过来,和它悄悄耳语了几句,猴儿开心地拍手笑了起来。然后云炽交给它几张莫飞尘的极品敛息符,教会它使用方法,便让它去了。 下属脑袋里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站在原地发了一会无伤大雅的呆。 萧天煜的话语里明显的带着几分祈求,爸爸竟然为了纪家如此的低声下气,让纪心凉的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就在洋洋自得于自己对般若的教化时,般若突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在这些强者之中,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最为的神秘,对方仿佛是黑暗的掌控者一般,虽然坐在那里,但是却不能够轻易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此人就这样子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只是冷眼旁观这一切。 此时的过程不过是持续了短短的眨眼而已,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却变化的太过诡异了。 临湘城西五里外,有一个漕运码头,由于来往的货船商贩很多,发展的非常繁华,宛如临湘城内的一角。 换句话说,这人要出去送死的话,谁也拦不住,因为法律不允许。 潘世与众将士闻言大喜,纷纷对李三刀表达谢意,他们这些人同袍之谊已深,能不分开那是再好不过了。 “大家请看,新生的和原本的基本上一模一样,甚至皮肤更加细腻。 木皓见到这一幕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望着路卡的背影,暗自默念着木系初级魔法——木之箭!见路卡出神,立马用物体浮游术控制着三支木元素凝聚成的箭爆射出去,“咻”的一声,瞬间就已经逼近了路卡的后背。 他觉得,既然生命舱这种东西,在灰境中这么重要,那当然要从这个产品入手。 手中的锈刀微微闪光,段更微低着头,不让青蛙人看到他因为疼痛忍不住颤抖的脸庞。 她素来张扬,来裴氏也是招摇过市,一身标志性的旗袍,无人敢拦。 除了支撑、照明、通风、排水、测量仪等必要设备外,地面上还被搭建了一条用于输送土石的传送带,沿着通道一直延伸到飞船外。 随着呼吸般的流光亮起,这座沉睡千年的驿站终于短暂苏醒过来。 忍不住露出了笑,窦漪房隔着帘子谢过万全,也劳烦他回去谢过刘恒,万全没有多待便走了,脸上也挂着笑,看来这个窦良人并没有失宠。 按照蔚慕玉被宠信的程度,如果蔚慕玉诞下的是龙子,那么他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都有着落了。 刘恒听了不太情愿,想想自己一国之君,还要怕什么妖邪就来气。而他对吴天师这番妖邪之论,也是将信将疑。但在太妃的要求下,他只能照做了。 第187章 人生两大信条 卖盒饭这件‘麻烦’事是罗天海执意要做的。 老婆和儿子都多次劝过他最好‘循序渐进’。 可罗天海就是想快速验证一下自己的手艺是不是能在普罗旺斯有所发展,所以坚持多试几个菜,最终搞成卖盒饭了。 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自己早早的起,谁都不麻烦,这个苦他自己吃就够了。 既然他们两个是想要历练的,那么就让他们自己分手一搏的战斗更好。 “要不是你上次弄的我那么舒服,今天我就不理你了!”姚雨兰似怪似嗔的嘟哝了一句,随即便将两个借贷人的给了我。 一只只鬼魂如狼似虎的扑向范仁,却在扑到空中的时候,尽数一点一点的消散在空气中。 先是叶府中存在着能吓死人的灵泉,这会儿连一个随随便便的道观都有这么葱郁的灵气。 众人一路前进了十多公里,它们就发现这里就只是一片荒地,它们在途中也只是看到了地图上标识的几座建筑物。 “永康,你也别闹了,就让梁雨博给你帮忙吧。”孟静荷再一次开口说道。 花十一在强盗城里拿到了美杜莎的眼泪和美杜莎的血,然后又在侠客城得到了美杜莎的兽核。 林诚表示理解,仍是将鹿鸣所写看成至宝,立刻的潜心开始研究。 秦宪华对于自己这囧得没边的状况真没办法面对,他忍着脚上的麻痛感,朝陆晓晓挤出一个笑容。 贝尔特的家相比皇宫风格还是大不相同的,豪华都是一样的豪华,但是风格就变了个样子。 曹阳顺着方向看了过去,沒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只是路边有一辆稍有污秽的车子在宋端午所指的方向静静停靠,曹阳仔细看看那车,帕萨特,十分大众的车型,就连车牌也是十分的普通。 宋端午看了下时间,这个时间段已然是索非亚人满为患的时候,他这次倒沒有用脚板颠过去,因为他一是怕自己走到的时候人家已经下班,二是则怕有人点了璐璐的台。 但到底该怎么用魔法来弥补近战经验不足的缺点,李彦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来。李彦现在控制着四个冰制武器,这其实也是魔法,也就是说李彦不可能再释放别的魔法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四个冰制武器上面寻找灵感。 叶承志的话里带有几分期待的意味,夏海桐听得出他的意思,她很想回应他的心意,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硬是说不出口。 于是当这货一打电话大老远的把刘云长从工地上叫了过來的时候,刘云长那一身满是泥土的蓝卡其布工作服,就已然说明了堂堂刘二哥最近的工作事宜。 “调到北方?沐轩,眼见时志邦已经成为落水犬了,你要我将功劳拱手让人也就罢了,我在我父亲墓前发过誓,一定要手刃时志邦。”李逸林大感意外,眼见为父报仇就在眼前,他岂肯就此放手。 两人出了少帅府。思颖说去看衣服手饰。梦竹倒无所谓。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突然觉得那些都不在乎了。那些曾经那么喜爱的。在乎的。突然模糊起來。。她现在牵挂的。只有青莲。无论如何。她要他放出青莲。 王庭佳点头:“好,恩怨分明,看来今天是要一决生死了。”他说完一拳向江延的胸口砸去。 这是半个月前的事情,本来她以为叶雪莹约她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她真正想见的人应该是叶承志。可是叶雪莹却对她说千万不要和叶承志提及此事,还说有重要的事想单独和她谈谈。 当重力区的中心点和风影花豹重合以后,风影花豹也察觉到身上的重压越来越强了,这也让它更加的寸步难行了。 只是,他们这刚走进城没一会,就突然被一大帮子公安给阻拦了起路,然后一家五口就被带走了。 两人都知道白雨并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对方竟然都如此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 “你好大的口气……”皇太后脸色铁青的从城楼的拐角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常年在生活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身上的凤威自是常存。 偏偏他们请的水军现在根本使不上力,目前舆论已经大反转,不少网友已经意识到自己被误导了,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不可否认,精神冲击无视任何物理防御,但是这里一共有多少层,却谁也不知道。白雨哪敢轻易动手? 等差不多追上宋桂花他们那骡车时,辰柏龙坐着的这辆骡车才缓慢了下来。 清静这才发现这真实世界中的古墓派结构跟他珍珑棋局时经历的也有些不一样,这些室内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门,也就是谁想进来随时都能进来。 “就是这镇上秦家铺的事,镇长在镇上的影响力大家都知道,我想等秦家铺开张时,镇长能出个面。”余沫熙微微笑着道。 仿佛是,【凶祸乐园】,以园神凛祢为养料一般,进行着‘乐园’的构筑一般。仿佛就把园神凛祢,当做了一个完全的灵力矿物一般看待,而非人类或者说是精灵。 大蛇双手上散来出来的光辉,更是强烈的可怕!那明量荡~漾之间,仿佛要把谢夜雨的整个意识之海给烧焦了一般。 “奶好像说,说的‘用力……’”陆妈脸上也飞了红起来,人还不好意思的分出只手蹭了下脸。 罗猎暗叫不妙,这金字塔和他们此前在湖边看到得巨型天线似乎拥有着同样的功能,只不过前者用来收集闪电和雷暴,而后者是用来收集月光中的能量。 刘洪根笑道:“你这张嘴就没有闲着的时候,真是多余,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几人同时笑了起来,刘洪根又将自己带来的几名陪酒的骨干介绍给罗猎认识,罗猎和对方一一握手。 第188章 紫色的海洋 罗南从1月份就开始来集市上卖东西,也算是个老摊主。 几个月摆摊经历中,有一件事始终令他困扰,那就是摆摊时的吃饭问题。 集市8点开始,摊主们5、6点钟就要吃完早饭开始忙碌,有的时候9点一过就要找东西吃,到了12点继续饿,一上午要吃两次。 普罗旺斯人非常在意吃饭,认为那是无比神圣的事情 陈煜按着黄莽给的资料上所描绘的方法,运转真气划破手指挤出来一滴鲜血,把鲜血滴在了储物手环上。 美轮美奂的建筑,美轮美奂的街景,凤凰花,龙吐珠,寓意龙凤呈祥,精美的鹅卵石砌成的各种景观,蓝天碧海,椰树海鸥,还有比这个城市更美丽更浪漫的地方吗? “她不能帮,她亲戚来了!”这时许梦琪可能是听到了客厅里的对话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冲着我说了一句。 孩童被震飞了出去,口中咳血,惊恐地最后看了一眼龙青尘,拔腿就逃。 看见交谈中,汤峻峰偶尔拍拍李智扶着方向盘的纤细手指,又引起她一阵大笑。 而这一把的盲僧才算是重头戏,没有像之前的那一局,这一局甚至是在一级的时候就直接出现在线上抓了一波,让上单的代闯交出了一个闪现,代闯选出来一个兰博也因为这一次的gank在前期更本不敢和对面的凯南对拼。 在应付变异人的事件中,安在猷惹怒了这位东陵市的守护神,导致现在他还没有气消。 当她和他的结局上演时,他们又会是何种表情?是惊讶,是不解,是幸灾乐祸,还是心怀悲悯。 “想不到周天观的高徒都出世了。”有人震惊,万花宝仙丹乃是采撷万多种灵花,熬制千年才炼制出来的仙丹。 见到谈判失败,时间龙皇出手了,破灭之矛刺出,无声无息地撕裂空间。 “林荣德在殡仪馆工作期间,有没有什么跟他关系比较好的人?”贺宁问。 马诺看到了心里纳闷,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奇怪的样子? 刚刚系统没有给击杀准boss的提示,本身就是一个证明,只是不少人没注意到。 “再过几天吧,撤走得太早,换成谁都不会相信。”汤力早就考虑好了。 重临也被气的有些好笑,按照林杰的说法,因为牵扯到换t,仇恨肯定没有单t要稳当,团队里很多人都是在收着进攻,就忍宗阿修罗一个埋头按住守卫的菊花就一阵乱捅。他不ot谁ot。 这情况不对劲,虽然他听闻过结丹的最后时刻,会引动周围天地的大量灵气涌入,灵气的涌入甚至会形成结丹天象这种独特而壮观的景象,但是他引动的天地灵气也实在太多了一些。 “呃算了,是很好看,可我也不是很喜欢,我们还是先帮你姑母看吧。”颜若玖不想让蒋正熙出这个钱,因为这扇坠她另有用处,这个钱只能她自个来出。 林杰相信,以后再面对时就会轻松无比。至于鲁西弗隆,先过了五狗再说吧。 晚上时间五点半,星空大酒店位于中间楼层的一个公共就餐厅中,靠着墙壁的一角。 百崖上人无所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暂时他还不想和两人分开,因为这一带太凶险了,佛宗高手太多,一个不好就会起冲突,现在就连他都没有自保的把握。 第189章 魔鬼教师 听到赫黛利主动提起佐伊,罗南有些遗憾这一趟佐伊没能一起来。 否则肯定又是一次幸福的‘假期’。 “佐伊说好久没见你了,不能一起来很遗憾。”罗南回忆起临走前佐伊送他的样子。 提起老朋友,赫黛利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佐伊一向刻苦,让她在家里安心工作吧,出来太多天她会‘焦虑’的 江雨菲缩了缩身子,他突然动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质地很好的布料在他手中就像卫生纸一样脆弱,一扯就裂开。 孙雨萌皱着眉一直看她,心下叹气,“我不是原谅不了你,其实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我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哪里,并且她安然无恙活得好好的,我打从心里高兴。 健美紧致才是美,线条与比例最重要,一双蜜tui的金宥真热舞起来帅气十足。。。 她沿着悉的街道往前走,过了马,再过一个十字口,离她常去的卖牛肉面的边摊也就不远了。 虽然这个结局对于法政科很有利,但罗蕾莱雅依旧看出了几个疑点。 将淋了恶龙的血的故事具现化的宝具。对于b级以上的攻击,等级的普通攻击会变成a减去b,也就是与e等级相当的打击。使用宝具的情况下,将得到抵消b+宝具等级的攻击防御数值。 人一进,门后的袁罡顺手关门,圆方平常跟王啸没什么交情,加上对方那无视一切漫不经心饮茶的样子,只好又转身对袁罡点头哈腰,“袁爷,您怎么了?您不是…您不是…”目光在袁罡两条胳膊上看了看。 虽然被黑丝萝莉拒绝了这一点有些可惜,但是至少要到了如此高质量妹子的,所以在恋恋不舍的看了孙雨萌一眼之后,那两个年轻人就一脸赚到了的模样离开了这里。 “是么……”我顿时心头惆怅了起来,赵惜雯也许已经将所有的事情想明白了,此时此刻,或许去了全国各地旅游了,曾经赵惜雯跟我说过,她的梦想就是周游中国。 第一个选项是欺骗,利用口才技能忽悠。第二个选项是公布盗贼公会安排的身份。三个选项竟然是公布真实的汉拔尼帝国身份。 于是,黄帝带领浮丘公、容成子和一些臣仆来到黟山,垒石造屋,又砌炼丹炉,然后去采集炼丹所需的草药。 寻易暗叫不好,想要吐出来时却已晚了,那果子入口即化吐无可吐了,他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必须立刻唤醒仙妃。可这念头刚出现他就倒了下去。 莫紫宸将手一扬,雪魂珠上寒光发出,将那道鬼影卷住,顿时便吸入了雪魂珠中,寒气不停卷动,它发出声声的惨嚎,整个身躯都化为了一滩血水,然后又被雪魂珠所融。 四周砰砰做声,巨大的灵气搅动起来,将整个妙仙圃震得风云四动。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法海的眼中瞬间迸射出万丈金芒,“贼眉鼠眼”的瞥了瞥四周之后,这才赶紧接过了零食。 似乎这句话终于管了用,李师师轻轻呻吟一声,缓缓张开眼睛,看了赵佶一眼。 这可是一只看上去足有三阶修为的妖兽!它的十余条触手不停的在空中飞舞,催动着湖水之上,波涛翻卷,一波波的浪头如城墙般的飞排而起,似惊涛裂岸一般,压得莫紫宸根本喘不过气来。 第190章 美人计 在来瓦朗索勒前,罗南已经对手工编织技艺的难度和使用途径有了预期。 佐伊不会藤艺编织,但她会编绳子。 它们其实都是可以互通的。 佐伊告诉罗南,这类手工技艺学会并不难,尤其是有老师‘手把手’的教,难的是如何‘创作’。 比如她只学过用绳子做手绳和吊床等简单的东西,把它们做出来很简单 维鲁斯安排之后,吉姆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因为维鲁斯身边,唯一信得过的,也只有吉姆一人。派了其他人怕因为旧情,给哈克放水,甚至是倒戈,那到时候自己就算自尽也弥补不了过失。 真是没想到和若灵,百战修罗的配合竟然如此强大,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完全是1加1大于2的模式。 “哼,我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自己的肉身也不会给任何人的。”夏子轩甚是不甘,哪有可能将自己的肉身拱手让出去的。 中州,华夏阵营,光明驻地,龙山,此时这边已经到了夜晚九点多钟。 这种例子自然是数不胜数,十年前古树城大比排名前十的人,如今只活着四人,那就是排名第一的张无极、第二的杨广庭、第三的杨正剑以及第四的张成论,除却这四人,其他的六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除魔界。 “老大,第二世界毁灭了…”段飞白弱弱的说道,这一声老大,自然喊的是龙神了。 “太上老君。看样子,你比一般的圣人强太多了。”夏流审视着这太上老君。 听到穆星帝主的话,即便黑暗魔主活了如此悠久的岁月都觉得可笑可怒。 这次潜入到地穴之中,居然凶性大,将下面各大门派监察驻守的高手,全部都咬死了。 正当马舒婷和蒋咏歌二人走出会议室之时,一个身影拦住了他们,二人一看,原来是侯家少主侯少天。 众人赶紧把冷天绝带到骆玄翼的药房,骆玄翼把他们都挡在门外,自己进去赶紧给冷天绝疗伤。 童音软软的,甜甜的,撞进冷天绝的心,让冷天绝的心也瞬间柔软了起来。 “这次就不用了吧,我还有事,以后你没事的话也不要老往这里跑了,这样对你的名声也不好,知道吗?”容夜阑语重心长说道。 “观众朋友们,让你们久等了。”莎拉依旧甜美,到底不是真人,没有一丝疲倦。 我爷爷被拉住后,我奶奶帮他在井边焚了香烧了纸钱之后也就好了,只是人还有些木讷,似乎没完全回过神来,之后我们一家人就让他躺在沙发上,我奶奶和我妈出去大门外帮他送祸祟。 明夕的那一声的蛊鸣,同时让很多人都感到了胸口发闷!尤其是那些所有距离明夕船舱最近的人,镇守在她门前的暗卫,竟然甚至还伴随着一阵的脑袋嗡鸣。 但是,当夏阿美看到张大柱的时候,却还是大吃一惊,眼前的人,那里是当初那个爱笑又唠叨的牢头? 眼前的困境,尹俊枫已经看出了一些。只是,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好像这里就是九幽大殿,轮回之道。看着那两个奇怪的黑色光轮,尹俊枫竟是一点都看不懂。 自始至终,夏阿美只看了他一眼,而萧恒卫的眼睛,却是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她。 从外边看去,六人合一,紫色的光彩,神雷闪耀,剑芒万千。发出的光芒,更是爆炸之中的光华,从前到后,宛如一把巨大的神剑,带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朝着幽冥魔龙冲去。 第191章 艺术家和粉红酒 赫黛利居住的地方很符合罗南对‘艺术家’居住环境的遐想。 那是村子外围一个很安静的农舍,面积比罗南家大,附近没有农田,但有不少邻居。 巴蒂给罗南介绍,瓦朗索勒许多做艺术的人都生活在这附近,这一块区域是瓦朗索勒的‘艺术林’。 听着巴蒂滔滔不绝的介绍,罗南忍不住的想: 如果卢尔马兰 同时,因为怕回去会被余震波及,所以又停留了好几天,见真的没有余波出现,才满怀心事的回到了各自的村子。 他拿着搅拌机去试着搅拌了一下其他的粘液之后发现效果非常的不错,下面的两片搅拌棍头可以让粘液充分的得以混合。 明白张朝霞话里意思的吴邪,很想开口反驳,可看了一圈,见所有人的状态都比他好,他沉默了。 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婴儿,哪里来的清白一说,更何况她父亲张佛林之前也帮她换了好几天的尿布了。 与两个大人的高兴相比,张朝霞宝宝明显要郁闷很多,因为和养母斗了这么久,她一次也没有赢过。 凌尘子一点都不讶异,沈清清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她什么能力他也清楚。 这六百多是秦淮茹从易中海那里骗来的,也有一部分是从伙食费里节省下来的。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至「梨梨子号」之际,无形之中,时间又带来了新的变化。 太子府明面上有叶轻茹打理,暗地里叶辰配合,围的和水桶似的,就连原先安插在里头的钉子也被一颗颗拔掉,但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沈清清下来的时候头晕眼花,她之前很羡慕那种日行千里的人,现在是一点都不羡慕。 “什么?”这回轮到顾晓宸吃了一惊,这是在要赎金么,加个零,就是一千万。 王月天见到这种状况却是第一时间用眼睛的余光向着章平天看去。 她看鹿鸣威的长相和气质,还以为他是一名军人呢,皮肤常年暴晒,所以变的黝黑。 见姜妤这般敷衍,王琳儿自然是不满意的,但是始终也不能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够幸幸离去。 毕竟,隐藏身份的滋味可不好受,正常人,谁愿意整天戴着面具做人呢? 叶一夏已经昏昏沉沉的呆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天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看着此时她虚弱的躺在那里的模样,外面的人终于打开了这件特制的隔音房子。 “姓萧的,别妄想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索罗斯咆哮叫嚷着。 此时,看着杨震天那正向自己急速奔来的巨大妖身,被轰至半空之中的空明十二夜的脸上却依然没有露出半点惊恐之色。 在上个世界之中,王月天曾经在海底实验室中分析过一具据说是吸血鬼伯爵自燃之后所化的灰烬。当时分子分析的结果让王月天感到极其疑惑。但结合今日看到的种种情况,他突然对之前的分析结果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当然,复仇之矛也正是仰仗这个特质,使她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上都拥有足够的灵活性,大大提升了生存能力。 隐月仿佛受到痛殴似地,发出一声极其清越而又不甘的震鸣,然后在阿雷斯渐渐变得不再挣扎。 在普拉蒂尼看起来是雨果有野心了,在雨果看来这普拉蒂尼就是耍了自家一道,所以谁都有理由。 第192章 干就完事了! 巴蒂给罗南精心设计的‘美人计’,因为罗南佐伊男朋友身份的缘故,变成了一场行业讨论会。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说着各自在艺术道路上的艰辛和那些痛苦黑暗的日子,并暗自发誓要在这条道路上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罗南作为家属代表,给她们送去了鼓励和贴心的建议——坚持固然可贵,但不要一意孤行。 我们 风遥天领悟玄鉴,就等于放了一块神奇的镜子在心里,照物明白,使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变化。 锦忆无奈的抬手,挥掉了头顶上的名字,她倒是忘了,玩家新得了名字的时候,名字是会悬挂在玩家的头顶上的,料想新改了昵称,这昵称也一样会悬挂在玩家的头顶上,得玩家再重新设置一次隐藏昵称。 “尸鬼就是被已经起尸的僵尸咬伤后而形成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它们只会吸食血液来维持行动能力,这陈四阿婆可能就是被僵尸咬伤了的。”骆鸿煊饶有架式地开始为我解释起疑惑来。 “一直向南走,过海就到了南瞻部洲,昭蒙山很好找的。”儒生老实说道,抬头看时,眼前已不见人影,长松了一口气,已是满头的虚汗。 再说帝国随着信息化技术的进步,正在面临越来越严重的舆论的挑战,随着技术的发展,随着移动互联网的普及,传统媒体那种自上而下的信息传播模式正在被颠覆,自媒体开始取代传统媒体。 战场中的两人亦是越战越酣,招来招往之间气流劲爆,地裂土扬,激烈非常,但却并未出杀招。 我能感觉洞里面传来阴森森的笑声,还有‘嘎嗒嗒’的骨头相碰的声音。我慢慢地爬了好几个阶梯,我以为这黑洞里面再没有人,就算拼死命再喊,也不会又任何人听见了,于是也就不再喊叫,不再挣扎。 玉无缘看着罗纯春那越发沉重的神情,已经知道了不是好消息,他静静的等着对方继续说。 葱翠面色苍白的可怕,却鼓励盛锦天继续,那盛锦天也不拖泥带水,又是几剑劈下去,一阵阵火花噼里啪啦的四溅而出时,两根锁链终于断了。 只是入宗以前见过这位白苍两面而已,那时候我们都才炼气期修为,而这位白苍的眼睛可是直接往天上看的,最多就是用余光瞟一瞟我而已。 铁牛完全没有注意到杨波的烧烤手艺,反倒是对杨波的铺张浪费不以为然。 不知过了多久,韩风带着冰凌的睫毛一眨,双目渐渐睁开。自从有了知觉得那一刹那,感觉就只有一个冷字。他混身上下仍旧一片冰寒,挂着冰渣的嘴唇抖了几动,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若论言语交锋、讨价还价,尤里安伯爵自认不是高登的对手。贵族大会上,他可是亲眼看到高登如何喷得汤普逊伯爵一派狗血满头的。 暴发之后,林雪一抖玉腕的储物镯,一袭白色的衣裙一晃而出,随着林雪的身子在水中一旋,那衣裙已然准确无误的穿在了她的身上。 凡绿石的确是用来修建法师塔的上好石料,只不过这种石材主要只出产于黑龙帝国诺森加德境内的几处采石场,在费雷顿很难弄到。 郭嘉闻言微微点头。命三将后撤,只是三江身后的一众骑军,皆张弓遥指马超,马超便是勇冠三军,也难当如雨箭矢,更何况其手中银枪,已坠落战阵之中。 无论如何也要让高天原恢复原来的光明,为此,人们在岩洞前举办大型歌舞晚会,又唱歌,又喝酒,很是热闹,目的是暗中打探一下天照大神的心思。 “这不是虫,是披着虫皮的人,肯定是伪造的!”尤塔妮看完后不相信。 强大的杀阵阵盘,诡异的元婴法宝通灵塔,居然反被收走,令人大感震惊。 卧龙山庄是蔚蓝一手建立的,除了周兴旺,方童、裘三胖与六子花猫,最得用的当属陈虎和周未。且几人擅长的领域不同,排除方童裘三胖和六子,有领兵之能的只有周兴旺和陈虎周未。 三人明明是昏睡的状态,但盐撒在它们身上,就跟撒的是硫酸一样,令它们痛苦地扭动了起来。 步非凡表现的很冷漠,像是很不待见这一对师徒,天知道他心里怎么看待这对师徒,这就是两个坑,摆明了就是来坑自己的。 “那我在下面等着你,她要是……”她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阮红玉。 一声巨响,孙悟空被五座大山直接压在山下,烟尘漫天,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这跟仇没关系,关键是,兔爷长这么大还没打过神仙呢!让兔爷爽一把吧!”秦寿突然扑过去。 韩枫和他们合作,从刚一开始他们就是知道的,而且从战场上看来,韩枫的确是出了很大的力气,不然的话,他们的损失会相当的惨重。 他们,将一切都压在了韩枫的身上,而韩枫没有让他们失望的赶来了。。 现在韩枫还不敢随随便便弄出大的动静出来,天知道战国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会不会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但这两尊圣人,只是给了何仙姑和太初先天灵宝,却未赠予他们任何圣人神通。 本来做一个好看的水果拼盘便不是一件易事,更别说是这种工序繁多的水果拼盘。 李大娘背着她的老头子出去后,何大军把冥币揣进了兜,转身直勾勾的盯着我,一言不发。 ”任务可以放弃,但维和必须执行,这也是首长的意思。”谭晓琳语气不容置疑。 看着她那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昔日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了我的心头。 县尊大人嘴角终于露出一个微笑:“还是你能看出门道来。既然你不相信,你就不应该觉得我今天来找你是要你献出生命,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我会让你来保我自己。 第193章 永远‘效忠’罗南先生 上一周在梅纳村的集市上,罗天海首次尝试了给摊主推销盒饭的策略,效果还不错。 这一周,他们要第一次在卢尔马兰的集市上向摊主卖盒饭了。 罗南说,这个策略不分在哪里卖,要一直贯彻下去。 卢尔马兰的摊主也要吃饭啊。 但由于这里是罗南的主场,反馈效果比在梅纳村好太多了。 不到10 “什么时候有这个癖好了,收集别人的衣服,还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梁招娣询问着。 这些执勤人员之中,有一个恰巧是之前负责运送太上老君去火葬场的警察。 奇牙凭借着杀手出身的谨慎起见十分认同浮波对于知己知彼的战斗方针。 “算了,这娘们早晚成了我的婆姨,干嘛怕她呀!”莫丁无奈,这好这样安慰自己,侧着身子过去拿了衣服,迅速将它们胡乱套在了身上。 若是南天门以肉眼可见,那凡俗世界的人类,恐怕早就将仙界开发成6a级旅游景区了。 这话问的,南宫适怎么接都不是,只能笑着打哈哈,将人往马上催。 下一刻,便有无数根冰刺,从地面上延伸而来,从下往上的将黒沢可南扎成了刺猬。 “各位娘子,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便洞房花烛如何?”罗烈笑道。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传来。 “行了,你娘不在,我待着也没有意思,找亲家公来说说话……”梁老三冲着梁招娣摆摆手,示意离开。关于墙上的这个窟窿,他跟屠老爹就会休整的好好的。 “我是梅青呀!以前为莫丁受伤的事情,我们在电话里接触过!”梅青提醒到。 这时,郑向河回过神来,老实憨厚的面孔蓦地睚眦欲裂,就像被恶鬼附了身大吼一声。 关云点点头,他知道今后此人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手下,甚至同僚了,自然也会上心一些。 “不了,过几天可能比较忙,所以先回去存点稿子!”对方也知道了他观山海的身份,所以有些事情也不怕当他的面说。 因为,在这八人之中,除了第一名的魏猛是劫生境后期,凤凰门的周玉儿,和神机道另一个晋级成员,张冰,都是劫生境初期。 但由于这计划规模太过浩大,非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启动的,因此从表面上并未能看出这计划到底是什么。 “好像,雷圣子一旦被收服,其他知名天雷是可以竞争雷圣子排名。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不在了,雷神寺将来还是会有十大圣子的。”八圣子突然开口说道。 清远本源虽想凭自己的力量拨乱反正,让太一密境发挥出更大的功效来为应劫增加筹码,可现在看来却并不够,并且时机也不尽人意了。 商量完这件事,秦朗把林清子和于雪请进屋,吴星和任越立马出来迎接。 这么一说,那些还在耻笑别人的家伙,顿时有些尴尬,随后,又瞬间对那个中年老板报以嫉妒羡慕恨的眼神。 “没,我对你没有感觉!”索罗直接摇头否定,他早已认定了若雪,又怎么会对林雅动心呢?或者说,索罗清楚的知道,自己只会和若雪在一起。 这边慕辰刚刚做完自己的在其他空间的任务,就匆忙就赶了回来,他比较担心苏欣在任务里面受委屈,因为苏欣还算是新人,很多规则还没有了解,虽然也他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低。 第194章 恶魔低语 那之后罗南的餐厅里多出来三个新‘员工’,亨利一家每天都会早早的去‘上班’。 农夫们偶尔去餐厅找罗南,看到亨利笨拙的和藤蔓缠斗必须要拿他开几句玩笑。 不过亨利对这些人的话完全嗤之以鼻: “这是罗南先生对我的器重!等哪天我像罗南先生一样富有,你们就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可能……要盖一个悖论引擎主题乐园?”谭雅一番话,顿时把大伙都逗乐了。 如果他了解到“丧尸”的概念,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些行尸走肉的傀儡当成“人类丧尸”来处理。 “这能爬上去?”牛聪聪见许甲在弄梯子,便自己尝试叠桌子,结果叠到了第二张,第三张桌子怎么也不敢了,跪坐在那,恍恍惚惚的,不敢往下看,分明是恐高。 松前心春如此说着,目光稍微坚定了些,她又觉得只是光说,无法体现出自己“情”的重量。 叶昭昭倒像是在招呼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走到餐厅里倒了一杯水,双手端着呈给顾祁川。 车上的人大多都是心情激动,目光都被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所吸引。 这几千万等她投资的影视剧拍出来也能有,就是她想立马把钱拿来砸给褚晏,好让他滚。 凡是提及愿望和关于未来,王凯总是会第一时间想起自己的家人。 “我必须弄明白我死后发生了什么,以及这场战争后期究竟发生了什么。”克里深思。 许甲再三看其表情,真真切切,不似作假,又将手藏着袖子里掐算,算得此人“居中守正”,是君子卦象。 想起他,我的心里又无限的温暖。也许,明亮的星星给人的,不仅仅是光芒,还有希望。希望在,心总是敞亮。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模样看起来十分搞笑的二哈对自己的的敌意似乎莫名的多,好像很讨厌自己。 他想到了轩辕族,想到了大半年后的龙巢之行,更想到了天地浩劫。 魔凌音先是被伏羲琴反噬,再被天雷真人重创,但她生性冰冷要强,强行将自己的伤势压制,和傲天风硬拼起来。 “你……”沈士品再次被气得胸口气血翻涌,全身一软,靠到沙发靠背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君倾歌!你到现在还不认错!就算你有君府撑腰又如何?事实摆在这,你还能抵赖不成?”百里良厉喝。 林华还从海岛上找来了一些椰子,拿刀破开,然后要大家都喝椰汁,大家都被灌了很多海水,现在身体都是几乎脱水的状态,喝了椰汁之后,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在第二天的训练中,雄鹿笼罩在一片灰色气氛之中,他们当然知道要振奋起来,但知道不代表就能做到。 坐在电脑前,他聚精会神,曾经那种热血洋溢的感觉终于又回到了身上。 即便有夜色掩护,但凭借着灯光,还是有许多人认出了张翟的身份。 刚才那股强大无比的真元波动,赫然是从他的丹田之中所传导而出的。 张翟掌握了第一原理,并没有完全按照系统设计来,而是选择从第一原理出发,自己设计了整个可控核聚变装置,再和系统资料进行验证。 没多久,个士兵抬着一个牌子走了出来,挂在了政事大楼的门口。 “什么!”白士拿出灵石已经是迫不得已,此刻还要他道歉,他血气用上,满脖子红通通的瞪眼看向云虚。 第195章 属于罗南的《恋恋山城》 在这之前,罗南并没有对游客大军有什么过多的‘感情’,也对旅行季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 即使有很多游客想去罗南家后院拍照,即使这些人偶尔会打扰他的生活罗南还是会劝对游客敌意极大的农夫们: “没有游客卢尔马兰就无法发展,你们不要抵触游客。” 但在8月末、在游客即将离开普罗旺斯 但现在剧本一变,他们原本要击杀的人忽然就变成了一个能击杀他们所有人的人。 魏哥大学毕业就参军了,现在武警医院,虽说是技术军衔,不过训练也没落下,大学时候魏哥打架就是出了名的猛男,本以为这个看似瘦弱的老张会被魏哥拉住一顿胖揍,却没成想,在老张面前,魏哥似乎没有还手之力。 郭基王在被吞的瞬间,就唤出了金甲神通,变成了数百米的金甲巨人,破开了花瓣,然后一脚踩扁了这株花。 大先生告诉我,我们家的祖坟地是一个祭祀的道场,和封门村是一样的道理,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震惊程度不亚于说我是神仙下凡,简直是不可思议。 释永军用尽任何办法没有杀的了陈华生,最后却是运用他金丹高手的拳力,在气血上将陈华生逼死。 年轻演员演技不足,这是非常普遍的情况,不仅仅出现在杨郑希身上,被骂的也不止他一个,可是像这样直接掀起骂战的还是头一个。 办完这些事情,宋开稍稍的松了口气,他躺在别墅里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再说赵晓琳三人返回宿舍,夏沐依然魂不守舍,想到对自己纠缠不清的高庆泽,眉头就不禁皱在一起。 所以他在炼制深蓝星河的时候,反正有足够的蓝辰石,便也曾经试验过其他数量的组合,但是效果都不如七千七百七十七颗好。 孝不孝他管不着,可要是因为这个坏了白云村的风水,将来村子里的人可怎么办? 看到姜院长表态,卫司令也若有所思起来,但最终也没有许诺,有些事情他还在考虑。他暗道,一切,都等此次研究结束再做定夺。 柳嫣雪崛起的时间其实不算长只有区区三年的时间,但是她的风采不知道迷住了多少人,特别是他来的第一年,一位路过此地的大儒对她的描写和迷恋,让她彻底成走红,甚至现在被称为陈留郡第一名妓。 迈出白雾区域后,四阶巅峰的隐息符得到最大化的发挥,加上有着叶倾自身隐匿的功诀存在,即便是四阶巅峰的丧尸,也很难“正视”她的存在。 林阳却是知道人脉的重要性,跟四海龙王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四海龙王虽然弱鸡,但龙族于四海内数量不少,眼线众多,而且还不怕弱水,林阳以后还用得着他们。 闻言,田启凡,这个做过军人,现在纵横商场,几十年都没流过泪的男人,眼眶却浮起了一抹湿意。 毕竟如果不能够一次就将叶倾打入尘埃,贸贸然出手,很有可能只会落了下乘,届时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如今玄门老祖还活着,要是撕破了面皮,那可不是很好看。 随后在警察们不可思议,看一样的眼神中,手臂挥舞中,射出了一颗子弹。 侯飞忽然有种冲动,掰开自己的脑袋……将里边一块黑色的东西取出来。 “敢住,乖乖的。”思忘忧又脆生生的吆喝着,白象便又平静下来,老老实实的蹲下身,长鼻子在空中悠闲的甩了甩。 第196章 为家庭做贡献的机会来了 普罗旺斯9月初的天气和8月完全不同。 白天依然干燥炎热,但夜晚却清凉宜人,这个时间段的空气会格外清新舒畅。 很多没有夜游习惯的人也会在9月的夜晚走出家门,走到乡间的小路上,感受大自然给他们的新礼物。 罗南和佐伊的夜游队伍‘壮大’了。 罗天海和冯珍每晚都会出来转转,偶尔路易和莉 他说着话并没有多看李牧,而是目光有些怀疑的看着杨寿,因为杨寿看起来年纪比较大。 很是丧气地飘在王晋身边,禹丝思脸上挂满满的不开心,鬼脸拉得老长。 剩下的这段墓道,总距离并不算多远,我们前后只走了几分钟,前面就看到了墓道的出口。 四头如此强大的凶兽冲过来,横扫千军之势,光明神殿的众人全部被扫飞而起。不要说九星圣宫宫主了,都完全没有抵挡之力。 我们四人走到了一家饭店里,我们走到了一个大的包间内,服务员给我们上了一壶茶,随后就拿了一个菜单,放到了桌子上,让我们点菜。 紧接着几十分钟内,男人问了一些关于我的问题,还有一些我工作的事情,我都如实回答了。 见林明明已经将自己的情况交代的差不多了,杜若直接切入了重点。 可能是她的笑容太明媚,也可能是她眼里的感激太热诚,张祥突然有些心虚和尴尬。 蓦然间,叶默抬臂,而后元力凝聚间,直接一拳重重得向前方暴轰而出,犹如潮水般的元力,立即爆发出来,化为一枚黑色陨石般,带着狂暴无比的力量,对着袭来的火红刀芒便是印了过去。 然而这还不算玩,在拔出长刀的瞬间,他更是猛地一脚踢出,狠狠的踢在布里德后腰,受到这样势大力沉的一脚,布里德顿时好像出了膛的炮弹,横飞出去。 辉夜现在十分怀疑,这些神奇宝贝其实可能是神兽们的代表,派来监视大家族的。 他之所以出海,是因为想要寻找一个强大的恶魔果实,但纵观原著里面,在这个时间段左右出现的恶魔果实,好像都没有西海的。 这一次,依旧是汉唐帝国的和国防部联合发布的新闻发布会。 三年内夏秋还是要努力挣钱,如果能挣到美元那就更好,如果不能,那就只好想其它的办法。 在他们身前,一座古朴的教堂,在圣洁光芒的洗礼下,散发出柔和的气息。 中年魔术师看着李轩的表情,心中苦涩无比,却也只能在生命的流逝当中不甘的闭上双眼了。 你们会帮我免费制作这个广告,现在签完合约了才告诉我要单独收费,你这是故意隐瞒”。其实这件事要怪就只能怪夏秋自己不懂这里面的行业规矩。 但是陈朵的话,柳山却听的一清二楚,“跟昭晴姐通过电话了”,难道说,柳昭晴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而被众人注视的战国却是脸色铁青,睚眦欲裂,不过好在他现在处于变身状态披上了金色的伪装,让人看不出他的面目表情。 长舌飞舞,犹如道道钢鞭,重重的砸在洞口的山石壁上。每挥一下,就有大块的山石从洞口剥落,落向这湖底的深洞。 不知道张春华自己发现没有,每每在她佯装君子风度之后,脸色都会不自然流露出一丝不屑与厌恶,似乎是在不屑与厌恶自己的“虚伪”。 第197章 见证悲剧的诞生! 可怜的曼尼甚至还没有来及舒展开职业的微笑,就被一道飞驰而来的钢灰色‘旋风’吓的退了出去。 罗南一把摁住打算追出去的马赛后颈,在急促的犬吠中给曼尼道歉: “抱歉,我家的狗对陌生人比较敏感。” 曼尼高举双手,以示自己并没有危险: “这就是你的那只刚毛犬?” 罗南抱着马赛说: 因为在这一刻,一声及其轻微的叹息声忽然传来,这叹息声传来的瞬间,王魂亡魂皆冒,心中怦怦乱跳,眼中更是露出前所未有的忌惮之色。 像这样的惯偷,身上往往会携带锋利的刀片之类的利器,用以割破目标的皮包、钱包、衣服等等,从而让目标原本封闭的钱财更容易的被他们弄到手。 挥手拿出一颗圣愈丹含在口中,穆大少盘膝闭目,心神再次进入了丹田之内。 彼得留下来的记忆碎片实在是太过令人惊心了,在他的记忆之中,异族开始了有目的性地铲除一些实力低微的族类,像很久之前活跃在星河战场上的彝族,蚁族等等已经被这些高等种族灭绝完毕。 “玄帅不赞同安公做皇帝,或是说不赞同安公培养谢家子弟做皇帝,是基于谢家祖辈的遗训,还是另有原因?”卫阶沉吟着问道。 这个晚上如同曾经经历过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噩梦连连,她像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爬上岸,却全身无力,那种绝望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 钟宇豪趴在童恩耳边神秘地说,他突然觉得拥有一件爸爸也不知道的秘密很刺激。 虽是住院,但身体除了些许的无力和偶尔的反胃头晕外,总体感觉还算良好。 “你想让我如何帮助你?将这里的事情捅到联邦的执法处吗?让他们来处理?”宋铭想了想,问道。 “嘘…成了。”袁野微微舒了一口气,开口道,语气之中,并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这是因为神秘胎记依然处在爆中所致。 一行人急急赶到现场,只见关着吴氏三杰房屋外聚集了十几个手执菜刀锄头的村民,正大声叫嚷着里屋的人开门。 李治松开龙傲天,先行上了马车,王平安跟着他同乘一辆,而李治多多少少地,对龙傲天还不是太亲近,龙傲天只好做了他雇的那辆车,跟在太子车驾之后,向玄武门赶去。 闪烁技能瞬间的发动,寒枫雪便已经来到了十几米外,光芒闪动,在对面俩人震撼的目光下,五位八阶的仆人、九头八阶的魔兽以及三头神兽同时凭空出现,强烈的气势铺散开来,席卷整片的空间。 李恪从绛州回京城途经蒲州,无意去惊动地方官员,于是直接走官道进了驿站歇息。 一本正经地喝了两杯,廖国凡一使眼『色』,三个妹妹开始采取行动了,各自往一旁的男人身上贴过去。 可是这一次梵家请来了一位金仙高手加盟,情势就完全的逆转了。在天仙面前,金仙永远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那是一种质的差距,不是数量就可以弥补的。 骨朵尔全无防备,史慕唐连继示弱,连“贡品”都要献上了,他哪里会想到这是个圈套? 望着天上两架形态怪异的战机,梦萦的脸色瞬间由难看,变成了苍白一片,而她仿佛也来不及有什么顾忌了,直接踏上了“白鸟”向罗素行进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98章 亮灯仪式 9月除了天气的变化,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是农夫们‘靠谱’了起来。 大家用于喝酒的时间少了,去自己葡萄园里转的时间长了。 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农夫们在整齐的葡萄藤里,查看漫山遍野饱满多汁葡萄的景象。 今年莫力酿酒合作社的升级,让大家格外重视自己的葡萄收成,说不定一年可以卖出平时两年的收入。 十万年礼包其中的大半奖励,估计都消耗在因果神眸与造化神液之上了。 末日时期的,到时候天天待在家里面,虽然说已经准备了很多娱乐设施,但是像这种最为解压的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就在变成法则印记的瞬间,无数剑气席卷而来,这些剑气把这些法则印记磨灭。 如果作弊没被发现的话,大家或许只以为是他肚子不舒服,太紧张。 整个营地瞬间便热闹起来,竟然有人行刺营主,而且行刺营主的还是这几天的风云人物。 来福浑身的猫毛,猛地炸起,还没等它开始放电,一只手已经揪住了它的脖子,把它整个的拎在了半空中。 他在原地驻足许久,他手掌一翻,将那银色球体收起,然后身形一步踏出,化作一道幽光闪入城市之中。 顾太傅不禁想,这燕国公的长子还是比他父亲更有做官的本事,这燕国公有时候怎么胡言乱语的。 想到这,林七夜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某人的面孔,眼眸微微亮起。 伴随这些话,蒋山河和周朝先都是面面相觑,这么激烈的枪战、大动作,已经惊动了整个君悦酒店所有住客,也已经有警方接到报警信息在来路上了。 朝着他横扫的雷电一接触到他所画的圆圈,立刻不留痕迹地消失不见。 也完全没想到,先前一直很平淡的舒伊雪,为何在点评安良的时候,就变得像一座火山一样,瞬间就喷发了出来。 她来到镜子前,转过身去背对着镜子,然后扭过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后背,她发现自己的后背没有丝毫的伤痕,更别说明显的伤痂。 好在赛义德带他们去的地方并不遥远,就在到了入夜后,也就到地方了。 夏尘耐着性子,陪着许多多细嚼慢咽,因为自己是第一次请许多多吃饭,所以他刻意的放慢了速度。 也是在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她从很早以前就有了喜欢的人。 一声怒吼下,皓陇的声音,传遍了皓世家族的每一个角落,随即,皓世家族的底蕴,在这一刻的,也是全数的倾囊而出。 宝印迎风涨大,瞬间化作了一座万丈神山,横亘在了空中,山上有各色神光闪耀,无数金色的符篆显化而出,绕着神山飞舞。 说完这些,刘十八举着火把,迈步朝不远处一个体积和高度更加庞大的金属建筑走去。 听闻此话,云青枫一阵震惊,,老头神鼻阿,这都过去大半夜了,还能闻到? “很好,看来,他们还是派遣来了!大家注意待会我们先是保护一架飞机,然后冲上去逃离。”莫洛说道。 谢听风与鬼道分身并肩而立,一个手握风影,一个肩扛魔刃。两人身上都杀气冲天,广场上顿时弥漫着浓郁的杀戮气息。 刚才浩云峥出手。可是沒有半点留手的。甚至力量超常发挥。这才重伤那妖兽。 而今,流星就是拘禁于这等牢狱之中,这与她冰肌玉骨的面貌,绝代佳人的丽质是很不搭调的。 罗西顿时感觉后脊柱发亮,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了:如果真有这样一种技术存在,那简直是所有超能力者的末日。不是东丹的全体能源家族联合起来,而应该是全体超能力者联合起来。 掉下来之后又撞开了刚才就没被自己锁住的闸门,紧接着身体一往无前地冲着虚空就去了。 “你的朋友被抽走了灵魂,它体内没有了蛇祖的血脉,所以永远都醒不过来了。”石头开口说道。 加尔点了点头,没有责怪这名扈卫。如果突然冒出来的这名能力者是七级甚至是长于隐匿伪装以及速度时间等属性方面的六级,他没能跟上或者抓不住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毅然固执地前行,今日对于天渊的一次挑战,早已经在他的心底酝酿了千百回合,只是这一刻突然爆发,让他自己都感觉到惊讶。 海德正准备对这个受伤的人类,进行救治的时候,突然瞥到了人类手中的东西,然后又往圈圈熊的身上看了看。 青云区网吧整体生意爆满的状况,进一步吸引了有心人的眼光。别人不说,李正一在自己网吧外面,就看到房东有意无意地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心有不甘地望着生意火爆的网吧内部,目光中有嫉妒、有羡慕,还有向往。 王铮不止一次觉得方艺华不像是大亨的太太,更像是大亨的左手右臂才对,邵大亨能有其陪伴晚年,是他的福分。 自从冷白失踪后,江火可是好久没有摸过游戏了,前段时间教会蠢哈玩电脑后,她的游戏账号,可都是蠢哈在那儿不停捯饬的。 阿木的脑袋里似乎已经想好了菜单,而且他还有许多疑问,要向陈宇咨询。 褚飞还算聪明,见褚正清反常地提早回来,估计事情已经败露,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跟自己的叔叔说了个明白。 他们是准备好了要和渡劫联盟一战,也是对各大门派公开扩散了这个消息。 随着桃花镇长和几位领导班子入席,早已饥渴难耐的村民立马开动起来,百席同吃的场面异常壮观。 第199章 查漏补缺 佐伊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她说要给罗南的餐厅做餐具,无论罗南找任何理由阻拦都没用。 那之后,罗南每天一定会找机会去路易家看看。 “休息一下吧,莉亚做了草莓热那亚蛋糕。”他靠在佐伊的工作台上说。 佐伊撑着脑袋咬铅笔,语气敷衍: “最近做美人鱼摆件弄的我很头疼,做一点喜欢的 果然,仆人牵来一匹通体黝黑,毛色像锦段般闪着异样光芒的高头大马。那马四蹄修长,马身线条流畅,眼睛炯炯有神,的确神骏非凡。 宁远澜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有太多的难过,多得她的心都装不了。 十一道浩浩荡荡的不朽音,传递四方八方、上下左右、无穷无尽,幅散宇宙星空。 看着李漠然那张寒冰脸,艾筱雅有些害怕,但是看到他回家,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方成微微颔首,右手拿过一双木质筷子,左手轻轻一撸,白芒乍闪,将一些细微杂志擦拭掉。 亓母是带着林予滟一起来的,是打着别墅只有亓君辙一人住,没人打打扫收拾,便是过来看看。 没想到醉后醒来,事情依然还是那么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她依然记得严正曦所做过的坏事,以及伤了她一遍又一遍的事实,她决定不再去酒店上班了,既然他不守信用,她又何必跟他赌下去。 阮馨如不知如何反驳,只是胸口起伏不定,哼了一声,回自己房间了。 然后带上末日战刀的手环,几个魔族强者看到我后马上攻击,刚到我跟前,我身上的珠子发光,钻出来好几条发着光的大蛇,大蛇一张嘴就咬废了一个,接着继续去咬其他强者。 秦明闻言大怒,恨不得将手上的手表扯下来,摔到地上砸个粉碎。 说完,竟然是一转身,就消失在天际。隐隐间,一道嘀咕声传了过来。 金沙说完就奔向了灵触阵外的白鲨王,他手上的两柄巨锤对灵触阵威胁最大,完全是凭借着蛮力在轰击大阵。 方天慕急了,他没想到江昌丹璞的情绪那么强烈,如果鬼魂不具备生命力而摆脱阴间,将要面临着被阳间和阴间再次判定的命运,而且极有可能被阳间法则彻底抹灭。 可是分身术也是一种虚妄,面对天眼术还能有用?于是云尘再次施展天眼术看向那总共三个一模一样的八头巨蛇。 说完,也是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只不过去往的方向却是沈思雨的方向。 对于眼前的一幕,他内心也是百感交集,但是却又无可奈何,见到张鸣点头,这才对刘鼎天说道,话语中的威胁之意非常明确。 “该死!不是说西方人比较开放嘛!可是面对艾琳娜的目光我怎么有种罪恶感呢!”走出帐篷的云尘呼出了一口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开始在空间戒指之中寻找早饭。 实际上之前哈尤米请求与琴姬她们组队的时候琴姬并没有答应,而哈尤米他却自顾自地跟着两人一起出发,似乎是下定决心了要跟着她们。 “在这里……真以为能够跑的掉?”万洞窟虚境神情冷漠,一念穿梭无尽空间,咫尺天涯。 只不过,让两人诧异的是,麒麟蛟蟒并没有带两人去地下火山口,而是从一旁游了过去。 只见原本数万银甲战士,此刻竟只剩下了寥寥数千人还在苦苦抵抗,那些一直跟随着他的将领们,早已不知何时命归黄泉。 第200章 40多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佐伊回到家,没有进自己的卧室,而是坐到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表情严肃的盯着父母和弟弟看。 上一次出现这个情况,是佐伊通知全家自己喜欢罗南让他们别总是耽误自己的好事。 今天同样的架势一摆出来,吓得维埃里手里的足球鞋都掉了: “佐伊,你不会是和罗南分手了吧?” “滚!维埃 刘裕的话让卫阶不由得为之一怔,从来没想过当皇帝为何还要置司马曜于死地,难道是要帮助谢安登基吗?想想事实又绝非如此。 看到周子瑜也是登录了无涯直播,许多人便是猜到他肯定是进入直播间了。 这一幕,发生在老人身上,显得十分怪异,但是钱德贵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异样,反而是一脸的羡慕。 “如今无论是司马道子,还是王恭,都被叔宝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王镇恶接着说道。 发丘指将她推到一边,顺势将她腰间的抽了出来,那三个生化兵一脸惧意,但是又脱了力,发丘指手一翻,寒光一闪,几刀下去这三人的头颅尽数掉入黑水之中。 我不理会他,而李三洞则摆了摆手说道:“郭贤侄莫抬杠,说过不讲价就是不讲价,二十万就是二十万,想做就拍板儿。”他用眼角的余光挑了挑王排龙。 别说是面对这十八人,就是面对早已被淘汰掉的张宏等人,他都毫无胜算。 吴三娘听见吴江灵对着众人喊发丘指姐夫,估计别提多高兴了,看了看我和发丘指背着的一模一样的尼龙背包白了白眼睛,看样子是在假装生气。 “哪位朋友,要阻止我秦魏两家做事?”秦子仪立即自报家门,道出自己和魏天星的身份。 这就要归功于吴仁了。他是官场老油条,那些心思,他摸得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先向几个朝中重臣分别抛出橄榄枝,做出与之交好的样子,但又明里暗里表现出自己背后所代替的是另一位重臣。 想到太方上人的三件炼魔至宝。以及得自太方上人洞府的无数珍贵宝物,林逍心头不由得一热。信心又暴涨了数倍。 我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如果真的是古健强做了什么坏事,就算他是我的朋友我也不会偏袒他。但我要先听听陈丹是怎么说的,我也不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而是要经过我的判断了解来下结论。 骷髅斗士再次出手攻击,噗噗噗的三声,火球全部被击溃,爪影凌厉,抓向巫师头目的面门,这,是4级头目和5级头目之间的交锋。 为今之计,也只有对她那种妩媚和诱惑通通装成看不懂好了,只要我自己意志坚定,她能奈何?过了这几天,早早把她送走,一了百了。 风火道箭的威力虽然恐怖,但是被‘紫微星相’压制,威力下降了一个档次,变得和那紫色枪罡相当。 紫袍人竟是神界的始祖仙帝,亲手开创神界的人。没想到这个仙帝行列中的超级高手也出手了。同样是仙帝,神祖大帝明显要比天正仙帝还更强大。 唐凡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发现这只骷髅斗士的颈骨完好无损,双臂和僵尸头目一样,都比较长,而且十只骨指,也比一般的骷髅战士要尖锐许多。 铺天盖地的蒙古骑兵抡着马刀,冲向铁路维修队,只见华夏帝国的铁路维修队迅速撤回到车厢里,蒙古骑兵这才发现,华夏帝国铁路维修队的车厢和他们平时见惯的车厢不太一样。 第201章 多个朋友多条道路 莉亚的加入补全了餐厅的最后一个短板,在甜品领域罗南也有信心了。 那之后他们又做了几次合作测试,莉亚的手艺加上罗南的摆盘,最终的成品像艺术品一样精致美丽。 餐厅开业前,莉亚会再研究几款类似‘芙蓉’和‘梅花’这样的中式甜品,力争把种类扩充起来,做到万无一失。 弗雷迪开玩笑的说,卢尔马兰 没办法,大家基本上都不在一起,只能通过视频会议来通知这个决定。 陆夫人自从陆丰年出事开始一个字都没有说,一直也只有哭。所以现在府中所有的事情现在都到了陆知知手上,事事都要她多查一查是否的确有其事。 送走弥音之后,辉夜休拿着一瓶特仑苏营养液回到浴室,对影分身进行了刷新。 白苘的身上已伤痕累累,脸上无半点的血色,他艰难的站了起来,试图抬手擦拭去嘴角的血,可怎么也擦不完,手臂上流的血划过那精美的缎子经过指尖滴落在那枯草地上。 当然,这种地方对于那些邪派之人来说,那肯定是修炼的好地方。 欧布持续嘶吼,全身的能量都释放开来,爆发出恐怖的气息,脚下的地面都塌陷了数尺。 如果是出生在其它忍村,辉夜休还可以想一想‘影’那个位置,走另外一条发展道路。 孟梦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观众们的礼物才能把生活过好,就算是崽崽们都上了学,她也能应付的来。 李想和其他三位大神的差距,只是在粉丝的积累和作品的影响力上。 溪谷郡现在全城戒严,为免司马法派遣细作入城,禁止百姓随意进出。有些过来采购物资的,都是城门守军放下篮子代买。 “你知道浴火重生的凤凰,和烤焦鸭子的区别吗?”过了好一会儿,晓娟终于想到了这句话。 明锦圣晚上一指,宋一成看过去,明锦圣的外套挂在高出的一个栏杆上。 各种声音传入任海的耳朵,听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什么有营养的话题,全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信息,很乱,让任海有些略微的失望,随后,又吃了两口米饭。 墨凤舞当天晚些时候就听说了,却只说了一句‘真没用’,然后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明锦圣的老爸叹了口气,感觉儿子养大了就是冤家。他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用你的,还不理解你,到了叛逆期,就感觉你是个老古董、老顽固、老封建、老没用。你一句话没说完呢,他就烦的不行了。 “伟。。伟长老,这。。。”血魔教弟子闻言浑身一震,没想到伟珠这么绝,其中一名弟子似求救般的看向莫罗,希望莫罗能为他们说说话。 “我虽然是阎家的人,但是其实你也知道我真身是在地府中的,只不过借用的是阎家人的身份而已,算起来我只能算是半个华夏位面的人,而你是土生土长在华夏位面的,所以你是最合适的。”阎傲寒解释道。 供电箱旁有着一个插板,插板上还连接着一个插头,任海插完电之后,大概就明白了,这个目前只能提供照明,至于想要更多地服务,就需要自己安装了。 要换做平日,秦天瑞还真有点发虚。这公务员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是他一个游手好闲的能比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谢远桥没好气看着他们两姐弟,为了一口吃的,连爷爷都不要了? 第202章 那个男人又回来了!【1月4000月票补更】 “我们这里雅间分为上、中、下三等。下等十个黑紫晶币,中等一个紫晶币,上等则十个紫晶币。请问你们要去哪坐?”这明显是欺负三人,所以故意先把价开出来,以免引起三人付不起钱的麻烦。 我不是节目组工作人员,也不是参加节目的选手,作为一个普通观众,我想知道,节目组设置这种考核题目的意义是什么? “咦”剑虽刺入紫皇头顶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阻力,人影也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 “人各有志,我们也不强求,愿意走的人就让他们走吧。”迟华缓缓说道。 她面色凄冷,手里拿着簪子,抵在自己脖颈上,因为用力,已经隐隐见血。 风郁离见状只是勾唇一笑,似乎任何人的任何恶劣态度,他都不怎么在意。 这一箱银票便是这些公子凑出来,为的就是让隐娘能继续弹奏,没人敢打这些银票的注意,谁敢跟半个长安城的公子哥作对。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主者,威胁到皇位尊严者,又有几个会有好的结果。 此时的林杰忽然明白,为什么之前在促销会上,会有人大肆宣扬激素的事情,原来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钟离逸设在营地内外的防御火力点在第一时间被全部轰掉,凤凰城的士兵被打得躲在掩体里抬不起头来,有些士兵甚至都没有机会躲进掩体就被炮火撕碎。 分殿交流的规矩虽然是一对一单挑,但只要双方都同意,是允许一对多的。 想到这里,叶玄不禁有点同情这家伙了,真是倒霉催的,连说个谎都不会。 连战天静静的看着祖祠上供着的一个个牌位,深邃的双眼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怔怔出神。 “贫道不和你一般见识。”慕容晓当然不是怕了方玉言,他身为国师,仓华都发话了,自然不能违背对方的意思。 连墨点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盘膝而坐,心神一动,开始吸收金银果中的源气。 方玉言望着严倩有些无语,之前赶路的时候还未曾注意,只她对方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一身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使得他一阵的口干舌燥。 猪皇的眼皮急速跳动了几下,在确定彦不会翻脸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两人缓步来到场地中央,当张启红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时,场中也是有着不少尖叫声和欢呼声。 目睹了连墨的情况,一些修士把原因归根在石梯上。于是,他们一颗沉寂的心重新变得躁动起来,纷纷想要继续向五千阶上方而去。 这销魂的声音直叫了两个时辰,我趴床上梦都做一回了,隔壁传来了妖王的声音,我一个激灵翻身起来又贴到墙上。 当然,收入大,开销更大,高级镇能配备千人军队,别看只是一千人,消耗却非常惊人。 叶子微微扭头看着武十三,当见到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并没有丝毫的表情,显得十分的稳重,瞬间让得叶子深深的看了一眼。 几个呼吸后,不只柳逸风感应到了这剧烈的颤抖,所有柳家人包括柳家居民都感觉到了。 鸿蒙融道境后期还不错,之所以这么强,是因为玉帝已经蜕变为混沌金玉,此乃混沌生灵,乃是秦君从神话商城里兑换的。 就在其面前的真气消散的一刻,温清夜眉头猛地一皱,向着远处看了过去。 寻香鼠身躯一纵,跳到了天香叶之上,一口将那天香叶咬在口中,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当这些树藤被武十三斩断之后,半空的那些树藤,纷纷掉落在地上,如此一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全了不少。 这些尸体,估计堆积起来也有七米之高,从穿着上,能看出各色各样的衣着,似乎就好像聚集了古今中外,从古至今的一种聚集。 秦君在心中好奇的问道,大道传承后,天赋肯定会有涨幅,再极限觉醒,岂不是要横杀四方?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但能不能走还要看武将军的意见。”那个军官对楚云说了一句,便起身准备走了。 讥讽的味道一直都在,只是呢,这个王旭似乎有点玻璃心的感觉。 李察闭上眼睛仔细思考着。不是说这个计划的应用性,而是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如果,没有那个一直在四周飘荡的诡异笑声,陈勃和若水或许会很乐意看着这一对有情者,好好的享受一番他们的人鬼情未了。 几乎与此同时,刚刚还倒在地上的方羽突然弹地而起,旁边的萧山没有防备,咽喉被猛地一下紧紧扣住。 似乎是想要完成这个愿望一样,托尔不安分的扭动着,渴求的眼神望向李察,李察嘴角翘了起来,满足了她的愿望。 “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可以了,我们没有问过的你不需要多说。”那个声音严厉地说道。 方羽且战且退,意图很明显,就是为了腾出空间好让语嫣进屋穿衣服。 “那个我刚才无聊,就在网上看了一部武侠古装剧…”林晨擦了擦冷汗,深怕赵伊娜听出什么破绽。 “你是不是觉得把自己的老师弄,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仓诗月脸色一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满是委屈的样子。 洛卡摩多并没有多想什么,而是向前跨出了一步,来到了这一球的落点处,然后挥舞球拍,将这一球回击了出去。 第203章 命题作文:我的梦想 对于嗜甜如命的人来说,光是看见它们,舌根就已经泛出了酸意。 毕竟人间的太子想瞒住皇帝干点儿什么都不容易,就更不用说玄学侧的龙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三人神色一敛。进来的是放他们上船的工人,说这儿的隔音很差,躲在里面的时候,尽量不要出声,不然会连累到他。 即便是这样,它还是想杀了他。直到白祖的灵魂提醒他,捕获了沈石后,白祖可以上身,拥有他的身体。而他身体上的记忆,怎么从后天转天下的秘密归黑鱼。 但他没有后退,而是突然间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口中又是念起咒语,手指一点眉心。 “啧。”林艾翻了个白眼,这种资料是谁透露给机械生命体,就该拉出去枪毙。 劲道四溢,撞击出了一道道气浪圈环,向四面八方延绵而出,震荡了周围山林,也摧枯拉朽的震骇了铁阳宗众人。 仿佛平地炸起百万重海啸,仿佛汪洋激起浩浩然光波,根本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壮景,撞击此时,堪比彗星砸落大地。 这是一间典雅而简练的教室,墙壁用极富层次感的石板装饰,窗户四周包裹着实木,优雅安详的细节配合精简线板及长条座椅,搭配白色排灯,构成了一幕赏心悦目的画卷。 苏语招呼苏雨蓉坐在床边,还是忍不住打量苏雨蓉,似乎想找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还有一次,我军的“喀秋莎”火箭炮,成功地轰击了美军后洞里南高地的阵地。家兴也进行了新闻采访。 “奶奶没事儿”。叶庆勇龇着牙,将汤圆吞进了肚里。之后赶紧端起旁边的凉白开,吞了几大口之后,揉了揉肚,继续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午饭,是什么?”冥梦微微一握手,刀和叉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想来也是和自己的能力有关。 眼看被辰天巨大的真气手掌抓着一顿猛砸之后,凌天终于依靠那蓝色火焰,逃了出去。 沉吟了好一会儿,叶庆泉才回过神来,不自觉的张嘴喊了一声,见没有人应声,他扭头四顾,这才发现办公室里顾莹莹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玩?你想怎么玩呢?”本来,没什么的,但是配上方逸尘那个yd的笑容,就不免让人立刻想到了邪恶的方面。 靳媛媛苦笑,“老公,你别着急,什么事情都得慢慢来,谁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不是? 更别说据陈平所知,六里村的村民大都在这些企业上班,自己总不能因噎废食,因为污染就让这些人全部失业吧? 我心中一动,这些侍卫的等级很高,爆出来的图谱应该品阶不低吧? “厨师套装?”刘宁一愣,他这才注意到原来这菜鸟厨师套装还有特别的属性,别的不说,光是那把菜刀的属性就亮瞎了他的眼。 一轮攻击,除去凤舞九天、升龙击和青龙飞升三个大招的攻击外,boss的也掉了近50万点的气血了,我们的攻击相当的犀利,只不过对我的走位和攻击使用压制节奏的考验实在有些大了。 温凉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遥遥望过去,看到了旅馆的招牌,脚下不紧不慢的往那边移动。 这是他的祖上总结出的办法,专门用来探那种奇怪的对坐骑、宠物杀伤力极强的雨水的。 顾寒时这一句不知道,道出了心中多少的无奈,唐现听得真真切切。 易淳目瞪口呆望着自己的死党戏弄敌方头领,感觉自己大概还在做梦。 而祥云见彩云一动不动,知道她是气坏了,怕这人冲动,赶紧从后面轻了一下,那人这才说了两句规矩话,和她一起离开了。 五鬼出了客栈,来到一处荒野,确定孙旭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场的气氛一下被美尼斯炒热起来,角落中三位打扮粗狂,穿着破烂皮衣的流浪猎人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一口喝光。 “挺好,真的,大家都说美尼斯是个大魔王,我怎么觉得还好,你看这才回来几天,就把我们欠的粮饷都发给我们了,这还不好?”迪尔很满意。 看着屏幕上方被刷起来的信息,沈宁笑了笑,西游记身为四大名著之一,它的精彩毋庸置疑,跟粉丝们摆了摆手之后,沈宁关闭了直播,略一收拾,便准备前往办公室。 秦云枫皱了皱眉头,从离开天困城开始,他就感觉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让他心中十分不舒服。此时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这样的,昨天我上山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草药,本来我是想拿到你这里,看看收不收,可你们的店员说不收……”林宇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