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当天被流放?搬空国库一路浪》 第1章 第1章 “战北渊,你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朕要赐你镇安王府所有人凌迟之刑!” 残虐声音在耳边响起,白若离茫然的睁开眼睛。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身穿龙袍的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戏谑的盯着她和身边的人。 这一瞬间,白若离还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剧组的拍摄现场。 然而下一刻,一段陌生的记忆强势插 入她的大脑。 她穿越了!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原是尚书府的大小姐,昨日刚刚嫁给了镇安王战北渊。 白若离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他眉宇如画,威仪如山,此刻面沉如水,死死地盯着殿上的皇帝。 这美男是她夫君! 战北渊,天资聪慧,军事才能拉满,年仅二十岁就用自创的轻骑兵突袭战术,将边境胡人打的堕落流水,不仅收复失地,还逼迫胡人签下降约。 因此,他被皇上封为镇安王,在京都赐下豪宅府邸。 战北渊喉结滚动,墨染的眸子寒意涌动。 “皇上,臣为大梁征战数年,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到底是从哪听来的荒谬之言,竟然查都不肯查,就要将我镇安王府上下老小凌迟处死?” 什么?凌迟? 方才还沉浸在战北渊颜值里的白若离,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她才刚刚穿越,后脚跟还没站稳,就已经要死了?还是这么痛苦的死法! 老天爷你在开玩笑吧! 就在白若离心中吐槽不断的时候,脑海里的机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任务:拯救战北渊。】 【任务奖励:空间转移、空间收纳】 什么鬼?皇帝赐死......你让我怎么救他! 【新手礼包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白若离眼神一亮,有挂! 这才是穿越标配! 礼包打开,一张符篆闪亮登场。 【留一丝符箓: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扭转局面,残血逃生。】 【有效次数:1】 “呵呵。” 金銮殿上,皇帝身边的内监李公公冷笑不断,拉长了调子说道:“君要臣死,臣安能不死,你若真的忠心耿耿,就自缚手脚受死吧。” 战北渊肩膀轻轻颤抖,数年战场搏杀,换来的竟然是如此结局。 血虽未冷,心却已寒。 他微微侧目,看向自己的新婚妻子。 “连累你了。” 白若离用将信将疑的眼神盯着自己手里的符箓,然后牵住战北渊的手,与他一同将符箓握在手心里。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着系统给的东西靠不靠谱了! 深吸一口气,白若离看向皇帝,壮着胆子说道:“皇上,无凭无据杀害功臣,就算现在没人敢说什么,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您就不怕百年之后真相大白,后世史书将您钉在耻辱柱上?” 此话一出,皇上原本杀机四溢的眼神,顿时浮现一丝疑虑。 李公公见他犹豫,连忙拱火,“皇上,镇安王祸心包藏,必须杀之而后快!您可千万不能心软!” 皇上抬起阴冷的眸子看向白若离,沉吟道:“可她说的不无道理。” 做皇帝的,哪有不在乎后世评说的? 李公公怨恨的盯了一眼白若离,然后还想再劝。 “你这阉狗,到底是他是皇上,还是你是皇上,你在这罗里吧嗦,是想内监乱政不成?” 白若离的话掷地有声,不但将内监吓了一跳,连战北渊也面露惊讶。 昨日新婚夜,她还是一副小女儿姿态,怎么忽然间这般言辞犀利,竟然能说动皇上。 皇上闻言面露不满,凝了一眼李公公,后者连忙摆手,“皇上,奴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李公公心里火急火燎,昨日皇上明明十分坚定要杀镇安王,今日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动摇,真是活见鬼了! “哼。” 皇上一拂袖子,抬起下巴说道:“镇安王虽然意图谋反,但念在他于国有功,这死罪就免了。” 白若离的手心紧张的溢出汗水,听见这话才顿时松了口气。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皇帝看向战北渊冷笑不止,“来人,将战北渊拖出去打断双腿,小李子,你带人去将镇安王府抄了,府上眷属随战北渊一并流放。” “这......皇上,这稳妥吗?” “有什么不稳妥的!难不成一个废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 皇上语气不屑,“还不快去办!” “是!” 李公公下了台阶,瞪了一眼白若离和战北渊,然后脚步匆匆出了宫殿。 门外禁军披坚执锐,来到战北渊跟前,要拿他行刑。 战北渊心中虽有不甘,但能保全性命已经不易,他只能接受眼前的局面。 “夫人。” 他侧目转身,压低了声音叮嘱道:“那这内监与我有过节,你速速回去,别让他横生事端。” “那你呢?” 白若离心有不安,担心自己一走,万一这狗皇帝说话不算话,将他杀了该如何是好? 战北渊深邃的子露出嘲弄的笑容,看向高高在上的天子。 “皇上金口玉言,既然绕我死罪,自然是不会自食其言的。” 皇上面露笑意,反唇相讥,“那是自然,朕还要看你像是废物一样苟延残喘。” 白若离将符箓留在他手里,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王爷,手里的护身符攥好了,千万别离身,臣妾先走一步。” 战北渊自是不信这东西的,他也不会如此辜负她的心意。 【任务完成,发放奖励】 【空间转移技能已激活,空间收纳技能已激活】 白若离刚刚走出皇宫,耳边便传来系统的提示。 她忽而顿住脚步,露出冷笑,念头一动便出现在国库里。 抄家?也不知道谁抄谁! 库房里奇珍异宝琳琅满目,黄金白银堆的到处都是,绫罗绸缎在角落里摞的跟小山似的。 皇室真是富得流油! 但这些都是我的了! 拿走拿走,统统拿走,一根毛也不留! 打了个响指,府库一空,地面比洗过还干净。 “听说了吗?镇安王因为谋逆被皇上打断了腿,全家流放。” “早就听说了,皇上还下令抄家,想不到这赫赫扬扬的镇安王府,这么快就走到了倾覆的末路。” 听见国库外面侍卫的议论声,白若离表情复杂。 但不管怎样,活下来就好。 等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富可敌国。 第2章 第2章 “国库被盗了!” “禁军!禁军!封锁皇宫抓捕贼人!” 白若离刚刚坐上马车,就听见皇宫外的太监大呼小叫,整座皇宫片刻间乱成一锅粥。 回王府的路上,她瞧见去抄家的太监李公公脸色发白往皇宫赶,身后的马车上大箱小箱里装满了东西。 这些,恐怕都是从王府抄来的。 白若离抿嘴一笑,打了个响指,将箱子里的东西隔空搜刮。 想薅王府的羊毛?门都没有! 小半个时辰后,白若离回到王府,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哀嚎一片。 战北渊的祖母和几房儿媳抱成一团,哭的死去活来,仿佛天塌了一般。 见此情形,白若离也不知如何安慰,毕竟她才刚刚穿越过来,还没有完全代入角色。 先前帮助战北渊,也都是因为系统的任务...... 而且现在她富可敌国,流放到北凉之后,日子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很难跟她们共情来着...... 就在她犹豫着要说些场面话的时候,王府外来了一些京畿府的衙役。 京畿府在收到流放镇安王府一众人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枷锁镣铐加身,府上的家眷被衙役赶牲口似的赶出来。 昔日赫赫扬扬的镇安侯府,走到了倾覆的陌路。 祖母李氏似乎接受不了现实,眼神急切的看着京畿府的衙役,“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孙儿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又谋逆之心?” 衙役咧嘴笑了笑,语气讽刺道:“皇上的圣旨都下了,那还能有假,我劝你老老实实遵从旨意,不然可是要吃苦头的。” 李氏呼吸急促,眼窝深陷,她一迭声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要等我孙儿回来!” 她话音一落,街道上传来嘈杂声。 白若离抬眼看去,不远处禁军开道,后方的板车上,躺着一个双腿鲜血淋漓的人。 “卖国贼!去死!” “卖国贼不得好死!” 战北渊谋逆的罪名已经公布在京城的告示上,他被禁军从皇宫送出来之后,京城的百姓就追着他唾骂,烂菜叶丢满了板车。 战北渊此刻受伤昏迷,面无血色,人几乎要被菜叶淹没。 白若离见他落到这般境地,心中替他觉得不值。 大梁的江山,是他舍命征战守下来的,现在却落得这般光景。 祖母李氏见到这一幕,原本还存了侥幸的心思顿时死了,她嘴皮颤抖,人也摇摇欲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祖母,王爷定是被冤枉的,我们要齐心......” 白若离担心府上的家眷人心涣散,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她刚刚说了一半,便看见李氏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畜牲!畜牲!” 李氏一脚踢在板车上,指着战北渊骂道:“战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狼子野心的东西!我一把年纪了,还要流放去北凉,你是想要我的命吗?你这个不肖子孙!” 痛骂几声之后,李氏又看向禁军,露出一副哀求的表情,“我是战家祖母,现在将战北渊逐出家门,以后他跟我们战家再无关系,能否免了我们的流放之罚?” 白若离看着李氏,脸色渐冷。 因为原主也是刚刚嫁到王府,她没有多少关于战北渊家眷的记忆,所以怎么也没想到,李氏居然是这种人。 战北渊才刚刚落魄,连事情真相都还没弄清楚,李氏就急着跟他撇清干系脱罪,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没错!这种篡逆之辈跟我们战家没有关系!还请各位大人网开一面!” 王府家眷中,又有人跑出来跪在地上。 白若离认得他,是战北渊的二叔战富荣。 战富荣一副憎恶的表情,与白若离昨日大婚时,看到他在战北渊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截然相反。 李氏见禁军不搭理她,还以为是人少了面子不够,然后连忙回头招手,“你们赶紧来跪下表个态,求大人们网开一面。” 战家人纷纷上前下跪,只有二房的小叔战景秋不情不愿,但还是被他母亲周氏推攘着按在了地上。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过来跪下!” 李氏混浊的目光盯着白若离,面露不悦。 白若离两手抱在怀里,冷笑连连,“你孙儿年少封王,将你们这一大家子接到京城来,享了这么多年清福,现在他含冤流放,旁人不信他也就算了,你们居然也不信他,还如此着急忙慌的划清界限,白瞎他养了你们这么多年!” “你怎么说话的!” 三房儿媳王氏顿时急了,沉着脸说道:“我们是战北渊长辈,他出息了自然要养着我们,现在他谋逆造反,我们就该将他逐出家门,这叫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 白若离嗤之以鼻,拉长了调子说道:“是忘恩负义吧?” “你......” “够了!” 李氏怒喝一声,冷声道:“她既然不识好歹,就由着她,我们先保住自己再说。” 保住自己? 白若离心里讥笑不已,皇上旨意已下,战家被流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若是将战北渊逐出家门就能脱罪,那朝廷连坐株连的刑法岂不是成了摆设? “大人,你们行行好,帮我们跟皇上求个情......” 马背上,禁军冷眼相对,抬手就是一记马鞭,狠狠抽在李氏肩头上。 “通通带走,即刻出发北凉。” 京畿府的衙役连忙应了一声,推攘着将战家人往城门的方向赶。 李氏吃了一鞭子,疼的嘴唇直哆嗦,踉踉跄跄走在人群里,面如土灰。 伴随着哭喊声,诺大的镇安王府被人捣碎匾额,贴上封条。 离京时,众人走的是城北‘得胜门’,当年大胜归来,战北渊便是从此门回来,皇帝亲自出城相迎。 今日流放,走的也是此门,但送别他的,是百姓们的臭鸡蛋、烂菜叶。 板车上,战北渊因为颠簸,昏迷中露出痛苦的神色,紧握着的手不自觉的松开,那一张保命的符箓已经化作了纸屑。 第3章 第3章 皇宫,金銮殿上。 国库被盗,镇安王府搜刮的金银珠宝也莫名其妙丢失,皇上大光其火,此刻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就在他要将李公公臭骂一顿的时候,忽然心里一动,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奇怪,朕今日为何会放镇安王活路?” 李公公原本因为弄丢抄来的金银汗流狭背,听见这话之后顿时愣了一下,紧接着连忙说道:“皇上,战北渊此刻应该还未出京城,您若是后悔了现在杀他还来得及!” 皇上目光冷冽的斜了他一眼,沉声道:“处置战北渊的告示已经张贴的到处都是,现在对他动手,天下人岂不是要笑朕出尔反尔?” 李公公脑子转的飞快,顿时有了主意。 “皇上,不如在流放路上,设法让镇安王死于意外,如此一来皇上既不会食言,又了却了心头之患。” 皇上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若再出差错,朕看了你的脑袋!” 李公公慌忙挤出一丝笑意,“皇上您就放心吧,此事包在奴才身上。” 与此同时,白若离拉着板车从北门出来。 汗水布满额头,战家人丝毫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并且刻意跟她拉开距离,摆明了要划清界限。 京畿府的衙役停下脚步,对前面乌泱泱一群人招了招手。 白若离抬眼看去,那里是同样穿着官差衣服的衙役,身后还跟着另外一帮罪奴,显然此次流放的,不止王府的这些人。 双方汇合之后,衙役清点人数。 借着这个空挡,白若离的视线落在城门外道路两边的小摊上。 瓜果蔬菜,茶摊,药摊,卖什么的都有。 白若离看了一眼战北渊的腿,鲜血已经浸透了衣服,若是不赶紧包扎医治,只怕走不了多远就要失血而死。 “官差大哥,我想买些药材,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负责押送流放罪奴的,是个脑门铮亮,满脸络腮的大胡子,姓邹。 邹衙役上下打量了一眼白若离,板着脸说道:“你当流放是出去郊游?还想置办物资......” 不等他把话说完,白若离从空间里摸出一锭银子,笑眯眯的塞进邹衙役的手里。 邹衙役眼神一亮,干咳一声,改了口风,“不过看在你夫君受伤的份上,本官差就准许了。” “那就多谢大人了。” 白若离微微一笑,出门在外,讲的是人情世故,恰好她不缺银子,而官差又懂得变通。 得了邹衙役首肯,白若离连忙置办药物,给她和战北渊置办了两身换洗的衣服,一并塞在包裹里斜跨在身上。 三房战福荣看见白若离大肆购买,急得心里痒痒。 “王府被抄的一干二净,你身上怎么还有银子?” 白若离早知道他会问,便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银子是我带在身上的,王府被抄的时候我还没回来,所以就留下了。” 一听这话,战福荣的媳妇王氏大喜,连忙说道:“既然你有银子,也该给我们置办些东西,不然我们这路上连备用的衣服都没有。” 闻言,白若离差点气笑了。 方才在王府外,这两个人急着撇清干系,生怕被连累,这会看见她又银子,有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索要好处,搞得好像谁钱他们似的。 “想得的倒是挺美的。” “你......” 王氏见白若离不买账,转头看向李氏,“娘!你看看你这孙媳妇,居然目无尊长,你快教训教训她。” 李氏杵着拐杖,满是褶子的脸耷拉着。 “孙媳妇,老身是一家之主,快把身上的银子交给我,免得被你铺张浪费花光了。” 听见这话,白若离叹为观止。 这老太婆居然被三房的这两个还不要脸的说动,直接惦记上她的银子了! “呵,看你嘴巴一开一张,还以为你要打嗝,结果你放了个屁,真是臭不可闻。” 李氏脸色顿时黑成锅底,厉声质问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家法处置你!” 白若离冷笑连连,伸手指了指脑袋。 “老太婆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半个时辰前可是你口口声声说要跟王爷划清界限,现在怎么又腆着脸要银子?难道是人越老脸皮越厚?” 李氏脸色一僵,眼神阴翳。 “小妮子,你若是把银子交出来,老身还认你这个孙媳妇,不然到了北凉,战家站稳了脚跟,可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没错!” 战富荣址高气昂,“老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是对你的恩典,你可别不识抬举。” “还恩典,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白若离满脸不屑,从袖口取出十两银子,看向那些正在看热闹的罪奴,“一会出发以后,谁替我拉板车一个时辰,这银子就是他的。” “哦对了。”白若离特地补充道:“战家人除外。” 说完,白若离挑衅的看了一眼李氏。 李氏气的胸闷气短,这贱人竟然宁可把银子如此浪费,都不肯交给她! “我我我!我愿意!” “我也愿意!” 白若离话音刚落,就有许多罪奴报名。 流放之路漫漫,即便没有银子,官差也会发一些最基本的吃食,但身上若是有银子,路上经过县城时,也能吃上一些好的。 若是在遇上风寒发热,这可是救命钱。 白若离看向报名的几个罪奴,正犹豫要选谁的时候,战家那边有个少年跑到她面前。 “我来替你拉板车,不要钱。” 白若离愣了一下,非但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心里警惕起来,怀疑这少年没安好心。 战景秋似乎看出白若离的忌惮,缓缓解释道:“大哥对我好我心里记着,现在正好换他的恩情” 听见这话,白若离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能在一堆人渣里保留这份心思,倒也不容易。 “哥!你疯了!” 白若离还没来得及说话,有个和战景秋年纪相仿的少女跑过来,拉住他的袖子,“战北渊害我们被流放,你为啥要帮他!快跟我回去!不然娘和祖母该生气了!” “景月,做人不能这样。” 战景秋态度坚定,扒开妹妹的手,自顾自拉着板车。 “这该死的贱人,居然把景秋弄过去拉车,二嫂你还不把景秋弄回来。” 王氏面露不满,喋喋不休。 二房周氏若有所思看向李氏,“娘,要不就让景秋卖个人情,说不定能捞点银子回来。” 李氏斟酌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第4章 第4章 众人出发时是晌午,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流放的队伍才停在了一处靠近河边的树林里。 官差指挥着罪奴安营生火,然后开始发放吃食。 罪奴排成长队,每人可以领到半块糙饼,这东西味道不怎么好,但胜在填肚子。 白若离看着漫长的队伍,心中有些懊恼,先前在城门口,怎么就忘了买些吃的备着,在她印象里,这糙饼可不好吃。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终于轮到了她。 可负责发饼的官差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你和你夫君的那份被你二婶拿走了,你去问她要吧。” 白若离脸色一变,侧目看向坐在树底下休息的王氏。 王氏见她看过来,得意的扬起下巴,然后伸出舌头在领到的两块饼上分别舔了一口。 “呵呵,我帮你领了,你过来拿吧。” 白若离胃里一阵恶心,冷哼一声回到板车前。 看着躺在板车上的战北渊,她心里犯了难,一顿不吃饭倒是没什么,可他守着这么重的伤,若是不进食伤势可能会继续恶化。 就在白若离愁眉不展的时候,营地里飘出来一股肉香。 篝火边上,发完吃食的官差聚在一起,用铁锅炖着香喷喷的肉汤。 白若离眼神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官差大哥,我想买碗肉汤给我夫君喝,你们看多少银子合适?” 邹衙役捧着瓷碗,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白若离的身段,然后笑着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两。” 五十两,放在京城也是天价。 但现在物以稀为贵,即便是被宰,白若离也只能认了。 “成交!” “爽快!” 白若离付了银子,邹衙役递给她一个瓷碗,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看你也不容易,我再送你半碗,让你也尝尝鲜。” “那可真是多谢大人了。” 白若离此刻肚子饿的咕咕叫,能多拿半碗汤,她自然不会拒绝。 战家人见白若离端着肉汤,看的眼睛都直了,嘴里的糙饼顿时就不香了。 端着肉汤回到板车跟前,恰好此时搭好了帐篷,白若离便找人帮忙将战北渊搬进帐篷里。 放下帘子,白若离又犯了难。 战北渊现在昏迷不醒,要怎么喂给他? 盯着他俊秀的俩看了一会,白若离不自觉的滚了滚喉咙。 “我可不是占你便宜,谁让你喝不了呢?” 自欺欺人的嘀咕一句,白若离将他的下巴掰开,将肉汤含在嘴里,一口一口喂给他。 唇齿相触,柔 软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 好不容易将最后一口喂完,白若离刚刚从他唇上挪开,却看到战北渊眼神震惊又诧异的看着她。 白若离脸涮的一下变得滚烫,他怎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 “我我我……我只是在喂你吃饭,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短暂的惊诧之后,战北渊的脸色恢复了平静,他用手肘撑起身体,看像自己缠着绷带的双腿。 “我以后还能走路吗?” 白若离抿了抿唇,他的断腿若是及时医治,兴许还有治好的可能,但流放路上,官差怎么可能让他治腿…… 但她又不忍心刺激他,于是端起另外半碗肉汤递给他。 “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你再好好补补,说不定还能恢复。” 战北渊接过肉汤,看向那个空了的瓷碗,还以为她已经吃过了,于是便扬起头把汤喝了下去。 “祖母和二叔她们呢?” “别提他们了,一群白眼狼。” 白若离冷哼一声,将白天战家人翻脸不认人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战北渊目光看不出喜怒,但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白若离估摸着他心里不好受,于是半开玩笑的说道:“不过你也别担心,大不了以后我养着你,谁让你生的俊俏呢?” 闻言,战北渊哑然,他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可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然抓住白若离的手腕,眼神阴沉的可怕。 “你在汤里加了什么东西?” 白若离愣了一下,“我……我没有啊……” 话音一落,她发现他的脸肉眼可见攀上潮 红之色,呼吸也愈发粗重。 片刻间,战北渊愠怒的目光变得迷 离,将白若离用力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白若离先是慌了神,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一眼看到剩余着掺杂的汤碗之后,她想起邹衙役打量她时不安分的眼神。 该死的,这家伙不会是在肉汤了下了药吧? 白若离侧过脸看向战北渊的身体,果然发现了异样…… 此刻战北渊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捧着她的脸索吻。 白若离又羞又恼又担心,他现在双腿重伤,又中了春毒,若是继续这么不安分的乱动,只怕双腿是真的要废了。 “难道要在这种地方......” 白若离脸颊滚烫,可眼下的状况已经不允许她在犹豫。 “反正都是夫妻了……也没什么!” 咬了咬牙,就向着战北渊迎合了上去。 持续片刻,帐篷里渐渐安静下来,白若离慌慌张张收拾一番,外面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白若离揉了揉脸颊,脸色的绯红消褪些许,她整理好衣服之后,弯腰走出帐篷。 迎面过来的人是邹衙役,他眼神探究的盯着她,不断的打量。 这老色胚! 心中暗骂了一句,白若离挤出一丝笑意。 “大人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 第5章 第5章 见她神色如常,言语清晰,邹衙役有些意外,他摸着胡子笑着问道:“无事,随便走走,方才的肉汤尝了吗?味道如何?” 白若离哪里不知道他是在试探,于是苦着脸叹息道:“刚才我不小心,把肉汤打翻了半碗......” 邹衙役眼神一转,十分大气的说道:“无妨,本官差那里还有,你随我那在吃些就是了。” 白若离心中顿时紧张起来,这邹衙役贼心不死,还想贪图她的美色! “多谢大人好意,我行囊里还有点吃的,就不麻烦大人了。” 邹衙役盯着她清秀动人的脸蛋,舔了舔嘴唇,“不过是盛碗汤的事情,算不上麻烦。” 白若离袖中拳头紧握,她现在不想得罪邹衙役,毕竟罪奴的队伍都是他在做主,得罪了他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 但她更不行出卖色相...... 就在百般纠结的时候,不远处的帐篷里,王氏乐呵呵走了出来,“侄媳妇,既然大人有这般好心,你怎么能够推诿,这也太不给大人面子了,还是让我这个做婶子的帮你去盛汤吧。” 王氏此刻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会盛了汤往里面吐口水,她就不信白若离喝的下去。 白若离正愁没法推诿,见王氏想占便宜,立刻答应下来。 “正好我要照顾夫君,那就麻烦二婶了。” 听见这话,邹衙役脸色僵硬起来。 “汤估计也放凉了,算了吧。” 说罢,邹衙役挎着刀离去,临行前还不忘了瞪一眼王氏。 见到嘴的肉汤飞了,王氏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白若离的鼻子骂道:“你这败家娘们,肉汤你不喝可以拿来孝敬我,你推脱什么!不知好歹的东西!” 营帐里,战北渊将外面的动静都听在耳朵里,那双墨染的眸子,冷的像是覆盖上一层冰霜。 “孝敬你?你也配?” 白若离哪能惯着她,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怼了王氏之后,白若离转身回到帐篷,见战北渊目光幽幽的看着自己,她心中一团乱麻。 “方才之事......” “大致已经猜到了......不必说了......” 战北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停顿片刻后,缓缓道:“方才是我误会你了。” 白若离坐在干草上,眼神无处安放,手指在发丝上缠绕。 夜色渐深,在尴尬的氛围中,两人躺在干草堆上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闷雷滚滚,天空乌云密布。 邹衙役见天气不好,便没急着出发,命令罪奴原地待命。 天气沉闷,大雨将至,营地边上的河里不断有大鱼浮上来换气,官差里面不乏捕鱼的好手,有人脱了衣服钻进水里,没多久就抓上来一条大鱼。 趁着雨还没落下,官差架火烧烤,撒上佐料,香气扑鼻。 战家人吃着干巴巴的粮食正难以下咽,看到衙役的烤鱼馋的直流口水。 领头的邹衙役,将烤好的鱼冲着白若离晃了晃,“要不要买一条,给你算便宜点。” 现如今战北渊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但她可不敢再吃邹衙役给的东西。 白若离摇了摇头,指了指水边,“我能自己抓一条吗?” 几个衙役顿时乐了,“不是我们看不起你,这湖里的鱼十分机敏,寻常人是抓不上来的。” 白若离附和着笑了几声,“试试,万一呢。” 邹衙役嗤笑一声,“你想试就试吧,你要是不小心溺水,我们救人的价格可不低。” “官差大哥放心,我不下水。” 得了衙役首肯,白若离便跪在河边,将手伸进水里一通乱摸,实际上却是发动空间收纳的技能,将湖里的鱼捞走了。 衙役纷纷嘲笑,“她要是能把鱼摸上来,老子把眼睛抠出来当泡踩。” 看热闹王氏和战福荣跟着附和,“谁说不是,真是个眼皮浅的货色,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不下水,没钩没饵还想抓鱼?” “鲤鱼!” 哗啦一声,白若离往岸上摔了一条大鲤鱼,足足有半条手臂那么长。 “真的假的!” 刚刚口出狂言的衙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白若离美滋滋的带着鱼回了帐篷,有样学样的开始烤鱼。 王氏看着那么大一个烤鱼,心里嫉妒坏了,她凑到老夫人跟前低声说道:“娘,这么大一条鱼她也吃不完,不然要一些过来分着一起吃。” 老夫人滚了滚喉咙,点了点头。 “孙媳妇,把烤鱼拿过来分一分,有了好东西怎么能自己独享,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呵,老夫人,你可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粘便宜就想占。” “娘!你听听,这小贱人骂你!咱们今天非得教训教训她不可!” 王氏也开始拱火,她不好过,白若离也别想好过! 李氏脸色黑成锅底,气愤骂道:“小贱人,你别太嚣张,老身说和战北渊断绝关系,不过是一时生气,做不得数,只要你们婚约还在,你就是战家的孙媳妇,老身还是能家法处置你!” 白若离抬起眼睛,眸子里寒意涌动。 “老东西......” “若离。” 帐篷里,战北渊的声音传出来。 白若离闻声眉头皱了皱,抬手挑起帐篷的帘子。 李氏见到战北渊行了,摆出一副长辈架子,“北渊!既然你清醒了,就好好管管你这目无尊长的媳妇!” 战北渊盯着李氏,心中发寒,他也是时至今日,才认识到祖母这种嘴脸。 他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邹衙役。 “我听说流放路上,经常会死人对不对?” 邹衙役挑了挑眉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战北渊从脖子上扯下一块美玉攥在手里。 “我夫人受了委屈,我这做夫君的不能不管......” 他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身体,散发出滔天杀意。 “若是我用此玉,问你买两条人命呢?” 第6章 第6章 战北渊眸中神色森冷,倒像是一把利剑一般。 王氏与老夫人感觉脊背发凉,以战北渊杀伐果断的性子,二人丝毫不怀疑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北渊,你这是大逆不道!我是你祖母,难道你要罔顾孝义?” 王氏抚着嘭嘭直跳的心口,附和道。 “正有此意,北渊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我们全家因你沦落至此,你竟然还想买我们的性命!” 白若离一惊,倒是有些诧异,战北渊是在帮自己说话? 邹衙役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战北渊虽然落魄至此,可他手中的玉佩是极好的东西,质地上层,若是去典当,许是能卖不少银两。 “自然可以,不过若是给我,可就没有反悔的地步了!” 说完,他抚了抚手中的鞭子,像是索人性命的黑白无常一般。 王氏被鞭笞过,这会见到邹衙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连忙说道。 “虽是流放,可我并没做错事,邹衙役,你不能见钱眼开!” 白若离瞧着王氏的模样,心里也是暗爽,瞧着王氏吃瘪倒是有趣。 邹衙役冷哼一声,“我就是见钱眼开,你能如何?” 说着,邹衙役正欲接过战北渊手中的玉,老夫人脸色极其难看,更是上前想一把抢夺玉佩,只是她到底是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利索。 白若离将玉佩率先抢了过去,握在手中。 “邹衙役,别的东西都可以孝敬你,不过这块玉佩不成。” 她见过这块玉佩两次,在原身的记忆中,这块玉佩应当是战北渊的母亲所赠,是他心爱之物,若是为了取老夫人与王氏的命,倒是不该。 邹衙役摸了摸鼻子,想着白若离给的好处,也就没有为难。 原本以为流放一路上吃尽苦头,只是,这小妇人倒像是福星一般,竟然能从河里找到猪肘子! 他一点都不怀疑,白若离身上是有些福气在的。 “罢了,下次可莫要胡乱说话了。” 说完,邹衙役去歇息了,这两日还要赶路,他皮糙肉厚的总是身子觉得有些困倦,还得多躺躺才是。 王氏和老夫人松了口气,见邹衙役这煞星离开,方才谨小慎微的模样不见分毫。 “战北渊,你连累全家的事还没有找你算账!如今竟敢忤逆长辈!” 老夫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想起方才烤鱼和猪肘子的味道,这会更是不争气的流口水。 白若离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剩一半的烤鱼,直接塞给了战北渊,笑嘻嘻说道。 “快尝尝,这烤鱼的味道真是绝了,多亏了邹衙役借给我调料,哎呀,真是香呢。” 说着,故意咬了一口烤鱼,舔了舔唇瓣,老夫人和王氏看了一眼,心里也是气急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夫人和王氏没有占到便宜,又担心邹衙役回来教训自己,只得灰溜溜的离开了。 战北渊神色缓和了半分,想起方才白若离为她抢回玉佩,他叹气道。 “若离,让你受委屈了。” 白若离微怔,将玉佩放在他的手心,沉声道。 “没关系,只要与夫君在一起,若离不觉得苦,只是这玉佩是夫君的心爱之物,若是为了这等人脏污了玉佩,也是不值当。” 战北渊将玉佩接了回来,原本冰凉的玉佩,这会却让他觉得滚烫无比了。 他目光幽深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只想着尽快好起来,不能成为旁人的拖累。 夫妻二人将剩下的烤鱼吃掉了,白若离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了,不过是演恩爱夫妻,难不倒她。 等到了北凉,一切都能好转起来,想到这里,她嘴角上扬,到时候,再找十个八个美男养在后院做男宠,开几家铺子,岂不是妙哉! 等吃完午饭,白若离又喂了战北渊一些水,看到他脸色缓和不少,她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只听到衙役的声音传来。 “时辰不早了,该动身了,若是有谁敢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邹衙役手中拿着长鞭子,战家的一众妇孺都不敢说话,只得乖乖的听从邹衙役的话前行。 离此处不远的地方,正是沧州,是老夫人的娘家,只是,此处有山匪出没,有些被流放的犯人,不少都折损在此处。 战北渊曾将此地的贼匪赶跑过,只是后面,沧州换了县令,又因为利益和山匪勾结起来。 皇上将战家流放,只怕是没有想让战北渊重回京城,战家的人清楚这一点,如今对战北渊更是怨恨。 王氏方才吃瘪,又被下了脸面,心里对战北渊夫妇怨恨的很,只想着找机会让二人被孤立。 只是,小腹饿得慌,她拿出藏起来的窝窝头吃了起来,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模样。 老夫人方才没有吃饭,这会肚子饥肠辘辘的,见王氏躲在背后啃窝窝头,忍不住怒骂道。 “当真是白眼狼,如今竟是背着老身吃东西,老三家的,有好东西怎的不知孝敬?” 王氏眼巴巴的看着手中的窝窝头,自然不肯给,这是她娘家送来的干粮,分给了老夫人,她不是要饿肚子? 战云儿原本就是一肚子气,听到了王氏如此自私自利,连忙怒骂着维护老夫人。 “三嫂,我母亲最疼你了,这一路还要相互照拂,你可不能起心思啊。” 王氏还是不情愿,一旁的三叔战福荣隔着镣铐,将她手里剩下的窝窝头抢过来,献宝似的给了老夫人。 “没眼见的东西,没看到娘没吃饭,平日里真是白疼你了!” 王氏目光一滞,她男人竟然帮老夫人说话,她满腹委屈,也不敢说一句话。 瞧瞧战北渊腿伤了都知道护媳妇,她家男人一点眼见力都没有。 白若离冷眼看戏,随后等战景秋主动来推战北渊时,她瞧瞧的塞给他半块烤鱼,那是方才剩下的。 战景秋惊讶,他知道这会食物多难得,连忙摇头。 “嫂嫂,烤鱼你留着给大哥吃,我身强力壮有的是力气,不用担心我。” 白若离直接将烤鱼塞给他,战景秋脸红的将烤鱼接过去,尝了一口。 第7章 第7章 过去在将军府,衣食无忧,如今突然抄家,一路上受了不少委屈,战景秋都不觉得苦,只要一家人团结友爱就好。 只是,昔日里慈爱的祖母,却将过错怪罪给兄长,他的妹妹也觉得是兄长的错。 可兄长是顶天立地的人,一朝变故,并非兄长能左右。 如今,白若离的变化,也让他心中难得触动,还好嫂嫂不离不弃,还会做这样好吃的鱼。 “景秋,你对夫君的好,我心里记着,一路上辛苦你了。” 战景秋摇头,“我不辛苦,阿兄在我幼时照顾我,如今也该我回报了,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该是顶天立地的!” 战北渊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想起当初他想要的新娘并非眼前人。 然而,发生变故后,宁远侯府其他人避而不见,唯有白若离这个新妇,对他不离不弃。 此恩,他铭记于心,不能忘怀。 虽然过了午时,只是天气仍然十分的炎热,战家的妇人大多没吃过苦,这会带着镣铐,身上已经汗津津的,甚是难受。 战北渊被白若离精心照顾着,身上的伤口,也被她处理的差不多了,纵然是炎热的天气,终归是没有一点味道。 她与战景秋轮流换着推战北渊,一路上,倒也没有发生变故。 也是此时,脑海中忽然传来系统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人物战景秋当前好感度15,获得友情值30,可解锁美食商店,商店的物品需要友情积分来兑换,有些物品限购一次,或者两次,请宿主再接再厉!】 说完,白若离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商店,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和二十二世纪的连锁商店很像。 商品都放在货架上,下面是对应的解锁积分,有些是二十友情值,有些则是五友情值,总之应有尽有。 白若离看到了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才五个积分,限购两次,于是索性兑换了一次。 商超里面还有些消炎的药粉十积分,正好用于战北渊的伤口,如此想着,白若离倒是松了一口气。 等她睁开眼睛时,手中已经握着热气腾腾的包子。 白若离趁着没人注意,将包子塞进自己的衣袖中,如此掩人耳目。 三个时辰后,赶路的官兵也累的气喘吁吁,于是,在沧州附近的客栈歇脚,至于随行的流犯,让他们随意的原地休息。 白若离担忧战北渊的伤势,于是暗中给邹衙役塞了一两银子,请他送来被褥和垫子,让战北渊能歇上。 邹衙役自然没有为难白若离,上头也是有交代,所以行方便也不算难事。 “夫人放心,我即刻让人送过来。” 白若离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战北渊的身边,给他捏了捏肩膀,松了松筋骨。 她顺便给战北渊把脉,发觉他的脉象沉稳,腿上的骨头已经接好,等到数日后,就能好起来。 只是,路上需要悉心照顾他,想到这里,白若离只觉得前途漫漫。 战北渊虽然诧异白若离会医术,但已经习以为常了,况且,他的腿,这两日疼痛确实减轻疼痛不少,也是有白若离的功劳。 “沧州官匪勾结,我与山匪有旧仇,如今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你趁乱逃走,这是怎么战家的事,无须你来承担。” 战北渊抿唇,眸中的不忍将他的情绪暴露了。 白若离生死不弃,他怎能不动容,可他不想连累无辜的人,况且与自己成婚的人,本不该是她。 白若离,“......” 不是,她这段时间的悉心照顾是白费了? 看来,还是比不过宁远侯府的那位,只是,她也是想从系统这完成任务而已。 还没等白若离回答,战北渊已经做出了选择。 说完,战北渊递给了白若离一块发黄的布,她隐约看见布上写着和离书三字,字迹是红色的...... 看着战北渊修长的手指上有血印,白若离不难猜出,是战北渊咬破手指写的。 白若离眉心狠狠的跳动,战北渊的性子,还真是琢磨不透,若他想赖自己,指不定她半路就跑了。 可他放自己离开,是舍了自己的生路。 “你可想清楚了,和离书三字出来,可没有回头路可走。” 战北渊毫不犹豫,“仅此一次机会,你快逃吧。” 战家流放,不该牵连白若离,她待自己尽心尽力,哪怕只是利用,可君子论迹不论心。 比起关键时刻,在朝堂反水的人而言,白若离好多了。 白若离坚决的拒绝了他,她的目光炽 热而真挚。 只听见锦帛被撕碎的声音,和离书碎成一片片了,白若离紧握着他的手,沉声道。 “我已经被娘家舍弃,如今愿与将军相依为命,我会尽我所能治好将军,你保家卫国,如今被人陷害,我岂能弃你不顾。” 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眸中的情深更是做不得假。 当然,白若离也不蠢,她只是想帮战北渊度过难关,等到了北凉,天高皇帝远,她再离开也不迟。 与其回宁远侯府,倒不如留在这里,反正有系统在。 战北渊神色颤抖,似乎没有想到白若离会这般说,他轻叹一声。 “罢了,随你。” 白若离扶着战北渊,准备随行出发,此时脑海传来机械音。 【攻略人物战北渊好感度50分,友情值100,请宿主再接再厉,解锁富可敌国buff。】 白若离眼前一亮,伺候战北渊更尽心尽力了! 邹衙役过来送褥子时,见夫妻两的气氛不对劲,他挑眉将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白若离将被褥铺好,扶着战北渊躺了下来,这两日从未歇息,一路颠沛流离,战北渊双腿不良于行,自然是不能好好走路。 他的身上,还有一些红痕,看起来倒是有些吓人。 只是,夫妻俩还没有歇下,便有不速之客走了过来。 战云儿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看着战北渊躺在软垫上,眸中闪过嫉妒和气愤,于是心里已经想好了措辞。 “北渊,你平日里最是孝敬母亲,如今你祖母老 毛病犯了,睡的不安稳,想必你肯定愿意将被褥让出来吧?” 第8章 第8章 说着,战云儿似乎笃定战北渊同意,就想将被褥抢走。 然而,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拦下了战云儿。 “姑奶奶被夫家休了,连脸面也落在夫家了?” 白若离说这话时毫不客气,压根就没有将战云儿当回事,如今都流放了,谁还惯着她,真以为自己还是战家的千金。 战云儿眸色愠怒,她冷然的瞪了一眼白若离,毫不留情道。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不过是替嫁的玩意儿,难道,当真以为将军府有你说话的地儿?” 白若离将被褥重新铺好,瞧着战云儿脸上变幻的神情,心知这姑奶奶不好对付。 只是,这会都沦落至此,还过来摆谱,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 “姑奶奶听好,你想用孝义压人,是万万不行,若你真的孝顺老夫人,不如给我五两银子,被褥就让给你了,若是你胡搅蛮缠,别怪我喊邹衙役了。” 五两银子?! 吃瓜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白若离真是狮子大开口,果真是不好相与的媳妇儿。 战北渊对战云儿的印象不多,只知当初战云儿在外面买胭脂水粉,去酒楼闲逛,都是用的自己的银票,只是,老夫人责问时,却将事情推脱。 他并不喜欢这个小姑姑,虽说与新婚的夫人算不得熟稔,只是,他战北渊的妻子,也不是任何人能欺辱的。 “你怎么不去抢?白若离,老夫人是战家的主心骨,得罪了我母亲,难道,你以为自己这一路上就能平安顺遂了。” 战云儿越挫越勇,方才她与王氏起争执,如今自然要在小辈面前将面子给赢过去。 她说话毫不留情,想着将事情闹大,白若离的脸皮薄,肯定不敢与自己争执,以后若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是落在自己手里。 想起方才衙役送来的烤鱼,战云儿咽了咽口水,这次没占到便宜,下次,可不能这么便宜白若离。 战景月见小姑姑与人争执起来,对象还是白若离,连忙出来为小姑姑撑腰,对白若离破口大骂,仿佛在证明自己的存在有多厉害。 “白若离,你竟是忤逆长辈,当初堂兄若没有娶你,我们战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依我看,你就是灾星。” 战景月很是不喜白若离,仿佛战家流放的缘故是因白若离的缘故,却将事情的真相给忽略了。 白若离自然不会将这番话放在心上,只冷然道。 “你如此有孝心,怎么不做贡献,你堂兄受伤到如今,你不闻不问,如今倒是充当正义之士,难道,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脸面?” 她说话几乎是毫不留情,战景月哪只自己的脸面会被踩到地上,心里气恼又闷得慌,偏偏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战景月有些恼羞成怒了,到底是年岁小,情绪都放在脸上了。 “小姑姑,依我看,咱们直接拿走就是,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战家的风光过去确实依靠战北渊,可他都是废人了,难道还要供养吗? 方才去客栈取水的战景秋听到这话,脸色阴郁的看着妹妹,他咬牙切齿道。 “阿兄对你哪里不好了,月儿小姑姑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吗?阿兄如今只是受伤了,咱们一家人该团结一致,而不是落井下石,你读的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战景月被自家哥哥如此训斥,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从未想过有人这般斥责自己,当初在战家,她是千娇万宠的将军府贵女。 而不是,如今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落水狗。 “若我是他,就该自我了断不连累全家才是,战家因为他流放,凭什么我还要伏小做低,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哥?” 战景月心思简单,能给自己带来好处,让自己养尊处优的才是好堂兄。 而此时此刻的战北渊,双腿已经彻底残废,失去了行动能力,以后怕是再也没有重新崛起的机会了。 难道自己还需要去敬重一个废人吗? 战北渊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但很快就被沉重所取代。毕竟,战景月可是府中年纪最小的姑娘啊,他一直以来都是将她视为亲妹妹般疼爱有加。 然而,战景月内心的真实想法却并非如此,这让战北渊感到无比的讽刺与可笑。 战景秋并不知道是谁教导战景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在愤怒之余扬起了手,狠狠地扇了战景月一记耳光。 战景月那原本娇嫩白 皙的脸颊立刻红肿了起来,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 她浑身颤抖地看着战景秋,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诉说些什么。 “我恨你!” 战景月带着哭腔喊出这句话后,便转身飞奔离去。 任凭战云儿和战景秋怎样呼喊,她都毫不理睬,只顾着埋头奔跑。 随着战景月渐行渐远的背影,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战云儿也灰溜溜的离开,这侄媳妇不好相与,看来是讨不了好处,不过无妨,此处离北凉还有大半年的行程,她迟早能找到机会磋磨白若离。 她的眸中闪过阴鸷,白若离还想拿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白若离看着一场闹剧,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安抚的握着战北渊的手,轻声道。 “时辰不早了,你先歇着,景月尚且不懂事,莫要在意她所言。” 战北渊他原本厌恶的女子的接触,只是,白若离的柔荑握着自己的双手时,他只有被鼓励的感动。 他心中五味陈杂,渐渐的也有其他的心思,对战景月疼爱至极,却没人记着自己的好。 可白若离只是名义上的夫人罢了,她对自己确实维护至极。 战北渊的话并不多,却也知道什么话能宽慰人心。 “谢谢你,若离。” 而此刻,白若离的脑海中出现系统的机械音。 【获得攻略人物好感度+20,友情值累计80,奖励医术升级,获得技能,辨识药草与针灸百疗。】 顾名思义,就是白若离得到了针灸术和识别药草的能力。 白若离眼前一亮,这个技能倒是不错,战北渊的药材紧缺,手中的友情值并不算多,许多商品不能兑换。 第9章 第9章 若是能识别药草,她也能自己给战北渊制作药材。 战景秋犹豫着,总算是在战北渊面前开口了,他一脸愧疚,甚是感慨道。 “兄长,都是我没有教好妹妹,你待我们很好,是月儿不懂事。” 战北渊一脸疲惫,事已至此,他懒得计较太多了,这一路上,战景秋付出的他都看到了,索性没有计较太多。 “她还没有长大,我不会和她计较,景秋,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去歇息。” 战景秋识趣的退下,这两日也确实累到了,索性没有推辞,将话茬接过去了。 “是,景秋知道了。” 天上的星辰如墨点一般,圆月挂在天空,倒是花好月圆的精致,只是,陪同在身边的人,却是他从未想过的那个人。 白若离担心他双腿没有活动会有淤血,于是上手给他推敲着经脉,原本战北渊感觉自己堵得慌。 等到他将经脉推敲好了以后,莫名的感觉双腿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白若离将所剩不多的药伺候着战北渊服下,瞧着时辰不早了,准备睡着。 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袖,发觉还有商店拿出来的大肉包,于是干脆分给了战北渊一个。 “晚上饿的时候尝尝,可别被人看到了。” 她做事一向是小心翼翼,这群人的性子不好琢磨,只是,有财不外露这个道理,白若离心里还是懂的。 战北渊虽然疑惑大肉包是哪里来的,不过也没有过问,有些事,自然有白若离的道理。 白若离随意寻了个位置,收拾干净后,缓缓的躺下了,她的睡相很好,许是太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身旁的战北渊看着少女如此没有戒备的模样,脸色有些僵硬,他的目光落在白若离的脸庞,这是第一次,他正视白若离的模样。 她与白若锦不同,模样也更胜一筹,尤其是遇事坚毅果断的模样,竟是渐渐的印刻在了他的心尖。 战北渊眸中闪过失落,他与白若锦的婚约,是许久前订下的。 只是宁远侯府这一招替嫁,究竟是白若锦的想法,还是......她的双亲,战北渊不得而知。 * 宁远侯府 战家被抄家一事已经过去数日,宁远侯府因举报有功,顺安帝大肆嘉奖了朝廷不少官员,其中宁远侯白文铮更是接管了战北渊手中的兵权。 只是,兵权虽在白文铮手中,却是有顺安帝统管朝廷所有的势力,而白家大小姐白若锦,更是被赏赐金银玉器无数。 宁远侯府在京城的存在有些微妙,过去老侯爷只有爵位,如今有了兵权,更是在京城直接立稳了脚跟。 潇湘苑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四处都摆放着京城时下盛开得最为艳丽的花朵。这些花儿争奇斗艳、五彩缤纷,有的鲜艳夺目如火焰般炽 热,有的淡雅清新如仙子般高洁;还有一些罕见的奇珍异卉,更是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走进庭院深处的绣房,透过珠帘,可以看到几个忙碌的婢女正在洒扫庭院。她们容貌清丽,动作轻盈,宛如画中的仙女。 铜镜前坐着一名少女,她的容颜秀美绝伦,犹如仙子下凡。特别是那眉间一点朱砂,红得恰到好处。 不施粉黛却已娇艳欲滴,仿佛是妖魅转世,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身旁的丫鬟桐儿正细心地为她梳妆打扮,将一支支精美的金钗和华丽的缠花插 入她如云的发间。待一切装扮完毕,少女对着镜子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大小姐当真是国色天香,生得如此绝美!这京城之中,恐怕再难找到第二个像小姐这般美丽动人的女子了。" 另一个名叫巧翠的丫鬟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咱们姑娘简直就是如花似玉的代名词。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娘娘见了,恐怕也要自惭形秽呢,哪及得上小姐您半分美貌啊!" 白若锦抿了抿唇瓣,她的唇瓣嫣 红,甚是好看。 “你们倒是嘴甜的很。” 她抚了抚自己的发髻,心情甚好,从战家的事情开始,如今再没有让她烦忧的事情了。 “如今来咱们侯府求亲的人啊,那真可谓是络绎不绝、摩肩接踵,甚至都快把咱家的门槛给踏破!大小姐您身份如此尊崇显赫,不知道心里是否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呢?您究竟会挑选哪家的公子作为夫婿呀?” 白若锦手持一方丝帕,轻轻地掩住了自己的唇瓣。她生得无疑是极美的,然而那一抹笑容却并未抵达眼底深处,旁人实在难以从她脸上窥测到丝毫真实的情绪。 “婚姻大事,岂能由我自己做主?自然还是要听从父母之命才行。说起来......也不知道我那二妹妹现今过得如何了。” 其实,关于战家遭逢获罪并被流放一事,早在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宁远侯府便已知晓个中内情。 而且这件事,恰恰就是白若锦本人一手策划导演出来的。 一旁的巧翠则笑嘻嘻地接口说道:“二小姐可真是没有福气啊!那战家可是堂堂的将军府啊,结果却因为她这个灾星而遭受罪责,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京城咯。” 白若锦挑眉一笑,白若离这眼中钉,她总算是名正言顺的除了,战家人只怕是不可能容下她。 桐儿福至心灵,叹气道,“将军心仪之人,是咱们小姐,二小姐纵然使出浑身解数,也得不到将军的青睐。” 白若锦勾了勾唇角,显然心情不错,她一直因妾生子的身份被压一头,如今,京城所有人,总算只知她白若锦了。 而白若离,哪怕是死在了流放的路上,也是她咎由自取,活该。 巧翠似乎想起什么,从箱笼旁拿出一封书信来。 “小姐,当初战将军离开京城前,命人给你送来的书信,说是请您轻启。” 说完,巧翠将信笺放在了梳妆台前。 白若锦看了一眼信笺,随意的将信笺拆开,信中的内容甚是简单,是来自战北渊的慰问,他甚至留下了一块龙凤纹样的玉佩。 信中无非是与她告别,倒是没有诉说其他的。 第10章 第10章 只是,这信笺也格外让人遐想。 “战将军倒是有心,可他双腿残废了,怎么有资格还记挂着小姐?” 白若锦的情绪没有波动,她将信笺折起来,随手递给了桐儿。 “烧了吧。” 桐儿福至心灵,很是懂事道。 “是,奴婢明白。” 战北渊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废物,而她可是京城最负盛名的才女,他怎么可能与自己相配呢? 白若锦微微一笑,但这笑容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一顾。 她手中拿着那块玉佩,毫不犹豫地将其摔成了两半。 然而,白若锦并不知道,这些玉佩其实是战北渊旗下所有商铺的信物。在他离开之前,他本想把自己所有的身外之物都留给她,让她能够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些商铺所带来的财富足以养活白若锦一辈子甚至两辈子。 只可惜,玉佩已碎,就再也没有人会承认这块破碎的信物了。真是遗憾啊,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心心相印、志同道合过。 白若锦起身,她拍了拍衣袖,轻声道,“若是没记错,战北渊一家人,应该到了沧州?告诉乌云寨的人,当年之仇可以报了!” 战家如今流放,只要没有翻案,宁远侯府这泼天的富贵,就不会更改。 巧翠与桐儿相视一眼,看来,大小姐是想直接在路上解决战北渊,不得不说,大小姐果真是狠绝! 当初,战将军对她可是视若珍宝呢。 * 夜半三更,白若离倒是没有睡意了,系统如今升级了, 次日清晨,白若离还沉浸在美梦之中,就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了。 二房周氏一边哭一边闹地跑到了老夫人那里,声称自己的女儿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白若离,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人就消失不见了。 周氏膝下有一子一女,由于女儿长得酷似自己,所以周氏对其尤为偏爱。 如今女儿失踪,周氏心急如焚,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好不心疼。 其他两房的人听到这番话,更是重视起来,这里是沧州,若是战景月失踪,只怕是危险的很,有些事需尽快查清。 “老夫人,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月儿平日里总是孝敬您,却不知怎么得罪她堂嫂,我这女儿是我的心头肉,可不能出事啊!” 老夫人有些头疼,她看了一眼战家二房和三房的人,沉声道。 “你们去找邹衙役说一声,就说景月不见了,请他们给我们一点时间去寻人。” 众人听到这连忙行动起来,战景秋也急忙去找妹妹了。 战景月虽然蠢笨,且有些不懂事,可到底是亲妹妹,总归是不好不管。 白若离却是没有动身,她仿佛不知道此事一般,伺候着战北渊喝水。 大房的长女战兮兮看到这一幕,莫名的觉得怒气直冲天灵盖。 “二妹妹失踪,身为堂嫂,怎能坐视不理,况且此事可能和你有关系!” 白若离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战兮兮,“我去寻找也可以,妹妹帮我照顾下你大哥?” 战兮兮不屑的看着战北渊,轻嗤一笑。 “我凭啥帮你,难道自己没手,二妹妹说的对,你真是丧门星。” 不知从哪飞出来的石子弹到了战兮兮身上,痛的她皱了皱眉头,哪怕是这样,也没让她收敛。 “说够了吗?没别的事就滚。” 战北渊脸色不悦,性子听起来有些阴晴不定。 战兮兮觉得委屈,红着眼眶离开了此处,过去疼爱自己的堂兄,竟然不帮自己说话了,她觉得自己有些委屈的很。 白若离这会询问着系统。 【战景月在哪里?】 系统,“宿主,无可奉告,除非用积分换,只需要十积分哦。” 她翻了个白眼,十积分很少吗?这无良的统子。 白若离倒是想狠心一点不换,只是,战景月到底是女子,若是出事,对她并没有好处。 于是,她果断的点头。 【换!】 系统很快将战景月的下落告诉了她,说道,“在附近的湖旁,这会过去还来得及,不然若是被山匪抓到了就惨了。” 沧州的山匪,多如牛毛,若是良家姑娘落在他们手中,最后的结局不是吞金而亡,就是自尽而死,终归是没有好的结局。 白若离收到了消息,心中已有眉目,听到系统扣除十积分的消息,她实在是有些肉疼。 她抬眸对战北渊说道,“哪里都不要去,在这里等我,我去找邹衙役。” 战北渊微愣,看出来白若离的怜悯之心,她是想寻景月吗? 于是忙不迭的说道。 “好,我等你。” 白若离虽然带着镣铐,但脚程很快的寻到了邹衙役,她直接和邹衙役打好招呼,借来了几个人。 当然,她花了一百文钱买来的时间,所谓无往不利,邹衙役并非是心善的人,有些事,自然不可能直接答应。 战家人在客栈附近寻找战景月的身影,都没有下落,周氏急的都要哭了,心里更是不知道怪谁才好。 若是怪罪白若离,可她昨晚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在众人找的有些绝望时,战景秋看到白若离带着邹衙役的人离开了,他暗暗猜想,难道是白若离知道妹妹在哪里,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白若离总算是找到了客栈附近的湖,不远处,只听到小娘子求救的声音。 “你们都给我滚开,别过来!我哥哥可是大将军!” 战景月连连后退,眼前的几个人越来越近,都要将她逼到湖里,她都想要直接跳到湖里去,好歹是战家的小姐,她不能没有尊严。 她有些后悔了,如果自己不犯蠢,就不会招惹这些地痞流氓了。 “小娘子莫慌,快让我一亲芳泽!” 说着,男人的唇凑了过来,一阵烟酒难以言喻的味道,让战景月忍不住想呕吐,只是男女悬殊太大了,她根本不是对手,就算是挣脱,也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她红着眼眶,不停的挣扎着,然而那一群地痞身强力壮,她哪里逃得过。 “这小娘子生的肤白貌美,想必是官家人,咱们也好尝尝鲜儿!” 第11章 第11章 说着,男人们邪笑起来,战景月心中一阵绝望。 战景月用尽全力,一脚朝着男人两腿之间踢过去,男人被踢中了命 根子,疼的捂着下身。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身边的人,语气中更是充满着狠厉。 “还不快把她给我摁住,这小贱人定是偷跑出来的犯人,就算夺走她的清白,将她抛尸荒野,也没人给她做主!” 说着,男人身边的地痞流氓都朝着战景月走去,更有人手中拿着鞭子,脸上邪笑不断。 他们是当地的地头蛇,这里的百姓都甚是畏惧,哪有人和这小辣椒一样,如此狠绝呢。 战景月心中渐渐的有些绝望,若是过去,哪怕她在京城横着走,也没人敢动她。 她的堂兄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身边的贵女只有巴结自己的份儿,哪儿有人敢这般待自己? 昨晚偷跑出来时,也是一时意气,她年纪太小丢了脸面,自然有些气闷。 只是,没有想到运气太差,竟然碰上这里的地痞流氓,如今流放已经断了她的后路,若是清白不在,她干脆死了算了。 想起前半生的风光无限,她穿戴的簪花,都是京城最好的簪娘给她定制好的,价值不菲。 可如今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她是比平民还低贱的存在。 她的死活,她的清白,在旁人眼中,都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战景月拔下头上的素钗,她抵住自己的脖颈,身子向后退去,目光决绝中带着三分狠厉。 “你们都给我滚开!” 战景月一边呵斥着,一边朝着湖边跑去,四处都是地痞流氓,她的退路也没有了。 要么被男人带走,失去清白人尽可夫,要么......博一把...... 战景月神色坚定,她已经有了决定。 “小娘子何必如此犟,若是跟了我们,日后也只有好日子,无非是多伺候几个人而已,若我是你,定是知道怎么选择。” 战景月年岁小,却甚至战家祖训,她不能苟且偷生...... 她手中的素钗划破脖颈,鲜血簌簌的流了下来,她义无反顾的朝着湖中跳下去。 而不远处,传来官差与战家人的声音。 “月儿!你在哪里!” 周氏带着一群人过来,官差的出现,让这群人迅速的跑来,许是担心事情暴露,这群人一哄而散。 唯有方才想强迫战景月的男子因为疼痛倒地,被战家人抓了起来。 周氏和战家二伯战文耀将男人打了一顿,随后连忙去追查女儿的下落,若是女儿因此失踪不见,谁都不能原谅自己。 而战景月跳进了湖中,官差自然不愿意以身涉险,他们直接狮子大开口。 “如此危险,需要二两银子,我们才能救人,不然没得谈。” 战家人面面相觑,他们手中虽有些银子,可二两银子并不少,此地离北凉还有数千里路,一路上少不了打点的银钱。 战家其他人不愿涉险,唯有战景月的胞兄战景秋得知消息后,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湖中。 “景月!你在哪里!” 他急切的看了一眼四周,口中更是唤着战景月的名字,只是湖面太大了,也不知战景月是否还活着。 第12章 第12章 湖面上没有任何涟漪,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氏给了二两银子后,官差才跳进湖中帮忙救人,只是捞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人。 此时,已经是晌午,阳光有些刺目,湖面上却没有任何动静,战家人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甚是有些难看了。 周氏抓着自家夫君战文耀的手,声音恐惧中带着颤抖。 “夫君,景月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究竟为何要跳湖自尽,若是景月没了,我也不活了!” 周氏疼爱女儿,是战家人尽皆知的事,她一心盼着女儿嫁进更高的门第,对她寄予厚望,只是战家一而再出事,她只盼着女儿无事。 却没想到,战景月会有性命之忧。 战家其他两房的人面面相觑,在周氏哭的不能自已时,老夫人轻嗤一声。 “哭哭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景月有福气,自然不会有事。” 老夫人原本身子就不利索,大清早这么折腾,她心里十分的不满。 丫头片子一点都不顶事,如今竟然还敢投湖,真是给脸了! 战云儿脸色阴郁的藏在人群中,战景月之所以失踪,是她昨晚暗中挑唆,原本只是想让白若离被责骂,谁知会惹出这么大乱子。 她开始责备起白若离来,若不是她心性不纯,事情怎会到这个地步! 只是,若是白若离因此被责问,事情倒是有意思的很,无非是几个侄女罢了,她又不在意。 在众人提心吊胆时,不知是谁指着湖面说道。 “快看,那不是白若离?” 只见波光淋漓的湖面,忽的起了涟漪,众人定神看去,是白若离背着战景月,朝着湖边游了过来。 等到了岸边,官差连忙将人给扶了上去,战景秋也顺势上岸了。 “景月,你没事吧,我的儿啊。” 周氏一把将白若离推开,趴在战景月的胸前哭泣,她精心养大的女儿,若是出事,她心里怎过得去。 白若离看了一眼战景秋,神情淡定道。 “景秋,你妹妹呛水了,若是再不把你娘拉开,让我给她救治,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战景秋听完,连忙强行将周氏拉开,“娘,让嫂嫂给妹妹诊治。” 战云儿最是喜欢挑刺,听到白若离大言不惭的话,嘲讽了一句。 “我倒是从未听过你会医术,白若离,该不会是为了让旁人敬你,才故意说这种话吧?” 老夫人也轻咳一声,“人命关天,不可大意,还是去镇上找大夫为好。” 白若离原本打算渡气,听到这儿,干脆抱着双臂坐在一旁,她淡然道。 “无妨,若是信不过,你自己治就是。” 周氏也不喜白若离,听说昨晚景月离家出走,就是因受了刺激,可昨晚她只去了战北渊那儿。 所以,对这侄媳妇,她是有一万个不满意的。 白若离倒是想坐井观天,反正这两个人的死活,她不在乎。 第13章 第13章 只是,战家的人倒是没经验,眼看着战景月的脸色越憋越红,哪怕战景秋给妹妹按压,都没有将胸腔的水排出来。 周氏有些急了,方才的狠话她已经后悔放了。 战景月的脸色涨红,却始终没有醒过来,老夫人也是担心出大事,看了一眼袖手旁观的白若离,忙说道。 “孙媳妇,你是个有本事的,不如你来试试?” 白若离连忙拒绝,故作苦恼的看着老夫人,长叹一口气说道。 “祖母,并非是我不愿意,只是月儿若是出事,我可不能担责,还是请旁人吧。” 白若离的话音刚落,脑海中就传来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主系统发布新任务,请宿主救治战景月,并且打脸战云儿,奖励豪华午饭一顿。】 系统的条件有些诱人,白若离本不是贪心的人,这会对奖励倒是十分的满意。 【成交。】 周氏哭着握着白若离的手,拿出二两碎银子递给了白若离,声音有些颤抖。 “若离,方才是我的错,请你救救月儿。” 战云儿看着二两银子,嘟囔着,“谁知她医术如何,万一是蒙骗人,只为了名声,难道月儿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白若离没有理会,只接了周氏递过来银两的一半,算是将事情应下来。 “好,我答应婶子,定然尽力而为。” 说完,白若离起身按压着战景月的胸腔,随后唇对唇给她渡气。 不一会儿,原本没有生气的战景月有了动静,她喝了太多湖水了,这会在白若离的刺激下全部都吐出来了。 等到战景月吐完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心中幽幽的想到,自己是到了地府吗? 若是死了,怎么还能看到白若离,这人真是阴魂不散啊! 只是,白若离杀了一把战景月,让她顿时清醒过来了,看了一眼四周,战景月渐渐回想起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方才她决绝的跳进湖中,是起了必死的决心,她是战家人,绝不能受辱,原本以为要到地府报道。 谁知,在她昏迷前,有一道身影朝着自己游了过来,那双纤细的手托起自己的身子。 战景月脸色微变,看来是白若离救了自己,想起自己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她简直都要羞愧死了。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她是战家人,哪怕家中落魄,却不该如此的。 战云儿故作关切的握着战景月的手,“月儿,你可有好点?” 战景月不咸不淡的将手抽了回来,她与白若离的矛盾,可是小姑姑挑唆起来的,就连自己负气离开,也是小姑姑教唆。 她心中忽的生出疏离之感,小姑姑只是利用自己,以后不能与战云儿有太多的来往。 战景月脸上挂着苍白的笑容,“有劳小姑姑挂心,月儿无碍。” 战云儿见此将事情又推给了白若离,她看着白若离,轻嗤一声,开始泼脏水。 “景月,是何原因让你想投湖自尽,你告诉小姑姑,我会为你做主的!” 第14章 第14章 老夫人和周氏都看着战景月,若是有人在这种时候挑唆,战家人是绝不能罢休的。 白若离隔岸观火,清理着自己的发丝,这会阳光明媚,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烤干了,只是瞧着战云儿的模样,是没完没了了。 战景月眸中闪过气愤的情绪,小姑姑是搅事精吗?竟然这般挑拨离间,她心里越发的有些埋怨了。 她有些疲倦的摇头,闭上眼睛说道。 “母亲,祖母,我有些累了。” 说完,战景月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着了。 老夫人见此,只能让人将战景月带回去,她命身边的人守好口风,不准胡言乱语。 半柱香后,一群人回到了客栈外,战景月平安无事,那些地痞流氓却没有抓到。 正好客栈有大夫,周氏担心女儿的安危,只能找机会,让人请来了大夫。 大夫是附近医馆,周氏花了一两银子买通了邹衙役,总算将大夫请来。 “大夫,您快替我女儿看看。” 大夫捋了捋胡须,随后为战景月诊脉,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她从容淡定的说道。 “不用担心,这位姑娘没有大碍,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吃点安神药就好了,药方我写好了,等会夫人命人将药抓好就够了。” 战文耀连忙付了诊金,送大夫离开,战景秋则是在官差的监视下买了药。 等到两副药下去,战景月的神色好转,总算是平安无事。 老夫人却借着此事,狠狠的责备了白若离夫妇一番。 她带着战云儿,还有大房与三房的人,来到了战北渊休养的位置,闻着满屋子的药味,老夫人不免皱了皱眉头。 这么些药,还不知要花费多少银两,她这孙儿实在是不懂事,腿都废了还花银两,这不是铺张浪费吗? 战云儿轻咳一声,身边的老夫人想起战云儿交代的事,这会确是有些犹豫。 只是,白若离手中捏着的银钱似乎不少,她自然是不想看到这对夫妇过好日子。 白若离当做没有看到老夫人与其他几房的人,再过一会就要启程出发,这老夫人是闲耳根子清闲,所以来闹事? 她伺候战北渊喝了药后,毫不犹豫下逐客令。 “还没有到赶路的时辰,不知祖母和几位叔婶过来所谓何事?” 战北渊脸上也带着病态的红,目光落在众人的脸上,看着他们心怀鬼胎,又极力遮掩的模样,不免觉得可笑的很。 从离开战家雍容华贵的生活开始,平日里慈眉善目的长者,渐渐的开始露出张牙舞爪的模样。 战北渊久经战场,当然知道人心薄凉,只是,祖母这半路的所为,实在是让他觉得寒心。 三房的人清了清嗓子,三婶王氏将话语权握着,这会更是毫不犹豫的发力。 “北渊,如今你受伤,每日需要用药,自然是银钱不断,侄媳妇也才过门,太过年轻,理应由我们照顾你。 不如将银钱都交到母亲这里,日后由我们照顾你的起居,你觉得如何?” 王氏端着长辈的架子,说话却是极其的不要脸。 第15章 第15章 毕竟,三婶王氏只是动动嘴皮子,损失不了什么。 若是因此能得到战北渊手中的一切,于王氏而言,这一路上可就吃喝不愁了。 白若离手里的钱不少,不然怎么可能这样挥霍呢。 战北渊还未说话,二房的人不知何时出现了。 战景秋方才照顾好了妹妹,听闻老夫人来找战北渊,就明白肯定没好事。 只是,在过来的路上,恰好听到三婶那番话,他只觉得三婶真是好谋算。 战北渊毫不留情回绝了王氏。 “北渊如今已经娶妻,一切都由若离做主,也不必劳烦几位叔婶。” 战云儿呛道,“北渊,母亲疼爱你才如此周到,你是家中的长孙,想必是懂事的,对不对?”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这一家人就怼着战北渊这一个羊毛薅呗,她听着都觉得有点头疼了。 “姑奶奶,你出嫁就是外人,家里的事怎么都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北渊与我成亲,掌管他起居的自然应该是我,有劳姑奶奶和婶婶费心了。” 老夫人拿出当家做主的气概,拐杖重重的就要落在白若离身上。 “糊涂东西,长辈疼惜你们,想照顾一番,你竟然这般不识抬举?” 战景秋闪身为她挡下,只听见闷哼一声,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言。 只是,老夫人的话,让他与记忆中慈眉善目的祖母割裂了,想起战北渊的不易,他决定帮白若离说话。 “祖母明鉴,堂嫂待兄长如何,我们都看在眼中,一路上从不缺衣少食,兄长气色也好了不少。 况且......若是几位叔伯想照顾堂兄,不如等会随我一起换着给兄长推车,这样也能省点力气呢。” 战景秋语气真挚的说道,老夫人这几人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尤其是大房和三房,他们自然不愿意做这种费力气的事,动动口舌还差不多,谁会蠢到真的去动手。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战景秋倒是不错,有事他是真上了,倒是能处。 大房和三房直接打退堂鼓,灰溜溜的离开了,老夫人神色尴尬极了,她幽怨的看了一眼战云儿,这会该如何打圆场。 战云儿为了圆场,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此事。 “好啊,等会我帮你一起推车,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 想着白若离这里的伙食不错,战云儿也动了一点心思,反正让她吃亏当然不可能。 白若离没有拒绝,等会自有战云儿后悔的时候。 老夫人没有从白若离这里拿到一分钱,回去将战云儿骂了一顿,她决定以后中立,谁的事都不掺和。 若是战北渊有朝一日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她依旧是尊贵的老太君。 等一行人都离开了,战北渊的耳根子总算清静下来,看着白若离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的神色,他甚是亏欠道。 “今日之事,本不该牵连你,若离,你可怪我?” 第16章 第16章 白若离摇了摇头,任务反正完成了,她等着系统的奖励送来,忙碌了一上午,倒是有些饥肠辘辘。 “既然是夫妻,你我本该同心同德,我怎会怪你。” 战北渊想着一路上要花销的银钱不少,于是,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将一半的玉佩给了白若离。 “这块玉佩,是当年我在玉门关时故人赠予的,这一路上,若是山穷水尽时,可以用此玉佩去商铺买药,或者买布匹,都无须一文钱。” 听到这里,白若离倒是心中一动,这块玉佩的意义,或许是他的信任。 虽说她手中觉醒了系统,但若是有傍身的物件,倒是不错。 “将军信任我,那玉佩我就收起来了,若是遇上事再来解决。” 战北渊点了点头,倒是心安,那块玉佩的特别之处,他并没有直言,许是时候未到。 系统赠送的午膳也是姗姗来迟,等白若离手里多出来两只鸡腿时,还有四五个肉包子,以及一些路上的干粮,瞧这份量,应该足够吃上半个月了。 若是吃不完,丢进空间也省事,这会她直接将心收回肚子里。 战北渊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也是这时,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出现在他的眼前,同时出现的还有三个肉包。 “若离,这些东西,也是找邹衙役买的吗?” 白若离正愁没有借口,战北渊直接给她把话铺垫好了。 她连忙点头,眼睛都不眨的说道,“是啊,邹衙役今日买了不少鸡腿和包子,我顺便给你买了点,快尝尝味道可好?” 说着,她将手中的鸡腿啃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只是不能示于人前。 战北渊没有推辞,将鸡腿啃了一口,三两下就吃完了。 只是,白若离方才的说辞,让他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白若离或许伪装的很好,只是,邹衙役平日里最是小气,怎么可能卤鸡腿,更不可能卖肉包子,他总是能从战家人手里抠搜一点钱来。 况且,方才啃的那只鸡腿,味道可是不输望江楼的。 战北渊虽疑惑,却没有戳穿白若离,只要她没有坏心就够了,其他的事,他未尝不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午时过后,众人休息的差不多了,于是,邹衙役打算继续赶路,上头的人对于战北渊很关注,邹衙役根本不敢有所怠慢。 “时辰不早了,都给我启程出发,若是误了时间,我手里的鞭子可决不轻饶。” 众人瑟瑟发抖,连忙简单收拾好行李,带好了镣铐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客栈。 沧州的百姓一路都在围观,比起京城那些丢烂菜叶子的百姓,他们显然理智的多。 毕竟,战北渊曾经惠及百姓,更是让沧州的百姓数年之中风调雨顺,这是看得到的好处。 在百姓心里,战北渊就是有再造之恩的神仙。 百姓们纷纷夹道欢迎战北渊,也有人眺望,只是,却没有再落井下石。 战北渊的目光坦荡,纵然如今躺在板车上,气度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百姓们却是眼眶微红,只觉得战北渊太惨了,有些年纪大的老人家,更是送上干粮,递到了战北渊板车上。 第17章 第17章 面对沧州百姓的善意,白若离感慨万千,最终将东西都收了下来。 原本带的干粮所剩无几,这会确是将马车都装满了,可以说百姓们的心意甚是好,当初若不是战北渊,沧州也不会有一段安宁的时光。 哪怕,如今的沧州甚是混乱,可战北渊的地位仍然很重要。 白若离警惕的看着四周,担心有人混进来解决了战北渊,所以行事十分的小心谨慎。 直到板车缓缓的离开长街,她总算松了一口气,方才有种强烈的被人盯上的感觉,这会白若离心里甚是没滋味。 邹衙役带着人离开了长街,正欲朝着城门走去时,不远处有一处将士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在看到穿着官差服饰的邹衙役时,顿时眼前一亮。 “大人看着,倒不像是咱们沧州的官员。” “我是皇上派来护送战家人 流放的邹衙役,承蒙圣上厚爱。” 那官差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原来竟是不自觉的捡到了厉害的人物,还真是看运气。 邹衙役将身上的令牌拿了出来,那是皇帝给的信物,有这个东西,哪怕他横着走都行,不过前提是,将流放战北渊的事给办好。 沧州的官差见此,于是偷偷的看了一眼马车上被押着的男子,果真是生的不凡,剑眉星目,容貌甚是俊俏。 只是,脸色苍白的很,看起来有些病态,瞧着他躺在板车上,气场依旧是高大,令人不可直视。 到底是当初带兵打仗过的儿郎,是寻常的男子不能比的。 “说来也不怕大人笑话,前几个月,沧州干旱了许久,如今百姓的田里颗粒无收,不少正经人家的人,如今都行偷鸡摸狗的事,沧州的治安混乱,咱们大人又被乌云寨的人抓走了,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说话的男人,是沧州县令手下的衙役万德全,管沧州的安定,负责报告大小事务,过去虽是做跑腿的功夫,但十分的认真。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县令会突然失踪,原本心中就焦躁的百姓,如今因没有主心骨,于是沧州城并不安稳。 邹衙役不喜欢管闲事,他听出来万德全的意思,是想让他出手。 他手里的人虽多,可都是朝廷要犯,若是事情没有解决好,最终被治罪的也是自己,邹衙役只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如此,何不上报朝廷,若是县令不见,理应需要人出来管事,有些事,万万马虎不得。” 万德全当然也想过这个可能,若不是不能行,也不至于这般卑微。 说着,邹衙役就要带着人继续上路,毕竟他不喜欢主动揽事,沧州的苗头不对,还是快点离开为好。 “皇上那已经发号施令,只要在沧州剿匪有功,在政绩上会记着,有朝一日,也有升迁的机会。” 这番话,听着寻常,却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邹衙役以利为重。 “可这战家人还要送走,我倒是可以帮你,他们如何安顿?” 万德全为了有人帮忙,连忙夸下海口。 第18章 第18章 “反正也没有详细规定何时到凉州,大人不如留下来帮忙,等到时候朝廷封赏,定然给大人封赏无数。” 这番话,实在是太诱人了。 邹衙役听到这里,心中也甚是动心,最后与身边的弟兄商量后,答应了这事来。 半个时辰后,邹衙役回来了,仿佛是和万德全商量好了,只是,那笑容怎么都像是不怀好意。 战家人的情绪有些不安,邹衙役像是要把他们待价而沽,这谁能安心啊? 邹衙役若有所思,他抬眸对众人说道,“沧州如今贼匪为祸,如今人手不够,需要借人来帮忙,你们可有人愿意出来?” 战家人面面相觑,他们大多都是养尊处优的富贵子弟,一路走来沧州所受的苦楚也是不计其数,更遑论如今贼匪为祸。 然而,事情若是不解决,邹衙役只怕也不会轻易的离开沧州,说是询问其实不过是已经做了决定。 无论战家人是否愿意答应,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得选择。 白若离和战北渊相视一眼,她心中想着,以邹衙役贪财的性子,战家人怎么都讨不了好。 战家人没有说话,眸中都带着迟疑,邹衙役面子上过不去,只得看向战北渊。 “战北渊,当初沧州也是你负责击退乌云寨的主力军,你对乌云寨再熟悉不过,只要你愿意帮忙,这一路上少不得你的好处。” 邹衙役虽然是小人物,只是他也有大志,若是能入朝廷,得到重用,以后前程似锦。 方才一路上,他注意到了,战北渊很是得老百姓的喜欢,哪怕他都落难了,方才夹道的人群中,都有小姑娘仍香囊,要不就是碎银子。 他原是凑热闹,谁知竟然被碎银子给砸到头了。 邹衙役方知,哪怕战北渊双腿不良于行,亦是有不少的百姓敬重他。 战北渊自嘲一笑,他看了看自己的双腿,眸中的讥讽更是遮掩不住。 “邹衙役,我的腿你也看到了,哪怕我的武功不错,可不能走动,和废人有何两样,若你想折辱我,杀了我就是,何必用这种方式。” 说完,他的目光带着冷意,竟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言。 邹衙役轻咳一声,他倒是忘了战北渊的腿废了,这确实是难为人,不过战北渊就算伤了,战家其他人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方才的话确实是我冒昧,这也是情急之下才说了这种话,莫要见怪,不如这样,若是有人帮忙剿匪,这一路上不必带镣铐,只要我们官差有一口吃的,绝不会少了你们的!” 这番话,听着平平无奇,若是过去的战家人肯定说他痴心妄想,可流放这一路吃的苦,已经让战家人疲倦的不行。 不止是身体的苦楚,更是食不果腹的心酸,战家人口不少,每个人也只能分到一点儿吃食。 老夫人动了心思,虽说剿匪危险,可能分到一点吃的,也不至于饿死。 她看了一眼三房的几个老爷,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第19章 第19章 二房和三房的人看着老夫人,想必纠结了这么久,老夫人心里应该有答案了。 于是,老夫人直言不讳道。 “文耀,福荣你们二人身强力壮,不如带着景秋还有战家的男丁一起去剿匪,左右能帮到官差老爷就好。” 老夫人行事滴水不漏,她想讨好邹衙役,到时候,白若离手里的好东西,还不是迟早都是自己的。 二房的周氏听到了战景秋的名字,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婆母,若是战家儿郎都要去,为何大哥不去,还有战河怎的也不去,难道就咱们二房的人低贱?” 周氏知道自己的婆母不仅偏心小孙子,更是偏疼大房的人,她家夫君战文耀夹在中间,也不知吃了多少亏。 偏偏她的傻相公觉得吃亏是福,过去总是让着两房的人,只是,如今事情这样的危险,她担心战文耀出事。 老夫人知道自己偏心,却也不许有人将偏心点出来。 她抬眸看了一眼周氏,语气幽冷。 “怎么,不满老身的安排?战河年纪还小,若是他去出事了怎么办?” 白若离暗暗翻了个白眼,战河如今都快十六岁了,在老夫人眼里却很小,果真是小孙子是大宝贝,偏心而不自知。 周氏心里委屈,却还是语气坚决道,“我家景秋也不过十七岁,老太太您也太偏心了,战河也必须去!” 三房的王氏最是宠溺自己孩儿,听到周氏这般说,顿时犹如被点燃的炸弹一般, “你这缺心眼的,我家战河才多大,你是想让我们三房断了命 根子吗?” 说着,三婶王氏就要和周氏掐架,还好有人拦着,不然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还是老夫人和战云儿拦着,这场闹剧才没有发生,不然,难免会捱邹衙役的鞭子。 白若离挑了挑眉,正欲主动提出剿匪,这时身旁的男人轻轻握着她的手,似乎在示意什么。 她眨巴着眼睛,蹲在战北渊的身旁,语调轻快的询问,只是声音压的很低。 “北渊,你有何事说?” 战北渊轻声道,“应下此事,我们也去剿匪。” 白若离,“......” 不是大兄弟,你腿都伤了,怎么去剿匪。 不要命了啊! 白若离严重怀疑,带上战北渊指不定还没有抓到山匪,他们就暴露了。 “你身上的伤势不要紧吗?” 白若离抬眸,目光与他四目相对,其中掺杂着浓郁的关切之意。 “我来做你的军师,五年前我来过沧州,对此地很是熟悉,以沧州山脉的地势来看,只能智取,万不能强攻。” 战北渊的语气很是坚定,他的腿没有好,但脑子却没有坏,若不是邹衙役的承诺还算不错,他也懒得掺和此事。 如今也只是做顺手人情而已,问题不大。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若离也心知他的性子,心中也打定了主意。 邹衙役好面子,见万德全在一旁看热闹,难免觉得面上无光,于是他沉声道。 第20章 第20章 “不知你们可有考虑好?” 三婶王氏和二婶周氏还在犹豫中时,白若离率先说道。 “邹衙役,我也去帮忙攻打山匪,但我有个条件。” 白若离如此利索的就答应了,让老夫人和王氏有些意外。 战家的女眷纷纷看着白若离,目光中带着不解和疑惑。 大房的长女战兮兮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这都什么时候,还有人想装腔作势,不是我说,山匪奸yin掳掠无恶不作,你就这样答应下来,难道不怕遇上危险?” 战云儿也轻哼一声,“没有那个本事,就别强出头,若你没了性命,可没人照顾我这侄儿了。” 战云儿并非是担心白若离,只是战北渊双腿废了需要有人照顾,她可不想当冤大头。 战家的女眷都嘲讽白若离自不量力,不过,白若离并不在意她们的话,反正影响不了自己。 倒是战景月,见有人如此嘲讽白若离,她竟是破天荒的帮着白若离说话。 “堂嫂是有本事的,况且北渊哥哥以前也来过沧州,有他的指教,未尝不能一试,我相信嫂嫂!” 经过方才上午的事后,战景月心中的成见竟是放了下来,在她心里,谁都不可以说白若离的不是,她已经把她当成亲嫂嫂了。 邹衙役正是缺人的时候,白若离主动一试,他自然也是愿意的很,不过白若离竟然还提条件,倒是让他有些好奇了。 “你说说看,若是能办到的事,我当然答应。” 白若离的目光落在战北渊身上,她直言不讳道。 “北渊的腿伤还没有好,这次上苍山也需要他相助,请邹衙役为北渊做一副轮椅过来,如此一来也方便我们行事。” 邹衙役皱着眉头,和身边的小厮商议了一会,似乎在考虑事情如何办才可取。 最终,邹衙役和万德全商议了一番。 “不知沧州可有木匠,能做一副轮椅,若是有战北渊在,沧州的事,或许能解决。” 邹衙役决定豁出去了,战北渊的见闻定然是谁都不能比上,正是如此,他考虑才要越发的周全了。 万德全摸了摸下巴,他猛拍了一下脑袋,语气坚定的说道。 “邹衙役,正好咱们县衙有一副轮椅,虽然是很多年前做的,不能也能派上用场,是咱们玄朝最好的机关大师做的,只是嘛,到底是县太爷的东西,需要一些银子就是。” 说着,万德全笑的灿烂,显然是在明示需要银两。 邹衙役直接问道,“不知道多少银两?” 万德全露出五根手指,在邹衙役紧张的神色中直言道。 “原本需要一百两银子,不过看在你们是帮我沧州做事,诚惠价三十两银子。” 万德全脸上有一颗黑痣,这会笑声也是不加掩饰,看起来莫名的多了几分喜感。 战家的众人面面相觑,三十两银子听起来确实不贵,至少在战家被抄家以前都是少数目。 问题是,如今他们手中的银子所剩无几了,若是将轮椅买下,以后的日子怎能不好过。 邹衙役是个贪心的人,难免日后要打点的地方很多。 第21章 第21章 所以,更是要留点银子在手里才好。 于是,三房的人暗暗下定决心,他们是绝对不会动银子的,那是战北渊的事,和他们没关系。 夫妻为同林鸟都能单飞,更何况只是叔侄的关系,算不得什么。 白若离轻声道,“万衙役,我们也是为沧州做事,如果谈银子岂不是太俗气了。” 万德全的目光落在白若离的身上,心中暗暗惊讶,不愧是战北渊的夫人,生的倒是如花似玉,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姑娘。 只是可惜随战家被流放,真是可怜的很。 “若是不谈银子,我也是不好交差啊。” 战云儿有些无语,白若离不会以为官差会听她的话吧,也不看看这些官差都是自私自利的玩意。 “若是乌云寨的山匪拿下,万衙役以后也会升职,朝廷也会奖励,难道不是吗?何故只顾着眼前的利益呢?” 万德全看了一眼战北渊,心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思虑再三后终于缓缓的开口。 “或许你说的也是不错,不如这样,只要乌云寨被拿下,轮椅我们不收钱,并且给你们送半个月的干粮,如何?若是不能做到,依旧是三十两银子。” 白若离点头,这会似乎对他的决定满意了。 “好啊,就按你说的去做。”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战家除了女眷,所有的男丁都去帮忙。 虽说三房有些不乐意,但邹衙役的话,谁都不敢不听,不然鞭子抽在身上的感觉未免太疼了。 战家人,“......” 战家人看着白若离的目光复杂许多,虽然知道白若离伶牙俐齿,更是在她这里吃亏不少,可她的本事未免太行了。 周氏记着白若离救命的恩情,这会看她也是越发的温和,大房和三房的人大多自私自利,她倒是起了结交白若离的心思。 或许,这一路上也能相互依靠。 战景月和战景秋更是崇拜的看着白若离,他们嫂嫂真是厉害的嘞。 事情商定好了以后,万德全和他手下的人就带着一干人等去了沧州的县衙。 县衙倒是干净明亮的很,只是县令如今下落不明,也没人敢伸张此事,所以万衙役心里急得慌。 万衙役将人请到了大堂中,同时命人禀告了府中的夫人。 白若离和战景秋动身,扶着战北渊坐在椅子上。 “轮椅如今还在库房,各位先喝口茶,等会我就让人送过来。” 万德全赔笑说道,许是担心邹衙役带着人就走了,战北渊的实力他当然听说过。 虽说他双腿废了,可大将军的本事可不小,他不敢小觑。 “有劳了。” 邹衙役毫不顾忌的坐了下来,他已经送了文书给上峰,只是耽误七八日的时间,倒是算不得什么。 白若离趁着众人松懈的时机,起身给战北渊捏了捏腿。 她的衣襟藏着一盒银针,是这两日系统给的奖励,在客栈的那晚,她寻来了一只死掉的老鼠,在死老鼠身上练着银针,如今银针使用的倒是熟练不少。 统子说了,等她再练练,就可以给战北渊上手了,虽说是活着的小白鼠,不过白若离觉得,上手应当不是为难的事。 第22章 第22章 不一会儿,万衙役回来了。 原本在县衙库房的轮椅也被翻了出来,虽然落灰了,但看的出来,这轮椅的质量还不错。 万德全让人扶着,请战北渊上轮椅坐了一会儿,他笑吟吟的说道。 “这轮椅上还有机关呢,不过需要研究一下,小人还没有研究出来,你们可以试试。” 战北渊看了一眼轮椅,果真是机关大师出品的,倒是精巧的很。 “多谢。” 白若离推着轮椅,只觉得省了不少力气,总之比坐板车好了不少,那板车太耗费力气了。 几人正试着轮椅,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声音,只听到有人说道。 “万衙役,莫不是大人找到了?” 女子的声音娇媚,让人酥到了骨子里,万衙役看到女子时,目光有些不自然的撇开。 不过却也是恭敬的回着话。 “见过婉姨娘,大人被人带去乌云寨了,这是下官请来的同僚,我们打算今晚就上山。” 白若离感觉那婉姨娘目光不善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中不免疑惑,怎么莫名其妙的感觉她的敌意? 婉姨娘目光流转间,眸中虽带着笑容,说出口的话却带着质疑。 “就这些老弱妇孺?万衙役可别开玩笑了,虽说坐轮椅上的男人长得不错,可他不像是练家子。” 婉姨娘的话太过放肆,老夫人几人心里有怒火,只是如今被抄家流放,她们根本就没有吵架的底气。 毕竟,他们的身份,连贱民都不如了,哪怕是婉姨娘都能嘲讽他们。 万衙役忙变了脸色,语气冷然道,“婉姨娘,有些话不可如此说,他曾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战将军。” 婉姨娘眼前一亮,随后嘲讽的声音更大了。 “哦~就是被流放的战将军?这里是县衙,可不能收留流犯,万衙役难道连规矩都忘了?” 万衙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忙讨好道。 “咱们大人失踪已久,难道姨娘不担心吗?” 婉姨娘一改方才的态度,掩面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叹气说道。 “还请各位帮我找到县令大人,我们必有重谢。” 说完盈盈一拜,婉姨娘又下去准备饭菜去了。 婉姨娘的变脸,让众人面面相觑,难不成,她是去蜀中学了戏法,变脸如此的厉害。 白若离挑眉,这婉姨娘倒是有趣的很,只是不知,县令的失踪,是否与她有关。 不一会儿,县衙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虽说是粗茶淡饭,比起一路过来吃的清粥要饱腹的多了。 战家三房的人许久没有吃米面,更是狼吞虎咽的将面前的饭菜给吃了下来。 等到吃完后,脸上总算是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白若离只吃了两口清粥就没胃口了,她惦记着商超里面的肉包子,总觉得味道鲜美的很。 两个时辰后,邹衙役将事情安排好了,战家的妇孺除了白若离都留下。 第23章 第23章 邹衙役留下了数名精壮的汉子看守战家的妇孺,以确保她们的安全。 然后,他带领着其余的人和官兵一同踏上前往乌云寨的征程。 尽管行动有些仓促,但邹衙役在思考问题时还是相当周到的。 毕竟,沧州那边情况不明,战家的男人们都已经离开了,谁也不知道那里是否存在危险。 然而,在这种关键时刻,战老夫人的情绪却显得有些烦闷。 她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她不清楚自己的儿子们在沧州是否平安无事。 但即便如此,战老夫人深知此时此刻绝不能露出丝毫的怯懦或畏惧,以免被他人嘲笑。 邹衙役离开时,神色冷然的对战家人说道。 “你们暂且在衙门等我们回来,若是有人不守规矩,想要逃走,别怪兵不血刃!” 说着,阴森森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战家人连忙道。 “我们自然听从安排,请官爷放心。” 邹衙役轻哼了一声,“哼,算你们识趣。” 在离开之前,白若离向万衙役索取了一件称手的兵器。面对众多的选择,她最终挑选了一根软鞭,并将其系在腰间。这根软鞭柔 软灵活,但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接着,她将原本垂落在肩头的青丝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格外英姿飒爽、精神焕发。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的形象瞬间变得更加坚定和果敢。 随后,白若离推动着轮椅,紧紧跟随着万衙役的队伍。尽管沧州的人手不足,但幸运的是,这里还有不少官兵可以调用。 在出发之际,他们仔细地清点了人数,大约有两百多人参与这次行动。 这些官兵们身着整齐的制服,神情严肃而坚毅。 他们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是锋利的长剑,有的是沉重的长枪,还有的则配备了弓箭和盾牌。 每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 白若离注视着这支庞大的队伍,她知道,前方的道路可能充满艰险,但她毫不畏惧。 毕竟,邹衙役给的奖励,十分的诱人? 乌云寨中不过几十人,想必若是两边交手也是足够的。 战北渊躺在板车上许久,他的心情一直都是沉甸甸的,从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到如今双腿残废,他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 只是,身边的人从未放弃过自己,若是他自暴自弃,岂不是随了别人的愿。 况且,他身边的人坚毅勇敢,在最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自己,战北渊心里更清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能放弃。 白若离一路上安抚着他,她的语调轻快,很是有感染力,像是一只小太阳一般。 “北渊,方才你说,你知道乌云寨的情况,不如你与我说说,让我想想应对的法子。” 她是行动派,有些事更喜欢未雨绸缪,这样一来,肩上的担子更是轻松些。 战北渊皱着眉头,回忆起数年前在沧州的情况,说起来,他与乌云寨打了无数次的交道,其中的破绽自然是清楚。 第24章 第24章 他扯下自己胸前的衣裳,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白若离脸颊微红,连忙将脸别过去。 “咱们还不太熟,你大可不用色 诱的!” 战北渊嘴角抽抽,这丫头想哪里去了! 他握着白若离的手,覆上自己的胸膛处,白若离下意识想抽出手,谁知,竟然摸到了一块不小的疤痕。 那道伤痕离心脏的位置很近,白若离微微错愕,若是再近一些,他的心脏也伤到了。 “这个伤是怎么回事?” 白若离皱了皱眉,她的双眸带着几分不忍,若是仔细看,她的睫毛上似乎泛着泪珠。 这是吓哭了? 战北渊叹气,他的小妻子到底是太娇弱了,只是,这一路过来,她行事果断,性子绝不是娇柔的。 许是心疼他? 战北渊心里莫名起了这样的念头,就连耳根子都染红了,他与白若离的婚事原本是一场错事,只是,若是白若离心悦他呢? “乌云寨的二当家甚是会谋划,我与他交手过两次,三年前,我将乌云寨原本的老巢给一锅端了,恼羞成怒之下,乌云寨的二当家想暗箭伤人,是我运气好,没有伤到要害。” 白若离听到这里,只觉得艰险的很,战北渊的功劳,都是沾染了鲜血,偏偏战家人不领情。 她推着轮椅的手微微顿住,“不是你命大,是你保家卫国,所以老天爷保佑着你,可是,你这样难,有些人不领情。” 战北渊有些酸涩,他从未想过,有人这般关切自己,哪怕只是口头所说。 他将几年前与乌云寨交手的种种都告诉了白若离,以及乌云寨地势的情况。 白若离一一记下了,只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能避免许多麻烦。 此时已经到了晚间,总算是到了沧州的清城山的山脚下。 万衙役和邹衙役在山脚上搭好了帐篷,随后将具体的事情交代给众人,尤其是战家的那几人。 火光将山脚照亮,万衙役神色凝重道。 “乌云寨的三位当家,杀人如麻,且最是狠毒,各位可要小心谨慎行事,此事咱们大人也启奏朝廷,最迟天亮前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若是能混入清城山的乌云寨,将咱们大人带回来,则重重有赏,邹衙役所言自然也是作数。” 等万衙役交代完后,就将帐篷给分发下去了,战北渊和白若离在一处帐篷,再加上战景秋。 对此,战河有些不满,连忙提出抗议。 “我也要和堂兄一个帐篷。” 战河是三房的长子,从小就被惯坏了,三房吃穿用度上甚是铺张浪费,战河不过十六岁,就生的膘肥体壮,这会只走了两步路,就气喘吁吁的。 只是,他的目光总是打量着白若离,随不知他的意思,只是战河的目光,莫名的让人心里有些不痛快。 白若离有些讨厌熊孩子,尤其是年纪不轻的熊孩子,战河并不好相与,她省得麻烦。 “此事是万衙役安排,咱们可没有说话的份儿。” 第25章 第25章 “你想与我们同住,不如去问邹衙役,或者是他手里的鞭子?” 战河听到这里,立刻就怂了,白若离真是讨厌,竟敢将自己的脸面踩在地上,心里气闷的很。 “邹衙役与你是何关系,你怎的用他来压我?白若离,该不会是你勾引邹衙役了吧?” 战家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虽说白若离的容貌和身段确实一绝,可这里是轮不到战河说话的。 战福荣忍不住瞪了一眼战河,这臭小子胡说什么,这不是给战家抹黑。 不等邹衙役过来教训,战北渊解下白若离腰间的软鞭,朝着战河抽了过去,他的双腿虽废了,可身上的功夫却从没有消失后。 战河被打的伤痕累累,倒吸一口凉气,疼痛让他连连后退,口中更是辱骂道。 “战北渊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我,你真以为自己还是过去的大将军,敢对我动手?我要杀了你!” 说着,战河就要扑上去和战北渊拼命,他就不信了,战北渊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只是,他还没有靠近战北渊,又是几鞭子抽了过去。 战河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战北渊,我要杀了你!” 战河语气仿佛癫狂一般,他在府中一直都是被众人嫌弃,是战北渊的对照,如今战北渊落难,他恨不得将他贬低到尘埃。 只是,这样的废物,自己竟然还是打不过,战河简直气死了。 战福荣听到了动静,连忙出现为战河帮腔。 “我儿,你身上这是怎么,竟然全是血痕!” 他将战河扶了起来,咬牙切齿对一旁没有动作的战景秋斥责。 “战景秋,你堂弟被鞭笞,你怎么不帮衬,平日里三叔真是白对你好了。” 战景秋嘴角抽抽,三叔一家平日里游手好闲,全靠将军府的家业养着。 祖母倒是疼他们,只是,战福荣凭借一己之力,将老夫人资助的一万两银子全部都挥霍一空了。 战河的年纪不大,将战福荣贪婪无赖的性格学了十足的相似,战景秋不喜欢这个堂弟。 战景秋凉凉道,“那是三弟不懂事,不然阿兄怎么只揍他,不揍我啊?” 白若离有些忍俊不禁的眯了眯眼睛,战景秋是知道语言的艺术,短短数语,直接将战福荣的嘴给堵住了。 白若离冷哼一声,“邹衙役安排的营帐,若是战河心里不满,找邹衙役去掉换就是,何必在这里找存在感,实在是让人迷惑,他平日里倒是没有照顾过北渊,如今不知为何如此殷勤?” 战文耀和大房的战文章面面相觑,深知战河性子的众人已经猜到了谁是过错方。 战文章抿唇,长叹一声,“若是你不怕闹腾,将邹衙役引来,随便你闹腾,到时候,可不是斥责两句,你身上只怕要添新伤了。” 战河原是想把事闹大,只是邹衙役与白若离的关系不错,他的母亲王氏就在白若离身上吃亏。 思及此,他不由得更加谨慎起来,深思熟虑后,最终愤恨的离开了。 战福荣连忙去追战河,临走时不忘咒骂战北渊两句。 战北渊虽没有多言,只是他扬着手中的软鞭,战福荣深知战北渊的本事,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26章 第26章 战文耀和战文章见事情平息,也回到了营帐中,只是今晚注定不太平,谁都不敢放松心情。 邹衙役在半柱香后,与万衙役过来了白若离的营帐,商量着如何进乌云寨剿匪。 只要能将县太爷救出来,将乌云寨的局势摸透,事情不会太难,况且战北渊胸有成竹的模样,也让邹衙役心里十足的相信了。 战北渊简单的透露了乌云寨的情况,同时,让万衙役准备好笔墨,他闭上眼睛,将乌云寨的地势图画了出来。 其中,特别显要的地方,战北渊还做了特殊的标记,邹衙役平日里若没经验,但战北渊的标记也是简单实用,于是他已经有了打算了。 “邹衙役,可否从你手中,借两个武功还不错的人,要么,性子比较机灵的。” 邹衙役虽不知战北渊的安排,只是见他提出小小的要求,倒是没拒绝此事。 “好,我给你安排。” 他竟是行动派,等他离开后,不一会儿,战北渊身边就多了两个长相机灵的官差,他们长的虽说是虎头虎脑,不过,倒是聪慧的很。 两个官差一人叫陈龙,一人叫陈虎,虽说长的虎,只是性子却格外的好。 “不知二位有何吩咐?” 战北渊看了一眼二人,倒是聪明人,于是直接交给二人两个纸条,他沉声道。 “等离开营帐后,再打开字条,按上面的内容完成任务,只要事情办成,你们必然是能得到奖赏。” 陈龙和陈虎有些心动,反正大人有交代的任务,能解决是再好不过。 夜深人静时,月亮高高的挂上枝头,官差们都睡下了,准备着明日的计划。 只是,夜黑风高,更是容易杀人纵火。 白若离睡的正熟,忽的鼻尖传来焚烧的气息,她从来对气味敏 感,所以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的营帐竟是燃烧起来,原本静谧的黑夜,此时竟是火光冲天。 一群黑衣人暗中潜入军营中,更是点燃了营帐,这是有人想蓄意伤人! 白若离连忙将战北渊喊醒,“别睡了,快醒醒!” 原本熟睡的战北渊,竟是睁开了眼睛。 她又将睡着的战景秋喊醒。 白若离拖着战北渊离开了营帐,在滚滚浓烟中离开了军营。 黑衣人手中的剑刃想解决战北渊,只是,还没有碰到他,就被一根银针给刺入胸膛。 白若离冷笑一声,“动我的人,有没有想过后果?” 说完,她竟是毫不留情的用银针刺入黑衣人的穴道,强制让她的武功给废除了。 原本来势汹汹的黑衣人,这会悄无声息的解决了,若是白若离能仔细看,便能看到,黑衣人身上,除了她的银针,还有一枚刺入胸膛的暗器。 那才是致死的原因。 而战北渊,从一开始就没有睡着。 第27章 第27章 “阿兄,你没事吧?” 战景秋担忧的唤着他的名字,摇晃的力度像是要把人的脑 浆给摇出来一般。 战北渊只得睁开了眼睛,白若离握着他的手,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太好了,方才营帐有刺客出没,若你出事,我可不会独活。” 她说的这般情真意切,倒像是真心实意,就连统子差点也被骗了。 只是,统子忍不住感慨的说道。 【宿主三分戏,演到我落泪!】 白若离暗暗勾了勾嘴角,虽说是随地演,只是为了挣战北渊的友情值,她也是豁出去了。 【获奖过奖,不过我更在意的是,说好的奖励呢?】 系统感慨的仰天长叹,宿主真是俗气的姑娘呢。 【目标人物战北渊,好感度70,友情值140,当前剩余友情值90,请宿主再接再厉,拿下战北渊。】 白若离觉得,任重路远,一切倒是不用着急,慢慢来就是。 等到战北渊清醒过来后,营帐中不少人走了出来,邹衙役和万衙役甚是有些灰头土脸。 然而,方才纵火的人已经逃走了。 战家人倒是安然无恙,只死了几个官差,不过白若离倒是听说战河不见了,也不知是被火烧死还是如何。 邹衙役口中骂骂咧咧,这会,官差更是抓了一人回来,他们跪在邹衙役的面前,指着男人说道。 “大人,方才有人想趁乱离开,就是战家的人!” 邹衙役神情顿时冷厉到了极点,他最是讨厌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于是,邹衙役直接让人将战河教训了一顿,经此一事,所有人的困倦都消失不见了。 战河被毒打了两顿,这会已经疼的动不了身,他哪里知道,自己只是想偷懒逃跑,居然会被人发现。 * 天蒙蒙亮时,军营休憩的地方已经重新安营扎寨,只是比起最初还是简略太多。 邹衙役与万衙役分开行动,白若离离开时,战北渊叮嘱一番后才让她离开,她担心战北渊受人欺负。 只是,她并不知,等自己离开后,战北渊推着轮椅,起身去了不远处的竹林。 竹叶翩然落下,战北渊闭上眼睛,任由身上沾染着花草的芬芳。 一阵凌厉的风划过,黑衣人的身影齐刷刷的出现在竹林中,为首的男人摘下自己脸上的面罩,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只是男人却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见过主子!” 刀疤男人看了一眼战北渊,如今主子的情况他当然也是知道的。 第28章 第28章 竹林中的这几人,都是有刀疤男人精心挑选好的,更是过去战北渊身边的暗卫。 战北渊看了一眼刀疤男人,这是战府出事后,他们第一次会面,只是谁知道,将军府会被查抄。再没有翻身的可能。 这就是人性。 战北渊不想赌,其实也是根本赌不了。 刀疤男人名为黑鹰,乃是他最为信赖的暗卫。这些人皆由他悉心栽培而成,他们是战家最后的倚仗与退路。 在这一路上,这几人多数时间都在守护战北渊的周全,所幸并未遭遇危险之事。 “刚才企图行刺的那一群黑衣人,是否已经查明其来历?” 黑鹰向来行事果敢决绝,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将所查得的消息全盘托出,她的语气异常凝重。 “若无差池,此番应是乌云寨之人在背后暗施毒手。若非主子福大命大,恐怕也难以在此次袭击中幸免。” 战北渊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心中暗自思忖:“还是乌云寨啊......看来如今乌云寨的势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深知此时不宜引起过多人的关注,于是不动声色地打发了身边的几个人,让他们悄悄地离开。至于其他事情,他并未过多干涉。 暗卫们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退下。他们明白自己下一次出现的时候,很可能就是战北渊遇到危险的时候。这是战北渊早已做好的安排,无人能够违背。 当战北渊回到军营时,他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淡雅如菊的神情。然而,白若离并不在他身旁,这让他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烦闷和不安。 白若离在踏入乌云寨之前,悄悄地使用了系统积分来换取许多珍贵物品。 这些宝物五花八门,其中包括能够让人百毒不侵的神奇丹药,以及可以使人身轻如燕、行动敏捷的体验卡药丸。 她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全部收入囊中,虽然这些东西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在关键时刻却可能成为保命的利器。 毕竟,多一份保障就多一分安全。有了这些准备。 白若离心中踏实了许多,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应对各种危机和挑战。 带着这份自信与决心,白若离踏上了前往乌云寨的冒险之旅...... 她与战景秋一路向南边走去,竟是顺利的到了山寨,只是此处地势险要,两人手中都准备好了刀具。 一路上都很顺利,白若离的心情莫名轻松不少。 * 乌云寨里,气氛压抑而紧张。为首的那个男人面容狰狞,左眼瞎了一只,让人望而生畏。他的脾气似乎异常暴躁,犹如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在他身旁,坐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上去像是乌云寨的客人。 此时,乌云寨的大当家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我早就告诫过你们,不要做那些毫无意义的准备!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你们竟然就这么敷衍了事?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做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吗?” 大当家的心头沉甸甸的,想起有人愿意出高价买下战北渊的性命,但现在乌云寨正面临着资金短缺的困境。 如果这时候有人趁机攻打山寨,那么他们恐怕会陷入一场无法挽回的溃败之中。 然而,尽管这些手下们都有着不俗的本领,但手中缺乏银钱,就如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般,即使有再高超的技艺也难以施展。 大当家深知这一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然而,还没有等大当家回过神来,门外又传来了急报。 第29章 第29章 “不好了!不好了!沧州的官兵攻上山来啦!” 一名山贼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大声喊道。 “他们来势汹汹,而且好像对我们乌云寨非常了解,我们要是再不赶紧离开,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脸色大变。大当家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官兵怎么会突然来袭?难道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他深知自己与朝廷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但为了攻下沧州,他可是费尽了心思。 然而,眼下的形势十分危急。 尽管沧州的狗官被关押在山寨里,但朝廷竟然不顾一切地派兵前来攻打。 大当家心中虽然有些慌乱,但他迅速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大家不要惊慌!” 大当家高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 “我们乌云寨从来就没怕过谁!既然朝廷要跟我们过不去,那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众山贼纷纷响应,士气顿时高涨起来。他们知道,大当家是个有勇有谋的领袖,一定会带领他们度过这次危机。 大当家开始部署防御,指挥着山贼们利用地形优势,设置各种陷阱和障碍物。同时,他还派出精明强干的探子,密切监视着官兵的一举一动。 战斗一触即发,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沧州的官员被他用银钱买通,就算有人想收复山寨,却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除了当初的战北渊能与自己一较高下,其他的都是酒囊饭袋。 山寨的贼匪前来报信,见大当家没有反应,连忙加重了语气。 “当家的,此事需要您主持公道才行,若是有人攻打进来,咱们岂不是没有去处。” 二当家庞钟信皱了皱眉,也提醒道,“大哥,虽说战北渊被流放,只是难保朝廷重视起此事来,况且,上头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听到这里,大当家庞忠义喝了一口茶,甚是疑惑的询问。 “哦,谁送来的信?怎的从未听你说起来过?” 庞钟信将信拿了出来,挑眉道。 “看这字迹倒是有点眼熟,还给了咱们五百两银子,用来买那个人的性命,说来也有趣,大哥可知道,那人买的是谁的性命?” 大当家庞忠义平日里操心着山寨的事,大事懒得管,小事放手给三当家去做,他与信中人自然没有联系。 “哦,说来听听?也让我开心开心。” 二当家庞信义悄然的说道。 “是京城那边的老主顾,他与战北渊有仇,于是用五百两买战北渊的性命,恰好大哥与他有仇怨,不如咱们就在此地等战北渊羊入虎口,将流放的战家人一举拿下。” 庞忠义听到这里,眸中闪过幽光,当初战北渊带兵来剿匪,可伤了不少的兄弟,之前是斗不过战北渊,如今听说他双腿废了,岂不是正合心意。 “咱们有仇报仇!必然要让战北渊脱一层皮才是。” 第30章 第30章 三当家一双桃花眸微微眯起,他生的容貌俊朗,算是乌云寨的门面担当,有时候骚包起来,附近的姑娘时有主动上山要当压寨夫人的。 他将前来报信的话听进去了,眸中闪过幽光,语调轻扬。 “告诉陈老伯,将咱们的大宝贝请出来,好好的招待不请自来的客人!” 山寨外的兄弟们听到这番话,忍不住颤抖了一番,三当家生的儒雅,却是三位当家中手段最狠毒的。 “是,三当家。” 乌云寨的众人开始行动起来,所有地方都安排好了兄弟,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唯恐被人钻了空子。 大当家倒是一点都不慌,对于战北渊的到来隐隐有些期待,他总要给自己将名声挽回来! 青烟缭绕,乌云寨的众人竟是不自觉的昏睡过去了,守门的大黄狗还没有睡着,它眼神凶狠的看着来人,然而还没有动口,就被一只鸡腿堵住了嘴。 大黄狗不受控制的咬了一口鸡腿,不一会儿竟是晕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邹衙役跟在白若离的身后,随行的还有邹衙役的亲信和战景秋,白若离走的地方,正是乌云寨的密道。 “一会儿跟紧我,随我走的方向进入乌云寨,切记不要随意走动,不然被人抓到了,我可没办法逃走。” 白若离谨慎的说道,该提醒的都说了,若是有人作死也拦不住。 乌云寨的这些贼匪杀人如麻,若是落在他们手中,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邹衙役悉心的听着她的提醒,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邹衙役一行人潜入了乌云寨中,同时,他暗中发送信号弹给山下接应的人,如此也算万无一失。 白若离手中拿着战北渊画的地图,在图纸上找到了地牢的位置,乌云寨抓来的人都会关押在此处,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许是战北渊对地形很熟的缘故,白若离顺利的找到了地牢。 方才他们的人混入山寨,喂了山匪蒙汗药,且是她调配的烈性 药,没有一个时辰是不可能醒过来。 “邹衙役,沧州的这位大人,应当就在此处,我们在这里接应你和万衙役,你们一切小心。” 邹衙役听到这里,也是将信将疑,转念一想战家人都在自己手里,这两个人就算起了心思,也绝对不敢做什么。 “好。” 两个衙役带人踏入乌云寨中,或许是运气好,竟然找到了沧州的县令万大人。 来不及叙旧,一干人等正要逃走,谁知,原本平平无奇的地牢,竟然都落了锁。 万衙役和邹衙役被关在了此处,他们正惊恐的想逃跑的法子,就连白若离夫妇正欲离开,似乎想离开此处。 “战北渊!你们这是要丢下我们吗?” 邹衙役都要哭了,这才意识到,这一路上他太信任战北渊夫妇了,谁知这对夫妇竟然如此黑心。 战北渊挑了挑眉,“方才一路上,邹衙役待我们也不过如此,为何我们要和你们送死呢。” 邹衙役有些气急了,“好歹咱们也认识一场,将军宅心仁厚,想必不会牵连无辜吧?” 第31章 第31章 战北渊冷哼一声,他在皇帝面前栽了跟头,却不代表他是蠢的。 “黑吃黑这个道理,邹衙役想必知道,是你技不如人输了,我们便告辞了。” 邹衙役和万衙役想用他们的命换功勋,不也是利用,他不至于太圣母,这两个人若表现的不好,自然也该死。 说完,战北渊让白若离推着轮椅离开,看的万衙役也急了。 “战家人都在县衙关着,难道你要弃他们不顾?” 战北渊眸中一片薄凉,幽深的双眸看不出他的情绪来,唯有白若离看的出来,他是在演戏。 邹衙役以为,战北渊如今任人鱼肉,若是战北渊表现的懦弱,只有被欺压的份儿,人性啊就是这样。 可倘若战北渊表现的和恶人一般,邹衙役再不敢欺辱到头上来。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看来,自己也是从他身上学了不少道理呢。 战北渊嗤笑一声,“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呢?” 说完,战北渊示意白若离离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寨中。 白若离挑了挑眉,这样会不会不太厚道,此处还在朝廷的管控地界,若是邹衙役出事,朝廷许会知道的。 等以后去了北凉,只怕监视的人只多不少,当今皇上并没有要让战北渊活下去的意思。 就在此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机械音。 【随机任务挑选中,请宿主接受任务挑战。】 白若离用意识和系统交谈,“说吧,什么任务?” 系统嘿嘿一笑,白若离觉得自己有种踏上贼船的感觉,直到系统说出任务来。 【劝降乌云寨,收服几位当家。】 白若离觉得系统是故意的,这个任务不就是用小命换的,这统子是一点都没有安好心。 【任务难度跨越太大,统子,你是不是想坑我积分?quq】 系统担心宿主不接任务,于是采取忽悠的方式,继续道。 【等宿主完成任务,医术buff会升级哦,等友情值累积够了,还能让战北渊的腿被治好。】 白若离挑眉,倒是有些心动,这个任务听起来倒是不吃亏,于是她果断的答应下来。 “好,说定了,不过我还要能治疗战北渊双腿的珍稀药草。” 统子,“......” 宿主是知道趁火打劫,不过统子这儿的药草不少,它并没有犹豫太久,直接将事情答应下来了。 白若离牵着战北渊的手,沉声道,“若是我们离开,二叔许是会受到牵连,战景秋待你还不错,咱们这样,太不厚道了。” 战北渊微愣,白若离这是在劝说自己,看来是把方才的事当真了。 他沉声道,“景秋的好我当然知道,只是,你自诩聪慧,怎的不知,我在引蛇出洞。” 白若离愣住,回想起上山时的一切,她忽然反应过来,最大的问题就是一切都太顺利了。 若是有变故也正常,偏偏一路畅通无阻。 “所以,邹衙役这会反倒是安全的,危险的是我们?” 白若离的脑袋转弯的很厉害,短短几秒钟,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且将事情给解决好了。 “正是如此。” 第32章 第32章 耳旁传来凌厉的风声,还没有等反应过来时,寒光咋现,刀光剑影间,战北渊的脖颈旁的剑将他的发丝给斩断。 大当家庞忠义冷然的声音传来,“战北渊,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既然是你不知死活,我可不会饶恕你了!” 说完,贼匪将众人团团围住,两个人被五花大绑的送到了乌云寨的大堂中。 乌云寨的贼匪在欢呼,仿佛是庆贺抓到了战北渊。 庞忠义让人将关在地牢的几人也抓了过来,匪贼很是聪明的开始磨刀,看来今晚要大开杀戒了。 “战北渊,如今落到我手里,你算是完了。” 战北渊挑眉,冷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庞忠义觉得战北渊故作正义之士,心里对他越发的起了杀意。 二当家和三当家分别带走了关在地牢的人,庞忠义还没有触碰到战北渊,手心就传来疼痛感,仔细的看过去,竟然是一只银针。 白若离用银针定住大当家,庞忠义哪只这小女子的银针如此厉害,他一点内力都没有使出来。 庞忠义眸中闪过暗芒,语气森森道。 “若是你们敢动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四周的山匪手中拿着兵器跃跃而试,白若离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山匪。 只觉得他们的模样像极了寻常的百姓,尤其是眸中,没有山匪的阴狠。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若离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她听到战北渊的声音传来,他抬手点了庞忠义的穴道,沉声道。 “怎么,演戏上演了吗?” 庞忠义看了一眼四周,确认二当家与三当家离开后,这才沉声道。 “将军未免不厚道,说好了让我演这出戏,如今又觉得我演的太好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大当家这话一出,他脸上的凶狠神情,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违和感,白若离觉得自己有些整不会了。 战北渊轻咳一声,他扶着轮椅,暗藏的箭矢抵住大当家庞忠义的脖颈,后者嘴角抽抽,试探的问道。 “将军,你被流放和我可没关系,你不能要我小命。” “再废话,就把你送回朝廷,上次让你查的事,如今怎样了?” 庞忠义镇定自若,没有再耍宝了。 “将军,得知你出事,我已经提前查询此事,导致将军府被查封,与朝堂的宁远侯府,以及右相有关,当今圣上平日里就是与右相亲近。” 白若离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谍中谍! 倒是有意思的很,谁能想到,战北渊这大将军竟然与乌云寨的匪贼有关。 她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暗的想着,“这感觉也太割裂了吧?” 战北渊仿佛察觉到白若离的疑惑,他主动的握着她的手,沉声道。 “此事以后再和你解释,只是,乌云寨的大当家与我有些交情。” 大堂中没有旁人,在白若离的好奇之下,战北渊将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说出了口。 原来,过去庞忠义在沧州时,确实时无恶不作。 第33章 第33章 许是因天高皇帝远的缘故,庞忠义想在沧州占山为王,更是强抢民女入山,想做压寨夫人。 谁知那女子宁死不从,更是闹着要上吊自尽,而此女正好是沧州富商的女儿。 战北渊奉命前来沧州,他带着一百骑兵将庞忠义的山匪打的节节退败,甚至,逼着庞忠义离开了沧州数年。 在战北渊用兵打退后,庞忠义因自己打不过这事郁闷了很久。 乌云寨被迫退隐山林,庞忠义想着金盆洗手不干了,过去的仇家总来寻仇。 直到某一日,他的妻子怀胎九月待生子,有仇人寻仇,是战北渊忽然现身,将庞忠义的妻子给保住了。 为了报答战北渊的救命之恩,庞忠义决定以后退隐山林,再来报答恩情。 白若离挑了挑眉,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过往,难怪两个人看着很是相熟,又像是世仇一般。 “庞忠义的妻子是谁呢?” 她有些好奇的问道,清澈的眸中带着询问,她猜到了许多可能。 “她就是富商之女,当年她爱上了庞忠义,不顾富商的阻拦,嫁给了庞忠义为妻。” 白若离,“......” 若她是富商估计得气死吧,人质爱上绑匪的故事,在这人言可畏的古代,传的可难听极了。 庞忠义撇了撇嘴,为自己辩驳,“我与心儿两情相悦,并非是我强行将她留下做压寨夫人的。” 战北渊懒得说这些,只沉声道,“你将沧州的官员抓来,还大肆在沧州为祸是为何?当初你答应我的事,难不成是忘了!” 提起这茬,庞忠义眼神有些闪躲,似乎此事很难说出口,酝酿了许久,他才缓缓道。 “这不是手中没钱,出来做点老本行?” 白若离抱着双臂,狐疑道,“该不会是知道我们经过沧州,想顺路来报仇吧?” 庞忠义这下不淡定了,他连忙为自己辩驳,语气甚是郑重。 “将军对我的恩情,毕生难忘,只是我听说将军被流放,想在沧州见故人一面,这才大张旗鼓,可怎么发誓,这两个月来,我只劫财,并没有无恶不作!” 听到这里,白若离愣住,这山匪的话,实在是半真半假,让人不太能信任。 战北渊这才解开了庞忠义的穴道,语气淡漠的说道。 “好了,别在这里狗腿了,速速放人,离开沧州,此地不宜久留。” 庞忠义不懂,他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沧州最近发生了好几起命案,不少女子被人掳走,找到时,衣裳被剥了干净,清白全无,乌云寨的人可有做过?” 庞信义摇头,他虽做的不入流的事,只是有了心儿后,再不敢做这种事。 “我发誓绝对没有做过,正是因为乌云寨被人污蔑,我这才气急败坏的让人将沧州县令给抓来,想问清楚那小老儿是何意思,谁知他太不经吓,居然昏迷了三天三夜!” 白若离有些无奈的看着庞忠义,才发现他是一枚活宝,若沧州的事,并非他所为,有些事有意思的很。 “看来,有人以乌云寨的名义行事。” 三人在大堂中面面相觑,白若离有些疑惑庞忠义与战北渊对 关系,两个人并非只是单纯有交情。 倒像是,庞忠义听命于他。 不过她没有点破,这种时候看戏最好。 第34章 第34章 只是,一路赶路而来,白若离有些饥肠辘辘的,小腹不受控制的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战北渊看了一眼她,白若离有些窘迫的将头转到一旁。 庞忠义倒是殷勤的说道,“姑娘若是饿了,我这就让小厨房给你们准备吃的。” 不等战北渊回答,庞忠义将此事吩咐下去。 还未等他问及是何人要害乌云寨时,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堂中。 “这小娘子倒是生的俊俏,不如随我做压寨夫人?” 庞信义的目光落在白若离的脸庞,少女容貌清丽,像是一朵清艳的花,夺去了他所有的目光。 白若离躲在战北渊的身后,瞪了一眼庞信义,沉声道。 “我有夫君。” 战北渊莫名的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看着白若离的目光也多了两份柔情。 庞钟信只打量的看了一眼战北渊,他一眼就认出来,此人是战家那位将军! “方才听闻阿兄让人去准备午膳,难不成咱们今天的下酒菜是这二位,不知是切片呢,还是直接炙烤?” 庞忠义有些无奈,老三这兔崽子不是给自己添堵,他自然是想与战北渊交好,至少要偿还之前的人情。 “莫要胡说,有些事许是有误会。” 二当家与三当家都是庞忠义收养的,一向是听他的话,庞忠义为了避免麻烦径直道。 “今晚将沧州的万县令放走,咱们从此离开沧州。” 二当家庞信义不懂,皱眉道,“阿兄不是说过要等一个故人吗?如今人还没有等到咱们离开这里算什么。” 庞忠义看了眼战北渊,言简意赅道,“你们只需听从安排就好。” 三当家没有直言自己心中的不满,只是见庞忠义如此信任战北渊,想必是故交。 他隐约猜出来,庞忠义是将战北渊当做座上宾了。 午时的时候,山匪总算送来了午膳,都是山林间的菜肴,有一只烤的酥香软烂的羊腿,还有两只乌云寨的烤鸡,做的也是色香味俱全,其他的是山林间的野菜。 白若离有些惊讶,看来,他们是拿战北渊当自己人招待了。 “不必客气,动筷吧。” 说着,庞忠义开始让人给战北渊倒酒,想着让他尽情的开怀才是。 白若离皱眉将战北渊手里的酒杯给抢走了,随后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 “夫君伤筋动骨还没有好,这酒我替他喝。” 庞忠义嘴角抽抽,知道你们是恩爱夫妻,也不必这么秀恩爱吧。 白若离并不善饮酒,只喝了一两杯,小脸通红着醉醺醺趴在桌上,战北渊担心她,握着她的手轻声道。 “若离,若是喝不下就算了,不必如此勉强自己!” 谁知,白若离已经喝醉了,这会性子也有些虎。 “我才没喝醉呢,你也给我喝。” 第35章 第35章 说完,她灌了一口桃花酒,还没有等战北渊反应过来,竟是怼着他的唇瓣喂了下去。 乌云寨的众人,“......” 咦,没眼看啊!!简直欺负人呀! 庞忠义嘴角抽搐,这酒后劲厉害的很。 等到。他醒过来时,指不定头要疼多久,但愿战北渊不要将过错怪在自己身上。 “有些事如今想必你们已经知晓了,即如此,这两日立即离开此处,日后没有我的吩咐,莫要再回沧州了。” 庞忠义当初确实是为恶不助,不过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这两年来为了他的夫人新儿和孩子。 他一直都是暗中做着好事,想着为孩子行善积德。 可乌云寨的名号不知什么时候被旁人拿去用了,如今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 就算是他们不出面,也会有人将此事诬陷在自己头上。 两位当家已经知晓了,战北渊当年帮了庞忠义,如今他们在沧州也呆腻了,正好顺势而为。 等事情办完了,那便已到离开吧。 庞忠义想起之前收到的信件,他连忙提醒。 “将军如今被流放,其中有不少的手笔都是出自京城的贵人,甚至有人想要买将军的命,此人出自宁远侯府,听送信的人说,是个妙龄女子。” 战北渊当然知道,自己在京城的这几年暗中得罪了不少人,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不计其数。 而出自宁远侯府的故人,难不成是她。 白若锦? 战北渊脸色有些难看,他将信捏的皱成一团,旋即道。 “我知道了,多谢。” 庞忠义重重的跪下,“当年救命之恩未能亲自向将军道谢,而今将军受人诬陷,我却也无能为力。 可只要将军一句话,我们带你离开此地,此行若是需要我相助,我竟然不会推辞。” 战北渊摇头,他的目光坚毅且从容,仿佛深受劫难的人并非自己。 “我若逃走,将来便再没有洗刷冤屈的清白,旁人只会认定我是畏罪潜逃,况且战家人不计其数,若因我而死,我此生难安,唯有北行,总有翻身的机会!” 他向来是铁骨铮铮的英雄。当年在战场之上亦是如此,从未退缩过,而今若是临阵脱逃,岂不是受人笑话。 乌云寨的三人都沉默了。 到底是战北渊心性豁达,看着战北渊,他们心生未尽,最终将事情确定下来。 当晚,乌云寨的贼人在地牢中点燃了迷烟,所有人都晕了过去。 庞信义和庞钟信将乌云寨收拾一番,带上一些物什,离开了此处。 至于替罪的羔羊,便是半个月前抓到的汪 洋大盗,有人想借乌云寨胡作非为,他们便将背后的人抓出来。 翌日,邹衙役从噩梦中醒来,他昨晚都没有睡安稳,在兢兢战战中才睡着了。 昨晚他梦到许多恐怖的画面,比如说被乌云寨的贼人扔到了蛇窟。 再比如说,自己被人开膛破肚了,然而醒过来时,他发觉自己在军营中时,更加的迷茫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36章 第36章 也是此时,白若离从营帐外走了进来,她笑吟吟道。 “邹衙役,万大人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咱们尽快回沧州吧,免得误了时辰。” 邹衙役怀疑自己的记忆乱了,他挠了挠头,看着白若离疑惑道。 “昨日,你不是逃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白若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邹衙役记错了,昨日我与夫君杀进乌云寨,将你们救了,顺便火烧了乌云寨,难道你都忘记了?还是邹衙役不想承认?” 邹衙役挠了挠头,喃喃自语,“莫不是年纪大了,怎的总是记错事。” 白若离冲着一旁坐着轮椅的战北渊眨了眨眼睛,邹衙役当然没记错,只是有些事需要圆回来。 战北渊声音低沉道,“万大人已经救出来,如今就安排在隔壁的影响,邹衙役可以去看看,另外贼匪已经抓起来了,你和邹衙役也能得到奖赏。” 邹衙役听到这里,心里不真实的感觉才慢慢的落地,他朝着隔壁的营帐看了一眼,万大人果真是在。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惊无险。 “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们。” 白若离微微一笑,倒是淡定。 “无妨,只要邹衙役记得自己答应的事就好了,别的都好说。” 邹衙役自然说话算数,他看着白若离和战北渊的目光,简直和财神爷差不多了。 乖乖,这么多山匪都解决了,这两人不是福星是谁?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她清醒过来时,还在乌云寨,昨晚她喝醉酒后发生的一切已经忘了,不过乌云寨的几位当家已经离开了。 她与战北渊商量一番,将乌云寨直接放火烧了。 山上恰好有些药草,白若离识别到有种叫绝尘子的药草能让人短暂的记忆混乱,于是熬煮了一锅绝尘子,让几人服用了。 而此刻,白若离的脑海中传来机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医术升级为医术无双,恭贺宿主进步了!】 【医书秘籍传送中,独门秘药传送中,传送途中,宿主可能感觉头晕眼花,还请淡定,都是正常滴。】 系统的机械音落下,白若离感觉眼前一阵的头晕目眩,许多书卷的内容,在她脑海中出现,她的大脑仿佛要爆炸了一般,疼痛难忍。 眼看着要跌落在地上,战北渊推动着轮椅,伸手将白若离的腰身搂住,这才不至于跌落到地上受伤。 等她睁开眼睛时,总觉得胸膛间有一股气息涌动着。 她莫名的感觉有些医术,竟是无师自通了,不愧是统子开的金手指,倒是厉害的很。 “若离,你没事吧?” 战北渊的目光落在白若离身上,带着几分关切之意。 白若离都要怀疑自己看错了,果然等她再看去时,战北渊的神色一片清明。 “无事,问题不大。” 邹衙役去隔壁见了万大人,又看到乌云寨的匪贼被抓了起来,顿时心中感慨万千,任务竟然完成了。 万大人清醒过来后,咬牙切齿的说一定要报复乌云寨,他甚是狼狈。 第37章 第37章 只是,从邹衙役口中得知,这乌云寨已经被火焚烧,不过抓到了幕后的人。 于是,一群人计划着回沧州,邹衙役对战家人的态度也是有了明显的改变。 战景秋惊恐的低声询问白若离,“嫂嫂,昨日是怎么回事,怎么乌云寨的人抓到了?” 白若离挑眉,胡诌道,“夫君提供的线索,加之有邹衙役和万衙役相助,所以事情才解决的如此快速,也是咱们的运气好,总之以后的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战景秋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眸,记下了这番话。 邹衙役听到这番话,心里十分的受用,他得知的笑了起来,这白若离倒是上道的很。 “之前答应你们的事,等回到沧州我自然不会食言,你们放心就是。” 邹衙役得到了好处,心里自然是开怀,方才万大人也亲自说了此事。 “听说乌云寨中关押了不少沧州的百姓,不知可有放出来?” 白若离摇头,“乌云寨中没有找到百姓,许是谣传。” “那就奇怪了,传闻中的乌云寨无恶不作,怎么没有关押一个百姓?” 战北渊沉声说道,“乌云寨的几位当家,死在了天火中,万县令已经被救出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话说的在理,有些事拟态而非求真,是官场的生存之道。 万大人听到这番话,不由得看了一眼战北渊,后者的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战北渊一点都不畏惧,抬眸与他对视。 倒是万大人莫名的感觉有些慌,他原本是想借着乌云寨的事,掩盖一些事。 只是,朝廷插手此事,但愿他的小心思不会被人发现。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罢了,时辰不早了回县衙。” 于是一干人等离开了乌云寨,万大人在离开时,暗中授意万衙役,命他四处宣扬,说他剿匪成功一事。 战家几位叔伯虽然诧异化险为夷,但如今平安无事已经是大造化,当然是躺平了。 战河回去的路上,心中却充满疑惑,昨晚分明被山寨的人抓了,为何转眼他们平安无事。 乌云寨被烧毁,山匪都被拿下,仿佛是有人暗中在操控一切一样。 不过听说万大人要上报朝廷,战家人会得到奖赏,战河也就没有追究太多事了。 白若离与战景秋轮流推着战北渊,下山的路倒是轻松,加之天气还算不错,虽是午间,却也有微微的凉风传来。 白若离脚步轻快,她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战景秋闲聊着,时间过的倒也快。 只是,被冷落的战北渊莫名的心里有些不痛快,他想着定是自己太清闲,所以心中才会有奇怪的想法。 两个时辰后,众人总算是回到了沧州,山下有衙门的马车来接应,万大人坐上了马车,一众人跟随其后连忙追了上去。 邹衙役瞧着战北渊的腿不方便,于是让人去多找了一两马车,白若离蹭着马车回到了衙门。 * 这两日,虽然衙门都提供了每日的饭食,只是战老夫人一口饭都没有吃下,小孙子和几个儿子都去了乌云寨,她心里担心的很。 第38章 第38章 三房的王氏安抚着老夫人,却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被老夫人责骂了一顿。 还是战云儿嘴甜,她哄着老夫人说道。 “母亲,有几位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周氏挑眉,只轻声道,“不知婆母是担心小叔,还是担心北渊呢,儿媳愚钝,北渊才是最该担心的人,毕竟他的双腿......” 战兮兮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战北渊腿都残废了,能有什么用,我爹以后还得照顾祖母,当然不能有事,若我是战北渊这残废,肯定一头撞死得了,” 战兮兮原本和战北渊没有恩怨,更是因堂妹的身份,在京城受到优待。 她的母亲借着战北渊的名声,为她选择了一位家世不错的人家,书香世家且位极人臣的大臣之子。 眼看着婚事就要订下来,战兮兮不眠不休的手缝着嫁衣,就是为了让自己顺利的嫁出去。 原本还有一个月要成婚了,战家飞来横祸,不仅断送她的富贵,更是让她订下婚约的周家悔婚。 过去对她千依百顺的周家人仿佛是变了嘴脸,只说是战家获罪,婚事不可能继续。 战兮兮没本事怨怼周家人,只能将心里的不满都积压在战北渊身上。 如今也是因心里的不满越来越多,所以不能控制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战景月原本沉默着,这话听着耳熟,她曾经也对堂兄说过,如今听来,实在是刺耳,过去她竟是这样的过分吗? 她喜欢觉得自己有些酸涩,连忙帮战北渊说话。 “大姐姐说话何至于这样难听,阿兄过去待我们如此好,难道就不能盼着他好?” 战兮兮不屑回怼,“过去你不是也骂过,怎么如今只许你骂是不是?战景月别把自己看的太清高了,收起你那副白莲花的姿态。” 战景月莫名其妙被骂,心里委屈的很,还是周氏护着战景月回怼过去。 “身为姐姐,如此不依不饶的回怼自己妹妹,品性也不如何。” 几人吵的不可开交,竟是开始动手起来,起初只是大房和二房的起争执,后来三房莫名被大房的怼,于是三婶王氏也加入了战队。 总之,几个人扯起头花来,直到邹衙役现身在衙门,他冷着脸一鞭子抽到了地上,原本争吵的众人竟是火速安静下来。 邹衙役冷哼一声,“怎么,是谁想尝尝鞭子的厉害?正好这鞭子是万衙役新送来的!” 老夫人连忙打圆场,“快住手,不许在邹衙役面前胡来!” 于是,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老夫人还想询问其他几个儿子的情况,就见战文耀几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邹衙役抬眸对战北渊说道,“今晚你们好生歇息,等天亮了再开始赶路,衙门会照常供应你们的午膳,切记,一切以衙门的规矩为主。” “好,我们知道了。” 万大人命人安排好了几人的住处。 第39章 第39章 万大人特地将战北渊几人的晚膳安排的不错。 老夫人原本对战北渊有些不满,在得知因他解决了乌云寨的事,顿时笑逐颜开,表扬起战北渊来。 “听说这次多亏了北渊,不愧是老身最疼爱的孙儿。” 老夫人说着场面话,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燥得慌,论不要脸面还得是老夫人。 只是,战北渊早不是过去的性子,因她一两句话就心生欢喜。 老夫人是怎样的人,在战家被抄家时就一清二楚了。 战北渊不着痕迹的别开目光,神色淡淡回道。 “祖母说笑了,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等到晚膳的时候,万大人命人送来一些菜肴,权当是给这几人践行罢了。 战家的人许久都没吃到软糯的饭菜,看到久违的荤菜,更是吃的大快朵颐。 只是,万大人虽承情,然而拿出来的荤菜也不过三两块的肉,等几人各夹一块,菜竟然已经见底了。 老夫人看着自己战河,连忙说道,“乖孙孙还没有吃,这些粉蒸肉都给你吃,还有卤肉,快尝尝以后可吃不到了。” 战河原本就肥厚的脸上带着笑容,正要从老夫人手中接过肉时,就被白若离截胡了。 “夫君,快尝尝。” 说着,白若离将手里的卤肉都给了战北渊,不顾众人的眼神。 尤其是老夫人,她的目光近乎冷厉的落在白若离的脸上,筷子重重的摔在桌上。 “白若离,你这是何意,是公然和我过不去吗?河儿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都瘦了不少,让他吃点怎么了?”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直接将老夫人的心思给戳穿,她嗤笑一声,冷然道。 “战河有何功劳,遇到危险时第一个跑路,还差点伤了北渊,为何要给他特殊待遇,就因为他不要脸面?” 这一番话,让三房的王氏气的脸色都变了,她张牙舞爪道。 “白若离,你们夫妻莫不是能耐了,这功劳难道是你们两个立的,说话如此刻薄,哪有战家人的风范。” 战景秋放下碗筷,默默的说道,“这次确实是阿兄和嫂嫂的功劳,是他们纵火焚烧了乌云寨,带着我们救出了万县令。” “说的不错,当时我们被关地牢,是北渊和若离聪慧,才带我们离开了,不然,甚是危险。” 战家其他几个男人,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冒认功劳,只得承认了战北渊的功劳,王氏被打脸,这会脸色难看的很。 倒是白若离,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老夫人这会也不敢随便主持公道了,冷着脸将饭吃完了,只是这会再美味的饭菜,都让她吃不出任何的味道来。 至于万县令那边,却没有那样开心,沧州近来的事,都是他暗中弄出来的,为的就是等捉拿乌云寨贼人归案时,自己能得到不少的赏赐。 所以,他故意让乌云寨的人抓住,只是这些贼匪倒是奇怪的很,没有立刻勒索,只是在烈日上将他吊在树上三天三夜。 万县令还想在别人面前刷存在感,可惜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般,万衙役平日里饭桶的很,这次捉拿贼匪倒是积极的很。 还有那战北渊,都被流放了,还过来掺和这种事,真的是为了蝇头小利不要命了。 第40章 第40章 事情翻来覆去,万县令都觉得有蹊跷,偏偏她有苦难言,根本就不敢说此事。 万衙役喜滋滋的敲门,万县令头疼道。 “这么晚了,有何事啊?” 万衙役连忙说道,“大人,这次我知道你被人关押起来,可是第一时间带人去救了,大人说好的赏赐可不能作废。” 万县令只想吐槽一句,上头的人都说了,要苛待战北渊,不准他活着离开沧州,他这下属倒是衷心的很,竟然帮战北渊找到了唯一的活路。 他一记眼刀看向万衙役,冷哼道,“明日尽快让他们离开,不然咱们沧州可不安稳。” 万衙役到底是聪明人,从万县令目光中看到了明哲保身四个字,看来到底是他没有考虑周到,不然大人是不会如此苛责。 “是,小人明白。” 战家人各怀心思的睡在万衙役安排的厢房中,这两日略微清闲的生活,让战家的妇孺差点忘记了如今自己在流放。 还是邹衙役的提醒,让众人反应过来如今的处境,于是只得认命的睡下。 流放的日子不知何时是头,可他们已经接受事实,如今只能靠着一个字,熬。 这一晚,白若离却并没有睡。 她与战北渊隔着几碗水躺下,划清了楚河汉街。 战北渊双腿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这会脸色看起来也红润许多,应是调养好了。 她躺在硬床上,却是睡不着,只得道。 “万县令的计谋,你我都看出来了,我们这么将计就计,难道就不担心他报复?” 战北渊只淡淡的说道,“他不敢。” 白若离听完,也很快理解战北渊的意思,万衙役所做之事,如果朝廷查起来,被革职查办的也只有他。 因此,他不仅不美恶言相向,更是要将他们奉为座上宾。 翌日清晨,邹衙役就带着人瞧着铜锣将战家人全部都喊醒。 “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启程去桐城了。” 桐城就是沧州的下一站,离神都有些近,桐城每年出来的官员没有二十,也有十五,可以说是出来不少学士。 而宁远侯名下的许多学生,也是出自桐城,他的名声不止在京城显赫,在桐城更是如此。 邹衙役换了一身绯红色的官府,他长相平庸,所以穿着官服也没有撑起来,看着倒是莫名的有些滑稽。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邹衙役脸上的笑容是藏也藏不住。 万大人方才说了,朝廷那边给予的回应是,等到他将人送到凉州,回到京城后,就给他晋升。 白若离起身将脸颊包裹住,随后将战北渊扶着走到了轮椅旁,还没有坐上轮椅,她就感觉耳旁有风拂过。 有人伸出脚想绊她,白若离淡定的躲开了,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战云儿,虽没说话,只是语气中的警告却是不言而喻。 第41章 第41章 众人重新带上了镣铐,除了白若离和战北渊。 战云儿心里不满,原本想给二人拉仇恨,只是想到白若离利索的嘴皮子,她心里有些闷得慌。 她更是暗暗的想着,等到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将白若离教训一顿,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邹衙役带着人离开了沧州,一路上,虽然惊险,却没有发生意外,倒是令人惊喜的事。 许是因沧州之事的缘故,邹衙役倒是明显偏向白若离二人,就连伙食提升后,也会优先白若离和战北渊。 战家人虽然嫉妒,却不敢闹事,邹衙役的性格不算好,若是惹怒了他,指不定成为刀下亡魂。 一顿饱和顿顿饱,战家人还是分的清楚的。 众人一路上行了三五日,总算是到了桐城的地界来,只是,桐城原本是不少读书人的圣地,按理来说,此处应该四处都是行人,然而,此地却十分的荒芜。 数十人在桐城的附近的山脉走了许久的路程,看到的人不过数十人。 而有些女子,看到了面生的人甚至发出怪异的声音来,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对此,邹衙役觉得十分的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总要有缘故吧,然而,无论用何种方法,都没有将事情问清。 邹衙役贪财,只是,却也知道要保重小命,他打算绕开桐城,缩短去北凉的路程,只是,事情却和他意料的略有不同。 桐城的城门禁闭,邹衙役拿着通行令也没办法入城。 他开始与桐城的官兵交涉,将自己的来路报了出来,原本是想着让官兵让步,谁知,关于此事,谁都没有让一步。 “我们要去北凉,这是通关文牒,为何不让过去?” 那官兵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只冷声道,“只是规矩,难道要因你一人坏了规矩,恐怕不妥吧?” 桐城的官兵生的虎背熊腰,看起来能两拳将邹衙役打死,只是这官兵说话太狠厉了,一点都没有余地。 邹衙役实在是没有办法,于是只能绕道离开,从桐城的小路绕道。 眼看着天黑了,邹衙役手下的官差喘着粗气,求饶的对邹衙役说道。 “邹衙役,咱们不如快点找个地方歇脚,舟车劳顿一路了,若是再不歇下,我都要累死了。” 若是只有一人这样说,邹衙役并不会在意,只是说的人多了,邹衙役也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如问问附近的村民。” 他们这一帮人可不少,就算只是睡在路边,也要寻个地儿。 再说了,在离开京城时,有人给他塞了不少的银子,就是为了让他照顾战北渊。 等到了村子里,村民们都警惕的看着这群官兵,想起前不久村子里的事,他们的目光更是一刻都不离开。 白若离发觉这群村民的神色中,不只是带着惊恐,还有三分害怕。 此时,系统的声音在白若离的耳旁响起。 【即将进入桐城,触发隐藏剧本人物,若完成任务,可得到奖励。】 白若离原本想拒绝,不过也有些好奇副本任务是什么,于是干脆问道。 【是何剧本,可详细说说?】 第42章 第42章 系统就知道白若离会答应,一切还在计划之中,所以这会心情也是淡定的很。 【副本河神的新娘将开启,请宿主寻找机会进入剧情副本,本次任务危险程度四颗星,奖励空间扩大,里面可以种植各类蔬果,以及里面的神仙水能强身健体。】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眸中闪过一抹诧异,这金手指还真是粗大,不过正和她意。 战家人面面相觑,看着邹衙役被村民拒绝,心里莫名的有些痛快。 倒是白若离主动说道,“邹衙役,不如让我去试试。” 战兮兮和战云儿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见白若离如此主动,连忙想抢夺她的功劳。 “邹衙役,我们也去试试,你不能偏心我嫂嫂,不然难保让人误会有私情。” 邹衙役翻了个白眼,语气甚是气恼。 “胡说八道什么,难道你们只会编排?” 白若离哪能瞧不出二人的心思,于是干脆做了顺水推舟的人情。 “邹衙役,说不定我这妹妹有本事,不如你听听?” 邹衙役径直道,“若是你们能找到住处,我肯定奖励。” 在场的人顿时心动起来,若不是事情太复杂,他肯定答应。 战兮兮和战云儿得到了允许,挨家挨户的开始问,只是这里的老伯暗暗说了一句晦气,于是将门给关起来了。 不过三五家,战云儿都被拒绝了。 白若离看了他们一眼,觉得等他们出手,自己肯定得困死了。 于是,她带了几两银子,在村子里四处寻找住处,总算是在一处荒了的庭院,她花了三百文钱将一群人的住处给解决了。 邹衙役诧异的看着白若离,眼神充满着好奇。 “你究竟如何办到,竟然用这么点银子就办妥了。” 白若离挑眉道,“此处偏僻,谁家都没几两银子,出手太阔绰,难免会让人觉得心思难测。” 话音刚落,已经有个老人过来,等看到了此处是一群官兵,白若离将银子递了过去。 老人收了银子,将住处给安排好了。 只是离开时,他阴测测的提醒,“还有三五日就是我们忌河神的日子,各位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便早点歇息。” 白若离眼前一亮,祭典河神,这不是系统提醒过的事,看来要借此入局,有些事还需要将全套做完。 “是,我们当然明白。” 当晚,白若离趁着众人吃晚饭的功夫,开始在村子里打听河神的事,这样的事,在村子里屡见不鲜,只是,白若离想入局,总是不能用普通的办法。 最后,还是她推着战北渊在四处闲逛时,从村子里的婆婆的口中知道了河神的事。 原来村子里每隔三五个星期,救会有河神迎娶新娘,为了祈祷家中风调雨顺,不少人会将家里不受宠的女儿送去山寨。 白若离听到这里,心里莫名的唏嘘起来,那些少女大多是妙龄,死于如此封建之事,众人都觉得不安。 第43章 第43章 邹衙役听到这里,心里有些慌,桐城的秘密他一知半解,但这样的风俗留下来,就是大罪过。 邹衙役的下属吴铁牛紧张道,“这村子怎么这么邪乎,俺都二十了还没有娶到媳妇儿,怎么这些村民还要将姑娘们送给河神,实在是不解。” 战北渊抚了抚轮椅,他若有所思,抬眸看了一眼白若离,提醒道。 “莫要单独行动,凡事谨慎一点为好。” 白若离点头,心中却是无所畏惧,反正小命一条,干就完事了,有系统在左右死不了。 系统,“......” 谢邀,它是平平无奇的系统,可不是活菩萨。 眼看着天要黑了,白若离让战景月照顾一下战北渊,与战景秋去村子里找住处了。 正好,有一户人家刚办完喜事,院墙上张灯结彩,想必是刚嫁了女儿,可这户人家却并没有多高兴,脸上的神情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倒像是办丧事一般。 宾客都已经走完了,唯独院墙外有个不过四五岁的孩子放声哭泣道。 “呜呜呜,你们还我姐姐!我要姐姐!” 身旁的大人无论怎么揍他,孩童都哭的不能自已,眼圈微红。 那孩子眼看就要被人揍上鸡毛掸子,白若离出手将孩子护在身后,随后连忙道。 “何必对孩子动粗。” 村子里对陌生人很警惕,这家人显然对白若离并不信任,目光似乎想将她看透一般。 小孩紧紧抱着白若离,委屈的不行。 “快跟我回去!” 说着,要把孩子给拽走,只是在看清白若离的容貌后,这家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姑娘生的倒是好看的很,只是,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子,来路倒是不小,村民也担心惹事,连忙将小孩拉走。 白若离歇了心思,这村子太古怪,倒不如绕道离开这里,积分不要也罢。 系统幽怨的出声,“宿主,接下任务不做,可是有惩罚的!你确定剩下的积分都不要了?” 白若离听到了这里,只觉得这个任务是否太坑爹了,只是接了任务没有做,竟然要倒扣所有的积分,可真是太坑人了。 “这规则莫不是故意来坑我的,可这里看起来像是龙潭虎穴一般......” 白若离心里正纠结着,于是准备回去。 在离开这户人家不久,就有村民 主动上门了。 那村民生的儒雅,脸上带着拘谨的笑容,不过,她看到白若离后,特别的殷勤,连忙说道。 “姑娘是找住的地方吗?我家后院还有位置,住几十个人都没有问题,价钱好商量,不仅如此,还提供晚膳。” 听到了这里战景秋和白若离都十分的惊讶,他们的运气原来这样不错。 不过一会儿时间,竟然有人自动上门了,可俗话说得好便宜,没好货何况是自己送上门的,她有些担心有诈。 她与战景秋相视一眼,两人都十分的警惕,最终她缓缓道。 第44章 第44章 “不知多少银子?” 村民淡定的回道,“只要三两银子就够了,你觉得这笔买卖如何?不过要守村里的规矩,三天内必须离开,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能出来。” 白若离越发肯定村庄的秘密,为了奖励她决定豁出去。 “不如再便宜一点?” 村民咬了咬牙,最后只要了一两银子,同时白若离知道了他的名字,朱富贵。 邹衙役在村庄寻了大半日,没有寻到住处。 原本是打算在郊外随意寻个地方歇息一下,只是外面天寒地冻的,若是感染风寒也不值当。 咋一听白若离所言,原来已经找到住处。 虽说一两银子,不过总比留宿街头好。 于是邹衙役果断的点头,带着一众官兵和战家的所有人去了朱富贵的家中。 村子里的人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他们自然是不喜有人进村子,可这么多官兵,谁都开罪不起。 行了三五日的路程,比起在沧州时的好日子,这段时日邹衙役只觉得饥肠辘辘,于是带着官差出去打猎。 白若离也连忙跟上,如果能猎到野味给战北渊补补身体倒也不错。 邹衙役正准备离开,白若离忙说道,“邹衙役,我也去。” 战景月也想出去捕猎,只是被周氏给拦住了,“女儿家的在这里呆着就好,你没有离儿的本事,过去也是麻烦。” 还是战景秋主动道,“嫂嫂,我去帮你如何,我有点三脚猫的功夫,遇到危险可以帮你。” 白若离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二房的能处,至于其他两房,还是离他们远点。 大房许氏和王氏看了一眼,他们甚至邹衙役的为人,若是不出去狩猎,今晚的晚饭只怕是没有着落。 于是,大房的战文章和三房的战福荣都被自家媳妇推了出来,去山林里狩猎。 老夫人看了他们一眼,提醒道,“如今事事需要靠自己,晚饭也是如此,老大,老 二,老三,你们都是顶孝顺的,想必若是狩猎到猎物,会分给我吧?” 战文章还没有点头,他的媳妇就瞪了他一眼,他看都不敢看许氏一眼,孝顺道。 “娘,我们自然不会忘了你,咱们是一家人,必然同气连枝。”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挑眉道,“先说好,我们的晚饭邹衙役包圆了,怕是没有瓜分给老太太的,您大人有大量,不会与孙媳计较的吧?” 老太太正酝酿怎么剥削白若离,咋一听她这番话,心中甚是无语了,这会是被架着,进退两难了。 “自然不会,只是若离定是孝顺的孩子,总不会真的不管祖母吧?” 白若离微微一笑,嘿,她当然不会管,这老虔婆只看重利益,原剧情中对战北渊那般恶毒,没有亲手解决她都是自己善良。 “若是祖母愿意替若离照顾北渊,我自然也愿意孝顺祖母。” 老夫人不说话了,她的身子骨可不好,况且,战家因战北渊被抄家,她狠毒了战北渊,怎么可能照顾。 她抚了抚手中的佛珠,四两拨千斤道。 “若是老身身子骨爽朗,自然愿意,只是若离难道忍心吗?” 第45章 第45章 战云儿想帮腔说话,只是白若离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她终是偃旗息鼓。 白若离正欲离开,战北渊抓着她的手,沉声道。 “带上我一起去。” 白若离有些犹豫,倒不是担心战北渊拖后腿,而是担心遇到危险。 “不如你还是在此处歇息,山林危险。” 战北渊的目光率真而坦诚,他与白若离四目相对,语气郑重的说道。 “若离,我只是腿受伤了,可我的双手没有废,我随你们一起去。” 战云儿白了一眼战北渊,凉凉道,“都是废人了,还不歇停点,非得强出头,若是惹怒官爷,可别连累我们。” 战兮兮也怨怼道,“你们夫妇二人的性子倒是像,总是喜欢强出头,当真是厉害的很。” 白若离推动轮椅离开时,回过头来,与二人的视线相撞。 “是吗?等会若是狩猎回来,你们可别抢。” 战兮兮和战云儿都被激怒,于是朝着要去打猎,老夫人犟不过,只能同意。 邹衙役派了两队人马看着战家人,以免有人逃跑。 随后自己带人四处打猎,他的运气还算不错,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打猎到了两只鸽子,还有三只山羊和七只兔子。 白若离和战北渊一起,进入了山林,她眼尖的看到了灌木丛有影子闪动,看起来倒像是山猪。 她推了推战北渊的胳膊,轻声道,“北渊,快看那儿!” 战北渊眼尖,同时他在沙场多年,听力也是极好的,所以听到了山猪慢慢靠近的声音。 “若离,将弓箭递给我。” 白若离方才从邹衙役那借来了弓箭,随后递给了战北渊。 只见战北渊眯着眼睛,他的目光注视着灌木丛的野猪,手中的弓箭离开弓弦飞了出去。 白若离紧张的看着弓箭离开的方向,这一刻只听到耳旁有风声划过,只听到不远处的野猪传来爆鸣声的尖叫声,随后应声而倒了。 白若离以前只从电视上看过百步穿杨的剑法,如今亲眼看到,她心中甚是震惊。 不愧是镇安王,箭法当真是一流,若是她只怕给十次机会都不能办到。 想起方才战北渊射箭时,神色微凛,目光定神看着远方,像是运筹帷幄一般,在野猪还没有猎杀时,他已经知道自己能办到。 这几个月来,她见惯了战北渊的颓然,如今咋看见他这般模样,心里倒是惊讶的很。 【统子,战北渊被陷害一事,可有具体的剧情,咱还有没有可能翻案?】 系统老实的回答,“宿主还未达到应有的等级,剧情还未解锁,需等到镇安王双腿好了以后,才能解锁后面的剧情,请宿主关注当前的剧情——河神的新娘。” 第46章 第46章 白若离长吁一口气,这统子看起来老实巴交,只是她想提前问的事儿,那是一句都问不出来,咋滴,莫不是统子的嘴被胶水黏住了? 系统提醒道,“宿主还是快点将野猪运走,不然就被大房的人捡漏了。” 白若离当然不会给人这个机会,于是转身朝着野猪的地方跑去。 战北渊推动着轮椅,随白若离过去了,只是这野猪看起来膘肥体壮,至少有两百斤。 白若离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心里想着,以她的身板,只怕还没把野猪给带回去,就要累死了。 战北渊将白若离发愁的模样看在眼里,他轻声道,“不如告诉景秋和二叔,咱们再将看守的官兵请过来帮忙搬,到时候送点野猪肉就好了。” 白若离听完他的建议,也觉得此事倒是能办妥,于是连忙请来了官差和二房的人,和他们说好后,将野猪肉搬到了朱富贵的住处。 几人还没有到村子里,已经有人将猎到野猪的事传去了,老夫人得知此事心里有些惊讶,还在猜想是哪房的人将野猪给猎到了。 想到今晚能吃肉了,战家人都很开心,尤其是战河,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讨好的对老夫人说道。 “祖母,等会我要吃一大碗瘦肉汤,咱们还要分一半猪肉,腌制好了路上慢慢吃。” 老夫人笑的灿烂,仿佛这野猪已经是囊中之物,她宠溺的对战河说道。 “好,祖母准了。” 三房的王氏听到这里得意的笑了,虽说她夫君不争气,可她儿子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小孙子,也好让她沾沾光。 战河心里也是得意急了,他知道祖母疼爱自己,哪像战北渊,如今谁都不待见呢。 他甚至想着,等战北渊哪天不行了,他就求祖母让白若离改嫁给自己。 白若离才回到村子里,就感觉一阵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自己被人给盯上了。 战北渊见她脸色阴郁,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白若离摇头,“当然没事,这会有些饿了,方才还挖了一些野菜,正好等会下菜。” 听到这里,战北渊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二房的战文耀和官差一起,将野猪送到了朱富贵的后院。 众人瞧见如此大的野猪,哈喇子差点流了一地,仿佛已经看到起锅烧油放葱姜蒜和辣条做好的野猪肉了。 野猪已经在山林里处理好了,杀的一干二净,内脏也分别装好了,只是野猪的味道比起家养的还是有些膻味。 战文耀正想和战北渊说几句话,他这侄儿哪怕腿伤了,可箭法实在是没话说,不仅是一箭猎到了野猪,更是爽快的答应分他们几十斤肉。 老夫人虽不喜野猪的膻味,只是这也是滋补的好东西,她笑的灿烂的很,像是一朵盛开的菊 花一般,看着野猪肉,更是算计着怎么分食。 三房的王氏趁机夸赞道,“二叔真是厉害,竟然能猎到野猪,不像我们家福荣,竟然只猎到了几只兔子,牙缝都塞不了。” 战福荣听到自己被如此贬低,破口大骂,“你这娘们,一点本事都没有,还敢在这里瞧不起我,当真是了不得!” 老夫人才懒得管这夫妻二人的事,她眼里只有分食这只野猪,最好分到半只,这样流放的路上,她总能吃上好东西。 第47章 第47章 大房的许氏看到自家夫君只抓到两只野鸭 子,身上还有不少伤口,顿时嫌弃的不行,怎么二叔就这么厉害。 战云儿读懂了老夫人眼里的意思,到底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女儿,当然是心意相通。 她连忙对二房的战文耀说道,“二哥最是孝顺,看来是打算给母亲一半的猪肉了,不枉费母亲疼你。” 周氏原本张嘴想说话,不过最后看了一眼白若离倒是没说。 她这侄媳妇是厉害的人,肯定吃不了亏,她先隔岸观火瞧瞧,若是能帮上忙是再好不过。 战云儿说着,竟是拿起菜刀打算直接动手,谁知,却听到有人娇喝一声。 白若离皱眉有些不悦道,“不知姑奶奶这是何意,不问自取可是贼,这猪肉可不是任由你处置的份儿。” 战云儿不悦的看了一眼白若离,冷声的斥责。 “长辈说话,有你什么事,白若离,你还是这么不守规矩!” 二房的战景秋连忙解释,“小姑姑真的误会了,这野猪是阿兄狩猎,我们只是搬运回来的,至于如何分食野猪肉,只能嫂嫂和阿兄说了算。” 战云儿可不好相与,她在婆家时作威作福,回到老夫人身边断然没有将性子给收起来。 “不论是谁猎到,母亲都能分食一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一把菜刀横在战云儿的面前,白若离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轻嗤一声,语气森冷道。 “看来,你还是没自觉呢,这野猪肉可没小姑姑的份儿,方才已经和邹衙役说好了,分给他一半,至于老夫人,等会我自会送五斤肉过去,不过小姑姑如此瞧不上我们北渊,想必也是不会分食这些肉了。” 战兮兮见不得白若离如此嚣张,想帮忙说话,被许氏给挡住,她瞪了一眼战兮兮,轻嗤道。 “白若离牙尖嘴利,最是不好对付,你何时在她手里讨好,倒不如介意帮她忙,或许能得到一点好处。” 许氏的话不无道理,战兮兮听到这里,也没有再当炮灰撞上去。 老夫人不悦的斥责白若离,声音中充满着不悦的情绪,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白若离,你这是想闹翻天?战家沦落至此更需要团结一致,你怎能如此的不懂事!” 战北渊将白若离护在身后,不悦道,“祖母,方才说的很清楚了,一切以若离说的为准,她是我的夫人,请祖母宽容离儿。” 邹衙役找村民借好了调料,冷不丁听到老夫人这样抱怨,他笑的灿烂。 “怎么,是谁不满,如果还有人觉得安排不妥,那也不必分了,都给我嘿嘿。” 战家人不说话了,那野猪肉肥瘦相间十分的劲道,他们自然是喜欢的紧。 白若离亲自操刀,将野猪肉割了下来,两百斤的猪肉,分给了邹衙役五十斤,其他的官差一起三十斤。 剩下的分给了大房十斤肉,二房二十斤,老夫人十斤肉,战云儿自然是没有的。 邹衙役分到了肉,美滋滋的分给了白若离一些调料,顺便夸赞了白若离。 老夫人虽分了十斤肉,心里却还是不开心,目光盯着剩下的一般肉,心里嫉妒的发狂。 战北渊腿都废了,能吃多少东西,都不知道来孝敬她,真是白养了。 第48章 第48章 白若离从朱富贵这里借来了锅,开始动手起来架起火来。 肉已经清洗的很干净,她切了一小块肉下来,切成了小块,随后用调料开始腌制。 野菜也都洗干净了,等锅里的水沸腾后,她下入了腌制的肉片,又放了点调料和花椒,再加入了一点青葱的野菜。 一碗清淡却肉香味浓郁的汤就出锅了,面上又撒了一点香葱,闻着也是食欲大增。 白若离将汤推到了战北渊的面前,笑吟吟道。 “快尝尝看。” 战北渊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肉汤,香气四溢,让他想起过去在京城时吃的山珍海味。 可那时唾手可得的一切,却不如碗里的肉汤弥足珍惜,许是因那是白若离做的。 他尝了一口汤,夸赞道,“味道很好,没有想到,你还会下厨。” 白若离轻声道,“谬赞了,能吃就成,等会还有烤肉呢,你留着点肚子。” 她忙了一会儿,这会饿的不行也盛了一碗汤喝了下去,原本有些寒意的夜,因为一碗肉汤,她身子感觉暖烘烘。 厨房四处飘香,盖过了所有的味道,霸道又蛮横。 白若离又烤了一点猪肉,等到两个人吃饱喝足后,她将剩下的猪骨头煮成汤,放了几片肉下去,将剩下的野菜都扔进去了。 等煮好后,给二房的送了一些去,又端去给邹衙役一碗,还有朱富贵。 三房和大房的后槽牙紧咬,虽然嫉妒,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能狂怒。 老夫人吃着碗里的肉汤,只觉得腥味十足,比起厨房霸道的香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战云儿方才被落了面子,心里对白若离越发的愤恨,她想起夫家之前开了个药铺,忽的,计从心来,她已经有了主意。 不管怎样,这里都容不下白若离,看着白若离吃香喝辣,战云儿只觉得眼里长刺了一般。 * 白若离将剩下的猪肉用盐巴腌制后,放在朱富贵的后院晾晒,这两日风大,等离开时也能收起来一起带走了。 只是,关于村子里的秘密,她一点都没有打听到。 朱富贵见她对村子里的秘密如此好奇,原本也忌惮,可还是吃人嘴短,决定劝道。 “姑娘,明日就是十五,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若是误了时辰,遇上河神娶新娘的大事,可就得不偿失,需要三五日才能走了。” 白若离趁机问道,“河神是如何选新娘,多久选一次你可知道?” 朱富贵摇头,只是面露难色,“河神每半年选一次新娘,从生辰八字开始抽选,村子里的妙龄女子,大多都被送给河神了,我们没有选择。” 白若离只觉得那些女子太惨了,开口问道。 “为何一定要有人牺牲?难道村子里的人都不疼闺女?” 第49章 第49章 朱富贵只觉得痛心,他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去年因女儿生病,所以躲过了河神选新娘,今年却不一定能避开了。 “为了祈祷村子风调雨顺,不得不这样做,这是为了稳住神明。” 众人心神微凛,看来这村子里的秘密实在是多,邹衙役觉得事情甚是蹊跷,于是也不打算去管。 “多谢老伯。” 这一晚,众人睡的都不安稳,许是想到了河神的事,辗转难侧,等到临近天亮时,这才缓缓的睡着了。 白若离闭上了眼睛,每晚休息前,她习惯的将大脑吸取的医术融会贯通,虽说有这个外挂,可也要熟练生巧不是。 只是,这些医术学习起来也十分的费脑,白若离感觉有些倦意,正要睡着,忽然听到了窸窣的声音。 她心中有些好奇,缓缓睁开眼睛,发觉战云儿并不在此处,方才莫不是她出去了? 她穿好外衣,手中拿着木棍小心翼翼的去了屋外,只见战云儿的身影消失在迷雾里,虽看不清情形,却能见到她与人交谈的声音。 “可是派人来接我回去?我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 那男子身形高大,白若离眯了眯眼,战云儿说的话太有异议,不知具体是何意思,她倒是有些好奇。 男人嘲讽道,“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套出来,要你何用?若你想回到京城,就必须将主子要的东西拿到手,不然......别怪主子不客气!” “他怎能如此待我,我分明是在为他办事,吃了如此多苦头,他怎能不念着我的好。” 白若离吃着大瓜,战云儿这番话耐人寻味,她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也让白若离心里好奇。 【统子,战云儿的幕后的人是谁?】 统子:【系统尚未查明,不过战云儿在离开夫家前与夫君很是恩爱,不过战云儿身上中毒了,是慢性的毒药。】 【她的手腕处有一条黑线,那是蛊毒,只要不及时服药,战云儿必死无疑。】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看来战云儿并非被迫前来啊......不过,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战云儿不顾战家的脸面和利益,毅然决然地选择背叛呢?这背后的故事,实在是值得深 入探究一番。” 她微微眯起眼睛,开始回忆起原书关于战云儿的过往。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战云儿所嫁之人乃是她的青梅竹马,恒昌伯府的刘家。想当初,战家可是将自家的掌上明珠下嫁给了刘家,这在当时可算是一桩低嫁的婚事。 然而,近两年来,刘家却在镇安王的提携之下,逐渐在朝堂之上崭露头角。 如此看来,战云儿幕后的那个人或许与恒昌伯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嗯,这倒是个有意思的线索,值得好好琢磨一下。” 白若离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此刻,战云儿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焦急万分对黑衣人道。 “已经一个月了,求求你,快把解药给我吧!” 第50章 第50章 黑衣人冷哼一声,旋即拿出一颗药丸,战云儿将药丸吞下,手腕上的印记淡了不少,她缓缓的松了口气,总算没有性命之忧。 在战家的手中,流传着一幅神秘而珍贵的传家宝——千里江山画卷,只有家主有。 这幅画卷蕴含着无尽的秘密和宝藏,而主人正渴望获得它,以寻找隐藏其中的藏宝图。 据说,这张藏宝图关系到北辰王朝的命运和未来,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战云儿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 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压力倍增。 因为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黑衣人声音低沉,语气却甚是不屑地说道。 “此外,务必想方设法让白若离成为被河神选中的新娘。她身处战北渊的庇护之下,我们的人难以轻易对战北渊下手。” 战云儿默默地点头,表示明白。她深知这个任务的复杂性和困难程度,但她决心不辜负主子的期望,全力以赴去实现目标。 想起白若离,战云儿心里有些不淡定了...... 起初,并没有人将白若离当回事,只是她的存在挡了许多人的路,让人不得不重视。 战云儿并不愚蠢,恰恰相反,她非常聪慧伶俐,正因如此,才被委以重任,回到战家充当眼线。她的一对儿女仍留在恒昌伯府,为了自身的前途命运,她别无选择。 “然而,这世上果真存在河神吗?” 战云儿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她其实并不在意村庄里那些女孩们的生死存亡,仅仅是出于单纯的好奇心罢了。 黑衣人抬头,语气深沉地说道:“唯有愚笨之人方才笃信此事,但桐城之事与你并无关联。” 言罢,黑衣人便欲转身离去,战云儿急忙假称自己手头拮据,日后尚需应酬开销。 黑衣人显得有些不耐,身为恒昌伯府的夫人,竟连些许碎银也拿不出手,传扬出去岂有人相信。 他随手扔给战云儿一包银子,同时又抛出另一包药。 “里面有三百两银子,给你的药则是能够让战北渊的伤口加倍疼痛的奇药,你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活着,但同时也要确保他活得并不那么轻松愉快。” 战云儿微微扬起嘴角,眼眸之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与震撼之情。 “我明白了。” 白若离听闻此言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此计实在太过阴险狡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如此恶毒的手段呢? 当她开始思考战北渊究竟得罪过哪些人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个身影——宰相李言阙和左将军陆鸿沉。 看起来极有可能就是这几个人相互勾结,共同策划了这一阴谋。 最为令人气愤的是,皇帝竟然偏听偏信,直接将战北渊定以叛国之罪!拥有这样昏庸无道的君主,国家走向衰败甚至灭亡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她若有所思,许是听的出神了。 第51章 第51章 白若离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静谧的夜空发出吱呀的声音。 黑衣人如惊弓之鸟一般拔出手中的长剑,神色凌厉道。 “是谁在偷听?” 伴随着这声怒喝,他猛地拔剑,身形一闪便朝着暗处急速掠去! 然而,还没等他冲到近前,一只通体漆黑、形如鬼魅的猫咪却从黑暗处缓缓走了出来。 那只黑猫动作优雅地伸展着身躯,然后懒洋洋地发出了一声喵喵叫。 看到这一幕,黑衣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但仍不忘向战云儿低声提醒了几句。 随后,他如同幽灵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云儿紧紧握着手中的药瓶,嘴角渐渐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似乎已经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转身朝着白若离用来腌制野猪肉的柴房快步走去。 柴房中,悬挂着的野猪肉正在慢慢晾干。战云儿悄悄地从衣袖里掏出一包粉末状的药物,正准备将其涂抹在猪肉上时,突然间,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深更半夜的,小姑姑在这里干什么呢?” 战云儿心中猛地一震,被突如其来的白若离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手中的药粉竟然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此刻,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若离那张绝美脱俗的小脸上,宛如月宫中走出的仙子般清丽出尘。 原来是白若离。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战云儿心里不免嫉妒,只是这会更担心白若离发觉自己的不对劲,将药踩在地上。 “方才听到野猫叫,想到侄媳晾晒的猪肉,特地过来看看,没想到惊扰了侄媳,倒是抱歉。” 这话说的眼睛都不眨,更是滴水不漏。 “原来如此!真是多谢小姑姑了。都怪我一时狭隘,还以为有人觊觎这些猪肉呢。深更半夜的,实在不该打扰小姑姑。要不您先回去歇息吧?” 战云儿微微一笑,并未多言。此时留下来反而不妥,便顺势接过白若离递来的梯子下楼去了。 “侄媳所言极是,夜深露重,确实应该好生休息才是。” 说完,战云儿转身离开了柴房。然而,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不小心遗落了一包药粉。 白若离见机行事,迅速将脚踩在那包药粉上,并暗中将其收起。待战云儿走远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粉查看,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宿主,快快屏住呼吸啊!这药粉毒性可是相当猛烈呢,不仅添加了商陆的药粉,竟然还混合了剧毒无比的鹤顶红!一旦战北渊服下此药,哪怕是华佗重生恐怕也无力回天了呀!】 白若离听闻此言,眼皮不禁猛地跳动起来。她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这毒药的毒性竟如此之强!那么,幕后黑手到底对战北渊怀有多大的仇恨,才会使出这般阴险毒辣的手段? 再加上那个心机深沉的战云儿,她就像一条隐藏极深的毒蛇,悄然潜伏于战家之中。即便能够防备得了一时,但要想永远防范住她,谈何容易啊! 白若离陷入沉思之中,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将所有的情绪都深藏心底,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 最终,她毅然决然地转身。 战北渊身边是非多,只是无利不起早,她也并非纯粹的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第52章 第52章 她轻手轻脚的离开,回到了住处,此时有一双大手揽住她的腰身,白若离下意识的防备,拔出簪子扎过去。 身后那人微愣,似乎没想到白若离会出去吃狠手,许是察觉到她误会了,连忙轻声道。 “若离,是我。” 月光下,白若离看清战北渊的容颜,这才松了一口气,想起方才听到的巨大的秘密,她心知不能露出破绽。 “你怎么醒了?更深露重的也不担心出事。” 战北渊沉声道,“方才醒了有些想喝水,只是唤你名字没人答应,我担心你出事了。” 他说话的声音甚是寻常,只是这番话听在白若离的耳中,莫名的觉得有些动听。 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啧啧一声笑了起来。 “原来你也会关心人啊。” 白若离扶着战北渊躺下,此处虽垫了褥子,还是有些硬,白若离在下面铺了许多的杂草,总算是软和不少。 战云儿鬼鬼祟祟的回到了住处,想起方才她去见了神秘人,战云儿心里紧张的很。 难道,自己隐藏的秘密,被人给发现了? 只是,白若离的神情寻常,想必是不知道其他的事。 战云儿记起黑衣人的叮嘱,心中已经想好了如何将白若离刀了解恨。 白若离淡定的睡着了,明日还有其他的事,何必忧心。 战云儿的手段不入流,根本不需要她费什么心思。 翌日,已经是日晒三竿了,原本应该启程离开了,只是不知为何众人睡到午时才醒过来。 邹衙役担心误了赶路的时辰,于是让所有人准备好启程,离开桐城。 虽说男人没有第六感,但以邹衙役的经验来看,桐城这个地方太不寻常了,他还是谨慎为好。 然而,邹衙役才站起身子,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这会所有官差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而空气中传来的味道,显然有些异常。 白若离闻出来,那香味是软骨散融合了鹅梨帐中香清甜的味道,不然也不会这样容易中招。 【宿主已经知道此香有毒,为何不告知所有人?】 白若离挑眉,回到,“我身无长物,他们为何会信,况且原本要入局,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听到了这里,系统这才知道原来白若离是将计就计。 它差点以为传输给白若离的医术失效了嘞,原来只是误会啊。 战家众人这才发现自己也没有一点力气,惊呼一声,“咱们这是中计了?” 就在此时,庭院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众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用尽所有的力气。 白若离偷偷用积分换了解药,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将解药提前服用了。 第53章 第53章 战北渊面露忧色,“看来事情是不能善了,这村子里的人只怕是欺软怕硬。” 只见朱富贵带着几个年岁很大的老人走了进来,他毕恭毕敬的模样,证明这几个老人的身份不一般。 村民们没有任何解释或警告,就直接闯进了屋子。他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战家的几个女子身上,透露出一种探寻的意味。 然而,白若离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的眼神根本不是单纯的好奇或者询问,更像是在审视货物一般,让人感到十分厌恶。 与此同时,邹衙役不知何时已经吞下了解药。或许他一直随身携带着这种解药,毕竟他也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朱富贵,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邹衙役的声音中充满了质问和警惕。 朱富贵连忙笑着打起圆场,试图缓和气氛,但他的笑容显得有些虚伪和肤浅。 “哎呀,邹大哥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咱们村里原来选定的新娘子昨晚喝了毒药企图自杀。 虽然最后被救回来了,但她的身体也受到了伤害。村长的想法呢,是想从这几位姑娘中间再挑选出一位合适的人选,作为献给河神的新娘。” 朱富贵一边说着,一边还赔着笑。 邹衙役一听便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很明显,他们打算利用战家的这几个女子来换取自身的安全,完全不顾及她们的感受和命运。 想到这里,邹衙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 他自认为自己不至于狠心到这个份上,只是这村落的人,一个赛一个不正常。 “放你娘的屁,什么狗屁河神,我们朝廷可没有这样的风俗。” 说着,邹衙役强行要带人离开。 只是,村长显然是有备而来,身后还带着一群人,这些人带着面罩,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是孔武有力的模样做不得假。 邹衙役此时终于看清了当前的局势,特别是注意到这些人腰间所悬挂的玉佩后,心中更是确定他们必定是来自桐城衙门之人。 “来人啊!把她们带往供神台。如果有人有幸被河神相中,今晚便将其送 入金陵河,成为河神的新娘,为百姓祈求福祉。” 听到这话,战家的女眷们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她们不禁想起村里流传的说法。 凡是成为河神新娘的女子,最终都会惨死收场。 尽管流放之路充满艰辛,但至少还能保住性命。 然而,如果不幸被那所谓的河神选中,恐怕连小命都难保。 更为关键的是,这里面是否存在黑幕,无人能够知晓。想到此处,女眷们的内心愈发惶恐不安起来。 邹衙役看了一眼身旁的官兵,声音幽冷道。 “我看谁敢动!” 皇上命他带着战家人 流放凉州,事情还没有办完,若是战北渊死了,有人追究起来该如何是好。 最重要的是,皇上虽给战北渊定的叛国的罪名,可谁知是不是受人蛊惑,若有一日皇上想起战北渊,倘若人没了,最后倒霉的人兴许是自己。 村长连忙命人将邹衙役给绑住,只是邹衙役也不是软蛋,带着人就要拼杀。 只是,村长带来的人是有功夫在身上,只两三人就将邹衙役的官差给打的落花流水。 第54章 第54章 就连邹衙役自己,脸上也挂彩了,他哪里知道,村长请来的是专门的打手,更是出自江湖的名门。 战北渊正欲出手,白若离抬手按住他,她轻声道。 “这个村子处处透露古怪,我也想知道其中的缘由,夫君,你可信我?” 白若离的目光坚毅,说起此事时语气格外的认真,她自然是有所准备。 战北渊抿唇,他冷声道,“不管怎样,此事都不应该你涉险,此事与你本无关,你该清楚这一点。” 白若离目光深邃,眼中似有千般情绪,只是却被她藏在了心尖。 “我想知道这河神究竟是何人也,世间真的有河神吗?况且,夫君难道不觉得,此事是冲着你我来的?” 战北渊不蠢,白若离轻轻的提点了两句,他就知道了来龙去脉,所以此时也越发的肯定了一些事情。 “我不喜欢你将自己的安危置身事外,你是女子,可以躲在我身后,哪怕我身死,也不会让你有所损失。” 倒不是战北渊喜欢白若离到这个份上,只是白若离因自己吃苦,他自然不能不顾她。 白若离握着他的衣袖,轻声道,“夫君,我可以护在你身后,可这些被送去做新娘的女子呢,难道,有人能为她们做主?哪怕尸骨沉入金陵河,也不知能否有人将她们捞出来,葬于故土。” 战北渊彻底的说服了,眼前的少女目光坚毅。 她知晓自己走的那条路甚是危险,可她不诉苦,对自己坚定的事却从不改变心思。 “好,依你所言。” 邹衙役不敌村长带来的打手,身上负伤躺在了地上,在村长想一脚踩断邹衙役的骨头时,一把锋利的剑划破他的脸颊。 血水顿时流了出来,暗红色的血落在了地上。 战云儿心中紧张,连忙出声道。 “邹衙役因我们受伤,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老夫人也知轻重,可若是战家的孩子去,她同样于心不忍。 邹衙役打开手中的信号弹,那是上级给他的防身之物,只要点燃,半个时辰后,会有人过来相救。 眼看火折子就要将信号弹给点燃,朱富贵一脚将信号弹踢飞,火折子也因风大灭了。 邹衙役,“......”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为何别人押送囚犯吃香喝辣,他一路上却需要打怪升级,邹衙役表示老天爷太不厚道了呜呜。 在打手要对邹衙役痛下杀手时,白若离沉声道。 “好,我们随你们过去!” 战家众人脸色甚是惊慌,战云儿知道内幕,所以神情很是淡定,大房的战兮兮听到了消息,差点儿晕过去。 她气冲冲指着白若离,咬牙切齿道。 “白若离,你是想害死我们才安心?你没听过传说,只要选中做河神的新娘会死吗?你想死自己上,别拖累我们。” 第55章 第55章 白若离微微挑起眉毛,目光清冷地凝视着战兮兮,口中的话语听不出丝毫波澜。 “因此,即便我们拒绝,又有何选择可言呢?邹衙役与官差大哥们皆已负伤,仅凭我们二人之力,难以抵挡住对方多人围攻。那么,你可有良策来破解当前困局?” 战兮兮怔怔地立于原地,白若离所言她岂会不知晓,心中更是明白这便是残酷的现实。面对眼前这般棘手的局面,她一时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战家人自然是反抗,只是官差带来的人身手一等一的好,就算战北渊能应付三五人,可双腿限制他的行动,如今没办法保下战家所有人。 战兮兮和战景月被人带走后,白若离也未能幸免,同样落入了敌人手中。 村民们甚至还打算抓走王氏、许氏以及周氏三人。 然而,周氏却咬牙切齿地喊道:“河神的新娘,难道还包括已经出嫁的妇人吗?你们绝对不能带走白若离!” 周氏之所以如此维护白若离,或许是因为她还记得白若离曾经救过战景月一命,心中尚存感激之情,所以才想要保住白若离。 村民们听了周氏的话,果然开始犹豫不决。毕竟,如果白若离并非处子之身,将她强行带走恐怕会激怒河神。 就在这时,一旁的打手们也准备放过白若离。他们深知,如果违背了河神的旨意,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战云儿又怎么会让这种侥幸心理得逞呢?她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计划...... 她佯装嘴快地脱口而出:“白若离和北渊尚未行周公之礼,自然不能算是妇人呢!” 老夫人听闻此言,微微一愣。尽管她对白若离并无太多好感,但毕竟白若离已嫁入战家,如今被掳走,谁也无法预料她将会遭遇何种命运。 云儿平素聪明伶俐、心思缜密,怎会在此刻犯下如此糊涂错误? 战北渊忧心忡忡地望向白若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新婚之夜的情景。 那时的他头脑尚有些昏沉,但此时此刻,那些曾经模糊不清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夜晚,少女与他坦诚相对时的娇羞模样。 那嘤咛的声音犹如猫咪轻吟,令人心弦颤动;而那如雪般洁白的肌肤,更似上等丝绸般柔滑细腻,触感极佳。 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的心情愈发沉甸甸。 脑海中的天人交战,犹如万马奔腾般激烈,但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将这些杂念狠狠地压制了下去。 此时,他的耳根子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刺痛难忍,而对自身处境的清晰认知,又让他整个人迅速恢复了平静。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战北渊对白若离的性格已经有了较为深 入的了解。 他深知,白若离绝不是一个会轻率行事的人。恰恰相反,她的每一个行动都经过深思熟虑、精心谋划。 难道说白若离心中早有盘算? 战北渊的双眸变得深邃幽暗,尽管他清楚白若离实力超群,但仍忍不住为她感到忧虑。 “若离,你......” 第56章 第56章 战北渊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白若离打断。她自然明白他想问些什么,于是向他投去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同时内心也异常镇定。 系统方才给了她保命的东西,有战云儿的帮忙,供神台上,被选中的人自然是自己。 烂命一条,不服就干! 反正,系统给她接的烂摊子,事情总要有解决的时候,她心中已经有打算了。 她轻声道,“山人自有妙计,夫君保重好自己。” 战北渊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忧虑,他紧紧地盯着那个少女的背影,她的步伐显得如此从容不迫,仿佛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难道说,那个被河神看中的女子,真的会是白若离吗? 这个念头一旦闪过脑海,便如同一颗种子般深深扎根,让战北渊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最终,战家的女子被村民们带来的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强行拖到了供奉神像的高台上。 台下聚集了众多的村民,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但那隐藏不住的贪婪眼神却暴露无遗。 战家人听到周围传来的嘈杂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只要把新娘子送给河神,我们村里明年一定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一个老大娘兴高采烈地说道。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可不是嘛,要不是咱村里的闺女大多身体不好,哪里还轮得到这些外来的人呢。你们瞧她们吓得那样子,要是能被神灵相中,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啊,有什么好怕的!” 战北渊听着这些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愤怒。 这些村民们为了所谓的祈求丰收,竟然不惜将无辜的女子献给河神,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愚昧和残忍的结合。 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白若离,绝不能让她成为这场荒谬仪式的牺牲品。 “是啊,能做河神的新娘,从不是一般的人,啧啧,当真是让人期待最后选的人是谁呢。” 战家其余人被押在台下,一个个神情各异,有的满脸惶恐,有的闭目养神,还有的则是一脸茫然地望着台上的动静。 战景月心中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她紧紧握着拳头,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她的目光落在村民们高举的火把上,那跳跃的火焰仿佛在嘲笑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戏文中那个即将露出原型、被处死的可怜姑娘。 无论是千里流放,还是死在桐城,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然而,这个村子里处处都透露出古怪,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想要揭开其中的内幕。 “嫂嫂,你不怕吗?” 战景月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白若离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你也别怕,河神选中的人,或许另有其人。” 战景月却摇了摇头,“无论河神选中的人是谁,今日都会有人死在这里,景月怕的是这个......” 第57章 第57章 战景月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白若离心头一紧,她知道战景月说的不无道理。 可是,此刻她们身处困境,除了等待命运的安排,似乎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吹得火把猎猎作响,也吹乱了两人的发丝。 战景月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紧紧地抱住双臂,试图给自己一些温暖。 白若离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白若离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她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正逐渐笼罩着她们,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若离默了默,倒是没有说话。 “统子,快帮我好好地查一查,这个所谓的河神到底是个传说呢,还是某些居心叵测之人故意散布出来的谎话!” 白若离在心中暗暗思忖道。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童声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好的,宿主大人,系统正在查询中,请您稍等片刻哦~” 没过多久,统子就带着查询到的资料重新出现在了白若离的意识空间里。 看它的样子,似乎对这次的调查结果很是满意,也许正是因为“河神的新娘”这个事件触发了新的剧情吧。 只听统子用欢快的语气说道:“经过本系统的深 入调查,发现河神之说其实从古至今都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要是真有什么神明存在的话,这天下怎么还会像现在这样混乱不堪呢?至于荷花村里那些和神明有关的传说,不过是某些别有居心的人故意传播出去的谣言罢了。” 接着,统子又详细地介绍道:“按照当地的习俗,每个被选中的少女都会穿上美丽的嫁衣,然后被送 入金陵河中。而那些善良无知的村民们,则会东拼西凑出几十箱的嫁妆,美其名曰是给神明的贺礼。哼,真是可笑至极!” 白若离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情节,但这仅仅是她个人的猜想,并没有得到证实。 “莫非......这些贺礼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系统在心里暗自对白若离赞赏有加,不愧是它所挑选出来的女子,如此聪明伶俐、一点就通。 【宿主说得极对,这些嫁妆里面,大部分都是桐城那些贪污官员们打算运输出去的私盐,要不然就是之前暗害忠臣后,从被抄没的家产里贪污得来的财物。总而言之呢,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借助河神传说,想要通过这次的陪嫁来收敛钱财。】 白若离被惊得目瞪口呆,虽然她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内情,但她还是无法接受桐城市民如此无辜地成为受害者。如果世上真有神明存在,为何不降下雷电惩罚这些贪污腐败的官吏呢? 看起来,整个天下都要发生剧变了。一路走来,到处都是贪官污吏。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投身这场局中,揭开他们的秘密!不过,统子啊,我需要一些帮手才行。” 系统的稚嫩童声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宿主娘家的舅舅叶世轩将会在两天后抵达桐城,系统会寻时机,将这个消息传给他,朝廷就会对此事立案侦查。 第58章 第58章 同时,统子也会为宿主提供保护机制,请宿主放心大胆地行动吧。” 白若离心里暗暗想着,不愧是她的系统,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很。 【好嘞,我知道了。】 战兮兮心里也害怕,只是瞧着战景月的模样,嘲笑道。 “什么河神传说,依我看就是蒙骗人的,难道他们敢弄死我们?战景月你好歹是我们战家人,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实在是让我看不起你。” 战景月撇了撇嘴,觉得有些委屈。 “我可没有与你说,你怎么总是针对我。” 朱富贵站在供神台上,听到了这段对话后,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直面战兮兮,然后扬起手来,左右开弓,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每一巴掌都用尽全力,直接将她那原本娇俏的小脸打得肿 胀起来。 "放肆!竟敢对神明如此不敬!"朱富贵怒目圆睁,声音震耳欲聋。 村民们担忧事情会发生变数,于是纷纷出声提议: "时辰已到,还是赶紧开始祭神仪式,请河神降临吧。" 朱富贵与身旁的人对视一眼,随后一同走下台阶,从人群中领出一名年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只见那孩子身穿宽松的衣袖,宛如仙人一般,被小心翼翼地供奉在神台上。 接下来,由村民们请来的大祭司开始跳起了神秘的请神舞。他口中念念有词,念着一种旁人无法 理解的古老梵文。 随着舞蹈的进行,大祭司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起来,最后倒在地上,嘴里依旧喃喃自语,仿佛在与神灵交流。 “以我之身,请神明问世,求我荷花村风调雨顺,富贵无忧!” 随着祭祀仪式的进行,村民们虔诚地祈祷着,希望能得到神明的庇佑。 然而,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神台上原本安静沉睡的孩童突然睁开了眼睛,口中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紧接着,他竟然笔直地站起身来,手指毫无目的地指向了众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战景月。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的场面,当场吓得哭了出来,紧紧抓住身旁白若离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 “嫂嫂,怎么办?我好害怕......我觉得自己的小命要保不住了。” 白若离虽然内心也有些惊慌,但她努力保持镇定,并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 不要害怕,这可能只是一场误会,也许神明并不是针对我们而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战景月道:“别怕,景月,有嫂嫂在呢。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同时,她暗自祈祷着,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噩梦,很快就会过去。 明面上,白若离仍然用温声细语来哄着战景月。 但眼神一刻都没离开那个被“附身”的孩童。 第59章 第59章 这哪里是在请神,分明就是想蒙混过关嘛! 这些人也太天真了吧! 朱富贵慢慢地走到男童身旁,一脸严肃地开口问道:“河神啊河神,请您显灵吧!在这几位女子当中,您究竟选中了哪一个当您的新娘呢?求您降临人间,保佑我们荷花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吧!” 听到这话,所有的村民们纷纷像虔诚的信徒一样跪了下来,并异口同声地说道:“请神明降世!”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又洪亮,回荡在整个村庄上空。 台下的战云儿,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神秘而深邃的幽光。她的神情看似随意。 但却在不经意间与台上的朱富贵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将目光移开。 老夫人原本想要责备战云儿,然而当她看到战云儿此刻的表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 她只希望自己的两个孙女能够平安无事,至于白若离,毕竟并非她的亲生孙女,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这时,那个男童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最终停留在了白若离的身上。 紧接着,他的口中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桀怪笑声,那声音异常刺耳,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本神在此,新娘就是她!谁也不许暗中篡改,否则,就等着承受本神降下的神罚吧!” 男童用一种威严而冷酷的语气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和自信,仿佛他真的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 白若离嘴角暗暗抽搐,这中二的台词,也不知谁这么天才,竟然找人来扮演神明。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白若离的身上,仿佛她是一块味道很好的五花肉一般,谁都想过来咬一口。 白若离觉得有些无语,干脆华丽丽的装晕害怕,摔在了地上。 她的眸中带着泪水,口中喃喃道。 “怎会是我,我已是出嫁的女子,怎会是选中的人。” 战兮兮没被选中,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当她得知是白若离倒霉时,心中却又莫名地涌起一股得意之情。 “哼,这可真是白若离咎由自取啊!这一路走来,她总是那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如今遭受这样的报应也是活该!”战兮兮心中暗自思忖道。 然而,另一边的战景月则刚刚逃过一劫,此刻,她却真心实意地开始为白若离担忧起来。她的目光坚定而决绝: “嫂嫂,我们一同离开吧!谁稀罕去做那个什么河神的新娘!” 平日里一向以淑女自居、举止优雅的战景月,此时竟然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她对白若离的态度早已发生了转变,不再是最初的那般。 白若离环顾四周后,趁着混乱,压低声音在战景月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 “千万不要闹事,等会儿寻找合适的时机离开荷花村,到官道上去拦截一位官员的马车。记住,这个人名叫叶世轩。” 尽管战景月心中充满了慌乱,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并将白若离交代的事情牢牢地记在心里。 她知道,这是白若离对她的信任和嘱托,无论如何都必须完成。 曾经,也许她和别人一样,把白若离视为敌对之人。 然而,那些过去的误会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殆尽。 第60章 第60章 现在,她唯一关心的就是白若离的安全,其他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不负所托,保护好嫂嫂。 只要能确保嫂嫂安然无恙,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也值得。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嫂嫂的周全。 她咬唇坚定不移道,“是,景月知道了。” 战景月和战兮兮被带了下去,唯独白若离被荷花村的人软禁起来了。 朱富贵扬眉对众人说道,“如今河神的新娘已经选好,明晚送亲仪式将举行,还请各位叔伯及时过来,送新人去金陵河,顺便还能见见家人。” 所谓的家人,就是村民们之前嫁给河神的女儿,每年河神娶妻时,这些村民都能再见女儿一面。 村民们欢呼着,心里更是为女儿被选做河神的新娘而开怀大笑,丝毫没有半分担心。 哪怕有人传闻,这些新娘有的死于非命,可村民们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信这种事儿。 “等等,你们不能选她做河神的新娘。” 邹衙役虽贪财,却还算有义气,之前白若离帮过自己,他自然也想帮白若离。 邹衙役想带人将人救回来,只是这朱富贵不做人,在邹衙役骨折的手上又踩了一脚,疼的邹衙役龇牙咧嘴。 白若离被带走时,路过战北渊身边时,她塞了一个纸条过去了,随后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战北渊将纸条打开,随后将纸条给捏碎了。 当晚,白若离的房门外守了不少门看守,她住的地方也变了模样,是村子里最好的住处。 想来是因为白若离将送去给河神,所以村民们觉得不能怠慢,就连嫁衣都是精致的不行。 白若离被关在房中,哪都不能去,旁人以为她会害怕的夜不能寐,却不知白若离躺平的安稳。 她进入了空间,打开了久违的商超,用积分兑换了两只刚烤好的奥尔良鸡翅,还有一碗泡面。 饿了一整天,吃点补偿自己也是应得的。 等到吃饱喝足后,她才分析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状况,暗暗的将计划做好后,白若离稳稳的睡过去了。 她却不知道,外面的人因自己忙疯了。 * 白若离关押的地方有人看守,战北渊没办法接近他。 战家二房的人都来见战北渊了,周氏无不担心道。 “若离这丫头是好孩子,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尤其她还是你的夫人,北渊,咱们该如何是好,你要出来拿个主意!” 战景月和战景秋满怀期待的看着战北渊,战北渊抿唇,沉声道。 “三个月前,白若离的二舅舅叶世轩从扬州知府,升官为御史监察,算算时间,这两日会路过桐城。” 第61章 第61章 战家的人大多数都是自私自利之徒,他们只关心自身利益,对于他人的安危漠不关心。 只有二房的人对战白若离的处境感到忧虑和担心,而其他人则暗自庆幸火灾并未波及到自己头上。 战景月兄妹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不安。在这一路走来的过程中,他们深深地了解到白若离是一个心地善良、正直的好人。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愿意看到这位大好人遭遇不幸。 相比之下,战北渊似乎显得沉着冷静许多,他似乎心中已有应对之策。此刻,兄妹二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战北渊身上,眼巴巴地望着他,期待着能够从他那里获得解决问题的方法。 只要白若离平安无事,其他任何事情对他们来说都不再重要。 “兄长,嫂嫂真的是无辜的啊!她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河神选中的新娘!你这么聪明,一定要赶紧帮帮嫂子啊!快点告诉我,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战景月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抓住战北渊的手,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停地祈祷着。虽然她曾经和白若离有过一些小争执,但此时此刻,白若离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却变得越来越重要。 战北渊的心中不禁感到一丝诧异。他当然知道白若离有着非凡的本领,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白若离竟然能够让一向娇惯任性的战景月站出来替她说话。这足以证明,白若离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善良、美好的人。 “现在桐城已经封锁了城门,他很有可能会经过荷花村。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二舅舅帮忙的话,说不定事情会变得顺利许多,成功的几率也会大大提高。”战北渊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战北渊顿了顿,补充道。 “只要在河神迎亲时,让二舅舅叶世轩出现,将荷花村所有的谎言戳破,若离就能平安无事,只是需要有人一整晚在荷花村守着,等待叶世轩的出现,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战景秋毫不犹豫赢道,“我愿意去帮嫂嫂蹲叶家的舅舅,只是,到时候以什么为信物,他才肯帮我们?” 战景月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皱着眉头心中一片阴郁。 “阿兄还记得当初我们被流放时,宁远侯府都没有人出现送嫂嫂,嫂嫂的娘家都不愿相送,如今只是外祖家的舅舅,怎么可能掺和进来。”战景秋的妹妹战景颜一脸气愤地说道。 战景秋听了妹妹的话,心中也是一阵失落。他知道妹妹说得没错,当初宁远侯府将嫂嫂送来替嫁,就已经表明了他们对嫂嫂的态度。 而且,嫂嫂的娘家也不愿意送行,这让他们感到十分心寒。 然而,一旁的二房夫人周氏却看得很清楚。 她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对于很多事情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她看着自己的儿女们,轻声说道:“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宁远侯府固然不当人,但他们毕竟和若离没有血缘关系,算不上真正的家人。 可是,若离的外祖家就不同了。我听说,若离的母亲当年可是外祖家最受宠的女儿,而她的舅舅叶世轩更是个宠妹狂魔。 对于叶舒儿留下的唯一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呢?” 第62章 第62章 周氏的一番话,让战景秋和战景颜陷入了沉思。他们开始意识到,或许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母亲说得有道理。” 战景秋缓缓点头,“也许我们应该从其他方面去了解一下若离的外祖家,看看他们是否真的会插手此事。” “是啊,阿兄说得对。”战景颜也附和道,“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得多打听打听才行。” 于是,战景秋决定派人暗中调查若离外祖家的情况,同时也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他相信,只要他们做好充分的准备,就一定能够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 与此同时,周氏也在思考着如何帮助白若离夫妇度过这次难关。 她知道,仅凭他们一家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想办法联合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看来,我得找些老朋友帮帮忙了。”周氏暗自想道,“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话听起来言之有理,似乎将两个小辈浮躁的心情渐渐的安抚下来。 战北渊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二叔母所言,并压低声音道:“我也认为如此,如果叶家对若离尚存一丝关怀,必然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 接着,他沉默片刻后又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这个计划执行吧!至于其他细节问题,我们还需深思熟虑,从长计议。” 在场之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们便敲定了这个计划,并且决定只有他们六个人知晓,绝不向外泄露半句。 然而,当晚战北渊却难以入眠。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投向窗户棂处的方向。月色如水洒下,映照出一道黑影悄然守护在白若离的住所之外。 那黑影正是当年战北渊亲自培养出来的暗卫,他们曾经以生命捍卫过战北渊的安全。 如今,这些忠诚的卫士依然默默守护着他所关心的人。 战北渊注视着那道黑影,心中若有所思,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这些暗卫都会毫不犹豫地保护好白若离。 如今他将自己的暗卫留给了白若离,但愿能护她周全。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逐渐明亮起来。朱富贵内心充满忧虑,生怕有人趁夜悄悄地对白若离进行掉包或替换。因此,他一直坚守在白若离的屋外,直到黎明时分。 白若离则在屋内安心地睡了整整一夜,此刻醒来后,精神焕发、活力充沛。但当她想到晚上还要面对那些怪物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郁闷和烦恼。 于是,白若离带着满腹怨念。 第63章 第63章 白若离向统子开口。 “统子啊,我想用积分来做点事情,给自己找点乐子。” 听到这话,统子的警钟立刻敲响,理智告诉它绝对不能轻易答应白若离的要求。然而,不知为何,它的内心却更倾向于听从白若离的想法。 “好的,宿主,请您详细说明您的需求吧。”统子回应道。 白若离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乌鸦,然后向系统借了一把弹弓。 只见她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弹弓,目光坚定地瞄准着树上的马蜂窝。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看似友好的笑容,但实际上却隐藏着一丝狡黠。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弹弓拉开,迅速而准确地将石子射向目标。 随着“砰”的一声响,马蜂窝瞬间被击中,无数愤怒的马蜂倾巢而出。然而,就在这一刻,她迅速行动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窗户紧紧关上。 窗棂外传来朱富贵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他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试图躲避这群凶猛的马蜂。 但无论他如何逃避,那些马蜂似乎总能找到他的位置,如影随形般紧追不舍,并不断对他发起攻击。 朱富贵此时感到无比绝望和无奈,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谁叫他想要算计别人呢? 面对如此情景,他无处可躲,最终被马蜂蛰得满脸肿 胀,痛苦不堪。 白若离看着眼前的情景,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仿佛比 AK 还要难以压制。她心中暗自得意:“老家伙,让你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这就是报应!” 系统在一旁默默地吐槽道:“不愧是宿主啊,手段如此高明,本系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它不禁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心想以后绝对不能得罪这位宿主,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朱富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猛地一脚踹开门,眼神冷漠地盯着白若离,冷冰冰 地说道: “哼!难道是你在背后捣鬼?” 白若离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也许是某些人太过缺德,遭到了老天爷的报应吧。” 朱富贵气得差点动手打白若离,但一想到晚上还要送她上花轿,手就停在半空中迟迟未落下来。他的眼神变得阴森恐怖,语气也异常严厉。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若离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朱富贵的话实在是太尴尬了,她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理睬这个无聊的男人。 朱富贵心中憋着一股闷气,转身便离开了这里,并向守卫下达命令:绝不能让白若离吃到一口饭!她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吃饭?只有遭受无尽的折磨才是她应得的惩罚! 夜幕降临,整个村庄都被黑暗笼罩着。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一个身着奇异服饰、手持转经幡的神婆缓缓走来,身后跟着白天的那个男童。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神婆的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仪式。当他们路过白若离的住所时,神婆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第64章 第64章 男童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碗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白若离面前。 神婆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回荡在空气中,让人不禁心生抵触之情。 "姑娘啊,请喝这碗茶吧......" 她的语调悠长而低沉,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氛围。 白若离神色未变,不受控制的将面前的茶大口的喝下。 神婆满意地点头,心中暗自窃喜,觉得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但她并不知道,白若离却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把茶水倒掉了。 白若离心中疑惑不解,这杯茶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于是她暗中向系统询问:“统子,茶水里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系统乖巧地回答道:“那是一种迷 魂药,村民们为了确保新娘能够乖乖听话,顺利嫁给河神,便会在茶水中掺入这种药物。一旦新娘喝下,就会在花轿上昏迷过去,如此一来,他们原有的计划才能万无一失。” 听到这里,白若离不禁心生恐惧和愤怒。她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危险的境地,而这些村民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控制她的命运。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高呼:“时辰已到,送新娘上轿!愿我荷花村无灾无忧!” 白若离无奈之下,只好换上了新衣,甚至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然而,由于脸色过于苍白,她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朱富贵亲眼看着白若离上了花轿,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让她不知好歹得罪自己,这就是下场! 眼看着花轿要离开荷花村,不远处,有一道玄色的身影暗暗的跟上,目光追随着消失的花轿,心中越发的担忧。 只是,男人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带着人马,朝着金陵河的方向走去。 河神娶亲,荷花村附近都锣鼓喧天,仿佛是在庆贺有人嫁给河神,以后村子里就风调雨顺。 他们像是麻木了一般,眸中的笑容更是灿烂。 “河神娶亲,闲杂人等退避。” 只见众人纷纷别开目光,然而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 等到了金陵河,白若离被带了下来,四周锣鼓喧天,新娘子从花轿下来跳入水中,那些陪嫁的金银首饰也随之一起进入了金陵。 白若离早就吃下了一颗避水丹,如果有人真的把她推入水中,她也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然而就在这时,金陵河突然开始涨潮,两侧掀起了巨大的浪花,露出一丝汹涌澎湃的风浪,这情景让在场的百姓们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突然间,白若离感到脚下一空,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湖中跌落下去。在这个关键时刻,不知是谁喊出了一句话: “点燃鞭炮吧!送新娘出嫁!” 这句话如同一道命令,瞬间打破了周围紧张的气氛。 村民们纷纷行动起来,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鞭炮。 第65章 第65章 鞭炮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金陵河畔,仿佛是在为白若离奏响送别之曲。 震耳欲聋的声响在空中回荡,似乎要向天地宣告这个悲壮的时刻。 村民们木然地站在湖畔,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沉入湖底的白若离。 他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这样的事情,对于荷花村的村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为了给村庄带来利益,为了维护荷花村的安宁与稳定,即使是牺牲自己的子女也在所不惜。 在他们眼中,个人的生命微不足道,只有集体的利益才是至高无上的。 而此时的白若离,静静地沉没在湖水之中。她没有做出任何挣扎的动作,任凭身体逐渐被河水吞噬。 那身鲜艳的红衣在水面上如花瓣般散开,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她的美丽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耀眼夺目,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白若离的脑海中响起:“宿主放心,统子的避水珠可是独一无二的宝物,有它在,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紧闭双眼的白若离睁开了眼睛。 系统那稚嫩的童声突然响了起来,它似乎非常开心,笑呵呵地说道: “宿主啊,你看看,我说得对不对?咱们的丹药可真是绝品呀!” 白若离心中一阵刺痛,刚刚购买避水珠已经花费了她所有的友情值,要想再次积累到这么多,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事已至此,能够暂时保住性命已经足够了。 白若离在湖水中漂浮着,意识有些模糊。恍惚间,她看到一个身影正朝着自己游过来。 她原本以为那是原主的舅舅,但当她听到系统震惊的声音时,才知道事情并非如此。 “我的天呐,宿主!战北渊竟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跳下金陵河来救你了!” 白若离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若是平时,白若离或许会有些感动,但此时此刻,战北渊依然身负重伤,如果再因为自己而受伤,那可真是罪过大了! 也许是因为她太过直率,总是觉得战北渊这样做并不妥当,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战北渊纵身跳入湖中,剧烈的疼痛让他紧紧闭上双眼。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一直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然而,这些日子以来,白若离对他情深意重、义薄云天。现在她却被人强行送去给河神当新娘,恐怕会遭遇不幸。幸运的是,救兵已经到了。 在不远处,他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白若离,于是毫不犹豫地朝着她游过去。 他将白若离紧紧地拥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岸边游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总算是到了岸边。 战北渊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若离,快醒醒!” 第66章 第66章 白若离恰到好处地睁开了眼睛,她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飘散一般,轻声说道:“北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双腿还没有痊愈,不要为了我冒险啊,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完成呢。” 战北渊看到终于脱离了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仍有些微喘着气。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后,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白若离讲述了出来:“若离,当我得知你身陷险境的时候,便立刻赶来救你。幸运的是,在途中遇到了月儿和景秋,他们已经暗中与你的亲舅舅叶世轩取得了联系。” 白若离对于这件事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但听到战北渊亲口说出,还是流露出了格外惊讶的神情。 她眼前一亮,惊讶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关于荷花村的事情就可以进一步详细调查了。” 白若离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坚定,似乎叶世轩的出现能解决很大的麻烦。 “是啊,舅舅的出现,帮了我们大忙。” 战北渊原本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困惑,心中暗自思忖着:白若离怎么会知晓这件事情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叶世轩即将升官的消息,早在三个月之前,京城里就已经有一些内部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了。 所以白若离得知此事也不足为奇。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叶世轩的出现确实帮他们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战景月领着叶世轩的官差们本打算将金陵河附近的村民们引开,但计划最终还是败露了。 面对眼前虎视眈眈的村民和他们身旁那些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打手,战景月紧紧咬着牙关,下定决心。 她挺直身子,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村民,然后提高嗓音喊道: “你们听说了吗?有人在河底发现了宝贝!咱们赶紧过去,趁现在还没有其他人察觉,把河底的嫁妆全部带走!” 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地带头跳入河中。 村民们闻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微妙的表情,倒像是秘密被人给发现了一般,或紧张、或惶恐、或不安...... "快将她抓起来,沉尸河底!"朱富贵只感觉脊背发凉,他是村子里的接头人,这些年来暗中撺掇村民将女儿送给河神,关于河神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实际上,方才那喊闹的女子,口中所言的仅仅是一半的真相,但却是桐城的官员们极力想要隐瞒的秘密。 此外,朱富贵已经暗中得到了消息,朝廷有个重要的官员,将会在这两日路过桐城。因此,他一直以来都谨言慎行,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可是,这一刻,朱富贵却有些绷不住了。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他感到一阵慌乱和不知所措。 战景月见朱富贵上钩,立刻抓住机会,开始四处逃窜。 她敏捷地穿梭于人群之间,将村民们的心智彻底打乱。 同时,她还不停地大声呼喊着,让整个场面变得越发混乱不堪。 朱富贵抓不到她,又被耍的团团转。 第67章 第67章 “你们这群愚蠢至极、蒙昧无知的村民啊!难道真的认为这世间存在所谓的河神吗?” 战景月痛心疾首地喊道,“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亲手把亲生女儿送进了一条绝路!那金陵河里,陈塘之下,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尸骨无法归家!” 村民们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心神,此时完全被打乱了。 战景月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耳边炸响,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和困惑之中。有的人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有的人则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还有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朱富贵咬牙切齿,他的手指紧紧指向战景月,语气冰冷得仿佛能结冰。 “来人啊!立刻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给我抓起来,用乱棍打死!她竟然敢亵渎我们敬仰的神明,难道你们都不想再享受风调雨顺的日子了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料味道,渐渐地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对这件事情心存疑虑的百姓们,突然间像是失去了自己所有的思考能力一般。他们毫不犹豫地掏出藏匿在身上的刀子,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野兽,径直朝战景月扑去。 “竟敢亵渎神明!快快杀了她!” 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村庄上空。 然而,就在剑影要落在战景月身上时,有人将战景月拉过去,在人群中狂奔了起来。 "景月快跑啊,如果被他们抓住,我们恐怕都活不成了!"战景秋一脸惊慌失措地喊道。 直到这时,战景月才发现救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兄长,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会在母亲面前说哥哥的坏话了。 “嫂嫂的舅舅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呢?难不成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战景月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着。 战景秋嘴唇紧闭,对于这个问题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那些村民带来的打手们显然也不是好惹的主儿,眼看着追不上战景月,便直接把目标转向了战家其他人。 就在那锋利的剑刃距离战家人仅有几寸之遥的时候,突然间,一把萧横空出世,如闪电般迅速地击中了那些打手,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狼狈不堪。 朱富贵正摩拳擦掌,要好好教训战家人。 另一个声音传来,打破了平静。 “住手!” 朱富贵皱眉,朝着声源看去,但见一人身穿一袭青衣,模样俊朗不凡,他从簇拥的人群中缓缓走来,步伐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凡之气。 只见其面色阴沉沉的,眼神冷冽如刀,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一看就知道此人绝非善茬,甚是不好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江南的县令调任京城担任监察御史的叶家二公子——叶世轩。 叶世轩生的剑眉星目,虽说已经过了三十岁,俊美的模样依旧在人群中十分的醒目。 此时此刻,他从天而降,如同救世主一般降临到这个世界。 第68章 第68章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冷峻,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朱富贵身边的打手,还没有接近叶世轩,就被他身边的侍从打的落花流水。 此次进京,叶家人原本是担心路上有贼匪,于是从叶家的练武馆选出来几个练家子来保护叶世轩。 如今也是派上用场了。 朱富贵战术性的想撤退,只是,叶世轩的人已经将这里围堵了起来。 他将摔倒在地的战景月扶了起来,轻声询问。 “姑娘,你没事吧?” 战景月脸颊微红,连忙说道,“小舅舅,我没事。” 方才,叶世轩的马车路过荷花村,是战景月兄妹不顾危险,将马车拦下来。 战景月差点被叶世轩身边的侍卫误伤,还好有事。 朱富贵不知叶世轩的身份,他冷声道,“哪来的小白脸,桐城的事轮不到你管,哪来的滚哪里去!” 叶世轩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朱富贵,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嗤笑声。 “早就听闻桐城人才辈出、地灵人杰,本想着这次回京赴任途中,可以前来桐城拜访一下诸位贤达之士,向他们请教一番治国理政之道。谁知道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哼,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啊!” 朱富贵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在荷花村里横行霸道,其实背后真正的靠山是桐城里那些有权有势的官员们。 他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维护这些官员的利益罢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般的少女声音突然传来:“小舅舅。” 这声呼唤仿佛一道惊雷,在叶世轩耳边炸响。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听错了一般。 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当他的目光与白若离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时,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叶世轩的眼睛如同盛开的桃花一般,明亮而深邃,与白若离简直是如出一辙。任何人看到他们的眼睛,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他们之间存在着紧密的血缘关系。 白若离静静地站在那里,她身上的衣衫有些湿 润,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丽和风采。 她的发丝微微凌乱,几缕青丝垂落在额前,更增添了一份灵动。 她的肌肤白 皙如雪,宛如玉雕般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人群之中,战云儿看到她安然无事的出现,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亲眼看到白若离上的花轿,按理来说,这会她已经沉塘,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怎么可能平安无事。 白若离的容貌,简直就是她母亲叶星儿年轻时候的翻版!活脱脱一个尚未出嫁的叶星儿站在眼前! 当叶世轩看到白若离的瞬间,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妹妹年少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血浓于水的亲情纽带,无需任何确认,他便立刻知道了白若离的身份。 第69章 第69章 叶世轩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凝视着白若离,轻声问道。 “你可是星儿的孩子,若离?” 白若离优雅地向叶世轩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女子礼节,望着这位仅有过两面之缘的小舅舅,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她语气诚恳地说道,“舅舅,正是晚辈。此次叨扰舅舅,实乃荷花村突遇变故,迫不得已才请舅舅前来相助。若是耽误了舅舅原本的行程安排,还望舅舅多多包涵。” 叶世轩摇头,他在一个半月前知道了白若离替嫁给镇安王的事。 原本担心高嫁对若离不利,却没有想到,战家会因功高盖主,被人冠上谋反的名义。 于是,他这段时日几乎是快马加鞭想赶回京城,只是,没曾想竟然在桐城相遇。 “回京原本就是为了你,傻孩子,倒是苦了你,荷花村的事,我会替你们做主。” 白若离心中熨帖,小舅舅不仅生的俊美,待她也很好,就是原剧情中的结局不太好。 此刻,系统忽然就上线了。 【恭喜宿主,获得叶世轩好感度90,转化为270友情值,可兑换商城的商品。】 白若离惊了,这就是嫡亲的舅舅,比宁远侯府的人好多了。 至少,这些友情值能兑换不少好东西,这是实质性的奖励。 战北渊这会坐在轮椅上,与叶世轩相视一眼。 叶世轩愣住了,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传闻中一直流传着镇安王双腿残废的说法,他原本还抱有一丝怀疑,认为这只是无稽之谈。 然而,当他亲眼目睹这一切时,才深刻地认识到周文帝的狠辣手段。 镇安王的双腿显得格外脆弱无力,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即使请来江南最顶尖的神医,恐怕也难以让其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叶世轩不禁为自己的侄女感到心疼,同时也对周文帝的残忍行为感到愤慨和无奈。 他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矛盾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这时,战北渊随着白若离的称呼,轻声喊道:“小舅舅。” 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带着一股坚定和敬意。叶世轩微微一怔,轻轻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表示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落在战北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审视。这个年轻人与众不同的气质引起了他的注意,使得他想要更多地了解对方。 他与镇安王年岁差不多,这声小舅舅,他莫名觉得不自在。 只是若离与他成婚,有些事已经定了。 朱富贵趁机想跑路,他这会收到了上头的传话,让他尽快撤离。 他哪里敢继续停留,若是被抓到把柄,只有死路一条。 “小舅舅,荷花村的人害人不浅,金陵河下,不知死了多少无辜的少女,请小舅舅为他们做主,桐城官员眼盲心瞎,若是此事不能解决,这些少女此生就不能重见天日了。” 不只是这些少女,还有桐城所有的百姓,官员勾结之下,最无辜的只有百姓。 叶世轩手中有数十人,都是练武馆的高手,将这里的村民抓起来毫不费力。 第70章 第70章 朱富贵瞧见形势有些不对劲,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叶世轩的人给抓回来。 原本待命的打手,立刻行动起来,叶世轩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十招之内将朱富贵的手下给打的趴下了。 村民们见此,知道情况和他们预料的不同,纷纷都要趁乱逃走,谁知,叶世轩的人将所有人都堵住。 战家人也不看戏了,事关自己利益,谁都没有坐视不理,总之行事很果断,随后,村民们都被五花大绑起来。 在叶世轩公开审理之下,村民们将这些年来荷花村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包括有多少少女死亡。 白若离原本以为只有十来人,然而听说此事是从五年前开始,每年有十二个姑娘要送去给河神献祭。 如此算下来,受害者一共六十人。 老夫人原本觉得白若离等人太多管闲事,只是知道内幕后,连她平日里都要脸,这会却是用拐杖去打村民的脸。 老夫人咬牙切齿道,“你们有爹生,没娘养,怎能如此霍霍好人家的姑娘,当真是愚昧无知!” 倒是大房和三房的沉默着没有说话,如今死里逃生,他们只想长舒一口气。 关于桐城的情况,白若离已经知道一二,于是打算自己暗中去一趟金陵河底,如此一来,也能知晓他们埋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当天晚上,叶世轩带来的厨子给众人做了一顿晚膳。 虽说食材不多,但厨子的手艺没得说,战家人仍然觉得大饱口福。 当晚,叶世轩与白若离聊了想法,白若离将自己所知的事,告诉了叶世轩一部分,总之足够将此事闹到朝廷上了。 若是桐城的人不能处理好此事,就等着朝廷兴师问罪,总不能桐城想一家为大,占地为王吧? 叶世轩听着白若离的见解,心中一边欣慰白若离聪慧,一边心疼她这么小就要开始打算,实在是辛苦。 “若离,不如我找战北渊要一封休书,再安排你回母亲身边,你外祖母很是想念你,她会好好的照顾你。” 白若离知道叶世轩是为自己打算,只是,有些事,不可如此。 “舅舅,我知道你的好,只是我嫁给了北渊,夫妻之间该祸福同当,我不能舍弃他。” 叶世轩不解,想起了当初的叶星儿也是如此的情深,他不由得感慨叹气。 “你和你母亲性子一样,只是,当真如此喜欢他吗?” 白若离暗暗腹诽,当然不是啦,只是,她需要系统,在战北渊身边,也只是顺便做任务。 她倒也没有那般情深。 “是,我心悦北渊,哪怕被父亲利用,替嫁给北渊,可我心若磐石,绝不更改二心。” 叶世轩更头疼了。 而藏匿在暗处的战北渊微微挑眉,他抚着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 “若离原来竟是这般爱我。” 在解决完荷花村的百姓后,叶世轩决定亲自去桐城一趟。 叶世轩知道城门禁闭,于是派人去递通关文牒。 第71章 第71章 守城的官差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仿佛在权衡对方话语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事实上,桐城内身居高位者众多,而近期将会有一名监察御史前来上任的消息,他们也早已有所耳闻。 然而,让众人始料未及的是,尚未前往京城就任的叶世轩竟然胆敢插手桐城之事,莫非他真的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我们大人说了,城中近日出现了贼匪,必须关闭城门以便抓捕。” 官差的语气带着一丝心虚,因为他们深知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但却无法道出实情。 叶世轩似乎早有预见,从容地将周文帝赏赐的玉佩拿了出来,递给了官差。 那块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皇室御赐之物,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与尊严。 叶世轩似乎早预料了一般,将周文帝赏赐的玉佩递了出去。 守城的人原本得知他的身份后,马不停蹄的通知了桐城的郡守和县令。 * 白若离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寻了个由头,悄悄地潜入金陵河中。 倒不是她水性好,而是金陵河有密道,这些自然是系统帮她作弊。 金陵河旁,有一条长长的密道,白若离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臭味,她皱起眉头,这种腐烂的味道像极了尸体传出来的。 她并不喜欢这种味道,于是掩住鼻子继续向前。 尸体的残骸四周到处都是,白若离见过的尸体不多,看这些尸骨,大概猜测死亡的少女最多不过十五岁左右。 若是在京城,这些少女本应是在父母膝下承 欢的年纪,可她们的悲剧却是自己的亲人一手酿成。想到这里,白若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悲凉和愤怒。 这些少女们或许有着美好的梦想和未来,但却被命运无情地扼杀在了摇篮之中。她们的生命如此短暂,甚至来不及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白若离决定要揭开这个秘密,为这些无辜的少女讨回公道。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密道前行,心中充满了使命感。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真相又近了一些...... 【宿主,前面的密室放置着堆积如山的赃物,琳琅满目的财宝令人眼花缭乱。其中,有大量的黄金白银,这些都是贪官们通过贪污受贿得来的不义之财,他们企图将其转移到其他地方以逃避惩罚。此外,还有一些珍贵的金银珠宝,显然是准备用来收买人心、巩固自己地位的。】 白若离目光贪婪地扫过这些财宝,毫不犹豫地将一部分金银珠宝纳入自己的囊中。 她手法娴熟地挑选着最有价值的物品,尽情享受着收获,然而,对于那些黄金白银,她只是顺手收取了一半。 统子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 【宿主一向是雁过拔毛,绝不放过任何一点好处,为何这次却如此慷慨?】 它忍不住问道。 白若离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解释道。 “小统子啊,你可知道,如果我们把所有的赃物都带走,那将来还拿什么当作揭露这些贪官罪行的证据呢?相比之下,我更希望能够将这些贪官府中的钱财全部据为己有,那才叫真正的大快人心!” 她眼中闪烁着精明和算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贪官污吏被治罪的情形,这些少女最终必然能大仇得报。 说完,白若离笑了起来,似乎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信心。 第72章 第72章 而统子也在一旁默默思考着,对白若离的智慧和策略深感佩服。 统子沉思片刻,倒是自己格局小了,不得不说,宿主考虑的当真是周全。 【宿主英明。】 白若离离开时,看了一眼满地的残骸,她默了默,随即对统子说道。 “这些姑娘可还有来生?”白若离皱着眉头,满脸都是不忍之色。 统子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她们死得冤枉,乃是横死之人,就算到了地府,也不会有任何人愿意收容她们的魂魄。恐怕下辈子都没有办法转世为人了。” 白若离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地看着统子,沉声道。 “若是我用积分来交换呢?是否可以让这些姑娘的魂魄得到安息?我只希望她们来世能够投身到普通平凡的家庭之中,得到父母和兄弟姐妹们的关爱与呵护。” 统子听闻此言,竟然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原来宿主是在怜悯这些可怜的姑娘啊,宿主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白若离一脸无语,“......” 她怎么就被发了一张好人卡呢? 其实她并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只是因为大家同为女子,所以更能够理解彼此罢了。 【宿主,统子已经自作主张,用自己的积分给她们换取了转世的机会。一切都如宿主所愿,你也不要再感到难过了。】 白若离心中的难过嘎然而止,原本以为统子喜欢做的事只有瓜分她的友情值,没想到小统子关键时候还是可爱的很。 “统子,谢谢你。” 白若离用意识回到,以后她肯定抓紧完成任务,不辜负统子。 【宿主,战北渊与你舅舅在寻你,若是再不出现就露馅了。】 听着系统的提示,白若离用着瞬移的技能回到了柴房,见众人在寻自己,施施然从柴房走了出去。 战北渊用手推着轮椅走了过来,抬眸看了一眼白若离,修长的手指自然的握住她略有些凉意的手。 “若离,方才去哪里了,怎的没有寻到你?” 白若离寻了个借口,沉声道,“许是前两日太过忧虑,所以没有歇好,方才睡着了。” 战北渊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方才他其实来过柴房,只是白若离不知所踪,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只是,她脸上的表情从容淡定,说话也是滴水不漏,战北渊也没有深究。 罢了,她原本就是神秘的姑娘,有些事何必问到底,知晓一二就罢了。 就在二人僵持时,战景秋风风火火的出现在柴房,他急吼吼道。 “快去城门口,如今桐城的城门大开,这里的官老爷都亲自出来迎接舅舅呢,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第73章 第73章 说完,战景秋连忙拉着二人朝着城门口走去,白若离推着战北渊的轮椅,朝着城门口走去。 桐城的尉迟郡守和县令将城门打开,同时,命人请叶世轩到官府做客。 尉迟郡守脸上带着笑容,他轻声道,“都是自己人,想必大人是不会与我们为难,这边请。” 战景月连忙挡在叶世轩的面前,神情焦急道。 “舅舅,你可不能去,说不定是瓮中捉鳖,过去了,可没办法平安出来了。” 尉迟郡守和县令陈大人面面相觑,这少女面生的很,只是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被流放的战家人在这里。 此女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叶世轩很是从容冷静,不过他还不至于弱到让战景月这小姑娘挡在自己面前。 “无妨,陛下招我入京时,也命人传口信,让我替他暗访朝堂民间,没想到,桐城竟是有如此阴险至极的事。” 尉迟郡守心中有些慌,他替那位七爷做事,赚的不过数千两银子,如今竟是被朝廷的人发现了。 此人还是言官,若是传去京城,周文帝必然会派人下来暗查,总之得不偿失。 若是之前,他可以想办法暗杀此人,只是河神传说闹的沸沸扬扬,连桐城百姓都坐不住了,纷纷说起要去京城告御状。 尉迟郡守心里比谁都要清楚,若是皇上知道,事情才甚是难办。 “荷花村的事,想必是误会,此事我定会严查,给叶御史一个交代。” 叶世轩的眼神冰冷如霜,他冷冷地斜视着尉迟郡守,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荷花村用少女祭祀河神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不知道尉迟郡守和陈大人是否有所耳闻呢?” 尉迟郡守心中暗叫不好,但他决定死不认账。 于是他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坚决地说道。 “此事本官一概不知,其中必定存在什么误会,请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本官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白若离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人证我们已经抓获,物证也一应俱全,就看尉迟郡守大人愿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了。用活生生的人去献祭,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如果传到京城,我倒要看看大人您头顶上的那顶乌纱帽还能不能戴得安稳。”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尉迟郡守的心窝。 此时的尉迟郡守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无法开口。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没想到对方竟然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这下自己可真是陷入了绝境。 说完,战景秋将五花大绑的朱富贵扔到了尉迟郡守的面前。 叶世轩眼前一亮,心中暗自赞叹:“若离这家伙真是聪明伶俐,竟然懂得如此巧妙地补刀!对于尉迟郡守这样的人,就必须果断采取行动,决不能拖泥带水。如果进城,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第74章 第74章 尉迟郡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凉意,朱富贵知晓太多机密,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护卫,示意他们悄悄动手,务必神不知鬼不觉地处死朱富贵。 然而,正当尉迟郡守自以为得计之时,白若离却出人意料地识破了他的阴谋。只见她眼疾手快,手中的木棍如闪电般挥出,精准地拍落了护卫手中即将发射的暗器。 那枚原本致命的飞镖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地上,与朱富贵仅有咫尺之遥,偏偏差之毫厘地错过了目标。 “朱富贵!关于荷花村之事,你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你提供的信息能够帮助叶大人侦破此案,或许还能让你多活一阵子;倘若你犹豫不决、心怀侥幸,那么恐怕连你这条小命也难以保全了!” 白若离的话语几乎等同于明明白白地挑明了一切,朱富贵浑身颤抖着,胆战心惊地瞥了一眼尉迟郡守。他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成为了被抛弃的那个人。 尉迟郡守担忧朱富贵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于是低沉地沉声道:“桐城今日城门大开,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妨进城后再说。难道说,叶大人是有意要与我过不去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神情略带不悦之色,但同时又将眼眸中的杀意稍稍收敛了几分。 朱富贵被吓得魂飞魄散,刚才尉迟郡守分明是动了杀心,想要取走自己的性命啊! 就在此时,白若离趁机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一个道具——真言术。这个真言术耗费了她整整十点积分才得以兑换成功。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真言术技能?】 白若离毫不犹豫,“是。” 他连忙跪在地上,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控诉道。 “我是为尉迟郡守办事,那些被送给河神的少女,身体里都吞服了毒药,沉入湖底就不会醒过来,金陵河中,有不少的金银财帛,都是这些官暗中贪来的。” “尉迟郡守暗中贩卖了不少私盐......唔......” 不等朱富贵将话说完,他就被尉迟郡守的人给堵住了唇。 陈县令和尉迟郡守的目光阴冷的看着朱富贵,仿佛想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朱富贵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他脸色有些阴沉,只是心中甚是惧怕尉迟郡守。 白若离挑眉,嘲讽道,“郡守这是何意,就算想要掩人口舌,可如今所有人都听到了,难道你要杀人灭口。” 尉迟郡守倒是想,只是惊动了皇上,也是得不偿失,他沉声道。 “你们想如何是好?” 叶世轩的目光落在白若离的身上,显然是示意白若离回答。 “去一趟金陵河,不就什么都清楚了,荷花村既然是桐城管,河神的事难道无人知道,一个村庄死了六十多个少女,竟然无人问津,未免太奇怪了。” 尉迟郡守紧绷的心终于裂开了,他的心中忐忑不安。 第75章 第75章 尉迟郡守总觉得白若离莫不是知道什么,不然怎么能精准踩雷。 “难道你觉得,此事和我们大人有关?大胆!” 郡守身边的陈大人不悦道,到底是太守的身边人,所以行事总是妥善一些,所以也不知事情的变故来的这么快。 叶世轩沉声道,“太守总要保证调查此事,不然若是踏入桐城,而性命堪忧,莫不是太不划算了。” 最终,尉迟郡守答应等到宴会结束后亲自去一趟金陵河,将此事彻底调查清楚。 尽管白若离深知尉迟郡守护着拖延时间,但她并未感到忧虑,毕竟此事早已惊动朝廷。 邹衙役和朱富贵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这两日更是身负重伤。因此,他迅速飞鸽传书,将此事详细描述一番,并寄送给京城的同僚。 这位同僚深知事情的严重性,随即将此事呈报给上级大理寺卿。荷花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此事也传入了朝堂之上,此时的天下本已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然而,当人们洞悉背后的真相时,才发现一切都已变得面目全非、满目疮痍。 周文帝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果断暗中派遣人手前往桐城展开调查,旨在查明事实真相。 而前来的大臣,除了大理寺卿甄理之外,竟然还有皇城都尉萧明远! 这些消息都是统子第一时间传递给白若离的。 得知了详细的情况后,白若离心中立刻就有了应对之策。 “叶大人真是爱开玩笑啊,您放心吧,本郡守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的。这桐城又不是什么土匪窝,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尉迟郡守之所以会答应此事,完全是为了等待援兵的到来。他假装同意,其实眼中已经闪过了一丝杀意。这个小小的监察御史居然敢把手伸向桐城,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算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毕竟他的官职实在太小了,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尉迟郡守看来,以自己现在的地位,要想碾碎他简直易如反掌,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当天晚上,叶世轩被邀请到了郡守府邸。与他一同前往的,还有白若离和她的手下们。 当白若离踏进郡守府的时候,她不禁感叹这里的奢华程度。回想起当初她和战北渊成亲时,镇安王府的素雅风格让她大为震惊。相比之下,这郡守府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毕竟,堂堂的镇安王府,府中只有一些最基本、最简单的陈设。而那些珍贵的银钱,则被战北渊毫不犹豫地捐献给了穷苦的百姓们。 他一心为民,视民如子,用自己的身躯和热血来守护这片大好河山。然而,尽管他如此努力,却始终未能得到应有的善待。 再看看那郡守府,每一处都透露出无尽的奢华气息。单就这些摆放的装饰品而言,无一不是用上等材料精心制作而成。这小小的郡守府,简直堪比一座小型的皇宫! 战北渊注意到白若离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关切地轻声问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白若离轻轻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76章 第76章 “我只是觉得,在为官之道上,这位郡守似乎比王爷更会享受。看看这里的家私财物,恐怕咱们的镇安王府是远远比不上的啊。” 战北渊听了这话,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这难道是在拐弯抹角地说他们王府贫穷吗? 但他心里清楚,白若离并非这个意思。她只是感慨世间的不公,为何有人贪得无厌,尽享荣华富贵,而有人却心怀天下,甘愿清贫度日。 虽然是事实,不过也没白若离说的那般夸张,只是倒也是让她受了不少的委屈。 “镇安王府已经被查封,何来王府?不过你说的不错,镇安王府穷的你我皆知。” 当初查抄时,听说王府没有查收到什么,这才导致周文帝身边的太监恼羞成怒。 至于银钱去了哪里,战北渊倒是有些疑惑,不过至今无人解答。 郡守令人备下丰盛的美酒佳肴热情款待,并亲自将所谓的清酒一杯接一杯地递到叶世轩嘴边。 只见叶世轩酒量不佳,仅仅喝了两三杯便已醉得不省人事,此时尉迟郡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得意的笑容。 随后,尉迟郡守低声向陈县令嘱咐道:“待会儿找机会悄悄把他带下去处理掉,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倘若事情有所变数,那后果就由你承担!” 陈县令脸上挂着谄媚yin秽的笑容,虽然他本身没什么本事,但在设计陷害他人方面却颇有心得。 在场的其他人都很好对付,唯有尉迟郡守亲自出马,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毕竟在官官相护的情况下,没人敢轻易动他。 “遵命,请大人放心,属下定当不负所托。” 而与叶世轩一同前来的那几个人此刻也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尉迟郡守则下令将他们扔进私牢,稍后再慢慢折磨。 只是,陈县令才让人带走叶世轩,才碰到他的手,叶世轩竟然睁开了眼睛。 战北渊轮椅的暗器朝着尉迟郡守飞了过去,差点儿将郡守的命 根子废了,还好他闪的快,只是,肩上受了重伤。 瞧着原本昏迷不醒的众人睁开眼睛,陈县令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原来方才这群人一直都是在演戏罢了! “郡守大人,他们......他们这分明是故意引我们出手啊!实在是阴险至极!”陈县令又急又怒地喊道。 叶世轩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尉迟郡守,缓缓开口。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吗?叶家的酒,乃是江南一带最为上等的佳酿。打小起,我便痴迷于饮酒作乐,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酒蒙子。就凭你的那点酒量和手段,还远远不够让我醉倒在地。” 尉迟郡守闻言,气得几乎要发疯。 他最厌恶的便是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于是立刻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第77章 第77章 “来人啊!把这群卑贱之人统统给我就地正法,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尉迟郡守直接破防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他们赶尽杀绝,让他们彻底断了所有的念头。 而现在看来,有些事亦是难为。 若是桐城出事,这些年他苦心孤诣的一切,都化成灰,对尉迟郡守而言,怎能服气。 “是,大人。” 侍卫心知自家大人的性子,今日恐不能善了,罢了,左右也只是一条性命罢了,倒是无妨。 然而,那些侍卫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碰到叶世轩,就已经被及时赶来的邹衙役率领手下直接制服并拿下。 大理寺卿正好瞧见尉迟郡守想对人下手这一幕,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语气之中更是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此地乃是堂堂桐城,你竟敢在此放肆!不仅企图伤害无辜之人,甚至还妄图谋害朝廷命官,此举实乃罪大恶极!如此天理难容之事,就算是老天爷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尉迟郡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惊恐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群官兵,以及为首的那两个身着朱红色官袍的人。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因为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一眼便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他们乃是从京城而来的高 官。 意识到这一点后,尉迟郡守深知如今的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 此刻,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中更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与此同时,邹衙役则在暗中悄悄指挥手下众人,将整个衙门严密地包围起来。完成部署后,他转过身,恭恭敬敬地对着自己的上司禀报情况。 “甄大人,经过在下多番查证,可以明确地告诉您,桐城郡守以权谋私,残害荷花村的少女一事确凿无疑!恳请大人彻查此案,并向朝廷奏明实情!” 大理寺卿甄理与皇城都尉萧明远对视一眼后,心中都已了然。在此之前,他们早已私下展开过深 入的调查,特别是针对金陵河这一关键线索。 此刻,金陵河的河水已被彻底抽空,河底景象一览无余。 萧明远面色凝重,沉声道:“走,我们进去看看这位郡守究竟在背后搞了些什么名堂。” 桐城之事,由于上下封锁严密,消息并未广泛传播至京城。若不是那位名叫邹衙役之人勇敢地上报,恐怕朝廷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遵命,大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尉迟郡守毫不留情地下令,只见他手下的人举起大刀,眼看着就要砍向叶世轩的头颅。显然,他们深知今日已无法安然无恙地踏出郡守府大门。 “住手!” 这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响彻整个府邸。众人惊愕地望向远方,只见朝廷派遣的援兵如神兵天降般迅速抵达,将府邸严密包围,连一只苍蝇也难以逃脱。 大理寺卿甄理率领皇城都尉,身先士卒地冲进郡守府。他们气势如虹,锐不可当,所到之处,那些企图暗害叶世轩的恶徒们纷纷束手就擒。 甄大人目光锐利,扫视一圈后,落在了喝得酩酊大醉的尉迟郡守身上。他嫌恶地踢了尉迟郡守两脚,然后冷漠地开口道:“来人,给尉迟郡守醒醒酒!” 话声未落,一碗冰冷刺骨的水便猛地泼在了尉迟郡守的脸上。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和甄大人那张严肃的面孔时,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 尉迟郡守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几人,声音颤抖着问道。 “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我的府邸?” 第78章 第78章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掩盖内心的不安。 然而,他的伪装在甄大人犀利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萧明远抱着长剑,冷声道,“桐城之事,有人上报官府,我们是来解决桐城之事。” 白若离原本就没有喝醉,她连忙站了出来,沉声道。 “见过官爷,此人在桐城无恶不作,更是害了无数少女的性命,请官爷为桐城的少女们做主。” 萧明远瞧着白若离有些面生,他只知镇安王府被流放的人在桐城,却不知眼前人的身份。 “你是?” 白若离直言身份,“我是白若离,此次被荷花村的村民抓去,要献祭河神的人,尉迟郡守暗中做的恶事,我可以作证。” 萧明远很快认出来她的身份,看来她是宁远侯府的姑娘,镇安王的夫人。 在听到白若离讲述荷花村的事以后,有了邹衙役之前的手书,这些证据就变得合理起来了。“见过甄大人,萧都尉。” 大理寺卿与叶世轩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均已明了对方的想法。 叶世轩也站出来,表示愿意为此案作证。大理寺卿深知此次桐城之事非同小可,必然会引发轩然大 波。他当机立断,决定与叶世轩共同协作处理此案,以便回京后能够顺利交差。 大理寺卿随即取出令牌,下令让手下的官差将尉迟郡守牢牢控制住。 与此同时,他转头邀请萧明远和白若离一同前往金陵河一探究竟。 毕竟,无论证据多么充分,如果不能亲眼见证事实,一切都将无从谈起。 空口白话,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倘若无法证实事情的真相,便毫无根据可言。 而战北渊因腿脚不便,只能留在郡守府内等待消息。 “嫂嫂,我陪你一起去可好?” 战景月紧张的说道,她也想知道金陵河底下有何秘密。 白若离有些犹豫,战景秋自告奋勇的照顾战北渊,于是白若离将此事给答应下来。 “若是同行,你要听我的话,不能影响案子的进展。” 战景月语气坚定的点头,“嫂嫂,我不会让你担心。” 在白若离离开时,战北渊握着她的柔荑,叮嘱道。 “凡事小心,要平安的归来。” 白若离轻声笑着,她的目光落在战北渊的脸庞,贼兮兮的笑言。 “夫君是为我担心吗?” 第79章 第79章 战北渊微愣,脸颊莫名的有些红,见众人探寻的目光看过来,他连忙将眼神移向别处。 只是,白若离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只愿你平安无事,我不愿看到你有事。” 战景月兄妹耳根微红,他们好像有点多余的样子......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白若离与大理寺卿离开郡守府,几人坐在马车上,朝着金陵河过去。 马车缓缓地在金陵河停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大理寺卿甄理面色凝重,他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心中暗自思忖。 “这条河流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甄理当机立断,派遣几名手下官差下河查探是否存在暗道。 正当他们仔细搜索之际,突然间,几个行踪诡异、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甄理的警觉。 他迅速做出反应,喝令手下官差全力追捕那几人。 然而,这些人似乎对地形极为熟悉,跑得飞快,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甄理深知荷花村的秘密,但他未曾料到这个地方竟会如此隐蔽。显然,幕后黑手有意躲避众人的耳目,企图掩盖真相。 众人在金陵河下一番搜查后,并无太多收获。甄理眉头紧锁,正苦思如何找到确凿证据之际,一名侍卫心急如焚地奔跑而来。 “大人!大事不妙啊!”侍卫气喘吁吁地报告道,"我们在金陵河旁的暗道中发现了大量骸骨,从骸骨头颅判断,应该是荷花村多年来被送来金陵河的新娘。此外,现场还搜到了大批金银珠宝和数吨私盐!" 甄理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匆匆赶往暗道所在地,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满地的白骨散落在黑暗潮湿的角落里,仿佛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惨绝人寰之事。 这些骸骨无疑成为了重要线索,甄理想必背后定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他咬牙切齿地暗暗发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揭开那层面纱,让真正的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并为那些无辜的少女讨回公道! 大理寺卿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震颤起来。 "赶快带人下去查看情况!"他立刻下达命令。 没过多久,大家纷纷进入了暗道。大理寺卿望着眼前的景象,只见暗道里遍布着骸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他忍不住呕吐了很久。 他一路从县令晋升上来,深知基层女子的命运充满坎坷。这些年来,他依靠自己的运气才走到今天,但他明白底层女性的艰难处境。 然而,她们竟然死于谣言和被人利用,这桐城市的郡守和县令确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理寺卿甄大人家里也有个宝贝女儿,自小就备受宠爱,从未经历过任何艰辛困苦。与这些女子相比,她的命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想到这里,甄大人对这些女子的遭遇深感同情,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第80章 第80章 他心中暗暗思索,朝廷已经明令禁止贩卖私盐,而桐城的官员却如此肆无忌惮地行事,难道真的不怕掉脑袋吗? 白若离已经从系统的提示中得知了幕后的主谋究竟是谁。趁着大理寺卿沉思的间隙。 她轻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大人,依我之见,这幕后之人恐怕并非仅仅只是郡守一人。此次贩卖私盐很可能是团伙作案。我们可以对郡守的手下严加盘问,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大理寺卿对此深以为然,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并称赞道:“姑娘所言甚是有理,此建议甚妙,多谢姑娘。” 言罢,甄大人立即下令让人将暗道中的尸骨妥善收殓起来,同时派遣手下的侍从将荷花村那些无辜惨死的姑娘们送往山林深处,好生安葬,以慰她们的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他还命令众人将密道内发现的金银财宝、黄金和私盐等物品,全部用官印封存好。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这些财物被安全地送上了马车。 而尉迟郡守,则是被都尉萧明远给带走了拷打审问,面对严刑拷打,他对自己犯下的罪行倒是供认不讳,但对于幕后主使者却是只字不提。 陈县令同样也经不住打,然而经过一番威胁恐吓之后,他便把瞒着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过,只要他们两人都认罪,这件案子就可以结案了。 于是,大理寺卿和萧明远商量决定次日带人回京,将此事禀报给周文帝知晓。 至于荷花村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因为草菅人命,已经被关押进天牢里等候新任县令前来审问并判刑。 萧明远与大理寺卿商议好明日之事后,就各自回到客栈歇息了。 然而,当确定甄大人的房间没有任何动静之后,萧明远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他默默地朝着郡守府的堂前走去。 此时,他的手中紧紧捏着一张被撕碎的纸条,那是一封来自故人的信。 萧明远准时赴约,还没到地方就远远地看见了好久不见的战北渊。 战北渊坐在轮椅上,脸色比离开王宫的时候好多了,但还是透着一股疲惫和沧桑。曾经的他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现在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和落寞。 萧明远心里明白,战北渊的双腿可能永远无法再站立起来了。 “好久不见啊,怎么现在连话都不说了吗?” 战北渊的眼神很平静,修长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轮椅,似乎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王爷,看你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不过看你这样子,这一路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萧明远和战北渊从小就是好朋友,但是自从镇安王府被流放之后,战北渊就倔强地断绝了和他的来往。 即使在流放途中,当萧明远想要去送行时,也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流放自然如此,难不成要人供起来?” 萧明远知晓他的性子,并不恼怒,他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发觉没有人注意到此处。 第81章 第81章 萧明远深思熟虑后,沉声道。 “当初你离开京城时,我已经暗中将此事调查了一番,我知晓你是无辜的,只是皇上如今偏信宰相和左将军的话,想为你翻案,还需一段时日。” 战北渊看了一眼萧明远,将一物交给了他,只轻声道。 “果真是他们,看来我猜的倒也没错,是我太信皇上,如今的下场,是我咎由自取,不过我想,报应不爽,总不可能他们一直都顺遂。” 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此事他绝不容旁人污蔑。 萧明远却觉得事情并非如此,他连忙安抚的对战北渊说道。 “你向来不是如此急躁的性格,如今不过是遭受流放而已,等到我们距离皇城越来越远时,宰相的手就再也无法伸到这里来了,那么所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能够得到妥善解决的。”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战北渊一定要保重好自身,毕竟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愁没柴烧。 哪怕在皇城里还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但无奈宰相和左将军的人手遍布朝野上下,所以他现在也不敢轻易有所举动。 然而,让萧明远感到十分好奇的是,战北渊给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此时此刻,萧明远心中充满了疑问,他忍不住想要将手中的这封书信拆开来看个究竟,可是却被战北渊给及时地阻拦了下来。 战北渊那幽深的眼眸仿佛在向萧明远传递着某种信息或者暗示着什么。 萧明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便默默地将信件重新收好放了起来。 战北渊那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迟疑之色,他那单薄而又冰凉的嘴唇似乎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只见他神情严肃且认真地对着身旁之人沉声道。 “明远,在我离京后,白姑娘如何了?” 萧明远眼睛眨了眨,“白姑娘,哪个白姑娘?是白若离吗?” 见战北渊不回答,他顿时明白战北渊所说的白姑娘是谁,那是过去战北渊岁月长河中最喜欢的小姑娘,宁远侯府的白若锦。 萧明远嘴角抽抽,他瞪了一眼战北渊,语气甚是咬牙切齿。 “如今你都成婚了,白若锦如何与你无关,再说了,人家对你若是有情,当初怎会让白若离替嫁,你向来聪明的,为何替嫁后,镇安王府就出事了?” 到底是在皇宫做过都尉的萧明远,许多事,他都心知肚明,后宫的那些手段,他门清的很,唯恐有人在局中而不能破局。 战北渊脸色阴沉下来,不肯说话了,萧明远向来是直性子,不忍心他被人蒙骗,干脆冷声道。 “我知你不想面对,只是白若锦在京城如鱼得水,更是与丽妃娘娘身边的三皇子打的火热,许是这两日就会将婚事定下来。” 年少的情谊,青梅竹马的相恋,有太多事情都是战北渊不想去理会,他抿唇不语,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想知晓她的近况罢了。” 萧明远想起那个笑的明媚,看起来没坏心眼的姑娘,心中莫名一动,随即说道。 “白若离倒是对你不错,听说这一路对你颇多照顾,北渊,你我是兄弟,如今你落魄至此,她都不离不弃,你万不能负了这样的好姑娘。” 他都有些羡慕战北渊了,若是白若离没有成婚,他定会求娶的,如此有勇有谋的姑娘,可不多见了。 战北渊凉凉的看了一眼萧明远,语气有些冷然。 “若离是我夫人,我自然要好好待她,收起你心中不该有的主意。” 第82章 第82章 最后在他离开时,只沉声对萧明远说道。 “明远,保重。” 说完,他推着轮椅离开了郡守府,他如今是戴罪的身份,离萧明远是越远越好。 等战北渊离开后,萧明远看了一眼书信,方才知道,原来战北渊给自己的信,竟然是宰相与左将军所做的恶事。 他双眸幽冷,渐渐的有了思量。 难道,这两人联手的原因就是因战北渊手中有把柄吗? 若是如此,事情未免有些草率。 * 荷花村一事,也算是彻底的解决,白若离心里也长舒一口气。 她去了荷花村的山上,给那些枉死的少女点了三炷香,愿她们的亡魂去往永生。 等她睁开眼时,战北渊不知何时出现,二人四目相对间,竟是久久的沉默。 白若离的额间不知何时沾染了山野的花,战北渊抬手替她将发间的花给摘了下来。 “这段时日辛苦你了,若离,若非是你,荷花村的姑娘也不会沉冤得雪。” 战北渊的性子沉默,他原本就不话多,这次夸赞的话却是毫不犹豫的说出口。 白若离看了一眼他的双腿,发觉有些肿了,想起那次他毫不犹豫的跳下水,就是为了救自己。 哪怕她本就没事,只是战北渊的这份情,她还是承了。 “那日,为何不顾自己安危救我?下次不必如此,我自是有保命的本事。” 战北渊摇了摇头,“你我是夫妻,我怎能让你去冒险。” 白若离微愣,脸上的表情有微微的松动。 她拿出药膏,给战北渊的伤处涂抹了一些,这些药膏都是在桐城买的,她顺便也就囤了一点,反正也有用到的机会。 战北渊感觉双腿有些清凉,疼痛的感觉竟是缓和了许久,倒是白若离的按摩手法,让他莫名的有些不自在了。 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就在此时,邹衙役身边的官差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白姑娘,你们原本在这里,让我好找。” 白若离见官差行色匆匆,想必是有何事,于是她连忙问道。 “不知是发生何事?” 官差将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你们家老夫人中毒了,如今昏迷不醒,嘴里还说着胡话呢。” 白若离挑眉,老夫人中毒?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剧情,在白若离心中思量时,沉寂许久的系统倒是出现了。 【宿主,是战云儿做的好事,她原本想给你下毒,用商陆伪装成 人参,假意给你补身体。】 第83章 第83章 【没想到老夫人觉得不该让你占便宜,于是趁着战云儿不注意,偷偷的将战云儿做的“参汤”一口气干了下去......】 白若离嘴角抽抽,这老虔婆为了占便宜,真是连命都豁出去了啊! 也不想想那“参汤”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喝了个精光。她能活到现在,还真算是个奇迹呢。 “走吧,我们回去看看情况。” 白若离一边说着,一边推着战北渊的轮椅,朝山下走去。身后的官差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他看着白若离这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却能如此轻松地推动轮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此时的荷花村里热闹非凡。原来,老夫人喝下参汤后便昏迷不醒,而战云儿则被三房的人围攻指责,认为是她毒害了老夫人。 面对众人的质问,战云儿有苦难言,她根本不知道老夫人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老夫人躺在床上,不断地咳嗽着,但始终没有要苏醒的迹象。战云儿心急如焚,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三房那些人的话,给老夫人送参汤。如果老夫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可怎么向家人交代啊? 就在这时,白若离和战北渊回到了家中。看到屋内的情景,白若离心中暗自发笑: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询问起老夫人的状况来。 许氏一脸埋怨地嘀咕着:“小姑子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现在跟我们一起来到桐城,竟然差一点害了老夫人!” 平日里和大房不对付的二房周氏,这次居然罕见地与许氏站在了同一阵线。 她急切地附和道:“姑奶奶啊,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呀?难道这参汤里头被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吗?” 话刚说完,周氏就准备叫人去检查那碗汤。然而,战云儿又岂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她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在汤里动了手脚。 此刻的战云儿心中愈发慌乱,本来就十分紧张的情绪变得更加烦躁不安。 就在这时,白若离挺身而出,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替战云儿说起话来:“也许这里头存在一些误会吧。 姑奶奶一直都非常尊重祖母,怎么可能会下毒呢?依我看,还是找个大夫过来看看比较好,这样才能还姑奶奶一个清白。” 这话说的中肯,战家人这会也担心老夫人的安危,所以将此事同意下来了。 “若离说的有理,还是尽快请大夫过来,瞧瞧是何缘故,云儿绝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大房的战文章自然是为战云儿说话,毕竟老夫人最是偏心他们二人。 不过战文章或许也没想到,事情的内幕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 王氏看了一眼白若离,这会有些刻意的想引战,于是连忙说道。 “这汤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我倒是觉得是有人故意害老夫人。” 战河知晓母亲的心思,连忙说道,“方才小姑姑炖汤的时候,我看到大嫂鬼鬼祟祟的离开了,谁知是不是她对祖母不喜,所以......” 第84章 第84章 战云儿心中松了一口气,莫名的感觉战火被人直接吸引走了,她不经意看了一眼三房的人。 她虽不喜欢三嫂王氏,总是为了蝇头小利不要脸面,但她这番话,却能让白若离被所有人怀疑。 三房和大房怀疑的目光重新落在白若离身上,战河更是斩钉截铁道。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白若离和祖母不对付,而且她刚刚嫁入我们战家不久,说不定就是敌对家族特意派来谋害我们的!” 战景月气冲冲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战河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满,大声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大嫂不仅容貌美丽,心地更是善良无比。此次荷花村事件,她甚至亲身犯险,深 入其中,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你们想要冤枉她,也得找些其他合理的借口吧!” 战家人眼看着老夫人一直昏迷不醒,心中愈发焦急紧张起来。毕竟,如果老夫人真出了事,那么今后再想从战北渊夫妇那里占便宜,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此刻,每个人都是心怀鬼胎,各自盘算着。 这时,战北渊脸色阴沉,沉声吩咐道:“景秋,立刻前往桐城,请大夫过来给祖母诊治一下。” 然而,战云儿却轻轻咳嗽了一声,插嘴道:“其实刚才已经请过赤脚大夫来看过了,他说是中毒所致。” 战北渊抬眸,深邃的眸子落在战云儿的身上,不知是在打量,还是如何。 战云儿有些亏心,连忙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白若离起身去开门,发现来的人是舅舅叶世轩。 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甚是儒雅,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夫,手中提着药箱子。 “舅舅,你不是应当要回京了吗?” 白若离迎了上去,看到大夫的那一瞬,已经明白过来,老夫人昏迷的事,舅舅已经知道了。 叶世轩看着容貌与故去的妹妹有六分相似的白若离,心中思绪良多,只是想到老夫人昏迷一事,暂且将心中的情绪给收敛。 “还未与你告别,自然不会离开,先让大夫瞧瞧你家老夫人。” 话音刚落,战家人便十分识趣地起身离开,将位置腾了出来。 叶世轩赶忙请来一名大夫,并扶着他走到老夫人的床榻前坐下。大夫熟练地伸出手,轻轻搭在老夫人的手腕上,开始仔细地为她号脉。 过了一会儿,大夫缓缓放下手,一边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一边皱起眉头,神情显得有些凝重:“老夫人并不是昏迷不醒,而是中毒所致。从脉象来看,似乎是中了商陆的毒。” 战家人对草药一窍不通,听到“商陆”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禁面露疑惑,纷纷皱起眉头轻声问道:“商陆?那是什么东西?” 白若离站在一旁,始终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色。 她轻声开口,详细地向众人解释道:“商陆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 第85章 第85章 商陆又被称作山萝卜、见肿消和土人参等。 商陆的根部可以入药使用,但用药剂量必须精准把握。如果随意乱用,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听到这里,战云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原来,她打的正是这个算盘,想要趁此机会用商陆来替代人参。 毕竟战家人对药草知之甚少,她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白若离,却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 谁知,汤还没有被白若离喝完,老夫人竟然偷偷的喝光了。 战云儿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她还不知白若离已经知道幕后之人,只等着找机会看戏。 “大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母亲!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行,请您务必直言相告啊!”三房的战福荣心急如焚地哀求着,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尽管战福荣在家族中并不受重视,但他对战老夫人的孝顺却是发自内心、毫无保留的。这一点让王氏心中颇为郁闷,因为她一直认为战福荣软弱无能,成不了气候。 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嗯,好在这次商陆的用量不大,如果及时救治,还是能够挽回性命的。只不过,治疗所需的药材相当昂贵,不知各位是否承担得起这笔费用呢?” 听到这话,大房和二房的人不禁犹豫起来。他们相互交换了眼色,似乎在权衡利弊。同时,他们还偷偷瞥了一眼叶世轩和战北渊,仿佛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叶世轩原本想要挺身而出,表示愿意帮忙支付药费。 然而,就在这时,白若离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轻咬嘴唇,低声说道:“舅舅,这毕竟是战家内部的事情,您出面干涉恐怕不太妥当。而且老夫人向来对我和北渊心怀不满,一路上处心积虑地算计我们。所以,我不想让您为了我们而强出头。” 说完,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坚定。 叶世轩的听出来白若离的意思,于是没有插手此事,不过,从桐城的郡守府过来时,他给白若离准备了不少新衣。 此处离北凉还有数万里路,眼看着冬日要到了,他担心若离在路上受苦。 不过还好,叶家在各地都有商行,他已经让叶家人传话下去,日后见到叶家令牌的人,只管好生招待。 至于镇安王府叛国一事,他隐约猜出来,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叶世轩眸子幽深,他倒是想入京看看有何豺狼虎豹,竟是这般算计镇安王府。 只要能确定镇安王府的案子是冤枉的,他必然要为镇安王府翻案。 大夫见战家人都不表态,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满之情,他冷笑一声,语气嘲讽地说道:“哼,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孝顺的子孙后代,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而已,真是令人感到可笑至极啊!” 听到这话,战文章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毕竟他一向非常注重自己的名誉和形象。 于是他连忙转头看向许氏,语气急切地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银子拿出来啊!” 许氏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磨磨蹭蹭地拿出了一两银子。 第86章 第86章 二房的人见到这一幕,也跟着拿出了一两银子。 然而,三房的人却只掏出了五百文钱,放在了大夫的面前。 战文章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他瞪着三房的人,怒声斥道。 “平日里,咱们母亲对你们最为疼爱,你们夫妻俩竟然只出区区五百文钱,难道你们是那种没良心,心肠恶毒之人吗?我可是看到弟妹的娘家给了她不少银子呢!” 王氏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与战文耀对视,同时嘴里还辩解道。 “大哥肯定是误会了,我娘家哪里有那么多钱啊?当初那些陪嫁和添妆的钱早就花光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呢?我们出的这五百文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啊!大哥怎么能这样糟蹋我们的心意呢?” 白若离也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接着转头看向战云儿。 “小姑姑,祖母一直以来都非常疼爱您,想必您一定会拿出很多银子来给祖母治病吧!毕竟商陆这种草药毒性很强,如果不及时治疗,祖母恐怕撑不了多久啊......” 战云儿手心里攥着仅有的几十两银子,原本还打算省着点花,没想到现在却要被迫大出血。面对大家期盼的目光,她咬咬牙,最终还是从袖子里摸出了二两银子,恋恋不舍地放在桌子上。看着那二两碎银,她的心仿佛也跟着碎成了无数片。 大夫收了钱之后,立刻给老夫人服下了解毒的药丸,并迅速开了一张药方递给战家人。 “按照这个方子去附近的药铺抓药,每天按时煎服,连续喝上三天,老夫人的病情就会好转。 不过以后千万不能再贪吃了,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 大夫有些汗颜,他出诊了上百次,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将商陆当成 人参给吃了。 可见这些儿女,都没有将这老太太放在心上。 听到大夫的提醒,众人纷纷点头如捣蒜,表示已经牢记在心。 这段时间为了老夫人的病,他们可谓是费尽心思、操碎了心。 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夫离开后,老夫人幽幽的醒了过来,她先是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随后捂着小腹,痛苦的蜷缩在一起。 倒是战福荣跑得快,将药取回来后速度的煎上了,老夫人喝完药,身体总算是舒爽不少。 只是,在看到白若离时,她眸中的厌恶甚是明显,云儿给白若离煎的药,她喝了竟然不适,定是白若离的缘故。 老夫人越是如此想,越看白若离不顺眼。 “白若离,还不给我跪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害我。” 老夫人咬牙切齿道,眸中竟是不悦。 三房的人都震惊起来,只是,唯有战景秋兄妹为白若离说话。 第87章 第87章 “祖母,一定是误会了,嫂嫂方才都不在,况且药是小姑姑煎的。” 战云儿知道,母亲受此折磨,肯定要找人出来责骂,如此想着,她顺着老夫人的话说道。 “母亲,此事恐有误会,是女儿的错。” 老夫人自然护着战云儿,她凌厉的目光落在白若离的身上。 白若离明白了,芜湖,是有人想泼脏水。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仿佛一个默默无闻的旁观者一般,悄然无声地登录上线,并开始吃起瓜来。 “宿主啊,随机任务已经出现啦!” 白若离听到这话后,双眼猛地一亮,满脸都是好奇的神色,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噢?什么任务呀?快跟我讲讲呗。” “这次的任务呢,就是要去打战老夫人的脸,揭开战云儿那虚伪的面具,让她成为众人指责的对象。”系统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完成此次任务之后,将会获得一份为期半个月的好运 buff 作为奖励哟。”系统紧接着补充道。 白若离微微挑起眉毛,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任务似乎并不是特别困难嘛,更何况这可是自己最擅长做的事情呢! 于是乎,她毫不犹豫地果断应承下来。 “好嘞,那就让姐姐来给你们制造点欢乐吧!”白若离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系统悄悄的期待住了,宿主包打脸的,最好是将战老夫人和战云儿的脸打肿。 战老夫人的耐心用完了,她一心将白若离当做邪祟,不然,怎么她做了河神的新娘,竟然没有死? 原本老夫人并不把白若离放在心上,只是,白若离赢得不少的人心,倒是显得她像笑话一般。 战北渊神色不悦,他将白若离护在身后,语气冰冷的与老夫人对视。 “祖母,若离是我夫人,怎会对你下手,倒不如问问小姑姑此事如何。” 战云儿自然将事情给推到一旁,她才不会承认。 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洁白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老夫人,看来您真是上了年纪,如今眼盲心瞎,可还记得自己喝下的人参?” 说着,白若离将一块商陆放在了老夫人的面前,还没有人对她说过,人参其实是商陆。 “你竟敢忤逆长辈,可知是什么罪过,这证据谁知你有没有造假?” 老夫人坐在首位,一脸威严地看着下方站着的白若离和叶世轩两人,眼中满是不满和质疑。 叶世轩冷哼一声,他实在难以忍受老夫人对白若离的偏袒和不公。 他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老夫人的目光,义正言辞地说道:“老夫人难道认为离儿背后无人可依吗?刚才大夫已经明确指出,您喝下的人参实际上是过量的商陆!您究竟与离儿有何深仇大恨,竟然不惜诬陷她,想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白若离见老夫人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还在试图逃避事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和失望。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商陆,眼神坚定而冰冷。 她一步步走到老夫人面前,将手中的商陆狠狠地扔到老夫人的脚下,并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我还要多谢祖母的关心呢!这参汤原本是小姑姑特意为我准备的,却不想其中竟藏有剧毒。多亏祖母您亲自品尝,让我得以发现这个惊人的秘密。真没想到祖母会如此煞费苦心地为我着想,竟然不惜以身犯险来帮我试毒,真是令人感动至极啊!” 第88章 第88章 白若离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和挖苦,让老夫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老夫人听了白若离的话,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战云儿,心中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聪慧如她,在后院争斗多年,对于这些手段早已心知肚明。她心中暗暗叹息,知道这次是自己过于偏袒战云儿,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此时此刻,整个厅堂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各有所思。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愧疚,但更多的是对白若离的忌惮。 她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实则有着坚定的内心和不屈的意志。 所以,云儿要害的人竟然是白若离。 老夫人脸色苍白,这会更是心虚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若离毫不留情的怼人,“小姑姑,你当真狠心,竟然用商陆伪装成 人参,小姑姑,你究竟与我有何深仇大恨呢?” 战云儿心中一梗,有些话竟是不知如何说了。 白若离干脆逼老夫人和战云儿一把。 “舅舅,麻烦替我报官,就说有人要害我。” 叶世轩神情凝重,他听出事情的真相了,远比自己想的复杂的多。 “好,我知道了。” 就在叶世轩要报官时,老夫人忽的厉声道。 “战家的事,不用外人操心。” 叶世轩冷哼一声,“那请老夫人给个交代。” 战云儿看着老夫人,她心中想着,母亲终归是和自己在一面,想必也是不会帮白若离说话。 然而,战云儿想错了,在大是大非面前,老夫人永远都以自己利益为主。 老夫人闭上眼睛,低声呵斥道,“还不跪下。” 战云儿心存侥幸,幸灾乐祸的笑了。 战家人脸上神情各异,直到老夫人继续说道。 “怎么,难道还要我三催四请不成?战云儿?” 战云儿在众人的目光中跪了下来,老夫人收回目光,只得狠心道。 “我这里庙太小了,容不下你,你回京城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战云儿,“......” 她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母亲是这个意思。 “母亲,你不能舍下我,我没有位置可去,求求你。” 二房的周氏毫不留情道,“若你安分,谁会容不下你,分明是你太贪心了,才让老夫人也因此事而纠结。” 无论战云儿如何去求,老夫人都不去听了,她让人将战云儿直接撵走,心里却没有半分痛快。 甚至,将战云儿的过错怪在白若离的身上,总之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第89章 第89章 白若离才不在意老夫人的想法,战云儿若是留下,这一路还不知有多少磨难。 耳旁传来系统的童音。 【恭喜宿主任务达成,奖励发放中,请问是否即刻生效?】 【是。】 只听见叮咚一声,奖励已经发放下来了,白若离顿时感觉自己原本娇柔的身子元气满满,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战云儿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着老夫人,甚至不顾形象地跪伏在地,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端庄和优雅。 “母亲啊!我只是跟白若离合不来而已,您一直待我如亲生女儿般疼爱有加,我又怎么会狠得下心来伤害您呢?求求您不要赶走我!要是离开了您的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然而,老夫人却无动于衷,并不是因为她对下毒之事耿耿于怀,而是对战云儿如此愚蠢的行为感到愤怒——居然让别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老夫人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但表面上依然冷漠地对战福荣,也就是三房的长子说道:“去给你妹妹租辆马车,把她送出去。” 战福荣不禁大吃一惊,他从未见过母亲对妹妹发这么大的火。 尽管内心充满疑惑,但他还是立刻照办,没过多久便准备好了一辆马车。 纵然战云儿心里气急败坏不愿离开,然而,老夫人的态度已经明确的告知她了,战云儿最终离开了。 * 两日后,老夫人的身体养的差不多了。 战云儿被赶走后,邹衙役的伤势也修养的差不多了,于是他命人通知战家人,明日启程。 战家人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紧张的提了一口气上来。 与此同时,叶世轩也要离开桐城,回京复命了。 他与邹衙役打了一声招呼,于是乘着马车,带着白若离去了桐城最近的酒楼吃饭。 白若离感谢叶世轩的相助,同时提醒叶世轩去了京城要小心翼翼一些。 叶世轩只当是白若离的关心,于是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说着,叶世轩又道,“冬日里的衣物和被褥,舅舅都帮你备了一些,我身边的打手,留了两个人给你用,无论何时交给他们就好,无需担心雇佣的钱,我已经给了他们三百两银子,剩下的你们不必去管。” 说完,叶世轩让人送来满满当当的衣物,都是上好的料子,可见叶世轩的疼惜之心。 白若离看着这些料子,心里甚是感动,舅舅在桐城帮了这么多也就罢了,对她更是毫不吝啬。 第90章 第90章 想必,这就是骨肉血亲的牵挂吧!白若离不禁感叹道。相比起宁远侯府那冷漠淡薄的亲情来说,她深知舅舅对白若离的好,那可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舅舅,愿您仕途一帆风顺、前程似锦啊!如果哪一天镇安王府能够沉冤昭雪,我一定会再次回到京城去看望您的。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舅舅您是否已经结婚生子了呢?”白若离笑着说道。 叶世轩虽然年龄比白若离大一些,但他还未曾经历过男女之情。此刻被外甥女这般调笑,他的脸颊竟然微微泛起了红晕。 “你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要是舅舅真的在京城成家立业了,肯定会给你寄一封信,让你也来感受一下这份喜悦。” 叶世轩轻轻敲了敲白若离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地说道。 两人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开怀大笑,仿佛忘记了即将到来的离别。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童声毫无征兆地在白若离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您所需要的剧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白若离听到这里,脑海中思绪万千,最终她似乎想起什么来,询问道:“难道是原主母亲的事?” 系统忙不迭地点头,语气认真地说道:“没错,原主的生母乃是宁远侯的正室夫人叶舒白。她在十六年前嫁入宁远侯府,与侯爷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然而,正如原剧情所述,由于第一次怀孕时伤身,导致她在第二次身怀六甲时旧疾复发,最终不幸死在了产房之中。” 白若离自然对这段原剧情心知肚明,但正因如此,她才对白若锦的身世感到好奇。 毕竟,白若锦并非叶舒白所生,而是府上姨娘的女儿。 可在外人眼中,她却被视为叶舒白之女,并占据着宁远侯府嫡长女的尊贵身份,使得自幼便缺乏关爱的白若离相形见绌,宛如一个无用之人。 原主的存在,或许是为了凸显白若锦的高贵纯洁,也是映衬她炮灰的结局。 【原主母亲真正的起因是,当初她满怀期待地踏进宁远侯府的大门时,却不知道一场可怕的阴谋正在等待着她。宁远侯心怀叵测,竟然暗中给她下了一种慢性毒药。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却能渐渐侵蚀人的身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 而宁远侯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得到叶家的支持和叶家背后那数不尽的财富。他伪装成一个关爱妻子的好丈夫,表面上对夫人百般呵护,但实际上却是虚情假意。】 【事实上,早在叶舒白还未嫁入宁远侯府之前,宁远侯就已经与他的表妹顾清清私通,并怀上了孩子,这个孩子便是白若锦。为了给白若锦一个合法的身份,宁远侯费尽心机劝说原主的母亲将白若锦认作自己的女儿。】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如原剧情所描述的那样。原主的母亲不幸离世后,顾清清成功上位,成为了宁远侯府的新夫人。 而白若锦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嫡女。至于给叶舒白下毒的主意,正是出自于她之手。】 白若离听完这些,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愤怒和悲痛。 她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卑鄙无耻之人,宁远侯一家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她强忍着内心的情绪,用意识向系统问道:“系统,你是否知道那种毒药究竟是什么?我们是否能够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第91章 第91章 她迫切希望能够揭开这个谜团,为死去的母亲讨回公道。 统子果断拒绝,毕竟剧情还没解锁。 【等战家沉冤昭雪之后,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就能顺着系统给到的线索往下推进了,但目前凭借系统现有的能力,暂时还无法查到相关线索呢。】 白若离无可奈何地叹息道:“唉,我家这个系统啊,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废物点心。” 系统:“......” 它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己刚才好像是被宿主给骂了吧? 嗯…不太确定,再看看! 就在即将分别之际,白若离深深望了叶世轩一眼,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眼眸微微泛红,那模样像是隐藏了无尽的委屈一般。 “若离,你这到底是怎么啦?赶快起来呀,用不着对舅舅行这么大的礼啊!” 白若离的眼圈渐渐发红,泪水开始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珠从眼眶中掉落下来。 “舅舅,娘并非生产出血而死,而是宁远侯,也就是我那无情无义的父亲白正国暗中给娘下药,日复一日,娘的身子在毒药的摧残下这才毁了根基,最终含恨离世!” 叶世轩脸上原本挂着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眶微红,仿佛随时都会有泪水滚落下来,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了。 他紧咬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地带着一丝颤抖。 “若离,你说的可是真的?舒白她......她是被人害死的?” 白若离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且充满哀伤。 “舅舅,若离不敢有半句虚言,此事千真万确。这么多年来,若离一直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为娘报仇雪恨!” 叶世轩不禁想起当年,他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未能及时赶到京城,以至于错过了与妹妹叶舒白的最后一面。 而宁远侯白正国却在事后下令驱散了叶舒白身边的仆从,使得一切都变得扑朔迷 离。 尽管他心中对叶舒白的死因有所怀疑,但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将这份悲痛和疑惑深埋在心底。 如今,白若离的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恨。 他紧紧地握住白若离的肩膀,声音轻柔但又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既然你知道真相,那我们就不能让你娘白白死去。总有一天,我们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叶世轩顿了顿,心中充满疑虑地问道:“若离,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白若离轻声回答道。 “舅舅您可知道,白若锦其实是父亲的续弦顾清清所生的亲女儿。 最初,她不过是父亲的一个小妾罢了。 为了让白若锦当上嫡女,她不惜利用了我的母亲。这是我母亲身边忠实仆人告诉我的,请舅舅一定要相信我。” 叶世轩何其聪慧,听到这里,其中的复杂关系和曲折情节,他已然猜出了个大概。 第92章 第92章 回想起这些年来,他曾经多次派人送往白家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以及那些上等的精美首饰,极有可能全部落入了白若锦的手中。 想到此处,叶世轩对白家感到十分愤恨,同时也对白若离的处境深感心疼。 他暗自思忖着,这些年白若离恐怕一直处于无人照料的状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之情。 叶世轩咬了咬牙,他沉声道,“舅舅自然信你,你母亲的公道,舅舅一并讨回。” 白若离感激道,“多谢舅舅,只愿舅舅平安顺遂,保重好自己才是。” 舅侄二人在酒楼吃完饭后,也到了分开的时候,战北渊推着轮椅也到了城门口。 叶世轩拍了拍战北渊的肩膀,语气坚定道。 “若离如此喜欢你,但愿你不会让她失望,此行甚是苦楚,愿你们夫妻二人同甘共苦。” 战北渊看着白若离微红的眼眶,心中好奇方才发生的事,在听到叶世轩如此说,他连忙答道。 “请舅舅放心,我会照顾好若离的。” 叶世轩深深看了一眼白若离,只说了句保重,便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中时,白若离这才收回了目光。 战北渊握着她的手,声音轻柔道。 “舅舅虽然离开,以后还有我陪你,若离,莫要难过。” 战北渊生的甚是好看,这段时日在白若离的精心调养下,皮肤更是白净了一些,加之他的声线十分的温柔,白若离的心跳声莫名漏了一拍。 战北渊不对劲,方才的戏都演完了,他怎么还是这般情深似海的模样。 难道是因白若锦?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等到了北凉,任务完成以后她就火速的离开,最后去买个大宅院,养七八个男宠,再请三个大夫给自己调养身体。 如此想着,原本充满阴霾的心情忽然晴朗了。 人生嘛,简简单单,易如反掌。 只是,白若离还是表演似的回了句。 “有夫君足矣。” 说罢,她轻盈地弯下身躯,轻柔地环抱住战北渊的腰身。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萦绕在战北渊的鼻尖,令他不由自主地心头一动。 白若离......果然深深地爱着自己啊! 他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辜负白若离的一片深情。再稍等片刻,局势必将彻底改变。 趁着战北渊没有留意,白若离迅速找到一个绝佳的时机,巧妙地将叶世轩赠送的行李全部藏匿于空间之中。 当她返回荷花村整理行囊时,有两个身影悄然无息地出现在白若离身旁。这二人身材魁梧壮硕,犹如水牛一般,看上去身手不凡。 白若离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心里暗自揣测. 难道这两位就是舅舅特意留下来保护自己的? 这两名男子身着朴素的粗布衣裳,但却难以掩盖住他们那宽阔坚实的胸膛。白若离毫不怀疑,若是他们挥拳相向,自己恐怕会瞬间毙命。 第93章 第93章 “属下卧龙,见过大小姐!” “属下凤雏,见过大小姐!” 白若离听到两人自报家门后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 “嗯?这两个人的名字......难道他们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卧龙凤雏不成?” 此时,战家大房的战兮兮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当她听到卧龙和凤雏的名字时,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并嘲讽地说道. “这名字听起来就愚蠢至极,果然是嫂子的侍从啊,还真是与众不同呢!不过我看你们俩也别光是嘴上厉害,最好有点真本事才行,可千万别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家伙。” 卧龙听到战兮兮的冷嘲热讽,心中十分不快,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他猛地挥拳砸向战兮兮身旁的土房子,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土房子竟然被硬生生地砸出一个大洞来! 战兮兮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原本对卧龙凤雏不屑一顾的态度瞬间发生了转变。 她惊恐地望着卧龙和凤雏,显然没想到他们竟有如此神力。于是,战兮兮不敢再多停留片刻,急忙转身逃离现场。 白若离将已经整理好的行李扔给了卧龙和凤雏,然后随口说出了自己的一些要求。 她的语气平静而自然,仿佛并没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在她内心深处,对于这神秘的卧龙凤雏以及即将到来的旅程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在我身边,从来都不存在白吃白喝的人!日后你要肩负起保护我的重任,并承担起搬运所有行李的责任。放心好了,跟着我混,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但如果你们胆敢偷懒耍滑,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义,请你们立刻卷铺盖走人!” 卧龙和凤雏听闻此言,纷纷摇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叶大人待我们恩重如山,大小姐更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您让我们向东,我们绝不敢向西,只求大小姐不要赶走我们啊!” 白若离见二人如此诚恳,心中略感欣慰,于是便勉强答应将他们留下。 心想有了这两个得力助手,或许能帮自己解决不少麻烦呢。 至于其他事情嘛,等以后再说也无妨。 突然间,她想起了放在柴房里的那些腊肉,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赶紧吩咐卧龙凤雏去把腊肉收拾好。 接着又带上了朱富贵那里的一些简易厨具,毕竟在流放的路途上,少不了要填饱肚子呀。 而大房那边本来还打着算盘,想要私吞白若离手里的腊肉呢。 可惜他们遇到了身强体壮的卧龙凤雏,根本不是对手,自然也就没办法掺和这件事啦。 邹衙役一声令下,差役们便迅速地行动起来,熟练地将沉重的镣铐戴在了战家人身上。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桐城的方向出发。 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沉的,气温骤降,寒风凛冽。 众人顶着严寒,一路向南艰难跋涉。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直奔波劳累,早已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第94章 第94章 回想在桐城的时候,每天的饭菜还算可口。 然而,三房的人竟然在短短几餐之内就把所有的腊肉都吃光了。 现在,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盯着白若离手中仅存的那点食物,心里盘算着如何找机会把它抢过来。 连续走了三天三夜,尽管中途也有休息,但每个人都感到异常疲倦。 尤其是年事已高的老夫人,更是一路上哼哼唧唧,不停地抱怨。 三房一向重视孝道,为了讨得老夫人的欢心和偏爱,他们主动背起老夫人继续前行。 三房的王氏心中虽有不满,但对丈夫的行为却敢怒不敢言。她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出任何不敬,可能会引起老夫人的反感,从而失去三房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利益。 所以,她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心中暗暗祈祷早日到达目的地。 直到邹衙役自己再也迈不开脚步,这才停下脚步,在这漫天飞雪的天气里,于山路边寻觅到一个山洞,然后钻了进去。 “暂且就在此处歇脚两日吧,等雪停之后,再继续赶路,你们可莫要耍什么小心思,我这儿可是容不得那些歪门邪道!” 战家人听闻能够稍作歇息,也都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毕竟相较于四肢僵硬地艰难跋涉,能有个喘 息之机总归是好的。 按理说,负责押送犯人的官差理应会从上头领到一些银两作为盘缠,而邹衙役此番不仅得到了赏赐,应当更是囊中颇丰才对。 可惜的是,那笔银钱尚未落入他的手中,一切便都成了空谈。 此刻,邹衙役手中的干粮已经被吃掉了大半,又忧心大雪封山后物资难以补充,只得节省着点吃。 只是,在这寒冬腊月的时节,他被冻得手脚冰凉,浑身颤抖不止,面色更是苍白如纸。 白若离小心翼翼地推着战北渊的轮椅,这山路上虽然湿 滑难行,但幸运的是,轮椅却非常好用,一路上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众人在山洞里安顿下来后,便开始着手准备晚餐。由于已经连续好几个时辰没有进食,即便是身体素质再好的人,此刻也有些吃不消了。 山洞颇为宽敞,内部还有清澈的泉水流淌,完全不用担心生火做饭时缺乏水源。 战家的人拿出了从桐城带来的菜馍馍充饥,然而这些食物的口感异常坚硬,难以咀嚼吞咽。 老夫人暗自琢磨着,白若离那边应该还剩下不少美味的腊肉,心中不禁起了念头。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王氏,眼神中透露出某种暗示。 王氏是个机灵聪慧之人,瞬间明白了老太太的意图。 她顺手将自己手中那已经有些变质发馊的菜馍馍递给了白若离,并谄媚地说道:“若离啊,你一路辛苦了,快来尝尝这菜馍馍吧,味道可香了呢!” “若离,你们也没吃饭,来吃点菜馍馍吧。” 白若离摇头,谢绝了王氏的好意,她的菜馍馍自己可不敢吃,谁知道会不会拉肚子。 王氏斤斤计较,她不信王氏能这般好心。 第95章 第95章 “多谢婶婶,不过北渊正是需要养身体的时候,菜馍馍吃不得。” 白若离一脸真诚地说道。 王氏翻了个白眼,无语地嘟囔着。 “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还这么挑剔啊!难不成若离你这里还有更好的东西?” 大房的人听到这话,也纷纷眼巴巴地看向白若离,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能不用出力就能分到一点好处,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然而,白若离又岂能轻易上当呢?王氏这明显就是在用激将法,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掉进陷阱里呢。 “之前打到的野猪肉,我可是特意分给了祖母和各位婶婶们。 你们要是不吃,是觉得这些肉不够好吗? 只可惜,我这里剩下的腊肉是要留给北渊补身子用的,要不然肯定会分一些给三婶您的。” 白若离微笑着解释道。 三婶王氏原本满心欢喜、雀跃期待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跌入了谷底。 按照白若离这小贱人的说法,难道她是不愿意把腊肉分给自己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番口舌,还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想到这里,王氏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战兮兮一边啃着索然无味的菜馍馍,一边看着白若离如此说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之情,忍不住呛声道: “在离开荷花村之前,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嫂嫂带走了不少腊肉呢!现在却不肯拿出来分给大家,难道是不愿意孝敬祖母吗?” 白若离微微挑起眉毛,对于战兮兮的质问显得有些不耐烦,但她并没有选择回应对方,因为她知道,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想要从别人那里分得一份好处,但她绝对不会纵容这样的行为。 “不愿意又怎么样?全家都分到了肉,你们自己家的吃完了,就开始惦记起别人家的了,简直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听到这话,战景月立刻化身为白若离的小迷妹,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她。而二房的周氏也赶紧帮腔,指责大房的人。 此时,大房的人脸上露出尴尬和窘迫的神情,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战兮兮并不服气,还想要反驳几句。但就在这时,战文章扯了扯她的衣袖,语气沉重地说道。 “够了,别再说了,我们本来就理亏,难不成还要继续丢人现眼吗?” 战文章的话语,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战兮兮的头上,让她原本激昂的情绪瞬间偃旗息鼓。 她无奈地啃着那干巴巴的菜馍馍,虽然口感并不好,但她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白若离的腊肉上。 白若离仿佛并未察觉到战兮兮的心思一般,只顾专心地给战北渊捏着腿部,然而她的思绪却渐渐地飘远了。 此刻,外面的风雪愈发猛烈,纷纷扬扬的雪花像是要将整个洞口都封闭住一样。 第96章 第96章 寒风透过洞口呼啸而入,带来阵阵刺骨的凉意。 或许是因为洞中人多的原因,此时的寒意竟稍稍减退了一些。 白若离环顾四周,发现山洞里还散落着一些枯树枝。 她的心中忽然一动:山洞里还有些破旧的锅,如果用这些枯树枝烧点热水,应该可以勉强应付一下当前的困境。 想到这里,白若离立刻站起身来,开始弯腰捡拾地上的枯树枝。 邹衙役看到她的举动,心中也生出一个念头:这些枯树枝正好可以用来取暖。 于是,他也跟着一起行动起来。两人默默地忙碌着,将那些枯树枝收集到一起。 大房和二房的人也开始忙碌起来,白若离将粗壮的枯树枝巧妙地搭建起一个稳固的三角结构。 然后又费力地搬来许多散落在地上的砖头,堆砌在这个架子上方,显然是准备利用它们来烧水。 她步伐沉稳地走向邹衙役,眼神坚定而从容,缓缓开口说道: "邹衙役,能否将您的火折子借予我一用呢?" 邹衙役平时习惯随身携带火折子,以备不时之需。此时见到白若离有所需求,他自然不会刁难,毫不犹豫地将火折子递到了她的手中。 "当然可以。" 邹衙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白若离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份宝贵的火源,但毕竟缺乏实际操作的经验,尽管她努力尝试,火折子却迟迟未能顺利点燃。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而优雅的手指突然出现在白若离的眼前,伴随着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 "若离,让我来帮你点上火折子吧。" 白若离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将火折子递给了战北渊。战北渊接过之后,动作熟练地将火折子点燃。随着火焰逐渐变大,原本干燥的枯树枝瞬间被点燃,熊熊烈火开始燃烧起来。 白若离见状,趁机拿起一旁的水壶接了些水过来,放在火上烧煮。没过多久,便听到水烧开的声音,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战北渊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白若离身上,好奇地问道:“若离,你这是打算要做饭吗?” 白若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羞涩之意,轻声回答道:“嗯......刚刚走了这么久的路,我有点饿了。我们来的路上,休息的时候,我在旁边的田野里挖到了一些红薯和土豆,可以拿来充饥。”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在离开荷花村的时候,还特意到街上去买了一些调料。” 毕竟她并非此地土生土长之人,作为一个地道的川妹子,可是无辣不欢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这一路上荒芜得令人心悸,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任何铺子的影子。白若离深知形势严峻,于是也不再打其他主意,此刻能够填饱肚子已属万幸。 战北渊微微一愣,显然未曾料到白若离竟会考虑得如此周到,他不禁轻声说道:“若离,真是辛苦你了。” 白若离挑起眉梢,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自己在来时路上偷偷啃食的那只大鸡腿。此时此刻,一股莫名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第97章 第97章 战北渊倒是十分好哄,与传闻中的冷漠形象相去甚远,完全不似那般不近人情。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起来,开始点燃周围的枯树枝。 原本略带寒意的山洞,随着火势渐旺,逐渐变得温暖宜人。 白若离从行李中取出半块腊肉,向邹衙役借了他随身携带的刀具,在肉上随意地划了几道小口,然后又胡乱地涂抹了一些盐巴和花椒,最后将其放置在火上烘烤。 白若离从行李里拿出半块腊肉后,便开始寻找工具来处理它。 他看到邹衙役身上带着一些随身的配剑,便向他借了过来。然后,白若离用这些配剑小心翼翼地在腊肉上划了几个小口,接着又随意地涂抹了一点盐巴和花椒。 完成这些准备工作后,白若离将腊肉放在火上开始烤制。 与此同时,二房那边还有一些剩余的腊肉。他们看到白若离的做法后,也纷纷效仿起来。 然而,当腊肉刚刚开始烤制时,那股浓烈的腥味就弥漫开来,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战兮兮更是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你们要是不会做饭,就别糟蹋这么好的猪肉啊!真是暴殄天物!” 听到战兮兮的话,白若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并反驳道。 “妹妹未免想得太多了吧!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浪费都行,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白若离继续专注于自己手中的腊肉,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战兮兮简直气死了,白若离和她仿佛是天生不对付一般。 大房的和三房的只得大眼瞪小眼,直到腊肉的香味被烤了出来,香味渐渐的在山洞蔓延开。 与此同时,白若离烤的红薯和土豆也好了。 她从卧龙凤雏那儿拿出来锅,等土豆和红薯被夹出来以后,开始裹着辣子,还有盐巴,花椒。 不一会儿,原本看着平平无奇的土豆,竟然看着也格外的有食欲了。 至于红薯,白若离烤了不少,倒也不愁分。 她留了足够四个人吃的饭,将剩下的腊肉,土豆和红薯分了一点给邹衙役。 所谓拿人手短,一路上还很漫长,邹衙役虽贪财,但只要利益共存,他不会太为难他们。 白若离非常慷慨地把一些腊肉分给了二房,但对于老夫人和其他两房来说,他们只得到了一些红薯和土豆。 三婶王氏盯着眼前烤得焦黄酥脆的土豆,难以掩饰内心的不满。 她满脸不悦地说:“为什么只分给我们这两种不值钱的东西呢?白若离,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啊!” 白若离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腊肉,一边暗自感叹这腊肉的美味,至少能够满足她肚子里的馋虫。 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土豆,然后翻了个白眼,轻蔑地笑了一声。 “若离当然知道婶婶很有能耐啦,看起来似乎是看不起我送的东西呢。既然这样,那就干脆把东西还给我吧,免得一边吃着我给的食物,一边还骂骂咧咧的,难道就因为年纪大些,就可以这般不讲道理吗?” 第98章 第98章 这话说得真是毫不客气啊!但是这里并非京城,京城里或许可以用“孝义”二字将人压垮,但这里可不吃这一套。此时此刻,王氏孤立无援,独木难支。 “娘,千万不能退缩啊,咱们不能白白错过这个机会。” 王氏其实也想硬气地把手中的东西还回去,怎奈,战河迫不及待地将土豆整个吞下肚去。 然而,这些土豆刚刚煮好,热气腾腾,温度极高,简直要把人烫伤。战河吃下后只觉得胸口像是被烫到一样难受。 由于吃得太过匆忙,他感到一阵痛苦,不禁大声喊叫起来。王氏见状,急忙捧起一些泉水喂给他喝。经过一番折腾,战河终于安静下来了。 但王氏心中却十分恼怒,不仅没能占便宜,儿子还遭受如此大的苦头。要是战云儿在就好了,她那小姑子向来都有办法,能够制服白若离。 白若离嘴角微扬,眼神戏谑地看着三房那副凄惨模样,心中暗自思忖。 “贪婪之人终会自食恶果,我才懒得与这两房的人有任何瓜葛呢!” 邹衙役一边大口咀嚼着白若离送来的腊肉,一边暗自嘀咕道。 “本以为只是普通货色,谁知道这味道竟然如此美妙,真是令人惊艳啊!” 随着每一口的品尝,他对白若离烹饪技艺的赞赏之情愈发浓烈。 就连原本平凡无奇的红薯和土豆,此刻也因为白若离的巧手而变得异常美味。 尤其是在寒冷的冬日里,品尝着热气腾腾的烤红薯,那股甜美的滋味仿佛渗透到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邹衙役心头一动,突然冒出个绝妙的主意。 他想到与自己一同被流放的几位官差,他们做出来的饭实在难以下咽。 如果这一路上都能享受到白若离烹制的美食,那么这次流放之旅或许会成为一次别样的享受呢。 想到这里,邹衙役不禁喜上眉梢,决定找个机会跟白若离商量一下此事。 毕竟,对于长期奔波在外的人来说,能够品尝到美味佳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慰藉。 白若离酒足饭饱之后,看着战北渊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着腊肉,似乎并不想多吃一口的样子,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 “难道这腊肉很难吃吗?” 战北渊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路途遥远,我少吃一些,待会儿你就能多吃点,这样才能填饱肚子啊。” 白若离听闻此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酸楚。 他可是堂堂镇安王啊,即便如今落魄潦倒至此,竟然还如此关心照顾自己。 难道说,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子民来看待吗? 想到此处,白若离只觉得眼眶发热,鼻头发酸。 她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腊肉全部递到战北渊嘴边,语气坚定地说道: “冬日严寒漫长,你伤势不轻,更需要好好调养身体才行。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咱们这一路上也就轻松不少啦。” 第99章 第99章 战北渊听到这话,也不再推辞,默默地张开嘴接受了白若离的好意。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腿部的伤势究竟能否痊愈,但只要不给白若离添麻烦,他的内心便会宽慰许多。 “好。” 战北渊低声应道。 冬日漫漫,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洁白,宛如银装素裹的世界。 一行人已经连续赶路数日,疲惫不堪。 他们随意地铺开褥子,然后便躺在冰冷的地上,尽管身下有些凉意,但相比洞外的严寒,洞里还是稍微暖和些。 白若离躺在褥子上,并未入睡。她趁着众人熟睡之际,悄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袋子。 这个袋子里装着她之前在商店用积分兑换来的暖身贴。 她暗自庆幸自己有所准备,因为战北渊的小腿一直冷冰冰的,让她十分担心。 白若离轻轻揭开战北渊的裤脚,然后将暖身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冰冷的小腿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惊醒了战北渊。然而,战北渊的睡眠很浅,他其实早已被白若离的举动惊醒。 当他看到少女将那冰凉的白色物品贴在自己的衣衫上时,不禁皱起眉头。 起初,战北渊并不知道白若离在做什么,心中有些疑惑。 但很快,他感受到一股暖流从那白色的物品中源源不断地传来,原本僵硬且略带疼痛的小腿渐渐温暖起来。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十分舒适,仿佛身上的疲劳也减轻了许多。 战北渊对这奇妙的物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心中暗忖:“这是何物?竟然如此神奇,和汤婆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此时的白若离并没有察觉到战北渊的苏醒,她继续从衣襟中取出银针的盒子,并取出一根细细的银针。 黑夜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但那根小小的银针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白若离站在那里,神情凝重地盯着眼前的战北渊,仿佛在面对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银针朝着战北渊的小腿刺去,动作娴熟而精准,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畏惧。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若离的针灸手法越来越熟练。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银针,嘴里还喃喃自语道。 “不知道还要针灸到什么时候,他的双腿才能够好起来......” 少女那苦恼的模样,落入战北渊的眼中,竟生出了几分可爱之感。 他不禁想起这一路走来,白若离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然而,战北渊的心情却是复杂的。 毕竟,白若离是宁远侯府的人,而根据他所得到的情报,如今自己被流放的事情,似乎与宁远侯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知道白若离是否也参与了这背后的阴谋,亦或是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局外人。 在这敌我难辨的局面下,战北渊实在无法确定白若离究竟是敌是友。 不过,此时此刻,当他看到白若离那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的真挚与认真时,他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至少,他可以肯定,白若离并不是怀着恶意来到自己身边的。 或许,在这纷繁复杂的局势中,她真的是那个能给自己带来希望的人呢? 第100章 第100章 统子的声音重现在白若离的脑海,童音有些懒洋洋的。 【宿主,关于镇安王的药引子有线索了。】 白若离来了兴致,用意识询问道。 “说来听听?” 统子一本正经道。 【宿主的医术在升级中,只要宿主坚持行医,等到治疗第十个病患时,系统将配制好药,同时,关键药引已经出现了,只是任务难度有些大,不知宿主是否愿意接受任务?】 白若离听到了这里,心中一动,“你说吧,任务难度有多大。” 统子停顿几秒,连忙说道。 【或许有性命之忧。】 白若离,“......” 她脸上的从容瞬间裂开了,这统子该不会是想谋害她的小命吧。 【做任务是为了活下去,用命去赌,我可不傻,统子你太不厚道了。】 统子本就是开玩笑,听到白若离反应的如此激烈,连忙安抚道。 【宿主,方才只是开玩笑,不过有个任务难度系数略轻一点,你可要接受任务。】 白若离这会警惕多了,可不是统子能随便忽悠了。 【你先说说任务。】 统子见宿主不好忽悠,只得乖乖说道。 【再往前走,就是洛阳城,此地人杰地灵,宿主需帮助一人,沈沉鱼脱离困境,并且完成随机任务,系统将奖励大量的稀有药材和奖励金一百两。】 白若离沉默一瞬,此处离洛阳城还有不少路,看来任务是任重道远,不过既然有一百两奖励金,完成任务也无可厚非。 【好,我答应了。】 许是这会太困了,白若离裹好了身上的被子,她穿的衣裳,是叶世轩离开时给她新做的,这会倒是暖和许多。 少女沉沉的睡去了,战北渊睁开了眼睛,看着少女蜷缩的身子,心中莫名一动,温暖的手将白若离揽入怀中。 翌日,众人醒过来时,看了一眼山洞外,大雪将地面又覆盖了一层,山洞中也有不少积雪,冷意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白若离也醒了过来,发现身上盖着厚厚的披风,再看战北渊穿着淡薄的衣裳,她连忙将披风解下,披在了战北渊的身上。 邹衙役这会愁的不行,他皱着眉头,不知为何事烦心。 白若离轻声问战北渊,“邹衙役这是怎么了?” “大雪封山,邹衙役担心被困死在这里。” 白若离听到这里,心里已经了然,原本是这个缘故,除了山洞的水还没有结冰,外面的天气恶劣,确实不太适合出行。 邹衙役一时没有主意,似乎想到白若离有本事,于是连忙询问着白若离。 “战夫人,不知你可有办法,如今大雪封山,该如何是好?” 白若离起身看了一眼山洞外,白茫茫的一片,若是离开山洞,出去难免也是会迷路。 她脸色微沉,看了一眼邹衙役,将自己的主意说出口。 第101章 第101章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天地间一片洁白,将整座山峰都笼罩其中。 “山路崎岖险峻,难以行走。” 白若离道,“只得先在山洞里储存些食物,准备在此处停留个三五日,待到雪停后再做打算。” 三婶王氏听了白若离的话,却是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说得倒轻松,这几日咱们吃什么?总不能干饿着肚子吧!” 白若离面色凝重地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如今之计,唯有冒险一试。我们可以去附近的田地或是山林中转转,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可以果腹的食物,这样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王氏一听,顿时觉得此法太过冒险,连忙摇头道:“外面天寒地冻,又有野兽出没,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谁来负责?” 白若离瞪了王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难道就坐在这里等死吗?” 王氏被白若离这么一呛,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 她心里也明白,白若离一向言辞犀利,自己与其争论不休,只会落得下风,自讨没趣罢了。 邹衙役那边吃食已经快要见底了,如今正值寒冬时节,如果不去寻找食物,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很难熬。 白若离提出的建议现在看来非常有道理,于是她急忙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战夫人所言极是,你们赶紧出去找些食物回来,否则我们这几天只能等着饿死了。" 官差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叫苦。他们原本还盼着完成任务后回到京城,跟老大一起享受荣华富贵。要是冻死在这山洞里,那可真是太亏了。 "是,我们马上出去寻找食物。" 大房和三房的人却没有动弹,这么寒冷的天气,谁愿意出去冒险?出去的人肯定是傻瓜!他们才不想冒这个险,万一半路冻死了该如何是好。 而且,也并不是真正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三房偷偷藏起来了一些腊肉,准备留到实在没东西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应急。 大房那边显然并不想冒险行事,毕竟他们手上还略微有些银钱,可以安然度过这段艰难时期,又何须冒着生命危险去拼命呢?实在不值得。 此时此刻,白若离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名正言顺地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物品来。主意已定,她抬头看向战北渊,轻声说道: “我们也去找些食物吧。” 战北渊自然对她百依百顺,夫妻二人随即跟随着官差一同离开了山洞。 卧龙和凤雏二人如同影子一般紧紧跟随其后。这两人身强体壮,力大无穷。白若离心想,如此好的劳动力若是闲置不用,未免太过可惜。于是,她决定将打猎一事交由他们负责。 “卧龙,你到林子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可以猎取。” 卧龙听后,不禁撇了撇嘴。其实他内心并不情愿接受这个任务,但既然老爷已经付了酬劳,他们向来重诺守信,绝不会有损自己的声誉。 因此,即使心有不满,他还是毅然前往林中寻找猎物。 再说了,白若离做的腊肉味道也是一绝,以后若是能常吃腊肉就好了。 想到了这里,卧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莫名觉得,只要愿意跟着白若离,以后的日子兴许能越来越好呢。 第102章 第102章 凤雏也连忙问起自己要办的事。 “大小姐,我去做什么?” 白若离抿了抿唇,她灵机一动道,“你去附近的河里瞧瞧,还没结冰的地方能不能捞鱼,若是能捞到鱼是再好不过了。” 凤雏心里暗暗觉得白若离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先不说这样恶劣的鬼天气根本就没办法捞到鱼,哪怕是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时候,想要有所收获那也是难如登天。 然而,毕竟白若离可是叶世轩的外甥女啊!他们既然已经收下了银子,那就必须得把事办得妥妥帖帖才行。 “是,大小姐。” 于是乎,两人都遵命离开了。 白若离则领着战北渊开始在雪地里漫步起来,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随心所欲地向前走着。 洁白无瑕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铺满了整个大地。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吱呀”的声响,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为他们的脚步伴奏。 此时此刻,冰冷的雪花轻轻飘落在两人的脸颊上,白若离的发丝间沾染着晶莹的雪花,而战北渊的发尾也沾上了点点雪屑。 漫天飞舞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他们的肩头,带来了丝丝凉意。 白若离忽然间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句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她不禁在心中默默念起这句话来,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身边的战北渊,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瞧着意境倒是十分的像。 她推着战北渊在雪地旁四处寻菜,天上飞的,地上走的都被她瞧了个遍。 “夫君,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山林间瞧瞧,说不定能寻到一些珍贵药草或奇珍异兽呢。” 白若离微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战北渊凝视着白若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白若离并非普通女子,她甚是聪慧。 但此刻她执意要前往山林,或许真的有所发现。 尽管内心有些担忧,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她的能力和判断力。 战北渊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回应道:“好,我会在此处等待你归来。不过记住,山林之中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切不可掉以轻心。若遇到危险,不要冒险行事,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白若离心头一震,她从未想过战北渊会如此关切地嘱咐自己。 这种温暖的关怀让她心生感动。 她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地回答道:“放心吧,夫君。我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不会轻易涉险的。我会谨慎行事,确保自身安全。” 说完,白若离细心地为战北渊披上一件厚实的斗篷,系好领口的带子,然后转身迈向山林。 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使命感。 第103章 第103章 战北渊静静地望着白若离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他伸手捂住胸口,感受着心脏跳动的速度不断加快。 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暗自祈祷着白若离能够平安无事,但内心深处的焦虑却无法平息。 白若离此次出行究竟是想要寻找活物作为猎物呢?还是想借此机会与背后的那个人取得联系呢? 他的性格着实有些复杂难辨,对于某些事情,他明明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应产生疑虑,但却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思绪。 正因如此,战北渊内心也充满了无奈。他为朝廷卖命多年,历经无数生死考验,到头来却换来如此荒诞可笑的结局。难道他不应该感到愤怒、不应该心生怨恨吗...... 所以,战北渊在与他人交往时,只会保留三分信任,其余七分则全是试探。有时甚至连自己陷入别人布下的棋局都浑然不觉。 而白若离并不了解战北渊心中的这些曲折心思,她只是单纯地想测试一下,系统赋予她的金手指到底有多强大。 当她刚踏入山林,尚未开始探查周围环境时,一只山鸡便从林中朝她迎面飞来。还没等白若离取出捕捉网,这只山林中的野鸡就已经被白若离给成功拦截住了。 还有在山林的角落,白若离竟然发现有不少新鲜的鹅蛋,上面还带着温度,应当是附近谁家的鹅跑出来下的蛋。 总之,鹅蛋圆滚滚的,看起来硕大,哪怕只是用来饱餐两顿,也是足够的。 不过,白若离不太喜欢鹅蛋那股子腥味,是以,她打算去雪地里挖点红薯和折耳根,若是能再挖点野菜,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原本她只是带着探寻的心思,只是没有想到,竟是在林间寻到了不少野菜,还有折耳根,用来裹腹是足够的。 都流放了,谁还挑!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她将鹅蛋收在了包袱中,随后看了一眼林外的田野,此时虽然已经被大雪覆盖,但有系统的提示,白若离找到了种植红薯的田地。 此刻,田野被大雪覆盖,白若离从一旁捡来棍子,随后小心翼翼的扒开田野,果真是看到了已经枯萎的红薯叶。 她扒拉开土壤,抱着试试的态度,竟是挖到了几个硕大的红薯,看起来应该就几斤重,这红薯一个就重了不少,如果做烤红薯,也是甜丝丝的。 白若离小心翼翼地将红薯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仔细地装进包袱里,另一部分则轻轻地放进了空间之中。 正在此时,系统那清脆悦耳的童声再度响起。 “宿主,林间检测到有百年人参出没,非常稀有哦。” 白若离听闻此言,双眼顿时闪过一丝亮光。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人参可是价值连城的珍贵药材。 如果能够保存下来,等到达镇上后再悄悄地换成银子,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有了做生意的本金。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朝着林间小跑而去。尽管此刻正值寒冬,但白若离的脸颊却微微泛红,透露出一股兴奋之色。 当她来到系统提示的位置时,果然在一棵树旁发现了一棵人参。 说起来,这棵人参长得和商陆颇为相似,如果不是行家,恐怕很容易认错。 白若离毫不迟疑地伸出手,将人参摘下。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在人参旁边竟然还生长着一丛灵芝。 第104章 第104章 这些灵芝色泽鲜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白若离心中暗喜,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有如此意外的收获。她小心翼翼地将灵芝采下,放入包袱中。 带着满满的收获,白若离满心欢喜地准备离开了这片林间。 统子语气也甚是惊喜。 【宿主运气真好,灵芝与人参竟然同时出现,看来是buff生效了。】 白若离乐了,也不枉费将战云儿给赶走,这个buff还真是好用的很。 她伸手将灵芝给摘了下来,正欲离开时,忽然不远处传来异动,是有猎物靠近的声音。 统子的童音在白若离的意识中尖叫一声,语气慌张道。 “宿主快跑,此处有巨蟒!再不走就要被巨蟒留下来裹腹了!啊啊啊!” 白若离心中一惊,她怎么会没有察觉到这里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蟒蛇呢?想必这条巨蟒一直守护着灵芝和人参,却不想被自己直接取走了,所以才会现身并企图夺回灵芝。 仅仅三秒钟时间,白若离便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危险感扑面而来。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条硕大无比的蛇身在逐渐靠近,于是毫不犹豫地拔腿狂奔起来。 这该死的统子居然事先毫无预警,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统子,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明明冬日里蛇类都应该进入休眠状态了,为何这家伙还紧追不舍!” 白若离愤怒地质问。 面对宿主的斥责,统子只能委屈地嘤嘤哭泣:“宿主息怒,本系统能力有限,下次等系统升级后一定会及时提醒您的。” 此时此刻,白若离深知抱怨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她集中精力,全力以赴地向前奔跑,希望能够尽快摆脱巨蟒的追击。 那蛇长得竟然有水桶般粗细! 白若离眼前突然一黑,心中不禁害怕起来:若是被它追到,恐怕自己会被它当成食物吞入腹中,做成可怕的人肉汉堡包! 白若离欲哭无泪,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千万不要啊! 她的男宠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呢,如果就这样死了,那可真是太亏了啊。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话一点也不假。 白若离逃跑的速度已经非常之快,但由于内心极度慌乱, 她的步伐还是略显凌乱,结果竟然没能站稳脚跟,被一根树枝绊倒在地。 此时此刻,白若离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了,今天难道就要命丧于此吗? 在众多穿书者当中,大概只有她的运气最差劲了吧! 第105章 第105章 白若离幽叹,才穿越到这个世界,就遭遇了流放的命运。 本以为苦尽甘来,美好的生活即将来临,谁能料到这流放的日子竟如此漫长而艰难。 尽管现在正值寒冬时节,天气异常寒冷,但这条巨蟒的行动却极其迅速敏捷,仿佛它的眼睛能够精准定位一样。 只见它摆动着巨大的身躯,如闪电般迅速地追上了白若离。 还未等白若离逃出生天,巨蟒将白若离用蛇身紧紧的缠住。 白若离连忙用意识唤道。 【统子快救命啊,不然宿宿我啊,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白若离发出一声惊呼,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有锦鲤 buff 加持,可现在遇到这条巨蟒,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白若离简直要被气炸了。 而此时,系统却像是突然死机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白若离心中暗骂,这个破烂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过,白若离并没有轻易放弃。她咬紧牙关,拼命在被巨蟒缠绕得几乎窒息的身体上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把弯刀。那是舅舅临走时留给她的,是她安身立命的依靠。 然而,当她与巨蟒对视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巨蟒的眼睛碧绿幽深,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白若离紧紧握住手中的弯刀,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寒意逐渐涌上心头。巨蟒似乎察觉到了白若离的反抗意图,开始发怒,并试图将她一口吞下。白若离瞪大双眼,眼神坚定而决绝。面对死亡的威胁,她决定背水一战。 今日,若是巨蟒不死,死的那个人就是她了! 白若离坚定了心神,抬手将手中的刀送进了巨蟒的身体,谁知,巨蟒疼的将白若离摔在地上。 冰天雪地的地面,如今硬 挺的很,白若离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甚至流了血。 那巨蟒目光越发的深邃,它朝着白若离扭着身子过来,露出森森白牙。 白若离手中紧握的弯刀,在与巨蟒激烈的缠斗中,不知道何时已被巨蟒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白若离,身上沾染着斑斑血迹,她深知自己与巨蟒之间实力相差巨大,如果不能尽快找到逃脱的机会,恐怕最终只会被这庞然大物活活耗死。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白若离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觉得这条巨蟒仿佛通晓人性一般,能够读懂她的心思。 巨蟒张开那如同深不见底的地狱般的巨口,企图一口将白若离吞下肚去。 刚才那颗灵芝可是它守护多年的宝物,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女人轻易地摘走了,它怎么可能不愤怒? 白若离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但她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进巨蟒的身躯。 巨蟒吃痛,愤怒地挥动着巨大的尾巴,四周的雪花被激扬而起,纷纷扬扬地洒落,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股力量震碎。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离线状态的系统终于疯狂地重新启动,并成功上线。 第106章 第106章 然而,当它试图呼叫白若离时,却惊恐地发现宿主的生命力正在逐渐减弱,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系统心急如焚,发出焦急的警告:“宿主有生命危险!” 它心急如焚地立刻申请启动对白若离的保护机制,但此时白若离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完全无法掌控外界的任何实体存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两道凌厉的剑光骤然闪过,犹如闪电般径直刺向巨蟒的致命七寸之处!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冷冽的嗓音响起:"暗锋,速将她救回并送到我身旁。" 那位身着黑衣的男子恭敬地回应道:"遵命,主公!" 巨蟒迫不得已松开了口,白若离随即从其血盆大口中坠落而下。 关键时刻,暗锋身形一闪,准确无误地将白若离稳稳接住,紧接着以风驰电掣之势将她送达至战北渊身侧。 完成任务后,暗锋与剑影再次投身于激烈的战斗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这条巨蟒其实实力颇为强大,只可惜它过于贪婪暴食,不仅将周围的同类几乎吞噬殆尽,就连田鼠也难逃厄运。 尽管它的行动异常迅猛,但由于身躯过于庞大,其动作相对不够敏捷灵活。 暗锋和剑影是暗中护卫战北渊的人,他们身经百战、武艺高强,曾经无数次保护战北渊化险为夷。然而,当初皇宫守卫森严,戒备重重,尽管他们拼尽全力,但最终还是未能成功地将战北渊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自镇安王府被抄家之后,二人始终默默守护在战北渊身旁,隐匿于黑暗之中,确保他的安全无虞。 任何企图对他不利之人,都会在瞬间成为剑下亡魂,而这些人往往连尸体也难以寻觅,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巨蟒心知自己绝非暗锋和剑影的敌手,于是心生怯意,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毕竟与这两个恐怖的人类相比,逃避或许才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战北渊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小姑娘,眼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意。 他语气森冷地道:“绝不能让它逃脱!杀了它,取出内胆!” 巨蟒逃窜的速度极快,犹如闪电般迅猛,即便剑影和暗锋已经给予它重创,但它仍旧毫不退缩,奋勇向前。 然而,对于暗锋和剑影这样训练有素且只专注于完成任务的暗卫来说,巨蟒的逃跑并无济于事。 在不到一盏茶的短暂时间里,这条不可一世的巨蟒终究还是被制服了。 剑影眼睛都不眨的将蛇胆给割了下来,随后看着巨蟒,他挑眉说道。 “巨蟒的肉应该很滋补,拖回去给主子。” 说完,二人连忙朝着林间走去。 远远地,只看到战北渊将躺在地上的白若离轻轻地抱了起来,眸中划过一抹担忧之色。 第107章 第107章 平日里看着白若离圆润可爱的模样,却没想到她的身子竟然如此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战北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怪异情绪,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那似乎是一种心疼的感觉。 “主子,那巨蟒已经被解决了,这蛇肉该如何处理呢?” 身后传来暗锋剑影的询问声。 战北渊冷漠地回答道:“扔掉便是。” 然而,还没等暗锋剑影回应,不远处又传来了卧龙凤雏兴奋的呼喊声。 “大小姐,我们找到了好多蘑菇啊!快来看看!还有好多鱼呢,结冰的河面上竟然真的有鱼!” 话音未落,暗锋剑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当卧龙凤雏兴高采烈地找到战北渊时,他们脸上原本洋溢着灿烂笑容,但当目光触及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若离时,那笑容瞬间凝固,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他们手中拎着的鱼掉在地上了。 他们注意到白若离身上那触目惊心的鲜血时,两人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心急如焚。 卧龙一个箭步冲到战北渊身旁,声音中夹杂着明显的焦虑。 "大小姐她到底怎么了?" 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白若离那毫无生气的面容上,仿佛要透过她紧闭的双眼窥视到她所遭受的痛苦。 战北渊抬起头来,他的手指向不远处那条身躯庞大、令人毛骨悚然的巨蟒,声音低沉而严肃。 "刚才若离与这条巨蟒交手许久,我赶来时,那巨蟒已经死了,只是若离许是受伤了,更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卧龙,你立刻把若离背回去。" 卧龙仍然心有余悸,他凝视着白若离那娇小的身躯,上面沾满了斑斑血迹。 他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迅速而轻柔地说道:"好的,我马上带大小姐回去。" 说话间,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将白若离背起,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谨慎,生怕惊醒了这个受伤的人儿。 卧龙紧紧地抱着白若离,而凤雏则小心翼翼地推着战北渊的轮椅,他们艰难地行走在雪地上。 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雪地上竟然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印记,宛如鲜艳欲滴的朱砂一般。 与此同时,在山洞的另一侧,刚刚外出觅食的人们已经归来。 二房的一家人运气相当不错,他们挖到了一些土豆,甚至还捕获到一只冻僵但刚死去不久的野鸡。 由于风雪愈发猛烈,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朝着山洞赶去。 这样恶劣的风雪天气充满了无尽的危险,二房的人忧心忡忡。 邹衙役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白若离带着战北渊离开已经很长时间了,但至今仍未归来,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第108章 第108章 战兮兮凝视着山洞口许久,始终未见白若离的身影。 她不禁心生疑虑,轻声嘀咕道:“娘,白若离会不会一去不回了呢?或者说,她带着北渊哥哥逃跑了?” 许氏瞪了一眼战兮兮,这话能当着邹衙役说吗?搞不好会迁怒他们。 “怎会,若离最识大体,不会做这种事。” 战景秋却是担忧的说道,“外面风雪交加,哪怕有卧龙凤雏在,可不知嫂嫂是否会遇到危险,她一介弱女子......” 三房的战河却是起了歪心思,他挤眉弄眼的看着战景秋,嘿嘿一笑。 “景秋,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嫂子了吧?只是,她如今是大堂兄的夫人,你怎能有这种心思呢?” 战景秋嫌弃的看了一眼战河,瞧着他平日里肥的流油,没想到心思也如此龌龊,真是有辱斯文。 “胡言乱语什么,对我而言,她只是嫂嫂罢了,我只是言语关切几句而已,你怎能如此污蔑我!” 战景月心急如焚地喊道:“大家都别吵了!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我们赶紧出去找找吧!” 然而,三房的人却丝毫不愿意动弹。毕竟,之前得到的好处可跟她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会儿还要她们费力去寻找,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外面可是大雪纷飞啊!要是再碰上雪崩怎么办?若离那丫头一向机灵得很,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们就放宽心吧。”三房的王氏懒洋洋地说道。 这话听起来倒也有些道理,众人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不过,三房的王氏纯粹就是因为懒惰而不愿出门。本来肚子就饿得咕咕叫,这会儿还要冒着大雪前去寻找,岂不是自讨苦吃?她才没那么傻呢,宁愿待在洞里休息。 正当众人意见不一的时候,邹衙役身旁的一名官差突然指向洞口不远处的方向,道:“快瞧,那边好像是战夫人!她好像受伤了!” 老夫人等人闻言,也连忙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卧龙抱着白若离,身上血迹斑斑的模样。 众人被吓了一跳,以为白若离出了大事,老夫人更是口中念着阿弥陀佛...... 凤雏推着轮椅到了山洞附近,看着不远处围观的战家人,忍不住吐槽道。 “这些人,难道不知道搭把手吗?” 战家人好歹是京城出来的,应当更团结友爱点,只是这一路上,凤雏敏锐的发觉,战家人似乎对战北渊格外的埋怨,更是瞧不上他们大小姐。 卧龙抱着白若离踏入山洞中,山洞中的温暖如初,与外面冰雪世界的严寒刺骨形成不同的世界。 邹衙役倒是有些人情味,连忙询问凤雏。 “战夫人这是怎么了?” 凤雏直言不讳道,“方才我们去找食材,想着囤点东西度过这段时日,于是分开行动,只是没想到大小姐为了保护战公子,被蟒蛇打伤了,索性性命无虞。” 战兮兮听到这话,倒是觉得有些痛快,谁让白若离平日里总是目中无人,如今也该让她长记性才是。 如今哪怕战家落魄,她对自己这战家的大小姐都该恭敬。 不过战兮兮觉得可惜,白若离居然没有被蟒蛇吞入腹中,还真是可惜。 第109章 第109章 周氏是二房的夫人,她对白若离还算友善,这会见白若离受伤,连忙对卧龙说道。 “将若离放在软垫上,我和景月给她清理伤口,夫君,你寻个裙裳,将此处隔离起来。” 这也是为了白若离的清誉着想,周氏是知恩图报的性子,当初白若离帮了她家女儿,这会找到机会回报,自然也是不吝啬。 战文耀平日里虽不爱说话,不过夫人的吩咐总是办的妥当,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开始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这里就被隔离开来,战北渊站在一旁看着脸色苍白的白若离,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周氏小心翼翼地扯开白若离沾满鲜血的衣服,当看到她白 皙的皮肤上有一道不小的伤口正在流血时,不禁皱起眉头,看上去情况相当严重。 “景月,快把创伤药拿过来!” 听到母亲的呼喊,战景月急忙从行李中取出金疮药。这药是她们离开京城时,她悄悄藏起来的,一共只有三瓶,在流放的旅途中显得格外珍贵。 然而,如果白若离身上留下了疤痕,那就像是洁白的玉石上出现了瑕疵,实在令人惋惜。 周氏不放心地嘱咐道:“景月,仔细检查一下你嫂嫂身上是否有被蛇咬过的痕迹,如果能找到,要尽快处理。” 战景月听到这里,神色凝重起来,她认真的查看,只是目光无意间瞥见白若离饱满的胸脯时,脸颊倏地红的犹如煮熟的虾。 都是女儿身,她瞧着胸脯平坦的一马平川,怎的嫂嫂如此玲珑有致。 战景月轻叹一声,若是白若离没有嫁给北渊哥哥,在京城也能寻好很好的人家。 可惜了...... 周氏不知战景月的心情起伏,等给白若离包扎好伤口后,替她穿好了衣裳。 战景月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盖在白若离的身上。 等到处理好后,战景月将遮挡的衣裙拿开。 战北渊推动着轮椅,走到了白若离身边,他手中拿着一个水壶,小心翼翼的给白若离灌水。 白若离无意识的吞咽了几口水,随后眼眸依旧是紧闭着。 众人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思纷纷离去,经过这一番折腾后,转眼间便到了晚餐时分。 战家中有人期盼着白若离平安无事,但也有人看不惯时卿的好。 尤其是老夫人,她一心想着趁白若离熟睡之际,将他们带来的干粮与屯粮占为己有。 于是,这位厚颜无耻的老太太开了口:“北渊啊,现在若离受了伤,你们家里想必也用不了那么多食物。倒不如把一部分分给大房和三房吧,如此一来,咱们大家还可以轮流照料若离呢。” 听到这话,战福荣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第110章 第110章 他赶忙附和道:“母亲您考虑得实在太周全啦!不过北渊他也受了伤,要不就让我亲自去拿吧,免得还要劳烦北渊动手。” 话音刚落,战福荣便迫不及待地迈步走向战北渊,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企图趁此机会偷走白若离所准备的屯粮。 然而,就在战福荣得意忘形之时,战福荣的手尚未触及战北渊身旁的屯粮时,突然间,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刹那间,战福荣的手被那把剑无情地刺穿,鲜血如泉涌般流淌而出。 老夫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失声尖叫,她愤怒地咒骂着战北渊。 “你已经将整个家族拖入如此困境,仅仅只是要求你拿出一些屯粮而已,你竟然也不情愿?北渊啊,祖母疼爱你多年,难道这就是你对祖母的报答吗?” 老夫人以恩情相要挟,尽管她心中对战北渊并无太多好感,但毕竟过去他战功卓著,全府上下皆对其敬重有加。 谁能料到,如今他竟然惹怒了天子,甚至胆敢与他人勾结背叛国家,给整个战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有时候,老夫人甚至恶毒地想到,如果当初战北渊直接死在战场上该多好啊!那样的话,镇安王府或许还能够沾上些许荣光呢,哪像现在这般落魄潦倒、声名狼藉! 战北渊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自从战家被满门抄斩之后,老夫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老夫人口口声声说对战北渊有着天大的恩情,但实际上也不过是在他父母双双离世的时候,把他接回到自己身边而已。可接回去后又如何呢? 老夫人整日里对他百般折磨,稍有过错便非打即骂,更有甚者,时常连续两三天都不给他饭吃。 如果这也算是祖母所说的恩情,那这份“恩”情实在令战北渊难以承受。 这样的“福气”,谁爱要谁要去吧,反正他是消受不起的! 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战北渊,战北渊从来沉默寡言,却因白若离一次次忤逆自己,甚至公然说她的不是当真是胆子大了,所以敢对她这般不敬了! “你如今双腿废了,难道还能阻止不成,老三,将她们的屯粮给我搬空,以后由我来分配你们的粮食,总不至于有些人想翻了天。” 邹衙役皱了皱眉,这老太太说话实在是刻薄,竟然这般说话,可见是没有将战北渊放在心上,这战家内部的情况,倒是复杂的很。 他素来不喜欢管闲事,这会干脆装晕闭目养神睡着了。 人都是现实的,邹衙役可以对战北渊客气几分。 战北渊早已遭受流放之刑,如今已非昔日那高高在上的镇安王,无法再给予自己一些指点迷津般的话语。 那么,他为何还要费心费力地去做这些事情呢? 战福荣对他们之间的争论毫不在意,只想凑近战北渊身旁,抓起包袱拔腿就跑。然而,他却忘却了一点:尽管战北渊的双腿残废,但其武艺仍旧高超非凡。 况且,战北渊身旁还有两位卧龙凤雏绝顶高手相助,战福荣又怎能成为他的敌手呢? 突然间,一股腊肉的鲜美香气扑鼻而来,战福荣的眼睛顿时一亮,伸手便想抓走那块腊肉。 第111章 第111章 此时此刻,卧龙,凤雏收到了战北渊的指令,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战福荣的心窝。 战福荣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踢倒在地,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掉进了山洞里的泉水中。 只听见一声巨响,战福荣扑通一声掉了下去,他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整个人狼狈的不像话。 王氏连忙将战福荣给扶了起来,看着战北渊的目光是遮掩不住的怨毒。 “战北渊,你竟敢这样对你三伯父,当真是没有教养!” 战北渊眼神冰冷地看着王氏,“我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妇人来插手。” 说完,他看向其他人,“今日之事,只是一个教训。若是还有人敢打我们粮食的主意,就别怪我战北渊不讲情面。” 大房的人面面相聚,心中暗自庆幸刚刚没有冲动。 随后,战北渊让人将食物收拾好,亲自去照顾若离了。 一整晚,战北渊都没有睡,他担心白若离起来没有干粮吃,于是学着她的样子烤红薯,虽然红薯有些生硬,但好歹也是能吃的。 此刻,北风呼啸,天寒地冻。 战北渊将白若离抱在怀中,竟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卧龙和凤雏忙活了一整日,各怀心思的睡了,以如今的情况来看,这种事,以后还是得发生。 不过,战家人也不敢再打他们粮食的主意了。 邹衙役今日倒是吃到了烤鱼和腊肉,只是手下的人做饭太难吃了,硬生生的将食材给浪费了。 他只吃了一点点菜,就再也吃不下去任何东西了。 邹衙役心里暗暗盼着白若离快点醒过来,这样一来,以后他也能尝到味道不错的食物。 翌日清晨,已是日晒三杆的时候,天寒地冻的冬日,竟然起了太阳,山洞前的雪都已经融化了。 白若离在混沌的梦魇中醒不过来,她的梦境之中在与一只蟒蛇在打斗着,眼看着蟒蛇要将她吞入腹中,白若离惊慌失措的醒了过来。 此时,脑海中传来熟悉的系统童音。 【宿主,你总算醒了,统子还以为再联系不上你了。】 系统还是觉得委屈,白若离回忆起昨晚的画面,再看看四周的环境这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山洞中。 昨日,是战北渊将自己带回来的? 白若离闷闷道,“统子,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你家宿主只有一条小命啊!” 统子连忙承认自己的失误,态度诚恳。 【宿主,统子知道错了,系统发生了意外,不过统子尽力保全了宿主,不如这样,我给宿主补偿一百友情值如何。】 虽说这些友情值要扣掉它的积分,不过为了宿主心宽,统子深思熟虑后还是答应下来了,反正答应此事也是没有坏处,不是吗? 白若离原本心里不快,只是听到统子如此情真意切的话,尤其是一百友情值能兑换商店不少东西,她眼睛亮的惊人。 “如果是补偿友情值,那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不过下次可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不然我要找主系统投诉了!” 统子知道白若离是故意威胁自己,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统子答应宿主,以后不可能有这种危险的事。】 白若离听到了这番话,心里倒是觉得妥帖的很,于是也没和统子计较,只是随口问了统子后来发生的事。 在得知三房竟然想偷自己的屯粮,白若离简直气死了,三房好吃懒做也就算了,还敢动自己的东西,要是这么简单的放过,她就不是白若离了。 第112章 第112章 【统子,再帮我一个忙。】 系统唯唯诺诺。 【宿主请讲。】 白若离将主意瞧瞧的说来,统子一听乐了,有些怀疑的对白若离说道。 【宿主这样做,会不会太缺德了?】 白若离嘿嘿一笑,“不过是给点教训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贱,我必灭之!我脾气好的很。” 统子,“......” 以后得离宿主远点,这女人怎么这么记仇啊,统子无语中! 白若离缓缓的睁开眼睛,正对上身旁的战北渊,他的双手还拦着白若离的腰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暧昧了。 战北渊坐直了身子,抚了抚白若离的脸颊,轻声问道。 “身子感觉如何?” 白若离沉声道,“无事,我这会好得很。” 只是,身子好得很,五脏庙就不太好了。 两个人才说了几句话,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白若离脸颊微红,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战北渊轻声道,“你先歇着,我给你准备早饭。” 话音刚落,战北渊撑着身子准备起来,二房的战景秋过来了,在看到白若离醒过来后,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嫂嫂没事就好,我们昨天挖到的野菜,还捡到了野鸡,如今煮成了鸡汤,倒是能补补身体,你昨日受伤了,快尝尝。” 说完,战景秋将鸡汤放在了一旁。 只见浓郁的鸡汤飘着一点菜,送来的鸡块也不含糊,大多都是饱满有肉的,看来他们是将野鸡最好的部分给了自己。 白若离心情复杂,雪中送炭难,二房倒是有心了,比起其他两房倒是有情谊的很。 这份恩情,白若离是记下了。 “多谢了。” 白若离感激道,随后让战北渊接过鸡汤。 “我感觉身子无恙,倒是你还要补身体,北渊,给你喝吧。” 战北渊脸色微变,连忙将碗中的鸡汤放到了一旁的石凳上,他神情郑重的对白若离说道。 “这是给你的东西,快些喝下,你身上有伤,不能怠慢。” 在战北渊的极力劝说下,白若离只得勉强的将鸡汤喝了,虽然味道寡淡了一些,只是冬日里暖意却在她的腹中蔓延开。 白若离只喝了一半的汤,就不愿意再吃了,她将剩下的鸡汤留给了战北渊,沉声道。 “北渊,剩下的你都吃了吧。” 一碗鸡汤两个人分食,二人感情深厚,让身边的人羡慕。 当然,深厚的感情只是错觉罢了。 等二房的吃完饭,战景月和周氏又来给白若离换药,关系亲近的不行。 第113章 第113章 二人擦药的动作十分的轻柔,仿佛白若离是瓷娃娃一般。 不知不觉,关系倒是拉进不少。 战景秋小心翼翼的问道,“嫂嫂,蟒蛇那般凶猛,听说碰到它的人都被拆入腹中吃了,你竟然能从蟒蛇手中逃生,当真是运气不错呀。” 这话说的甚是真诚,战景月是希望白若离好的,而不是幸灾乐祸。 “我的运气向来是不错的。” 多亏了有统子,虽说它总是坑人。 白若离笑了笑,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有些慌,不过她的运气不错,索性没有出事,也只能说是老天保佑了。 当然,白若离从统子那里套来的消息中,倒是知道内幕了,她知道自己并非是卧龙凤雏给救的,而是战北渊身边的暗卫。 剑影和暗锋救的她,这两个人在原剧情中是牛逼哄哄的存在,曾经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 后来不知和战北渊有何渊源,总之是被战北渊收来做自己的贴身暗卫了。 这些剧情都是近来才知道的,白若离清楚有些剧情只有触发后才知晓其中的内幕,于是她行事越发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了起来。 这样也好,战北渊身边有专人保护,那些妄图投机取巧、见缝插针之人,也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偿所愿,她在战北渊身边自然也是安然无恙、平安无事的。 反观三房和大房那副令人憎恶的嘴脸,白若离心想,待到了北凉之后,她定要将这两房的人率先驱逐离开。 白若离苏醒过来之后,邹衙役偶尔会派人给白若离送来一些食物。 虽然这些食物不是汤羹,便是干粮,但白若离并未表现出丝毫嫌弃之意,只是心中略感疑惑,不明白邹衙役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殷勤? 邹衙役更是因为白若离的身体尚未痊愈康复,所以特意将行程往后推迟了两日,打算等到积雪完全消融之后再动身启程。 战北渊在知道邹衙役的安排后,一直心神不宁,邹衙役并非完全心善的人,行事有两面,是个世故且圆滑的人。 所谓大王不在家,猴子称大王,邹衙役完全能压迫战家人,不过除了偶尔责骂其他两房的人,对白若离倒是客气多了。 许氏和王氏原本就是多嘴的人,见邹衙役对白若离这般客气,心里难免是生了龌龊的心思。 趁着邹衙役出去带兵操练,强迫体能,许氏目光不善的看着白若离,颇有些不满的说道。 “咱们都是被流放到这荒蛮之地来受苦的,可偏生就是有些人不知所谓,居然还能过着养尊处优如同千金大小姐一般的生活!啧啧啧,同样都是女人,这命运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王氏在一旁帮腔道:“哼,我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我的眼睛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大家同样都是已经嫁作人妇的女人了,有些人啊,居然还使出那种下作的狐媚手段,真当别人都是瞎的吗?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战兮兮听到这里,却是故作一脸迷茫的模样,开口问道:“三婶,您这说的到底是谁呀?兮兮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完全听不懂您在说些什么呢?” 许氏见状,急忙伸手捂住了战兮兮的耳朵,然后故意板起脸来训斥道。 第114章 第114章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知道那么多事情做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听多了只会弄脏你的耳朵!哼,以后你离那些不三 不四、不知羞耻的人远一点,省得被她们带坏了,玷污了你纯洁无暇的名声!” 然而,战兮兮其实心里跟明 镜儿似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呢? 不过她也不戳破,反而话里有话地说道。 “难道说的是堂嫂?” 老夫人沉默不语,似乎对此事毫不关心。作为长辈,她自然不会卷入这样的纷争之中。尽管她心中对白若离也颇有微词。 在别人家,孙媳对待长辈总是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的,但白若离却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放肆无礼,丝毫不给长辈留半点颜面,连带着战北渊也被她带坏了。 老夫人未能将白若离夫妇的屯粮全部搬走,心中着实恼怒万分。然而,她却苦无良策,只好故作淡然,权当将此事看淡一些。 即便如此,也不过是为了维护表面的尊严罢了。 此时,战景月原本正躺在地上稍作休憩,无意间听到了战兮兮等人的窃窃私语。 她甚是聪慧,自然能够听出这两人心怀不轨,正在散布有关白若离的谣言。 “你们胡说什么,嫂嫂是清白之人,三婶和大婶难道是长舌妇吗?怎么能这么编排人?” 许氏和王氏的脸色阴沉至极,她们做梦也想不到,战景月竟会在这件事情上替白若离撑腰!她们原本计划着要败坏白若离的名誉,好让战北渊对她心生厌恶。 一旦白若离被驱逐出门,那么战北渊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而那些宝贵的物资自然也就归她们所有了。 这不过是在原有的事实基础上稍加夸张罢了,以往类似的事情她们可没少干过! 王氏扬起手来,准备狠狠地扇向战景月。 然而,白若离却迅速站起身来,一把牢牢抓住了王氏的手,并紧接着以凌厉的眼神和动作将她的头狠狠地压入水中。 白若离的表情冷酷无比,冰冷地说道: “王氏,我虽然生病了,但并不代表我已经死了!你竟敢当面对我造谣污蔑,甚至还企图殴打景月。难不成你真 觉得我们都是任人欺负的傻瓜吗?” 此时的王氏完全被压制在水下,她原本只是想要逞一时口舌之快,根本没料到白若离的脾气竟然如此暴躁火辣。 原本乐得看戏的战家人,见王氏被发疯的白若离按在水中,顿时就着急了。 战福荣更是觉得脸面受损,他破口大骂白若离,“你这小贱蹄子,竟敢伤我夫人?” 说着,就要偷袭白若离。 只是,战北渊不动声色的伸出一只脚去,战福荣还没有挨着白若离,竟是直接朝着水中扑了过去。 第115章 第115章 战福荣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了。 冰冷彻骨的水,如同一股寒流般瞬间穿透战福荣的身体,让他猛地从混沌中惊醒过来。 他的目光与战北渊相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战北渊如此冷酷无情的眼神,那眼神就像在看待一个已死之人,但他如今已是残废之身,又怎会有如此胆量? 王氏在水中拼命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将她那泼辣无赖的本性展露无遗。 "白若离,你这个贱女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咕噜噜,水面上冒出一连串气泡,王氏被水呛得喘不过气来,挣扎也变得越来越吃力。 她试图伸手去抓破白若离那美丽的脸庞,哪怕只是让她破相也好。 然而,白若离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轻易地避开了王氏的攻击。 她轻盈地侧身一闪,动作优雅而敏捷,让王氏的企图落空。 王氏的头撞到了石板上,疼的龇牙咧嘴,只是比起窒息的感觉来说,都是小事。 许氏担心出人命,连忙请老夫人出面,她与王氏到底是妯娌一场。 “婆母,白若离竟是想毒杀长辈,请婆母快救救弟媳。” 老夫人适才出面,咬牙切齿道,“白若离,你这是做什么,当我们这些长辈都不在了?无非是说了几句,难道你想要她的命不成?” 白若离挑了挑眉,倒是松开了王氏,得到喘 息的王氏被救了上去,此时竟是犹如重获新生一般。 看着刚才白若离那凶狠的样子,王氏心里一点都不怀疑白若离是真想杀了自己。 此刻,王氏内心充满了恐惧和后悔,她意识到自己刚刚不该为了一时口舌之快而去挑衅对方。 战福荣急忙扶起王氏,关切地问道:“夫人,您没事儿吧?” 王氏颤抖着手指向白若离,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想要杀我!婆婆、夫君啊,你们一定要替我作主啊!” 然而,还没等白若离开口辩解,一旁的战北渊便忍不住插话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三婶,刚才要不是您先出言侮辱若离,她又怎么会这样呢?只要有我在,就绝不允许您这样欺负若离。上次的教训难道您都忘了吗?” 白若离微微抬起头,不经意间看了战北渊一眼。心想,好歹两人也是夫妻一场,关键时刻他能站出来维护自己,这些日子对他的悉心照料也算没有白费。 王氏想起上次,战北渊竟然想买通官差要自己的命,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不似作假,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股杀意已经渗透进了骨髓里。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像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着。 战北渊那眼神,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她丝毫不敢质疑,战北渊是真心想要置她于死地。 战福荣气得咬牙切齿,怒声吼道。 “真是反了天了!你们夫妻俩竟敢如此嚣张跋扈、蛮横无理!” 第116章 第116章 白若离冷眼看着战福荣夫妇,心中明白战福荣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他现在跳出来,无非是因为面子挂不住,想要替王氏撑腰。 然而,这一次王氏彻底得罪了白若离,想要善罢甘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淡淡地说道。 “三婶若是觉得心有不甘,不妨等邹衙役回来后再做定论。毕竟关于我和他之间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不如让他亲自听一听,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听到这话,战家众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他们心知肚明,白若离所言不假,如果真让邹衙役前来对峙,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 此刻,他们开始懊悔当初为何没有阻止王氏去招惹白若离,如今却陷入了这般尴尬的境地。 战景月更是敬佩的看着白若离,王氏诋毁她的清誉,她毫不留情的反击,更是搬出来邹衙役,看来,三婶的日子不好过了。 还好,她与白若离亲近,不像三婶与大婶这般态度倨傲。 也不知在得意什么,都流放了,镇安王府的一切都是过去式了,何必总是摆着高架子呢。 战景月心中想着,只觉得这场戏哪怕过了,三婶也少不得要吃苦头。 战家人全都僵持着,没有一个人愿意先低头服软,老夫人则是指桑骂槐地说了几句话之后,便一言不发地沉默了下去。 这时,邹衙役领着一群官差回来了。由于刚才操练时出了不少汗水,此刻他的心情相当愉悦,甚至一改往日那种古板的形象。 然而,当他看到战家人的情绪似乎有些异常,特别是那位王氏,她身上穿着的冬衣已经湿透了,脸上还带着愤恨的神情。 邹衙役心里明白过来,想必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内部争吵。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再平常不过了,而且也屡见不鲜,所以他原本并不打算去插手干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白若离的声音。 “邹衙役,我听说了一些非常离谱的谣言,你想不想听听呢?” 邹衙役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就很喜欢看戏,他还以为白若离是有什么精彩的戏码要上演,于是立刻兴奋地点头表示同意。 “好啊,我且听听。” 说完,官差连忙搬来一个木头做的凳子,放在了邹衙役屁股墩下。 王氏求饶道,“若离,方才是我胡言乱语,你可莫要胡乱说话,否则对你清誉不好。” 白若离轻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就让她这么安稳地蹦跶着,可不是我白若离的作风! 白若离毫不掩饰地说道:“最近邹衙役对咱们挺客气的,我还当他心地善良呢,没想到居然有人造谣说你我之间有私情!” 邹衙役本来正悠哉悠哉地听着戏,突然听到白若离话锋一转,刚喝下去的茶水猛地全喷了出来。 第117章 第117章 邹衙役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到底是哪个天才造的谣啊!老子刚好换了条新鞭子,正好拿他试试手!” 邹衙役简直气死了,要知道,他家里的母老虎最是凶悍,若是他在流放路上传出这种谣言,他家母老虎不得扒一层皮。 这战家的妇人,好歹都是官宦人家出生,怎的和京城街巷的长舌妇一般! 王氏和许氏对视一眼,心中暗自腹诽。 白若离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这种话也敢随便说出口...... 见众人都不说话,邹衙役的鞭子重重的摔打在地上。 “再说一次,若是没人认,那就一起受罚。” 邹衙役的耐性到了极点,他脾气不算好,只是因桐城的事,所以待战北渊夫妇友好,只是战家其他人在他这里都不够看。 战家三房的人目光都看着王氏,许氏瞧瞧的躲在后面,不敢吭声,老夫人更是想将王氏推出来。 王氏有些气愤,她与许氏一起说的话,怎么就自己受罚? “难道,你忍心母亲和战河受牵连吗?夫人,那是你身上掉的肉啊,我是无所谓,可咱们孩子......” 战福荣不想受罚,这会也不好甩脸色,只是看着王氏的眼神几乎是请求。 王氏哪还有什么不明白,战福荣是想让她保住战河,到底是为了儿子,她硬着头皮将事情认下,却将许氏攀扯出来了。 “方才大嫂我俩不过是闲聊几句家长里短而已,哪里晓得会冲撞了邹衙役您啊,实在对不住,大嫂,您说是吧!” 战家大房众人听到这话,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尤其是许氏,脸色更是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心中不禁暗骂道:这个该死的王氏,到底想要干什么! 邹衙役则是眯起了眼睛,冷冷地看着王氏和许氏,然后挥挥手,让手下的官差将她们两人带出去,准备用鞭子抽 打。 “来人啊,把王氏和许氏各打十大鞭!要是谁敢替她们求情,就一起处罚!”邹衙役声音冰冷地说道。 许氏此时真是恨透了王氏,明明自己没有任何危险,可她竟然把自己也给牵连进去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但是,为了不连累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许氏只能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两人惨绝人寰的叫声。战家其他几房的人听着这声音,脸色都十分难看。 邹衙役更是趁机警告道:“以后还是守规矩为好啊!我待战夫人好那可是有原因的,只不过是有事相求罢了。” 战景月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哦?不知道是什么请求呢?” 邹衙役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须,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缓缓说道。 “说来惭愧啊,最近这些日子,战夫人身子不适,我都没办法去蹭饭了。而且那些官差做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我这五脏庙都快馋坏啦!” 负责做饭的官差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暗骂:“......” 老大这么说话,难道就不顾及一下他的面子吗! 战景月则是有些惊讶地说道:“原来如此,所以邹衙役送这些食物过来,只是希望嫂嫂能够早日康复,对吧?邹衙役真是个好人啊!” 邹衙役听了,心中有些心虚。其实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蹭饭而已,并没有想那么多。 白若离却是有些无奈地插话道:“只是大人,我这里的屯粮已经不够了,只够我和夫君吃的了......” 第118章 第118章 邹衙役早有准备,他嘿嘿一笑,“前面再走数十里路,就到了小镇上,我让人去买菜,夫人只帮我们做饭就好了。” 白若离反应过来,原来邹衙役是看中自己的厨艺了,看来是有所求,那她提点要求也不过分吧。 “邹衙役,我帮你们做饭也无妨,不过我们的伙食能否改善一下呢?”白若离轻声说道。 老夫人仿佛饿狼看见食物一般,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急忙向前迈了几步,想要去巴结白若离。 毕竟,如果能够让白若离帮忙做饭,那么这一路上他们就不用担心饮食问题了。 虽然她并不喜欢白若离,但不得不承认,白若离做的饭菜确实非常美味。 邹衙役心中有些不舍,他看了一眼战家的所有人,纠结地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战家人口众多,我们的食材有限,最多只能供应你和战北渊两人的伙食。” 白若离对此毫不在意,她根本不想去管战家其他人。 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她再清楚不过了。 “嗯,只要能保证我和我夫君的伙食就行了。不过,我听说负责做饭的官差也是有工钱拿的,对吧?” 白若离继续追问道。 邹衙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原本以为只需要白若离帮忙做饭就行了,没想到她还索要工钱。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她的眼睛很亮,这会带着笑容,更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邹衙役也意识到有被坑的可能,不过他还是沉声道。 “自然是有,不过最多只有二两银子,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白若离嘿嘿一笑,她愿意,当然是愿意的,反正她和战北渊也要吃饭,顺势而为有何不可。 “成交。” 于是,白若离给官差做饭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通过与邹衙役的交流,她对他的口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将有助于她更好地烹饪菜肴。 邹衙役心情相当愉悦,爽快地让手下人取来二两银子交给白若离。毕竟刚才操练得实在太累了,他索性躺在地上稍作休憩。 此时,王氏和许氏已经挨完了鞭子,被官差送了回来。 尽管官差下手并不太重,但她们二人肌肤娇嫩,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许多印记。 尤其是许氏,一见到鲜血便昏了过去。 大房和三房的人急忙将两人用衣裳隔成屏障,开始处理伤口。 这时,战兮兮忽然想到战景月手中有金疮药,便毫不犹豫地开口向她索要。 “景月,快点给我两瓶金疮药!” 第119章 第119章 战兮兮语气带着不容拒绝,仿佛战景月是她的下人一般。 哪怕过去在镇安王府,她总是这样指颐气使的模样。 “我娘伤势严重,我得赶紧给她处理伤口。” 战景月简直气炸了。 两瓶金疮药?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去抢啊! 若说只是一瓶药,她倒是可以给,可两瓶,想都不要想。 她将剩下的半瓶金疮药递了过去,面无表情道。 “只有半瓶了,如果要就拿走。” 战兮兮暗骂战景月小气,脸色虽然难看,却还是将金疮药给拿走了。 晚间的时候,众人都要歇下了,许氏和王氏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终归是疼的晕过去,也是睡着了。 两日之后,冰雪消融,春回大地,邹衙役决定启程离开这个山洞。 众人收拾好各自的行囊,缓缓走出山洞。阳光透过洞口洒落在山上,万物复苏,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官差们催促着战家人赶紧动身,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艰难的流放之路。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除了许氏和王氏身体依旧虚弱,连走路都十分吃力之外,身体状况也都有所好转。 白若离的精神状态不错,身上的伤痛减轻了许多,伤口也在愈合即可。 当他们踏出山洞时,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宿主,前方将抵达洛阳城,请宿主牢记任务,预祝宿主顺利完成任务】 白若离心中默默记住了系统的提醒,心想洛阳城必定是个繁华热闹之地。 她不禁对未来的旅程充满期待。 许氏和王氏因为身体伤了的缘故,所以走路时故意放慢了步调。 原本以为官差不会注意,谁知邹衙役身边的人都是人精。 上次二人造谣生事,邹衙役可记仇了,他底下的这些小鬼也是看人脸色行事。 王氏这两日倒是收敛不少,她在白若离手里吃了不少亏,心里不只是记仇,而是恨白若离,她身上伤痕累累,就算伤口好了,也少不得留疤。 过去,王氏保养的还算不错,就算是在京城的贵妇中,她的风华和容貌也能拿出来独挑大梁。 偏偏镇安王府一朝败落,这几个月的摧残,她保养得宜的容貌也憔悴了不少,看着竟是比过去老了不少。 战福荣更是见风使舵,气她得罪了邹衙役,所以这两日也没有管王氏,连用膳都是周氏帮忙喂的。 然而,身体的伤也就罢了,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却不值一提。 而白若离,同样的风吹日晒,可她却保养得宜,依旧生的白嫩,容貌清丽。 战家的人随着邹衙役的队伍一路前行,再没有惹事过。 除了白若离和战北渊没有带着镣铐,战家所有人手上都戴着镣铐。 白若离的包袱都交给了卧龙凤雏,同时,她也让二人前去探路,唯恐遇到危险的事。 还好运气算不错,至少还没有遇上狂风 暴雨的天气。 第120章 第120章 众人行了两天两夜的路,总算看到了除了山林意外的景色,这是一处小镇,名为清水镇。 虽说此处没有京城繁华,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哪怕是在此处留下歇脚也能解乏。 况且,如今官差手里的干粮和食物都没有了,自然也要囤积一些干粮。 邹衙役对待下属还算宽容,所以准许他们去买干粮,至于战家人,则是在一处荒废的道观中等待官差的归来。 破庙四周都堆积着杂物,看起来脏乱不堪,灰尘四处都是,完全没有办法忽视,若是旁人只怕是嫌弃的不行。 只是,战家人没有嫌弃的资格。 战文章和战福荣想要去囤积干粮,只是邹衙役不知是故意为难,还是如何,总之没有准许他们去。 老夫人看的出来,邹衙役是在帮白若离夫妇出气,只是老夫人和其他两房的利益联系在一起,她自然也要为自己多做准备。 “邹衙役,我们手中没有屯粮,不知可否卖个人情,若是我们饿死在了路上,对您来说也晦气不是?” 白若离倒是高看了老夫人一眼,到底是深宅出来的妇人知道如何能屈能伸。 囤粮是最紧要的事,邹衙役的刻意为难,老夫人却迎面而解。 邹衙役嘿嘿一笑,“老夫人说的是,只是,做何事都需打点,不知老夫人......” 老夫人看了一眼战福荣,神色从容道。 “福荣,给邹衙役一两银子,请邹衙役吃酒去。” 战福荣有些心疼的咬了咬牙,一两银子?这么多钱,能买不少的东西,何必这样巴结邹衙役,难道只有巴结邹衙役这个办法吗? 他实在是不服气。 只是,还没有到初春,如今还需要食物裹腹,若是从邹衙役那里去买,只怕会被为难。 邹衙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地起价,还不如直接花一两银子来打点,战福荣虽然不聪明,只是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也是懂的。 于是,他讨好的递给邹衙役一两银子,轻声道。 “邹衙役,请给个活路,我母亲年岁大了,经不住折腾,若是没有积攒食物,我也担心路上会出问题呢。” 邹衙役听到了这里,没有动容,不过看到一两银子后心情倒是不错,等将银子接了过来后,邹衙役爽快道。 “好了,你们去吧,我让手下的人跟随着你,莫要想着跑路,不然我可不会轻饶。” 丑话说在前头,邹衙役这话是带着警告。 战福荣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连忙表示自己的诚意。 “母亲与我妻儿都在这里,我又能去哪里,还请邹衙役放心,我只是去买菜,绝不做其他的事。” 邹衙役觉得有道理,也没为难。 他唤来两个官差,指着战福荣说道。 “你们随战福荣去,只需看着就是,其他的事不必严苛。” 官差点了点头,将此事应了下来。 战福荣顺利的离开了,老夫人心里的不安总算平静下来,她的积蓄虽然不少,只是离开镇安王府时,实在是剩下没有多少。 想到日子越来越紧巴巴,老夫人心里也惆怅的很,看来,她得寻个机会,和白若离夫妇重修旧好,至少能衣食无忧。 第121章 第121章 等战福荣离开后,白若离在一旁歇着,她忽的想起什么来,上次在林间和蟒蛇打斗时,她手中似乎还有人参和灵芝。 她头都想破了,还是没想起来这两个玩意在哪里。 白若离挠了挠头,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甘甜的泉水暂时让她解渴不少,不过比起白若离心心念念的肥宅快乐水,还是差了点滋味。 战北渊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白若离身上,他沉声问道。 “若离,你怎么了,莫不是蛇毒还没有轻?” 白若离摇了摇头,“只是掉了重要的东西。” 战北渊倏地想起什么,他将白若离拉入怀中,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进,看起来十分的亲密。 战家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除了二房的人,纷纷怒骂白若离不要脸,战北渊都受伤了,还这样欲求不满...... 如今可不是在镇安王府,流放路上怎的还不收敛点。 白若离当然不知众人的想法,这会她的心跳声愈发剧烈起来,心脏仿佛要在胸腔跳出来了一般。 战北渊的眉眼近在咫尺,过去他矜贵而疏离,面上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烦。 而如今他眉眼温柔,那双深邃的眸中,清晰可见她的模样。 白若离脸色微变,难不成她是喜欢上战北渊了? 不不不,她不是会假戏真做的人。 少女的耳根子都红了,心跳的声音仿佛清晰可闻。 战北渊握着她的手,二人看起来亲密无间,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对白若离说道。 “若离可是在寻人参和灵芝?” 白若离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就破解,她眼前一亮,连忙询问道。 “你知道在哪里?” 战北渊点了点头,只神秘兮兮的告诉了藏身之处,让白若离避开众人再去寻。 毕竟树大招风,如果被战家其他人看到,只怕是想贪走,要不就是道德绑架。 这是白若离的东西,战北渊自是妥善的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白若离寻了个借口,说是想去清水镇转转,于是和战北渊离开了。 邹衙役倒是没拦着,反正他知道白若离的性子,只要每天白若离出新菜谱就够了。 如今朝廷补贴的银子还没到账,邹衙役有些惆怅,他要不要去找上头的人提起此事。 不然银子若是没了,他手下这群兄弟可不好糊弄了。 王氏瞧着白若离如此自由,不由得瞪大眼睛,方才花的一两银子像是笑话一样,这对夫妇,还真是能哄人呢。 白若离夫妇离开了道观,朝着街道走去,在确定背后没有人跟随时,她推着战北渊的轮椅走到了小巷子口。 战北渊从轮椅的隔层拿出一样东西,是块被纱布小心翼翼包着的东西。 白若离将纱布拿开后,果真是看到了大宝贝,可不就是她寻的灵芝和人参吗? 说起来,这两个东西应当能卖不少银子。 耳旁传来男人轻笑的声音,战北渊嘴角微微上扬,他笑着说道。 “若离的运气不错,如此稀有的东西都被你碰到了,应当能卖个好价钱。” 第122章 第122章 白若离有些差异,心里很是觉得人与人的差距,这样极品的人参,他看到了却没有据为己有,也难怪能坐到镇安王的位置。 战北渊的心胸开阔,白若离心里也很是佩服的。 她笑嘻嘻的对战北渊说道。 “等卖了这两个大宝贝,给你买补品,咱们如今缺的正是银子,多留点银子总是没坏处的,夫君你说是吧?” 少女语调轻扬,她原本的声音就如黄鹂一般脆甜,这会更是显得俏皮可爱了。 “一切都听若离的安排,只是,你跟了我以来,许久都没有买过脂粉,甚至连像样的几顿饭都没有了,我心中很是愧对你。” 这番话,出于真心,更是让人讽刺,他为战场而生,在沙场浴血奋战,却被人污蔑通敌卖国。 如今奸相当道,文官武将更是相互勾结,这朝野总有一日也是朝不保夕。 白若离是文官之女,她原本可以锦衣玉食的过一辈子,是自己连累了她。 过去,战北渊心中的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若离的性子纯善,本就是个好姑娘。 战北渊有个秘密,忘记告诉白若离了,或许也只是刻意的隐藏。 其实,他的双腿已经能勉强落地了,只是为了让设局者安心,他从来都没有表露过自己的状态。 他的仇敌多如牛毛,虎落平阳被犬欺,就是这个道理,倒不如彻底的让幕后黑手安心。 等到合适的机会,一击毙命。 战北渊从不做无用的打算,有些事,自然是算好了。 * 宰相府 近来,宰相府并不太平。 门客和刺客送走了好几波,然而李言阙的脸色都不太好,他派出去的人难道都是酒囊饭袋,竟然连战北渊这个残废都杀不了。 当初,李言阙的人前捕后继去刺杀战北渊,然而人家活的好好的。 当初镇安王府倒台的太快,李言阙的不安来自心里的慌乱,只是他心里也很清楚一件事,斩草要除根。 就怕哪天文安帝忽然念起与战北渊那点情谊,若是这样,事情迟早都会败露。 左将军陆鸿沉也情绪激动的喝了两口酒,他甚是不解道。 “战北渊背后莫不是有人相助,怎么就这么顺利的逃走,若不是事情都由我亲自布局,我都要怀疑,战北渊是故意离开京城了。” 这话怎么都是无稽之谈,战北渊是镇安王,这些年不善交际,朝廷与之结交的人并没有几个。 所以,陆鸿沉也察觉到问题所在,哪知道事情让他越发的不安起来。 不仅是邹衙役被战北渊的人收复了,就连暗中安排的局,都被白若离平安无事的解了。 陆鸿沉始终在怀疑,为何自己计划总是暴露,他实在是不想看到战北渊归来。 若是有朝一日,文安帝想起萧家,岂不是他又能回来,自己可就危险了。 “再等等,神都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此事,必然迎刃而解。” 李言阙的话不似作假,陆鸿沉也只好相信他了。 第123章 第123章 “听说,神都最近闹了饥荒,百姓尸横遍野,很多人易子而食,因此,不少地方都发生了瘟疫,此事,或许能迎刃而解。” 陆鸿沉的笑容渐渐的绽放,他的心情甚好,仿佛已经看到了战北渊死在了洛阳的事。 李言阙最近这几个月松快的不行,当初他与战北渊不对付,许多事情上政见不合,没想到,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被他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镇安王府再不可能恢复往日的威望,他同样也绝不可能让战北渊再回来。 “你做事虽然出了几次差错,但愿这次不会让我失望。” 李言阙闭上了眼睛,心情有些疲惫的很。 桐城的事,折损的尉迟郡守正是他的人,宰相府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少,尉迟郡守正是帮他暗中做事,贩卖私盐的人。 桐城哪怕人杰地灵,如今在势力错根盘旋的地方,只要有官员相互往来,以利而往,就会有人追逐权势。 不论再为官清廉的人,都会堕入泥泞,最终为他所用,李言阙这些年得到尉迟郡守送来的银子,只粗略的算来,也有数十万了。 只是,没想到战北渊如此多管闲事,竟然插手荷花村的事,更是联合新上任的监察御史,将尉迟郡守给拿下了。 李言阙白白失去一颗摇钱树,桐城的势力更是被连 根拔起,和尉迟郡守有关的官员,都被降职处置,要么就是革职查办。 周文帝的性子,实在是难以捉摸,在惩治此事上面,显得尤为严厉,李言阙也没能保住尉迟郡守。 当然,李言阙手中并不缺这个人,只是被人断了财路,心情自然也不怎么好。 陆鸿沉连忙打着包票一般,笑容中带着一丝阴狠。 “邹衙役路过洛阳城,却不知那儿已经如人间炼狱一般了,洛阳的大夫,我已经命人撤走了,药材也销毁的差不多了,这一次,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的眸中只有功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是死几个人而已,无非是些蝼蚁罢了,算不得什么,他哪里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李言阙听着他提起邹衙役,眸中闪过不满。 “离开京城前,你不是说这邹衙役贪财的很,绝不好相与,这一路上会让战北渊吃尽苦头吗?” 陆鸿沉并不知流放途中的具体事情,盯梢的人并不是他,自然也是做不到事事都了解的。 “听说战家人被他鞭笞过,也吃了不少苦头啊,难道我的情报有误?” 李言阙顿时觉得陆鸿沉有些不靠谱,道听途说的话哪里能当真,他知道邹衙役做的事后,简直是啼笑皆非了。 “战家人中,战北渊夫妇可是享福的很,甚至连镣铐都不用带,知道的晓得战北渊去流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一大家子去游山玩水呢。” 陆鸿沉,“......” 看来是他的情报太晚了,没想到战北渊竟然还能苦中作乐。 陆鸿沉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有些尴尬的说道。 “看来此事是我没有了解清楚,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前去神都,邹衙役如此不堪大用,那便派其他人来。” 他这是想将功赎罪,毕竟李言阙甚是记仇,二人既然是盟友,有些事,若是他能办好,自然也不会麻烦身边人。 李言阙却是摇了摇头,眸中的神色从容的很。 第124章 第124章 “不必,若是等他们活着离开洛阳,再派人过去也不迟,至于邹衙役这颗废棋,就让他在神都自生自灭好了。” 陆鸿沉惊叹李言阙的计谋,于是,暗中命自己的人盯着邹衙役,不论大小事,都来和自己汇报才行。 “不愧是宰相大人,计谋果真厉害。” * 另外一边,白若离夫妇出现在清水县的药铺中。 过来的路上,白若离发觉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跟着自己,她干脆脚下生风一般,推着战北渊在铺子四处闲逛,在不知不觉中甩掉了盯梢的人。 战北渊见身后的尾巴被甩掉,不由得朝着白若离投来赞许的眼神,他感慨道。 “若离的办法,总是很多,没想到你这千金小姐点子倒是多,倒是厉害的甩掉了小喽啰。” 男子看着白若离一脸笑意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和惊叹。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似乎对白若离充满了兴趣。 白若离微微仰起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一只傲娇的小猫咪发出的咕噜声。 要知道,在上一世,白若离可是一个勤勤恳恳的社畜,每天都忙碌于工作之中。 公司的老板为了鼓励员工强身健体,特意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竞走比赛。 这个比赛不仅能够锻炼身体,还设置了丰厚的奖励——四万块钱! 只要有人能够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一名,就能获得这笔诱人的奖金。 然而,这场比赛并不轻松。参赛选手需要完成长达十公里的竞走,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无疑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即使是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也会感到有些吃力。 但是,白若离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了这场比赛。 她对那笔奖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更多的是希望通过这次机会锻炼自己的身体。 奖不奖金的并不重要,主要是想参加而已。 尽管她平时没有太多时间去健身,但她经常光顾健身房,保持着良好的身材。 尤其是她那清晰可见的马甲线,更是让人羡慕不已。不过,自从上班以后,她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运动也渐渐被搁置一旁。 那次活动,白若离为了拿到第一名,没日没夜的小跑,要不就是竞走,有时候更是丧心病狂的放恐怖音乐激励自己。 果然,在竞走比赛开始后,她用遥遥领先对手的实力赢得四万块钱。 白若离挑眉一笑,“都是小意思,等咱们将大宝贝当了,我请你吃好的。” 战北渊没有说话,他并不惦记白若离的钱,如今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等药铺中的人少了一些后,白若离神秘的找到了店小二。 第125章 第125章 “我要见你们店家。” 白若离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店小二担心白若离是找麻烦,于是推辞的说道。 “我们家掌柜有事,这会没空见客。” 白若离走到了店小二身边,深邃的眸子瞪了一眼店小二,她轻声道。 “若是我没记错,你们家掌柜的正缺人参来救老母亲的性命吧,我们原是想做顺水人情,看来你们不乐意,这门生意就算了。” 说完,白若离轻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手中拿着的人参恰到好处的亮相。 店小二原本觉得白若离是来找麻烦的,但当他看到她手中的人参时,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虽然他不是掌柜,但对一些珍贵物品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比如白若离手里的这支人参,看起来年份可不短,如果它真的能救下掌柜的母亲,那可真是一次大造化啊! 这么一想,店小二的心情变得非常好,赶紧恭敬地邀请白若离和战北渊回到店里,并把药铺的门关好,请他们坐下。 白若离挑起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你是想要抢走我手中的人参吗?" 店小二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觉得有些尴尬。心想这位姑娘还真是敢说啊!但他真不是这个意思,于是决定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吧。 "姑娘误会了,我们掌柜确实正在寻找人参,不知道姑娘您要报什么价呢?"店小二连忙解释道。 白若离并未流露出急切的神色,她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得从容,店小二就越难以探出她的底价。 "这人参可是费了我不少力气才得到的,而且还是从我祖奶奶那里传下来的,是个难得的宝贝。至于价格嘛......你们先开一个数,如果合适的话,我自然会考虑卖掉它。"白若离语气平静地说道。 店小二心中暗自惊讶,心想这位姑娘的身份恐怕不简单,行事如此从容,这人参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白若离三言两语就将店小二唬住,他连忙去请自家掌柜的来了,原本忙碌的掌柜,就这样出现在药铺中。 等店小二说明原委后,掌柜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激动之色。他已经寻找了好几个月的人参,却没想到它竟然在一个小姑娘手中,而且还是救命的宝贝! 他的目光转向白若离,带着激动的情绪说道:“姑娘,原来这人参是您家传之宝啊!我知道让您割舍实在是有些为难,但我也是别无他法。我的母亲如今病情严重,急需这救命之药。不知道四百两银子是否可以呢?” 白若离并没有像掌柜那样激动,尽管四百两银子对她来说就像是天降财富,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手中的人参价值远不止四百两银子。 刚才进店之前,她注意到掌柜张贴的告示,上面明确写着用千两黄金求药。现在掌柜只出四百两银子,让人觉得有些言而无信。 白若离并不想漫天要价,但也不允许别人轻易占自己的便宜。于是,她果断地拒绝了掌柜的提议,并说明了原因。 “掌柜的别框我,这是百年人参,哪怕是万两银子都能卖到,四百两银子,未免有些打发人,看来你们也不是诚心做生意,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了。” 说着,白若离推着战北渊的轮椅,转身就要离开。 掌柜的好不容易看到救命药,哪能让白若离就这样离开,不过就是加价,他还是能忍的住。 “姑娘,不如,一千两银子?” 白若离抬眸看了一眼掌柜,只哼了一声,准备走了。 “一千五百两?” 第126章 第126章 白若离冷静自持,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掌柜的有些心灰意冷了,他最后咬了咬牙,加价道:“两千两银子如何?” 白若离依旧没有说话,直接转身就走,掌柜的见势不妙,连忙喊道:“两千五百两!不能再多了,姑娘!” 白若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掌柜的,面无表情地说道:“三千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掌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下来:“好,三千两银子就三千两银子,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去取钱。” 白若离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等待着掌柜的取钱回来。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拿着一叠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回来了,递给白若离:“姑娘,这是三千两银子,请你查收。” 白若离接过银票和银子,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其中一部分银票和银子揣进怀里。 另一部分则还给了掌柜的:“多出来的钱我不要,只要三千两。” 掌柜的有些惊讶,但还是感激涕零地接过了多余的钱。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战北渊也在看白若离,三千两的人参,属于价格不菲了,掌柜的想用人参买命,也不算太贵。 白若离将人参拿了出来,又将藏匿的灵芝递了过去。 “这灵芝掌柜的可收?” 掌柜的看灵芝的品相还不错,用来给老母亲补身体还算合适。 于是试探的询问白若离是否愿意四百两银子卖? 这个价格也不算低了,至少清水县中,能出这个价格的人,也没有几个了。 白若离这会缺银子,所以掌柜的来的价格也算十分的合适,于是她点了点头。 “好,成交。” 掌柜的长叹一口气,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他并不在意多少银子买的人参,反正是救命药,他只要自己的老母亲平安无事。 她将人参和灵芝递了过去,钱货两屹。 店小二收好后,掌柜的拿出三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白若离,又拿出四百两银子呈上来。 白若离将其中的一百两换成了碎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她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包袱之中,在店小二的目送中推着战北渊离开了药铺。 三千四百两银子,属实是不少。 至于掌柜的送的药,白若离想了想,将前往洛阳城,于是干脆让掌柜的人送到洛阳。 店小二并不知洛阳城水深火热的情况,直接应下。 第127章 第127章 于是,店小二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的纠结,而是干脆利落的说道。 “是,小的一定将事情办妥,请姑娘放心。” 掌柜的也目送白若离离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白若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他。 “你眼底乌青,看来是脾胃不适,只怕是中毒了,这颗药丸可以救你一命,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药铺。 掌柜的捧着那颗药丸,眼中满是激动之色,他确实被人下毒,只是清水县无人能解。 后面,又为了母亲的事奔波劳累,也就没有顾上自己,想着等有机会再去治病。 却不知遇到了贵人,而这个贵人竟然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姑娘的恩情。 白若离带着战北渊来到了附近最好的茶楼,这可是当地最有名的地方,菜品也是最地道的。她吩咐店小二把这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让他们好好品尝一下。不过,白若离心中一直有一丝不安。 数千两银子放在手上总是让人感到不安全,还是把它们存在钱庄里比较稳妥。但是,她并不想跟战北渊有任何钱财纠葛,所以决定将那三千两银子全部存起来,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白若离帮战北渊按摩放松身体后,找了一个理由离开。 她说:“夫君在这里稍等片刻,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这些菜肴都是你爱吃的,千万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哦!” 战北渊的眼神深邃而沉稳,他不会干涉白若离的决定,只是微笑着说。 “好,我会耐心等待你的归来。” 白若离留下一百两银子,然后匆匆离去。她心里想着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然后回到战北渊身边。 战北渊目光深邃,只暗中换来剑影和暗锋,他声音低沉的对暗处的剑影说道。 “盯着她的行踪,顺便保护好她。” 剑影神情有些古怪,他是一把合格的开刃的刀,只是,保护人这种事还没有做过,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这么玩儿。 只是,主子的吩咐他实在是不敢多言,于是忙不迭的说道。 “是,属下明白。” 说完,剑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茶楼,跟着白若离离开了。 只见白若离去了一趟布庄,买了几件便宜的成衣,同时,又买了一些护膝和保暖的衣物,暗影心中暗暗思索着,没想到夫人的心思如此妥帖,主子倒是好福气。 然而,莫名其妙的事发生了,剑影竟然将人给跟丢了。 白若离藏去钱庄中,她用面纱将自己遮掩,随后将三千两银子都存进了钱庄,等拿好了收据,她心情大好的离开了。 她小心地把收据贴身放好,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一般。 “这下我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白若离心满意足地想道。 她摸了摸腰间的钱包,里面沉甸甸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满足。 算算之前从系统那里得到的钱,她如今手中的银子倒是不少了,怎么都是个小富婆了。 她暗自庆幸当初选择了这个任务,不仅赚到了钱还收获了自由。 如此想着,白若离的心情简直活络起来,未来的小日子也越发的期待了。 第128章 第128章 等到了北凉,她先去小馆楼中找两个外室养着,自己挣钱养家也不错。 想到这里,白若离不禁笑出声来,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太美妙了。 金钱诚可贵,为美男子皆可抛。她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儿,心情格外舒畅。 白若离回到茶楼的时候,是一炷香的时间以后了,战北渊只喝了面前的茶,然而菜肴却一口没吃。 看到这一幕,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难道他不饿吗? 还是这些菜不合他的口味呢? 她走到桌子前坐下,战北渊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去哪了?” “啊......” 白若离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只是出去透透气。” 她心想,自己刚才出去存钱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他,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追问到底。 于是,她迅速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菜说道。 “这些菜看起来很美味啊,你怎么不吃呢?” 战北渊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等你一起吃。” 听到这句话,白若离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他竟然在等自己回来一起吃饭,这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但随即她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也许他只是出于礼貌或者习惯罢了。 尽管如此,白若离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起战北渊的神情。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等待而显得不耐烦或不悦,反而平静得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白若离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件事。 她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尽量让自己专注于食物的味道和口感。 同时,她也暗暗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和理智,不要被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影响情绪。 毕竟,他们之间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没必要过分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白若离将买好的护膝给战北渊的膝盖绑上,她沉声道。 “今日卖了灵芝和人参的事,不可被第三个人知道,不然你我并不安全。” 战北渊勾了勾嘴角,“夫人伪装了这么久,如今倒是不再遮掩了。” 白若离淡淡的收回目光,只轻声道。 “原本就不是大事,倒也无妨,只是夫君以后还要靠我将养身体,你身上的秘密我也没有戳破,咱们不如难得糊涂。” 战北渊故作无辜的挑眉,有些受伤的捂着胸口,那颠倒众生的容颜露出这样破碎的表情,倒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白若离心里默念了几句道德经,才制住非分之想。 天杀的,有男妖精出没怎么没有人来收了他! “夫人怎能这般冤枉我,有些事和我有何关系,想必是夫人误会我了。” 白若离无奈,毫不留情的戳破战北渊的遮羞面具。 “别装了,你的腿其实好了不少是不是?” 第129章 第129章 白若离的话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她毫不客气地指责着战北渊对自己隐瞒真相,并认为他把自己当成了傻瓜。 而对于她来说,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罢了。 然而,令她感到震惊和愤怒的是,战北渊居然派人暗中跟踪自己。 尽管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艰难困苦,但这种行为让她深感被背叛和不信任。 白若离怒火中烧,她感到自己付出了很多努力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她不禁质问战北渊。 “当看到我为了你四处奔波、与众人争论不休时,你是否暗自得意?” 面对白若离的质问,战北渊微微挑起眉毛,表示理解她的不满情绪。 原来,她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心生怒意。 他回应道:“夫人不必动怒,并非如你所说那般。实际上,你的医术高超,你曾断言我的双腿迟早能够恢复如初。” 平日里冷然的战北渊竟是笑了笑,他的容貌原本就俊美,这会更是颠倒众生了。 白若离有些无言以对,这是她之前画的饼,没想到战北渊竟然记着,并且回怼了自己。 算了,白若离也懒得计较了,想到如今手里头的银子与日俱增,她的心情倒是不错。 “我懒得和你计较,日后能相安无事处下去最好,不然,你自生自灭吧。” 手中有了银子,白若离说话底气也足了,不管战北渊的性子如何,她还是将事情一吐为快。 桌上的菜肴看着又可口起来,瞧着战北渊一口都没有动,白若离觉得不能浪费,于是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了。 战北渊这会也有些饿了,方才被白若离察觉到自己的秘密,他心里是不自在的。 只是白若离没有问到底,也就说明他没有打算将事情责问。 白若离吃饭的样子看起来倒是乖巧的很,战北渊不自觉的也吃了一点菜肴。 这家茶楼的菜还不错,虽然清淡为主,但味道却很特别。 等两个人吃饱喝足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白若离突然想起来,他们似乎忘记买食材了。 于是,两人又折返回去,到附近的集市买了一些蔬菜和肉类装进袋子里。 随后,白若离带着战北渊回到了道观中,刚一进道观,便看到远处有一座房子正冒着袅袅的炊烟。 显然,有人正在里面烧火做饭。她好奇地想知道是谁在做饭,说不定做出来的饭菜味道还不错呢! 于是,她决定过去看看。 大房的人看见白若离只买了一些翠绿的青菜,还有一些土豆红薯,想起之前吃的红薯,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他们原本还想趁机抢夺白若离的物资,但现在看来,她过得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 虽然她看起来家境殷实,但实际上可能并没有多少积蓄。想到这里,大房的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冲动行事。 老夫人眼中的期待渐渐消失,心中不禁嘀咕着:“这个白若离,真是抠门到家了!” 她原本以为白若离会带回更多的食物来分享,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吝啬。 不过,她也明白,如今大家都不容易,能节省一点是一点。所以,尽管对白若离有些不满,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第130章 第130章 谁知,下一秒看到白若离从包袱中掏出两块猪油饼,在众目睽睽下递给了战景秋兄妹。 “景秋,景月,这些日子实被在是仰仗你了,若不是你,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饼子不值钱,你们尝尝味道也不错。” 战景月舔了舔唇瓣,眼睛落在猪油饼上面,过去还是京城的贵女时,她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自然不会将猪油饼放在心上。 只是如今今非昔比,人总是要知情识趣的。 最重要的是,她再也不用为了穿上繁复的衣裙,而每日苛待自己的五脏庙,倒也是能吃饱。 如今啊,活着已经很奢侈了,她哪敢再求别的。 二房的将酥香的猪油饼分食,一旁的人看着金灿灿的猪油饼,心里更是想着二房的人怎配得上这样好的东西。 三房的王氏倒是情绪如常,她的夫婿如今出去买吃的,想必他们以后也不会缺衣少食,毕竟她给了不少银子。 只是,王氏心里很好奇,为何战北渊夫妇都回来了,战福荣却影子都没有。 在她心急如焚想兴师问罪的时候,战福荣声音传了过来,然而看着一家人期待的眼神,战福荣莫名的有些心虚。 “三叔,你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不如让我们看看?” 大房的也将银子给了战福荣,想着他能去买菜,就给了二两银子,也能买不少菜了。 谁知,战福荣回来的时候,手中空空如也,面对众人的审视的目光,他有些慌乱了。 到底是老夫人从小就疼的儿子,她当然心疼的不行,连忙轻声问道。 “福荣,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了大事?” 老夫人饿的饥肠辘辘,却还是不得不维持自己的体面。 大房的人也急了,他们水都提前烧开了,就等着有菜下锅,难不成战福荣这里有什么幺蛾子不成! “三弟,我们的菜你可有带回来,难道路上是遇到什么事了?” 邹衙役身边的官差过来回话,他倒是最先吃到了瓜,看来今晚这大房和三房的都得啃树皮了。 战文章的胆子更大,竟是直言道。 “难道说,你的钱被谁给抢了,你快说啊!” 他恨不得拎起战福荣的衣裳,有话说不能直言,为何总是遮遮掩掩! 战福荣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低下头,坦白道:“娘,我把钱输光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大房的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三房的王氏则气得跺脚。 她交出的二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 老夫人失望至极,她一直疼爱的儿子竟如此不成器。 白若离冷眼旁观,心中庆幸自己没有把钱交给战福荣。 老夫人气的要晕了,“你可知道那不是小数目,你怎么败光了,难道我就是这么教的?” 第131章 第131章 战福荣有些忏愧,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手里有点钱就想去赌了,原本想着运气好的话,母亲也能高看自己几分。 没想到,赌坊太黑心了,竟然将战福荣的钱都给赢走了! “母亲,我知道错了!” 战福荣跪下磕头认错,老夫人却没有理会,只是气急攻心下晕了过去。 战景月到底是孝顺的孩子,见老夫人昏迷不醒,只得请求的询问白若离。 “嫂嫂,你可以救祖母吗?我担心祖母身体出问题。” 白若离只得无奈的笑了,有些事确实是不好控制,她原是不想答应,只是这小姑子难得开口,做顺水人情也无事。 “好,我替老夫人把脉。” 白若离没有唤老夫人,对她而言,老夫人行事太不留后路,是阴狠的角色。 这会别是被气晕了? 白若离给老夫人扎针,大房的人想说话,只是担心反转太快,于是决定静观其变。 没有想到,白若离只是手中拿着银针,给老夫人扎了几针,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老夫人渐渐的意识回笼。 白若离竟然将事情完美的给解决了,老夫人是昏迷过去了,不一会儿却是清醒过来了。 总之,战家的女人虽然无事,但是又哭又闹,还是麻烦得很。 老夫人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事情都到这一步,也只能向二房或者北渊借点吃的了?” 老夫人这是想用自己的脸面换点吃的,二房的有些不愿意,最后迫于骨肉亲情,只能答应送一些囤粮,下不为例。 白若离这会倒是大方的很,她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屯粮,从容淡定道。 “三叔,想要什么自己拿吧,不过你吃着我的饭菜,心里该不会骂娘吧?” 战福荣感激白若离给他台阶,连忙忙不迭的感谢。 “多谢了若离。” 战福荣和大房的人在白若离的这里拿了点屯粮,做菜肴是绰绰有余,他一眼就看到了新摘的蘑菇,于是连忙连 根拔起。 卧龙凤雏在暗处差点炸了,这是他们采来的蘑菇,还没有吃上新鲜的蘑菇,就被战福荣给拿走了,实在是有些气人。 他倒是想冲上去,只是白若离的眼神递了过来,卧龙凤雏冷静下来。 白若离的性子沉稳,方才定然是顾虑好了才这样做,难不成是她刻意的,至于原因,卧龙还没有想到。 战福荣将功赎罪得到了一点吃的,连忙去下锅煮蘑菇了,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蘑菇,看起来十分的鲜艳。 白若离则是走的累了,她躺在道观的塌上,缓缓的睡着了。 而另一边,邹衙役身边的人买了一些食材回来,手里还有邹衙役点名要的绿豆糕,还有烧鸡。 他手中还提着一壶酒,也是有讲究的很。 没想到今天的戏,倒是出奇的好看,邹衙役已经想到白若离方才的好心,或许是别有心思。 第132章 第132章 夜幕降临,战家大房和二房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将热气腾腾的蘑菇汤和几道菜肴端上了餐桌。这些简单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尽管算不上丰盛,但对于饥饿已久的战家人来说,已经足够令人垂涎欲滴了。 他们围坐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晚餐时光。每一口食物都让他们感受到满足,尽管味道并不是特别出众,但在这样艰难的时刻,能有一顿热乎的饭菜已经是一种奢侈。 然而,当他们填饱肚子后不久,一个个开始感到腹部不适,疼痛逐渐加剧。有些人甚至出现了呕吐和腹泻的症状,让整个家庭陷入了混乱之中。 战兮兮也被腹痛折磨得痛苦不堪,心中焦急万分。她原本就对传统菜肴不感兴趣,只是为了应付场面而勉强接受。现在这种情况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经过一番调查,大家发现原来是白若离送来的菜肴出了问题。 他故意选择了一些容易引起肠胃不适的食材,并精心烹饪,让人难以察觉其中的异样。 这个发现让战家人愤怒不已,他们意识到自己被白若离算计了。 老夫人因为贪吃多喝了两碗蘑菇汤,此时也遭受了严重的肠胃不适。她痛苦地呻 吟着,面色苍白,身体虚弱无力。 邹衙役四处查找线索,最终确定可能是白若离在背后搞鬼。 面对这样的局面,邹衙役决定摆烂,他都看出来了,哪怕是查到和白若离有关,最终没有任何的用处。 毕竟,白若离背后有人撑腰,再说了,他还没打算动白若离。 战兮兮心急如焚。 她原本就对白若离心存不满,这次事件更是加深了她对白若离的厌恶之情。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解决家里人的健康问题。 等几个人憋着不适,想找白若离算账,然而等到找到白若离时,胃里又翻江倒海了。 白若离不想影响任务的进程,只对几人小惩大诫,于是扔了一盒药过去。 “这些药可以止腹泻,只要吃下过两日进去好了,不知可还有其他的交代。” “没有。” 战兮兮心里有些不爽快,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忙将药一口吞下,果然好了不少,她再也不敢作妖了。 夜幕降临,白若离的心情不错的入睡了。 破庙虽苦,却是难得的温馨,她奔波劳累几天,酒足饭饱后全方不计较。 翌日,众人在半个时辰后启程,邹衙役没有吃到心心念念的菜肴,这会肚子里馋虫都要跑出来了,所以忍不住去让人去找白若离。 “夫人,我们大人想知道,今日离开前,可否帮忙做一些佳肴!” 白若离没有拒绝,她还需要邹衙役帮忙。 “自然可以。” 侍从买来的菜中,有些事切好的黑鱼,白若离熟练的将黑鱼清理好,切成片片,今天她要做的菜简单的很。 于是菜肴都被已经放在了桌上,调配好的菜不用担心,总之,白若离在煮好后,黑鱼也跟着下锅,味道尝着倒是不错。 不一会儿,蒜香和酸菜的香味扑鼻而来,霸占的着味蕾。 这香味简直绝了,勾的旁人移不开目光,邹衙役叫来兄弟们一起吃鱼。 第133章 第133章 邹衙役暗暗感慨,真没想到,白若离的手艺竟然如此出色,简直堪称一绝。 看来,当初自己决定让她来代替做饭的官差,实在是个英明之举。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此时,鱼肉的香气弥漫开来,令战家大房的众人不禁暗自咽下口水。 但由于昨晚腹泻带来的痛苦仍历历在目,他们短期内根本无法进食和饮水。 待到邹衙役吃饱喝足之后,他果断下令继续赶路。 他命令官差们看守战家人,然后转身带领队伍继续前行。 战家众人内心叫苦不迭,但却无人敢在邹衙役面前表露出来,只能默默承受。 而战北渊则变得安静许多,虽然他的双腿已经恢复了不少,但在众人面前依然装作无法下床行走。 白若离推着战北渊的轮椅,沉声道。 “前面就是洛阳城了,若是没有记错,陆家有人也在此,夫君可要保重自己。” 战北渊挑眉,看来白若离对如今的情况也摸得清楚,洛阳城的陆家,正是陆鸿沉的老宅。 陆家可谓是洛阳城的首富,家中不缺银子,而陆鸿沉又是京城的大官,到底是给了陆家底气。 战北渊知道陆家的商铺开了不少在京城,日进斗金,前途无量。 只是,陆家的布匹贵的吓人,他们只做富人的生意,每匹布,能卖五两银子,哪怕是最便宜的布,都得一两银子了。 穷人家买不起贵的布料,咬咬牙也可以买一两的布匹,陆家想不挣银子都难。 卧龙和凤雏则是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战家人,卧龙轻咳一声,小声的说道。 “当时我采了蘑菇,还以为能喝新鲜的蘑菇汤,谁知道竟然是毒蘑菇,还好咱们没喝,不然上吐下泻进茅房的就是我们了。” 大房的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尤其是战兮兮,她昨晚多喝了一碗蘑菇汤,结果疼得死去活来,持续时间最长。 虽然那些蘑菇是她抢走的,但她却认为白若离故意害她,于是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白若离,眼中充满了怨恨。 然而,凤雏却在一旁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地对白若离表示赞赏。 “我就说嘛,为何大小姐那么好说话地给了我们蘑菇,原来她早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咱们大小姐可是个通透的人啊,以后跟着她,肯定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白若离听到这里,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的眼神流转之间,似乎隐藏着一种深不可测。 她深知这些话会引起大房人的不满,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以战兮兮为首的大房人一直对她心怀恶意,而她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弱女子。 战北渊默默地听着卧龙和凤雏的对话,心中暗自好笑。 这两个人说话毫不顾忌旁人,倒是挺有趣的。 第134章 第134章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他发现自己的小妻子竟然如此睚眦必报,一点亏都不肯吃。 这种性格或许正是她能够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战北渊不禁对白若离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战兮兮和战福荣等人只得大眼瞪小眼,这会肚子疼的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白若离想说什么,随她去吧。 一行人离开了清水镇,战家人在两日后总算是身体好了不少,行了一天半的路,众人只觉得头重脚轻,如今还是初春,裹着厚厚的衣裳,手脚还是冰冷的很。 邹衙役在离洛阳城只有五里的地方停下休息,打算明天进城,众人原地待命,而原本负责伙食的官差去处理食材了。 白若离才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有官差走了过来,满脸都堆着笑容,恭敬的说道。 “战夫人,您看这会到了晚饭的时候,咱们赶了太久的路,也该吃饭了不是,不然饿着大人也不好。” 白若离让卧龙过来照顾战北渊,自己则是带着凤雏去了后厨。 战北渊的目光一直落在白若离身上,许久才收回目光,平心而论,他见过的女子中,也只有白若离有这种机灵劲。 因为白若离的帮忙,这一路,他们才免了不少苦。 此时,天色渐暗,太阳西沉,夜幕降临。眼看着营帐旁简陋的小厨房炊烟袅袅,不一会儿就生起火来,官差已经将饭蒸上了。 前来押送战家人的官差,一共有三十人,这会的菜还剩下不少,只是种类有些复杂。 白若离看了一眼只有一斤不到的五花肉,还有一些土豆,大白菜,野菜和红薯和一点点腊肉,辣椒,粉条。 她若有所思,心里很快就有想法了,这会还是初春,该吃点暖和的暖暖身体才是。 五花肉被她切成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沾上了一些简陋的调料,再切了一点生姜简单的腌制好了。 为了让食物的口感更加丰富和美味,白若离决定使用两个积分来换取一份火锅调料包。这个调料包将为她烹饪的菜肴增添独特的风味。 等待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白若离稍作歇息。然后,她开始着手准备烹饪。首先,她在锅中加入适量的食用油。当油温升高到适宜的温度时,她将已经腌制好的五花肉放入锅中。 只见那白净的五花肉迅速被煎至金黄,发出诱人的香气。每一块肉都变得焦香酥脆,让人垂涎欲滴。五花肉的香味非常霸道,很快就在营帐周围弥漫开来。这股鲜香的味道令人无法抗拒,让人不禁流出口水。 闻到这股香味,负责看守白若离的官差们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他们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以免表现得太过失态。 于是,他们纷纷离开后厨,试图转移注意力。然而,不难想象,今晚的晚餐将会是多么美味可口。 * 后厨的大锅饭还没做好,在歇脚的战家人却要愁坏了。 两天的赶路,他们五脏庙空空如也。 如果再不吃点食物补充身体,还没有到北凉,只怕他们已经死在了路上。 这会儿,后厨传来五花肉的香味。 第135章 第135章 霸道的鲜香让战家人深吸一口气,这会小腹饥饿的感觉是越发的强烈。 战兮兮饿的眉头紧皱,她连忙说道。 “爹,娘,兮兮有些饿了。” 战文章有些为难,倒也不是她不愿意给战兮兮做吃的,只是如今囤粮只有红薯和土豆了。 许是一朝被蛇咬,战家两房的人都不敢再吃从白若离手中抢来的东西。 “兮兮,这里还有一点窝窝头,不如先吃点?” 战文章将手里的窝窝头拿了出来,递给了战兮兮,只是这窝窝头存放的时间太久了,虽然是冬日,这会却发硬了,吃着和啃石头没有区别。 战兮兮秀眉微皱,她心里当然知道如今的处境,只是这样难啃的窝窝头,如果是过去,她都不可能品尝一口的。 可如今许是太饿了,战兮兮只得皱着眉头,将窝窝头吃了一口,然而,都成了碎屑,吃起来实在是难受的很。 等她将窝窝头都吃完了以后,虽然小腹饥饿的感觉减轻不少,然而,却感觉身体难受的很。 这熟悉的感觉,和至少吃了毒蘑菇的反应差不多,她红着脸只能去如厕。 老太太更是饿的走不动路了,口中埋怨着养的几个儿子,如今都是不堪大用,更是明嘲暗讽白若离夫妇。 当然,战北渊只当做自己耳背,压根就没有将老太太的话给听进去,毕竟谁都知道老太太的性子。 老太太养尊处优惯了,这段时日跟着遭罪,只能使着脸色。 战家人虽然沦落至此,但还是尊敬老太太。 “老 二家的,如今你大哥和三弟手里一点吃的都没了,你们家不如拿点东西出来吃吧。” 老太太这话一出,大房和三房的人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恶狼一样,眼睛冒着绿光死死地盯着二房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周氏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她这两个妯娌过去没少嘲讽过自己的出身,现在居然好意思从她这里讨东西,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是啊二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吧?你可不能学那两个白眼狼啊!” 王氏是出了名的泼妇,最擅长的就是用道德绑架别人。至于她说的白眼狼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二房的战文耀耳根子比较软,而且老夫人平时对他还不错,所以他根本做不到和老夫人划清界限。 于是他跟周氏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家里仅有的一点腊肉分给老夫人一些,然后又把破庙里烤熟的土豆也给了老夫人。 王氏看着这些物资,心里闪过贪婪的念头,她眼珠子动了动,连忙说道。 “二哥,听说之前你们猎的野鸡还有一半,娘的身体劳累了许久,也该补补身体呢,你们都是孝顺的,一定不会不管婆母的吧?” 周氏脸色不太好,这野鸡只有一点,她还想着给两个孩子补身体,许氏未免太过分了。 她冷着脸拒绝了,“野鸡只有一点,这个给不了,若是婆母嫌弃给的少了,那便算了。” 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许氏,心中暗骂道:这个蠢货,不知道如何好好说话就闭嘴,得罪了周氏得不偿失。 “野鸡你们自己留着,给两个孩子就是,老身只要一点屯粮。”老夫人看向周氏说道。 周氏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又怕被人说不孝,而且丈夫也一直盯着她,最后还是给了。 第136章 第136章 老太太接过粮食,心情好了一些,想着晚上可以煮点粥喝了。 她又分了一点腊肉,准备回去炒个菜。看到大房和三房都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分了一点点过去。 许氏看着眼前的食材,决定做一道简单的炖肉。 她舔着脸向官差借来做饭的器具,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火折子将柴火点燃。 然而,由于太久没去厨房,许氏的厨艺生疏了不少。 她把切好的腊肉放入锅中后,发现并没有煎出油脂来。 但她却天真地以为这是正常现象,随后毫不犹豫地倒了两碗水进去。 原本金灿灿的腊肉,顿时一点色泽都没有了,看起来一点食欲都没有。 这时,她硬着头皮下了野菜进去,然而她没有调味的,又不想自降身份求白若离,只能将就着了。 然而,王氏偷了会懒,锅中的水很快就烧干了,等她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一点点汤,和已经烧糊的菜。 战景月吃了干粮,无所事事的闲逛。 她破天荒的发现王氏在做饭,于是凑过去了。 看到王氏旁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柴火有些还没有用完,就被熄灭了,也太浪费了。 只是,她有些好奇王氏做的什么,于是凑上去说道。 “婶子,你做了什么菜,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啊?” 王氏脸颊闪过一抹尴尬,似乎没有想到战景月会这样问。 她想遮掩,战景月却一眼看到被烧糊的菜,她娘亲周氏分的腊肉,竟然被婶子浪费了。 这菜吃起来还不如去喂猪呢。 “方才有香味传来,还以为是婶子做的菜呢,看来是闻错了。” 王氏原本就不悦,听到战景月的话,更加破防了。 她脸色阴沉的说道,“许是你闻错了。” * 另外一边,白若离已经炖好了菜,她盈盈一笑,将锅盖揭开,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这股香味仿佛是从京城最顶尖的酒楼里飘出来的一般,让人垂涎欲滴。 闻到这股浓郁的香气,官差们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锅边。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锅中的五花肉大杂烩,心中充满了期待。 锅中的食材丰富多样,有鲜嫩的五花肉、脆嫩的蔬菜和鲜美的豆腐,再加上适量的辣椒,让整道菜看起来色彩斑斓,令人赏心悦目。 虽然锅中放了不少辣椒,但却并没有刺鼻的辣味,反而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让人不禁想要一尝究竟。 一路上,这些官差们早已习惯了清淡的饮食,此刻突然看到如此丰盛的大锅菜,他们的心情格外激动。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品尝一下这道美味佳肴。 第137章 第137章 邹衙役也想知道,这大锅炖是否真的如方才闻到的那样美味可口。 前两天,白若离做的酸辣劲爽的酸菜鱼已经让官差们大饱口福。 如今,他们对白若离的厨艺更是充满了期待。 他们好奇地猜测着这次的菜肴将会带给怎样的惊喜,心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这时,邹衙役顺着香味来到了后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满脸笑容地问白若离:“战夫人,什么时候才能开饭呢?我们都等不及了!” 白若离微笑着回答说:“现在就可以开饭!你们可以先去温一壶酒,等会儿配上饭菜一起享用,保证让你们回味无穷。” 听到了这里,邹衙役也开始期待起来了,于是笑吟吟的应了下来。 “战夫人说的是。” 白若离提前将她和战北渊的饭菜留了出来,用饭碗给装好。 官差们手脚麻利地将两张小桌子摆放好,然后将两大锅热气腾腾的大锅菜端到了桌上。 老远的,邹衙役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此时,当他亲眼目睹那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五花肉大锅炖时,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般。 京城的菜肴自然是没得说,但他们此次押送犯人匆忙上路,根本无暇顾及美食。然而,现在看到这美味的大锅炖,邹衙役的食欲被彻底激发出来,仿佛能吞下一头牛! 白若离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饭碗,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柔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再打扰邹衙役用餐了。我要先去照顾一下我的相公。” 她的笑容温柔而亲切,声音轻如微风拂过,让在场的官差们感受到一股温暖。这些官差们不禁对白若离心生好感,认为她不仅厨艺高超,而且性格温和,实在难得。 邹衙役望着白若离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羡慕之情。他想起自己在京城的妻子,相比之下,白若离显得如此善解人意。他暗自感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也是他命好,如今都是阶下囚了,这战夫人还不离不弃,哪像他家母老虎,动则打骂,要不就是揍他,就差骑在自己头上了。 邹衙役长叹一口气,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菜,不过饭菜和他想的差不多,软烂的菜肴让人食欲大开。 五花肉炖烂了,吃着十分的软糯,齿颊留香,连汤泡饭吃起来都是有滋有味。 就连这些寻常不起眼的青菜和土豆,吃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看着胡乱的大锅炖,可里面的行道,却是让人深究。 官差们吃的十分的满足,在充满着寒意的冬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等回到了住处,白若离将饭菜放在了桌上,她打的份量不少,足够四个人吃饱了。 反正邹衙役答应过包吃,只是多了卧龙凤雏两人而已。 卧龙和凤雏不一会儿就凑了过来,闻着大锅菜的香味,忍不住猛嗅一口。 “方才传来的香味,原来是大小姐做的饭菜。” 白若离大方说道,“是啊,不过也不知你们喜不喜欢。” 等饭菜摆在桌上,四个人开始动筷子了,白若离用汤汁泡着饭,又放了一点土豆,最后才加了点五花肉。 果然,火锅底料是灵魂,吃起来劲爽可口,哪怕是吃白饭都香的很。 白若离不禁感叹道:“真是太好吃了!” 第138章 第138章 她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其他三人的反应。 只见卧龙和凤雏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只恨不得将舌头都吞掉。 他们不停地夸赞白若离的厨艺,表示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当初虽然叶世轩让他们保护白若离夫妇时,二人还有些不屑呢,只是这会瞧着,倒是值得很。 且不说白若离聪慧过人,怼人毫不留情,就凭着她的聪明劲,也很难过得不好。 他们最喜欢看人搭台子唱戏,免费的戏不看白不看,况且还有好吃的饭菜,民以食为天,这是最快乐的事了。 白若离听后心里美滋滋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这让她感到非常满足。 而一旁的男人则静静地看着白若离,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他默默地吃着饭菜,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氛围。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和谐。 白若离感觉这个小团队越来越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每个人都有着独特的性格,但却能相互包容、理解。 她期待着未来的日子里,大家能够一起经历更多的美好时光,共同成长进步。 战北渊也尝了一口,原本以为是卧龙和凤雏捧场,等自己开吃时,才知道果真是大锅菜味道本身是一绝。 战家其他人吃饭的地方离他们只有一个营帐,战河和战兮兮循着香味过来。 在看到白若离面前放着的菜,那香气四溢的五花肉引的他咽了咽口水。 战河抿了抿唇,如果这些菜都是自己吃的就好了。 战兮兮想起方才吃的饭菜,和眼前的相比简直是猪食,她忍不住吐槽道。 “三婶的厨艺也太差了,竟然没有白若离好,简直浪费了食材。” 战河虽然是个浪 荡子,却对王氏敬重,听到战兮兮如此说,他不悦的皱眉,咬牙切齿道。 “战兮兮,谁准你说我娘的不是!有种你方才别吃。” 战兮兮抿唇,有些不耐烦,她冷哼一声。 “要不是你娘将腊肉做坏了,咱们今天就不用遭罪了。” 两个人说着,越吵越凶,竟然开始打斗起来了。 战河到底是男子,力气大的很,战兮兮的脸都被抓的破相了。 等老夫人赶过来时,就看到两个人身上都破破烂烂的,于是这两人都被带回去,各自责骂了一顿。 白若离端着碗,美滋滋的吃着饭,看着两个人在这唱戏,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两人有架是真打。 战家人忍着想吐的感觉,还是解决完许氏做的饭菜,只是在得知白若离吃的是如何的山珍海味时,纷纷嫌弃的看着许氏做的菜。 这清汤寡水,且看着没有食欲的菜,只能强忍着咽下。 第139章 第139章 许氏还没平息心里的怒火呢,这会又听到战河与战兮兮打起来了。 而不远处的白若离夫妇,竟然好吃好喝,也不拦着。 她当真想破口大骂,只是邹衙役护着白若离,且身边还有两个身强体壮的壮汉保护,许氏不敢轻易的得罪白若离。 大锅炖霸道的香味让许氏欲罢不能,只是这会她还要给战河擦拭伤口,于是连忙离开了。 战景月瞧见白若离吃的饭菜,虽然有些馋,不过识趣的走开了,只是,她离开时,却被白若离给叫住了。 “景月,且等等。” 白若离起身走了过来,手中拿出一张用油纸包裹的食物,递给了战景月。 “前段时间买的糕点还剩一些,你带着和景秋一起尝尝。” 战景月有些诧异,感激的说道,“谢谢嫂嫂。” 小姑娘最是喜欢吃点心了,战兮兮瞧着战景月分到了,自己却没有,忍不住气恼。 “白若离,我和战景月都是妹妹,为何你只偏心她,连糕点都只分给她?” 白若离挑眉一笑,“也不是所有妹妹都认,只是景月敬我助我,这样的好妹妹,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黑心烂肠的货,只顾着吃白食,讨好邹衙役,惯会捧高踩低的,我们战家真是瞎了眼了,有你这种媳妇。” 战家人并不帮腔,方才他们已经被许氏的菜荼毒了,这会一句话都不想说。 战北渊不急不缓的亮出底牌,“三婶,我也不想打扰邹衙役的兴致,若是你再出言不逊,我可没那么多顾及了。” 他将邹衙役搬了出来,王氏感觉屁股有些疼,连忙皱了皱眉头,只说了一句晦气,就带着战河离开了。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当众吃着点心,这是清水县的芙蓉糕,吃起来清甜可口,虽然不及京城的香甜软糯,却是能解馋的。 是了,面对这一大家子极品,她只有吃饱喝足,才有精力和他们掰扯,虽说她根本就没把这几个人放在心上。 战家人再没有脸面,也是不敢朝着白若离开口的,所以这会只能眼巴巴的在这里吃着糕点,自己则是看着。 “吃点心吗?” 白若离看着战北渊,沉声问道。 她将糕点放在他的嘴边,还不等战北渊点头,糕点已经塞进他的口中。 还没等白若离抽出手指,她的手指被战北渊轻咬了一口。 她脸色倏地红了,神情凌乱的收回了手指,在身上不知擦拭了多久。 战北渊,“......” 他有些无奈,只是逗逗小姑娘罢了,谁曾想她这样不经逗。 只是,他平日里并不爱吃甜食,这会却觉得糕点的味道不错,许是错觉。 邹衙役饱餐一顿后,心情大好,于是特地准许所有人休息一晚再出发。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他派人出去探路的官差,都过了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回来。 他心里也有些担心,会不会是路上遇到危险了,只是事情没有证据,到底是没多言。 翌日,众人收拾好了包袱后,开始动身前往洛阳城。 听说此地繁花似锦,特别是五月时,洛阳牡丹花开之时,更是名动天下。 不仅是洛阳城的官宦人家会前来看牡丹,还有京城的世家贵女前来,到时候,也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一路行至洛阳,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的情况,都说洛阳城外四处都是流民,只是这一路竟然一个都没有看到。 第140章 第140章 众人顺利的进了城门,只是,才踏入城门口,邹衙役便感觉有水滴落在身上。 他心中有些奇怪,直到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颤抖的提醒道。 “大人,您快看看城墙上!” 等邹衙役抬眸时,城墙上有一人披头散发,她疯癫的笑着,胳膊断了,嘴角流着血,红衣墨发,看着有些渗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女子疯癫的笑着,竟是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邹衙役想避开,然而双腿像是生根一般,巍然不动。 不难想象,若是没有避开,只怕会被砸成肉泥。 白若离默了默,她的武功并不好,就算有心救邹衙役,昔日里也是于事无补。 还是卧龙和凤雏出手的快,那女子还没有砸到人。 二人分工合作,一人挪开了邹衙役,另外一人则是抱住了女子,任由她癫狂的啃着自己的肩膀,凤雏吃痛的皱眉。 邹衙役惊魂未定,想着方才的事,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有些害怕。 还好没有大碍,他闭上眼睛,口中碎碎念。 感谢祖宗保护。 卧龙的声音凉凉响起,“邹衙役真是客气了,倒也不用唤我祖宗,下次给我们多加点菜就好了。” 邹衙役忍不住瞪了一眼卧龙,只是想着他说的话,好像没啥问题,顿时又默不作声了。 “壮士说笑了,好说,好说。” 至于那疯癫的女子,邹衙役也想知道,自己和她似乎没有恩怨,她为何想害自己? 白若离原本还在看戏,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宿主,目标人物对象出现。】 白若离环视四周,心有疑惑,她用意念询问道。 “哦,不知是谁?” 系统的童音响起,他提醒道。 【方才跳城楼的女子,就是宿主的任务对象,沈沉鱼。】 白若离的好奇心顿时就上来了,她连忙询问道。 “关于她的剧情,可有详细告知?” 系统机械的回答,“暂时还没有,只是她与陆家是仇敌,宿主的首要任务是治好沈沉鱼,将她的疯病治好,这样一来,才能解锁系统的数据。” 白若离听到这,忍不住挑眉,这少女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只是满是疯癫的情绪,看来是被人逼疯的。 陆家...... 难道是害镇安王府流放的陆家? 如此想着,白若离心中顿时有了念头,看来这就是关键线索了。 “我知道了。” 【宿主治好沈沉鱼的疯病,可获得两百积分,以及百毒不侵的丹药,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接受任务?】 白若离果断的回复。 【接收任务。】 邹衙役想着如何处置那疯女人。 第141章 第141章 只是邹衙役看着她年纪太小,也有些不忍惩罚。 白若离见状,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 “大人,不如把她交给我吧!如果我能够治愈她的病,那么我们就能找到她的家人并拿到钱。” 听到这句话,邹衙役心中一动,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毕竟,如果真的能够治好这位女子的病,不仅可以让他们得到一笔钱财,还能显示出自己的仁德。 想到这里,邹衙役心中有了底,对白若离的机智和敏锐感到佩服。 然而,战家人却对白若离充满了鄙夷之情。他们认为白若离一心只想着讨好邹衙役,甚至连一个姑娘家都不放过。 这种行为让他们十分不满。 而此时,战北渊却从白若离的表情和语气中察觉到了她真正的意图。 他明白,白若离并不是想要取悦邹衙役,而是在用一种巧妙的方式来拯救那位女子。 否则,按照邹衙役的性格,那位女子今晚恐怕难以活命。 战北渊心中暗自赞叹,对白若离的智慧和勇气表示赞赏。 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聪明,善于利用周围的环境和人物关系来达成目的,实在令人钦佩。 邹衙役终于失去了耐心,但这件事并不会影响到他的利益。 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了白若离,并允许她收留那位女子。 一旁的卧龙凤雏看着这满眼惊恐,衣衫凌乱的姑娘,忍不住小声嘀咕。 卧龙神色凝重,语气有些不安:“咱们大小姐平日里聪明的很,怎么这次脑袋这样不灵光,竟然将这疯癫的丫头收留?且不说费了多少银子,那也需要不少钱来养病吧。” 凤雏的想法则与卧龙不同,他觉得白若离这样做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许是咱们大小姐人美心善。” 如此一来,虽然众人的意见不合,但沈沉鱼还是被留了下来。 然而,老夫人却不乐意了,她皱着眉头对白若离说:“咱们如今是被流放,你怎能什么人都收留来?若离,你不管老身的死活就罢了,怎能随意收留人呢!” 许氏语气阴阳道,“就是说啊,连给自家人分点吃的都不愿意,却愿意救来路不明的女子,难道就不怕她另有所图?”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白若离心里也有谱,只是统子发布的任务应当不会损害到自己本身。 总之,白若离并不觉得自己的处境危险。 “多谢三婶担心,只是我瞧着这姑娘有些可怜,就让我留着吧,邹衙役都答应了,难道,三婶有什么意见?” 许氏当然不敢有意见,白若离总是有道理将自己怼的哑口无言,她憋着一口气,倒是没有说话。 邹衙役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这会哪还敢赶路啊? 他现在只觉得双腿发软,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好好歇歇。 可是,战家人紧紧跟随着他们,让他根本不好意思提出休息的要求。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邹衙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把自己的下属叫到身边,压低声音悄悄地对他们说道。 第142章 第142章 "你们负责把战家人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呢,则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稍作休息一下。记住,千万别让他们跑了,否则上头怪罪下来,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下属们听后,心里不禁一紧,谁都知道邹衙役立下了不少功劳,一旦回到京城,说不定就会成为大官。 这个时候得罪他,简直是自讨苦吃,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是,小人明白了。"下属们纷纷点头应道,表示一定会照办。 想到这里,下属们立刻答应了这件事。而邹衙役则带着平时关系较好的几个兄弟,转身离开,朝着洛阳城的花楼走去。 那里是男人的天堂,可以尽情放松身心,享受时光。 所谓洛阳牡丹甲天下,而洛阳城的美人儿,更是天下之最,邹衙役好酒色一路已经控制住了。 战家人被安置在贫民窟旁边,这会邹衙役已经离开,于是,官差们对战家人的态度倒也没那么差劲,当然也是不许四处闲逛。 白若离寻了个干净的位置铺好了草垫子,还有被褥,身边的少女这会醒了过来,看着白若离的目光十分的警惕,甚至是带着几分警觉。 她尖叫着拔下手中的簪子就要刺入白若离的脸颊,被卧龙给拦下了。 他将女子的手臂紧握着,那金簪竟是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战家其他几房的人没有察觉到此处发生的事,大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白若离看着地上的金簪,那金簪看起来倒是分量不轻,她将金簪拾了起来。 金簪的内侧,画着两条鱼,看起来栩栩如生,上面刻着沉鱼二字。 白若离用银针刺入沈沉鱼的穴道,原本闹腾的沈沉鱼又陷入昏睡中。 她将沈沉鱼交给了卧龙和凤雏,“你们两人保护好她。” 虽然不知白若离的打算,只是两个人倒是听话的看守着沈沉鱼。 白若离寻了个角落,用意识唤着系统。 【统子,沈沉鱼莫不是首富沈家的小女儿?】 统子原本在沉睡,听到了白若离说的话,不由得有些诧异起来。 “宿主是从何得知的?” 统子对于任务对象的身份一般都是保密状态,所以白若离能猜出来让它很惊讶。 白若离挑挑眉,“这不是明摆着吗?沈沉鱼的金簪上刻着沉鱼二字,而且还这么贵重,肯定是有什么特殊含义的吧,且她身份特殊,这一切都指向了首富沈家。” 统子点点头,表示认可白若离的推理。 “宿主真厉害,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任务对象的身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这个世界的剧情会因为你的到来而发生变化,所以你要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哦~” 白若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既然知道了沈沉鱼的身份,那就更好办了。接下来只需要帮她就是。” 统子好奇地问道,“宿主如何得知的?” 第143章 第143章 白若离挑了挑眉,团子没有将沈沉鱼的信息公开透明,所以沈家的事,白若离知道的并不多。 【在我带走的宁远侯府的书籍中,我翻到了一些陈年旧事,和首富沈家有关,恰好咱的任务对象是沈沉鱼,所以我有了这个猜测。】 白若离一本正经的说,系统还有些不习惯,不过这会倒是习惯了她所言的这番话。 【宿主所言甚是,首富沈家在八年前遭受灭顶之灾,妻离子散,而最小的女儿也因此失踪,沈沉鱼就是沈家唯一的幸存者,连带着沈家泼天的财富,都消失不见了。】 系统的这番话,听的白若离心惊肉跳,杀了人家满门还掳走了小女儿,这是人干的事吗? 而沈沉鱼究竟是被谁带走的,也是值得深究。 【现在不如说说,我的具体任务,如何?】 统子见白若离开门见山,于是也不藏着,将任务说来。 【宿主需帮助沈沉鱼恢复神志,报仇雪恨,获得友情值1000+,难度系数五颗星,宿主可愿完成任务?】 白若离想着,都走到这步了,反正做任务也是顺手的事,于是答应下来,系统也给她分配了药材,最多三五日的时间,沈沉鱼的身体便能调理的差不多了。 【好的,任务接受。】 等白若离睁开眼睛时,系统赠送的药材已经藏匿在了白若离的衣袖中,药草的清香淡淡,倒也不容易让人察觉到。 战北渊不知何时出现在白若离的身侧,他轻声道,“方才你是怎么了?” 白若离摇头,“许是昨晚还没有歇息好,这会觉得有点晕乎。” 她起身走到了沈沉鱼身边,为她把脉,发觉她的脉象有些紊乱,身体十分的虚弱,而且有多次落胎的经历。 看着年纪轻轻的少女,身体却被摧残成这样,这幕后之人,看来不简单。 许是因女子的心心相惜,白若离这会心中莫名的心疼沈沉鱼。 无论是任务也罢,她亦是心疼极了。 她看了一眼战北渊,沉声说道。 “这个姑娘的玉簪上有个沈字。” 战北渊听到这里,似乎也猜出来这姑娘的身份不同,他沉声道。 “我命剑影去查。” 白若离点了点头,这是最好不过的。 系统虽好用,却有限制,她想完成任务就必须知道,对沈家下黑手的那人是谁。 只是白若离觉得奇怪,任务虽然与医术有关,可有一点却让她觉得有些疑惑。 沈沉鱼和战北渊并没有关系,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唯一的可能是,她的身世太惨,系统在矫正什么剧情,就像是在荷花村的那些少女一般。 白若离想,若是自己没有出现在荷花村,此事,是不是也不被旁人知晓呢。 系统也并非是所有事都告知,所以白若离有自己的打算。 她隐约察觉到,系统有事瞒着自己,然而,既然有人将此事当做不知,她同样也不想去计较太多。 第144章 第144章 系统离开了白若离的意识,去了主神系统,它声音低沉且冷然的说道。 【原书的剧情已经矫正,关键人物角色沈沉鱼远离死亡,剧情修改成功。】 系统的脑海传来主神系统冰冷的指示,在系统的屏幕浮现代码后,它冷冰冰道。 【009,数据修改的很好,提升任务奖励,让任务者尽快完成任务,若是角色沈沉鱼死亡,她将面临失去友情值的惩罚。】 听到了这里,009觉得主神有点坑,好歹白若离是自己的盟友,若是扣除所有友情值,也太不近人情。 【主神,宿主白若离办事妥帖,从无意外,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扣除所有友情值未免太过。】 主神冷冰冰的接收了009的提议,最终同意解决的时间拖延几日,同时启动任务者的保护模式。 【白若离的存在原本就是bug,只要她按着任务要求走,便给她延缓性命,若是她有了自己的的想法,便取消合作。】 009觉得主神不近人情,只是它只是系统,负责听命令就是,面对主系统的责问,它是说不出半句话的。 【是,大人。】 白若离并不知道这些事,她将所有的心思都用来治疗沈沉鱼。 战家人笑她多管闲事,只是,也不敢骂的太狠,毕竟白若离的性子如何,他们都知道的清楚。 白若离用银针和药草刺激着沈沉鱼的神经,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让沈沉鱼的情绪变得正常起来。 沈沉鱼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心有疑惑道。 “你们是谁?” 白若离的医术,知道的人当然清楚她多厉害,而不知道的人,则是以为她瞎猫碰上死耗子。 看着神情慌乱,却故作冷厉的少女,白若离心知她在遮掩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只能悉心的安抚道。 “莫要难过,一切都过去了,是我救了你。” 沈沉鱼想起来一切事情了,在看到白若离关切的目光时,她仿佛看到了为自己挡刀,死在贼人手中后,还被 奸污了尸体的姐姐。 她警惕的情绪一下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白若离的目光则是带着无尽的愁绪。 “姐姐,当真是你救了我?大恩大德,沉鱼铭记于心。” 少女生的清秀佳人,一颦一笑皆是带着温柔,正是因她的过人之处,这才引的灭顶之灾。 白若离再次给她把脉,发觉她的脉象看似沉稳,只是似乎失去了某段记忆了一般,难不成是只记得家中的灾祸,忘记了自己这些年来遭受的一切。 若是如此,看来任务的难度也增加了。 “举手之劳罢了,既然你好了,有何打算?” 沈沉鱼笑着说道,“大姐姐,我夫君是陆家的三郎,我们成亲三载,如今我不见了,他会担心我的,请姐姐送我回陆家。” 战北渊听着这番话,目光落在沈沉鱼闪躲的目光上,心中若有所思,如果没有猜错,这姑娘莫不是装傻,在逃避着一切。 而陆家,与她有何关系? 这其中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战北渊没有插手此事,只是担心会引来灭顶之灾。 第145章 第145章 至于其他的事,战北渊倒是懒得去管。 白若离沉声道,“好,我等会请马车送你回去,只是,你千万保重自己,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 沈沉鱼桃花眸中闪过惊讶,没想过白若离猜到了一些事,左思右想之下,她选择将此事当做没有听到。 她离开时,给白若离留下为数不多的银子,大概有三十两银子,足够给邹衙役赔偿了。 少女身形纤瘦,只是,她的背影看上去莫名的坚毅,白若离不傻,似乎也猜到了一些事,然而明面上,却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白若离看着少女的神色,只让人送她去陆家,其他的事一概不管,她帮了沈沉鱼,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战北渊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查清了和沈沉鱼有关的事,剑影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战北渊面前,恭敬的说道:“主子,已经将沉鱼姑娘身份查明,她确实是前富商沈家最小的女儿,只是沈家遭了灭顶之灾。” 战北渊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剑影接着道:“除了沈沉鱼,她的爹娘和姐姐都死在了刀下,她更是被人抢回去,做了妾室姨娘,甚是被陆家人拿掉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过十七岁,就已经流产三次了。” 白若离听到了这里,脸色忽的变了,流产三次,陆家的三公子是真没把沈沉鱼当人,也难怪沈沉鱼心里有恨,失去了意识。 不过,人最重要的在于看清自己的身份,白若离知道自己的处境能办的事不多,所以这种事,随缘就好。 * 邹衙役在第二天后,总算是回来了,只是,他是被人给扛着回来的,似乎是失去了意识。 随行的官差,以为邹衙役是昏睡过去了,于是并没有在意此事,直到邹衙役第二天还没有醒过来,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邹衙役夜半发起了高热,整个人都在糊涂的状态,更是口中喃喃自语,说些胡话。 等官差请来了大夫,在大夫为邹衙役诊脉后,他整个人都颤抖的说道, “高热不退,且身上起了疹子,这是瘟疫啊!怎么病情蔓延的这样快,官爷,小人没有办法,这张药方你拿着,小人无能为力。” 说着,大夫就要离开,只是官差好不容易抓到人,哪能这样轻易的将人给放走,毫无疑问的,这人就被扣留下来。 只是,瘟疫的传播很快,邹衙役还没有好转起来,与他接触的两个官差都病倒了。 一时间,情况混乱起来,大夫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官差轻声说道。 “大夫,不知你手中还有多少药,若是你愿意将药交出来,我可以饶恕你。” 大夫万般不情愿,只是担心惹祸上身,最终将药扔下匆匆离开,只是官差还没有将药给煎好,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白若离这时也察觉到了端倪,邹衙役如今病危,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一时间,人群里竟然没有主心骨。 这时,白若离意识到洛阳城可能是出事,于是询问系统。 【统子,洛阳城莫不是出事了?为何此事你一点都没有告知。】 第146章 第146章 统子有些心虚,不过还是将功补过。 【宿主,瘟疫传播的迅速,是因好几个村庄的人病死,恰逢徐州饥荒的事,死了不少百姓,于是瘟疫竟然传了出来。】 白若离看了一眼邹衙役,疑惑询问。 “邹衙役怎会中招呢?” 系统支支吾吾,最后在白若离下了通牒后,才不甘不愿的将事实托盘而出。 “邹衙役昨晚去见了洛阳城价值千金的凤鸣姑娘,只是一亲芳泽了一晚上,便这样了......” 白若离只想求一双没有听过的耳朵,这统子说话就罢了,怎么还喜欢开车。 【如今我可要紧?】 统子009一本正经道,“宿主有我,旁的事都不要着急,只要将主线任务完成就够了。” “危机面前,谁能独善其身,这瘟疫,祸害的许是满城的百姓。” 话音刚落,战景月从营帐小跑过来,走到了白若离的身边,语气焦急的说道。 “嫂嫂不好了,大婶和三婶今天烤了一只来历不明的兔子,还是火烧的兔肉,只是,才吃了两口兔肉,他们就病倒了,和邹衙役一样的病症。” 白若离递给战景月自求多福的眼神,她语气凝重道。 “你可知道瘟疫?如今徐州已经沦陷,最后只有咱们几个安排,你最好做好防护措施,不然,等染上了只有死路一条。” 战景月听到了这里,连忙请教白若离应该如何是好,在知道应当处理后,她感激的看了一眼白若离。 战家人脆皮的体质,白若离是见识过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心中亦是有想法。 在官差们不知如何是好时,白若离和战北渊站了出来,让他们去洛阳城中买药,将解决瘟疫的主要药材给买齐全。 然而,却没有想到,还没有等药买齐,洛阳城所有的药铺都关门了,如今没有药提供,只等上一段时间。 官差们心里实在是没有办法,最终只能依靠沈沉鱼,至少将事情解决才是。 白若离想起之前清水县的事儿,于是让人去清水县的药铺找人,那人答应过给她药材,如今正是合适的时候。 只是,事情到底是之前棘手许多,白若离只得冷静下来,处理着面前的事。 卧龙和凤雏帮忙将患病的人安顿下来,其他人则是一墙之隔住在旁边,许氏和王氏都不愿与夫君分开,哪怕是染上瘟疫。 毕竟,谁都不信自己会得瘟疫,如今洛阳城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只是白若离空口无凭说着瘟疫的事,可也要有人相信啊,总不能因她三言两语就信了此事吧,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然而,等瘟疫的病毒蔓延,侵蚀她们的意识,病的不轻时,再也没有人敢质疑白若离什么。 白若离懒得陷入自证,她知晓信不过自己的人很多,但她只救命大的人,或者是相信自己医术的人。 第147章 第147章 战家人对白若离并不信任,哪怕她好心命人送来了药。 只是几人都没有信任,将药喝下,总之,对白若离带着无限的提防。 邹衙役身边的官差,突然没有领头人有些不习惯,如今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 想起白若离曾帮过邹衙役数次,于是他们大着胆子问白若离。 “战夫人,我们该如何是好?” 白若离挑眉,冲着他们说的这话,或许是愿意相信自己,正好,她也想顺便完成任务。 百姓们的死活,和邹衙役的死活,对白若离来说,并没有太重要,毕竟她只想要活着,且有钱的活着。 至于做救世大英雄,她并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她从系统那里得知,此事是有人故意促成,是为了解决战北渊。 她与战北渊是统一战线,如今自然不分彼此。 战北渊不会袖手旁观,她便顺便帮这些百姓了。 “从明日开始,每天用艾草在这清扫,进出都要带面罩,要按时喝药,若是不听话,死了都和我没关系。” 官差听完这番话,心中原本还有顾虑,只是看着白若离坚定的神情,以及不容置疑的目光,便知道她能担起所有的事。 “是,我知道了。” 官差只在意邹衙役的命,若是邹衙役出事,他们的老大也会换人,这种情况自然是不愿看到。 官差们忙活开了,若是有相关症状的都被分开隔离起来了。 原本不喜白若离的人,如今只能听她的话,倒是让人忍俊不禁。 老夫人这会病殃殃的,看起来还发着高热,战景月注意到了老夫人的情况,连忙说道。 “嫂嫂,你快看看祖母,我实在是担心她的身体。” 战景月瞧着老夫人不爽利,也担心她的身体出了问题,到底是孝顺的晚辈,这会当然不愿老夫人出问题。 白若离看在战景月的面子上,替老夫人诊脉,不一会儿,她便摇了摇头。 “老夫人也被感染了瘟疫,许是因为大婶和三婶感染的缘故,需要吃些药品,而且需要有人贴身照顾,不过这样做,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老夫人听到这里,眼神都变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佳,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瘟疫!这会听了白若离的话,只觉得头晕目眩的。 “若离啊,或许我们之前有些争吵,但祖母心里还是很喜欢你的,你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白若离眸中闪过一丝冷笑,心中暗暗嘲讽:刚才的那股子傲气哪去了?现在倒是知道认错了。 她并不打算原谅,只是瘟疫蔓延的很快,她担心引来更麻烦的事,于是答应了老夫人。 “我当然不会见死不救,只是,祖母的身体我会尽量的照顾,然而,能否妙手回春,也要看祖母的配合,我只是小辈,若说了让祖母不开心的话,还请您莫要见怪。” 第148章 第148章 老夫人寄人篱下,这会除了答应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只有当年待字闺中时,京城突发瘟疫,她的外祖母也死在那场瘟疫中,老夫人这些年过的平安,却也没有想到,瘟疫会出现在洛阳城。 为了自己着想,她当然不会多加为难白若离,毕竟,这样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无妨,祖母既然相信你,有些事,也不必和祖母商量,你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这话听起来好相处,却也是在警告白若离,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白若离这会也懒得计较,瘟疫传播的很快,如果不制止,到时候伤亡的不止这几个人了。 “多谢祖母谬赞,只是很可惜,我就是睚眦必较的人,如今我倒是有一味治疗瘟疫的方子,保管药到病除。 然而,却需要花三两银子买药引子,和其他的银子去买药材,只有这样,瘟疫才能药到病除,可我手中的银子,却只有一两,只怕买不了多少药材。” 这话说的有几分真,同样也有几分假,毕竟药铺送来的药材也是免费的,反正不会要多少银子。 老夫人有些犯难了,她手里是有几十两银子,可那是棺材本,她不想拿出来用,只是,若是不买药材,真的死在路上,可什么都没有了。 老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是这个道理。老夫人心里明白这个道理,然而,却还是对有些事接受无能。 她沉思良久,“我考虑一两日,若离,你这会去帮其他人就好了,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老夫人咬定白若离是想算计自己,所以这会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白若离也没有在她身上大费周折,这样也好,省去自己的麻烦。 邹衙役的高热持续不退,他身边的官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能立刻将城里的大夫都请过来,但可惜的是,他们连一个大夫也没请来。 原来,昨晚瘟疫爆发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洛阳城,这座曾经繁华热闹的城市瞬间被恐惧和绝望所笼罩。 百姓们原本安居乐业,每天只需忙碌于生计,如今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陷入恐慌之中,只能紧闭家门,不敢轻易外出。 白若离深知情况紧急,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赶去给邹衙役诊治。 经过一夜的努力,她终于成功地为邹衙役诊断出病因,并暗中将自己珍藏多年、价值连城的保命要药塞进邹衙役的口中,再用冰凉的井水给他喂下。 虽然瘟疫的解药尚未找到,但这颗珍贵的药丸足以让邹衙役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不至于过早地向阎王报到。 接着,白若离将一张详细的药方交给官差,并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这张方子上的药材,你务必尽快买回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单子递给了官差。 上面写着几味药材,有丹皮,甘草,竹叶,犀角, 连翘 黄芩,赤芍,桔梗等。 这些药材都是治疗瘟疫和时疫的方子,也是她从医书中提取出来的偏方。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记下这些东西,也并不算难事。 第149章 第149章 白若离叮嘱官差,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其中的几味关键药材取回来。 否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法邹衙役的瘟疫。 毕竟,他染病的程度最重。 官差接过药方单子,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然后认真地点头表示明白。 他知道这几味药材对于救回邹衙役至关重要,所以他决定亲自出马,确保能够顺利取得这些珍贵的药材。 官差感激涕零,连忙点头称谢。 白若离看着官差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毕竟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同伴就这样死去。 然而,在官差准备出门买药之前,白若离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拉住官差,神情严肃地问道。 “你们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医术高明的人? 如果有,最好能把他带过来,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官差犹豫片刻后回答道,“据我所知,附近有一家名为‘济世堂’的医馆,里面的大夫医术颇为精湛。” 白若离听后眼睛一亮,随即吩咐官差尽快将那位大夫请来。 “只是,如今大夫难寻的很,只怕是没有机会找到。” 听到这里,白若离只得问些关键的问题。 “还有一事。” 官差阿龙愣住,这会只想救老大的狗命,所以也不管白若离的目的,紧张的问道。 “战夫人请说。” “你们大人,那日去秦楼楚馆后,可还去了什么地方?” 阿龙脸色绯红,有些话实在是难以启齿,见白若离执意如此问,于是只得沉声说道。 “大人昨晚一直宿在瑶姬的房中,哪里都没有去过,等今日我们去接大人时,才发现他的不对劲,战夫人,你问这个是做什么?” 白若离没有说话,男人去寻花问柳是正常的事,昨晚发生的事同样不言而喻,如此排除的话,有些事,就越发的有意思了。 “这个瑶姬有很大的问题,只怕她也染了瘟疫,特地知情不报,你家大人才中招了。” 阿龙听了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若离,他虽然知道昨晚大人宿在了瑶姬那里。 但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瑶姬姑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故意害大人呢......” 白若离看着阿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只是根据目前的情况做出推测,具体真相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必须要查清楚,如果真如我所猜测的那样,那瑶姬就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阿龙听了白若离的话,心里一阵后怕,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隐瞒实情。 如果不是白若离点明了这些细节,恐怕很难找到真正的病因。 想到这里,他连忙对白若离行礼道谢。 “多谢战夫人提醒,等大人醒了,必然将此事禀报给大人,请大人定夺。” 白若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官场和青 楼,处理起来确实需要慎重考虑。 她看着阿龙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能够早日找出真相,避免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第150章 第150章 等阿龙离开后,白若离感到自己的身体疲惫不堪。 她不禁感叹,这段时间真是忙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来。 然而,就在她放松下来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就在白若离即将摔倒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腰间,让她不至于跌倒在地。 白若离抬头望去,发现扶住她的人正是战北渊。他一脸关切地望着她,眼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与担忧。 “无论如何,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战北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白若离耳边响起。 那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般轻柔,让白若离不禁心头一热,耳根子也莫名其妙地泛起一抹红晕。 白若离凝视着战北渊那张俊美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然而,当她注意到战北渊并没有戴上防护面罩时,眉头不由得皱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是告诉过你吗?面罩绝对不能取下,如今瘟疫纵横,若是没有药,只能等死。” 白若离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和担忧。 战北渊抿紧嘴唇,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说道。 “我只是担心你。” 白若离想起战北渊身边的暗卫,只沉声道。 “让他们去打听下,洛阳城的城主如今何在,瘟疫的爆发绝非偶然,偏偏是我们来洛阳城后才触发的,只怕其目的,不言而喻了。” 战北渊听着白若离思维逻辑严谨的说道,也认同她说的话。 “你说的不错,我正有此意。” 当晚,白若离睡的有些不安稳,黑夜中,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让她不安。 直到脑海中传来系统软萌的童音,语气带着凝重。 【宿主快离开贫民窟,有人刻意纵火,更有洛阳城的马贼四处乱窜,似乎想趁着洛阳城的瘟疫做些勾当。】 统子话音刚落,只见贫民窟中火光四起,熊熊烈火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群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他们身手矫健、行动迅速,显然训练有素。 而另一边,马贼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刀剑,肆意地闯进贫民窟,开始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这些马贼毫无怜悯之心。 马贼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整个贫民窟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无辜的百姓们惊恐万分,四处逃窜,但仍有许多人不幸遇害。 尤其是那些孩子,他们本就生活困苦,却还要遭受如此残忍的对待,让人痛心疾首。 与此同时,官差们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深知这些马贼心狠手辣,一旦出手,往往一击必杀,绝无生还可能。 面对这样的强敌,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分出一部分人力去保护邹衙役,确保他的安全。 其余人则试图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第151章 第151章 原本平静的局面被打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人们意识到,洛阳城的瘟疫背后,隐藏着更为复杂的阴谋与黑暗。 然而,马贼人数众多且手段残忍,但他们面对的是战北渊的影卫。 影卫以其精湛的武艺,迅速展开反击。 暗影和剑锋身形敏捷地穿梭于人群之间,挥舞着锋利的长剑,每一剑都精准而致命。 在激烈的战斗中,马贼们逐渐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他们惊恐地发现,无论如何攻击,都无法突破影卫的防线。 暗影和剑锋更是展现出卓越的剑术技巧,每一次挥剑都带来一片血雨腥风,让马贼们心生畏惧。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渐渐明朗起来。 地上布满了四分五裂的马贼尸体,鲜血染红了整个洛阳城。 暗影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哼,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罢了!” 他对这群马贼的表现感到十分失望,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正当暗影等人准备离开时,一群不速之客突然闯入了贫民窟。 为首的男子生得俊逸非凡,面容白净,一双桃花眼明亮有神,高 挺的鼻梁下嘴唇微薄。他身穿一袭青蓝色的锦衣,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更显得身姿挺拔。 然而,与他俊美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凶狠的眼神,仿佛能吃人一般。 他身后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手下,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官差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这个男子名叫陆茗渊,是洛阳城有名的恶霸之一。 他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如今,他带着手下闯进贫民窟,显然是来者不善。 陆茗渊环顾四周,看到满地的尸体后,眉头微皱。 他的目光落在暗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暗影同样注意到了陆茗渊的到来,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剑柄,一言不发。 陆茗渊语气微凉,冷冷地说道。 “你们这些废物,区区流民都管不住?现在瘟疫越来越严重,都是因为这些人。我要把他们全部带回府里,严加审问,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说完,陆茗渊一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那些手下如狼似虎般冲向邹衙役和战家三房的人,强行将他们拖走。 邹衙役和战家三房的人们想要反抗,无奈陆茗渊的手下实力太强,他们根本无力抵挡。 唯有战北渊和白若离神情淡定,似乎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战北渊只看了一眼男人,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此人正是陆家的三少爷,陆茗渊。 第152章 第152章 他压低声音提醒白若离。 【此人是陆家三少爷,陆茗渊。】 白若离听到这话,忍不住诧异的瞪大眼睛,陆家的三少爷,倒是有意思的很,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竟然串联到了一起。 陆家,不就是夺走沈沉鱼家产的陆家吗?也不知沈沉鱼如何了,白若离若有所思,将心中的不解压下。 战家两个婶婶脑袋疼痛极了,这会心中也知,去了陆家,想活的机会可能不大,自然也不愿离开。 他们希望白若离有应对的办法,而不是让这么多人都被拿捏,于礼不合。 白若离掏出邹衙役的令牌给了阿龙,她使了使眼色,只轻声道。 “不可过去,若是去了,小命难保。” 听到了这里,官差也来不及思考太多,老大如今不在,到了他们撑腰的时候,总不能任人宰割。 况且,押送犯人是朝堂的规矩,此人是想害他们丢了人,如今才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只是,邹衙役没醒一切都做不得数。 不过看白若离的意思,不过看想推脱此事,于是便懒得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陆家还想骂人,侍从那里偷来邹衙役的令牌,语气郑重的说道。 “我们乃是押送朝廷官员的人,你们如今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带走,倒是不知道是哪来的规矩,若是要带人走自然可以,除非,城主亲自来提人。” 陆茗渊嘴角微扬,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眼神中流露出不屑与嘲讽,似乎将眼前之人视为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跟我说话!现在我说怀疑,就是你们有问题,根本无需再调查,直接将他们带到地牢去处置即可。” 他毫不掩饰地表明态度,似乎对于这些人的命运毫不在意。 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贫民窟众人的不满和质疑。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对他的做法表示不满,认为他太过霸道无理。 陆茗渊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在白若离身上。 他暗自思忖着,这女子看起来聪明伶俐,莫非她就是那个一直陪伴在战北渊身边、不离不弃的女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丝冷厉,兄长的吩咐,他犹记于心,自是想方设法要将人给除掉。 就在这时,陆家的人企图强行将白若离和战北渊带走,他们气势汹汹,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采取行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白若离事情恐怕无法善了,不过却也在计划之中。 而战北渊则一脸淡定,他深知眼前的形势严峻,但并不畏惧对方的威胁。 陆家三少的人直接冲着白若离过来,只是还没有挨到她的衣裙,就被卧龙凤雏两个壮汉痛扁了一顿。 后面,还有人前仆后继的上,都变成给白若离练手了,总之场面看起来也有些滑稽。 白若离呛道:“狠话倒是放的多,只是你的本事,还真是没有见到。” 这话说的有些扎心,陆家三少带的人都被打成了狗,这会心里和自己赌气。 白若离毫不客气道:“再不走,信不信连你一起揍?好歹你家小妾是我救的,怎么如今想恩将仇报?” 陆茗渊原本冷峻的眉眼,在听到这番话后,忽的冰雪消融。 第153章 第153章 陆茗渊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女人,倒是有趣得很。 不仅有一身好功夫,说话也是如此犀利。 不过,她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谁吗?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呢? 陆茗渊想着想着,眼神变得越发深邃起来。 而白若离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依旧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着。 陆茗渊的情绪莫名,沈沉鱼消失了整整三个月,听说她变得疯疯癫癫,他本想让人去寻,只是父亲命人将沈沉鱼给藏起来了。 半个月前,他又记起来沈沉鱼,于是求父亲要见,谁知,却被告知,沈沉鱼怀有身孕流产数次,如今神志不清了。 陆茗渊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事,沈沉鱼的身子很好,至少以前在自己身边时,甚少生病,可他从没有想过,差点失去了沈沉鱼。 前两日,沈沉鱼回到了陆家,说是有人救了她,帮他恢复了神志,陆茗渊还以为是她在扯谎于是,将沈沉鱼给关在了柴房中。 只是,如今听着白若离所言,再想着之前的事,许多事情,就逐渐变得合理起来。 他甚至想着,沈沉鱼或许没有欺骗自己。 “原来是你救的,哼,今天就放过你们,等明日过了,我再来兴师问罪。” 白若离嘲讽道,“沈沉鱼是你的爱妾?听闻你为了小妾宠妾灭妻,只是,倒是没见过你家小妾室这么可怜的人,喜欢的儿郎竟然残暴不仁。” 她极力的嘲讽,就是为了刺激陆茗渊,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如今原本是受不得刺激。 陆茗渊受不得刺激,他扬了扬手中的剑,嘲讽道。 “你想找死不成,敢在我的面前如此说话,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说着,陆茗渊便想让人将白若离带走,关在暗室中审问,当然明面上是审问,至于他是何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陆家的别院多,哪怕是多了一两个妾室,也不会有人询问。 陆茗渊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洛阳城不少姑娘,都被他收进府。 最初都想逃走,可后来不都想争抢着留下来,只为了得到他的宠爱。 话音刚落,陆茗渊身边的侍卫又提着剑朝着白若离过来,绳索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抓着白若离直接带走。 只是,他低估了白若离身边暗卫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暗影收拾好马贼后,转身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当听到有人对白若离大放厥词时,他不禁冷笑一声。 第154章 第154章 等陆茗渊狠话放完后,暗影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陆茗渊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贫民窟的环境本就脏乱不堪,不时有牛羊经过,路边还残留着一些粪便。由于这两日爆发了瘟疫,这些粪便也无人清理。 陆茗渊就这样倒霉地摔在了一堆牛粪上,全身沾满了脏兮兮的牛粪,散发着难闻的臭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和羞辱交织在一起,令他想要呕吐。 卧龙和凤雏的笑声从未停止过,他们尽情地嘲笑着这个愚蠢的陆茗渊。陆家虽然是洛阳城的首富,但这位当家作主的老三却如此愚蠢,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哈哈哈,从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卧龙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白若离则趁机抓住机会,迅速掏出一根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陆茗渊的穴道。陆茗渊顿时感到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分毫。 系统告诉白若离,洛阳城的瘟疫,有陆茗渊促成的缘故,若不是如此,邹衙役也不会被算计得了瘟疫。 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幕后的人是冲着战北渊出手的。 这时,马贼已经被拿下,还有气焰嚣张的,却因打不过暗卫,只好败兴而归。 马贼或许还会杀回来,但一时半会,那些人都受伤了,就算想折返,也绝无可能。 “卧龙,凤雏,将陆茗渊绑起来,揍一顿再送走。” 白若离眼神冷漠地看着被暗卫压着跪在地上的陆茗渊,语气冰冷地说道。她心中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厌恶和愤怒,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杀了他。但现在,她需要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卧龙和凤雏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将陆茗渊五花大绑起来。接着,他们开始狠狠地揍起陆茗渊来,每一拳都带着满满的恨意和愤怒。陆茗渊痛苦地惨叫着,但白若离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过了一会儿,陆茗渊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白若离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稍微解了一些气。 “把他扔出去,别让他死在这里。”白若离冷冷地说道。卧龙和凤雏点点头,然后拖着伤痕累累的陆茗渊走出了房间。 白若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陆家肯定小动作不断,不过无妨,进了洛阳城后,有些事,倒是由不得他们。 陆茗渊这会还不知道要经受的折磨,他哪知道,白若离原本不是惹事的性子,但若是有人和她过不去,她自然也不会好言相劝。 卧龙凤雏摩拳擦掌,他们才不会同情眼前的人,最重要的是,陆茗渊很有可能害了洛阳城的人。 瘟疫这种东西传播的迅速,若是不能清除,只怕后果很严重。 直到陆茗渊被狠狠的揍了一顿,无论他怎么求饶都没人理会,他硬生生挨了一顿打,眼看着奄奄一息,凤雏这才将他放过。 “扔回去陆家,告诉陆家人,洛阳城的事,若是他们不处理,朝堂自然也会有人处理。” 战北渊冷着脸说道,他虽深陷困境,却也将百姓们的生死放在心尖,陆家人固然该死,只是百姓们是无辜的。 在邹衙役病倒后,战北渊已经让人拿他的信物出城,最多五天的时间,上头的人会知晓此事。 第155章 第155章 好歹百姓们的生死有人顾及,再说陆家,如今恐怕是自顾不暇了。 陆茗渊只感觉自己的小命难保,他想逃走,却被人绑住,在众目睽睽下,被扔回陆家。 这样的屈辱,他心里痛恨的紧,不管怎样,等回到陆家,一定要让这群人好看。 两个时辰过去了,转眼月上枝头,此时已经是晚上,贫民窟中,四处传来咳嗽的声音不绝于耳。 白若离忙碌了一整晚,总算得到了休息的时间,她才喝了一口茶,正打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时,阿龙跑了回来。 “战夫人,我去外面问遍了,济世堂不知为何,已经倒闭关门了,而洛阳城所有的药铺,都没有治疗瘟疫的药材,如今可怎么办好。” 阿龙原本气定神闲,但此刻也被瘟疫吓破了胆。他与邹衙役朝夕相处,感情深厚,如果邹衙役有个三长两短,阿龙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瘟疫意味着生死,阿龙害怕事情无法挽回,在得知找不到药材后,只能向白若离求救。 白若离手中的茶盏放下,越是慌乱的时候,她的心越发冷静和镇定,原因无他,这种时候慌乱没有半点作用,倒不如冷静下来处理好事。 她忽的想起清水县时遇到的掌柜,心头忽然有了主意,只是这里距离清水县需要一些时辰,还是得派武功高强的人去。 战北渊见白若离许久没有说话,便轻声开口道:“莫不是遇到什么难事?” 白若离微微颔首,将阿龙所言之事原原本本地向战北渊转述了一遍。战北渊听完之后,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他沉声道:“既然如此,不如将此事交予暗影与剑锋二人去处理吧。他们做事向来妥当,想来能够将这件事妥善地办好。” 白若离听完战北渊的建议,觉得颇为靠谱,便乐呵呵地应承下来,并将此事交代给了暗卫。 与此同时,阿龙被人下了迷 药,还未等暗卫出现,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白若离见状,吩咐一旁的卧龙凤雏将阿龙扶到别处休息,然后又命人取来两个瓷瓶。 暗影和剑锋悄然出现在房间里,他们先向着白若离和战北渊行了一礼,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属下拜见夫人、拜见主子!” 战北渊说话简而言之,暗卫立刻读懂他的意思,将任务接了下来。 虽说瘟疫横行,只是他们身负任务,不管怎样,都要将任务解决才行。 这是暗卫的使命。 在暗影和剑锋离开时,她递上两个药瓶,谨慎的提醒道。 “我手中的药剩的不多,这两瓶药能预防瘟疫,你们离开洛阳城时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鞭长不及只能给你们药备用,还有一些银两,你们收着在路上用,务必将药平安无虞的带回来。” 白若离谨而慎之的提醒,平日里她总是打趣玩乐,难得正经的模样,让众人忍不住也认真起来。 暗影(剑锋)恭敬道,“是,属下知道。” 第156章 第156章 说完,二人如鬼魅般消失了。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向大地。在这样静谧的时刻,白若离身着一袭白色衣裳,和衣躺在床榻之上,疲惫不堪地进入了梦乡。白天的忙碌让她感到无比疲倦,此刻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尽管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那娇俏的小脸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些灰尘,显得有些脏兮兮的。 战北渊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目光温柔地落在白若离身上。 看到她脸上的灰尘,他轻轻站起身来,扶着拐杖缓缓走到白若离身旁。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了她一般。 其实,战北渊的双腿已经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虽然还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行走自如,但与过去相比,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再过上半年左右的时间,他相信自己能够完全康复,如同常人一样自由行动。 这个秘密,除了白若离,他并没有打算告诉其他人。 自从被皇帝流放之后,他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折磨。 这些经历不仅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也让他的心智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郎。在战场上,他可以以一敌百,勇猛无畏;而在朝堂上,他也学会了权谋之术,懂得了如何保护自己和身边人。 战北渊清楚,他越是安然无恙,当今圣上越是不能宽心,周文帝要的只是能行军打仗的人,一旦产生质疑的心思,在他眼中没有一点利用价值。 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听起来有些可笑,然而却是事实。 战北渊小心翼翼地抱起白若离,走到那简陋的床榻前,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并细心地为她盖上被子。然后,他拿起一旁的水囊,仰头一饮而尽。这水囊中装着的不是普通的清水,而是被瘟疫感染者的血液。 当然,战北渊并不担心自己会因此丧命。因为白若离早已提前为他准备好了药物,这些药物可以保护他免受瘟疫的侵害,但同时也会让他生病一段时间。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周文帝彻底放下对他的戒心。只有让周文帝认为他已经身患重病、无法再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时,他们才能真正摆脱困境。而等到他们离开洛阳城后,随着距离北境越来越近,他的安全性也会逐渐增加。 他衷心希望,当他们回到北境时,那些曾经满口仁义道德、却在背地里算计他的人不会为自己当初指控他谋反而感到后悔。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需要束缚自己的行为,也不再担心因功劳过高而引起皇帝的猜忌和陷害。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他现在所面临的局面。 瘟疫在症状还算轻微时,白若离的汤药让一部分病人的情况好转,与此同时,009那边的积分也是不断的增加。 白若离熬药原本是有些累,只是在看到友情值越来越高时,她做事越发的起劲了。 第157章 第157章 商城的炸鸡汉堡,还有麻辣烫串串,以及冰阔乐,等她忙完洛阳城的事,一定去空间大快朵颐。 吃货最大的动力就是美食,009的美食商店就是白若离支撑的动力,如今更是动力满满呢。 白若离思索片刻后,决定加大药量,并在邹衙役的药中添加了几味猛烈的药材。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测试一下邹衙役的体质状况,如果他的体质足够强壮,也许能够苏醒过来。 在白若离内心极度纠结的时候,邹衙役终于在第二天晚上苏醒了过来。 他的眼底布满了乌黑的眼圈,仅仅经过短短的两天时间,身体明显消瘦了一圈,显然遭受了许多病痛的折磨。 此时,阿龙也被官差摇醒,官差兴奋地喊道:“快看看,邹衙役醒了!” 阿龙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看到邹衙役醒来,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欣慰。他们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还不错,毕竟如果换成其他人,可能没有这样的待遇。 邹衙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疑惑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睡了好久啊......阿龙,我好像看到太奶了......快给我倒点水喝。” 阿龙急忙端起茶杯,递到邹衙役面前,看着他大口地喝下茶水。 他都不想吐槽自家老大,来了洛阳城控制不住本性,差点搭上自己,还好有战夫人在,不然,老大的小命谁能留住! “老大,你染上瘟疫,差点就没了,城中的大夫都不肯医治,是战夫人费尽心思才把你救回来。” 邹衙役听后,心中一沉,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竟是因为战夫人的救治。 他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欠下的人情似乎越来越多了。 “那可得找时间多谢啊。” 他低声说道,心里暗自决定要好好报答这份恩情。 这时,阿龙偷偷地塞给他一张纸条,并压低声音说:“老大,这是上头的信,您且看看。” 邹衙役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大致意思还是能看明白。看完之后,他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 “我知道了。”他对阿龙点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他转身对其他官差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情需要处理。” 待其他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邹衙役和阿龙两人。 他们默默地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重新看完信。 等邹衙役看完信,手中的碗都摔碎了,当初是被京兆府尹安排监视战北渊,更是为了防止他金蝉脱壳,在流放途中逃走。 京城的流言蜚语很多,只是邹衙役知道战北渊是无辜的,在他没成为谄媚上级的下属时,还算是好人。 只是后来,有些跑偏了。 信中交待,让他将战北渊暗杀在洛阳城,如此一来,任务就算完成,等他回京城,也能得到提拔。 邹衙役心情复杂,这是他想要的一切,可人并非真的铁石心肠,这会他反而有些难抉择。 邹衙役将信撕碎了,心中越发的纠结,若他是纯粹的坏人就好了,也不必这样纠结了。 京兆府尹贪财好 色,冒领他不少的功劳,真的会让他晋升官位吗? 第158章 第158章 况且,就算真的升职,朝廷的那些党羽,谁能真的将自己放在心上,邹衙役想着,只觉得事情可笑的很。 如此纠结,还不如死在瘟疫中,这样的结局倒是问心无愧了。 白若离醒来时,邹衙役好转的消息传到了她身边,她的心情显然也是不错的。 只是,还没等白若离开心,下一秒系统的警报声响了。 【宿主不好了,战北渊染上瘟疫了。】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口气,看来她就是忙碌命,真是一刻都不得空闲。 只是,她还要保证战北渊的安全以及小命,顾不得多虑。 战北渊这会已经开始高热,脸颊微红,额头也是滚烫的很,白若离连忙去给他打水,用冷水捂着额头。 只是温度不降反升,眼看着是越来越热了。 她只好拿出针灸,给战北渊的肩膀上都插满了银针,只是战北渊还是没有醒过来。 他的脸颊红润,唇瓣却是灰白色,看起来有些吓人。 战景月伺候完老夫人后,发现白若离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好,于是自告奋勇的问白若离。 “嫂嫂,兄长昏迷不醒,莫不是出大事了,他不会也感染了?” 白若离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战景月,“是,你猜的不错,这两日还是谨慎些,瘟疫一旦感染,也是极为伤身。” “有没有办法,让高热先降下来。” 白若离有些为难,“城中的药已经很难寻,昨天最后的药,已经给了邹衙役,我这里的药不足,只能用针灸退热,只是三天内如果寻不到新的药材,只怕夫君的性命堪忧。” 战景月听到这里,眼眶湿 润了,她从小就敬重战北渊,镇安王府也是因堂兄的缘故辉煌,若真的因此事病重,她都觉得可惜。 “嫂嫂,我可以做什么?” 白若离安抚的看着战景月,她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没有最初的嚣张跋扈,看来也是成长不少。 看来,一路的磨练也是有用处的,战景月终究是长大了。 “好好照顾好二叔和二婶就好,夫君的事,只能凭借运气了。” 三房的王氏病好的差不多了,所剩不多的药材,她运气不错,分了一杯羹,这会生龙活虎的。 她原本就瞧不上白若离,这会知道战北渊病倒后,趁机想落井下石。 王氏自私自利,当然不会在意当初是谁帮了自己,在她眼中,别人帮了自己都是应该的。 况且,一路上因白若离闹过的笑话,她心里可还记得,这个时候报复回来,是再好不过了。 风水轮流转,战北渊最好是死了,再没人能护着白若离。 “北渊的身体一直都不错,这一路上我们都是瞧见的,白若离,你就是煞星,要克死我们所有人才甘心,我若是你,肯定识趣的走了。” 说完,王氏阴沉沉的看着白若离。 第159章 第159章 王氏平日里肯定是不敢对白若离做什么,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邹衙役如今病了,战北渊昏迷不醒,这无疑是一个赶走白若离的绝佳机会。想到这里,她心中暗自窃喜。 回想起之前因为白若离而遭受的羞辱,王氏不禁怒火中烧,口中更是嚣张地叫嚷着要赶走白若离。 此刻的她,似乎忘记了白若离曾经对她的帮助,一心只想把这个眼中钉赶出去。 外面瘟疫横行,一旦白若离离开此处,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王氏深知这一点,也坚信白若离毫无反抗之力。于是,她越发得意洋洋起来。 就在这时,王氏如此肆无忌惮地说话时,二房的人还没有来得及赶来。 大房的战兮兮见状,急忙赞许地附和道:“说的有理,白若离就是个灾星!当初她刚刚嫁入镇安王府,王府就遭流放,如今兄长也被她害得只剩下半条命。这种人实在是不能留在府里。” 王氏和许氏相视一眼,很快便心领神会。 她们心里都明白,只要能成功赶走白若离,那么所有的物资和衣物都会成为她们的囊中之物。 这样一来,她们就能在这艰难的时期过上相对舒适的生活。 贫民窟的人太多,如今都忙着治病,谁都没有料到此处发生的事。 白若离淡定从容,一点都不慌,她挑眉看着王氏,勾了勾嘴角。 “王氏,你这脑袋留着还真是摆设,实在是蠢笨如猪,我先把话放在这里,你让我离开,若是发生何事,到时候别来求我。” 王氏听到这,心里莫名的咯噔一声,她觉得自己理应没事求人,只是白若离到底神情太笃定了,她心中一时有些不确定。 然而,想将白若离赶走的心更甚,于是她鼓足勇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哼,难道还有求你的时候?真把自己半吊子医术当回事了。” 这话说的过于不要脸了,许氏听着都觉得理亏,想起之前数次在白若离手里栽跟头,这会她冷静下来,没有与她胡闹。 许氏故作场面话,抬眸对王氏说道,“外面瘟疫纵横,让她离开太危险了,若离,你莫要与你婶子计较,如今北渊还需你照顾呢。” 提起战北渊,白若离更是生气,她猜到了战北渊的用意,只是战北渊用如此危险的方式设局,让白若离觉得自己被漠视。 虽说她没将自己与他看作是夫妻,可好歹有些事应该有商有量才是,可战北渊偏偏不是这样,他直接当机立断,开始设局。 如此不把性命当回事,白若离觉得有些头大,反正他也吃了解药,一时半会不在,一点问题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王氏欠教训,她做的出过河拆桥的事,也不怪白若离心狠。 白若离挑眉,笑吟吟的对三婶王氏说道:“婶子说的是,我这种不祥之人,就该离开。” 说完,也不等王氏反应过来,白若离将干粮和药草打包了一番,对卧龙凤雏道:“走,随我离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她看起来像受气包么,怎么总有人想骑在她头上? 王氏看着她打包干粮,眼睛都看直了,里面腊肉的香味,隔着厚厚的袋子她都闻到了。 若是能抢过来,给她孩子补补身体,是最好不过的。 白若离这种没福气的,给她也是浪费了。 第160章 第160章 于是,王氏快步上前,拦住了白若离的去路,脸上挂着虚伪的笑,道:“若离啊,这是要去哪儿?”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让开!” 王氏却不以为意,继续道:“若离啊,你可不能这么跟婶子说话,我可是你的长辈......” 白若离打断她的话,冷笑道:“长辈?有你这样的长辈吗?” “等等,你可以离开,只是必须将干粮留下来,这是我们战家的东西,你个赔钱货还想拿走?” 王氏站在门口,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白若离,脸上带着得意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若离乖乖交出干粮的样子。 白若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王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王氏冷笑一声:“哼,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干粮留下,就别想出这个门!” 白若离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好,那你就试试吧。” 说着,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 王氏脸色一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咬牙切齿地说。 “你敢威胁我?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收拾你!”说完,她伸手就要去夺白若离手中的匕首。 就在这时,一旁的卧龙突然冲过来,挡在了白若离身前,对着王氏怒目而视。 他虽然身材瘦弱,但气势却丝毫不弱于王氏。 王氏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色厉内荏地说:“你......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战家,容不得你们撒野!” 白若离微微一笑,拍了拍卧龙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 然后她转过头,盯着王氏,一字一句地说:“你哪来的这么大脸,王氏你莫不是忘记了,镇安王府被抄家了,所有的东西都是我舅舅给的,怎么,连这点东西你都想抢?” 王氏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理亏,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走白若离。 过了一会儿,她咬咬牙,强词夺理地说:“就算是你舅舅给的,你无权带走!” 白若离冷笑道:“真是可笑至极,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她将手中的干粮扔给卧龙,洋洋洒洒道。 “拿着,咱们走。” 卧龙接过干粮,看了白若离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她离开了,留下王氏一个人在原地跺脚,气得脸色铁青。 “走。” 卧龙凤雏二人站在白若离身后,目光带着钦佩之意,望着自家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啊,做起事来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第161章 第161章 这王氏真是脑子不清楚,竟然忘记了当初是谁把她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他们的大小姐实在是太过善良了,以至于有些人竟敢爬到她头上来撒野。 “你是战家的媳妇,这些东西自然都应该留下!” 话音刚落,王氏便贪婪地飞身扑向包袱,试图拦截下来。然而,她不过是一个深宅中的妇人,又怎能与卧龙相抗衡? 还没等她碰到包袱,王氏就已经重重地摔倒在地,显得格外狼狈不堪。 卧龙见状,不禁冷笑一声:"真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深宅之中居然也能养出这般泼妇,还真以为我们家小姐是好欺负的呢。" 说着,他一脚朝着王氏的心窝子踹去,王氏疼的在地上打滚,不断的咒骂白若离,说她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白若离头也不回的带着卧龙凤雏离开,脸上的神情盛怒,谁都没有拦下她。 战景月兄妹得到消息时,白若离已经离开了,眼看着战北渊周围空空如也,这才勉强接受白若离离开的事实。 战景秋无语的看着王氏,方才的话他都听人说起,三婶竟然将嫂子给气走了。 且不说白若离劳心劳力,还没有好生歇息,就这么被赶走,王氏真是白眼狼。 “三婶,嫂嫂对我们恩重如山,你怎能如此狠毒,竟然赶走了嫂嫂,你的命,祖母的命,还有大婶的命都是我嫂子救的,你们难道没有良心吗?” 战景秋说话毫无顾忌,将王氏说的面红耳赤,只是她依旧觉得自己没错,面对旁人的指责,她反唇相讥。 “哼,我将灾星赶走都是为了你们好,景秋,景月,你们不要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 战景秋正要好好理论一番,战景月忙说道。 “哥哥,你来照顾兄长,我出去寻嫂子。” 战景秋摇头,“外面很危险,你是女儿家,万一碰到马贼怎么办?景月你别担心,我去找嫂嫂,你替我先照顾兄长。” 说完,战景秋离开了此处。 战景秋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王氏,随后带着面纱去照顾战北渊了。 瘟疫四起,还不知情况如何,她的心情实在复杂,三婶又蠢又坏,看来嫂嫂这次肯定是气死了。 王氏的心情却是很好,她好不容易将小贱蹄子赶走,如今心里也是畅快的很。 只是,胸口还是有点疼,她眸中闪过暗芒,白若离的干粮偷不了,她就将二房的偷了。 谁让小兔崽子帮白若离那外人说话,好歹自己是她三婶,竟然偏帮外人,真是太蠢了。 王氏蹑手蹑脚的去了二房住的破角落,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将二房的东西偷走。 她偷偷的生炉子煮开水,将那块珍贵的黑猪肉拿了出来,放进水中,又加了一点点盐调味,再放上一些野菜和土豆,这汤就做成了,虽然有些腥,但聊胜于无。 战家其他人实在是太没福气,这锅汤她要自己好好地享用。 想着儿子战河最近馋肉,她连忙将儿子叫了过来,母子俩偷摸的喝了大半锅的汤,给战福荣留了一碗,不过里面的黑猪肉倒是所剩无几了。 只是,怎么都比空肚子强。 第162章 第162章 只是王氏却不知,二房的人正焦急的寻着腊肉,倒不是因肉失窃,而是肉是感染瘟疫时触摸过的,所以这会想将肉给处理掉。 只是万没有想到,王氏会趁火打劫将肉给拿走了。 二房的人将白若离被赶走的事告诉老夫人,战景月愤愤不平道。 “祖母,嫂嫂还给您治病,可三婶太不讲理,怎么能冤枉嫂子,将她给赶走呢?” 老夫人没真的想帮忙主持公道,她充其量就是来和稀泥,简单的说两句话罢了。 老夫人沉声道,“既然都走了,那也是她的选择,若离肯定也是有过错的,以后别提起她。” 战景月听到这儿,顿时愣住了,祖母原来如此不讲道理。 她皱眉道,“如今兄长病重,也需要有人照顾,祖母打算让哪个婶婶和我一起照顾呢?” 王氏和许氏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战景月会这样说,许氏连忙说道。 “兮兮身体还有些不适,我先回去照顾了。” 王氏自然不会接下烂摊子,灰溜溜的离开了。 战景月似乎想起什么,她看着王氏的脸,阴沉沉道。 “今日嫂嫂离开后,我们二房的屯粮都不见了,尤其是那腊肉,不知道三婶知道囤粮去哪里了吗?” 王氏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只不悦的瞪了一眼战景月,冷哼一声道。 “我怎会知道屯粮去哪里了,难不成你们失窃就怀疑我,算什么事?” 战景月心下了然,只是没有提醒,三婶嘴角的油渍都没有擦呢,看来野猪肉就是她偷了,她原本还担心误伤谁,这会三婶自作自受也是该。 老太太和王氏都离开了,战景月便亲自去照顾战北渊,将汤药熬上,不眠不休的照顾着。 老夫人和王氏原本是沾沾自喜,却没想到,白若离留下治疗瘟疫的药草所剩不多。 而战河原本感染的病症不算严重,王氏做了感染瘟疫的腊肉,经此一遭,战河的瘟疫恶化了,当晚高烧不退,口中呓语不止。 她将所剩不多的药都给战河喝了,只是小胖子贪嘴,昨晚吃的不少,这会药草再多也滋补不进去。 然而,折腾了一晚上,王氏不眠不休,战河也没有清醒过来,额头反而是越发的滚烫了。 战福荣被王氏唤醒,急的四处去寻大夫,然而,瘟疫横行,哪儿还有大夫看病,哪怕是药铺都已经关门了。 王氏用了许多办法,都没有让战河退烧,眼看着战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福荣,快去将那小贱人找回来,肯定是她对我的孩儿做了手脚,若战河有事,我要和她拼命!” 战福荣这会怕极了媳妇,倒不是其他的缘故,若是战河出事,老太太和王氏定会遭受打击。 大房的人静观其变,如今只求自保,肯定是不会帮忙。 至于二房,在知道王氏为人后,也不肯帮忙。 第163章 第163章 周氏冷声道,“原本家中是有神医的,若离帮了你多少,难道你心里没数,如今只想赶走若离,这会战河染上瘟疫还想若离出手,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谁人只会以德报怨,又不是蠢出升天的傻子,这王氏当真是理亏的很。 王氏这会恨毒了所有人,她状若癫狂道,“若是战河有事,我跟你们拼命。” 战文耀连忙止住周氏的话茬,实在是没必要去找王氏的晦气,若是被她仇恨,到时候加以报复才是划不来的事。 有些事,他心中是很知道分寸的。 至于白若离,这会已经不在贫民窟了,她让卧龙凤雏在洛阳城外找一处地方驻守,自己则是悄悄的到了陆家。 洛阳城首富陆家,家财万贯,里面的一花一草都是名贵的很,听说陆家三少喜欢容貌出挑的人,所以这里的小厮容貌都很是清秀。 虽然陆家不大,但里里外外都透露着非凡的富贵。 白若离从系统那儿借来的魔法披风虽然能隐身,只是还是得小心谨慎点。 【宿主,瘟疫的源起是由陆家这边开始,只要解决了陆家,协助沈沉鱼完成复仇,任务就算完成。】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白若离离开贫民窟也并非一时意气,而是趁着时机正好将事情解决。 贫民窟的瘟疫虽控制,可若是阻断源没有做好,这瘟疫总会卷土重来。 “听起来任务还算简单,战家那边,让他们暂且自求多福吧。” 系统暗暗乍舌,谁让有人不长眼得罪了自家宿主,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姑娘,战北渊自作主张染上瘟疫,虽情有可原,却是拿自己身体作践。 果然是原剧情中的疯批男配,系统想着,看来将剧情矫正之路任重而道远,只能看看宿主是否有法子了。 系统最是喜欢八卦,这会笑嘻嘻的说道。 【宿主可要听八卦,贫民窟那边可是人仰马翻了。】 白若离觉得夸张,这才多久时间,难道有人染上瘟疫了? “说来听听,让我瞧瞧怎么回事。” 统子的声音像是染了一层笑意一般,发出了桀桀桀的声音,白若离嘴角抽搐,统子也太鬼畜了。 【王氏偷了二房要扔掉的腊肉,只因腊肉在瘟疫期间触碰过,王氏为了口腹之欲将肉炖了,自己与战河都染了瘟疫,如今更是高烧不退,战福荣更是四处寻药草,只是都无济于事。】 白若离怀疑自己拿的是主角剧本,不然怎么自己才离开,王氏就倒霉了,听起来倒是身心舒坦。 她虽是医者,却不自轻自贱,有人将她不当人,她自然没有必要将医德放在心间。 “倒是没福气,这么快就打脸了,不过她的死活和我有何关系,看看咱们三婶的福气如何。” 白若离挑了挑眉,心情显然是越发的好了。 “统子别愣,帮我查看陆家库房的位置。” 系统连忙开启侦查模式,最后在白若离的等待中,总算是将库房的位置给找到。 白若离趁着看守的人用午饭,偷偷的用统子的锁将库房给撬开。 扑面而来的是金灿灿的黄金,还有无数的银子,以及堆积如山的宝物,白若离双眼发光,方才感觉身体有些累,这会却是一点感觉都没了。 第164章 第164章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看着这些银子,心里也舒心的很。 【宿主,外面换岗的人还有半盏茶的时间,你速战速决哦。】 白若离,“问题不大,保管将这里全部都清空。” 团子当然相信白若离的业务能力,毕竟连皇宫都能搬空的宿主,这小小的洛阳陆家算啥。 白若离迅速的打开空间,将这里的金银珠宝,还有无数的银两全部都放进自己的空间中,只留下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宝物。 看着空间堆积如山的宝贝,白若离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情真意切起来,再看看陆家有没有宝贝,到时候一起搬空就是。 白若离将宝物搬空后,迅速的消失在库房中,将库房的锁重新锁了起来,随后逃离了现场。 “009,整个洛阳城的药材都不见了,那些药材究竟是没有人供应,还是被陆家的人全部收购了。” 系统一本正经的回答。 【回宿主的话,药材在陆家的药材库中,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看守,请宿主放心。】 白若离放心了,看来还能顺便整点药材。 她离开了库房,蹑手蹑脚的朝着药材库的地方走去,虽说统子还没有找到方向,但白若离很快就闻到了一阵药香。 白若离的医术如今也是越来越好,在系统测试医术的等级中,也能轻松的拿下s级,正是这样,所以系统的任务倒是越发的简单起来。 只是,药材库外,有不少的陆家人守着,白若离想了个办法,制造出来一点动静,将库房外的人引开。 在声东击西后,白若离迅速的溜进了药材库房中,药香十分的浓郁,虽然有些好闻,但差点让白若离熏晕过去。 系统的警报声响起了数次,却不是有人过来,而是提醒着白若离有珍稀的药草。 【宿主,这里有百年景芝。】 【宿主,这里发现了治疗镇安王的药引子!】 【宿主,这里有千金难求的凝香草!】 【宿主!这里是治疗瘟疫的上阶品的草药,最多三五天的时间,瘟疫药到病除。】 滴滴滴...... 系统的指示灯不停的响起,白若离感觉脑袋有点闹腾,连忙威胁的说道。 【统子,你可闭嘴吧,再吵吵你家宿主就被整没了。】 统子连忙乖巧的闭嘴,白若离连忙将药草收入系统空间,而此时,系统更是贴心的出现自动分类功能的兑换,需要十积分。 白若离若有所思,纠结了半天后,最后还是同意了统子的兑换。 陆家这会忙的人仰马翻,陆茗渊被打的伤痕累累扔回家,陆家的家主和夫人都甚是气愤,扬言要替陆茗渊报仇。 只是,上头的指示还没有下来,因此没人敢轻举妄动。 陆家主只好命人盯着贫民窟的举动。 第165章 第165章 只是,还没有行动,有人传来战北渊病重的消息,可把陆家主开心坏了。 想起京城传来的消息,如今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就将战北渊给解决了,难道不是幸事。 说起来,也是战北渊倒霉,若不是他不愿与陆家为伍,如今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 陆家主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二,身边的家仆连忙说道。 “三少爷醒过来了,只是伤的太重,在院子中闹腾着,夫人没辙,想请家主去瞧瞧。” 只是陆茗渊伤的太重,这会躺在房中嚎叫着,整个陆府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陆家主想起这成事不足的三儿子,神色有些疲惫,到底是自己的种也不可能真的不管。 “让厨房熬点汤药,好好伺候三少爷,若他有事,伺候他的那几个人,可不能轻饶。” 家仆擦了擦冷汗,只觉得小命难保,还好三少爷问题不大,不然他们很有可能活不到明日。 说完,陆家主就去了陆茗渊的庭院,陆家这几年发迹,其原因和陆茗渊有关,不然他不可能如此纵容废物儿子。 远处的庭院,传来陆茗渊嚎叫的声音。 “父亲,战北渊的夫人伤我,你要为我报仇,我要抽了他们的皮,好报仇雪恨!” 陆茗渊冷冷的说道,眉梢处闪过的杀意让人有些胆颤心惊,是啊,陆茗渊的性子狠毒,这是谁都知道的,然而喊打喊杀的行径,自是不把人命当回事。 陆家主低头,看着陆茗渊的身上血痕斑斑,看起来就吓人,血腥味很重,也难怪他如此不依不饶,也是有缘故。 “真是没用,战北渊已不是镇安王,你竟然都打不过他,真是将我的脸面都丢完了。” 当年,陆家主在京城也为京官,只是与战北渊的父亲有些恩怨,他暗中行贿被战北渊的父亲上报到先皇那儿,于是陆家主就被革职查办。 陆家与战家的恩怨,并非是一朝一夕,而陆家两个儿子从小到大,接受的任务就是让陆家家破人亡,再不成气候。 陆茗渊有些心虚,他自认技不如人,可那些人也并非是一般人。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手段狠辣,杀人如麻。虽然陆茗渊已经很努力,但还是无法打败他们。 陆家主看到陆茗渊心虚的样子,心中更加愤怒。他认为陆茗渊没有尽全力,没有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太软弱,不够果断。 “你知道吗?我们陆家与战家的恩怨由来已久。我一直想让你们兄弟俩为家族报仇雪恨。可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陆家主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陆茗渊低着头,不敢看陆家主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这次失败给家族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也让父亲失望了。但是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他不想成为一个残忍无情的人。 “父亲,我会继续努力的。请相信我,我一定会为家族报仇雪恨的。”陆茗渊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说道。 陆家主见陆茗渊态度诚恳,便放缓了语气。 “嗯,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耻辱,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们陆家的未来就在你和你兄长的手中,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陆茗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一旁的谋事连忙笑吟吟道,“家主,洛阳城瘟疫横行,贫民窟中感染的人不计其数,咱们不如趁机一锅端,将战家人都抓来这里折磨。” 第166章 第166章 陆茗渊听到这里也觉得靠谱,他点头捂着被打伤的屁股,恶狠狠的说道。 “父亲,可不能轻饶他们,就该将战家的女眷都抓过来好好的折磨,尤其是白若离!” 说着,他的目光闪过贪色的目光,总之让人觉得厌恶。 陆家主自然不会有慈悲心,他勾了勾嘴角,挑眉道,“来人,去贫民窟将战家人都请过来,记得是请,可不能怠慢。” 说完,陆家主笑容越发的肆意,既然战北渊的祖父已经离世,过去的恩怨当然要有人背负,战家人也该好好受着他的报复了。 “是,家主。” 说完,家仆带着人离开了,此处离贫民窟很近,最多半盏茶的时间,战家所有人都会被请来。 陆家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躺平的陆茗渊,很是无语的说道。 “若是再做蠢事,我决不轻饶,等着你兄长的书信,莫要打草惊蛇。” 陆茗渊只得乖巧的说道,“是,父亲。” 陆家主离开后,陆茗渊从床榻上爬了起来,他伤的不轻,却不算太重,只是想借父亲的手,让战家人的生路封死而已。 陆茗渊的小厮有些不解,“少爷,谁知战家人有没有感染瘟疫,让他们进府,不是引狼入室?” 陆茗渊白了一眼小厮,只觉得他太蠢了,忍不住瞪了一眼。 “你知道什么?父亲已经将洛阳城的药材都收购了,咱们府上不缺吃食和药材,战家人进来有去无回,我们有药草傍身,谁能拿我们如何?” 那些药草可都是京城名贵的草药,总之能保陆茗渊的小命,所以他有恃无恐,敢去贫民窟挑衅。 “不愧是家主,料事如神。” 陆茗渊哼了一声,“真是马屁精。” 就在此时,不知是谁说道,“少爷,沉鱼姑娘回来了。” 白若离藏在暗处,方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她得到的情报倒是不少。 只是,陆茗渊要失望了,他的救命药草都被白若离一锅端,如今他请君入瓮,瘟疫可不是轻易能躲的病症。 不过,沈沉鱼竟然直接出现在陆家,这姑娘倒是勇的很。 白若离闪身进入空间,用积分兑换了炸鸡汉堡和可乐,又让系统将电子屏幕打开,剧情就投射在屏幕上。 只见沈沉鱼穿着粉衣的走到陆茗渊的身前,目光沉静不悲不喜,陆茗渊在看到她时心漏了一拍。 当初,他利用沈沉鱼,并且用药让她失去记忆,是为了得到沈家的家财,可沈沉鱼真的失踪疯了,陆茗渊开始后悔了。 如今再见到沈沉鱼,他只想将人拥在怀中。 第167章 第167章 问问她是否知道错了,只要她磕头认错,有些事他既往不咎了。 “你先下去吧。” 陆茗渊冷声对家仆说道,目光落在沈沉鱼的脸上,哪怕伤口被牵扯,他的心情却是雀跃的。 “小鱼儿,你总算记得我了,可知道错了,以后只有在我身边才有人保护你,再不许离开我身边。” 说着,陆茗渊将沈沉鱼拥入怀中,他以为凭借三言两语,就能让沈沉鱼从家破人亡的噩梦中醒来。 陆茗渊的甜言蜜语,像是毒药一般,将过去的沈沉鱼控制的死死的。 沈沉鱼眸中并未有波澜,在陆茗渊仅仅的拥着她时,她手中不知何时握着匕首,竟是直接将匕首送进陆茗渊的胸膛间。 只听见匕首没 入血肉的声音,陆茗渊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他双眸猩红的看着沈沉鱼,痛苦的倒在了血泊中。 “小鱼儿,你为何要伤我性命?难道你不爱我了?” 沈沉鱼的目光从无神变得恢复神智,她已经被白若离治好了,不仅如此,过去的记忆已经恢复,更是知道,她喜欢上的儿郎是天底下最糟糕的事。 第八十九章 陆家反被设计 白若离吃着炸鸡,将杯中的冰阔乐一饮而尽。 只觉得剧情越来越精彩了,原剧情中的沈沉鱼跳下城墙后死了,还连累了无辜的人。 而这次,白若离改变剧情后的沈沉鱼,渐渐的恢复神智,仿佛是觉醒了一般变得果断,任何事都影响不了她的决断。 白若离看着鼻青脸肿的陆茗渊,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用卑劣的手段夺走沈沉鱼的家产,害死家人,竟敢提两个人的感情。 啊呸,什么感情,明明就是骗局。 “在你身边的每一日都让我觉得恶心,我那两个无辜的孩儿,如今没有找你报仇,就让我了结你。” 说完,沈沉鱼拔下头上的簪子,又是给了陆茗渊重重一击。 只是,陆茗渊的侍从赶来了,他一脚踹开沈沉鱼,从她手中夺走金簪。 正要拿下沈沉鱼时,只见白烟袅袅,将四周的视线都迷 离了。 沈沉鱼只感觉腰身一紧,她有些错愕,是有人来救自己了? 白若离轻声道,“姑娘,是我。” 沈沉鱼这才没有起杀心,等离开了陆家后,白若离这才松开了沈沉鱼。 在看清白若离的模样后,沈沉鱼眼圈微红朝着她跪了下来。 “恩公,你又救了我,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陆家?” 白若离长话短说,事情虽说有些复杂,只是沈沉鱼的仇也算报了,继续留在洛阳城,只会惹祸上身。 “顺手帮了你罢了,陆茗渊受了致命一击,以后只会昏迷着醒不过来,也是他的报应,倒是你,既然重活一次,好好的活下去。” 沈沉鱼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她用了三五日的时间,总算将沈家当年的财产寻回一大半,虽说便宜了陆茗渊,可这些钱财能寻回也费了一番心思。 听说陆茗渊性命垂危,沈沉鱼这才心情舒坦一些。 她与白若离四目相对,只轻声说道,“恩人,我没有更好的去处,你说的是,大仇已报,我会好好活下去,总有一天,蜉蝣撼树,陆家我一定能斗倒。” 第168章 第168章 白若离点了点头,这个可怜的姑娘背负了血海深仇,想必以后会好好的活着,这样也就够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处是树林,离洛阳城的东门很近,沈沉鱼有些好奇的看着白若离,她与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竟然本事不小,她心里是很佩服的。 白若离给了沈沉鱼二十两银子,轻声道,“以后的路还长,好好的活下去。” 沈沉鱼没有接白若离的银子,她朝着白若离重重叩首,随后从衣襟拿出一张契书来,她沉声道。 “白姑娘,这是我的谢礼,你对我的恩情无以为报,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你莫要嫌弃。” 白若离看了一眼沈沉鱼给的契书,竟然是商州地段最好的商铺,只是商州离此地很近,想必是沈家的祖业。 她当然不肯接,自己只是做任务,顺便帮忙沈沉鱼。 只是,在沈沉鱼执意下,白若离只得将谢礼收下,却没打算据为己有。 “罢了,我暂且收下,你随时可以找我要回,都是作数的。” 沈沉鱼脸上的笑容浅浅,是难得的自在。 “多谢恩公。” 白若离从附近的马厩中买来马匹,亲自送沈沉鱼离开。 少女穿着粉衣,策马扬鞭离开了洛阳城,鲜衣怒马少年时,却不复当年。 只是,比起沈沉鱼惨死的结局,已经是好了数倍。 就在白若离沉思的时候,脑海中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值已到账,另外,稀有药引子的奖励已经发放。】 白若离去空间看了一眼,果真是极好的药引子,用来治疗战北渊的病症再好不过了。 等沈沉鱼的身影再看不见了,白若离转身就离开了此处,朝着城外走去。 卧龙凤雏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白若离回来时,二人竟然也备好了饭菜。 白若离看了一眼二人,只说是让二人去暗中守着贫民窟,若是朝廷那边有动静,再通知自己。 卧龙笑呵呵道,“若是大小姐放心不下战北渊,为何不自己回去瞧瞧?” 凤雏也打趣的说道,“咱们姑娘心慈,只是有些事还是镇安王做的不是。” 就在此时,有人身影鬼祟的靠近,卧龙凤雏手中提剑,时刻做好了拼命的举动,谁知,来人竟是暗影。 暗影跪下,朝着白若离的方向说道。 “夫人,药已经送到了贫民窟,如今马贼在贫民窟外,还有朝廷的兵马,咱们主子性命堪忧,请夫人相助。” 白若离听到这儿,面色稍缓,“你家主子有本事的很,竟然主动感染瘟疫,既然如此有本事,何须我来相助?” 暗影也觉得战北渊冲动了一些,不过他也知道主子的底牌,这会连忙亮出来。 “夫人,你手里有能调动暗卫的令牌,那是主子特地给你的,他心里其实是有你的,还请你回去救我家主子。” 思来想去,白若离还是妥协了。 第169章 第169章 陆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大半,反正她手里有救命的药草,不管怎么样,白若离看戏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家主子将危险置之度外,也不曾想过和我商量一下,你们倒是挺担心他的,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小命,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可真的不会管了。” 白若离坐在马车上,带着卧龙凤雏跟着战北渊的暗卫一起回去。只是刚刚到达贫民窟,陆家的人就已经把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人正是陆家主,他阴沉着一张脸,对身边的人下达命令。 “来人啊,把战家所有的人都给我带走,如果有人胆敢反抗,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战家的人现在不是生病就是受伤。 除了二房的人之外,其他几房的人又重新染上了瘟疫,可是药材是有限的,而且没有大夫在这里,根本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们治疗。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河的病情愈发严重,生命垂危。王氏内心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口无遮拦,也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让自己的孩子遭受这样的折磨。 王氏决定用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去换取药材,但在这贫困潦倒的地方,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换。 每天,贫民窟里都会有许多尸体被拖走,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每个角落。 曾经繁华热闹的洛阳城如今变得异常冷清,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片死寂。 城中四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仿佛整个城市已经被死亡笼罩。 而战家则陷入了困境,他们被陆家主的手下严密监视和控制,无法自由行动。 战北渊昏迷不醒,使得陆家的人更容易将他抓走。 陆家主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命令手下:“把他带走!” 然而,正当陆家的人试图触碰战北渊时,隐藏在暗处的剑影突然出手。 只见他抬手间,数枚暗器如闪电般飞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陆家的人。 刹那间,鲜血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陆家主不信邪,又派了一对人马将战北渊拿下,他脸上带着面罩,防护的工作做的到位。 陆鸿沉藏身在阴影之中,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当他看到战北渊周围没有任何人保护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曾经那个不顾一切守护战北渊的女子,如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暗自得意:“哈哈,战北渊啊战北渊,你也有今天!” 陆鸿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战北渊现在真可谓是孤立无援,众叛亲离。 就连宁远侯府的小媳妇都不愿意与他共同承受苦难,看来他的命格实在不佳。 其实,陆鸿沉与战北渊之间有着深厚的渊源。 多年前,他们在军营中初次相遇,两人性格相似,脾气相近,一拍即合。 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历经十年的艰苦努力,终于有所成就。 然而,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在沙场上成为了对手。 这其中的原因错综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 第170章 第170章 白若离回去的路上正好无聊,她用意识和009说着话。 【009,瞧着原剧情中,陆鸿沉与战北渊情同兄弟,是如何变成仇人的?】 系统听到这里,将原文件的资料给调了出来,它的机械音再次在白若离的脑海中响起。 【二人在战场时,受了敌人的埋伏,被同一个女子相救,那女子的父亲是医者,世代行医,在边境很有名望。】 【陆鸿沉一眼喜欢上了那女子,并且一颗心的沉 沦进去,心里只有那女子的存在,不改二心,却不知,那女子喜欢的只有战北渊。】 【后来,陆鸿沉心生妒忌,想给战北渊下毒,三人一起用膳,可那女子误吃了下毒的酒,最终小命没了。】 【正是如此,陆鸿沉与战北渊彻底的反目成仇,这些年来在朝廷上一直都是敌视的状态,且不说还有两家的旧怨。】 白若离叹气,两个大佬打架,那女子却是受伤的,实在是可怜的很。 “夫人,贫民窟到了。” 白若离下了马车,就见陆家的人将贫民窟团团围住,眼看着战北渊就要被人带走,她抬手将银针朝着陆家侍卫的放下甩过去。 只听见侍卫闷哼一声,银针刺入他的穴道,不得动弹。 战家人慌作一团,唯有战景月和战景秋保持理智,看了一眼战北渊,就想将他先带走。 此处太危险了,若是发生何事,终归是不好去弥补,于是他们纷纷想对策。 卧龙凤雏护送白若离,陆家的人近不了身。 白若离走到了战北渊的身侧,用熏香将战北渊刺激了一番,他总算是醒了过来。 “若离,你不是离开了吗?怎的回来了?” 战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白若离顾不得这些,只沉声道。 “陆家人想将我们带走,他们都不是好人,且陆鸿沉已经秘密的来了洛阳城,是为了你的性命。” 战北渊并没有半分担忧,只是看着白若离的担忧的模样,浅浅一笑。 “若离是在为我担心?” 白若离无奈了,都啥时候,这人也太淡定了,陆家人有预谋而来,今日是必然要见血的。 战北渊身经百战,不可能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不喜欢你总是擅自做主,说好了是盟友,下次若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白若离脸色微变,若不是任务在身,她真想直接跑路就好了,只是任务还没做完,统子那边可不好交差。 战北渊哄着她,“下次,绝不让你受惊吓,若离,是我的错。” 陆家人,“......” 不是,他们是来抓人,可不是看人秀恩爱,想到这里,侍从越发的气闷,只想将这对男女抓起来关起来。 战家人很快就被抓起来,卧龙凤雏没有行动,因为被抓的人是三房的王氏和战河。 王氏口中叫嚣道,“白若离,既然你回来了,快救我儿!” 白若离觉得奇怪,她朝着王氏挑了挑眉,轻嗤一笑。 第171章 第171章 “三婶将我想得太大度了,我从来都是睚眦必报,当初你让我离开贫民窟时,不是理直气壮?” 抱歉,她一点医德都没有,王氏将她当工具人,想利用就利用,想踢走就踢走,难道她脾气这么好? 王氏口中骂骂咧咧,也没让白若离改变主意,反而是态度更坚定了。 这种白眼狼,谁爱救谁救。 王氏和战河就这样被带走了,陆家主让人拿下战北渊和白若离时,却被人叫停。 “陆家主,战北渊乃是我押解的罪犯,你就这么将人带走,我该如何交差,还请城主莫要让我为难。” 邹衙役适时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战家人。 战景月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邹衙役,你不是病重吗?竟然这么快好了?” 邹衙役连忙呸呸呸几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许是我身体强健,加上你嫂嫂的医术好,所以好的这么快,说起来也是我运气不错。” 他嘿嘿一笑,又正色的看着陆城主。 其实邹衙役前两日就好起来了,只是听说战北渊病倒,而白若离又被赶走,这才装病了两日。 所有的事都让邹衙役觉得不对劲,于是他打算暗中埋伏着。 没想到,洛阳城瘟疫横行,陆家却没有任何作为,那群人似乎冲着战北渊来的。 陆家主万没想到邹衙役还活蹦乱跳,连忙沉声道。 “我儿被他们所伤,怎能不讨个公道,邹衙役,若是你愿意代替他们,老夫也可以既往不咎。” 邹衙役正色道,“城主,洛阳城的根本问题还没解决,并不适合你现在做的事,你说是不是?” 陆家主自然不听,只要除了战北渊,就一劳永逸了。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时,沉默许久的白若离,看着陆家主淡淡的说道。 “陆家主想为你儿讨回公道,可若你再不回去,只怕见不到令郎最后一面了。” 陆家主怒不可遏的看着白若离,眼睛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人焚烧一般。 “你胡说什么,我儿好得很,你竟敢这般诅咒她,来人,将此人也带走!” 只是,陆家主的人还没顺利将人带走,从陆家方向有两道马车匆匆行驶过来。 陆家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趁着脸色对身旁的侍从说道。 “看好这群人,若他们逃了,要你们好看。” 侍卫们毕恭毕敬的点头,他们当然知道后果,所以这会十分的尽职尽职。 马车停了下来,陆家夫人从马车上下来,她双眼微红,看着陆家主连忙说道。 “老爷,渊儿出事了,他被沈沉鱼那贱人刺伤,如今府中的药材凭空失窃,大夫又不知所踪,渊儿的气息十分的微弱,我用了救命药,也只能让渊儿多喘口气。” 陆家主的身子摇摇欲坠,他出门前那逆子都好端端的无事,这会这么出事了,他觉得一定是夫人再骗自己。 第172章 第172章 然而,平日里陆夫人最是疼爱陆茗渊,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说谎,怎么猜测都是不太可能。 陆家主有些承受不住的捂着胸口,“府中的大夫去哪里了,怎么不找来瞧瞧,凡事都有一线生机,我不信渊儿是短命的人。” “我随你离开。” 陆夫人不知说什么,只能提示陆家主时间不够了,没有办法,陆家主将人留在此处,和夫人离开了此处。 白若离看着夫妻二人离开的身影,眸中带着深意。 当初陆家主为了长子,设计了洛阳城的瘟疫,更是买断所有的药材,如今却断送自己孩子的性命。 所以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有时候老天爷的决策,谁都没办法掺和,更是没办法改变。 白若离手里当然有药,只是她不救白眼狼,陆茗渊心术不正,就算救了也没什么贡献,还不如将此事当做不知道呢。 陆家人离开后,陆鸿沉找到机会,趁机带着人杀到了贫民窟,哪怕战北渊再谨慎,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精力来应付两边的人马。 战北渊只感觉耳旁剑锋袭来,他将白若离推开,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还没等剑刃伤到肌肤,他抬手就将来人的剑凭空折断了。 剑刃被震开,掉落的四处都是,却没有伤到人。 陆鸿沉拳拳到要害,战北渊只收不攻,让陆鸿沉看到了机会。 他全力以赴时,战北渊扶着轮椅起身,抬手拔下白若离头上的簪子,趁其不备,手中的簪子插 入陆鸿沉的胸膛处。 陆鸿沉与战北渊打斗起来,暗影想插手,却被战北渊给拦了下来。 战北渊眸色从容,始终没有正眼看陆鸿沉一眼,心思却藏的很好。 在邹衙役的人出手时,陆鸿沉迅速的撤退,看来战北渊身边保护的人不少,是他大意差点儿暴露自己。 只是,陆鸿沉不知,在自己出现前,战北渊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切都是意料中的事儿。 “来人,将此人拿下。” 邹衙役话音刚落,就瞧见黑衣人瞪了自己一眼,他只觉得有些莫名。 这人长的真像陆将军,可不应该啊? 陆鸿沉的身手不差,然而却还是伤到了筋骨,战北渊拖着残躯,竟然差点反杀自己。 一时间,他都有些被气笑了,只是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中,只当做不在意。 等刺客离开后,邹衙役对白若离说道,“今晚过了,咱们直接撤离洛阳城,此处瘟疫横行,不是咱们能插手的事,留的越久,对我们也没作用。” 战家人没有意见,只是白若离却有些迟疑,任务虽然完成的差不多,可瘟疫在古代和绝症没有区别。 她虽然不在意官家子弟的死活,却在意老百姓的生死。 生而为人,终归是有悲悯之心,并不算是坏事。 于是,她央求邹衙役,给自己两日的时间,她将药材做成治瘟疫的药,最多七天就可以药到病除。 当然,药效如此给力,也是因她用积分换取的缘故,不管怎么说,事情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 至于战家三房的事,除了老太太忧心,基本没人去管此事。 第173章 第173章 只怪王氏平日里和战家人关系不怎样,所以才堪堪有这种局面,倒是一点都不冤。 白若离将所有的药材都熬制好了,卧龙凤雏也连忙过来帮忙,在贫民窟的地方摆摊,将药材送给此处的百姓。 原本百姓们如今已经走投无路,如今只能等死,在知晓有人赠药后,百姓们纷纷的等着赠药。 不到两个时辰,熬制的三桶药已经见底,众人都有些累瘫了,连忙守在一旁,将药重新换了一桶。 至于战北渊,她已经连续给他灌了三壶药汤,平日里她总是会给他蜜饯备着。 这次却仿佛为了惩罚战北渊一般,她将蜜饯收起来,在药汤里增了一味药,让药汤喝起来更苦一些。 战北渊皱着眉将药汤喝完了,总觉得身边的小姑娘是故意为之,不然怎么解释平日里的汤药变味了。 等到药材熬煮的差不多了,白若离的耳旁传来积分增加的声音,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赠药能增加这么多的积分,她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白若离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友情值积分已经成功突破了三千大关!随着这一里程碑式的突破,系统商店中的物品列表也得到了一次全面的更新和补充。 原本那些让她感到有些厌倦的商品纷纷被替换成了更为实用、更具吸引力的新选择。 其中不仅有生活必需用品,还包括了流放路上可能随时需要用到的各种实用小物件。 但最令她兴奋不已的是,商店中居然出现了压缩饼干这样的珍贵物资! 与此同时,声望值也如火箭般不断攀升,她的医术水平更是迅速提升至王者级别。白若离心满意足,对未来充满期待。看来,她的小日子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着。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商超空间!原有的三十平米空间现已扩大至两百平米!宿主可以使用友情值积分来兑换所需商品,请根据实际需求谨慎购买哦。】 009的声音传来,童声也是乖巧的很,白若离心情大好,笑容也越发的灿烂起来。 在白若离准备收摊时,忽然不远处有个老者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抽搐着,咳嗽声也是越发的剧烈。 身边的百姓看到这一幕,连忙下意识的远离老人家,毕竟,瘟疫还没有解决,谁知道老人还有什么病症。 这种情况下,能保全自己是最好的。 白若离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朝着老者走了过去。 卧龙和凤雏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见自家大小姐在老人面前蹲下,卧龙忍不住开口劝道:“大小姐,咱们自身难保,难道要带累赘不成?” 白若离当然明白现在的处境,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老人受苦,便沉声道:“如今我身负医术,能帮就帮,也算是给自己积德行善,况且老人并不是病症严重,算不得什么。” 凤雏感慨道,“大小姐真是心善,您这样的慈悲心肠,一定能有好运。” 白若离无奈的叹气,谁家好人开局就被流放,她只是为了挣一点点积分罢了。 听到了这里,卧龙这才放心的将老人带回贫民窟,白若离给老人熬了汤药,凤雏则是照顾着老人,让他将汤药一饮而尽。 老人在服用药物以后,总算是好转了不少,神色渐渐的清明起来,唇瓣原本是乌青色,如今也转成红润的颜色。 白若离这才松了口气,命二人照顾着老者。 老人家清醒后,二人连忙将白若离交代的药给他服用,不知过了多久,老人总算是缓缓的睡着了。 第174章 第174章 * 战北渊已经在贫民窟的硬床上睡了两天两夜,长时间躺着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躺化了。 然而,他却故意装出病重的样子,始终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此刻,他的病情似乎并未引起他人的怀疑,但暗中等待的时间已经太久。 他不禁开始思考,不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是否能够沉得住气? 这个问题着实耐人寻味。 夜幕深沉,贫民窟中传出一阵轻微的声响,仿佛是老鼠在逃窜。 过了许久,周围终于恢复了宁静。 前些日子,由于缺乏药材,百姓们饱受瘟疫折磨,痛苦不堪。 如今,他们服用了解药,身体状况明显好转,晚上不再感到刺骨的疼痛,行动也变得利落起来。 陆鸿沉耐心地等待着,一天一夜过去了,他一直在寻找最佳时机。 漫长的等待让他几乎昏昏欲睡,就在他快要睡着时,终于盼来了夜深人静,战北渊独处的时刻。 斩草要除根,春风吹又生,他是绝对不可能让战北渊有机会重来一次,这条路,他都要给战北渊堵死。 “将军,已经准备就绪。” 陆鸿阴沉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今日,我们必须让战家人在此遭受重创。我要战北渊的首级,若有谁敢去取下它,赏赐白银一千两!” 周围的侍卫们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们每个人每月的月钱仅仅只有二十两银子,除了日常生活的基本开销外,几乎没有多余的积蓄。 如今这个丰厚的赏赐,无疑给了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如果能够获得这笔巨额赏金,未来的日子将会变得轻松许多。 毕竟,没有人愿意一直过着辛苦劳作、勉强维持生计的生活。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摆脱贫困,过上舒适自在的日子呢? 而且,陆家拥有庞大的财富,他们的将军竟然愿意亲自上阵杀敌,这让人不禁心生疑虑。 或许,背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鸿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来到贫民窟附近。 他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合适的时机,终于找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可以将自己的计划悄悄布置下去。 当夜幕深沉,月色昏暗的时候,他戴着面纱,朝着贫民窟走去。 今晚,将成为战北渊的忌日。 多年前,若不是战北渊的出现,他早已与心爱的人共度余生,享受幸福美满的生活。 第175章 第175章 然而,一切都被打乱了,陆鸿沉心中充满了仇恨与愤怒。 现在,他要亲手结束战北渊的生命,以报当年之仇。 如今,就让所有恩怨都了断吧,陆鸿沉脸色阴沉沉,他绝不会再给战北渊选择权。 陆鸿沉朝着贫民窟探去,精准的找到了战北渊的位置,手中的剑泛着寒光,朝着战北渊刺去。 只是,原本睡着的战北渊这会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躲开了攻击,竟是抬手就扯掉陆鸿沉的面罩。 他冷笑一声,声音如钟鼓一般低沉悦耳。 “陆鸿沉,好久不见。” 说着,趁着陆鸿沉不注意,战北渊一脚朝着他旧伤的位置踹过去,陆鸿沉摔了个狗吃屎,脸色幽变,不可置信的看着战北渊。 “你不是毫无力气,任人宰割战北渊,难道你炸我?” 战北渊勾了勾嘴角,笑容中带着冷意,“你派人跟了一路,总有沉不住气的时候,我说过运气一直很好,这不,等到你了不是?” 陆鸿沉想着自己的武功不错,战北渊双腿都废了,总不可能反杀自己,他偏偏轻敌了,却忘记眼前的男人,是昔日里杀穿了北域的战神镇安王。 战北渊所有的荣耀,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镇安王的身份,也是名副其实,偏偏嫉妒他的人不计其数。 人们总是恃才傲物,却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陆鸿沉抬手就要废了战北渊的双手,他沉声道。 “战北渊,既然双腿废了,这双手,不如我帮你解决如何,反正留着也一点用处都没有,你都不配活在世上,如今,我送你一程。” 说完,暗处的人一起行动起来,陆鸿沉以为自己占了先机。 然而陆鸿沉才触碰到战北渊的双手时,眼前人腾地坐了起来,拿起手边的菜刀朝着陆鸿沉砍去。 他眼睛都没有眨,手中的菜刀就硬生生的将陆鸿沉的手臂给砍了下来,战北渊的神情十分的淡定,仿佛方才行凶的不是自己。 战北渊咧嘴一笑,看着倒是分外的阴森,尤其是微凉的夜色中,俊美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他手中持着菜刀,毫不费力的砍下陆鸿沉的胳膊,仿若是杀鸡一般。 难道陆鸿沉的武功就这样逊色,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战北渊给解决了?! 当然不会如此轻易,一切都是白若离早就计划好的。早在陆鸿沉踏入此地的时候,他就已经中了白若离的软骨散。 这一招请君入瓮,便是白若离为了将陆鸿沉引入陷阱而设下的计谋。 谁让他总是像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总喜欢暗中算计别人呢? 此时,陆鸿沉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脑袋,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回荡在整个贫民窟之中,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充满绝望与愤怒,但身体却软绵无力,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动作。 陆鸿沉不蠢直到自己连反击都没力气时,就知道自己中药了。 并非是普通的迷香,若是这样简单,陆鸿沉早察觉到了,这是白若离费了不少药材,才调制出来的软骨香。 第176章 第176章 就算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也抵抗不住这迷香。 陆鸿沉的胳膊被废,巨大的痛苦如潮水般袭来,仿佛要将他淹没。 作为一名金贵的大将军,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剧痛,一时间无法承受,痛苦地嚎叫一声后,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然而,他并没有死去,只是因为疼痛而陷入了昏迷状态。 白若离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心中毫无怜悯之情,对于这个曾经伤害过战北渊的人,她只有深深的厌恶。 她轻轻踢了一脚卧龙,语气坚定地说道:“把陆鸿沉给我绑起来,然后带到贫民窟去。另外,把他身上所有的信物都取下来。” 卧龙聪慧过人,立刻明白了白若离的意图。他不禁暗自感叹,姑娘果然心思缜密,手段高明。 如今,陆大将军也落入了姑娘的圈套,实在是罪有应得。他连忙回应道:“是,大小姐。” 随后,陆鸿沉被五花大绑,宛如一个待宰的羔羊。 他那被砍掉的手臂则随意地扔在一旁,不久之后,手臂就消失不见,或许是被饥饿的野狗叼走了。 而跟随陆鸿沉而来的人,这会被邹衙役的人控制住了,邹衙役挑了挑眉,阴测测的看着众人,冷哼一声。 “竟然坏我的规矩,可不能让你们好过。” 陆鸿沉的侍从们一听这话,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惨白无比,其中一个更是直接跪下来哭喊道。 “邹大人啊,我们都是为朝廷办事的人,何苦为难我们呢?只要您能饶了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啊!” 说着便开始磕头,砰砰作响。 邹衙役本来是想要狠狠地敲诈一笔,但现在听到这些侍从的话,他心中突然有了别的念头。 反正这一路上要办的事情也不少,既然陆鸿沉这么慷慨地把人送过来,不如顺势而为。 想到这里,邹衙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愉快和得意。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些求饶的侍从,然后温和地说。 “看在你们这么懂事的份儿上,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一马。不过,你们得留下跟随着军队,一直到战家的人被送到北凉为止。这样一来,咱们的任务也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那些侍从听了,一个个面露难色,纷纷摇头表示不愿意。 他们在京城享受着舒适的生活,怎么可能愿意跟着去那苦寒之地受苦呢? 而且这次前往北凉,路途遥远不说,还要面对各种未知的危险,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有些郁闷,这边境真是去不了一点。 然而,在邹衙役的威逼利诱下,为了保命,众人最终只能选择答应此事。 毕竟,什么都没有自己小命重要。 “我们自然愿意,邹衙役一路的功绩我们都听过,等您回京,前程无量,我们都是肤浅人,却很愿意听您的。” 第177章 第177章 邹衙役这才没有将这些侍卫整一顿,不过从今天开始,以后的东西,都要交给他们办,什么脏活累活通通得做。 “很好,既然你们都想清楚了,有些事你们就按我们的规矩做,若是有违命令,别怪我不客气了。” 侍卫们忙不迭的点头,想起方才陆鸿沉的下场,这完全就是杀鸡儆猴,他们还想把小命保住。 大不了找个机会再逃走就是,难不成真的硬碰硬? 陆鸿沉就这样被绑在树上,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如今没有止血,空气中四处都是瘟疫,他觉得自己要一命呜呼了。 他开始试图放下架子,和战北渊求饶。 “你我恩怨都是过去的事,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会与你们做对了。” 战北渊冷笑一声,“战家落的如此下场,难道没有你推波助澜,如今在这里卖惨有什么用,当初你们毁我双腿时,可有半点慈悲?” 陆鸿沉不说话了,他心里清楚的很,战北渊睚眦必较,平日里是好人,却不是任人拿捏的好人。 白若离冷冷的看了一眼陆鸿沉,语气不悦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是死是活都是你的运气。” 陆鸿沉骂骂咧咧,直到没有力气才消停,他只盼着父亲知道自己的下落来救自己,可为何陆家迟迟没人来贫民窟。 白若离一边吃着午膳,一边笑眯眯的看着陆鸿沉,她勾了勾嘴角,挑眉说道。 “看来你是在等人,应当是等陆家的人吧?可惜了,没有三五日只怕是等不来了。” 陆鸿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朝着白若离破口大骂。 “你胡说什么,我父亲最在意我,怎么可能不来寻我。” 白若离笑吟吟的说道,“你说的听起来有点道理,但你家的丧事还没有办完,当然没人顾忌你。” “胡说什么,我陆家哪有人出事。” 陆鸿沉不相信,他的父亲许多事情上,都是以自己为主,陆家能出什么事。 直到白若离说道,“你还有个弟弟叫陆茗渊吧?他行事不端被人捅了一刀,如今只怕是没了。” 陆鸿沉彻底的不说话了,白若离如此淡定,事情十有八 九是真的,他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 从小到大,父亲宠爱陆茗渊更甚,而他只有用命打拼,才能得到父亲的认可,如今心中的情绪复杂。 他有些庆幸没人和自己争宠,又不敢信陆茗渊没了。 白若离没有多言,瘟疫如今结束的差不多了,正是离开的好时候,这里一时半会好不了,还是尽快朝着下个地方走去才好。 当晚,邹衙役命众人收拾行囊,等天亮就离开洛阳城。 在这里经历不少事,邹衙役只觉得惊心动魄,还好有惊无险,如今还多得了一群侍从,以后的日子应该能松快不少。 这样想着,邹衙役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灿烂起来,不管怎样,有些事都在计划之中。 翌日天蒙蒙亮,一群人收拾好行囊带好镣铐后就离开了洛阳城,锁链与镣铐碰撞的声音在洛阳城响起。 第178章 第178章 只是,此处犹如是荒城一般,这会还没有天亮,人实在是不多。 三房的战福荣染上瘟疫,这两日才好,战河喝了汤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王氏如今被带去了陆家,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战福荣不愿意照顾战河,这会只想王氏回来。 于是战福荣连忙摆烂不干了,“我夫人如今还没有回来,若她出事怎么办,邹衙役,不如去一趟陆家,将我夫人带回来吧。” 邹衙役不喜欢王氏,这样的搅家精留着也是祸害,所以他都没有改口,径直的对战福荣说道。 “为何要去陆家,王氏若有本事,自己会回来的,若耽误咱们的时间,以后的活都由你干?” 战福荣平日里总是偷懒,自己的事都不肯做,何况是干活,他连忙闭嘴,就当自己从来都没有说话。 只是,行至洛阳城外五百里,有个疯婆子跑了出来,邹衙役的人差点将人杀了,直到看到那人是三房的王氏,这才让人将剑收好了。 王氏身上脏乱的很,她被抓去陆家后,每日都没有吃的,那些下人更是势力,一点剩饭都不给她吃。 王氏每日都与猪同吃同住,屈辱极了,如今能从里面出来,王氏只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一样。 邹衙役虽嫌弃,只是还是让王氏回来了,只是行军的路上,离商州还有很长一段路。 邹衙役提前让人去商州探路,只听说商州如今战事平稳,也没有太危险的时候,总之商州还算安全。 只是,离开洛阳城时,上头给他点事做,说是商州的粮食一直都没有种出来,让他带着战家的人去商州待上半年的时间。 等商州的粮食长出来,治理好了商州再朝着北凉过去。 反正商州离北凉很近,最多半个时辰就到了北凉,所以说距离隔的实在是近。 于是,不管邹衙役是否乐意,事情只能是应下来,只是商州已经许多年没有产粮食,他对此也没有研究,难道带着人过去就能有法子? 对此,邹衙役觉得太不靠谱。 * 战北渊染上瘟疫后,不到两天的时间,身子骨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每日依旧坐在轮椅上,为的就是让人放松警惕。 白若离和战北渊之间达成眸中默契,有些事说开就好,再没有因小事争执过一二。 只是,战北渊还是问了那日她离开后去了哪里,白若离当然没有将事情明说。 不过,说起来陆家所有的钱财落在她的手中,等去了商州,或许她能将药材拿出来卖掉一部分,这样一来,明面上手里也有不少的银钱。 只是,还是要避开战家其他几人。 从上次王氏挑衅后,白若离与战家大房和二房都是是势同水火,她不会自作多情的帮忙,同样也不会图谋什么。 一路上,经过长途跋涉,众人行了万里路,在战家人感觉体力不支时,总算是到了商州的地界。 此地都是荒田,放眼望去,竟然都没有收成。 第179章 第179章 难怪商州越发的贫苦,在过去,它可是交通发达的州郡。 邹衙役在商州的一处村庄落脚,顺便在村子里安顿下来,这是一家落后的村庄,所有人都灰头土脸,饮养不良的样子。 邹衙役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一番,吴村长显然是不相信,以为邹衙役是别有目的过来。 还是邹衙役拿出自己的令牌递给了吴村长,并且说明自己会在此的时间,村长这才同意邹衙役等人留下来。 村长将情况说清楚,“这里的四处房舍并不多,只能住十来人,还有些侍从是没地方住的,不知各位官爷可愿意?” 听到这里,邹衙役询问了其他几人的意见,见众人都没有反对,于是点头笑吟吟的说道。 “很好,那便这样安排下去吧,只是有些工具需要提前准备好,不然巧妇无米炊,也是十分尴尬的事。” 听到这里,村长也觉得这番话有道理,顺便让人准备好了农忙的用具,还有平日里用的碗筷。 邹衙役看着懵懂的战家人,语气严肃的说道。 “皇上有令,在到北凉前,请各位在商州待上一段时间,等这里的粮食能正常种出来时,你们就能去北凉,若是不然就一直在商州,且听上头的命令。” 邹衙役也看出来这圣旨有些坑,可他也没办法,所谓胳膊肘拧不过大腿,他哪来的更好的办法。 只是,在商州的这段时间,他尽可能的给白若离夫妇放水就是了,到底是有过命的交情。 白若离和战北渊相视一眼,觉得问题不大,甚至将事情直接给应承下来了。 战家其他人也知邹衙役说一不二,这会与他商谈纯属对牛弹琴,于是毫无意外的,都应下来此事。 邹衙役将房舍给众人安排下来,同时定了规矩,这才许所有人自己寻住处,不过从明日开始,所有人都要做农活了。 而邹衙役,总算是千里迢迢的等来了偷懒的机会。 白若离选了一间靠近小溪的房子,将宽敞的房间舍下,她选的那间房子虽然不大,只是里面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最重要的是,靠近小溪,空气还算不错,若是没有吃食,她还能从河里捞点东西回来吃。 还有她升级的商超,如今积分多的没有位置用,白若离早就想大快朵颐了,虽然将商店的东西吃个遍有点奢侈,只是犒劳自己一顿不过分吧。 最为明亮的那间房被三房的人选了,原本是被大房的人占了,可战河又哭又闹不肯离开,大房只好让了。 邹衙役百无聊赖,开始给这家人划分田,若是能解决商州的问题,他这个衙役肯定能往上头升级。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得到上头的赏赐,有些事行动起来,也是格外的方便。 只是邹衙役还是给战家人放水了,只要两个月内,能种植出来水稻,或者是做生意赚的银子最高,就能得到赦免。 可以像白若离夫妇这般不用带镣铐,如此诱人的许诺,战家人几乎都没有过多的考虑,就将此事给答应下来了。 邹衙役则是寻了个地方住了下来,每天都有人专门伺候,邹衙役的日子过的悠然自得。 白若离还想着大显身手一番,没想过新的任务这样的别致,看来是皇帝想让他们多吃点苦头。 这位陛下,白若离觉得他真是矛盾极了。 第180章 第180章 不过她懒得理会太多的事,只想尽快将任务完成,于是,她开始种田做生意两把抓。 白若离的心情倒是兴奋的很,一点都没有被迫种田的尴尬。 【以前都是在QQ农场种菜,没想到这会有机会来种水稻,好玩,爱玩。】 系统无奈的回到。 【宿主请注意稳定情绪,新的任务来了,请宿主注意接收任务。】 白若离眨巴着眼睛,任务怎么说来就来,不过有任务她当然接。 【说吧,什么任务。】 系统笑眯眯的说道。 【请宿主在三天内做成一笔生意,并且种植水稻成功,若是宿主完成任务,将奖励三倍的积分哦。】 白若离一听,眼前顿时一亮,决定从明天开始大干一场。 战北渊的目光落在白若离变化万千的脸上,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他沉声道,“暗影会暗中帮你,有些事,不用太担心。” 白若离抚了抚小腹,无奈的说道,“只是五脏庙有点点饿,今晚咱们吃什么?” 暗影悄然出现,说道,“街上有卖猪肉的,还有一些别的菜,不如我们帮忙去买?” 白若离嘴角抽搐,“你们是顶级暗卫,对自己身份能不能有点自觉。” 暗卫们相视一眼,觉得白若离有些神叨叨。 谁知下一秒,白若离指着不远处的小溪说道,“给我捞点鱼出来,今晚咱们吃烤鱼。” 如果只是一点烤鱼当然是不够,白若离还打算拿点炸鸡出来,陪着一些吃,不过仔细的瞧着,倒是有点农家乐的感觉。 可惜,古代的农家四处都是蚊子,这会已经是三月,白若离穿着春装,却感觉手臂被蚊子咬的肿起来了。 还是卧龙凤雏行动快,扑通一声就跳进河中,不一会儿就抓到了两条柴鱼,顺便用剑将鳞片给弄干净了。 暗影一脸的心疼,拜托,那是他的剑,还是当年成为主子暗卫时收到的,就这么被用来切鱼鳞真是暴遣天物。 白若离一边收拾着农舍,一边准备着配菜,她瞧瞧的进空间吃了一些炸鸡,抹了抹嘴角就从空间出来了,同时带出来的还有一些新鲜的食材。 那是二十一世纪的商超,麻辣烫配比的食材,还有一包鲜香麻辣的火锅底料,总之闻起来香辣的很。 凤雏帮忙将火升好,只见庭院中燃起寥寥炊烟,白若离等到锅烧的滚烫时,放了点油,等到烧热时加上盐巴,再放入新鲜的鱼。 战北渊看着白若离娴熟的模样,忍不住诧异的说道。 “若离的本事总是让我惊讶。”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你不知道的还多着,等会准备炫饭就是了,保管你吃的乐不思蜀。” 第181章 第181章 战北渊凤眸微挑,对于白若离口中的炫字感到十分疑惑,但他并未多问,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白若离身上。 此时的白若离正全神贯注地烹饪美食,她那副认真的样子让战北渊不禁为之着迷。 白若离一边忙碌着手中的活计,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她天生丽质,此刻更显得清新脱俗。 锅中的鱼肉已经被煎至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紧接着,白若离加入蒜末和各种调料,趁着众人不注意时,偷偷放入一包火锅底料。 随着火势逐渐旺盛,锅中的食材开始翻滚,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白若离又将土豆片放入锅中,使得整个菜肴更加丰富多彩。 “卧龙凤雏,你们快去寻找些蘑菇和野菜回来,这样味道会更好哦!” 白若离的话语充满自信,仿佛她对自己的厨艺有着十足的把握。 众人纷纷响应,没有人怀疑她的判断,因为她在这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不一会儿,卧龙凤雏就将蘑菇寻来,野菜也洗干净了,总之十分的周到。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鱼香味渐渐蔓延开来,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而此时,锅里的菜肴也已经熟透了,白若离便微笑着招呼大家开始用餐。 她先将一部分鱼肉和几根鸡翅盛到碗里,然后亲自送到了二房的餐桌上。 虽然菜量有限,但她还是尽力分出一些给他们。 二房的人们正在吃着清淡的粳米,这种米与他们过去所吃的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口感和味道都相差甚远,难以吞咽。 然而,为了填饱肚子,他们不得不勉强忍受这股难受的味道,努力将饭菜咽下。 就在这时,白若离送来了美味的饭菜,这无疑是对他们的一种解脱。 这些新鲜的菜肴不仅满足了他们的味蕾需求,更让他们感受到了白若离的关怀和善意。 战景月紧紧地拉着白若离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乖巧地说道。 “多谢嫂嫂。” 他知道,如果没有白若离的帮助,他们可能会继续忍受饥饿和困苦。 现在,有了白若离的支持,他们终于能够享受到一顿丰盛的饭菜。 客套一番后,她就离开了二房的住处,说起来二房住的稍微简陋一些,连屋舍都小的很,不过还好屋内朝南,太阳洒在房中也是暖洋洋的。 等回到住处时,战北渊还没有开动,众人都静静地等待着白若离回来一起享用美食。白若离看着大家脸上淡淡的笑容,心中不禁感叹,这些人真是懂事啊! 暗影在商州的街上买了些酒回来,还有一些米酒,闻着酒味十足,但白若离最不喜欢喝酒,于是她选择远离这些酒水。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又加上一些土豆片和浓郁的汤汁,然后将碗递给了战北渊,并笑着说。 “快尝尝看味道如何?” 尽管食材相对简单,但是在这段漫长的流放之旅中,每天只能吃到清淡的食物,如今能够享受到这样丰盛的一餐,已经令所有人感到无比满足。 白若离瞥了一眼自己亲手制作的佳肴,脸上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第182章 第182章 她心里想着,天知道她对这道烤鱼有多么期待,毕竟距离上次做这道菜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看着自己清减的腰身,越发清丽的容貌,她暗暗思索着,也不知一路自己瘦了多少。 她将面前的鱼肉夹了一些放在战北渊的碗中,又给他的碗里夹了一些素菜,桌上摆着焦香酥脆的春卷和鸡翅。 白若离眼睛放光,完全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鸡翅,大口咬下,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美味的鸡翅。 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而战北渊的目光始终落在白若离身上,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宠溺之情。 他看到白若离像个孩子一样,总是那么容易满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喜爱。 这个小姑娘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与此同时,卧龙好奇地盯着眼前的鸡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鸡翅被烤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鸡翅,轻轻咬下一口。 顿时,一股浓郁的辣味刺激着他的味蕾,但同时又伴随着鸡肉的鲜美和调料的香气。 这种独特的口味让他感到既新奇又过瘾。 战北渊平时并不喜欢吃辣,但因为这是若离亲手做的菜,他忍不住多尝了一些。 每一口都带来了一种独特的味觉体验,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快乐。 此外,还有那些清爽可口的菜肴,也让他胃口大开。 大家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交流着彼此的感受。 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使得整个场面充满了温馨与欢乐。 在这一刻,他们忘记了一切烦恼,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愉悦。 不一会儿,那一锅满满的菜肴已经被消灭了将近一半。 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场美食盛宴不仅填满了他们的肚子,更温暖了他们的心。 香味飘的很远,不一会儿,邹衙役闻着香味就找了过来,他眼巴巴的瞧着烤鱼,只差直接开口了。 白若离倒也不吝啬,以后还有需要邹衙役帮忙的地方,只是分点吃的而已,不算是大事。 “邹衙役若是没有用饭,可以来吃点,正好我们这里的菜应该是够的。” 邹衙役听到这,眼睛更亮了,他笑呵呵的说道,“如此,怎么好客气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只是,他已经毫不介意的坐下,又让阿龙送来村长送的瓜果,算是当自带的备菜。 原本几个人恰好够分的菜肴,这会有些稀缺了一些,邹衙役吃着酸辣爽口的鱼肉,忙不迭的夸赞,说是他吃过最好的美食。 白若离吃了两三口就饱了,邹衙役送来的野果很大,吃起来倒是有些清甜,不过这野果子酸酸甜甜的,口感倒是有些像山楂。 第183章 第183章 白若离忍不住多吃了两颗果子,再回头去看烤鱼,发现已经见底了。 邹衙役大快朵颐后,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将白若离狠狠的夸赞了一番。 邹衙役还没离开,白若离不动声色的向邹衙役讨要了一样物件。 “邹衙役,你说让我们种出水稻,只是我们需要的银钱也不少,不知可否能去商州的街上转转,你可派人跟着,如果不放心。” 白若离说话诚恳,那双小鹿眼明亮而坚毅,显然说出的这番话是经过思量。 “这都是小事,你想去就去吧,当初洛阳城瘟疫,你可独善其身的离开,但你没有,想必你是重情重义的人,所谓吃人嘴短,这种小事,也不用和我请示。” 邹衙役大手一挥,将此事答应下来,他从来都是抓大放小,而且白若离是能人,他给点恩惠没什么不好。 说不定,以后还有所求,这人啊,是不能将自己的路堵的太死,和白若离做交易从来都没亏损,这一点邹衙役心里有分寸。 况且,当初他病的快死了,还是白若离将他从阎王爷那里救回来,只是行方便,算什么大事呢。 邹衙役不仅答应了这桩事,甚至,给白若离配了牛车,只是每个月需要给五百文钱罢了。 白若离痛快的答应下来,有牛车的话,有些事做起来也是顺畅的很,此处离商州的街上还有几十里路,如果用脚程,只怕双腿会磨烂了。 “多谢邹衙役。” 邹衙役笑着说道,“这是上头安排下来的任务,只是这种庄稼活显然不是你们会的,可我也没办法,只能请二位多担待,以后吃饭时,若是能记得我就再好不过了。” 人生在世,岂能事事如意,可以满足的口服之欲如此简单,岂有不满足道理。 白若离也痛快的答应下来,“好,多谢邹衙役。” 邹衙役乐呵呵的离开了,半炷香的时间不到,他就派人送来了牛车。 只是,当白若离从茅草屋里走出来,看向那辆牛车时,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牛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而牛车更是破旧不堪,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别说载人了,就连能否正常行驶都是个问题。 她凝视着这头牛,心中感到任务愈发艰巨。 毕竟,她过去从未养过牛,对如何照顾它们一无所知。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战北渊突然开口了。他看着白若离疑惑的神情,急忙解释道。 “也许这头牛生病了,或者是因为平时过度劳累导致身体虚弱。我们应该先好好喂养它,待日后可能会派上大用场。” 白若离也觉得战北渊说的不错,毕竟要想让牛儿跑得快,就得给它吃饱草。 第184章 第184章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日后还要去商州做买卖,肯定少不了要用牛车,所以提前把她的“小伙伴”养得壮实些,总是没错的。 卧龙和凤雏两人配合默契地收拾起碗筷来,他俩连汤底都喝得一干二净,吃得肚子滚圆,以至于走路都有些困难。 没办法,放牛这件事就只能交给白若离去做了。她嘱咐人好好照看战北渊后,便独自去了后山,牵着牛悠闲地漫步。 实在无聊的白若离索性直接呼唤出系统:“009,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治好这头牛啊?到底是需要给它吃药,还是只要喂食就行了?” 系统听到了白若离的召唤,将病殃殃的小牛扫描了一番,这才说道:“宿主,只需要将你制作的药丸磨成粉末,喂给牛吃,每天都给它吃新鲜的草料,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它就会壮实起来。” 这只小牛不过才八个月,被它的前主人各种虐待,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歇息,眼看就要病死。 白若离抚了抚小牛的脑袋,想着以后可得将它喂的壮实一点。 她想过许多次归园田居的生活,没想到是流放以后,过上这样的日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比起流放时的风餐露宿,如今的一日三餐倒是稳定的很,她的身体也养好了不少。 白若离给小牛喂了点药,又寻来不少新鲜的草,都喂给它吃。 如此过了三五日,病殃殃的小牛渐渐的恢复了精气神,总之偶尔还能帮忙拖东西。 *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去小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白若离瞅准时机,从空间中取出部分物资,并妥善地存放在前两天挖掘的冰窖之中。 这个冰窖犹如夏日般凉爽,如果将食材放置其中,可以保存相当长的时间。正因如此,白若离才会在冰窖中存放大量物品。 某天,白若离前往集市购买了一些农作物。回到家后,她将这些农作物放入水中浸泡,待其发芽后,便带着卧龙凤雏一同来到田野播种。 这些都是白若离精心挑选的优良品种,品质上乘。短短三五日,两袋浸泡发芽的小麦就被播撒完毕。 此时的白若离身着朴素的粗布麻衣,但她那姣好的面容却无法被掩盖,即使身处乡野之间,也难以掩饰她的美丽。 不仅如此,白若离干完农活后,脸上还是白白净净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让人太羡慕了。 战景月正好干完活,过来白若离这边拜访,她悄悄的说道。 “嫂嫂,上次你在贫民窟救的那个老者,如今身体已经好转了,他趁着咱们睡着时,已经离开了,这是他留给你的信,可要看看。” 说完,将手中的信递给了白若离,等看到里面的信,还有一锭金子时,白若离有些无语,那老者出手这样大方,只怕身份不一般。 只是,她救人是顺手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却不知,就是这样不经意的善意,在关键的时候,竟然也救了她的命。 眼看着白若离的日子过的越发的好,就连她喂养的牛都养的壮实,听说再过不久就可以拉牛车了。 三房的如今没有吃食,每日都只能吃点粳米,要不就是玉米饼,那味道闻着都想吐了,哪里还吃的下去呢。 第185章 第185章 “这小贱人,好东西都喂了牛,也不过来救济我们,到底是贱人。” 王氏回来后从最初的小心谨慎,到现在这般破口大骂,也只用上了一小段的时间,她心中不痛快的时候,身边的人别想痛快。 战福荣和战河都不去找她的晦气,只是王氏的心情却还是因旁人过的好而气愤,至于为何,谁都不知。 邹衙役让人将规则重新说了一番,半年之内要在商州的小村庄种出水稻来,至于怎么种出来,是他们自己的事,邹衙役只管验收结果。 若是这样混吃等死倒也不错,只是,邹衙役从来都没这么的好心。 他提醒过众人,如果水稻没有种出来,商州没有水稻产出来的话,没有完成任务的人会有惩罚。 听说惩罚很重,有可能在商州丢了小命,重责三十长鞭。 听说邹衙役的手下,过去是在京城知府的手下办事,手中打板子的功夫有一手,能让人疼的不能自已,明面上,却一点伤口都没有,这才是最致命和可怕的。 王氏最惜命,邹衙役的惩罚让她心中恐惧,所以她想方设法的完成任务,至少让邹衙役没借口鞭笞。 战河最近几天吃野菜都绿了,隔壁白若离夫妇吃的那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美酒佳酿,每次他路过白若离的住处,都能闻到诱人的香味。 他的哈喇子都要落下来了,只是他心中知晓,那对夫妇是绝不会给他美食,倒不如想点办法,最好能拿捏到白若离。 “娘,你可真没本事,白若离能做到的事,你竟然都做不到,有你这种娘真是丢人的很,明天我再吃不到肉,你不如将家里的银钱拿出来,给我买红烧肉。” 战河平日里的饭量和饭桶一样,过去在镇安王府时,每个月的开销巨大,可以说是所有人中最大的。 尤其是伙食方面的开销,每个月得三五百银子,如今的落差,战河实在是接受的艰难。 王氏原本就对白若离有意见,尤其是想到她当初差点害了自己,只要白若离没有赢,种植水稻的时间线不就可以拉长? 思及此,王氏十分激动的对身边的好大儿说道。 “明日随娘去一趟镇上,那些东西回来,只要你乖乖听话,娘肯定会给你买红烧肉吃,怎么样?” 听到这里,战河吸溜一下,仿佛是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他舔了舔下巴,语气有些犹豫的说道。 “算了,看在你是我亲娘份上,有些事咱就不说了,只是明日我要去镇上吃窑鸡。” 王氏脸色微变,往日宠爱的儿子,这会看起来有些碍眼,他不悦的说道。 “如今家里的情况难道你不知道,一只窑鸡能花上我们家半个月的银子,最多给你买只鸡腿,你自己看着办。” 战河最后只能妥协,他和五脏庙要好,是绝对不能出问题。 “娘说的都对,儿子都依你。” 王氏这才眉开眼笑,心中缓缓的想到,不愧是自己的儿子,果真是乖巧懂事。 * 第186章 第186章 白若离种植水稻还算顺利,她每天除了放牛,更多的时间,就是计划去镇上卖东西,当然这是借口,她只是想借着事情查询事情的真相。 然而,还没有等白若离的心情好转,只一晚的时间,她种植的已经发芽的麦子,竟然全部都病死了。 眼看着忙碌五天五夜,一点收获都没有,白若离心里气的都要吐血,面上没有表露分毫。 她继续追查其中的缘由,最后从系统那里得到了答案。 【统子,让你调查水稻病了的原因,怎么查了这么久,难道是没有消息?】 统子心里有些忐忑,不过事情还是如实告诉宿主,至于有如何的解决方案,具体的告知。 【回宿主,是三房的王氏暗中给水稻下了药,才让种子出了问题,宿主可在系统商城中购买保护道具,使用时间为永久期限。】 白若离简直无语,她那里知道,王氏做事这样的蠢,三番两次栽跟头,就是为了和自己作对。 怎么,她拿的难不成是恶魔女配的剧本,想到这里,她无奈的笑了笑。 白若离径直的将药兑换了,听系统说,等三两日,涨势就会好起来,至于这片庄稼为何一直不能生产粮食,据说是土壤的原因。 不过,因为白若离的运势好,所以这片土壤因地制宜改变了。 系统将这番话告知时,白若离还是觉得这运势不靠谱,只是统子做事一直都不夸张,这件事,还是有待商榷。 白若离已经等着稻田丰收的情景了,只要想想,她的心情就越发的好了。 说起来,也不知是谁想的法子,让他们在这接受惩罚,如此山清水秀的地方,陶冶性情也不错。 * 另外一边的皇宫,御书房中,里面的气压低得吓人,当朝皇帝脸色铁青的看着臣子的奏书。脸色难看的很。 周文帝脸色阴郁,看着身边的丞相,脸色幽深的说道。 “你们如今办的蠢事,朕是罄竹难书,只是,当初不是说好,让战北渊去北地,他肯定没办法从那里安全的离开,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若是商州他治理好了,朕就要下旨让他重新归来。” 战北渊从来都不是怕事的性子,正是这点,朝廷上不乏有帮他说话的大臣。 谁都以为周文帝这次是小打小闹,然而,事实上,文安帝的决定,谁都改变不了。 他将战北渊流放,是彻底的舍弃这颗棋子,哪怕战北渊有再大的本事,对周文帝而言都是危险的份子,总有一天会颠覆江山。 李言阙见周文帝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连忙说道。 “皇上安心,商州离朝堂多远,咱们都知道,况且邹衙役的家人在微臣手中,不会有人站在战北渊那边,最多三个月的时间,微臣一定会将他带回京城。” 旁人不知,但李言阙却清楚的很,商州的村庄为何颗粒无收,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李言阙曾仔细的去查询,原来是有人将泉水给换上有毒的药,如此一来,庄稼久而久之,颗粒无收。 第187章 第187章 李言阙是最不愿意战北渊回来,所以用尽手段也不会让他回来。 只是,最让周文帝生气的事,战北渊的事都过去小半年,然而,京城中还是有喊冤的队伍,顺着线索文安帝直接将那些人的家一锅端。 谁让他们起了异心,竟敢去听战北渊的话,那不是挑战自己的权威。 这些年,周文帝是靠着战北渊做了不少事,镇安王的身份是他应得的,然而,那些无稽之谈,不知真假。 周文帝永远都不想承认,午夜梦回时,总能梦到过去的一切,还有战北渊将自己身体刺穿的痛苦。 好消息,那只是梦境,所以周文帝只想将一切都杀死在摇篮中。 他阴沉着脸色,不悦的说道,“陆鸿沉不是去洛阳城了, 为何战北渊没有死在那场瘟疫中?” 周文帝只想战北渊死,无论用哪种方式,只是他的想法与实际永远都南辕北辙,他仿佛是被人咒了一般。 李言阙脸色有些黑,有些话他隐瞒着没有告诉周文帝,就是因为担心被责骂。 也是此时,他连忙说道。 “回皇上的话,陆鸿沉的胳膊被砍了下来,如今在洛阳城休养,他的亲弟弟陆茗渊,死在了洛阳城的瘟疫中,而陆家所有的钱财,在一瞬间全部都被人盗走,如今看来,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周文帝心里暗暗的想着,战北渊莫不是灾星,怎么走哪儿,哪儿出事,如今商州也成日干旱,百姓们颗粒无收。 再这么下去,朝廷的情况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陆家是洛阳城的首富,钱财都不见了,十有八 九是战北渊隔山打虎,这一次,周文帝更是动了心思,若是将人留下来,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好处。 最终,周文帝下了最后的通牒,不能让战北渊顺利的离开商州,找机会将他的小命拿走。 这样,他才能安稳的坐拥天下。 周文帝从未忘记过,自己拥有今日的地位,是有别人的相助,而战北渊的功绩,胜过所有人,偏偏帝王太过猜忌,有些情谊,最终还是葬送。 李言阙心里也有了注意,商州离北境很近,恰好都是他的人,至于战北渊的性命,算不得太重要,随时都可以了结。 周也没得目光深邃,他心中的情绪只有自己知晓,然而他更想让战北渊尝尝,从天上掉落的滋味,过去是天之骄子的战北渊,也该有挫败的时候。 这一日,他等的太久太久。 邹衙役每日都在村子里巡逻,他感觉自己像是提前退休了一般,总之最近睡的舒坦的很,只要没有上司将此事通报,有些事,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在附近的田野闲逛,身边的下属告诉他,商州的地形复杂,想种植出来水稻,只怕需要许久的时间,其中日晒雨淋,更是不知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务。 只是,有白若离夫妇在,邹衙役莫名的觉得安心。 而且,战家三房和老太太,还有白若离夫妇,只有白若离将水稻种植的有模有样。 说起来,白若离养的小牛,如今也是有模有样,长的白胖了一圈,平日里做农活,也是格外的卖力。 白若离每日带着卧龙凤雏去田间劳作一番后,就开始准备午膳,或者是给战北渊针灸。 第188章 第188章 他的双腿如今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有外人在,战北渊就一直当做自己的双腿伤了动不了,他做戏倒是认真,有时候险些骗了不少人。 眼看着梅雨季节要来,白若离想着要去街上一趟,顺便将屋舍的避雨措施给解决一番,这样的话,等下雨天的时候,也就不用担心淋湿衣裳了。 白若离只身坐着马车,打算离开村子,卧龙凤雏想跟上去,被她婉言拒绝了。 好不容易出去逛逛,身边跟着卧龙凤雏,岂不是很引人注目,她从来都是低调的很,不想用这种方式引人注意。 战北渊想陪她出去看看,于是忙不迭说道,“若离,不如咱们与你同去,商州我来过数次,对这里熟的很,你觉得呢?” 白若离眨巴着眼睛,似乎思考要不要带他,诚然,战北渊的双腿好的差不多,但还是有累赘的嫌疑。 二人商议一番后,于是决定一起去一趟街上,虽然旅途遥远,但出去逛逛也解乏。 战兮兮无意间偷听到了白若离夫妇要去镇上,她心中暗暗的想着,难不成白若离是想逃走,若是这样,那可有好戏看了。 她正好将此事告诉邹衙役去! 只是,邹衙役得知此事后,淡定的很。 邹衙役并不担心白若离逃走,有战北渊这个拖油瓶在,她能逃哪里去。 再说了,白若离有情有义,怎么可能会让战北渊面对危险。 战兮兮有些气愤,于是暗暗的跟在牛车后面离开了村子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奇会带来多大的祸事。 路过商州的镇上,一路上景色宜人,白若离也察觉到了身后鬼鬼祟祟的身影,她挑眉,已经猜出来是谁跟随在身后。 只是,她驾着牛车绕道,最后身后的小尾巴被甩掉了。 白若离挑眉,“你这堂妹,倒是难缠的很,如今竟然偷摸的跟上来,也不担心遇上危险。” 战北渊并不在意战兮兮,他只沉声道,“总有人想不劳而获罢了,今日离开村落,是为了一桩事。” 白若离好奇的凑到战北渊的面前,不解的问道。 “如今夫君腿伤自顾不暇,怎么还有别的事?” 战北渊没有直言,只是心中已经暗暗的有了计划,说起来,商州城中有不少他的势力。 他深知周文帝不会放过任何磋磨自己的机会,如今,他同样也是这般回敬。 等离开了商州,周文帝再难找到他,这一路的隐忍克制,都化为仇恨,只等他日回京时,一雪前耻。 陆家,李家,周文帝...... 呵,谁都别想逃。 战北渊勾了勾嘴角,淡然的说道,“夫人,难道没有听说,知道的越少,对你越有好处?” 白若离也懒得问,系统以外的任务,她才懒得去理会。 第189章 第189章 说完,白若离也不去看战北渊,她老神在在的闭上了眼睛,心情肆意的很。 这两日,她睡到自然醒,村子里的杂事有人帮忙处理,至于邹衙役那儿,倒是更好打发了。 只是,这两日吃多了河鲜,白若离倒是有些想念商州的酒楼,许久都没有用在外面吃饭,她想偷偷去一趟酒楼。 想起之前沈沉鱼交给她的东西,这里就是商州,或许有能用到那块令牌的地方,思及此,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 “陆茗渊是真的死了吗?” 二人相对无言,沉默了许久,还是白若离先开的话茬子。 战北渊点了点头,只笑着说道,“听说陆家没有致命的药材,大夫哪怕会医术,也没有救命的药材能救回陆茗渊的性命,当天就死了。” 白若离没有半分同情,看来和自己猜的差不多。 “沈沉鱼也算是报仇了,这种渣男,死的痛快都是便宜她。” 战北渊心思敏锐,似乎是听出来白若离话中另外的意思,他若有所思的挑眉,沉声对白若离说道。 “你的意思是,知道啥人凶手是谁,甚至,你还帮过那个人?” 白若离笑脸微僵,她还真是藏不住事,就这么轻易的将话说出来,也是头疼的很。 “夫君说笑了,我是弱女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战北渊嘴角抽抽,想起过去白若离做的事,那不是一般的彪悍,她还这么淡定的说自己是弱女子。 呵,骗鬼去吧。 只是,战北渊没有拆穿,有些事,他没有告诉白若离,并非完全信任。 同样,白若离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她不是仇人派人,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等到了集市,白若离找了个地方,将牛车绑了起来,随后将战北渊的轮椅拿了下来,再扶着他坐上轮椅。 白若离的手虽然做了不少农活,只是平日里保养得宜,手还是十分的细腻,战北渊被她小手的温暖包围,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不着痕迹的坐在轮椅上,对白若离说道,“我要去买件趁手的兵器,一个时辰后,我在这里等你。”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她看着战北渊俊美的脸蛋,有些担忧。 “你虽身残志坚,但美貌还是有的,就不担心被人拐走,当压寨夫人?” 担忧当然是假的,白若离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虽然是为了完成任务,只是战北渊有时候的不配合,让白若离的性子越发的欢脱。 她可不是受气包,正常完成任务就是,也没必要压抑自己的性子。 战北渊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若离,无奈道,“我若被抓走,难道你就不会守活寡,好歹你我成婚半年有余,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 说完,他的神色有些暧昧,像是在提醒着白若离什么。 想起往事,白若离的脸颊微红,战北渊最近不对劲的紧。 第190章 第190章 “赶紧给我闭嘴!” 来来往往的大街,二人的容貌原本就出众,这会战北渊再语出惊人,她的面子只怕丢完了,以后还要在商州做生意呢。 是了,白若离心里考虑的很明白,她不可能一直依靠系统,手里虽然囤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可若不将自己的身份提升,永远都是犯人,那就是抱金过市,除了引人耳目,给自己带来危险,没有半点作用。 只是,若是生意做起来,再招买一些人马,等去了北凉,这些人脉和财力依旧是有用的。 白若离心中已经将未来的蓝图构画好了,只等着实操,不过有系统在,想来有些事不会太难。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有许多家酒楼,还有做丝绸的生意,四处都是做生意的,只是商铺虽多,却只有两间不起眼的药铺。 如今朝廷内忧外患,商州这样的边陲小镇虽看起来不重要,可一旦发生战争,却是最好的避难所,若是有商铺,以后也能挽救不少的性命。 白若离从荷包中拿出二两银子,递给了战北渊,语气郑重的说道。 “若是你觉得闲暇无聊,寻个茶楼坐坐就好,我需要采买不少的东西,得四处走动,咱们等会来汇合。” 战北渊没有接过白若离手里的银两,就算是流放,他手中也不是真的一点银子都没有,况且让白若离养他,他岂不是吃软饭的? 想到这里,战北渊觉得事情不能容忍,于是干脆解下藏在腰间的荷包,扔给了白若离。 “你那三瓜两枣,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这是五十两银子,你去买几身衣裳和首饰,姑娘家都喜欢吃点心,你也去买一些,别亏待自己。” 白若离接过的银两有些沉甸甸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战北渊倒是不动声色的藏了不少钱。 不过想起他从小到大都不是缺钱的人,又有暗卫在保护,想必他确实视钱财如粪土。 不然,哪怕是到了最差的境地,战北渊都没让自己受过委屈,他总是这样的性子。 “夫君如此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白若离伸出手臂,仅仅的抱住他的腰身,战北渊因一时激动,都忘记推开白若离了。 藏在暗处的剑影摸了摸下巴,感慨的说道。 “咱们家主子原本冷情绝爱,京城中哪样的姑娘没有,可像夫人这般温 软可爱,且厨艺好的惊人的却是没有,咱们主子不经撩,指不定一不小心就沦陷了。” 若是这样,事情可不好说了,不过他还是很磕白若离和战北渊的。 “夫人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就冲着她对主子不离不弃,这辈子,我只认这个女主子,况且,夫人善良温柔,天底下再没有这样的姑娘。” 两个暗卫偷偷的说着话,眼神却是警惕的盯着附近,今天主子从村子出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可不能将时间给悟了。 白若离掐了一把战北渊腰间的软肉,调戏了一番,战北渊明面上没有动作,只是耳根子红通了。 “夫君的尺码我已经知道了,等会也给夫君做两身衣裳。” 少女笑的眉眼弯弯,她清丽的脸上带着笑容,将战北渊的诧异看在眼中。 第191章 第191章 战北渊心跳如雷,这小姑娘费尽心思调戏自己一番,就是为了做一身衣裳,原来是自己多虑了,他有些无奈的笑了。 等二人约定好了等会集合的时间,于是分别离开了,卧龙留着看牛车,而凤雏则是陪着白若离去了附近的成衣店。 白若离手中拿着一份清单,是她所需之物,夏日炎炎将至,她要置办些清凉的衣裙,还有粗布衣裳。 成衣店很多,琳琅满目的布料让白若离看花了眼睛,最终,她先给自己选了两身粉紫的裙裳,又给战北渊做了两套中衣,以及夏日的短偈,清凉的裙裳。 战北渊的双腿虽然好的差不多,只是她想着战北渊要掩人耳目,所以给他做成了简便的短中衣,夏日纳凉再合适不过。 “姑娘,咱们店里还有一些便宜的料子,都是边境新的料子,不知你可要再做一些?” 白若离原本没想着买,不过还是询问了价钱,得知一套衣裳只要八十文钱时,大手一挥,爽快的又做了四套衣裳。 她和掌柜商量好,半个月以后来镇上取货,掌柜的自然是答应下来此事,这可是比大买卖。 商州的经济并不算繁盛,一天能有这样一笔生意,做梦都能笑醒。 白若离在成衣店花了二两银子,后面又去采买了米面,两种价格不同的米,她都买了一些,又买了一些面粉,打算以后的早点做鸡蛋饼吃。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吃的食物越来越单一,她有些想念早八的三鲜豆皮,热干面,煎饼果子,还有公安锅盔,都是她爱吃的。 只是,她的商超还没有这些物品的售卖,只能先将条件慢慢的改善,总有一天,等到等级升的差不多时,她想要的,一定能收入囊中。 白若离在商州转了一圈,凤雏跟在她的身后,只感觉双腿都要废了,这一路流放都没那么艰难,逛街可真是要了小命。 还好,白若离也是爽快人,她给了凤雏一两银子,凤雏顿时就不说话了。 跟着大小姐,也只有逛街累点,倒是不用亦步亦趋,还能得到不少好处,最重要的是,大小姐做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了! 等打发走凤雏离开后,白若离按着沈沉鱼给的地址,穿过大街小巷,按照系统的提示,她总算是找到了商州的铺子。 那是沈沉鱼送给她的礼物,只是,等她过去看时,才发现那是一家破旧的酒馆,上面也长了蜘蛛网,只是看着干净的门庭,这里是有人住的。 酒馆的牌匾上写着沈氏酒馆,牌匾有些陈旧,看起来是上了年头,应当是当年的首富沈家挂的牌匾。 白若离一时觉得唏嘘,才靠近酒馆,她就听到旁边路人的声音传来,是个大娘的声音。 她连忙拉住白若离,脸上带着凝重,连忙开口说道。 “姑娘,此处邪门的很,你还是快点离开吧!有个疯老头,每天都在这里闹事,只要有人接近沈氏酒馆,他就开始发疯,手里还揣着匕首呢,可吓人了。” 白若离挑眉看了一眼不远处,果真有个老者在这里的四处闹腾起来,商铺的掌柜的都对老人避之不及,唯恐因此耽搁自家生意。 第192章 第192章 她谢过大娘的提醒,只轻声说自己是来寻访故友,并不是有何目的,大娘这才没有将白若离赶走。 白若离就这样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老人开始靠近,状若疯癫的开始骂骂咧咧。 四周的人跑的更快了,还有孩童被吓哭了,呜呜的哭着。 老人没有吓走白若离,反而看着她从容的踏入仓库,顿时心中生出警惕的心思,然而,却听到那女子轻声道。 “我是沉鱼的朋友,路经此地,特地来商州瞧瞧。” 白若离从容的说道,手中将契书掏了出来,不过没有立刻给老者。 老人显然是不信,他连忙说道,“商铺如今都是陆家的,沉鱼不见踪影多年,怎么可能是她给的契书,你肯定是骗子。” 白若离拿出新买的粟糕,递了一块给老者,随后将沈沉鱼的信物拿了出来,等看到信物和契书,老者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不少。 她这才缓缓的说道,“老人家,别装疯卖傻了,我都知道了,你别装了。” 老人脸色暗暗抽搐,他装疯卖傻多年,这小丫头怎么猜出来,肯定是投机取巧的!他心里恶狠狠的想着,然而心中的想法也是越发的奇特起来了。 最后,老人乖巧的没有闹事,两个人从后门进了酒楼,总之一路上都很安静,什么幺蛾子都没有,让白若离也松了口气。 虽然老者对她提防,可送来的东西却都是照单全收,可见老者的性子还是十分的好哄。 白若离用只言片语的信息,告诉老者沈沉鱼如今的状况,以及当初沈家的事,老者总算是相信了白若离。 老人长叹一声,轻轻的说道。 “我想知道,有些事你怎么去想,小鱼儿将酒馆交给你,肯定是信任你,我会帮你管理酒馆,只希望你让我有栖息之地,我只有一个要求。” 听到了这里,白若离没有拒绝,将此事给答应了下来,她微微的颔首,老者忽的松了一口气,不论怎样,心情倒是好转不少。 老人的名字叫沈如财,是沈沉鱼的叔父,当初沈家的钱财都没有了,他无家可归,最终只能守着酒楼。 然而,也不能像陆家复仇,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报仇,还好老天开眼,小鱼儿平安无事。 白若离将酒馆重新开张,给了老人家一百两银子,装潢的事情就交给老者了,店铺掌柜的名字,就挂着老人沈如财的名字。 她打算此处经营成酒楼的模样,等有机会一定要问问系统,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手册,总之不管怎样,排在首要的问题总算是安然无恙的解决了。 同时,白若离去牙行买了两个人过来,帮忙经营酒楼,关于以后酒楼要做什么菜,以及怎样做生意,她都是很有一套。 沈如财原本对白若离将信将疑,只是才过了几个时辰,他总算是相信白若离的本事了。 第193章 第193章 沈如财原本对白若离将信将疑,只是才过了几个时辰,他总算是相信白若离的本事了。 这小姑娘年岁不大,却聪慧过人,让沈如财相信了她的本事,最终他答应了白若离的提议。 如今他也无处可去,倒不如帮忙经营酒楼,总之也比哪里都去不了好。 两个时辰的时间,足够白若离做不少事了,在买人过来帮忙经营酒楼时,她顺便找人问了药铺的价格。 她托人相看铺子,准备同时进一些药材来,将药铺直接开起来。 当初在陆家时,她可是带走了不少的药草,那些药材,也到了该拿出来卖一部分了,毕竟她还要刷经验值,药铺的存在,对她只有好处。 白若离将事情安排好了后,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过去。 路过商州的铺子时,她正好看到了一间首饰铺子,竟是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铺子摆满琳琅满目的首饰,身旁忽的传来浓烈的香味,这香味让白若离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觉得这香味很熟悉,倒像是曾闻过的味道,虽然香水诸多,但如此好识别的香料肯定是故人用的。 白若离的目光落在一只桃花簪上,她最是喜欢娇艳的簪子,只是流放的途中并没有机会簪戴,这会也只是过来瞧瞧。 她抬手指着柜子里的桃花簪时,对店小二说道。 “你好,我想要这只桃花簪。” 店小二看了一眼白若离,她穿着粗布麻衣,虽然容色出众,只是一看就知肯定是家中没什么银子的小娘子。 只是秉着都是客人,店小二笑脸相迎,“姑娘,这簪子五两银子,你确定要试试?” 店里的客人听到声音,纷纷将目光落在白若离的身上,暗暗腹诽,这人肯定是来试戴的,试了不买的人多了去了。 只是,她的容颜太绝美了,让人心生妒忌,忍不住想要抹黑她。 白若离拿着桃花簪把玩,身旁有人将她撞到了,她没有拿稳手中的桃花簪,差点摔了出去,还好她手疾眼快的将簪子拿稳。 那少女见状就要离开,白若离皱眉,抬脚将那人给绊倒,只见少女被绊的飞扑出去,她踉跄的摔倒了,摔的狗吃屎一般。 四周的百姓见状,忍不住捂着纷纷笑了起来。 那少女气的脸颊微红,眼圈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指着白若离冷然的说道。 “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对我无礼,你这无知的村妇,我要你好看!” 说着,她站起身来,双手挥舞着朝着白若离抓了过来。 白若离将簪子还给了店小二,皱眉看着娇纵的少女,她懒得惹事生非,这姑娘一看就和狗皮膏药没有区别。 如此想着,白若离趁着少女不注意,从首饰铺子离开了,她气愤的将桃花簪摔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少女命人去追白若离,同时放出狠话,要让白若离好看,只是,她正欲离开首饰铺子,店小二和掌柜的黑着脸走了出来。 第194章 第194章 店小二的脸上强颜欢笑着,他抿唇说道,“姑娘,你摔坏我们的簪子,一共五两银子,不知是此时结账,还是我们去府上收银子?” 少女的脸色同样不悦起来,她气呼呼道,“我可是商州县丞之女,你竟敢对我不敬,我要爹爹来罚你们!” 掌柜的皱眉,这是周家的小姐,只是,哪怕是玉皇大帝的女儿,摔坏了东西,就得还钱。 “若是姑娘不还钱,别怪我们得罪了!” 周玉霜被迫给了五两银子,她气的要命,每个月只有五两银子的月钱,一下子都没了,这个月可得节衣缩食了。 只是,她与白若离的梁子结下来了。 另外一边,战北渊朝着商州的古城走去,避开了路人他径直的走到了一家茶馆。 里面的一切外面的人都看不到,只能听到战北渊商谈的声音。 战北渊的身边是当初战家流放前,被他安排去北凉的将士,这些人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北凉的情况也打探的差不多了。 “主子,北凉那边我等已经打点好了。” 战北渊点头,只等去了北凉,一切才能平稳,只是,他察觉到商州最近多了不少面生的人。 剑影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宁远侯府的人暗中出动了,皇上想让您折损在商州,平了悠悠众口,可有一人,一直在帮您说话,皇上就是忌惮他,这才将您安顿在商州。” 他心中知晓,说的那个人是谁,战北渊大概是能猜到,当初边境的沈家小侯爷误闯了迷雾谷,是战北渊带兵前去将他救出来了。 “李相暗中的算计被揭露,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听闻他暗中花了大价钱去买杀手,来要主子的命。” 战北渊的伤势,在白若离的调养之下渐渐的恢复,平日里,在鸡鸣时,还没有人动身,战北渊就已经暗暗起身,在竹林中开始练武。 半个月的时间,身体恢复的差不多,连同武功也精进不少,隐约有突破以前的可能。 他阴沉着脸,淡然道,“盯着京城的动静,一旦有异常,暗中通知我们,文安帝想折损我的尊严,又担心寒了百姓的心,想让我做人情?他倒是想的美,好处都给了他,只有我担任危险?” 这话说的不假,文安帝纯属不做人而已。 剑影和暗锋都觉得文安帝虚伪的很,将他们家主子用完就扔,天底下哪有如此简单的事。 “剑影,暗中将沈世子的消息寻到,此处已经是商州,文安帝许是要暗中动手了。” 众人神色凛然,文安帝并非纯正的好人,这一点谁都清楚的很。 剑影的目光落在窗棂外,只见白若离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几个鬼祟的人,不知是想做什么。 “主子,夫人被人跟踪了。” 战北渊冷冷的说道,“将人暗中解决,莫要被发现了。” 等安排好后,战北渊从茶室坐着轮椅离开了,仿若方才身形矫健的人不是他。 白若离在牛车旁等了许久,在她昏昏欲睡时,总算是等到了战北渊。 第195章 第195章 战北渊推着轮椅,脸上带着淡然的神情,看着白若离手中拎了不少东西,身边却是没有人守着。 “这是怎么回事,卧龙和凤雏去哪里了?” 白若离挑眉,无奈的说道,“许是去逛铺子去了,他缺一件趁手的剑,东西都买齐了,给你做了两身衣裳,还给你带了糕点。” 战北渊想起方才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喽啰,疑惑的问道,“方才莫不是遇到麻烦了?” 白若离摇头,“只是碰上一个胡搅蛮缠的姑娘,她非要与我过不去,不过你放心,她都被我甩掉了。” 直到剑影直接将跟踪的人抓了过来,扔到白若离的面前。 战北渊挑眉说道,“依我看,有人赖上你了,时辰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白若离瞧着时辰不早,等到卧龙凤雏过来后,于是朝着回程的路走去。 夕阳西下,白若离坐在牛车中,一路摇晃并不稳当,她竟是缓缓的睡着了。 战北渊将她拥入怀中,悉心的护着她的脑袋,一路上虽沉默不语,可二人相依相偎的画面,看着却格外的养眼。 仿若是神仙眷侣一般,天底下似乎没有比二人更般配的存在。 白若离是被一阵吵杂的声音闹腾醒的,她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对眼前的情况有些看不清。 原来是村子里来了一队新的官兵,只是看起来太凶神恶煞了,像是满身都带着煞气一般。 邹衙役只看到了他手里的信物,只是却没有文书,所以他下意识觉得是有人故意在欺瞒自己。 他恶狠狠的对身边的官差说道,“来人,居然有人胆敢冒充朝廷命官,给我打!” 邹衙役手下的官差收到命令,为了表现自己,将那冒充的人狠狠的揍了一顿,还打算邀功。 直到商州的县丞赶来了村子里,看着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官兵,连忙对邹衙役说道。 “邹衙役,这是皇上新派来的大人,是您的顶头上司吴大人,以后揍他负责流放事宜,其他的事,您只管听从安排就好了,怎的还伤人了!” 邹衙役见那人被打伤,心里洋洋得意着呢,商州县丞忽的出现,这番话说出口,让他自己雷的外焦里嫩的。 他有些犹豫的说道,“周县丞,你没记错吧?他怎么可能是上头派来的人。” 当初离开京城时说好了,只要他负责战家的押解,如今这样架空他的权势,邹衙役觉得不服。 周县丞拍着大腿,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扶了起来,指责的看了一眼邹衙役,最后无奈道。 “总之上头的意思是,一切以吴大人的安排为主,你只管听命就是,不得违抗。” 邹衙役,“......” 他的好酒,他的好菜! 这一路上汲汲营营,只为了盼着好日子,就这么被上头的安排破坏了,邹衙役觉得活着多少没意思了! 这和给他人做嫁衣有何区别。 白若离夫妇回来时,正好看到邹衙役哭诉,她大概的听懂了其中的内幕,看来是有人见不得他们舒坦,知道邹衙役于她关系不错,就换了人过来。 第196章 第196章 周县丞说完就离开了,顺便还提点了邹衙役几句,只是看着邹衙役伤心欲绝的模样,他觉得邹衙役肯定没听进去。 吴成友擦了擦嘴角的血痕,目光阴沉的看着众人,只冷冷的说道。 “从明日开始,我将制定新的规矩,邹衙役的任务就此暂停,一切以我的话为主,若有违者,鞭笞五十大板,若是不听话,哪怕是打死,也无人会负责。” 话音刚落,吴成友身后挨打的侍卫起身了。 邹衙役欲反驳,“你算老几,这里我才是老大,你凭什么贬低我的一切,将我置于何地?” 只听到男人挑眉,声音越发的冷了。 “邹衙役的妻儿还在京城,若是想任务完成还能见到他们,最好听命行事,不然,若是出了何事,我们可不会管。” 邹衙役的把柄是妻儿,平日里他不着调,只是心中却深深的挂念着妻儿,这会彻底的不敢说话了,唯恐被拿捏什么。 他乖乖的给吴成友安排了住处,同时,主动将管事权交了出去。 邹衙役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若离,心里暗暗想到,以后还是自求多福吧。 原本他想着放点水,等到了北凉再偷偷接来妻儿,只是现在看来,李言阙不信自己,竟然用了如此卑劣的办法。 吴成友别有深意看了一眼白若离夫妇,勾了勾嘴角。 “奉命来押解战家人,日后,希望你们听命行事。” 没有人回答,只是谁都明白,吴成友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为难人的机会。 邹衙役命人送白若离夫妇离开,今晚他觉得难捱的很。 夜半三更,白若离还没有睡意,黑暗中她睁开了眼睛,看着外面广袤无垠的星空,心中的思绪飘远。 “还在纠结此事吗?” 战北渊的声音传来,他握住白若离的手,安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担心的。” 白若离凝眉,“我只是觉得,咱们的处境看似从容,可危险无处不在,以后也要越发的小心了。” 她想起今晚的周县丞,恰好她无意间得罪的姑娘似乎是县丞的女儿,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吴有成与陆家是姻亲关系,陆家两兄弟受挫,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只要小心行事,便没有不可攻克的。” 白若离有些诧异,短短时间,战北渊竟然已经弄清楚了吴成友的来历。 听到战北渊如此说,这一晚白若离睡的格外踏实,反正战家有三房,就算吴成友想针对战北渊,太明显了反而是不好糊弄。 然而,白若离睡着后,夜半三更时,她忽然闻到了一阵烧焦的味道,似乎有东西着火了。 还是暗卫反应的快,暗锋和剑影连忙将战北渊唤醒,随后将火扑灭,整整半个时辰,众人撑着眼皮开始泼水,总算是将火浇灭了。 只是,屋舍烧着了一大半,倒是不好住人了。 卧龙和凤雏四处探查,发觉是有人故意纵火。 第197章 第197章 屋舍四处都有引火的棉絮,背后的那人肯定是故意的。 暗影脸色阴沉的说道,“主子,不如属下暗中将吴成友杀了,免得他碍事。” 这话听起来虽然妥当,却最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白若离心知敌在暗,所以行事不可如此夸张。 最重要的是,虽说是吴成友来押解他们,只是这里天高皇帝远,大多数官差都是邹衙役的人。 从京城到商州这一段路并不短,其中的情谊自然是比吴成友要熟稔的多。 战北渊摇头,“若是这样,岂不是主动暴露我们暗中有人相助,依我看,已经有人暗中盯梢,暗影,剑锋,这段时间你们莫要出现,在暗中保驾护航就够了。” 听到战北渊的安排,暗卫当然没有意见,他们原本就是以战北渊为主,自然是要听从他的安排。 “是,我等明白。” 等收拾好了残局,二人迅速的就离开了此处。 卧龙和凤雏连夜开始修房子,只是搭建的材料并不多,只能做的简陋一点,勉强能入住就可以。 二房的人得到了消息,连忙开始帮忙,他们心中知晓白若离的好,如今也是投桃报李。 在一行人的帮助下,原本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得到了拯救,只是这里没有洗浴的地方,多少有点尴尬。 白若离想起今日忙碌了一整天,这会还没有洗漱,就这么睡她一整晚都睡不着。 思来想去,她打算等战北渊睡了,再去烧点水泡个花瓣浴。 还是战景月悉心,她看出来茅草屋的浴房塌了,于是好心的说道。 “嫂嫂,不如去我们的住处沐浴可好,我给你烧水?” 白若离心中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正想着是否答应,身边的战北渊拉着她的手,莫名的让她止住话茬。 “今日 你们都辛苦了,回去歇息吧。” 战景月却是神色厌厌她长叹一口气,看着白若离的目光有些为难起来。 “今晚许是睡不着了,邹衙役给我们的田地,才下了一些谷种进去,可泡出来的麦子全部都煮熟了,我爹哪会种田,昨天忙活一整天,今天田野一望无际,半颗麦芽都没看到,我和娘都要愁死了。” 新来的吴成友面色不善,一看就是狠人,战景月觉得自己看人一直都准,所以心里惆怅了许久。 任务的进度一直没有变化,肯定会被人抓到把柄,战景月担心二房会受惩罚,所以在看到白若离的小麦已经生出绿油油的秧苗时,脸上的表情都瞪大了。 她家嫂嫂果然是万能的人,种田这种技术活,在她看来,竟然也能是毫无难度,仅仅是这一点,就格外的崇拜白若离。 白若离听到战景月的话,顿时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也不怪二房的不会种田,毕竟是技术活。 只是这二叔也太不靠谱,竟然将小麦的种子给煮熟了,煮熟的种子,能发芽才怪了,只怕扔到了田野,被路过的野鸟吃掉了。 第198章 第198章 白若离轻声道,“不是大问题,只是种子的缘故,明天让二叔去买种子回来,我告诉你们如何让种子发芽,切记,可不能再把种子煮熟了。” 二房的战文耀听到这话,顿时就知道之前的种子为何没发芽,原来是这个缘故,思及此,他不由得有些头疼起来。 等送走二房的人,白若离将茅草屋的床榻收拾了一番,就鬼鬼祟祟离开了村子里。 她还记得后山有一汪清泉,这会夜深人静,肯定也没人会过去,正好过去泡澡,用上系统的隐形衣,肯定不会有人打扰自己。 这般想着,白若离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天气泡澡多舒服,正好两个影卫也不见了,这机会太难得。 只是,还没等她离开,战北渊沉声道,“若你不担心出去被人看到,尽管去就好,吴成友的身份摆在这里,村子里的人,许是他监管起来了。”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白若离渐渐的也想到了这一层,于是舍下要出去的心思。 最后,还是战北渊主动离开了茅草屋,将房间让出来给白若离洗漱。 而卧龙和凤雏,则是给白若离开始倒水。 总之折腾到了夜半,白若离总算是能安然的躺下睡着了,这会许是太累了,她半点都没有思考,闭上眼睛就在床榻上睡着了。 少女呼吸浅浅,明眸皓齿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蝶翼一般的眼睛上,总之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被她将目光吸引走了。 战北渊连忙移开目光,将白若离拥入怀中,初夏的温度并不高,甚至有些凉意,仿佛是察觉到了温暖的源泉,她竟是朝着他的怀中靠近。 呼吸浅浅,瞧着倒是可爱的紧,和平日里的模样有些出入。 这一晚,二人交颈而眠,一直到日晒三杆时,夫妻二人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白若离瞧见两个人的距离拉进,她的手还搭在战北渊的胸肌上,你别说,战北渊虽然一直坐轮椅,可身材还是一等一的好,也难怪是战神。 这会未完全清醒过来,白若离下意识的在战北渊的胸口摸了一把,直到撞入一双笑吟吟的眼睛时,她连忙将手收回去,顺便捂着脸颊,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该死,她这是在做什么! 战北渊声音低沉道,“时辰不早了,也该起床吃饭了,新来的衙役不好对付,咱们还是谨慎点为好。” 白若离松了口气,战北渊没有计较此事,她总算不用尴尬死。 她起身换了一身素色的短偈,将屋舍内外都收拾一番,随后开始做早饭。 昨晚买的面粉被抢救出来,卧龙正好在村子里买了点鸡蛋。 白若离干脆将灶用柴火点燃,在面粉中加了盐巴和韭菜,就这样做成鸡蛋饼,她做的还算十分的熟练,不一会儿就摊好了好几个饼。 韭菜的鲜香蔓延出来,还有鸡蛋的香味也勾的人有点馋,白若离将鸡蛋饼都摆在了桌上。 这是她过去向美食博主学习的早餐,还没来得及在早八实验,没想到就只能在古代实践了。 第199章 第199章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有系统在,大多数问题都好解决,白若离的心态很好,这会更是淡定的很。 桌上的鸡蛋饼很快就解决了,新鲜出炉的饼得到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邹衙役赶来时,只剩下半块饼了,他还是眼巴巴的将饼给吃了,只尝了点味道也够了。 白若离疑惑道,“邹衙役,你怎么来了,新来的那个难道没有意见?” 邹衙役显然是无语,所以听到白若离说的这番话,脸上带着无语的神情。 “哪怕是有意见又如何,他是朝廷派来的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白若离想着吃完饭了,正好出去田里瞧瞧,却听到邹衙役提醒的声音。 “这次,事情恐怕是棘手,方才我过来时,村子里所有田的秧苗,都已经枯萎,要不就是被虫吃掉了,也不知是意外,还是什么。” 白若离才听到这里,系统的警报声就响起。 【宿主,你的秧苗是新来的吴成友暗中下毒,系统将颁布新任务,请宿主确定是否接收新任务。】 白若离想起许久都没有更新的系统任务,这会自然没有考虑太多就答应下来此事。 “确认,接收新任务。” 系统提醒道,“任务其一,将吴成友赶出村子,任务其二,在一个月内让秧苗长大,请宿主认真的完成任务。” 听到这里,白若离毫不犹豫的接手任务。 想起昨晚的火灾,她心中同样起疑,究竟是吴成友所为,还是有人在暗中插手此事,若是这样,事情解决的只怕更加麻烦。 白若离说起昨晚的事,同时请邹衙役调查昨晚纵火的凶手,并且答应邹衙役,每天都许他来吃饭。 只是一点小恩小惠,白若离没有放在眼里,欣然接受此事。 “好,我知道了。” 邹衙役没有久留,若是落人口实,他不知该怎么解决此事,所以尽快的离开了,还好吴成友那边并未有话说。 三两日的时间,邹衙役最终带来了结果,纵火并非吴成友所为,应当是与邹衙役暗中来往的人。 二房的秧苗问题,白若离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解决了,她亲自帮忙将秧苗泡好后,再交待一切事宜,只要二房的按照原定的计划去解决就好了。 同样,白若离将田里的秧苗的问题尽快的解决了,她在住处种下不少的树苗,为的就是以后成荫。 转眼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秧苗的长势喜人,白若离每天都去稻田看,秧苗也是渐渐的生长起来。 大房和三房的人每日都被农活压着,再没有过去清闲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他们种植的秧苗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谁都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瞧着白若离的秧苗越来越好,二房也沾光,操劳过度的老太太心情不爽利的很。 仿佛是看到有人比自己过得好,心里十分的不顺畅。 第200章 第200章 只是,当初下秧苗时,有些地方空的距离太大,看起来有问题,于是白若离向吴成友说了这个问题。 吴成友倒是办事妥帖,知道白若离少秧苗,于是告诉她,可以去商州的县衙旁的铺子领取朝廷补发的秧苗,这样一来,也不会费太多的时间。 白若离倒是觉得这个提议能解决问题,最重要的是不花钱,当然还有一点,她要去酒楼瞧瞧,如今酒楼才刚开始筹备起来,她是不能舍下。 于是,她决定去镇上瞧瞧,战北渊顺势提出陪同她一起去,于是夫妻二人又重新去了一趟县衙。 只是,这次白若离在牛车上塞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些是她特地从村子里拾来的药草,都是镇上不多见,倒也能卖上一点银子。 然而,在她准备启程时,官差将她的牛车给拦了下来。 吴成友看了一眼白若离,以及牛车上的物件,不免皱了皱眉头,他指着战北渊说道。 “既然他腿脚不便,我与你同去。” 白若离当然果断的拒绝,“此事不劳烦大人,村子里的事不少,还需要大人来帮忙解决。” 吴成友脸色不悦,他皱眉道,“怎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难道你不知,仅仅凭着你去县衙,是拿不到任何东西。” 白若离这才恍然大悟,他是故意在为难自己,不过也没恼怒,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事,何必在这里纠结。 “如此,有劳大人。” 说完,白若离将战北渊从牛车上抱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双手仿佛力大无穷一般,战北渊被她轻而易举的抱着。 只是画面有些诡异,战北渊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心里同样清楚,白若离是想让吴成友知道,他的腿疾未愈的事。 果然,吴成友原本疑惑的目光,在看到战北渊的双腿依然是废的,总算是扬了扬笑脸。 白若离命卧龙将战北渊带回住处,同时,让凤雏暗中跟着自己,以免遇到难解决的事。 她向来有主意,总不能太信任谁,至少吴成友来的目的不纯粹,邹衙役如今处处受制,也要小心一点才是。 等到白若离的身影离开了村落,战北渊立刻让身边的人暗中保护,吴成友故意调虎离山,怕不是有何阴谋。 牛车缓缓的离开了村落,三房的王氏看着白若离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真是心眼多的人,如今竟然勾搭上了男人,邹衙役才倒台,这么快就有新的主子,啧啧。” 这番话说的很露骨,老太太皱眉,轻嗤道。 “老三媳妇,这种话你怎么能说,若离是你侄媳,你万不能如此说话。” 王氏有些委屈,她将自己的手掌摊开,上面有不少水泡。 最近她忙着田里的活,每天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家中不争气的爷们她当然不会怪罪。 所以,在看到有人能过的如此清闲时,他忍不住将所有的脏水都朝着白若离泼去。 或许只有将自己心里的恶意散发出来,才能真正内心平静。 她沉声说道,“母亲我知道你觉得我针对白若离,可我们每日的活多的喘不过气,白若离却过的自在,还能得到嘉奖,除了不正常的事,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第201章 第201章 老太太近来也累的不行,她的身子骨原本不错,只是这些时日折腾下来,身体却也不适。 每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累的和牛马没区别,养尊处优的老太太,感觉自己保养得宜的脸上都晒黑了几个度。 邹衙役没有单独让她有住处,老太太只能在三房轮流住,只是原本对她还算孝敬的几人,近来也是敷衍的不行。 家中的存粮原本就不多,自己一家子这么吃,已经有点坐吃山空的意思,老太太有时候累到了吃上一两碗饭,哪怕是粳米,几房的人都没有好脸色看。 尤其是大房的媳妇,说话越发阴阳怪气,老太太但凡是身体不适,不能下地干活,大房媳妇便开始作妖。 总之,大房和三房的人并不好过。 大房的媳妇连忙附和,觉得老三媳妇说的这话没错。 他们两家一直都是抱团取暖,所以在对白若离是敌人这件事上,是格外的认真。 只要有拉踩白若离的机会,肯定是不会手软的。 “婆母,三弟妹说的没错,瞧瞧咱们几家过的什么日子,白若离却过的如神仙一般的日子,难不成......是背着北渊偷人了?” 听到这话,老太太的神色都变了,诚然,若是白若离做了这种事,于他家而言,可是莫大的耻辱。 然而,三房的人哪次不是无端生事,就拿白若离被赶走那件事来说,她的乖孙孙差点染上瘟疫死了。 白若离是真能狠心舍下所有人的,这一点,老太太毫不怀疑,老三媳妇喜欢挑事,她是如何的本性,不用猜也知道。 只是,这次居然把主意打到白若离身上来了,当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胡说八道!”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瞪地看着三房媳妇。 “你们几个不要在这里乱嚼舌根,白若离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得很。” “可是......”三房媳妇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老太太那严厉的眼神,便不敢再开口了。 “够了!”老太太站起身来,“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老太太并非是完全信任白若离,只是她这几个儿媳妇都不是善茬,这两日这般待自己,以后靠他们也纯属没指望。 而白若离,不论情况如何,她总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况且她这孙媳妇并非是胡搅蛮缠的人,比起三房无赖的性子,也是好相处不少。 二房的周氏知晓白若离的秉性,她善恶分明,绝不是做这种事的人,思来想去这三房的就是不安分,如今只想着造谣生事。 周氏不悦道,“王氏,你是若离的三婶,怎的总是无端造谣,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日了,这么久了,你除了逞口舌之快,一点长进都没有!” 战景秋越发的不喜欢三婶王氏,当初战家蒸蒸日上时,是三婶未婚有孕攀附的战家,进门后,是没有一天的清静日子。 总之,不管是谁,这位三婶都能莫名其妙的争吵起来,对此,战景秋觉得无语。 第202章 第202章 王氏脸色微变,她将桌上的碟子摔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激动起来。 “你竟敢不尊长辈,战景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三婶?” 周氏哂笑,看着王氏的目光是说不出的嘲讽。 “你针对若离,我想着只有一种可能,她年轻貌美,又得夫君疼惜。”周氏声音平稳,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漠地说道:“最重要的是,若离肯好好的过日子,所以从来都是运气好的,可你偷奸耍滑,只知抱怨,一点不如意就造谣生事,你这样的人,怎配做长辈?” 周氏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直刺王氏的心窝。王氏原本只是想得到众人的认同,让所有人都孤立白若离,谁知,自己竟然被周氏反将一军,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火。 “呵呵,你们娘俩如此帮衬着白若离,肯定是收了她的好处,指不定背后也和她一样想着用什么卑劣手段上位。”王氏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的表情。 此时,一直站在王氏一方的大房长媳许氏,听到了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她连忙开口说道:“三弟妹,这话说的实在是不妥,有辱斯文啊。” 王氏果真是一点脑子都不长,再不喜欢白若离,也不能让二房的人和白若离越走越近啊。 老太太也白了一眼王氏,声音阴沉的说道。 “看来你还是忘了,有些话不可乱说,王氏,若离怎么说都是你的侄媳,你很不该这样刻薄,近来天晴,就罚你将田里所有的农活都做完才准吃饭,不然,不许回来。” 王氏,“??” 她脸上的表情简直要裂开,怎么和说好的不同,老太太不是帮衬自己,为何这会只偏帮白若离。 一定是白若离暗中给了什么好处才如此。 王氏心里又气又恼,最终只能将所有的情绪全部都收了起来。 * 白若离的牛车,一路走走停停,没有平日里的速度快,总之专走坑坑洼洼的地方。 坐在车上的吴成友可就惨了,他被颠得七荤八素,一张凶狠的脸皱在一起,满是痛苦的神情。毕竟不论多凶残的人,遇到晕车这种事,都是毫无办法的。 白若离看出来小黄牛是故意给吴成友找罪受,她眉眼弯弯的勾了勾嘴角,心情倒是越发的愉悦起来。 “停车,让我吐会。”吴成友脸色苍白,捂着肚子说道。 此刻的他和身旁面色红润的白若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若离也是好心,让牛车停了下来,吴成友再也忍不住,趴在路边吐了起来,仿佛要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才罢休。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浑身无力地靠在一旁的树上休息。 “大人,你没事吧?”白若离挑了挑眉,装作无辜的问道。 吴成友暗暗想着,白若离再聪慧,也不可能控制牛车吧,难道这头牛成精了不成? 他心里带着诸多怀疑的上了牛车,总之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第203章 第203章 白若离心中暗笑,等回去村子里,她得喂小黄牛好多草料。 也不知是不是她得错觉,总觉得小黄牛听得出自己的意思。 “启程。” 吴成友的脸色很不好,身边的侍从大概是察觉到他不对劲,连忙去附近的马厩牵了一匹马过来。 吴成友骑着马在前面走着,白若离慢悠悠的坐在牛车上,神情怡然自得,没有半分难受。 小黄牛这会走的倒是稳当的很,越过了坑坑洼洼的地方。 想起方才的情形,吴成友莫名的觉得,难不成是小黄牛故意的? 就这样,牛车在一个时辰后到了镇上,她照旧找了个地方将牛车停了下来。 白若离心里盘算着,等领完水稻苗后,就暗戳戳的去趟酒楼,再去兵器铺子买点物件,这样一来也好防备。 系统的提示她记在心中,吴成友既然和陆家人相识,她不得不留个心眼。 009说过,吴成友是陆家的表亲,他从小聪慧,而且头脑灵活,然而,在科考时因误伤了考生,被禁止科考。 还是陆家托关系,这才让吴成友在朝廷有了官职,虽然官职不大,只是权势却是不小。 如今陆家出事,吴成友肯定是想变本加厉的讨回来。 白若离一点都不慌,她身上带着不少药粉,如果吴成友是安分的人,她不会出手。 然而,若是吴成友心怀不轨想暗中使手段,她也不会放过。 不过还好,一路上吴成友倒是没有作妖,白若离勉强觉得此刻安全不少。 县衙离此处并不远,一行人从东街走到了西街尾,总算是找到了县衙,在经过一番等待后,白若离也是成功的领取到了补种的水稻苗。 县衙给的苗子不少,白若离离开时,手中拎了两袋子的苗子,笑着从县衙离开。 只是,她离开时被人迎面撞上,手中的秧苗就这样落在地上,那人身边的人还趁机将秧苗踩了几脚。 白若离脸色微变,然而抬眸时,却对上一双神色冷然的眼,这人有点眼熟,她小心翼翼的盘点,总算记起来这人是谁。 好家伙,这不是上次非要与她抢簪子的人,思及此,白若离抚了抚额,只觉得冤家路窄。 然而,那女子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她身边的婢女神色愤然,对白若离说道。 “你难道没长眼睛吗?知道我家小姐的衣裳有多金贵吗?都是江南最好的料子,价值百两,你弄脏了我家小姐的裙裳,合该赔钱才是。” 周玉霜当然是认识白若离,上次她赔了五两银子,事情很快就被父亲知道了,她更是被父亲臭骂了一番。 原本她还在托人找白若离,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果然是冤家路窄,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白若离。 白若离嘴角抽抽,有些无语道,“也不知是谁没长眼睛,路这么宽敞,竟然往我这等小民身上撞,难道不是故意的?” 周玉霜当然不肯承认,不然怎么好好的惩治这贱民,在她眼中,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谁都不能得罪自己。 而白若离,恰好触碰她的底线,无论怎样,她都要将白若离整一顿。 第204章 第204章 “我竟然不知,这世上还有人颠倒黑白?若是我不认,难道你们还能逼我承认不成?” 周玉霜还未说话,与白若离同行的吴成友板着脸,斥责的看着白若离。 “怎么回事,县丞千金也是你能得罪的?还不快些给大小姐跪下道歉。” 吴成友很是后腿的说道,那眉眼间的谄媚,更是不言而喻。 白若离这会仿佛猜到了,这吴成友只怕是想讨好县丞千金,可就算是这样,难道真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 趁着吴成友用眼神和周玉霜交流的同时,白若离将009唤醒,缓缓的说道。 【统子,积分可换购的buff加成有吗?比如做任务时安全不能保证,可否换购符咒?】 系统出现的十分的及时,对白若离的问题回答的也迅速。 【回宿主的话,如今系统商城可换购力大无穷buff,还有霉运符咒,宿主可按需分配,若是同时购买两个符咒,系统将打五折呢。】 009一本正经的推荐系统商城的物品,他家宿主总算想起来还有buff换购这回事了,也是很值得欣慰的。 白若离想了想,毫不犹豫的花了二十积分兑换了buff加成,和倒霉的符咒。 “吴衙役,你认识她?” 吴成友眸中带着不屑,冷哼一声说道,“她是镇安王府流放的女眷,如今在商州的枣庄住着,今日过来是特地来领补发的水稻。” 周玉霜的眼神越发的嫌弃,原来是流放的女眷,也难怪看起来和寻常的女子不同,只是,看着白若离穿着粗布麻衣,她心里有宽慰些。 生的好看有何用,如今命苦的和苦瓜一样,真是可怜人。 只是,在知道白若离身后没有人依仗,周玉霜的心情是越发的痛快了。 周玉霜听到这里,对身边的婢女说道。 “琴奴,还不快将她抓起来,若是她不愿意赔偿本小姐衣裳的钱,就直接关进水牢,那可是好去处。” 商州县衙的官差听到这话,忍不住面面相觑,那水牢里面关的都是蛇虫和猛兽,为的就是让罪犯屈打成招。 如此娇弱的小女子,也不知为何得罪了大小姐,若被关到水牢,只怕小命不保。 他们家大小姐可不是善茬,只是谁都没出声帮白若离说话,毕竟,有些话不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大小姐心意。 更甚者,可能拖累自己。 只愿这小女子自求多福了。 琴奴收到大小姐的吩咐,连忙上去,就要将白若离擒住。 只是,白若离身手灵活的很,她避开琴奴的触碰,神色中带着挑衅,她勾了勾嘴角,沉声道。 “难怪吴衙役不能入京做官,只能在商州胡作非为,毕竟眼睛瞎了,朝廷有谁敢要呢。” 白若离无差别攻击,彻底的让吴成友破防。 他有些恼怒的对周玉霜说道,“既然是她做错了事,怎么处置,都交给大小姐。” 周玉霜很满意吴成友识趣。 第205章 第205章 周玉霜的心思只有收拾白若离,不管怎样,她如何都不能让白若离好过。 只是,琴奴再次靠近白若离,身旁还有官差帮衬,按理来说事情肯定是板上钉钉。 谁知道,白若离竟是单手拎起琴奴和官差直接扔了过去。 她看起来娇弱,可谁家姑娘的力量这样的吓人,一时间白若离竟是镇住了不少人。 周玉霜愣在原地,只是她心里明白,这次不好好教训,下次可没机会,这小贱人,她必然要收拾。 五两银子没了,就从白若离这里讨回来,再不然让她给自己做苦力。 周玉霜心里已经想到了打算,让白若离为奴为婢,最后她将人直接将白若离的容貌给毁了。 这天底下的女子,谁都不能比她好看,何况是区区村妇。 白若离一点都不慌,她循着机会,将倒霉的符咒贴在了周玉霜的身上,原本还担心符咒被发现,谁知道,那符咒贴上去周玉霜身上时,竟然变成透明状态。 【宿主,符咒持续的时常是一个星期,冷却时间是半个月,祝宿主顺利完成任务,系统所出的符咒,旁人是看不出来的。】 最后一句话,彻底的安了白若离的心。 吴成友暗中想偷袭教训白若离,谁知,她仿佛背后长眼睛了一般,一脚朝着吴成友的尾巴骨踹去。 “滚。”白若离冷声道,“真把我当大冤种?老虎不发威,你当我好欺负!” 吴成友就这样摔了个狗吃屎,甚至门牙都已经磕掉了,鲜血连着门牙掉下来,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滑稽搞笑。 周玉霜不可置信的瞪着白若离,手中拿着鞭子就要抽上去。 “区区犯人,竟敢无法无天,让我好好教训你,不然你还不知好歹!” 白若离朝着周玉霜的脸甩了一巴掌,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你也滚。” 周玉霜抚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崩溃的冲着看戏憋笑的官差骂道。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将这贱人给我拿下!养你们都是吃白食的!一群饭桶!” 官差倒是想上,可白若离的手段太凶残,他们实在是不敢得罪人。 官差们只好敷衍道,“是是是,我们这就上。” 白若离神色一凛,冷哼一声,“怎么,难道你们也想尝尝我的拳脚功夫?正好可以让你们圆满。” 官差们灰溜溜的遁走,整个脸都在拒绝。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姑娘说笑了,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官差一溜烟离开了,想起白若离方才的样子,心里也是畏惧的很。 这姑娘生的容貌绝美,这手段也是数一数二的,寻常人谁能对付。 白若离转身离开了县衙,她手里的秧苗还能挽救,这会出了气,心情倒是快乐多了。 想着时间还早,她朝着商铺去了,也不知牙行那边的消息何时过来。 * 另外一边的庭院,王氏被说的一阵心虚,却不承认自己卑劣。 第206章 第206章 战北渊不知何时进了三房的院落,看着在场的人,他的目光落在王氏身上。 王氏原本就心虚,这会被战北渊盯着,心里更是有些惶恐不安,情绪越发的复杂起来了。 她不悦的抬头,目光和战北渊相视一眼,却见战北渊凉凉的说道。 “三婶如今还有空造谣呢,方才听吴成友的下属说,咱们战家的男人有个偷跑出去了,去了附近的花楼喝酒,因给不起酒楼,翻墙摔在了地上,听说手摔折了。” 王氏下意识的反讽,“和我有何关系,谁知道是大房还是二房的男人。” 周氏冷哼,看着王氏语气越发的生硬。 “我家文耀洁身自好,是做不出这种事的,你有空看我,还不如好好的想自己。” 王氏听到这话,以为周氏在找补,心中却还是洋洋得意,看吧,都被他说中了,不然周氏怎会这样激动。 然而,就在王氏想辩驳时,院外忽然传来战河慌张的声音。 “不好了,父亲出事了,娘你快出来看看。” 战河手中还叼着一根草,只是这语气,显然是十分的郑重了,除非是真的出事,不然战河不会这么郑重其事。 王氏心中升起荒唐的感觉,难道战北渊说的那个人,是她家战福荣...... 如果他真的敢去找女人,她绝对不会饶恕战福荣的! 这是王氏的底线,不管怎样,都容不得任何人来践踏。 战北渊推动着轮椅,目光淡然的看着王氏离开的方向,随后嘲讽的勾起嘴角。 三房原本就乱成一团,如今他丝毫不介意,让三房更乱一点,如此想着,战北渊的心情不错。 王氏三番两次针对若离,他看在眼中,自然是不能容忍,这一次,只当给三房教训。 他知道,以王氏的性格,若是得知战福荣出轨,必定会大闹一场,到时候三房可就有好戏看了。想到这里,战北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已经看到了三房鸡飞狗跳的样子。 等到王氏离开院落,其他的几人也随之一起离开,瞧着王氏情绪不对劲,看来事情十有八 九。 直到看到了战福荣躺在担架上回来,那人还是怡红院的管事,他身边的几个打手又凶又壮,看起来就不好惹。 战福荣的手臂摔折了,就连手脚也摔了,总之看起来也太狼狈了。 那秦管事将战福荣押着,看着王氏匆匆走过来,恶狠狠的说道。 “他是不是你家男人?” 王氏一点都不想承认,只是不承认也没办法,此事与她有关,怎么攀扯都与自己有关。 她只得点头,“是我家的。” 秦管事淡定的将事实说来,他眯了眯眼睛,笑容浅浅。 “你家男人来怡红院喝花酒,竟然一分钱都不付,更是偷偷的看我们花娘洗澡,被我们院里的姑娘看到匆匆逃走,这才被抓包,说吧,喝花酒的钱,什么时候能给。” 好不容易送进口里的羔羊,若是就这样跑了,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岂不是可惜。 总之,今天要好好的痛宰羔羊一把。 王氏听完前因后果,心凉到了极点。 第207章 第207章 王氏目光狠狠的落在战福荣身上,心中痛苦又气愤,又哭又闹的说道。 “你个老不羞,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种地,你竟然跑去喝花酒,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彪悍的王氏气愤之下,竟是一脚踢到了战福荣的命 根子,才清醒过来的战福荣嚎叫一声,异常的痛苦。 这泼妇,他定然要找机会休了她! “母亲,快救救我!” 战福荣一脸的痛苦之色,额头上冷汗直冒,只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仿佛被人打断一般。 他心中暗自咒骂着王氏的狠辣,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绝情,丝毫不留余地。 老夫人对战福荣的行为心知肚明,但此刻众人皆在,她也不好偏袒。 更何况,王氏下手确实有些重了,让战福荣受了这么重的伤,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想到这里,她连忙上前拦住王氏,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王氏,你夫君如今都受伤了,你不宽慰着他,还这般苛刻地对待他,难道非要闹出人命来才行吗?” 王氏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夫人,声音尖锐地质问道。 “婆母,您怎么能这样说呢?咱们现在可不是在上京时的富贵人家,手中的银钱本就有限,他却把这些钱全都拿去赌博了。这流放之路漫长,我们难道要喝西北风吗?” 战河这时候居然也帮腔着战福荣,忍不住嘟囔道? “是啊,母亲,父亲也是一时糊涂,您就原谅他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试图缓和气氛。 “娘,男人进怡红院不是正常的事儿?你如今都年老色衰了,父亲只是没管住自己有何错,过去您不是都告诉儿子,只要行事自己开心就好吗?”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诧异。如此惊世骇俗之言,莫说是读书之人,便是寻常人也不会说出这般言语。 二房众人更是满脸惊愕之色,王氏费劲心力娇宠战河,如今竟宠溺出这般德行来,果真是慈母多败儿。 王氏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昏厥过去。她颤抖着手抚着胸口,过了许久,才勉强缓过气来。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战河,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拳打了过去,同时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混帐东西,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可是你的亲娘啊!” 王氏脸色惨白,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她一直敬重的丈夫,以及她疼爱的儿子,如今却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 她本来就是个要强的女人,但如今连最后的一丝颜面也荡然无存了,以后大房和二房肯定少不了对她的嘲笑和讥讽。 想到这里,她感到无比绝望,甚至觉得生活已经失去了意义,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而此时,怡红院的管事可不乐意了。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讨要那三两银子,可不想卷入这一家人的争吵之中。 第208章 第208章 只见秦管事挑了挑眉,语气不善地说道。 “你们自己的家务事我可管不着,但那三两银子你们必须得给!” 说完,他向身旁的打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收钱。 如果这家人敢耍赖,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直接把这里的姑娘们都抓走,送去怡红院。 秦管事的目光扫过战兮兮和战景月的脸庞,不禁心中一动。 没想到这家人居然养出了如此水灵灵的女儿,尤其是战兮兮,长得极为秀美,宛如官家小姐一般。 王氏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大半年来,他们一家四口一路上的开销几乎全靠那几十两银子撑着,吃穿用度样样都要钱,现在兜里只剩下不到八两银子了。 可是,从商州到北凉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如果就这样把银子花光了,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王氏的目光无助地投向了老太太和其他两房的人,她决定使出自己的绝招——卖惨! 只见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大嫂和二嫂,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嫂,二嫂,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手上的银钱实在是不够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相公死在外面啊。” 说着,她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战河看到母亲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尴尬,他忍不住抱怨道:“娘,你怎么说跪就跪,这也太丢人了。” 王氏不管,丢人不算什么,若是让她将钱拿出来,才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老太太瞪了一眼王氏,又看了一眼战福荣,语气凉凉的说道。 “如今都沦落至此,却不忘去烟花之地,此事,合该你们自己解决,老身是不会管此事的。” 说完,老太太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她手中的银子也不多,这种时候管什么不争气的儿子,还是保住银子好。 大房的许氏脸面上过不去,只得借了王氏一两银子,二房只是看了一眼就想离开,王氏想胡搅蛮缠,周氏才不给他机会,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戏看够了,战北渊推着轮椅离开了,偌大的地方,只有王氏一家人面面相觑。 秦管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若是再不给钱,我现在就把人带走去报官,到时候可不止三两银子了,老嫂嫂。” 王氏破防了,这一句老嫂嫂远比赔钱让她扎心,也是,从京城一路来了商州,哪有什么好日子能过下去。 最终,她只能忍着心中滴血的感觉,给了秦管事三两银子,如今手中的钱财少了一大半,王氏只觉得痛心极了。 偏偏无力的感觉将她快要淹没,等到她从荷包中拿出三两银子给了秦管事,他这才带着一群打手离开了。 王氏无力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口中怒骂着。 “都是一群没有良心的人,如今三房出事竟然都不管,说好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竟是不管三房!” 她的声音很大,只要附近的人都能听到,甚至山谷都能传来回响的声音。 第209章 第209章 然而,其他几房的人依旧没有管此事,毕竟谁都不想惹的一身骚。 王氏是什么人,谁不知道,这钱借了是绝对回不来。 王氏无奈地搀扶起战福荣,缓缓走回主院。战河注意到母亲神色不佳,急忙上前帮忙搀扶父亲。 然而,战福荣受伤后无法再从事农活,今后田间劳作的重担只能落在母女二人肩上。 面对如此困境,王氏愈发感到生活无望,不禁疑惑到底是自己命运不济,还是其他原因导致如今的局面。她实在难以理解。 战北渊返回住处时,发现茅草屋已经焕然一新。 原来,今天他找人来修缮了茅草屋,并特意为白若离准备了一间洗漱的房间。 整个屋子看上去干净整洁,战北渊抚摸着下巴,心中琢磨着白若离会有何反应。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原来是暗锋。 战北渊想起三房的事,挑眉说道,“暗锋,你做的不错。” 暗锋恭敬道,“为主子分忧是我的责任,还请主子宽心。” 说来,还是暗锋在商州暗访时,发现战福荣鬼鬼祟祟在怡红院,于是,他藏在暗处,关键时刻给了战福荣一脚。 于是,战福荣就这么被踹了下去,双手摔的折了,不过都是他自己的报应。 战北渊看着日落的方向,有些担忧,她出去了一整日,虽然卧龙凤雏会暗中保护,只是他仍然有些心忧。 “暗影,出去瞧瞧,看看夫人如今在哪里,若是遇到危险,不顾一切代价,将她带回来。” 暗影听到这话微怔,主子从来隐忍,却总是为夫人开先例,想来夫人是值得。 “是,属下明白。” 说完,暗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战北渊站在原地,目光这才收了回来。 剑锋查到一些消息,关于吴成友的,他是陆家人的亲戚,这次过来,只怕是没有好事。 他行事必须谨慎一些,不然若是被人拿捏到了把柄,届时,许是没办法活着离开商州。 另外一边,白若离从衙门离开后,在街上四处乱逛了一圈,将身后跟踪的尾巴甩掉后,便朝着酒楼走去。 此时,酒楼已经焕然一新,招牌也被更换成了“浮生酒馆”四个大字。这几个字乃是白若离亲手篆刻而成,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看上去倒也有几分韵味。 白若离站在门口,细细打量着新招牌,心中颇为满意。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木匠,笑着说道。 “师傅手艺不错,这几个字刻得真是漂亮!” 木匠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道。 “姑娘过奖了,我只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而已。” 白若离点点头,迈步走进店内。 此刻,沈如财正在店中忙碌着,指挥着手下的人进行最后的装潢工作。 看到白若离进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满脸笑容地说道。 第210章 第210章 “白姑娘,你来了!” 白若离微笑着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看着店里的布置和装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家酒楼虽然规模不大,但却处处透着精致和温馨,让人感觉十分舒适,门前放了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可谓生机勃勃。 沈如财见白若离心情不错,趁机说道。 “白姑娘,这次装修花费的虽多,不过效果还真不错。” 说着,他指了指周围的环境,是按照白若离的喜好装潢的,过去,沈如财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酒楼。 白若离看了他一眼,笑道。 “沈叔做事,我自然放心,只要能把生意做好,花些钱也是值得的。” 沈如财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白姑娘说得对,只要能赚钱,这些都是小问题。等咱们的酒馆开业了,一定能吸引很多客人。” 白若离微微一笑,心中倒是期待慢慢。 她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智慧,一定能够让这家酒馆成为商州最受欢迎的地方之一。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对此,沈如财有些犯难,只是他相信,白若离有本事,肯定会再次出现,他只要好好将事情办成就好了。 “掌柜的,咱们店里很快就装潢好了,你安排的事,我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不知咱们何时开业?”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认真的思考着此事,她沉声道,“下个月中旬是乞巧节,商州的县城肯定十分的热闹,咱们开业时间就定在那天。” 沈如财赞许的点头,笑着说道,“姑娘说的是,我也觉得这个时间不错。” 白若离去店里逛了一圈,将自己的设想加进去,等到时间差不多时,她告诉沈如财一个地址,让他遇到难办的事就去找自己。 沈如财安心的勾了勾嘴角,心情倒是不错,“掌柜的我都记下来了,你放心,店里的活我都盯着呢。” 白若离点了点头,瞧着时间不早了,这会也该回去了。 “沈叔,我该回家了,不然相公该担心了,店里的事有劳你了,以后每个月下旬给你们工钱,尽管安心办事就好。” 沈如财摇头,“只要能在酒楼帮忙办事,有没有银子都没关系,沈家败落至此,这个酒楼是我唯一的念想,它无恙对我来说就够了。” 白若离知晓沈叔的意思,这个酒楼她如今只代为经营,若沈沉鱼有一天想要回酒楼,她会归还。 哪怕是这样,她也是赚了,毕竟是省了不少租金。 白若离离开时,沈叔送了白若离许多酒,那些酒都是沈叔自己酿制,瞧着倒是有些好喝。 她想着卧龙和凤雏都喜欢喝酒,收下回去犒赏他们也不错,于是笑吟吟的收下了沈叔的酒。 白若离和沈如财告别后,又去看趟牙行,得到的是确切的消息,她等了许久的铺子有消息了,而且价格低廉,只要一百二十两银子。 牙行的掌柜笑呵呵的给白若离沏茶,又给她上了糕点,别看这小姑娘穿的素雅,可她的容貌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哪怕是寻常的衣裳,也遮掩不住耀耀生辉的明珠。 “姑娘,你拖我办的事如今有下落了,恰好有户人家要离开商州,就将她的铺子给我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可是赚大了。” 第211章 第211章 白若离听着掌柜卖力的介绍,一点都不为所动,按照京城的物价,一百两银子可以买套小的住宅。 这里是商州,地契和商铺并不值钱,哪里能和寸土寸金的京城相提并论,这个价谁知道掌柜捞了多少油水。 白若离虽然钱多,只是人也精明的很,她可不傻。 “掌柜的说笑了,一百二十两银子,能买的铺子可不少,我是诚心和掌柜做生意,只是手中银两空空,只有六十两银子,不知可有这个价格的?” 掌柜的听到这里,眉头微皱,同时心中有些诧异,别说,这家铺子买回来时,因这那户人家急着离开,他黑心的用四十两银子买下来的。 若是六十两卖出去,到底是能挣点银子,只是没有赚够,让掌柜的心里有些犹豫。 白若离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叹气说道,“看来掌柜的这里没有合适价格的铺子,那我再去看看吧。” 说着,白若离转身就要离开了,掌柜的仿佛看到一只肥羊溜走了,心里慌乱的不行,连忙出声将白若离给拦了下来。 “姑娘且等等,这铺子若是你觉得贵了,还有一家铺子,七十两是可以卖的。” 白若离闭上眼睛,毫不犹豫的开始砍价。 “六十两。” 掌柜的咬了咬牙,“姑娘,六十五两,不能再低了。” “六十两。” 白若离一点都不让,心中知道,那铺子是十拿九稳了,想必是方才的那间铺子,反正她不亏。 毕竟手里有系统,她想要的资料还没有查不到的。 最终,掌柜的含泪以六十两银子和白若离成交,他将契书给了白若离,同时给了她所有的钥匙,白若离则是痛快的给了他六十两银子。 如此,也是钱货两屹了。 白若离和掌柜的分别在文书上盖章,这间铺子就是白若离名下的了。 等掌柜的收好银子后,这就带着白若离去了一趟铺子,在白若离看到铺子的实物后才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进三出的院子,能储存不少的银子,同时也能将空间的药材消耗一些,最重要的是,后院可以囤放药材。 掌柜陪着白若离看了一会,见她还算满意,于是便率先离开了。 白若离在府中逛了一圈,里面留下的家具还有不少,大多数都是黄梨木和檀木制作的家具,看起来价格就不低。 她将钥匙放在了空间,将府中收拾了一番,腾出来一间卧房,从商城中兑换了清理的工具,以及买了全新的棉麻床单,这就将床单给换上了。 等干完活,白若离在拔步床上躺了片刻,今日还没有吃饭。 她兑换了空间的过桥米线和炸鸡冰阔乐,还有曹氏鸭脖来吃,味道鲜香麻辣,倒是好吃的紧。 酒足饭饱后,白若离心满意足的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心中一激灵,这才想起来正事。 白若离连忙将半死不活的秧苗放进空间,加了一点水,不一会儿,已经没有生机的秧苗又重新的活了过来。 趁着天还没有黑,白若离离开了铺子后,朝着小黄牛的方向过去。 第212章 第212章 小黄牛乖乖的趴在镇上的柳树下等着白若离的出现,在看到主人后,小黄牛哞哞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控诉自己被人遗忘了。 白若离忍俊不禁的想着,拿出路上买的粮草喂给了小黄牛吃,水囊中装满的水也倒出来给小黄牛喝。 小黄牛巴巴的吃了起来,原本瘪着的小腹总算饱了。 白若离抚了抚小黄牛的身子,笑吟吟的说道,“好了,时辰不早,我们回村子里吧。” 小黄牛哞了一声,仿佛明白白若离说的话。 她坐在牛车上,潇洒的离开了镇上,完全将吴成友给忘记了,当然,这人的死活和自己没关系。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吴成友的歪心思,她不用猜也知道,那么喜欢讨好县衙千金,她成全就是了。 离开商州时,路边不少乞儿在路边乞讨,每个人脸上都十分的狼狈。 她听说灾年有不少人被迫为乞丐,没有想到会真切的看到这一幕。 那些乞丐跪在地上,都在为温饱乞讨,白若离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多管闲事,只能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乞丐的身上,不免心生怜悯。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拦住了白若离的去路,是个饿的面黄肌瘦的少年郎,看起来十分的年轻。 他跪在白若离的面前,指着怀中的老妇说道。 “姐姐,救救我娘亲,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她病的快死了,求你送我们去医馆一趟。” 白若离只愣了片刻,为人的热血让她做不到袖手旁观,她如今身负医术,且手中不缺银子。 简单的事,若能帮衬,她自然也是愿意帮忙的。 她将人送到了附近的医馆,随后就准备离开了,那少年冲着白若离磕头,她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只是离开时顺便将乞儿的医药费付了,反正也没多少银子。 回去村子的路上,系统不解的问道,“宿主会医术,为何不亲自救?” 白若离淡淡的回答,“我如今的身份不适合招摇,只会拉仇恨,况且我对乞儿不知根底,若是出问题,对我而言也不利,我行事求稳,所以送去医馆最好。” 系统了然,它忽的检测到了空间开始升级,惊喜的声音从白若离的识海中传来出来。 “恭喜宿主!” 白若离眨巴眼睛,疑惑的询问,“难道是不用完成任务了?” 系统无奈道,“当然不是,只是咱们的任务简单的多,系统空间也解锁了灵泉的功能,请宿主合理使用灵泉功能。” 白若离眼神瞬间就亮了,原来是有灵泉空间解锁,一切都好说。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等马车回到村子时,大老远的,白若离就看到老槐树下,有个身影巍然不动,她原本有些害怕,已经抽出剑簪来防备,然而在听到男人的声音时,紧张的情绪松懈不少。 “若离,怎的这么晚回来。” 白若离从牛车上跳下来,有些无奈的将今日的事复述了一番。 第213章 第213章 白若离说的畅快淋漓,仿佛是说八卦一样,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同时将吴成友勾结县衙的事说了出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吴成友是陆家的人,这人睚眦必报,咱们可得小心点。” 战北渊听的皱起眉头,他知晓吴成友不安好心,没想到他竟然暗中想联合县丞的千金算计白若离。 他将白若离紧紧的拥入怀中,语气郑重的说道,“下次别一个人去县城,若是遇上危险就麻烦了。” 白若离的周身都被他的气息紧紧的包围,她勾了勾嘴角,轻声道,“没关系,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 她将酒楼的事情隐藏了,没有直言。 对白若离而言,战北渊是做任务的对象,她总有一天要离开,名下的产业还是瞒着点好。 虽然不担心战北渊惦记自己的三瓜两枣,但长点心眼总是没错的。 白若离忙碌到这会,已经是饥肠辘辘了,回来的路上虽从空间寻了点吃的,只是一路都要活动,撑不住也正常。 战北渊瞧着白若离的神情有些颓然,忍不住抚了抚她的脸颊,轻声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有些沮丧,难道是秧苗出现问题了。” 白若离摇了摇头,她将秧苗完好无损的拿了出来,递到了战北渊的面前。 只见秧苗水灵灵的,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多了一点小痕迹,算不得大问题。 咕噜噜...... 白若离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声音来,她有些窘迫的将目光移开,心中暗暗的想着,这也太尴尬了吧! 简直社死现场! 战北渊这才明白,原来白若离是肚子饿了,想到房间还有一些面条,他笑吟吟的说道。 “我去给你煮面。” 白若离连忙摆手,“不用麻烦,还是我去吧,我的手脚比较利索一点。” 战北渊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白若离,眼神里莫名流露出一丝可怜巴巴的神情,固执地说道:“总得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若离,我们可是夫妻啊!” 白若离愣住了,完全不明白战北渊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她揉了揉额头,感到一阵头痛,最后还是让战北渊去煮面了。 她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想到自己从未尝过战北渊做的饭菜,不知道是否能吃得下去,如果太难吃该如何是好呢? 想到这里,白若离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她陷入沉思之中,完全没有留意到身旁的人已经有所行动,直到闻到一股淡淡的麦香味,才发现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已经摆在她的面前。 战北渊平日里从未下厨,但他煮的面条竟然看起来还不错。 清爽的面条里面放了两颗油麦菜,还有一颗鸡蛋,以及两块腊肉,闻起来味道倒是还不错。 战北渊勾了勾嘴角,见白若离如此疑惑,笑吟吟的说道。 第214章 第214章 “你觉得味道如何?” 白若离尝试的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点了点头,夸赞的说道。 “虽然第一次尝你的厨艺,不过味道还行。” 她吃饭不紧不慢,十分的优雅,让人移不开目光,只是白若离自己没有察觉。 战北渊看了一眼白若离身后没有人跟随,疑惑的问道。 “若离,卧龙凤雏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怎么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白若离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他们二人留在了商州的县衙附近,帮我盯着县令的动作,看看他是否还有其他小动作,这样我们就能及时知道商州的情况,并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应该过两天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他们二人的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战北渊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不过,他也明白白若离的安排是合理的,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等吃过晚饭,白若离才注意到被烧毁的茅草屋,此时已经修整了一大半,而且还多出了两个房间,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宽敞舒适。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若离惊讶地问道。 “我让工匠们重新修建了一下,这样大家住起来也更舒服一些。”战北渊笑着说道。 “可是为什么会多出两个房间来?”白若离疑惑不解。 “这两个房间是特意留给你的,一个可以用来洗漱,另一个则可以作为书房或者休息之用。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再去后山洗漱了,那里实在太危险了。”战北渊温柔地看着白若离,眼中满是关切。 白若离感慨战北渊的心细,想起自己回来时带了些糕点,于是将包袱的点心递给了战北渊。 那糕点不算很好吃,比起京城的实在不值一提,只是战北渊心中莫名的酸涩和欣喜。 他被这种情绪困扰,却不知为何,莫名的觉得有些烦恼。 或许是被人惦记着,让他心中开心吧,他如此的想着,心情也莫名的松快不少。 夜幕降临在村落中,月光如水洒下,照亮了白若离前方的道路。她吃完饭,想着散散步消消食,于是漫步在村子里。 这个季节,村子里的蚊虫并不多,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白若离先是在田横逛了一圈,看到田地中的秧苗长势良好,翠绿欲滴,心中不由得感到欣慰。接着,她决定去二房,想去找战景月聊聊天。 然而,当她路过三房的门前时,突然听到了里面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仿佛要将整个夜晚都撕 裂开来。 "战福荣你这没心肝的东西,一直都是我牺牲自己在伺候你,怎能这样对我!竟敢给我脸色看!" 那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怨恨和不满。 说完,王氏左右开弓,拳头如雨点般重重地落在战福荣的身上,拳拳到肉,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下手狠辣,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似乎要将心中的愤怒和怨恨全部发泄出来。 战河坐在一旁,仿佛看戏一般。 第215章 第215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见门口路过的白若离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白若离生得肤白如雪,貌若天仙,这样的绝色佳人是秦楼楚馆所没有的。 战河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龌龊的想法,如果能够一亲芳泽...... 白若离瞄了一眼三房里面的情况,想起战北渊对她说过的事情,心中暗自嘲讽。 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王氏平日里眼高于顶,总是摆出一副凶恶的模样,如今落难了,恐怕再也没有人愿意帮衬她。 战河连忙起身,追出门去,拦住了白若离。 “嫂嫂,你快留步!” 战河矮胖的身子将白若离的路给拦住了,她看了一眼四周,有些无奈的挑眉说道。 “战河,你这是做什么!若再敢无礼,别怪我去找邹衙役和吴成友。” 战河靠近白若离,想挨着她,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就不正经。 “嫂嫂,我只是想与你叙旧,你说我兄长有什么用,还不如我强壮能干,你不如跟了我,怎么样?” 战河说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只是这番话听起来实在是让人作呕。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想起商城还有一些符咒来,于是,将剩下的一枚倒霉符咒贴在战河的身上。 王氏听到了动静,在门前看到了白若离,她红着眼说道。 “你莫不是也来这里看笑话的?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还不快滚。”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王氏简直气急了,其他两房的人敢作贱自己就算了,白若离这小贱人休想。 白若离从系统那儿知道了,王氏手里的银子还有五两,王氏这里鸡飞狗跳,她过来打劫一下不过分吧? “三婶,咱们好歹是一家人,你这么说话可就过分了啊,哎呀,原本我还想都是一家人,指不定我可以帮你治好三叔,看来都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白若离都不管王氏有没有反应过来,脚底抹油的离开了。 王氏这性子迟早吃亏,只是她总是恶言相向,白若离不是任人揉 捏的性子,谁都别想让她受委屈。 等王氏反应过来时,白若离已经离开了,她扯着嗓子喊道。 “若离,三婶知错了,你快回来帮你三叔,若离!” 只是,白若离越走越远,才不管王氏说什么,有些人只有自己受苦,才知道收敛。 白若离闪身去了二房,战景月手中拿着才蒸好的馍馍出门,想着娘亲的吩咐,她准备去白若离的住处一趟。 谁知,才开了门,就与白若离迎面撞见,她惊讶的抬眸,笑吟吟的说道。 “嫂嫂,我正准备去寻你,怎的你就来了。” 白若离笑眯眯的说道,“方才从街上回来,带回一些朝廷补发的秧苗,我留了一点在家中,给你送来一些,还有些点心,给你和景秋带了些,让你们尝尝。” 战景月听到这儿,只觉得太贵重,她连忙说道,“嫂嫂,太贵重了,倒是不必了。” 第216章 第216章 白若离不由分说,随战景月踏入庭院中,她将点心拿了出来,又把秧苗给了周氏手中。 周氏越看白若离越满意,暗暗感慨,若她的女儿这般有本事,她得多宽慰,只是瞧着如今懂事的战景月,她又宽心了几分。 “若离,可有用晚饭,我们刚吃完,还有一些,不如给你盛一碗?” 白若离摆了摆手,只说自己是来串门,顺便说起方才遇到了王氏。 周氏连忙警惕的提醒白若离,语气严肃的说道。 “你三婶从来自私自利,如今她家遭难,是她自己做的孽,平日里她对你挑三拣四,你可不能帮你三婶。” 白若离嘿嘿一笑,吃了两口战景月送过来的馍馍,只觉得味道很甜,也还算不错。 “二婶放心,我知道的。” 她与战景秋兄妹说了一会儿话,同时,交流了一番水稻种植的经验,她渐渐的有些困倦了,打着哈欠朝着茅草屋走去。 身后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跟着,白若离挑眉,心中冷笑一声,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一些,朝着阴影处走去。 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后,白若离身形一闪,迅速躲在了一旁的草垛后面。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一道黑影追了过来,那黑影站在白若离刚刚消失的地方,四处张望,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就在这时,只听见扑通一声,是有人跌进湖里的声音,白若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方才随行的那人是战河,白若离当然知道他心怀不轨,所以故意将他引到湖边,让他掉进湖里。 三房如今这步田地,也不介意再雪上加霜了,战河既然起了歹念,那么被教训也是应该的。 这一晚,白若离安稳的睡了一觉,想寻他麻烦的吴成友,直到半夜才回到了村子里。 * 夜幕降临,吴成友才终于赶回村落,此时,整个村庄已陷入一片寂静,家家灯火熄灭。 他一瘸一拐地走着,每一步都伴随着痛苦的呻 吟,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一般。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吴成友不禁咬牙切齿,尤其是那个可恶的白若离,居然把他像狗一样踹飞,还抢走了牛车! 这让他怒火中烧,但又无可奈何。 不过,当他冷静下来之后,心中冷笑一声。 他知道,白若离的那点小把戏并不碍事,他迟早会让她吃尽苦头。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而阴险的笑容。 当初离开商州的时候,周县衙的千金曾给过他一百两银子,并告诉他,如果遇到白若离,不必杀了她,只需好好折磨她即可。 最好能让白若离受尽苦楚,然后将她卖到青 楼,让她沦为最卑微、最下等的人。 这样一来,就算她有再美丽的容颜,也只会变成一具毫无生气的红颜枯骨。 周玉霜对白若离充满了厌恶和嫉妒,似乎看她哪里都不顺眼。 因此,吴成友决定按照周玉霜的要求行事,让白若离尝尝苦头。 第217章 第217章 当天晚上,吴成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最后,他还是决定叫来了自己的侍从,让他们尽快给邹衙役传递消息。 明天开始,让战家所有人都农忙起来,不止是分配下去的三块田,还有村子里所有的稻田。 商州这些年基本都没有产过水稻,谁都不知是因气候的缘故,还是因田地的缘故。 皇上的旨意就是为了惩罚战家人,他只是将惩罚加重而已,不管怎样,都是怪不到自己身上。 吴成友想到今日的事,只觉得白若离并非好解决的人,终归是没有将她放任,更是将白若离的消息送到了陆家。 只要陆家的人赶到,战家所有人谁都别想逃,至于这墙头草邹衙役,他随便寻个理由,让邹衙役死了,不是正好? 邹衙役这两日过的倒是舒畅,每天好酒好菜,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只要有吴成友在,他没办法去管战家的事。 就这般多了一个上司,邹衙役觉得郁闷的很,情绪也没有过去稳定了。 邹衙役的门被人推开,也没人敲门,只看到窗前有个黑影,他惊吓了一番,拿起手边的榔头就敲了过去。 还好吴成友躲得快,不然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他恶狠狠的对邹衙役说道,“难道你平日里对我诸多不满,所以如今想借着此事来偷袭我?” 邹衙役咬牙切齿,“你这人讲点道理,大半夜的不睡觉偷摸来我房间,不是想害我,就是想图谋不轨,你不会......” 说着,邹衙役看了一眼吴成友,连忙裹紧自己的被子,咬牙切齿道。 “你别是对我图谋不轨!!” 吴成友感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也不知道丞相从哪里找来的活宝,不仅被战家人笼络,更是说出这般忍俊不禁的话。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这是明日的任务,如果事情没有办妥,到时候唯你是问,你自己的安危当然不重要,除非你不在意京城的妻儿。” 邹衙役,“......” 他就知道安生的日子没了,这会只好听命吴成友,将东西接了过来,语气闷闷的说道。 “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将事情办妥。” 吴成友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邹衙役收回目光,只觉得心情越发的烦躁了,他翻来覆去,看着吴成友交待的任务,长叹一口气,战家人要遭殃咯。 也不知是白若离得罪的人,还是战北渊得罪的人,总之事情难办的很。 翌日,天蒙蒙亮时,战家三房的人还在睡梦之中,邹衙役就开始醒过来搞事了。 他让身边的官差开始敲锣打鼓,三房的人不堪重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邹衙役让所有人在村子的祠堂集合,半个时辰后,总算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只是都没有睡好,半睁着眼睛的状态。 白若离更是打着哈欠,扶着战北渊的肩膀,这才找到了支撑点。 第218章 第218章 天杀的,邹衙役最好有事,不然太阳还没有出来,就把所有人喊醒,这不是折磨人是什么! 邹衙役知道这会到了自己唱 红脸的时候,连忙对众人说道。 “上头重新安排了任务,需要你们所有人将村子里的田划分,再开始种植,我已经吩咐人下去做了,你们先将荒田开垦出来,再引水进来,等到土质松软时,再来种植水稻。” 这个任务,让战家人倒吸一口凉气,村子里的荒田大家都去看过,是荒芜的不行的田,而且干裂的很。 别说是种植农作物,哪怕是放点水进去,都感觉它像是海绵一般,将水全部都吸干了。 战家人是否接受都不重要,只是任务下达,所有人要完成就够了。 邹衙役这番话,所有人都没拒绝的理由,他们深知邹衙役这番话的意思,最终只能答应下来此事。 白若离看了一眼邹衙役,他这下马威给的倒像是被迫的,难道是有人逼他? 左思右想,白若离忽然想到一个人,看来是吴成友在暗箱操作,不过无妨,种植水稻而已,她有系统在。 况且,现代种植水稻的书籍不少,她恰好看了那么一些,只要不是难度太大的问题,白若离都是能解决的。 “邹衙役,如今我们手里缺干粮,如果完成任务,会奖赏干粮吗?” 邹衙役啧啧咂舌,到底是白若离脑子好使,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想到事情的解决办法,反正是顺水人情,他很快就将此事答应下来了。 “若是将水稻全部种植,奖赏十斤干粮,顺便可以换更亮堂的房间,只是任务如果做不完,自然不能答应。” 如此,也算是默认了白若离想要的奖赏。 事情吩咐下去后,邹衙役也是贴心的给了所有人工具,毕竟若是工具不称手,事半功倍。 白若离回家一趟后,带来早点,是昨天在街上买的肉包和素菜包子,她分了一点给二房的人,随后,和战北渊分食了两个。 众人大快朵颐的吃着包子,那肉包的香味传来,众人感觉小腹一紧,只觉得饥饿的感觉更甚。 想着白若离不会这般大方,都认命的回去喝自己的粳米粥了。 趁着太阳还没有升起,白若离选了两块田,开始劳作起来,此刻,耳旁却是传来惊呼声。 “兄长,你的腿可以站起来了?” 战景秋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大,看到战北渊的双腿好转,他显然比战北渊还要激动,哪怕他手中还杵着拐杖。 战北渊脸上冒出冷汗来,他声音颤抖的说道,“只是能站起来一会而已,若是时间太久,同样也不行,我只想帮你嫂嫂做点事。” 说完,他撑着拐杖,去帮白若离拔草。 夫妇二人同心协力的模样,让战家人看待了,而藏在暗处的吴成友看到战北渊竟然站起身时,差点惊掉下巴。 不对,他查到的情报怎么说,战北渊的腿已经废了,再没有办法动身,如今看来,和传闻有太大的区别,实在是令人诧异。 战北渊才不管这些,他这会只想帮白若离,让她减轻负担。 第219章 第219章 白若离抚了抚额,暗暗想着,战北渊还真是不嫌事大,如今就这样被人盯上,难道他不怕被李言阙的人射成刺猬。 不对,战北渊好像还不知自己的敌人是谁,白若离若有所思,心中陡然有了思量。 战北渊过去在沙场中,那双手是用来歼灭敌军的,可此时修长的双手在此时来拔草,也是十分的迅速。 白若离都要看呆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担忧的说道。 “相公,你就这么暴露自己,难道不担心出现问题?” 战北渊笑容越发的灿烂,他捏了捏白若离的脸颊,从容而淡定的说道。 “无妨,迟早旁人要知道我的双腿好起来,如今装装样子而已,暗处的人总是会按捺不住的,只要他们忍不住暴露破绽,对我们而言,就越是安全。” 听着战北渊如此淡定的话,白若离想着,看来他是有十成的把握,不然是不可能轻易的暴露。 她莫名的相信战北渊说的话,所以这会心情倒是淡然从容的紧。 两个人在田地里一直忙到到中午,总算是将野草都拔完了,白若离感觉身上汗津津的有些难受,正打算回去住处换身衣裳。 然而,还没有离开田埂,就被人给拦下了,是吴成友身边的官差。 官差一脸冷漠的说道,“大人有令,不许任何人离开此处,直到日落西山方可。” 白若离皱眉,不悦道,“如今三伏天,难道是想让我们晒成 人干,还是说,你们收了谁的好处,故意在这里折磨我们!” 官差挑眉,看来这里还是有聪明人,竟然知道自己的意思,他冷哼一声。 “谁让你得罪了周县丞的千金,如今周大人下令,不许任何人歇息,若是谁不从,别怪我手里的鞭子,这里可没什么王孙贵胄,我手里的鞭子可是不会认人。” 战家三房的人听到了这番话,顿时心中怒气冲冲,官差的话他们也是听明白了,如今他们在这里吃尽苦头,完全是有人背地里得罪人了。 吴成友原本就不喜白若离,这会看着他们面红耳赤的在干活,连忙命人暗中去找麻烦。 呵呵,还想安生的过日子,真是想多了。 他吩咐身边的人,暗暗的说道,“按我交待的事去做,切记,别被人发现了。” 吴成友收了周玉霜二十两银子,如今自然要好好的为难白若离,至少让她不能太好过。 不然周县丞那边得到了消息,发现白若离平安无事,可就糟糕了。 官差倒吸一口冷气,他知晓任务的艰难,所以这会心情更是紧张。 “是,属下明白。” 白若离原本想着,早上的时候煮了粥,这会偷摸回去吃点粥,再配上一点酱菜也不错。 谁知,等她偷偷的回住处时,发觉她放在灶台上的粥已经变了味道。 她有些头大,想着昨天买的糕点还在米桶里面放着,谁知,等到米桶打开时,里面几只硕大的老鼠竟然窜了出来。 白若离吓得蹦了三尺,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她实在是不知,这点地方,还能有这么大一只老鼠。 最重要的是,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这才是最重要的是。 白若离悄悄的将系统唤了出来,连忙问道。 第220章 第220章 【方才我离开后,有没有人踏入房间。】 系统一层正经的回答。 【回宿主的话,方才你离开后,吴成友的人偷偷的来过,你的房间这会不止有鼠,还有蛇虫。】 白若离,“.!!” 系统直接将白若离的声音消音,淡定的说道。 【宿主淡定些,难道光彩吗?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儿,统子还没有探测蛇的功能,自求多福吧!】 白若离觉得系统多少有点辛灾乐祸了,她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说道。 “你究竟幸灾乐祸啥呢,若是我出了问题,难道你还能好过,傻不傻?” 统子这才反应过来,白若离说的没毛病,任务完成的进度,可以影响系统啥时候升级,所以白若离说的这番话,确有其事。 于是,统子提前将空间的雄黄酒还有一些驱蛇粉给了白若离,统子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系统的工具已经发放,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若有事再来呼唤统子。】 说完,统子又陷入关机的沉睡模式。 白若离感觉最近统子休眠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心中也有些忧心,担心出了问题。 思来想去,最终倒也没有说话。 白若离悄然的从商城中兑换了压缩饼干,还有两个三明治出来,悄悄的放在了衣袖中,顺便趁着没人注意,喝了两口快乐水。 在她抬脚打算离开时,暗处的一条巨蛇幽幽的爬了出来,它的眼睛冒着幽光,带着尖牙牙齿,想必是毒蛇。 那毒蛇闻到了人类的气息,显然十分的激动,眼看着它的身躯就要将白若离卷起来,白若离抬手就拿出雄黄酒和驱蛇粉。 毒蛇还没有靠近白若离,那股让人难以接受的味道蔓延出来,它的尾巴抽 动着,却是不敢接近白若离。 白若离的目光没半分畏惧,手中的匕首被她握在手中,看着毒蛇的目光也越发阴测测。 “老娘当初宰了一条存活了百年的巨蟒,难道还怕你这崽子。” 说着,她扬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朝毒蛇的七寸捅去,许是毒蛇通晓人性,察觉到了白若离身上的杀意,甚至是不敢靠近白若离。 直到白若离追杀它时,毒蛇这才意识到,它咬死的人类不计其数,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追着它杀。 救命啊,这人类疯了! 毒蛇麻溜的逃跑,它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跑慢一点,就会留下来,被人做成蛇肉火锅,要不就是蛇酒。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惨了吧? 白若离瞧着毒蛇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挑了挑眉,那不是吴成友的住处吗? 这官差没安好心,想放毒蛇害死自己,她向来有仇报仇,这次自然也是不放过了。 等换了一身衣裳,白若离打了壶水,就去了田地。 战北渊寻了个阴凉的地方,无论吴成友在旁边如何催促,他只当是没有听到。 第221章 第221章 吴成友脸色不悦,愤然的说道,“如今你是流犯,怎的敢不听我的话?” 战北渊指了指自己的腿,脸上的神情更是无所谓。 “我的双腿只能站立一段时间,吴大人的意思,我当然无力反驳,只是当年行军打仗,边境的百姓倒是深知此事,也不知你这般苛刻,若是边境的百姓知道,会如何?” 吴成友挑了挑眉,他哪知战北渊的口舌功夫竟然这样厉害,他根本不是战北渊的对手,只好悻悻的离开。 白若离回来时,吴成友悄然的离开了,他看着白若离安然无恙,心里有些疑惑。 说起来,那毒蛇应该是去了白若离夫妇的住处,她偷跑回去,怎么没有受伤? 这般想着,吴成友还是疑惑的很,想着盯梢了一上午,这会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他得去吃点东西。 趁着吴成友离开,战家人才敢将干粮拿出来,这会天气正是干燥的时候,吃着干瘪瘪的干粮,只觉得小腹空空。 战家大房的手艺不好,所以干粮自然不会做的太好吃,战兮兮吃着干粮,只觉得嗓子眼都难受死了。 王氏偷偷留了一点烧腊肉,吃的还算满足,只是一点都饱不了肚子,更是担心有人发现自己偷吃,所以囫囵的吃了。 战福荣的死活她已经懒得管了,至于那不争气的儿子,昨晚莫名其妙的落水,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太岁。 王氏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头疼的很,如今她只想着自己能饱腹就够了,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她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周氏一家,吃的虽然是清粥小菜,但一家人团结友爱,农活做的很快,几个时辰就做了一大半了。 等到太阳落山时,应当是能将任务完成,如此想着,周氏心中倒是熨帖的很。 白若离扶着战北渊洗干净手,寻了个阴凉的位置,席地而坐,大大咧咧的模样,让战北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是饿了?早上留的清粥馊了,所以我将昨日买来的糕点拿来了,你快尝尝。” 她将压缩饼干放在油纸中,当做是新买的点心,虽说味道有些干巴,到底还是可以的,至少解馋是完全没有问题。 战北渊尝了压缩饼干,又接过白若离递过来的夹心馒头? 姑且这么叫吧,总之味道松软,还是不错的。 等用完饭,太阳越发的炽 热起来,战家人自然是不想下地干活,只是吴成友不好相与,他派来的官差手中拿着长鞭,虎视眈眈的瞧着。 大房和二房的人只得老实的将活干完,还好白若离选的荒田不大,很快就将野草给解决了。 下午时,只需要引水过来,缓解田野的干旱就好了。 恰好卧龙回来了村子里,赶上了引水的活儿,他又是农家出身,做这种体力活,也是简单的事儿,不一会儿就将水引到了田里。 就算吴成友的人想过来找麻烦,然而却是一点小辫子都没有抓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无奈,所以,也不好为难白若离夫妇。 完成了今日的任务,白若离推着战北渊的轮椅离开了,这会太阳正晒,她想去后山放牛,顺便消暑。 第222章 第222章 说起来,这两日她都没空喂牛,也不知小黄牛还记不记着自己。 战北渊沉声说道,“你方才莫不是遇到危险了?” 白若离眨巴着眼睛,她寻思自己也没说此事啊,也不知道战北渊是怎么知道的。 “你咋知道,虽然有惊无险,不过你未卜先知,倒是让我好奇。” 战北渊失笑一声,声音低沉且好听的紧。 “你身上有雄黄酒的味道,若是猜的不错,过来的路上,你莫不是遇上蛇了?” 白若离震惊的瞪大眼睛,要不怎么说战北渊是三军统帅,这种事竟然也知道。 她没有拒绝,缓缓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确实如此,那蛇太狡猾了,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咱们的住处,不过没饱腹的蛇,总会自己找到食物的,咱们看戏就好了。” 战北渊握着白若离的手,发觉她的双手多了一些茧子,虽然不多,只是他看着却也极为心疼。 他摩梭着白若离的手,暗暗想着,等到时机成熟离开了商州,他再不会让白若离受这样的委屈。 这江山,他曾经不顾一切的守护,如今是国家舍弃的他,有些事,该成为过去了。 卧龙一路沉默不语的跟在夫妻二人的身后,在感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对白若离说道。 “大小姐,昨日我们收到大人的信,大人说朝廷要变天了,李言阙暗中派人过来商州,是他私下养的兵,听说不是皇上的人,只怕是想对你家夫君做什么。” 白若离想起李言阙是当初暗中举报战北渊的人,战家流放,有他一半的功劳,当初在朝堂时,他明面与战北渊交好。 然而,暗中确是对战家各种背刺,正因如此,她知晓,李言阙此人,肯定是要让战北渊提防才行。 “相公,虽说李言阙当初与你交好,只是人心易变,咱们不能不防,且不说......” 白若离的话还没有说完,战北渊目光幽深,他抿唇沉声道。 “你的意思我心里清楚的很,若离,其实当初在茅草屋外放火的人,就是李言阙的人,此事我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你也不必担心我难受,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 听着战北渊如此豁然开朗,白若离这才勉为其难松了口气,看来,还是她太过忧虑,竟然担心战北渊不能接受事实。 “原来是这样,你能想的通透,我心里总是开心的,不过,咱们今晚看好戏就是了。”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战北渊一脸妇唱夫随的感觉,倒是一旁的卧龙,暗暗的挑眉,天啦噜,他家大小姐不会憋着坏心眼吧。 也不知大小姐是怎么了,竟然慢慢的学坏了,思及此,卧龙有些无奈。 但愿再见到大人时,不要责怪他没有将大小姐教好。 大小姐身边有位白切黑的夫君,他能说上什么话,一切依计行事。 第223章 第223章 不过看白若离算计人的模样,总觉得痛快是怎么回事?! ....... 京城风起云涌,陆将军双臂被砍后,就自行请辞,去了洛阳城。 周文帝明面上没说什么,只是暗中也同意了此事,他心里当然清楚,如今没有行军作战能力的将军,哪怕是留在京城,也没有任何作用。 还不如放他离开。 同一时间,宁远侯府的长子白明远剿匪有功,被封为骠骑大将军,更是赏赐了府邸。 看来,周文帝是刻意想要用白明远的位置,来平衡朝廷将军空缺的位置。 只是,让周文帝头疼的是,当初查抄镇安王府,虽然百姓们都在拍案叫好,诛杀佞臣。 然而,等战北渊真正离开京城时,不少大臣轮番辞官,要不以死觐见,求周文帝收回成命时,战北渊是否有谋反这件事本身就不重要了。 战北渊正得民心,他活着一天,周文帝就不安一天。 原本想让陆鸿沉上位,顶替战场从无败绩的战北渊,谁知,陆鸿沉的手臂毁了,然而,边境越发的乱了,近来正是需要人手去边境坐镇。 周文帝想到提拔上来的白明远,直接询问他是否愿意去边境值守。 白明远当然不愿意,他的兵法都是偷学,更何况他只喜欢享福,并不想受半点磋磨。 正是这样,所以他请周文帝给自己考虑几天,只要他将事情思考全面,就将启程去边境。 周文帝没有意见,同意了此事。 白明远在庭院中踱步,俊秀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白家人的容貌大多出色,何况白明远是长子,容貌从小到大都不俗。 身边的婢女连忙安抚道,“少爷,此事或许有回旋余地,您不如去问问大姑娘,她最是有主意。” 整个白家都知道,白明远虽是白若离的亲哥哥,然而,他亲近的人却是白家的大小姐,白若锦。 哪怕只有一字之差,可两个小姐之间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当初白若离被流放时,白明远甚至没有去送,在他眼里,白若离起,十分不成器,这样蠢笨的妹妹,他不屑于认。 白明远却是心疼的说道。 “你家小姐还有两个月就要和三皇子成婚,然而,皇上还没有将三皇子的封号定下来,也不知有什么波折,我这妹妹最是娇软善良,我实在是担心她受委屈。” 婢女笑吟吟道,“大小姐有您这样的兄长,此生定会平安顺遂,哪像二小姐那般没福气,为了男人,竟然追随去流放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冒昧了,就连白明远心中也有些不悦,当然他并不是心疼白若离,只是觉得有人不配和白若锦相提并论。 “白若离已经出嫁,她愿意跟随战北渊随她去,我只当没她这个妹妹。”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却让暗处的人听的眉开眼笑。 第224章 第224章 白若锦勾了勾嘴角,她总是无意识的试探白明远,就是担心他眼里会有白若离,还好,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哥哥在说何事,竟然这样的心情不好,莲儿,莫不是你惹兄长生气了?” 少女声音犹如黄莺鸟一般,清脆悦耳,让人喜欢极了她的声音。 婢女莲儿连忙摇头,“奴婢哪来的胆子惹公子,不过公子正忧心是否离开京城呢,大小姐,您不如帮公子拿个主意?” 白明远看到白若锦后,眼睛微亮,虽说二人不是亲兄妹,可从小到大感情都很好。 白若锦掩唇一笑,若有所思的说道。 “留在京城,或许能跻身三品官员,可兄长的本事,依我看是足够封侯拜相的,若是他年在边境立下功劳,皇上必定更宠幸兄长。” 这话听的白明远心情大好,果真是他喜爱的妹妹,说的正和他意。 “锦儿,你与三皇子的婚事定下,不知日后藩地在哪里,兄长没出息,只想帮你遮风挡雨,若你日后去边境,兄长也随你去。” 白若锦心中有些厌烦,只是她很清楚,白明远的前程不错,且他无脑宠自己这一点,就让白若锦知道,这个棋子是万万不能舍弃。 她故作善解人意道,“阿兄的前程最重要,只要哥哥心里记着我就是,至于三皇子的封地,我听说是在边境,哥哥不必因为我选择。” 白明远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过两日就启奏陛下,去边境守着,他要给她的小公主打拼出一方天地。 他拍了拍白若锦的衣衫,笑吟吟说道。 “好妹妹,哥哥过两日就启程去边境,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至于你成婚的贺礼,兄长会命人送去给你,莫要担心。” 白若锦扑进他的怀中,语气柔柔的说道,“多谢兄长,锦儿心里是最感激兄长的。” 兄妹二人叙旧了一番后,白明远就离开了府中,去宫里向皇上说明自己愿意去边境。 周文帝觉得他不贪图功名利禄,很是赞赏,于是赏了他黄金万两,同时,给了两千将士,交给白明远管理。 过了不到两日的时间,白明远就离开了京城,他将手中所有的银两都给了白若锦,并让白若锦珍重。 只是,白明远离开那日,白若锦以身体不适没有去送,反而是在府中呆着,看着整个院落都是送来的银两,她眸中带着冷意。 白明远这草莽匹夫,倒是有点用处,如今能给她银子,也是有利用价值,只是不知他去边境能否有一番发展,若是能助她的未婚夫一臂之力就好了。 白若锦心里想着,忽的就记起来那流放的二妹妹,听说如今平安无事的还活着,她冷哼一声,最终下了一道追杀令下去。 不管怎样,白若离的性命她要定了,只要看到白若离,就让她恶心的要命。 而白明远离京后,周文帝总算是给了三皇子封号,严王。 随后,周文帝下旨,让严王去边境的封地,带上他未成婚的妻子。 如此,京城彻底的不平静起来,李言阙看出如今京城的京城有变,心中更是诧异,看来,边境那边要发生大事。 第225章 第225章 不过无妨,李言阙自信手里的人手足够多,一切情况都在掌控之中。 同时,吴成友将战北渊双腿平安无事的消息爆出,李言阙彻底的坐不住了,更是想追杀战北渊。 白明远离开京城后,李言阙便开始布局,他深知此时的局势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任何一步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结果。 于是,他决定冒险一试,派人暗中将严王请到了府上。 严王来到李言阙的府邸后,两人寒暄一番,便进入正题。 李言阙开门见山地道,“王爷,您可知现在的形势?九皇子在朝中的势力日益壮大,如果不采取行动,恐怕会威胁到您的地位啊!” 严王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问道,“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李言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道。 “现在能动摇你地位的,唯有皇上宠爱的冯昭仪。她所生的九皇子深得皇帝喜爱,被封为宸王,留在京城,享受着特殊的待遇。” 严王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嫉妒之情。他咬咬牙,冷哼一声。 “哼,那个小杂 种居然也能得到这般宠爱,真是可恶!” 李言阙接着说,“陛下似乎对九皇子寄予厚望,特意将前往边境的任务交给了您。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如果您能在边境立下赫赫战功,或许可以改变目前的局面。” 严王心中一动,但又有些担忧地问,“可若我去了边境,岂不是给了九皇子更多机会在京中发展势力?” 李言阙微笑着安慰道:“您放心,九皇子虽然势大,但毕竟根基尚浅。而您在边境若是有所作为,皇上必定会对你另眼相看。至于京中的事情,我自会替您留意。” 严王思考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好吧,既然如此,本王便接下这个任务。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时刻关注京中的动静。” 李言阙点点头:“请王爷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李言阙的性子沉稳,他是一人之下的丞相,许多事自然看的通透,他的目光落在严王身上,笑吟吟的说道。 “严王,如今离开京城是好事,出去历练还能解决不小的麻烦。” 严王疑惑地抬眸,只觉得有些不解:“不知舅舅说的是何麻烦?” 李言阙冷笑一声,道:“王爷不知,离边境最近的商州近来传出不少消息来,而最明确却隐蔽的消息是,商州有百姓挖出金矿了。” 严王听到这里,眼睛都看直了。要知道,这金矿可不是一般的存在,如果能暗中将金矿私吞,那可是能暗中养活不少的军队啊! “既然舅舅将本王请来,想必金矿的消息应当是确凿的。只是本王不懂,让人暗中将此事办成,和本王过去有何区别?”严王皱眉问道。 李言阙并不着急,他知道严王生性多疑,有时候只是需要耐心解释一下。 于是,他缓缓说道。 “王爷,金矿之事牵扯甚广,若您亲自前往,必定会引起各方关注,甚至可能引发冲突。但若让他人代劳,既可以避免正面交锋,又能保持低调行事。这样一来,我们便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暗中掌控金矿资源。” 严王听后,陷入沉思之中。过了片刻,他终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李言阙的意图。 第226章 第226章 “当然有区别,王爷难道不知,战北渊如今在边境,若是他得到了金矿的消息,到时候金矿有何损失,岂不是得不偿失,本相做事喜欢十拿九稳。” 严王不疑有他,说起来,李言阙是他母妃娘家的兄长,亦是他的亲舅舅,总不可能害他。 两家人从来都是利益往来,这一次同样也不例外。 严王点了点头,“舅舅,你说的我知道了,你且放心,我定会将金矿找到运走。” 李言阙摇头,“金矿很大,既然如此还不如将矿山慢慢的开采,炼制成金饰,或者是金器,这样一来能遮人耳目。” 严王将李相的叮嘱都记在心上,也渐渐的知晓此事如何去办,才能让人满意。 “是,舅舅我知道了。” 李家虽不缺银子,只是,为了争东宫的位置,钱财必然是要花费不少,谁会嫌弃手里的银钱多呢。 严王的心情顿时就愉悦起来,他从小就看不惯战北渊。 两人相差的岁数不大,只是战北渊从小就出类拔萃,将他对比的什么都不是,正是如此,才让严王记仇多年。 不过,如今战北渊双腿废了,原本应该是他的未婚妻,如今属于自己,严王的心里莫名的有了优越感。 战北渊总是那般恃才放旷,如今还不是什么都不是,和笑话一般的存在。 严王笑吟吟的对李言阙说道:“舅舅,此事本王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还请舅舅放心。” 李言阙点了点头,“嗯,那便好,只要能顺利娶到白若锦,这沐家就是我们的助力。” 严王嘴角微扬,“舅舅放心,那若锦本就是本王的未婚妻,她自然是跑不掉的。” 李言阙看着严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白若锦可不是个简单的女子,你切莫轻敌。” 严王不以为然,“一个女人而已,本王还对付不了吗?” 李言阙皱了皱眉,“总之,你小心些便是。” 严王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应道:“是,舅舅。” 李言阙叹了口气,他这个外甥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过于自负。 严王心中暗自得意,白若离就算再厉害又如何?她终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被替嫁的女人。 他相信,只要他略施小计,就能将白若锦收入囊中。 等到夜深人静时,李相让人送了严王离开,他更是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京城中再难有太平的日子。 严王回到王府后,立刻着手准备前往边境之事。 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不仅关乎自己的前程,更关系到整个严王府的未来。 在准备期间,严王心中始终难以平静。他想到周文帝对九皇子的偏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和愤怒。 第227章 第227章 “哼,父皇怎能如此偏心!冯昭仪所出的九皇子对他而言是宠爱的儿子,难道本王就只能去大漠吹风沙吗?”严王脸色不悦,愤然说道。 然而,严王也明白,如今的形势不容他退缩。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争取更高的地位。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筹备后,严王带着亲信和精锐部队踏上了前往边境的征程。 一路上,他思绪万千,前方等待他的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还好,他的身旁有美娇娘陪伴。 严王自然十分的意外,他没想过白若锦会不顾一切的跟随自己去。 与此同时,李言阙也在密切关注着严王的一举一动,并与其他官员保持联系,共同商讨对策。 这场权力的较量才开始,未来还有许多未知的变数等待着他们。 * 深夜时分,整个村子都沉浸在静谧之中,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大地上,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然而,吴成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整天过去了,他的心始终悬着,提心吊胆地度过每一刻,事情的发展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为艰难和复杂。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白若离。 她不仅开垦了荒地,更令人惊叹的是,她竟然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便迅速完成了种子的泡发,并熟练地将麦芽洒入土地。 她的手法如此娴熟,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劳作方式。 面对白若离的表现,吴成友陷入了困境,他无法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惩罚她,心中焦虑不安。 于是,他开始寻找其他途径发泄自己的愤怒,将矛头指向了战家的其他人。 在炎热的太阳下,他故意惩罚二房的人们,让他们承受更多的辛苦,或者利用各种手段挑拨离间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 他希望通过这些举动,让战家众人对白若离产生不满和怨恨,从而达到孤立她的目的。 如果能让白若离被众人唾弃,那么他的任务将会变得轻松许多。 然而,他未曾料到的是,背后有人在暗中搞鬼,不断给他制造麻烦。 这些阻碍使得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 离,也让计划受到了严重干扰。 他心中想到恶毒的计划,听说镇上有烈性的毒药卖,与其费尽心思折腾,还不如解决白若离,从根源解决问题。 如此想着,他头疼竟然消减了不少。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吴成友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正欲入睡之际,却突然感觉到周围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他警觉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但见黑暗中似乎有某种阴凉的物体正在悄悄靠近。 起初,吴成友误以为那是一只老鼠。他迅速伸手去抓,想要将它赶走。 然而,当他触碰到那个物体时,却感受到一种黏腻的触感,心中不禁一紧。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吴成友瞪大眼睛,脸色煞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强忍着恐惧,让身旁的人赶紧点燃油灯。 随着油灯亮起,整个房间顿时灯火通明。但就在这时,吴成友看清了自己手中所抓之物,惊恐得尖叫出声。 "啊!!这里竟然有蛇!" 那条原本看似悠闲的蛇,忽然间变得活跃起来,迅速爬上了吴成友的脖颈。 第228章 第228章 吴成友不敢轻易动弹,生怕激怒这条毒蛇。 他的心跳愈发剧烈,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向身边的侍卫们发出求救信号,希望能帮助自己摆脱困境。 然而,那些侍卫们却被吴成友手中的蛇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呆若木鸡,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村落里面竟然有这样毒的蛇,若是被咬到,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谁都不想用自己的小命来赌,若是出什么事,谁会管他们的死活呢? 毕竟他们只是小人物。 直到吴成友控制不住的说道,“若是今日我死在这里,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还不快将这孽障给我弄走。”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出手,这毒蛇速度极快,在吴成友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啊!” 吴成友痛苦的哀嚎一声,只见鲜血流了出来。 在众人拿着镰刀和砍刀去追蛇的时候,它已经一溜烟给跑远了,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还不快去找解毒的药,快去啊!” 吴成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嘴唇也因为中毒而变得乌黑。 他强忍着痛苦,颤抖着声音向周围的人发出命令。 吴成友在房间里焦急地翻找着,试图找到任何可以缓解毒性的药物或草药。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情况却越发严重。 终于,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瓶药粉,但并不知道它是否能起到解毒的作用。 当他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鼻而来。 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将药粉涂抹在伤口上后,疼痛似乎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仍然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吴成友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开始模糊不清。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快要失去知觉。 于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拿起笔,艰难地写下了解毒的方子,并嘱托身边的官差去买。 随着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吴成友再也无法坚持下去。 他的眼皮逐渐沉重,最终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昏迷之中。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他。 整个晚上,吴成友的状况持续恶化。 他不断地呕吐,体温居高不下,高烧不退。 如果不是邹衙役得知了这个消息,不情愿地给他提供了解毒的药,恐怕他早已命丧黄泉。 第二天清晨,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吴成友的症状才稍稍得到缓解。 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床边熟悉的下属,他用微弱的声音下达了一道命令。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但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如果你能够成功完成任务,将会得到丰厚的奖赏。” 第229章 第229章 下属听到了这里,顿时眼前一亮,将事情答应下来,然而在知道事情的任务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 只是,如今骑虎难下,没办法他只能答应了此事。 “属下定不辱命,还请大人放心,我已经尽力将事情办妥。” 大清早,白若离就得知了吴成友被毒蛇咬伤的事情,这可把她乐坏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心想:“果然恶人自有恶报啊!” 这下好了,吴成友没空来找白若离的麻烦,正好给了她时间去研究稻田的问题。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酒楼的事,都快把这里的问题给忘了。 她洗漱完毕后,用面纱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朝着稻田走去。看着眼前的稻田,长得还算不错,但为什么商州那边的稻田却是颗粒无收呢? 她本来想去找些相关资料来看,但又觉得太浪费时间了,于是决定直接向统子请教。毕竟这件事迟早是要弄清楚的,花一点时间也没关系。 统子在了解到白若离的疑问后,赶紧回答道。 “宿主,是此处的水质不对,每年七月,梅雨季节将至,原本长势还算不错的水稻,就会因水质从根部烂了,想必,事情出在山上。”系统提醒道。 白若离听后,微微皱眉,心中思索着这件事情。她觉得统子说得有道理,于是决定亲自去一趟山林,寻找问题的根源。 吃完早饭后,白若离抬起头,对战北渊说:“昨天我们已经完成了田里的所有工作,今天不如跟我一起进山吧。我们可以顺便采摘一些新鲜的菌类,回家品尝一下。” 战北渊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好啊,我愿意陪你一起去。” 他对白若离充满信任和支持,对于这次进山的计划,他没有丝毫犹豫。 此时,战家其他人都已经知晓了吴成友被毒蛇咬伤的事情,所以他们也懒得再去田地干活,没有人会察觉到他们的行踪。 白若离起身做了一点饭团,随后塞进油纸里,她又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将头发全部都梳上去,看起来利落又精明。 战北渊这次出门没有再选择轮椅,而是随便寻了个木棍来做拐杖,看着竟然还像那么回事。 夫妻二人收拾了一番,于是离开了村子,朝着山林中走去,只是二人神秘的模样,还是引起三房的注意。 只是,王氏没有心神去管,她自己的事都没有处理,哪管的了白若离去了哪里。 大房的许氏偷偷的对战文章说道,“这白若离不知又有什么主意,指不定是偷偷去享福,当家的,不如你偷偷跟上去瞧瞧,指不定能发现什么秘密。” 这两日,一家人吃的都不多,倒不是吃不下饭,而是根本就没饭吃,再加上多了老太太,所以生活起来就越发的艰难。 然而,手中的银钱少了,只能控制口腹之欲,可人都是向往好日子,尤其是许氏看到战北渊夫妇顿顿都有荤腥,更是起了别的心思。 “你们随白若离去山林,我偷偷找机会,去他们的茅草屋瞧瞧,说不定能顺走什么。” 战文章听到这话觉得不妥,骨子里的儒雅让他连忙制止妻子的行为。 第230章 第230章 “夫人,咱们对小辈的东西偷偷摸摸,传出去怎么见人,咱们好手好脚,想要什么不行,你说是不是?” 许氏冷哼一声,“好啊,你清高,等会田地的活都给你做,我愿意当这个恶人了?还不是为了你们父女俩,谁知道你们没有心。” 战兮兮越发好奇白若离夫妇去山林做什么,这会撺掇着战文章,讨好的说道。 “爹,咱们好久没有吃饱饭,女儿听说山林里有不少山货,如果咱们能买点山货,再出去偷偷卖掉,不就有银子了?” 战文章放不下面子,却也清楚为了过日子,有些事只能舍下,最终,他还是舍下脸面,和战兮兮一起背着背篓进山了。 临走时,许氏提醒道,“你们父女多小心点,莫要被人骗了,一切安全为重。” 战兮兮不悦的翻了个白眼,“好了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可别说了。” 二房的人想劝阻战兮兮,战景月提醒道,“大姐姐,你与大伯进山做什么,你们不会武功,若是进山遇到豺狼虎豹怎么办?” 战兮兮翻了个白眼,她莫名的觉得战景月是想要挡住自己的财路,所以对她也是格外的敌对。 “贪生怕死之徒,当然只配吃糠咽菜,等着吧,我肯定能从山里挖到宝。” 说完,战兮兮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战景月挠了挠头,她不懂自己只是担心的提醒,怎么在战兮兮听来,自己竟然是挑衅。 不过大房的脑回路她从来不懂,算了,反正自己已经提醒了,其他的事,她才不在意呢。 白若离自从进山后,就从系统的播报中感觉到有人在跟随自己,她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战兮兮不知在搞什么鬼,只是,战北渊双腿好的差不多的事,还不能外传。 于是,她牵着战北渊的手,在山林间小跑起来,连战北渊的拐杖都跑掉了。 战北渊似乎察觉到白若离想做什么,于是,将她的腰身揽住,一跃而起上了树梢。 白若离看着自己陡然站在高处,差点晕了眼睛,男人的双手温热且有力,白若离莫名的红了脸颊。 而树叶繁茂,遮挡住光线的山林间,战兮兮不小心跟丢了人,心中更是气恼,按理来说,她应该比白若离速度快才是。 毕竟她身边还有个双腿残废的拖油瓶,只是这会不见白若离的踪迹,她莫名其妙的开始慌张起来,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了。 战兮兮想着总能遇到白若离,于是在山林中开始寻找起山货来,也没发现白若离就在自己头顶的那棵树上,父女二人就这样扬长而去。 等战兮兮的声音渐行渐远,战北渊这才带着白若离从树梢上跳下去。 按着系统的提示,白若离找到了河水的源头,果然是山里的清泉。 第231章 第231章 这些清泉表面上清澈,可沉淀的毒物不少。 偶尔有鱼儿在里面游动,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这清泉中有一股莫名的味道,让人闻起来有些不适。 “若离,你进山的目的,是为了调查水稻不产的缘故吧?” 白若离点头,战北渊从来聪慧,他知道此事也实属正常,所以她一点都不惊讶。 “是啊,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离开村落,若是朝廷还有后续手段,相公你的死期可就到了呢。”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眸中的兴致倒是让战北渊有些无奈的笑了,他倒是知道,白若离总是这般性子。 只是,他拽着白若离的手,目光中的笑意更甚。 “若离,你我是夫妇,若是我出事,难道你能独善其身,不过无妨,相公自会照顾你的性子。” 藏在暗处保护的侍从,“......” 好好好,他们来山林喂蚊子,看主子们秀恩爱是吧? 不过,总是比流放时的日子好的多。 白若离只想尽快离开此处,最好去商州的县衙,若是剧情拉进的太快,战北渊噶了就不太好了。 她的银针在清泉中探了一番,随后发觉这是因地势的原因,所以死了不少毒物在清泉中,再加上大自然的缘故,于是这清泉和毒水没有区别了。 别说是灌溉庄稼,哪怕是寻常人喝了一口,都要吐上大半个月才行,当然,严重一点还是会危及性命。 白若离轻声道,“若是能找到新的水源,改变水质或许问题就解决了。” 战北渊听到这里,立刻将藏在暗处的人叫了出来,暗卫收到密令,连忙四处去寻找水源。 只是这后山这么大,谁知道水源会在何处,如此想着,白若离心中若有所思,等暗卫们离开后,白若离听到了很小的水流声,似乎就在附近。 白若离低声问道:“相公,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战北渊常年征战沙场,久经磨练,对周围环境变化异常敏 感。听到白若离的话后,他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屏息凝神,仔细倾听四周动静。 果不其然,一阵潺潺流水声传入战北渊耳畔。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朝着声源方向缓缓靠近。然而,在树林里兜兜转转许久,始终未能找到水源。 战北渊皱起眉头,沉声道:“这水流声听起来似乎近在咫尺,但又感觉遥不可及。” 白若离灵光一闪,眨眨眼,轻声道:“照你这么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所处位置与水源之间隔着障碍物,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比如,有没有可能在山洞之中?” 战北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点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性。”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找到了新的线索和思路。 他们开始在附近仔细寻找山洞,如果后山真的存在山洞,而且还能听见水流声,那么很有可能意味着洞内藏着新的水源。 白若离试图将系统唤醒,让它帮自己作弊,只是统子选择装死,白若离想到可能这货关键时候没用,只好靠自己了。 就在事情陷入困境时,暗锋悄然的回来,恭敬的对战北渊说道。 “主子,前面有个山洞,属下四处查看,旁边确实有水流的声音,只是......” 第232章 第232章 战北渊见暗锋面露难色,心中不禁猜测,看来暗锋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否则以他的聪明才智,事情应该能够很快得到解决。 “有何好犹豫,若是有想法,不妨直说。” 暗锋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果断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属下将草丛扒开,确实发现了溪流,但令人惊讶的是,溪流下面竟然是一个蛇窟,附近有无数的蛇盘踞其中,我们无法判断这些蛇是否有毒,如果强行引此处的水,恐怕会带来一定的危险。” 蛇? 白若离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一直以来,她总是表现得大胆无畏,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她为难或恐惧。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她看到蠕动的蛇,直接原地来一段激光舞好吧。 只是问题需要解决,白若离思来想去,决定想办法将蛇引开。 “暗锋,你去附近寻捕蛇人,或者用动物的尸体将蛇引走,如何?” 暗锋摇头说道,“蛇是有灵性的,若是这样屠杀,只怕会沾染不好的业障,夫人,属下再去寻水源就是。” 白若离只是说说罢了,她面如菜色,急吼吼的离开了林间的蛇窟,顺便将这个地方做了标记。 或许是运气不错,白若离在一片野生桃花树的树下同样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她将桃花树旁边的草丛扒开,里面看到了溪水流动的声音,顺着声源,白若离夫妇果真是找到了一大片水源。 这处水源清澈见底,水底的石头清晰可见,还有小鱼小虾在水中游动。 白若离有些惊喜的说道,“看来咱们的运气还不错呢,你说是不是?” 她笑的眉眼弯弯,语气甚是愉悦。 一旁的暗锋也笑着附和道:“是啊,夫人,咱们真的很幸运。” 他们决定在这里稍作休息,补充水分,并清洗一下身上的污垢和疲惫。 白若离蹲下身来,双手捧起一汪清水,感受着清凉的触感,心中感到无比舒适。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 暗锋则在四周巡视,确保周围环境安全。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他们再次踏上了旅程,心情更加轻松愉快。 战北渊原本冷肃的眸子,也渐渐的被她感染了,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是啊,若离果真厉害,以后为夫还要依仗夫人呢。” 恭维的话,白若离听得多了,只是战北渊说话分明是调侃,语气却这般戏谑,让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白若离将水源标记了一番,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若是将水引去稻田,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不过没关系,至少比看着心血被糟蹋好多了。 任务当然是要完成的,不过也要保证稻田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情况。 第233章 第233章 战北渊仿佛是看出白若离的担忧,他安抚的说道。 “换水源的问题交给剑影就好了,你无须因此事纠结。” 白若离脸上的笑容真切多了,看着身旁的男子,倒是莫名的顺眼不少。 她微微颔首,沉声道,“好啊,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剑影不是暗卫,怎么会种田?” “自然是在边境时的经验。” 战北渊解释了一番,白若离才知道,原来是当初边境地势的缘故,若是不种田,军粮都不够所有的将士吃。 每次打仗,需要的军粮总是延误,正是这样,所以战北渊请来了不少有经验的农民,就是为了学习怎么种田。 边境的将士们不仅能文能武,而且还懂得如何种地,他们自给自足,确保自己和百姓们不会因为饥饿而受苦。 而战北渊曾经亲自下地种田,让一方百姓和将士免于挨饿的事情,传遍了四方。 这件事情甚至得到了周文帝的赞赏,但谁曾想没过几年,周文帝变得越来越不容忍沙子在眼里。 然而,战北渊的性格逐渐变得沉稳起来。 经历了重重的事件后,他觉得余生的一切都不再算得上是什么大事。 此刻,白若离紧紧地握住战北渊的手,轻轻摩挲着他手指上的茧子。 这些茧子想必是多年来练习剑术留下的痕迹,尽管战北渊现在年纪并不大。 这些年来,战北渊才华横溢、能力出众,但却遭到他人嫉妒。 周文帝的疑心病日益严重,镇安王府走向衰落似乎已经成为不可避免的趋势。想到这里,白若离心底不禁涌起一股对战北渊的同情之情。 过去,只是为了做任务,不得已接受自己的身份,然而,与战北渊相处的越久,她越是没办法将他只当成纸片人看待了。 他是有血有肉的儿郎,最是不该被周文帝辜负。 白若离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相公,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回到京城,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她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明亮而热烈,紧紧地盯着战北渊。 神情无比坚定,仿佛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挡她的决心。 然而,战北渊却无法 理解她眼中的情感,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战北渊一直以来都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此刻,面对白若离关切的眼神,他不禁感叹。 “等到我再次踏上京城的土地,便是我洗刷冤屈、雪耻的时候。镇安王府虽然现在陷入困境,但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王府将重新崛起,恢复往日的辉煌。这一天不会太远,若离,你要相信我。” 事实上,他很想问,如果有那么一天,白若离是否愿意陪伴他一同回到京城。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有些事情,不知道答案或许更好,可以让他的心情更加平静。 两人在山林中漫步,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些野生蘑菇。 第234章 第234章 在战北渊的指导下,白若离挑选了一些颜色较为黯淡的蘑菇,这些蘑菇通常是可以食用的。 他们一起采摘着这些大自然的馈赠,享受着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不远处,有个蘑菇色泽鲜艳,看着就有食欲,白若离忍不住想摘蘑菇,身边的战北渊凉凉的声音响起。 “这是见手青,乃是剧毒,至今无药可解,若是夫人不在意自己的小命,尽管去吃。” 白若离听到这里,忍不住挑了挑眉,算了,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吃劳什子蘑菇。 “算了不吃了。” 她哼了一声,随后从包袱中拿出准备好的饭,递到了战北渊的手中。 今日忙碌了许久,这会正是饿的时候,白若离只觉得饥肠辘辘,将准备好的午饭很快就吃完了。 就在这时,方才去探寻的暗影回来了,他带回来一个消息,连忙对战北渊禀告。 “主子,方才我寻找源泉的时候,发觉对面的山头有些不对劲。” 战北渊听出来其中的问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暗影,沉声道。 “说吧,查到了什么消息。” 暗影摇头,一本正经道,“并非是查到消息,而是不远处的山头,似乎有人雇佣工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十分隐秘的样子,像是要往深山运输什么东西。” 战北渊听到这儿,似乎意识到问题所在,商州这样的犄角疙瘩,本不该出现这种事,如今事情出现了变化,恐怕只有一种可能,山头那边的幕后主使,并不是山林的人。 白若离认真的听着,她的黛眉皱起,似乎是过了很久,她抿唇沉声道。 “会不会是有其他势力盯上了商州?毕竟这里可是最后的净土了。” 战北渊没有说话,但他心中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其他势力想要争夺商州,那么他们必须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暗影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发现这些工人都很神秘,他们之间很少交流,而且看起来非常警惕。” 白若离皱起眉头,“这么说来,他们的目的应该不简单。” 战北渊点了点头,“我们需要继续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同时,也要加强对山头的巡逻和防御,不能让人有机可乘。” “若是我猜的不错,山林里肯定有多出来的宝贝,这两年朝廷一直禁止采矿,如此隐秘且大动干戈的事,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的目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谓富贵险中求,唯一的可能里面的秘密和矿山有关。” 战北渊若有所思,暗影之前查探的消息,也是李言阙派了不少人来商州,最后都不知所踪。 他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索,事情办得如此隐秘,看来,幕后的事处理得同样快速。 想到这里,他不禁对白若离的猜测产生了更多的信任。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相信白若离的判断,觉得她说的八 九不离十。 于是,他决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并命令暗影和剑锋继续关注此事。也许将来有一天,这些信息会变得非常有用。 第235章 第235章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天色渐暗,战北渊担心山林中的危险,便急忙带着白若离下山。 他们沿着山路缓缓而下,白若离一边走一边思考着。 她暗暗寻思道,也不知道县城的酒馆装修得怎么样了? 沈叔知道她的住处,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会派人来通知。 所以,她还是耐心等待。 白若离深知焦急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混乱。 她保持冷静,等待沈叔的消息。 白若离和战北渊下山时,也不知战北渊将拐杖放在何处,总之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出来了。 她扶着一瘸一拐的战北渊下山,手中是收获不小的菌子,满满的一袋子。 今晚她打算炖点菌子火锅来吃,虽说是素菜,可吃起来和肉类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白若离下山后,才走到院外,卧龙急忙跑过来说道。 “大小姐,你那三婶莫不是疯了,今天趁着你去了山上,竟然偷偷的跑来你的住处,想暗中将你的囤粮给偷走,被我抓了正着,她不依不挠的闹事,仿佛是你亏欠她什么一般,真是不可理喻的很。” 白若离揉着太阳穴,头疼地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舍和被五花大绑的王氏。 她眼中的不耐烦逐渐浮现出来,心中不禁叹息,这王氏的性子真是让人讨厌! 然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王氏竟然如此嚣张,屡次想要欺负到她的头上。 此刻,白若离真的很想把王氏扔到蛇窟里去,吓一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动自己的东西。 王氏被卧龙凤雏绑在了树上,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她大声嚷嚷道,“你们这些晚辈不知道尊敬长辈,我只是拿点东西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白若离,你要是再不放我下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白若离的眼神变得危险而犀利,眯起眼睛盯着王氏。 卧龙则递过一个“你自求多福吧”的表情给王氏。 他们都清楚,大小姐平时很好相处,但如果有人不识好歹,故意挑衅,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白若离甚至懒得理会王氏,只转头对暗影说道。 “王氏这般挑衅,若是不给点惩罚,总会被她骑到头上来,暗影,将王氏送去山林,让她去蛇窟待一晚上。” 白若离眼神冰冷地看向暗影,声音低沉而威严。暗影领命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王氏听到白若离的话,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所谓的蛇窟是什么意思。 然而,当藏匿在暗处的暗锋突然出现并抓住她时,她开始惊恐地挣扎,但很快就被人用臭袜子封住了嘴巴。 第236章 第236章 白若离看着王氏被拖走的方向,眉头紧皱道,“以后离她远些就是,从未见过这般喜欢惹事生非的。” 当晚,卧龙迅速将屋舍整理好,那些被王氏扔掉和带走的菜也都被找回。 白若离心头涌起一丝警觉,囤的菜还是藏的隐秘点,人性经不住考验。 待到夜深人静,白若离悄悄地将所有无毒的菜放入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以免与其他人有过多接触。 这样做既方便又安全,省去了许多麻烦。 这一晚发生不少事,大房的战文章和女儿战兮兮去了后山后,一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回来,而王氏第二天倒是回来了,只是神情有些惊慌和害怕,口中嚷嚷着。 “好多蛇......啊,离我远点儿,滚开啊!” 老夫人知道此事后,命人去后山寻找战文章父女的身影,只是派出去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就是没人知道父女二人去了哪儿。 整个后山都没有战文章父女的踪迹,许氏眼睛都哭红了,更是想着,难道是白若离暗中对她的夫婿做了什么? 若是平日里,王氏肯定忍不住开始作妖,只是她想起那些令她恐惧的蛇,顿时脸色就变了。 她得罪不起白若离,这种时候还是别强出头了,所谓枪打出头鸟。 二房的人有些心力交瘁,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他们尽可能的将事情解决,只是随着事情的难度增加,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许氏四处求人,只是村子里的人大多消息不通,哪怕有心帮忙,也没办法做到。 最后,许氏还是用五两银子求到了白若离的面前,她倒是十分的冷静,没有与白若离起口舌之争,更是对白若离态度良好。 “若离,婶子知道你很有本事,你大伯和妹妹失踪不见,我寻不到人帮忙,只能求你了,你帮帮我可以吗?多少钱都没关系。” 王氏想趁机嘲讽白若离,只是想起蛇窟的存在,顿时脸色就变了,有些事,她终归是不敢拿来打赌。 白若离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婶子,我也是寻常人,不过你可以问问村子里的猎户,或许能有战兮兮和大伯的消息。” 许氏觉得白若离的话很有道理,于是花了点银子,去寻了不少猎户过来,打探战文章的消息,此举无疑是大海捞针。 然而,许氏心里清楚,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救夫君和女儿。 在如此广撒网的情况下,许氏总算是得到了一些消息,最后所有的消息拼凑下来,她得到了另外的消息。 战文章是被人伢子买了,如今出现在另一个山头,只是那里守卫森严,谁都去不了,如此,线索中断了。 许氏不甘心,她与夫君恩爱,更是宠爱唯一的女儿,看着他们出事,是绝无可能。 她将所剩无几的积蓄又花了一大半,在情绪渐渐绝望的时候,总算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战文章平安无事,只是被官兵看守着,没办法离开。 许氏哪知道此事会扯上官兵,如今都流放了,他们的身份的贱民没区别,怎么可能有人会卖面子呢。 于是,她再次求上了战北渊,用十两银子求助,想要将丈夫的命给救回来。 “若离,可否请你的手下去另一个山头瞧瞧,若是能救出我的夫君,我手里所有银子都给你。” 第237章 第237章 白若离没有立刻答应,战家人大多自私,哪怕是媳妇也不例外,有求于人是卑躬屈膝,可一旦情况转变,立刻翻脸不认人。 这一点,白若离过去见识过无数次了。 她沉声道,“婶子,这种事不如让县衙的人出面,或者是吴衙役出面都可以,我哪里有这样大的本事,不过我也好奇,为何兮兮会与大伯去后山呢,他们对这里的地势并不熟悉啊?” 许氏眸中闪过心虚来,有些事到底是没有逃过白若离的眼睛,她竟是这样敏锐的差不多到问题所在。 只是,许氏不可能将事实说出口。 她连忙找着借口,抬眸对白若离说道,“若离,既然你没办法,我去找邹衙役就是,倒是打扰你了。” 说着,许氏逃也似的离开,心中惶惶不安,只好祈祷着战兮兮平安无事。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尽管邹衙役已经尽力寻找,但连续两天过去了,仍然没有找到战兮兮父女的任何踪迹。 考虑到白若离的情面,邹衙役甚至派人去了对面的山头查看。 可是,当他们还没接近时,就遭到了官兵的驱赶,似乎他们对那里有所忌惮。 总之,所有的努力都毫无结果,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随着时间的推移,邹衙役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不再关注这件事情。 毕竟,在流放的道路上,有时会有人员死亡,而如果能够存活下来,那就是战兮兮父女的幸运。 与此同时,吴成友的蛇毒终于被解除了。也许是因为曾经遭受过蛇的咬伤,现在只要看到长条状的物体,他都会下意识地认为那是蛇,甚至产生恐惧。 在还没有成功除掉白若离之前,他自己已经快要被吓出神经衰弱了。 当他的身体稍有好转后,一名下属送来了一封新的信件。 下属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深深叹息道:"大人,周县丞的大小姐这两天派专人前来催促,询问关于大小姐的事情处理得如何。" 提到这里,吴成友就有些头疼,最近实在是事事不顺,周小姐这般催促,看来也是等待的越发没耐心。 “告诉周小姐,就说白若离已经中毒而死,再不会让周小姐因此事费心,请她宽心。” 下属有些不解,想到白若离还好生活着,心中不免有些头疼的说道。 “大人,若是周小姐知道真相,只怕不会放过我们吧,这......” 吴成友瞪了一眼下属,不悦的皱眉说道,“难道她会来村子里查看此事,显然是不会的,只要白若离没了就够了,至于何时将她的小命取走,全都看我们。” 他的笑容越发的阴沉,身边的下属仿佛是看出来吴成友的意思,心中不免惊了一身冷汗,这样莫不是太阴毒了? 只是,摄于吴成友的威迫,他只好应下此事,恭敬的说道。 “是,属下明白。” 第238章 第238章 吴成友命下属附耳过来,将自己的计划说来,随后笑容越发的得意,只是无意间牵动了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他更是将受伤的事怪罪在白若离的身上,觉得若是没有白若离,自己肯定不会这般惨。 夜幕深沉,村子里的灯火渐次熄灭,万籁俱寂。此时,吴成友的手下悄然潜入村口的水井旁,他们动作轻悄,生怕惊动任何人。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揭开井盖,另一个人则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包用油皮纸紧紧包裹着的粉末,毫不犹豫地将其倒入井水中。 随着粉末入水,水面泛起丝丝涟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完成任务后,这群人迅速离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天清晨,晨曦微露,天色尚早,白若离悠悠醒来。 她起身简单收拾一番,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束起,显得格外精神焕发、干净利落。 尽管身着朴素的粗布麻衣,却也难掩她那如凝脂般洁白如雪的肌肤,美丽动人。 今日的白若离换上了一套粉蓝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上去宛如出水芙蓉,清新脱俗。 这身衣裳更衬托出她的娇艳欲滴与灵动可爱,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无尽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尤其是那份与生俱来的温柔气质,更是令人移不开眼。 而卧龙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前往县城的集市,将白若离所需的菜肴悉数采购回来。此外,他还特意带回了白若离最爱吃的酥肉饼和小笼包,可谓贴心至极。 白若离身形苗条,曲线玲珑,身材堪称完美。她的面容姣好,五官精致,恰到好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美感。这样的女子,无论是走在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只是因白若离的饭量不小,好几份的早饭,被她解决了一半,等到吃的小腹十分满足的时候,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笑容也是越发的餍足。 想起昨天从山上找到的菌子,白若离有些馋火锅了,于是,将菌子清洗了一番,从茅草屋旁边的水井中打了一些水出来,打算将菜洗好。 只是,才将水打上来时,一股味道扑面而来,是很淡的味道,只是白若离的医术已经到了可以识别闻到气味识别是否有毒的成分了。 所以,在闻到味道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水井被人动了手脚,尤其是水井中的水也并不清澈。 她将系统唤醒,用意识低声问道,“统子,水井是被谁投毒你可知道?” 统子打着哑谜,沉声道。 【宿主不如猜猜看,谁最有机会对你动手?】 思来想去,白若离的脑海中只出现一个人的名字,难不成那个人是......吴成友? 她只是这般想着,统子则是给出了答案。 【是的宿主,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吴成友,水井中的毒,是他派人来投毒,另外,幕后主使是周玉霜。】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这样,她正好收到了沈叔的信,店里的装潢好了,她需要准备后面的操作,原本正愁时间离开,这会倒是寻到了机会。 【好的,我知道了。】 第239章 第239章 至于周玉霜,她现在还没空去收拾,不过没关系,等她腾出时间来,事情肯定尽快解决,总之问题不大。 白若离装作若无其事的将水打了出来,用井水里面的水清洗菌子,随后又带进了茅草屋中。 系统被她的操作惊呆了,有些无语道。 【宿主,那可是毒药诶,难道你不担心身体受创?】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觉得向来机智的统子,这会莫名的有些蠢萌,她连忙缓缓的解释。 【无非是引蛇出洞罢了,自然要费点心思,况且我对自己的本事很认可,拜托我可是大夫,怎么可能受伤。】 她决定做菌子这道菜后,在其他的菜里面放点解毒的药粉,如此一来,应当不会伤到身体。 最重要的是,投毒的人下的毒药份量不多,而井水却很深,这么多的井水,毒素早减半了。 白若离是一点都不慌,反正问题也不重要,至少影响不到和她有关的任何事。 一个时辰后,白若离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她厨艺精湛,做出来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道菌菇汤,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虽然这道菜是素菜,但口感鲜美,与肉类不相上下。 白若离知道家里还有很多人等着吃饭,除了她和战北渊之外,还有四个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因此,每次做饭的时候,她都会特意准备很多食物,以确保每个人都能吃得饱饱的。 白若离喜欢喝菌菇汤,所以她多喝了几碗。此外,她还尝了一些其他的菜肴,但每样只吃了几口。 然而,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突然感到一阵困倦袭来,身体渐渐变得沉重,意识开始模糊不清。 她嘴里喃喃自语着:“相公,我看到八角坐骑兽了,它自由自在地翱翔于九天之上,真是太美妙了。我也好想飞翔啊!” 听到白若离的话,战北渊连忙安慰她。 “夫人,你要保持冷静。” 但白若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根本不理会战北渊的劝阻。 她用力挣脱开战北渊抓住她的手,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跳到屋顶上,做出一副想要跳下屋顶的姿势。 然而,就在她即将跳下时,身体却突然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暗处的侍从心中一喜,呵,这白若离也没看起来那么难杀,看来能顺利的交差了。 战家其他几房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畅快的冷笑着,谁让白若离平日里不讨喜,如今只怕是吃了陌生的菌子中毒了。 呵呵,最好中毒死了才好,整个战家,就这两个人享福,一路上吃穿不愁,别人饿肚子,他两吃香喝辣。 早该受到这种报复了。 战北渊意识到白若离是菌子中毒,心中一紧,连忙要抱起她放在双膝上,想要尽快将白若离送去商州城的医馆。然而,就在这时,吴成友的人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如今你们都是犯人,没有必要的事,谁准你们胡乱的进出此处了?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第240章 第240章 一名官差大声呵斥道,语气中充满了傲慢和不屑。 战北渊心急如焚,但又无法与这些官差对抗,只能焦急地看着怀中的白若离,希望能找到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邹衙役突然出现,他得知了白若离中毒的消息后,对这对夫妻产生了一些同情。 尽管他知道他们是犯人的身份,但还是忍不住出手相助。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邹衙役严肃地说道,“我也是有身份的人,难道你们连我的话也不听吗?” 邹衙役难得地摆出了自己的威严,试图压制那些嚣张的官差。 最后,还是他通情达理,命人准备好马车,并让白若离夫妇上了马车,离开了村子。 吴成友的人很是不满地瞪着邹衙役,不悦地说道,“哼,一个小小的衙役,竟敢如此放肆!等回到了商州城,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邹衙役,如今我们大人才是当家做主,你只是听命于他的,凭什么做主让他们离开村子,若是我家大人知道,你会受罚的知道吗?” 邹衙役呸了一声,他拎着侍从的衣领,不悦的说道。 “你家大人只是官略微比我大,是我上司没错,可天底下的事,是讲究章法的。 只要皇上没有命令即刻诛杀白若离夫妇,我就有权利,让他们二人平安无事的活着。 这一路上,战夫人救了我不知多少次,若是我还袖手旁观,还是人吗?” 邹衙役心里坚信,他一路都在立功,只要能回到京城,等待他的就是升官发财,如此想着,他的心情越发美妙了。 侍从还想狡辩,邹衙役冷哼一声,朝着侍从左右开弓,甚是不悦的说道。 “吴成友暗中做的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菌子分明就是无毒,依我看是谁在里面下毒了。” 侍从脸色微变,没想到邹衙役看起来蠢笨,没想到心细如麻,这种事竟然猜的这般准,实在是超出他的意料。 想到这里,侍从心里倒是有些郁闷。 “邹衙役说笑了,我们哪来的胆子下毒,您可莫要在这儿揶揄了。” 邹衙役冷笑着说道,“难道你以为,昨日 你们投毒时我的人就不知道,我警告你们,战家其他人的死活我不在乎,若是将我的小厨神弄死,我跟你们拼命!” 他已经不想再去吃后厨做的饭菜,那味道和猪食没区别,白若离做的饭菜不仅还原菜肴本身的味道,最重要的是,那些菜肴,都十分的好吃。 侍从默默的不敢说话,算了,等大人怪罪下来再说吧,他实在是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另外一边,吴成友的蛇毒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但身体还是很虚弱。尽管如此,他仍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想要立刻去验收昨晚的成果。 然而,当他艰难地起身并喝了一口茶之后,一阵剧烈的腹痛突然袭来,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他紧紧捂住肚子,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茅房里来回奔波。 第241章 第241章 这种痛苦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期间吴成友无数次往返于茅房之间,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折磨后,他的肚子才渐渐恢复平静。 吴成友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有了时间去打听其他事情。可是,还没等他把事情弄明白,一个惊人的消息就传了过来——白若离中毒了! 侍从详细地向他汇报了情况,吴成友这才得知,那个愚蠢的邹衙役居然眼睁睁地放着战北渊夫妇前往商州。 这时,吴成友开始回忆起自己莫名其妙的腹泻事件,不禁心生疑虑。 难道有人给自己下了药? 但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他动手。 这个问题让他感到十分困惑,头疼不已。 最终只好派人去商州盯紧战北渊夫妇,若是被他逃了,一切计划都白费了。 * 马车摇摇晃晃的朝着商州而去,比起牛车的颠簸,马车倒是舒适的多,里面放了一些冰,炎热的夏日,这会倒是有了一些凉意。 战北渊将白若离抱在怀中,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忍不住流落出一丝心疼的感觉。 他抚了抚白若离的脸颊,轻声说道,“若离,你不可以有事,很快就到医馆了,你再坚持可好?” 战北渊的声音很温柔,是让白若离听着也喜欢的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白若离的脸上,仿佛看着珍宝一般,舍不得移开。 白若离这会在装病,战北渊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她都有些不自在了,只得转身侧着身子睡。 她这会无聊的在和系统对话,在得知吴成友一直在如厕,忍不住在空间爆笑如雷。 在知道吴成友给她下毒药后,她这龇牙必报的性子,反手就穿着隐形衣,去了吴成友的住处,将他喝的茶水里面都放了无色无味的泻药。 如此一来,吴成友肯定腹泻的自顾不暇,哪来的时间兴师问罪,她是这样计划和猜测的,最终事情的倒是如计划的那般顺利。 原本白若离是装睡,只是昨晚没有睡好,战北渊怀抱的香味太好闻了,她又不自觉的睡着过去,脸颊更是贴着战北渊的胸膛更近了,像是一只小猫一般慵懒。 战北渊并不讨厌,反而喜欢她的依恋,少女对她的欢喜,让他的情绪又高涨了几分呢。 马车在半个时辰后到了商州县城,战北渊带着白若离直奔着医馆去了,只是也不知为何,今日的医馆倒是格外的人多。 在换了两家医馆后,总算是找到了一家医馆的郎中诊脉,战北渊在郎中的示意下,将白若离放在了病榻上。 郎中伸手为白若离诊治,他探着白若离的脉象,皱眉问道。 “令夫人莫不是吃了菌子?如今脉象不稳,似乎是中毒了。” 战北渊听到这里,已经认可了大夫的医术,他沉声道。 “夫人可有事,需要如何治病?” 郎中十分沉稳的看着战北渊,笑容淡定从容,“无妨,在医馆住上三日,我保证药到病除,还请这位公子放心。” 他只当是两个恩爱夫妻舍不得分开,所以笑吟吟的调侃。 第242章 第242章 战北渊听到这话,心情显然也是不错,这郎中倒是会说话,于是,他给了郎中一锭银子,沉声道。 “我家夫人,还要劳烦郎中了。” 等到郎中给白若离配药,随后过去熬药后,暗锋悄然的出现在战北渊的身边,沉声道。 “主子,您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请随我去外面一趟。” 战北渊看了一眼卧龙凤雏,叮嘱道,“照顾好你们大小姐。” 卧龙凤雏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道,“有我们在,肯定会保护好大小姐的安危,你有事先去忙就是。” 战北渊放心的离开了,他心中隐约是有猜测的,只是从暗锋口中得到真相时,眸中的情绪瞬间冷厉起来。 “你的意思是,当初追杀我们的,和放火想烧毁茅草屋的是同一帮人。” 暗锋语气更加简略的点头,“是的主子,幕后的主使就是京城的那位,想必他是在找机会要咱们的性命,您做事可得小心。” 战北渊并不怕,他的武功并不差,当初功夫也是根基最好的,想超越他,成为他对手的人,如今还是屈指可数。 “无妨,他们恐怕没有那个机会,如今只能躲在阴暗的地方干着急罢了。” 只是,若是一直等着暗处的人出手,让自己处于被动的情况,同样也不是战北渊的打算,他想了一招引蛇出洞。 “这两日,将所有暗卫安排守在医馆的前门,若有可疑的人,暗中解决就是,这次,一个活口都不留。” 当初也是他心善,才留了那么多祸根,如今战北渊只想速战速决,将一切事情都解决,只有这样,他的心中才能彻底的安定下来。 * 战北渊离开医馆的消息,传入白若离的耳中,她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卧龙见她醒过来,感慨的说道,“这家医馆可真是良药啊,没一会儿功夫,大小姐竟然醒了过来。” 凤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将卧龙的话茬打破。 “大小姐还没喝药呢,是咱们小姐的体质不错,与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知道吗?” 白若离坐起身来,她想去瞧瞧医馆和药铺装潢的如何了,那间药铺的装潢,也交给了沈叔。 许是因沈沉鱼的缘故,白若离对沈叔十分的信任,许多事都是相信他老人家。 只是铺子的事同样是大事,她不想做真的甩手掌柜,这样多没意思。 白若离看了那一碗凉透的药,抬手将药直接给喝了下去,随后她站起身来,直接去找郎中的身影。 她直接给了郎中二两银子,让他隐瞒自己的踪迹,让自己留下排毒。 郎中虽然不懂,只是如今白花花的银子在面前,同样没有拒绝的理由。 “姑娘放心,一切按你说的做。”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至于我去了哪里,你们都不能过问,可懂?” 郎中当然不管,他们巴不得事情少,银子能多要一点儿呢。 第243章 第243章 等战北渊从医馆外回来时,发觉白若离已经醒了过来,他的心情倒是很好,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害怕失去一般。 此时,一旁的郎中轻轻咳嗽了一声,犹豫着开口道。 “夫人如今暂且没事,只是身体内的毒素尚未清除干净,还需进一步排毒治疗。为避免来回奔波,不如就让夫人留在医馆吧。” 战北渊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也好,那我便与夫人一同留下。” 白若离先是感到莫名的喜悦,但随即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说道:“这倒不必了,医馆本就空间有限,我们又怎能过多打扰呢?不如相公你明日再来探望我,今晚就在附近的客栈歇息吧。” 战北渊心中对白若离充满了感激和爱意,但又不想让她独自面对困难,坚持要留在她身边照顾。然而,在白若离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并决定去附近的客栈住宿。 待战北渊离开后,白若离小心翼翼地从病榻上爬起,目光扫过郎中,简要地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 郎中看着白若离神秘兮兮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既然已经收下了钱财,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夫人请放心,老夫一定会保守秘密,不过夫人您得尽快回来,要是被发现了,我可不承担责任啊!" 白若离微微一笑,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卧龙凤雏二人留在医馆,多少可以起到掩护作用。关于酒馆的事情,白若离暂时没有打算告诉战北渊。接下来的两天里,酒馆就要正式营业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慢慢谋划。 白若离迅速的离开了医馆,这里的路虽然不熟,只是,她找了几个路人问路,很快就去了浮生酒馆。 沈叔办事果然十分的靠谱,虽然酒馆尚未开业,但已经有不少人知晓它的存在,并急切地等待着尝鲜的机会。 白若离刚刚抵达酒馆,手中提着在路上购买的点心,然后轻盈地踏入了酒馆。 店内的人们看到她的到来,纷纷恭敬地问候道:“东家您来了。” 四周的摆设显得格外雅致,令白若离非常满意。沉香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她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 点心很快被店里的小二们瓜分一空,大家对酒馆即将开业的日子充满了期待。毕竟,一旦酒馆开业并迎来客人,每月的收入就能稳定下来。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嫌银子多。手里有足够的钱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沈如财是半个时辰后回来的酒馆,他一直等着白若离的消息,酒馆装潢好了,开业可是正经的大事儿。 原本还想去打听消息,谁知竟然看到了白若离直接开了酒馆,沈如财很开心,脸上都带着笑容。 “东家,你总算回来了,如今连后厨的师傅我都找好了,价格谈拢了,每个月三两银子,而且菜谱我也誊抄了一份,掌柜的你快来瞧瞧。” 沈叔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似乎比白若离还期待酒馆开业。 也是,沈家当年如日中天,如果不是陆家人的缘故,如今沈家还是第一富商,何至于沦落至此。 第244章 第244章 只是,沈如财心里也是很感激白若离的,如果不是她带来沈沉鱼的消息,如今他也不能重新振作起来。 沈如财心中感激白若离,所以行事也是循规蹈矩的很。 白若离点头,从沈如财手中将菜谱拿了过来,里面的菜系大多是边境这边的菜肴。 虽说看着十分的不错,可有一点,从商州路过的不止是边境的人,或许还有其他的贵客。 "菜谱上的炙羊肉,烤羊排,还有大盘鸡,都是商州的特色菜,一点错都出不了,不过我还想增加一些菜肴。" 白若离轻声说道。 沈如财闻言,立刻应道:"姑娘尽管吩咐便是。" 白若离轻轻一笑,道:"我想再加上一些江南的菜品,比如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和叫花鸡等。这样可以满足更多客人的口味需求。" 沈如财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白若离接着说:"另外,我们可以根据季节推出一些时令菜肴,让顾客们感受到四季的变化。比如春季可以有春笋炒肉,夏季可以有凉拌黄瓜,秋季可以有蟹黄豆腐,冬季可以有炖羊肉等等。" 沈如财听得眼睛一亮,对白若离的想法赞不绝口。 最后,白若离提醒道:"我们还要注意菜品的质量和卫生,确保每一道菜都能让顾客满意。同时,可以定期更新菜单,给顾客带来新鲜感。" 沈如财认真地记录下白若离的建议,并表示会全力以赴做好这些事情。 白若离笑着点了点头,对未来的酒馆充满了信心。 白若离可是一个十足的吃货,不仅如此,她还非常擅长烹饪,做出的菜可谓是色香味俱全。看到酒馆里的菜品种类有限,而且口味比较单一,白若离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些菜肴都太普通了,缺乏特色和创意,怎么能吸引顾客呢?” 她一边品尝着菜品,一边向沈如财抱怨道。 沈如财听了白若离的话,不禁感到有些困惑,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菜都是按照传统的方法制作的,口感也比较地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白若离摇了摇头,“食材的选择和烹饪方式都很讲究,如果我们想要吸引更多的顾客,就必须要有一些改进。” 沈如财心中疑惑不解,想听从白若离的见解。 接着,白若离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可以尝试加入一些新的食材和调料,比如蜀地的麻辣味、江南的酸甜味等,让菜品的口味更加多样化。同时,可以考虑推出一些特色菜品,比如用当地特产制作的菜肴或者独特的烹饪方法,这样更能吸引顾客的注意。” 沈如财听了白若离的建议,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他意识到,只有不断创新才能让酒馆的生意越来越好。 于是,他决定采纳白若离的建议,并开始着手准备相关的工作。 第245章 第245章 沈如财根据白若离的建议,重新设计了菜单,增加了许多新的菜品,并对原有的菜品进行了改良。 此外,他们还推出了一系列特色菜品,如麻辣小龙虾、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等,在开业后受到了广大食客的欢迎。 与此同时,白若离也积极参与到酒馆的运营中来,她亲自下厨,示范如何制作新菜品,总之浮生酒馆的所有人都折服白若离的厉害。 “好的,一切都以东家的意思为主,不过咱们何时开店,最近有不少食客来询问。” 沈如财疑惑的询问,语气甚是郑重和认真。 “两日后咱们开店,你们将店里供货的事解决好,务必保证万无一失,不知可能做到?” 沈如财点了点头,“自是毫无疑问,一切都按掌柜的安排,供货的事我已经解决的差不多。” 听到这里,白若离满意的点头,事情按着她的方向发展,一切都是从容不迫,正是这样,所以白若离越发的有了干劲。 只是,过来的时候,她瞧见附近新开了好几家铺子,同样都是没有开业,看起来也是做酒楼生意的,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嘴店里的小二。 这才知道,原来是县衙的人在此处开的,白若离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她将情绪压制下来,那周玉霜最近都自身难保,总不可能还朝着自己伸手。 那倒霉的符咒还没有解除,周玉霜近来是作妖不了,想到了这里,白若离也是一点儿都不慌。 白若离最终和沈如财商量好,浮生酒馆两天后开业,到时候她会过来一趟,只需要将准备工作做好就够了。 同时,白若离叮嘱店小二应椿检查好每天的菜,菜肴的品质肯定是一点都不能出,做饮食的话,这是十分的重要。 沈如财将白若离的话都听见进去,他保证自己会将此事处理好。 白若离微微颔首,视线在店内转了一圈,随后又到后厨检查一番。 她想起半个时辰前询问过系统,得知系统商城已经更新了一款铜镜,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不得不说,系统空间里的工具真是应有尽有,连这种类似监控的铜镜都能提供。 只要将铜镜放置在后厨,不管白若离去了哪里,只要在心里默念口诀,就能通过铜镜看到厨房里发生的一切。 她把铜镜摆放在厨房的正中央,然后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发现整个后厨非常整洁、干净,让人感到舒适自在。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就等待明天开业了。 白若离在店里巡视完后,发现时间已晚,担心战北渊会回到医馆找自己,于是便以时辰不早为由向沈如财辞别,并迅速离开了浮生酒馆。 沈如财笑容满面地送白若离出门,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等白若离回到医馆,卧龙和凤雏在医馆睡的横七竖八的,这会已经不知外面是何动静。 白若离忍俊不禁的笑着,折腾了一整晚,她这会也有些困了,于是起身躺在床榻上,缓缓的睡着了。 另外一边,战北渊并没有回到客栈,而是驾着马车在官道上驰骋,暗处的黑衣人找准机会,手中的箭朝着马车射出去。 只见那箭矢如同雨点般密集,直直地朝马车飞去。 第246章 第246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大的内力从车内爆发而出,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瞬间将那些箭矢尽数震碎。 箭矢纷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展开。 此时,男子低沉的声音在马车上响起,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杀无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暗处的杀手们纷纷现身,他们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显然早已做好了杀戮的准备。 这些杀手都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他们受雇于李相,只为完成任务。而现在,面对这位曾经的权贵,他们已经不再有任何顾虑。 对于这些杀手来说,李相所支付的酬金相当丰厚,没有人会愿意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而且,现在的战北渊已经失去了一切,成为了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丧家之犬。 因此,他们认为杀掉他是最明智的选择,可以轻松获得巨额报酬。 杀手眼眸中都闪烁着冷漠的光芒,仿佛在告诉战北渊,他的命运已经注定。 今晚,战北渊必须死。 然而,还没等杀手做美梦,藏匿在暗处的杀手就被战北渊的暗卫一剑封喉,数十个暗卫出手,空气中只闻得到血腥的味道。 片刻的功夫,只见杀手都躺在地上,再无生机。 暗锋和剑影过来复命,恭敬的对战北渊说道。 “主子,所有杀手都已伏诛,属下方才从他们的身上搜到了令牌,他们是李相李言阙的人。”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并不意外,幕后之人是谁,在茅草屋被烧的那次,他心里已经有数。 战北渊俊朗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他抚了抚下巴,清冷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唤出名字来。 陆鸿沉,李言阙...... 很好,一个个来,他正愁没有机会解决这两个人,只是李言阙的人来了商州,其他的势力,只怕是不远了。 若只是因他而来,伤了他倒是无妨,可若是有人敢动白若离,他决不轻饶。 “剑影,将尸体都扔去乱葬岗,时辰不早了,回医馆。” 战北渊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阴沉地说道。他心中充满了对这些人的愤怒和仇恨,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白若离的安全。 暗锋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问道:“咱们不是去客栈吗?医馆哪儿有位置住啊。” 剑锋白了暗锋一眼,心想这家伙真是个大直男。夫人如今中毒躺在医馆里,他们主子怎么可能有心思去客栈休息呢?肯定要亲自去照顾夫人才行。 “主子心里有咱们夫人,自然是在意夫人的死活,你这单身狗肯定不理解。” 剑锋一脸无语地回答道。 第247章 第247章 暗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地上的尸体全部扔到了乱葬岗。 而战北渊则驾着马车前往医馆。 目前看来,危机暂时解除,白若离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医馆已经关门了,但是侧门仍然可以进入。 战北渊小心翼翼地推开侧门,走进医馆。 里面弥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让人感到宁静和安心。 战北渊从后门悄无声息的进入医馆,白若离在雅间歇息,环境倒是不错。 他走到了白若离的身侧,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看着少女的脸颊,心中不免流露出心疼的感觉。 这一晚,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守护在白若离身旁。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清幽的香气,那是从白若离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香气让他感到安心和舒适,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的世界。 渐渐地,他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整个空间。 白若离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头脑还有些昏沉。她眨了眨眼,目光逐渐清晰起来,然后转头看向床榻一侧。 当她发现战北渊躺在那里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 昨晚她躺下休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知道战北渊是什么时候来的。 此刻看着他安静地睡在旁边,白若离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忍不住回想起昨天她故意中毒时,战北渊的反应。 那个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从容与淡定,满脸都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白若离不禁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事,战北渊是否会如此慌乱,会心疼不已。 想到这里,白若离心头泛起一阵涟漪。 她轻轻地伸出手,想要触摸战北渊的脸庞,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这样的想法,让白若离都忍不住咯噔一声,莫不是她的错觉,怎会有这样的情绪。 她的目光落在战北渊的脸庞,平日里英武的男人,这一刻看着格外的乖巧,眼睫毛像是蝶翼一般,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战北渊忽的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子带着几分慵懒和冷漠,目光漫不经心地与白若离对上,白若离的心猛地一缩,仿若做贼心虚一般,脸色倏地变了。 “昨日 你不是在客栈,怎么又回了医馆,纵然你的腿伤好了一些,也不该这样折腾。” 白若离皱着眉头,声音有些大,像是生气了。但仔细听去,却能发现其中隐藏的担忧。 白若离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中的埋怨听起来倒是煞是可爱,毕竟,她是真切的关心战北渊。 战北渊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捏了捏白若离的脸颊,嗯......手感倒是不错,他轻声道。 “你是我夫人,留你一人在医馆,我实在是于心不忍,若离,夫妻二人本该同心同德,我岂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 第248章 第248章 二人正说着话,卧龙已经买好了早点,他将早点递给了白若离。 白若离接过早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白若离接过卧龙手中的早点,原来是买的北地的馕饼,又配了些软烂的牛肉,吃起来有点肉夹馍的感觉,却又比肉夹馍咸鲜。 总而言之,味道还是不错的。 卧龙此刻笑吟吟的感慨,说道。 “今早出去,听来一个消息,听说边境有个大人物要来了,百姓们因此事沸腾的很。” 至于是什么事,倒是不言而喻了,只是百姓为何没有说穿,想必是因其他的缘故。 白若离来了兴致,她得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边境原本是沈侯爷一家驻守,一个月前,沈侯爷失踪,边境大乱。 而不少势力更是趁虚而入,白若离想起原剧情,大概是猜出来,沈家背后的人是谁,如今事情看起来确实扑所迷 离。 然而,白若离将事情分析一番,抽丝剥茧后,不难看出,文安帝对权势的沉迷。 或许是想利用沈老侯爷失踪的事,将北地的兵权彻底的收回,就如当年给战北渊封了异姓王,却暗中用尽所有的势力来对付战北渊。 “新来的大人物,不知是谁?” 卧龙挠了挠头,又想起主子寄来的信笺中提到过的事,所有的事顿悟。 “若是没有记错,应当是皇帝亲封的宸王,听闻他将带着未婚妻前去边境,商州上下所有的官员,都因此事沸腾呢,想必是想着如何接待这位大人物。” 白若离眼前一亮,剧情之中提起过无数次的白家长女白若锦,也就是她那姐姐,如今也要现身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都快大半年了,总算要见到正主了。 想到了这里,白若离脸上的笑容倒是越发的灿烂起来,若是这样,事情岂不是有意思的很。 战北渊挑眉,三皇子被封宸王,看来也是这段时间的事了,看来周文帝如今有意将宸王历练,这才让他去了边境历练。 说起来,原本周文帝封过太子,只是五年前,为了与冥国的人握手言和,周文帝将长子派出去为质,哪怕国力越发的强盛,可周文帝再没提过接太子回来。 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周文帝不提及此事,朝廷中的人哪怕有心提起,却也担心龙颜不悦。 白若离偷瞄了战北渊几眼,她挑眉说道,“白若锦也会来边境,你想见她吗?” 她这般问道,其实只是想要吃瓜,只是落在战北渊的眼中,是她在审问和吃醋,他心中闪过莫名的情绪,其中还带着几分开心。 “我与她萍水相逢,何来的关系,夫人,何故这般问,或许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的。” 白若离若有所思,应当是没误会的吧,反正她没有觉得有何误会,只是单纯想吃瓜。 她拍了拍战北渊的肩膀,感慨道,“白月光如今要嫁人了,你肯定很难受吧,哭出来也无妨,我不会笑话你的。” 一旁的卧龙,“??” 战北渊也是一脸茫然,意识到了白若离似乎在乱想后,他将少女仅仅的拥入怀中,语气坚决说道。 “若离,我与她再无联系,对我而言,再没有谁能越过你。” 第249章 第249章 白若离也没继续追着问,她都懂战北渊的心思,想着她的酒馆要开业,这会她的心情更是不错了。 她啃了几口馕饼,只觉得原本空空如也的小腹已经填饱了,边境的馕饼就是这般朴实无华。 接下来的几天,战北渊有时陪着白若离在医馆,有时借口出去了一趟,总之他几乎与白若离寸步不离。 对此,白若离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在她的劝慰下,战北渊还是回到了客栈歇息,偌大的医馆很快就空了下来。 白若离借口身体要排毒,白天在医馆,等下午时,就偷偷的去酒馆中帮忙。 开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白若离和卧龙将事情商量好,让二人替她瞒天过海,自己则是继续忙事业了。 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能更好地经营酒馆。毕竟,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自己的生意。 白若离的动力很简单,将酒馆开起来,实现源源不断的富贵,同时,等去了边境后,她要养无数的美男才好。 一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白若离就充满了期待。 然而,每次看到战北渊的容颜,白若离心中都会暗暗的问自己一番,若是以后找的美男没有战北渊好看,该如何是好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但始终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对美男的追求。 相反,她觉得这更像是一种挑战,一种让自己不断努力的动力。 她思来想去,想将事情的答案思考好,后来,渐渐的也有了想法,等那时再说吧。 与此同时,白若离将空间酿制的酒拿出来,送去浮生酒馆当赠品。 这些酒都是她精心酿制的,口感醇厚,香气扑鼻。相信一定会受到顾客们的喜爱。 为了确保安全,她借机支开了战北渊,悄悄的让卧龙和凤雏去了浮生酒馆外面守着。 这样一来,如果有人闹事,他们可以及时处理,保护酒馆的安全。 白若离并不担心酒馆的事被两个暗卫知道。毕竟,他们是她最信任的人,而且她相信他们会保守秘密。 到底是舅舅送来的侍卫,用着也是格外的安心。 同时,新做出来的菜肴也摆在酒馆的门口,顿时香味吸引来不少的客人。 也不过一天的时间,浮生酒馆就来了无数的客人。 总之也是热闹非凡了。 白若离行事十分的速度,在酒馆开业时,她又从牙行筛选了一番,选出来四个人来,开始将医馆经营起来。 空间的药材,她已经慢慢的分门别类的放在了药铺,所以请来的大多是有经验的人。 等到事情安排妥当后,已经是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她的医馆名为济世堂,请来的掌柜,也曾是老中医,是有一点点医术在身上的。 白若离在考核了一个时辰后,总算是将钱大夫留了下来,毕竟这样于自己也有好处,至少以后医馆也是有人管理。 第250章 第250章 药铺在白若离的授意下,也慢慢的开业了,白若离让钱大夫在药铺门口摆上一锅清热解暑的药,免费赠饮。 同时药铺外面的牌匾上写着药材打折,总之比起商州其他铺子的药材,济世堂的药材价格低廉了不少。 这一举动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毕竟在这个时代,医疗资源匮乏,人们对于药材的需求非常大。 而济世堂提供的免费赠饮和折扣活动,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实惠。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光顾济世堂,不仅因为这里的药材价格便宜,更因为这里的服务态度好,让人感到温暖和关怀。 白若离看着济世堂日益兴旺的生意,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通过这家小小的医馆,她能够帮助更多的人。 商州的百姓原本对新开的药铺不以为人,只是有人冲着赠饮过去,在尝到赠饮的味道格外的出众,忍不住暗暗的感慨,看来这药铺的掌柜是厚道的人。 于是,一来二去,进济世堂的百姓,无论是抱着尝试的想法,还是其他的缘故,都会进药铺买些药材,总之也是生意上道了。 * 三日后,阳光明媚,白若离身在浮生酒馆,店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她独自坐在雅间内,神情淡然,目光却时刻留意着周围食客们的反应。 此时,店中的客人络绎不绝,其中有许多来自蜀地的客人,还有不少来自江南一带的贵客。这些人出手阔绰,毫不犹豫地点了店里的招牌菜品,对新改良的菜单赞不绝口。 自开店以来,店里的伙计们就像旋转的陀螺一般忙碌不停,但他们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因为随着客流量的增加,酒馆的收入也必然水涨船高。如此一来,他们的生活质量也会有所提升。 沈如财更是忙得不可开交,额头满是汗水,但他心中的激动之情却丝毫不减。 他深知,如今的繁华景象来之不易,而这一切,都离不开白若离的谋划。 只是,客栈一共只有两层楼,这会来的客人越来越多,可位置却不够了,后面排队的客人有些没耐心,便一直催促着。 沈如财不愧是一个有经验的掌柜,他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立刻吩咐伙计准备好精美的瓜果和点心,并将它们放置在等候区供顾客享用。 同时,还特意送上了一壶上好的茶。 这样贴心周到的服务,使得等候的食客们感到满意,再也无法挑剔什么。 毕竟,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不容易,大家需要互相理解和包容。 然而,就在这时,浮生客栈迎来了一位不受欢迎的客人。 这位少女身着一袭粉蓝色的浮光锦,如同鲜花般娇艳动人,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显得不太高兴,眉头微微皱起,给人一种不好招惹的感觉。 当食客们注意到这位少女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 他们认出这位少女正是周县令家的千金,以性格急躁和难以招惹而闻名。 这次她来到这里,难道是来砸场子的吗? 第251章 第251章 食客们一边注视着少女,一边担忧地想着,心情变得焦虑不安。 不过,当他们品尝到口中的美味佳肴后,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开始专注于享受美食带来的愉悦。 沈如财带着笑脸上前,恭敬的问道,“姑娘,咱们店里新开张,让您久等了,请您在此处等候,等到您的时候,我会来通知的。” 周玉霜听完这话,忍不住皱眉,嘲讽的瞪着沈如财。 “如今你们这些开店的倒是没规矩,竟敢让我等着,呵,我不管,现在就给我安排位置。” 周玉霜看着店伙计,语气冰冷地说道。 此刻,她的心情甚是不悦,说起来最近这两日十分的倒霉,属于喝口凉水都能呛到,走路时,更是摔进来别人捕猎的陷阱。 周玉霜心中充满了怨气和愤怒,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遇见了那个叫白若离的女人。自从遇到她后,自己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不顺心。 周玉霜越想越生气,心中对白若离的女人越发的怨恨。 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她,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沈如财也是人精,他到底是沈家出来的人,一眼就看出周玉霜不好对付。 于是连忙暗中给身边的人递信,请白若离出面。 他连忙陪笑的对周玉霜说道,“小店自有规矩,请姑娘莫要让小人为难,小店庙小,姑娘不愿意等,不如去别家瞧瞧。” 周玉霜身边的婢女不悦的斥责道。 “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竟敢赶我家小姐!还是说你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得罪了我家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玉霜没有阻止婢女的发作,因为这本就是她故意为之。她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足以让对方屈服。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沈如财并没有被吓倒。 沈如财冷静地看着周玉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对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但并不意味着他会容忍。 “哦?那你说说看,你家小姐是谁?”沈如财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 婢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如此无礼。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如财的鼻子骂道:“你......你居然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告诉你,我家小姐可是周家的千金,你竟敢这样对待我们?” 沈如财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周玉霜的威胁。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周家又如何,我们只是做生意的平头百姓。” 周玉霜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沈如财如此坚决。 看着沈如财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她本想借此机会好好炫耀一番,却不料碰了一鼻子灰。 “可恶!这个家伙太狂妄了!” 第252章 第252章 周玉霜咬牙切齿地说道,“区区新开的酒馆,这般不将客人放在眼里!” 沈如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周玉霜,她决心要报复这家酒馆。 呵,竟敢对周家的人不敬?总要吃点苦头。 一旁的食客不解的说道,“周姑娘虽说你是县衙千金,可诬陷人这种事如何都不能做的。” 周玉霜气笑了,这里可是她的地盘,她肯来这里是给浮生酒馆面子,只是有人这般下她的面子,她心中自然是不痛快。 她冷然一笑,冷声道,“看来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可要将此处好好的严查才是,白露,我们走。” 说完,周玉霜愤然的拂袖离开,这浮生酒馆的人如此不识趣,可生意红火的却不像话,她心中起了想法。 过去,商州也有不少新开的铺子,最开始的时候,谁家不是生意红火,后来,还不是被她爹爹打压的不成样子,为了活命,铺子最后归于她们周家。 原本她想着心善,放这浮生酒馆一马,现在看来,真是她太善良,这样不听话的小作坊,就该好好的惩处才是。 回到家中后,周玉霜立刻向父亲告状,哭诉了自己在酒馆受到的委屈。 她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沈如财的傲慢和无礼,希望父亲能替她出一口气。 周家老爷子听后,皱起眉头思考片刻。 他深知女儿的性格,但也明白不能轻易得罪人,决定派人去调查一下那家酒馆的背景,再做定夺。 与此同时,沈如财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上了麻烦。 他继续忙碌着酒馆的生意,全然不知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 白若离这会正在雅间用膳,不得不说,沈如财请来的厨子手艺都是一等一的好,味道大多是各地的特色。 这两日开业,来的人不少,足以证明选的厨艺手艺是很不错的。 “东家,这县令家的大小姐不知为何盯上咱们了,方才因不满排队,给我们放狠话,如今离开了。” 白若离从系统那里知道,这些年县呈做的好事,商州的经济萧条,酒楼纷纷关门的缘故,和他还是有各种的关系的。 那些酒楼,都被逼的关门了,如今哪还有生存的地方,县呈的家中赚的钵满就是这个缘故。 不用承担风险,直接将铺子低价收购,再放租出去赚钱,可以说从始至终都亏损不了钱财。 这如意算盘可害苦了城中不少商户,白若离早算到有这种风险,不过无妨,兵来将倒,水来土掩。 这商州的县衙,迟早需要整顿了,反正也不缺这一点时间。 她安抚的对沈如财说道,“沈叔,咱们行得端坐得直,你且按部就班的办事,暗中加强巡逻,如果有人行事鬼祟,再将人拎出来,如此,方能规避风险。” 沈如财听到这番话,心中紧张的情绪渐渐的消失,毕竟东家说的不错,这种时候,慌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必须好好的振作起来,这样,其他的事,也就能迎刃而解。 “是,我知道了,让东家见笑了,到底是我没有见过大场面。” 白若离放下手中的筷子,却不认同沈如财的话,她知道沈叔喜欢自谦,只是有时候适当的鼓舞人心,才能走的更远。 第253章 第253章 她与沈如财是合作关系,自然要做好后盾。 不管怎样,只要和沈叔彼此信任就够了,其他的事,自然是毫不相干。 沈如财又去忙活了,白若离这会还没有吃饱,暗暗的吃了两口菜,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看身边的两个人,卧龙和凤雏这会吃的大快朵颐,连忙是满足的笑容,直到一大桌的菜见底,他们才不舍得放下筷子。 卧龙感慨道,“这家酒馆的菜肴味道真不错,瞧着也贼贵吧,江南菜可不便宜呢。” 他们是江南人,离开江南的太久,正是思念故乡的菜,没有想到这家酒楼做的江南菜如此出众。 白若离挑眉道,“倒是不贵,也就十两银子吧,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过来尝尝。” 十两银子! 卧龙凤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一点都不便宜呢,不过大小姐说便宜,那自然是划算。 只是,白若离说起下次还来吃,卧龙凤雏的眸中皆是期待,若是能再来吃,是再好不过了。 * 另外一边,战北渊办完私事后,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医馆,只是白若离并不在医馆,连同卧龙凤雏也不见了。 他脸色微变,脸色瞬间变得很差,连忙抓来这里的郎中询问。 郎中在看到战北渊时,想到了白若离偷偷的离开医馆,谁知道这会去哪儿了。 他不知是否该将事实说出口,只是想起收了白若离的银子,最后还是违心的帮白若离圆谎。 “公子,方才我去抓药了,你家夫人说是要出去散散心,或许你一直沿着城西走就能找到夫人。” 战北渊不解道,“为何这么说?” 郎中笑呵呵的捋了捋胡须,“当然是因为城中今日有酒楼开业,说不定你家夫人去凑热闹了呢。” 郎中只是想转移战北渊的注意,哪里知道自己竟是歪打正着了。 “说的有理,多谢郎中。” 战北渊微微颔首,随后坐上马车离开了,他的心情这才稍稍宽慰了一番。 半个时辰前,他收到了沈小侯爷的消息,知晓了边境相关的事,和传闻中差不多,只是,另外得到的消息却是,老侯爷并不是失踪,而是中毒昏迷过去。 哪怕沈小侯爷给父亲找了边境最好的郎中,都没有将老侯爷救回来,如今老侯爷陷入昏迷。 大夫说了,若是找不到江湖中的圣手来医治老侯爷,这辈子,沈老侯爷也就去了。 战北渊得知此事时,怅然若失,他与沈家有多年的情分,沈清澜更是他的知己好友,而老侯爷,则是战北渊真正的师父。 沈老侯爷从不藏私,将自己的本事全部都传授给了战北渊,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人继承自己的衣钵。 只是,多年不见,再次得到沈家的消息,竟是这样的境地。 沈家如今在以看不见的速度,迅速的开始凋零。 战北渊想到,自己的双腿当初药石无医,后来,是白若离用她的医术将自己给治好。 他莫名的相信,白若离或许能帮老侯爷治好,无论怎样,都比如今的活死人好,若是真的治不好,再选择另外的方式。 第254章 第254章 哪怕战北渊心中于心不忍,可许多事,都只能用其他的法子试试了。 想到白若离不知所踪,战北渊坐上马车朝着浮生酒楼而行,暗处的剑影和暗锋连忙跟上。 直觉告诉他们,今日主子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至于为何不对劲,谁都不知道。 战北渊赶来酒楼时,只见四处都是客人,正好店里有空余的桌子,于是,战北渊直接进了店里的雅间。 店小二前来询问他要上的菜肴,战北渊将菜肴点了一番,在店小二去上菜时,他将沈如财寻来问了一番。 沈如财没见过战北渊,只看出来眼前的男子生的容貌俊朗,只是看起来不好惹,他必须小心的应付才是。 “不知公子有何事,不妨直说?” 战北渊看着沈如财,问道,“可有见过这位姑娘。” 他将手中的画像给了沈如财,在沈如财看到画像后,心中咯噔一声。 这不是他的东家吗? 这公子难道是东家惹的桃花债,这会人找上门了! 若是这样,东家岂不是很危险,沈如财心里连忙警惕起来,想着找机会给白若离报信。 面对战北渊的询问,他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公子,今日客人很多,这位姑娘,我确实没有见过,咱们店里新送来了好酒,送给公子尝尝。” 说完,沈如财一溜烟就离开了,连忙去二楼的雅间告诉白若离,让她快点逃走,这样也避免有人来寻仇。 战北渊心中狐疑,方才这掌柜的表现的也太奇怪了,似乎欲盖弥彰。 等到店小二的酒送上来时,那桃花酒熟悉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开来,战北渊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不是若离最喜欢酿制的桃花酒,怎么这家酒馆也有,战北渊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心中莫名的害怕,难道白若离时遇害了吗? 战北渊脸色微变,连忙朝着二楼的雅间走去,难不成白若离是被人绑去做苦工了,他眸中的戾气藏也藏不住! 这时,白若离正听着沈如财苦头婆心的劝她离开,说是有人追杀上门了。 白若离一脸迷惑,“沈叔,我只有一位夫君,哪会被人追杀,再说了,谁会来酒楼追杀我,你是不是弄错了!” 沈如财拍了拍大腿,激动道,“哎哟,东家你可不知道,那公子手里还有你的画像嘞,如果不是早有计划,我是一点都不信的,难道你信吗?” 白若离,“......” 虽然,但是...... 好吧,沈如财说的也有道理,可她还是觉得事情有点误会。 正在此时,卧龙的声音悄悄的响起,看着白若离,他轻声说道,“大小姐,今天咱们的运气不太好,我觉得咱们还是快点跑吧。” 白若离有些疑惑,“跑哪儿去?” 凤雏补充道,“你瞧,那不是你家夫君吗?” “......” 白若离以为两人在开玩笑,等到她转身时,目光和战北渊四目相对,她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第255章 第255章 天爷啊!她办事一直都谨慎小心,怎么这次竟然有如此大的疏漏? 她越这样想,心情就愈发激动起来。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行事,为何还是露出了破绽,而且偏偏是今天。 战北渊看到她后,主动打了个招呼,但他的笑容并未到达眼底。“听说你出来散心,担心你出事,所以来找你。没想到,你散心竟来到了酒馆?” 听到这话,白若离心头一紧,心想:这男人,果然是在怀疑我吗? 她故作镇定,微微一笑道:“是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酒能让心情好些。” 战北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微笑着说:“那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白若离点点头,说道:“嗯,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 战北渊轻轻一笑,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仿佛各自心中都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就知道肯定是郎中那清汤大老爷帮忙圆谎,他可真是大好人。 白若离知道,自己这会若是不尽快找补,肯定是被人误会的,思来想去,她连忙想了个法子出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来这酒楼,是为了打听一点消息,看见酒馆下面的流浪汉没有,他们都是被我收留的兄弟,以后给他们一口吃的,都为我做事呢。”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牵强,战北渊觉得离谱的很,只是还是没有在此事上面拆穿白若离。 “这家酒楼的主人,看起来与你很熟。” 沈如财这会不吱声了,他当然清楚自己闹了大乌龙,只是白若离曾告诉过自己,莫要暴露她的身份,这样一来,并不安全。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沈如财这会行事小心的很。 他笑呵呵的对战北渊说道,“之前我被人找过麻烦,白姑娘帮我过一二,今日酒馆开业,顺便请姑娘过来做客,原来公子与白姑娘认识,不如一起来小店用饭。” 战北渊没有拒绝,他心中虽怀疑白若离出现在这里的契机,只是四处人多口杂,总要小心谨慎点好。 卧龙凤雏瞧见战北渊的脸色不对劲,连忙撤了,顺便递给白若离好自为之的眼神。 战北渊指着桌上的残羹冷饭,挑眉道,“夫人是要请为夫吃这些?”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连忙让沈如财新上了菜肴来,随后沈如财也很上道的送来点心和瓜果,总之服务十分的周到。 瞧着战北渊的神色看起来好了些,她连忙为方才的情况找补。 “前两次,我来商州时总是没有首尾,你我的人手有限,如今正是需要收集情报的时候,毕竟只有知道情报,才能更好的找到应对的办法,夫君觉得呢?” 白若离巧笑嫣然地看着战北渊,目光流转间透着几分狡黠。她巧妙地将问题抛回给他,试图让他明白当前局势的紧迫性。 战北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显得十分惬意。 第256章 第256章 “夫人思虑周全,自然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我这里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倒是怪哉,当然,我也没有怀疑夫人,想必,夫人绝不会有事瞒着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白若离心中一紧,脸色有些不自然。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战北渊的警觉,但她并不想暴露太多秘密。 “怎么会呢?夫君,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她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试图打消战北渊的疑虑。 然而,她心中清楚得很,自己与他之间始终存在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战北渊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光芒。他轻轻拍了拍白若离的手,表示相信她的解释。然而,白若离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被他看穿。 她暗自叹了口气,知道要想瞒过战北渊并非易事。但她仍然决定坚守自己的立场,保护好自己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饭菜总算是上齐了,白若离笑吟吟的给战北渊布菜,她都感觉自己是狗腿子。 一顿饭,吃的白若离胆颤心惊的,见战北渊没有继续追问,她这才安心下来,到底是好糊弄的。 战北渊目光幽深,将白若离的情绪尽收眼底,他心中当然不信这套说辞,等寻个机会,定要让暗锋去调查一番。 她或许有事瞒着,却决不能是要紧的事,毕竟,对战北渊而言,影响甚重。 半个时辰后,白若离想着在此处待的太久了,她还想回村子去,关于另一座山头的秘密,她太想揭露了。 若是当真有意外收获,也算是有惊喜。 二人没有在此处久留,白若离暗中给沈如财留了封信,正欲离开酒馆。 然而,就在此时,楼下的雅间忽的有人痛苦的叫了一声,随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同桌的食客顿时慌了神,口中嚷嚷道,“这家酒馆的菜吃了会死人,里面莫不是放了毒!” 原本等待用餐的食客顿时脸色变了,谁都没想到,这家酒馆的菜肴这般美味,竟然会有人投毒。 究竟是店里的掌柜投毒,还是旁人投毒,实在是不可知,却仍然是引人深省。 酒馆的食客很多,众人的神情慌张,更是有人趁机报了官府,却没有一个人想着要报官。 白若离在二楼,她走到楼梯旁,目光落在楼下倒地不起的男人身上。 那人看似昏迷着,只是却趁着没人注意,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是得逞了何事。 白若离心中警铃大作,顿时就知道了,恐怕是有人眼红浮生酒馆的生意,这才想到这种下作的手段。 这种商业手段,在现代屡见不鲜,只是,却是屡试屡成,毕竟,经营酒馆和美食靠的就是名声。 有句话说得好,人言可畏。 哪怕事情的缘故不是出自酒馆本身,只是,如今和酒馆沾边,却没有得到解决,酒馆以后面临的将是店中冷清,再没有食客敢过来。 第257章 第257章 或许,等到事情还没有发酵前,彻底的将谣言瓦解,不然错过了最佳时机,以后哪怕是说破了。 沈如财在知道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了郎中过来。 只是,离开的店小二去了很久,半柱香到了还没有回来。 他着急的只好去找白若离,只是碍于战北渊在场,他酝酿了一番,想着自己应该如何开口。 思来想去,他酝酿好了措辞,正欲开口时,白若离率先将话茬接了过去。 “我随你去瞧瞧,另外,命人去报官。” 沈如财有些犹豫,“东......不是,白姑娘,县衙的大小姐我才得罪,这会去县衙,若是没人受理怎么办?” 白若离冷静的回到,“这种时候,就不用担心那些事了,我倒是觉得,若是去晚了,被人倒打一耙就不好了。” “白姑娘说的有理,多谢了。” 沈如财连忙派人去报官,白若离与战北渊说道了几句,就连忙去帮忙了。 战北渊摸了摸下巴,他暗暗想着,白若离与这家酒楼的掌柜,不止是萍水相逢这么简单。 只是,想到沈如财的年纪很大,甚至有些秃顶了,这会心中渐渐的有了不少的想法。 至少,白若离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沈如财不在其中之列。 浮生酒馆的一楼此时围满了人,不仅有店里的食客,还有许多过来看热闹的人,甚至连其他店里的人也跑来凑个热闹,想趁机捞点好处。 这家酒馆刚刚开业,生意就如此火爆,日后必定会超过其他店铺。因此,其他店家自然希望浮生酒楼能出点事,好让他们有机会分一杯羹。 沈如财和白若离匆匆赶到了一楼,只见那名男子正和他身边的人骂骂咧咧地说着话。 “你们酒楼是不是故意害人啊?我刚才吃了你们家的糖醋里脊后,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还起了一身红疙瘩!难道说你们是邻国派来的奸细,想要谋害我们的性命?” 这番话听起来有些荒谬,如果是正常人,恐怕很难相信。但此刻,围观的人大多都是来看戏的,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中的逻辑性,纷纷附和着那名中毒的男子,愤怒地谴责起来。 “这家酒楼的菜肴看起来可口,没想到竟然给客人下毒,今日只是这位兄台中毒,谁知下次是不是我们,这种菜,我们可不敢吃啊!” 说着,纷纷的开始在酒馆的一楼打砸。 白若离沉声道,“既然有事,好好的解决事情就是,不相干的人砸店,店里损失了什么,可是要赔钱的,这些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如果你们赔的起,尽管砸,准备好银子就好了。” 原来想趁乱浑水摸鱼的人,这会顿时就破防了,哪知道竟然有人还留意到了这,店里发生中毒事件,不应该十分的慌乱吗? 暗处有人带头说道,“看来你们只认银子,所以连小老百姓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像你们这样的人,难道还会管别人的死活。” 沈如财已经暗中让人盯梢,如果遇到闹事的刺头,先将人控制,再管其他的事就好了。 沈如财拱了拱手,朝着众人情真意切的说道。 第258章 第258章 “今日酒馆出了这种事,我们自然会给所有人交待,若酒馆的菜有问题,今天由我们浮生酒馆请客,可若是有人想污蔑我们酒馆的名声,想断我们生路,我们一定会维护自己的名声,还请诸位明鉴。” 原本众人想着看戏,不过听到沈如财的这番话,也没有凑热闹的心思,这话说的不差,总之很有道理。 说起来,浮生酒馆的菜肴确实不错,如果不是真正的出了疏漏,带来一点小问题,现在这般或许太苛责了。 “掌柜的如此说,那我们也给你们这个机会。” 白若离挑眉,这些人都是来闹事的也没区别,不过她还是走到了中毒的男人身上。 她让沈如财将男人扶着,自己上手准备诊脉,于是从衣襟拿出一排银针过来。 那银针还没有扎破男人的手腕,他猛的将手收回,脸上冒着冷汗,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是想做什么,难道是想谋财害命不成,没有想到你们竟是这般的心黑。” 白若离拿出帕子,将男人的嘴捂着,“闭嘴,这会你受伤了可说不得话,不然伤了身体可怎么办好?” 说着,她抬手给男人诊脉,发觉男人根本就没有中毒,而掀开他手臂的衣衫后,上面的红疹甚至有些褪色了。 白若离抬眸对沈如财说道,“准备一盆清水。” 沈如财照做不误,连忙用铜盆端来了清水,白若离在众目睽睽下拿着帕子沾水,随后擦拭着男子的手臂。 男子动弹着想要挣扎,白若离手中的银针点住他的穴位,男人根本就不敢动弹,只能任由白若离擦拭。 “这姑娘是想做什么,人家都中毒了,还来这样折腾,难不成是不想认账。” “依我看,他们就是想颠倒黑白。” 总之,众人议论纷纷,当然也有想闹事的,酒馆里的护卫站了出来。 那身强体壮的模样,谁都不敢招惹,原本想放肆的食客,这会努了努嘴,最终选择了闭嘴。 同时,沈如财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拿出银针来,开始放进菜肴中,将桌上的所有菜都试了一遍,银针依旧是银白色,没有变黑。 “这些菜都没有毒,或许这位客人是肠胃不适罢了。” 白若离尽可能的给那人台阶下,若是他顺着台阶下,此事她可以不追究,只是,如果那人不识趣,还想纠葛此事,她是绝不会再让旁人得寸进尺的。 如此结果,让众人心中有些怀疑,莫不是白若离故意为之,众人这般想着,语气冷然的说道。 “倘若你们酒馆不想解决此事,暗中包庇也不是不可能,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听着有人暗中这般说,白若离一点都不意外,这些人只想酒馆名声毁尽,这会自然不留余力的诋毁。 幸而酒馆四处都是暗卫,如果有人暗中作祟,此刻必然是要被抓住把柄。 第259章 第259章 暗处的人找不到机会,于是在这里贼喊捉贼,试图迷惑旁人。 白若离暗暗的观察着酒馆的四周,有几人的神色慌乱,一看就知道暗中憋着坏主意,她挑眉沉声道。 “官府的人就快来了,若是你们知道收手,掌柜的心善,不会送你们去官府,若有人想栽赃,掌柜自然追究到底。” 方才装作中毒的男子原本想装死,死皮赖脸的让浮生酒馆的人赔偿,他们受人雇佣,只要今日酒馆的生意黄了,就可以得到三两银子。 如此简单的事,也是他们过去常做的行当,自然是不可能放过这种捡钱的方式,思来想去,干脆装死到底。 身边还有几个男子帮腔,甚至开始索要赔偿,仿佛笃定酒馆有错处了一般。 装作中毒的男子躺在地上,幽幽的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我要十两银子的赔偿,还有五两银子的医药费,如果你们不给,今天我就不走了。” “今日郎中恰好都没请来,可你们面前的大夫,是商州最好的大夫,难道诊断也有错处,旁人都是担心自己中毒,你们倒像是巴不得中毒一样。” 战北渊从暗处走了出来,幽幽的说来,他的神色冷厉,只看了那装病的男子,那人就神色大变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四周原本力挺男子的食客,这会回过神来,这不是常见的诈骗套路,眼前的这男子,越看越眼熟啊,倒像是惯犯。 只是,食客们看出来浮生酒馆得罪了大人物,谁都没有将关键的点说出来,反而是选择看戏。 毕竟,与他们无关的事,当然是可以高高挂起,反正不会影响到他们分毫。 白若离这会已经从识海中得到系统的消息,她暗中将闹事的男子身份调查了一番,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她冷声娓娓道来,眸中带着几分讥讽,白若离觉得自己给的机会已经够多了,偏偏有些人并不珍惜,既然这样,别怪她不客气了。 “张四,商州县城有名的混混,平日里偷鸡摸狗,得罪了街坊邻居。 长大成 人后,因手脚不干净,人品不端,一直未能娶妻生子,在暗中杀了老母亲以后,他彻底的没了生路。 于是,开始坑蒙拐骗的日子,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给新开的店子找麻烦,尤其是酒楼酒馆。 如果调查没有出错,方圆三十里的百姓,都被你嚯嚯过,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听的食客们虎躯一震,怎么回事,这姑娘难不成是算命的不成,说的话如此精准,倒像是亲眼看到过一般。 最重要的是,那男子怎么像是被人猜中心事了一般,腾的一下从地上起来,方才痛苦的神情一下子就不见了。 哟,这姑娘还真是神医啊。 战北渊挑眉,微微一笑,他早说过白若离是神医,这不是诊治的很快吗? 若是这男子顺驴下坡,这会也就不会被架在火上烤了,只是唯一的机会也被他嚯嚯的没了,如今这般,也属于活该。 第260章 第260章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此事我做的隐秘的很,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白若离眨了眨眼睛,“只要我想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我,不过有些事,你直接去公堂上去说吧。” 张四只觉得事情不妙,这会也没有挣钱的心思,小命都保不住了,这会再不跑,只怕是再没有机会离开了。 他心里暗暗的有些后悔,怎么就得罪了那位姑娘,实在是失策。 然而,还没有等张四和他的同伙离开,周县令的人就将四处团团围住。 周县令挺着大肚腩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若不是他穿着官服,身边是前呼后拥的官差,谁也看不出周县令的身份。 白若离看到周县令,忍不住挑眉,以周县令的相貌,能生出周玉霜那般相貌的女儿,属于是医学奇迹了。 “方才接到报案,此处发现了杀人凶手,不知凶手在哪里?” 沈如财有些诧异,咦,方才不是报案酒馆的事,怎么变了说法,东家也没有通知啊。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白若离,想说些什么,白若离却是老神在在的笑了起来,轻声说道。 “此事在计划之中,你宽心就好,张四弑母的事,绝不会出错。” 白若离如此笃定的说到,沈如财的心踏实多了,东家说的事十有八 九是对的,他谁都不信,只听东家的话。 张四想逃走,只是卧龙凤雏的速度极快,他还没离开,就被二人控制住了,于是张四被押到了周县令的面前。 沈如财连忙上前说道,“大人,此人在我店里闹事,我暗中派人去查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的旧事,这才过来报官,还请大人将此事明察。” 周县令过来时,原本想将酒馆查封,只是如今碰到更大的案情,他心中需要取舍,听说酒馆中毒的事,已经解开,是有人故意收买张四所为。 这会,哪怕是带走酒馆的人,似乎也无济于事,可若是将张四给带走,对周县令来说,指不定有什么好处。 杀人案件告破,抓到了凶手,卷宗传到了上头,说不定能得到周文帝的嘉奖,比起小小的酒楼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如此想着,周县令心里已经有了取舍,他连忙对身旁的人说道。 “来人,将张四抓起来带回天牢审问,另外留下一队人马,在酒馆中巡逻一番,确保酒馆的安全。” 这话说的欲盖弥彰,沈如财没有拆穿,他还是给了周县令面子,从容不迫的说道。 “大人,您这边请。” 等县令的人在酒楼扫视一圈,发觉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店里的菜供货渠道都有写明,也是正经的供货方。 最重要的是,猪肉买的都是菜市场价格最好的,而且厨房后面一尘不染,每道菜都做的干净无比。 这一番巡视,反而没有打消众人的念头,更是将浮生酒馆推到了更高的位置,这样好的酒馆,就该客似云来。 第261章 第261章 周县令乐呵呵地带着张四离开了,心里乐开了花,现在终于不用再担心上级的质问了,事情简直太容易解决了! 至于这家酒馆,迟早会落入自己手中,不必为此担忧。他心中已经制定好了全盘计划,相信不久后就能实现目标。 浮生酒馆内顿时变得格外安静,食客们个个面带兴奋之色,今天来酒馆吃饭,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听到这么有趣的八卦,实在让人开心。 白若离看到事情基本得到解决,正准备向沈如财交代几句,这时店小二匆匆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姑娘,外面有人找您,据他身边的人说,这人叫吴成友。” 白若离和战北渊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惊讶,原以为可以在镇上多停留一段时间,但没想到吴成友竟然亲自找上门来,显然是专门来抓人的。 说起来,她正好也要离开商州县城,反正事情已经办完,酒楼的经营交给沈叔就好了。 今日事情的处理她看在眼中,沈叔处理事情还是有条不紊,只要多历练就好了。 战北渊抬眸对白若离说道,“夫人,我先去外面候着,你与沈叔说一声,咱们再离开。” 白若离暗暗感慨,战北渊果真是有人夫感,总是能周到的考虑自己,也是让她心中感慨万千。 “是,多谢夫君。” 战北渊高价买了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和卧龙凤雏离开了。 白若离暗暗感慨,不愧是战北渊,演戏真是没话说,至少不会被人抓到破绽。 等到看不清几人的身影时,连忙让店小二带着她去见了沈如财。 沈如财得知白若离要离开,有些舍不得,这酒馆若是有东家坐镇,肯定能稳定不少,只是东家的处境,他多少也是清楚一点。 所以,这会心中也是按着白若离的命令去办事。 白若离简单的将事情交待了一番,语气从容的说道。 “这段时间,酒馆正常的经营就好了,每日做事仔细一点,至于官府的人,也没有必要太害怕,只要行得端坐得直,没人能抓到咱们的把柄。” 听到了这里,沈如财的心情这才安稳不少。 他恭敬的回到,“请东家放心,我行事最小心,肯定不会被人抓到把柄,倒是东家,一切都在小心行事。” 白若离微微颔首,算是记住他说的话了。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可以让别人来找我,但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因为这可能会给酒馆带来不好的影响,你明白了吗?" 白若离一脸严肃地叮嘱着沈如财。 沈如财看着白若离认真的表情,心中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于是他用力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好的,我知道了。" 沈如财回答道。 当白若离准备离开时,沈如财从厨房里拿出了一些菜肴,塞到了白若离的手里。白若离急忙摆手拒绝,但是在沈如财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些食物。 第262章 第262章 "谢谢你,沈叔,你真是太贴心了。" 白若离感激地说道。 沈如财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你是我们酒馆的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家酒馆的。同时,希望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其实,沈如财对白若离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过他并没有点明。在他眼中,只要白若离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那他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最后,白若离再次与沈如财交谈了几句,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望着白若离渐行渐远的背影,沈如财不禁感叹道。 希望东家平安无事。 离开了浮生酒馆,不远处,吴成友的牛车已经等候多时,看到白若离竟然平安无事,他忍不住鼻孔里轻哼了一声。 “你们离开村子太久了,这两日稻田都没有人管,若是休息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回去。”吴成友语气严肃地说道。 白若离没有异议,点头应道:“嗯,回去。” 吴成友目光阴沉,心中暗自思忖着。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眼前这个可恶的贱人应该死在那天的中毒事件中才对。 可是,她却如此命大,三番五次的刺杀都未能成功将她置于死地。 周玉霜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必须亲眼看到白若离身亡,这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无论吴成友再怎么绞尽脑汁,这件事情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吴成友深知无法违抗周玉霜的命令,于是也不再多说废话,只是催促着白若离和她的丈夫赶紧上牛车回村。 然后,他自己则坐上了一旁的马车,悠然自得地喝起茶来。 上次白若离购置的新衣裳,已经被他派暗锋去取回。一想到即将穿上崭新的衣服,白若离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起来。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能够穿上漂亮的新衣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新衣。 想到这里,白若离心底泛起一丝欢喜。 回去的路上,卧龙和凤雏换着驾车,路途十分的颠簸,让人有些想吐的不行,不过值得慰藉的是,白若离回去的路上准备了午饭,味道倒是格外的好吃。 白若离热的吃不下饭,只尝了几块点心,许是回去的路途太遥远,颠簸之中,她缓缓的睡着了。 晚间的时候,白若离感觉身旁传来徐徐的晚风,等睁开眼睛时,她的目光与战北渊四目相对。 “方才大婶来了一趟,她愿意给我们十两银子,来换她夫君的位置,只要大伯父和战兮兮平安无事就够了。” 战北渊娓娓道来,十两银子并不算多,只是战家人手中的银子赚来也不错。 白若离若有所思,反正他们去打探山头的消息也是顺便,这十两银子,就当做是给暗锋和剑影的路费。 如果山头有二人,顺便将战兮兮父女救出来,也不是大问题,无非是顺手挣一笔钱,反正也影响不到什么。 第263章 第263章 “答应下来就是,我看她是真的没办法了,十两银子收下,事情交给你的暗卫去办,咱们还能得到最新的消息,也算是一举两得,你说是不是?” 白若离笑吟吟的说道,战北渊倒是没想到,她看问题如此的洒脱,于是,便将此事顺其自然的答应下来。 “你说的不错,就按你的意思去办,不过吴成友和邹衙役那边,还得寻个说辞,不然,我们如何有机会离开。” 白若离想着沈如财给她的菜肴还剩不少,正好让两个官差来吃顿饭。 在村落这种艰苦条件下,没人会拒绝一顿可口的饭菜。 白若离眨了眨眼睛,俏皮一笑。 “此事我能解决,你看我的就好了,总之问题不大,你等着我就是了。” 夫妻二人商量了一番,决定晚上开始做饭,此事还得其他几房的人来出力,不然,没人记得记得他们的付出。 思来想去后,白若离亲自去大房登门拜访。 许氏这两天眼睛哭的像个核桃一般,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妇道人家,手里的钱也有限,只是,夫君和女儿失踪的彻底,她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还想着依靠白若离夫妇,谁知她们竟然中毒了,如今许氏慌不择路,心中的情绪也渐渐的凌乱了。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的敲门,门外传来少女脆甜的声音,许氏听出来,那是白若离的声音。 没想到白若离竟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考虑到了这里,她的心中更是紧张起来,连忙将门打开了。 “若离......” 许氏眼圈微红的拽紧白若离夫妇衣袖,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 白若离没有推开许氏,只是她同样也没有打算打亲情牌,毕竟对自己并无好处。 有些事,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婶子,我很是同情你,只是如今咱们战家人自身难保,就算我收了你的银子,可有两位衙役在,我如何抽身离开,暗中将兮兮与大伯父寻回来呢,婶子您真是太瞧得起我了。” 许氏听出来话外有话,若是之前,她肯定果断的拒绝,万万不会亲自登门拜访,这就说明肯定是有机会。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恳求的对白若离说道。 “若离,只要你肯答应,婶子愿意答应你所有的要求,过去都是婶子不对,不该轻视你,暗中贬低你,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和婶子计较。” 许是如今投告无门,所以许氏恳求的声音更真切了几分,她如今只想夫君平安无事,再没有其他的奢求。 白若离将许氏扶了下来,语气郑重的说道,“婶子,若是想救兮兮,如今只能你配合我,不然事情复杂,我也不能解决。” 许氏冷静下来,听白若离将话说完,不得不说,白若离的提议看起来倒是靠谱的多,只是风险也大,最终,她答应下白若离的提议。 “若离,婶子都按你说的话去做,只要你答应婶子,兮兮能平安的回来。” 白若离挑眉说道,“那是自然,不过婶子说的酬劳,可还作数?” 许氏心里有些纠结,她咬了咬唇,拿了十两银子出来,最后还是只好将酬劳给了白若离。 第264章 第264章 所谓拿钱办事,白若离行事果断的很,当晚就让许氏解决了战家所有人,只等明日的计划了。 说起来,如今的一切都胸有成竹,白若离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翌日,邹衙役还没有起身,房中就多了两位不速之客,定晴一看,原来是战北渊夫妇。 他吓了一跳,缩在角落里,目光疑惑的看着夫妇二人,掖了掖被角。 “你们夫妇,又想做什么啊?” 白若离过来时,手中提着食盒,她将食盒放到了邹衙役的手边,沉声道。 “大房的战兮兮和大伯失踪了,我与夫君想去寻人,只是吴成友那边只怕行不通,只好寻求邹衙役帮忙了。” 邹衙役果断的拒绝,“那可不行,最近吴成友不讲理的很,我不想与他有瓜葛。” 白若离指了指食盒,“里面都是你喜欢的菜,我特地起早给你去准备的菜,邹衙役如果答应此事,那些菜都是你的。” 邹衙役若有所思,忍不住将食盒打开,喷香的饭香味袭来,有糖醋里脊的香味,还有红烧鱼和辣子鸡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里面竟然有商州的馕饼,这馕饼煎的香脆,看起来就可口的很。 邹衙役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白若离中毒昏迷以后,离开了村子里的那段时间。 他每天只好吃官差做的玉白菜,也就是水煮白菜,和水煮肉片,吃起来莫名的有点清汤寡水的味道。 总之,味道和他想象中倒是不一样。 这会闻到了白若离做的饭菜,倒是让他忍不住有些想流口水,他最终还是不争气的答应下来此事。 邹衙役拿出碗筷开始大快朵颐,吃饭时有些含糊其辞的说道。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白若离目的达成,干脆也没藏着掖着,将话直接说了出来,邹衙役一听,事情倒是简单的很。 于是他一口将此事答应下来,甚至是笑呵呵的说道。 “放心,一切交给我,你们尽管去办,不过时间只有一天一夜,抓紧时间就是。” 邹衙役还算讲义气,他知晓白若离夫妇的好,所以给予便利。 至于吴成友,他分明就是冲着白若离夫妇来的,必然是没安好心。 在攻略好邹衙役以后,许氏也将其他几房的人搞定,当晚,邹衙役以朝廷有要事为由,将吴成友给叫了过来。 吴成友原本不想来,只是碍于情面没有拒绝,谁知道邹衙役一直灌酒,加上桌上的菜肴太丰富了,平日里自制力满分的吴成友,这次竟是将桌上的菜肴都吃了个干净。 许是喝酒太多,他开始说着胡话,不是吐槽朝廷的大臣,就是暗中胡咧咧的说话。 白若离找到机会,和战北渊二人离开了村子里,她今晚下的药,足够邹衙役和吴成友睡上两天两夜了。 至于官差,如今也被战家的人糊弄过去了。 第265章 第265章 战家老太太还是担心大房长子的安全,所以就算不喜白若离夫妇也还是答应了此事,至少让他们更有安全感了些。 当晚,白若离夫妇离开了村子,一起离开的有藏在暗处的暗卫,有这几人在,无论有谁将主意打在二人的身上,都是无敌的存在。 夫妇二人换了一身衣裳,白若离穿着紧身的夜行衣,青丝束了起来,看起来利落且凌厉,她将脸颊蒙了起来,若是扮起杀手来,也是一点都不差。 许氏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愿自家夫君和女儿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夜半三更,战北渊让人解了村头的马匹,这是吴成友留在此处的,为了节省时间,战北渊径直的和白若离同乘一匹马离开了此处。 白若离坐在骏马的后座,有些不自在,说起来还是第一次骑马,战北渊很稳,并没有让白若离感觉有不适的地方。 只是,对面的山头看起来很近,实则路程并不远,二人在山头行了两个时辰,总算到了对面的山头。 暗锋和剑影出去打听消息去了,至少要知道附近是做什么生意,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需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暗卫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带着情报过来,暗锋将里面的情况简单说了一番,随后语气郑重的说道。 “那地方严守的很,我费尽心思,才发现里面是一座金矿,不过已经被挖空了一半,现在看来,是有人隐瞒了金矿的下落,或许是想私吞。” 白若离听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眉头,朝廷的事她懂得不多,但金矿和食盐都属于朝廷,无论是谁,都没有私自占有的资格。 可附近确实有官兵守着,结合所有的情况来看,或许是和官府有勾结才是,可究竟是谁,敢这般明目张胆,难道是连自己的小命都不在乎! “我听说最近边境有个大人物要过来,听说是宸王,这金矿的事,有没有可能和他们有关?” 战北渊没有说话,有些事他考虑的十分的周全,尤其是眼前的事,更是撼动不了一点。 他沉声道,“看来,得亲自探探虚实。” 说完,战北渊对暗锋说道,“等会我寻机会进去探情况,你们在外面找机会,切记,保重好自己。” 白若离摇头,她有些慌张的将战北渊的手牵着,语气紧张的说道。 “若是你一人,难免不好应付,不如我们一起混进去,这样一来,事情会简单的多。” 剑影摇头,“若是被幕后之人知道,只怕咱们都要暴露,更何况我们的处境并不好,主子的双腿虽好了一些,可并没有恢复好,我觉得应该循序渐进,夫人觉得呢?”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她身上有系统,哪怕是进去探情况也无妨,何况系统一定会保证她的人身安全,这样想着,白若离倒是淡定下来。 “不如我去?” 只是,话音刚落,却被战北渊捂着嘴。 “闭嘴,这么多男人在,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冒险。” 暗锋看着远处有了动静,连忙说道,“快藏起来,里面有人走出来了。” 第266章 第266章 说完,几人速度飞快的钻进草丛,那速度可无人能及。 矿山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他们穿着粗布麻衣,只是看他们的装扮,还有身上的气息,白若离判断,这两个人应该是里面的厨子。 几人躲在暗处许久,在听到外面二人的对话后,等找到了合适的机会,白若离连忙动身行动起来。 “将他们打晕,扒了衣裳。” 说完,在那二人如厕的时候,暗锋背后偷袭,这两人还没有将裤腰带解开,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了。 白若离连忙动身,将二人的衣裳给解了下来,随后套在了自己和战北渊的身上。 暗处的剑影很快将昏迷的两人点了穴道,藏在了树林中,如今看起来万无一失,只是还需要小心一点,不然,事情更是麻烦得很。 半个时辰后,被包围的山林中走出来几个虎头虎脑的侍卫,看到厨子在这里偷懒,忍不住威胁的说道。 “你们平时做饭难吃也就算了,今天还敢偷懒,若是做饭再不好吃,我可要请你们吃一顿鞭子了。”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她心里清楚,这会做戏要做全套呢。 她连忙装作唯唯诺诺的模样,和战北渊顺利的瞒天过海,进入了被官差包围的矿山。 四处都是呵斥声,官兵们手中拿着鞭子,呵斥着在这里做苦工的所有人,如今这些人都是花了一点点银子买来,自然不可能给他们脸面。 白若离的目光落在了远处,有个皮肤黝黑的少女吃力的在拉车,她身后有个男人,手腕似乎伤了,一只眼睛闭着,看起来倒像是伤了眼睛。 只看了一眼,白若离已经确定,那二人似乎是战兮兮父女,只是短短几日的时间,竟然如此黑黢黢,看来是受了不少苦。 官兵语气冷厉的说道,“四处乱看什么,还不快去后厨做饭,下次再随意的离开工地,别怪我砍了你们的手脚。” 这话说的冷然,更是咬牙切齿说的,白若离了然,看来这官差是有点权利在身上,不然怎么敢这样说话呢。 白若离按照系统的提示,和战北渊去了后厨,此地四处都凌乱的很,空气中还有些令人作呕的味道,让她闻着有些不适的感觉。 她先是去了后厨,开始做菜,将问题暂且解决。 * 矿山的工地上,这里有无数被人伢卖过来的平头百姓,还有些做苦力的工人,则是被官兵抓过来的。 战兮兮就是那不幸的那个人,她与父亲跟随白若离进后山,原本想着寻点吃的填饱肚子,谁知,竟是在山林里捡到了金子。 她心中狂喜,以为自己得到了天道的指示,所以给她送金子,却没想到,那是官兵暗中设下的埋伏。 战兮兮跟着洒在地上的金子,被引到了另一座山头,虽然战文章察觉事情不对劲,然而,却没办法改变战兮兮的想法。 第267章 第267章 等到父女二人意识到问题不对时,已经被此地的官兵拿了下来。 他们没日没夜的做工,却依旧没等到离开这里的机会。 战兮兮原本白嫩的双手,如今因为劳作,双手都是茧子,只是她不敢停工,若是这样,这里的工头是不会放过她。 这两日,战文章因为许久没有吃饱饭,饿着肚子去做事,却不慎掉入水中,等到被人救上来时,更是感染高热。 战兮兮一直祈祷着有人可以救自己,哪怕只是一线生机,都比如今要好的多。 战文章的嘴唇都起皮了,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的对战兮兮说道。 “兮兮,是父亲连累你了。” 战兮兮将粥递到战文章的手边,红着眼眶说道。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父亲你要活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等到回家见娘亲的时候。” 战兮兮心中一点主意都没有了,毕竟她们一家都是被官家流放的罪犯,就算出了事,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也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战兮兮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白若离。 那个女人不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吗? 如果娘去找她寻求帮助,白若离会不会出手相助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战兮兮心头,挥之不去。但现在除了抱一丝希望之外,又能怎么办呢?战兮兮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己见,非要和人作对,否则今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战文章沉默不语,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极致,只能靠不断的咳嗽来缓解痛苦。 父女二人如今的处境可谓是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兮兮啊......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吧......咳咳咳!不过,只要你能想办法避开这些人的视线,从后山逃出去,一路向北走,一定可以平安无事。记住,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舍弃我保全自己。” 战兮兮虽然娇纵,但内心深处却有着对家人深深的情感。她从未想过要抛弃自己的亲人,尤其是那个一直疼爱着她的父亲。此刻,她只能默默祈祷着老天爷睁开眼睛,让她们能够平安无事地逃脱这场灾难。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蓝白相间长衫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进了房间。 他脸上流露出一种慵懒和漫不经心的神情,当他的目光落在战兮兮身上时,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会立刻派人去救你的父亲。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你爹爹没命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与诱惑。 战兮兮脸色苍白,眼神冷漠如冰,毫不掩饰地说道。 “滚开!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个男人正是负责矿山采摘的负责人,也是导致她父亲生病的罪魁祸首。 他每天都逼迫战文章做苦力,甚至让他背负几百斤重的矿石。 对于本来就体弱多病的战文章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无法承受的折磨。 第268章 第268章 战兮兮知道这矿山有问题,所以一直留意四周的一切,她偷偷的藏起来一些金矿的小碎石,只要离开了山头,回去村子里,这些银子就可以用上了。 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却没想到被这里的头头给盯上了。 此人是采矿的负责人赵航,在商州也是有名的恶霸,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正是如此,才被李言阙看中,与他合作开采矿山。 赵航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战文章身上,他手中的长鞭抽在战文章身上,原本躺在床榻的战文章闷哼了一声,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看着有些可怖。 战兮兮顿时就怒了,她朝着赵航吼道,“你这是做什么,竟敢伤我父亲,我跟你拼了!” 说着,战兮兮将一旁的瓷碗打破,手中握着瓷片,朝着赵航的脖颈抵住。 赵航并不觉得害怕,眼前的少女年岁不大,眸中的狠厉却不果断,她不具备让人恐惧的因素。 只是这般,越发的让他有了捉弄的心思,目光阴沉沉的说道。 “如今你想要死,性命却在我手中,若你愿意从了我,以后你父亲的事,我都帮你办,你觉得如何?” 战兮兮平日里虽孤傲,然而,却也并非是下贱的女子,此时赵航的话却越发的让她坚定了。 她是战家的大小姐,怎能委身这种人,哪怕是死,都绝不能毁了自己名声,如今到底是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她不信赵航敢胡来。 她朝着赵航啐了一口,语气不悦的说道:“你将我父亲这般折磨,还敢让我委身你,我绝不从!” 赵航对战文章拳打脚踢一番,似乎是发了狠一般,他有千百种的方式让眼前的小姑娘妥协,只是想求她的心甘情愿罢了。 “哼,本少看上了你,那可是你的荣幸,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保你们父女二人无事,甚至让你们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赵航威胁道,他也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让人屈服了。 “呸,就凭你也配得上本小姐,我宁死不屈!” 战兮兮一脸高傲地回应着赵航的话语,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不屈不挠的坚毅。 赵航见到战兮兮如此坚决,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他一边继续殴打着战文章,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你这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今天非要让你尝尝厉害不可!” 说着,他猛地一把抓住战兮兮的头发,用力一扯,将她拖到自己面前。 战兮兮的头皮被扯得生疼,但她仍然咬牙坚持,不肯向赵航屈服。 “你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 战兮兮挣扎着想要挣脱赵航的束缚,但是赵航的力量太大,她根本无法逃脱。 就在这时,赵航突然松开了手,将战兮兮扔在了地上。 战兮兮摔倒在地,疼痛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但她依然倔强地抬起头,怒视着赵航。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最好赶紧答应我的条件,否则后果自负!” 第269章 第269章 赵航得意洋洋地看着战兮兮,以为这样就能逼她就范。 然而,战兮兮并没有被吓倒,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面对着赵航。 “你休想!我战兮兮绝不会向你这种卑鄙小人低头!” 战兮兮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成为赵航的玩物。 战兮兮想阻拦赵航,然而也被赵航揍了一顿,男人眸中带着狠厉,脸上是得意的神色,更是威胁的对战兮兮开口。 “如今我疼爱你,在我心里你千好万好,可你不该蹬鼻子上脸,战兮兮,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今晚若是你不主动去外面的营帐,你父亲的命也就别要了。” 赵航撂下一句狠话后便离开了,只留下了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战兮兮和她的父亲。 战文章的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刚才的一番折磨,此刻已经支撑不住,口中不断吐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十分痛苦。 战兮兮心疼地看着父亲,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战文章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女儿的脸庞,声音微弱而坚定。 “孩子,你快走吧,赵航他不是人,你留在这儿只会被他杀死。只有离开这里,你才有机会搬来救兵,为我们报仇雪恨。” 战兮兮从未经历过如此绝望的境地,即使曾经被抄家流放,但上头还有长辈们庇护,最多只是失去了尊贵的身份地位,生活虽然艰苦但起码能保住性命。 可如今,他们父女二人却面临着生死抉择,生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 战兮兮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父亲,我不能走。如果让他活下去,我们永远无法逃脱他的魔掌。我要与他同归于尽,就算死,我也要拉他一起陪葬!”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战兮兮心中懊悔不已,她深知自己当初不该贪小便宜,否则也不会落入如此险境。 然而,事已至此,她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一丝希望。 她决定不再退缩,勇敢面对眼前的困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为父亲讨回公道。 * 白若离混进了采矿的后厨中,脸上也抹上了灰尘,看起来与普通的矿工无异。她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合适的机会。 后厨中的备菜已经准备好了,白若离注意到监工已经来这里看了三五趟,每次他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探寻。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但同时也意识到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行动。 夫妇二人熟练地开始准备菜肴,动作迅速而有序。 不到半个时辰,一道道美味佳肴就摆在了餐桌上。其中有酸菜鱼、糖醋里脊和一锅大白菜炖五花肉。 这些菜肴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这些饭菜虽然诱人,但实际上却隐藏着危险。 她在每道菜中都加入了少量的迷 药,只要有人吃下这些食物,很快就会陷入昏迷状态。 此刻,门外的官差们闻到了这股诱人的香气,纷纷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第270章 第270章 他们心中暗自猜测着今天的饭菜究竟是什么,甚至有些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一口。 但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并不是一场盛宴,而是一场危机。 白若离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发笑。她精心策划的计划即将成功,今晚矿山里所有的人都将成为她的猎物。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时机成熟,她就能顺利地完成任务。 白若离想将矿山据为己有,至少不能落在别有心思的人手中,不然对百姓而言是灾难。 赵航也是大老远的闻到了香味,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了后厨,对白若离开始下达命令。 “你,对对对就是你,将这些菜都分装起来,送到前面我的营帐,切记不可误了时间。” 白若离看了一眼赵航,此人的面相不善,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人。 她脸上扬起笑容,笑眯眯的对赵航说道。 “是,等会就送过去。” 监工的目光落在白若离的脸上,他蓦然被惊艳了,没想到这后厨灰头土脸的小厨娘,长的还真是俏生生的,难道是以前没有注意? 战北渊的目光幽深,如果不是担心此事惹事生非,赵航再多看两眼,他的眼睛就应该被废掉了。 这会战北渊隐忍着没有说话,只等着将利息全部都收回。 此人不能留了,他正好缺一把锋利的刀刃来练手,如今正是时候。 天色渐渐的黑了,白若离做的饭菜已经尽数被送下去了,饿了许久的众人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直说这饭菜比起过去好吃了不少。 丝毫没有注意到,今日的饭菜,比起过去的味道变了不知多少,然而并没有人注意。 等到所有人都中了药,暗卫回来,将查询的消息禀告,连忙对战北渊说道。 “方才,属下去四处走访了一番,这些人大有来头,为首的赵航是商州的一方恶霸,雇佣他的人却是京城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丞相李言阙,只怕一切事情都是丞相在背后算计。” 若是这样,一切都好说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为商州的官员办事,而是为远在京城的丞相。 白若离在一旁听着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暗思考着局势。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么金矿的实际受益者应该是宸王,毕竟他与李言阙有着舅侄关系。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结论,事情正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 战北渊也对白若离的话表示认同,他认为必须在李言阙的计划得逞之前,将这座矿山搬空。 白若离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两人对视一眼,便心领神会。 她言辞凿凿地说:“依我看,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把所有的金子运走,然后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卧龙凤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暗处。 白若离挑了挑眉,他们二人来的正是时候。 第271章 第271章 卧龙连忙向白若离禀报。 “大小姐,你吩咐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 我们已经找到了足够的帮手,而且我在商州还有些人脉,可以帮我们暗中将这些矿山搬空。 或者送到山洞里,请人来提炼黄金。 虽然这个方法稍微麻烦一些,但这样可以掩人耳目,不让别人察觉到我们的行动。” 白若离听着卧龙的声音,心知此事他已经考虑的周全,于是和战北渊商议,最终将事情敲定下来。 此时夜深,等到天亮还有六个时辰,只要他们加快动作,所有的矿山就一定能搬走。 “好,一切按你们所言。” 白若离将事情交托给卧龙和凤雏去办,另外还有战北渊的暗卫相助,此事想必是能解决。 等众人行动起来后,白若离连忙说道,“方才我听那些官差暗中议论,说是抓来的矿工里面,有个生的好看的姑娘,我想着,她或许是战兮兮,我们四处找找,她一个女子,在此地只怕是危险的很。” 虽然她不喜欢战兮兮,只是如今的情况不同,她不会太将此事放在心上,至少对白若离而言,事情是完全没有必要。 白若离夫妇二人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朝着附近的营地四处寻找。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少女的惊呼声,她声音中带着痛苦,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赵航,我要杀了你!” 听到这声怒喝,战北渊神色微凛。 他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怀中的白若,然后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石头上,轻声叮嘱道。 “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朝着声音来源处疾驰而去。 白若的目光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远远的,战北渊果然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被人胁迫着。 少女满脸泪痕,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脸上挂着一副邪祟的笑容,手中拿着一把刀,抵在少女的脖子上。 这个男人正是赵航。 “乖乖从了我,做我的姨娘难道不好吗?”赵航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威胁。 战兮兮咬着牙,狠狠地瞪着赵航,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用力地挣扎着,但由于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我是战家人,死也不会从。”战兮兮的语气坚定无比,仿佛在向命运宣告自己的不屈。 不远处,战文章艰难地站起身来,试图去帮助战兮兮。然而,他的身体太过虚弱,刚刚站起来,就被赵航无情地踹倒在地。 “老头,就好好的看着你姑娘委身于我,瞧瞧你们父女二人能多清高,哼,在我看来,不过如此。” 赵航恶狠狠地说道,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第272章 第272章 战文章无力地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悲愤。他望着女儿那惊恐的面容,心如刀绞。 “兮兮......”他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双眼。 战兮兮再没有挣扎的力气,她的双手被人束缚着,此刻的她已经完全绝望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阵箭雨,眼前的人纷纷中箭倒地,甚至有人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些箭是从哪里射来的。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混乱之中,无法逃脱。 在她惊魂未定时,她抬起眼眸,却意外地看到了白若离夫妇站在不远处。 尽管她对白若离并不喜欢,但此时此刻,当她看到他们时,泪水忍不住涌上眼眶。 "兄长,嫂嫂,你们总算来了。" 战兮兮哽咽着说。 她扑进白若离怀中,紧紧抱住她,感受着温暖的怀抱,放声大哭,释放出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委屈。 白若离不太喜欢战兮兮这个任性的姑娘,但此时并没有推开她。 相反,他轻轻地拍了拍战兮兮的后背,试图安慰她。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莫要因此事而难过。" 白若离温柔地说道。 战兮兮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抬头看着白若离,眼中满是感激。 她知道,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时辰不早了,我们带你回家吧。”白若离继续说道。 战兮兮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对家的渴望,她希望能尽快离开这里,回到熟悉的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 她擦了擦眼泪,连忙点头说好,这里根本不能留,等明天那些官差发现了真相,只怕她和嫂嫂都走不了了。 “你们是如何来的这里,四处都是官差,将你们抓起来就不好了,是我自己惹的祸,我不能连累你们。” 白若离看着她似乎开窍,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小姑娘倒是乖巧了,有些事情她不计较了。 几人商量了一番,于是将战文章也一起救走了,五个小时后,山林的矿山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原本的矿山,如今已经渐渐的成了平地,等到明日所有的官兵都清醒过来时,就会发现这里大变样了。 想到这里,白若离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到时候还真是有些期待他们的表情呢。 在天亮时,白若离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山林处,他们行事十分的隐蔽,在战家人心惊胆战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中。 许氏在看到平安无事的战兮兮时,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只是瞧见战文章浑身都是伤,忍不住眼圈微红,心中甚是难过的说道。 “还好你们父女俩平安无事,若是没有你们,我该如何活下来,兮兮,你有没有事,快让娘看看!” 战兮兮笑着摇了摇头,安慰着母亲道:“娘,我没事,就是爹他受了些皮外伤,不过也不碍事,您别担心了。” 一旁的白若离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她知道,这一家人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折磨,但他们依然坚强地生活下去。 一行人说这话,可谓是又哭又闹,这种情况白若离见的多了,这会倒是渐渐的平静下来了。 第273章 第273章 战兮兮拉过许氏的手,轻声问道。 “娘,我们不在家这段时间里,家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许氏摇了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家里一切都好,就是我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危,现在看到你们回来,我的心也就放下了。” 白若离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莫名觉得有些温情。 想着还要应付吴成友,白若离同样也担心露了破绽,于是连忙和战家人对好说辞,在吴成友醒过来前,众人都回到了田地干活。 吴成友醒过来时,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昨晚的记忆她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奇怪得很。 他心中有些莫名的慌乱,总觉得昨晚睡了很久,难不成他是被人下药了还是如何? 这般想着,他连忙起身,身边的邹衙役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喃喃道。 “你也太能喝了,我怎么都拦不住,没想到你酒量竟然这样差,还没有等我尽兴,你居然睡着了。” 吴成友皱眉,厌恶的避开了邹衙役的接近,他昨晚当真只是喝酒醉了? “酒量不好,还望见谅。” 邹衙役见他乖乖的将事情揽住,笑着说道,“无妨,不过你睡的太久了,都不知道不过一个晚上,发生的事可太多了。” 吴成友隐隐有些疑惑,只是还是顺着邹衙役的话说道。 “为何这么说?” 邹衙役嘿嘿一笑,“上次战家那对父女不是无故失踪?今早他们回来了,原来是被人伢子拐走了,如今才拼命的回来,还是运气好的很,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是找不回来的。” 吴成友沉默了,他怀疑自己不止睡了一晚上,只是这会不想再和邹衙役周旋。 酒这种东西,实在是误事的很,他心中必须谨而慎之,不然事情总是容易出错。 “运气确实不错,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监督起来,不能再放纵战家的人,时间所剩不多,若是种不出来小麦,你我也要受罚。” 邹衙役虽然懒得监工,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吴成友背后也不知是谁,他也只能被迫听命。 “嗯,那从今日开始便监工,事情总有解决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吴成友的想法和邹衙役的心思不在一起,他的目的只有要这战家人永远都翻不过身。 正是这样,所以吴成友脸色阴沉,只淡淡的说道。 “如何解决,看他们的本事了,吩咐下去,从这个月开始就是最后的期限,如果小麦种不出来,他们都在这里等死好了,这是皇上的安排,如果谁有意义,去宫里找皇上去。” 邹衙役也感觉到了吴成友在故意使坏,他皱着眉头,语气甚是疑惑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既然如此一切都按你的设想去做。” “莫要让我知道你暗中帮了谁,不然想必你也知道后果,我也就不多言了。” 邹衙役察觉到被威胁,心里不痛快,暗暗的骂了吴成友好几句,总算是闭嘴没有说话了。 第274章 第274章 话音刚落,吴成友就离开了此处,为了保证事情能完成,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听说宸王的军队就要来商州,他要好好的表现,如果能得到几句夸赞,以后升职有望。 战家背后树敌无数,哪怕他们想相安无事,也绝不可能了,想到了这一点,吴成友的心情倒是松快不少。 另外一边,邹衙役将事情吩咐下去,战家三房的人顿时泄气。 原因无他,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稻田的事也就疏忽,却没想到,事情竟然变故如此大。 只是,邹衙役安排下来的任务并不算轻松,最重要的是,稻田的水稻原本涨势不错,可不过两三日的功夫,那些水稻竟然都没了生机,全部都枯萎了。 大房和二房的人去请教附近村子里的农民,才知水稻没有除虫受了侵害,没有生机虽是暂时的事,最重要的是,任务绝对没办法完成了。 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如今过了种秧苗的季节,就算重新将种子洒进去,或许也无济于事。 白若离的稻田也没有幸免,她虽然查明了缘由,只是这段时日忙着和吴成友周旋,暂时没有时间去管稻田的事。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稻田的秧苗已经枯萎了一大半,白若离有些挫败,这些都是她一点点种下去的,好歹是有点感情的。 【009,你可在?】 白若离许久没有唤醒系统,这次忍不住将系统给唤醒。 【宿主,009一直守护在你身边,请宿主直言,统子定然将任务解决好。】 白若离直言不讳的说道。 【我想兑换一些种田除草的药,为秧苗保驾护航,至少能让我安全的完成任务。】 系统这时将新的任务播报出来,只听见系统的机械音缓缓的响起。 【宿主可在商城兑换守护秧苗的道具,商品即可发放,只是,相对应的宿主必须完成对应的任务,任务随机触发,请悉知。】 白若离也没有多虑,在系统将商城更新时,直接将任务给接了下来,对她而言,只要事情能解决就行。 【不用考虑,任务接下了。】 听到这里,系统直接将主神系统的任务下达。 【任务之一,请宿主在解决秧苗后,前往边境治疗沈老侯爷的急症,治疗成功后,将获得三百几分,且有无数的功德值,请宿主再接再厉。】 白若离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她毫不犹豫接下任务后,将系统给的药藏在衣袖中,那是治疗稻田的良药。 【只要宿主用水稀释药物,稻田很快能恢复,只是宿主要尽快解决水源的问题,不然药没有办法发挥最大的作用。】 白若离将此事记下来了,毕竟和自己有关的大事,当然要记下来。 等到天色暗下来后,白若离悄然的将药水洒在战家所有的稻田中,随后扬长离开。 却不知道,这一幕竟然被战家三房的王氏给看到了。 她看到白若离鬼祟的身影,心里满是疑惑。 暗暗的想着,这小贱人该不会是嫉妒她的稻田无事,所以就来害自己吧。 第275章 第275章 王氏心中思索,还是说最近这段时间,稻田无辜的损害和她有关系呢?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算是好事,正是这样,所以王氏心里还是提防的紧。 事情是必然要解决的,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白若离的真面目给揭露出来。 王氏一直悄悄的盯着白若离,直到她离开了稻田,她连忙鬼祟的将地上遗落的东西给捡了上来。 看着白色的瓶子,王氏皱了皱眉头,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解,这是何物,白若离想做什么。 她最终还是沉不住气,将此事悄然的告诉老太太,王氏绘声绘色的说道。 “昨晚我去巡视稻田,就是担心出问题,谁知道,竟然真的有人背着我们,暗中在稻田下药!” 听到了这里,众人都忍不住吃惊起来,毕竟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该和白若离有关。 许氏还是依旧打着圆场,连忙说道,“或许事情有误会,若离帮我找回了兮兮,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太太在王氏多次闹事后,这会也懒得理她,这人就是个丧门星,害的她小儿子受伤,如今还来做搅家精,合该将她给休妻才是。 如果不是担心孙儿和老三没人照顾,她是绝对不会容忍王氏这蠢货到现在。 “胡说什么,白若离不会做这种事。” 战兮兮的身子好了些,想起那天白若离帮了自己,她有过短暂的感激,在知道许氏给了白若离十两银子以后,心里的感激就烟消云散了。 白若离真是一股子铜臭味,都是一家人,讲什么钱财。 她甚至忘记了,当初最难的时候,是白若离帮自己渡过难关了,如今自己的危险度过,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就是人性,一点都经不住考验。 王氏破口大骂,“我都瞧见她丧心病狂的给咱们稻田下药,最近稻田的问题难道你们都不知道,除了白若离做的好事,还能有谁,难道你们都被灌了迷魂汤了?” 说完,将自己捡到的药瓶递了出去,战老太太和众人相视一眼,心中在纠结此事该怎么处理为好,思来想去,事情似乎都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你们随我去稻田看看就知道了,昨晚秧苗都不成样子,这会肯定更糟了!” 许氏和周氏心里咯噔一声,如今稻田是他们活着的根本,如果出问题,事情可是难解决的很,思来想去,事情需要仔细的衡量才是。 只是等到他们出去转了一圈,发觉秧苗不知为何长好了,没有之前的症状,倒像是好转了起来。 战老太太懒得说许氏,只因一句怀疑就让所有人给白若离扣帽子,污蔑了人倒是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浪费太多时间。 “王氏,想必近来你也闲得很,总是无端挑事,既然这样罚你上交一两银子上来,以后不能再犯这种事,不然饶不了你。” 第276章 第276章 许氏愤然的看着老太太,心里也是不服气,她怒火冲天的说道。 “老太太,为了这个家我不知付出多少,你不能这样对我,难道让我没了退路,你们都高兴了?” 战老太太哼了一声,“若是你不听话,直接走了就是,老婆子我不需要你这样败坏家门的人,若离如今是全家的救星,你可不能冤枉她分毫。” 王氏想到了自己的儿子,那是她心头肉,自然不可能割舍半分,最终只好含泪给了一两银子出来,心里更是恨上了所有人。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 白若离不知这些内幕,她带着战北渊的暗卫去了山林,重新将稻田的水源给换掉了,稻田的污水变成潺潺的溪水,总之干净的很。 这事情费劲的很,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白若离才将事情全部都解决完了。 稻田如今有了保护机制,就算有人投毒,也能茁壮的长到成熟的时候,这样一来问题也解决了,她也腾出手来去解决另外的事情来。 等白若离回到了茅草屋,战北渊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他的神色闪躲,说话有些欲言又止。 白若离没有去动桌上的菜肴,只疑惑的询问道。 “不知有何事,让你准备这样丰盛的晚膳?” 战北渊也没有隐瞒,将事情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若离,当初我也与你说过沈老侯爷是我的师父,我们两家交情不错,如今老侯爷中毒昏迷不醒,边境摇摇欲坠,皇上更是不理此事,我想请你替我去医治老侯爷。”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她皱着眉头说道,“问题虽然看起来严重,但有些事我也想知道的清楚,不知你是如何去想的,若我离开,谁来应付战家其他人,还有吴成友?” 战北渊听到这儿,从暗处唤出来一人来,那人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来。 白若离有些疑惑,还没有等她将话问出口,那人将面纱掀开,竟然露出一张与白若离一模一样的容颜来。 那人的容貌身量与白若离如出一辙,就连容貌也挑不出错处来,离谱到白若离都觉得自己是假的。 “此人是我暗卫中最好的幻术师,你的容貌她可以用面具制作的一模一样,这段时间会有人代替你留在村子,其他的事,却也要多麻烦你了。” 白若离心中觉得惊讶,这不仅像是玄幻的世界,更让她觉得离谱的很,只是想要系统完成任务的契机,她将此事答应下来了。 倒不是任务奖励太好,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事情,老侯爷为国为民,功垂千秋,帮了他自己身上的功德也不少。 只要天道不蠢,就知道应该这样,如此想着,白若离给出自己的回答,她还是将此事答应了,不过为了安全,她将卧龙凤雏带走。 战北渊同意了此事,顺便将自己身边的暗卫给了白若离用,至少能解决路上的麻烦。 “等夜深人静时,我会送你离开,若离好好的保重自己,我等你回来,事情若是完成,我答应你所有的要求。” 第277章 第277章 白若离目光微闪,快一年的时间了,这个世界她呆的太久。 如今暂且有了脱身的时候,她想着或许可以借此机会离开。 至于男女主的纠纷,还有战北渊的三角恋,都和自己没关系,她只想活着,就是这么朴素无华。 瞧着白若离目光微闪,战北渊心中莫名的有了一丝不安,他强忍着心中的想法,等着白若离的回答。 白若离倒是没有拒绝,抬眸看着战北渊的目光幽幽,她果断的说道:“好,一切都按你的计划去做,我想事情应当不会太难办。”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微微松了口气,但想到此次行程的危险性,他实在不愿意让白若离涉险,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千两银子递给白若离。 “这一千两银子你且收下来,一路不知多少危险,希望你平安无事。” 白若离忽的凑近了些,与战北渊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间,她眨了眨眼睛,笑的如同小狐狸一样狡黠,目光中却带着微微的笑意。 “你放心就是,我不会有事的,只是我离开了,夫君心中可会念着我?” 白若离轻声细语地问道,她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战北渊脸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战北渊平日冷冽的双眸,此刻却流露出一丝局促和不安。然而,白若离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反而故意撩拨着战北渊。 战北渊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平日的从容和镇定在这一瞬间被打乱。白若离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香气,令他原本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此刻,他心中积压了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但他无法放下对白若离的思念和牵挂。 然而,他明白自己与白若离的分离是迫不得已的,只能在未来寻找机会弥补这段时光的缺失。 但在这一刻,他再也不想故作矜持和高傲,只想静静地陪伴在白若离的身旁。 于是,战北渊缓缓地伸出手,将白若离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揽住白若离纤细的腰身,若即若离的距离让他内心备受煎熬。 在这个瞬间,他们彼此间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白若离感受到战北渊温暖的怀抱,她微微闭上双眼,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和温馨。 战北渊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白若离的额头。 然后温柔地说道,“若离,我等你回来。” 白若离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知道,虽然暂时要分开,但他们的心始终紧密相连。 无论经历多少风雨,他们都会坚守对彼此的承诺。 “我心中自然舍不得你,若是没有你陪在身边,或许我能整宿的失眠。” 战北渊眼中带着笑意。 白若离的脸颊微红,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战北渊,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第278章 第278章 一旁看戏的卧龙凤雏嘴角微微上扬,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点头。然后,他们连忙将幻术师给拉走,口中还胡咧咧的说道。 “咱们先藏起来,等他们小两口告别完再出来,这会出来碍眼也太不懂事了。”说完,两人便拉着幻术师躲到了一个角落里,暗中观察着战北渊和白若离。 幻术师玉蝶一脸无奈,只能被迫随两个高大强壮的暗卫离开了,心中对白若离也充满了好奇。她不禁暗自琢磨:主子身边的女子,不乏容颜绝世,这位姑娘虽然长得确实貌美如花,但与主子以往身边的那些女子相比,还是稍显逊色。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主子对她如此情有独钟呢? 玉蝶心中莫名有些酸涩,只是想到主子安排的任务,她连忙收起自己的心思,算了,这女子是主子名义上的夫人,她听从主子吩咐就是了。 等众人离开了茅草屋,白若离松懈下来,她靠在战北渊的胸膛上,闻着浅浅的松香,她轻声道。 “我替你去一趟边境,只是你要保重自己,不可让自己受伤,在我离开前,让我瞧瞧你的伤可好了?” 说完,白若离将战北渊的衣衫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来,别说,他虽然病了,身体却依旧精壮。 战北渊没有挣扎,直到白若离将他腰间的系带解决,两个人的距离越发的暧昧起来,他默默的吞咽一声,直到白若离将他的裤脚掀开,仔细检查着他的腿脚。 她发觉战北渊的双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以后症状也不会复发,再不会受病痛的折磨了,不过这样一来,京城有些人就不好过了。 战北渊的性子睚眦必报,是沙场的活阎王,若有朝一日杀回京城,必然血流成河。 白若离脑海中脑补了许多的画面,没发觉战北渊的距离靠近,他扣紧白若离的后脑勺,灼热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他仿若攻城略池一般,掠夺着她唇齿的甜美。 直到白若离感觉有些腿软时,战北渊这才松开了她,两个人彼此依靠着,白若离轻声对他说道。 “听说白若锦也来边境了,要不我帮你去瞧瞧她如何?” 战北渊,“??” 好端端的,这样好的气氛,白若离提起那人做甚,哪怕他心中与白若锦有些过去,只是,却没有再多的波澜。 有些人,只存在过去的记忆,如此而已。 “白若锦与宸王将成婚,她在哪里,和我没有半分关系,只是夫人三番五次提起白若锦做甚?” 白若离暗暗腹诽,还不是因她是你的白月光,她只是想吃瓜有错吗? 当然没有...... 只是这次要去边境,想吃的瓜或许也变得不新鲜了。 只是战北渊很奇怪,当晚万家灯火都熄灭了以后,战北渊揽着白若离的腰身,二人耳鬓厮磨胡闹了一整晚。 白若离还是谨守最后的防线,两个人胡闹到了夜半便相拥而眠,如寻常的夫妻一样。 这一晚,总是梦魇的白若离却睡的格外安稳,战北渊的手当做他的枕头,她睡的格外舒坦。 倒是战北渊,一整晚的时间,他的手都有些麻木了,只是想到分离之苦,战北渊便不在意了。 第279章 第279章 等到天将黎明时,白若离在卧龙凤雏的护送下离开了村子里。 如今有玉蝶代替她的身份,短时间内,白若离还是安全的很。 战北渊对她千叮万嘱,只担心她的安危,直到白若离坚定的保证自己绝不会有事,他才放她离开。 少女坐着骏马,渐渐消失在村落中,直到看不见身影,战北渊才收回目光。 但愿边境那边没有问题,沈老侯爷如果真的出事,事情只怕麻烦的很。 战北渊渐渐的收回了目光,如今村子里的事他可以应付,只愿白若离平安无事才好。 * 北山 矿山无故失踪,所有的官差在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情景吓晕,原本已经挖了一大半的矿山,如今竟然一点都不剩。 那天晚上他们吃完饭后,竟是昏迷不醒了,最重要的是,哪怕是睡着了,外面的事情竟然也是一无所知。 赵航也死在了工地上,官差们意识到事情很严重,一点都不敢隐瞒,当晚就将事情上报上去了。 远在京城的丞相李言阙,还在等着矿山已经暗中送走的消息,却终究是没有想到,那么多矿山,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他心里更是慌得不行,又派了许多亲卫去解决此事。 矿山的金矿,他原本是打算提炼好金子,暗中放在边境,无论京城有何变故,都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李言阙只察觉到商州的情况不好应付,他连夜通知在洛阳城的陆鸿沉,命他派人将此事调查清楚,务必找到金矿的下落。 陆鸿沉的伤势还没有养好,断了的手臂没有办法继续接好,他的性情越发的差了,有时候,总是无端的发脾气。 在收到李言阙的命令时,他沉寂的心情又再次起伏起来,看来他虽然与李言阙算不得盟友。 可只要李言阙与他还有合作,朝廷之上,总有一天是能分上一杯羹。 只是,商州的事虽然蹊跷,却也不是不能解决的时候,无非是多花了一些时间罢了。 他阴沉着脸,告诉身边的丞相送信侍卫,语气沉声道,“告诉丞相,此事我会让商州的人尽快查出来,只是,不知丞相何时为我寻到神医?” 侍卫语气恭敬,明面上看不出半点起伏。 “此事丞相大人心中有分寸,大人提及此事,倒是有些不该,小人以为,您只要等待时间就好了,若丞相并不在意大人,也不会千里迢迢派属下来了。” 陆鸿沉的心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般,他想到了安然无恙的战北渊,如今他也在商州,可不能让他这样清闲了。 他断了一臂,战北渊就该双臂都断掉,再吃上无数的苦头才好,只有这样,才能让陆鸿沉的心平静下来。 * 第280章 第280章 白若离离开村子时,按照战北渊的要求,在她离开时,去了一趟之前的山洞中,暗暗的支开了卧龙凤雏,将金子收了一半放进她的空间中。 随后,她与卧龙凤雏一起离开了此处,山洞里面的金子他只带走了一些,剩下的一部分也会战北渊的人会带走,所以不算是大事一切事情都在计划之中进行。 卧龙和凤雏对边境的路还算熟悉,白若离到了镇上,安排了一些事情后,租了一辆马车,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商州。 她带着面纱,在马车之中消化着战北渊给的消息,边境的情况实在是太乱了,所以凡事要谨慎小心才行。 为了防止边境的情况一知半解,白若离提前找系统做好了攻略,就连走的小路,也是按照系统的提示走的。 商州与边境的距离看似很近,却也需要三天两夜的行程,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的,倒是没有碰到半点危险。 在第四日的时候,白若离的马车在边境的永州城停下,此处正是沈家夫子驻守的地方,这是边境最强御敌之处。 只是近来,邻国动作频频,尤其是在换了新帝以后,心中更是生出了不少的野心,在他们心中只要是将永州城直接给拿下未来,铁骑一定会踏破山河。 然而,如今周文帝虽平庸,只是朝廷之中有不少肱骨之臣,也是不容小觑,只要周文帝不蠢,国破山河永远不会发生。 【009,替我将沈小侯爷的资料调出来,我需知晓这小侯爷的所有资料以及他的性情,若是难相处,也好做对策。】 009一直在主神系统窥屏,听到了白若离的话,它忙不迭的将沈小侯爷信息掉了出来,其中还有沈小侯爷的风流韵事。 【宿主请接收沈小侯爷的资料和生平,系统正在生成中,请稍等。】 白若离的耐心这会好的没边,听了009如此说,他将信息全部都接收完毕了。 沈小侯爷名唤沈钟离,和战北渊一样,出生在京城,后随父征战立下功劳,随后与老侯爷定居在边境。 老侯爷名唤沈重山,是边境所有人心中的战神,更是创造了不少的功绩,总之朝堂不少的武将对老侯爷很是崇拜。 可惜,正是老侯爷的居功甚伟,周文帝心中不满,屡次生出来要解决老侯爷的心思,而今种种,也绝不是周文帝起的最初的念头来。 【好,我知道了。】 白若离三人到了永州城的时候,选来一家小酒馆吃饭,这三天来舟车劳顿,简直食不饱腹。 且不说白若离这弱女子是否受得住,就连卧龙和凤雏两个大男人也是受不住饿的,于是解决口腹之欲成了头等大事。 永州城的酒楼上菜还是挺快,白若离只等了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人开始上菜了,都是永州城的特色菜肴,闻着也是色香味俱全。 白若离吃了小半碗饭,解决了一部分菜肴,肚子已经很饱了。 这时,不远处他看到街头聚满了不少人,为首的人手中拿着一张图,看着上面的字迹,诧异的说道。 “原来是小侯爷在寻神医,这都一个月了,看来还是没有寻到神医啊。” 另外的百姓围了上来,人群中,有声音诧异的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老侯爷究竟是什么病症。” 第281章 第281章 “为何这么久也没有大夫过来,传闻不会是真的吧,老侯爷他不会真的撑不住了吧?” “或许是这些年老侯爷杀戮太重,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白若离的目光落在人群中,这道特别的声音传出来时,倒是让她听出来挑拨的意思。 这人倒像是故意煽动 情绪的,果然这番话说出口,人群中的百姓纷纷附和,觉得这番话说的不错。 就在此时,侯府的官兵过来巡逻,正好听到了这番话,正欲出手,还是被人给拦了下来。 有人揭榜朝着官兵小跑着走了过来,拍着胸膛言辞凿凿的说着自己的医术过人,能救好老侯爷。 人群中,有三四人这般保证着,官兵只当是遇到了神医,也不问身份,直接将人给带走了,百姓们又开始押注起来,在赌这些人有没有能将老侯爷治好的。 卧龙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啐了口。 “这些百姓究竟是如何想的老侯爷出事对他们而言有何好处,竟然盼着别人出事,这天底下从没有这种事,当真是可气。” 凤雏也赞许的说道,“老侯爷在边境数年,如今身子也渐渐的弱了,这些人却还是这般狼心狗肺,当真是让人看不懂!若是我,肯定不管这些百姓了。” 白若离没有说话,人心从来都是摸不透的,只要生死与自己无关,就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走吧,咱们也跟上去。” 她手中还有战北渊给的玉佩,也不用担心被侯府的人拦下来,只是白若离想顺便解决这些骗吃骗喝的神棍。 竟敢在这里装神医,难道就不怕报应下来了,自己身上沾染因果吗? 等卧龙付了饭钱,三人换了一身装扮,赶在侯府关门前,找机会进了侯府。 神侯府的人面面相觑,心中暗暗感慨,老侯爷如今病重,小侯爷为了抓一线生机,也不知道被骗了多少钱了。 也不知道,皇上的赏赐能撑到几时,这般想着,众人连忙喟叹起来,若是老侯爷真的出事,永州城的势力只怕患寡而患不均。 白若离随一群神棍进了花厅,为首的主位上,坐着年轻的男子,他眉宇间的忧愁久久不能散去。 揭榜的医者个个神通广大,在沈小侯爷的面前展示自己的本事,只是都被小侯爷给刷下去了。 主位上的小侯爷神色有些倦了,轮到白若离时,他看都没有看,摆手说道。 “罢了,偌大的永州城竟然没有真本事的人,你们都退下吧。” 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语调从容。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番话惹的原本想离开的神棍们哈哈大笑,仿佛是找到了乐子一般。 “我们都不能通过侯爷的考核,难道你就可以,姑娘我瞧着你不如快离开侯府,省得被鞭笞一顿。” 沈小侯爷没有说话,当然,他心里也是这样觉得,已经两天的时间了,如果真的有本事,也不会被自己碰上。 只盼着战北渊身边的小神医能来救急,沈钟离眸中带着祈祷,毕竟他与战北渊写信时,已经知道了他原本废掉的双腿已经好起来了。 这都是战北渊身边的小神医的功劳,如果有她帮忙,或许父亲还有一线生机。 第282章 第282章 沈小侯爷还是心善,掏出一锭银子给了白若离。 “姑娘,家父病重,我无力应付你们,请行行好离开吧。” 白若离没有收银子,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小侯爷,“我不要钱,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四周的嘲笑声还在继续,只是,沈钟离觉得烦躁,让侍卫赶走了所有人,他实在是没有心力去应付太多事了。 白若离没有浪费时间,她如今最宝贵的就是时间了。 她拿出战北渊的玉佩来,扔给了沈钟离,语气从容淡定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你这儿并不需要我,我这就启程离开了。” 说着,白若离转身欲带着人离开。 沈钟离这才认出来白若离的身份,她难道就是战北渊的新婚妻子? 不是说白若离生的貌若无盐吗?也没人告诉他,白若离生的竟然这样的好看,如此绝色。 沈钟离有些看呆了,只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他连忙收回目光,连忙说道。 “原来你就是战北渊身边的小神医,如今你能来相助实在是太好了,不知你们可有用膳,我派人去给你们准备午膳。” 白若离摇头,“方才在小酒馆吃了,我的时间不多,所以现在需要尽快去见老侯爷,以免错过最佳时机。” 听到了这里,沈钟离也知白若离时真心过来办事,心里总算是安稳下来。 他看着白若离,仿佛看着救命稻草一般。 “姑娘若是帮我治好父亲,我定然以万两银子相赠。” 卧龙和凤雏一时最快的说道,“别拿银子侮辱我们家大小姐,我们大小姐不是俗人,可不缺银子,方才你们可不信咱们大小姐的医术。” 白若离嘴角抽搐,这两个蠢货,白花花的银子,谁会不喜欢啊。 只是话说出口倒是不好收场,还是沈钟离懂事,又补充道。 “到时候,再送一些奇珍异玩给姑娘,可好?万两银子只是我这俗人的心意,还望见谅。” 白若离长话短说,总之是同意了此事,她微微颔首,语气淡定的说道。 “好,事情就这么办吧。” 沈钟离迅速的让人下去收拾好了厢房,同时让人封锁消息。 方才那群招摇撞骗的江湖人士,口中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谁都不知事情竟然会出现戏剧一般的反转。 这姑娘竟然得到了小侯爷的赞许,看来以后泼天的富贵就是这姑娘的。 白若离随沈钟离去了老侯爷的住处,环境清幽,四处都种植了竹子,四周都有侍卫在里面守着,也是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老侯爷静静的躺在黄梨木的大床上,眼眸禁闭着,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如果不是均匀的呼吸声传出来,只怕会以为他没了声息。 白若离暗暗感慨,老侯爷还提着一口气,却不知道他这病症如何。 第283章 第283章 白若离暗暗挑眉,希望自己不会砸了招牌,毕竟她可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呢! 不过,她还是得小心谨慎地对待这个病人,不能有丝毫马虎。 “我诊治的时间,莫要让闲杂人等靠近,我先替老侯爷诊脉,请小侯爷记住我说的话。” 白若离语气坚定地说道。 沈钟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同时心中莫名地想着,或许有白若离在,事情也能好办得多,但愿父亲能平安无事。 “是,我一定会按神医的吩咐去办,一切拜托你了。”沈钟离诚恳地说道。 白若离上前给老侯爷诊脉,她轻轻地将手放在老侯爷的手腕上,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跳动。 然后,她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从中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接着,她熟练地将银针插 入老侯爷的穴位,开始进行针灸治疗。 沈重山的脉象有些紊乱,白若离通过仔细的诊断,逐渐了解了老侯爷的病情。 原来,老侯爷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除了中毒以外,似乎还与一种罕见的蛊毒有关。 这种蛊毒侵蚀了他的身体,导致他一直昏迷不醒。 白若离皱起眉头,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难题。 她深知,要想治愈老侯爷,必须先解决体内的毒素问题。 于是,她决定采用一些特殊的草药和针灸疗法,来帮助老侯爷排除毒素,恢复健康。 至于蛊毒,白若离也只从系统赠予的古书上看到过,她虽然有办法能解蛊毒。 只是需要的时间却多得很,最重要的是,不知这蛊毒是哪种蛊虫。 如果不能对症下药,如今因此事慌乱再多也是没半点用处,白若离左思右想,心中暗暗猜测。 难不成所有毛遂自荐的大夫,之所以都被逐出侯府,是因为不知老侯爷身上还有蛊毒。 瞧着老侯爷的手腕,上面遍布着青筋,仔细的去看,他的手腕处还有些黑线,里面似乎有虫子蠕动。 如此炸裂的画面,白若离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胃里有些恶心。 沈钟离在一旁有些紧张的看着白若离,他担心白若离口中说出的话是束手无策,如果是这般,父亲再没有别的办法活着。 思来想去,沈钟离心中都有些感叹,心里只好漠然地祈祷,但愿事情都在计划之中。 白若离皱眉将银针收了起来,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身边的人听到这儿,连忙说道:“白姑娘,难道你也没办法......” 白若离轻咳一声,忙说道:“也并非没有办法,小侯爷先按我的要求准备好药材,这样一来,总有用到的时候。” 沈钟离这才安心,连忙请白若离写好药方来,等到看到药方,他连忙派人去抓药。 只是,白若离看到了这一幕,连忙拦了下来。 第284章 第284章 “等等。”她说道。 沈钟离连忙叫住府上的人,语气疑惑的问道,“不知白姑娘这是何意,难道还有事交待?” 白若离点了点头,语气郑重道,“侯爷身份尊贵,许多事,小侯爷都不该假手于人,亲力亲为,在我看来,凡事都要谨慎才好,若是有伥鬼暗中作祟,对小侯爷来说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这话意有所指,沈钟离不蠢,相反十分的聪慧,所以白若离这番话,他更是轻易的听懂了是何意思。 “姑娘说的是,都是我考虑不周,请姑娘见谅。” 说完,沈钟离命管家好好的招待白若离,自己则是带了亲卫离开了侯府,白若离的话,在沈钟离脑海中响起。 他暗暗琢磨着白若离的意思,难不成他是提醒自己,父亲的病症一直没有好,是因为背后有人下药。 若是这样,问题听起来倒是难解决的很。 沈钟离若有所思,心中的想法渐渐的考虑清楚了。 等他离开后,白若离暗中唤来卧龙凤雏,等到侯府的人没有跟过来,白若离小声说道。 “这段时间,你们暗暗的保护老侯爷的安全,他的体内不止中毒更是被人下蛊,这才是没办法醒过来的缘故,留心好接近老侯爷的所有人,以防万一。” 卧龙凤雏听着白若离的提醒,暗暗的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们深知,白若离绝不是空口胡言的人。 若是守株待兔能抓到可疑人,今晚他们可有的忙。 如此想着,卧龙凤雏的心情也越发的期待起来。 “是,我等明白。” 等到沈钟离将药取回来,白若离将药煎服后,亲自喂给了老侯爷喝。 老侯爷如今连张口都难,白若离只好用银针点了穴道,这才让老侯爷将药喝完了。 如此折腾一番,已经是月上枝头了,沈钟离连忙让人准备好了晚膳,顺便准备让婢女带着白若离去了厢房歇息。 原本府中的人都不信白若离的医术,直到老侯爷的情况好转不少,至少没有呕吐的迹象,这才相信白若离的医术。 而永州城的危机,也渐渐解决了一半。 白若离起身正欲离开,外面便有人推门而入,来人看到白若离正在收拾药箱。 只见白若离腰细腿长,容貌绝美,尤其是那桃花面惹的旁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脸上。 少女在看到白若离的容颜时,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在听说白若离是来为老侯爷治病时,连忙开始发飙起来。 “钟离哥哥,此人分明就是江湖中的术士,怎能让她留在咱们的身边,说不定她有什么目的,你不能将人留下来,若是她的目的不纯,姑父定会出事的。” 沈钟离看着身旁的少女,这是他的未婚妻兼表妹,陈雪容。 陈雪容是百年世家陈家的二小姐,生的容貌清丽,从她出生开始,两家就定下了她与沈钟离的婚事。 正是如此,所以陈家开始败落后,沈重山就亲自出手,让人将这位表小姐接到了府中住下,只等陈雪容及笄之礼后,就将两家的婚事定下。 沈重山忽然出事,让两家的婚事暂缓,有些事终归是要考虑周全,只是陈雪容对婚事暂缓的事没有异议,更是尽职尽责的待老侯爷,就是为了有一天她能醒过来。 第285章 第285章 沈钟离向来也觉得陈雪容乖巧懂事,只是,这次她如此针对白若离,倒是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他连忙解释道,“容儿,白姑娘是我至交好友推荐的大夫,她的医术很好,绝不会有错,你是我们沈家未来的主母,如何能没有容人的气度呢。” 陈雪容许是因这番话,心情渐渐的冷静下来,她微微颔首,对白若离的态度好了不少。 “白姑娘,方才是我误会你了,但愿你莫要和我计较,以后若你有事,尽管差遣府中的人。” 白若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觉得这表小姐的态度奇怪,方才她一直在审视自己。 那阴沉的目光,莫名的让白若离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无妨,想来表小姐也是关心则乱,时辰不早了,我先告退了。” 说完,白若离转身离开了此处,直觉告诉她陈雪容有些问题,只是这会还没有证据,她等着陈雪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白若离离开后,陈雪容温柔小意的宽慰沈钟离,语调轻柔的说道。 “姑父一定会好转的,表哥你莫要难过了,我陪你等姑父平安无事。” 沈钟离将陈雪容抱在怀中,他轻叹一口气,声音颤抖的说道。 “容儿,只有你最懂我,等父亲醒过来,我一定将咱们的婚事提前,父亲最疼你,定然也想你早点嫁过来。” 陈雪容脸颊绯红,看着也是娇羞的很,只是她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来。 “钟离哥哥,能与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意。” 听到这里,沈钟离微微颔首,心情倒是雀跃。 他牵着陈雪容的手,笑着说道,“厨房新来的厨子做菜还不错,容儿,你陪我一起吃晚膳可好,今日也不知你去哪儿了,我竟是找不到你。” 陈雪容面色一僵,随后反应自然的笑着说道。 “好啊,一切都听表哥的,今日我出去走了走,只是去散心了,倒是不知道府中有大夫过来了。” 听到了这里,沈钟离将人带到了花厅一起用膳了。 * 白若离在厢房住下,等后厨送来饭菜时,她与卧龙凤雏一起用了晚膳。 晚上的菜肴倒是不错,都是边境最好的菜肴,闻着也是色香味俱全。 只是,白若离却没有多少用饭的味道,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你们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比如说这位陈雪容表妹的消息?” 凤雏连忙插话,将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大小姐,方才所有人离开后,陈雪容身边的婢女偷偷的去了趟老侯爷的房中,似乎在检查什么。” 白若离若有所思,陈雪容看起来柔弱无比,只是,她瞧见的真相必然不可能如此,很有可能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你们吃完饭后,再去老侯爷那儿盯着,陈雪容有问题。” 这次,是坚定的语气。 第286章 第286章 是的,白若离已经知道了陈雪容有很大的问题了。 一炷香前,唤醒了系统,白若离回到厢房后,休息了片刻,顺便问了系统不少问题,关于陈雪容的种种,这才得到了另外的消息。 比如说,陈雪容过去的性子温柔端庄,只是再次来到永州时,她性情大变,那温婉的性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惹事生非,总是闯祸。 有时候,更是主动要去沈钟离的房间一起睡,大胆的模样让人不可思议。 虽说两人是未婚夫妻,哪怕同吃同住也无妨,只是女子的名声从不重要,如此大胆,还真是从未有过。 沈钟离对陈雪容情根深种,千依百顺,更是将她放在心尖上,只是他却没发觉心上人的性情变了。 白若离心里有大胆的猜测,在她诈了系统两三次后,总算从系统口中得到了答案。 陈雪容是穿越者,原剧情中,她是邻国的细作,在所有的猜测重叠在一起后,白若离已经能肯定,或许,陈雪容就是给老侯爷下毒的那个人。 只是,她推测的倒是简单,然而有些事,最重要的是需要有人认同,想必那穿越女还是有点本事。 不然,沈钟离也不会察觉不到问题所在。 等到酒足饭饱后,白若离将事情交待下去,卧龙凤雏办事也格外的用心,也不必去担心什么。 翌日,白若离还没有睡醒时,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她本就有起床气,语气甚是不悦的说道。 “有些事?” 门中的人似乎没想到白若离性子如此暴躁,连忙将语气放缓的说道。 “白姑娘,我们老侯爷的气息越发的虚弱了,更是接连吐血,我们小侯爷很担心老侯爷的身体,请您过去一趟。” 白若离挑眉,从床上果断的起来了,她换了一身衣裳后,将房门打开。 老嬷嬷的脸有些面生,白若离觉得自己或许是在哪里见过。 “走吧。” 白若离转身就离开了厢房,老嬷嬷反而在后面小跑起来才追了上来。 穿过竹林,白若离踏入老侯爷的房中,此时,沈钟离和陈雪容都在这儿,老侯爷的脸色惨白起来,看着倒是没了半点生命力。 沈钟离眼圈微红,只是他的情绪很稳定,没有因此事发泄自己的情绪。 “白姑娘,今日我过来探望父亲,就发觉他伤势又重了一些,明明昨日看起来身体好起来的,我以为总有一天父亲能好起来的。” 陈雪容连忙安抚的说道,“钟离哥哥,姑父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好转的,只是,白姑娘到底是年轻资历太浅,不如咱们换大夫可好?” 她眸中藏着阴影,自导自演了一出戏,若是没能将此人赶走,计划只怕要失败了。 陈雪容知道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如今只能抓紧时间,只要赶走白若离,许多事,她都能慢慢解决。 只要老侯爷死了,那人就会兑现自己的承诺,至于沈钟离......他的死活和自己有何关系?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她想听听沈钟离如何说,若是他没有判断能力,今日出不出手都没必要。 沈家的家业,总有一天会被他的恋爱脑败光。 第287章 第287章 老侯爷用命挣来的一切,总有一天会挥霍一空。 若是沈钟离支楞不起来,想必是不可能委以重任。 这是对沈钟离的考验,同样也是要知道他的答案。 永州的劫难,是否能过去,如今落在沈钟离身上了,白若离知道自己答应过战北渊的事,只是有些事只能随机应变。 沈钟离平日里许多事都愿意听陈雪容的话,唯独此事。 他摇了摇头,“白姑娘的医术我信得过,她会尽力而为,或许如今只是药效发作,父亲总能转危为安。” 这番话,让陈雪容瞳孔微震,她是知道白若离有些本事,所以想借机赶走她。 谁知,沈钟离竟然不吃这一套,破天荒的选择相信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她心中有些不痛快,只是此刻却不好发作情绪。 随后,见白若离沉默,沈钟离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白姑娘,我相信你的医术,父亲的病症很急,如今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都要试,你放心,我绝不会怪你半分,我接受最后的答案。” 白若离是他好兄弟的夫人,沈钟离当然无条件的信任,况且他与战北渊有过命的交情,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陈雪容气疯了,她不悦道,“难道你喜欢她,所以不顾一切也要留下,想借着救侯爷的功劳让她占据我的位置?” 沈钟离脸色阴沉,他平日里是疼爱陈雪容,却是极有原则的人,尤其是此刻。 “平日里你那般通情达理,我实在不懂,为何如今对白姑娘诸多猜测,我与她清白的很,只是我这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白若离眼前一亮,看来是一路人,到底是战北渊的好友,性情倒也不差,是个可以深交的好友。 至于陈雪容,这会她也懒得给她留退路了,别人的刀都挥舞在自己手中,许多事,都没有必要再容忍。 呵,她看起来是忍者神龟? 陈雪容气的想离开,却被暗处走出来的暗卫给拦下了,那是白若离身边的卧龙凤雏。 二人将陈雪容架着走到了沈钟离的面前,任由陈雪容如何怒骂,都没有人松手。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陈雪容怒火冲天的说道,心中却莫名的慌乱起来,难道说她的秘密曝光了? 沈钟离也犹豫道,“白姑娘,容儿虽说话过激了些,却也不能这般对待啊!” 白若离沉声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何老侯爷的病治不好吗?我这就告诉你真相。” 陈雪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白若离说的话会对自己不利,却怎么都改变不了发生的事。 沈钟离感觉心扑通的跳动着,他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雪容,最终还是认清现实的说道。 “白姑娘,你说。”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昨晚过来给侯爷诊脉时,我隐瞒了一事,其实是侯爷不止是中毒,让他昏迷不醒,犹如活死人的病症,是因他被人下了蛊毒。” 第288章 第288章 什么?竟是蛊毒! 原本只是想听八卦的家仆们一下子就惊恐起来,他们听过和蛊毒有关的传说。 无非是西域的蛊毒和苗疆的蛊毒,只是在传闻中听过,现实当然从未见过。 陈雪容的神色微变,大袖之下的双手紧握,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看出来,老侯爷中了蛊毒。 “什么蛊毒,白姑娘你可有查到具体的事,父亲的安危对我而言很重要,我绝不会姑息任何人。” 白若离的目光陈雪容身上,话语中没有任何遮掩,只是淡淡的将话说了出口。 “表小姐,此事是我说,还是你自己承认?关于老侯爷的蛊毒,与你有何关系?” 陈雪容知道,哪怕是死都不能暴露蛊毒与自己有关,正是这样,所以她语气坚决的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侯爷是我姑父,我是沈钟离的未婚妻,我为何要给姑父下毒,难道我蠢?” 沈钟离哽咽着,声音低沉的说道,“容儿,你绝不会做这种事的对不对?” 陈雪容想点头,只是,她莫名的感觉意识不受自己的控制,一直被她压抑的魂体似乎有了意识,此刻拼命的挣脱她的压制。 那是......原本的陈雪容! 许多事,陈雪容都故意忘记了,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重生在原主陈雪容身上,趁着原主落水后,她的魂体占领原主的身体,更是夺走了她的一切。 白若离手中的银针扎进陈雪容的眉心,空气中隐约有药香拂过,她的声音幽幽道。 “说吧,你的身份,以及侯爷身上的蛊毒。” 陈雪容不受控制的说起话来,将原本想隐藏的事,喋喋不休的说了出口。 “我乃异世魂魄,占据了陈雪容的身体,后来陈家败落,我按照知道的剧情找上了周朝的皇子,与他达成协议,我要皇后的位置,而他要老侯爷的性命。” “至于蛊虫,我用的子母蛊,若我平安无事,侯爷则安然无恙,若我死了,侯爷也会殒命,侯爷是子蛊,我乃母蛊。” 沈钟离听到了这一切,只觉得观念崩塌了,他喜欢的少女,竟是差点害死父亲的凶手。 陈雪容娇艳的脸庞忽的闪过狰狞,她冷冷的说道,“若你们敢动手,我要老侯爷的命,反正我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白若离冷笑一声,将陈雪容的念想打破了,她嘲讽道。 “二十一世界的你,身体已经被火化,你已经是孤魂野鬼了,如今夺了旁人的身体,是要受因果报应的,想来你可能弄错了,真正的母蛊,在沈老侯爷身上!” 这番话,让陈雪容瞪大眼睛,她当然不相信,然而等到诊脉时,她感受到的蛊虫竟然生了变化。 不是母蛊,而是子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我是不是?” 陈雪容情绪激动的说道,然而白若离却没半点理会。 白若离冷声道,“蛊虫母体死亡,难道你体内的蛊虫还能活着,多行不义必自毙,祝你好运吧。” 说完,白若离言简意赅的交待了沈钟离一番,让他自己选择。 第289章 第289章 陈雪容脸色微变,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够深,却这样轻易的被人看穿。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陈雪容察觉到白若离的本事不小,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肯定,若是继续留下,只怕保不住自己。 她转身就想离开,却被沈钟离的人团团围住,陈雪容心中还抱着一线生机,质问的对沈钟离说道。 “你这是何意,难道信她却不相信我,表哥,姑母最是疼我,若是知道你这般做,难免不会心寒。” 沈钟离只抬眸看了一眼陈雪容,想起所有的事情,他再傻也看出来有些不同了。 “你根本就不是容儿。” 说完,沈钟离沉声对白若离说道,“请白姑娘救我父亲。” 最终沈钟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老侯爷。 白若离倒是满意几分,还好不是恋爱脑,不然,这永州城迟早也要送给别人,还好战北渊看人的眼光还算准确。 “我尽力而为,只是陈雪容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会,神侯府的管家也将陈雪容暗中做的事查了出来,她房中有不少和邻国来往的信笺。 那些信笺的内容不堪入目,不是调 情,就是对方询问沈老侯爷的死期,陈雪容让那人放心,自己会让蛊毒意外发作,最终,沈老侯爷就会死于非命。 信笺送到了沈钟离的手中,在知道真相后,沈钟离心中痛苦的挣扎了一番,最终,他做了决定。 他必须救父亲,蛊毒是断然不能留下,不然后患无穷,至于其他的事,也需他慢慢解决才行。 只是,恳求白若离留陈雪容一条命,至于其他的,自然都不存在了。 白若离沉声道,“替我烧几壶开水,顺便取一个火盆过来,将火盆里面烧一些碳,切记,炭火一定要够足,不然达不到效果,知道吗?” 这番话娓娓道来,沈钟离很快就将事情吩咐下去,至于陈雪容,则是被束缚着双手,被人绑在房中。 她的目光带着愤恨,语气更是咬牙切齿了几分。 “难道你们想杀了我?我告诉你们,若敢对我动手,周国太子的铁骑会踏平永州城,我是未来的皇妃,你们岂敢对我无理。” 卧龙凤雏嘴角抽抽,觉得这女人没救了,这种时候不服软,竟然耍威风,难道是嫌弃自己命长? 倒是让人觉得看不懂了。 白若离让卧龙给陈雪容点了穴道,她行医时不喜欢太聒噪的声音,万一影响操作可不好。 “哪怕是杀了你,又能如何?” 陈雪容心中还带着侥幸,她不信沈钟离爱惨了自己,会因为一点小事舍下。 沈钟离眸中的爱恋渐渐的暗淡,心上人是害了父亲的罪魁祸首,他如何能原谅自己,只是白若离的解释,勉强让他心中宽慰了一些。 白若离将药箱中的刀刃用酒浸湿,随后放在火上烤了一番,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白若离恍若未置,专心手中的动作。 她将老侯爷的手腕割开,将里面的黑血放了出来,等到血液的颜色渐渐正常后,连忙用药粉止血。 第290章 第290章 陈雪容的手腕也被割开了,同样的黑血被放了出来,她悄悄的使坏,没有在里面放麻药。 陈雪容这异世魂魄因一己之私,差点害的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她骨子里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白若离不能容忍,顺手给点小教训罢了。 她用意念从空间取出两样东西来,放在了衣袖中,随后让人将房中的熏香点燃,她将药丸给了老侯爷吞下。 随后,等到熏香点燃后,白若离用银针刺激着二人的穴道,在众目睽睽之下,藏在老侯爷身体的蛊虫被熏香的味道引了出来。 只是那蛊虫似乎很警惕,虽然被药香引着,却没有迅速的现身,白若离想,一定是砝码不够大,所以连忙抬眸对身旁的沈钟离说道。 “小侯爷,准备一块带血的生牛肉,半柱香内尽快送过来。” 沈小侯爷听到了白若离的吩咐,连忙命人去准备好生牛肉,随后送了过来。 等到生牛肉送来,白若离在牛肉上撒下了一些药粉,沈钟离只觉得神奇,心中还是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白姑娘,这生牛肉有何用?难道这能引出蛊虫?” 白若离心想,沈小侯爷倒是还算聪明,于是沉声道。 “自然是可以,只是你们莫要惊扰蛊虫,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说话。” 空气中静的仿佛能听到银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白若离静静的等着蛊虫出来。 在她聚精会神时,果真,沈老侯爷的手腕处,有黑色的蛊虫慢慢的爬了出来,蛊虫很大,看着也格外的倒胃口。 在场的人差点控制不住,发出呕吐的声音来,沈小侯爷也没想到,这蛊虫竟然这样炸裂。 陈雪容手腕处,也有一条血红色的蛊虫爬了出来,两只蛊虫都盘旋在生牛肉上,看着格外的怪异。 白若离没有急着解决蛊虫,而是将药粉洒上,随后在蛊虫中了迷 药后,迅速的点燃手中的火折子。 只听见滋滋冒油的声音,原本肥壮的蛊虫已经被烧成黑焦了。 沈钟离看到这一幕已经惊呆了,他知道事情不一般,只是没有想过竟然这样的复杂,他的心情有些莫名,情绪更是因此波动起来。 若是他早点知道是蛊虫作祟,父亲也不会受太多苦了。 陈雪容的穴道被白若离解开,她感觉体内蛊虫在流逝,直到手腕中的黑线消失,她整个人都惊慌起来,口中更是破口大骂。 “谁准你动我的蛊虫,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冲破穴道,冲着白若离喊打喊杀,只是还没有靠近白若离,就被暗卫给拦下,一脚踹开。 陈雪容重重摔在地上,心中被绝望慢慢的填满。 只是,陈雪容俏丽的容貌迅速的老去。 她感受到肌肤的变化时,连滚带爬的走到了铜镜面前,看着铜镜中满头白发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了。 她不过十来岁,脸上的皱纹更是无法遮掩住,看起来就格外的吓人,这就是蛊虫没了的弊端吗? 第291章 第291章 红颜枯骨,纵然再盛的美貌,如今竟然迅速的凋零,白若离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蛊虫的缘故。 若陈雪容不是以自己为媒介,蛊虫也绝不会伤到她,可惜,人性本恶,在她设局开始,自己就是局中人了。 沈钟离的神色倏地变了,看着容颜老去的陈雪容心中没有害怕,只有震惊的神情。 他不解的对身旁的人说道,“为何她的脸会这般?” “蛊虫用她的精血滋养,她得以拥有美貌,运势加成,如今蛊虫毁了,老侯爷的病就能转好,而陈雪容自然受到了反噬,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 难怪,陈雪容过去的容貌一般,从来了边境后越发的出众,原来是用精血滋养的缘故,这和邪物有何区别? 沈钟离性子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不会杀了陈雪容,却不能念旧情留下她了。 父亲差点因她而死,能留陈雪容的性命,已经是他格外开恩了。 沈钟离心中的情绪不在,他沉声的对管家说道。 “请人为表小姐治病,三日后送她离开边境,不许她踏足边境了。” 陈雪容听到这儿,恍若天塌下来了一般,她无力的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拽着沈钟离的衣袍,语气中带着几分可怜兮兮。 “钟离哥哥,我一介女流能去哪里,我只有你了,你答应过姑母会好好的待我,求你莫要让我离开,你这是让我去死啊,你我之前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就这样无情无义的舍弃吗?” 陈雪容彻底的慌了,脸上的神色渐渐的有些崩溃,她若是离开边境,周国的太子知道了,只怕也没有好果子吃。 本以为她体内是母蛊,谁知,当初竟是下错蛊虫,否则,她一定能拿捏沈钟离。 沈钟离如今只想照顾老侯爷,对陈雪容的旧情,无非是唯一的亲缘关系,若非念旧,她是绝不会给陈雪容半点活着的可能。 “来人,将她送走。” 话音刚落,管家迅速的将陈雪容的嘴塞住带下去了。 白若离让人将蛊虫的尸体拿走,随后给了一张药方单子,让沈钟离身边的小厮去取了药回来。 她看了一眼众人,委婉的请了所有人离开,在外面守着。 沈钟离不疑有他,将所有人都带下去了,白若离坐在了木桌旁,暗暗的唤醒了系统。 【009。】 系统的童音响起,乖巧的回到。 【009在,宿主有事请吩咐,009一定办完。】 白若离说道,“方才我给老侯爷诊脉,发觉他体内的旧伤不少,哪怕我给他医治好了,最多也只能活一年的时间,我想问,系统商城可有延长寿命的药。” 如今沈老侯爷不过四十岁,正是身体康健的时候,若有他在,边境不知能安稳多少年,至少百姓们不会受战乱之苦。 原剧情中,周文帝的算计加剧沈老侯爷的死亡,只是脱离了剧情,白若离还是想尽她所能。 系统的声音从容的传来,带着机械特有的冰冷。 【宿主,人的寿命是不可更改的,这有违天道,若是被主神知道,咱们要受罚的。】 第292章 第292章 白若离叹了叹气,罢了,看来有些事强求不得。 只是,在她准备退出意识时,系统连忙挽尊。 【不过也有例外呢,宿主方才完成任务,将系统升级了,空间已经升级,原本的灵泉副本如今也解锁了,只要用一滴灵泉,可延年益寿,只要多做好事,集赞功德,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白若离眨巴眼睛,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傲娇的不想承认她担心老侯爷,只是灵泉解锁了,倒是让她莫名的松了口气。 她试探的踩着系统的雷点,嘿嘿一笑问道。 【统子,灵泉可有使用限制,还是无限使用呢?】 系统乖巧的回答,断了白若离的念头。 【回宿主,灵泉每个月只能使用五次,请宿主妥善使用呢。】 白若离顿时泄气了,果然,统子就没有这么大方。 不过五次的机会也足够了,至少能做不少事,想到这里,白若离心里倒是淡定很多。 她从灵泉中取出一滴水来,随后离开了意识空间,等睁开眼睛时,灵泉凝聚在了指尖,她靠近老侯爷的身边,随后将凝聚的灵泉滴到了老侯爷的口中。 针灸的作用,加上房中的幽香相辅相成,在白若离静静的等待中,床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老侯爷,指尖微微的颤动着,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老侯爷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咳咳咳......” 白若离听到老侯爷醒来的声音,连忙走到了老侯爷的身侧,轻声说道。 “沈老侯爷您被人下毒了,我是令郎请来为你治病的大夫,如今您平安无事,小侯爷该放心了。” 听到这里,老侯爷脑海中浮现许多的画面,对于如今的处境,他渐渐的有了认知。 “原来如此,多谢。” 白若离为了彻底让老侯爷放心,沉声道,“其实,我也是因夫君的缘故,特地前往边境相助,如今夫君知道老侯爷无事,一定会开心的。” 沈老侯爷眸中原本平静,听到白若离这般说,忽的愣住了,总觉得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自己定然是相识。 如此想着,沈老侯爷语气紧张的问道,“姑娘,不知你相公是谁?” 白若离坦然直言,“原是镇安王战北渊,如今只是被流放的流民罢了,他担心您的处境,如今该宽心了。” 二人正说着话,房外传来沈钟离激动的声音,他敲了敲门,紧张的问道。 “白姑娘,我父亲没事吧?” 白若离从容回到,“已经醒过来了,等喝了几味药就没事了,小侯爷您进来就好。” 话音刚落,沈钟离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在看到床榻上的老侯爷醒过来时,眼眶忽的湿 润起来。 “爹,还好你平安无事,不然孩儿无颜面见列祖列宗。” 沈老侯爷没好气的骂了几句话,这兔崽子越发不像话了。 第293章 第293章 “胡说什么,你老子还好好的活着,可不许乱说。” 沈钟离这才将话茬收起来,扑通一声在老侯爷的面前跪下,多日来伪装的沉稳忽的卸下。 “父亲,是孩儿识人不清,差点害了你,如今您平安无事,孩儿比任何人都要开心,父亲,请您莫要与孩儿计较,都是我的错。” 老侯爷听着觉得疑惑的很,于是问了管家发生了何事,管家是老侯爷身边的老人,说话最是言简意赅。 这会倒是没隐瞒,将所有事说了一番,尤其是陈雪容的事,老侯爷听到这儿,只轻叹的说了一句。 “这孩子我瞧着可怜,谁知竟然引狼入室,罢了,留着她的性命也无妨,只是以后莫要来往了,如此不知感恩的人,就算原谅,保不齐以后因别的事反咬一口,实在是不划算。” 沈钟离觉得父亲说的不错,对父亲的话十分的赞许,很是乖巧的说道。 “父亲说的不错,孩儿也是这般觉得,已经让人将她送回陈家,以后无论她是生是死,都和我没关系了。” 白若离瞧着父慈子孝的画面,心中莫名有些感慨,说来她的亲缘不算好,在前世时,她是无依无靠,被父母舍弃的无主孤儿。 在这古代,她虽然有父母,只是娘亲早逝,而父亲却是中山狼,更是将她牺牲,用来铺垫前程,总而言之,遇见的所有人,大多只有利用罢了。 她暗暗的离开了此处,回到了厢房,有时候觉得自己是阴沟里的小老鼠一般,觊觎着旁人的幸福。 只是,白若离的脑海中,偶尔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她心中万般浮躁,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时候,她的脑海中想到的那个人,竟然是战北渊。 疯了,真是疯了。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白若离觉得自己头疼且浮躁的很,直到晚间的时候,心情才平静下来。 原本白若离打算去永州城逛逛,明日就启程离开永州,回去刘家村,倒不是她自虐,只是想到了系统升级的灵泉。 若是离开战北渊,想必任务会越来越少,没人会嫌弃金手指多,她帮战北渊只是互惠互利罢了。 所以,她打算等老侯爷伤势好转的第二天就离开永州城。 当晚,沈钟离命人请白若离去花厅,他好生招待了白若离一番,并且告诉白若离,父亲有意将她收为义女。 听到这里,白若离挑眉道,“亲兄弟明算账,哪怕是收为义女,诊金也不能少的。” 少女一脸认真的模样,沈钟离听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后连忙说道。 “诊金当然不会少,已经备下了,只是若离,做神侯府的义女,可比黄金万两值钱的多。” 沈钟离嘿嘿一笑,他哪知父亲的想法,只是古板的老父亲因救命之恩想收白若离为义女,也让他觉得诧异。 或许是因白若离的恩情吧,他心中如此想到。 “老侯爷不在,谁知你莫不是在坑我,我可不上当。” 白若离吃着桌上的点心,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神侯府的大小姐,这身份可比宁远侯府的二小姐好使多了。 不过她是流放的罪臣夫人,这种身份想必是没用处的,只是白若离好奇沈老侯爷的用意。 第294章 第294章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哪怕她救了沈老侯爷,毕竟有些事,那是一码归一码,不是吗? 沈老侯爷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他扶着拐杖,走到了主位上坐下,平日里威严的眸子,此刻格外的温润。 “见过侯爷。” 白若离恭敬的行礼,沈老侯爷连忙命人将白若离扶了起来,她听到老侯爷有些无奈的轻笑声。 “若离,并非是因救命之恩才收你为义女,你的母亲叶珍儿乃是当初我同门的师妹,只是后来她下山后就许了人家,而本候也参了军,所以再无往来,再次收到她的消息,她已经病逝了。” 沈侯爷三言两语,就将前尘往事说完,当年的叶珍儿意气风发,她说要做行走江湖的侠女,后来,却困在后宅中,死在了阴谋诡计中。 在沈老侯爷知道一切时,叶珍儿已经故去了,沈老侯爷曾视叶珍儿为亲妹妹,对于她的结局更是心疼的紧。 白若离听完,若有所思的感慨。 “原来是这样。” 她叹了叹气,捕捉到了沈老侯爷心中的遗憾,本着多个靠山万事不愁的想法,她倒是没有拒绝沈老侯爷的提议。 “若是侯爷觉得没什么不妥,那我答应了,反正我那亲爹和捡来的没区别,你是夫君的师父,我拜为义父也无妨。” 说完,白若离看了卧龙一眼。 到底是聪明的侍卫,很快就看出来白若离的意思,连忙从旁倒了两杯茶过来,放到了白若离的面前。 “大小姐,给你茶。” 白若离先是接了一杯茶,朝着沈重山恭敬的行礼。 “若离见过义父,请义父喝茶。” 说完,白若离又将另外一杯茶递给了沈小侯爷,笑吟吟道。 “过去我也有个混不吝的兄长,虽然一母同胞,可他心中只有长姐,视我如无物,如今阿离也有兄长了。” 沈钟离听着她如此说,觉得甚是心疼,宁远侯府的事,不用多打听也能知道一二,只是却不知,事实上比看到的更严重一些。 若离如此聪慧过人,且惹人怜爱,她的兄长和父亲真是鱼目混珠,将真正的明珠蒙尘了。 他拍了拍白若离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道。 “若离,以后我沈钟离就是你亲哥哥,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我定然帮你,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白若离听着少年坚定的话语,心中倒是有些温暖,他们相识很浅,只是沈钟离却始终照顾着一二。 这样的家人,比宁远侯府的豺狼虎豹不知好了多少,白若离心中熨帖了几分。 “多谢兄长。” 原本以为只是认亲罢了,再不然吃一顿饭,只是白若离哪知,这父子二人出手如此的阔绰,沈重山送来一对沉甸甸的黄金手镯,虽然俗气些,却价值不菲。 第295章 第295章 沈钟离送的则是长命锁,上面的玉石圆润有光泽,看起来也是格外的好看,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献宝似的将长命锁递给了白若离,笑吟吟的说道。 “瞧瞧这长命锁,可好看?这可是我特地花重金给你买的。” 白若离将长命锁接了过去,微微颔首,“倒是好看的紧,多谢义兄了。” 沈钟离对白若离甚好,将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他从卧龙凤雏那儿打听到了白若离的喜好,连忙派人准备好糕点,总之一切都以白若离为主。 当然,他对商州的事还是格外的好奇,等到沈重山的事稳定下来以后,连忙对白若离说道。 “若离,不知北渊那边怎样了,我许是忙昏头了,竟是忘记了询问北渊,但愿他那边无事。” 白若离需要神侯府的帮助,这是最好的一张底牌,同时,她心中也知晓,该让侯府的人知晓宫里的周文帝是如何的性子。 只有看清周文帝的真面目,边境的将士才能重新寻找归处,正是这样,许多事,都紧张的很。 “商州并不好,四处都是与相公为敌的人,纵然我们行事处处小心,却仍然被人算计,如今能活着,已经是莫大的幸事。” 听到这里,沈钟离已经意识到了商州的事情,他紧皱着眉头,长叹一口气。 “当初战家的事本就十分的蹊跷,我一直都怀疑其中是否有人作祟,想回京去瞧瞧,只是皇上那边下了命令,没有圣旨不得回朝,没想到北渊那边的处境这般的艰难,若是早知道,哪怕是不管皇上的命令,我也要去帮北渊。” 白若离放下手中软糯的糕点,只轻声说道。 “商州的事倒是好解决,相公担忧你们的处境,只要你们平安无事,商州总能安然无恙。” 她没有将事情明说,却还是提醒道。 “只是兄长,有些事难道你不觉得蹊跷吗?” 白若离的话让沈钟离有些疑惑,只是她说的话从来都是重点,所以他一点都不敢忽视,连忙说道。 “你说的是何事?” 沈钟离心中疑惑不安,似乎对白若离的想法不解,只是眸中带着疑惑。 “老侯爷病了这么久,他是国之栋梁,更是大功臣,为何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派太医过来瞧瞧都没有,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周文帝并不在意此事,尤其是义父的安危?” 这番话说的漫不经心,只是沈钟离听完后,想起往日种种,心中莫名觉得白若离的话甚是有理。 皇上并不在意旁人的死活,哪怕他的父亲不是常人,而是镇守边境的侯爷,对周文帝来说只是棋子而已。 沈钟离沉默了一瞬,他不想承认这一点,君上重视忠臣良将,而臣子为皇上抛头颅洒热血是原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若为君者,不惜将臣子作为牺牲的人,于臣子而言,君臣之间的契约似乎是一件格外可笑的事情。 沈钟离还是不信,他甚至想为周文帝找补,他紧皱着眉头说道。 第296章 第296章 “皇上或许鞭长莫及,或许是有苦衷,若离,不管怎样,我想皇上必然是不能真的要舍下我们,是不是?” 白若离直接打破沈钟离的幻想,她在永州城的时间没有几日,有些事必然要交代清楚,不然等离开后,这里再出事,她倒也没有去管的可能了。 “倘若活在幻想会让你轻松点,那兄长随意,只是义父这次差点没了,难道也是意外,或许只有真的出事,才让你心中相信如今的真相。” 听到了这儿,沈钟离后背冒着冷汗,他想起陈雪容的所为,那是他自认为情深厚谊的表妹。 然而,最终也是背叛,周文帝是君上,若他动了杀心,难道神侯府的下场能好。 白若离的话,或许是提醒,不论是何原因,总之沈钟离心中渐渐的有了防备,他相信白若离。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会警醒起来,若是周文帝真的有动静,必要的时候我会保护好父亲,若离,你放心就好了。” 沈钟离倒是听话,虽然知道事情有风险,却还是愿意听从白若离的要求,倒是省去白若离不少力气,这会也是轻松了些。 白若离在永州城留了一两日,沈重山的蛊毒解的差不多了,因灵泉的缘故,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没两日的时间就生龙活虎了。 沈钟离高兴的想给沈重山办场宴会,却被白若离给拦下来了。 沈钟离对此不解的很,他只是想去晦气,让父亲安然无恙罢了,为何白若离总是否决他的想法,这一点让他心里不太痛快。 沈重山倒是听出来白若离的意思,连忙说道。 “若离说的不错,我的身体虽然安然无恙,只是未必有人和你一样,愿意听到这个好消息,倒不如低调行事,如此一来,倒是能快速的见证人心。” 沈钟离听到这儿,暗暗有些羞愧,原来只有他没考虑周到,他暗暗的谨记在心,以后行事定要小心点。 “是,钟离明白了,这段时日,孩儿会亲自带兵操练,请父亲好好养身体,等三个月后,我再宣布父亲身体安然的消息。” 沈重山很是欣慰的点头,“孺子可教也,不愧是我沈重山的儿子。” 两日后,白若离坐上马车离开了永州城,边境的事虽然解决,沈重山平安无恙,只是,商州县城的咸鱼烂虾还没有收拾。 如今她的时间空闲下来,也该回去收拾了。 沈重山父子对白若离的离开很是舍不得,将手中护身的宝贝给了白若离不少,更是叮嘱白若离。 若是遇到危险,飞鸽传书到永州,他们定然会出手相助。 白若离看得出他们的爱护之情,这一次,虽然商州到边境山高水远,只是,她收获的善意比起过去多了不少。 在马车缓缓的行驶,离开了永州城时,白若离才不舍得收回了目光。 想必,战北渊已经收到了她回商州的消息,就是不知道刘家村的情况如何了。 离开不过短短半个月,却归心似箭。 第297章 第297章 算算时间,她的水稻已经成熟了,也不知此去有没有人念着自己。 白若离心中有些别扭的想着,哪怕心中的情愫蔓延,却依旧没有将想法说出口。 白若离离开永州城时,沈钟离给她塞了不少风干的羊肉和羊排,还有几扇猪肉,这都是满满的干货。 看来,以后定然能吃不少时间了,想到这里,白若离心中更是一本满足。 马车飞速的朝着刘家村行驶,在夜深人静时,白若离在山林中停了下来。 如今,有个假的替身在刘家村,她自然不便光明正大的出现,不然引的所有人怀疑就不好了。 她在山林中待了一会儿,趁着卧龙凤雏出去盯梢的功夫,白若离闪身进了系统商店。 她从商店的烤箱中拿出来一些点心出来,随意的吃了一点,用来解决如今饥饿感。 山林中此时传来脚步声,白若离听到系统的提醒后,紧张的心顿时停了下来。 原来是战北渊来了。 夜半三更,夫妻二人重逢在山林中,瞧着战北渊的模样,她轻声道。 “这两日我不在商州,夫君可有念我?” 战北渊没有说话,俊俏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眷念,本以为对白若离心如止水,可她离开的小半个月,他每晚都在梦中与她相见。 如今,看到白若离真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紧紧的将白若离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沁入骨血中。 “娘子离开的太久了,还以为永州的繁华,让娘子已经忘记在刘家村的农夫了。” 这番话,听起来有种不易察觉的醋意,白若离倒也听出来其中的意思,她笑吟吟的说道。 “当然不会,在我心中,夫君是最好的,不过这次去永州,倒是有意外收获呢。” 战北渊好看的眉眼带着疑惑,永州城的消息竟然都被封锁,他的人探不到消息,所以不知情况如何,哪怕是沈重山的身体如何,他同样也是查不到。 “不知是什么意外收获?说来听听?” 白若离笑着说道,“老侯爷平安无事,他体内的蛊毒已经被医治,活个几十年没有问题,倒是我多了几个亲人。” 听到这里,战北渊越发的好奇了,直到白若离告诉她,老侯爷与白若离娘亲的渊源,他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初次见到白若离时觉得有些面熟,原来是因她的容貌肖似师父书房中挂着的画像。 听说那是老侯爷的小师妹,也是江南首富叶家最受宠的女儿,叶珍儿。 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渊源,只是白若离脸上的开心不似作假,他的心情莫名的也愉悦不少。 “难怪,钟离说他认了义妹,原来你就是钟离口中的义妹。”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是啊,多了两个亲人,除了叶家人,我还有其他的亲人,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 夫妻二人说起刘家村的事,白若离将所有的信息对了一番,在保证不会露出破绽后,随战北渊回到了刘家村。 夜深人静,原本的焕颜师玉蝶已经离开,白若离回到了茅草屋中,她盘算着过段时间去一趟镇上,这样一来,也避免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 第298章 第298章 白若离在临睡时,塞了些碎银子给了卧龙凤雏,另外又给了他一些银子。 卧龙一看就知道有事要忙活起来了,情绪倒是激动的很,他连忙说道。 “大小姐,有何事需要我去做?” 白若离见战北渊已经歇息,这会呼吸浅浅,连忙说道。 “去一趟酒楼,瞧瞧可有麻烦,另外替我买通商州的乞儿为我所用,这样一来,所有消息,我们自己就能知道了。” 白若离考虑事情十分的周到,卧龙将她的话全部都听进去了,甚是恭敬的说道。 “是,属下明白了,不过买通乞儿不用这些钱。” 白若离挑眉,淡定道,“剩下的是酒钱和路费,你们自己留着,若是想去酒楼吃饭,和沈叔说一声就好了。” 卧龙和凤雏眼前一亮,大小姐考虑事情果然周到的很,竟然将所有事都考虑好。 这般想着,卧龙的神情都激动的很。 “是,多谢大小姐。” 二人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白若离舟车劳顿许久,她起身去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衣裳。 白若离打着哈欠回到了床榻上,在离战北渊有些距离的地方躺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呼吸浅浅。 身旁的男子忽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白若离的身上,瞧着两个人之间平白多出来的距离,心中莫名的不悦。 他抬手将白若离的腰身揽入怀中,少女的馨香袭来,让战北渊失了分寸。 他闭上眼睛,将胡思乱想都排了出去,脑海中只剩下白若离的身影。 沈钟离的回信,写的很长,白若离在永州的所有事,他都全部告知,他才知,原来白若离拼上一身医术,才将老侯爷救回来。 甚至,在沈钟离提出让白若离留在永州城时,她语气坚定目光悠长道。 “夫君在刘家村,我是断然不能撇下他,夫妇原本就该一心,我不能辜负相公。” 沈钟离说白若离情深义重,让战北渊好好的待她,更是警告战北渊不许让白若离受委屈。 战北渊心中有些莫名的吃味,沈钟离倒是名正言顺的担任起了白若离哥哥的角色。 只是,那一纸婚书上,写的是他与白若离的名字,白若离始终都是他的。 翌日,白若离一直睡到日晒三竿的时候,战北渊将田野的事做的差不多了,看到白若离醒来,让她去灶台上吃饭。 白若离这会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毕竟,今日是验收小麦的时候,虽然昨天和统子对过数据。 只是,她还是担心有人会做手脚。 她随意的扒了两口粥,连炊饼都没有看一眼,忙说道。 “今日是小麦验收的时候,咱们先去村子里守着,免得吴成友此人暗中做手脚,他可不是好人。” 战北渊没告诉白若离,他已经派人盯梢,如果吴成友敢有动作,他的人就将吴成友射成刺猬。 第299章 第299章 “好,我们去瞧瞧。” 夫妻二人说着话,转身离开了茅草屋,朝着田边走了过去, 吴成友想派人动手也来不及,刘家村的眼睛那么多,他若是那般针对白若离夫妇,岂不是被旁人看出来了。 在知道白若离夫妇种出来的小麦最好时,吴成友已经想到了陆鸿沉只怕不会轻饶自己。 他心里有些惆怅,终归是要面对现实。 吴成友正欲离开住处,忽的他手下的人递来一封信,那人谄媚的说道。 “大人,这是周县丞那边送来的信,听说里面有能解忧的办法,您不如快瞧瞧。” 吴成友当然不信,只觉得这些手下不会解决麻烦,所以心情浮躁的很。 然而,在看到信时,信上说了,若是白若离夫妇没有种出小麦,就发配到最穷凶极恶的地方,比边境极北之地更凶险,想活下来的几乎不可能。 若是种出小麦,就送到商州的县衙,他们会在县衙安排好差事,让白若离夫妇好好的吃点苦头,这样一来,也能让吴成友报仇雪恨。 原本心情复杂的吴成友,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牙都差点笑掉了。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还是老天爷眷顾自己,这种时候给他另择出路。 这下子,无论白若离夫妇有没有完成任务,最终都逃不过被教训的结局。 吴成友连忙换了身衣裳,将邹衙役和所有官差都聚集起来,同时让战家所有人都去了刘家村的祠堂。 这会天才亮,众人听到了消息,有些不情愿的起身,若是去晚了肯定要被责骂,谁都不想被吴成友教训。 吴成友的鞭子像利刃一样,打的人生疼,若是挨上几鞭子,那是要疼几宿的,正是如此,所以惧怕吴成友的人只多不少。 战家人已经到了刘家村的家慈,众人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心情肯定不稳的说道。 “如今该如何是好,这吴成友是认真的,可咱们的小麦都没有成熟,他不会问责吧?” 战家大房的人有些紧张,秧苗虽然长成了,只是因战兮兮父女失踪的那段时间误事。 许氏半点都没有做田里的活儿,自然是不可能涨势好的。 战家二房的人也紧张的说道,“虽然小麦成熟了些,却长势不好,就怕吴衙役动真格,那可怎么办好。” 三房的王氏没有说话,战家所有人的秧苗都存活了,偏偏只有她家的田地,秧苗出了问题,甚至都没有种出来。 这种情况定是不可能浑水摸鱼的过关,想到了这里,王氏心里一阵气闷,如今战福荣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甚至需要吃大量的汤药。 倘若夫妻二人之间算恩爱,事情倒也没什么,只是战福荣的手分明就是他不忠才伤了,王氏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只有白若离夫妻淡定的站在祠堂中,笑意浅浅的没有说话。 在所有人紧绷的情绪之下,吴成友和邹衙役的身影出现在了祠堂中,众人心中咯噔一声,莫名的有些紧张。 吴成友轻咳了一声,扫视一眼众人,淡定的说道。 “上次说的时间如今到了,想必你们也知晓,谁家小麦种植的最好。 第300章 第300章 上头如今也传来话,小麦种植出来的,可以去商州县做工。 至于其他没有种植出来的,或者小麦没有成熟的,一直在刘家村种植好,方才可以离开此处。 不可对此事有异议,若有违者,乱棍打死。” 这番话说出口,可谓是一锤定音了,白若离心中却没有安稳的感觉。 吴成友是何人,她比谁都清楚,没有暗中整自己就够了,她怎么可能相信吴成友是信守承诺的人。 或许,让她去商州县的另有其人。 白若离的脑海中浮现出周家小姐的模样,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虞。 看来,背后有周玉霜的手笔,不过倒是无妨,她一点都不担心周玉霜的动作,若她真的有其他的心思,她杀了那人又何妨。 战家人知道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只是听说白若离夫妇能离开刘家村,心中不免不满起来,尤其是大房的人,心中更是有些嫉妒。 战兮兮心中泛着酸味,白若离对她有救命之恩是没错,可她收了阿娘所有的银子,如今又抛下战家所有人去过活,她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众人心思各异,却不敢在吴成友的面前发作,只得将此事应下来了。 “是,我等明白。” 吴成友捋了捋胡子,笑呵呵的说道,“时辰也不到了,你们明日再去商州,至于做什么,到时候你们自己就知道了。” 这夫妻二人都没好心思,吴成友已经想好了,让这夫妻二人分开,到时候也好出手,战北渊一个瘸子,杀了他也无妨。 至于白若离,区区女人,哪怕是对她喊打喊杀又怎样。 “是。” 吴成友转身带着官差离开了,他留了一手,特地在所有人面前挑拨离间,就看战家人上不上道了。 白若离若有所思,她与战北渊正欲离开,却被战兮兮给叫住了。 “站住,谁准你离开的,如今可真是长本事了,连祖母都不放在心上了。” 战兮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若离挑眉,看来有些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过去乖顺了那么一段时间,她以为战兮兮学聪明了,谁知,这会还是找茬。 “看来,上次矿山之中救你的事,转身就忘了,啧,小白眼狼不是你是谁啊。” 听到了这里,战兮兮脸色阴沉,她冷哼了一声。 “我娘给了你银子,此事一笔勾销了,倒是你们竟然手段如此卑鄙,买通了官差好离开刘家村,你们怎么那么自私,竟然撇下我们一家人,在你们眼里,难道我们是拖油瓶吗?” 战家其他人不说话,却似乎也是这样认为,二房沉默不语,只是不想掺和此事。 白若离心中没有任何讨好的存在,只是听战兮兮如此说,她冷笑一声。 “若你有本事,离开刘家村的人就是你,可你没有,如今却巴巴嘲笑别人,倒是可怜。” 这番话,让战家人的脸色甚是好看。 第301章 第301章 白若离竟敢如此不客气地拒绝别人,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战北渊立刻站出来为白若离辩护,他冷漠地说道。 “看起来你从上次矿山事件中学到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若离救了你,但却没有得到任何感谢。既然如此,以后遇到问题不要再来找我们帮忙。” 他们心里明白,战家的人就是这样的性格,与其与他们纠缠不清,不如与他们划清界限。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只有当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才会去努力争取。正因为如此,夫妻俩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战兮兮内心非常不满,她对刚才说过的话感到一丝懊悔,但那也是被白若离逼迫的结果。她愤怒地喊道:“我早就知道你们肯定心虚!如果你们真的把我们当作一家人,为什么不帮助祖母和我们全家离开这里?这个村庄简直让人疯狂,待一天都会受不了。” 虽说过去的日子不复存在,只是战兮兮不愿劳作,若是继续在村子里待下去,她的容貌都要折损不少。 “你说的不错,我们就是自私自利,一心为己,这样又如何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她知道战兮兮的歪理多,只是黑白颠倒的本事还是没有练的炉火纯青,正是这样,所以她更不会与人计较。 战兮兮见白若离没有因此事分毫动容,心中更是烦闷不已,只是白若离压根就不理会。 当晚,白若离夫妇将行囊收拾了一番,两人决定明日一早就离开村子里。他们深知这次的决定可能会带来未知的挑战和困难。 但只要对未来有益,能够逐渐培养起属于自己的势力,那么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都是值得一试的。 第二天清晨,白若离早早地起床,整理好行李后,便开始准备早餐。她知道,今天将会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他们即将踏上新的旅程。 当太阳渐渐升起时,白若离已经吃过早饭,静静地坐在门口,等待着吴成友的到来。 她心中暗自期待着这个新的开始,希望能够在县城找到更好的生活机会。 此时,邹衙役派人送来了一两银子,并嘱咐白若离要好好照顾自己。 尽管这笔钱不多,但白若离心知肚明,对于一向视钱财如命的邹衙役来说,能给出一两银子已经是他的一片心意。 正当白若离思考着未来的时候,战家的人也纷纷前来送行。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除了二房之外,其他战家人并没有出现。 而就在这时,战景秋提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来到了茅草屋前。 "嫂嫂,兄长,这是我们一家的一点心意,虽然不知道县城的情况如何,但肯定比刘家村要好得多。" 战景秋诚恳地说道。 战北渊眸中的神情微暖,战家几房,唯一没有长歪的男孩儿只有战景秋一个人。 白若离知晓礼轻情意重,所以将战景秋的东西收下,她宽慰道。 “你们二房种的水稻长势不错,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离开刘家村,不过为了防止有人做手脚,还是谨慎一点好。” 听到了这里,战景秋点了点头,将白若离的叮嘱都记在了心中。 “是,嫂嫂说的我都记下了。” 第302章 第302章 白若离又交代了几句,远远的瞧见吴成友过来了,她压低声音说道。 “若是在村子里遇到事,可以坐牛车去县城找我,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替我照顾好小黄牛,它耕田有一把刷子,更是勤快的很。” 战景秋知道白若离是担心小黄牛的处境,他也受过小牛的恩惠,以后若是进城,还要靠小黄牛呢,于是忙不迭的应下此事。 “嫂嫂放心,我肯定将小黄牛喂好,你与兄长且放心的离开。” 白若离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提前收拾好的干粮都给了战景秋。 “这些吃的,足够你们过半个月了,莫要接济任何人,过好自己的日子,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 白若离的这番话说的坚定的很,战景秋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白若离的意思。 “是,景秋都知道。” 离开前,白若离又去看了一眼小黄牛,它长的比以前壮硕不少,再不见当初瘦弱可怜的模样。 白若离抚了抚小黄牛的脑袋,与它说了道别的话,在离开前,将小黄牛喂的很饱。 小黄牛不舍得蹭了蹭白若离,随后目送白若离离开,那双清澈的眸中,竟是蓄满了泪水。 半炷香后,吴成友的人出现了,白若离和战北渊带着行囊上了马车。 “不知吴大人打算送我们去何处?” 吴成友故作担忧的说道,“如今我还没想好,等你们去了县城,周县丞一定会安排好,你放心,那儿可是好日子,绝不会亏待的。” “借你吉言。” 白若离懒得理会吴成友别有用心的话,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心中的不悦差点就要溢出来了。 夫妻二人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吴成友心中冷笑一声,暗暗的想着,如今且让这些人得意,等他们去了县衙,有的是哭的时候。 那儿不止有周县令的人,更是有陆家的人等着,这夫妻二人和羊入虎口有何区别。 马车缓缓的行驶,窗外的景致迅速的划过,战北渊在窗棂那儿看到了战老太太的身影,她坐在青灰的瓦房中,脸上的神情有些慌乱。 战北渊心中不忍,渐渐的收回目光,脑海中拂过许多的记忆,过往种种记忆都在脑海中浮现,尤其是这一刻,他心中更是越发的诧异。 在过往的记忆中,父母还在世时,老太太还是慈祥温柔的模样,从战家开始败落后,老太太与他之间的关系渐行渐远。 战家因他满身荣耀,也因他流放,老太太对他的恨,大抵是滔滔不绝。 而今,竟是连坐在一起好好说话都不能了,唯有这一刻,战北渊心中有些微凉。 白若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第303章 第303章 战北渊纠结的神情,还在她的记忆中,她哪能不知战北渊的性子。 “战家三房都在,老太太不会有事,你不用太担心。” 战北渊摇头,“并未担心,只是在想,都是骨肉血亲,为何在她眼中有亲疏远近,可当年她也疼爱过我。” 白若离沉默片刻,想起前世的自己也是一如既往的孤寂,可有时候,累赘的亲情不如独善其身。 “无妨,如今你有我,还有你的师父,只要熬过了商州,等去了边境,一切都好转了。” 战北渊若有所思,眸中的情绪倒是越发的稳定起来,也不知是否因白若离说的这番话,总之这会的情绪倒是稳定的很。 一炷香的时间后,马车缓缓地在商州的县令府前停下。白若离夫妇二人刚刚下车,还未来得及站稳脚跟,便被一群突如其来的官差拿下。这些官差训练有素,行动迅速,让人措手不及。 周玉霜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暗处走了出来。当她看到白若离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似乎早已等待这一刻许久,而现在,白若离终于落入了她的陷阱之中。 "我等你很久了,如今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玉霜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白若离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周玉霜,微微一笑:"原来是你。"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仿佛对眼前的局面早有所料。 周玉霜的心情极好,因为她曾经多次试图算计白若离,但每次都被她巧妙躲避。 然而,这一次白若离却主动送上门来,这让她感到十分满足。 但就在这时,周玉霜的目光落在了白若离身旁那位容貌如玉的男子身上,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只见男人虽坐在轮椅上,然而却遮掩不住他的容貌绝世,如此俊朗的男子,竟然是传闻中的镇安王。 可惜,如今他只是阶下囚罢了,不过这容貌倒是深得她意。 周玉霜抬眸对身边的几个侍从说道:“还不快将她押下去等我的安排。” 话音刚落,白若离就被县令府的官差带去送到了天牢,倒不是为了关她,而是县令准备让白若离去清洗牢房,做最脏最累的活。 这倒不是吴成友的要求,而是宸王身边的那位贵人命人安排的,宸王如今来边境历练,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储君。 周县丞眼光长远,他不想只做小小的县令,若有可能,他当然也想去做京官,至少这样可以一步步的爬上去。 正好能讨宸王妃喜欢,只是牺牲白若离罢了,怎么不算划算的买卖呢。 等白若离被带走后,周玉霜饶有兴致的走到了战北渊的身旁,她抬手勾起战北渊的下巴来,眸中带着兴奋的情绪来。 “如此容貌,就这样被糟蹋倒是可惜了,只要你愿意跟我,我想办法让你脱身,如何?” 周玉霜笑吟吟说道,语气格外的平静,然而说出的话却是虎狼之词。 第304章 第304章 战北渊眸中漠然,他看着周玉霜,情绪甚是不悦,小小县令府的千金,倒是胆大妄为的很,竟然动了这种心思,还真是只窥探好颜色。 “还请周小姐自重,我已有夫人,怎能与你有何牵扯。” 周玉霜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心甘情愿从了我,我有的是办法帮你脱身,我爹的官职虽然小,然而权利也不小,我家中有的是银子,况且......我难道不比你家夫人好看的多?” 想到这里,周玉霜心中不免吃醋,白若离姿色平平,竟然有这般俊俏的夫君,还真是好命。 战北渊神色微凛,眸中的冷漠毫不掩饰,也不知此人多大的脸面,竟敢与若离比较。 在他遇见的女子中,能与白若离的容颜相提并论的还未出现。 “周小姐平日里定是活的松快自在吧。” 战北渊语气莫名的说道。 周玉霜听不懂战北渊的意思,以为他在夸赞自己,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自在,平日里也没有值得我烦闷的时候,家中父母更是疼爱我,倒是自在的。” 战北渊下一秒说的话,让周玉霜有些气急败坏了。 “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如此寡淡的容貌,也敢与我夫人相提并论,倒是没有自知之明呢。” 周玉霜的笑容顿时消失,她哪知道,白若离的夫婿的嘴竟然这样毒舌,她心中更是有些气急败坏。 “你竟敢这般嫌弃我?难道不怕我杀了你!” 说着,周玉霜拔下头上的玉簪,就要朝战北渊的脸上划去,战北渊纹丝未动,周玉霜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想起过去种种,周玉霜没有忘记被厄运支配的事,原本以为近来已经好转了不少,谁知原来竟是自己想多了! “县令府的小姐,原来已经能掌控生杀大权了,只是当今皇上都不能要我性命,你何德何能敢有如此想法?” 周玉霜进退两难,心里气的不行,是啊,她是可以折腾白若离夫妇,然而,若是杀了,父亲那边是不能解决麻烦。 她心里顿时有些泄气,只是想到战北渊的双腿废了,若是自己霸王硬上弓,他又能怎样? 边境的民风开放,没有京城那般严苛,所以周玉霜的想法倒不是大胆,只是她不知自己招惹的人是谁。 那可是当年在战场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安王战北渊。 哪怕如今他的身子废了,却也不是任何人能羞辱的。 周玉霜命人将战北渊送到了周府的别院中,让他在府中做粗活,磨掉他的锐气,与白若离再见不到面。 如此想着,周玉霜的心情倒是好转了不少。 “来人,将他送去本小姐闺房旁的别院,没有本小姐的允许,谁都不能靠近。” 众人若有所思,连忙点了点头,“是,我等明白。” 说完,周玉霜让人先送了战北渊去了别院,她则是让人去刘家村请来了吴成友。 第305章 第305章 周家的花厅摆满了糕点,周玉霜的婢女给吴成友沏了杯茶后退下。 吴成友不解道,“不知周小姐寻我有何事?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完了,难道你不满意?” 周玉霜眸中闪烁着幽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她轻声问道。 “战北渊容貌生得不错,我想要他,你觉得怎样才能得到他呢?” 吴成友闻言,脸色微变,心中暗自惊讶。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双腿残疾的战北渊居然也有人垂涎三尺。而自己尚未婚配,却因为外貌一直被人嫌弃。 然而,为了讨好周玉霜,吴成友毫不犹豫地从腰间取出一包药粉,放在桌上。周玉霜盯着那包药粉,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吴成友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嘿嘿笑道:“这药吃了,可令人登上极乐之地。再烈性的人,只要服下此药,都会变得乖巧听话。难道周小姐不想尝试一下吗?” 周玉霜听到这儿,心中忽的起了跃跃欲试的心思,她鬼使神差的将吴成友的药接了过来,心中猛然起了另外的念头。如果真能借此机会得到战北渊,那么她一定要好好折磨白若离,才能解心头之恨! 她勾了勾嘴角,抬眸对吴成友说道,“我还需要药粉,我不仅要得到战北渊,更要让白若离失去贞 洁,你要帮我才是。” 吴成友心中咯噔一声,没想到周玉霜竟然这般的心狠,不过这样更好,他可以借刀杀人,除掉白若离和战北渊。 只要能让战家的人不好过,他就开心。 陆家人也不会让白若离好过,战家所有人都要受到应有的报应才行。 他只犹豫了一瞬,随后语气坚决的说道。 “好啊,我答应帮你,只是需要两日的时间,你要给我时间才是。” 周玉霜不觉得有问题,只提醒道,“事情尽力就是,只要你没有耍我,我都不会在意。” 吴成友忙不迭的念点头,随后拿着周玉霜给的银钱离开了县令府,他倒是心情不错,如今让周玉霜折磨他们二人。 到时候,等陆鸿沉来了商州,就是这对夫妇最后的好日子。 周玉霜可不是好人,想必白若离的好日子也不多了。 * 白若离被安排在了天牢,住的地方是牢房附近的一间小小的院落,发霉的味道有些难闻,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牢房的官差将她扔在院落就没有管,只说让她明日来牢房做事就好了。 她倒是乐得清闲,正好可以偷懒,倒是给了她歇息的机会。 “从明日开始,你给牢房的人送饭送菜,顺便清洗死刑犯的牢房,这都是大人吩咐的事,你办事不可敷衍。” 白若离点了点头,这官差倒是客气,至少没有动则鞭子伺候。 “是,我知道了,有劳官爷。” 那官差也是见白若离生的好看,这才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这会得到了白若离的感激,心中更是莫名的激动起来了。 等人离开后,白若离将发霉的房间收拾了一番,只是瞧着满是汗水的被褥,她只觉得胃里有些恶心。 【系统,商城可有清洁工具?】 第306章 第306章 系统出声,将白若离的问题回答。 【回宿主有的,且需要兑换的积分很少,请宿主放心使用。】 白若离听到这,连忙将商城的面板打开,看着自己累计的积分已经是一长串了,她心里更是满足的很。 她逛了许久的商城,果真是从上面寻了一些清理的工具来,有扫地机器人,还有一键清理功能,和二十一世纪的手机功能差不多。 于是,白若离直接兑换了一键清理功能,以及两套崭新的被褥,以及空气清新剂。 随后,又从商城的烤箱中买了点炸鸡套餐,快乐水,以及一碗黄焖鸡米饭。 说起来,许久没有吃黄焖鸡了,她这会有点馋呢,完成了这么多的任务,奖励自己一番也不过分吧。 等她吃饱喝足,从系统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一键清理的功能很实用,白若离将新的床单换上,原本臭烘烘的房间,顿时好闻不少。 白若离小憩了半个时辰,等到睡饱后,已经是夜深人静时,县令府的人都已经歇下了。 她已经从系统空间,将整个县令府的结构摸清楚,倒不用担心别的事。 【系统,替我开启隐身功能。】 系统嗯了一声,下一秒,白若离隐身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出入自由的离开了县令府,朝着浮生酒馆的方向过去,此处离酒馆很近,用不了多久的时间。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白若离到了浮生酒馆外,这会见酒馆要歇业了,悄然的踏入酒馆中。 “沈叔。” 白若离的声音清脆,在她踏入酒馆时,就有人通知了沈如财。 沈如财正忙着在酒馆记账,最近酒馆的繁杂事越来越多,他给白若离的信都石沉大海了。 对此,沈如财心里也是紧张的很,他当然也是担心酒馆出事。 白若离过来了,事情定然也是很好解决的。 “东家,你总算过来了,我有许多事要寻你,只是近来都没有办法联络到,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沈如财愁容满面的说道,情绪更是起伏不定。 白若离连忙安抚的对沈如财说道,“沈叔,不知酒馆最近有何事,你且说来?” 沈如财长叹一口气,他将事情梳理了一番,娓娓道来。 “近来,咱们酒馆的生意越发的差,不论咱们推出什么新菜,附近的酒楼都会模仿起来,且价格一定是压着我们家酒楼,我想,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 如果只有几家店铺就罢了,然而,却远远不止,咱们家酒馆或许是被人针对了。” 白若离若有所思,这种借力打力的事,是酒楼常用的营销手段,只要浮生酒馆稍有力不从心的地方,就会被人一直打压。 她安抚的对沈如财说道,“咱们关起门做好自己生意就好了,指望官府也没有用,听我的,只管推出新菜就好了,事情总在我们的算计之中。” 第307章 第307章 听到了这里,沈如财觉得白若离这番话说的没错,原本紧张的心情渐渐的安定下来了。 “东家说的是,倒是我紧张过头了,不过还有一桩事需要东家定夺才是。” 白若离听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能让沈如财为难的事,肯定不会是小事。 她沉思片刻,直言道,“你说来听听?” 沈如财长话短说,尽量挑着简洁的话说来,总之语气甚是郑重其事,同时还带着一丝担忧。 “这两日,我在商州看到陆家的管事,东家,想必他们藏在背后是忍不住出手了,如今这些人更是暗中联合起来,想要欺压咱们酒馆,我们的客人总是被人总计劫走。” 说到这里,沈如财心里就咬牙切齿,若不是他年纪大了,不如年轻时候舞刀弄剑,也不会让这些小兔崽子在自己头上做窝。 越是这样想,他越发的觉得窝囊起来。 白若离听到这里,到底是淡定下来,如果是陆家人,肯定是有破绽,只有稳住酒馆的事,其他的事才能顺遂的解决。 “无妨,能被游说走的客人,都不是咱们能留下,倒不如顺其自然,只要将菜做好了,总会有食客过来。” 民以食为天,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只要水平没有出错,有些事总是能水到渠成。 沈如财听到白若离的话,渐渐的也安定下来,他疑惑的问道。 “东家,你最近莫不是遇到了麻烦?若是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就是。” 白若离想起系统那儿说过的事,听说陆家的人联合这里的商户开展了食神的厨艺比拼大赛,赢得人以后就是商州城的老大。 为了参加这次比赛,给自己的店里打响名声,不少商户都花钱走关系,只为了能参加比赛,却不知,是将刀刃给了旁人。 最终,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场面罢了。 “沈叔,食神大赛你可有听闻消息来?” 沈如财听到这里,有些茫然的摇头,“此事,我曾听过一点眉目,只是打听回来的所有消息,都没有相关的。” 白若离听到这儿后,也明白了事情的内幕,最终她收回了目光,心中的情绪万千。 “陆家瞒的深,看来是想将浮生酒馆踢出去,只是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当初没有彻底的收拾陆家,白若离如今都有些后悔,只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倒是不好言说。 只要陆家露头,她必然要陆家所有人得到教训。 “十天后,厨艺大赛将在商州城最好的弦乐酒楼办,到时候你带着咱们的厨子高调参加就是。” 沈如财疑惑的挑眉,心中思绪万千,这样倒是办法,也是符合白若离的性子了。 “多亏了东家,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请东家放心。” 白若离瞧着时间不早了,沉声道,“告诉咱们的厨师,只要愿意参加厨神大赛,到时候我会高价奖励他们,切记,不可丢了咱们浮生酒馆的颜面。” 第308章 第308章 沈如财微微颔首,将白若离的话都记下来了。 白若离没有在浮生酒馆停留太久,转身就离开了此处。 沈如财已经习惯白若离来去自如了,这会也是将酒楼的门关上,回去歇息了。 半个时辰后,白若离回到了天牢旁的住处,此时没有侍卫主意到她,白若离将四周设防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会倒是有些困了,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 翌日,天还没有亮,白若离就被天牢的衙役给唤醒了,衙役语气冷然的说道。 “从现在开始,天牢的所有活都交给你,如果有懈怠的地方,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若离迷茫的睁开眼睛,说话的人声音傲慢,倒是让她有些不满,这些人,还真是狗仗人势。 看来,肯定是周玉霜暗中说了什么。 不然,这些人是绝不会与她过不去。 白若离与衙役周旋一番,随后缓缓的朝着天牢走去,她看似温顺的擦拭天牢,让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 渐渐的,原本盯梢白若离的人这会也懒得盯着,这样热的天,谁都想去歇暑,自然是不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等到官差离开天牢,白若离迅速的和系统暗中查询消息,天牢这种地方,可以说是卧虎藏龙,能出现在这儿,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就是冤屈很深的。 她瞧着周县丞不像好人,也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的烂账,如今她将所有的烂账都记好,等到寻找合适的机会,再反手回击。 白若离浑水摸鱼的完成了任务,顺便和天牢的部分人说上了话,比起周县丞做的那些事,她倒是觉得,周县丞此人才是最大的恶人。 这官差倒是不像话的很,将天牢午饭的事也顺手交给白若离去做,只留了些简单的菜和饭,让所有的犯人都有一口饭吃。 白若离倒是乐得清闲,她做饭最不费力,不一会儿,就用少许的肉,炖出来白菜和粉丝,闻着也是香味扑鼻。 还有一些土豆,都做成了土豆片,加上胡椒的味道,鲜香麻辣,吃起来也格外的过瘾。 虽然食材简单,和酒楼里没法说,可比起天牢里的那些猪食,谁不说这菜甚是好。 天牢的犯人大多是受了虐待,有时候吃的是剩饭剩菜,然而,比吃泔水要好的多。 周县丞当然知道官差背地里做的事,只是当做不知此事而已,任由官差们暗中欺压这些犯人,只当做是消遣的工具。 原本看到白若离想戏弄的犯人,这会老老实实的吃饭,他们许久都没有吃饱了,这会看到了食物,更是恨不得扑上去才好。 天牢的犯人在看到白若离后,甚是疑惑的问道。 “姑娘,你这是犯了何事,怎么被关在这里了,还要做这样脏累的活儿,看你年纪也不大,真是可怜啊。” 白若离看了一眼与她说话的男子,生的倒是慈眉善目,眉宇间也是宽厚,然而,她却从系统那儿得知,此人杀了自己的女婿。 只是,她向来是相信面相,所以心中想着,肯定是其中有误会。 第309章 第309章 白若离只叹气说道,“不小心得罪了周小姐,她看上我的夫君,所以气不过,将我关在这里了。” 方才搭话的老伯听到这儿,脸色顿时就愤然,他甚是不悦的大吼一声。 “这对父女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初害了我女儿,如今又想抢别人夫婿,害了人家夫人,当真是世间的恶鬼。” 白若离想着反正要在天牢干活,倒不如听点八卦,于是她用商城的鸡腿来换取八卦消息,比如说他们入狱的原因。 系统在意识海瑟瑟发抖,无奈道。 【宿主该庆幸他们在天牢,不然到时候受伤的人就是你了。】 听到这儿,白若离轻咳一声,她这不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况且两只鸡腿而已,算不上代价,倒是趁机套情报,对她而言当然是有好处。 【基操勿六。】 系统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无奈道。 【请宿主谨慎完成任务,系统不是万能的哦,祝宿主好运,想必聪明美丽的宿主定能完成好任务。】 等系统消失后,白若离变戏法一样,将鸡腿拿了出来,诱人的鸡腿香味在天牢中蔓延。 白若离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一笑,说道。 “反正都无聊的紧,不如说说入狱的原因,若是原因太离谱的,就能得到我手里的鸡腿,那些官差一时半会不能回来,你们只管说就是了。” 犯人们咽了咽口水,白若离手中的鸡腿太诱人,在牢房这种地方,最是诱人的存在。 于是,白若离听了不少的炸裂消息,其中最离谱的是周县丞手下的人参与的案件,犯事的是周县丞的人,然而被抓的却是受害者,如此案件怎的称不上炸裂呢。 白若离暗暗的记下这些事,心中复盘了一番,随后将鸡腿给了两个犯人分了。 看着众人意尽阑珊的模样,白若离轻声道,“商州最近不太平,有些地方黑暗的太久,总会有光明照射的,若有无辜的人,只要愿意自证,总能等到光明的时候。” 说完,白若离趁着官差们还没回来,离开了天牢。 只是,天牢的犯人不复往日那般吵闹,尤其是方才得到鸡腿的大叔,他眼圈红着,啃了一口鸡腿,泪水哗啦啦的落下。 “若是可以,谁要这鸡腿,我只想要女儿的命,天杀的周县丞,因为数百两银子,包庇了那些商人,让我们走投无路,更是要逼死我们,我是绝不能妥协的。” 其他人听到了这番话,眼圈纷纷的红了,大叔的话不无道理,这天牢中至少有一半是冤假错案。 然而,有人在乎吗? 只怕是压根不会有人在意,有些冤假错案,只要没人翻案,那就是翻篇了,周县令如今因赵四的案子翻身,只等圣旨下来,就有机会离开此处。 周县丞绝对不会让人破坏计划的,毕竟,对周县丞而言,旁人的死活怎么能和自己的前程相提并论呢。 白若离忙活完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此刻系统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宿主请注意,周玉霜的人暗中过来给你下药,想毁了你的清白,一切注意。】 第310章 第310章 听到了这里,白若离大概是猜到了一切,这会倒是没有多言,只沉声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没人能比我的药更有效。” 白若离挑眉,笑容越发的灿烂,系统敏锐的察觉到,只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她转身回到了住处,还没有坐下休息太久了,果真是看到了周玉霜带着她的婢女走了过来,婢女的手中还端着上好的菜肴和一壶酒。 白若离的目光落在那壶酒上,心中暗道,看来,问题就在那壶酒上了,果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坐在凉席上闭目养神,周玉霜的人推门而入,看着床榻上的白若离,像是看着一坨垃圾一般,语气不悦的说道。 “如今你倒是清闲,大小姐给你安排的事,还有你歇息的时候。” 白若离故意长叹一口气,声音哀怨的说道。 “大小姐安排的事,我岂敢有异议,如今饶了我的小命,我已经很感激大小姐了。” 她故意放下身段,果然,周玉霜听到这话,眉眼间的笑容更是遮掩不住。 这人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如今认错才是最好的办法。 周玉霜想到自己的计划,连忙和颜悦色,亲自将婢女手中的盘子端过来,放在了桌上。 她轻声道,“我只是气你与我不对付,之前是我对你严苛,莫要怪我,你看看,我不是来给你谢罪了,这都是给你做的好吃的。” 说完,周玉霜指了指面前的美食,都是厨子做的,这些菜是她三五日才能吃上的伙食,为了让白若离上当,她也是下了血本,只盼着白若离上当才好。 还没等白若离夹一筷子菜,又迅速的将酒斟满,她笑吟吟的说道。 “若离,你我不如一笑泯恩仇,等半个月后,我就求父亲放你出来,怎么样?” 白若离点了点头,装作不知周玉霜的计划。 “若是这样,再好不过了,如今的日子太难,我一天都不想去天牢,都是些臭男人,讨厌的很。” 说着,白若离大口的吃着桌上的饭菜,又喝了两口酒,等到周玉霜没有劝酒,这才放下。 周玉霜想着菜肴中放了不少的药,心里激动的不行,吴成友可说了,哪怕是贞 洁烈妇,也绝不能承受药性。 她想让战北渊亲眼看看白若离的模样,让他心甘情愿的跟自己,白若离这种村妇,没半点出息,留着又有何用处。 还不如她,天底下,谁能胜过自己三分。 只是,周玉霜防不胜防,她哪知白若离哪来的牛劲,竟然倒了一杯酒,强行差遣她喝下,等周玉霜反应过来时,那酒已经下肚了。 白若离乐呵呵的拍着大腿,演技十足的说道。 “好姐妹,咱们痛快的喝酒,一笑泯恩仇。” 周玉霜连忙推开了白若离,脸上温婉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仿佛是恶鬼一般。 第311章 第311章 “贱人,谁跟你是好姐妹,我只想看到你身败名裂!” 周玉霜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语气也越发地恶毒。 她心中暗自冷笑,若不是为了将白若离彻底算计,她才懒得过来这一趟。 说完,她强撑着身体想要离开此处,但却不知道原本昏沉的白若离忽然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渐渐绽放开来。 她在原地倒数着:“一,二,三......” 每一个数字都仿佛是一把重锤敲在周玉霜的心上,让她感到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然而,她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呵,游戏开始了。” 白若离低声呢喃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但愿周玉霜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多行不义必自毙,终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现在,白若离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她要让周玉霜知道,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玉霜越来越感到不安,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若离。 就在这时,白若离突然从床上坐起,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眼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周玉霜顿时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若离,满脸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她不明白为什么白若离会突然醒来,而且看起来精神状态良好,完全没有之前那种中了媚 药的样子。 白若离慢慢站起身来,朝着周玉霜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然而,周玉霜却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怎么?害怕了吗?”白若离冷笑道,“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现在怎么不敢面对我了?” 周玉霜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白若离设下的陷阱,但是已经来不及反悔了。 周玉霜的身子一软,控制不住的倒在了地上,她眸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看向白若离,却见她站起身来。 她竟然安然无恙! 白若离避开了周玉霜的触碰,看着她躺在地上,神情挣扎的怒骂道。 “白若离,你究竟做了什么?” 周玉霜此时全身发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她的理智也逐渐崩溃。她只能不断地挣扎,试图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乡野之女居然如此有心计,不仅没有被她所设计,反而成功地反制了她。 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想,那么白若离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要毁掉她! 想到这里,周玉霜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这种时候才问出这番话,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蠢?周玉霜,方才你想如何算计我时,如今我尽数还了。” 第312章 第312章 白若离冷漠地回答道。 说完这句话后,白若离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完全无视了周玉霜的辱骂。 “白若离,我可是县令之女,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周玉霜咬牙切齿地喊道,但白若离早已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然而,白若离全然不顾的消失在此处了。 半柱香后,周玉霜合上的眼皮挣扎着睁开,有人推门而入,靠近了她的身边,贪恋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陌生的气息将她包裹,其中还有种难以言喻的臭味,像是乞丐堆出来的人,是世间最肮脏的人。 周玉霜皱起眉头,意识渐渐回笼,但身体的热度让她的头又昏沉起来,她摇摇晃晃的起身,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不清。 她的身体中了媚 药,手中却是一点解药都没有。 周玉霜将男人用尽全力一脚踹开,怒骂道。 “滚开,你这蝼蚁怎敢碰我,若我有损,我要你死。” 然而,男人并没有离开,反而更加贪婪地凑近她,他的呼吸急促而炙热,仿佛一头饥饿的野兽。 周玉霜瞪大了眼睛,她想反抗,但身体的无力感让她无法动弹。 她试图用语言威胁对方,但声音却变得沙哑而虚弱。 男人的手开始抚摸她的脸颊和脖颈,周玉霜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自己竟然会如此无助。 “放开我!”她怒吼道,“否则,等我恢复过来,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男人对她的威胁毫无反应,继续摆弄着她的身体。周玉霜感到绝望,她强迫自己冷静,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境。 却不知,最后都报应在了自己身上,再低劣的男人,如今中了媚 药,都不可能是柳下惠。 此人正是周玉霜从乞丐堆里寻来的,为的就是让白若离生不如死,直到男人不顾她的恳求,将她的衣衫剥干净时,她所有的气愤都变成了慌张。 乞丐冷笑一声,眼中带着轻蔑和嘲讽:“我是奉周家小姐的命令来的,今日,你是别想逃了,要怪就怪周家那位小姐吧。” 周玉霜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乞丐,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而此时的周玉霜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半光的身子,抬起头来,对着乞丐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周家小姐,你现在就走,我会让人给你送一笔钱,只要你听话,将此事遮掩,我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但更多的是威胁。她知道,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她将会身败名裂,被人唾弃。所以,她必须想尽办法让这个乞丐闭嘴。 然而,周玉霜眸中却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芒,她真的会放过这个乞丐吗? 当然不会!等他离开了这里,她一定要派人将他给杀了,以绝后患。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想到这里,周玉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那乞丐却是仰天长啸,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嘲笑。 他冷冷地看着周玉霜,不屑地说道,“痴心妄想!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第313章 第313章 “你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心肠恶毒的女人罢了。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见周玉霜神情恐惧,乞丐越发的兴奋了,乐呵呵道。 “你是周家大小姐?那我还是皇帝的小皇子呢,美人儿,别想挣扎了,好好的随我入温柔乡吧!” 随周玉霜来的丫鬟已经昏迷过去,周玉霜这会可谓是投告无门。 房中传来男女暧昧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女子求饶的抽泣声。 周玉霜求救的声音响起,然而四周都是牢里的犯人,没有谁会帮她,天牢里的犯人巴不得周氏父女横死,哪会伸出援手。 这就是,多年来周县丞欺压百姓的后果,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将好好的商州县作成这般模样。 原本,商州该是繁华的城镇,因上面的管理不善得到这样的结局,实在是让人不解。 白若离径直的去寻战北渊,虽说他双腿好了,只是以周玉霜的性子,定是没想好主意,她倒是担心战北渊被人折腾。 直到看到战北渊安然无恙的模样,甚至在庭院中糊弄花草,白若离的笑容顿失。 战北渊放下手中侍弄的花草,看着白若离的目光带着笑容。 “若离,看来你办完要紧的事了,可有受伤?” 白若离冷哼一声,“我可没有相公这般自在,有人都算计在我头上了,我好不容易才脱险,某人却是悠然自得的很呢。” 战北渊哪能没听出来白若离的揶揄,小姑娘也是需要哄的,何况是他娘子。 “夫人运筹帷幄,为夫心中也是佩服的很,方才周玉霜也给我送来一壶酒,只是我糊弄着她喝了许多,如今许是药效发作了。” 白若离挑眉,到底是战北渊,果真是腹黑的性子,只是她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转起来。 这会看着战北渊,倒是心情舒畅的很。 “原来她身上的药是你下的,今日周县丞的府上有贵客到访,我得到不少情报,今日或许是用得上呢。” 战北渊也知道这个消息,周县丞府上的大小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线,尤其是这件事上。 “方才你去天牢时,我已经知道所有情报,暗锋和剑影下去寻证据了,最多半炷香的时间回来。” 白若离瞪大双眼,暗暗感慨,“到底是你的人厉害,不仅武功高强,还能最快得到情报,哪像我的暗卫,每日只知吃喝,唉......” 在浮生酒馆守着,默默吃着沈如财送来大肘子的卧龙凤雏莫名的打着哈欠,卧龙挠了挠头,满脸疑惑道。 “难道,是大小姐在念着我们?” 凤雏瞪了一眼卧龙,以她对白若离的了解,绝对不是这样简单。 “我倒是觉得大小姐在背后骂我俩吃货呢,不管了,哎呀这大肘子真香啊,趁热吃吧!” 说完,兄弟二人又开始干饭了,说起来,从跟了白若离开始,他们的每顿饭都吃得格外有滋味,比起过去不知多美妙呢。 战北渊听着白若离的吐槽,脸上的笑容不止,眸中却是温柔不少,他轻声对白若离说道。 “正好备好了午饭,你定是没有吃饭,我们过去用饭如何?” 第314章 第314章 白若离没有拒绝,忙活了许久,这会肚子却是饿的不行,还是战北渊贴心。 “好啊。” 想到小别院的动静,白若离暗暗挑眉,周玉霜自己做的局,就让她自己去承受吧。 她可不是善男信女,有人用贞节算计她,想让她受侮辱,她没直接杀了周玉霜已经是心善了。 二人去了吃饭,小别院的动静迟早会惊动那位贵客,只管看戏就是了。 半个时辰后,白若离夫妇才用完膳,暗锋办完差事走了出来,恭敬的说道。 “主子,周文帝命人来商州督察的大臣已经在府中了,方才周县丞命人去请这位大臣,却发觉别院的动静,这会命人四处在寻夫人。” 毕竟,发生事故的地方在白若离的别院,若是与她无关,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正是这样,所以周文帝心中才格外的警惕。 白若离挑眉,笑吟吟的说道,“看来我说的没错,如今好戏登场了,且随我去瞧瞧好戏。” 话音刚落,庭院外传来不小的动静,仔细的听来,应当是周县丞派人过来拿人了。 周县呈的狗腿子方坞带着人将别院团团围住,语气不善的说道。 “来人,将里面的人都拿下!” 只是,话音刚落,此处的门已经打开了,白若离的身影出现在此处,看到这里,方坞简直眼前一亮。 他恶狠狠的双手指着白若离,咬牙切齿的说道,“来人,将此人拿下,带去花厅,若有违者,格杀勿论。” 说完,方坞的目光落在战北渊的身上,话说的看似随意,却是在提醒战北渊,莫要做不该做的事。 战北渊沉声道,“我陪夫人一起去。” 说完,不等方坞答应,战北渊牵着白若离的手就离开了此处,夫妇二人压根就没有将方坞放在眼里。 只是小喽啰罢了,算不得什么,只是周县丞得罪的人不少,这次他想要升官发财,离开商州,怕是不能够了。 白若离想到上次酒楼差点被栽赃,这周县丞当真以为天上掉了馅饼,让他能捡了便宜。 周家的花厅中,周县丞脸色不虞,他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竟然还让新来的慕容督察看到了。 半个时辰前,周县呈为讨好慕容督察,特意安排了最得力的亲信来招待,务必让慕容督察感受到最高规格的待遇。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亲信竟然会犯下一个低级错误,他们带错了路! 原本应该前往客房休息的慕容督察,却被带到了天牢方向。 周县呈一路上滔滔不绝地说着讨好的话语,但慕容督察始终冷着脸,仿佛对他充满了不满。 周县呈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恼火,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别人的出气筒。 正当两人气氛尴尬时,突然从远处的别院传来一阵女子的娇 吟声。 这声音如同秦楼楚馆中的女子一般放 荡不羁,让人心生厌恶。 第315章 第315章 这里毕竟是县令府,如果真的是下人做出这样污秽之事,必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慕容督察终于忍不住开口,但他所说的话却充满了斥责之意。 “都说商州民风开放,如今看来,果然如此。青天白日之下,居然有人按捺不住,暗中行苟且之事。这种事情我还从未见过呢!” 慕容督察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轻蔑与不屑,似乎对这里的风气深感失望。 周县丞脑袋飞速的转动,连忙说道,“定是府里的丫鬟不安分,下官这就去教训,让督察见笑了,还请您莫要将此事上报,下官做什么都愿意。” 慕容督察没有说话,周县丞已经主动让人闯进别院了。 他冷冷的说道:“将那对不知廉耻的男女给我抓出来。” 话音刚落,房中传来女子尖叫的声音,似乎是理智才找回来一般,女子声音颤抖道:“滚,我要杀了你,你竟敢玷污我的清白,我要你的命!” 周县丞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身边的师爷连忙提醒的说道:“大人,这声音怎的如此像大小姐,会不会......” 只是,师爷话音未落,就被周县呈反驳:“怎么可能,霜儿再如何放 浪形骸,也绝不会做这种事,这会尽快将里面的人抓住,在督察面前,此事可隐瞒不了。” 听到了这里,师爷也不敢多言,只是心中总觉得不安,他跟了周县丞多年,如今倒是怕他栽跟头。 毕竟,周县丞虽压迫百姓,黑白不分,却对身边的下属还不错,不然谁愿意在他手下做事。 随着周县丞的话语落下,一群家丁立刻冲进房间里去。 紧接着,一阵混乱和惊呼声响起,仿佛整个别院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慕容督察皱起眉头,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困惑和不满。 他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周县丞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在自己面前上演这样一出闹剧,还是说他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而,慕容督察并没有表现出情绪,他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他相信真相总会大白 于天下,而这些所谓的闹剧只会让人们看到更多的丑陋和虚伪。 此刻,周县丞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无法想象如果里面的女人真是自己的女儿,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房门,希望家丁们能尽快将里面的人带出来,以证明他的猜测是错误的。 在周县呈如此笃定之下,众人将天牢别院的门闯开,只见周玉霜身子赤着坐在床上,她的身姿玲珑,风情万种。 而身下的男人胸膛中了一箭,正中心间,此刻已经昏迷过去了,不知死活。 周县丞看到这香艳的一幕,瞳孔地震,他连忙转过身去,却见慕容督察脸色铁青,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周大人当真是治家有方,光天化日之下,竟是发生这种事。” 周玉霜见有人闯了进来,心中的情绪就有些激动起来,最重要的是,抓奸的竟然是父亲。 此事与她料想的有出入,想到身子被乞丐占了,周玉霜心里屈辱的想去死,只是,白若离没有得到报应,她必然要好好活着。 “大人,此事定然是被人算计,还请您莫要误会了。” 只是,慕容督察拂袖离开,只冷冷回道。 第316章 第316章 “还请周大人给我一个交待,不然本官也甚是怀疑大人治理的能力,告辞。” 慕容督察脸色阴沉地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他的脚步显得十分匆忙,仿佛迫不及待要逃离这个地方。 周县丞吩咐下人将周玉霜的衣物整理好,并安慰她不要慌张。 等周玉霜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他便严肃地对她说。 “这件事你自己去处理吧!如果你无法妥善解决,那么你就得嫁给那个乞丐。” 听到父亲的话,周玉霜吓得花容失色,泪水再次夺眶而出。然而,周县丞并未动容,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声誉和前途。如果周玉霜不能妥善处理,那么她只能接受嫁给乞丐的命运。 无论周玉霜如何哀求,周县丞都装作视而不见。 他心中暗自叹息,自己一向疼爱有加的女儿,如今竟然陷入如此困境。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太过轻信他人,被人算计了。 而作为父亲,他虽然心疼,但更希望借此机会让周玉霜学会警惕,以免日后再受伤害。 周县丞深知,此次事件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个人恩怨,更是关乎到他的仕途。 那位新上任的官员正是新科状元,深受皇帝宠信,如果这件事传扬出去,不仅会令他颜面尽失,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官职晋升。 因此,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以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是谁暗中来算计的,既然是发生在天牢那儿的小别院,除了白若离,他想不到更好的替罪羔羊。 更何况,白若离是流犯,哪怕是死在了商州,也不会有人来过问一二。 这是最妥帖的办法,只是周县丞也担心有变故,所以让心腹去了,且提醒他小心谨慎些。 周县丞从回忆中醒了过来,花厅外传来方坞的声音。 “大人,白若离夫妇来了。” 周县丞不悦,他不是让方坞只单独请来白若离,这对夫妇狡猾的很,他很是小心,就是担心着道。 慕容督察在听到白若离夫妇的名字时,似是微怔。 当然,这样微妙的情绪转瞬不见,周县丞当然也没发现。 白若离夫妇踏入花厅,周县丞神情不悦道。 “白若离,你可知罪?还不快跪下?” 周县呈压抑许久的情绪,总算找到机会发作,他当然不会让白若离好过,尤其是这种时候,气势上是绝对不会输的,不然也太亏了。 白若离直挺挺的站着,看着周县呈急切的神情时,她就猜到周县丞的打算。 看来牺牲自己这小人物来成全他们,是周县丞能想到最好的法子。 只是,周县丞算错的离谱。 第317章 第317章 “大人,虽说我是流犯,只是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的,还请大人直言快语,让我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事,若真的是我的过错,自然是责无旁贷。” 白若离说话时气势十足,并非是怕事的模样,倒是让慕容督察有些意外,这小女子倒是果敢的很,可惜是战北渊的夫人。 周县丞哪知道白若离这般牙尖嘴利,这会情绪更是不满,他看了一眼在花厅哭了许久的周玉霜,只见她的眼睛都哭红了。 而周玉霜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知是否还活着的男人,他衣衫褴褛的,倒像是乞丐一般。 慕容督察想知道白若离的实力,这会没有插手,只在暗中静观其变才是。 周玉霜想起父亲所言,知道想脱身,只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白若离,只有这样,等周家飞黄腾达,这商州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虽然她恶心那乞丐,然而比起荣华富贵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周县丞的脸色不好,让他将女儿的风流史说出口,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这才开口。 “今日 你去了哪儿,为何不在天牢旁的别院,吴衙役将你送过来,是让你在天牢中干活,为何你不在别院,莫不是你嫉妒我儿生的貌美,所以设计陷害她?” 白若离听到这话,实在是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周县丞,您别说笑了,若您说羡慕周玉霜过的自在倒算了,她的容貌不过一般,我为何要嫉妒她,莫不是太牵强了?” 慕容督察的目光落在白若离身上,说的也是,白若离生的容貌娇艳,哪怕是粗布麻衣,也遮掩不住她的容貌,周县丞包庇的太过分了。 周玉霜听到这扎心的话,心里更气了,父亲说不出口的话,只好她来说,若白若离识趣,就该揽下所有事,乖乖做周家的垫脚石。 如此一来,她说不定可以放战北渊一马。 战北渊更是将天窗捅破,故作不解的问道。 “说来也奇怪,不知别院发生何事,值得周县丞兴师动众,且不说若离已经将天牢清洗好了,顺便所有犯人的午饭也做好了,她究竟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让所有人都容不下呢?” 慕容督察直接破局,在一旁轻咳一声。 “方才本官在县令府闲逛,听到了不雅的声音传来,等周县丞破门而入时才知,原来是周家小姐和乞儿厮混,本官听他们父女二人的陈词,似乎是被人陷害,而周小姐怀疑幕后之人是你。” 白若离朝着督察的大臣行礼,将话直白的说出口。 “多谢大人相告,只是小女有一言还请大人听之。” 慕容督察倒是对白若离和颜悦色,毕竟她说话有条理,应该是聪明人。 “请说。” 白若离将话娓娓道来,更是将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语气格外的坚定。 “此事发生时,我已经不在别院,再说了,我与周小姐关系并不好,她为何出现在我的别院,难道以我流犯的身份,能请的动县令千金?” “再者说来,周小姐瞧上我的夫婿,更是使计让我们夫妇二人分离,这一出戏,谁知是不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 第318章 第318章 周家父女的脸色都不好看,看来此事不能善了,有人想将他们的后路,却也要有这个本事才好。 战北渊从容不迫的出手,声音低沉中带着坚定之色。 “不如,将地上躺着的人泼醒,等他说出真相就是。” 周玉霜讥笑一声,甚是不屑的说道。 “如今他的命都快没了,你们只怕是听不到他说话了。”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巧了,说不定我能救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此事我也想自证清白呢,分明是周小姐猎奇与人颠鸾倒凤,却让我来承担后果,天底下就没有这种事。” 周玉霜直接被白若离说的话破防了,她气急败坏的怒骂道。 “你胡说八道,此事分明就是你故意算计,如今还想让我被人耻笑,你莫不是太过分了。” 周县丞不愿给机会,只是慕容督察出面默许此事,并且给白若离准备好了药箱。 慕容督察语气郑重道,“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姑娘说话如此坚定,我相信你的本事。” “是,多谢督察大人。” 白若离微微颔首,她走到了乞丐的身侧,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一息尚存,周玉霜想要你的命,我却不会,我若救你,你需帮我指认她,这笔交易你不吃亏,若你愿意,给我答复。” 话音刚落,紧闭双眼的乞丐的手指微微动弹着,似乎在告诉白若离自己的决定。 白若离用衣襟将银针拿了出来,随后,在乞丐的穴道处刺入。 乞丐胸前的伤口也被处理好了,她给乞丐上了伤药,包扎好伤口,总之乞丐的状况好了不少。 她暗中从系统空间中取来上药来,随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药塞进乞丐的口中。 在周玉霜心情万般忐忑时,白若离已经将乞丐给救活,原本昏迷不醒的乞丐,在看到白若离时,顿时想到了她说的那番话。 乞丐方才虽然是假死,却听到了周家父女所有的话。 他知道这对父女是想除掉自己,怎么会让二人如愿,如今只想恶心这对父女。 周玉霜见乞丐真的被救活,忍不住拽了拽自己的衣衫,她心里从未有过这般害怕的感觉,力不从心,甚至是失去一切的感觉。 慕容督察适时的对乞丐说道,“堂下所跪之人,将你知道的事说出口,莫要有所隐藏,本官顺应圣上旨意,调查民情,若朝廷官吏滥用职权,本官自会让此事直达天听。” 乞丐听到这番话,敛了敛双眸,他知道自己等了很久的机会来了,这一次,就让这对父女付出一切才好。 “还请大人为小人做主,小人本命孙牧,父亲是上任商州的县令。 后来,被周家父女残害而死,我的姐姐更是被周县丞霸占为妾室,后来怀有身孕被周家的原配夫人一碗红花灌下去一尸三命。” 第319章 第319章 孙牧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仇恨,心中满是不甘与悲痛。 曾经,他家境殷实,生活安稳,但自从周家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一家人遭受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最终家破人亡。 而这一切,都是拜周家人所赐! 这些人就是罪魁祸首,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周家人付出代价,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我家本是书香门第,却因为周县丞的恶毒和残忍,才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请大人为我作主啊!” 孙牧声泪俱下地诉说着,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慕容督察原本以为会听到一些风流韵事或家庭琐事,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惨绝人寰的故事。 看着周县丞那圆滚滚的身材,慕容督察不禁想到他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有如此肥胖的身躯。 周县呈哪里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早已成为了孙牧复仇的目标。 如果不是白若离的阻拦,孙牧可能已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周县呈的性命,报了血海深仇。 然而,白若离并没有让孙牧得逞,她有着更深远的计划和谋略,最终孙牧以身入局,最终达成所愿。 周玉霜模模糊糊地记起这件事,她对孙姨娘可谓是恨之入骨。她看不惯孙姨娘那副娇艳欲滴、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一朵娇嫩的花朵,却偏偏抢走了父亲的疼爱。 这种感觉让周玉霜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恨。 于是,她趁父亲不注意的时候,趁着孙姨娘身怀六甲,将滚烫的热油泼向了孙姨娘的脸庞。 这一举动不仅毁了孙姨娘的容貌,也让她失去了父亲的宠爱,从此沦为周家的边缘人物。 此刻,周玉霜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她恶狠狠地盯着孙牧,咬牙切齿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贱人孙姨娘的弟弟!果然是个下三滥的东西,根本配不上我们周家的身份地位!” 周玉霜心中的恶心感愈发强烈,她甚至恨不得立刻杀死孙牧。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敢玷污她的清白,而且还企图毁灭整个周家。 这样的罪行简直不可饶恕,让周玉霜无法容忍。 “还请督察大人为我做主,虽是我以身入局,只是今日之事的真相,我全然知道,周玉霜想给白姑娘下药,毁了她的清白,所以在乞丐中用金银买人,我正好知道契机,就答应了此事。” “周玉霜父女在商州无恶不作,许多清白人家的商户,都因此事家破人亡,偏偏周家人在商州过的越发的滋润,天底下哪有这种事。” 说完,孙牧将手里的证据都给了慕容督察,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与周县丞不是一路人。 或许,他可以帮自己改变如今的局面,这是他仅有的希冀,至于其他的事,而今也没有诉说的理由。 慕容督察只淡然的看了一眼周家父女,见他们神情唏嘘,却没有立刻争辩,此事的真相如何,其实已经大差不差了。 “说吧,你们有何想解释,不如说来听听!” 第320章 第320章 慕容督察神色冷漠地看着周家父女,声音冰冷如刀。他的目光锐利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人心。 周玉霜和她的父亲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周玉霜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大人明鉴,我们周家一向奉公守法,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之事。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有心人故意陷害我们周家的。” 慕容督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哦?那你倒是说说,谁会陷害你们周家?”他的语气充满了质疑。 周玉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大人,这一切都是白若离和孙牧搞的鬼。她一直嫉妒我们周家的财富和地位,所以才会想出这样恶毒的计策来陷害我们。” 慕容督察冷笑一声,“那你可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他们所为?”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紧紧盯着周玉霜。 周玉霜一时语塞,她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话。慕容督察见状,心中已然明了,这周玉霜不过是信口胡诌罢了。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冷冷地说道:“既然你拿不出证据,那就休要在此狡辩。” 周玉霜的父亲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大人,我们周家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但绝无恶意。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周家吧。” 慕容督察目光一冷,“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你们的求情而轻易放过你们。”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家父女脸色苍白,他们知道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慕容督察转头看向孙牧,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牧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人,周家父女作恶多端,害了不少无辜之人。希望大人能够严惩不贷,还小人一个公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慕容督察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公正处理此事的。” 听到这里,周县丞连忙力挽狂澜,“还请大人明察,此等乞丐,为了活着有什么不能说,许是被人收买了,故意来恶心我,难道大人相信他,而不相信我?你我可是同僚!” 慕容督察挑了挑眉,只三言两语,就让周县丞说不出话了。 “孙牧给的这些证据,都是最有力的证据,此事我会上报朝廷,最晚三两月的时间就有定夺,周县丞若是心中无愧,但愿在皇上亲自命人调查此事时,你能将此事说的更笃定。” 说完,慕容督察命人将周县丞父女控制,命人将府中的管家给押了上来。 管家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就慌乱起来,扑通一声跪下,连忙说道。 “大人,不知传唤小的有何事?” 慕容督察神色微冷,只冷声道,“府中可曾有位一尸两命的孙姨娘?我要你将与她有关的一切详说。” 管家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县丞,只见周县丞拼命的使眼色。 第321章 第321章 管家当然知道自己吃的是谁的饭,吃里扒外的事,他倒是做不出来。 然而,对上慕容督察和战北渊冷厉的眸子,管家只觉得心虚的不行。 他连忙说道,“大人,此事我并不知道,当时或许小的没有在府中。” 慕容督察目光冰冷地看着管家,语气严肃道:“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提供虚假证据,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将会面临牢狱之灾!” 管家听了这话,心中一阵害怕,他深知周家背后所做的那些肮脏之事,但从未想过这些事会被人揭露出来。此刻,他的心情愈发紧张和不安。 最终,或许是内心的煎熬太过沉重,管家急忙说道。 “求大人饶小的一命啊!小的愿将一切实情告知。” 而此时,周县丞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管家,竟然如此轻易就承认了所有事情。心中除了失望之外,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这位慕容督察乃是皇帝器重之人,若是他将此事上报给皇上,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想到这里,周县丞的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 慕容督察淡然的说道,“好了,事情差不多就到这儿,你将知道的一切说来。” 管家哽咽了一声,终归是将事情尽数说来,关于那姨娘的所有事,甚至是周县丞暗中做的事,都告诉了慕容督察。 周县丞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他对管家可不差,如今还是被人背叛,哪怕心中再如何的气恼。 而今明面上,他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紧张的等待着慕容督察的宣判。 慕容督察听完管家的话,冷哼一声。 “周县丞真是好本事,手中仅有的一点权利,却被你利用起来去祸害无辜的人,此事我会事无巨细的上报,而今,我以圣上之名,收回你所有的权利,等到圣上的旨意下达,再做最后的抉择。” 周县丞不愿失去所有权利,连忙辩解。 “大人,您不能因旁人的三言两语就定罪,我是无辜的,况且圣上岂会给你如此大的权利,谁知道你是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白若离啧啧一声,这周县丞完全是将天聊死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没有自证清白就算了,更是怀疑起皇帝派来的人,看来是太将自己当回事。 周玉霜更是情绪激动,辱骂慕容督察。 “你莫不是和白若离暗中有何苟且之事,不然为何素未平生,要向着她,而今仗着是皇上的人,就想让我们父女吃亏,你难道不知,这里是我周家的地盘!” 她在商州嚣张跋扈惯了,不知什么是避让和谦逊,周玉霜如今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让白若离得到教训。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脸上满是不屑地嘲讽道。 “平日里你吃饭都去茅坑吗?怎的嘴这么臭?你能和陌生的男子行苟且之事,我却不会向你这般,自轻自贱。” 第322章 第322章 周玉霜听到白若离的这番话,气得快要发疯了,抬手就想要将她的脸撕烂。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白若离的时候,慕容督察身边的人迅速出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慕容督察见状,大声喊道:“来人,将这对父女关押在县衙之中,这段时日,由本官负责商州所有的事,等新任县令来商州后,再行定夺。” 话音刚落,周玉霜父女就被慕容督察带来的人强行带走了。周玉霜心中气愤难平,嘴里不停地辱骂着,但此时已经没有人愿意帮助她。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慕容督察缓缓走到白若离的身旁,对白若离和战北寒说道:“战夫人倒是聪慧,知道借力打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白若离挑眉,慕容督察是知道被人利用了,不过这无妨,反正都是相互利用罢了。 “慕容督察说笑了,我只是顺势而为,如今我想与大人做交易,也请大人与我行方便。” 慕容督察沉思片刻,没有立刻答应,毕竟他知晓,凡事需谨言慎行才好,若是事情有了变故,就失了所有的意义。 只是,白若离的想法,他倒是有些好奇,所以这会直言道。 “说来听听。” 白若离沉声道,“方才在天牢,我打听了不少的事,周县丞所做的事,不止孙牧这一件,更是有不少冤假错案,大人反正要向皇上交待,我帮大人查清所有的案子,大人护我们周全。” 慕容督察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住,似乎在思考此事的可行性,只是目光聚集在战北渊身上时,他略带犹豫的说道。 “如今你们是流犯,想必是没有危险可言的。” 白若离眸中带着嘲讽的笑容,声音低沉道,“若是有人见不得我们好过,想要我们的命呢,大人以为如何?” 慕容督察知道镇安王府的事,具体的内容不清楚,只知镇安王犯了不小的事,然而,过去镇安王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如今事情未查清楚,就被流放。 想必是镇安王得罪了谁,慕容督察才上任一年,却对朝廷的弯弯绕绕了如指掌,战北渊当初被流放时,他正好在江南任职为官。 如今瞧着这对夫妇的模样,他越发肯定事出有因,只是查清冤假错案对他升迁有益,他是不会拒绝这种事。 白若离的本事他看过了,是可以合作的人,至少这桩买卖不亏。 慕容督察若有所思,终是沉声道,“你说的不错,既然如此,此事就依你所言,只要我在商州,会护你无虞。” 这番话,听在战北渊的耳中却不痛快,他抓着白若离的手,声音低沉中带着不悦。 “这买卖并不划算,夫人,咱们走。” 战北渊心里有些气,他的暗卫是最顶尖的,李言阙的人想要近身也有难度,指望慕容督察的酒囊饭袋办事,这不是自找麻烦? 白若离轻声道,“只要留在商州的县城,还有许多事办。” 二人目光相视,虽然白若离没有说清其中的缘由,只是战北渊倒是懂了她的意思。 第323章 第323章 白若离心中清楚,战北渊一直在背地里默默培养自己的势力。 而商州这个地方,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据点。只要留在此地,总有一天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把金矿运送出去。 现在,金矿已被打造成各式各样的金饰品,或者经过提炼成为纯净的黄金。 尽管金矿资源所剩不多,但仍然需要寻找恰当的机会将这些珍贵的黄金转手卖出。 唯有在商州,这种交易才能够顺利完成,从而避免引起过多的麻烦和关注。 因此,白若离不得不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此外,白若离还与乞丐有着密切的联系。 上次她拯救过的那个乞丐,实际上就是商州丐帮的帮主。如今,他已被白若离收买,成为她麾下忠实的一员。 商州的乞丐众多,分布于各个角落。对于白若离来说,想要获取任何信息,都是易如反掌之事。 战北渊陷入深思之中,似乎已经洞悉了她的意图,最终还是选择了让步。 罢了,白若离考虑事情从来都是周到,倒不如听她的意见。 慕容督察也担心失了契机,于是连忙将此事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你们出入可以自由,只要事情办妥就够了,我答应过战夫人的事,也一诺千金。” 朝廷虽是李相的天下,只是慕容督察心中却也有同样的雄图壮志,李言阙能坐稳丞相的宝座,他又如何不能。 无非是需要更多的时间罢了,算不得什么。 如此,事情也算定了下来,慕容督察甚至准许了孙牧住进周家的宅子,只等事情真相大 白于天下。 孙牧如今得到这个答案,心中甚是畅快,但同时又感到一阵悲伤和孤独。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一切。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白若离帮了他,他对白若离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朝着白若离扑通一声跪下,眼中闪烁着泪光。 “战夫人,多谢你帮了我,若不是你,如今我还在深渊之中没办法爬起来,以后我定将你当做亲姐姐一样孝顺。” 白若离连忙让他起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 “快起来吧,不必如此客气。” 她轻轻扶起孙牧,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她深知孙牧所经历的痛苦和困境,因此愿意帮助他走出阴影。 而孙牧则对白若离心怀感激,他知道如果没有白若离的帮助,他可能无法重新振作起来。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再辜负白若离的期望。 “只是顺手的事,然而,你想要怎样的结果,最终自己去争取就好,周家父女不过是咎由自取,善恶到头终有报,上天长了一双眼,想来是没有瞎。” 孙牧还是语气坚定道,“以后我会尽我所能的报答白姐姐。” 白若离笑了笑,只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第324章 第324章 孙牧感激涕零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要收拾好行囊,搬进宅子,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如今那对父女落得那般下场也是报应。 他要痛快畅饮三天三夜才是,蛰伏多年,总算报仇雪恨了。 白若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祈,希望他能够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推着战北渊的轮椅离开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慕容督察在时,战北渊似乎脸色难看的很。 这是为何呢? 周家父女的消息,不知是被何人传播,这对父女做的丑事,竟然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商州所有百姓知道了。 听说京城来的大臣要调查周县丞父女,商州被周家父女欺负的商户,还有许多因得罪周家,家破人亡的百姓,连忙去县衙投了信。 信中指出周县丞暗中做的缺德事,不止有信笺,更是有收据,还有许多盖章。 总之,百姓们的情绪,一时间被煽动起来了,周家父女还在做翻身的美梦,哪知此事已经传到了京城。 周文帝对此事的态度是绝不姑息,于是,将命令下达给慕容督察,让他在一个月内,将周家父女所做之事陈书,同时,派了新的县令去了商州。 只是,听说是京官,这一点倒是让慕容督察有些好奇,京官的品阶不低,有的人千方百计的就是为了跻身入京城。 如今竟然有人从京城调任,竟是为了来商州做官,慕容督察觉得此人多半有病,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做,来边境之地,看来性子定然是顽固。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人的身影,那人是江南叶家的小儿子叶世轩,曾经他在江南时的挚友。 此人倒像是叶世轩,这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或许也只是巧合。 白若离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心情格外舒畅。 这段时间里,她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一切都顺心如意。 无论是生活琐事还是工作事务,似乎都能够轻松应对,不再需要她花费太多精力去处理。 如今的白若离,全身心地投入到调查天牢犯人的事件当中。 也许是因为这一路流放走来积累的经验,她已经找到了方法来解决问题。 与此同时,天牢中的犯人得知周玉霜被关禁闭,现在又有朝廷大臣前来巡查,他们心中燃起了新的希望。 如果能够借助这个机会,改变目前的困境,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这些犯人开始积极准备,希望能够通过这次巡查得到公正的待遇。 白若离从慕容督察那儿借了三五个侍卫,她将之前听八卦时记住的人暗中对上号。 天牢的犯人都知机会不易,所以更是为自己辩护,将一切事情都记在心间,为的就是有一天将事情顺遂的结局。 犯人的家人为了找到证据,也是费了不知多少年的时间,当年投告无门,如今最棘手的事已经解决了,于他们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白若离顺着所有的线索深 入调查,随后将事情进展,不过三天的时间,她就将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 周县丞所做的事,已经有了实质的证据。 第325章 第325章 商州只等周文帝指派的臣子来商州,一切事情迎刃而解。 等白若离将所有的案子整理后,用笔记记录好,在第四天时她将证据给了慕容督察。 彼时,慕容督察正收到了上级的通知,听说宸王有意来商州寻访,周文帝命他好生接待宸王,不许怠慢。 慕容督察虽不悦,只是圣旨难违,只能让人将商州县令空闲的府邸收拾出来,又安排了几个奴仆过去。 就在此时,房门外响起敲门声,慕容督察以为是宸王的事,心中到底是不悦。 谁知,门外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 “大人,天牢的案子已经调查好了,我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证据,还请大人过目。” 听到这里,慕容督察有些惊讶,没想到白若离竟然如此厉害,短短时间内就将天牢的案件调查清楚,并整理好所有的证据。 要知道,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官员,通常也需要六七天的时间来处理这类事情。 而白若离却能如此迅速地解决问题,让他对白若离的能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的心情莫名的好转,沉声对门外的少女说道。 “进来吧,将证据呈上来给我瞧瞧。” 白若离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叠整齐的纸张,那是她摘录的笔记和相关证据。 她轻轻地走到慕容督察面前,将这些资料放在了慕容督察的手边。 慕容督察翻开笔记,仔细地阅读起来。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娟秀的字迹上,心中不禁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这手字写得非常漂亮,字体秀丽且规整,显示出写字人的细心与专注。 然而,随着他继续翻阅笔记的内容,他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慕容督察越看越觉得愤怒,原来这周县丞根本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父母官,而是一个贪婪、残忍、腐败的恶吏! 他利用职务之便,欺压百姓,贪污受贿,甚至草菅人命。 慕容督察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眼中闪烁着怒火。 这个周县丞简直就是地狱里的恶鬼,专门来索命的! 白若离将自己所掌握到的信息全都记录在了口供之中,其中部分内容竟是周县丞曾经谋害过的人命,或者是强抢良家妇女、霸占他人田产和店铺等罪行,最令人发指的是,他甚至强行占有了别人的妻子。 周县丞背负着数不胜数的人命官司,如果仅仅是将他处死几百次,也无法平息人们对他的愤恨。 与此同时,白若离通过深 入调查发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事实。 周县丞拥有来路不明的钱财,这也解释了为何他能够如此奢靡地生活。 然而,关于这笔巨款的来源,以及如何获取这些财富的细节,尚未完全查清。 “周县丞之所以能在商州平安无事地待这么多年,是因为他不仅与朝廷官员勾结,而且还秘密与邻国的奸细有所往来。至于更详细的情况,我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慕容督察神情凝重,他沉声道,“你查到的这些线索已经足够了,对我而言十分的有用,至于其他的,本官会命人去查,这两日 你不必管此事,与你家夫君好生歇息就是。” 白若离奇怪慕容督察的态度转变,似乎更友善一些,不过也没有多问,这会能休息,腾出手来还能暗中对付陆家的人。 第326章 第326章 陆家这颗老鼠屎,想搅乱浮生酒馆,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是,有劳大人。” 白若离说完,朝着慕容督察行了一礼,转身潇洒的离开。 瞧着白若离离开的身影,慕容督察若有所思,良久后才收回目光。 * 白若离处理完县令府的事务后,便开始将精力集中在酒馆和药铺上。 她突然意识到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济世堂了,于是决定破例乘坐马车独自出门前往。 济世堂这两天的生意异常火爆,自从开业将近两个月以来,生意逐渐由冷清变得越来越红火。 因此,店里的掌柜非常高兴,尽管药铺的大夫数量有限,但他们接待的客人都非常诚实可靠,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事。 白若离心想,等到找到合适的时机,一定要把药铺升级为一家医馆,这样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医术,否则她的医术将会被白白浪费。 济世堂的掌柜忙碌得不可开交,他在药铺里忙着为老百姓抓药,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裳。 钱大夫开完药方准备起身时,却惊讶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她看到白若离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瞪大了眼睛。 “东家,你忙完手里的事了?如今你过来可太好了。” 白若离听着钱大夫的话,笑着说道,“近来得了空闲,过来瞧瞧。” 掌柜的听到这里,这才叹气,“东家来了就好。” 白若离倒是觉得有事发生,她沉声问钱大夫。 “难道是药铺有何事?” 钱大夫眉开眼笑的说道。 “东家,可以说是大喜事啊,恐怕您也没有想到,咱们的药铺,如今迎来了大生意,有人点名要五百斤的药材。 只是要在十天内凑齐,给的银钱还真不少,足足两千两银子,只是交易的银两数额太大,我担心此事办的不妥贴,所以一直在等东家的出现。” 对于白若离的神秘,钱大夫心中习以为常,毕竟以白若离的性子来看,有些事倒也正常。 白若离听到这个好消息,却是黛眉紧锁。 “五百斤的药材,两千两银子?那人要的是什么药材,说来听听。” 掌柜的倒是记性不差,将脑海中的药材尽数说了出来,几乎是一字不差的。 “那人要了麻黄,桂枝,连翘,玄参,银花,炙甘草,藿香和红景天等药材,一起五百斤。” 这些都是一些常见的中药材,但一下子要这么多,确实让人感到惊讶。 白若离心想,这到底是谁需要这么大量的药材呢? 难道是有什么大规模的病情发生,还是有其他用途?她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是,这药材的方子有些眼熟,倒像是之前治疗瘟疫的方子。 第327章 第327章 白若离听到这儿,脸色倏地阴沉起来,平日里温柔的模样不复,取而代之的是冷厉。 她冷笑一声,怒骂道,“没想到幕后之人竟是这般的歹毒,这些药材全部都收走,难道是想人为的制造瘟疫,必须要查清这些药是谁要的。” 钱大夫和掌柜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笔好生意,却没想到竟然掉进了别人设下的陷阱里! 一想到这里,钱大夫心里顿时慌乱不已,他满脸羞愧地说道。 “都是老朽无能啊,行医这么多年,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出来,实在是无颜面对东家,请您责罚。” 白若离看着钱大夫自责的样子,沉声道。 “不必过于自责,现在药材还没送出去,就不算是出了大问题。 不过,从今天起,你们一定要小心留意这件事,下次那个男人再来时,你们就假意答应他的要求,然后告诉我,由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对于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其目的何在,白若离非常重视。 毕竟,上次洛阳城爆发的瘟疫导致无数人死亡,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因此,她格外担心这次的事件会再次引发类似的灾难。 钱大夫和掌柜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连忙点头应承道:“我们明白了,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做。” 白若离在药铺中认真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仔细检查着各种药材的摆放位置、数量以及质量。 当她确认整个店铺都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之后,心中才稍微安定下来。 在离开药铺之前,她特意嘱咐掌柜的,告诉对方大约两个时辰之后会有一批货物送到店里。 掌柜的深知白若离的身份和能力,对于她交代的事情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立刻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头,并迅速安排伙计们做好接收货物的准备工作。 毕竟,白若离所说的事情必定是非常重要的,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以确保顺利完成任务。 白若离离开济世堂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客栈,而是找到了一家出租房屋的地方,租用了一间民房。 进入房间后,她小心翼翼地进入空间,将里面的药材全部挪到了外面。 这些珍贵的药材都是她精心收集而来的,如今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白若离看着眼前的一大堆药材,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些都是她辛苦采集而来的宝贝,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她仔细地将药材分类整理,每一种都放在特定的位置,确保不会混淆。 当所有药材都摆放整齐后,白若离开始检查它们的质量。 她轻轻嗅闻着每一株草药的香气,感受着它们的药性。 有些药材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而有些则有着淡淡的清香,需要仔细品味才能察觉。 白若离拿起一株珍贵的灵芝,仔细观察它的色泽和形状。 这株灵芝生长良好,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品质上乘。 第328章 第328章 她小心地将灵芝放回原处,继续检查其他药材。 接下来,白若离拿出一些制作好的成品药。 这些药品经过精心炮制,药效显著。 她逐一检查了每一瓶药丸和药膏,确保它们的质量合格。 最后,白若离将所有的药材贴上标签,注明每种药材的名称、功效和用法。 这样一来,顾客可以方便地找到自己所需的药材,也能更好地了解它们的用途。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一阵欢快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系统空间升级中,药田功能已解锁,宿主可使用积分兑换药品种类,选择农田种植。” 白若离听后,心中一喜。这个新功能让她感到十分兴奋,她决定立刻尝试一下。 她打开系统界面,查看可用的积分,并浏览了可兑换的药品种类。 最终,她选择了几种珍贵的药材种子,准备在药田中种植。 白若离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暗笑,这所谓的灵田,与现世的 QQ 农场简直毫无差别! 她毫不犹豫地花费了三十积分,换取了各种各样珍贵的药草幼苗,并迅速地将它们全部种植下去。 看着眼前的一片嫩绿,她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009,这些药草要多久才能成熟呢?”白若离好奇地问道。 系统迅速回应道:“成熟期只需短短三天,不过空间内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里,只需要一天就能收获。而且,这种时间加速只对植物有效,对宿主你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幸好系统回答得如此迅速,白若离听完后,顿时松了口气。 有了系统的这番解释,她心里踏实多了。 接着,白若离又查询了一下自己累积的积分值,发现还剩下一千积分时,她果断地用其中的两百积分兑换了一些品质稀有的药草。 毕竟,对于一个医者来说,高品质的药草才是最关键的。 系统感慨白若离事情算计的厉害,心中甚是哑然,不过宿主任务办的妥帖,它这个统子,自然也是与有荣焉。 白若离从系统空间退出去,等确定好药材安排好后,她暗中命人寻来卧龙凤雏。 卧龙凤雏在一盏茶后过来,瞧着白若离在此处,身后还有无数的药草,忍不住都有些惊呆了。 “宿主,这些药草,都是你的?” 白若离点头,“帮人买了些药草,我不方便出面,你们二人租辆马车送过去,等事情办妥后,去浮生酒馆寻我。” 听到这里,卧龙凤雏都惊讶极了,大小姐倒是大方的很,他们这个月去浮生酒馆的次数也太多了。 不过大小姐原本就是大方的很,卧龙凤雏愉快的接受了任务,随后去办事了。 “是,大小姐,我们立刻去办。” 白若离将事情交待完后,转身离开了,她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发觉没有人尾随,这才放心地让车夫径直的去了浮生酒馆。 眼看着厨神争霸的比赛快开始了,她托了关系又砸了钱,总算是将浮生酒馆塞进去了。 第329章 第329章 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当然,白若离向来都不做亏本的生意,花掉的两百多两银子,最后总能回来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其实浮生酒馆并没有受到邀请,但白若离通过买通比赛场地的负责人,塞了点钱,顺利地得到了参赛资格。 到时候,只要高调参加就是了。 浮生酒馆自开业以来,由于其菜品味道色香味俱全,商州的百姓对此也是赞不绝口。 如果这样的酒馆没有参加这次的厨神争霸赛,那么肯定会有很多人添油加醋,说浮生酒馆没有本事。 但若是浮生酒馆不惧人言,参加了这个活动,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一切事情都在白若离的计划中,所以她显得从容且淡定,顺便听说商州城有大事时。 城中不少百姓都会暗中在赌坊下注,猜测谁能够赢得最后的比赛。 毕竟这可是厨神比赛,对于这些百姓来说,能看到各个大厨的厨艺比拼,实在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而白若离很早就知道这件事,她深知这场比赛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 于是,他决定趁机从中笼络一笔银子,以增加自己的财富。 此时不过是午时,但城中已经热闹非凡,许多客人纷纷涌入各家酒楼品尝美食。 其中,浮生酒馆更是人满为患,客人们络绎不绝地涌进店内。 后厨的厨子们忙碌得不可开交,手中的铲子不停地翻炒着各种菜肴,甚至有些铲子因为长时间使用而冒出浓烟。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乐此不疲,因为客人越多,他们的收入也就越高。 就在这时,白若离踏入了酒馆,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方才坐稳,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男人的嗤笑声。 “这次厨神比赛,参加的酒楼可不少,商州城如此大,没有想到,浮生酒馆竟然榜上无名。” 这句话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显然是对浮生酒馆的一种轻视。 来人的语气极为不客气,眼中的嚣张神情也毫不掩饰,似乎是特意前来挑衅。 浮生酒馆的客人大多都是来此处吃特色菜,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男人,根本没有人想要去理会他。 然而,那男子看到自己被众人无视后,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显然非常不悦。 “看来浮生酒馆只是徒有其名而已,现在竟然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连一个敢回答问题的人都没有。 看起来你们也不过如此,如果我是你们酒馆的老板,早就羞愧得关门大吉了。” 说话的这个人,其实是商州城的盛荣酒楼特意请过来挑衅的。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浮生酒馆的存在,附近很多酒楼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在这些生意人眼中,他们认为是浮生酒馆抢走了他们的客人。 但实际上,有一半以上的原因是这些酒楼提供的菜品都是边境菜系。 而且没有考虑到顾客的口味需求,强迫食客适应他们的饮食习惯。 此外,商州作为一个中转的城镇,曾经因为一些黑心商家欺骗顾客,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里,商州的酒楼都无人光顾。 因此,这次的事件并不仅仅是因为浮生酒馆的竞争,更多的是这些酒楼自身的问题。 第330章 第330章 浮生酒馆的横空出世,也确实让不少人眼红了。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经营着酒楼或饭馆的商家们,他们看到浮生酒馆如此受欢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嫉妒之情。 在他们看来,有人将浮生酒馆抬上来,就是为了压迫其他人的生意。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道德的! 这些人认为,浮生酒馆的出现不仅抢走了他们的客源,还影响了他们的收入。 这可不是生意的问题,而是这些人想要自己去死。 然而,周围的食客却对这场闹剧毫不关心。他们来到酒楼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品尝美味佳肴,对于其他事情并不感兴趣。 他们对白若离和浮生酒馆充满期待,相信这家酒馆能够提供令人满意的服务和美食。 白若离看了一眼闹事的男人,心中已然明了。 她通过系统直接调查出这个男人的身份背景。 原来,这个男人名叫陈生,是专门被盛荣酒楼请来诋毁浮生酒馆清白的人。 这些人妄图用几句恶意的话语,就毁掉浮生酒馆的声誉,失去顾客信任,从而影响其生意。 但这样的手段,对白若离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了。 她深知这种情况屡见不鲜,所以并没有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来人,将他抓起来,送到官府!空口无凭的说话,想诋毁浮生酒馆,你是盛荣酒楼的人?” 陈生心里咯噔一声,心中暗自咒骂这掌柜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暴露了。 他转身就想开溜,然而,还没等他迈出几步,就被早已守候在门外的侍卫给拿下了。 沈如财一声令下,这人就被送去官府了。 陈生还以为官府还是由那个收受贿赂的周县丞把持,却不知,商州已经今非昔比。 过去那个贪婪的周县丞,已经被朝廷盯上,自身难保了。 而商州,这个边境之地,如今也迎来了一场大洗牌。 往日的熟客们一边品尝着送上来的美味佳肴,一边好奇地向沈如财打听事情的真相。 他们试图从沈如财的口中探听出更多关于这件事的细节。 “掌柜的,难道厨神比赛你们真的不参加?你们浮生酒馆的菜如此不错,谁见了不说一句好,若是不参加,是不是太可惜了。” 另外在一旁看戏的食客,也忙不迭的点头。 “所有的商户都参加,若是浮生酒馆退出,难免会让人有其他的想法,掌柜的,您觉得这番话可有道理?” 沈如财暗暗的看了一眼白若离,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却见白若离微微颔首,一脸从容。 看来,此事她也是笃定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当众宣布。 “厨神比赛开始那日,我们必然到场,还请各位客官捧场才是!” 客人们脸上的笑意绽放,与有荣焉。 只见有人感慨万千的说道。 “必然会捧场,还请掌柜的放心。” 第331章 第331章 沈如财大手一挥,将前些日子酿制好的酒送给今日来吃饭的客人喝,算是给他们的甜头。 客人们对此十分的满意,心中暗暗记下厨神比赛的日子,盼着浮生酒馆能夺得魁首,这下所有的脸上都有面子了。 等招待周全了客人,沈如财命人准备好了午膳,送到了雅间,他有要事和白若离商量。 “东家,咱们的厨子近来不知为何身体不适,今日就如厕不知多少次了,我担心如果厨神比赛时也会如此,这可如何是好。” 白若离安抚道,“正常发挥就好,到时候我会准备点药丸,你让他们尽力而为就好,咱们都是有真本事的,何必担心太多呢,你说是不是?” 沈如财听到这里,也觉得白若离说的不错,赞许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个说法。 “是,你说的有理。” 白若离三言两语,就将沈如财紧张的问题给解决。 这会心中总算是松快不少,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沈如财连忙说道,“东家,你可听说了周家的事,这对恶棍父女,如今被新来的督察大人给关了禁闭,以后咱们商州的商户都能大大喘口气了。” 白若离点头,轻声笑道,“不止知道,此事还是我亲手办的,你只管将生意的事好好办,其他的事,我自有准备。” 沈如财有些诧异,看着白若离的目光更是充满崇拜,他知道东家来头不小,只是他也并非好奇心重的人,事情过得去就行了。 她终归是没有在此事上纠结,他也将白若离的话听进去,如今一门心思的想着三天后的比赛。 浮生酒馆一定要拿魁首才是,如此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东家,你先尝尝咱们店里的新品,我去后厨和厨子商量一下,咱们参赛的事,届时来让东家过目。” 白若离摇头,“沈叔,如今你才是浮生酒馆的掌柜,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不必事事问我,只要你心中觉得好就够了。” 沈如财心里感慨万千,白若离的话也让他觉得自己被人信任,他越发的有干劲,只想整宿的不休息,也要将酒馆的事办完呢。 “多谢东家心里信任我,我一定不让东家失望。” 沈如财离开后,白若离尝了一下上的新品,菜的味道还算不错,口味分明的很,终归是有特色的。 这些厨子都有专门的培训,白若离对他们的厨艺赞不绝口,想着空间有不少的调料,到时候用上,或许味道会更绝。 白若离这边,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的进行,也没人干涉她,倒是平静的很。 只是,白若离深知京城那边的动静,或许京城派来的人,很快就来边境了,她只有行事更稳妥才好。 * 三天后,周文帝下了一道命令,让白明远接管了商州的事,顺便让他将周县丞解决。 白明远原本是被派去守城,如今多了个县衙的差事,这让他感到十分不满。 以他的才能和经验,应该被委以更重要的任务,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 然而,他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项任务。虽然心中不悦,但他还是决定尽职尽责地完成使命。 尽管如此,白明远仍然认为自己是被大材小用了。 第332章 第332章 他拥有卓越的才华和智慧,本应在更大的舞台上施展拳脚。 皇上将他派到商州,实在是有些浪费人才。 不过,想到这里还有一些老朋友,特别是听闻被流放的镇安王仍在商州,他不禁心生期待,希望能与这位妹婿见面。 每当回忆起白若离那愚笨的样子,白明远都感到一阵恶心。 同样是妹妹,为何他的亲妹妹却远远不及白若锦。 对白明远来说,只有白若离的存在令他感到厌恶。 而对于白若锦,他则视其为真正心疼的妹妹。 此外,商州的局势复杂多变,各方势力交织,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权力斗争的旋涡之中。 白明远深知其中的危险,因此行事格外谨慎。 他时刻保持警觉,生怕被别人算计。 终于,马车缓缓停在了商州城下。 侍从永安恭敬地向他报告说已经抵达目的地。 “将军,我们到了商州,此处离县衙还有一段时间,是现在过去吗?” 白明远办事谨慎认真,若是平时定会立刻赶路,绝不耽搁时间,但此时却有些犹豫。 原来,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外奔波,风餐露宿,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地用过一顿饭了。此刻,他的小腹正剧烈地疼痛着,饥饿感让他难以忍受。他心里想着,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说吧。 “寻个酒馆吃饭,也不知县令府是何情况,如今慕容督察那冰块管着县令府,只怕不会行方便,还不如先吃好饭。” 永安觉得自家将军说得有道理,连忙将马车停在了路边,然后将马牵到了马厩处。 “将军且等等,属下将马安顿好了就去酒楼寻你,附近最近的酒楼是浮生酒馆,属下一路过来,不少人都推荐了这个酒馆,听说里面的菜式丰富,佳肴可口,您可以去尝尝。” 白明远觉得传闻太夸张,边境这边大多喜欢吃带血的肉,那味道真是腥臭的很,他不喜欢边境正是这个原因。 况且商州可不如当初繁华,谁知这些酒馆做的菜有多难吃,只是听着侍从的推荐,他鬼使神差的朝着酒馆去了。 街上四处都是百姓,酒楼比印象中多了不少,白明远在询问了路人后,径直的朝着浮生酒馆走了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藏在巷子里的酒馆,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酒馆的陈设瞧着也是格外的雅致。 白明远抬脚上了台阶,很快就有店小二前来热情的询问。 “不知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浮生酒馆的店小二态度诚挚的问道,白明远听到店小二如此说,连忙说道。 “过来用膳,不必住店,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上来。” 店小二有些犹豫的说道,“不知公子有几位朋友,若是招牌菜都送上来,小人担心你们吃不过来。” 第333章 第333章 白明远只当是这店小二瞧不起自己,心里顿时不悦的皱眉。 他轻哼一声,从钱袋中拿出一锭金子扔给了店小二。 “怎么,是觉得我付不起饭钱?按我说得上就是了,无需多言。” 店小二差点想翻白眼,他是这个意思吗?明明是好意,这客官说话也忒刻薄。 只是,店小二忽的想到,有钱不赚王八蛋,于是懒得多言,这位金主财大气粗,说啥就是啥吧。 “是,小的明白,您先选座位,小的这就去上菜。” 白明远选了视野最好的雅间坐下,他原本想着二楼的景致应该不错,人少点吃饭更安静。 谁知,二楼最好的雅间竟然有人,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选了另外的雅间。 白若离坐在桌前,细细品尝着眼前的红 豆奶酪羹,勺子轻轻一挖,满满的一勺奶酪,再加上那一颗颗红 豆,两者搭配在一起,真是妙不可言。 白若离只觉得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瞬间包裹住了她所有的味蕾,给人一种无比美妙的享受。 在这样的天气下,来上这么一碗甜品,简直是最完美的选择。 而此时,雅间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在争吵。 白若离皱起眉头,心里暗自嘀咕:“这是谁啊?出门竟然连脑子都不带。” 她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继续享受着美味的甜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 与此同时,后厨的厨师们正在忙碌地准备着白若离他们点的菜品。 时间过得飞快,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店里的十道菜已经全部做好了。 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被陆续端上桌,摆在了白明远面前。 这些菜肴看上去十分丰盛,让人垂涎欲滴,可谓色香味俱全。 然而,当白明远看到每道菜的分量时,却不禁瞪大了眼睛。 每道菜都装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时,白明远才想起刚才店小二说的话,原来真不是开玩笑的。 白明远看到这些菜肴的分量后,也明白了店小二之前所说的话并非虚言。 但既然是自己点的菜,此刻也不好意思反悔。 于是,他又顺便让店小二拿了几壶上好的酒上来。 随着酒菜上桌,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郁的酒香,白若离与白明远相对而坐,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午餐。 店里的桃花酒味道一绝,店小二便上了一些桃花酒,顺便又将店里卖的不错的酒送了上来,等到菜上齐后,店小二笑眯眯道。 “请客官用膳,若是没有别的事,先告退了。” 说完店小二就离开了,白明远看着一大桌的菜陷入沉思,她尝了几筷子菜,倒是觉得味道不错。 看来永安也没有说的夸大其词,以后在商州若是没有酒楼好去,这地方倒是不错。 白明远在等待永安的时候,品尝了一些菜肴,发现它们的味道非常鲜美且麻辣可口,完全符合他的口味。 特别是那瓶粉色的桃花酒,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他打开瓶塞时,一股浓郁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让他无法抵挡诱惑,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然而,当他感到头晕目眩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酒量有限,不能再继续饮酒了。 第334章 第334章 结果,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永安带着随从走了进来。 看到白明远倒在地上,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大声呼喊。 “将军!” 与此同时,浮生酒馆内的其他食客也被这一幕所惊动,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永安和青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困惑。 他们开始怀疑是否有人故意针对白明远,并对这家小酒馆产生了怀疑。 毕竟,桌上还剩下许多未吃完的菜肴,而且酒也被打开了,这一切似乎都是有预谋的。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事情不可能如此巧合,这种计算得如此精确的情况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永安发疯一般,对四周的店小二怒吼一声。 “还不快让你们掌柜过来,如今有人在店里出事,难道这里竟是没有一个人负责!” 一声怒吼传来,带着几分怒意和焦急。 沈如财听到了动静,连忙从柜台后走出来,挤开人群,来到了最前面。 他一眼便看到了永安一行人的脸色不善,心中不禁一紧。 再看那晕倒在地的男人,只见其穿着华丽的衣袍,容貌更是俊逸不凡,显然身份不凡。 这一行人恐怕不好得罪,不过沈如财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自然不会轻易慌乱。 他知道,面对这样的情况,需要冷静处理。 最近一段时间,碰瓷惹事的人也不在少数,他都能够从容应对。 虽然这次可能会比较棘手,但只要沉得住气,应该可以解决。 问题或许出在客人身上,他需要先确认一下这个男子是否真的昏迷,还是故意装晕来碰瓷。 如果真是碰瓷,那就得想办法让他们露出马脚。 如果不是,就得看看是否因为饭菜的原因导致昏迷。 总之,他有信心解决这件事情。 “我是这里的掌柜,不知客人有何事要说?”沈如财镇定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尽量保持着礼貌。 永安皱起眉头,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白明远,语气阴冷道。 “我家公子在你家才吃了饭,如今就昏迷过去,不知生死,你们这酒馆,难道是在菜肴里放了什么?” 沈如财已经麻了,这些人用了无数次同样的方式,想举证浮生酒馆的菜有问题,屡挫屡战,如今竟然阴魂不散了? 一旁的食客也看不过去,帮着浮生酒馆说话。 “你们该不会是碰瓷的吧?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有人用这种借口来找酒馆的麻烦,每次都被打脸,看你们年纪轻轻,还不如好好的做工,以后好讨个好生养的媳妇,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成日闲得慌找人麻烦,这是碰瓷的第几家了?” “......” 永安嘴角抽搐,脸色越发的不好了,心中暗想。 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这些人居然这么偏袒浮生酒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平日里肯定收了不少银子。 第335章 第335章 这时,白若离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一瞧四周这般大的阵仗,就知道必定是出事了。 于是她快步走到大厅,目光落在那昏迷不醒,脸色泛红的男子身上,心中暗自揣测道。 这人是谁派来的呢? “你们这家酒馆肯定有问题,等会儿我就去通知官府,让他们好好收拾你们。竟敢得罪我们大人,你们还妄想有好下场吗?” 永安大声喊道。 他的语气充满了威胁和恐吓,仿佛背后有着强大的势力支持。 然而,如果真的没有后台,他肯定不敢如此放肆地乱来。 听到这话,白若离忍不住冷笑一声,反驳道。 “等等,你们连大夫都没请来看过,就这么笃定是酒馆的问题,你们到底有何企图?难不成你们也是周县丞的同谋者,现在只想着如何坑害老百姓的血汗钱?”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毫不畏惧地与对方对视。 这番话直击要害,百姓们对周县丞恨之入骨,连名字都不想听到,顿时情绪就激动起来了。 “难不成,他们是周家的走狗,如今还要祸害这小酒馆?”有人忍不住低声骂道。 “周县丞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没想到还有人受他恩惠,他们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另一个人附和着说道。 食客们纷纷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他们恨不得将白明远这一行人,狠狠的怒骂一顿,再打一顿解气才好。 永安站在一旁,焦急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本以为白明远只是来吃个饭,却不想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现在这些食客们显然已经对白明远等人产生了极大的敌意,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引发一场冲突。 就在这时,一个食客突然站出来,指着白明远大声喊道。 “你们这些家伙,难道不知道周县丞的所作所为吗?他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简直就是个恶贯满盈的混蛋!你们竟然还敢在这里嚣张跋扈,真是可恶至极!” 其他食客们也纷纷响应,齐声附和道。 “对!周县丞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没想到还有人受他恩惠,他们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永安见情况不对,他总觉得这些食客是想动手了,看着昏迷不醒的白明远,若真的出事,他如何跟侯爷交待! 只是,方才说话,激起民怨的女子,倒是看起来眼熟的很,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我家公子是负责周县丞之事的大臣,并非是勾结之人,还请各位明鉴。” 还好永安说话快速,不然下一秒食客们的情绪就暴动起来了。 白若离起身走到了永安的身旁,却见侍卫满脸都是警惕,声音不悦道。 “你想对我家公子如何?” 永安不悦的皱眉,将白若离严防死守一般,对她甚是警惕。 “若不想他死就闭嘴,我是这里的大夫,你三言两语就污蔑酒馆清白,如今还想定罪什么?” 白若离反唇相讥,毫不客气。 永安听到这里脸色微变,心中却是犹豫的想这女子的医术真的能过关吗? 第336章 第336章 等白若离给男人诊脉时,她这才看清男人的模样,只觉得心脏密密麻麻都是疼痛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十分的奇怪。 难道,此人是她老情人? 也不对,年纪看起来不对劲。 此时,系统悄咪 咪的上线,他的痛心在识海中响起,给了白若离及时的提醒。 【宿主,聪明帅气的009已上线。】 白若离这会没空理009,只用识海敷衍道。 【这会出现,难道是有重要的提醒?】 系统大赞白若离聪明,笑嘻嘻的说道,“恭喜宿主回答正确,宿主触发了提醒。” “哦,是什么?”白若离挑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见系统说道。 【你面前躺下的此人,就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白明远,不过可惜的是他是女主党,也就是白若锦的忠实拥护者,对宿主恨之入骨,这次来商州,也是为了给宸王铺路。】 白若离听到“一母同胞”几个字时,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这位兄长难道是个蠢货,专门跑来坑害原主。 此刻,她一点也不想救这个大傻子了。 她心中不禁感叹,“难怪刚才心脏会有那种绵绵密密的疼痛,原来是原主的感受啊!被自己的兄长抛弃,这种感觉真是太残忍了。” 这时,009似乎察觉到了白若离的想法,它很识趣地将许多关于原主在宁远侯府的画面传送到白若离的脑海里。 这些画面,让白若离看到了原主在宁远侯府所受的种种委屈和欺凌。 无论白若锦如何欺负原主,只要原主还手,就会遭到自己亲生哥哥的责骂、辱骂,甚至是打压和威胁。 白若离的心情变得复杂,她实在难以理解这样的亲情。 她忍不住想,这真的是亲哥哥吗? 她怎么觉得他更像是仇人呢,哪有亲哥哥这么狠心的。 现在,白明远落到手中,是否要救他,还得看心情。 只是浮生酒馆如今也没人捏在手中,白若离想着,下次她肯定袖手旁观,不管白明远这祸害。 众目睽睽之下,白若离给白明远把脉,发觉他是桃花酒过敏,所以昏迷过去时,脸色有些无语。 永安见她的表情玄妙,心里慌得不行,想问白若离为何如此。 却听到白若离冷哼一声,“你家主子没事,只是对桃花过敏,且酒量太浅睡过去了,等明日就好了。” 酒量太浅,桃花过敏...... 这几个字,让永安神情怪异,难怪过去公子喝了桃花酒总会睡几天几夜,原来不是酒罪人,而是病了...... 他挠了挠头,这些年公子没事也是运气好。 只是,他还是不信白若离说辞,找茬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找补,或许我家公子不是......” 话音未落,只听见躺平在地上的男人发出徐徐的呼吸声,白明远竟是真的睡着了。 四周的百姓脸上带着讥笑,这俊俏的小郎君,怎么蠢的要命,真是令人意外。 第337章 第337章 白若离命人将白明远送下去厢房歇息,转身对着永安说道。 “你们且吃饭,我会给他用药,他不会有事。” 少女的眸子太清亮,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让人不容置疑,仿佛她说的就是事实一般,永安莫名的就信了她说的话。 等永安去用饭后,白若离坐在床边,拿出银针,扎入白明远的穴位,轻轻转动着,不一会儿,原本昏迷不醒的白明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头疼欲裂,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模糊,有些事记得并不清楚,但模模糊糊中记得自己好像喝了很多酒,还和一个陌生女子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白明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女,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迷茫,犹豫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这里是何地方?”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此处是浮生酒馆,方才兄长喝的醉了,闹了不少笑话呢。”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白明远慢慢坐起身来,眼神依旧迷 离,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两人沉默片刻后,白若离转过身来,与白明远四目相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白明远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白若离方才唤他兄长,已经让白明远觉得震惊,却万没有想到此人竟然是白若离。 白明远的怒气直冲天灵盖,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白若离,朝着她不悦地吼道。 “一点规矩都没有!谁是你兄长?你应该唤我大公子!如今你是镇安王府的人,是最下等的流犯,怎敢以我妹妹自称?白若离,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然而,面对白明远的怒吼,白若离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怒或生气。 她平静地看着白明远,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实际上,她对白明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唤他兄长也仅仅是为了不让白明远产生怀疑。 毕竟,无论如何,她仍然是宁远侯府的人。 虽然她已经被舍弃,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事情,必要的形式和礼貌还是需要维持的。 所以,她顺从地回应道。 “是,大公子。”声音平静而又温和,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是,尽管她口中说着顺从的话语,但她的眼眸深处却没有半点恭敬之意。 相反,她看着白明远的眼神,宛如看待一个愚蠢至极的白痴。 此刻的白明远并不知道,现在他如此嫌弃、弃之如敝履的妹妹,将来有一天当他幡然醒悟的时候,再也不会喊他一声哥哥。 那时,他将后悔莫及,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无尽的悔恨。 而这一切,无非是因果报应罢了。 永安吃完饭后,匆匆忙忙赶到此处,发现白明远已经苏醒过来,情绪激动地问道:“将军,您还好吗?” 白明远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脸色微微泛红,他竟然当众出丑,心中不禁感到羞愧难当。他强忍着尴尬和恼怒,向永安询问道:“白若离怎么会在这里?” 永安的目光这才转移到白若离身上,尽管知道二小姐在商州,但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当二小姐嫁给镇安王府的时候,身体孱弱得像柳枝一样,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肉色。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流放,二小姐似乎变得圆润了些,至少从外表看,容貌明艳动人,与早已过世的侯夫人颇为相似。 永安愧疚地回答道:“刚才我没有认出二小姐。” 第338章 第338章 白明远挑起眉毛,嘴角紧抿,声音低沉地说:“把她送到刘家村去吧,现在看来,她肯定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白若离冷哼一声,声音中透着明显的不悦和嘲讽。 “有病就去治!皇帝命令已下达,我已经完成任务了。现在我在周县令府办事,白将军,请让一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她心中着实烦闷,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白明远。 此人令她心生厌烦,实在不想与之有任何交集,还是离他远点为妙,这样至少能图个耳根清净。 白若离快步离开,只留白明远呆立原地,满脸惊愕。 他心里琢磨着自己也要去县令府,是否该邀请白若离一同前往。 然而,正当他欲开口时,白若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没有片刻停留。 “查清楚白若离来到商州后的行踪,她毕竟是我们白家的人,绝对不能让她给白家丢脸!” 白明远脸色阴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旁的侍卫说道。 永安听后,连连点头应道,并沉声道:“属下明白。” “是,属下明白了。” 永安还没有离开,白明远想起白若锦将来商州,暗中命人去保护白若锦,不让她出事。 “暗中保护好大姑娘,莫要让她出事。” 暗卫转身离开了,将白明远说的话记下。 永安暗暗感慨,果真是亲疏远近,二姑娘纵然和将军是同父同母,却依旧没有大姑娘那般亲近。 白若离转身离开了酒楼,坐着马车离开了浮生酒馆。 等到了县衙时,有人已经等候多时,慕容督察派人传话,说起朝廷派来暂且管理商州的人,就是白明远。 战北渊在院落中练剑,待听到动静后,将手中的剑收了起来,他抬眸对白若离说道。 “若离,白明远到了商州。” 他原是想将消息告知,谁知白若离沉声道。 “方才回来的时候,已经见过了,白明远是来商州上任的。”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并不意外,他已经从暗锋那里知道一些事情了。思及此,战北渊的心情复杂,到底是没有多言。 “无妨,最多还有半个月,你我就能离开商州,毕竟,周文帝的目的,是让我们流放凉州。” 白若离微微颔首,这个道理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很,只是就这样离开,她倒是觉得太容易了。 李言阙和宸王暗中往来,是系统告知的剧情,而白明远虽是她亲哥,原剧情中,是白若锦巩固地位的踏脚石。 第339章 第339章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她不得而知。 但既然白明远来了,那么就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过,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他们需要尽快离开商州,前往凉州。虽然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些波折,但只要他们保持警惕,相信一定能够顺利到达目的地。 而且,这次流放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也许在凉州,他们会找到新的机会和希望。 想到这里,白若离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她都会勇敢地面对。 而此刻,她只希望一切都能按照计划进行,让他们早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如今的仇敌,又多了几人,想到了这里,白若离忍不住挑眉,心中若有所思。 夫妻二人心中各有思量,白若离首先想到的就是还在刘家村的战家人,看来得尽快让他们从刘家村离开。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些战家人,但毕竟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以后肯定还有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所以现在要物尽其用才行。 白若离脸色阴沉地说道,“等我们去刘家村问问,其他人的情况如何,如果能把他们早点接回来就更好了。” 战北渊也认为白若离说得对,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两人决定和慕容督察打个招呼,然后亲自去一趟刘家村。 慕容督察听到这个请求,并没有刁难他们,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好,你们快去快回吧。白家的那位将军已经到了,以后商州的事务都会交给他管理,他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你们自己小心一点。” 听到了这里,白若离微微颔首,表示将话听进去了,想着还有时间,于是和慕容督察说好,离开了商州。 二人离开衙门时,马车正好和白明远的那个擦肩而过,白明远径直的踏入县衙,他想从慕容督察口中得知白若离的情况。 如此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慕容督察从白明远踏入商州城时,已经命人密切的注意到他,所以并不意外白明远会来拜访,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慕容督察命人备下茶水点心,将身边的人遣退,请白明远坐下。 “督察大人。” 白明远和慕容督察官职差不多,所以没有等级之分,二人行了一礼,也是谦让的很。 “白将军不必多礼,我知道你要来,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房间,等商州的事稳定一两日,宸王来了商州后,我会打道回府的。” 慕容督察平日里虽冷,不过为人十分的正直,朝堂上也是有不少帮扶的人。 他不屑旁人拉帮结派,更多时候,独来独往,正是如此,所以周文帝才看重他。 只是商州的事,掺和的势力太多,慕容督察只担心到时候这边闹的翻天,会出了人命官司。 若是这样,等回到京城,只怕不好交差。 白明远喝了一口清茶,语气阴沉道。 第340章 第340章 “旁的事本将军不会插手,只是督察大人对白若离是否太过纵容,听说你竟然让她插手查办周县令的事?不过是区区流犯,她有何资格插手这种事。” 慕容督察原本平静无波的眸中,这会总算有了情绪,听着白明远的指责,语气中的厌恶真是藏也藏不住。 其实,也是半个时辰前,慕容督察才知白若离与这位少将军是亲兄妹,只是瞧着白明远恨不得白若离去死的劲儿,兄妹之间的关系,怕是差的不行。 他收敛笑容,不咸不淡的开口。 “白将军,此事与你何干,这是怎么与白姑娘之间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该你插手,她是女子又怎样。 这次查清天牢的案子,白姑娘只用了短短一天的时间,且证据充分,逻辑经得住严查,她能做到如此,想必无论是谁,都不如白姑娘心思这般缜密。” 这话说的坚定的很,毕竟,在他心中而言,白若离却是有这样的本事,至于其他人的心思,不猜也罢。 白明远心中冷哼,他这蠢笨的妹妹,竟然有人如此相护,莫不是喂人吃了迷魂 药。 “皇上让战家流放,并非让他们过如此松快的日子,若是传回京城,慕容督察以为,自己不会受罚,我若是你,就将自己去战家摘的干净,何苦惹祸上身。” 慕容督察没有说话,只是啧啧一声,连眼眸中都带着嘲讽之意。 白明远觉得他的眼光太过讥讽,心里十分不痛快。 只听见慕容督察清冷的声音响起,“白若离也是白家外嫁的姑娘,而她是你亲妹妹,天底下的哥哥,有谁盼着自己亲妹妹倒大霉的,白将军当真让我刮目相看。” 说完,慕容督察拂袖离开。 白明远不悦想要理论,被永安拦了下来,慕容督察的侍卫连忙找补的说道。 “我家大人说话从来心直口快,还请白大人莫要放在心上,您的房间已经备好,属下带您过去如何?” 白明远收敛心思,淡淡道,“有劳。” 这一晚,白明远睡的并不舒坦,他知晓白若离是他的亲妹妹,只是莫名生不出亲近的感觉。 罢了,只要日后白若离没有影响他的前程,他会尽量留白若离一条生路。 * 另外一边的刘家村。 战家三房的所有人忙碌了近半个月,每个人的脾气都收敛了不少,为了种出小麦,让小麦成熟,他们几乎不眠不休,只为了达成目的。 白若离夫妇离开了以后,吴成友并没有松懈下来,更是对战家人严加看管,并且让他们多做了不少活。 战家人敢怒不敢言,吴成友心中暗暗得意,如今这些人被折磨的没有一点性子,像是牛马一样任由自己差遣。 瞧瞧,当年风光得意的镇安王府的家眷,如今活的跟狗一样,实在是让他炫耀许久了。 自上次和周玉霜见面,他将那药给了周玉霜后,再没有联系,原本以为能等到白若离名声毁尽的消息。 谁知,吴成友得到的竟是周家父女被关押的消息,同时京城已经派人来严查周玉霜父女的事,听说商州的县令已经要换人了。 第341章 第341章 周家人借着权势,在商州作威作福,如今事情暴露,等待他们的也没什么好果子。 吴成友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战家人身上,这两日,他的目光落在战兮兮身上。 战兮兮不愿穿粗布麻衣,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大概都是爱俏,所以除了在田里忙活,她大多时候都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裳。 哪怕不是时兴的衣裳,战兮兮容貌娇俏,倒是将衣裳衬托的甚是好看,她的容貌也越发的光彩夺目。 可惜,少女对镜梳红妆,只能孤芳自赏,她的美貌再无心爱的儿郎看见。 战家三房的小麦长势都不错,二房的长势最好,眼看他们也要离开刘家村了,战家大房的人有些心焦。 战兮兮总觉得,是白若离暗中帮了二房,所以心里很不满,于是想着寻个机会,将二房的秧苗都毁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舍下其他几房了。 如此疯狂的想法,也只有战兮兮想的出来,她的心情更是因此事激动不已。 还没等她实施计划,房外有人敲着门,战兮兮将门打开,看着来人是吴成友身边人,不解的问道。 “你们是吴衙役的人,不知有何事呢?” 官差垂涎欲滴的目光落在战兮兮身上,嘿嘿一笑的说道。 “吴哥让我告诉你,他有事想请你过去一趟,如今大房秧苗的长势不错,吴哥想提前让你们离开刘家村,就是不知道,兮兮姑娘能不能让我们吴哥心里痛快了。” 战兮兮心思简单,她一心只想着离开此处,却忘记四处都有坑。 “原来是这样,你告诉吴成友,我马上就去找他,给我一点时间。” 官差面面相觑,事情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倒是让人意想不到,原来真有人为了达成目的,将自己看的如此轻贱。 战兮兮不知,自己完全误解了吴成友的意思,如今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了。 等官差离开后,战兮兮起身朝着吴成友的住处走了过去。 战景月忙完农活,看到战兮兮急匆匆的模样,连忙唤道。 “大姐姐,你这是去做什么?” 战兮兮挑眉,得意的说道,“如今吴衙役答应会放我们大房离开,战景月你是羡慕不来我的,等我离开说不定还会照拂你,可不像是白若离那对黑心烂肠的夫妇,不闻不问呢。” 战景月经历的事情多了,这会察觉此事不对劲,她连忙将战兮兮拦了下来。 “大姐姐,吴成友不是好人,可去不得,咱们大可以将小麦种好,再离开这里,你说是不是,莫要用不正当的途径,这样实在是不好。” 战兮兮以为战景月在嫉妒自己,看着战景月满脸都是泥泞,身上也有些脏兮兮的,她的嫌弃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难道,要像你这般狼狈才好?我是不会让人夺走我想要的东西,战景月我知道你羡慕我,可你这辈子都够不上我。” 战景月,“......” 战兮兮莫不是疯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般说蠢话,实在是让人头疼。 “上次你冲动离家,被人抓走的事,难道都忘记了,那狼狈可怜的模样,我可记得,看来姐姐还是不长记性,既然如此,我可不管你了。” 战兮兮越听越气,这会更是气的脸色发青,她懒得和战景月多说一句话,拂袖离开了。 第342章 第342章 半炷香不到的时间,战兮兮走到了吴成友的砖瓦房外,她仓促的敲了敲门,故作淡定的给自己打气。 “吴衙役,不知有何事?” 里面却没有动静传来,战兮兮心中惊讶,难道是吴成友出事了? 她起身将房门推开,却见吴成友的房中有不少的金银首饰,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流放了一年多,战兮兮的骄傲都要折损,而今心里更是难过的很。 她的目光在看到首饰后,生出贪婪的心思,如果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就好了...... 她将首饰小心翼翼的揣进怀中,仿佛是稀世珍宝一般,如果可以回到当初清闲富贵的日子,该有多好。 忽的一阵刺鼻的香味传来,战兮兮下意识的想避开,身子却软软的倒了下去。 就在此时,有人悄然的踏入房中,将战兮兮的腰身搂住,她整个人都落在男人的怀中,然而在看到男人的容貌时,战兮兮花颜失色。 “吴衙役,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吴成友生的凶狠,哪怕穿的再好,也藏不住他阴狠的模样,对战兮兮而言,她绝不是想投怀送抱。 只是想利用自己的姿色,贪点小便宜而已,她只想解决如今的困境,何错之有。 吴成友笑呵呵的说道,“如今你来到我身边,难道不是主动邀约,我知道你脸皮薄,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跟了我,所有的首饰都是你的,以后等我升官发财,一定让你过更好的日子。” 诚然,这番话十分的有吸引力,然而战兮兮见过更好的儿郎,吴成友的模样丑的和癞蛤蟆没区别,她才懒得去看一眼。 “吴衙役我并无此意。” 说完,战兮兮挣扎着想离开,只是意识渐渐消失,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吴成友已经开始解她的衣裳。 吴成友冷哼一声,“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贱人可怪不得我,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天生下贱。” 战兮兮这会知道危险想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吴成友将身边的人都遣散,就是为了达成所愿。 战兮兮的衣衫被脱下,身体的火热让她控制不住的身体接近这个令她作呕的男人。 * 战景月还是觉得不对劲,想到战兮兮的举动,只当是她被人蛊惑。 然而到底是姐妹,她做不到不插手此事,于是将此事暗中告诉了父母。 周氏听闻此事,女子的直觉告诉她,吴衙役此人,只怕是暗中藏了什么心思,于是连忙告诉家人去吴成友的住处。 只是,方才出门,就碰到回村的的白若离夫妇。 白若离得知此事,也猜到了吴成友的心思,她阴沉着脸说道。 “快去找人救战兮兮,若是晚了,她的清白可不保。” 周氏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马不停蹄的就离开了。 第343章 第343章 战景月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她与战兮兮可是姐妹啊。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战兮兮性格清冷孤傲,从不轻易低头,又怎会去讨好那个可恶的吴成友呢? 想到这里,战景月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暗暗嘀咕。 “嫂嫂,你说兮兮应该不会就范吧,她的眼光一向很高,莫不是被人抓住她的把柄呢?” 白若离听着战景月的话,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回答道。 “或许不会,但我们还是得过去看看,毕竟人心隔肚皮,如果那吴成友真的胆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就算杀了他也是死有余辜!” 说完,白若离便带着战景月一同前往寻找战兮兮的下落。 与此同时,战家大房也收到了消息,四处许氏原本并不相信这荒谬的传言。 然而当她在房中找不到战兮兮时,她原本淡定从容的神色终于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她紧张地对着战文章说道,“夫君,兮兮真的不见了,我担心事情恐怕比你我想象中的要棘手得多......” “走,咱们先按他们说的,去一趟吴衙役那里,若他敢伤了我们女儿,就算是豁出去,也不能姑息。” 战文章听到这里,也顾不上太多,连忙起身离开。 夫妇二人面色凝重地朝着吴成友的房中走去,此时战家大房所有人都在此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担忧和愤怒。 邹衙役也被人请来了,瞧着阵仗不小,心中暗叹一声,想着今日的事恐怕是没办法善了。 他看了一眼白若离,连忙问道:“战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其中缘由吗?” 白若离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听说是兮兮被吴成友诱哄来了这里,我们实在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但愿只是我们多虑,而不是确有其事,否则,事情可不好解决啊!” 邹衙役闻言,脸色一沉,心中对吴成友的不满愈发强烈。 他平日虽然爱钱,但行事还是有自己的章法,最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伙。 如今,吴成友竟然将主意打到战兮兮身上,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邹衙役心里暗暗思忖,莫非吴成友真以为他可以无视朝廷的律法,随意胡作非为?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想办法让吴成友受到应有的惩罚。 想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决定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给战家一个交代。 刘家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白若离不在村子里,他每天只能吃着官差做的饭菜,那简直比猪食还难吃! 听说商州有家浮生酒馆,是最近新开的店,味道非常不错,而且价格实惠,他心里一直想着要去那里尝尝鲜。 第344章 第344章 白若离夫妇到达现场后,看到众人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而房间内却没有丝毫动静。 她不禁感到有些尴尬,难道自己最近对捉奸这件事上瘾了吗?既然吴成友把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白若离冷静地说道:“大伯、二伯,不用再等了,直接踹门进去吧。” 战文章和战文耀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用力把门踹开。 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难闻的气味,令人作呕。 床榻旁边散落着凌乱的衣物,床榻上,战兮兮和吴成友赤身地抱在一起,正在熟睡之中。 吴成友将她抱着,两个人的姿态十分的亲密,像是有情人一般,只是,二人的容貌差异实在是太大了,给人视觉上不小的冲击。 战兮兮终归是委身于吴成友,原因无他,如今吴成友手中有最大的权势,她想过好日子,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婚事,倒是无妨。 至少,以后不必流放,也不会风餐露宿,更不用羡慕其他人,她只想抓住自己手中仅有的一切。 许氏看到这一幕,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她声音颤抖,手指着战兮兮,声音格外痛苦的说道。 “兮兮,娘平时对你万般宠爱,你糊涂啊,怎么能委身吴成友这种人?” 吴成友从温柔乡抽身出来,因为四周的动静已经足够让他惊醒,此刻他心中的涟漪已经消失不见,显然现在有比美人更棘手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 “兮兮如今已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娶她,以后她也无需再跟着你们流放受苦了。” 这句话,说得无耻至极,仿佛要了战兮兮,就像是对战家的一种恩赐一样。 战老夫人听到这话,心中感到十分震惊和愤怒,这种感觉只有当年战家被流放时才体会过。而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 “孽障啊!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就是把战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你怎么能对得起我们战家的所有人呢?” 战老夫人怒声斥责道。 老夫人气的眼圈通红,当年她为战兮兮寻了顶好的亲事,若不是战家出事,战兮兮定会高嫁。然而,战兮兮这般自轻自贱,才是老夫人痛苦的地方,她最疼爱的孙女儿,如今竟然和官差勾搭上了,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啊! 许氏心中抱着一丝希望,她脱下外衫,将战兮兮包裹住,她抚着女儿的脸颊,声音轻颤的说道:“兮兮,你是被迫的是不是,娘会为你做主的。” 邹衙役更是气不过打了一拳吴成友,“你这王八羔子,难道不知这种事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你竟敢引 诱她,难道就不怕有人清算此事?” 此时,吴成友被打的鼻青脸肿,但他却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恶狠狠地盯着邹衙役,冷笑道:“哼,我怕什么?你们这些蝼蚁,能奈我何?” 听到这话,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吴成友骂道:“你这个畜生,你怎么敢如此对我的孙女?我们战家虽然没落了,但也容不得你这样的人欺负!” 战兮兮躲在母亲怀里,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此事,只能默默哭泣,只是眸中带着算计。 第345章 第345章 许氏心疼地看着女儿,轻声安慰道。 “兮兮,别怕,有娘在。咱们战家虽然没了以前的风光,但也不能让人随意欺负。” 这时,吴成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怎样?现在的战家已经不是从前的战家了,你们根本无法与我抗衡。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乖乖听我的话,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邹衙役一脚踹倒在地。邹衙役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放肆!” 吴成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天这事怕是难以善了。 平日里文绉绉的战大伯,此时的脸色却如同锅底一般漆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愤怒。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咬着牙,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战文章仿佛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狰狞地抓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狠狠地朝着吴成友的脑袋砸去。 随着一声巨响,吴成友的脑袋瞬间被砸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溅落在地上。 “我的女儿冰清玉洁,容貌出众,岂容你这种卑鄙小人玷污?我要杀了你!” 战文章怒吼道,眼中闪烁着杀意,他再次举起椅子,准备向吴成友砸去。 战兮兮沉默了许久,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战文章,大声喊道。 “父亲,我喜欢吴郎,我愿意嫁给他,请您成全我们吧!” 说完,她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老夫人听到这句话后,气得差点昏过去,她用拐杖指着战兮兮,颤抖着声音说道。 “兮兮啊,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知廉耻?你可是战家的大小姐,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战兮兮的母亲许氏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紧紧抱着战兮兮,心痛得几乎窒息。 她原本以为战兮兮只是一时糊涂,但没想到她竟然已经深陷其中。 她忍不住泪流满面,哽咽着对丈夫说,“老爷,兮兮一定是被吴成友骗了,咱们不能让她嫁给那个混蛋啊!” “兮兮,你是不是在骗我,吴成友已经二十多岁,他怎能配得上你!” 战兮兮听到这句话,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她知道自己与吴成友之间的年龄差距确实不小,但她并不在乎这些,她只要自由。 此刻,白若离探寻的目光传来,更让她感到心情复杂无比。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没有谁勉强,是我自愿的。” 战文章脸色阴沉,不悦地说道:“你是战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泼出去的水,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战兮兮的心口,她明白父亲的意思。 但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便不再后悔。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战文章,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后果是什么。但这是我的选择,希望您能尊重。” 战文章看着女儿那倔强的神情,心中无奈叹息。 他知道,一旦战兮兮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346章 第346章 然而,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考虑到战家声誉。 如今,战兮兮的行为无疑会给家族带来负面影响。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不过,以后的路怎么走,你自己要想明白。” 战兮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起一些争议,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定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现在,她需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处理好与吴成友的关系,以及如何应对外界的压力。 战景月也急切道,“吴成友不是好人,他也算计过嫂嫂,大姐姐你不能犯糊涂啊,咱们一家子都是亲人,我们会为你撑腰的。” 战兮兮悔吗? 她当然悔,否则在踏入吴成友房中,发现被下药时,她就想挣扎着离开。 然而有用吗? 吃不完的苦头,还有看不到的未来,她不想自己大半辈子都在流放途中,这样于自己而言,何尝不是浪费青春。 吴成友虽然丑,到底是有权势,她想留在商州,也不是大问题,他一定会成全的。 然而,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能做主了。 战兮兮只觉得白若离夫妇清高,他们在商州享福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所有人。 如今倒是教育起自己来,当真是以为能教训自己一二,未免也太令人无语。 战兮兮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绝不后悔!吴衙役说过,会娶我为妻,只要他记得自己答应的事就够了,我从来不会后悔所做的一切。” 一旁的吴成友听到这话,眸子有些心虚,但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自然是想把战兮兮吃干抹净后不认账,毕竟战兮兮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流犯而已,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但现在,战家这么多人在场,而且又是他理亏,也不好多说什么。 沉默许久的白若离,忽然开口问道。 “若你真的自愿,为何熏香中有迷 情香?有些事若是你做了选择,届时有再多的麻烦,可都要你自己去扛了。” 战兮兮听了这话,心中一痛,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已经做好了选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来可怜同情自己。 于是她强忍着泪水,故作坚强地说道。 “我说了自愿,白若离,难道你就这般见不得我好吗?我知道兄长双腿残了,你心里嫉妒我,可也不必如此啊。” 白若离收回目光,看着战兮兮的眼神仿佛是看着智障一般,这一次回刘家村,本就是为了将他们带走,只是战兮兮的行为,让她跌破眼镜。 她曾赞许战兮兮坚韧,虽性子娇纵,却是有骨气的人,然而话实在是说早了。 邹衙役也不知说什么好,真是烂摊子,战家人倒是可怜,只是战兮兮倒是任性的很。 白若离懒得理会战兮兮,弯腰给老太太扎针,不一会儿,老太太幽幽转醒。 第347章 第347章 想起方才的事,战老夫人恨不得自己昏迷不醒。 战家的人如此多,怎能有战兮兮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她心中不止痛心,更是恨铁不成钢。 周氏还是照例询问老太太,“此事到了这一步,婆母,你觉得事情该如何处置?” 老太太看了一眼战兮兮,又看了眼吴成友,最终狠心下来,舍弃了战兮兮。 “既然兮兮有了选择,我们战家只当没有这个人,许氏,兮兮出嫁的事交给你安排,你是她娘亲,一切事情都交给你办妥。” 许氏仿佛接了难啃的骨头一般,她不满意战兮兮的选择,却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如今的事。 往日里让她宠爱的女儿,最终让她成了笑柄,许氏只当是老天爷对自己薄待,心中怎么可能一句怨言都没有。 “是,婆母。” 三房的王氏看到这样的下场,心中忍不住冷笑,战兮兮平日里总瞧不上任何人,如今却自甘下贱,真是一出好戏。 只是王氏同样清楚,战兮兮的话没错,难道战家人都要磋磨在刘家村。 不,她绝不允许。 事情仿佛是定下来了,战兮兮也松了口气,她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再也不用耕田农作,至少她的容貌也不会受损了。 这一天,总算熬过去了。 白若离等到战家人将事情定下来后,这才缓缓的说明自己的目的来。 “祖母,二婶,其实今日我与夫君回来,也是为了另一件事。” 白若离一脸笑容地看向老太太,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老太太这才抬眸,给了白若离一个眼神,她疑惑的问道:“若离,你这话是何意?” 白若离笑着说道,“祖母,您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这段时日,我在商州的县衙中,后来得督察大人看重,想到战家的叔伯和祖母还在刘家村,这次特地请命回来,就是为了带各位离开刘家村。”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让他们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战兮兮,此时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她紧紧地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困境,可以过上好日子,但现在却发现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若离,声音颤抖地吼道。 “白若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故意激怒我不成?你的心肠真是歹毒至极!看到我落难,你是不是很开心?” 白若离淡然的与战兮兮对视,眼中波澜不惊,仿佛能洞悉一切。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而坚定的神情。 "难道我没有给你机会?战兮兮,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并非别人轻贱你。" 第348章 第348章 白若离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想离开刘家村的办法有很多,种好小麦离开就是其中之一。 但你为何不肯付出努力呢?反而总是将所有责任推卸给他人,难道真的是我欠了你吗?还是说祖母逼迫你,或者是你的父母不疼爱你?” 白若离的质问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刺战兮兮内心深处最柔 软的地方。 这些话语犹如惊雷般响彻整个房间,让人无法忽视。 不仅战兮兮的愤怒渐渐消散,变得茫然无措,就连一旁的战家大房的许氏和战文章也被白若离的话深深地触动,脸色变得苍白,情绪激动得几乎要崩溃。 战兮兮不愿意相信白若离的话,不停的给自己找补,她告诉自己选择没错,都是别人辜负了自己,是他们的错。 吴成友不可置信道,“小麦没有种出来,谁许你们离开了,白若离,哪怕你以手段勾搭了督察,也断然别想将战家其他人带走,皇上那边可没有命令传来!” 白若离讥讽的看着吴成友,冷哼一声,“知道你喜欢拿起鸡毛当令箭,这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说完,白若离拿出慕容督察给自己的文书,扔到了吴成友的手中,上面赫然是周文帝的命令,如今让慕容督察接管战家人,他的任务已经办完,回到洛阳城就够了。 吴成友一脸的不可置信,一旁的邹衙役倒是心情开心的很,他总算不用屈居人下了,新上任的慕容督察倒是好人。 想到这里,邹衙役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然后看着吴成友,嘴角挂着一抹嘲讽地笑道。 “吴成友啊吴成友,你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从今日起,你可以离开刘家村了。至于我嘛,这就带人前往商州,之后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也不必再操心了。” 吴成友被邹衙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得够呛,他不禁皱起眉头。 难道这一切都是白若离有意安排的?原来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但他并未感到气馁,毕竟他还有机会带着战兮兮一同离开。 于是,吴成友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对着邹衙役说道。 “既然这是上头的命令,那我自然会遵守。不过,我必须带走战兮兮,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迟早都会成亲,所以我必须带她走。” 此时的战兮兮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她听着吴成友的话,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能够逃脱这一劫,但现在看来,她似乎还是逃不掉这个命运。 战兮兮心中一片混乱,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嚣张跋扈简直可笑至极。 而当她听到吴成友想要强行带走她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情绪。 战兮兮不再像刚才那般嚣张,她迅速改变态度,扑通一声跪在许氏的面前,眼中满是悔恨之情。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娘,我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请您带我一起离开这里吧,我真的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战兮兮的转变,已经得不到任何人的怜惜,方才她的态度已经证明一切了,任由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第349章 第349章 许氏不着痕迹将战兮兮的手扒开,她沉声道。 “方才你的选择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思如此,将你留下也无用,在我离开刘家村前,会给你办好婚礼。” 许氏几乎是被伤透了心,这会已经不想给战兮兮机会。 说完,许氏就离开了此处,她不想再和战兮兮说句话,为了所谓的自由,战兮兮竟然糟蹋自己。 战家人本该有的尊严,让战兮兮将尊严都丢下了,许氏丢不起这个脸。 白若离离开时看了一眼吴成友,她轻嗤一笑。 “你也莫要得意自己安然无恙,有些事只是暂且没有清算,并非是你运气好。” 说完,白若离推着战北渊的轮椅转身离开,吴成友这种小人,让他活着难免会背后捅刀。 白若离如今杀伐果断,是不许这种事发生,只有一劳永逸,方能绝了后患。 只是,现在动手倒是不妥。 战兮兮看着众人失望的离开,她的心间充满迷茫,方才若她杀了吴成友,局面定不会如此。 想必是白若离的错,若她提前将此事告知,她也不会用最蠢的办法,赌上自己的清白,连娘亲都看不起自己。 战兮兮飞奔的离开了,她的心情差到极点,如今只想用解脱,来换取想要的自由。 吴成友这会没空去管战兮兮,满脑子都是白若离的话。 他心中担忧的是,白若离会不会记仇,从而报复自己。 * 白若离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茅草屋了,当她想起曾经养过的那头小黄牛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思念。 她匆匆忙忙地准备好了一些新鲜的草料,急切地想要去看看那可爱的小家伙是否安好。 她沿着熟悉的小路,一路小跑来到了附近的山坡上。 远远望去,她看到小黄牛正悠然自得地啃食着青草,看起来非常健康和快乐。 仅仅过去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但小黄牛却已经长大许多,而且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壮有力。 这让白若离心生欢喜。 白若离有些担忧小黄牛会不会因为太久没有见面而忘记了她,然而,当她慢慢走近时,小黄牛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到来,并欢快地朝她飞奔而来。 它嘴里发出哞哞的叫声,仿佛在向白若离表达它对她的喜爱和想念。 这种亲密的互动令白若离感到无比温暖,她知道小黄牛依然记得她,并且十分欢迎她的归来。 她轻轻抚摸着小黄牛的头,感受到它柔 软的毛发,心中充满了喜悦。 她将带来的新鲜草料递给小黄牛,看着它津津有味地咀嚼着食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刻,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形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一人一牛躺在山坡上,享受着宁静与和谐。 战景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旁边。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白若离和小黄牛。 她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所感动,眼中闪烁着泪光。 “嫂嫂,我们真的可以离开刘家村吗?” 第350章 第350章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迷茫,仿佛在询问一个重要的问题。 白若离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我何曾骗过你,既然已经说出口的事,当然所言不虚。” 听到这里,战景月的心情也欢快不少,她乐呵呵道。 “总算能离开刘家村了,我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虽然这里的日子清闲自在,只是却仿佛被世人遗忘了。” 白若离却是淡定的回到,“本就不是什么大人物,是都被人铭记于心,真的重要吗?只要在意你的人心中有你就够了,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里,战景月也赞同的点头,白若离的话,终归是有道理的,到底是她的嫂嫂。 “嫂嫂说的有理,我有不情之请,还请嫂嫂答应才是。” 白若离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挑眉,轻声说道。 “你说吧,若我能办到,自然会答应你。” 战景月走到了小黄牛身边,不舍道。 “我想将小黄牛带走,它孤零零的在刘家村多寂寞,且定是没有人能宽厚的待它,不如咱们将它一起带走好不好?” 战景月的性子被磨练的越发的温厚,比起之前的嚣张跋扈,实在是判若两人。 正是如此,她与战兮兮也绝不是一类人。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白若离几乎没有犹豫,直言道。 “哪怕你不说,我也有这个打算,自然不能将它留下,随我们上路就好了,反正我能养得起它。” 说完,白若离给小黄牛顺了顺毛。 战景月听到这儿,心情显然十分的欢快,她笑吟吟的说道。 “嫂嫂最好了。” 白若离微微一笑,挑眉对战景月说道,“最多两天的时间,你们将行囊收拾好,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们离开刘家村。” 战景月自然是相信白若离的,无论遇上怎样的困境,总能将事情解决好,令她心安。 姑嫂二人说了会话,眼看着时辰不早了,白若离抚了抚小黄牛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 “下次回来,将你一并带走。”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大地上,形成一片金黄色的光辉。白若离和战北渊一同踏上了返回的路途,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修长。 当战家人得知能够离开刘家村时,心中因为战兮兮而产生的痛苦和悲伤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在刘家村度过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这种简单朴素的生活方式让他们渐渐失去了往日的斗志,甚至开始遗忘曾经享受过的荣华富贵。 然而,现在有机会离开这个小村庄,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他们内心的热情又被点燃了起来。 白若离登上了马车,准备离开。这时,战家人纷纷前来送行。 还没有露出笑容的许氏此时也收起了忧愁的表情,变得和蔼可亲。 尽管战兮兮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她知道如今已经无法改变什么,只能接受现实。 “若离,你可一定要记住来接我们啊!婶婶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呢。”许氏满怀期待地说道。 第351章 第351章 白若离微微点头,表示答应。 “好的,婶婶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忘记的。只要邹衙役收到上级的通知,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 随着马车缓缓前行,白若离和战北渊离开了刘家村。 老太太原本神情萎靡,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但是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奕奕,心中也觉得舒畅了许多。 刘家村这个地方真是让她受尽了折磨,短短时间内,她已经从黑发变成了白发苍苍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她还需要支撑着战家,恐怕早就挺不住了。 她心里暗自琢磨,如果再继续待在这里,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所以她下定决心,要尽快离开这里去商州。 这时,她难得地对白若离露出了和颜悦色的笑容,并轻轻地将自己手上戴着的祖母绿手镯褪了下来,放在了白若离的手心里。 白若离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祖母,您这是干什么呀?” 老太太心里和明 镜似的,白若离过去平平无奇,可她有大智慧,定能带着战家所有人脱困。 正是这样,老太太在知晓其他几房的人没用后,果断的选择相信白若离,她这孙媳妇的本事可不小? 大房许氏和三房王氏心里酸溜溜,哪怕是因白若离的缘故能离开,她们也见不得老太太如此重视白若离。 这一路流放过来,最难的时候吃糠咽菜,她们好歹也救济过老太太,可人家心里一点都没自己,尽是巴结讨好白若离去了。 只是这番话她们心中能想,却万万不可说,会带来如何的后果,自是未可知。 白若离能帮她们,有些事他们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太太福至心灵,说几句好听的话罢了,倒是无妨。 “祖母也知你们夫妻二人的不易,在离开刘家村后还惦记着老身和你们叔伯,可见你们是有孝心的好孩子,祖母心中是很信得过你们的,这镯子不过是对你的谢礼罢了。” 听到了这里,白若离也不推辞,大方的将镯子收了下来,顺便看了一眼许氏的神色。 果真是难看的很。 只是,如今的情况,只有她能拉战家人,哪怕这些人心中有意见,都不得不听自己的。 人与人之间,往往看重谁的利用价值最大,也就是最有用的。 “如此多谢祖母,若离定不会忘记祖母的。” 她推着战北渊的轮椅上了马车,战家人的态度,除了二房的人,都今非昔比了。 马车缓缓的前行,老太太这才收回了目光,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如今能离开刘家村,想来是圣上开恩,或许我们战家能迎来一线生机。” 所有的人都开心不已,除了许氏,战兮兮不吃不喝的和她抗争,不想嫁给吴成友。 然而,当初她有的选,如今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第352章 第352章 许氏只有两日的时间筹备战兮兮的婚事,事情是战兮兮一口答应下来,哪怕她心有不忍,却只能将战兮兮留下。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战兮兮不是黄口小儿,不是吗? 倒是战文章心有不忍,“母亲,兮兮纵然做错了,却是我们战家的女儿,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吴成友。”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拐杖狠狠的拍打在地面上作响,她甚是痛心的说道。 “难道有人逼她,纵然她是受害者,可她要包庇吴成友,难道你们还想在他手下吃亏,这样的孙女儿不要也罢。” 战文章最重孝道,这会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言,老太太说的确实没错,只是他仍然觉得有些心寒,他那般疼爱的女儿,怎能这样糊涂。 “母亲说的不错,兮兮虽然可怜,然而一切没有任何人推波助澜,都是她的选择,谁都没办法介入此事。” 这番话掷地有声,许氏不敢多言,心中也担心事情有变故,自己不能离开。 正是这样,她的心情才复杂的很。 许氏终归是不能辩解,只得为战兮兮准备好婚事,哪怕她指摘自己,都不会将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战兮兮被许氏关在了房中,她不愿意听从许氏的安排,一直想用自残的方式去吸引别人的注意。 然而,许氏已经下定决心,她只能痛心的给战兮兮安排此事,不然战家其他的女子,难道因名声尽毁去死吗? “娘,兮兮知道错了,不该赌上战家的一切,是兮兮让你失望了,可是娘,你忍心看到我被人如此虐待吗?” 战兮兮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哭诉,许氏听的心都碎了,只是若保住了战兮兮,战家其他人只怕是难说。 “兮兮,你莫要怪罪我,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你选择的别怪娘。” 说完,许氏就离开了,她手中的银钱虽然不多,却还是想给战兮兮体面,就如战兮兮所言,只要不是流民的身份,哪怕是以普通的身份活着,都比如今轻松许多。 战兮兮的考虑不错,却是用错了办法,这是许氏无力改变的地方,她甚至怨恨白若离,如果她提前一天来,兮兮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人从来都是责怪别人容易,恨不得将所有事都推给另外的人,如此一来,也减轻了自己的痛苦。 战兮兮颓然坐在地上,如今她输得彻底,不仅被娘舍弃,更是被祖母舍弃了,而她身子亦是不清白,以后的路,只怕越来越难走。 * 白若离夫妇离开了刘家村,战北渊闭目养神,许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看到白若离时,他沉声道,“为何要晚一点接他们去县衙?” 白若离心里想的是浮生酒馆的事,却又担心战北渊心里起疑,怀疑她和浮生酒馆的联系。 “白明远在县衙,我们需将麻烦事解决,让他们回来才避免其他的问题,况且沈叔想请我去帮忙,浮生酒馆参加了厨神争霸赛,我得去捧场。” 战北渊听到这般解释,心中倒是了然,原来是这样,倒是他理解错了意思。 “原来如此,夫人果真是考虑周全。” 白若离松了一口气。 第353章 第353章 还好战北渊对她信任,不然浮生酒馆的事许是很难瞒住。 夫妻二人说了会话,白若离有些倦了,打着哈欠缓缓的靠在窗棂旁,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浅浅的传来。 战北渊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幽深。 马车才行驶出刘家村,忽然间四周传来凌厉的风声,那风声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冷冽,让人心生恐惧。战北渊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充满了警惕。 他知道,这一次的袭击绝非偶然。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他自己! 看来还是有人不死心,想趁着商州不稳定,趁机要了他的性命。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无比愤怒,但同时也让他明白,这场斗争远未结束。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原来,车夫已经被暗藏的杀手劈晕,而四周则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手持利器,将马车团团围住。 此时,夜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面对这样的局面,战北渊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相反,他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看了一眼白若离,沉声道:“卧龙凤雏,照顾好你家大小姐。” 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却透露出他对白若离的信任与关心。 而隐藏在暗处的人听到了他的嘱咐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他们暗暗点头,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恭敬地回答道:“是。” 暗处的杀手们犹如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靠近,他们的步伐轻盈得几乎听不到声音,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这些杀手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将战北渊绞杀。 突然间,一阵清脆的宝剑出鞘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黑衣人迅速掀开马车的顶棚,露出了他们狰狞的面容。 他们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直指着白若离的咽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暗锋剑影从黑暗中疾驰而出,如闪电般划过夜空。 暗锋剑影身形矫健,动作迅猛,他的剑法犹如鬼魅,让人难以捉摸。 只见他以惊人的速度穿梭于杀手之间,手中的宝剑舞动成一片绚烂的剑光。 仅仅用了两层内力,暗锋剑影便将所有的杀手一一击败,让他们无力还手。 眨眼间,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而那道暗锋剑影却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片刻后,暗锋剑影来到战北渊面前,恭敬地禀报。 “主子,属下已将暗处的老鼠全部解决掉。经过仔细观察,我发现他们身上都有相同的印记,想必是来自同一组织或幕后黑手。” 战北渊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深知这个印记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和危险,但此刻他并未表露出来。 战北渊声音低沉,“什么印记?” 他从马车上抚着轮椅走了下来,俊朗的脸上带着肃杀之意,在商州不过数月的时间,已经遇上无数的刺杀。 第354章 第354章 看来,幕后之人越来越坐不住了。 是宸王的人,还是李言阙派来的人,尚未可知。 只是他的身体如今安然无恙,几乎是好的差不多了,那些人想看他狼狈落魄,只怕让他们失望了。 “回主子,是莲花纹样。” 等他看到杀手尸体后背上的印记时,心中忽的确定了,这梅花图样的印记,应当是宸王派来的人。 毕竟,宸王的母妃曾经最是喜欢梅花,这些梅花,他也曾在京城的茶楼酒肆瞧见过,看来,那些人都是宸王的人。 战北渊初回商州时,其实许多势力都未收拢,当年他镇守边境,为人心慈,在一次次战争中救下不知多少妇孺。 还有一些是无家可归的孩童,他怜悯孩童无家可归,于是在边境建立了慈安堂。 不知多少孩童,因他的缘故活了下来,战北渊被人诬陷后,那些已经成为少年郎的孩子,暗中在边境组织了情报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帮战北渊平 反。 原本只是一时意气组建的,他们暗中笼络这势力,将李言阙留在边境的人直接踢出局。 这样一来,在战北渊到了商州时,势力已经基本组建好了。 战北渊原本想解散势力,然后想到边境有李言阙暗中插手,这些人留着同样有用处,于是他默许了慈安堂的存在。 如今,他手中的眼线已经遍布商州城。 白若离这会缓缓的清醒过来,她眨了眨眼睛,抬眸对身旁的人说道。 “夫君,方才莫不是发生何事,我仿佛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战北渊已经让人处理好了尸体,这会并不想白若离分离,他安抚的对白若离说道。 “只是马车不小心摔了,无妨,今晚我们住客栈。” 白若离才不会说自己知道所有的事,只是战北渊不打算告诉她,自然也不打算插手。 有些时候,装蒜一点也是为了自己好,这一点白若离心里清楚的很。 “听夫君的安排,只是慕容大人那边需要递话才是。” 听到这里,战北渊的脸色彻底的阴沉起来,他甚是不悦的看着白若离,语气阴沉道。 “如今你与我在一起,心中却还念着别的男子,白若离,难道你喜欢上慕容督察了?” 白若离瞧着他的模样,一点都不怀疑他想抹掉自己脖子。 她有些头大,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恩爱的夫妻关系呢,也不知战北渊是怎么想的,居然想以假乱真。 若是以后她真的收了一百个男宠,后宫会不会被战北渊屠尽,这男人实在是小气的紧,白若离心里头疼的很。 “当然不是,只是慕容督察对咱们宽容,如今也算我们上司,白明远容不下我,还要仰仗慕容督察帮忙呢。” 战北渊的目光打量着白若离,那怀疑的小眼神,仿佛是在探究白若离是否说谎。 白若离也十分无奈,这会还是将战北渊稳住才好,不然他乱了自己的计划,可就不好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夫人心里有了为夫,怎会念着别人呢。” 第355章 第355章 战北渊笑的狡黠,藏在暗处的卧龙凤雏简直佩服死了战北渊,这主也是腹黑的货,两个老狐狸的较量呢。 说起来,可有看点了。 当晚白若离夫妇去了客栈,白若离一整晚心中都警惕的很,两个人虽划了楚河汉街,只是战北渊到底是成年男子,如今双腿已经好了,她当然要防着。 然而,忙碌了一整晚,白若离觉得太困了,她打着哈欠缓缓的睡着了,连一点防备都没了。 她睡着后,早忘记了方才的楚河汉街,沉沉的睡着了。 翌日,天蒙蒙亮时,白若离醒过来后,夫妇二人收拾了一番,就离开了客栈。 慕容督察将周家的事查的差不多了,朝廷让白明远接手此事,他自然不能在商州停留太久。 白明远接手了周家的事后,将事情严查暗访后,原本无辜被关押的犯人,都被无罪释放了。 他更是暗中查了一些案子,等到案子清白后,将所有人都放了假,至少这样一来,省去一些麻烦事。 慕容督察见周家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于是将回京的事提上了日程,这会正要命人去请白若离夫妇回来。 却听到有人禀告道。 “主子,白若离夫妇来了。” 慕容督察命人斟茶,在府中静静的等待着白若离,不一会儿,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主堂中,她朝着慕容督察恭敬的行礼。 “见过慕容督察。”白若离礼节周到,眸中带着敬意,却不卑不亢。 战北渊微微颔首,“慕容督察。” 这也是见礼了。 慕容督察抬手指了指茶杯,语气淡然的说道,“桌上的茶先尝尝,今日让你们过来,是为了皇上的旨意。” 听到这里,白若离将这话听在耳中,疑惑的询问道,“不知皇上说了何事,请督察直言不讳。” 慕容督察也没有片刻隐瞒,将事情直接说来,他心知有些事若是隐瞒也不能解决问题。 “本月还有半个多月,皇上说等刘家村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时,你们即刻启程离开商州。” 原来是此事,白若离早知道会离开商州,如今浮生酒馆才有起色,这会离开,倒是让她不舍。 不过还好,还有半月的时间,足够她交待一些事情来,这般想着,白若离的心情稳定的很。 “多谢慕容督察提醒,我们知晓。” 慕容督察沉声道,“尽快让战家人来商州,等宸王的人来了,商州可就不太平,哪怕我有意护着你们,只怕也会被人斥责。” 倒不是慕容督察想偏心白若离夫妇,只是前两日好友叶世轩给他写信,让他帮忙照拂白若离夫妇,他才知晓,原来白若离就是叶世轩的侄女儿。 难怪,最初他见到白若离时,总觉得有点故人之子的感觉,谁知原来是小外甥。 白若离心中倒是差异,小舅舅的好友倒是多,难怪她也觉得慕容督察可亲,原来是舅舅的好友。 第356章 第356章 她抬眸对慕容督察说道,“多谢大人照拂,我会抓紧时间解决如今的麻烦。” 慕容督察听到这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感慨道。 “朝廷今非昔比,纵然知晓镇安王的事有问题,然而朝堂上敢为王爷说话的人都被下狱,要不就是被流放了,你们若是要活到最后,定要收敛性情,方能笑到最后。” 听到这里,战北渊微微颔首,“是,多谢慕容大人。” 慕容督察摇头轻笑,他也觉得朝廷没救了,将忠臣良将都鞭笞一番,留下的都是些说话能让皇帝痛快的人。 只是,这样的痛快,更像是自欺欺人,只是没有谁能够打破这样的平衡,也就任由周文帝肆意妄为。 几人只寒暄了一番,说话却点到为止,交浅勿言深,这句话谁都懂。 更何况,战北渊的身份敏 感,没有人想在这种时候与他有太多关系,只能被牵连,不会有好结局的。 慕容督察在离开前,轻声对白若离说道。 “看在你舅舅的面上,我给你留了后路,等我离开商州时你就知道了,切记行事定要小心谨慎,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听到了这里,白若离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慕容督察的意思。 “是,我心里清楚。” 慕容督察离开去办事了,白若离推着战北渊的轮椅离开了主堂,夫妻二人离开时,心中有万般感慨,只是明面上都没有说出来罢了。 正在此时,白明远的身影擦肩而过,他皱着眉头,原本不想理会,只是想到白若锦快到了,于是不悦的说道。 “锦儿就快到商州,你们夫妇二人原本就是流放的犯人,事情办完了尽快离开商州,莫要还当自己是金尊玉贵的人儿。” 白若离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无语,只冷冷的说道,“有些事不必你管,大人免开尊口。” 白明远有些生气,长兄如父,白若离怎敢忤逆自己,只是想起她行事无羁,只怕会闹的更难看,若是锦儿知道此事,定然会难过。 “你怎的如此目无尊长,白家好歹生养你一场,如今怎么在你眼中,竟然和仇人一样?” 白若离原本懒得理会白明远,他愿意做白若锦的好哥哥,去就是了,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还未等白若离回击,战北渊直接回怼道。 “若是没有记错,叶氏才是你的生母,她被人害了从而离世,你对母亲的死置之不理就罢了,竟然认贼做母,更是苛待自己的亲妹妹,你这样的人有何资格教训若离?” 白若离诧异的看着战北渊,他从来惜字如金,这会却是为了她回怼了一番,这般想着,白若离的心情莫名的有些雀跃起来。 原来,他也是会为自己说话的,比起白明远而言,白若离倒是觉得自家夫君更值得。 白明远听到这番话,心里气闷的很,他想反驳战北渊,却发觉事实根本就是如此,他从不与白若离亲近,一心只和白若锦来往。 这些年白若离的委屈,他难道没有看到? 除了白明远,或许没人知道此事的真相了。 第357章 第357章 战北渊见他无话可说,想必是知道自己没理,终归是懒得与他多言。 白明远愣在原地,直到白若离夫妇的身影消失不见时,这才回过神来,他的眸中带着几分不解和疑惑,心中暗暗的想到。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 县衙近来并没有事,慕容督察要离开,所以并没有安排太多的事。 这两日,白若离闲得很,她和战北渊不约而同的没有干涉彼此的事。 战北渊忙着去安顿慈安堂的眼线和孩童,白若离则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厨神争霸赛上,听说比赛的砝码已经增加。 原本只是几百两银子,如今已经提升到了上千两,对于家财万贯的人而言,这是笔小钱,对普罗大众而言,则是天降财富。 这次机会,哪怕对他们而言十分的渺茫,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商州的商户都会参加这一次的比赛。 所以,夫妻二人没有互相干涉,明面上更是平静的不同。 白若离暗中买下了一间空闲的房屋,不过一两银子,房东很爽快的租给白若离一个月,对她做的事同样没有干涉。 白若离对房屋很满足,将这里当做是地下赌 场,在比赛开始前,已经将此处随意的布置了一番。 当然,其中也是向系统借了不少的道具,总之比赛现场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很。 主要离厨神争霸赛 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准备,商州城更是空前的热闹,令人跌掉下巴的是,茶楼酒肆中,最热闹的居然是赌 场。 商州一大半的人都选择来赌 场买注,就是为了迎接巨大的财富,赌徒的心理大概就是,永远都觉得奇迹在自己身上发生。 哪怕一切都是虚妄的言论,只是对赌徒来说,都是通往富贵的钥匙。 白若离开的赌 场名为落子无悔,所有来下注的人,都签订了一份状书,所谓落子无悔,也是字面意思。 “各位,如今酒楼的争霸赛将开始,希望大家遵循赌 场的规矩,拿得起放得下,落子无悔。” 众人心知肚明的点头,心里当然盼望自己能赢。 这次来参加厨神争霸赛的,最为出名的几家酒楼,其中有浮生酒馆,东风楼,清风酒楼和醉云阁。 清风酒楼的名声不错,且在浮生酒馆运行前,是商州最热门的酒楼。 东风楼和醉云阁虽然不如清风酒楼,但比起名声不好的酒馆来说,已经是独占鳌头。 白若离看了一眼赌注,虽然浮生酒馆名气还可以,只是其他酒馆押注的人更多,甚至有人几千两的往清风酒楼去压。 她不动声色的笑着,随后,暗中让卧龙以自己的名义,押注浮生酒馆八千银子。 卧龙听到这儿,神情有些担忧的说道,“大小姐你可要想清楚,若是下注,这白花花的银子就没了,如果赔的血本无归呢?” 白若离知道卧龙的怀疑和忐忑,她毫不犹豫的说道。 “卧龙,你相信我吗?你家小姐何曾失手过?” 卧龙听到这里,神色有些古怪,大小姐说的也不错,她从来都是好运加深,从未有过窘迫的时候,最初她以为只是运气而已。 直到后来才知,其实是白若离的本事。 第358章 第358章 “大小姐说的是,卧龙思虑不周,让小姐见笑了。” 说完,卧龙下注了浮生酒楼八千两银子,周围围观的客人瞠目结舌道。 “浮生酒馆这种烂地方,居然有人押注八千,这次比赛的奖励焉知有没有这么多,难道真的有人不怕输?” 这番话说的,让围观的客人表示赞同,只是卧龙光速的打了所有人的脸。 “方才说错了,我加注两千两银子,一共一万两。” 众人,“......” 他们看着卧龙的目光有些复杂,这时不知想说他人傻钱多,还是羡慕浮生酒馆有这样忠实的客人。 就连其他酒馆的眼线知晓率消息,也狠狠的咬牙切齿。 “浮生酒馆究竟有何本事,竟然将所有人迷的不行,我偏偏不去投酒馆,能奈我何?” 当然,这种赌气的话四处都是,感慨的人虽多,却不会有人轻易的加注,若是真的输了,可是倾家荡产。 卧龙听着四周众人的嘲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的占有欲倒是强的很,我的银子,想下注谁就下注,你们管我呢,不过是千金难买爷高兴。” 这番话,竟是让在场的不少人心情不爽。 说完,卧龙拿着下注的单子离开了,这收据倒时候可以兑换,若是浮生酒馆赢了,赢方将瓜分所有的钱。 当然,是按下注的比例瓜分,听着十分的动人,却也是用赌的方式,所以多少还是有些风险在身上。 白若离命卧龙凤雏盯着赌 场,若是有人想惹事,不用轻饶,她兜底就是了。 等时辰差不多时,白若离换了一身男儿的装扮,玉面容颜配上高高的马尾,看着就聪慧的很。 只是,白若离不知,在她离开赌 场后,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踏入酒馆中,为首的男子神色傲慢,身旁的女子生的端庄灵秀,容貌瞧着倒是绝美的很。 此人就是白若锦,而与她携手的男子自然是宸王。 这段时间,宸王的杀手在商州蹲守战北渊,只是没想到总是被战北渊逃走,宸王心里恼怒,明面上不敢做什么。 只是,听说战北渊被折了傲骨,如今被扔到了乡下,想必就算他没有发难,战北渊也不能活的太好。 瞧着四周都是人在下注,宸王顿时动了心思,他曾经最是喜欢流连赌 场,后来被贵妃勒令,如今天高皇帝远,他倒是不怕有人管束。 “走,咱们也去下注。” 白若锦听完,脸色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王爷,这会不会不妥,娘娘说了,您是未来的储君,有些事不可......” 宸王最讨厌说教,哪怕他有几分疼爱白若锦,都不喜欢她如此说话。 白若锦出生再高贵,都只是自己的掌中之物,竟然想管自己,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难不成,白若锦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宸王心里很是不悦,更是无视白若锦的。 第359章 第359章 宸王心中冷哼一声。 若是没有白明远在朝廷立下的功劳,日后也需要仰仗他,自己怎么会动了要娶白若锦的念头呢? 宸王对于白若锦的出身很清楚,白若锦不过是继室所生的女儿,在京城里那些风流韵事,虽然外人不知道,但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 在宸王眼里,白若锦这样的庶女能够嫁给他,已经是她费尽心思才能攀附上的身份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我们现在只是未婚夫妻关系而已,难道你觉得你可以左右我的想法吗?”宸王的语气冷淡而又坚决。 白若锦一时哽咽,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她一路跟随宸王来商州,就是为了防备有狐媚子靠近宸王。 然而,不论她对宸王有多好,在他心中,自己仍然是攀龙附凤的那个人。 白若锦平日里长袖善舞,这会也自然影响不到她的情绪,她要的只有名利,不然当初也不会换亲了。 想到战北渊,她心中的情绪又是一阵复杂。 “妾身只是担心事情若传到上京,对王爷的名誉不好,赌 场这种地方,不适合王爷的身份。” 白若锦咬着唇,轻声说道。 她看着宸王,眼中满是委屈和无奈。 她知道,宸王对她并无太多感情,但她还是想尽力维护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她需要依靠宸王才能在上京站稳脚跟。 而宸王听了她的话,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冰冷地说:“本王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白若锦独自站在原地,心中满是苦涩。 宸王瞪了一眼白若锦,将她直接推开了,随后对侍从说道。 “走,陪本王下注。”宸王冷冽的声音传来。 随从当然不敢拒绝,他深知宸王的性情并非表面上那般亲和,他的性格最是阴晴不定,若是遇上不痛快的事,遭殃的就是身边的人。 宸王大踏步地向前走去,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和霸气。 宸王直接将围着下注地方的人推开,他们看到宸王来了,纷纷让开,谁也不敢得罪这位权势滔天的大人。 他朝着赌 场中间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颤抖。 宸王面色苍白,脚步虚浮,许是平日里纵欲过度,他的眼底下是一片乌青,透着几分颓废之色。 他扫视了一眼,看着下注最多的是清风酒楼,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毕竟,清风酒楼是他名下的产业,当初他就是看中此处地偏,所以开了家酒楼,没想到生意如此火爆。 宸王心里已经有了结论,看来清风酒楼就是最后的赢家,他下注酒楼,岂不是坐等收钱?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随从,语气冰冷道:“虎啸,下注一万两银子到清风酒楼。” 第360章 第360章 虎啸听到这番话,脸色微变,连忙轻声劝阻,“爷,咱们平日里玩玩就罢了,可一万两银子,会不会太多了,万一输了......” 宸王并不理会,直接拿了钱去押赌注。 “我要押注清风酒楼。” 说完,将一万两银子推了上去,商州如今因厨神争霸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宸王更是趁机捞了不少的好处。 所以他做了幕后的推手,将清风酒楼推到所有人的面前,挣了钱清风酒楼的名号自然就传开了。 百姓们见清风酒楼竟然这么多押注,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于是纷纷要加注。 白若离看着眼前的一万两银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些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出手阔绰的人正是当今宸王。 而宸王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无非是想通过这场赌局让清风酒楼声名大噪,从而抬高其价值。 这种营销策略在商场上并不罕见,但宸王如此笃定清风酒楼能够胜出,想必其中必有深意。 或许他与清风酒楼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 想到此处,白若离心知肚明,表面却不动声色。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一万两银票上,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周围喧嚣的人群都与她无关。 尽管周围的人们兴奋异常,议论纷纷,白若离依然保持着冷静和淡定,不为所动。 “一万两银子下注,请这位公子签生死状,一旦下注不得反悔,届时等比赛结束后,若清风酒楼拔得头筹,公子可以凭借凭证兑奖,如若不然,就是另一番选择了。” 宸王只犹豫片刻,他相信清风酒楼的实力,面对白若离所说的生死状,倒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我签。” 藏在人群中的白若锦听到这番话,心中十分不悦的劝阻。 “还请公子慎重一下,一万两并非小数目,况且我从未听说,赌注还需要签生死状,难道公子不担心有人携款潜逃?” 白若锦娉婷袅娜地走过来,她身姿曼妙,亭亭玉立,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尽管她脸上戴着面纱,但那绝美的容颜依然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 她身上散发着淡雅的香气,宛如清新的春风拂过,令人陶醉其中。这种独特的气息让人难以忘怀,即使只看一眼,也能感受到她的美丽与优雅。 白若锦一眼就看不惯那个做庄的男子,他长得唇红齿白,面容俊美,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这样的容貌让白若锦心生厌恶,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声:“狐媚子!” 最重要的是,宸王难道不知道吗?此次他们出门所携带的全部身家仅有一万五千两银子,而且这还是白家暗中相助的结果。 周文帝一向推崇简约之风,严禁皇室子弟奢侈浪费。因此,宸王为了获得皇帝的赞赏,离开京城时并未携带太多珍贵物品。 所以,当听到这个男人要求签署生死状并下注一万两时,白若锦不禁感到震惊。 她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完全不顾后果地下注这么大一笔钱。 白若离从容淡定的回道,“我们这里可是正经的赌坊,怎么可能携款潜逃。” 第361章 第361章 “若是你们不愿直接离开就是了,何必在这里打扰我们做生意,难道是我们非卖不可吗?” 这番话说的白若锦心中十分的羞涩,也知道自己一点道理都没有,可就是莫名的和白若离较上劲了。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对于这男子如此的讨厌,就像是看见了白若离一样。 宸王的大男子主义心理被激活,他甚是不喜有人让自己颜面尽失,冷冷的对白若锦说道。 “你这妇道人家懂什么,别人怎会坑骗我的银子,下注的可不止我一个。” 说完,不顾白若锦诧异的目光,宸王直接签下生死状。 一万两银子就这样飞走,白若锦心情复杂的很,然而此时她不得不给宸王几分薄面,最终沉默着没有说话。 白若离瞧见时辰差不多了,对众人说道,“买定离手,等厨神争霸赛结束,就可以回来兑换,祝各位客官好运。” 在白若离要收摊时,有一人从暗处走来,将两万两银子压在浮生酒馆。 “我要押浮生酒馆。” 这番话,不仅震惊四座,更是让众人下巴都惊掉了。 等看清押注的人是暗锋时,她暗暗挑眉,这是战北渊让押注的? 宸王看着有人用两万两银子押注心里乐得开花,等会若是浮生酒馆输了,这些银子,可不就收入囊中了,他的心情倒是越发的不错了。 “好的,收据请拿好。” 白若离笑吟吟道,不知道战北渊的计划,只是她知道自己要小心才好,不然被人发现真实身份,倒是不好了。 瞧着时间不早,白若离将场子交给卧龙凤雏以及自己请来的打手看着,如果有人闹事,直接送走就好,她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人群中,白若锦看着男子的身影渐行渐远,在看到他的耳垂时,蓦然睁大眼睛,她的耳朵有痕迹,分明就是......女子! 白若锦的神情微变,竟然有女子敢开赌 场,难道就不怕整个赌 场被掀翻。 想到宸王总是淡定自若的模样,她已经将事情计划好了。 白若离离开了赌 场,朝着碧水阁走去,此时厨神比赛将开始,四周都聚满了人,大多是清风酒楼的人以及其他几间的酒楼。 浮生酒楼因没有请柬,被拦在外面了,哪怕白若离提前给了银两,此时管事不在,依旧有小鬼在这里大放厥词。 “浮生酒楼凭什么出现在厨神争霸赛,这种酒馆敢以卵击石,难不成是看低我们其他的酒楼。” 说话的是清风酒楼的人,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是管事的男子,周围的人都唤他张叔。 他的脸上几乎是带着刻薄的笑容,对沈如财一点笑容都没有。 沈如财不卑不亢,他冷哼一声,“这不是请柬是什么?” 只见一张金箔的请柬被沈如财拿在手中,看着四周的人有些错愕的模样,心里倒是莫名的爽感。 第362章 第362章 张叔甚是不满,直言沈如财手里的请柬是假的,说什么都不让沈如财进去。 白若离没有想到这群人这般无耻,竟然想拖延时间,若是迟到,没有参加厨神比赛,只怕对浮生酒馆来说影响不小。 “沈叔,你先进去,此人我来应付。” 话音刚落,沈如财暗暗的点头,带着几个厨子进去做准备了,听说今天的赌 场很热闹,商州的赌 场不少,只是人数最多的竟然是落子无悔。 最重要的是,沈如财听说有不少人押注浮生酒馆,这般想着,他的心情甚是雀跃,脸上的神情倒是越发的灿烂。 张叔没有拦住沈如财,心中甚是恼怒,他指着白若离,怒骂道。 “你算哪根葱,竟敢管这里的事,信不信我将你轰出去?” 白若离面不改色,冷冷的回怼,“我是白将军派来监督厨神争霸赛的,你们小小的酒楼哪来的权势,竟敢这般威胁,难不成真是无法无天了?” 张叔原本不信,只是,他无意识的看了一眼白若离,忽的发觉她的眉眼和传闻中的白将军有些像,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他向来八面玲珑,这会连忙笑吟吟的说道,“原来是白大人的人,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莫要怪罪,您这边请。” 白若离嫌弃的眼神丝毫不遮掩,看着张叔的眼神,仿佛是看狗一般,她神情不悦的转身离开了。 此时,厨神争霸赛已经开场了,这次举办争霸赛的就是陆家人,他们将碧水阁装饰的十分华丽,就连负责控场的都请的城里口才最好的说书先生,为的就是将事情办好。 白若离扫视一眼四周,若有所思。 主席面上,陆家人纷纷坐了下来,其中有一人右臂断了,脸上带着阴沉的神色,那人不是陆鸿沉是谁。 已经隔了数月,白若离还记得上次看到陆鸿沉时,他的模样勉强算清秀。 然而,这会瞧着,倒像是失去爪牙的狼,看起来没有一点威胁力。 甚至,看起来沧桑了不少。 白若离若有所思,还好沈如财与陆鸿沉没有见过,不然就麻烦了。 等待参赛的人陆陆续续的到场,厨神比赛也算开始了,碧水阁外,围满了观众。 他们虽然不能进入碧水阁,却能看到里面的比赛,对众人来说倒是有意思的很。 “今日的厨神争霸大赛,可谓名流聚集,除了这两年炙手可热的清风酒楼,还有不少的人,想必也是格外的热闹,同时有一事,也需告知,参赛的作品,会从百姓中选人来品尝,如果味道不错,且得到赞许最多,就是今日的赢家。” 说书先生语调轻快,厨神争霸赛炙手可热,等今日结束,以后他肯定名声大噪。 前来参加的酒楼,在比赛开始以后,众人开始准备食材,忙碌起来了。 百姓们的心情莫名的紧张起来,目光聚集在几家酒楼的大厨身上,心里更是感慨,所有的厨子,本事大差不差,今日谁能笑到最后,倒是让人期待。 碧水阁准备的食材有限,酒楼有的菜式,这里基本都有,只是配料需要自己去选。 第363章 第363章 每家酒馆需要出三道菜,看起来简单,却能决定酒馆最后的结局,所以说过程还是重要的很。 浮生酒馆的厨子曾受过规培,所以从容淡定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他们迅速的将手中的事情解决,开始准备菜,按照来参加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菜式。 一切看起来都顺利的很,白若离站在一旁,这会男子装扮,注意她的人并不多,酒馆太顺利,却让她心中莫名的觉得有些慌乱,甚至是紧张。 白若离思来想去,最终将注意力放在厨神比赛上,只见清风酒楼训练有素的做菜,不一会儿已经闻到了喷香的味道。 只是,这香味太浓烈了,白若离觉得有些不太正常,她皱了皱眉,心情有些复杂的很。 只是,做菜做到了一般,沈如财匆忙的赶了过来,他神情紧张的说道。 “东家不好了,咱们的厨子不知怎么回事,今日做菜时不仅慢吞吞,这会更是闹肚子,他们嚷着做不完菜肴,可怎么办啊?” 白若离听到这里,看向不远处散漫的厨子,她不蠢当然看的出来,这几个厨子是故意这样,或许是想从她手中得到更多的东西。 又或者是,想借着今日,让她的里子和面子都丢光。 “他们可有说什么?” 沈如财摇头,“只一味的去茅房,并没有多言。” 听到了这里,白若离连忙将系统唤醒,简单的问了缘故,心中这才明确事情的问题所在。 酒馆的几个厨子,有的被清风酒楼的人买通,还有的被同伴下了泻药,今日想做好菜肴,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沈如财拍着大腿,心情复杂的说道,“东家,你说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你说此事怎么解决,我都按你的想法来。” 白若离听到这里,沉声道,“很简单,将所有人都换下去,你来帮我。” 这也是没办法,不然她不会登场,她已经押注,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输,那是白若离的底线,更是不容改变的事。 沈如财到底是果断,知道那些厨子已经不中用,只能果断的将事情往自己所想的地方发展。 他与负责人交流一番后,将浮生酒馆原本的厨子请了出去,白若离在众目睽睽下踏入了厨神争霸的现场。 她手边的食材有些零碎,更是没有让她好好露一手的食材。 白若离冷静下来后,看到被遗忘的猪里脊肉,还有一些鸡爪和鸡腿肉,一些剩下的土豆青椒之类的菜,白若离顿时有了想法。 看了一眼时间,以两个时辰为界限,她还剩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可以说十分的紧张,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她将配菜交给了沈如财,随后暗戳戳的用大力去解决鸡腿肉和鸡爪了,至于这几个菜做成什么,白若离也有了确切的想法。 沈如财如是问道,“东家,这几个菜,你打算怎么做?” 白若离沉声道,“你瞧着就好,替我将鸡腿切块,配菜准备好。” 第364章 第364章 是的,白若离已经想好了做的菜式,其中有糖醋里脊,酸辣鸡爪以及黄焖鸡。 这三个菜在现代可受欢迎,如果配上一碗酸梅汤,更是解馋,不过还缺少一些配菜。 白若离思考片刻后,迅速的将事情做好了准备,连忙用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些麻辣香锅的调料,总之是粉末状的调料。 她用了一会时间,就将调料暗暗的拿了出来,随后开始腌制里脊肉,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后,白若离烧好了油锅。 沈如财将配菜切好后,送到了白若离的手边,白若离开始将菜热油下锅,又用葱蒜爆香,随后加入了鸡肉和麻辣香锅的调料,此外,白若离还拿了一把香葱过来。 霸道的香味四处蔓延开,这样的味道钻入所有人的鼻尖,围观的百姓们忍不住舔了舔唇瓣,这香味也太馋人了吧。 另外几家酒楼不淡定了,连忙将菜肴提前出锅,随后送到了百姓的面前。 百姓们看着鲜嫩可口的菜肴,还是忍住没有动筷子。 他们的目光都盯着浮生酒馆的菜肴,毕竟这次来只能尝一家的菜,只能再等等看。 清风酒楼也有不少受众,转眼他们准备的菜肴就被瓜分完了,只是菜肴虽然被吃完了,但只有数十人投票,比预期差了太多。 想着宸王一定会暗中推动,张叔紧张的心情被迫冷静下来,他就不信,浮生酒楼没有厨师,能做出什么好菜来。 就在此时,白若离将菜肴做好了,她大手一挥,将酸梅汤满上,对浮生酒馆的店小二说道。 “送去给各位尝尝。” 等菜肴被送出去,百姓们迫不及待的开抢,白若离做的几道菜,都是十分的下饭,吃着味道也是一绝。 不一会儿,三道菜已经见底了,百姓们感慨菜肴吃的也太快了,竟然一点都没留下。 白若离又请众人喝了酸梅汤,她笑吟吟道,“若是各位喜欢浮生酒馆的菜肴,还请投一票。” 少年郎眉目俊朗,很是轻易的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百姓们心中一动,毫不犹豫的就将手里的票投给了浮生酒楼。 如今得票排名最高的就是清风酒馆,而浮生酒馆原本是最末排名,却因上菜后,一路飙升,成了得票最高的。 押注清风酒楼的百姓们,简直心都死了,清风酒楼居然被来路不明的小酒馆给夺走风采,看来这次得赔不少银子了。 陆鸿沉的目光落在白若离夫妇身上,少年郎干净的气息,吸引着他的主意,他心中莫名的升起杀意。 此人,倒是有些像战北渊身边的人,想到此等仇人,他心间更是越发的不痛快。 只是,此事这少年郎招惹了太多人,他不敢贸然行事。 最终显而易见的答案,浮生酒馆夺得魁首,并且赢了所有的银两。 浮生酒馆的店小二高兴的差点晕了过去,而其他酒楼的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更是将浮生酒馆视为眼中钉。 然而,他们曾经模仿过浮生酒馆的菜,也给自家带来不少生意。 第365章 第365章 然而,对此浮生酒馆却从来没有计较过。 若是因此事反目成仇,倒是失了道义,一时间,所有人都因此事纠结的很。 而背叛白若离夫妇浮生酒馆的厨子,如今后悔不已,他们因小失大,以后恐怕也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然而,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陆鸿沉最终宣布比赛的得胜着,心中不甘愿的将银子给了白若离,脸上的表情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围观群众不少,到底是不能失了脸面,所以只好强颜欢笑,看着倒是比哭还要难看。 沈如财上前一步,朝着陆鸿沉说道,“有劳这位老爷了。” 他压抑着心中的不满,陆鸿沉是谁,他岂能不知,小鱼儿就是被陆家人给带走,此人就是那畜牲的哥哥。 哪怕陆家今非昔比,只是沈如财仍然相信蜉蝣能撼大树。 陆鸿沉压抑心里的不满,强颜欢笑的说道。 “没想到商州真是能人辈出,这次赢得魁首的竟然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酒馆。” 这番话显得有些羞辱人了,听着也让人那么痛快,白若离回怼道。 “虽是不见经传,可能赢得所有百姓的认同,应是我们的运气好,承让了。” 白若离说话客气,只是想到是三言两语就将小酒馆摘了出来,而其他的酒楼面面相觑,显然是脸色难看。 沈如财笑着说道,“原本只是凑凑热闹,没想到还有银子可以拿,我们家厨子的手艺能得到大伙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以后欢迎各位来浮生酒馆吃饭,从今天开始,浮生酒馆庆祝厨神争霸赛,每日限时折扣,请大家多多捧场。” 这话是白若离教的,反正是营销手段,酒馆的菜肴价格中等,不过薄利多销,也是赚了一点银子。 所以,此时沈如财的话,也是白若离的意思。 百姓们听着完全沸腾起来,笑呵呵的说道,“我们一定捧场。” 陆鸿沉眸中有深意,几千两银子当然不可能让浮生酒馆的人白白拿走,既然浮生酒馆的厨子不错,绑走了送去清风酒楼就是。 “既然这次厨神争霸赛的赢家是浮生酒馆,那日后的商会就以浮生酒馆为主,日后免不了有大小事务。” 听到这里,白若离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挑眉沉声道。 “浮生酒馆只参加厨神争霸,其他的一律不会参加,商会的事,请陆老爷决断就是,我们还有事,就不留了。” 陆鸿沉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而且还是一个少年郎。 他心里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发作。 毕竟这是人家的决定,他不能强求。 然而,今天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并不乐观。宸王今日也在赌 场,清风酒楼没有赢下比赛,最吃亏的人就是他。他心想,一定要给浮生酒馆一点小小的教训。虽然不能明着来,但他可以暗中使绊子,让他们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陆鸿沉只想坐收渔翁之利,他来商州也是为宸王保驾护航,并没有其他的心思与想法。 第366章 第366章 “既然如此,便不强求了,送客。” 众目睽睽下,浮生酒馆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白若离直接拿了银子走人,这会心情畅快得很,甚至走路时都哼起了小曲儿。 只是想到她的赌 场,原本自己可以直接平分所有的银子,这会却不得不和战北渊平分,她心里若是说没意见,当然也不可能。 毕竟那可是一大笔钱呢! 不过嘛,为了隐瞒身份,她也只能忍一忍了。 白若离暗自思忖着,届时分三分之一的银子给战北渊就好了,反正也只是彩头而已。而且,之前有那么多黄金在战北渊的手中,这点银子想必他不会放在心上。 另一边,张叔则脸色阴沉地将自家的厨子骂了一顿。 原来,方才他家厨子做的是河豚,百姓们知道清风酒楼的价格贵,所以一个个都像疯了一样去抢食。 然而,许是厨师太过紧张了,竟然连河豚没有煎熟都不知道。 结果,有几个客人吃了之后开始呕吐,还有人出现了中毒的症状。 这下子,张叔可真是欲哭无泪啊!他一边忙着处理客人们的问题,一边心疼自己损失的银子,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粗心大意的厨子! 百姓们有些分食吃的太多,竟是中毒了,陆家人连忙请来大夫去救治,这会清风酒楼那里还有人闹事呢。 白若离转身就离开了碧水阁,浮生酒馆的人也迅速的撤离,接下来落子无悔赌坊收尾的事,就交给卧龙和凤雏了。 总之,押了清风酒楼的赌徒,这会只觉得天都塌了。 落子无悔赌坊这会热闹非凡,方才不知是谁传来的消息,说是浮生酒馆的菜肴最好,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总之浮生酒馆获得厨神争霸赛的魁首。 “听说了吗?浮生酒馆的厨子一鸣惊人,做出来的菜肴,那是色香味俱全,且下饭的很,那味道香飘十里,真是馋人,下次去浮生酒馆我可得去尝尝糖醋里脊和黄焖鸡,味道肯定一绝。” “谁知道浮生酒馆如此厉害,我倒是佩服,可所有赌注都押在清风酒楼了,这次可真是把裤衩都赔光了。” 百姓们众说纷纭,有人抱怨自己运气不好,有人后悔没押对宝,还有人在一旁看起了戏。 而此时,宸王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他身旁的白若锦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表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一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宸王居然就这样打了水漂! 想到这里,白若锦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愤恨,但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这里毕竟不是京城,她不敢随意发脾气。 如果宸王真的因此而抛弃她,那么她以后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些,白若锦只能将愤怒压下,尽量保持冷静。 宸王此时也是怒不可遏,他甚至想要冲上前去砸掉这家酒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于是他只好冷冷地开口道:“定然有猫腻。” 第367章 第367章 “怎么可能是浮生酒馆赢,本王分明是做好了准备,凭什么会输!” 一旁的人诧异的看着宸王,或许是担心惹事,连忙跑开了。 卧龙和凤雏做庄,见时间到了,对众人说道。 “时辰差不多了,方才下注的可以来兑换了。” 然而,偌大的赌坊内,众人皆面面相觑,一脸懊悔。方才他们押注的地方,都与浮生酒馆擦肩而过,如今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别人大把大把地数钱,心中懊恼不已。 而暗锋一直潜伏在暗处,待到人群开始躁动不安的时候,才悄无声息地现身。 他手中紧握着一张刚刚得到的凭证,然后迅速走到卧龙面前,并将其递了过去。 "瞧瞧,这些能否兑现?"暗锋低声问道。 卧龙心头一沉,暗自叫苦不迭。怎么这么巧,竟然碰上了暗锋! 此时此刻,他唯有小心翼翼地处理此事,以免给白若离带来任何麻烦。 卧龙强作镇定地点头:"当然可以。" 卧龙身前摆满了一沓沓厚厚的银票,引得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其上。 若非担心被人告发并送进官府,恐怕有些人早就按捺不住,想要趁机携款潜逃了。 卧龙将大部分银票分给了暗锋,接着将余下的银子收拾好。 正当此时,旁边有人突然惊呼道,“你这莫非是想私吞?”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场面。众人议论纷纷,对卧龙投去怀疑和不满的目光。 面对如此局面,卧龙不禁感到一阵压力涌上心头。 卧龙瞪了一眼那人,哼了一声,“当然不是,这是有客人提前下注的,她很快就来了。” 白若离藏在暗处,赌坊中的情况她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在想到可能会有人暗中作祟时,并没有离开。 这会大方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领了剩下的一万八千两银子,宸王看的吐血,那就是自己的银子。 他气愤的上前,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总之是不能让此人轻易的将心中拿走,不然也太便宜她。 “等等,你这莫不是作弊!若是没记错,你方才不是做庄的人?” 白若离挑了挑眉,乐呵呵的说道,“怎么,做庄不能押注,我也没让你不许选浮生酒馆,可你态度坚决的仿佛清风酒楼一定会夺魁,如今怎么能怪上我了?” 宸王冷冷说道,“我怀疑你弄虚作假,来人,将她带上去一趟衙门。” 白若离冷笑一声,宸王的嘴脸越发的让人厌烦,她沉声道。 “怎么就是弄虚作假了?规矩明白的很,我倒是觉得宸王仗势欺人,难道是你不知规矩?” 宸王听到这话,恼羞成怒就要拿人。 白若离面不改色的叫来暗中等候的守卫,命他们将四处严防死守,甚至让人直接去报官。 白若离毫不惧色道,“既然你对此事有异,不如直接去官府,堂堂宸王如今竟然和平头百姓耍赖,不管是哪儿,都是炸裂十足的趣事。” 第368章 第368章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宸王顿时有些担忧,这赌坊的人知道的还不少,宸王担心此事传回京城,被周文帝知道。 白若锦见宸王被怼的哑口无言,这会总算到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她的心情连忙提了起来,紧张的说道。 “王爷,您何必担心,如今您的身份,难道还怕小小的商户?” 宸王觉得说的不错,于是气焰顿时就嚣张起来,他冷笑的说道。 “来人,将她带去县衙。” 话音刚落,宸王的暗卫已经行动起来了,白若离若有所思,看着卧龙紧张的模样,沉声道。 “莫要慌,将银子拿着,随机应变。” 卧龙点头,虽不知大小姐的心思,只是看着宸王越发不顺眼,这人举手投足哪儿像是皇子,说他是地痞流氓,也没什么不信。 只是,侍卫还没有触碰到白若离,就被暗器所伤,统统倒在了地上,侍卫摔得很疼,几乎是鬼哭狼嚎的模样。 白若锦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她看着眼前少年郎的模样,越发的觉得熟悉,难道自己在哪儿见过她,只是不知道而已? “依我看赌坊的人都不正常,还是快些送走才好。” 众人议论纷纷时,不知是谁说道,“官差来了,慕容督察也来了。” 宸王脸色微变,舅父让他笼络好督察,为了以后的前程,只是才来商州,他与慕容督察见的这一面,倒是...... 宸王觉得头疼,事情并未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难免让他心中紧张起来。 慕容督察扫视一眼赌 场,连忙让人将此处封锁起来,白若离给卧龙凤雏使眼色,三人脚下生风一般,迅速的逃跑,离开了赌坊。 宸王眼睁睁的看着白若离离开,想让人追出去,却被慕容督察的人给拦下。 如果不是慕容督察性子古怪,宸王倒是怀疑,慕容督察是刻意在包庇人。 慕容督察命人将赌坊赌钱的人都捉拿,等众人都被带走后,衙役轻声问道:“大人,方才逃走的人需要追吗?” 慕容督察瞪了一眼衙役,神色冷然地说道:“不必追了,将方才押送走的人带去衙门教导一番,当赌徒不可取,一不小心就家破人亡,商州原本就不富裕,若是赌坊得不到控制,以后的发展更是尤为艰难。” 慕容督察看着眼前的赌坊,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这些年来,商州的赌博风气日益严重,许多人家因此破产甚至走上绝路。 他深知这种现象对社会稳定和人民生活造成的影响,也明白治理赌博问题并非易事,但他决心一试。 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慕容督察心中更是有些紧张。 宸王扶不上墙,他却不得不将商州交出去,只是白若离夫妇的安生日子许是到头了。 “将人收押,带去官府。”慕容督察下达命令。 衙役挠了挠脑袋,疑惑地问道:“方才一直有人说自己是王爷,咱们要放了他吗?” 慕容督察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这位所谓的王爷究竟是谁呢? 不过,他不能仅凭对方自称王爷就轻易放走一个赌徒。 第369章 第369章 赌博之风必须得到遏制,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随着慕容督察一声令下,衙役们纷纷行动起来,将赌坊内的赌徒们一一带往衙门。 慕容督察只当自己没有听见,冷哼一声,别有心思的说道。 “难道他说是,你就信了?商州太多冒牌货来伪装,难道你连这点辨别的能力都没有。” 这番话说的直截了当,衙役听完脸色通红,这话说的却是不错,倒是他竟然差点相信那人的话。 “大人说的是,属下这就带着犯人回县衙。” 慕容督察看了一眼某处,随后转身扬长而去,至于这赌坊,他相信背后的那人会妥善处理。 等人离开后,白若离将银票清点了一番,随后让卧龙存在附近的钱庄。 凤雏则是语气疑惑的询问道,“大小姐,方才慕容督察是没有看到我们?” 白若离白了一眼凤雏,沉声道,“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只是给我们台阶下罢了,等会莫要露了破绽。” 卧龙和凤雏易容了,白若离穿的男装,总要小心翼翼点才好,免得事情比想象中难办,这就不妥。 “是,大小姐。” 白若离先是去了一趟浮生酒馆,方才离场的厨师,这会有些心虚的垂眸,在看到白若离和沈如财后,连忙普通一声跪下。 “方才是我们的错,请东家和掌柜的给我们机会,是我们做错了事。” 沈如财一脸的无奈,“东家花了不少心思,就是为了厨神争霸赛,酒馆对你们也不错,为何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当真是让人有些看不起。” 厨师知道浮生酒馆夺得魁首,以后身价肯定水涨船高,再说了掌柜的对他们很好,想到自己为了蝇头小利毁了前程,他们心中怎么可能不后悔。 “我们知错了,还请掌柜的和东家给我们机会改过自新。” 白若离神色幽冷,这会却是笑出了声,她的目光落在厨师身上,只冷冷的说道。 “你并非是因其他的缘故后悔,只是以后没有更好的差事,所以你们悔了,可后悔有用吗?若浮生酒馆没有赢,以后岂不是成笑柄,我是绝不会用你们了,沈叔,给他们发放应有的工钱,放他们离开。” 沈如财也是这个打算,白若离说的话,和他的想法同样是不谋而合。 “是,东家说的不错,我这就下去办妥。” 白若离担心会有人从中作梗,顺便让沈叔签署了一份免责协议,说明了厨师为何离开的缘故,为的就是避免麻烦。 厨子们当然不答应,只是沈叔摆出的态度是,若是不签署,就不放他们离开。 如此想着,厨子们只好将事情答应下来,随后给所有人发放了银子。 厨子们离开了,情绪却复杂,手中的钱袋子沉甸甸,然而他们的未来,却是不可言说。 解决完这些厨子,沈叔有些担忧的说道,“咱们店里来的大多是老顾客,这次辞走三个厨师,会不会影响店子的生意。” 沈如财的话说的也是有道理,只是白若离做的决定,也是不可能更改。 白若离看了一眼沈如财,沉声说道。 第370章 第370章 “沈叔,别忘记了当初这些厨子是怎么培养起来的,不如这样,咱们歇业五天,等找到厨子后再来开业。” 沈如财听到这里,觉得办法妥帖,于是答应了下来。 “东家说的不错,一切都以你马首是瞻,毕竟浮生酒馆是东家一手办起来的。” 白若离想着自己还有事处理,于是提前离开了浮生酒馆。 这会也该回去看热闹了,不然若是露了破绽,倒是不好说,白若离思虑周全,能考虑到的事情,已经十分的周全。 半个时辰后,白若离回到了县衙,这会果真是十分的热闹。 宸王命人去找白明远,过来给他保释,倒是找到了人,最后等离开被关押的地方时,宸王甚是怒火中烧道。 “不过区区督察,竟敢查我,还敢命人说教,真当自己是碟子菜!” 宸王口不择言的骂道,白明远皱着眉头,只觉得宸王说话太过了。 “宸王,说话还请注意分寸,慕容督察是言官,这番话若是传到皇上耳中,只怕对您而言,可不太好呢。” 宸王怒火中烧,一旁的白若锦连忙出声道。 “兄长,我总算见到你了。” 白若锦一脸委屈的模样,她牵着白明远的衣衫,哭诉道。 “如今我们手中的银子被贼人骗去,以后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白明远觉得莫名,他皱眉道,“怎么回事,是多少银子?” 宸王心中一喜,当即明白白若锦的意思,她是想白明远出钱,这样也好,给自己省去不少银钱。 白若离长叹一口气,暗暗的说道,“一万两银子,如今血本无归,以后也不知在商州如何过。” 白明远,“......” 说起来,他恰好有一万八千两银子,在救济百姓后,重修房屋以及县城里外忙碌不少事情后,如今正好还剩一万一千两。 只是,这些银子是留着傍身,当初离开时,他给白若锦留了不少银子,怎么这会她倒是因银两的事开口。 白明远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来,只是白若锦难得开口,他手里再艰难,也要给她凑齐银子。 “锦儿,我手里还有九千两银子,都给你吧,算是借给你和宸王的。” 宸王觉得白明远太见外,心里有些不开心。 “白将军,未来锦儿要嫁给我做妻子,你们是兄妹,不过九千两银子,算不得什么,你为何这样计较?” 白若锦也觉得宸王说的不错,她需要很多银子来傍身,自然不可能掏空自己的底。 “王爷难道不知,亲兄弟明算账,况且你与锦儿还没有一纸婚书,如今也只是未婚夫妻,一万两银子,足够不少百姓无忧无虑几十年了,你们何必说的那般轻易,倒像是银钱好挣的很。” 白若锦心里不痛快,她眼圈微红,声音颤抖道。 “兄长方才若是不愿意,何必答应呢,倒是让我里外不是人了。” 第371章 第371章 白明远心里仅有的底线,被白若锦哭的方寸大乱,原本坚定的信念,这会也是改变了。 “锦儿说的不错,是兄长让你受委屈了,不过就是一万两,我给你就是。” 说完,他脱下长靴,将一万两银票拿了出来,递到了白若锦的手里。 这会天气还有些热,鞋袜的味道原本就重,这会更是难闻的很。 白若锦满眼嫌弃的将银子给接了过去,心中的不满毫不掩饰,倒是白明远没有注意。 白若离藏在暗处,看到了方才的这一幕,她一直以为白明远是蠢蛋一样的存在,没想到他还有思想。 只是,为何白若锦三言两语就让他失了自己的想法,是剧情人设的控制,还是原剧情的牵制。 一万两银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白明远对白若锦倒是宠爱的很。 她特地错开了几个人,朝着另一条小路走去,等回到了院落,白若离准备好了些点心,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意识和系统交流。 【宿主是有何烦心事?】 系统的声音清脆,将白若离的沉思打断了,白若离听到了这里,微微颔首,沉声道: “我只是在想,白明远若没有受剧情牵制,与白若锦之间是否还有利益关系?” 系统听到这里,连忙回道: 【宿主考虑的周到,如果没有受剧情的牵制,白明远就是独立的个体,他的人设是宠妹狂魔,又是为百姓着想的小将军,与镇安王是同路人,而原本的女主白若锦,更像是反派一般。】 白若离听到这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心想如果真如系统所说,那这白明远可真是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好笑,一个宠妹狂魔却与镇安王同路,岂不是自相矛盾? 这样的人,也难怪会被白若锦利用。 想到白明远和猪脑袋一样站在白若锦那边,以后少不得麻烦,她懒得做拯救者,只要白若锦兄妹不舞到自己面前,有些事倒是无妨。 毕竟,他们都是主角,自己没必要跟他们计较太多。 听到这里,白若离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于是从意识空间中退了出来。 然而,等睁开眼睛时,一阵桂花香袭来,男人身上清冷的墨香袭来,凌冽的味道让白若离心生喜欢。 战北渊走到了白若离的身旁,将她的腰身圈在怀中,二人之间的姿态十分的亲昵,战北渊的呼吸仿佛都要喷洒在她的脸上。 白若离脸颊微红,如此亲密的距离,倒是让她有些不能定心了。 “今日夫人去了何处,为何在府上没有寻到夫人的踪迹。” 白若离听的心中一阵紧张的神色,她轻咳一声,忙说道。 “沈叔的酒楼去参加厨神争霸赛,我觉得有趣于是同去了,没有顾及到夫君是我的不是,还请夫君莫要责怪。” 第372章 第372章 战北渊掩饰着心中的沉思,方才在落子无悔的赌坊中,他赢了数千两银子,只是,暗锋回禀,说是赌坊做庄的少年郎像极了夫人。 他心中是有些疑惑,只是并没有彻查到底,看着白若离夫妇脸庞,终归是有几分思量。 “怎会,沈叔的浮生酒馆做出的菜式让所有百姓折服,以后的生意定会越来越好,我们以后有机会也要去捧场才行。” 白若离含糊其辞的答应了,想想自己存到的银子,心里倒是莫名的有些开心起来。 如今在商州,她有了药铺和酒馆,只是瞧着这里的女子不施脂粉,偌大的商州也没有脂粉铺子,白若离心中忽然就有了商机。 不如,她开几家脂粉铺子和首饰铺子,将之前的黄金融了做成金镯子,这样想着,倒是格外的满意。 日子总要有盼头才行,只是此事需得和战北渊商量,不然黄金如此多,她擅自动了倒是不妥当。 “夫君,有一事我要与你商议。”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主动问道,“不知是何事,直说就是了,你我夫妻一体,有些事不必如此见外。” 白若离听完,直言道,“咱们留在商州还有段时间,手中的黄金还有许多没有售出去,我想着不如咱们开铺子如何,做胭脂水粉和首饰的生意,或者是一些带金的饰品,这样一来也是能换到不少银子的,如今咱们流放,手里有钱才是王道,至少不会有走投无路的时候,你觉得呢?” 白若离谈起以后的事,眼眸亮晶晶的,笑容也是格外的灿烂,战北渊莫名的被她的笑容吸引了,竟是半分考虑都没有,将此事应了下来。 “夫人都做好决定了,一切都以夫人所言安排就是,我相信夫人的本事,这是我手中的银子,便给夫人五千两吧。” 战北渊爽快地说道,他当然知道开店不需要这么多银子,但他并不在意这些钱,他只希望看到白若离开心。 白若离听完,眼前顿时一亮,她心想:“有钱不赚是傻瓜!” 她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对他说:“夫君,我也并非精通商道,若是赔钱了如何是好?” 她微微皱眉,似乎很担心这个问题。 战北渊看着白若离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他安慰她说:“夫人不必担心,赔钱算我的,赚钱归夫人。” 他想让白若离放心大胆地去做,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支持她。 白若离听后,心里一甜,她没想到战北渊会如此体贴入微。她感激地看着他,说:“多谢夫君体谅。” 她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嫁了个好丈夫,不仅温柔体贴,还善解人意。 战北渊自然的抚了抚白若离夫妇脸颊,笑吟吟的说道。 “不过五千两罢了,夫人喜欢的话,败光也无妨,就当是积累经验。” 白若离故作不解的询问,“不过,夫君何以有这么多银子,莫不是黄金卖出去不少了?” 少女粉面桃腮,嘴角含笑,不说话时柔情似水,更是聪慧可人,这样的若离更是让战北渊心中被狠狠的惊艳了。 “黄金如今送去专人守着的地方了。” 第373章 第373章 许是怕白若离担心,战北渊继续补充了一句。 “若离且宽心,不必担心这种小事,所有的事,都在为夫的掌控中。” “况且,这些银子是赌坊赢来的,就当是送给夫人的彩头。” 听到这里,白若离大方的收下了银子,她狡黠一笑,笑吟吟的说道。 “必然不会让夫君失望。” 二人说笑着,白若离将点心递到了战北渊的手中,慢悠悠的说道: “既然这样,明日我就着手开始准备铺子,不过还有一事,夫君可知道?” 商州没有事能瞒过战北渊的耳目,只是,他从来不是扫兴的人,这会更是轻声对白若离说道: “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白若离轻声道,“宸王已经在县衙住下,想必周家父女的事很快能结束,最重要的是,慕容大人要离开了,他对我们不薄。” 战北渊听出来了,白若离是想给慕容督察践行,原本也不算大事,所以他也一口答应下来,语气淡定的说道: “嗯,此事我已知晓,慕容大人的确待我们不薄,确实应该好好送他一程。” 白若离听到战北渊的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战北渊不会同意呢。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白若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知道战北渊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漠,但实际上内心十分善良,对于别人的善意和帮助都会铭记在心。 “夫人,不必担心,我自会安排妥当。” 战北渊轻轻地拍了拍白若离的手,表示安慰。 白若离点了点头,心里踏实多了。她相信有战北渊在,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选好酒馆践行就好了,我瞧着浮生酒馆就不错,到时候让暗锋去办妥,你也不必事事操心了。” 听到了这儿,白若离微微颔首,战北渊行事果断,省去不少麻烦事。 其实白若离更想八卦,白若锦来了县令府,他与女主可有什么往来,或者是推动的剧情,想想有些激动呢。 系统有些看不过去,轻咳一声道。 【宿主,停止你丰富的脑补,别忘记了,镇安王是你的夫君呢!】 白若离瞪大眼睛,她挠了挠头,也是方才太激动了,忘记了这个问题。 她连忙停止脑补,只是脸上的笑容,看着怎么都像别有所图,战北渊莫名的感觉有些慌。 白若离想到许久都没有为战北渊诊脉,也不知他的身体如何,她连忙说道。 “虽然你的腿伤好了,只是还要定时诊脉,防止有突发的情况。”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点头,“好,有劳离儿。” 战北渊说话的语气分明和平常一样,可是那低沉的嗓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人听着如沐春风般舒服,白若离心底不禁微微一动,双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 第374章 第374章 她定了定神,然后伸出手指搭在了战北渊的脉搏上,开始仔细地诊断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和治疗,战北渊的双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身体状况也远比之前预想的要好得多。 而他体内原本残留的毒素,在白若离精心调配的药物作用下,几乎已经被清除殆尽。 这一切都说明,战北渊已经成功地摆脱了过去的阴影,重新焕发出健康的活力。 白若离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战北渊终于迎来了新的生机。 她抬起头来,正好与战北渊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在一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在他们之间穿梭。 此时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变得格外暧昧起来。 战北渊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他静静地凝视着白若离,眼中闪烁着炽 热的光芒。而白若离则被他看得有些害羞,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突然,战北渊伸手轻轻扣住白若离的后脑勺,将她拉近自己。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的嘴唇。白若离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之中。 她的嘴唇被战北渊紧紧地覆盖着,感受着他口中传来的温热气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涟漪。 战北渊的吻充满了霸道和占有欲,让白若离无法抗拒。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战北渊的衣襟,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然而,战北渊却将她抱得更紧,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就在白若离感到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战北渊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 他深深地凝视着白若离那张因缺氧而涨红的脸,眼中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白若离大口地喘 息着新鲜空气,同时用手抚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心中充满了羞涩和恼怒。 他轻松的抱起白若离,朝着不远处的床榻走去,白若离被腾空抱起,她感觉脑袋有些眩晕。 等回过神来时,战北渊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衣衫间,男子俊美的容色陡然放大,他的手触碰到柔 软时,神情中带着挣扎之色。 白若离被他这破碎的模样勾引住了,她反客为主的将战北渊压在身下,纱帐缓缓的放下,遮住里面的涟漪。 她生涩的吻着战北渊,却让男人勾起所有的欲念。 帐中的温度缓缓的升起,只听见拔步床摇晃的声音传来,白若离禁 欲数月忽的破戒了。 所谓食色性也,反正战北渊生的好看,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君,睡他也不吃亏。 白若离想到了新婚那晚,战北渊几乎是整宿折腾着她,想到这儿,她的脸颊微红。 战北渊意识到白若离走神,神色不悦,他褪下白若离的衣衫,将她的身子抱了起来,尝试更高难度的动作了...... 浪花一阵阵翻涌,直到一个时辰后,方才云雨初歇。 白若离被折腾的昏睡过去了,身上的痕迹遮掩不住,战北渊吻了吻她的脸颊,眸中的温柔都要溢了出来。 他轻声道,“离儿,我们要个孩子吧,定然和你一样好看,乖巧。” 第375章 第375章 这一路来,艰难险阻,万般委屈都受过,战北渊知道人性本恶。 战家人与他只是名义上的血亲关系,唯有白若离,她的爱甚是纯粹。 白若离没有听到这番话,只觉得有些吵闹,她暗暗的哼唧一声,窝进战北渊的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战北渊的心渐渐的安定下来,等他查清所有事,再不会让白若离过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或许,也该有个家了。 * 慕容督察离开前,依旧是将天牢的事交给白若离夫妇打理,他是放水了的,天牢的事很轻易的就解决了,让白若离夫妇去天牢,也是格外开恩。 白若离醒过来时,已经是翌日的清晨,她身上干净整洁,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难想象,应当是昨晚战北渊换的。 想到战北渊如此能折腾人,她暗暗的有些像骂人,只是想起一切都是自己自愿的,白若离有些想遁走。 她起身将门打开,卧龙凤雏已经等候多时,连忙说道,“方才姑爷去了天牢,应当是上值去了。” 白若离皱眉,觉得有些不解,“为何不叫上我?” 卧龙忙说道,“您睡的太熟了,姑爷让我们别吵醒你,所以我们都没有说话。” 白若离有些无言以对,顿时觉得头疼起来,尤其是卧龙和凤雏别有深意的目光,让她想遁走。 “我也去天牢帮忙,你们两人守在暗处,帮我盯着宸王和他未婚妻。” 卧龙凤雏觉得自己吃到大瓜,宸王未婚妻名白若锦,和大小姐只差一字,难道此人就是白家大小姐? 若是这样,岂不是八卦越发的厉害了,想到这里,卧龙凤雏顿时提起精神来,恭敬的回道。 “是,我们这就去盯梢,大小姐宽心我们办事可靠谱了。” 与此同时,宸王带着人暗中来了趟天牢,听说慕容督察前段时间关押了一批人,这些人都是暗中贩卖盐,所以被人举报关押在天牢。 慕容督察油盐不进,是绝对不会给人机会,正是这样,宸王才想趁着慕容督察不能分心,来天牢一趟,暗中将人给放走。 若是事情败露,他先发制人不就好了,这般想着,宸王越发的有信心了。 谁知,他暗中潜入天牢,正欲将盐商给放了,此时就听到身后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语气更是带着几分不悦。 “宸王殿下,天牢中关押着重犯,没有督察大人,亦或者白将军的默许,是不能进去探监的。” 宸王觉得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脑海中莫名的想到一人的身影,最终甚是惊恐的说道。 “你是战北渊?” 天牢中的光线忽明忽暗,将宸王和战北渊割裂开,只是看到战北渊的那一刻,宸王眸中更是不善。 “没想到你还活着。” 说着,宸王瞥了一眼战北渊坐在轮椅上的双腿,那双腿无力的模样,倒像是这辈子都没办法站起来了。 宸王乐了,笑容中顿时带着几分不屑。 第376章 第376章 战北渊从容淡定的说道,“没有如王爷所愿,让你失望了,想必是罪臣命长。” 宸王懒得理会战北渊,哪怕过去处处怕他,可如今自己受父皇器重,他自然不会让战北渊好过。 “若是你乖乖滚开,让本王去天牢,或许本王能饶了你,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战北渊冷声道,“怕是不能让王爷如愿了,这些盐商,是朝廷监管的对象,慕容督察也说过,不许任何人踏入此地,若王爷离开,我只当此事没有发生。” 宸王直接嘲讽战北渊像是走狗一样,更是用言语刺激着他,想让战北渊情绪崩溃。 谁知,战北渊并不上当,他直接叫来了狱卒,命人将宸王给拿下,更是义正言辞道。 “王爷既然是商州做客,可要有做客的样子,这般偷摸,难道就不怕折损情谊。” 宸王心里更是将战北渊骂了不知多少遍,最终长叹一口气,也不知是认命,还是如何。 他没有强行闯入天牢,只是看了眼身边的侍从,最终下达命令,冷冷道。 “这天牢不闯也罢,原本本王不想与你这残废如何,既然是你不知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宸王命人将战北渊从轮椅上押着跪下,看着他容貌俊朗的模样,顿时想起白若锦与他的婚事,心里更气了。 战北渊皱眉,冷冷道,“宸王,你这是想做什么?” 他被迫跪在地上,宸王走上前来,笑的洋洋得意起来。 “如今瞧你和过去真是今非昔比,堂堂镇安王,也沦落至此,如今你的未婚妻已经是我的人了,战北渊,得罪了我,难道你有好果子吃?” 说完,他拔下腰间的匕首,就要朝战北渊的胸膛捅去,脸上的表情也瞬间阴沉起来。 白若离出现时,就看到了这样惊险的一幕,她怒吼一声,随即一脚腾空而起,朝着宸王的手臂踹过去。 “大胆,谁许你伤我夫君。” 宸王的匕首落在地上,只听得到哐当一声,他的脸颊更是被踹红了,该死的,这女人属牛的吗?竟然如此冲动。 在他心中气闷时,目光落在战北渊身侧的女子身上,少女容貌姣好,身姿窈窕,那容貌甚是出众,哪怕是京城第一美人,都比不上她半分。 只是,这少女倒是有些熟悉。 “你竟然敢踹我,可知道我是谁?来人,给我好好教训这小贱人!” 战北渊将白若离护在身边,慕容督察的人来的恰好,正好阻止了宸王行凶,倒也是来的及时。 “督察大人有请,请宸王去一趟主堂,如今大人要离开了,许多事要交待。” 宸王忍着心中的不耐烦,总觉得慕容督察出现的巧合,若不是他的性情,他还真有些怀疑,慕容督察莫不是暗中与战北渊有往来。 宸王不悦的离开天牢,拂袖离开。 白若离连忙将战北渊扶了起来,她心中很是不解的说道。 “你的武功并不算差,怎么不回击,宸王是想要你的命,难道你一点看不出来吗?” 战北渊笑而不语,他只是请君入瓮罢了,只是宸王太蠢,没有看出他的意图。 第377章 第377章 当然还有一点,战北渊想着如今自己身受重伤,总能得到自家夫人的心疼和照顾。 所以才上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 战北渊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他毕竟是宸王,而现在的我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不过幸好有夫人您在这里,我相信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这番话听起来理直气壮,白若离不禁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茶香。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同时忍不住挠了挠头。 这真的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战北渊吗? 然而就在这时,官差们开始催促起来,表示慕容督察已经等待多时,请他们尽快过去。 白若离急忙推动着战北渊的轮椅,迅速朝着主堂走去。 与往日不同的是,战北渊此刻完全改变了平时那副冷酷严厉的形象,故意装出一副体弱多病、奄奄一息的样子,仿佛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毫无任何威胁力可言。 白若离轻柔地摩挲着战北渊的手臂,眼神温柔,轻声安慰道。 “没关系,一切有我在。” 她心中暗自感叹,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换了性别,她也难以招架,毕竟她对战北渊这种类型的颜值毫无抵抗力。 眼前这个破碎的病弱战神,充满了破碎感和脆弱感,无论是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心疼,而白若离更是如此。 慕容督察在主堂已经等待了许久。 自从宸王来到商州之后,仅仅两三天的时间里,商州就发生了不少事情。 尽管他在暗处知晓一切,但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当众人走进主堂时,慕容督察的目光扫视而过。 白若离毫不畏惧,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见过督察大人。” 宸王则是摆着架子,神情甚是不悦的说道。 “我知你受命管理商州,只是未免谱太大了,如今连本王的事都要管,慕容督察,难道就不怕阴沟里翻船?” 慕容督察一脸正气,面对宸王的质疑,他更是毫不畏惧,有些事,再多的解释都无用,自证的方式原本就是错的。 “若是宸王没有犯事,下官怎会请你过来走一趟,如今下官将离开商州,若是宸王不想下官将你暗中所做的事带回京城,回禀告圣上,不妨再大胆一点。” 宸王心中微沉,他一直以为自己隐瞒的极好,没想到慕容督察竟然已经知道了一些事,倒是他小看了此人。 宸王从来了商州以后,暗中收买了商州的地头蛇,欺压此处的百姓和商户,利用之前周县丞手中的人脉,总之暗中挣了不少的银子。 第378章 第378章 然而,他以为自己行事处处谨慎,没想到慕容督察轻而易举的查到了不少的事。 宸王冷哼一声,“不过是父皇的走狗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如今你得圣上眷顾,若有一天被舍弃,只怕连个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 白明远踏入主堂时,就听到宸王大放厥词,白若锦口中端方君子的宸王,此刻看起来像是地痞一般,没有半分储君的气度。 他忍不住皱眉,锦儿看上的儿郎怎的如此的不堪。 白明远虽与慕容督察共事不久,却知道他是恩怨分明的好官,至少比宸王好的多。 “殿下,还请慎言,慕容大人是巡抚大臣,万不可如此无理。” 听到这里,慕容督察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暗记下此事,目中无人的见的多了,最后都没有太好的下场。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 白若离可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尤其是面对像宸王这样的人渣,她更是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宸王殿下,您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原本,以您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配拥有任何戏份,但无奈您的背景实在强大,竟然能如此轻松地走到最后,比起战北渊来,简直是运气爆表!” 她接着说,“督察大人,刚才我的夫君在巡视牢房时,偶然间发现宸王试图偷偷放走那些盐商。这些盐商可是上次被我们抓回来的私贩盐者,不知道宸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在他眼里,皇上的旨意可以随意忽视吗?或者说,在他心中,法律已经荡然无存了吗?” 说到这里,白若离特意看了一眼战北渊,这明显是在替他说话,表示支持和认可。 虽然战北渊并不需要别人来帮他做主,但对于宸王这种暗地里使坏的行为,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于是,他附和道,“没错,那些盐商罪孽深重,宸王却还想要释放他们,究竟是无知还是故意为之?当我前去阻拦的时候,他甚至企图杀人灭口,只可惜这里并不是他的地盘,所以大家都不清楚他的真正意图。” 慕容督察听到这里,心中对宸王的行径感到愤怒和失望。 宸王明明已经成年,但行为举止却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任性妄为。 更令人担忧的是,皇上似乎还有意将皇位传给他,这让慕容督察不禁担心起国家的未来。 如果这样一个不负责任、挥霍无度的人成为皇帝,恐怕会给国家带来无尽的灾难。 想到这里,慕容督察忍不住叹息道:“宸王啊宸王,你如此肆意妄为,如何能承担得起治理天下的重任呢?” 慕容督察回想起上次宸王赌博时的情景,仅仅半柱香的时间,他就输掉了数万两银子,而这些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能是他们多年来辛苦劳作的全部积蓄。 宸王的败家能力实在让人瞠目结舌,如果把江山社稷交给他管理,恐怕很快就会陷入混乱。 宸王听到慕容督察的话后,心中暗叫不妙。 他意识到自己一时疏忽,竟然忘记了这几个人是一伙的,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白明远能够站出来帮他说话。 然而,当他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白明远时,对方却像没看见似的,一直保持着沉默。 宸王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暗自咬牙切齿,心中对白明远充满了怨恨。 第379章 第379章 “你们竟敢如此羞辱本王,可知后果是什么?” 宸王勃然大怒,他无法忍受这些官员们对他的指责和侮辱。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决心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就在此时,主堂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若锦,只见她步履匆匆地出现在主堂中,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原来,听她的丫鬟红香说起,宸王竟然又惹事了,这让白若锦感到十分无奈和疲惫。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为宸王善后,处理他惹下的各种麻烦。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纸婚约,以及宸王母族背后强大的势力,她或许早就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白若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然后轻移莲步,小跑着来到了宸王的身旁。 她面带歉意地向慕容督察行礼,轻声说道,“王爷只是听说天牢里冤假错案众多,一心想要帮助商州治理,没想到却弄巧成拙,给大人您添麻烦了。还请大人不要计较此事,王爷的初心其实并不坏。” 这番话既委婉又得体,不仅点明了宸王的初衷是好的,同时也表达了白若锦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视和歉意。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句话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就连白若离也不禁暗自感叹,白若锦果然是个聪明人,她清楚地知道该如何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 虽然大家对宸王有所不满,但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又有谁能够挑得出什么毛病呢? 毕竟,没有人愿意轻易得罪宸王府的人。 白若锦目光落在慕容督察的脸上,她的神情十分的无辜,原本公正严明的慕容督察,在对上白若锦的目光后,神色忽的柔 软起来。 “白大小姐说的不错,宸王定然不是有意,方才是本督察太过严苛,差点让王爷蒙冤,多谢大小姐帮忙纠正此事。” 听到了这里,白若锦柔柔一笑,声音更是如黄鹂鸟一般,笑吟吟道。 “无妨,大人知错能改就好。” 四周的男子的眸中,都带着倾慕的神色,白若锦心间暗暗得意起来,这种熟悉的仰慕,她从小就知晓的。 而让男子对她倾慕,是白若锦自带的本事。 在她十岁落水的那年,就知道自己的气运很好,只要靠近自己的男儿与她四目相对时,就会倾慕她。 她仿佛是话本里的宠儿一般,虽然这种爱慕只持续一段时间,不过对白若锦而言,也能改变不少事了。 白若离静静的看着一切,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白若锦身上,同时也看了一眼慕容督察,他的神色迷 离,像是被人控制心智一般。 她心中有些疑惑,所以说,慕容督察是被控制了,还有周围的男子? “难道,她会巫蛊术?” 战北渊好奇的抬眸,不解的问道,“夫人何曾对巫蛊术有兴趣了?” “......” 白若离一惊,简直被吓了一跳,不是所有男人都被控制心智,怎么战北渊还行动自如呢。 难道是哪儿出现了问题,白若离心中有些疑惑,更是不解。 “夫君,没有中蛊?”白若离轻声道。 战北渊眨了眨眼,模样莫名的有些乖软。 第380章 第380章 “离儿,我应该中蛊吗?” 白若离摇了摇头,这会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没有想到,白若锦有这种本事,是蛊惑人心,还是控制旁人。 不过,为何战北渊没有被蛊惑呢,还是说,这是天道给的便利,让所有人都臣服于女主的石榴裙下。 【宿主,帅气的009察觉您有需求,华丽登场啦!】 白若离径直用意识交流,“所以,白若锦也有系统?” “并不是,只是白若锦作为女主,光环肯定是无敌的,尤其是对视后获得好感值,可以蛊惑人心。” 白若离,“......” 道理她都懂,只是女主的光环这么强大,她这个小炮灰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为何对战北渊不起作用?】 系统若有所思,连忙回道。 【宿主这个问题不错,毕竟你男人如今是最强反派,只要改写书中剧情,逆袭男主指日可待,现在有个任务,宿主可要接手。】 白若离忽然想起系统确实好久没有发布任务,倒是有些怪无聊,这会她更在意任何以及奖励如何,这般想着,白若离的心情更是起伏跌宕。 “说吧,任务是什么?” 系统这会更是来了兴致,笑呵呵的说道。 【任务有两个,其一攻略白明远好感值,进度达到百分百时,任务算完成,另外,必须让白明远在你与女主白若锦之间选择且只能选择你。】 白若离觉得任务太麻烦了,她暗暗的吐槽,“女主有光环,让我攻略白明远,不是要我小命吗?” 系统也觉得和天道作对,有些为难宿主这条咸鱼,于是沉默的说道。 【宿主,系统有光环屏蔽功能,当白明远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三十,光环屏蔽功能将开启。】 听到这里,白若离暗暗感慨,系统这次算是当人,也不枉费她信任一场。 【好好好,说第二个任务?】 系统嘿嘿一笑。 【凉州将四分五裂,边境大乱,宿主需助战北渊平定边境,反杀目标任务,便能完成任务,解锁新的商超功能,以及奖励三千两银子。】 白若离眼前一亮,她有点想念现代的海鲜,如果商超能有海鲜就好了。 系统似乎读懂白若离的心思,笑吟吟的说道。 “宿主,商超最新功能就是解锁海鲜区,以及泡面食品区,最新解锁的区域,是无须积分兑换的哦,只是限量而已,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划算不少了。” 听到这里,白若离心里倒是开心,这会连笑容都真切了三分。 【很好,任务我都接受了,记得到时候给我升级商超功能,我要吃帝王蟹!一次吃十只!】 系统顿时无语,一次十只,宿主真行啊! 痛风套餐,当真是值得拥有嘞。 “若离,你没事吧?” 战北渊关切的声音传来,等白若离从系统空间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白若离身上。 第381章 第381章 白若离回过神来,握着战北渊的手,轻声道。 “无妨,我没事,只是惊讶于慕容督察竟然改了意思。” 是的,白若离进意识空间的这会时间,白若锦已经劝好了慕容督察,同意将此事压下。 而白明远更是说道,“此事是我监管不力,我会将此事揽在身上,不会连累宸王半分。” 白若离,“......” 她忽然有点后悔同意系统的攻略任务了,白明远这种大傻比,她懒得攻略了,只是想到了商超升级,她认了! 如果不是为了一口帝王蟹,白若离才不会妥协。 总之不管怎样,在白若离心里震惊之下,此事自然是揭过了。 宸王越发的得意,明目张胆的无视慕容督察,转身就离开了。 慕容督察回过神来,似乎是意识到方才说了什么,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在看到自己与白若锦距离太近,连忙退后了两步。 白若锦补刀的说道,“大人英明,臣女佩服。” 慕容督察没有说话,直到白若锦远离自己,不安的感觉方才消散。 白明远看了眼若离,若有所思,只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正欲离开。 白若离想起系统的任务,把心一横,直接不要脸面了。 “阿兄,不知你何时有空,我有些东西想要给你。” 白明远愣住,他停住步伐,看着白若离的脸庞,只觉得舒心的很,是与白若锦不一样的感觉,仿若突破限制一般。 他故作冷漠的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你是战家妇,合该好好的划清界限。” 白若离双眸微红,仿佛心碎了一般,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泪水簌簌落下。 “阿兄,你我是亲生兄妹,我在流放的路上遇见过舅舅,他给了我许多娘的遗物,让我留念想,还有给你我打造的长命锁,阿兄难道不想看看吗?” 白明远莫名的感觉心痛,方才被白若锦影响的情绪,这会恢复正常,看着白若离的眉眼,他没办法视而不见。 他终归是妥协,沉声对白若离说道。 “罢了,明日我与你一道吃饭,再见见阿娘留的遗物可好,除此之外,你莫要对外宣称是我兄长。” 白若锦有些烦躁,这两人是当自己不存在? 不过料想白若离与他不可能有太多的联系,如此想着,心中倒是舒坦了不少。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处的战北渊,他的容貌依旧如过去一般俊美,可惜那双腿是残废。 只是,白若锦这会只想散发魅力,所以故意走到战北渊的身侧。 她的目光与战北渊四目相对,期期艾艾的说道。 “北渊,我们许久不见了。” 战北渊别过目光,不看白若锦一眼,声音幽冷道。 “我与白姑娘素不相识,唤我名讳怕是不妥,请白姑娘自重。” 第382章 第382章 白若锦原本觉得无趣,只是战北渊这般拒绝她,反而让她以为挑战大,更是跃跃而试。 “你在怪我是不是,当初换了婚事,并非我能左右,是二妹妹她......” 战北渊眸中闪过冷厉,他推着轮椅退后两步,语气轻慢道。 “你是未来的宸王妃,我等流犯当然高攀不起,只是我与若离甚是恩爱,也多谢白姑娘的成全了,让我觅得良人。” 白若锦的目光通红,她咬着唇瓣,一脸不可置信,似乎没有想到,战北渊会拒绝自己彻底。 想到从未有人拒绝过自己,白若锦心里更是不服气。 在京城时,她曾经与战北渊确实有过一段时光,他难道这般薄情的就忘记过去了吗? 白若锦觉得不可能,一定是战北渊为了吸引自己的目光,所以在这里故意气自己,如此想着,她的心情倒是舒缓不少。 她就知道,没人会拒绝自己,至少如今不会。 “无妨,如今你我相遇倒是缘分,不过你与二妹妹已经成婚,纵然她有再多的缺点,也请北渊包涵,到底是被宠坏的孩子,从未吃过苦头。” 白若离才解决完白明远这难缠的人,转眼就看到有人在偷家,她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随后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负气离开。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连白若离都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如何。 白若锦见战北渊紧张的推着轮椅追了出去,心渐渐的凉了,他竟然真的喜欢白若离,并非是自己猜测的那般。 如此想着,难免觉得挫败。 想到还要在商州一段时间,她是绝不会让白若离夫妇好过,至少不能比自己过的好。 白若离回到庭院,想到践行的事,连忙将此事吩咐下去,很快就行动起来了,将酒馆订了下来。 战北渊回来时,是一个时辰后的事,白若离心里更气了,这两人难道是重逢后绿了自己...... 因此,白若离脸上没有好脸色,直到战北渊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诱哄,带着几分温柔的说道。 “离儿,虽然不知你为何脸色阴沉,不过这是给你赔礼道歉的,你且收下。” 说完,沉甸甸的如意金锁挂在了白若离夫妇脖颈上,还有一对金钗,瞧着也是绝美。 白若离勉强收下了,她抬眸看着战北渊,小声嘟囔道。 “若你喜欢白若锦,你去寻她就好了,我顶多不会泄密,不过你给我带帽子,也悄声些,毕竟也不光彩。” 战北渊,“......” 他这会算是知道白若离为何生气,原来是脑补过度,难不成是平日里话本子看多了,想到这里,战北渊暗暗想着,以后不许若离看话本了。 他站起身来,将白若离禁锢在怀中,男人危险的气息传来。 像是隐藏在森林深处的狼犬一般,等待时机,反咬一口。 白若离的耳垂被狠狠的咬了一口,战北渊脸色阴沉的说道。 “难道是昨晚没有伺候周到,才让夫人有这种想法,今晚为夫好好伺候夫人,如何?” 白若离拒绝的话被吞入腹中,她的抗议声变成了嘤咛,在战北渊的进攻中,渐渐的溃不成军。 这一晚,战北渊索求无度,直到白若离求饶后,这才放过了她,只是等到二人闹腾完后,已经是几个时辰后了。 第383章 第383章 白若离困的不行,渐渐的昏睡过去,临睡前她暗暗发誓,以后得离战北渊远些才好,不然迟早英年早逝。 翌日,慕容督察将离开商州,白若离夫妇宴请他,为他饯行,慕容督察有些意外,却没有拒绝夫妇的请求。 半个时辰后,浮生酒馆的雅间中甚是热闹,沈如财招待着客人们,又往雅间送着最好的菜肴。 这都是店里的招牌菜,深受商州县城百姓的喜欢,最重要的是,上次辞退了所有的厨师后,白若离又紧急培养出一堆厨师来。 厨子的厨艺倒是过关,虽然经验不足,但都不是问题,其中有一部分厨师,出自慈安堂。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慕容督察坐在主位上,看着桌上丰盛的佳肴,沉声道。 “倒是辛苦你们设宴款待了,无功不受禄,实在是受之有愧。” 白若离笑吟吟地说道:“督察大人说笑了,您明里暗里帮了我们不少忙,我心里都记着您的恩情呢,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慕容督察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家普通的酒楼,但当他看到桌上摆满的美酒佳肴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这些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尤其是那道炖鸡,味道浓郁却又不油腻,让人回味无穷。此外,还有烤鱼、大盘鸡等各种美味,让人胃口大开。 慕容督察平日里习惯了清淡的饮食,对刺激性的味道有些难以接受。然而,当他咬下一口鲜嫩多汁的羊排时,口感极佳,让他忍不住啧啧称赞。还有那被辣椒包裹的辣子鸡,更是让他的味蕾瞬间打开,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此时充满了惊喜之色。 “没想到如此平平无奇的酒馆,做出的菜肴竟然一绝,果真是宝藏铺子,下次再来商州,再来捧场。” 沈如财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矫正道。 “这位爷,我们浮生酒馆在商州的厨神争霸赛中可是得了魁首呢,是商州最好的酒楼,所有的百姓可都尝过咱们酒楼的滋味呢,还有咱们自酿的酒,也给爷尝尝。” 说完,沈如财命人下去给慕容督察拿酒,慕容督察虽然嘴上没有说啥,等到酒上来后,连喝了好几杯,这才作罢。 说起来,他的酒量倒是不错的,所以并不担心会影响启程。 酒足饭饱之后,白若离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微微一转,随即命令身边的侍从前去打包了一些干粮。 这些干粮将被带在路上,以供慕容督察食用。 她的举动细致入微,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仿佛早已习惯如此行事。 而与此同时,战北渊也向慕容督察赠送了一件珍贵的礼物——兵器。 他将一把锋利的短刀递给了慕容督察,并郑重地说道。 “如今这个世道并不太平,督察一路需多加小心。这把匕首送给你,权当是一份临别时的礼物吧。” 慕容督察听到这番话,不禁感到这份礼物太过贵重,心中有些为难起来。他连忙回答道。 “我只是顺手帮助了你们而已,并没有什么企图。你们这样的回报,实在是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第384章 第384章 白若离笑吟吟的说道,“只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罢了,督察大人收好就是,另外,若大人回京后,请替我带些东西给舅舅,以求他安心。” 说完,白若离拿出更大的包袱给了慕容督察,里面是她准备给叶世轩的新衣,还有些许珍贵的草药,以及商州的奇珍异玩。 她亲手用黄金打磨,加上镶嵌宝石的手镯,瞧着就精致的很,无论是谁戴,都格外的大气。 慕容督察听完白若离的话,很是欣慰的说道。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你舅舅如今任命的监察御史,倒是得皇上的器重,只是因他是叶家人,所以被李相多有忌惮。” 白若离若有所思,随后坚定道。 “舅舅行事小心,且是端方君子,纵然李相对他忌惮,却没有办法为之,所以我想,舅舅依旧是安全的。” 听到这里,慕容督察微微颔首,“你舅舅没白疼你,李相确实斗不过你舅舅这个老狐狸,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京城的情况不明,等我回去后,再给你写信。” 战北渊抿唇,不咸不淡道,“督察给我递信就好了,我们夫妇一体,不分彼此。” 慕容督察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白若离,原本以为,以宁远侯府和李相的关系,战北渊对这个替嫁的新娘不满,如今看来,是他误解太多了。 战北渊对白若离甚是宠爱,明眼人都是能看得到。 半个时辰后,慕容督察吃完了这顿饭,散场时三人举杯对饮,他看了一眼白若离,提醒道。 “这两日商州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有些像蛮夷人,你们万事小心,周府留了几个侍卫,你们尽快离开商州。” 白若离有些诧异,萍水相逢,慕容督察倒是给他们留了许多后路,这份情谊而言,已经很好了。 “是,多谢督察大人。” 等吃完这顿饭,白若离夫妇亲自送慕容督察去了城门口,此时天色暗沉下来。 大片的雨点落下,白若离只感觉浑身都被浸湿了,一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他撑着油纸伞,将白若离护在怀中。 直到慕容督察的马车渐渐的离开视野,白若离方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夫妇二人回到了商州城,等到雨停了以后,暗锋已经备好了马车,今日也该去接战家人回来了。 白若离担心暗锋暴露,于是让他伪装了一番,随后一行人朝着刘家村而行,若是算的不错,今日正好是战兮兮出嫁的日子。 所谓落子无悔,有些事纵然战兮兮后悔,可吴成友为了不担责,是绝不会放弃脱身的好机会。 战兮兮是牺牲品,同样也是她自己的选择,白若离不会插手别人的因果,只是,却也准备趁机断了吴成友的后路。 白若离和战北渊来到了刘家村,他们发现村子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景象,看上去确实有一种喜庆的气氛。 第385章 第385章 周围的村民们交头接耳地谈论着什么,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到非常惊讶。 毕竟,以吴成友的年龄,能够娶到战兮兮这样的女子,可以说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虽然战家现在被流放到这里,但即使如此,也不是像吴成友这样的人可以轻易染指的。 战家的大房子里,贴着一些孤零零的喜字,仿佛只是为了营造一点喜气洋洋的氛围而已。 战兮兮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红色嫁衣,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仍然坚决拒绝这门亲事,试图劝说母亲改变主意。 “娘,你好好看着我的眼睛!吴成友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我嫁给他,娘你真的会放心吗?” 许氏无奈地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说得没错,但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狠下心来,冷漠地说,“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兮兮,就当是娘对不起你吧。” 听到这里,战兮兮不再挣扎,她的衣袖中藏了一把剪刀,若是吴成友那贱人敢碰自己,她必然要杀了他。 可白若离夫妇真的无辜吗?假仁假义的施舍恩德,逼迫许氏放弃了她。 战兮兮心中恨意滔天,只恨自己没有本事,不能手刃仇人。 “兮兮,吉时到了,你该出门了,景秋会来背你出去,你莫要胡闹,再想其他的事,娘只愿你平安无事。”母亲轻声细语地劝道。 战兮兮的眼睛已经湿 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掀开了红盖头。她怒目圆睁,愤怒地质问着母亲。 “说的那般爱我,却不愿意保我,你是我亲娘吗?若真的心里有我,为何不替我杀了吴成友,反而要把我送给他!这就是娘找的最妥善的办法吗?” 她的声音充满了指责和失望,仿佛一把利剑刺向了母亲的心。 战兮兮故意忽略了自己曾经的错误选择,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他人,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与恐惧。 站在门外的战景秋听到了这番话,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反驳道:“大姐姐如今倒是冰清玉洁了,当初不顾战家的名声,暗中和吴成友苟合时,为何不去想想这些事。” “月儿因此事闭门不出,我们何曾说了什么,并非是不能保你。 可若要治罪吴成友,就要揭发他的罪行,大姐姐难道想让此事被所有人知道。 更何况,此事与兄嫂何干,他们费尽心思只想保全所有人,难道有错吗?” 战兮兮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瞪大双眼看着周围的人,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她更不愿意让昨晚的事情成为众人口中的谈资。 此刻,她感到自己仿佛被放在了火上炙烤一般,痛苦不堪。 她原本是战家高贵的大小姐,然而现在却不得不忍受这一切,吞下这份屈辱和不公。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让她无法接受现实。 她的心如同死灰般沉寂,再也掀不起一丝涟漪。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第386章 第386章 “兮兮在此拜别父亲、母亲......”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转头对战景秋说道,“有劳景秋相送,你说得对,都是我考虑不周......” 战景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我送阿姐出嫁,目前发生的事情只是权宜之计,大伯母绝不会坐视不理,还请阿姐放心。” 他的眼神坚定而沉稳,似乎在向战兮兮传递一种力量。 战兮兮眸中闪过讥笑,什么父慈子孝,什么疼爱都是过眼云烟,她看清了战家所有人。 “有劳。” 战景秋背着战兮兮离开了大房的住处,战文章和许氏眼睛都哭红了。 许氏拽着夫君的手,声音轻颤的说道。 “相公,是我狠心吗?可我不想看到兮兮被千夫所指,而今四处都是流民草寇,兮兮的美貌太盛,被人掳走又当如何?我是气她败坏名声,更是心疼她,她怎么就不知道我是为她好呢。” 流言蜚语会杀死人的,吴成友用战兮兮的名声逼迫,许氏只能狠心了,她想着总有重修旧好的时候,却不知,战兮兮心中已是诀别。 战景秋按照路线,要送战兮兮去吴成友的住处,一路上,二房和三房的围观,战景月的眸中带着不忍。 然而知晓流露的情绪不对劲,她连忙将目光收回了。 等过了河道,战兮兮就到了吴成友的住处,就在此时,战兮兮声音低哑的对战景秋说道。 “景秋,让我再看看此处,从此以后,我再不是林间自由的风,而是被束缚了一切。” 战兮兮心有不甘,白若离为何万事顺遂,哪怕流放也过的顶好的日子。 而她呢? 她跌落云端,还被人推着上了戏台,活生生地变成了一场笑话。 她不禁感到可笑,笑自己的天真,也笑那些将她视为棋子的人的愚蠢。 她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却又无力改变现状。 战兮兮望着远方,眼神空洞而迷茫。她想起了曾经自由自在的日子,那时的她像一阵风,可以随心所欲地吹向任何地方。 然而现在,她的翅膀已经折断,命运似乎已经注定,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 战兮兮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哭泣并不能解决问题,但她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 战景秋默默地看着战兮兮,他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他轻轻地拍了拍战兮兮的肩膀,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 但他明白,言语对于此时的战兮兮来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战兮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战兮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景色,走到了溪水旁,朝着溪流的方向一跃而下,只听见扑通一声,那溪流竟像是将人吞没一般。 战景秋被惊吓的许久才回过神来。 第387章 第387章 战景秋看着战兮兮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急如焚,高声呼唤。 “快来人啊!大姐姐跳河自尽了,来人啊!” 战景秋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焦急。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试图一跃而下,跳进冰冷刺骨的溪水中。 但被及时赶到的周氏夫妇惊险地拦住。 周氏的心提到嗓子眼儿,满脸担忧地责备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呢?一点安危意识都没有!” 大房的人得知这个消息后,急忙在溪水下游寻找战兮兮的身影。 而战家的其他人也不敢停歇,纷纷行动起来。 周氏甚至去恳求邹衙役帮忙寻找。 然而,经过一番忙碌,他们仍然未能找到战兮兮的下落。 许氏因为过度担心而情绪激动,最终昏迷过去。 战文章心疼不已,赶紧扶起她离开溪边,内心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吴成友,是他逼得战兮兮走上绝路。 战文章的眼眸之中,闪烁着阴沉的光芒,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吴成友好过!他一定要将这个可恶的人彻底解决掉。 而此时的吴成友,却还沉浸在即将抱得美人归的喜悦之中,浑然不觉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得多。 他身着鲜艳夺目的大红色婚服,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显然,他认为自己的运势相当不错,如今能够青云直上,全靠这好运气。 即使战兮兮是个贞 洁烈女又能如何?最终还是会屈服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吴成友心情愉悦地痛饮了一壶美酒,全然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而战兮兮仍然没有出现。 他只觉得可能是战家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战文章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脸色阴沉至极,双手负在身后,神情显得十分阴郁。 “兮兮怎么还没有来?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居然还想要反悔,你们就不怕战家女眷的名声受到影响?我劝告你们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否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战兮兮!” 吴成友恶狠狠地威胁道。 战文章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若不是你逼迫兮兮,她又怎会傻到跳河自尽?天杀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完,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吴成友原以为战文章只是一时冲动,想要小打小闹一番,但他却低估了战文章心中的愤恨与决绝。 此刻的战文章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他要让吴成友付出代价。 战文章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吴成友还在得意忘形时,他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锋利的斧头,斧刃闪烁着寒光。 吴成友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战文章竟然真的动了杀心。然而,此时的他已经被酒精麻痹了神经,身体摇摇晃晃,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 战文章眼神坚定地看着吴成友,他知道自己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第388章 第388章 兮兮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最重要的人,如今兮兮因为吴成友的逼迫而离开了人世,他必须要为兮兮讨回公道。 他紧紧握着斧头,一步步向吴成友逼近,每一步都充满了杀意和决然。 “你害了我女儿,用小小的官职作威作福,本以为妥协我的兮兮就平安无事,谁知,她竟是断送性命,我如何能让你好过。” 战文章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绝望,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啊,你别过来!” 吴成友终于知道害怕,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他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浑身发抖,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吓得四处乱窜,却因为惊慌失措而不小心摔倒在地。 这一跤让他摔得七荤八素,但恐惧已经让他顾不上疼痛,他拼命想要爬起来,继续逃窜。 然而,就在这时,战文章趁机发动攻击。 他握紧手中的斧头,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用力一挥,斧头带着凌厉的气势劈向吴成友。 吴成友的胸前顿时被砍出两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痛苦地呻 吟着,身体摇晃着倒下,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文章并没有停下,他又狠狠地砍了两斧,每一刀都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直到吴成友彻底没有了气息,他才停手。 此时,他的身上也沾满了血迹,但他的眼神依旧冷漠,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麻木地收起斧头,仿佛刚刚做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眸中不带一丝感情。 等默默地擦拭掉脸上的血迹,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血腥的地方。 只是,战文章没有注意到,刚才跟随吴成友一同离去的那些官差这会喝酒后回来了。 他们远远地看到了战文章,发现他手中还提着斧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于是,官差们飞速奔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大喊:“不好了!出事了!” 只听到屋舍中传出一阵惊恐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不一会儿,众官差纷纷手持长刀,拦住了战文章的去路。 其中一个官差怒目圆睁,指着战文章大声呵斥道:“区区流犯,你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杀了我们吴衙役!” 战文章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怒火和杀意,他疯狂地挑衅道。 “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我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儿,她的死让我痛心疾首,而你们却在这里指责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痛苦,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两边的人情绪激动,几乎要动手打起来。 就在这时,邹衙役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一路上还碰到了白若离夫妇。他们一同前往吴成友的住处。 第389章 第389章 当邹衙役到达时,官差们立刻围拢过来,满脸焦急地向他诉说事情的经过。 其中一名官差说道。 “邹衙役,您终于来了!请您一定要为我们的头儿做主啊!他现在身受重伤,血流不止,已经没有呼吸了!这一切都是战家大房的人干的,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邹衙役听后,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真相。 如今战兮兮跳水自尽,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但战文章的复仇行为显然也是因为悲愤交加所致。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深知这场悲剧已无法挽回。 邹衙役看了一眼战北渊,沉声道,“不知你们有何想法?” 战北渊已经想好了说辞,他其实有些意外,大伯平日里不善言辞,别说杀人,杀鸡都很难,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战兮兮报仇。 这样的气节,倒是难得。 “吴成友是罪有应得,大伯没有错,这些官差以后就是邹衙役手里的人,事情如何说,其实很简单,况且吴成友若是无错,兮兮也不是被逼死,一命换一命,此事,不如就这样平了吧。” 听到了这里,邹衙役沉思片刻,还没等他说话,官差立刻不满起来。 “这么说,吴衙役白死了吗?” 众人一阵沉默,谁也不想再惹麻烦上身。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邹衙役这会少了烦心事,心情倒是不错,他睨了一眼说话的人,冷冷说道:“还能怎么办?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邹衙役不耐烦地打断道。 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哼!”邹衙役冷哼一声,“这件事本就与我们无关,若非他引 诱人家女儿,岂会招来杀身之祸。” 说着,他看了看众人,又道:“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若是你们愿意留下,将此事咽下,好好安葬吴衙役就是,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番话,已经将事情定下,至少对邹衙役来说,他只想离开刘家村,毕竟还有不少事情没有做完。 官差们面面相觑,他们和吴成友没有过命的交情,自然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而且,他们也明白,邹衙役说得没错,这件事本来就与他们无关,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耽误了其他任务,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在官差们权衡利弊之下,此事以邹衙役所言解决,吴成友被葬在了刘家村的后山。 一切都结束了,邹衙役如释重负,转头看向白若离,询问她何时启程。 朝廷已经下达命令,让他在两天之内到达商州,等商州县令府给了文书后,方才能离开商州。 白若离沉声道,“战兮兮还没有踪迹,且问问大伯,看如何是好?” 邹衙役又问战文章,这会总算是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战文章沉着脸说道,“事情三两日总能解决,还请邹衙役给我们一段时间,兮兮没有找到,我们寝食难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这样抛下女儿。” 第390章 第390章 “罢了,你自己决定就好,给你两日的时间,届时我会派人来接你。” 事已至此,邹衙役也给了战文章时间,同时通知战家人尽快离开刘家村。 原本还想着如何去商州,谁知白若离夫妇如此心细,竟然准备好了马车,里面还备了不少的点心,邹衙役想起自己要饿死的五脏庙,心情陡然变得不错。 白若离这一行,将老夫人和战景月给接走了,战家其他人留下,四处搜寻战兮兮的踪迹,然而不出所料,终归是一无所获。 在白若离离开时,将山坡上养的小黄牛顺便给牵走了,虽然邹衙役表示不理解,只是明面上却没有多言,只当做没有看到罢了。 对此,白若离觉得有些好笑。 三日后,大房的人没有找到战兮兮,知道有可能再找不到人了,只好将战兮兮平日里喜欢的首饰都拿出来,给她做了个衣冠冢。 许氏不肯接受战兮兮尸骨无存的结局,哭晕了好几次,然而日子还要过,她只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女儿不在了,她不能放任事情了。 最终夫妻两人安顿好了战兮兮的事后,离开了刘家村,这个伤心的地方,有些事已经成了过去,只是伤痕一直都在心间存在着。 战家人忘记不了战兮兮,只是事已至此,事情还要继续下去,人总是要向前看才好。 * 白明远新官上任三把火,作为长官的他自然要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和决心。 于是,他决定给战家人安排一项重要任务:重建商州安顿流民的地方。 这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还需要时间和耐心。 但是,只要这个地方建好,战家人就能离开商州,去往边境。 本来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差事,但白若锦却在背后搞鬼。 她暗中向白明远吹了耳旁风,说这种差事应该交给商州的穷苦百姓去做,因为他们更需要这份工作来改善生活。 白明远听后,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改变了主意,把搬运泥浆的活儿交给了战家人。 这件事让白明远的情绪起伏不定。他既同情战家人的遭遇,又想展示自己的公正无私; 同时也受到白若锦的影响,对白若离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情。 但最终,白明远还是决定听从白若锦的建议,将最累人的事情交给战家人去做。 毕竟,他认为战家犯了那么大的罪,理应受到惩罚。 而白若锦则在一旁煽风点火,试图说服白明远不要心软。 "兄长,战家人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本应受到严惩,让他们做些重活又何妨呢?难道兄长还心疼那个白若离不成?" 白若锦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嘲讽。她深知白明远内心对她还有所留恋,便趁机利用这一点来操控他的决策。 白若锦说话时,眸中带着盈盈泪光,她的声音颤抖,不知道的以为她有多委屈。 白明远的心总算是硬下来,只是想起白若离过去说的话,若有所思。 第391章 第391章 白若离说阿娘有遗物要交给自己,其实他心中是有些期待的。 当年叶氏疼爱白明远,与宁远侯也是夫妻恩爱,那时的白明远受尽宠爱,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父亲也是毫不犹豫的应下。 直到母亲去世,一切都变了。 宁远侯疼爱继室,对白明远越来越冷漠,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就将他关起来饿肚子。白明远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生活。 就在这时,白若锦出现在他身边。她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的生命里,温暖了他那颗受伤的心。 白若锦告诉白明远,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才能不被人遗忘。从此,白明远开始努力学习,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父亲总是对他很严厉,白明远一直渴望着母亲的疼爱,但最终得到的脉脉温情,却是来自于白若锦的温柔。哪怕那温柔只有一点点,也足以疗养他那颗破碎的心。 白明远终于放下了过去的痛苦和怨恨,他笑着对白若锦说:“若锦说得不错,这是兄长给你新买的胭脂,你快试试。” 说着,白若锦拿起桌上的胭脂盒,打开后轻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她用手指蘸取一些胭脂,涂抹在手背上试色,但胭脂的颜色过于粉 嫩,与她略显发黄的肤色并不相称。 看到这个结果,她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和嫌弃。 然而,当她抬头看到白明远充满期待的眼神时,她意识到自己不能表现出不满。 于是,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违心地对白明远说。 “兄长送给我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我很喜欢。锦儿多谢兄长。” 听到白若锦的话,白明远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以处理公务为由离开了房间。留下白若锦一个人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看着白明远离去的背影,白若锦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感到事情变得越来越难以掌控。 过去那个对白若锦疼爱有加的白明远,现在却时常显得敷衍了事。这种变化让白若锦感到不安和失落。 白若锦思考着近期发生的一切,突然想起了宸王。 宸王在商州停留了很长时间,她暂且不会离开商州,不如好好对付白若离。 白若锦心生一计,她决定不能让白若离过得太轻松。 尤其是不能让她在战家享受舒适的生活。 听说白若离一路上并没有受到什么苦头,这让白若锦心中的不平衡感愈发强烈。 她暗自下定决心,要想办法给白若离制造些麻烦,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中的怨气得到释放,同时也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第392章 第392章 白若锦脸色阴郁的回到了安排的庭院,这里是周府最好的别院,想到周家千金和白若离曾有冲突,白若锦心里生出想法来。 若是让周玉霜出面,她与白若离之间必然不死不休,如此想着,白若锦情绪高涨,心情倒是越发的不错。 她打听到了周玉霜被禁闭在庭院中,带了两个婢女就朝着周玉霜的住处走了过去,她的脸上带着沉甸甸的神情。 周玉霜这些日子被关押在县衙,哪里都不准去,等待死亡的日子太可怕了,哪怕她破口大骂,却依旧没有人会放过他。 正是这样,周玉霜的情绪万般复杂,她不肯吃狱卒送来的饭菜,担心有人下毒,只喝了两口清茶,就是为了活下去。 此时,房门忽然传来响动,周玉霜平静无波的眸子忽然有了光亮,她疯狂的拍打着门,哪怕是流血了都不在乎。 “你们如今终于知道怕了,想放我出去了是不是,白若离,你害得我这样惨,等我出去,必然要杀了你,再吃你的肉!” 这番话说的狠厉,眸中的幽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只是白若锦是谁,她见惯太多事,所以对此事并不在乎。 她命人将门打开,侍从虽然有顾虑,只是白若锦的身份根本不敢招惹,只好听从白若锦的话。 周玉霜像是一头凶兽 般,从天牢中扑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阴郁的神情,更是不顾白若锦死活,就要她的性命。 如果不是白若锦拦着,只怕自己被人活活咬伤了,还好只是伤了皮毛,不然白若锦只怕恨不得杀了周玉霜。 “连白若离这贱人都对付不过来,要你何用,当真是蠢货,如今本小姐是来帮你,偏偏你不知好歹,看来倒是我大意了。” 周玉霜听到这里,认出来此人的身份,她就不是未来的宸王妃,她是绝不会认错。 她连忙扑通一声跪下,眸中泛泪的拽紧白若锦的衣衫,情绪紧张的说道。 “只要你想让我帮忙,无论刀山火海,我都会去闯,只要大小姐帮我。” 白若锦对她的识趣很满意,想到白若离那张艳若桃李的容颜,难免觉得碍眼。 战北渊是她舍弃的男人,这一点没错,就算是如今,她也绝不会后悔。 然而,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哪怕是她不要的东西,也绝不允许白若离轻而易举的拥有,那是对她的亵渎。 白若锦将她扶了起来,声音犹如魅惑人心的精怪一般。 “我放你离开,你替我毁了白若离的容貌,事成之后,我会让你得到自由,如此你也能报仇了不是?” 周玉霜听到这里,心里仍然是警惕的,她这会反应过来了,白若锦与白若离之间的关系,所以紧张的问道。 “你与白若锦是姐妹,我不信你要她毁容,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姐妹二人做局,想让我难堪,事情也并非不可能。” 这番话说的倒是绝对,周玉霜的警惕却没错,不过这次她倒是猜错了。 白若锦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就像是夜叉一般难听? “哈哈哈!周小姐可真是说笑了,白若离可是我的好妹妹呢,我怎么会害她呢?只是......我看她不顺眼罢了。” 周玉霜看着眼前的白若锦,心中虽然还有疑虑,但又觉得她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第393章 第393章 毕竟,二人之间的矛盾,周玉霜也是有所耳闻的。 想到自己所遭受的痛苦,周玉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如果能够毁掉白若离的容貌,那么对白若锦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若我不愿意呢?”她试探性的问道。 白若锦嗤笑一声,“既然这样,来人,送她上路吧,没有用处的东西,留着也碍眼,我可不养没用的废物。” 说完,官差听命行动起来,周玉霜见官差都听白若锦的话,忽然相信她说的话,最终情绪紧张的说道。 “我知道错了,方才的话我收回,请你帮我。” 二人相视一眼,事情也算达成共识,反正有些事,都在两个人的算计之中。 “只要你依计行事,我当然会保你,去吧。” 周玉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工具。” 白若锦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当然可以,只要你能完成任务,一切都好说。” 周玉霜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白若离付出代价。 她知道这个计划充满了风险,但为了复仇,她已经别无选择。 而白若锦则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周玉霜,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场好戏,让白若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若锦将周玉霜放走,随后扬长离开,就算兄长知道此事,最多也只会责怪两句,总之不会上升到关系破裂。 总之,事情她都计划的差不多了。 * 白若离不知府中的变故,最近她可忙了,商州最热闹的城区,空出来三个铺子,白若离依旧以旁人的名义,买了三间铺子,随后开始找人装修起来。 有了过去的经验,白若离做事也是得心应手,很快就将铺子装修好了,随后又定制好了几个招牌。 其中有黄金首饰铺子与脂粉铺子,以及糕饼铺子,她最近新学了一些茶点,想着试试看,反正有人兜底。 她寻来的师父,是战北渊找来的做黄金首饰的,总之经验老道,无论什么首饰,都能做的让人眼前一亮。 这些事,都是白若离暗中完成的,有战北渊帮忙遮掩,她做起事情来,也是顺遂的很。 至少,没人发现端倪。 至于战家人,如今都被安排去修缮慈安堂去了,商州许多地方都建了贫民窟和慈安堂。 白明远甚至为了百姓们能安居乐业,将自己的银子拿出来兜底,虽然白若离不理解这个做法。 在白若离忙完首饰铺子的事情后,卧龙连忙赶来,告知了白若离一件事。 “大小姐不好了,周玉霜从府中逃走了,如今下落不明,你可要小心一点,” 第394章 第394章 白若离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了,这时系统告知,是白若锦暗中放走的人,虽然不知其目的。 系统将事情告知后,白若离听到了这里,大概知道是冲着谁来的,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看来,周玉霜还是想作死,白若离不咸不淡的点头,沉声吩咐卧龙凤雏。 “最近警醒一点,若是遇上有人想杀我,可得用尽一切保住我的小命。” 卧龙凤雏连忙点头,这不仅是他们的职责,更是迫不及待想做的事,所以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白若离处理好手里的事后,朝着慈安堂走去,她隐约感觉有人跟随自己,此刻她已经知道周玉霜现身了。 原本白明远想将事情延后处理,这次白若锦的举动,无疑是加快周玉霜的死亡,反正她正愁没有乐子看。 周玉霜想与她想抗争,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最重要的事,周玉霜一无所有,如今这般无疑以卵击石。 此时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白若离故意走在小巷子中,夜色将她的影子拉长,看起来也是格外的修长。 就在此时,路边传来野猫咆哮的声音,随后,一具小猫的尸体被仍在白若离的面前。 随后,周玉霜从暗处出现,看了一眼白若离身边无人,她手中的匕首突然出现,泛着寒光的匕首被她握在手中。 她眼眸幽深的看着白若离,神色冷然的说道。 “白若离,你只怕没有想过,我会安然无恙的活着,我告诉你,你欠我的,我会慢慢的讨回来!” 说完,周玉霜手中的匕首朝着白若离的脸颊挥舞过去,眼看就要落在白若离夫妇身上,却被暗处现身的人一脚踹翻在地上。 剑影踹了周玉霜几脚,不悦的说道,“竟敢伤我们夫人,看来你是活腻了。” 周玉霜的双手无力的垂落,她哪知道白若离这招竟然是请君入瓮,心中顿时惊恐不已,然而不论怎样,有些事,却不在控制之中。 剑影谄媚的看向白若离,“夫人,此人如何处置?” 白若离抚了抚眉心,眸中闪过杀意来,她冷声道。 “既然她想要我的命,若我没有反击,岂不是证明我无能,既然如此,断然不能让她好过。” 说完,白若离抬手抢过剑影手中的匕首,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心软的代价,她从未惹事生非,可麻烦从来都没有远离自己。 周玉霜心中颤抖着, 她求饶的说道,“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是没事,请你放了我。” 白若离勾着嘴角,冷笑一声,“我为何要饶恕,周玉霜,你动了杀意时,在我眼中,你就是死人一个,你有何资格与我谈条件,难不成,是凭你脸大?”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周玉霜听着也觉得自己再无逃脱的可能。 白若离让人将周玉霜绑了,直接挂在护城河上,却没有直接要她的命,只是让她吊在半空中。 随后她的匕首毫不客气的划破周玉霜的脸。 随后,白若离扬长离开,至于周玉霜是死是活,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有些事,她觉得自己做的够完美了。 另外一边,白若离记着系统的任务,想着如何增加与白明远的好感度,她暗暗挑眉,已经有了主意。 白明远办完公务后,回到了庭院,这时有人过来传话。 第395章 第395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清和园中灯火通明,一切都准备好了。 白若离静静地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精心准备的酒菜,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一名侍从来到白明远的书房外,轻声说道。 "大人,白小姐让我转告您,她与大人多年没有团聚,如今别无所求,只希望大人今晚能够赴宴,陪她吃一顿饭就好了。" 白明远听着侍从的话,沉默了片刻,他本应毫不犹豫地拒绝,但当听到白若离的请求时,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被触动了一下。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破裂,但他仍然无法狠下心来拒绝。或许,他对白若离还有一丝期待。 最终,白明远叹了口气,对侍从说:"你告诉她,我会去的。" 侍从得到回应后,如释重负般离开了房间。 而另一边,白若离得知白明远答应赴宴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并没有亲自下厨做饭,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她擅长的事情。相反,她提前和沈如财打了招呼,让他从浮生酒馆打包一些精致的菜肴回来,并将它们摆放在桌上,伪装成自己亲手制作的样子。 反正他也没那个心思和白明远一起吃饭,有时候,意思下就好。 战北渊推着轮椅走了过来,他抬眸沉声道,“若离,你今日有何事?” 白若离若有所思,此事也不知怎么和他说,若是直言,倒是显得偏颇,只是有些事没有定论,倒是不好说。 “白明远终究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念着过去的情谊,我想与他叙旧,夫君宽容大度,定然不会与我计较。” 白若离这番话说的恳求,似乎是在与战北渊商量,只是事情已经定下,倒是不好改变。 战北渊若有所思,只笑吟吟道,“无妨,你好好招待就是,若有需要我的时候,直言就是。” 白若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战北渊离开后,白若离已经准备好了午膳,她等候多时,许是晨起的太早了,这会莫名的有些困倦。 她微微打着哈欠,双眸逐渐合拢,趴在桌上缓缓入睡。此刻,她的心情宁静,思绪飘荡,仿佛沉浸在一片宁静的梦境之中。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白明远踏入清和园,手中提着一包精致的点心和几件小巧玲珑的玩意儿,其中有几枚晶莹剔透的玉石,看上去似乎是少女们喜爱的饰品。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手中紧紧握着这些小礼物,走向白若离时脸上露出拘谨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轻声问道。 “你曾经说过,今天赴宴之后,要把母亲留下的遗物送给我,你还记得吗?” 白若离微微点头,表示认可,然后指向桌上丰盛的菜肴,语气平静地说道。 第396章 第396章 “兄长,不过是让你陪我吃一顿饭而已,难道这样简单的事情,你都不愿意做么?又或者,你害怕大姐姐知道这件事而生气?” 白明远下意识辩解,“你大姐姐心地善良,怎么会和你计较,白若离,你莫要这般说你姐姐。”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这就护犊子了,亲妹妹都不管,到底是护着同父异母的妹妹,白若离觉得此人多半有病。 “大姐姐自然通情达理,所以兄长定是答应了,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等这顿饭结束,我不会纠缠兄长。” 说着,白若离从小厨房中端来方才准备的菜肴,都是浮生酒馆最好的菜,其中这些菜最有特色的就是,都是白明远儿时喜欢的味道。 白若离让他忆苦思甜,为的就是让他知晓,过去无数的痛苦,都是来自白若锦母女。 白明远原本不耐烦,只想应付差事走人,在他看来,白若离就是逢迎人心。 慕容督察在时,她讨好慕容督察,如今自己管着县衙,于是她将主意打在自己身上,若非她的模样像极了亡母,白明远也是避之不及的。 白若离就像是他拿不出手的妹妹,哪怕是死在流放的路上,也比让他丢脸好的多。 只是,在尝到白若离做的饭菜后,白明远有些诧异,这些饭菜,虽然都是常见的菜,却像极了阿娘做的。 那样令他怀念的味道,却是这辈子再吃不到的佳肴,而父亲,心里似乎再没了娘的地位。 “你的手艺和阿娘很像,可惜,你不像阿娘温柔善良,对所有人都好,我会看在你是白家人的份上给你留活路,只是白若离,我是不可能承认你这个妹妹。” 白若离轻嗤一笑,“你不想认我这个妹妹,难道我想认你? 这些年来,我被温氏暗中欺负,你对我不闻不问,就连换亲的事你也知道内幕,却不问我想不想要,直接定义我抢走了白若锦的东西。 可是兄长,你们将我的命运定下,如今却恨我不争气,当初的我有更好的选择。” 白明远有些生气,白若离竟然敢顶撞自己,这次不是主动求和,看来,她是想把自己气死。 “这些话,如今说来有何用,白若离,我以为你是知道自己过去蠢,所以和我道歉,想求和,没想到,都是我看错了。” 他再生气,也忍不住吃了一两块糖醋里脊,这样熟悉的味道,并非是时常能吃,至少他只有在睡梦中才能尝到这样的滋味。 白若离冷笑一声,将叶珍儿留下的遗物给了白明远,面上的神情冷然,眸中没有一点感情,终归是沉声道。“东西给你,以后我们清,莫要再往来了。” 白明远连忙将遗物宝贝的收好,听闻白若离方才的那番话,他忍不住怒骂道:“又在发什么疯?” 白若离冷然的看了一眼白明远,声音低沉的冷笑一声,语气更是阴郁:“但愿有一天,你知道自己母亲身亡的原因和白若锦母女有关时莫要后悔,是我的错,不该心中有贪恋,以为能说动你,都是我的错。” 说完,她拂袖离开,那失望且决绝的模样,让白明远有些懵,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白若离离开了,心情陡然开朗。 第397章 第397章 原本脸上一片沉痛的神色,这会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从容。 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县衙,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系统不解的说道,“宿主,不是让你攻略白明远,怎么反而要和他决裂,这样一来,难道就不怕任务越来越难。” 白若离安抚的对系统说道。 “担心什么,欲擒故纵听说过没有,这招百试百灵,不管他是何想法,随着他的疑惑,白若锦的伪装总会攻破,他总会知道,身边人对自己只有利用,或许到那时就会醒悟,而我也攻略成功。” 不过是好感度罢了,如此简单之事,怎算得了什么任务?白若离历经世事,心中明白得很,不论何事,都需诸多章法。 人性实在难以捉摸,白若离深知人心之复杂,白明远并非恶人,终有一日会幡然醒悟。 “待到那时,宿主是否会原谅他所行之事?” 白若离轻哼一声,她从未想过要替人遮掩过错,尤其像白明远这般讨人厌之人。 “原谅他乃是佛主的职责,而我要做的,便是送他去见佛主。正因他是原主的亲兄长,这出悲剧才显得更为惨烈。” 系统似乎明白了白若离的心思,正在努力消化着她的想法,突然间,系统空间响起一声机械的提示音。 “攻略对象白明远,好感度增加 25。” 白若离一脸疑惑:“??” 所以任务就这么顺利的解决了,她还是觉得有些诧异,所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情更是复杂的很。 系统更是惊讶,没想到好感度竟然这样就来了。 白明远将白若离送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刻着白明远名字的金锁,上面是白明远的小命岁安。 只愿远儿岁岁平安。 白明远仿佛是听到了来自母亲远方的祝福,眸中的泪水簌簌落下,白若离虽然可恶,然而这一份礼物,却让白明远弥补了多年的遗憾。 系统还是提醒的说道,“宿主的任务很顺利,不过据邹衙役说,你们还有十天的时间将离开商州,你打算怎么攻略成功。” 白若离知道慌也无用,沉思片刻后,总算是下定决心的说道。 “十天的时间,许多事做不来,若是不能设局,不如等待别人的成全,说不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 系统不解,宿主虽然运气真的不错,但这么重要的事,也不会随便成功,兴许宿主只是态度坚决了一点,至于其他的事,对她而言或许不重要。 “那就祝宿主得偿所愿。” 白若离等时间到了晚上,悄然的离开了县衙府,同时去了药材铺子,有很多事需要她出手解决,自然是不能闲下来。 第398章 第398章 战北渊在白若离离开时,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暗锋如实的向他禀报着自己看到的一切。 “夫人似乎与白明远格外的亲近,属下离的太远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夫人给了白明远一个金锁,上面刻着白明远的名字,但属下觉得那金锁太新了,看起来像是咱们最近发现的金矿打造出来的。” 剑影突然发现了盲点,瞧着战北渊的神情不太好,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难道......夫人是偷主子的钱财去养别的男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夫人当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如此有骨气的女人,恐怕没有人不会敬佩她。 战北渊听到这里,脸色越发的阴沉,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眸中的情绪被挡住了。 他并不担心白若离是否会养其他男人,只是白明远和宸王走得很近,如果白若离选择了白明远,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她背后的人,要么是宁远侯府,要么就是李言阙呢? 想到白若离这一路的照顾,以及以命相护,战北渊都要当真了,他曾经发誓要给白若离最好的一切。 然而,此刻却感觉,难道从一开始,白若离不顾一切的跟随自己来了边境,就是为了取得信任,然后给自己致命一击? 剑影心直口快的说道,“主子,你不知道夫人的想法,为何不直截了当的问,或许事情和我们想的不同,咱们定然是要思量好的,你说是不是?” 战北渊摇头,他心里疑云密布,明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不痛快,有些事他需要慢慢的去解决。 “去一趟慈安堂,告诉他们,有些事可以依计行事,莫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才好,朝廷越发的严厉,只要过路都收银子,你们办事定然谨慎才好,不然会后悔的。” 剑影听完,坚定不移的说道,“主子说的不错,我一定按照你的方式来解决。” 战北渊将心中的想法透露,“寻几个人装作卖身葬父,去接近宸王,任务虽危险,只是若是事成以后,我会给你们不菲的奖励,你觉得呢?” 剑影听完,也知主子的意思,于是点头说道,“是,主子说的不错。” 白若离原本想去寻战北渊,只是一无所获,最终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济世堂最近太安静了,白若离难得想去一趟药铺瞧瞧,却发现事情甚是难办。 钱大夫经过一段时间的忙完,已经在慢慢锁定当初订单的那个人,只是事情还在调查中,有待商榷。 最重要的事,最近药房被人偷窃,失了不少药材。 白若离在得知事情后,但笑不语的坐在主堂中,将方才得到的情报消化完了。 这么多人订药材,而有些药材,却的不翼而飞,却没有一点线索,不是药材被人偷窃,就是被人算计。 当天,白若离假意离开,在晚间时,瞧见有人鬼祟的去了库房,不知安的什么心。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有人手脚不干净直说就是,如果被人查出来,付出的代价不止失去的药材,这段时间光是人参就失窃了四根,我已经知道是谁,只是你们都不肯说话,那就去官府好了。” 钱掌柜愤恨的看着底下的人,都是给人打工,若是谁都像白若离这般,他们也能日子获得好点,而不是处处小心。 熬药的书童听到了威胁的话,不敢造次,神情有些敏锐。 第399章 第399章 药铺的人大多都是白若离亲招,只有少部分人,比如药童还有一些打杂的,是钱掌柜请来的人。 白若离的目光不经意落在药童的脸上,只装作不经意看了一眼。 药童心里莫名的慌乱,连忙将脸转过去,却不知白若离已经盯上了她。 钱掌柜皱眉,给白若离认错,“掌柜的,是我看管不利,这才让铺子失窃,至于失了多少药材,我马上让人统计出来,我会尽力赔钱的。” 想到东家这般信任自己,只是药铺却出了这种大事,钱掌柜心中就激动的很,是他辜负了东家的期待。 白若离没有立刻责罚人,毕竟多说无用,系统的提醒下她已经知道了谁是偷盗者,只是这不是最大的问题。 她想将幕后的人调查出来,这样才能一劳永逸,一个小喽啰而已,怎么解决都是无妨,反正白若离心中自有分寸。 只是,要调查清楚事情,还是要将事情全部都问清楚,白若离询问了昨晚的情况。 钱掌柜如实说来,白若离才知,昨晚后院有人翻墙进来,而药铺里面的锁也坏了,应该是外面的人行窃。 听起来似乎无比正常,然而,那么多的药材,若是运送离开,肯定需要时间,白若离觉得,事情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十倍。 【系统,药童背后的人可能查清?】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摇了摇头沉声道。 【宿主,虽然与药童有关,只是线索不多,只能寻找其他的法子,请宿主另寻他法。】 这意思就是,虽然能证实是药童做的事,只是证据和线索需要去找,白若离想着反正还有时间,倒也无妨。 事情不急,反正她有的是耐心,白若离忽的想起之前有人来定药的事,而且是大量的单子,会不会是这个缘故。 若是如此,商州只怕是陷入危险了,白若离忧心忡忡的想到。 旁人的生死她并不在意,只是商州太多流浪的乞儿和无家可归的百姓,若是商州再度爆发危险,这些老百姓只能活活等死了。 钱掌柜见白若离许久没有说话,心中忽的紧张起来,他扑通一声跪下,对白若离认错道。 “此事终归是我办事不力,东家如何怪我,我都能承担,我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我心里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白若离安抚了钱掌柜两句,心有不忍的说道。 “你虽看管不利,我会责罚,却不必你负责所有,只是我的要求是抓住幕后之人,不然下次再失窃,该由谁负责?钱掌柜,我对你很信任,我想你能帮我解决好事情的,是不是?” 钱掌柜毫不犹豫的点头,恭敬的说道,“是,我当然会将事情办妥,不让东家失望。” 白若离从容道,“好了,先去统计药材,剩下的事,我会来处理,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了。” 说完,白若离转身离开了济世堂。 第400章 第400章 钱掌柜身边的药童趁机煽风点火道,“掌柜的,东家莫不是怀疑你,你帮她办事如此多,她怎能对你有想法,这......当真是让人难过。” 药童的话,带着三分蛊惑,不过钱掌柜心里有杆秤,所以不会对药童的话有何想法,他长叹一口气,分外无奈的说道。 “你看管不利是事实,东家如何罚自有定论,你不该背后说东家的不是,这次我当不知,下次你莫要如此。” 说完,钱掌柜就去清点药材了,他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这段时间可要警醒一点才好,别让他抓到罪魁祸首,不然,要他好看。 钱掌柜将药童叫住,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勇,如今你在我身边办事,有些事一定要周全,东家对我很好,我不能辜负她的期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店再有损失了,不然我无颜以对了。” 阿勇是钱掌柜在路边救回来的乞丐,见他不会说话,且知恩图报,所以破格将他带回了药铺。 阿勇果真是勤快人,将药铺打理的很妥帖,而且对待客人,也是恭顺有礼,这样好的阿勇,最终被钱掌柜留了下来。 每个月给二两的工钱,负责配药,至于其他的事,钱掌柜没有让阿勇负责。 至于后院的药铺,更是他将钥匙贴身带着,所以究竟是谁,能顺利的拿到钥匙,钱掌柜有些纠结起来,偏偏心里半点头绪都没有找到。 夜半三更,钱掌柜连饭都没有吃,带着大黄狗守在后院,唯恐有人偷偷进来,将药材偷走,他撑着眼睛一直都没有睡。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后院中忽的升起一股药香,味道很是幽香,只是却难免让人有些困倦。 钱掌柜也不偏不倚的闻到了药香味,他昏沉沉的昏睡过去,大黄狗看到有人闯进院子里,连忙狂吠一顿。 只是,黑衣人蒙住脸,看不清他的模样来,他偷偷避开大黄狗,想偷走钱掌柜身上的钥匙,就在此时,大黄狗朝着他飞扑过去,硬生生的将黑衣人身上咬伤了。 大黄狗龇牙咧嘴的,只是黑衣人抬手就将大黄狗砸晕了,对暗处的人说道。 “药材都在这里,快点运走,不然等他们醒过来,就麻烦了。” 黑衣人有些急切地说道,他自认为自己做事一向是天衣无缝,想必也是不会有人知道这里的情况的。 如今偌大的药铺只有钱掌柜一个人,他也被迷香给药倒了,这回自然是不会醒过来,那可是商州最好的迷香。 黑衣人迅速的走进后院,将此处还剩的药材给带走了。 只是他没有发现,这药材大多数长一个模样,他对药材并不熟悉,只知道药材大概的放置位置,直接将此处洗劫一空了。 哪怕是被人兴师问罪起来也有钱掌柜在前面挡刀,反正是算不到他们头上,正是这样,所以他们才越发的放肆。 等黑衣人迅速的离开后,原本漆黑的庭院中走出来一个人大人生的娇艳如花,不是白若离是谁? 系统有些不解的问道。 【宿主方才你为何不拦下他们?咱们又平白无故的损失了一些药材。】 第401章 第401章 【虽说这些药材不值钱。可若是拿出去卖也是有不少银子的,你不是一向最看重这些药材的价值吗?】 白若离挑了挑眉,笑容也是放大了,他沉声说道。 “这些药材的价值哪怕再好,可左右也不过是药材而已。 而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将幕后的主使给揪出来,只有这样才会有无尽的好处等着我们去享用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系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它知道自己的宿主向来聪慧过人,对于很多事情都有着独特的见解和处理方式,因此它选择相信白若离所说的每一句话,并期待着最终结果的到来。 毕竟,白若离总是能够轻松地应对各种挑战并解决问题,让大家感到无比安心。 夜半三更,黑衣人将背来的药材偷偷的放在药铺外的板车上,等到东西都运送上去,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朝着回去的方向行动起来。 阿勇眸中冒着精光,这次将药材偷偷卖了,能得到不少的银子,虽然对不起钱掌柜,只是他太缺钱了,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是几万斤药材而已,钱掌柜又不是没钱,他都肯收留自己,帮忙填补一下漏洞怎么了。 阿勇心中如此想到,他并非不会说话,只是一直在隐藏自己,原本是附近的山匪,只是附近路过的,都打劫不了太多的东西,这样一来,没有银子进账,山里的土皇帝都得饿死。 于是山寨就散伙了,虽然有时也接一点单子,不过大多时候,都是行乞讨生活。 商州虽然不大,只是百姓们倒是丰衣足食,至少不缺吃的,比山寨好多了。 至于钱掌柜这样的好人,更是难得一求,阿勇知道自己错了,却没有改的打算,等药材卖了他就收手,谁让济世堂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身边的同伴感慨的拍了拍阿勇的肩膀,夸赞道,“不愧是你,真是有本事,换做是别人,只怕很难办到。” 阿勇心里听着,实在是舒畅的很,脸上的笑容也绽放,是啊,等赚了银子,他就回去将山寨振兴起来,自己去当山大王。 然而,等到将药材送到指点地点时,阿勇如约而至,却没有等到和他约好的人,他心中有些疑惑。 然而,就在此时,不知是谁说道,“快看,那里有官兵,该不会是知道我们做的勾当了吧?” 阿勇同行的人害怕极了,他们本就不是正经人,做的事足够去天牢好几趟,自然看到官兵就紧张。 “为何要怕,躲起来就是了。” 虽然这么说,但阿勇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他知道,如果被发现偷药,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是,还没有等众人行动起来,不远处的人已经升起火把来,熟悉的声音传来。 官差们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所有的流民都被团团围住,再如何也逃不出去了。 “官爷,方才偷药的就是他们,你们可要为我做主!” 听到这句话,阿勇心头一震,转头看向身后。果然,只见一群官兵手持火把,正朝这边走来。 第402章 第402章 而那声音的主人,正是药店的钱掌柜。此时的他,一脸得意地看着阿勇等人,眼中满是嘲讽和鄙夷。 阿勇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这钱掌柜竟然如此阴险狡诈,竟然勾结官府陷害他们。 阿勇深知这些官兵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等人,毕竟他们身上背负着盗窃的罪名。 阿勇紧紧握住拳头,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然而,面对眼前的困境,他却无能为力。 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流民脸上同样露出绝望之色。 阿勇叹了口气,心想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随着官兵们逐渐逼近,阿勇能感觉到周围气氛越来越紧张。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那钱掌柜,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似乎在等待着看好戏,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阿勇咬咬牙,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他紧紧握住手中的药材,准备与官兵们一决高下。 然而,就在这时,阿勇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他心生恐惧,想要舍弃药材逃跑,但在慌乱之中,竟然不小心将腿给摔断了。 钱掌柜见状,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他的目光阴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默默地盯着阿勇,眼中的情绪复杂多变。 "原来真的是你,东家说起时,我原本是不信的,只是你太让人失望了,我待你不薄,你却坐起这种勾当来。"钱掌柜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痛心。 阿勇听到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委屈和不甘。 他不愿被人如此指责,于是有些生气地反驳道。 “若不是官兵没有作为,我也不会沦落成土匪;若不是为了一口饭,谁愿意做药童?你是好人不假,可不过就是施舍了两口饭而已,能给我什么好东西!”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奈和不满,同时也表达了对朝廷的不满。 阿勇以为,如果不是官兵的不作为和生活的艰难,他也许不会走上这条道路。 官兵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阿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们转头看向钱掌柜,语气严肃地问道:“掌柜的,您打算如何处理这些人呢?” 钱掌柜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被抓的人,然后对着官兵说。 “按照我朝律法处置吧。不过,我怀疑偷药的不止这几个人,官爷,能否请你们帮忙仔细调查一下?” 他心中暗自庆幸,今晚的计划成功了。 同时,也感到有些惋惜,幕后的主谋还未被抓住。 然而,此时的钱掌柜并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早已隐藏在黑暗之中。 当官兵们到来时,他便趁机溜走了。 官兵们并不愿意招惹麻烦。对于他们来说,将这些偷药贼送往官府接受审讯就已经足够完成任务了。 第403章 第403章 如果继续深 入调查,不仅会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而且可能会引发更多问题。 因此,官差果断拒绝了钱掌柜的请求,并表示自己的职责已尽。 钱掌柜不好勉强,也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他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阿勇,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请官差帮忙将药送回去了,不过等药材送回济世堂时,给了官差一些银子当做是谢礼。 * 白若离一直暗中盯着,直到阿勇到了目的点后,她盯上藏在幕后的人。 那是两个穿着繁复衣裙的男女,夜幕之下看不清容色,只是他们佩戴的饰品,白若离隐约有些印象。 那是西域特有的宝石,孔雀绿的颜色,专供皇室使用,看来暗中搅 弄风云的人,应该就是二人。 白若离记下了二人,将详查的事情,交给系统去盯梢。 反正她在半个时辰前,从系统空间兑换了袭香迷踪的道具,这两个人沾上香味,无论在哪里,白若离都能将二人认出来。 如此一来,当初要大量订购药材的人,想必就是这二人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若离兑换了三次道具,为的就是抓到人,再暗中拷打一番,这样总能将事情调查清楚。 此时,时辰不早了,白若离忙碌了一整晚,这会实在是太倦了,于是坐着马车回到了县衙。 原本以为,此刻众人已经歇下,没人能注意到自己,就在此时,白若离听到了一声冷笑。 那人在明暗交界的光影处,冷冷的睨了一眼白若离,语气甚是不满的说道。 “好妹妹,没有想到你如今嫁人了还是这般不安分,深更半夜了,竟然才回来,莫不是和哪个野男人在厮混?” 说话的人,不是白若锦是谁。 白若离一时语塞,倒不是怼不过白若锦,只是,白若锦好歹是大女主,说出的话,三句有两句在给自己造谣,对于这一点,白若离心里当然十分不爽了。 于是她故意捏着嗓子,矫揉造作的哟了一声。 “哟,姐姐懂的真多呢,看来姐姐一定有经验的很,是妹妹太笨了,下次一定请教姐姐呢。” 白若锦心中一梗,过去说不过自己,只知懦弱哭泣的哭包妹妹,竟然长大了。 不仅如此,她这番言论,更是让白若锦觉得恶心的不行。 白若锦脸色一白,立刻指着白若离骂道:“你个贱人!我可是你的亲姐姐,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白若离看着她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继续嘲讽道:“原来姐姐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啊,真是难得。不过姐姐这么晚还没睡,难道是在等某个男人吗?” 白若锦被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白若离却毫不畏惧,她扬起下巴,冷笑道:“姐姐何必动怒呢?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白若锦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神色。 “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白若离!你的丈夫双腿已经废掉了,现在连男人都算不上,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第404章 第404章 而且你们全家都被流放了,我看你是可怜得发疯了,所以才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不过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后,白若锦更加嚣张地抬起下巴,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白若离,仿佛她是多么卑微的存在。 白若离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冷漠地说,“就算我真的发疯了,也比不上姐姐的心气高啊。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也很心疼姐姐。要不姐姐赶快回院子里看看吧,说不定你那个未来夫君正在和别的女人缠 绵呢。” 听到这话,白若锦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紧皱起。她心里暗自骂道:这个贱人怎么敢这样诅咒我? 但同时,也感到有些不安。 毕竟,白若离说话的语气那么坚定,让她开始怀疑事情是否真的如她所说。 “哼,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只是白若离,你别在我面前耍花招,战北渊对你只是利用而已,就连兄长都视你不详,你不会真 觉得,有人会对你好吧。”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白若离的心窝,但她并未表露出来,反而露出一副轻蔑的笑容。 “哦?是吗?那又如何?” 白若离心中暗自冷笑,这白若锦还真是愚蠢至极,竟然认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她根本没有把白若锦的话当回事儿,甚至连思考都懒得思考,直接将其抛到九霄云外。 毕竟,对于贱人所说的话,何须在意? 等到最后,自然会让白若锦知道后悔的滋味。 于是,白若离漫不经心地敷衍着白若锦:“姐姐说得对极了。” 然而,就在白若离转身离去之际,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微笑,语气调侃地说道。 “若是姐姐去晚了,周家小姐,许是已经成了宸王殿下的房中娇客呢。” 白若锦虽然愚笨,但也不是完全听不懂白若离的言下之意。 她意识到,如果周玉霜敢背叛她们的计划,妄图攀附宸王,那么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白若锦心中一阵慌乱,连忙加快步伐,朝着宸王府赶去。 她心中提着一口气,暗暗的想,肯定是白若离胡说八道,事情必然没有她说的那样严重。 看着白若锦气急败坏离开的身影,白若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眼眸中满是笑意。 这可不是她胡编乱造,而是因为系统喜欢八卦,所以在已知的剧情里,时不时地给白若离剧透一下。 这不,白若离就顺利地吃到了宸王和周玉霜的大瓜。 原来,昨天周玉霜设计陷害白若离之后,被白若离绑在了护城河那边。周玉霜不敢跳河,却也无法爬到岸上,心中无比恐惧。就在这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宸王。 她与宸王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她的父亲周县丞曾经告诉过她,皇帝宠爱淑妃,对宸王更是疼爱有加。 第405章 第405章 虽然还没有确定太子人选,但宸王成为未来储君的可能性最大。 正因如此,周玉霜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用一副楚楚可怜、娇柔妩媚的模样成功吸引了宸王的注意。 宸王最喜欢怜惜少女,特别是那些无依无靠、家里又没什么权势的女子。 说来,周玉霜的父亲被处死,如今只是小小的孤女,宸王更是起了给她做靠山的心思。 周玉霜被宸王的人救下,宸王对她十分的有礼,更是让人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处,周玉霜知道,若是想要权势,只有将宸王的心思牢牢的抓牢。 于是,今晚打算勾引宸王,只有成事了,宸王心里才会有她,将她留在身边。 系统听完方才白若离刻意的挑衅,有些担忧的说道。 【宿主为何不阻拦,你分明是有这个本事,为何成全周玉霜,她居心不良,若是成了周玉霜的枕边人,肯定少不了吹枕头风。】 白若离微微一笑,后宫剧她看的不少,攻心而已,她能将事情完美的解决。 【周玉霜还没有握紧权势,顶多算小喽啰,只是白若锦不同,她背后有白家,两虎相争,必然有人得力,你说,我做暗中得利的那个人,不好吗?】 这番话,听着倒是有道理的很,系统惊觉白若离举一反三的本事,她是想用周玉霜牵制白若锦,从而将剧情稳住吗? 若是这样,宿主未免太聪慧了,系统心里暗暗的感慨,对白若离的脑袋瓜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难怪主神系统会选择白若离做宿主,她原本就有这样的本事,如此厉害的攻心,却只能退居幕后,真是可惜的紧。 【宿主英明,统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白若离脚下生风一般,朝着清和园走去,她还等着系统高清无 码的转播呢,好久没看这么精彩的戏码,正好解了不能看电视剧的烦恼。 统子真是好搭档,瞌睡了就送枕头的那种,很难让白若离不爱。 想着此时已经很晚了,白若离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房中,黑夜之中,只听得到徐徐的呼吸声。 只是,在她踏入房中的那一刻,战北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他坐在木桌旁的太师椅上,暗沉的灯盏看不清战北渊的神色,只是白若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还是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有些无奈的瞪了一眼战北渊,“怎的还没有睡,连房中都没有点灯盏。” 战北渊神色晦暗不明,他抿了抿唇,有些古怪的对白若离说道。 “今晚你不在县衙,若离,莫不是碰到了要紧的事,你我是夫妻,该好好相处才是。” 这番话,白若离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她无奈的皱眉,当然不可能将事情如实告知。 “方才沈叔有事,请我去了一趟,想着浮生酒馆的桃花酒不错,就喝了两盏,你没有睡,不会是特地在等我吧?” 白若离眨了眨眼,看起来灵动俏皮,战北渊喝了一口茶,将眸中的阴霾藏下。 她在说谎,今晚他去了浮生酒馆,只是若离并不在那儿,事情必然是有变故,他可以接受变故,却不能接受有人骗自己。 战北渊起身将烛火点燃,目光落在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声音低沉道。 第406章 第406章 “想必没有用晚膳,都是你喜欢吃的饭菜,快来尝尝。” 他的语气尽量的温柔,只是白若离明显听出来,战北渊的情绪在隐忍,白若离皱了皱眉,他虽然有些迟钝,却也是听得出来这会儿战北渊的情绪实在有些不对劲。 还好他有系统,所以白若离直言不讳的问责系统。 【统子,战北渊是抽风了,还是被谁为难了?】 统子在识海中剧烈的咳了一声,如果他有实体的话,这会儿肯定会对着白若离翻个白眼。 毕竟,战北渊都已经知道她老底了,这会儿她还在这里欲盖弥彰,难道真的不担心被人揭短吗? 【宿主,今日 你家夫君就在浮生酒馆,这些菜都是酒馆的菜,他一直在等你回来,许是误会了。】 白若离与战北渊的视线对上,莫名的有些心虚。 其实她自己也不懂,分明是没有做错什么,怎么对视的时候就显得这般心虚了,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一样。 不过这日子还得过下去,也不过是放下身段罢了,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如此想着,白若离连忙哄着身旁的男人,笑着说道。 “夫君,想必你也没有吃饭,不如我们一起吃。” 战北渊板着脸,“我不饿,夫人吃就是了。” 就在此时,战北渊的肚子传来饥饿的声音,他的脸色有些窘迫,白若离差点笑出声。 只是为了防止被人杀人灭口,这会儿只好将自己的嘴巴给捂住。 白若离走到了站北渊的身侧,搂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其实有件事我确实瞒了你,只是原本想着有些问题我是能解决的,并不想麻烦夫君。 如今看来是我不够坦诚,所以让夫君心中有些伤怀罢了,如实告知夫君又能如何。” 战北渊虽然知道一些内幕,但具体的事情不知道。 若是白若离愿意详细告知最好,如若不然,他自己也是能将事情查清楚的,反正花不了多长的时间。 战北渊心中微微松动,脸色也比方才好看了不少,经过许多事情,他最是不想看到夫妻生分。 “只要你愿意告诉我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听,我们原本就是夫妻,你曾说过的夫妇原本就是一体的,我只希望无论遇到何事你都莫要瞒着我,我是你夫君,亦是要跟你走完此生的人,若你瞒我,我又该如何自处。” 白若离听完这番话,十分的感动,确实不想麻烦他,有些事这会儿只好开诚布公的说清楚。 不然,也是给彼此带来不小的麻烦。 “两个月前,我偶然租到了一间铺子,想着做一点生意,咱们手里有点钱总是好的,至少对你我来说,如今手里有钱才是立身的根本。 所以我在商州的街上租了一间铺子,做起了药草的生意。” 第407章 第407章 战北渊认真的听着,一句话都没有错过。 白若离有些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这会也没有遮掩,将一切娓娓道来。 反正有些事也隐瞒不了多久,与其让战北渊心中疑惑和怀疑,还不如将事情直接告知。 “原本生意一直不错,也有一点小钱,今晚药铺掌柜的派人来找我,说是药草莫名其妙的被人盗走失窃了。” 战北渊听着,在知道原来是药草失窃,对白若离又有些心疼。 “我竟然不知你一个人竟然承受了这么多的事情,终归是我这个做夫婿的不合格,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以后若是有事,你可不许自己一个人来扛着。” 白若离微微颔首,“我想着总要将幕后的凶手给找出来,于是设了个局。 虽然人抓到了,但幕后罪魁祸首却是一点儿下落都没有。 只是此事已经有官府介入了,我便也不好插手。 不过夫君放心,我行事十分的小心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战北渊听完了这些,心中感慨万千,他知晓白若离是很有本事的女子,却万没有想到事情这般难解决。 她不愿意将事情说出口,选择一个人承受,然而,自己却没有帮得上忙,终归是他的失责。 战北渊将白若离抱在怀中,语气紧张的说道,“若离,有些事是我没有为你考虑周到,但愿你心中莫要怪我,我会偿还的。” 白若离回抱着他,轻声说道,“没关系,我并不在意,只要你不怨我就好。” 战北渊陪着白若离用膳,虽然这会并不饿,不过白若离只当是吃夜宵,反正味道确实不错,看来浮生酒馆的厨子也是有长进。 这一晚过的很漫长,白若离总算哄好了战北渊,两个人相拥而眠,等到战北渊进入梦乡后,白若离睁开了眼睛。 她用意识和系统交流道,“统子,快快快,给我转播。” 统子轻咳一声,宿主还真是不客气呐,要不是这会主神不在,它真担心自己被主系统屏蔽。 【宿主,咱矜持点,你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白若离挑眉,这不是古代太无聊了,所以好不容易有转播的升级,她不得奖励自己。 毕竟,狗咬狗这出戏可是好玩的很,白若离想着怎么将宸王这个碍眼的人解决好。 【好了,你快转播吧,若是错过精彩的,我要投诉的!】 系统碎碎念,宿主还真是让它无言以对。 统子长叹一口气,这会它已经将内容转播好了。 白若离很快就看到了新的画面,来自系统的画面,这正是白若锦和宸王的住处。 二人是未婚夫妻,同住一屋于礼不合,白明远担心影响白若锦的名声,特地让他们分开住。 第408章 第408章 白若锦虽然有意亲近宸王,只是为自己的名声着想,她不敢去做有损名节的事,这样一来,总是处处受制。 她原本想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却没想到宸王会因此事产生怨怼,暗中恨上了白若锦。 白若锦想起白若离夫妇提醒,一路不顾形象的跑到了春庭院,然而,等她踏入庭院时,房中响起不合时宜的暧昧声,以及女子轻喘的声音,那酥 软的声音,绕是女子都受不了。 女子的声音在白若锦的耳旁响起,周玉霜娇滴滴的冲着宸王撒娇,声音颤抖的说道。 “求王爷怜惜妾身。” 宸王在周玉霜身上耕耘,这会身上的汗水不止,目光落在周玉霜身上,他吻着周玉霜的脸颊,说话有些放 浪。 “昨晚难道不是你勾引的我,霜儿,是你自己惹祸上身,不能怪本王。” 说完,二人又准备大干一场,满室都是暧昧的气息。 周玉霜听到宸王这番话,就知昨晚她的表现宸王十分的满意,他喜欢大家千金的骄矜,又觉得太过规矩的女子无趣。 而她在商州,男宠不知换了多少,原本就容貌不俗的周玉霜,更是风情万千了。 她趁机向宸王要许诺,“王爷,如今霜儿是你的人了,若王爷心里有霜儿,不知何时给霜儿名分呢?” 这番话说的十分的讨巧,宸王听完也觉得感慨万千,恰好这会周玉霜的本事让宸王心神荡漾,所以难免也有了想法。 只是,宸王想到了白若锦,这会若是留下周玉霜,白若锦肯定有意见,若是两边闹的不可开交,该如何是好? “你说的不错,你承了本王的恩泽,是该给你名分,本王对你倒是喜欢的很,不如......”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直接一脚踹开,白若锦盛怒的脸出现在宸王的眼前。 方才白若锦在门外酝酿很久,最终控制不住才闯了进来,宸王对她倒是狠心,不顾宁远侯府的功劳,竟然想让周玉霜这样的女人做他的枕边人。 正室王妃还没有成亲,小妾就上门了,天底下没有这种事。 她拿起一旁的脸盆,朝着宸王的脸上泼水,更是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是你未婚妻,放着白家大小姐不做。陪你来了商州,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宸王原本觉得有愧,他知道宁远侯府暗中出了不少力,只是白若锦这般指责,更是让他自己觉得不痛快,仿佛是有人将她的把柄拿捏了一般。 宸王脸色阴沉的说道,“看来平日里是我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这般无法无天,白若锦,你如今还不是我的夫人,怎么,是觉得能对我指手画脚了?” 说完,宸王怒气冲冲的起身,将白若锦推倒在地上,随后搂着怀中的娇娘,笑容冷然的说道。 “你只是本王的王妃而已,还没有过门算什么玩意,如今霜儿就是本王的宠妾,没有本王的准许,谁准你欺负她。” 听到了这里,白若锦只觉得心中疼的有些麻木,她知道宸王不是好人,从未想过在他身上讨好,只是他卑劣也就罢了,竟然敢将她的脸面弃之不顾。 她咬牙切齿的将手边的东西掀翻,看着宸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她上前一步,抓住周玉霜的头发,将她拖到地上。 第409章 第409章 周玉霜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头碰到了桌角,只觉得疼痛难忍,等她低头看了一眼,竟是鲜血流了出来,落在地上了。 白若锦执意与周玉霜不对付,这会自然不会给宸王任何机会。 “王爷,求您救我,白姑娘性子凶悍,必然是不会饶恕妾身的......” 周玉霜的声音很大,加之她哭闹的动静不小,这会在巡逻的官差听到了声音,也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宸王觉得白若锦疯了,抬手朝她的胸口踹了一脚,声音低沉的说道。 “贱人,没想到你这般狠毒,竟然敢伤了霜儿,我饶不了你!” 说完,宸王脸色阴沉的起身去掐白若锦的脖颈。 白若锦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在她快晕过去时,宸王总算是将手松开了。 宸王命人将白若锦赶了出去,同时将周玉霜抱了起来,对她千娇百宠,周玉霜朝着白若锦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知晓宸王以后的路,如今哪怕是做妾,以后也是天下最尊贵的妾室。 白若锦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将杀意藏在心间,宸王如此没用,靠着宁远侯府走到这一步,难道真以为他储君的位置坐的稳了。 呵,父亲宠爱她,若是此事传回京城,宸王必然会被淑妃好好的教训,而不是这般无人管束。 官差听到动静时,发觉白若锦昏迷过去,于是连夜将消息传递给了白明远。 此时,正在休息的白明远被人吵醒,他顶着黑眼圈,睁开了眼睛,神色疑惑的看着四周。 正当他要发作的时候,身旁的人连忙将前因后果说来。 “大人,白小姐被宸王重伤,如今昏迷过去了。” 白明远心中一滞,情绪莫名的被人牵制着,他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人,沉声说道。 “你说的,是哪个白小姐?” 官差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当然是您的妹妹白若锦,难道还有旁人?” 这样的认知,让白明远想起某个少女的哭诉,他的心情有些烦闷,难道他真的没有做好哥哥应尽的职责。 是了,一切都是她的过错,旁人有什么错处。 他是对不起白若离,只是白若锦的死活他不能不管。 白明远立刻让人将白若锦给带回来了,同时命人请来了大夫给白若锦医治,还好大夫请来的及时,所以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一次连他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若是事情真有万一,他岂不是失去最疼惜的妹妹。 ...... 白若离在看到转播后,已经知道了宸王那边的情况。 没想到宸王如此薄凉,为了娇媚的小娘子,竟然对白若锦如此狠,不过和她没有关系,反正白若离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心满意足的睡了,明天肯定还有更精彩的内容呢,反正也是不急于一时。 第410章 第410章 翌日,宸王和白明远闹翻的消息,传的四处都是,只是,关于宸王纳妾的事,却被人压下。 也不知是此事被宸王瞒住,还是有更高明的人,将事情改变了。 总之,外面平静无波,谁都没有被此事影响。 然而,白明远却和宸王闹了矛盾,原本请宸王客居在商州,白明远已经没有耐心,于是果断的请宸王离开了。 宸王不悦的指责白明远,“你是本王的臣子,如今怎的这般说话,难道你不担心,本王将此事告诉父皇?让他对你革职查办?” 白明远知道周文帝宠幸宸王,只是慕容督察才回京不久,只要周文帝不蠢,事情绝无可能改变。 “只要宸王殿下觉得,商州的事不会让皇上动怒,随意你怎么去办,下官都没有关系,只是若是事情一旦瞒不住,等待王爷的将是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宸王虽不悦,却很清楚,白明远说的一点过错都没有。 “若是本王离开,你会隐瞒所有的事,是也不是?” 白明远点头,“另外,王爷必须好好对锦儿,她是你未婚妻,纵然王爷心中有其他女子,可我妹妹,也该是王爷心尖上的那个。” 这句话,宸王倒是读懂其中的意思,他笑得灿烂,更是笑眯眯的对白明远说道。 “你说的这些本王心里都清楚,只是本王倒是对你另一个妹妹更感兴趣,不如你让本王将她带走如何?” 宸王的眼神太直白,白明远不是蠢货,怎么看不出来他的意思,他心里莫名的涌起怒火,警告的对宸王说道。 “白若离更不能动,她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若是殿下不信,大可以试试。” 宸王最终只得罢休,随后脸色阴郁的转身,不过离开时,还是老实的对白明远说道。 “好,我答应你,不过白若锦太心高气傲,若她愿意随我离开最好,如果不愿意,本王也没有办法。”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宸王已经准备好了离开商州,只是他贼心不死,还是将目光盯上了白若离。 白明远亲自送宸王和白若锦上了马车,周玉霜则是坐着另外一辆车,今日要离开心心念念的故乡,她当然不舍得,只是周家已经没有了。 当初的周府,如今更是成了别人的府邸,留下也是徒增伤感。 周玉霜心里暗暗的发誓,等到离开后,她一定要得到宸王的喜欢,这样一来,才好报仇雪恨,等她成了人上人的那天,必然要白家人头落地。 尤其是白若离,这是她最想报复的那个人。 当晚,宸王的马车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城门,而白明远身边的侍从,则是安排白若离夫妻去帮忙做商州城墙修缮的活。 这事情有些累人,不过是白明远安排的,官差也没办法干涉。 白若离倒是没有意见,毕竟最近吃的瓜太多,她心情实在是不错,现在只想将所有的事消化。 当晚,白若离和战北渊去往古城不同的地方,而白若离坐在马车上,只听见马车疾驰的声音,系统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宿主,不好了有埋伏!】 白若离瞪大了眼睛,系统提示的太晚了,她感觉自己坐的不是马车,已经快起飞了。 第411章 第411章 白若离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马车外似乎有人一直在跟踪,只是她近来似乎并没有得罪谁,想到这里,白若离脸色紧张起来。 她掀开车帘,果真是看到了疾驰的马车,而窗棂外,是宸王身边的侍从,白若离心中大惊失色。 宸王不是应该离开商州,怎的还在这里,事情不对劲,白若离脸色有些难堪,情绪倒是稳定下来。 她倒是想看看,宸王又想做什么? 看来他是真的想作死,所以才在自己身上打了主意。 一阵迷香袭来白若离沉沉的闭上了眼睛,躺在了马车中。 系统连忙让马车停下,只是白若离已经晕了过去,它担心宿主的安危,于是将力大无穷的buff给了白若离。 宿主啊宿主,他能做的可都做完了,但愿宿主莫要怪罪自己。 这会,马车总算恢复平静,而不远处的马车上有个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神色阴冷的看着白若离,冷笑道。 “如今,你也是落到我手上了。” 白若锦的神色幽冷,她被宸王舍弃,如今宸王宠幸着周若霜那贱人,她心里郁闷,却没办法让宸王改变心意。 恰好,她听宸王说起,很是喜欢白若离的容色,白若锦一点都没有犹豫,只想将白若离的容貌毁了,如此一来,不论白若离是何想法,许多事,都不是她能左右。 侍从连忙禀告道,“白若离晕了过去,不知现在将她放哪儿好?” 白若锦抿了抿唇,她不想让白若离与白明远重修旧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兄妹的关系彻底的破灭。 她解决不了周玉霜,难道白若离不能拿捏了? 若是白若离上了宸王的床榻,她不仅能拿捏宸王,更是会让白明远心疼,从而彻底的对白若离厌恶,这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最重要的是,白若离与战北渊琴瑟和鸣的模样,她心里看着有些气闷,明明她才是和战北渊登对的那个人。 战北渊与她曾经有婚约,哪怕是换亲,他心里也不该有白若离,这样蠢笨的女人,究竟有什么用啊。 只有将白若离踩在脚下,让她失去所有,白若锦的日子才会好过。 当然,并非是信念的原因,而是有依据的。 白若锦回想起过去种种事情,有时候就得到了一些结论,只有白若离过的比她差时,她的运势会越来越好。 白若锦并非天生丽质,很小的时候,她的脸上有个青紫色的暗疮,白若离夫妇脸颊从小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 白若离曾经误食毒药,容貌几乎溃烂,看起来丑的不行,而正是如此,所以白若锦的容貌莫名的好转,青紫色的暗疮不知何时不见了。 后来,白若离又病了一段时间。 总之,白若锦的容貌是彻底的治好了,而白若离差点毁容,若说这只是巧合,还有许多事情,凑合起来让白若锦觉得有些不同。 此事,她觉得很意外,所以暗中去仙风道找了道长过来批命,那道长只简而言之的说了一番话,就没有将事情多言。 道长说,她与白若离是相生相克的命,此消彼长,而白若离夫妇运势带着紫薇之相,注定是比她好的,除非她能夺走白若离的运势。 第412章 第412章 过去,白若锦对白若离还算友好,后来知道此事后,她对白若离就越发的严苛,甚至让母亲苛刻白若离的吃穿用度。 在得知战北渊将被皇上处置时,她直接让白若离为自己替嫁,更是趁机攀附上宸王。 这就是此消彼长吧。 宸王对她向来疼爱有加,所以宁远侯府将婚期订了下来,只是许多事,比明面上难解决的多。 在来商州前,宸王对她无限宠爱,可来了以后,两个人之间总是争吵频繁,白若锦还想借助白若离夫妇运势,却发觉,白若离不是过去那样好拿捏。 她咄咄逼人时,白若离一点都不客气的回怼,总之,那凶狠的眼神和小狼崽没有区别。 原本以为,能和过去一样,借白若离的气运,没有想到事与愿违,一切都像不受控制一般。 她竟然越发的倒霉起来,凡事都没有之前顺遂,白若锦变动了这个心思。 只要白若离处在低谷的时候,她的运势就会越来越好,所以她与白若离的恩怨终归是纠缠不清的。 白若锦将白若离带回来商州外的客栈,此处人迹罕至,不过很快,这里就要热闹起来。 她知道,这样做对白若离不算友好,更是会让白若离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差。 然而人都是自私的,只要自己能过得好,哪怕牺牲旁人的命运也无妨的。 反正是白若离欠自己的,白若离这辈子都注定被自己踩在脚下。 她的运势给自己又何妨了。 白若离被人安排到了客栈之中时,她已经醒了过来,方才的话她已经听得差不多了。 虽然早就知道白若锦十分的自私,却没有想到她更是想用自己的清白为她铺平路。 看来这女主倒是拿旁人的性命不当一回事,也不知道原著中是如何描写的。反正这样的女主她可不想要。 白若离莫名的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着力量,总觉得难道是系统法外开恩,给了自己什么技能。 如果是这样,系统也太大方了! 白若离拔下头上的簪子,将外面的动静听来,后来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男子声音带着邪笑,听起来有些莫名的让人反胃。 不是宸王是谁。 他身边的周玉霜心有不满,冷哼一声道。 “没想到爷这般喜新厌旧,昨日还说只喜欢妾身,今日又喜欢新人了。” 周玉霜知道客栈中的女子是白若离,心中再次觉得白若锦可怕,为了讨好夫婿,竟然不管亲妹妹的死活,她当真是狠毒。 宸王搂着周玉霜亲吻着,笑吟吟的说道,“怎么会呢,如今只想报复白若离,当然不会生出什么心思来,你莫要生气,不然可不划算。” 白若锦瞧着时间不早了,她抬眸对宸王说道。 “王爷,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若离是我亲妹妹,你要好好的怜惜她。” 第413章 第413章 宸王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行了,本王知道了,你们赶紧滚吧,别妨碍本王的好事儿。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懂不懂啊?” 白若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宸王居然如此肆无忌惮地说话,一点都不顾及白家的面子。 要知道,以前白家可是宸王最大的依靠,而现在他却表现得如此迫不及待,真是让人无法 理解。 不过没关系,白若锦心想,既然宸王这样不知好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等将来有机会,一定要给宸王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如果任由他这样放纵下去,总有一天会让他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房间里的两个女人被宸王赶出去后,周玉霜狠狠地咬了咬牙。 她满脸怒容地瞪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白若离,低声咒骂道。 “你这个狐狸精,还真有手段,把王爷迷得神魂颠倒。” 尽管周玉霜心里清楚白若离是被人设计陷害,但她仍然忍不住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白若离身上。 毕竟在她看来,白若离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不拿她出气拿谁出气呢? 宸王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那圆滚滚的肚皮和松弛的肌肉。 他对自己的身材充满了自信,然而实际上,这些年来他沉迷酒色,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白若离实在无法忍受了,干脆闭上眼睛,心中暗自嘀咕着:“这难道还不算工伤吗?” 她那英俊潇洒、有着八块腹肌的美男子去哪里了?眼前这个丑陋无比的家伙怎么可以靠得这么近? 宸王满脸污秽的笑容,正当他伸出手快要碰到白若离的时候,她猛地睁开眼睛,狠狠地瞪向宸王。就在宸王靠近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用力踹向宸王的下身。 白若离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咬紧牙关,冷冷地说:“宸王,你这只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宸王本以为白若离已经昏迷过去,但没想到她突然醒过来,心中又惊又喜。 像这样的小辣椒,真是让人感到兴奋不已。 然而,白若离如此狠毒的踹了他的命 根子,他疼得满地打滚,这贱人竟然想要绝了他的子孙! 宸王咬牙切齿地说道:“小贱人,今晚本王必然要得到你,瞧瞧你跟的男人,双腿已经废了,可满足不了你,不如做本王的妾室,让本王好好疼你。” 白若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讨人厌的人,宸王简直就是油腻又恶心,她越发的厌恶。 “王爷还真是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既然这样,我就让人好好的招待你。” 宸王显然想歪了,目光流连忘返于白若离身上,下一秒,白若离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脸踹了一脚,随后迅速地将宸王五花大绑在这里了。 她拿起腰间的竹笛吹奏了一声,不一会儿卧龙凤雏就出现在这里了。 第414章 第414章 见白若离和宸王待在一起,卧龙凤雏的目光显然是想吃人。 “大小姐,你怎么和宸王在一起?”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有人不知死活,想打我的主意,你帮我好好的教训一顿,至少要让宸王颜面尽失。” 卧龙做事向来谨慎,况且对于商州的情况,他也是十分熟悉的。因此,一个小小的宸王根本就不放在他眼里。 "好啊好啊,属下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妥当的。宸王长得确实有些丑陋,但凭他的身份,应该能够吸引到很多人的注意,大小姐请放心。" 白若离一边打哈欠,一边思考着。她冒险深 入敌境,可不是为了让事情变得简单轻松。这些人究竟该如何处置,她需要仔细考虑一下。 "那就拜托你们了。" 白若离给了宸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并故意挑衅地说。 "王爷,别怪我不客气哦。毕竟是我那位好姐姐先算计我的,现在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呢。所以这笔账,只好找你来还啦。" 宸王拼命挣扎并大声呼救:"来人啊!快来救驾!有人想要谋害本王!" 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白若离恐怕早已被他千刀万剐了。 白若离掩唇轻笑,嗤笑的说道,“方才不是你屏退左右,偌大的客栈又是荒郊野岭,你的侍从这会肯定去喝花酒去了吧,王爷,你自求多福!” 说完,白若离打开了窗棂,朝着卧龙凤雏微微颔首后,就直接从窗棂上跳了下来。 卧龙凤雏,“......” 他们慌忙的跑到窗边,却见白若离稳当的落地,二人不经意有些哑然,大小姐什么时候会轻功了! 方才他们还担心大小姐摔死呢,还好是他们多虑了,不然事情可麻烦的很。 白若离跳进小巷子中,还未从巷子离开,忽然有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容貌。 她不是那人的对手,系统给的武力值buff,这会不知为何不起作用,她被人捂着唇强行带到了巷尾。 白若离挣扎的就要一脚踢到男人的下身,却被他紧紧的将手腕握着,直到白若离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这才停止了挣扎。 “离儿,是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听起来就清脆的很,白若离很是喜欢他的声音,所以认出来来人是战北渊。 难道,是他发现自己不见了,所以特地过来了,白若离心中天马行空的想着,莫名的感觉心脏扑通的跳动着。 白若离松了一口气,任由战北渊将她的腰身环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战北渊眼神锐利,目光如炬的说道,“我让暗锋在暗处保护你,在你被人带走时,我已经得到了消息,还好我没有来晚,只是让你受惊了。” 说着,他仔细地检查着白若离的手腕,以及她身上佩戴的各种配饰,生怕她受了一丝一毫的伤。 第415章 第415章 若是真的如此,战北渊心中定然是自责不已。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白若离看着战北渊一脸担忧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战北渊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声音低沉的说道。 “只是离儿,你再厉害,我也会心疼你,我只愿你平安无事,不会受伤。” 白若离心头猛地一滞,他说话时语气总是格外的坚定,眼中只有自己,只是这样的感觉并不太坏。 一定是她看错了吧,竟然在战北渊的眸中看到了疼惜与怜爱,仿佛她是他心尖最重要的人一般。 白若离的胸膛砰砰的跳动着,仿佛因他的话而打动。 他当真是犯规了,白若离暗暗的感慨着,只是耳根子也红透了。 不过她没有忘记正事,将宸王所作所为告诉了战北渊。 战北渊听到了消息,脸色十分的阴沉,宸王纵然再卑劣,只要不触及彼此的利益都无妨,然而,他竟然将心思放在白若离身上,那就是罪该万死了。 “宸王既然不在意自己王爷的位置,看来,也没必要让他好过了。” 原本他想以后处理宸王,却偏偏宸王敢对白若离出手,他是绝不会轻饶的。 这般想着,战北渊牵着白若离的手,走到巷子尽头的马车上。 战北渊坐定后,依旧紧紧地握着白若离的手。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腕,眼神冷漠如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白若离看着战北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她轻轻开口:“夫君,有何打算?” 战北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白若离。 他缓缓说道:“宸王的老师是当朝太傅,在朝廷中也甚是德高望重,京城传下的消息,他已经告老还乡,恰好会途径此地。” 白若离微微皱眉,她对战北渊所说的事情有所耳闻,但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她好奇地问道:“那又如何呢?” 战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已派人将宸王一路上的所作所为详细记录下来,并附上证据,只待他与太傅相遇之时,便将这些证据交给太傅。” 白若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不禁感叹道:“好计谋啊!宸王这一路走来,确实做了不少坏事,若被太傅知晓,必定会引起轩然大 波。” 战北渊点点头,继续说道:“太傅清廉正直,眼里见不得沙子,宸王这一路来,做的事罄竹难书,若是太傅知道他的学生如今这般无耻,想必也是不会护着他的。” 白若离听完这番话,顿时明白了战北渊的意图。 他是想借助太傅之手,将宸王的恶行公之于众,让朝廷中的人看清宸王的真面目。 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忍不住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战北渊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等待时机,等他们相遇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白若离握紧拳头,充满期待地点点头。她相信,只要按照战北渊的计划行事,一定能够揭露宸王的丑恶行径,还天下一个公道。 第416章 第416章 此时,马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战北渊眉头一皱,轻声对白若离说。 “有人来了,先不要出声。” 白若离乖巧地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车窗外。只见一名身披黑色披风的男子骑着一匹黑马缓缓靠近马车。 男子来到马车前停下,他的面容隐藏在披风的阴影之中,看不清全貌。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可以感觉到,此人并非善类。 战北渊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暗自警惕。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阁下何人?不知何事?” 男子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在下受人之托,特来送一封信。” 说着,他将手中的信封递到车窗前。 战北渊接过信封,拆开一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信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显然出自一位故人之手。 他浏览完信件的内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战北渊抬头看向男子,沉声道,“告诉你们主子,本王答应了。” 男子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白若离焦急地询问:“夫君,发生何事了?” 战北渊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地回答:“刚刚收到的信,是来自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影楼,我与他们楼主有些交情。” 白若离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说,“暗影楼?他们怎么会找到王爷头上?” 战北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沉思片刻,决定先回王府再作商议。 “话说回来,夫君考虑的倒是周到,用这位太傅来牵制宸王,再合适不过” 这样可以说是一石二鸟,不失为很好的办法,白若离这般想着,心中也暗暗的夸赞,不愧是她的夫君,文武双全。 所以用起脑子的时候,也是格外的好用。 最重要的是,白若离有仇当场报,简直快乐的不行。 “夫君考虑的果真是周全,我倒是觉得夫君的想法十分不错,不知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战北渊笑吟吟的说道,“无妨,事情已经有人开始准备了,你只需要在暗处看戏就好,莫要趟浑水,咱们只要做个看戏的观众就够了,反正这出戏多的是人眼。” 白若离当然知道战北渊的心思,不过也不得不说,他考虑的确实周到,不过他不会那么蠢的暴露自己,凡事都好说。 按照时间来算,这会白若锦已经已经派人去通知白明远了,她想破坏的是自己的名誉,白若离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懂,白若锦与她没有世仇,为何一定要让自己那般不堪,哪怕是不惜设计陷害。 白若离心中充满了疑惑,于是决定唤醒系统,并在自己的识海中询问。 “统子,按照剧情设定,原本的女主角应该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啊!可是为什么白若锦却对我充满敌意,甚至处处针对我呢?难道说她在忌惮着什么东西吗?” 第417章 第417章 系统乖巧地回应着白若离的疑问,语气淡定而从容。 【宿主请放心,这可能是因为小世界的偏差所导致的结果。原来的女主角逐渐变得黑化,不再像之前那样单纯善良。 但宿主无需过于担忧,你们之间的气运是可以共享的,只是会呈现出一种此消彼长的态势。】 听到这里,白若离不禁心生疑虑:“此消彼长?是不是我所理解的那种意思呢?” 系统立刻解释道,“宿主理解得非常正确,正是你所想的那样。 如果你自身的运势越来越好,那么白若锦的运势就会越来越差。 虽然你们之间的命格不同,但实际上,原主过去一直倒霉、生活悲惨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气运被夺走了。” 这样解释的话,所有的逻辑似乎都通了,白若离将事情辗转的想了一番,也明白统子的意思。 所以说她和白若锦之间,只有一个人的运势能好。 换句话说,这个女主只要运势好的谁来做,都是可以的吧。 如果是这样,她想必也是能理解白若锦为何要这么做。 白若锦想要将一切优势都夺走,而处于劣势的必然只有自己。 人都是自私的个体,这一点不难理解,只是用别人的血温暖自己,也不怕被反噬。 白若离可不是什么善茬,此刻听到这番话,心中冷笑连连,能想到的只有以牙还牙。 呵呵,想强行夺走她的气运,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原来是这样,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呢。”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系统有点点懵,这一股子霸总味是怎么回事啊喂! 宿主是不是忘了,他们拿的是女配逆袭的剧本,哎呀,真是让统子操心的宿主。 “若离。” 正在识海中搜索着记忆碎片的白若离,听到声音后,立刻从识海中退了出来,身边的人想必是没有发觉她的异常。 她抬眸与战北渊四目相对,“我在。” 战北渊捏了捏她的脸颊,沉声道:“我会替你报仇的,只是留在此处不安全,你暂且离开吧。” 白若离摇头,眼眸亮晶晶的,她抓着战北渊的手,轻声道:“你都搭好戏台子了,不如等我看完戏再走吧,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战北渊有些无奈,他无非是担心白若离的安危,只是白若离这样说,他自然也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他抚了抚白若离的脸颊,声音轻柔的说道:“若离,既然你想留下,那就随你,我去给你开间客栈去。” “好,多谢。” 白若离才反应过来,战北渊已经将事情给办妥了,此处的客栈虽然很少,但还是能顺利的入住。 她在客栈另外一边等待看戏,白明远很快就来了,她想知道的答案也就揭晓。 另外一边,白若锦听着房中传来的动静,心中虽然烦闷,只是为了达到目的,只当做没有听到。 周玉霜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白若锦,这人蔫坏的很,连亲妹妹都能算计,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折损在白若锦的手中。 第418章 第418章 这种人还是远离吧。 不过周玉霜最不理解的是,白若锦如此防备有人抢走她的位置,却将亲妹妹送上宸王的床上,如果说没有阴谋,她是绝不相信的。 白若锦见时机差不多,眸中带着哂笑,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周玉霜,神情冷然的说道。 “我只提醒你一次,最好安分守己点,如果你愿意相安无事最好,若是因你的缘故,让事情变得复杂,坏了我的计划,别怪我眼里容不下你。” 周玉霜心中一紧,她看着白若锦,只见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警告,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周玉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对白若锦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她的意思。 但实际上,她心里已经对白若锦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白若锦满意地点点头,她知道周玉霜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轻易挑战她的底线。 只要她不惹事生非,白若锦也不想多费心思对付她。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自己的计划。 周玉霜默默走到一旁坐下,心情十分沉重。 她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白若锦合作,如今却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希望不要被白若锦算计得太惨。 周玉霜紧张的说道,“白姑娘,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我只是求活路而已,哪里就能让你容不下呢。” 白若锦嗤笑,“果真是贱皮子,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不然若是出了半点问题,莫要找我哭诉。” 这番话显然是有作用,白若锦的心情好了不少,在确定白明远会来时,她在客栈外酝酿措辞,等候白明远的出现。 直到白若锦的侍从小跑着过来,语气紧张的说道。 “不好了,出大事了!白大人带人赶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白若锦的心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只手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 她知道,这一刻终于到来了,她心中暗喜。 “好啊,太好了,只要白若离的事被撞破,从今往后,她希望能沦为给自己提供气运的破布玩偶。” 她心中想着,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冷酷的光芒。 白若锦觉得,白若离已经没有任何价值,除了给她提供气运之外。 这样一来,她不仅可以摆脱掉这个麻烦,还能够利用白若离的气运来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实力。 尽管这样做有些残忍,但白若锦并没有感到丝毫愧疚或犹豫。 因为她相信,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确保自己的未来。 而且,她认为白若离所付出的代价相对较小,毕竟他需要提供的只是有限的东西。 就在这时,白明远接到消息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现场。 当他得知白若锦受伤,并被宸王救下时,他毫不犹豫地按照白若锦之前所说的那样,迅速赶往城郊的客栈。 虽然他对宸王不喜,只是白若锦的安危更重要。 第419章 第419章 白明远顾不得太多事,将手里的事都放下不管了,也算怒发冲冠为红颜。 “锦儿,你没事吧?”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在他心中焦急的时候,藏在暗处的周玉霜不知何时出现。 她与白若锦达成合作,这会只想毁掉白若离的名声,反正是对自己有利的事。 “白姑娘不知所踪,不过方才我倒是听到了白若离的声音,应当是在二楼的厢房。” 白明远没见过周若霜,只当是白若锦的好友,想到事情有可能的变故,他的情绪紧张的不行。 “多谢。” 白明远询问过掌柜的后,在得知白明远的身份后,掌柜的也没有阻拦,将事情直接告知。 “回公子的话,方才倒是看到有个男人扶着醉醺醺的女人进了客栈,不知可是你妹妹。” 这世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白明远恶狠狠的想到,白若离就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吗? 他的脚步凌乱,不等掌柜的告知具体的住处,就直接奔向了客栈的二楼。 官差跟在身后,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众人脸上面面相觑,他们倒是抓获犯人,不过这次难不成是抓奸。 还是白将军的亲妹妹,如果白将军心中怒火滔天,会不会将他们杀人灭口啊。 这般想着,众人心里更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做官差这一行,还真是高危行业。 白明远情绪有些紧张,他心中盼望事情没有想的那般糟糕,却还是情绪紧张。 当他路过一个房间时,听到从里面传出男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宣泄某种情绪。 这让他不禁将目光投向了某个房间。 白明远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暗自揣测。 这家客栈是不是在做皮肉生意啊? 里面的声音实在太不堪入耳了!虽然他并不愚蠢,但还是听得出里面正在发生一些男女之事。 直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粗俗的话语传来,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眼中满是嘲讽之意。 “白若离,不管你多么坚贞不屈,现在不也成了我的人吗?何必到现在才屈服呢,这不是白白受苦受累嘛。” 白明远一脸疑惑,问号连连。 而他身边的侍从也感到十分困惑,心想里面的人,怎么会是白若离呢? 白明远恨不得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在情绪稍稍平静之后,他意识到里面的人可能正面临着危险。 他再不喜欢白若离,也希望她平安顺遂,所以白明远控制不住的踹开了门。 然而,在看到白明远身下的人时,脸色变化的十分的好看,他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咬牙切齿道。 “宸王,你原本就有未婚妻,怎能做出这种事。” 说完,白明远一脚踹开房门,将心里的不满直接给发泄出来。 第420章 第420章 宸王身边竟是有两个女子,还有个男人,方才的低吼声,分明就是宸王自己玩脱了。 白明远仔细的看了一眼四周,哪有白若离的影子,这宸王肯定是胡说八道,可若锦去了哪里? 就在他情绪紧绷的时候,身后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白若锦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她指着宸王咬牙切齿的说道。 “宸王,你我是未婚夫妻,乃是皇上指婚,你竟欺负我的妹妹。” 说着,白若锦哭了起来,眼泪簌簌的落下,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白明远想安慰的话戛然而止,这其中似乎有误会,只是宸王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这会脑袋还昏沉沉的。 他当然没有想到,设局的竟然是白若锦,只是这会沉醉在温柔乡里,以为自己吃到了天鹅肉。 官差挠了挠头,连忙纠正道,“白小姐,这里哪有你妹妹,都是秦楼楚馆的人啊,有两个还是商州有名的清倌呢,王爷真是好福气。” 白若锦,“??” 她只当是官差在开玩笑,只是白明远的表情太冷静了,事情比她想象的还是不同。 周玉霜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将僵局打破,妖娆妩媚的走到了宸王的身旁,声音娇媚的说道。 “王爷莫不是还没有睡醒,这里哪有白若离,都是秦楼楚馆的伶人呢,也不知白姑娘是如何以为,竟是以为宸王殿下强迫了她的亲妹妹白若离呢。” 白明远听完气不过打了宸王一拳,也是这一拳将宸王给打醒了,他总算知道自己在哪里,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他咬牙切齿的对白明远说道,“大胆,竟敢偷袭本王,若是上报朝堂,你有几个脑袋!” 白若锦上前一步,在发觉白若离不在此处时,总算明白为何白明远脸色阴沉。 白若离不在这里,她能去哪里,这是最大的问题,思来想去,她竟是找不到答案。 客栈只有这么大,她安排的可谓天衣无缝,难道白若离长了翅膀飞了? 白明远冷冷的回到,“皇上命王爷来此处,是让王爷建功立业,而非耽于美色,可王爷如此荒唐,若传回京城,皇上那边,真的能当做无事发生?” 想必也是不可能吧,白明远的话让宸王的怒火下降了不少,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如今的场景,倒是让他窘迫的很。 昨晚明明是白若离,怎会变成秦楼楚馆的人,她实在是有些看不懂了。 “白若锦,我知道了,是你故意算计本王的,是也不是?你究竟收了谁的好处,竟敢这般害我,白若离去了哪里,你难道不该给我交待!总不能是安排好事情后,良心发现,放了你妹妹吧?” 白明远脸色苍白,呼吸一滞,他神色阴郁的看向白若锦,甚是不悦的说道。 “若锦,你告诉我,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若锦哪知会翻车,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周玉霜时,忽然感觉,难不成是她做的好事。 这小贱人,还真是不知廉耻,难道想凭借此事占据宸王心里的位置,想都别想。 她自然是将事情全部都推了,“兄长,难道你不信我,虽然我与妹妹并不亲厚,可怎么也不会做这种事。” 白明远与宸王还在僵持时,忽然宸王的侍从匆匆的赶来,神情有些紧张,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 第421章 第421章 还未等白若锦问出口,就听到侍从连忙说道。 “不好了,于老途径此地,听说王爷在商州客栈,也来了,王爷,您还是避避风头吧。” 只是,侍从说的太晚了,等他的话说完,于太傅已经踏入了二楼,朝着宸王的住处走来。 宸王有些紧张,他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是唯独怕于老,毕竟于老当真是不给他半点面子,若是平日里功课做的不好,也只有于老敢打他手板。 他慌忙说道,“快,还不将于老给拦下,若是被她知道此事可怎么了得。” 只是,等宸王派人去解决时,于老已经踏入了房中,此刻房中的气息还没有散去,他的目光在看到宸王抱紧被子时,身旁还有几个穿着暴露的男女。 于太傅连忙转过身去,他简直被宸王气笑了,声音也幽冷起来。 “听皇上说起,殿下已经洗心革面,来边境就是为了守护一方百姓,没想到,王爷就是这般守护,虽说王爷年轻,可还是要注意身体,万不可操劳过度。” 于太傅的仙风道骨,瞧着就像是世外高人一般,只是那双眸中里带着气。 宸王连忙挽尊,“太傅,我是被人陷害的,你可要相信我。” 于太傅挑眉,冷笑了一声说道。 “什么都是别人逼你,到这床上的是别人逼着你,这一切都不是你自愿的,你早干嘛去了? 他们难道能够将你的手捆住不让你离开吗? 如今看来还是老朽,太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此时若是禀告到圣上那里去,想必也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呢。” 宸王被怼的哑口无言,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若是于太傅将此事禀告上去,不出三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白若离与战北渊暗中观察许久,这会等于太傅来了,连忙说道。 “原来,姐姐让我过来,就是为了看这场好戏呢。” 白若离的身影出现在客栈中,战北渊的目光扫视一眼四周,随后只冷冷的说道。 “这一切还真是巧合,宸王殿下,你有何解释的?” 白若锦看到这一幕,情绪有些紧张,白若离怎的好端端的在这里。 难道她早就看破自己的计划,如此想着,白若锦的神情紧张起来,心里更是惶惶不安。 白若锦实在是有些不懂,明明事情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而来,为何最终都生了变故。 而白若离间平安无事,宸王这里也出现了危机,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成王必定以为自己是故意算计的。 若是这样,只怕日后就算跟在宸王身边,也不会被他好好的对待。 毕竟,宸王是个恩仇必报的伪君子。 白若离欣赏着白若锦脸上的表情,什么是作茧自缚,参考白若锦就是了,一切事情都是她自己算计的,如今苦果也该她自己好好的品尝才是。 第422章 第422章 宸王面对莫名的证据,这会不知该如何开口,哪怕将事情推给白若锦,也不会改变,反倒是让人觉得他推脱。 这般想着,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冷冷的说道。 “不过是些许风流罢了,怎么,这也不许,我瞧他们二人生的容貌秀美,想纳为妾,你们有何意见?” 白若离啧啧一声,宸王不算太蠢,知道事情不能完美解决,就在这里摆烂了,不过正是这样摆烂,所以眼下对他而言,这般举动或许是能够保全他的唯一方式。 于太傅直言有辱斯文,不愿意和宸王多说话,冷冷的说道。 “以后还请宸王自重,莫要说是老朽的学生,老朽丢不起这个人,纵然食色性也,却绝不是这般。” 说完,于太傅一句话都没有说,冷冷的转过身去,情绪也更是复杂。 战北渊轻声道,“青山路远,不如我让人送太傅一趟。” 于太傅有些倒霉,辞官归隐时遇到了强盗,手里的银子被抢的所剩无几,还好性命还在,所以不算太倒霉。 只是,他还想着请宸王帮忙,却没想到,宸王竟然有这般不堪的模样,等他回了青山,定要和学生写信,宸王不堪托付,不可为东宫太子。 这样的蠢才若是上位,轻则生灵涂炭,重则国破家亡,正是这样,他要切断与宸王的所有联系,不许宸王借着自己的名头行事了。 于太傅虽然年纪大了,却是德高望重的很,正是这样,才让朝堂的官员信服。 听到战北渊如此说,他心中有些感动,正想着要好好的恩情,忽然发现战北渊的模样有些熟悉,这不是原本的镇安王吗? 想到过去种种,还有如今战北渊他坐在轮椅上,他不由得有些唏嘘,有些人明明是天生贵重,可如今却沦落了至此。 这朝堂之上的人,大多都有着歪心思,偏偏上位的人最是这天下不纯的人。 “没有想到,当初京城一别,再见时竟是这样的光景,北渊你的双腿可能好起来?” 宸王竖起耳朵开始听,他担心自己错过什么重要的情报。 毕竟战北渊的双腿没有好,对他而言就没有任何的威胁,可若是他的双腿完好无损,就是他最大的仇敌。 当初污蔑战家的事,可没有少参与进去,许多的情报都是由他亲自提供的。 “这双腿,只怕是没救了,以后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有劳太傅关心了。” 于太傅有些可惜,皇上什么都好,可只有一点,太过忌惮有功之臣,若是以后影响江山,只怕悔之晚矣。 他安抚的对战北渊说道。 “我认识药王谷的人,他们的医术极好,只要你们能够找到药王谷这处地方必然是能够将双腿给治好的,想必你的运气还是不错,总有一日能重新站起来。” 战北渊虽然离开朝廷,只是江湖之上,到处都是他的传说,于太傅只希望战北渊能少受点苦楚,到底是朝廷曾经的战神。 宸王在看到战北渊时,到底是有些心虚的,这会知道他的腿废了,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事情终归是要解决,宸王屡次犯事,原本该告知朝堂,只是白若锦求情了。 第423章 第423章 白若离听到这儿,连忙接过于太傅的话茬,战北渊的腿总有一天要好的,若是将事情扔给药王谷的人,她倒是落得清闲。 毕竟身负医术,如果没有自保的能力,并不算好事。 不过药王谷的谷主性情古怪,就算有人想暗中将谷主请出山,也得大费周章呢。 白若离替战北渊感谢于太傅,“多谢太傅告知,等离开商州,我会替我夫寻药王谷的医者医治,但愿老天保佑。” 于太傅看着白若离的目光有些疑惑,他挠了挠头,疑惑的询问道。 “这位姑娘,莫不是北渊的夫人?” 战北渊点了点头,“是,她乃吾妻若离。” 于太傅看着二人恩爱的模样,心中感慨不已。 他也曾有青梅竹马的夫人,只是夫人从娘胎里就有弱症。 二人成婚十年,从清贫的日子熬过来,总算在京城扎根。 在日子渐好时,她怀上了双胎,本该是大喜事,只是夫人的身体太弱了,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 产婆和大夫尽力救治之下,告诉于太傅母子只能保一个。 于太傅自然毫不犹豫选择保夫人,只是,最终也没能将夫人救回来,只留下一双孩子。 虽说是一对龙凤胎,女儿生的乖巧可爱,儿子也是灵秀可爱,然而却弥补不了丧妻之痛。 只一夜之间,于太傅就白了头,面若垂暮的老者。 他再也没有娶妻,一心扑在朝堂上,更是用心的抚养两个孩子,以慰亡妻之灵。 只是,他的儿子如今都十岁了,智力却和三岁的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女儿乖巧懂事,因此受了不少委屈。 最终,于太傅决定辞官归隐,想回边境看看,顺便去药王谷一趟,若是能治好孩子,是再好不过的事。 “虽落难于此,只是夫妻同心,总能将日子过好,你们夫妇保重。” 说完,于太傅再不看宸王一眼,转身离开了此处。 白若离也懒得观这一场任务,只因脑海中传来统子的机械音,是的,统子又有新的任务传达。 她将任务直接接收了,任务倒是简单,正是方才于太傅的幼子,只要治好他的幼子,系统的奖励倒是信手拈来。 不过看病还得先瞧瞧病人,白若离想着先去探望这小公子方能解决问题。 “于太傅,不如我送您一趟。” 白若离看了一眼战北渊,其意思不言而喻。 夫妻二人离开了客栈,送于太傅去了客栈外。 只见外面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个少女掀开车帘,她生的玉雪可爱,那双眸子亮晶晶的,仿佛盛满星辰一般。 “爹爹。” 少女见到于太傅后,连忙飞奔下了马车,走到了于太傅的身边。 于太傅原本肃冷的模样,在看到女儿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仿若冰消雪融一般。 “宝珠,快见过二位。” 宝珠好奇的打量着白若离夫妇,她偷瞄了一眼白若离,脸颊绯红的说道。 第424章 第424章 “姐姐生的真好看,像是不染凡尘的仙女儿一般,宝珠喜欢姐姐。” 白若离听着她的夸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终是抚了抚她的脑袋,从手腕处褪下一只古法的镯子来,递到了宝珠的面前。 “我也喜欢宝珠,这个镯子,就当是你与姐姐的见面礼,如何?” 宝珠眨了眨眼睛,蔚蓝色的古法镯子很好看,上面还镶嵌着宝石,一看就知绝美的很。 “多谢姐姐。” 宝珠只犹豫了一会,就接过了镯子,不过也将自己头上的一只金灿灿的发簪取下来递给了白若离。 “爹爹说了,人与人应该是礼尚往来,这是宝珠送给姐姐的东西,但愿姐姐莫要嫌弃。” 白若离当然不嫌弃,这个小姑娘懂事聪慧,眸中干净的一尘不染,是个灵慧的孩子,但愿她以后有很好的造化。 于太傅从未见过宝珠这样活泼的样子,这会心里感慨的很,连忙说道。 “你们夫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此祝愿你们平安顺遂,总有一天,或许能沉冤昭雪。” 战北渊诧异的抬眸,似乎没想过于太傅会相信自己,他的胸腔温热,有些哽咽的问道。 “太傅也曾信过我吗?” 于太傅抚了抚胡须,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埋伏在背后,这才缓缓的说道。 “王爷保家卫国,在沙场从不畏惧生死,立下多少功劳,攻下多少城池,若你真的要反,皇帝怎会找到机会抓把柄,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了。” 周文帝变了,他曾经是稚子上位,也曾对身边的人温和,只是一切都比不过权势,这天底下唯有权势,是如何都越不过去。 正是如此,于太傅在京城彻底变成权臣的天下时,直接退出权利中心的舞台,如此方能不被波及。 虽说于太傅依旧是有话语权,只是京城的浑水,他并不想去淌了。 战北渊沉默许久没有说话,最终只沉重的说了句保重。 大势所趋之下,这江山总有一日倾覆。 白若离和宝珠告别时,看到了马车中的少年郎,那双眸子天真无邪,脸上带着笑容。 她暗暗的塞给宝珠一样物件,轻声道,“等离开后再看。” 宝珠诧异的眨了眨眼,乖巧的点头,说道,“姐姐,我知道了。” 于太傅的马车缓缓的离开,白若离紧握着战北渊的手,轻声的说道。 “你看,这朝堂还有相信你的人,并非所有人都无情无义。” 战北渊听到了这里,微微颔首,似乎也是认同了白若离说的话,他声音喑哑的说道。 “若离说的不错,不过你方才给了宝珠什么?” 白若离眨了眨眸子,调侃的笑了笑,轻声说道。 “这个啊,是秘密。” 至于客栈的破烂事,白若离才懒得去管,眼看要离开商州,宸王与白家终归是有联系,狗咬狗这出戏也看够了。 夫妇二人上了马车,离开了客栈。 白若离想知道后续,还有统子在,所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另外一边的客栈,这会还是争执不休,白明远不肯让白若锦离开,更是劝她想清楚,莫要毁了自己的人生。 第425章 第425章 “兄长,宸王是我未来夫婿,若是此事传出去,我以后如何能做人......” 白若锦知道,宸王做事太狠,可若他不是宸王,自己的婚事就被耽搁了。 京城对二人的婚事人尽皆知,倘若陡然退亲, 皇帝必然不会承认是宸王的问题,只怕是要暗中给她泼脏水。 白若锦如何不知,正因如此,才越发的谨慎起来,无论何时,谨慎点总是好一些。 至于宸王,以后好好的管教就是了,她眸中幽冷,这次让白若离置之度外,破坏所有的计划,她心里简直气死。 只差一点点了,只要夺走白若离的气运,她的路能走的更稳当一些,只是白若离太狡猾了,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是她的对手。 “锦儿,你看清一点可以吗?宸王并非良人,在商州都这般,若是去了边境,身边哪有你的位置。” 宸王有些紧张的看着白若锦,他对白若锦说不出的情绪,将她赶走似乎会影响前程。 若是留下,他心中也甚是挣扎,倒是不知如何是好。 白若锦只好豁出去,她直接跪在地上,眼泪仿若断线的珍珠一般簌簌落下。 “兄长,我心悦宸王,此生不渝,请兄长成全我。” 面对白若锦的哭哭啼啼,白明远思来想去只能妥协了。 “罢了,你意已决,我说再多都无用,你保重就好了。” 宸王松了口气,他就知道白明远再如何能耐,也是个妹控,横竖都是要听白若锦的话。 宸王这会收敛性子,等离开商州,再好好的教训白若锦,想起方才的事,他恨不得将白若锦生吞活剥。 白明远转身就要离开,白若锦连忙跟上去,她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知道兄长在责怪我,都是我的错,让兄长担忧了。” 白若锦眸子通红,想引起白明远的同情。 她知晓,许多事无非是白若离的算计,只有眼前的事,让她心中有些莫名的痛苦。 若是失去白明远的支持,以后的路很难走,不然也不会放下身段去讨好白明远。 “责怪你什么?锦儿不要将别人都当做事傻子,今日之事,原本被抓奸的人应该是白若离是不是?” 这番话分明是询问,只是白若锦莫名觉得,白明远是肯定了事实,这才如此说。 她的心情不由得紧张起来,神色更是复杂。 “兄长,事情肯定有误会,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明远不愿在此事上纠结太多,有些事情以后自然是见分晓了。 只是,没有想到,向来以为心地善良的白若锦,没想到包藏祸心。 如今更是想着祸害自己的亲妹妹,可如何取舍才是他最为烦闷的事情。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无法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人陷害而无动于衷。 在他想与白若锦划清界限时,却头痛欲裂,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力量在牵动着他。 不破不立,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此事,除了头疼,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第426章 第426章 只是这会儿他并不想和白若锦说话,仿佛说的再多过错都在于自己。 “既然你决定跟着宸王,那便好好的在他身边呆着,最好能让他改过自新,至于商州的事情太多,我无法顾及你,在边境要好好地辅佐宸王,你们同心同德,日后成婚了也好有打算。” 白若锦分明听出这番话,有与她生分的意思,然而这种时候若是他极力挽回,倒是无用。 不过也无妨,他不相信他与白明远相处了多年,还不如白若离这名义上的亲妹妹。 “是,锦儿知道了。” 白若锦将钱袋拿了出来,是几十两的白银。 这钱袋的分量很重,只是看来是他唯一的东西。 白明远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有些犹豫的问道。 “这钱袋你好好的收起来,可莫要再给宸王,他如今心思太活络,也不知他的想法,这些钱你还是留在手中会比较好。” “我想留下来给兄长,我知道兄长一定在怪罪我,是我的错,请兄长莫要伤心。” 白明远没有收下银子,只轻声说道,“你始终是我妹妹,不会因此生分,锦儿,你安心随宸王去边境吧,等他建功立业回去京城,你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 白若锦眼见他说话格外的认真,总算相信他的措辞,心里也渐渐的叹了口气,若是失去白明远的支持,就是最大的败笔。 不过,想到去边境的路上还有带着两个娼j,她心里就一阵恶心,那几个贱人究竟是谁送来的,难不成是特地恶心她的? “是,锦儿知道了。” 等白明远离开后,白若锦回到了客栈中,宸王阴沉着脸,毫不犹豫的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周玉霜和两个娼j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宸王会翻脸不认人。 宸王竟是直接上手打白若锦,看来这宸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娼j二人相视一眼,心中一边想着更是盘算着尽快离开,不然惹上这一对疯癫的夫妇,只怕以后小命都不保。 白若锦的目光仿佛是萃毒了一般,这会儿气急攻心抬手,就朝着宸王的脸抓去。 她用上自己所有的力气,心中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说道。 “我乃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你不过是得了我父兄相助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你算什么东西。 你我之间虽说是有姻亲关系,可却也容不得你在我头上做窝。 你这一路上做的所有事,我这里可都是有证据,可别惹恼了我。 若有一天我将这些东西全部都公之于众,哪怕你想在百姓的眼前给站住脚跟,也是万不可能的。” 白若锦过去温柔小意,也不过是想将这一桩亲事给稳住。 只是她没有想到,宸王不过是表面的君子而已。 他们二人是为了利益结盟的,并没有什么感情。 若是成王乖乖合作就算了,可若是他想着打压自己,甚至是在自己手里面讨东西,那可是万万不能。 白若锦眼里容不得沙子,哪怕宸王未来很有可能成为太子,可却也不能越过她的权利。 第427章 第427章 当初,白若锦能舍弃战北渊,如今同样也能舍弃宸王。 只是付出的成本有些大了,不愿意做这个亏本的买卖,却也并非宸王不可。 宸王的情绪原本有些暴戾,这会儿瞧见白若锦如此发疯,他终归是按捺住想要杀了她的想法。 “锦儿说笑了,你我是未婚夫妻,怎会对你有二心。” 白若离的目光落在那一对青 楼女子身上,冷冷的说道。 “所以这两个女子要如何处置,你难道不会真的想要将他收为妾是吧?我告诉你,无论方才你有多疯癫,这两个人我再也不想见到第二面,不能留了。” 那二人听到自己一点活路都没有,更是不可能待在这里的。 二人连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魔鬼一般的地方,还没有逃离,此处就被宸王的侍卫按在了原地。 宸王闭上了眼睛,终归是有些于心不语的道理,是有一夜的露水姻缘的,然而为了稳住白若锦这会儿不得不妥协。 “杀了她们。” 成王下达命令后,侍卫冷漠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面对侍女的苦苦求情,最终一点儿都没有心软,直接手起刀落。 就在此时只听到一阵风起声,侍从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黑衣人踏入此处,两个女子被人给救走了。 而侍卫的短刀也落在地上,哐当作响。 “没用的废物。” 白若锦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只是这会怎么都找不到人,终究只能生着闷气。 宸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连忙让人收拾行李离开,想到了太傅那个小老头。 他也有些担心太傅管不住那张嘴将事情给说出去,于是他又下了另外一道追杀令,令人将太傅给抓到。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太傅离开时,战北渊就已经派人暗中护送了太傅,父女的踪迹隐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 * 战家人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修建流民的住处,这两日可谓是不眠不休,总算是将事情解决了一大半。 大房沉浸在丧女之痛,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干活上面,不过三两日的时间,已经瘦了好几圈。 老太太看在眼中,虽然心疼,却也知顾不得太多,只能劝慰他们等到了边境,再要个孩子,兮兮虽然没了,可那是她的选择。 许氏没有顶撞老太太,只是心中对她越发的失望,她的女儿没了,婆母竟然如此不当回事,她一人承受锥心之痛。 战景月也心疼许氏,所以这两日格外的关照许氏。 三房的这会没有机会作妖,战河勉强能做点活,而战福荣躺在床榻上,不想动弹。 老太太见三儿子每天只知吃喝,难免觉得他累赘,于是自掏腰包给了王氏二两银子,让他待战福荣去街上看大夫。 第428章 第428章 王氏求之不得,所有的活儿都落在自己身上,她能有好脸色才怪了,若不是战河是她亲儿子,她早离开这个破碎的家了。 过去指颐气使的战河,如今也不敢得罪媳妇,只能本分的做点事情。 老太太叹了口气,“王氏,你莫要觉得老身亏待你,如今老身也自身难保,这些银子也是我从牙缝挤出来的,只盼着你们三房好好的。” 王氏这会没和老太太作对,笑呵呵道,“是,儿媳一定尽力治好夫君的病,只是不知商州哪儿的药铺好,我想去瞧瞧。” 战景月这段时间因为做工时手受伤,所以去了趟城北的济世堂,对那儿的印象不错,连忙对王氏说道。 “三婶,我觉得济世堂不错,钱大夫医术高明,且要价便宜呢,上次我的手伤了去治,只花了几文钱,如今手上都没有留疤,可见这家药铺高明。” 王氏听完这番话,暗暗的记下药铺的名字,她感激的看着战景月,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心善,三婶多谢你了,这些糖你快拿着尝尝。” 说着,王氏拿出一些饴糖递给了战景月,脸上笑容可掬,看着也是和蔼可亲的模样。 只是战景月疑惑,平日里三婶抠门的很,这会倒是大方太过,莫不是她的错觉? 她心中不知如何去想,只是多少有些紧张,渐渐的想着,倒也没纠结太多。 终究是一家人,总不能王氏能卖了她吧?再说了,她在爹娘身边呢。 “多谢三婶。” 等到下午修建的任务完成,邹衙役命人来通知,让战家所有人都休息一会,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原地等待着歇息。 只是官差有些疑惑的说道,“今早战夫人说了会过来看看,这会怎的还不见影子,莫不是出事了。” 许氏听完,冷笑一声,“她如今在衙门办事,哪里肯来此处一趟,毕竟吃力不讨好,我若得了她的差事,也是想疏离所有人的。” 周氏连忙帮白若离说话,“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别忘了,咱们能离开刘家村,全靠若离,这孩子恩怨分明,却还是帮了我们,你不知感恩就算了,怎能说话如此刺耳。” 许氏刚失去女儿,这会情绪哪里会平复,她冷冷的看着周氏,情绪越发的激动起来。 “如果不是她,兮兮怎么可能被逼的跳河自尽,你们都看热闹是不是,我的兮兮死无全尸,凭什么你们安然无恙。” 许氏承受不住打击,将过去白若离的好都忘记了,或许只有这样,心里才能好受很多。 “贪慕虚荣的是她,不顾名誉的也是她,最终让她嫁的人可是大婶你啊。” 白若离心情大好的来了此处,原本想知道战家人的近况,和此处的进度,没想到听到了许氏的逆天言论。 笑死,她看起来像是背锅侠吗?怎么许氏承受不了痛苦,便将一切都扔给自己。 白若离只觉得许氏这行径太不道德,心里更是深深的厌恶。 战北渊更是站出来护妻,冷冷的说道,“婶婶如果不记得,大伯总该知道一切事情吧,难道若离没有尽心的帮你们,究竟是谁,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的!” 战文章失去女儿,心里也心痛,可他骨子里还是大男子主义,不可能将事情都推给小女子。 第429章 第429章 战北渊的话,让战文章深受刺激。 他痛苦压抑的大吼一声,冷冷的说道。 “你为何纠结过去的事不放,难道让兮兮嫁给吴成友的事,你没有份吗?北渊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他们夫妻二人帮忙,如今我都被抓紧天牢了,杀人难道不用偿命吗?” 许氏被他吼的惊吓着,脸色顿时惊吓,她知道战文章说的没错,可心里的恨总要找地方发泄出来。 她泫然泪下的哭泣,情绪各种的沉重,只是战文章的这番话,让她歇了所有的心思,她知道过错方是谁,而今不得不承认。 “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这窝囊劲从来只对着我,如今女儿没了,我不愿意跟你过日子了,你这般欺负我,我要与你和离。” 战文章也被这话吓了一跳,他将许氏搂在怀中,声音颤抖的说道。 “夫人,你为何要为难我,在我心中,你是世间最好的夫人,兮兮离开了,以后的日子需要你我携手才好,难道说,在你眼中,我已经不重要了吗?” 许氏因这番话,再不敢随意的生闷气,她心里清楚,战文章是如何的性子,若是真的和离,就再也没有出路了。 周氏又来劝和,只轻声说道,“我们战家人必须同心协力才好,兮兮的事已经是过去,活着的人却还要走下去,嫂嫂,你要和大哥好过日子才好。” 众人轮番劝导,许氏看到了台阶,也就没有执拗,直接从台阶下了,她心里清楚,自己心里憋屈,无非是想有人哄自己罢了。 白若离松了一口气,终究是有明事理的人,也不用她慢慢解答了,如此想着,白若离的心情也松快不少。 战北渊压低声音说道,“最近的日子是好过不少,只是你们莫要掉以轻心,总算要熬到头了,凡事都要小心,宸王与我们战家不对付,各位叔伯,请小心行事。” 这番话已经是友情告诫,如果有人不知好歹,想暗中连同旁人算计自家人,那是绝不允许的。 战文章和战文耀点了点头,“我们都知道了,最近连伙食都改善不少,我们心里是知道的,北渊,这一路上也是辛苦你和若离了。” 王氏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冷的说道,“他一个瘸子,能做什么事,让你们感恩戴德成这样,咱们的苦日子熬过来,我可算知道了,但凡是想得到好东西,都要付出代价的,也不知若离帮了咱们这么多,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莫名的敌意,战北渊听到王氏如此贬低白若离,心中自然是不乐意,他冷冷的对王氏说道。 “若是你不愿意享受,有的是人想做这份工,既然三婶觉得太轻易,以后去帮忙倒夜壶吧。” 王氏知道战北渊毒舌,却不知他说话也这般的刻薄,她的心情更是战战兢兢的。 呸,一个臭瘸子而已,耍什么威风,还不是靠白若离暗中使手段。 她心里打定主意,觉得白若离这样年轻的女子,能如此顺遂,肯定是背地里勾搭了谁,而战北渊肯定是被人给绿了。 她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也不怪战北渊对她甚是有意见了。 “你有什么资格安排我,你们夫妇二人,当真是狐假虎威,不会真的以为我怕了吧?” 听到了这里,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尤其是战景秋连忙说道。 第430章 第430章 “三婶,过去吃的亏你都忘了,若想有前程,就好好听兄长和嫂子的话,何必每次都针锋相对。” 就在众人僵持着不放时,邹衙役不知何时出现,他的目光扫视一周,最终冷冷的说道。 “看来如今有人觉得差事太清闲,既然这样,以后王氏你就去倒夜壶吧。” 王氏听到这里,几乎是破口大骂。 “你们分明是合伙欺负我,难道真当我蠢,白若离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新来的大臣都勾搭上了,果真是贱人。” 话音刚落,卧龙凤雏从天而降,直接左右开弓的给了王氏两个嘴巴子,神色更是散发着肃杀的冷意。 还未等白若离反驳,邹衙役白了一眼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你蠢你还不信,新来的县令可是她的亲哥哥,难道人家不保护自己妹妹,反而来护着你这老娘们,哪来的脸?” 王氏终于沉默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越发的沉重了。 她忘记了,白若离原本是宁国公府的二小姐,可不是什么小门户的小姐,想到这一路上,她总是无意间得罪了白若离,也不知会不会被牵连。 如此想着,王氏的情绪有些复杂,终归是冷冷的说道。 “罢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是我不该挑事,希望邹衙役莫要与我计较。” 说完,王氏转身就离开了,临走时瞪了一眼白若离,心里是说不出的生气。 白若离只是过来提醒一句,没想过与谁起争执,王氏莫名的敌意她看不懂,当然也不愿意去懂。 毕竟,她不需要结交王氏,甚至王氏的生死对白若离而言,都不是重要的事。 夫妻二人转身乘坐马车离开了,白若离靠在车窗上,掰着手指头仔细的数着,心中感慨万千,也不知在想什么。 战北渊将她抱在怀中,沉声道,“以后不许以身试险,我知道你从来都是有主意的,只是若离,我想成为你的靠山,而不是让你扛起所有的一切。” 他吻了吻白若离的额头,目光真挚的很,那双眸中温柔似水,让人沉 沦。 白若离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抚了抚战北渊的脸颊,反客为主的吻了上去。 少女霸道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更是惊艳了战北渊的余生。 少女的吻像是羽毛亲吻脸颊,带着一丝痒痒的感觉,她声音中带着三分坚定。 “我保重,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以后就劳烦夫君保护我了。” 战北渊不可否认,他被白若离的举动给撩到了,他的喉结微动,眸中有些炙热,这模样白若离太熟悉了。 第431章 第431章 白若离脸色微变,连忙轻咳一声。 “夫君,不巧的是如今我月事来了,可不能胡来。” 少女娇俏的笑着,嘴角更是微微上扬,她的笑容明媚而温暖,让人忍俊不禁的笑着。 战北渊没有说话,只是手心运着内功,落在白若离的小腹间,原本有些凉意的小腹,忽的变得温暖起来。 白若离舒适的享受着他的温暖,暗暗想着,以后等冬日的时候,战北渊就是移动的暖宝宝吧,怕冷星人再也不用担心怕冷咯。 *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收留流民的场地已经修缮了好几处,最多还有十日就可以完工了。 邹衙役每天都会派人巡逻在工地附近,唯恐发生什么意外来,总之行事也是小心谨慎的很。 不过仿佛是上天眷顾一般。工地每日的事情倒是没有任何的变故,一切都在按计划小心地进行着。 邹衙役不免松了一口气,只要等到月底,他们就能彻底的解放了。 到时候等回了京城,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没有。 这一路上经历的种种事情,都让他觉得昨日仿佛是梦一场,如今总算是熬过来了,也不枉此行了。 白若离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计划之前,想着办一个商铺,于是很快就筹备起来。 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收购了一家成品的首饰的铺子,于是命人马上装修了起来。 三两日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件铺子也装修完成了,白若离大学的时候也有主修设计,所以在这一类的设计之上倒是不错的。 白若离连夜赶了好几个设计图,最终定稿以后让人送去了做首饰的师父那儿。 她将这些珠宝首饰分门别类,总之设计了不少新品的珠宝。 不过在一切没有准备好前,白若离还没有将店开张,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装修成了喜欢的模样。 同时,又用药材设计了不少的化妆品和肥皂,这些配方系统那儿都有,需要的时间也少,白若离就想顺带着做点事。 等到首饰铺子总算开业的时候,白若离破天荒的没有做活动,只是佛系的开业,每天带着不同的首饰出去晃悠。 时间长了,总有人会注意到商州与众不同的首饰,只要有人问及此事,目的也就达成了。 系统空间中还剩下不少药材,白若离惦记着药材,想着都是稀有有大用的药材。 于是思考着,将这些药材如何使用,才能发挥他们原本的价值。 直到她听到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三十点好感度,灵泉金手指使用权限开启,每日可使用两次,请宿主按需分配。】 白若离听到这里,简直想要大声尖叫起来,这可是灵泉,千金难求的药。 不过,这好感度竟然是白明远给的,她心里有些不懂,这不会就是给一巴掌再赏一些甜枣吧。 如果是这样,未免太屈辱了。 第432章 第432章 这白明远究竟是如何的心思,白若离心里也是格外的好奇,不过只要没有影响自己太多,也绝不会多言一二。 她最终将药材一分为二,加入一点灵泉来,数十斤稀有珍贵的药材混合在一起,加上了灵泉,最终才做出能救人一命的丹药,可以说十分的珍贵。 哪怕是以这些药材的原价来算,也有数万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由此可见,这药丸越发的珍惜起来。 白若离将药丸给藏好,准备备不时之需,药丸最终也堪堪装了三瓶,她并不打算卖,等着有不时之需再用上。 首饰店要开业两天后,白若离带着战北渊去了一趟店里,兴致不错的展示自己的成果。 她的模样太过傲娇,看起来像是骄傲的小孔雀,战北渊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离儿做的首饰店,当然是天底下最好的。” 白若离老脸一红,将准备好的金饰递给了战北渊,是一对龙凤镯,上面的花纹繁复,是古老的图腾一般,总之看起来就神秘的很。 “也不知送什么给夫君,这龙凤镯,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战北渊将镯子接了过去,戴在手上,他的手指修长,金饰在他手中恰如其分,像是修饰了他的手一般,也是格外的好看了。 “真好看。” 他夸赞的说着,将另外的龙凤镯给了白若离,这镯子沉甸甸的,不过却是绝美。 战北渊也亲手为她带上了手镯,虽从未表明爱意,可他心中除了若离容不下任何人。 “夫人如此能干,倒是显得为夫有些慵懒了,日后只怕要夫人养我。” 白若离毫不在意的笑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嘿嘿一笑。 “没关系,养十八个男宠也是养,夫君比男宠的容貌更俊俏呢,养你也不亏,放心吧,你永远都是正房。” 战北渊,“???” 他的目光危险的眯了起来,神色更是凌厉的看向白若离,他贴着白若离的耳旁,呼吸喷洒在白若离的耳旁,让她的身子莫名的颤抖着。 “难道在夫人眼中,我这一人不敌他们许多人,还是说夫人心中如今还未与我和离,竟然想着其他的男子。 夫人恐怕不知,为夫向来是小气的很,就是被为夫知道你在外面有什么蓝颜知己,可莫要怪为夫断了他们的手脚。” 白若离听到了这里,嘴角微微的抽搐,哪知道这人竟是如此的病娇,说的这番话连白若离自己都害怕了。 不过也是嘴上说说罢了,哪能成真,一个都应付不过来,何况是许多人。 “在我心中夫君千好万好自然,是任何人都比不过的。不过夫君可莫要挨我太近了,日后我若是离不开夫君可该如何是好。” 战北渊的吻欺身而上,也不管这会青天白日,直接抱着白若离就到了厢房中。 二人胡闹的折腾一番,已经是晌午了。 等二人出来时,店里已经有不少客人了,虽说首饰的价格贵,可女子的头饰,从古至今哪里有便宜的。 白若离的镯子比外面的价格低了不少,吸引许多的客人过来,一时间店里的生意忙碌的很。 第433章 第433章 白若离还想忙里偷闲呢,这会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只得暗暗感慨了一番。 只是,每天日进斗金,倒是让她枯燥的生活都填满了,商州城倒是越发的热闹起来。 而她不知,因首饰铺子的事,商州城的人越发多,更是冲着她的铺子来的。 同时,白若离监视着济世堂,里面的药材无数,最近这两日倒是太平不少,没有人将药材偷盗,生意也是越发的好转起来了。 如此,白若离也是腾出手来,将一切事情都慢慢的结局了。 转眼就到了修缮将至的日期,等着这日以后,商州的一切也都将至,不必白若离等人一直在商州等着朝廷的通知。 邹衙役已经送来最新的消息,他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神情,乐呵呵的说道。 “三天后,咱们将修建剩余的材料,都运输到另外一个山头,等事情办完以后,咱们就能顺利的离开了,以后再不必在商州待着。” 如此,也代表着朝廷不会再管求什么,凉州那样的地方,和荒凉的野外没有半点区别,此处朝廷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管理。 邹衙役虽然觉得事情太轻易,不过也没怀疑太多,毕竟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运气不错。 反正,只要将家人送到凉州就可以了。 以后的日子,想必都是青云直上,他的运气可真是不错。 这一路上,多少次逢凶化吉,自己也只怕是个福星转世。 邹衙役乐呵呵的说道,“你们以后去了凉州,可不能忘记我,但愿你们平安顺遂。” 白若离觉得邹衙役说的太早,只是众人的兴致不错。 白若离识趣的没有打破他们的念想,事情的疑点分明是有很多的。 只要去深究就能够发现其中的不同,这一点他很明确自己能够找到。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如今对此抱有怀疑的态度,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白若离想着,只要自己多谨慎一些也就够了,事情应当也没有复杂到不能处理的地步。 反正,需要的也只是时间去磨合罢了,他手中有系统,难不成还怕什么? 邹衙役的心情十分的不错,于是他大方的邀请众人去浮生酒馆一起去吃酒。 只不过,众人都被拒绝了,毕竟邹衙役平日里抠搜惯了,这会儿突然大方起来。 他们可真是有些怀疑,邹衙役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邹衙役一直都被拒绝,他有些无奈的看着白若离夫妇,疑惑的说道。 “我这分明是好事,我免费的请他们吃酒,可他们却把我拒绝了,难不成是觉得我会要他们的钱? 我哪里缺这些钱财,也不过是图个乐呵,可他们竟是这般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我。” 白若离毫不犹豫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着邹衙役有些气愤的脸颊,忍不住笑着说道。 “只怪你平日里太抠搜了,他们这样想也是没有办法,不过若是邹衙役愿意的话,请我们吃酒倒是可以的。” 听到这里,邹衙役这会儿突然有些心疼自己的钱袋子。 每个月也就几两银子,如今若是真的请吃酒,自然是剩不下多少银子的。 第434章 第434章 他忽然有些后悔,方才不该如此说。 于是,趁这事情还没有一锤定音的时候,邹衙役连忙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白若离看着他离开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想着邹衙役有些嘴馋,想必是要去浮生酒馆的。 左右这银子都会进自己的口袋,何乐而不为呢? 战景月一脸兴奋地对白若离说道。 “嫂嫂你可有听到,咱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虽然商州也很好,但到底是不自由的。 我们依旧是带罪之身,等到咱们流放在凉州的时候,总有机会离开,这样的日子我可太期待了。 比起每天为奴为婢的活着,我可真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哪怕只是寻常的百姓,也好的很。” 白若离听着她这般感慨,也知道战景月是想起了过去许多的日子,不过有些事情已经是从前,倒不如想开一点往前走。 只是白若离出自于谨慎的态度,还是对战景月说道。 “不管怎样,一切小心为上,若是遇到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是了。” 战景月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嫂嫂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白若离笑了笑,扔给战景月一些药膏,转身离开了,朝廷的这条命令发布的时间有些奇怪,和过去不同的是,她莫名的感觉,其中有诈。 回去的路上,白若离没有说话,愁眉紧锁的模样,仿佛将心里的愁绪都藏了起来。 战北渊看出白若离夫妇情绪有些不对,有些紧张的对白若离说道。 “若离,莫不是身体不适,你这是怎么了?” 白若离摇头,“只是觉得许多事有些难过,仿佛要脱离控制了一般,咱们分明可以直接离开商州,为何非要进山一趟,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旁人,肯定会觉得白若离前忧天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何必在这里担忧。 战北渊知道,并非是空口无凭的,而是一切有必然的联系。 白若离向来是一个谨慎而独断的人,所以此刻对于白若离心情也极为紧张。 “此事我会让人提前去调查。” 战北渊的话,让白若离莫名的心安,罢了,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此时,白若离的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得到具体的情报,流民安顿的地方,被人暗中埋了火药,等竣工的那一日,满城烟火绽放时,方才你们待的地方就会坍塌,所有人都会因起火而丧命。” 系统的这番话甚是凝重,这一段和原剧情有出入,只是这么多的人因此丧命,原本就是惊悚的事。 白若离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了,没想到有人为了算计战家人,不惜赔上所有人的性命。 不过这也是一石二鸟的办法,若是战家出事,流民肯定会出死,最重要的是,白明远也可能因此而被连累。 白若离倒是不担心白明远的死活,他毕竟也有自保的本事。 第435章 第435章 只是,暗处如果是宸王的人,白若离必然是不会放过刷好感度的机会。 马车忽然的停住,缰绳被用力的拉扯,车夫有些紧张的说道。 “姑娘,前面有人拦路,咱们或许是不好脱身。” 白若离听过商州的规矩,若是被人拦路,多半是要被人讹钱,也不知是哪个大冤种,竟然想用这种方法讹人,倒是一点都不靠谱。 车夫连忙劝慰道,“姑娘,不过是三五两银子,施舍给它咱们就能过去了,反正银钱也不多,你说是不是。” 车夫昨晚一直在赌坊,都没有睡好,这会更是哈欠连天的模样,瞧着倒是困的很。 白若离才不上当,她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无非是想让他们从马车上下去。 她方才是没有错过,那拦路的老太婆手中揣着的可是一把匕首,老太婆分明是想趁着他们下马车,要自己的性命。 要不就是制造出什么意外来人员如此就算是他们死了,也不会有人在这里追究责任。 他们只是流犯,又不是这里的良民,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生死的。 可白若离如此的爱惜自己的性命,当然是不可能让人将自己的小命给取走。 白若离低声道,“我想,许是有人买了你我的性命。” 战北渊也是赞同这番话的,如此大动干戈,如果只是为了三瓜两枣似乎没有必要,除非有人想要她的性命。 这样想着,所有的一切就顺其自然的解开了。 夫妻二人下了马车,且不说战北渊的武功高强,身边还有暗卫保护,一般人想要近身,只怕是难如登天。 那老婆子眸中的亮光越来越亮,心里也是顾不得思前想后,就直接碰瓷白若离夫妇。 老婆子摔在马车旁,口中嚷嚷着,“哎哟,是谁不长眼睛,难不成是想撞死老婆子我,天杀的,你们这些人当真是视人命为草芥。” 说着这老婆子也是厉声斥责,总之想法越发的有些不悦。 同样的,身边的围观群众也是越来越多,因这老婆子的腿真的流血了。 不过白若离能确定,肯定不是自己碰瓷,一定是这老婆子有意的算计。 夫妻二人连衣衫都没有让老婆子沾到,语气冷厉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 老婆子贼眉鼠眼,她的想法简直昭然若揭,当然她很清楚,这会儿只能吸引所有人的同情。 这样一来就能够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制裁这一对夫妻。 不管他们有没有错,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他们就必须是有错的那一方。 老婆子直接撒泼打滚,哭着说道,“天爷啊,怎会有这种人,撞了人竟然不想负责人,我要报官,要让官爷给我做主。” 白若离弯下腰身,似乎想与老婆子说话,正是这样接近的机会,老婆子眸中迸发出兴奋的神情来。 对他而言,这是最好接近白若离的机会。 于是白若离连忙起身,将自己的匕首掏了出来,朝着白若离扎过去。 百姓们尖叫一声,连忙跑开了,谁都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第436章 第436章 而老太婆也被鲜血溅了一脸,瞧着白若离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胸前的血止不住的流,她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或许只有这样,她手中能够拿到了钱财才会越发的多。 老太婆的心情甚是不错,反正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只要解决这二人就可以了,倒也不算是大事。 战北渊瞧见老太婆眼里的得瑟,命人直接将老太婆绑了起来,而原本神情苍白的白若离睁开了眼睛。 方才她胸膛处的是血浆,老太婆想要自己的命,还是需要一点本事的。 白若离既然有备而来,心眼当然是少不了,这血浆是提前在系统商城备用,颜色看起来也是色泽鲜艳。 瞧见白若离平安无事的模样,暗处的人顿时涌动起来,白若离将暗处暗潮汹涌的杀手给抓了起来。 不管怎样,事情顺遂解决没有问题。 老太婆和杀手都被战北渊打包送到了天牢,虽然能给白明远能加点业绩,不过白若离更多是想借力打力。 最终,在众人僵持不动的时候,官差来了。 白若离直接让官差带走了老太婆,在官差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直接将老太婆给解决了。 而老太婆背后的势力,也被战北渊的人给盯上了。 当晚,暗锋传递消息,将方才调查到的一切消息都给了战北渊。 原来,今日碰到的人,都是陆家的人,为了报洛阳城的仇,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是费尽心思也要解决掉白若离,这一点连白若离都佩服他们的毅力。 “原来还是陆鸿沉的人,我以为他会假期尾巴做人,看来还是我高看他。” 战北渊陈强道。 “陆鸿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商州不知有多少他的人脉,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白若离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虽然答应战北渊事情按计划而来,然而心中却也有其他的计划了。 当晚,白若离叫来了卧龙凤雏,交待了他们计划。 卧龙皱眉,有些疑惑的说道,“大小姐,确定要这样做?” 白若离眨眼,“看来我是用不上你们,毕竟没人愿意听我的计划了。” 卧龙连忙改口,满口的将白若离的安排答应下来了。 倒也不是白若离要求过分,而是事情办起来太简单。 翌日,商州县城有个小道消息流传出来,听说如今商行的老大陆家,竟是暗中与商州的首富齐家欲联姻。 众人纷纷奇怪,这齐家未出阁的千金屈指可数,几乎都嫁人了,唯一没有离开齐家的,只有和离的齐家二小姐,齐焕云。 别说,齐家二小姐的名讳倒是好听,只是有一点不好,就是这二小姐生的珠圆玉润,曾经压塌过三个拔步床,是名副其实的千金之躯。 齐焕云更是被陆鸿沉大上十五岁,做他娘亲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齐焕云相中陆鸿沉的容色,更是想让陆鸿沉做他的夫君。 百姓们最好奇的是,陆鸿沉是怎么和齐焕云相识的,许多小道消息都是浪漫的邂逅。 第437章 第437章 众人纷纷猜想,比如以诗会友什么,要不就是霸道齐小姐爱上我的话本子。 然而,事情的真相却是,陆鸿沉是在睡梦中,被卧龙扔进齐焕云的闺房。 可以说,从天而降。 齐焕云几乎是对他一见钟情,虽说有些冒昧,但第二天就去提亲了,陆家人当然没有同意。 陆鸿沉更是想离开齐家,不过被齐焕云的侍卫给困住了,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心里有些气急。 他知道有些计划想必是会有意外的,却没有想到这种时候竟会遇到这样的险阻。 总之来说一切事情,看起来就是这么离奇,然而又理所应当。 白若离得知消息时,笑的在床上只打滚,这叫恶有恶报,只是陆家的人不少都在商州,这里的生意,有些还得舍弃。 想到手中的黄金首饰卖出去了一些,虽然库房中剩下的还有不少,但在离开时,总能卖完。 白若离的首饰,价格几乎是商州最低,没有比这更物美价廉了,再说了,如今的住处也没消耗太多银两,以后总有能用到的时候。 只是,系统的预警白若离始终记在心中,她打算找机会和白明远沟通,只是最近白明远太忙了,她寻不到合适的时机。 翌日清晨,白若离去了一趟衙门,只是她来的很早,白明远处理完公务,在看到白若离时,下意识要转身。 白若离忍不住皱眉,也不知是他心中的情绪在作怪还是如何,总觉得白明远是故意躲着自己,难道他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白若你心中如此的想着,更是有些疑惑不解。 反正,还有些事情需要他提前去解决,这会儿倒是不如直接和他摊牌,这样也能省去不少的时间。 “兄长,如今怎的还躲着我,有些事我不妨直言。” 白明远神情不自然,他对白若离避之不及,倒不是对她有成见。 而是查了许多和过去有关的事情,过去,他对白若离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成见,在派人过去查时,那些成见竟是渐渐的消失了。 他不知道,原来过去白若离在白家过着这样的日子,他是白若离的亲哥哥,可从未在白若离的身上下过一点功夫。 反而是永远嫌弃着她,觉得白若离不如京城的贵女矜贵,永远嫌弃着她。 这般想着,白明远觉得自己这兄长当的十分的不称职。 白明远是不可能对过去低头,只是也想弥补一些事情。 他的目光忧心忡忡的看着白若离,有些疑惑的说道。 “难道又碰上什么麻烦事了?不妨直说,若是能帮你解决,我自然责无旁贷。” 白若离摇了摇头,“方才我去探听消息,在我得到有限的情报中发现了一件情报。我们如今修建的流民的居所,暗中被人设下埋伏火药,等到修建完成之日,点燃烟火,所有人都会死在那一场意外中。” 这话听着倒是有些像危言耸听,可仔细的听着又觉得有几分的道理,毕竟不会有人拿生命安全来开玩笑。 尤其是白若离这样的性子,如果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反而是证明这其中许是有一点猫腻。 第438章 第438章 白明远不是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所以这会儿没有马上给白若离答案,只是说此事她会面临去调查。 等到有一些线索以后,事情该如何去解决,他会负责所有的事情,不必白若离操心。 这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这其中的疏离,却让白若离觉得白明远分明是故意的。 白明远沉默片刻,最终只说道,“此事或许是危言耸听,若离,我知你对我心中有怨,可不该拿此事开玩笑。” 白若离若有所思,“我知道该怎么去解决就好,若是你不答应,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麻烦。” 反正对白若离来说,算不得失去什么,一切事情皆有定数,不可打乱。 白明远分明是想拉近两个人的关系,却不知为何渐行渐远,他有些无力的长叹一口气。 白若离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明远,那眼神是何意不得而知,她长叹一口气,只幽幽的说道。 “兄长,就此别过。” 白明远只以为白若离在赌气,他并非担心花钱,只是想让白若离舒坦的离开了,他手中的军功已经累积下来不少了。 白若离已经将事情告知后,并没有勉强,只是暗中有条不紊注意自己的情况,还好没有意外发生。 当晚,白明远带着人在四处调查此事,只是却没有得到白若离所说的那些情况,难道都是自己听错了? 白若离并不知道这些,等到回去以后就开始收拾着行李。 如今她已经计划好了另外的事情,反正终归是要和朝廷一刀两断,再东山再起。 如今她手中的资源已经够了,而存的钱财也有了,至少离开这个地方自保是再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两日后,邹衙役提前带着战家人进山,将剩下的材料都运送走,白若离暗中让城中的乞丐注意好所有的动静,行事格外的谨慎。 这样一来,事情也能轻易的防备,白若离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应对。 战家人进山后,白若离寻求战北渊的帮助,她心中也有些诧异,没想到竟是慢慢的开始依赖战北渊。 其实战北渊也发现了白若离夫妇不对劲,只是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战北渊见她心事重重,疑惑的问道,“莫不是遇到为难的事?” 白若离点头,直言道,“我之前告诉过你,商州城的乞儿都有我的眼线,可还记得?” “是,我记得此事,不过你为此事烦忧是为何?” 白若离索性将事情直接说来,没有半分的隐瞒。 “我得到情报,等到事情办妥的那日,安乐居会燃放烟火,前来观礼的百姓和流民都会被炸成碎尸,到时候就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了。” 战北渊脸色沉静的可怕,白若离的话他并未怀疑,只是听着她如此说,想到幕后之人的目的,也觉得十分的可恶。 商州的百姓原本就不易,终究是无辜的牺牲品。 第439章 第439章 如果还要为旁人的错误承担后果,这显然是不公平的。然而,如果不这样做,又会引发更多的麻烦。 只是,白若离完全可以与他商量将炸药挖出来,但她没有这么做,难道还有其他计划吗? 经过深思熟虑,战北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仍然想问白若离有什么打算。 “按照夫人所说,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战北渊问道。 白若离眨了眨眼,甚至连茶都忘记喝了。 战北渊握住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目光温柔。 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微笑说。 “你竟然连调查都没有进行,就如此信任我?难道你不担心我会影响你的决策吗?” 白若离的眸中带着几分笑容,她的心情显然是不错。 “若是连离儿都不能信,这天下,何曾有人能真的相信。” 这番话,让她甚是感动,白若离不疑有他,直接将自己的安排说清。 战北渊听完,没有立刻否定,只是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原来若离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只是这些事情原本是应该由他去解决的,却没有想到意外得将所有的重担都交给了白若离,这本是不该的事。 “商州待不了几天,如今已经有人想要战家人死,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是总有一日重头再来时,一切事情,都有定数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原本就是一场赌注,如果赢了倒是还好,若是输了,损失可谓无数。 战北渊对白若离夫妇决策却是格外的相信,几乎是一点怀疑都没有,他微微颔首,沉声道。 “若离的本事我从来都知道,一切以你为主。” 当晚,白若离夫妇在商量后,决定和白明远请辞,去一趟流民所帮忙善后。 白明远自然没有立刻同意,看着身侧并肩而立的夫妻二人,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头疼。 明知道自己说话的分量也是有限的,可这一会儿却还是忍不住劝慰的说道。 “难道是县衙的差事不好,让你们想着去流民所去办事,你们可知,天底下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要县衙,这是门好差事,如今给你们倒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白明远等自己说完这番话后,连他自己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方才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可说出口的话却是格外的伤人。 只是白若离的眼眸中一点波澜都没有,仿佛早就习惯了他说的话。 白若离眼睛都不眨,淡定的说道。 “如今我们觉得在流民所更适适应一些,白大人好好的处理商州的事好了,至于我们的去留自是不必你在这里过多的烦忧的。” 白若离目光坚定地看着白明远,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 第440章 第440章 尽管内心深处对白明远还有一丝亲情,但她明白,这份感情已被现实和利益所侵蚀。 此刻,她必须要做出选择,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信任她的人。 白明远听到白若离的话后,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白若离会念及旧情,答应他的请求。 但现在看来,白若离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 “若离,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与我心生间隙,可我们始终是兄妹,兄妹之间哪里有隔夜仇呢?不如放下过去的一切,如今只要你肯留下来,我们依旧是兄妹。” 白明远试图用亲情来打动白若离,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徒劳。 白若离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她知道,白明远并非真心想要让她留下,而是担心失去她这个助力。她决定不再被白明远的话语所左右,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白明远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意识到,白若离已经不可能再听从他的安排。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开始反思,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而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正是因为他的自私和冷漠,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白若离转身离去,留下白明远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们将走上不同的道路,再也没有交集。 白若离忍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说好的好兄妹,她转头就会为了她的好妹妹而抛下自己,指不定将自己给扔什么火坑。 偏偏自己根本就没法躲过去,毕竟这是原身的亲哥哥。 不过这个时机也不用等很久了,白若离即时计划好了一切。 这样简单的问题,当然也是要解决的,他要断了白若锦所有的吸走运气的来源,断掉一切根本。 这样白若锦就再也不能为祸人间了,说实在的,他倒是也做了一件好事,只不过有没有人认同就不知了。 “不必了,你我之间不如划清界限就好,你对我没有信任,也没有爱护,只是有血亲的哥哥而已,可我不需要了。” 真正需要的原主,已经在换亲时被人害死了,至于下毒的人,白若离在系统的查询下,知道了背后的人竟然是白若锦,也是震惊的很。 这些原本是系统的机密,只是白若离担心自己抢占别人的身体,所以询问了系统得到的答案。 她与白若锦之间是有仇恨的,有些仇,总有一天能报回去。 白若离眸中闪过嗜血的幽光,转而没有看白明远一眼,带着战北渊离开了。 “此去,后会无期。” 少女的话掷地有声,仿佛是诀别书一般,白明远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不愿她离开,起身想要抓住白若离的手腕,然而,心口忽的疼痛起来,仿佛有人揪住心脏一般,甚是疼痛。 他的声音喑哑的唤了句若离,终归是目送白若离离开了。 就在白若离离开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官差连忙前来回禀,恭敬的对白明远说道。 “大人,宁远侯有密信送来,并且大人派了人过来。” 白明远坐在书桌前,手执着笔,听到了这里,笔尖一顿,墨水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第441章 第441章 白明远抬起头,眼神冷漠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侍卫,低沉的声音响起。 “将人请进来。” 话音刚落,衙门内走进一名身着奇服的男子。 他的衣服上绣着奇特的花纹,脖颈处挂着一串苗银饰品,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一切都显得与众不同,令人瞩目。 白明远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眼前这个古怪的男子。 他从未见过如此装扮的人,尤其是一个男人居然如此妖艳。 男子脸上还画着花纹,让人感觉十分怪异。即使是白明远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禁感到一阵不适。 “见过白将军。”男子微微躬身行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和算计。 白明远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语气冰冷地问道:“你是谁?父亲派你来此,究竟有何事?”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似乎能看穿男子心中的盘算。 男子抬起头,直视着白明远的眼睛,微笑道:“白将军,忘记介绍了,我是宁远侯特地送来的军师星陨,擅长下蛊,以后将军不能解决的事都交给我。” 听到这话,白明远心中一沉。他深知巫蛊之术的诡异与危险,而这个自称军师的人竟然精通此道,实在令人忌惮。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自从来到商州后,他便逐渐摆脱了父亲的控制,行事愈发自由随心。然而,近来他却疏于向家中禀报,不知是否因此引起了父亲的警觉。 他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冷冷地说道:“商州的事务一切顺利,无需宁远侯费心。至于你,我并不需要。本将军更不需要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巫蛊师。”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星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白明远的去路。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抹淡淡的笑容,但眼神中的狡黠却愈发明显。 “白将军,您何必如此决绝呢?我知道您对我的身份有所疑虑,但请相信,我对白家忠心耿耿,此次前来,只是想帮助您更好地处理商州的事务。而且,您不觉得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吗?”他轻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白明远停下脚步,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明白,这个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若轻易接受他的帮助,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但另一方面,如果拒绝他,又可能引发父亲的不满。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星陨并不生气,他是顶尖的巫蛊师,宁远侯给的钱财将他留住,为了挣银子,委屈来商州又何妨。 宁远侯给的,是整整十万两银子,哪怕有逆天改命的事,他都能接手。 只是星陨挑了挑眉,他与白明远不是第一次见面,当年侯府先夫人去世时,他曾经被人收买,给白明远下了巫蛊术。 那是极其伤元气的巫蛊术,目的达成,两边的人都要深受其害。 白明远年幼时孱弱,也是因巫蛊术的缘故,只是这些事,除了星陨知道,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只是,星陨这次来了商州,却意外的发现,白明远的巫蛊术有些松动,有些封印似乎被人解开了,白明远不再是被人控制的傀儡,而是渐渐的有了意识。 第442章 第442章 这并不是好事,星陨不喜欢事情超出算计的感觉,所以白明远有了意识,对她来说从来不是好事。 “白将军倒是嘴硬,不过我不拆穿你,只是我想知道,事情该如何处理,才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宁远侯的任务,是拿下商州和边境,至于宸王,无非是踏脚板。”星陨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白明远闻言,心中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他知道星陨的话中有话,但他不会轻易被对方激怒或影响自己的判断。 然而,当他听到“宸王”这个名字时,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星陨似乎察觉到了白明远的反应,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继续说道:“白将军,我们都是聪明人,何必如此执着于一些细节呢?只要我们能完成任务,一切都会变得好。” 白明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不安。他明白星陨的意思,但他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原则和立场。 他冷冷地看着星陨,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星陨,我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无论你们有什么计划,我都不会参与其中。” 星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的眼神充满了威胁和愤怒。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冷笑着对白明远说:“白将军,你可要考虑清楚,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毁了自己的前途。”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明远静静地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拒绝了星陨的提议意味着什么,但他也明白,如果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做那些事情,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他决定坚守自己的底线,无论面对怎样的压力和诱惑。 她原本是继母的陪嫁丫鬟,入府时不过十岁,生的瘦弱可怜,总是被人欺负。 只是,她的性子再怯弱,看到白明远被府中的下人怠慢,也会勇敢的为她出头,两个人熬过了最难熬的少年时光。 他知道,若是没有功绩,哪怕是娶碧染为妾室,父亲和继母都不可能同意。 为了建功立业,离开白家,他不知付出多少。 继母拿捏着碧染的性命,就是想让他不能就犯。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放弃,为了当初的目标努力,然而,他离开京城太久,温氏如今还想着拿捏他。 星陨沉默的说道,“夫人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你解决了白若离,她就放了碧染,成全你们,甚至让她做你的妻子。” 说来,星陨并非宁远侯的人,温氏是背地里与他合作的人,至于二人的交易为何,谁都不知。 这番话,犹如在平静无波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顿时水花四溅。 白明远不悦的皱眉,“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白若离是我亲妹妹,我为何要杀她?” 第443章 第443章 星陨仿佛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嗤笑的说道。 “若说你眼里真的有这个亲妹妹,这么多年,为何任由温氏母女欺压?” 白明远心中一梗,万没有想到星陨会将过去的事说的如此清楚,心中到底是后悔的。 只是,未等白明远后悔,星陨仿佛看出他所想来,手中拿着衣物在白明远的面前晃悠。 不知过了多久,白明远的身子渐渐的有些跌倒,他走路甚是踉跄,目光却也越发的迷 离。 星陨仿佛声音充满着蛊惑,在白明远的意识彻底的消失时,他的声音甚是催眠的说道。 “碧染乃是你心尖上的女子,是世间最爱你的人,杀了白若离,屠尽商州的百姓,等血流成河时,铺就十里红妆,迎娶碧染。” 白明远的身子无力的向后倒去,闭上眼睛时,他仿佛毫无意识一般的说道。 “迎娶碧染,杀了白若离,屠尽商州的百姓......” 星陨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他的催眠术从来没有人能逃得过,哪怕白明远没有蛊虫的束缚,可只要是他控制,就绝不会让白明远安然无恙。 温氏曾是他的师妹,二人有多年的情谊,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温氏。 * 另外一边,战家的人和邹衙役一起入山,在所有人都坚持不住时,总算是到了苍山。 战家人总算松了口气,如今的事情似乎都已经办好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离开商州后自由的模样,可却没有想到危险往往都是毫不经意的发生的。 暗处的杀人不知何时出现,将苍山的四处都团团围住,战家人都被包围其中。 战景秋和战景月警惕的很,拿出手中的匕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盼望危险比想象中要少一些。 二人的心情都格外的紧张,战家的老弱妇孺多,老太太看到刺客,已经被吓晕过去。 黑衣人手中持着剑上前,邹衙役连忙命人阻挡黑衣人,同时命令战家所有人撤离。 原则上,邹衙役有些爱惜性命,只是他知晓任务没有完成,他又承了战北渊夫妇的恩情。 若是将战家人抛弃,未免有点不够意思。 黑衣人并不多,虽然路面都是黑衣人,只是他们没有贸然的行动起来,仿佛被牵制了。 正是这样,所以时机也是有限的,为了防止被人暗中偷袭,他们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王氏和许氏的情绪完全是属于崩溃的状态,可更大的危险他们也都碰见过。 如今,遇到这些黑衣人反而是镇静下来。 虽然平日里吵闹的不成样子,可如今危险来临之际,若是他们四分五裂,反而更让人有可乘之机。 这群人似乎还在忌惮着什么,即使没有过来,那便证明他们如今也有逃生的可能。 倒不如利用这个时机尽快的离开此处,否则真的要葬送在这深山老林了。 第444章 第444章 眼见了战家人要离开苍山,此处那些黑衣人总算是按捺不住了,手中磨起了刀剑,更是一拥而上,将战家人团团包围住。 王氏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她抄起一把斧头,朝着四周的黑衣人直接砍了过去,那不要命的气势更是吓退了不少人。 她不要命的说道,“如今你们敢过来试试看看,是我手中的斧头锋利,还是你们的血肉之躯锋利!” 战家这帮溃散的群体,如今更是用心团结起来,他们知道聚是一团火。 战文耀只懂一点腿脚功夫,这会只能用命赌一把,想着一双儿女的出路,如今只有血拼出去,是死是活,只看老天爷的眷顾。 两边的队伍厮杀起来,两边的斗争一触即发,战家人一点都不怕死,反而是让黑衣人连连退避。 邹衙役不知道从哪弄来荆棘和辣椒粉,直接朝着黑衣人撒了过去,奈何战家人多势众,黑衣人渐渐不是对手,最终只能败兴而归。 近一个时辰的拼杀,众人总算是将事情给解决了,黑衣人眼睛近了辣椒,战家人鼓起勇气挥舞着刀将黑衣人的小命都给解决了。 战景秋的武功师从战北渊,如今自保的能力当然也有,他行事也格外的果断,不一会儿就将事情解决好了。 黑衣人打不过,迅速的撤离,只是满地都是黑衣人的尸体,这都是药物的作用。 邹衙役紧张的说道,“看来是有人盯上了你们,咱们务必小心行事,若是被人抓到把柄,对咱们没有好处。” 战家人当然小心行事,总算是安然无恙的离开了苍山。 邹衙役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径直的朝着流民所过去,马车疾驰在官道上,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 总之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更难得的是,经过重重磨难,战家人总算是团结起来了。 或许,这也是算小事一件,只是于战家人而言,却格外的珍贵。 邹衙役重重的松了口气,他从来贪生怕死,没想到有一日会不顾自己安危去救人,不知不觉他竟然有点人情味了。 当然,也只有一点,不过也是弥足珍贵了。 看着熟悉的商州城门,邹衙役的笑容灿烂,总算回到了此处,众人纷纷的安顿下来。 战文章长舒一口气,连忙说道,“不如,咱们好好的庆祝一番。” 白若离夫妇不知从何处而来,手中抱着一坛酒,背后的卧龙凤雏还提着不少的佳肴美食,总之看起来甚是可口。 “那便去后山吧。” 此处离后山不远,最重要的是,那里十分的安全。 她没有改变故事的结局,只是将牺牲的人数减少了许多,哪怕是战家人,也不能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事。 战家人没有人拒绝,众人纷纷的点头,“说的不错,后山这会风清月朗,凉亭倒是有不少,咱们也该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这一晚上的担惊受怕,总要将舒心才是,他们后知后觉才发现,只有活着才是最好的。 若是方才,死在了黑衣人的手中,那就别提以后的日子了。 战家人的心,在这一刻拧成一股麻团,虽说还是有人别有居心,只是,却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第445章 第445章 暗处的风声呼呼作响,白若离带着众人,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此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情,还好有白若离的美酒佳肴。 战家人在经历过生死后,这会心情镇定下来,却还是忍不住颤抖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郁色。 众人吃的几乎是酒足饭饱,就在此时,原本的流民住所忽的燃起熊熊大火。 战景月看到了火光,顿时发现事情有些不妙,她紧张的对众人说道。 “不好了,流民所起火了,咱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快回去救火,若是有人受伤了,只怕就死在流民的住处了。” 战景月的心思简单,只是战家的大伯和二伯却见多识广,许多事情,在他们眼里,只要一瞬就知道答案。 比如说此刻,战文耀顿时感觉事情不对劲,他皱着眉头,担忧的对身旁的人说道。 “北渊,难不成你们是早预料到事情,所以特地将我们支走?” 战北渊没有否认,只从容淡定的说道,“是啊,若是今晚你们没有离开,要被害死的人就是你们,是谁算计的我们不知,只是背后的人其心可诛,利用这样狠毒的手段算计人,是想将整个商州都搭进去。” 战景秋有些气愤,脸色十分的阴沉,这些人究竟和战家有何深仇大怨,用的着这般。 若是被他知道幕后是谁在算计,此时他是绝不会轻饶的。 这些人,是当战家所有人都是死人吗? 竟是想要将他们一把大火烧死在这里,如此想着,他心中也越发狠,看来只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够保护战家,保护所有想要保护的人。 邹衙役看着轰然倒塌的房屋,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原本是不想掺合此事的,只是却没有想到连他都被算计在其中了。 如果说今晚他没有任何的防备就在流民住所,那么今日他是不是也要葬身火海了! 幕后的这个人,如今是想要牺牲他完成一切的计划,难道真当他是死人不成? 只是邹衙役没有表达自己的气愤,他不能将自己的底牌给亮出来。 许多的事情,他还需要和身边的人多多商议才行,不然,若是麻烦的事情没有解决,拖到最后也终究会成为心头大祸。 这一点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对于此事也是越发的谨慎和小心了。 白若离虽然没有想好此事应当如何收场,但是对人性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这会儿邹衙役是必须到他的阵营,不然若是邹衙役将他们的行踪给抖落出来,到时候,那些官差也会找到自己。 如此一来,事情终究会发生变化的。 白若离见邹衙役许久都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回正是邹衙役纠结的时候,于是连忙说道。 “不知道此事邹衙役是如何的想法,不如说来听听,咱们大伙也好商量一番,才知道事情最终该如何解决。” 邹衙役一听,就知白若离肯定是有其他的计划,不好贸然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只是,对于白若离他还是十分了解的,她从来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人,一切要求和计划都会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第446章 第446章 如此想着,他心中也是越发的有底气,于是沉声问道。 “刚才你救了我,所以想着我应当也是欠你一条命的,咱们之间的交情已经很深了,有些事情藏着掖着也不是一回事。 不过你也知道我是来边境完成任务的,任务便是要达成的,但。 若是你们心中有其他的考量,我会给其他的解决办法,只是你们不能让我为难。” 白若离听完邹衙役的话,显然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她很是淡定的说道,“无妨,我的要求十分的简单,如今幕后有人想针对于我,想必是要了咱们的性命的。 既然是这样,我只想破釜沉舟保住战家更多的人,才好解决以后的事情。 我知道邹衙役并不想掺和此事,无论你愿不愿意,如今你已经入局了,难道背后的那个人会因此而放过邹衙役?” 邹衙役听不懂弯弯绕绕,他知道白若离的要求,想必不会很难。 此刻,也还是想要问清楚,自己究竟需要做什么,才能够得到白若离的支持。 “看来你们夫妻二人已经想好如何跟我商量,咱们都是敞亮的人,不如直接将话说开,有些事情也不必如此藏着,总要解决问题才好,你们觉得呢。” 白若离夫妻看了一眼,他们知道彼此的想法,所以,此刻对于邹衙役的心思,倒是认同的很。 所以,白若离直接将目的说道。 “战家的这些人大多都是老弱病残,我想着朝廷也不会关注这几个人的生死,所以哪怕是将他们安顿下来,再安排几个人假死替补,朝廷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而我想保住的人,除了战北渊还有其他几位长者。” 邹衙役顿时愣住了,倒不是别的原因,这个要求,并非是他一人之力能够完成的。 不得不说白若离,从来都是爽快的很,此刻若是放弃了合作,未来对他而言,定是不小的损失。 只是白若离的本事,这一路上他终归是看到了。 此时也顾不上纠结太多的事,只想要将自己的小命给保住。 日后在朝廷之中能够有一席之地,如此简单的愿望,却让人心中一凉。 京城的事,他鞭长莫及,但想着有族中的兄弟照顾,是不会有问题的。 可若是他在商州被人暗害,以后就算有再大的荣耀都是轮不到他,这一点谁都知道。 周亚毅最终选择答应和他们合作,只是他需要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 这样一来,也避免了商量不妥,而造成的麻烦和危险。 毕竟,他从来不是喜欢麻烦的人。 还不如将事情一次性的说清楚。 白若离也没有拖延,将自己的打算给说清。 更是将幕后之人是李言阙的人告诉了邹衙役,听到此处,邹衙役更是破口大骂道。 “这些人当真是没有人性,谁不是爹生妈养的,竟是将旁人的性命当做是草芥一般。” 第447章 第447章 “我知道你们是十分靠谱的,如今我不求别的,只想要自己的小命能保。 其他的人,我可以暂时让他们离开商州,并且不暴露行踪,只是你们二人,我是万万没本事给瞒住的。” 其实白若离并没有想着自己能够功成身退,不过,战北渊是万不能再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中的。 哪怕是退居幕后,都比被放在明处好的多,若是有人别有心思, 只要邹衙役同意合作就好了,别的事白若离还是有自信能妥善的解决。 “好,我答应你,只是你要帮我善后,不然露出破绽,对你我来说都没有半点好处。” 事情最终达成合作,战家人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原来在苍山差点遇险的那次,就是因幕后之人的缘故,如此仇恨,只怕没几个人能忘记。 老太太神情复杂的看着战北渊夫妇,心中有些诧异,她曾经埋怨过战北渊,觉得他不近人情,可每次战家深陷泥泞,都是他搭手。 想当年,老太太的三儿子去世后,是战北渊为了稳定局势,年幼时就站了出来,扛起战家的未来,后来更是因此失去双腿。 她一直埋怨战北渊,觉得是他拖垮了战家,而今等受尽磨难后才想起来,当初原本就是战北渊将支离破碎的家撑起来,她有何资格去嫌弃战北渊。 最终白若离和邹衙役商量着,将战家其他的人都送走,至于她和邹衙役就留下来,处理以后事情。 总之,此事也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邹衙役连同下属将战家人送走了,白若离看了一眼战北渊沉声道。 “后会有期,我会尽力保住你,莫要暴露行踪来。” 战北渊并不愿意,他皱了皱眉,将白若离的手紧紧地抓紧。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若离,你如今在说什么,难道是想要让我将你一个人丢下,这种禽 兽的行径,怎么可能是我做出来,你曾经说过夫妻一体,难道如今让我将你撇下就是大义吗?” 白若离叹气,这只是随口说的话罢了,如今实在是不值一提,为了哄着身边的男人,连忙说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我里应外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这一次是他们在这里埋下炸药被我发现,可如果有下一次了,难道咱们也会清楚? 只要你在一日,总会有人想要你的性命,如今躲在暗处,至少这样可以报仇了。” 白若离的话不无道理,正是因为战北渊知道,这番话正确,才不想要白若离将所有的危险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这些担子,原本应该是男子的事,可白若离不管不顾,反倒是让他觉得自己无用。 白若离没有多言,只拍了拍战北渊的肩膀,仿佛是想要给他传递力量。 “好,我相信你。” * 流民住所起火的事,很快就人尽皆知了,等到翌日,商州的百姓发现此处是一片废墟时,坊间将此事传来,闹的沸沸扬扬。 第448章 第448章 听说原本在流民住所修缮要结束的流犯,被这场大火困住。 最终没有逃离开这个地方,被活活烧死在这流民所之中。 只是如此,听闻着众人都觉得十分的匪夷所思,商州好久没有出这样的大事了,所以如今一旦出现,坊间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而烧死的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带着镣铐的流民,此事发生了十分的巧合,众人对此也十分怀疑,就比如说如今新到商州的星陨。 白明远得到下属传来的消息时,脸色倏地惨白,他神情阴沉的仿佛要滴水一般,更是声音颤抖的说道。 “你在开玩笑吗?这么多人中白若离怎么可能死。” 下属叹气,连忙说道,“这是白姑娘的发钗,我亲眼见到过,我当然知道大人是不信我的,只是如今我们也找到了许多的事故,其中手中还握着一块玉佩的,难道不是的吗?您瞧瞧。” 白明远的理智尚存,并没有让自己崩溃,哪怕心中的情绪复杂,就快要将人淹没。 直到看到母亲留下的玉佩时,白明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对这个妹妹在没有感情,可是却也是他的亲妹妹,如今看到他这块玉佩出现在火场之上时,难免会有其他的心思。 他连忙对自己的下属说道,“去流民所一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信她死了。” 白明远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原本应当笑的。 可是莫名的心中有种悲凉的感觉,将所有的禁锢全部都冲破。 他知道自己其实是担心这个关系并不好的妹妹,哪怕两个人之间隔着无数隔阂,可仍然盼着彼此平安才是。 半个时辰后,白明远去了流民所一趟,只见此处摆满了尸体。 他发疯一般寻着白若离的尸体,最终还是找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 一共十二个尸体,看起来应当都是战家人,白明远心情却仍然有些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星陨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白明远的禁锢竟然又淡了,他冷嘲热讽的说道。 “战家人死的倒是不冤,只是这里一共十二具尸体,难道真的是白若离吗? 她向来是个狡猾的女子,和狐狸一般,如果我是你就该四处去寻找他的下落,难道你没有发现,邹衙役都不在这里吗?” 白明远根本就不想理会他,这会儿是一点心情都懒得和他争吵,他只知道自己做了此生最后悔的事情。 当初他来了商州,为何不好好的与妹妹诉说衷肠,而是经常的吵架,可如今事情走到了这一步,谁都没有办法去挽回,因为一切早已无法改变。 邹衙役的身子歪歪扭扭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他有些灰头土脸,就连身上也被烧坏了不少的地方,只是这会儿人看起来倒是生龙活虎的。 在看到了白明远后,他的神情似乎变得十分的惊讶,连忙大声说道。 “白大人,你妹妹如今被困在流民所之中,你再不过去救他,只怕他就没命了。” 第449章 第449章 白明远听到了消息,此刻也再也顾及不上什么,起身就朝着不远处的方向跑过去,唯恐自己去晚了而错过了什么。 正是这样,星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有些挫败。 难不成是他的巫蛊术失效? 为何,白明远对白若离如此的上心,仿佛是解雇了禁锢一般。 若是这样,对他而言并不算是好事,这一切似乎都在往不同的方向而去,可他无力控制。 星轨冷哼一声,他的巫蛊术从来不会出错,白若离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破坏自己的计划,如今没了,也是大快人心。 邹衙役被人救走,带去了医馆治疗,他看起来伤的很重,身上许多地方都烧伤了,虽然看起来面积并不大,然而却格外的疼。 “邹衙役,你忍着点儿,我要给你上药,还好伤的不算太重,不然你这胳膊就废了。” 医馆的大夫忍不住,又问起流民所的大火是如何的情况,在医馆看病的百姓也忍不住偷偷的听着,想知道内幕。 邹衙役神色萎靡,长叹一口气说道。 “原本就要离开商州,不知为何在烟花绽放的刹那,流民住所竟然点燃了炸药,那些炸药将房子几乎夷为平地,而战家人,死伤无数,真是可怜。” 众人听到这里,脸上纷纷露出难过的神情来,商州离边境有段距离,只是战北渊的事,倒是众人皆知。 人人都道战北渊命运多舛,哪怕没人希望在尸骨中找到战北渊,只是调查之下,发现有个成年的骸骨,骨架有些弯曲,应当是身前受了伤,且身长与战北渊像的很。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了,这成年的男子骸骨,或许就是战北渊的。 邹衙役感慨的说道,“此事我必然要上报朝廷,这场火势来的莫名,是有人故意要战家人死啊。” 这番话,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来,百姓们本就对战北渊流放的事存有质疑,如今仔细的听着来龙去脉,哪里不知可能存在的情况。 大夫听着一脸的惋惜,连忙低声对邹衙役说道。 “您节哀,若此事真的是意外,朝堂一定会处理好后续的事,也不必您在此鸣不平。” 邹衙役眼圈微红,长叹一声,“如今我能奈何什么,倒是战北渊为了商州的百姓,费尽心思白扑灭了火,最终连自己都没有保住。” 这番话,将舆论推向了高 潮,这也是白若离的目的了,借着此事,顺便让朝廷和百姓想起战家流放的事。 为何通敌叛国的偏偏是战家,这么多年,战家为朝堂做的贡献,简直数不可数,然而有些事情上,战家始终是被世人误解。 战家已经被流放,再没东山再起的可能,却还是有人要置于死地,难道就没有猫腻吗? 如果此事传到朝廷的耳目中,肯定会重视起来此事,边境是战事要地,战北渊是众人心之所向,可事情变得倒是越发的复杂起来了。 商州的事还没有解决,事情就像是长了腿一般,传到了京城。 第450章 第450章 如今京城的文官武将都因战北渊的事,和周文帝在周旋,也有人提起将当年之事重新调查。 朝堂上,虽然有李言阙控场,文臣都量力而行,只是还是挡不住悠悠众口,周文帝的神色越发的冷然。 御史督察神情肃冷的跪在周文帝的面前,他面如冠玉,眸中却是一片冷厉的神色。 “皇上,必然是战家有冤,朝堂上究竟是谁如此忌惮战家,才会对战北渊痛下杀手,请皇上明察。” 周文帝眸中不悦,他从未想过平日里信任的督察竟是帮战家说话,眼见文武百官心中提出质疑,他却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更是觉得这群大臣恐怕是受了逆党的忤逆之言,所以如今才敢在朝堂之上和自己公然叫板。 不过是一个叛国之人,死了就死了,如今有何资格叫嚣。 他冷冷的说道,“商州的小事,怎的还能引起朝廷的非议,战北渊哪怕是死了,都是通敌叛国的下场,难道,有人觉得朕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 满堂哗然,没人会当众质疑帝王的决断,有些事,谁都知道是如何的问题,只是没有多言罢了。 李言阙更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叶世轩,冷然道。 “虽然知道叶大人和战夫人是舅侄关系,可战家的事,是大理寺调查清楚,皇上亲自定论,难道,你们觉得是皇上的过错。” 这番话,听起来仿佛是试探,更多的却是在挑衅,没有人会拂了李言阙的面子,除非那个人是叶世轩。 这一年多来,他在朝堂上虽然没有提升官职,可因不卑不亢,且做事靠谱,所以周文帝对他很是信任。 只是,这次叶世轩帮战家说话,周文帝心里很是不满,又因李言阙提起叶世轩和白家的关系,这会脸色更是阴郁。 宁远侯听到二人的唇枪舌战,只觉得背后有些冷,此事牵扯到侯府做什么,神仙打架,他并不想遭殃。 白若离只是嫁出去的女儿,是死是活,他都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在意。 叶世轩依旧是毫不畏惧帝王的怒火,起身行礼恭敬的说道。 “皇上,如今商州和边境动荡,若是不能让百姓安心,何谈安宁,微臣并非偏颇,只是为了顺应百姓的想法,不如将事情调查清楚如何,如此方能堵住悠悠众口。” 周文帝听到这里,眉头紧皱,似乎在思量这番话说的是否正确,他心中自是为此事紧张。 思来想去,叶世轩的话虽然大胆,却不失为一种办法。 李言阙见周文帝的目光有些松动,心中暗暗想着,难道他是有其他的顾虑了,这般想着,李言阙连忙打断二人的对话。 “皇上,事情都已经过去,若是旧事重提,难免折损您的威严,边境的百姓的想法并不重要,您是天子,说的话就是圣旨,谁敢质疑?” 叶世轩见周文帝神情微沉,心知李言阙太着急,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不知丞相可知道,边境发生的大事不少。” 第451章 第451章 “宸王去了边境后,可是将边境搅乱,虽说宸王是单独的个体,可代表的是皇室,如今将此事压下去,百姓们如何服气?” 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总之让人没有反驳的理由,正是这样,所以一切事情,自有定论。 叶世轩知道,朝堂上虽然都是李言阙的人,只是想到有明哲保身的大臣,就算有时候不占据上风,在关键的时候却能起作用。 只是,不知白若离如今怎样了,叶世轩的情绪有些复杂,白若离虽给他写过信,却绝口不提自己的情况。 他无非是担心边境的情况,白若离没有办法去应付。 只是,这么好帮忙善后的机会,叶世轩也绝不可能放过。 周文帝的情绪,原本是十分的平静,只是宸王所做的事情,他倒是略有耳闻。 都是臣子传出的消息,更有太傅的信,他想不知道宸王在商州做了什么事情,也是很难的。 却没有想到,叶世轩会将此事给提出来。 这样想着,周文帝心中的情绪多少还是有些不悦。 他从来都担心有人夺走自己的江山,无论是谁,都不会给予信任,所以很多的事,心中确实看不懂。 李言阙勾起嘴角来,沉声道,“督察大人对此事如此在意,何不亲自过去调查,你说战家无辜,就自己找证据翻案,怎能以皇上的名声为赌注,这并非是好办法。” 周文帝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会趁机借着李言阙的话,顺嘴说道。 “既然如此,朕觉得你说的有理,给你这个机会去调查战家的事,只是叶爱卿,你必须是有十成十的把握,若是因此损坏朕的名声,朕决不轻饶。”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非是取舍利弊罢了,周文帝看似想查清,其实他只想找到证据,让此事成为过去,只有这样,事情才不会难堪。 “是,微臣领旨。” 叶世轩没有片刻的犹豫,将此事决绝的说道。 有些事看不到未来罢了,而叶世轩想将周文帝的遮羞布扯下,无论怎样自己都搭进去了。 他从来不在乎生死,只希望事情在计划之中,这样也就够了。 周文帝眸中幽冷,若是叶世轩敢调查战家的事,他就舍弃这颗棋子,反正将他留着,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等下了早朝后,叶世轩转身离开了朝堂,两日后,在周文帝等待他禀告消息时,御史府中传来消息,叶世轩不慎淋雨,如今生病了。 战家的事没办法调查,周文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叶世轩太难缠,事情若是不能解决,对他们而言,麻烦确实不小。 叶世轩直接将调查的事推辞,更是将消息传了出去,只是事情越发的离谱。 只是,他已经着手开始调查证据,只等合适的时间,将一切公之于众。 周文帝越是忌惮战北渊,越是容易找到破绽,他已经抓到了陆家的破绽,许多事,如今都处的得心应手。 第452章 第452章 一个多月后,等信送到了边境,白若离得到的就是叶世轩感染病症,在京城疗养的消息。 当然,传信的人是叶世轩的亲信,自然是将应对的消息告诉了白若离。 此刻,白若离悠闲淡定的躺在摇椅上,心中的情绪甚是复杂。 此处是白若离买下来的庭院,她每天就在这里住着,有事就乔装打扮出去,包括去浮生酒馆,或者是去济世堂,都是派卧龙凤雏去暗中查访。 至于战北渊和战家其他的所有人,如今已经安顿在了的小镇上,战北渊买了两家铺子,一家人开始做起生意来,这样一来,总是能省下不少的银两。 虽说铺子是新开的,生意如今很冷清,但也是能给战家人找到了去处。 置之死地而后生,以后的日子,想必都是极好的日子。 白若离和战北渊的计划不谋而合,商州既然是白明远的天下,倒是无妨。 白若离躲在庭院里,卧龙将今日送来的单子都送到了白若离面前,笑吟吟的说道。 “大小姐,这是城中最新的消息,都是丐帮的兄弟去打听的,你快瞧瞧。” 桌上的点心都解决的差不多,白若离打着哈欠起身,将信接了过来,只是在看到信的内容时,白若离心中微怔。 浮生酒馆的生意太好了,力压商州不少酒馆,正是这样,所以有人提出要收购浮生酒馆。 这幕后的人,白若离并不认识,所以让卧龙凤雏去调查了一番,最终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白若离哪知,这幕后之人竟然是邻国的王子,看来如今是盯上了商州,她的目光阴沉,眸中幽冷。 “浮生酒馆的价值,可不是他一点碎银子能买走,只是此人阴险狡诈,还是让沈叔防备一些,莫要中了圈套。” 卧龙凤雏认真的听着白若离的话,知道此事应当如何办,左右不过是他们亲自去解决此事,倒是无妨。 “是,我们已经在附近安排了不少的丐帮兄弟,只要这对兄妹出现,立刻就知道了,也不会防不胜防。” 白若离点头,盘算着事情也该收尾了,等解决完这对兄妹,她与邹衙役协商一番后就离开。 商州是兵家必争之地,白若离担心有人趁虚而入,若是白明远那猪脑子被剧情控制,才是麻烦的事。 白若离乔装打扮了一身男装,又在脸上贴了假胡子,看着铜镜中的女子,寻不到半点破绽, 她的腰间带上一把剑,看着更是有些英姿飒爽了。 白若离离开了别院,这两日不动声色的藏着,就是为掩人耳目,她许给邹衙役的好处太多,总算把邹衙役哄的与她合作。 今日,是邹衙役回京的日子,白若离打算在浮生酒馆给他践行,顺便去浮生酒馆待上两日,安排好事情,她也该去将事情处理好。 朝廷的人,如今大多以为白若离与战家人一起没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她才是暗处的那个人。 白若离将心思用来培养势力,更是让手下的乞儿读书写字上学堂,她亲自挑选了十个孩子,作为暗卫的首选。 第453章 第453章 白若离更是在浮生酒馆的后院做了暗道,从此商州这些可怜的乞儿,总算有了归处。 哪怕没有流民所,安乐窝,他们以后也有容身的地方。 况且这些乞儿心思单纯,更是知晓一切来之不易,所以格外的珍惜。 他们读书刻苦,更是十分的用功,在学堂付出的是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白若离相信,这些乞儿聪慧过人,以后的前程光明。 总之,会有用到的时候,白若离如此想着,心情也松快许多,这一个月来的准备,也算是没有白花心思。 周文帝的心思太重也无妨,总之事情能解决,周文帝迟早会因此失了民心,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起沈老侯爷的事,那就是前车之鉴,周文帝终归是老糊涂了,亲近奸佞,远离君子。 马车缓缓的疾驰在街道上,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夫送完白若离就离开了。 白若离将折扇撑 开,看了一眼四周,发觉没人跟踪自己,心情不由得松快几分。 她加快了脚步离开此处,想着这会邹衙役应该等了许久了,倒是不好。 不远处的阁楼上,有个女子穿着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容貌如花一般,手中抱着一个绣球。 阁楼外,更是有不少的人围观,除了看戏的人,其他的人大多是想抢到绣球,迎娶这美丽的姑娘。 白若离还未曾亲眼见过抛绣球接亲,打算远远的围观一眼就离开,那阁楼上的姑娘美则美矣,只是那双眸子有些幽怨,看起来倒像是被逼迫扔绣球。 “今日是我裴家姑娘抛绣球选女婿的好日子,只要谁接了绣球,无论是谁,都是她的未来夫婿。” 底下的男人沸腾起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仿佛绣球已经被他们接住了。 其中,还有几个人是从赌 场出来的,就遇到这种事情,他们如今只想着不劳而获。 所以这绣楼之下,是围的水泄不通,白若离想从这里离开都不行。 算了,暂且看看热闹吧。 那绣楼的姑娘手中紧紧的拽着绣球,身旁穿着华服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道。 “真当自己是碟子菜,如果不是你爹求我让你绣楼选夫,我绝不会同意此事的,你原本就是克双亲的命,如今怎好要求太多?” 裴姑娘抿唇,声音颤抖的说道,“与我青梅竹马的哥儿来求亲,为何母亲不允,更是将他打伤,你究竟多恨我,才想让我牺牲自己的姻缘。” 华服女子乃是她的继母,自是对她一般,此刻更是声音幽冷的威胁道。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嫁出去,哪怕是嫁给鸡嫁给猫,嫁给狗,总之以后不许待在裴家,至于你喜欢的那人,如果你想要他活着,那就乖乖的听话。不然等今日过了,就是他的死期。” 裴姑娘身形一震,眸中有些空洞,仿佛是对命运妥协了一般,她以为父亲多少念着情谊,如今却是她的奢望。 她心知不管怎样,今日她都没得选。 或许是赌气,她心死一般的将绣球扔出去,眸中的泪珠簌簌的落下。 绣球从楼上抛下,引得不少人相争。 “快,将绣球给我。” “这绣球是我的,我可是要迎娶裴家小娘子。” 第454章 第454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裴姑娘钟灵毓秀,就该配我这般人。” 众人激动的争吵起来,更是大打出手。 只是这争论之下,绣球又被踢飞到了空中打转,最终在转了一圈后,稳当的落在了白若离的手中。 在一旁吃瓜的白若离,“??” 男人们的目光有些疑惑,更是带着气愤的看着一旁的小白脸。 她生的倒是俊秀,可这样弱小的身板,是怎么敢和他们争抢绣球的。 最可气的是,他们分明已经防备着了,可绣球竟是落在了白若离的手中。 而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谁也不敢做出越举的事。 若是报官被送去县令府,那又是一回事了,他们都是要脸面的人,如今自然不好做什么。 白若离手中拿着绣球,只觉得滚烫,她连忙对阁楼上的姑娘解释道。 “我并非是故意要接绣球,还请姑娘重新抛绣球。” 裴姑娘在看到是白若离接的绣球后,总算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容貌丑陋的男子,况且继母对她不满已久,她只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华服的夫人正要说话,裴姑娘的声音郑重,将所有人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 “今日我抛绣球选夫,就是请上天赐我一段良缘,公子接了我的绣球,难道要让妾身成为笑柄吗?” 白若离叹了一口气,这热闹果真是不好看,只是这姑娘眸中带着恳求,她想着,不如等之后和裴姑娘解释,再不济让卧龙凤雏来捞人也行。 若是战北渊知道,自己背着她娶妻,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白若离一时间只觉得头疼的很。 想抢绣球的人没有抢到,而不想要绣球的人,却被砸中了。 在裴家家丁的邀请之下,白若离只好上了阁楼,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裴姑娘拜了堂。 白若离沉声道,“我有些事还要处理,等会来接你可好?” 裴秀文温婉的笑着,随即挽着白若离的胳膊,语气坚定的说道。 “以后我是夫君的人,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华服的女子就是裴夫人,裴秀文的继母,这会儿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心里暗暗的腹诽。 方才一心不嫁,如今见到人了竟是恨不得身扑出去,她倒是有些瞧不上的。 只是如今将他早点嫁出去也好,省得在自己面前看着有点闹心。 如此想着,裴夫人倒也没有顾虑,让人送来几箱珠宝和首饰,以及银票送到了裴秀文的手中。 她冷冷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出嫁了以后就不要再回裴家了,无论去哪里都好,以后你自己的路,自己行的稳当就好。” 裴秀文微微颔首,拜别裴夫人后,转身和白若离离开了,二人登对的模样,落入旁人的眼中,有些羡慕和嫉妒。 也不知该羡慕裴秀文,还是嫉妒白若离。 第455章 第455章 白若离既然如此轻易的就娶走了美娇娘。 可不得不说这些绣球的人生的倒是清秀,在人群中也是一眼看得到的存在。 裴姑娘和白若离离开了,裴家人看不见时,白若离寻了个客栈短住下,随后看着裴秀文说话。 “姑娘方才将绣球给我实在是鲁莽,我并非良人,还请姑娘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你我没有文书想必县衙也是不承认此事的,你想要去何处随你。” 裴秀文看着白若离却是微微一笑,她轻声说道。 “方才的事,我要多谢姑娘,若不是你,如今只怕我要嫁给阿猫阿狗了,也不会像这样有自己的选择,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放心,我绝不会戳穿你的。” 白若离听到这里,就知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所以有些话直接说开了。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是女子。 看来,她是故意抛绣球给自己的,白若离想到这里也有些佩服这姑娘。 “原来是一场乌龙,如此便罢了,姑娘是自由身,以后想去哪儿都无妨。” 裴秀文抿唇不语,从首饰盒中拿出十张银票给白若离,她的眼圈微红,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这些银子还请姑娘收下,没有多少钱,可于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以后我也是自由的了,想做什么便无拘无束。也是姑娘帮了我,这就当是我的谢礼。” 白若离当然没有接她的银子,只是推脱不过,最终拿了裴秀文一只珠钗,算是答谢礼,左右也是为了她心安。 “如此便好了。” 裴秀文说起青梅竹马的远哥哥,脸上带着笑容来,她说原本自己与远哥哥有婚约。 只是继母嫌弃他家中败落,所以不许她嫁,更是让人打断远哥哥的双腿,如今他躺在病榻上,却还惦记着她。 “所以,你想去照顾你的小竹马?” 裴秀文点头,“人生不过几万天,我想陪心上人,若是无他,我此生甚是无趣。” 白若离若有所思,最终对裴秀文说道。 “商州有一家济世堂,里面的大夫经验丰富,花点银子,你的小竹马会药到病除的,左右缺的不过是时间。” 裴秀文听到了,这里心情显然是十分的激动的,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机会。 看着白若离,心中也是莫名的相信了她说的这番话,就凭着她方才没有拒绝自己,带着离开了裴家,就知道白若离十分的可信。 裴秀文的眼圈微红,他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多谢姑娘告知我这些,我一定会倾尽所有的力量,让他的身体好起来,到时候我再去谢谢你,若是今日没有你,日后的余生恐怕是无望了。” 白若离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将此事记挂在心上。” 第456章 第456章 二人原本只是萍水相逢,白若离给他指出了一条生路,事情也到此结束了。 只是裴秀文看着白若离,坚定的说道,“等日后若是姑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会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帮姑娘做完事情。” 白若离笑着说道,“好了,你去寻找你的小竹马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会儿若是被你的继母找上,那可不好说了。” 裴秀文与白若离告别后转身离开了客栈,她租了一辆马车,朝着小青梅的住处走去。 从此,她的余生再也不会被裴家困住,等待他的是明媚的阳光,还有伸手可触碰的自由。 白若离原本以为只是一段小插曲,却没有想到在最后的余生中,裴秀文会帮他一个天大的忙,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她离开了客栈,转身朝着浮生酒馆走去,等到的时候,邹衙役已经等候多时。 沈如财许久没有见白若离了,这会瞧见她皮肤白 皙,倒是也清瘦不少,不免想着,最近东家许是事忙。 沈如财连忙吩咐下去,又让人送去上好的龙井茶。 邹衙役在雅间已经吃上饭了,或许是因他这个吃货得到了满足,所以这会儿看到白若离时,怨气倒也没有那么大。 只是有些好奇的说道,“不是约好了时剑,怎的迟到了半个时辰,今日若是你不请我好好的吃顿饭,我可不放过。” 白若离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这浮生酒馆都是自己的,想吃什么没有,于是小手一挥,笑盈盈的说道。 “邹衙役你想吃什么随意就是了,今日只管吃个够,就当是为你践行了。” 邹衙役听到这里,也不客气,将店里的菜都点了个遍,不过白若离发现,邹衙役点的价格大多不贵。 倒是口是心非的人,白若离与邹衙役也算老朋友,加上邹衙役帮了自己不少,所以她倒是没有亏待邹衙役。 白若离连忙与沈如财打了声招呼,让他将店里的名菜都送去。 “说起来,你们如今安顿的怎样,事情我倒是帮你扛下来了,只是白将军这两日精神状态不好,总是去流民所四处寻你,仿佛不信你死了。” 说起来邹衙役觉得白明远十分的奇怪,明明亲妹妹在的时候却弃之如敝屐。 如今才想起来这妹妹是唯一的妹妹,如今没了她,却又力挽狂澜,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并非是你想要弥补的时候,就有人一直等你。 白若离眸中没有一点波澜,这些事情她其实都是知道的。 系统空间想看到什么不能看,只是白明远是受了巫蛊的控制,对原主那般恶劣,她凭什么轻易原谅。 “他不知道最好,朝廷那边也能瞒着,邹衙役想必不会将事情透露出去的。” 邹衙役拍了拍胸脯,笑呵呵道,“我没有别的优点,虽然有些贪财,但是却绝对不会背信弃义的,这一路上你也帮了我不少,更是救了我一条命,如今我心里是很感激你的,无非是随手做的事情,我帮你就是了,你放心,只管去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够了。” 白若离。过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一些钱财,他从衣袖之中掏出二十张银票来递到了邹衙役的手中。 她直言道,“这些银子还请邹衙役收下,刚才我说的那些话,请你记下。” 第457章 第457章 邹衙役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愿意收,在白若离的坚持之下,他也只好收下了那张银票来。 “以后你们要多保重啊,我担心李相那老贼不死心,若是知道了你们的行踪,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白若离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行事向来都是很谨慎的。” 不一会儿,沈如财就将菜送来了,还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壶酒。 邹衙役和白若离又聊了几句,叮嘱了一番,最终他还是轻声说道:“江湖路远,如今只能请你多多保重才好。” 白若离看着平日里说话甚是聒噪的邹衙役,这会说话竟然这般扭捏,想必也是心中有一些别样的情绪吧。 “邹衙役,今日一别,愿你一切安好。” 说完,白若离抬手敬了邹衙役一杯酒,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邹衙役心中无限的感慨,虽然一路流放,路上还是艰苦的很,只是白若离的厨艺太好,这一路上倒是没吃苦,如今回到京城,也不知伙食如何。 思及此,邹衙役心中陷入沉沉的思考。 他将桌上的菜肴横扫一空,抬手对白若离说道。 “好了,我也该走了,此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只管去做想做的事,只是若是再见之日,若是敌对的身份,战夫人也不必手下留情。” 白若离想起了舅舅,如今叶世轩在京城,若是有人暗中帮衬舅舅,或许舅舅的路好走一点。 “等去了京城,你可要去投靠我舅舅叶世轩,只是朝堂的浑水不好趟。” 邹衙役暗暗感慨,白若离果真是为他考虑,他心里终归是开心的,正是这样,所以才感念白若离。 就在此时,白若离的脑海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检测到邹衙役这边有可领取的任务,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白若离听到这里,询问系统。 【什么任务?】 系统缓缓的说道,“宿主,邹衙役的娘子半个月后将难产,若是你将邹衙役娘子的命救回来,将升级系统空间。” 白若离听到这里,了然的笑了笑,原来是邹衙役的娘子出事,她没有思考太多,从衣袖间拿出一瓶药丸来,送到了邹衙役的面前。 邹衙役疑惑道,“战夫人,我没有生病。” 白若离神色凝重道,“不管怎样,你最好尽快离开商州,带着这瓶药回家去看看你娘子。” 邹衙役见白若离神情凝重,一看就知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沉声道。 第458章 第458章 “战夫人,你别在这里吓我,难不成是我有绝症,若是这样我回去做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 白若离的话,将邹衙役吓得不轻,他都想好了遗言,将所有的银子都留给娘子和孩儿,只是下一刻,他听到白若离解释道。 “倒不是你得了绝症的缘故,而是你的娘子将生子,这瓶药可以助产,让你娘子平安无虞的生下麟儿,话我说到这里,是否相信你自己决定。” 邹衙役想起过去种种事情,虽说他不懂为何会信任白若离,只是她说的话从来都没有失算过。 正是这样,所以邹衙役立刻将白若离夫妇话放在了心上,告辞离开了此处。 “多谢战夫人告知,我这就离开,江湖路远,还请珍重。” 白若离目送邹衙役离开了城门,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她终归是收回了目光。 等回到了浮生酒馆,沈如财连忙将最近的近况告知,声音凝重的说道。 “东家,这两日总有神秘人来酒馆,要与我攀谈收回酒馆的事,更是愿意许给我上万的黄金,只为了将浮生酒馆的生意给收走,此事我上次告诉过东家,不知该如何处理?” 沈如财有些忐忑地开口,他其实很担心这件事情会对白若离造成影响,毕竟白若离是他的恩人,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让白若离遭受损失,那他可真的就没脸见人了。 白若离听完此事,倒是没有太在意,她十分干脆利落的就将此事给解决,抬眸看着身旁的人,她轻声说道:“无妨,此事无视就好了,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这段时间就别招人了,酒馆的事尽量警醒就好,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听到了这里,沈如财也觉得这番话说的有道理,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斗智斗勇,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他谨而慎之的说道:“是,东家提醒我的事,我心里是铭记在心上,请东家放心。” 白若离没有在此事上纠结,她沉声道:“好,你知道如何去做就好了。” 等离开了酒馆之后,白若离手中多了沉甸甸的银子,这是她离开时沈叔给她的银子,说是上个月浮生酒馆的营收。 白若离却之不恭,只好将银子给收了下来,今晚的月光不错,亮堂堂的照在白若离的头上,让她整个人都看着圣洁起来。 就在此时,白若离正欲上马车,离开浮生酒馆,朝着边境而行时,一道声音响起。 “来人,将白若离拿下。” 女子的声音并不陌生,若是认真的听来,白若离也听的出来,这是白若锦的声音,只是原本该在边境的人出现在此处,如今却在商州,原本就很可疑。 白若离还未反应过来时,身边已经被人重重围住,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眼眸微皱,沉声说道。 “白若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白若离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白若锦从侍从的包围中缓缓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倨傲的神情,抬起眼眸,落在白若离身上的目光显得格外阴沉。 星轨从京城来到边境,这让白若锦感到无比兴奋。她深知,这个人能够帮助她完成许多重要的事情,因此心中越发地畅快起来。 此刻的白若锦明白,只要她成功夺走了白若离所有的运势,那么未来的一切都不再需要担忧。 她没有丝毫后悔之意,自从她得知自己与白若离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后,很多问题的答案便已不再重要。 第459章 第459章 白若锦深知,只需随心所欲地行事即可。 “如果不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又何必来找你算账?是你自寻死路,将路越走越窄,可惜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白若锦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怨恨。 说完,白若锦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汩汩流出,她虽然感到剧痛,但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似乎有某种计划正在实施。 与此同时,白若离见状立刻转身逃离,她匆忙地用哨音召唤卧龙和凤雏前来支援,但奇怪的是,哨音竟然失去了作用。更糟糕的是,白若离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逐渐流失,一种莫名其妙的疲惫感袭来,让她几乎无力支撑。 在紧急关头,白若离急忙在识海中呼唤系统,语气低沉而焦急:“统子,赶快出来救我!” 然而,往日里活跃异常的系统此刻却像是失去了联系,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 白若离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这次真的要遭遇大麻烦? 统子这家伙,关键时刻总是不见踪影,白若离此时陷入了无助的境地,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她拔下手中的刀刃,朝着一旁的白若锦扑去,眼看手中的匕首就要划伤白若锦的脖颈,白若离就这样被人给撞开了。 她的胸口莫名的疼痛起来,任由侍卫像是拎小鸡仔一般将她拎起来,白若离的脸色,也格外的难看起来。 她的灵魂仿佛被人拉扯一般,白若离疼的太厉害,最终几乎没有反击的力气,沉沉的晕了过去,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白若锦得逞的笑了起来,眸中带着几分嘲讽,白若离是嫡出又怎样,还不是自己的掌中之物,要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之中。 侍从见白若离晕了过去,连忙请示白若锦怎么处置,白若锦轻飘飘看了一眼白若离,狠心的吐出几句话来。 “将她送去衙门,如今自有用处。” 话音刚落,侍从们就行动起来,一切事情都暗自解决了。 白若锦更是暗中将一切打点好了,总之没有重要的事。 只是,她不会让白若离好过,在白若离被送去天牢后,更是用这种酷刑折磨白若离,直到白若离的身体血流不止才停止暴力。 半个时辰后,白若离在昏暗的牢房中醒了过来,她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身上不知何时伤痕遍布,低头看去,身上都是血色的痕迹。 看来在她昏迷的时候,白若锦暗中使用了私刑,来不及考虑太多,白若离只觉得身体有些太难受了。 她用着同样的办法去召唤系统,只是却听不到系统的回音,白若离到底是聪慧,很快想起来系统所言,此消彼长的言论。 难道,白若锦的运势处在上风,所以处处压制自己,若是这样,她岂不是倒霉的很,原女主对她几乎是绝对克制,天道实在是不讲武德。 白若离将天道骂了一通,外面忽的轰隆隆的,惊雷划过天空,竟是隔空朝着天牢劈来,差点将白若离劈的外焦里嫩,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天牢的环境十分恶劣,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腐臭气息,令人作呕。 白若离虚弱地躺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她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深渊,周围的一切都让她心生恐惧。 尽管如此,白若离并没有放弃希望。她知道,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摆脱困境。 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撑起身子,缓缓坐了起来。 第460章 第460章 然而,当她试图站起来时,一阵剧痛袭来,几乎让她再次跌倒在地。但她咬紧牙关,坚持住了。 此时此刻,白若离已经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呼救声,也没有人能帮她逃离此处。 在这种绝境下,白若离深知,唯一能救她的人就是自己。她必须保持冷静,寻找逃生的方法。 幸运的是,平时的白若离有囤积药物的习惯。 此刻,她发现自己的兜里还有一些珍贵的药品。 由于身材清瘦,这些药品并未被狱卒发现。 她小心翼翼地从兜里取出药品,紧紧握在手中。 白若离忍受着身上的伤痛,艰难地将药品涂抹在伤口处。 瞬间,一股火辣的刺痛感传遍全身,令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她没有退缩,继续将药品涂满整个伤口。 几秒钟过去了,那股刺痛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 白若离心中一喜,她意识到这些药品发挥了作用,正在治愈她的伤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完全消失,白若离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抬头观察四周,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守在这里的狱卒们不知何时离开了。 白若离心头一紧,越发不安。 看来,白若锦为了将她关起来,还是费了一番心思,从来到这个世界,白若离还是第一次栽跟头。 无妨,还没有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她的性子坚韧,目光很是坚定,她想着如今的处境,或许是天道想要让她与原女主抗衡,所以对她这个恶毒女配开始压制。 天牢的大门被人踹开,白若锦穿着华丽的锦服踏入天牢中,她悠闲的模样像是漫步在自家后花园中。 白若锦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若离,甚是倨傲的说道。 “白若离,当初是你要与我作对,害我与宸王心生间隙,如今我就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下场。”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嗤笑的说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婚事你不要扔给我去替嫁,如今我流放,你仍然心中不满,白若锦,我从不欠你什么!” 白若锦却像被人戳中痛处一般,将手中的佛珠都扯断了,世人都说宁远侯府的嫡女温 软善良,是天下最天真无邪的少女。 唯有白若锦知道,自己手中沾染多少鲜血,这一路而来,为了铺就未来的路,她不知付出多少心血,如今却没有谁知道此事。 第461章 第461章 这些人死了和她有何关系,只要能达成目的,她一样不择手段。 白若锦的目光落在白若锦的脸上,她愤恨的说道。 “如果不是你娘占了我娘的位置,我岂会选择宸王,是你让我的人生有污点,白若离,你该付出代价才行。” 白若离简直气笑了,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受害者的。 “当初若不是你娘身份低贱,怎么可能被宁远侯府拒之门外,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会是和你那无耻的娘学的吧。” 她讥讽的笑了,目光的嘲讽不言而喻,白若锦简直有病,宸王的事与她何干,倒是轻易的将事情推给自己。 白若锦气疯了,她闯入天牢,抬手就朝着白若离的脸扇去,她用了很大的力道,势必要将白若离的脸颊给扇肿。 只是白若离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她抬手反手扇了一巴掌白若锦,只见白若锦的脸瞬间肿高。 白若离自己也愣住了,这不是她能使出的力道,想到系统曾经给过她的力大无穷buff,白若离心里开始有了答案。 难不成,这buff还没有消失,若是这样,她自保倒不是问题,白若锦想将她揉 捏搓扁,是万万不能。 白若锦捂着脸颊,心里的恨意滔天,她不顾形象的疯狂大吼道。 “来人,给我用鞭子抽她,若她不死,就是你的责任。” 一旁的侍从眸中带着不忍,白若离已经伤痕累累,继续打下去,只怕她会死。 然而,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这点儿不忍也就不复存在了。 侍卫手中的鞭子扬了起来,眼看白若离要被抽到,她忍痛起身躲开了,鞭子就这般落在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白若离趁其不备,将白若锦一把推了过去,鞭子就这般抽在白若锦的脸上。 血顿时流了出来,白若锦的整张脸都是鲜血,她被打的皮开肉绽,这会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强忍着疼痛,抬手将侍卫掌掴,神色冷厉的说道,“蠢货,谁准你伤我,若是不处理好她,我会连带方才的事,与你算账。” 侍从嗫嚅的看着白若锦,显然他心里清楚,以后等着自己的,会是白若锦百倍奉还。 白若离勉强安全片刻,躲在暗处看着这对狗咬狗的戏码,她正欲趁机离开天牢,就在此时,从天而降的铁笼子,将她关在了其中。 这铁笼子仿佛是玄铁做的一般,怎么都掰不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天牢中。 此人是白明远和星轨。 星轨挑眉看着白明远,沉声道,“看到了吗?我早告诉过你,白若离诡计多端,她为了脱身竟然假死。” 白明远的神色阴沉的很,那双眸子看着白若离,仿佛要将她洞穿,他扯了扯嘴角,神色冷然的说道。 “若离,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为何一直不现身,我乃你兄长。” 白若离懒得回答,疼痛让她没办法忽视,看着眼前人的目光,只觉得心中越发的气闷了。 “兄长又怎样,你的妹妹又不是我。” 星轨给白明远提议,暗中却催动着巫蛊术,只见白明远的手腕处,有一只蛊虫在蠕动,星轨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一般,在白明远的耳旁说道。 “她从未将你当过兄长,更是勾结叛贼,若我是你,就该杀了她。” 第462章 第462章 听到了这里,白明远眸中带着冷意,星轨更是催动着蛊虫的力量,循循善诱道。 “杀了她......只有白若离死了,你的心上人碧染就能安然无恙,难道你不想将她留在身边吗?” 白明远手中握着长剑,拿起后复又放下,看着白若离的目光,沉默中带着三分费解。 蛊虫的力量太强大了,白明远的理智全无,仿佛提线木偶一般,提着剑朝着白若离走去。 白若锦冷冷的看着星轨,心中不解,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直接杀了白若离岂不是万事大吉。” 星轨白了一眼白若锦,挑眉沉声道,“有些事与你设想自然不同,可若要夺走白若离的气运,就需要至亲之人用灵刃夺走她的性命,只要你饮下白若离的血,日后就能保证自己的气运稳定,再不会失去所有。” 白若锦听着虽然有些诧异,但知道星轨的本事。 当初知道能夺取旁人气运的事,就是他告知自己的。 正是这样,所以这一次白若锦特地写信将星轨给请了出来。 只有他能够帮助自己逆转局势。 白若离在聪慧又如何? 战北渊与白若离如今已是阴阳相隔,对付起白若离来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放在眼中的。 星轨的话白若离听在耳中,倒是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盯紧白明远手中的那一把剑,只见白明远手中的剑指向白若离,只要这剑身穿透白若离的身体,计划就都得逞了。 可是不知为何,白明远迟迟没有落下手中的剑。 白若离没有动弹,她的目光与白明远四目相对,手中的银针不知何时扎向白明远的穴道之中。 终于,将白明远的神魂拉扯了一丝回来。 白明远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手中的剑指向白若离,虽然白若离假死,他也并不希望白若离死掉。 这一刻,白明远突然清醒过来,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 只听见哐当一声,白明远将手中的剑直接给扔掉了。 他看着白若离,有些心疼的说道,“你身上为何这么多的伤,怎么会出现在天牢这个地方,若离我带你离开。” 白若离的目光落在白若锦身上,沉声道,“若是有人不许呢。” 白明远看着白若离伤痕累累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星轨和白若锦,冷冷的说道。 “我不许谁伤害她。” 星轨想着,或许是巫蛊术被人破解,才导致白明远如此性情,想到了这里,她神情冷然的说道。 “星轨,今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星轨将手中的银针都扎进稻草人的身上,白明远倏地呕了一滩血出来,脸色惨白的很,他在清醒的最后一刻,将手中的令牌给了白若离,压低声音说道。 “妹妹快走。” 第463章 第463章 说完,白明远给侍从使眼色,命他们将白若离给带走。 侍从们站在原地,目光在白明远和白若离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尽是犹豫不决之色。 白若离心中一惊,连忙向后退去,但她身后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看着眼前的情况,紧张地握紧拳头。 白明远见侍从没有动作,眉头微皱,再次示意他们动手。 侍从万般纠结下,拉着白若离正欲离开,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白若锦突然出手,用尽全力将白若离推到一旁,并迅速抽出自己的佩剑,挡在了白若离面前。 白明远的意识被 操控,手中的剑被他麻木的拔了出来,白若锦趁机说道:"白明远,我命令你杀了白若离。" 话音刚落,白明远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猩红,在两方对峙之下,白若离暂且趁乱逃走了。 侍从护送白若离离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天牢中,只是白若锦并不慌,这天牢围得如铁桶一般,除非是强行闯入,不然都不可能成功。 白明远控制着自己的意识,直到再不能控制时,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他被星轨的定魂曲吹奏的再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白若锦知道机会难得,她深知必须抓住这个时机,于是毫不犹豫地走到白明远面前,用一种坚定而决绝的语气说道。 “兄长,你应该明白,只有除掉白若离,母亲才会允许碧染留在你身边。她对你如此深情,难道兄长愿意放弃碧染一个人吗?” 白明远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一样,无法动弹。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坚定地选择要把碧染留下来。 看到白明远的反应,白若锦暗自高兴,因为这正符合她的心意。 她毫不犹豫地将碧染的信物扔给了白明远,那是一幅碧染亲手绣制的图。 这些年来,每年的除夕夜,碧染都会精心绣制一幅图送给白明远,然而今年却失约了。 “没想到我的好兄长竟然如此痴迷于感情,真是个痴情人啊! 碧染如果知道你对她如此情深意重,内心肯定会深受感动。 不过,兄长,如果你不除掉白若离,我绝不会再让你见到碧染一面。 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哦。” 白若锦冷冷地说道,眼中闪烁着阴险和决绝的光芒。 说完,白若锦以白明远的名义,将衙门的人全部都调动,事情成功了最好,若是没有成功,她会让白明远付出代价。 * 边境的城楼上,战北渊一身黑袍猎猎作响,屹立在城楼之上。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城门口的方向,那是白若离每次来见他时必经之路。 以往的这个时候,她都会骑着马疾驰而来,然后扑进他怀里,给他一个香软的拥抱。然而今天,却迟迟不见白若离的身影。 战北渊的心情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他皱起眉头,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第464章 第464章 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情况,都让他的心愈发沉重。 终于,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决定派暗锋前去查看一下。 他沉声道,“暗锋,你现在去一趟商州,看看夫人是否已经回来了。如果没有,就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见过她,或者有没有其他异常情况。 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说完,他又补充道,“夫人没按时回来,我担心她出事了。” 暗锋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惊,但并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知道战北渊对白若离的感情有多深,也明白他们之间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 所以当战北渊说担心白若离出事的时候,暗锋也不禁担心起来。 不过,他还是安慰战北渊道,“王爷放心,属下这就去查探一番,一定会找到夫人的下落。” 说着,他转身离去,留下战北渊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心中默默祈祷着白若离能够平安无事。 战北渊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尽管此处的一切都已经妥善安排,但白若离身在商州,仍然面临着巨大的危险,仿佛一只小羊羔落入了凶猛老虎的口中。 她在商州拥有广泛的人脉资源,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在无意中得罪了许多人。 这些人或许心怀怨恨,想要报复她。 想到这里,战北渊的心愈发紧张起来。 为了确保白若离的安全,战北渊决定采取额外的措施。 他派遣更多的属下提前前往商州,加强对她的保护。与此同时,他将此地的事务托付给了战景秋,相信他能够胜任这项任务。 现在的战景秋已经长大成 人,具备了承担重要责任的能力。 他知道,有些重担必须由战景秋亲自扛起。 没有人可以超越白若离在他心中的地位。 战北渊凝视着远方,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担忧。 他紧皱着眉头,轻声自语道,“若离,你一定要回来,千万不要出事。” 战北渊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毕竟边境的事务还需要他去处理。 最多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希望白若离能够平安无事。 如果有人胆敢对白若离不利,他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另外一边,白若离在侍从的帮助下,顺利地逃离了天牢。然而,由于衙门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白明远的手下,因此她能够逃脱的机会几乎为零。不过,只要能躲藏起来,总是有机会等待时机。 白若离已经了解到星轨的真实身份——巫蛊师。 不知道他究竟使用了何种手段诱惑了白若锦,竟然让她如此冒险行事。 幸运的是,身上的剧痛逐渐消失,白若离终于能够松一口气。 当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时,白若离抓住机会,迅速起身奔跑。 原以为危险已经过去,白若离加快脚步,即将逃出县衙。 第465章 第465章 可是,就在这时,另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将这里团团围住,并拦住了白若离的去路。 白若离认得,那是宁远侯的私兵,也就是她那便宜爹。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头上戴着金钗和步摇,显得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白若离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女人的面容,她正是白若锦的生母温氏! 没想到,此时此刻,她居然亲自出马前来追捕白若离。 “若离,平日里不知乖巧懂事就算了,如今你兄长与姐姐都在等你,怎么还在这里东躲西 藏。” 远处传来白若锦冷然的声音,“衙门就这么大,我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找出来,白若离,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藏的很好吧?” 随着话音落下,一群人走了过来,将白若离围了起来,似乎没有更好的退路,白若离抚了抚身上的药粉。 不管了,若是能策反,她试试策反白明远,再不济跟这群人拼了,总能给自己找到出路。 白若离要强行被人带走,白若锦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得意,同时看着犹豫不决的白明远,她心中的耐心渐渐的用完了。 “母亲,不如让人将碧染请出来,让兄长好好选择,或许兄长知道该如何做。” 宁远侯夫人抬了抬眸,她原本应该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若不是她的女儿太没用了,连白若离都对付不过来,她也不必千里迢迢的来京城。 温氏摆了摆手,冷冷的对身边的赵嬷嬷说道,“还不快将碧染请来,她不是念着大公子许久了吗?” 原本温氏很瞧不上碧染,却没想到这蠢丫头竟然能入白明远的心,在女儿刻意的接近白明远后,她忽然知道,白若锦是以怀柔之策。 她的女儿从来温柔体贴,哪怕是此事,也更是周到温柔的很。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女声响起:“公子,不要管我!快去救二小姐!”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碧染站在门口,一脸紧张地望着他们。 白明远见此,心中不禁一软,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安慰道:“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然而,白若离却是眉头紧皱,心中暗自警惕起来。她总觉得眼前的碧染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碧染感激地看了一眼白明远,然后目光转向白若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白若离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就在这时,碧染突然向前一步,对白明远柔声说道:“公子,我永远都是你的人,你不必去管我,只管去救二小姐,她是你亲妹妹,我不会怪你的。” 说完,她的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白明远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感动不已,连忙点头应承,表示一定会救出白若离。 然而,白若离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碧染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她暗自冷笑一声,心想这女子果然不简单。 白明远将碧染的手紧握着,流露出真情实意来,他情绪紧张的说道。 第466章 第466章 “碧染,随我离开,以后陪在我身边。” 温氏将两个人强行拉来,声音低沉的说道。 “碧染是否离开都不重要,如今你没有选择,明远,白若离是灾星,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她这样的人,迟早会影响你。” 白明远强撑着头晕的感觉,将白若离拦在身后语气紧张的说道。 “她是我亲妹妹,我绝不会杀她。” 说完,白明远强忍着心中陌生的感觉,拼命的让白若离就此离开。 碧染跪了下来,泪水簌簌落下。 “公子,如今我怀有身孕已经三个月了,请公子看在孩子的面上救我一命。” 白若离这会也逃不走,心中暗暗腹诽。 【还真是颠倒是非的人,明明是她为了悔白明远,才同意温氏的话,如今却将绿帽子给了我这便宜兄长。】 白明远莫名的听到了这番话,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谁在说话,只是声音听起来倒像是白若离在说话。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正是这样,所以白明远心中也有了想法,终归是不愿将此事纠结的太深。 白明远的意识渐渐的回笼,方才的杀意褪去,如今只想护着白若离离开。 他倒是聪慧,回想方才白若离的话,碧染肚子里的孩子,只怕不是自己的,温氏究竟将他当做什么,竟是在这种事上做手脚。 温氏看了一眼那女子,冷冷的对白明远说道。 “我从来都教导你谦逊有礼,温润大方,没有想到你竟是这般的不听教诲,竟是让婢女大了肚子,此时我会告诉你的父亲的。” 白明远看着满身伤痕的白若离,脑海中那个毒舌又心软的小丫头实在是让人爱怜,他的亲妹妹究竟受了多少诋毁。 而白若锦,为何非要他杀了若离。 哪怕再好的关系,白若锦想让他做的事,却是名不副实了,听着也让人觉得是场大笑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三个月前,我身边一个女子都没有,你怀了身孕,谁知是谁的人,碧染,你用这个孩子要挟我,究竟是他们的主意,还是你的?” 白若锦只觉得心虚,很多事情,她哪里不知答案,只是为了笼络人心,她是不能和人撕破脸皮,对彼此并不好。 碧染心中慌乱如麻,其实不可否认,白明远说的不错,正是这样,她心里才觉得紧张的可怕。 眼看着白明远和白若锦翻脸,白若锦就知,今晚想顺遂的留下,只怕是不可能了。 眼看着不妙,众人脸上的神情各异,还是温氏警惕的让人将生路封死,随即她手中拿着长鞭,命人将白若离兄妹分开。 白明远只觉得身体很是困顿,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倦意挡也挡不住,只是想到这二人是为了逼迫自己将白若离杀了,心中的痛苦就无处掩藏。 白若锦心中很快做好取舍,她勾了勾嘴角,目光阴沉的很,白明远未免太不识趣。 第467章 第467章 “兄长,原本我对你甚是敬重,如今既然你心中只有白若离,那我就送你们一程,挡了我的路,你们都得死。” 话音刚落,白若锦手中的剑手起刀落,就要刺入白若离的胸膛,而白明远则是被控制着握着刀刃。 可他转身空手握住刀刃,隐忍着痛苦和疼痛,将白若离护在身后。 温氏一声令下,命人将兄妹二人绞杀,白若锦只想看戏,反正事已至此,难道白若离还能逃出生天。 或许,只有她死了,一切才能平息。 实在是不能怪她心狠,都是白若离欠自己太多。 瞧着白若离狼狈的避开剑锋,她空有力气,这会却没用武之地,白若离旧伤未好,如今又有了新伤。 疼痛的感觉蔓延,像是随意牵扯一下,全身的筋骨都疼的要命。 满天的箭雨之下,就算是铁骨铮铮的英雄也熬不住,白若离伤势不轻,缓缓的失去意识。 临睡前,她暗暗的暗道。 【该死的统子,每次都不靠谱,这次可惨了,以后你就见不到你家宿主了。】 忽的,一阵电流音响起,在白若离意识就快消失时,脑海中忽然窜入一阵童音,是系统上线的声音。 【宿主,统子赶来救你了!】 耳旁响起系统播报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只剩百分之五十。】 【小世界女配气运正在被夺中。】 【检测到女主已黑化!】 系统连忙用将白若离的心脉护住,顺便将外界的箭雨隔开,形成屏障来,外人看不见这层屏障。 【统子,我是不是要先走一步了。】 白若离昏迷前,声音有些喑哑。 系统忙说道,“宿主莫慌,统子会保住你的,战北渊正在上线中。” 统子其实一直在白若离身边,只是它莫名的与白若离失去联络,仿佛是有人在制衡,正是这样,事情才变得复杂起来。 看来,是有人动了天道的力量,差点让宿主意外死亡,还好他家宿主耐揍。 白若离失去了意识,对外界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要摔倒时,落入温暖的怀抱中。 那人眉目如画,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若离,是我来晚了。” 箭雨都被挡住,战北渊横空出世,脸上带着面罩,看不清他的容貌来。 他带来的暗卫,都是手下最厉害的暗卫,而宁远侯府与衙门的这些酒囊饭袋,当然不是对手。 他的怀中抱着白若离,看着她满身都是伤口,眸中甚是阴霾,难怪她差点音讯全无,原来是被人暗算了。 他冷冷的吩咐暗锋,“将这群人好好收拾,别太快折磨死,既然敢伤了离儿,就别怪我不客气。” 战北渊也顺手搭救了白明远,他得知这里所有的事,当然也知,白明远之所以陷入两难,就是因他选择保护白若离。 过去,白明远做了诸多蠢事,甚至对白若离不满,针锋相对。 只是白明远如今做的事,足够将过去抵消,至于原不原谅,只管看旁人的。 第468章 第468章 暗锋恭敬道,“是,主子。” 白明远撑到最后一刻,在要被人一箭穿心时,战北渊的亲信将他救了。 往日里他心疼的女子,如今只想要他死,白明远知道,这都是自己种的祸根。 他撑到了最后一刻,缓缓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另外一边,白若锦母女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温氏的脸被钝器划伤,至于白若锦,她的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四处都是伤痕。 白若锦的援军快来了,是宸王的人。 战北渊知道消息的时候没有恋战,迅速的命人撤离了此处,只是白若锦的腿,他顺便让人打伤了。 白若锦哀嚎的声音不绝于耳,痛苦就要将她淹没,她气急败坏的说道。 “白若离,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腿伤的疼痛,让她面部都扭曲了,战北渊竟是活生生断了她的双腿,当真是狠毒,只是她也没有打算放过白若离。 如今这一场较量,实在是输得彻底。 白若锦痛苦万分,只是看着白若离身旁的男子,她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极了故人。 莫不是战北渊? 可战北渊死在了流民所的那场大火中,死而复生这种事,想必也是绝不可能。 如此,也只有一种可能了,白若离又攀附上了旁的男子,她倒是按耐不住,竟然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别人。 白若锦也不顾身份,咬牙切齿的对战北渊说道。 “当真是痴情种,竟敢闯这个地方,只是你以为你怀中的女人是什么良人吗?她的夫婿入土不过一月,便和你在一起,呵,这种朝秦暮楚的女人你也敢留在身边。” 战北渊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姑娘,面具之下的神色带着嘲讽,只是隔得太远了,白若锦未必看得到。 “我的意中人是如何的,我比谁都清楚,旁人口中的她,远不及我喜欢的她,纵然她朝秦暮楚又如何,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女子怎的不行。” 白若锦,“......” 暗锋,剑影,“......” 啧啧,他们主子演戏上演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演成了头上泛着绿光的。 当然,战北渊只是说说罢了,若白若离真有这个想法,他会将白若离困在身边,哪都不去她去。 宸王的人将至,战北渊迅速的撤离,顺便将白明远也带走了,他心中恩怨分明,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白明远,白若离不可能拖到现在。 半个时辰后,战北渊的人马迅速的撤离,回去的路上,他命人送来伤药。 随后,将白若离的衣衫解开,缓缓的给白若离涂抹开伤口。 白若离的眉头紧皱,仿佛有些不安,战北渊抚平她的不安,轻声对白若离说道。 “若离,有我在。” 或许是因这番话,所以白若离的眉头舒展。 一个时辰后,众人绕道进入边境。 沈小侯爷知道此事,已经提前让人将城门大开,他十分的佩服白若离,在那种时候,竟然能想到金蝉脱壳,让战家人都脱身,自己一人善后。 富贵险中求,方法虽然险,却十分的有用,至少事情解决的顺遂。 第469章 第469章 只是,白若离竟一人善后,这样的气度和肚量,倒是配得上战北渊。 战北渊回到了城中,与小侯爷对接上,他沉声道,“若离受伤了,快去请大夫。” 沈钟离微微颔首,见好友身上有血痕,担忧的问道。 “你受伤了?” 战北渊摇头,“是若离身上的血迹,白若锦想要她的命。” 沈钟离冷哼一声,白若锦果真是蛇蝎心肠,连亲妹妹都不放过。 “幸好当初与你成婚的是若离,不然不堪设想。” 战北渊没有说话,他只庆幸白若锦的一念之差,将若离送到她的身边,无论怎样,他只要白若离在他身边,绝不离开。 沈钟离也没有多问,知道战北渊担心白若离的伤势,这会连忙夺门而去,出去寻大夫去了。 他行事依旧是这么风风火火,战北渊已经不见怪了,只是来边境的这段时日,沈钟离诉说了当初白若离的事迹。 白若离当初带着侍卫来到边境救人,更是将他身边的细作赶走,更是救了沈老侯爷。 正是如此,所以沈钟离曾发誓,要好好报答恩情。 这会救命恩人有难,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战北渊则是守在白若离身旁,为她清理好身上的污血,目光带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离儿,你快醒来,以后你我再不必过以前的日子,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同意,只要你平安幸福就好。” 这番话,坚定且温柔,白若离听得到,只是睡意太沉,白若离这会睁不开眼睛。 她感觉到,自己意识觉醒,然而被人刻意的压制,是星轨那巫蛊师,还是白若锦,也就不得而知,只是这两个人,绝不是无辜的存在。 白若离凝聚所有的意识,总算来到了系统空间,她感觉自己漂浮在半空,神情有些恍惚不定,喃喃的说道。 【难道,我又死了一次?】 统子的声音响起,它慌乱解释道。 【宿主,你还活着,只是被天道压制,系统正在想办法解除,只是我的权限还只是三级,若是要最高等级,需要拿宿主三分之二的积分,换取对天道的反击,如此一来,你方能无碍。】 事情听起来倒是不难,只是若是细心听着其中的意思,就知道事情都为难的很,只是他们自己不知罢了。 白若离想着自己的积分足够,所以这会几乎毫不犹豫道。 【换吧,不然天道的力量克制我,也不便完成任务。】 系统有些诧异,宿主平日里抠搜,这会居然这么大方,真是让他开了眼界啊。 【宿主难道不是因为动了凡心,是因为战北渊吧。】 白若离恶狠狠地瞪着系统,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冷冷地威胁道:“统子,你知道得太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小心我向主系统告状,到时候清算你的过失!” 统子自然明白白若离所指何事,它可怜兮兮地解释道:“宿主,我被天道屏蔽了,但你放心,统子已经给你赠送了一个化险为夷的Buff,只要宿主遇到危险,就能毫发无损。” 白若离并没有过分纠结这件事,毕竟这个Buff也是一种保障。然而,这件事情却让她在心中多了几分防备,日后与白若锦交锋时,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第470章 第470章 不过听说白若锦的胳膊被折断,白若离还是有些惊讶,原书的剧情,说的难道不是白若锦是他白月光。 谁家白月光是这样的下场。 此刻,白若离的耳旁又响起战北渊的许诺,那般真情实意的模样,是万不可能作假。 正是如此,所以白若离对眼下的情况有些存疑。 也许换个角度想象,战北渊心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系统将积分兑换,在操作一番后,一串白光围绕着白若离,她被光亮刺的睁不开眼睛,眸中迫不得已的紧紧的眯着。 系统找准时机,趁着天道不注意,将白若离又送回原本的身体中,她的手指微微动弹,意识渐渐的在回笼。 战北渊手心滚烫的将白若离双手包裹着,他轻声对白若离说道。 “若离,你该怪我,是我去晚了。” 白若离适时的睁开了眼睛,那双修长白 皙的手指,紧握着战北渊的双手,她轻声说道。 “我并不怪你,是你救了我。” 战北渊感觉胸口滚烫,白若离如今没事,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他紧紧的拥着心爱的姑娘入怀,这两日不少大夫过来探望,只是无论多少汤药滋补,白若离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更是有老神医告诉战北渊,恐怕白若离是成了活死人,对外界的一切听得见,只是却没办法醒来。 白若离认真的听着,觉得老神医说的有几分道理,如果不是她兑换积分,或许被天道压制到最后,确实没办法醒来。 二人温存了一番,白若离夫妇感觉有些饥肠辘辘,还没说出口,肚子就咕噜噜的叫唤起来。 战北渊将白若离同她说了会说,亲自去了厨房给白若离做午膳。 白若离躺在床榻上,心中惦记着白明远的情况,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在她眼中,白明远有错,只是他为了救自己差点搭上性命,白若离心知欠他许多,所以也想着将去瞧瞧他。 就在此时,屋外响起敲门声。 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嫂嫂你没事吧?” 来人是战景月,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花篮,里面摆放着一些边境特有的果子,这些果子色泽鲜艳,看起来清甜可口,让人垂涎欲滴。 白若离看到战景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往床榻里挪了挪身子,给战景月让出更多空间,并笑着调侃道:“还死不了呢。” 战景月那次听到白若离不顾自身安危去处理后续事情时,她震惊得无法言语。 她一直知道白若离勇敢无畏,但没想到会如此拼命。 然而,自己并没有能力帮忙,只能尽量不给他添乱。 战景月走到床边坐下,仔细端详着白若离苍白的面容和疲惫的神情。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对白若离的担忧和心疼。 第471章 第471章 战景月深知,白若离这次离开商州,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不禁湿 润了起来。 “这是边境的果子,嫂嫂尝尝,我给你带了些话本子,还有人参,等会去给你熬汤,好好的补身体。” 战景月过去不懂事,只是流放这一路,她知道了诸事不易,再也不敢让别人为难,而今更是知道心疼人。 白若离啃了一个果子,酸甜可口的感觉,倒是让药材的苦涩淡了下来。 “离开商州后,你们在边境做什么,可有活路?” 虽说最初流放的地方是凉州,只是凉州人迹罕至,若是贸然前去,遇到危险只怕也不能逃脱。 战景月听到这话,有些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我们本来想去凉州,但在半路上遇到了流寇,被他们追着跑了好久,最后逃到了边境的一座小山村。那里有一些村民,他们收留了我们,教我们种地、打猎、捕鱼......虽然生活很艰苦,但总算是活下来了。” 白若离听了,心里一阵感动。这些日子以来,她们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折磨,却始终没有放弃希望。 如今,她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那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白若离又问。 “还不错。”战景月笑着说。 “村里的人都很好相处,大家互相帮助,一起劳作。而且,我们还学会了很多生存技能,比如如何种植蔬菜、养殖家禽、制作工具等等。现在,我们已经能够自给自足,甚至还有多余的东西可以拿去卖钱。” 白若离听了,心中十分欣慰。看来,她们已经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开始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不过,她还是担心她们的安全问题。毕竟,边境地区经常会有流寇出没,如果不小心遇上,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要小心点啊,尤其是晚上不要出门。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想办法保护自己。”白若离叮嘱道。 “放心吧,嫂嫂。我们会小心的。”战景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不过我和哥哥决定离开村子,来城北开间猪肉铺子。” 反正在朝堂所有人眼中,战北渊和战家所有人已经死了,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只要战北渊的身份没有暴露,旁的一切都不重要。 白若离也深知,以后或许要过上隐姓埋名的生活,不过比起过去要轻松不少。 毕竟她手中金银无数,能坐享荣华,至于帮战北渊压制原女主,那是顺手的事,并不算要紧事。 “你们会养猪吗?还有卖猪肉要杀猪,你能行吗?” 战景月若有所思,她挑了挑眉,在认真的思考此事。 “我们是在永州城北的村子,那儿养了许多的猪,最近都没有人卖出去,我和哥哥合计了一番,决定开一家猪肉铺子,以后在菜市场做生意,这样一来,或许能做好一些营生,以后好好的挣钱。” 白若离听着她颇有向往的说道,仿佛做的是天大的事,只是她心里也诧异,战景月的心性似乎也被磨平了。 不过养小猪仔也不是容易的事,想必他们兄妹二人已经是考虑周全了。 第472章 第472章 “你们手中的银子可够?” 战景月点了点头,“我们将所有的首饰,还有金银玉器全部都卖了,换了一下银子,过去的绫罗绸缎,还有云锦和缂丝都换成普通的舒适面料,这样一来,也得了些银子,除去生活,生意也是可以做起来的。” 白若离若有所思,这样算来,他们考虑的确实周全的很。 “想好了就好,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只要身份没有暴露,想要寻常安宁的日子也不难。” 战景月赞同白若离说的话,和兄长的意思差不多,镇安王府已经没有了。 他们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远离纷争。虽然曾经的荣华富贵已不再,但只要能平安度日,他们便心满意足了。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们需要重新开始,努力适应新的环境和生活方式。尽管会遇到困难,但只要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克服一切。 过去的富贵荣华都是过眼云烟,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靠自己的双手。 “我有手有脚可以干活,兄长和爹爹都觉得此事稳妥,等我学好了母猪产后护理的事,以后的小猪都归我承包了。” 战景月的心情很好,说起以后的日子,目光也是笑眯眯的,她整个面相都变了。 过去的刻薄模样不见,而今,看起来也是温柔的很。 白若离知道,战景月的成长之路已经完成了。 “好啊,那就预祝你万事顺遂,不过大伯和三伯他们在做什么?” 战景月听到这里,有些无奈的说道。 “在祖母的帮衬下,给了三婶一些银子,三婶舍不得花钱,找的都是半吊子郎中,三伯的病情被耽搁,如今腿瘸了,不过也能起来走路了。 三婶为了生计给人家浆洗衣裳糊口,每个月有二两的银子,勉强算得上能吃上饭。” 白若离并不意外,三伯家的两个人,原本就是好吃懒做的很,当然不可能踏实过日子。 就算三婶不想伺候三叔,为了自己的儿子,也只能忍让。 父母之爱子,哪怕自己利益受损也无妨,只可惜战河并不是能共情父母的人,总有一天,大房肯定会出乱子。 父不慈子不孝,怎能好好的过日子。 “大伯和大婶呢?” 白若离好奇的问道,这些人的境况她只是随口问问,更担心有人将自己原本的计划破坏。 战景月眸中闪过同情,或许是因战兮兮死亡的缘故,这对夫妇只有一个女儿,以后都没有儿女绕膝,倒是有些可悲。 只是,战兮兮的结局,怨不得旁人。 “大伯和大婶年纪大了,大伯年轻时候读了不少书,写的一手好字。 他摆了个摊,教人读书写字,只收十文钱,若是抄录经书或者书籍,就是一百文,虽然辛苦了些,但好歹能吃上口热饭,每个月也有些银子来,能养家糊口了。” 第473章 第473章 白若离若有所思,这样看来,她倒是能理解了。 战家如今正在养精蓄锐的时候,朝廷短时间内不会知道战家人还活着。 所以,她们也将有更多的机会,来解决如今的麻烦,甚至可以提前准备好银钱,彻底地将边境收入囊中。 白若离眸中的野心毫不掩饰,她深知周文帝本性凉薄,以他狭隘的性子来看,总有一天,江山会覆灭。 倒不如让这万里河山换个主人,当然这只是白若离的想法,有些事最终是何模样,终究不好说。 “有时候只要团结一心,麻烦总能解决,还有一事,景月我需提醒你。” 白若离认真地看着战景月,缓缓说道。 战景月眨了眨眸子,疑惑地问道:“嫂嫂请说,我都听着。” “战家最难的时候已经熬过来了,不出意外以后的日子只要安守本分,总能走到最好的时候。” 白若离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希望战景月能够明白,只有在艰难时刻坚持下来,才能迎来美好的未来。 但还有一事,如今战家处于落败之地,需收好本心,莫要将自己的情意随意交出去,若是遇到良人,或许能组成一段姻缘,若是遇到歹人,只怕万劫难复。” 白若离说起来也只是提示罢了,她当然没有资格去阻止。 战景月做什么都好,她的提示无非是告诫罢了,至于如何去做,那都是战景月自己的事。 白若离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战景月听在耳中,只是这会觉得白若离忧思太重,没放在心上。 “嫂嫂说的我都懂,你放心吧,我会恪守本分,不会让自己情谊错负,你与兄长也要恩爱白头,永远做一对让人艳羡的眷侣。” 战景月笑呵呵的说道,脸上堆满了笑容,她当然是真心实意的羡慕白若离,更是希望,在未来的时光,白若离能好起来。 “借月儿吉言,我与离儿必然恩爱白头,相守一生。” 战北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中,高大的身躯显得格格不入,将屋内衬托的越发的矮小。 他的手中端着一个食盒,还有一碟糕点,那糕点精致软糯,看起来就好吃。 战北渊将食盒与糕点都放在桌上,抚了抚白若离的脸颊,随口闻着战景月。 “可有用午饭,陪你嫂嫂吃点如何?” 战景月惊喜的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碍眼,要被兄长赶走呢,没想到竟然被留了下来。 看来,兄长也不算太难说话。 “如此,月儿就不客气了。” 说完,兄妹二人将食盒拆开,将里面的菜摆在了桌上,饭菜的清香溢满整个房中,鸡汤的味道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白若离呆愣在原地,这一桌饭菜看起来倒像是外面厨子做的,不仅颜值不错,更是色香味俱全,她忍不住惊讶道。 “难不成,这些菜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战北渊点了点头,从容的说道,“以前从军的时候,大多都是吃糠咽菜,后面就自己学了点,只是你嫁过来时,我的双腿还没有好,也不便下厨,你尝尝可好吃?” 战景月听着心中一阵感慨,其实也是来了边境,她才知道,原来战北渊的双腿很早以前就好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酸,原来兄长将所有的事都选择自己扛了。 白若离点了点头,“味道还不错,虽然没我的手艺好。” 第474章 第474章 战北渊一脸宠溺的抚了抚白若离的脸颊,轻笑着说道。 “离儿的手艺,天下无人能及。” 战景月吃够了狗粮,有些无奈的叹气,连忙寻了由头离开。 “哎呀,你们俩真是肉麻的紧,我忽然有点事撤了。” 说完,战景月不等二人反应,直接开溜了。 白若离无奈一笑,“瞧瞧,你妹妹气走了。” “以后她成婚就好了。” 战北渊陪着白若离吃了午饭,期间白若离提起,她要探望白明远。 他命人将碗筷撤下,随后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我带你去。” 夫妻二人收拾了一番,随后离开了房中,朝着翠苑过去了,那是白明远歇息的地方,这两日都交由府上的婢女照顾。 虽然照顾周到,只是白明远仿佛伤势还没有好转,总之,也是让人担心的。 白明远昏迷了三两日,每天喝着无数的汤药和水,总算将元气滋补回来一点,只是身体还是瘦的吓人。 伺候的婢女在看到白若离过来,连忙恭敬的行礼。 “见过夫人,见过战将军。” 白若离好奇的看着战北渊,疑惑的问道。 “她为何唤你将军?” 战北渊把玩着白若离的手,缓缓的解释道。 “镇安王府不在,如今永州正好空缺将领的职位,所以我顶替这个位置了。” 白若离听着有些感慨,若是当年,战北渊哪用顶替谁的位置,他原本就是镇安王,何曾需要用这种方式提高身价。 只是今非昔比,白若离很清楚,如今的一切大多只能重头做起,没人有选择的余地,这也是最难的事。 不过战北渊不同,他缺少的唯有机会,至于其他的一切,倒是无妨。 战北渊微微颔首,表示对白若离的认可。他知道自己背负着沉重的家族使命,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会全力以赴。 “原来如此,没关系,无论你是很何身份,都遮掩不住你的存在,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为战家翻案。” 白若离的眼神坚定而充满信心,她对战北渊的能力深信不疑。 这番话是不容置疑的信任,白若离相信他。这份信任让战北渊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感激地看着白若离。 二人说了会话,白若离的目光落在白明远身上,又问了侍女一些问题,随后她走到了白明远的身侧。 她轻轻抚摸着白明远的额头,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战北渊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白若离的一举一动。 “若你还安然无恙,就尽快醒来。” 白若离轻声呼唤着白明远,声音中带着温柔坚定。 她轻轻地摇晃着白明远的身体,试图唤醒他。 第475章 第475章 然而,白明远依然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反应。 白若离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她转身看向侍女,询问道。 “兄长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侍女恭敬地回答,“夫人,白公子的病情一直很稳定,只是还未醒来。” 白若离点点头,她知道白明远的病情需要时间来恢复。 但她的心情依旧沉重,她担心白明远的身体状况,也担心他能否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她拿起白明远的手为他把脉,只察觉到他的心脉十分的沉稳,只是身体的毒素积累太多,再加上为了护着他,身体受了不小的伤。 温氏和白若锦或许是想要他的性命,只是没想到,白明远竟然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 难怪没有醒过来,这毒素积累在体内,如果没有药是绝无可能排出来的。 “夫君,替我点燃烛灯。” 战北渊起身点燃了烛灯,微风拂过,烛光跳跃着。 她拿出藏在衣襟的银针,细长的银针泛着冷光,白若离用烛灯将银针用火烤了一番,等温度冷下来时,又擦拭了一遍银针。 “若离,他为何还没醒来?” 战北渊询问道,终究是白若离的兄长,他自然要放在心上了。 白若离叹气,“他的身体长年累月的受伤,这次又是中了巫蛊术,身体元气耗损,如果不解决好此事,只怕他的身体再没办法恢复了。” 说着,她坐在一旁的桌上,将药方给写了下来,有些药,系统空间如今暂且还没生长好,且需要新鲜的药材,所以必须去药铺一趟。 此事,只好交给战北渊去将药材给买回来,省去许多麻烦事。 白若离写好的药方中,有几位是解毒的药材,倒是不难买,只是若要新鲜,却不可知。 战北渊将此事答应下来,拿着药方离开了此处,白若离坐在床榻前,撑着下巴,看着床榻上的男子。 到底是亲兄妹,容貌还是有几分相似的,白明远的模样更是与叶氏像,只是性情,却与叶氏截然不同。 其实连白若离自己都有些意外,她知晓碧染的存在,却没想到,白明远会坚定的选择自己,倒是她算计意外的事。 “你我本是亲兄妹,纵然是天道的缘故,可你还是选择白若锦做妹妹,何苦为我和他们决裂。” 宁远侯府与白明远是利益关系,如今白明远选择保护他,只怕白家容不下他。 白若离有些无奈,此人并非好人,却也不是纯粹的坏人,亦正亦邪的存在,让他的人设多了几分复杂。 不过倒是寻常,毕竟,人原本就是复杂的生物。 第476章 第476章 白若离的银针扎进白明远的穴道,一条黑色的蛊虫在他的小臂处游离,那蛊虫似乎又大了一些。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蛊虫难道是以人血为食,若是这样,白明远可危险的多。 这一套针法,白若离施展的十分的熟稔,等将他的伤口割开,毒血也放了出来。 白若离利用系统空间的道具,用纯阳的血吸引了蛊虫的注意,将它从白明远仿佛身体中引了出去,等到血液的颜色变成寻常的颜色,白若离这才作罢。 随后,她用烛火烧死了蛊虫,空气中只闻得到难闻的烧焦的味道,恶心的让人有些想作呕。 白若离的精神也差了不少,脸色苍白的很,看起来有些病弱,她的身体还没养好就来处理蛊虫,自然是身体不适。 白明远在梦境之中,好梦与噩梦交织,他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想到娘亲去世时,妹妹差点儿被温氏掐死。 那时候,他明明是恨温氏的,为何长大后,取而代之的是,将恨意转移到了白若离身上。 他的亲妹妹,尚在襁褓的婴儿,难道做错了什么? 自然是并无过错,只是记忆会被人修改,而情谊,却会被人淡化。 白明远记忆中憎恨的温氏,被人篡改记忆,变成了白若离,这些年来,他与白若离生分,无非是过往的缘故罢了。 白若离见蛊虫已经清理,就算星轨想暗中做什么,再无济于事,毕竟她有系统帮衬,有些事做起来当然十分的简单。 系统忽的提醒道。 【白明远进入了梦境,宿主可用自己的方式将他唤醒,这些年来,他察觉到对不起你。】 听到这里,白若离的脑海中忽的响起陌生的歌谣来,记忆中是温柔的女子在哼唱歌谣,那是江南特有的民谣。 “青石板的老街上,阿妈左手拿糖葫芦呀,右手抱着娃娃,阿妈说世界之大,长大了要走的更远啊,娃娃别想家,阿妈在花开的海棠树下等你回家。” 白若离又扎了银针进入,白明远皱了皱眉头,也不知是银针还是歌声的缘故,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眸中的血丝布满,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他的声音喑哑,在看到白若离时,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药香将白若离包围,男子不带任何邪念的拥抱,让白若离不忍将他苛责。 “若离,还好你没事,哥哥差点就没有护住你,过去是兄长错了,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让我好好弥补。” 白明远从死亡边缘回来,如今心情复杂的很,眼眸中也只有白若离,他只希望自己能弥补些许。 白若离觉得无奈,她并不计较太多,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好了,至于白明远只是顺带救活而已。 “这次若没有你,我不会脱险,于情于理,我都该谢谢你,只是如今你伤势不轻,还是好些养着伤,莫要出现问题,以后对自己不利。” 白明远颓然闭上眼睛,他万没有想到白若锦算计了他,疼爱了十多年的妹妹,只当他的命是草芥一般。 “好,只要若离还认我,我会好好的吃药。” 宁远侯府的决定,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其实白明远好奇,白家为了将真相压下,会如何处理自己,是会不顾一切诋毁自己的清白,还是会让人寻找自己的踪迹。 这么多年,白家尚且没有给过的温暖,白明远心中也不奢求。 第477章 第477章 白明远只想抛去俗世,弥补许多地方事。 白若离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想起之前在衙门时的那个碧染,不解的问道。 “碧染真的不是兄长的心上人?” 白明远神色一凛,脸色终究有些难看,过去的许多事,他都不愿意去提起,何况是碧染的事。 “在我少年时,是她给了我善意和温柔,只是如今也被她亲手揉碎了,我对她的情谊因她所做的事而扯平了。” 白若离不再吭声,她从系统那知道这些八卦,只是听当事人说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原来如此。” 二人正说话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来,是战北渊回来了。 他的手中端着汤药,将药膳放到了白明远的手边。 他站在白若离的身旁,大手搂住白若离的腰身,熟稔而亲密的样子,白若离无奈的随他去,却没发现白明远传来探究的目光。 白明远的目光不善落在战北渊的手上,不悦的说道。 “虽说我知晓你救了我们兄妹,却不代表我妹妹要以身相许。” 白若离,“??” 啥情况,这突如其来的剑弩拔张是怎么回事,她有点看不懂这个剧情的走向。 思及此,白若离忍不住惆怅的抚了抚额,等看到战北渊脸上带着面具时,她恍惚明白白明远心思。 战北渊挑眉,面对质疑,更是用力的搂着白若离,更是亲了她一口,见白明远气的不行,更是开始演戏。 “你妹妹跟了我,帮你是顺手的事,不过这里是我的地盘,轮不到你说什么。” 白明远有些气急,看着战北渊的目光充满敌意。 “若离,你不能因为救命之恩就委身,战北渊对你那般好,你怎好辜负他!他如今尸骨未寒,你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白若离诧异,她以为白明远和战北渊敌对呢,没想到是抱不平。 想必战北渊都要笑场了吧。 只是,白若离低估了战北渊这戏精演戏的本领。 战北渊面不改色的挑眉,冷笑着说道,“人都死了,还同我争什么,你妹妹与我情投意合,我当然不能辜负她,只是你算什么,竟敢插手我的事?” 他故作一副嚣张的模样,让白明远越发的气急,更是想从床榻上起来与战北渊理论。 白若离瞪了一眼战北渊,这戏实在是演过了,战北渊讪讪一笑,还不是因为白明远过去对她不好,所以他逮到机会,当然要帮她出气。 只是,他向来听白若离的话,这会倒是没有捣乱。 “若离,这般腹黑的人,如何能给你幸福,你不能委屈自己啊。” 白若离沉声道,“这是我的选择,你不必管我,只要安心的养好身体就够了,有些事,并非你能左右。” 这番话说的现实,虽然白明远心里气闷,只是白若离的提醒,还是让她乖乖听话了。 “好,我知道了。” 第478章 第478章 白若离端起药汤,让白明远吃完了药,药中有些成分能安神,等喝完药以后,他就昏昏欲睡了。 白若离趁机离开了此处,之前来伺候白明远的婢女,这会听从白若离的命令前来伺候。 回去的路上,战北渊忍俊不禁的笑着,白若离无奈的说道。 “战将军幼不幼稚啊。” 战北渊微微一笑,“过去他待夫人如何,我心中记着,如今只是逗他罢了。” 白若离当然没有真的责怪,只是心中因此事烦躁罢了,有些事,她心里终归是有答案的。 二人回到了房中,温存了片刻,白若离靠在他的怀中,想着商州的铺子都安排好了,如今自己倒是闲下来了。 “夫君,我想在永州做生意,每日都在侯府未免太无聊了些。” 战北渊抚了抚白若离的脸颊,指着她的伤口,有些心疼的说道。 “离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是等身体好了再提及此事,不然我是不会允许的。” 白若离没有逞强,身体的疼虽然减轻,却还是有点轻微的疼,她不会为难自己,所以提前让战北渊将铺子给准备好。 “替我找两间铺子,一家做熟菜的生意,一家做酒楼,顺便将铺子装修好,其他的事,等我好转了再说。” 战北渊点头,没有推脱,将此事答应了下来。 “好,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放心就好,这些事我都帮你办妥。” 白若离这才放心,只是这会昏昏欲睡,她脱下外衫,便躺在床榻上了。 战北渊守在她的身旁,在他的眉心印下一吻后正欲离开,白若离俏皮的睁开了眼睛,她反客为主的吻上他的唇瓣,似是试探一般,撬开他的牙关。 房中的温度渐渐的升高,战北渊用内力将纱帐震下,如今的他内力已经完全的恢复,以后行事和神侯府绑在一起。 周文帝再想做什么,都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就在二人间的气氛格外的暧昧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是剑锋的声音响了起来。 “将军,老侯爷有请,说是附近的山匪总是来永州骚扰村民,想请你一起商量对策。” 战北渊顿时无奈,从白若离夫妇身上离开,眸中的欲念未消,虽然心中无奈,却还是要将此事应付好。 他同白若离说了两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白若离倒也不无聊,如今的情况,她都掌控在其中。 她闭上眼睛,让系统转播白若锦那边的情况,有天道的女主光环,白若锦一时半会不会有事,只是她得罪了自己,这梁子可是结下了。 【统子,将实况转播,我要知道白若锦的一切情况。】 系统很快就转播,只见意识空间的大屏上,转播着商州的画面。 白若锦被重伤后,温氏担心的不行,连忙命人请来大夫去看望,只是商州城厉害的大夫屈指可数,找了许久,白若锦的伤势依旧是被搁置。 正是因为她的手被打折,且容貌损伤,这段时日,她躲在房间,哪里都不肯去,谁都不愿意见。 白若锦将手中的东西都甩在了地上,只听见瓷片破碎的声音传来,她哭的泣不成声,显然情绪极差。 第479章 第479章 “白若离,凭什么你有这样的运气,都这种时候,还能全身而退,我好恨!我不会饶恕你的。” 她的手臂疼的厉害,近来都不能自理,从未受过这般委屈的白若锦,心里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宸王背信弃义,她却没有任何选择,只能任由自己痛苦。 虽然当初是宸王派人来救了自己,可宸王终归是没有现身,只派人送来人参。 虽然是百年人参,可不及她心痛。 她伤成这个样子,宸王也一直都在边境,连回来看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白若锦担心有人取代自己的位置,同时又担心自己的容貌被毁,种种焦虑之下,心中除了恨意,什么都不剩。 温氏忧心忡忡的看着禁闭的房门,正犹豫说点什么,就有侍从前来,带上一个老头走了过来。 “夫人,这是济世堂的钱掌柜,听闻他的医术不错,我将他请了过来。” 温氏的目光落在钱掌柜的脸上,这样乡野的大夫,她原本就是瞧不上,只是没有更多的选择,如今只好妥协了。 京城的御医并不好请,温氏别无选择,看着钱掌柜的目光十分复杂,嫌弃中又带着几分希冀。 钱掌柜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这究竟算哪门子的请,分明是将我架着过来,怎的还这般说话。” 他原本是想关门大吉,按照东家的指示躲两天,只是没想到,这富贵人家的竟然这样野蛮,架着他就来到了县衙。 只是想起东家说过,既来之则安之,别人治不好的,他若是能治,或许还能收获名声,对药铺也是有好处。 只是,这夫人审视的目光太阴冷,让钱掌柜有些招架不住。 温氏拿出一袋子银钱,扔在了钱掌柜的面前,“你且去看看我女儿,若能让她缓解疼痛,哪怕没有治好,我也不会怪你,饶你性命。” 这夫人看着也是雍容华贵的很,钱掌柜挑了挑眉,反正听起来,他似乎一点都不亏。 “想必夫人也是说话算话,医者仁心,我试试就好。” 钱掌柜踏入房中,迎面就看到一个花瓶砸了过来,白若锦声音幽冷的说道。 “滚出去,没有医德的庸医,我要你何用!” 钱掌柜冷冷的说道,“谁愿意给你治疗似的,和有毛病一样。” 说着,钱掌柜气鼓鼓的离开了,脸色也是阴沉的紧。 只是,却被温氏强留下来,哪怕白若锦再不愿意,只好被迫给白若锦诊脉。 他发觉白若锦的伤势太重,已经耽误最佳治疗的时候,最后遗憾的告诉温氏,只能帮她缓解疼痛。 温氏没办法,只好同意,钱掌柜拿出偏方的药来,帮助白若锦缓解疼痛,随后开了几副药方子,也算是完事。 温氏如约给了钱掌柜不少的银子,说道。 “此事莫要宣扬出去,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是,小人自然知道谨言慎行。” 钱掌柜拿了银子后溜之大吉,这至少有三百两银子,果真是出手阔绰,他愉快的离开了,想着有机会定要将此事告诉白若离。 第480章 第480章 只是钱掌柜不知,白若离离开商州已有多时。 等看完后,白若离简直身心舒畅起来,钱掌柜倒是聪明,知道藏拙,白若锦的手不难治,付出的风险不小,疼痛自然是加倍的。 温氏虽然言出必行,只是若是白若锦痛苦难忍,温氏必定会动杀心。 如今用秘药缓解疼痛,就算有其他的事,倒也并不妨碍大事。 白若离看完以后,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另外一边,商州发生的事,已经被人上报给了朝廷,白若锦将黑衣人的画像画了出来,然而始终没有追查到人。 周文帝对商州的情况担忧,命人去接管商州的事,只是这种关键的时候,谁都不愿去商州。 商州县令这样小的官职,就算摸爬打滚三十年,也不可能入京城,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最终,是李相手中的下属正欲去商州接管县令的差事,原本就不是什么大官,就算离开也无妨。 在周文帝松口,准备同意下来时,有人出言打断了这番话。 “皇上,商州今非昔比,如今经过内乱若是派新手过去,只怕是会遇到麻烦。” 此人正是,督查御史叶世轩。 周文帝也觉得说的有理,“你的意思是?” “不如微臣去商州,助皇上守住商州地界,如何?” 叶世轩从容镇定的说起此事,目光也别有深意。 周文帝有些诧异,叶世轩的本事,他还是清楚的,留在自己身边用处很大,只是边境也确实复杂,需要有能人解决。 李相推荐的人,他实在是不敢用。 毕竟,朝廷上需要去制衡,李相暗中做的事,他并非是一无所知,无非是没有去戳破此事罢了。 “你可知,那县令不过是七品芝麻官,以你的身份,那是自降身价了。” 叶世轩微微颔首,俊朗白 皙的脸庞上,带着沉静的神色。 “只要能为国为民担忧,此事我并不在意,还请皇上将此事任命于我,我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的。” 周文帝有些感慨叶世轩是何人,他当然十分的放心,此事他自动,起因是想问他分忧解难这一等,他心里十分的满意。最终点了点头对叶世轩说道。 “既然爱卿如此说,那便祝你一帆风顺,只是若是让你任命为九品的县令,未免太有失身份,你便以督察的身份去边境,接管商周所有的事物,届时朕一定会厚待你的。” 叶世轩点了点头,此事算是彻底的解决了周文帝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下。 李言阙的脸色却格外的不好看,下属接连失利,如今他想将商州的一切握在自己的手中,又被叶世轩给拦截。 他心中暗暗的将这一笔仇给记在了叶世轩的身上,不过想着只要叶世轩离开,所部署的一切都有实现的机会。 这样想着,他的脸色倒是好转了不少。 正巧周文帝这会儿又提拔了一个官员,此人叶世轩十分的眼熟,竟然是慕容督察。 第481章 第481章 大理寺卿病重了这两个月已经请了许多次假,如今大理寺的案子已经多不胜数。 若是一直堆积在那里,只怕朝廷的事难解决。 慕容督察跪在地上,给周文帝行礼。 “微臣见过皇上。” 周文帝沉声道,“如今叶世轩要离开京城,从今以后,你就是朝廷的巡抚大臣,替朕清扫外忧内患,唯有一点,务必只臣服于朕。” 这番话,让大臣们若有所思,他们不蠢,听得出来周文帝在内涵人,只是究竟是内涵谁,不得而知。 慕容督察看了一眼叶世轩,以他督察的职位,巡抚大臣不算升官,只是能为挚友做点事,这会帮他扫清身边的麻烦,他心里还是十分的乐意。 “是,于微臣而言,皇上的话就是命令,自然会听命行事。” 朝廷的文武百官也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好,叶世轩放着御史督察的位置不做,去了商州那犄角疙瘩,难不成是有何缘故。 李相皱了皱眉,他的计划被人打破,这会心里同样不爽,他瞥了一眼皇帝,连忙话题转移。 “皇上,叶大人如此清瘦,焉知能否扛得住商州的事,微臣想,不如将陈铭安排一同去,您觉得如何?” 周文帝心中想着,两边的势力制衡就足够了。 虽然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顾虑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他最终还是将此事答应了下来。 反正需要去周旋的不是自己,一切麻烦都由叶世轩自己解决。 “此事不必与朕商议,你直接去与叶大人商议就好了,既然是陈铭与之前去,那必然是不得拖累旁人,且要做出一番业绩才好。” 听到了这里,众人心中若有所思,多少还是有了心思。 陈铭得到了机会,这会顺杆而上,恭敬的对周文帝说道。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好好办事,绝不会给叶大人拖后腿。” 慕容督察看了一眼叶世轩,沉声对周文帝说道。 “皇上,商州的事尚且没有解决,战家人的惨死,以及官衙中钱财被盗还没有解决,微臣以为,此事应该查清楚,好盖棺定论。” 李相和吏部侍郎不悦的看着慕容督察,他这番话说的倒是轻巧,却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死活。 思及此,李相冷冷的说道。 “皇上,慕容督察如此想替战家人查清真相,难不成是慕容督察暗中和战家有何联系? 据我所知,慕容督察与战北约也只有在商周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 可为何,毕竟是如此有情有义,难不成是战北渊的人缘好,还是督察大人心善呢。” 这番话说出口,叶世轩明白了,李相分明是想要将慕容督察和战家联合在一起。 旁人都能看到这其中的圈套,叶世轩当然也看得明白。 看来李相还真是警惕的很。 叶世轩担心,这番话会让周文帝心中有所怀疑,所以特地将事情往这个上面带。 这样一来,无论他做什么,周文帝会有疑心,以他的歹毒心肠,谁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到底是不可估计的。 他冷冷的开始反驳,“此事还没有查证,为何丞相大人会有这样的心思? 第482章 第482章 难道在你眼里,觉得和战家有关系吗? 若是这样,这天底下的百姓难道都是以战北渊为君吗?” 李相作为天下文官之首,当然是能言善辩的。 然而,自从叶世轩来到京城以后,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只一个劲和李相不对付,长久以来,李相没有自信了,行事难免没有叶世轩反应的快。 人都会老的,只是如果你愿意服老事情的结局或许又是另外一番境界,不过话也又说回来了,必非所有的事情都好解决。 叶世轩直接怼道。 “你莫不是质疑皇上,他是天下之主,百姓们认的主人只有他一人,战北渊不过是流放的将军,百姓们对他总会有其他的心思,还是说丞相大人知道了什么却是故意瞒着皇上的。” 周文帝的目光看了过来,只觉得背后冷汗。 这叶世轩家世平平,身份平平,如今倒是不在意自己的脑袋。 这般和自己对着干,难道他是想横死在京城吗? 到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面对李相的威胁,叶世轩面不改色,李相真以为朝廷之上,再也没有谁能牵制了,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在胡说什么,皇上名声赫赫,天底下的人都信服皇上。” 这番话说的坚定不移,只是李相吃了这个亏,心里也是越发的郁闷,最终担心周文帝质疑自己,终究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最终事情也没有节外生枝,总之定下的依旧是周文帝最初的决定。 两日后,叶世轩将事情交代一番后,离开了京城,他将所有的事都交给慕容督察去解决。 偌大的京城,还好有他,不然事情倒是难办。 * 白若离的身体在两日后就好转起来,已经能随意的下地走路了。 同时,白若离很快得到了叶世轩的消息,他将来商州任职。 想到这里,白若离心里也有些纠结,毕竟商州的问题虽解决,只是地头蛇太多,舅舅来商州,无疑是一切从来。 只是,她知道消息时,事情已经成了,哪怕心中对此事再疑惑和不满,也只有接受最终的答案。 罢了,只要舅舅开心就好。 战北渊这两日离开了永州,和老侯爷出去剿匪了,白若离见怪不怪。 毕竟朝廷的任务不少,既然战北渊要从头开始,许多事都要安排好,不然也是自乱阵脚。 这两日,战北渊得到功勋的消息,总是从军营中传出来,白若离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战北渊近来的心情十分的松快,白若离能看得出来,比闲云野鹤时的境况更好。 有的人天生就是战场的神,白若离当然不会约束他,更是接手战北渊的事,将所有的麻烦,都解决的十分干净。 白若离同样没有闲着,战北渊准备好的客栈已经布置的差不多,只是还没有联系好供应食材的人。 想着还没有去探望战家人,白若离决定将时间腾出来,去瞧瞧战家的情况。 第483章 第483章 白若离去了一趟三月街,买了点糕点和水果,就去了战家如今住的北街。 听说此处是战北渊租下来的,战家所有人如今都在此处住。 战北渊没有计较这样的小事,让所有的人都住在了北街,给他们留了点银子。 若是相安无事倒是没毛病,如果相互之间有争执,那便将闹事的人赶出去,好让耳根子清静。 白若离换了一身男装,随后坐上马车朝着北街过去,许久没有见战家人,不知他们如何了。 北街十分的热闹,菜市场门口,四处都是叫卖的声音,有的声音轻柔,有的声音粗犷,倒是不难听,反而是极具特色。 白若离穿过菜市场,总算是看到了战景月所说的猪肉铺子。 他们将村子里所有的猪都买了下来,同时,和战景月说的不错,已经赚了点钱,只是白若离想起系统的提醒,忍不住过来巡查一番。 如果哪里有奇怪的地方,也好将事情拆穿,这样一来,二房倒是保住了。 战景月原本一本正经的在卖肉,这些猪肉都是现杀的,他的手中还有浓厚的猪肉气息。 虽说猪肉铺子四处都是浓厚的血腥味,只是战景月并不在意这些。 如今手中倒是有一点银子,这样一来,等到月底的时候再去清算赢钱,可有盼头。 日子过得越发的好的,总之一切都是向上的,这一点与她最初的想法那是不谋而合。 在看到白若离那一刻,她的神色显然是亮了起来,激动的对白若锦说道。 “嫂嫂,看来你的病好了,如今都能下地走路,我可太为你开心了,果真是好人有好报。” 白若离察觉到,菜市场另一家卖猪肉的,味道从来都是几倍的价格,百姓们虽然气闷,终归是不敢多言,只能安稳的卖这个钱数。 二房的人看到白若离,都十分的开心,连忙收拾好摊子,寻了个客栈,要请白若离吃饭。 夫妻二人十分感谢,不仅请白若离吃饭,更是让白若离无事,就过来溜达。 白若离却之不恭,答应他们以后有空就来菜市场帮忙。 战景秋犹豫的看着白若离,他其实有些不好开口求人,只是白若离的商业头脑简直太好。 白若离虽然没猜到他们的想法,只是若有所思提醒了一句。 “边境近来湿 热,有些肉若是放置,或许会有生坏的可能,不知二伯是如何处理那些肉的?” 战文耀听完,皱眉的看着白若离,虽然不知道白若离的想法,但却也是老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些肉原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想着若是用不完的肉,大多都会送给附近的老人,要不就是一些孩子。” 白若离听到了这,觉得这可是犯了大忌。 虽然说做生意可以有些善心,但若是将这些东西随便赠予出去。 若是出了麻烦,那最后究竟是谁担责了? 若是让二房的人担责,可他们分明是做了好事,若是让接受赠予的人担着。 在律法的层面上,却也是说不过去的。 第484章 第484章 战景月说道,“父亲从来心善,虽然我们卖猪肉也挣到了钱不多,但是他心里终究是想要帮衬旁人一把的,全然不顾自己的处境。” 白若离很能理解这个意思,就在此时系统的情报声响起。 【二房重复上一世悲剧的剧情将开始,宿主是想帮助战家,还是隔岸观火?】 系统的话带着几分询问,其实也是中立的意思,白若离听完这番话,将事情想了一番,最终也坚定自己的想法。 “帮助战家。” 白若离毫不犹豫选择,当然知道一切和战家有关的剧情奖励都是不菲的。 不过最重要的是,战家二房根正苗红,以他们的面相来看,最后想要过上好日子,也是不缺机会的。 所以,自己无非是顺手帮忙,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等吃完饭后,战家人又开始应付生意了,战景月去帮忙,留下战景秋陪同白若离说话。 白若离知晓战景秋的性子,趁机寻到机会,对他缓缓的说道。 “景秋,你随我来一趟。” 战景秋疑惑的看着白若离,直到从白若离口中听到要去放置猪肉的地方,原本以为白若离只是好奇,所以没有多问也带着她去了。 “嫂嫂怎的对杀猪有兴趣,我可是等着你开酒馆呢。”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真聪明,这就知道我的酒楼要开业了?等到时候可要过来捧场才行。” 战景秋听完这番话,只觉得十分的诧异。 虽然知道,自家嫂嫂不缺银子,可是现在看来,她无需考虑,就随意的开了一家店。 白若离竟是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想着,如今也有谢家在背后帮衬,想必他们的麻烦也是减轻不少的。如此想着他心里也是格外的欣慰。 “嫂嫂的酒楼,我当然要过去捧场,不仅要捧场,更是要去吃个三天三夜,嫂嫂到时候可别介意。” 白若离微微颔首,毫不在意道。 “当然不介意,只管吃就是。” 这般随意的闲聊,白若离忽的将问题扯到了赠送的肉上,她轻声说道。 “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如果景秋你相信我,现在就将隔夜的肉扔掉,莫要再赠送肉给旁人。” 战景秋听到这儿,顿时就泄气,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白若离,满腔的不解。 “嫂嫂这番话莫不是觉得我做错了,我只是想着如今家里开了肉铺,能给周围的人行一点方便,想必也是无妨的。难道嫂嫂是觉得此事我做的不应该吗?我愿听嫂嫂的教诲。” 白若离毫不吝啬的将事情分析了一般,缓缓的说道理。 “先将肉处理,之后的事情我再来告诉你了,莫要去挑战人性,无论何时,不然最终遍体鳞伤的只有你自己。” 战景秋只好去处理好肉,等到清理了一番,感觉差不多的时候,走到了白若离的身边, 他其实不敢相信,只是白若离的话很灵,他还是选择听从一番。 战景月虽然疑惑兄长的举动,不过也没有多问。 第485章 第485章 战景月很是卖力的去卖猪肉了,生意倒是不错,她人美声甜,干活又勤快,这里的人都唤她景娘子。 就在此时,有人带着几人闯进菜市场,将众人团团包围住了。 其中一人,冷声说道,“就是这家猪肉铺子,他们卖出去的肉是陈的,吃起来不仅口感差,更是让我娘上吐下泻的呕着。” 一石激起千层浪,今日注定是一场较量。 战景秋想起白若离让自己做的事,再看看面前闹事的人,只觉得有些诧异。 难不成,她是提前知道这一切? 这二人生的膘肥体壮,且有些凶神恶煞,菜市场的人纷纷回避,不愿意惹上这二人,这里虽然是永州,有神侯府在,平日里倒是安全。 只是,有些地痞流氓,并不是神侯府能震慑住的,比如眼前的就是如此。 战文耀站出来,冷冷的说道:“你娘如今何在,那些猪肉何在,你空口无凭的说这些话,难道我会相信?” 前来闹事的男子,名为王成义,他的脸上带着贪婪的神色,最近听说菜场有家肉铺生意十分的不错,都要赶上附近的猪肉铺子,于是他想了这个损招。 王成义想着,不仅能讹钱,更是让这些人知道,谁是大小王,想在这里做生意,就得低三下四,乖乖的讨好自己。 王成义挑眉,看着战文耀的目光,丝毫不畏惧,只当他是普通的卖猪肉的。 “我做事需要什么证据,来人,给我将这里砸了!” 说着,一群流氓混混过来,将摊子给砸了,战景秋出面阻止,被壮汉给打伤,骨头更是断裂。 周氏和战文耀更是不提,两个人不会武功,如今和砧板的鱼肉有何区别。 战景月拿起菜刀,神情毫不畏惧,她冲到了王成义的面前,那刀就要落在他的脖颈处。 王成义轻轻躲开,战景月扑空,手中的刀刃差点将自己给割伤。 在看到战景月时,王成义的眸中带着贪婪的嗤笑,他狞笑的看着战景月,那目光中透露着占有。 “小娘子倒是生的白净可人,若是你愿意做我夫人,此事也不与你们计较,待你我成婚后,给我生下三五个孩子就够了。” 战景月只觉得恶心的想吐,这番话,听着都让她觉得恶心反胃,也不知这人怎的厚颜无耻的说出口。 “我虽是卖猪肉的,却是瞧不上你这样的人,别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我饶不了你。” 王成义目光阴冷,他几乎是要强抢民女了,让人将战景月强行带走。 只是尚未行动,就被白若离给拦了下来,她拾起手边的石头,暗中出手,将王成义的手打中,只听见王成义嘶了一声,听起来有些疼痛。 与此同时,卧龙凤雏出手,将战景月给救了下来。 怀中的美人儿陡然没了,王成义心中有些失落,心中更是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一亲芳泽。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插手此事?小白脸,这里可不是你能管的,我劝你识相点。” 第486章 第486章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挑眉冷笑一声,“卧龙,废了他的手。”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身影飞速的靠近在自己身边,卧龙将他的手直接折断,他疼的在后面打滚,脸上的冷汗淋漓,心中更是有些绝望。 不过是想从中捞笔钱,怎么就碰到硬茬,想到这里,王成义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来,得寻帮手才是。 他愤然的对战家人说道,“你们给我等着,此事官府必然会给我交代的!” 说完,王成义带着人狼狈的离开,脸上的伤痕不少,让他显得格外的狼狈不堪。 白若离却没有放松下来,此人不是善茬,肯定会找机会报复的,于是她提醒了战家人一番。 战景月忧心忡忡,“看来家里需要寻侍卫来保护,可我们手里并没有多少钱,尚且只能糊口,能去哪儿找人。” 白若离轻笑着,她思虑片刻,缓缓的提醒道。 “景月,不如问问侯府的人,或者是去附近的镖局,此事总能解决。” 听到了这里,战景月了然的点头表示明白,反正事情在她的计划中,总能安然无恙的解决好。 “多谢嫂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若离在铺子帮了会忙,确定肉类没有问题,这才松了口气,就算有人想找麻烦,也需要抓到破绽和机会,显然,这些人都不在其中。 只是,还没等她离开,王成义果真是带着人杀了回来,此人是永州城的太守,官职比县衙大的多,最要命的是,此人贪财枉法,只要有银子,无论何事都会去做。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官服的人突然出现,将猪肉摊子团团围住。 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显然是有备而来。 随后,其中几个人进入了铺子内开始搜查,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物。 周氏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紧紧地握住双手,眼中满是惶恐。 然而,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她还是强作镇定地开口道:“官爷,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百姓,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违法之事,请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那郡守冷笑一声,他对周氏的解释不屑一顾,冷冷地回应道。 “哼,你们这套说辞,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信。来人啊,把这两个男人带走,好好调查一番。至于女人和这个铺子,先留在这里,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听到这话,白若离心头一紧,她下意识地想要派出身边的卧龙凤雏出手相助,但却被周氏及时拦住。 周氏深知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如果强行反抗,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若离,切莫冲动,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周氏低声提醒道。 白若离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周氏所言不无道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毕竟,一旦自己的身份曝光,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危险,更可能牵连旁人。想到这里,她决定暂时忍耐。 眼看着战文耀和战景秋被官差带走,战景月红着眼眶。 第487章 第487章 战景月吼着,说官差不是人,只会仗势欺人,不会为百姓考虑。 声音不小,将四周的百姓都吸引过来了,众人纷纷的看过来,心中自是有了思量。 看来,这章郡守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知东西,如今竟然诬陷人,只是百姓们谁都不敢帮忙伸张。 都是小家小户,谁都没有本钱,若是真的出事,才是要命的,没有人会为了陌生人将自己搭进去。 到底不是圣人。 章郡守离开时意有所指,冷笑的说道。 “如果你们懂事,就该知道怎样赎人,我也不勉强你们,只要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若要救两个男人,少于五百两银子,我可不轻饶。” 说完,章郡守转身就离开了。 白若离皱眉,似乎在想破裂的办法,她若有所思,只沉声道。 “不如今晚去抢人。” 周氏从容不迫的对白若离说道,“若是这样,实在是太冒险,凡事都要有因果,你二伯和文耀是无辜的,定然不会有事。” 白若离听到这儿,微微颔首,“二婶,我知道了。” 当晚,白若离命人去打听了章郡守的事,此人是两个月前被安排在永州,是七品郡守。 虽然是地方官员,只是手中的权势不少,总能让百姓们焦头烂额。 卧龙凤雏也将战文耀父子的情况告知,二人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过白若离得到最新的情报。 章郡守是李相的表弟,二人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总是暗中帮李言阙做事。 白若离叮嘱二人将人盯好,同时,在忙完店铺进货的事情后,去了猪肉铺子帮忙。 原本二房的生意不错,经过此事后,不少人都提防着,过去和战景月合作的村民,如今都不愿意提供猪肉。 原本从容冷静的战景月,也是这一次栽了跟头。 她原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如今在得知后路被人断了,脸色惨白如纸。 原本她想将此事交给白若离帮忙解决,却被母亲斥责。 白若离帮了他们不少,无论是离开商州,还是如今在永州立足,她做的事不可言说。 战景月身上除了三百两银子,如今一无所有,原本以为前程似锦,如今连支撑她活下去都做不到。 她心中越发的心灰意冷,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永州的护城河旁,她的心情越发的低迷,一心想着了结自己。 等她走到了护城河旁,才碰到栏杆,远远的就听到男子紧张呵斥的声音。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人活着有无限可能,你怎能就这样投河自尽,将自己前路断送呢。” 男人紧张的一跃而起,将战景月抱摔在了地上。 战景月只觉得身子很疼,虽然被怀抱包裹住,只是那人的胸膛硬的像是一块石头一般,撞的她有些头疼。 男人紧张的看着战景月,将她扶了起来,“姑娘,你没伤到哪里吧,如果不是我,你都跳下去了,我可是你的恩人。” 战景月只觉得无语,她瞪了一眼男人,冷笑着说道。 第488章 第488章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摔了,你倒是颠倒黑白,真以为别人是傻子,不会生气啊。” 看着战景月气鼓鼓的样子,男人反而是眉眼弯弯,原来是他弄错了。 他挠了挠头,将身上所剩不多的糕点递给了战景月。 “来尝尝点心。” 战景月好奇地看了一眼糕点,倒是有些精致,只是她实在是没有精神去尝试糕点如何。 男子看着她的样子,眉头微皱,直接伸手将糕点塞到她的嘴里,动作霸道而不容拒绝。 他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嘴唇,战景月的脸颊瞬间羞红,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然而,这种感觉并不是愉悦,而是被冒犯后的恼怒。 “你干什么!”战景月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男子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吃下去。”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战景月咬着牙,心中暗自咒骂这个男人的无礼,但又不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只好不情愿地咀嚼起口中的糕点。 糕点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原本因为饥饿而变得迟钝的味觉逐渐苏醒过来。战景月惊讶地发现,这糕点竟然如此美味,甜而不腻,口感细腻。 随着食物进入胃里,战景月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抬起头,看向男子,眼中的怒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激和好奇。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羞涩。 男子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谢。” 只是,战景月心中没来由的烦躁,竟然被男人抚平,如今情绪倒不像最初那般,连战景月都觉得好奇。 况且,此人生的还有点好看,放在人群中也是瞩目的存在。 战景月与他说了会话,倒是有些一见如故。 直到天色渐晚,她方才觉得留在此处有些不妥,转身就离开了。 男子只说着,若有机会,定要与她再见一面,战景月知道了他的名字,柳晚舟,是永州的秀才,才高八斗在乡邻间也是格外的有名。 她无意在这里久留, 转身回去住处,却发觉铺子依旧是开着,原本已经断货的猪肉,如今还有人提供着。 白若离忙前忙后替二房处理所有的事,战景月眼眶微红,心中暗道自己太自私,竟然将一切事情交给别人来担责。 她的心情好转,随后,连忙将铺子的杂事给处理的一干二净。 白若离抬眸问战景月,“方才你去哪了,怎的不见你的踪迹?” “我心情不好,出去走走,这不回来了。” 战景月说的毫无破绽,如果不是她的衣衫有水,可能这番话是好信的。 “银子我已经让人送去章郡守了。” 白若离淡然的一番话,将战景月沉静的内心点燃。 那些银子几乎是二房所有的家当,难道以后都去喝西北风吗? 战景月有些埋怨,她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那些银子就算给出去,也没有作用。” 第489章 第489章 “以他们自私的程度,不会让我们好过,嫂嫂,你糊涂啊。” 战景月心疼家里的银子没了,知道不该责怪白若离,可心里还是忍不住。 周氏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战景月使小孩子性子,斥责的说道。 “此事并非若离一意孤行,而是我认同过的,她这样做自然有道理,月儿,你该懂事才好。” 战景月只觉得眼圈通红,母亲的话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心中仍然有些躁意。 “在母亲眼里,我什么都不算,既然如此,我走就是了。” 说着,她任性的离开了,看着白若离的目光,也多了些愤怒。 在她看来,白若离该替自己说话的,就算没有,也要阻止母亲将银子送出去,她的人脉那么多,一句话的事,父亲和哥哥就能放了,可她偏偏没有。 战景月赌气离开,周氏觉得脸颊微红,她连忙对白若离说道。 “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若离,你莫要与她见怪。” 白若离听完倒是没有生气,只说道,“最多三天,二伯会放出来,只是二婶,以后的事我管不了太多了。” 这是委婉拒绝善后,周氏知道是自己对不住白若离,她这样说,自己哪敢有其他的心思,自然是将白若离话都答应下来了。 “若离,二婶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二婶绝不会再麻烦你了。” 白若离将话说开,其实就是为了撇清关系。她深知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如果她帮助二房太多,当恩情无法偿还时,迟早会变成怨恨。 她又怎么会忘记呢?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无非是利益往来罢了。她只是觉得,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也应该还一分,如此简单。 然而,战景月对她太过依赖,却不明白,有些事情对白若离来说也是非常为难的。 她可以拯救二房,但绝不可能用自己和战北渊的生命去赌博。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而产生隔阂,那就只能说明他们从来都不是同路人。 想通了这个道理之后,白若离决定与二房逐渐疏远。至于那个章郡守,还是得找个机会,顺道好好收拾他一顿。 在回去的路上,白若离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选择步行。 街上四处都是叫卖的声音,永州比起商州繁华太多,有神侯府在,此处向来安宁顺遂。 白若离正琢磨着到东街的酒楼买些菜回去研究,突然,她瞧见不远处的路上有些异样。众人将那儿围得水泄不通,但白若离仍能听到阵阵怒骂声和女子的哭喊声。 她心生好奇,忍不住拉住旁边一个路过的大叔问道:“大叔,这是最近新上的折子戏吗?怎么这么热闹呢?” 大叔一听这话,乐呵地笑起来,然后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白若离听。 “姑娘你可不知,今日有个小娘子来此处卖身葬父,不知怎么触了霉头,竟然得罪了郡守千金,听说郡守千金的鞋被她弄脏了,这会郡守千金不依不饶的等着算账呢。” 白若离听完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中暗骂: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停下脚步,挤开人群,走到前面驻足围观。 只见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的女子,指使着身旁的婢女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按倒在地。 少女的身旁还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却被人无情地踩在脚下。 第490章 第490章 那少女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泪水,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小姐,我知道错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等我卖身葬父后有了钱,一定全部还给您,好不好?” 听到这里,章小姐傲慢地抬起眼眸,仿佛眼前的少女只是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事实上,对于章千金来说,这样的生命确实如同草芥,可以随意践踏。 她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轻易决定对方的生死。 章千金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想还钱?没那么容易!我现在就要你跪下,给我把鞋子擦干净,而且边擦边学狗叫,还要说‘姑奶奶,我是贱人,我知错了’。” 少女脸色苍白,她连忙叩首,“姑娘,求你还我尊严,你我原本不是仇敌,为何偏偏要置我于死地。” 章千金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婢女和壮汉,示意他们上前逼迫少女下跪。 如果少女不答应,他们将会把她的父亲送去火葬,并将其挫骨扬灰。 少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仍然紧咬着牙关。 然而,当她想到自己的父亲时,泪水不禁涌上眼眶。 她知道,面对章千金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她根本无法反抗。 最终,少女还是屈服了。 她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无奈。 然后,她缓缓地跪下身子,准备按照章千金的要求学狗叫。 她紧闭双眼,泪水不断滑落。此刻,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悲伤。 她的父亲已经去世,再也没有人能够保护她免受风雨的侵袭。 而她,仿佛变成了街头的流浪猫狗,无家可归,只能任由他人欺负。 少女心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如此残忍的对待。 难道仅仅因为她出身低微,就应该被践踏尊严、肆意凌 辱吗? 明明她没有做错事,为何要承担莫须有的后果,少女实在是不懂。 “章小姐,你这样太过分了,这姑娘这般可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章千金眸中毫无波澜,她原本就是逗猫的兴致,将一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对她而言甚是舒爽。 那是权势的味道,她的姑父可是丞相大人,就算在永州自己也该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谁让这臭丫头有几分姿色,让她想毁了呢。 “说的就是啊,这小姑娘真是可怜,听说她的父亲,就是被章千金害死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人群沸腾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第491章 第491章 眼看着压不住悠悠众口,章珊珊忽的恼羞成怒,一鞭子甩在少女的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少女白 皙的皮肤上,顿时多了一道狰狞的红痕,鲜血渗透出来,仿佛要将皮肤撕 裂开来,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少女吃痛地闷哼一声,身子猛地颤抖一下,但她已经没有还手的力气,只能咬着牙,苦苦哀求道。 “若是小姐出完气,可否放我一马,我父亲还等着下葬,我实在是没有更多的时间。” 章珊珊看了一眼身边的婢女,眼神冷漠,声音冰冷地说道。 “给她一两碎银子,买进章家,以后就是我章家的婢女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露出惊讶和同情的神色。 他们明白,这意味着少女不仅失去了自由,连自己的命运也无法掌控。 从此以后,她将成为章家的奴隶,生活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之中。 然而,少女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她的反抗和挣扎都是徒劳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财富决定一切。 而她只是一个贫穷无助的少女,面对强大的章家,她毫无胜算。 一条人命罢了,若不是觉得有意思,章珊珊觉得一两银子都费劲。 对于她来说,生命不过是一种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只要能满足她的欲 望和乐趣,就足够了。 少女并不傻,她非常清楚一两银子意味着什么。她愤怒地将婢女送来的银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冰冷地说道:“这银子我不要!章千金,如果你认为我有过错,可以派人来收押我并将我关进天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侮辱我。” 章珊珊对少女的长相深感厌恶,此时已经失去了耐心,一心只想彻底解决这个让她讨厌的人。 就在这时,白若离适时地开口说话。她拿出一个钱袋,递给少女,并轻声说道。 “姑娘,这些银子请你收下。从现在起,你就跟随在我身边做我的丫鬟吧。不需要你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只需贴身照顾我即可。你可以先去安葬你的父亲,然后再回来找我。对于这件事,你觉得怎么样呢?” 她的声音柔和动听,但却没有丝毫轻视或看不起少女的意思。 白若离的声音像是救赎的光一般,少女听到她这番话,心里充满感激的说道。 “姑娘,我愿意的,我愿意当牛做马回报你的恩情。” 百姓们的目光落在白若离身上,看着那满满一袋的银子,有些佩服白若离,竟然用这么多银子来救婢女,倒是绝无仅有的事。 他们纷纷猜想,那一包至少有一百两银子,足够买下好几个小姑娘。 再看看方才盛气凌人的章珊珊,众人顿时觉得,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 章珊珊的父亲运气不错,所以在永州如鱼得水,只是背地里的龌龊事,谁说得清呢。 少女正欲收起银子来,她当然知道银子太多了,等到时候再回报恩公,只是还没等银子收到,章珊珊命人强行将少女带走。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和本小姐抢人,真是不知所谓,来人,将人带走。” 婢女才碰到少女,就感觉手被针扎了一般,疼的厉害。 第492章 第492章 章珊珊见状,暗骂一句废物,抬手就想掌掴少女,这一次被白若离挡回去了。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是神侯府,如今小侯爷还在,不如我们请他来评理?” 白若离从容淡定的模样,让章珊珊心里没底,她的父亲和神候父子不合,明里暗里都在打擂台。 若是小事惊动了他们,谁知会不会给父亲带来麻烦,想到这里,章珊珊的神情凝重。 此人必然有仰仗,不然岂会轻易的将背后的人搬出来,她到底是不敢赌了。 章珊珊抿唇,瞪了一眼白若离,阴沉沉的说道。 “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你叫什么名字,改日,我亲自过来请你做客。” 白若离嗤笑,“这个机会,或许是等不到了,江湖事多,自然是停不下步伐。” 说完,白若离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婢女带着离开,她不去看,也看得出来,章珊珊必然是恨不得刀了自己。 白若离就这么带着人离开了,同时,找了人处理好少女父亲的事情,等到一切忙完后,已经是晚上了。 她没有回神侯府,而是选择在三月街附近寻找住处。 毕竟,日后她需要忙碌于生意事务,与神侯府过多牵扯反而不利于一些暗处生意的开展。 于是,她在三月街找到一处合适的住所,并决定在此安顿下来。 别院里有一个管家负责管理日常事务,两名厨子负责烹饪美食,此外还有卧龙凤雏二人。 而今日被救的那位姑娘,则成为了这里唯一的婢女。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和调整,少女终于从悲伤中走出来。 在父亲下葬时,她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以表达对父亲的深深思念和不舍。 然后,她用剩下的大部分银子为父亲购买了上等的棺木,换上了崭新的衣裳,让他体面地下葬。 这样做不仅表达了她对父亲的敬重,也让自己感到心安。 对于少女来说,她已经尽到了对父母的责任和孝道。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她并不后悔。 相比起跟随章珊珊,现在的主人白若离更加和善,这让她更愿意追随。 从此以后,少女将在新的环境中开始新的生活。尽管未来充满未知,但她相信只要努力工作,就能赢得主人的信任和尊重。 同时,她也期待着能够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归属感。 白若离在庭院中晾晒草药,最近她空间的药田开始丰收了,寻了机会,她就将药材拿了出来晾晒,等医馆开门时,就可以售卖了,可以说,白若离加注不少心血进去。 她在庭院中坐下歇脚,今日领回家的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脚边,白若离吓了一跳,连忙将人给扶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为何行如此大礼?” 少女轻声道,“如果不是小姐,我如今都没办法脱身,小姐就是我的福星。” 第493章 第493章 白若离将她扶了起来,询问道。 “跟在我身边,不用奴颜婢膝,不过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说来听听?” 少女脸颊微红,“贱名恐污了尊耳。” 白若离毫不在意,“以后你总要有名字的是不是,还是说来听听。” 见白若离如此执着,少女只好说道,“父亲给我取名福娃,可我一点福气都没有,还克死爹娘,我这样的人,怎配活在世上。” 白若离听她妄自菲薄,连忙安抚道。 “每个人的造化不同,将别人的因果强行和自己扯在一起并不妥,况且你是个好姑娘。” 白若离顿了顿,轻声说道,“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 福娃这个名字虽不难听,只是这傻丫头定是没办法与过去割裂,所以不如取个新的名字好。 “好啊,小姐说来听听,福娃悉听尊便。” 听到这番话,白若离微微一笑,脑海中灵光乍现,她挑眉道。 “以后就叫静和吧。”白若离轻声说道。 岁月静好,和乐安宁,这看似简单的愿望,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一生都难以实现。 然而,对于静和来说,这是她对新生活的期待与憧憬。 听到这个名字,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便跪地磕头。 “静和多谢小姐赐名,今后只要小姐一声令下,奴婢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白若离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微笑着说。 “不必你赴汤蹈火,只需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即可。” 就这样,静和留在了白若离身边。与此同时,二房那边的情况也引起了白若离的关注。她不便直接出面处理,但好在有小侯爷可以依靠。于是,白若离精心策划了一番,让事情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两天后,小侯爷沈钟离带着将士前去城中巡逻,不知是谁传的小道消息,说是章郡守的长子,将白若离给带走了。 沈钟离也确实没有找到白若离,简直心急如焚,连忙派了自己手下最厉害的人马出去打听,最终,在他的追查之下,查出白若离被人带去了永州的万兴赌 场。 沈钟离的副将连忙提醒道,“小道消息并不可靠,小侯爷可不能去赌 场,若是老侯爷知道此事,可会军法处置的!” 沈钟离当然知道副将的良苦用心,只是他没有办法昧良心,他看着身旁的副将,咬牙切齿的说道。 “靠,白若离可是我兄弟的媳妇,若她出事,我怎么对得起北渊,休要多言,我这就去赌 场。” 副将不敢说话了,白若离做的事不算众人皆知,可当年她妙手回春救了老侯爷,军营中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正是如此,副将没有阻拦沈钟离,只想着白若离平安无事才好。 只是,沈钟离哪里知道,这一次去赌 场,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第494章 第494章 沈钟离带着官兵,将万兴赌 场团团包围。 万兴赌 场很快就来了人,为首的正是这里的掌柜,在看到沈钟离时,他谄媚的笑着说道。 “不知官爷过来,有何指教?” 沈钟离声音冷然,脸上不带一丝笑容,莫名的让人有种压迫感,甚至是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哪怕沈钟离只是唬人,可他亲爹是神侯,师兄是战神,他又岂是凡人,就算不是小侯爷,在朝堂也是别树一帜。 “如今你家公子将我的人带走,听说是关在赌 场,强行软禁百姓,你们可知,在朝廷律法上,可是重罪。” 掌柜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平日里大风大浪都过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提到铁板,他家公子真是有能耐,竟然惹了活阎王。 沈钟离在永州的名声并不好,尽管他性格温和且心地善良,但他同时也脾气火爆,遇到任何问题都绝不会轻易让步。这使得章家大公子有了制造谣言的可乘之机。 谣言就像一阵狂风恶浪般迅速蔓延开来,沈钟离起初还试图解释,但后来发现即使解释也无济于事,于是干脆选择了放弃。 “小侯爷,您真会开玩笑,我家公子绝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有其事,您得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 尽管今天大公子确实带了一个女子到赌坊寻欢作乐,而那个女子显然并不情愿,但应该不至于如此巧合吧。 万顺的心情十分复杂,他只希望这场风波能尽快平息,否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棘手的麻烦事。 沈钟离已经厌倦了无谓的争执,他手中的长剑悄然出鞘,语气阴森地说:“要你的命,还是保守你主子的秘密,你自己好好权衡一下吧。” 万顺的脖颈已经见血,他哪知道沈钟离的性子如此火爆,这会一点都不怀疑沈钟离会杀了自己。 他的心情挣扎中同样有些痛苦,最终为了活命,只能忍痛放人进去。 “小侯爷,你想进去就去吧,何必动粗,我哪里是你的对手。”万顺苦着脸,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畏惧。 沈钟离冷哼一声,挑眉冷笑着说道:“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说完,沈钟离马不停蹄地踏入赌坊,原本沉迷于赌博的众人,见到官兵们全都来了,心中一惊,连忙迅速收拾东西,匆匆离去。 或许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暗地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已经被人发现了,所以此时的赌 场里弥漫着一股心虚的气氛。 等沈钟离离开后,万顺脸色阴沉地对身边的小喽啰说道:“快去请咱们郡守大人过来,就说小侯爷不守规矩,暗中闯入赌坊,请他老人家为我们做主。” 这家赌坊实际上是章家暗中经营的产业,虽然名义上属于万顺,但背后却是章郡守在支持。因此,只要有章郡守的庇护,没有人敢于轻易调查这家赌坊。 然而,沈钟离是神侯府的人,这其中的利益纠葛不少,这些年就谋取不少利益,让章家越发的滋润。 这次,郡守更是不可能将此事袖手旁观。 小喽啰听到掌柜的指示,不疑有他,连忙说道。 “是,小人这就去请郡守过来。” 万顺长叹一口气,总觉得永州要变天了。 第495章 第495章 难不成真的有人盯上了他们! 白若离在暗中盯梢,只是她有些疑惑,自己只是寻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让沈钟离抓到章家的把柄。 只是听万顺的话,似乎此事早有眉目。 这般想着,事情听起来倒是越发的复杂起来,白若离都不知如何去说,只觉得事情脱离掌控。 她暗暗呼叫系统,沉声道。 【统子,快帮我调查事情。】 统子听到了指令,迅速的出现在白若离的识海中,语气疑惑的问道。 【宿主遇上何事,请直说。】 白若离将章家大公子的事说来以后,系统神色凝重的说道。 【方才统子扫描了剧情,这章家大公子原本就是纯纯的恶人,这赌坊并非只是简单的赌坊,宿主或许是瞎猫撞上大耗子了。】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道。 你才是瞎猫。 系统乐呵呵的说道。 【宿主别偷偷骂人了,我都听到了,我们系统可聪明了,宿主说的话,我们都听得到呢。】 白若离听到这里,倒是没有多言,不管怎样统子的话有几分道理,只是她更想知道如今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思及此,白若离直接询问起万兴赌 场的事,统子这会倒是没有隐瞒,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万兴赌 场不止是赌坊这么简单,暗中还涉嫌人口买卖,以及逼良为娼。 同样的,还有其他的事情,他们更是喜欢强抢民女,将他们关在赌坊的屋子里,断了他们的生路,再玩弄少女的身体。 章家大公子生的俊朗,只可惜黑心烂肠,他糟蹋无数女子的贞 洁后,再将那些女人送进大臣的床第之间,伺候他要收买的大臣,以此来笼络特殊的关系。 当然有不少人想从这里逃走,只是还没有跑远,就被赌 场的人给抓了回来。 还有的女子,则是家中出了赌鬼,欠了无数的钱,最终被当成货物一般来抵押债务。这些女子被迫进入万兴赌 场,成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她们的命运从此变得悲惨而无望。 有些女子甚至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生活而选择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那些成功逃脱的女子,也往往面临着歧视和排斥,难以重新融入正常的生活。 这个的现实让人痛心疾首,万兴赌 场是罪恶之源。 而今晚被章家大公子留下的姑娘,就是受害者之一,系统那儿已经有她前世的命运。 最终不堪受辱,悬梁自尽而亡,死的时候只有堪堪十七岁,正是青春年华,可惜,却被人玷污。 白若离看到这里,只觉得心情沉重,难怪章家人如此嚣张,是因为他们的人脉多不胜数。 第496章 第496章 只是,在阴沟里总会翻船,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白若离若有所思,她忽的想起系统有道具,配上自己手里的药材,说不定有奇效。 “系统,我要商城所有的道具,说吧,多少银子。” 系统惊恐的说道,“宿主,使不得!你冷静点,咱们还有更好的办法!”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货太不中用了。 “我的意思是,要惩罚章守礼。” 系统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到章守礼做的全是作奸犯科的事,这会也慷慨了。 【宿主,我来赞助你,所有的道具不需要一点积分,你全部都拿走,只要章守礼得到严惩,宿主还能获得奖励。】 白若离冷哼一声,章守礼说他是法外狂徒,一点都不过分的,这种人自私自利,最好严惩他,不然,他活的也太自在了。 【绝不让你失望。】 话音刚落,系统的奖励都在白若离的识海中。 她先是将丐帮的人找来,随后将事情部署,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白若离穿上隐形衣去了二楼。 与此同时,沈钟离带着人也去了二楼,万兴赌坊的人不敢行动,只好去通知章守礼,然而,章守礼这会在温柔乡中,根本不想抽身,所以自然没得到有效的消息。 二楼的厢房内,一片漆黑,仿佛被黑暗吞噬一般,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房门紧锁,窗户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使得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奢靡。 四周的地面上,衣衫散落一地,仿佛被随意丢弃的花瓣。在这凌乱之中,躺着几名妙龄少女,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似乎还沉浸在意犹未尽的梦境中。 章守礼缓缓地从温柔乡中起身,他的眼神不再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阴沉。他的脸色变得冷酷无情,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冷冷地说道:“来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黑暗中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他们面无表情,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们将那些活色生香的少女们用布包裹起来,如同处理货物般,从角门悄然离去。 章守礼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那个少女身上,他的眼中闪烁着得逞的笑容。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然,仿佛带着寒意的风:“去告诉郑大人,就说我已经准备好了,让他派人来接这些美人儿吧。” “当初你厌恶我,如今不还是要委身于我,嘉云,你始终都是我的人。” 少女的意识模糊,只感觉自己的衣衫被人解开,胸前一空,她连忙护着,冷冷的说道。 “放开我,这于礼不合,我要离开。” 章守礼冷笑着说道,“当初你让我颜面尽失,如今我也要让你知道,失去清白的滋味,既然不愿意做我的妾室,就乖乖的做我手中的线人,我保管让你开心快活。” 莫嘉云的意识渐渐失去,她强撑着意识,想从此处逃走,只是,还没有触碰到房间的把手,就被章守礼打横抱起,她的衣衫被撕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章守礼冷笑一声,“当然是让你开心的药。”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踹开,章守礼还没享受美人的温柔,就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 “住手,谁准你打我嫂子的主意,我要杀了你!” 第497章 第497章 沈钟离脱下衣衫,趁着章守礼被控制,将女子包住身子,只露出她的脸颊来,他仍然止乎于情不敢看,直到身边的副将提醒。 “小侯爷,这不是将军夫人啊。” 沈钟离这才看清少女的容颜,果然不是,他不由分说的打了一顿章守礼,让人将他抓到了大街上。 章守礼自然不甘愿,他站起身来奋力的挣脱,只是沈钟离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都是练家子,这种时候怎会让他逃走。 永州城墙之下,官兵们将章守礼压在太阳底下暴晒,他的脸上流了有不少汗水,总之整个人看起来狼狈的很。 白若离暗中观察着一切,见时间差不多了,暗暗催动着道具,这会药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当然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永州的百姓有些不解,众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似乎对这一切疑惑不已。 沈钟离将那少女安顿好后,拿起手中的剑指向章守礼,面色阴沉道。 “在我神候府的门下,竟敢做这种龌龊的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说完,他命人开始鞭笞章守礼,军营的刑罚都很重,尤其是章守礼做了滔天恶事,更是没人会帮他遮掩二三。 沈钟离冷笑道,“若是你承认所做之事,或许我会宽恕你。” 章守礼当然不蠢,他背后的势力大,若是供认,岂不是将后路断了,姑父虽疼他,只是若因他的缘故,章家或许也要被舍弃。 章守礼冷声道,“我没有!” 只是下一秒,章守礼控制不住的开始开口说话,看着身旁的人,他连忙说道。 “我背后有人罩着,就算我将那些女人关押起来,或是送人,都没人能治得了我,普天之下,谁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沈钟离冷哼一声,让人将章守礼关押起来,他所说的这番话就是罪证。 只是,章守礼莫不是失心疯,竟然将此事说出来,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围观的群众情绪被挑拨起来,他们哪知,这章守礼竟然做如此事,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章守礼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暗骂自己一句蠢货,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烂叶子臭鸡蛋朝着他的脸上扔了过来。 腥臭的味道让章守礼想呕吐,他不是天之骄子,然而这些年也过的悠然自得,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顿时心中不满的情绪就要爆发。 “我父亲是郡守,你们若是得罪我,可知是什么下场?” 原本昏睡的莫嘉云此刻醒了过来,她惊慌的垂眸看着自己的衣衫,发觉衣衫完好无损,总算松了一口气。 方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她记住一双温柔的眼,是那人救了自己。 她扑通一声起身跪在沈钟离的面前,求他做主,更是说出沈钟离背地里做的烂事,事情说的振振有词,而有百姓亲眼看到章守礼拐走过不少少女。 有的不知所踪,有的因怀有身孕,被章守礼给赶了出来,流产出血而死,最终尸骨无存,被野狗啃食。 章守礼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关键的人物没有被抓住,顿时松了口气,心中也更是怡然自得,有人想算计她,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然而,章守礼松了口气的同时,白若离带着一众人等到了城墙处,她的目光幽冷,身后的人,有不少都是从万兴赌 场救出来的少女。 第498章 第498章 “如果这位姑娘说的不算证据,那么我这里的呢。” 说完,白若离将身边的人推了出去,尤其是人群中有几个黑衣男子,生的精瘦,其中有两人,长的可谓是一模一样,看起来没有区别。 这是章守礼的心腹,文才和文武,负责送那些女子离开的,章守礼哪知,这些人竟然被白若离给截回来了。 沈钟离在看到白若离时,眼睛都亮了,他激动的走到了白若离面前,疑惑的说道。 “方才收到了一封信,说是你被人给带走了,我就带着人过来了,没想到是我被人骗了?” 虽然是骗,但沈钟离只觉得松了口气,若是来晚一步,方才救下的那位姑娘就没有活路了。 他虽知道,女子的贞 洁从不在罗裙之下,只是大道上,女子的贞 洁,无可避免的重要。 流言蜚语是能杀死人的,纵然有人觉得并非如此,可许多的事实,已经佐证好了这一切。 白若离压低声音,挑眉说道,“是我引你过来的,章守礼做的事情,足够律法制裁,你如今需要建功立业,这个人情就送给你了。” 沈钟离诧异,心中忍不住感慨,虽然但是,白若离说的确实不错,今日的功劳算是自己赶上趟了。 白若离这样帮自己,沈钟离觉得若是事情没处理好,就是自己不上道。 “如此,多谢若离仗义相助。” 听完这一切的莫嘉云诧异的看着白若离,只轻声说道,“多谢恩公。” 白若离微微颔首,表示无需多谢。 事情到了这里,结局自然无需多言,章守礼被送去天牢,而沈钟离,也欲将此事上报。 不过听说战家二房的人被关押在天牢,若是严惩章守礼,战家人会不会因此暴露? 副将情绪激动的说道,“小侯爷,还等什么呢,只要呈折子,你以后就能得朝廷重用,这是求之不易的机会,朝廷都被李相的人占据,咱们的机会真是难得啊。” 副将的话,沈钟离知道有道理,只是他考虑事情总是周全,他不想战家被连累,思及此,他抬眸对身旁的人说道。 “派人告诉太守,就说请他来侯府一趟。” 副将忽然知道沈钟离的选择,他虽然惋惜,却还是不敢违背军令,只好去传话,不管怎样,事情都比自己想象中容易解决的多,不是吗? “是,属下明白。” 沈钟离在书房中歇息,忽然有人敲门,他抚了抚额,淡然的说道。 “进来吧。” 白若离推门而入,沈钟离见她过来,倒是有些稀奇的说道。 “这两日 你忙的不见收尾,这会怎么有空了。” 白若离挑眉,轻声道,“自然是来帮你解决郡守府的事,你不是因此事头疼吗?” 第499章 第499章 沈钟离有些意外,白若离果然聪明,这事都能预料,倒是有些本事在身上,不过她的出现,是为了何事? “确有其事,不知你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白若离不客气的倒了一杯茶,眸中闪过笑意。 “我知道你想帮战家,二房的事我有眉目,不用牺牲这样好的功绩,对你而言是损失。” 沈钟离叹气,“若是可以,我宁愿能顺遂解决所有的事,而不是被人拿捏,是否有功绩,我并不在乎。” 想起战北渊,沈钟离就有种兔死狗烹的想法,这样的朝廷与帝王,真的值得他不顾性命去效忠吗? 其实他有些看不明白,只是白若离的话,也让他有了想法。 “若是你站在高处,能帮北渊做一些事呢,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里,沈钟离倒是没有意见了,他的目光看向白若离,直言不讳的说道。 “罢了,明人不说暗话,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好。” 白若离也不卖关子,从容淡定的说道。 “章守礼是郡守府的人,治罪他郡守府也会担责,也不必你纠结什么,而是看章郡守的选择,不妨看看,官职和他的长子谁更重要?” 沈钟离恍然大悟,听着白若离所言,才明白有些事原来是自己没有考虑清楚,他无奈的叹气,看来自己还是没白若离考虑的多。 这样一来,被动的就是章郡守,而不是他,若是想保住章守礼,二房是必须放的。 同时,章郡守为了自己的利益,也绝不会怀疑战家二房的身份,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迎刃而解。 这是一箭三雕啊!不愧是白若离,当真是有本事的很。 “你考虑的果真周到,说来是我自己没有考虑周全。” 白若离淡淡一笑,“只是将事情考虑的周全罢了,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的办法。” 二人说话间,有人敲了敲门,白若离与沈钟离相视一眼,她轻声道。 “我先藏起来。” 还未等沈钟离开口,白若离就迅速的躲藏起来,他挠了挠头,白若离速度还真是快啊,和狸猫似的。 不一会儿,敲门的就响了起来,沈钟离甚是不悦的说道,“谁啊,不知道我在歇息。” 章太守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是他让自己来的,如今倒是好,竟然在自己面前摆谱,当真是将自己当踏脚石了不成。 “小侯爷,下官求见,请你见我一面。” 沈钟离慢悠悠的喝茶,等茶喝的差不多时,沉声对暗处的白若离说道。 “等着看好戏吧,这对父子不忠不义,我得好好的教训才行。” 白若离挑眉,反应是看戏,怎么去看都无妨,这会正是好机会,她乐得清闲,藏在了不远处的屏风后面。 第500章 第500章 “以小侯爷的本事来说,对付章郡守是绰绰有余。” 沈钟离心里暗暗得意,看来在白若离心里,自己评分还是很高,说不定有一天还能超过战北渊。 如此想着,沈钟离勾了勾嘴角,心情显然是不错的。 章郡守在外面等了许久,心情忐忑不安,最后总算是等到了小侯爷的通传。 “有何事,进来说吧。” 章郡守松了口气,只要能见上小侯爷一面,就代表许多事都好解决,这般想着,章郡守心里的底气又多了两份。 却不知,白若离和战北渊联手,已经挖了个坑给他。 章郡守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在沈钟离的面前跪下,他声音颤抖的说道。 “小儿无知,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小侯爷,还请小侯爷莫要与他计较,他所做的那些事罄竹难书,老夫会亲自罚他。” 章郡守怎愿意在黄口小儿面前认输,对他而言,沈钟离什么都算不上,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摆谱,当真是让他觉得可笑的很。 沈钟离眯了眯眼,章郡守这番话,听起来是认错,却是在暗讽沈钟离,此事轮不到他管。 毕竟神侯府是老侯爷做主,他如今只是小世子的身份,还不是真的侯爷,旁人给脸叫一句小侯爷,他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 “抓他时,人人皆知是我神侯府办的案子,如今此事就这样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我神侯府的威严何在,哪怕你想保他,却也要他付出代价才行。” 章郡守脸色微变,这番话说的逻辑清晰,只是他心里很明白,沈钟离是想让他用条件交换,才能救走章守礼。 想到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他心里就恼火的很,平日里没有增光添彩就算了,做了此等恶事也罢了,居然让人抓到把柄。 这是章郡守觉得耻辱的事,他聪明一世,怎么有这样的儿子,想到这里,章郡守的神情越发的气闷起来。 只是,得罪了沈钟离,再想踏入神侯府就难了,若是沈钟离被别人收买,他这儿子缺胳膊少腿怎么办。 章郡守有许多女儿,然而却只有一个儿子,所以对章守礼宠爱,更是要星星给星星,宠爱到极致。 却没有想到,章守礼没有走正路,而是选择用另外的方式创死所有人,想到了这里,沈钟离眯了眯眼。 “小侯爷,你且说说,你想要什么?” 沈钟离见章郡守如此的卑微,只差跪在地上求自己,他当然知道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所以更是懒得理会。 只是,白若离夫妇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章家要受到严惩,必然让章郡守自断一臂,只有这样,事情方能顺遂。 沈钟离喝了一口茶,并没有给出回答,在章郡守情绪挣扎到极点时,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报案人不希望章守礼活着,只是章大人若是愿意保他,就看你愿意做到哪个份上,我还是很愿意洗耳恭听。” 章郡守沉吟片刻,最终将自己所有的家当拿出来,他必须要保章守礼,不然背后的事都要被挖出来,到时候毁的不止是章郡守,更是有章家所有人。 至于沈钟离,他之所以故意这样说,赌的就是人性,若是章守礼的份量不低,章郡守也会付诸所有。 “若是你愿意用家当换章守礼的命当然可以。” 第501章 第501章 “我可以保证他活着,只是免不了受点皮肉苦,且如果你想保住章家,以后行事可要低调点,毕竟此事上表天庭,你该知道皇上的性子。” 只是小小的威胁,就让章郡守方寸大乱,毕竟他有把柄在别人身上,所以如今并不自由。 只是,沈钟离说的那番话确实不假,他到底是将此事听在心间。 最终,在章郡守的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对此事做出选择来,看着沈钟离,章郡守闭上眼睛,鉴定无比的说道。 “一切都按小侯爷说的做,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了。” 白若离这时递给沈钟离一个眼神,似乎在提醒他什么,沈钟离很聪明,已经记起来是何事,所以连忙说道。 “还有一事,之前你莫不是在北边的菜市场将一家卖猪肉的父子扣留,如今他的夫人知道此事后,趁着章守礼惹事的时间,也同样写了状纸,要状告你章郡守,此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章郡守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事情接踵而至,他根本来不及想这对父子的身份,只暗道自己的运气真是不好,却没想到,其中别有洞天。 此事他心中当然知道应当如何解决,在沈钟离询问前,他立刻表明立场。 “或许是误会,小侯爷将状纸撤了吧,我这就让人去天牢放人,还请小侯爷宽恕我。” 沈钟离见事情解决的如此轻易,这会笑容更璀璨,他挑眉看着身旁的人,沉声道。 “好,既然如此,就按最初约好的来谈,想必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为了章家,章郡守答应了不少不合理的事,更是暗暗想着,以后不能再交给守礼权势,不然迟早酿成大祸。 沈钟离达到目的后,打着哈欠说道,“三天后章守礼会被放走,只是赌坊的事还没有完,想要万无一失,章郡守,这一切得你自己解决。” 章郡守擦了擦冷汗,心里想着自己如今答应下来也无关紧要,反正不会影响太大,却没有想到,沈钟离最开始就给他下套。 等章郡守脸色颓然的离开后,沈钟离将桌上的银票一扔,眸中带着冷色。 “为了一己之私,害了这么多人,如今还想安然无恙,真是想多了,若我是受害者,必然要杀了章郡守。” 白若离从暗处走了出来,见沈钟离神情阴郁,淡定的说道。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怎么发酵,由我们自己推动,有些事,不用太在意,只要能验收结果就可以了。” 白若离夫妇这番话,让沈钟离心情甚是赞同,是的,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只要他釜底抽薪,这对父子哪来的翻身仗。 “若离,不愧是你,你定是女中诸葛。” 白若离挑了挑眉,笑容浅浅,对沈钟离这番恭维,却没有丝毫的辩驳,毕竟说的确实不错。 “这些事我给你摆平的差不多,剩下的你自己解决,我还有点事处理,先不管你了。” 等将事情考虑的差不多时,白若离就离开了侯府,毕竟她的事还没有筹备,还是先将铺子准备好,开业的时间也没多少了。 二叔和战景秋这两日就没事,也不用她腾去心思来解决此事,这般想着,白若离勾了勾嘴角,显然是心情不错。 三天后,白若离的酒楼已经安排好了后续对接的商户,按时按量的供应,酒楼不会出现问题。 第502章 第502章 至于那些商户的背景,白若离都调查一番,确定是精明能干的人,且能吃苦头,这才准许加入。 总之,铺子还没有开业,永州的街头就有人期待着店铺开业了。 这家酒馆也叫浮生酒楼,听说东家是沈如财,百姓们去浮生酒馆吃过,所以知道其中的含金量。 白若离如今只想省事,借用浮生酒馆的名号,比自己重新开创要好的多。 最重要的是,两个都是她一手操办,哪算自己抄自己。 至于白若离的近况,已经告知了沈如财,他也知道了浮生酒楼的存在,更是加派了几个厨子过来酒楼帮忙。 总之,都是白若离的产业,他帮忙打理也觉得自己开心,不管怎样,只要是浮生酒馆就够了。 而二房的父子,也如期离开了天牢,他们不知自己走的什么运气,只觉得一切都难得的很。 战景月在知道父兄回来后,十分开心的去买了柳枝去晦气,顺便去买了许多道菜,来迎接父兄。 只是问及战文耀是如何被放回来的,父子二人都觉得诧异,有些疑惑的说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但那是官家的命令,我们就这么被放回来了。” 战景月松了口气,想着之前对白若离说了重话,或许是白若离帮了自家。 于是,她派人去请白若离过来吃饭,只是她的人三催四请,白若离依旧是没有过来,只推脱说有事。 战景月原本觉得无所谓,只是从旁人口中听说,白若离之所以没空,是忙着办酒馆。 想着自己与白若离天差地别的人生,战景月不知怪谁,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埋怨起来。 “如今她换了身份,果真是看不起我们,在神侯府做自己的将军夫人呢。” 战景秋听着不悦道,“景月,不许你这样说嫂嫂,她对我们的好,难道你不知?做人不能当白眼狼,嫂嫂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战景月心里越发不满,她曾经对白若离的心态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直到如今,心中还是带着几分嫉妒。 是白若离不好吗? 当然不是,那问题只能是出在她身上。 “你才是白眼狼。” 战景月气急了,她只是说了一句,就有人急头白脸的要帮白若离说话,当真是可笑,这些人让她觉得恶心。 兄妹二人吵了起来,战景月觉得自己好心好意做菜不被珍惜,而战景秋则是觉得战景月小肚鸡肠。 “做人不该忘本,你怎的越发市井小气了,景月,嫂嫂从不欠我们,难道你不知道?” 战景月不说话了,她当然知道对错,只是心里不愿承认而已。 第503章 第503章 就比如现在,战景月仍然不想有人说白若离比自己好。 战家二房如今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尽管在周氏的劝慰之下,暂时达成了和解。 但实际上,兄妹二人之间的隔阂已经产生,这可不是轻易能够消除的。 周氏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的局面,然而,如果兄妹二人无法真正和解,那么日后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难以齐心协力。 因此,她决定首先找到战景月,试图了解情况并化解矛盾。 可是没想到,当周氏找到战景月时,后者误以为周氏是来帮战景山说和的,顿时气得一句话都不愿与她多说。 "母亲心中偏袒兄长,对白若离也是深信不疑,而我这个女儿,大概在您眼中根本就不存在吧。"战景月的语气充满了怨气。 周氏感到十分无奈,她认为战景月的想法过于偏激,不禁感叹道。 "月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嫂嫂对我们一直都很好啊,这些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啊!" 然而,战景月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她拒绝继续交流。此时,她突然想起柳晚舟约她两天后一起去游湖泛舟,想到这里,心中的不愉快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 她回到了房中,心情并没有见不好,反而是惬意快活,乐呵呵的开始准备起衣裳来。 柳晚舟喜欢蓝紫色,战景月想起前段时间正好有一匹淡紫色的料子,这让她心中一动。 于是,她决定亲自为见柳晚舟,替自己缝制一件衣裙。 她连夜手缝,将那匹淡紫色的布料裁剪成合适的形状,并细心地缝合在一起。 在制作过程中,她还特意在衣裙上绣上了精美的兰花图样,使其看起来更加精致优雅。 每一针一线都充满了她对柳晚舟的深情厚意。 当衣裳终于完成时,战景月迫不及待地试穿上它。 她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模样,发现这件衣裳不仅合身,而且展现出她的美丽和气质。镜中的她看起来秀气可人,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战景月想象着柳晚舟看到这件衣裳后的反应,心中涌起一丝甜蜜。 她记得柳晚舟曾说过,等乡试结束后会来她家提亲。 现在,虽然战家已经不复存在,但她以另一种身份继续生活着。 如果柳晚舟未来能够有所成就,那么她将成为他的妻子。 也许,柳晚舟有着非凡的才华,甚至可能得到朝廷的器重。 战兮兮曾经未能做到的事情,如今由她来实现。 与取悦白若离相比,她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凭借自己的能力过上理想的生活。 她渴望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创造想要的未来。 白若离的铺子准备开业了,她在等战北渊回来,这种时候,有必要和亲近的人见证。 沈叔送来一些人,以后就是铺子的厨娘和店小二,省了不少事。 第504章 第504章 白若离的庭院中充满着药香的味道,静和将所有的药材都清理好了一番。 这两日白若离教她晾晒药材,挑选药材,静和很聪明,事情学的很快,总之做事情也是格外的勤快,白若离对此十分的满意。 所以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决定以后将重要的事情交给静和去做,她从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静和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有时候背诵药材的种类也格外的积极,虽然缺了点慧根,但勤能补拙,所以并不算重要。 白若离笑吟吟的说道,“最近做的不错,等药材铺子开业,就由你帮忙经营。” 静和听到这里,脸色大变,有些惊恐的说道。 “小姐,奴婢并不会寻医问诊,若是误人性命该如何是好,还请小姐考虑周到才好。” 白若离安抚的看着她,只轻声道,“我相信你能做好一件事,并不用你亲自去看诊,只要你管理好铺子就好了,你觉得如何?” 静和听完,有些愣愣的,她若有所思,仿佛在纠结,不知过了多久,静和总算是说道。 “多谢小姐的信任,静和知道该怎么做了,请小姐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听到了这里,白若离赞许的点头,她相信自己看重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失望。 白若离打着哈欠,挑眉说道,“好了,还有许多事需要忙活,这里都是新来的药材,你去分辨一下,等看完了再吃晚饭。” 厚厚的一叠纸放在静和的面前,她脸色微变,最终认命的叹气,认真的看起内容来。 白若离没有打扰她,今晚她要回侯府一趟,原因无他,战北渊回来了。 想到这里,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过去总觉得诗文上写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诗句有些矫情。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白若离回到了侯府后,借了府中的小厨房,顺便让卧龙凤雏去买了些菜回来,都是家常的菜,只是以白若离的手艺,这些菜的味道只会更好。 小厨房的人都被白若离请出去,厨娘等人默默看着白若离的刀法手起刀落,心里有些好奇的问道。 “将军夫人,我的手艺并不差,不然老侯爷不会留我这么多年了,不如我来帮你做菜如何?” 白若离摇了摇头,目光甚是认真的说道。 “这倒不用,你们在旁边看着就好。” 厨娘暗暗想着,看来将军夫人是想讨将军欢心,难怪亲自下厨,果真是夫妻情深。 她连忙将厨房让出来,在外面等候白若离的吩咐,又担心白若离厨艺不精,将厨房给炸了,到时候她就不好给将军交代了。 只是,厨房的情况还好,白若离的手艺不差,做了八道大菜两道小菜,都是闻着就觉得可口的菜肴。 厨娘闻到了味道,进去看了一眼,这些菜肴中,有南北各地的菜,也有边境特有的菜肴,总之看起来就觉得食欲不错。 白若离将菜肴一分为二,带走了一半的菜肴,回到了住处。 至于剩下的菜,自然是给老侯爷接风洗尘的。 晚间的时候,战北渊处理好事情后,也没有在侯府的书房久留,而是径直回到了住处。 第505章 第505章 整整一个月,战北渊与白若离都没有见面,如今心中都被想念充斥着,让他的心情跌宕起伏的有些复杂。 白若离换了一身衣裳,是战北渊给她每个月定制的衣裙,衣裳是丁香色的,瞧着温婉可人。 只是,白若离等的有些久了,她打着哈欠,竟是趴在桌上睡着了。 直到有人推门而入,将她的身子拥入怀中,白若离惊醒过来,原本是想发怒,然而,在闻到了熟悉的松香时,渐渐的放松了戒备。 她声音有些喑哑的说道,“你回来了?” 战北渊的脸上还带着狐狸的兽面面具,白若离将他的面具掀开,露出那张俊朗的容颜来。 她勾了勾嘴角,捏着战北渊的下巴,红唇便吻了上去。 战北渊紧紧的抱着白若离的腰身,有些控制不住的吻着她,他轻声说道。 “这两日不在永州,你心里可念我?” 白若离倒是没有说谎,轻声笑着说道,“当然是想念你的,至少心中比谁都要念你。”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勾了勾嘴角,抱着她朝着床榻走去。 烛火摇曳,将房中的涟漪搅乱,不知过了多久,白若离夫妇小腹不合时宜的叫唤起来。 想必是今日特地等战北渊回来吃饭,所以饿了许久,这会白若离脸色通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桌上做的菜肴大多是战北渊平日里喜欢吃的菜,有糖醋排骨,红烧里脊,还有水性杨花的素菜,以及一锅排骨莲藕汤,吃着也是格外的清爽。 战北渊给她夹菜,说起这次出兵的事,其实永州的土匪没那么精明,只是背后受人挑拨,以为永州的人容不下他们。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开始骚扰永州的安宁。 战北渊杀鸡儆猴,将闹事最凶的人当众斩首,这样的举动也是有点效果,那些人最终担心自己的下场也是如此,所以连忙换了策略。 在朝廷的兵马第二次发力时,那些土匪老实下来,为了活命,自然保证以后不随意的扰民。 老侯爷是主帅,到底是想以柔策收买人心,于是告诉众人,以后他们不必做土匪的营生,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将功折罪,以后投身军队,保家卫国。 此事听起来就让人觉得诧异,倒像是不可能的事,然而老侯爷的威名远扬,不少人都受过恩惠,所以对于老侯爷的决定,终归是没人反对。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这一个多月来,永州的事几乎被解决干净了,所以老侯爷带军队回了永州。 白若离一边吃着碗里的菜肴,一边盘算着以后的事,就在此时,系统忽然说道。 【宿主,系统检测到关键角色白若锦,如今和宸王汇合,赶到了白云洲,明日路过永州,将来拜访老侯爷。】 系统的话让白若离有些无奈,白若锦真是阴魂不散,随时都有可能触发关键的任务,最重要的事,她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想到这里,白若离挑眉,如果她乱来,自己绝不会客气的。 只是,白若锦这种时候来拜访老侯爷,只怕没有什么好事。 想起上次离开商州时,白若锦本性暴露,后来被战北渊伤了,她莫不是想暗中调查伤她的人,若是这样,还是得严防死守点。 “无妨,这里是永州,她做不了太多的大事,有人盯着她,任何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听到了这里,系统这才放心下来,宿主如今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大,危机的时候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想必宿主也是手到擒来。 “若离?你在想什么?” 第506章 第506章 白若离这会在发呆,与系统在识海中交流,所以对于战北渊的呼唤,她自然是无意识的忽略了。 她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道,“我只是在想,如今债主上门了,你要不要随我躲起来?” 战北渊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有所思地看着白若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若离,你这话说得别有深意啊!” 他心里清楚,白若离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但具体是什么,他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白若离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道。 “夫君,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我的意思吗?”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想要引起战北渊的好奇心。 战北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白若离的小把戏感到有些好笑。 他轻轻拍了拍白若离的肩膀,笑着说:“若离,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白若离见战北渊如此执着,便不再隐瞒,直接说道。 “白若锦要来永州,而且还会特意来拜访老侯爷。我猜测,她这次前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拜访这么简单。” 说完,看了一眼战北渊,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战北渊听后,心中暗自思忖。 白若锦的来意确实不难猜测,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一些恩怨纠葛。 但对于白若锦来说,想要报复,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起来。 “她的目的确实很明显。不过,她想要报仇,恐怕也没什么机会。” 战北渊自信地说道,白若锦还不够资格称为对手。 白若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战北渊若有所思,商州的情况稳定下来,有些事做起来,同样是得心应手。 这一个月,战北渊做了不少事,除了告知白若离的事,当然还有其他的。 战家之事,虽然沉寂两年有余,只是战北渊并没有忘记当初的事,他必然要为战家报仇,缺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正好酒楼要开业,随我去看看,这段时日就让钟离照顾好侯府的事吧。” 战北渊点头,觉得此计可行,白若离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既然如此,不如这段时日去看看店铺装潢的情况,顺便也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战北渊思考片刻,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对白若离说道。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白若离夫妇商量一番后,就去找老侯爷商议此事。 第507章 第507章 老侯爷正与沈钟离在吃饭,见白若离来了,笑吟吟道。 “今日听说是你下厨,若离的手艺,倒是一绝。”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侯爷谬赞了,只要你们合口味就好了,这几个月若非侯爷,我们难以脱身。” 侯爷微微颔首,轻声道,“何必客气,都是一家人,当然不分你我了。” 战北渊则是神情凝重的看着侯爷,他这般看着,倒是让老侯爷觉得有些不安,于是问道。 “可是有何事?” 沈钟离也瞧出不寻常来,毕竟战北渊是心直口快的人,事情绝不会多加隐瞒,思来想去,他连忙说道。 “怎的吞吞吐吐,有话直说不行吗?以咱们的交情,有些事不必藏着。” 战北渊一吐为快,将白若锦将来永州的事说开,他的目光落在侯爷身上,表情甚是郑重其事。 老侯爷已经知晓了白若锦的性子,当年他倒是喜欢宁远侯府这丫头,只是谁知,长大以后,她的心思越发的重。 而她与战北渊的婚事,更是被调换,这样看来,此女绝非省心之人。 前脚宁远侯府换亲,后面战家就被迫流放,若是说和白若离没有半点关系,谁会相信呢。 他自然不会干涉战北渊的决定,所以在老侯爷知道战北渊要离开侯府一段时间,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这段时间陪本侯出去捉拿土匪,你也是辛苦了,这段时日好好陪你夫人,白若锦的事,倒是无妨。”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松了一口气。 白若离从衣袖中掏出小瓷瓶来,神情郑重的说道。 “里面的药大多是用稀有的药材制作而成,到时候是可以救急的药,可以解百毒,这是我用了不少药材才做好,你们且收下。” 说着,她将药瓶递给了老侯爷。 沈钟离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这样好的药材,不知道还有多少,若离,不如再卖点给我?” 白若离瞪了一眼沈钟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物以稀为贵,这些药材短时间内凑不齐第二瓶,况且药材稀有,已经足够你用上一段时间了。” 听到了这里,沈钟离了然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倒是他贪心了。 沈钟离若有所思,他忽然想起前不久他买了点好东西过来,连忙对二人说道。 “北渊,你们且等等,我有礼物送你们。” 白若离夫妇相视一眼,谁都猜不到沈钟离的礼物是什么,多少有些好奇。 不一会儿,沈钟离折返回来,将一个紫檀木盒子递给了战北渊,他挑了挑眉,乐呵呵道。 “北渊,打开瞧瞧。” 战北渊疑惑的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两个黄金护心甲。 白若离若有所思,她一眼看出黄金甲用料名贵,是用天蚕丝和特殊的材料组成。 “护心甲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一共四件,这两件就送给你们,以防万一。” 说着,沈钟离乐呵呵的拍着战北渊的肩膀,感慨的说道。 “兄弟,我对你好吗?” 战北渊勾了勾嘴角,不着痕迹拍掉他的爪子。 “多谢。” 第508章 第508章 事情商谈的差不多了,白若离夫妇转身和老侯爷告辞。 沈钟离挠了挠头,想到之前白若离要开铺子的事,于是问了一嘴。 “若离,你的酒楼何时开开起来,永州的酒楼我都吃的差不多了,得吃点新鲜的东西了。” 白若离见他一脸惨兮兮的模样,倒是没有隐瞒酒楼开业的事。 “城南浮生酒楼,两日后开业,若是你想尝尝新口味,不如去试试?” 听到了这里,沈钟离眸中期待满满,“若是这样太好了。” 众人还在说话,下人匆匆来报。 “公子,府外有个姑娘求见。” 沈钟离抬眸,有些疑惑的挠头,“姑娘,什么姑娘?我不知道啊?” 老侯爷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手中的靠垫朝着他扔了过来。 “小兔崽子,莫不是又惹了风流债?” 沈钟离连忙叫委屈,他躲开老父亲的偷袭,无奈的说道。 “父亲这样说,还真是冤枉我了,纵然我再糊涂没规矩,也绝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爹娘的教诲,钟离不敢忘。” 老侯爷听完,也没有急着教训沈钟离,到底是自家人,对他的性子也是格外的了解,所以并不慌张。 “那人可有自报家门,说是哪家姑娘?若是打秋风的,不见也罢。” 下人恭敬的回到,“小人只知那姑娘自报家门,说自己叫莫嘉云。” 白若离挑眉,是上次顺手救下的姑娘,倒是有情有义的女子。 沈钟离若有所思,片刻后沉声道,“告诉那姑娘,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记挂,让她好好的过日子。” 老侯爷沉默不语,看来沈钟离因当初之事困顿,如今还没有走出来,他知道自家孩子的秉性,所以并不逼着他。 下人得到了回复微微颔首,“是,小人明白。” 此时天色已晚,白若离想着留在府中倒是不好,于是主动提出要搬去别院住。 老侯爷没有强留,他知晓战北渊的性子,必然是打定好主意,这才这般做。 思及此,老侯爷让人送来银子,递到了战北渊的手中。 “永州比商州更繁华一些,终归是要用到银子,这些钱你们拿着用,不够了和本侯说。” 白若离想推辞,战北渊却是将银子接下了,他知道,若是推辞,老侯爷必然不安的。 “长者赐,不敢赐,多谢师父。” 听到这声师父,老侯爷心里感慨万千,他神情郑重的对战北渊说道。 “好好的待若离,若是她受了委屈,我可不轻饶。” 战北渊紧握着白若离的手,语气坚决道。 “还请师父放心,若离与我在一起,绝不会受委屈。” 老侯爷神色柔和许多,笑吟吟说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夫妇回去歇着吧,今日的菜很是不错,等浮生酒楼开业,本侯可要坐上宾,给你们二人捧场。” 白若离微微福身,行了小辈之礼。 “如此,多谢侯爷。” 说完,二人离开了侯府,马车在外面等候多时,旁边还有个小丫鬟候着。 第509章 第509章 静和见到白若离走过来,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说道。 “见过小姐。” 然而,当她看到跟在白若离身后的战北渊时,不禁愣住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这位公子是谁呀?”静和好奇地问道。 白若离轻轻地抚摸着下巴,嘴角上扬,调皮地说:“叫他姑爷就好了。” 听到这话,静和才恍然大悟,赶紧行礼,恭敬地说道:“奴婢静和见过姑爷。” 战北渊心中也有些诧异,自己离开这么长时间,没想到若离身边已经有人伺候了。 不过看这个丫鬟面相和善,应该也不是有心眼的人。 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他对静和也多了几分好感。 于是朝着静和微微点头,回应道:“嗯。” 静和对战北渊有些畏惧,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亲近的气场。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这里,到外面跟着马车一起前行。 战北渊听到白若离提起酒楼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白若离见状,立刻来了兴致,兴奋地向他介绍起酒楼未来的经营计划。 她充满信心地表示,只要有足够的机会,她打算将酒楼开到各个地方,让更多的人品尝到美味佳肴。 说到这里,白若离得意地笑了笑,系统里可是有无数的菜谱,再加上她的厨艺,简直是如虎添翼! 而且,永州来往的商人和寻找商机的人很多,这正是发展的好机会。 白若离越发激动,眼神也变得越发闪亮。 “等咱们的酒楼发展壮大后,我就能养活你啦!” 说完,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战北渊看着白若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明白,白若离所说的一切,都是出于对他们未来的美好期待和努力。 然而,作为一名男子,他并不希望自己成为被白若离养活的那个人。 他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为两人的以后打算,这样一来,事情都在计划之中。 战北渊并未表露出来,选择默默地支持着白若离的梦想。 只是,为了不破坏气氛,战北渊将这番话应承下来。 “好啊,若离这样说,倒是让我有点期待了,我相信你的话,只等着有实现的机会才好。” 白若离眯了眯眼,心情很不错,虽然酒楼还没开业,但她觉得自己实现暴富的机缘已经成功了一半。 当然,如果没有一些搅屎棍就更好了,想到了这里,白若离暗暗挑眉。 “跟着我总能吃香喝辣,以后就算养十八个男宠,你也是正房的位置,放心。” 战北渊微微眯眼,神情有些危险的看向白若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十八个男宠?白若离你的野心还真是不小,难道是本将军满足不了你?”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和不满,让白若离心中一紧。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开个玩笑......” 然而,战北渊并不接受她的解释,他步步紧逼地问道:“哦?开玩笑?那你说说看,你到底想要多少男宠?” 第510章 第510章 咳咳,她收回这句话还来得及吗? 白若离被他逼得节节败退,最后无奈地说道:“一个都不要,我只要你。” 听到这句话,战北渊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他哼了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白若离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过关了。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随便乱说话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多说多错,反正终归是记仇的很,这会还是少说为妙。 她干脆装作如鹌鹊一般,闭上眼睛不说话,这样,总不会有人来为难自己吧。 只是,白若离装着就睡着了。 战北渊倒是没有计较,他知晓白若离喜欢嘴上说说,他顶多将仇报在实践上,总之今晚白若离不好过就是。 随车而行的静和,她目瞪口呆,方才听到的话,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姑爷和小姐,玩的倒是开,她这小丫鬟会不会打扰他们! 静和想遁走了。 马车回到有花别院后,白若离被战北渊打横抱着踏入庭院中,静和犹豫要不要伺候,还是战北渊给了台阶下。 “回去歇息吧,今晚你家小姐不必伺候。” 静和听到这番话,如得大赦一般,谢过战北渊后,麻溜的离开了此处。 这一晚,战北渊将龙凤烛点燃,房间中点燃白若离喜欢的檀香,清雅的味道,让人短暂的忘记烦恼,却又沉醉其中。 白若离从混沌中醒来,意识还有些模糊,但眼前战北渊那张英俊的脸庞却逐渐清晰起来,仿佛在她面前放大了无数倍。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衣衫不知何时已尽数褪去,洁白无瑕的肌肤展露无遗,宛如细腻的瓷器。 而那白 嫩的肤色更是如同初雪般纯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战北渊紧紧握住她的手,引导她一同走向极致的欢愉巅峰。 白若离竭尽全力想要挣脱,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战北渊。 想起男人那记仇的表情,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选择接受安排。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整个夜晚,战北渊对她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体贴。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呵护,让白若离心生感动。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落在床榻上,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白若离满足地闭上眼睛,心中暗自咒骂:“这个可恶的男人,精力竟然如此旺盛!。” 她差点以为自己的身体会被他掏空。 还好,她感到疲惫不堪时,战北渊终于放过了她。 第二天清晨,白若离连手指都难以抬起,全身无力。 她深刻地意识到,千万不能得罪男人,特别是像战北渊这样孔武有力、身经百战的男子。 战北渊长期训练士兵,即使曾经有过一段时间身体不便,但他的体力依然远超常人。 白若离睁开眼睛后,动作轻柔地穿上衣服,心中计划着去一趟酒楼。 至于战北渊,就随他去吧,反正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然而,就在她刚刚起身不久,战北渊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手。 第511章 第511章 战北渊将她拉进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是不是昨晚的惩罚还不够,要不要再来一次?” 白若离听了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她实在忍不住,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无语地道:“我还要忙着酒楼的生意呢,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瞎耗。” 说完,她试图挣脱出战北渊的怀抱,但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根本无法撼动。 然而,尽管如此,白若离的内心深处仍然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 毕竟,战北渊从来没有明确表达过对她的感情,而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更希望能够拥有一份有仪式感的爱情。 因此,她不禁开始怀疑起他们之间是否真的有未来。这种想法不断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感到十分困扰和不安。 战北渊似乎察觉到了白若离的情绪变化,他微微皱眉,轻声问道:“怎么了?” 战北渊慵懒起身,健壮的手臂将白若离紧紧的禁锢着,仿佛眼里只有白若离这个人。 “战北渊,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 战北渊疑惑的抬眸,看着白若离微变的情绪,有些不懂她的意思,更是疑惑,难道自己是得罪了她。 “莫不是昨晚用力过猛,让你伤了,我瞧瞧?” 白若离抿唇,这个动作,代表她心里甚是不快,情绪在崩溃之间。 “在你心里,我究竟算谁,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告诉我。” 战北渊暗暗的想着,他已经决定给白若离重办一场婚礼,将过去的遗憾弥补,只是这些需要秘密进行。 他原本想高调行事,只是沈钟离说了,女孩子都喜欢惊喜,必须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才能给足惊喜。 战北渊虽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想着沈钟离是情场高手,或许这番话是有点道理,所以就将这话记在心上。 这会也是按他的话行事,想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那个人,这一路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我......” 话音未落,白若离脸色阴沉,她不悦的说道。 “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能帮你得到利益的,最多也是让你取乐,到底是我自作多情了,想着要护着你,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怎会需要我。” 说着,白若离用了牛劲,将战北渊给推开,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在旁人的眼里,原来她什么都不算,白若离只觉得可笑又可气。 等白若离离开,战北渊茫然的看着扑空的手,他有些不懂,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竟然让她起了烦躁的心思。 思虑再多,战北渊心中都是烦闷的很,他皱了皱眉,最终起身换了一身衣裳,他知道铺子的位置,直接去寻就是了。 白若离从别院离开,她的神情阴冷,随后坐着一旁的马车离开了有花别院。 第512章 第512章 她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只是心里总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让她觉得有些酸涩和难过,那样的情绪将她都要淹没,她心里甚是难过。 【宿主,这是动 情了哦。】 系统的声音响起,白若离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反驳。 “这简直危言耸听,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不可能有其他的心思。” 系统淡定的挑眉,它当然知道白若离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但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战北渊所吸引。 【宿主,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面对一个帅气又有权势的男人,动心也是正常的。】 “胡说八道!”白若离不悦的冷哼一声,“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我们之间只有交易。” “好吧,既然宿主这么坚持,那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我提醒宿主,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很难控制的。”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我自有分寸。”白若离冷冷地说道,“还有,不要随意猜测我的心思。” “好的,宿主。”系统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理智。” 宿主口嫌体正直,毫不留情的直接揭露她的心思。 【合作关系可不包括床笫之事,更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战北渊,是不是合作关系宿主心里难道不知道,还是说,需要统子将事情说的更清楚呢?】 系统合作的宿主不少,以前也有任务失败的时候,唯有这一次,事事顺遂,宿主确实很省心除了感情迟钝。 白若离的心思被拆穿,她顿时有些不想理统子了,是,她是喜欢战北渊,只是战北渊从未表露他的感情,白若离自然不会让自己矮他一截。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只是战北渊的心思我看不懂,反正如今他都逃出生天,我要冷静下来,给自己一段时间。】 系统也没有再劝慰了,只要宿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的事它当然不会插手管。 白若离行事果决,系统如今因为累计的友情积分,已经升到最高的等级,以后还有上升的可能。 有这样的宿主,系统也不在乎其他的事,反正总能将事解决。 【宿主可选择完成事业线,只要累积的声源多,宿主就能得到无数的积分,如此宿主就能得到更多宝贵的资源哦。】 白若离听完这里,已经励志起来了,她要用医馆积累友情值,同时,开酒楼积累人脉,这样一来也是双管齐下。 战家的任何事情,白若离都绝不会去掺和,她如今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至于战北渊,若是他来求和,可以和好就是,若是不能,她打算写一纸和离书,放战北渊自由。 当然,也是放自己自由,或许她能有更好的选择。 【好的,开启医馆浮现。】 白若离进入系统空间,半个月前重新种植的药材,如今飞速生长起来,再过两日就到了收割的时候。 大多数都是珍稀的药材,是白若离费了不少银子买来的药材。 平日里生长成功率低的药材,在系统空间却能迅速的生长,可见系统空间的强大之处。 第513章 第513章 比如天山雪莲,霍山米斛,金线莲,冬虫夏草,何首乌等等药材。 平日里在药房中,都是价值连城的药物千金难求,在空间却能轻易的种植好。 白若离这次打算将珍贵的药物和低廉且性价比高的药一起卖。 古人大多脆皮,一点小伤小病都能要了性命,而药材的运输和保存十分的费钱费力,所以等药送到老百姓手里时,价格已经翻了三五倍。 若是手里有点银子的,倒是能应付过来,可若是没有钱财,家中又没有劳动力的贫苦人家,或许只能等死了。 药材原本就是通用的,白若离没想打压药材的价格,她走的就是低价多销的套路,这样老百姓没了风险,而她又能得到很大的一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白若离装潢的药铺很大,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她让静和将庭院收拾了一番,打算以后就住在这里,至于战北渊谁管他。 静和按照吩咐将小庭院收拾好了,铺上崭新的被褥,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姐,姑爷待您那样好,为何您和姑爷如此置气,难道是姑爷哪里不好?” 白若离冷静下来,看着静和认真的模样,知道这小丫头是在为自己忧心,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生气,只是心中有些郁结。 这口气当然要排出来,不然她寝食难安,若是战北渊真的领悟他错在哪里,肯定会主动和自己认错的。 “只是做的不尽人意罢了,若是这样也无妨,只是他不知我的付出,日后倘若有回归原本的位置时,我的存在就不重要了。” 白若离当然知道,最初在战北渊身边,除了自己的一丝不忍,还有系统的任务,只是到了后来,她无可避免的喜欢上战北渊。 她是喜欢这个人,却不代表所有的一切,都要为此人牺牲,薄情寡义的人太多了,有时候,倒也赌不起。 反正白若离心里是这样的想法。 静和似懂非懂的看着白若离,语气坚定的说道,“定是姑爷做的事让小姐伤心,以后姑爷来找 小姐,静和肯定拦着。” 白若离微微一笑,被小姑娘的纯真打动,她轻笑着说道。 “那就有劳你了。” 等静和去收拾药铺里外的事,白若离将药材分门别类的放好,至于她亲自制作的成品药,则是标注上价格,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等忙完这些后,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等白若离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晚上。 她饿的饥肠辘辘,想着去酒楼吃饭,这时静和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小姐,快来用膳。” 白若离有些诧异,静和还真是人美心善,事情安排的倒是妥当,深得她意。 等静和将食盒打开,白若离看到了里面的饭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肴,有红烧排骨,还有糖醋里脊,和莲藕汤,虽然份量小味道却是一绝。 白若离不紧不慢的吃完饭,感慨的询问静和,“是哪家酒楼的饭菜,下次我亲自去尝尝。” 静和有些心虚,食盒是姑爷给的,她原本不想接,只是姑爷请求她照顾好白若离。 静和担心白若离饿了肚子,就将食盒给接了过来,将里面的菜式都记下,以后由她照顾好小姐的起居。 白若离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静和的回答,她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静和,不解道。 “难道你不记得在哪里买的啦?” 第514章 第514章 静和不会说谎,只好将事情如实说来,看着白若离的脸颊,轻声说道。 “食盒是姑爷送来的,小姐罚我吧。” 说完,静和跪在了地上。 白若离微愣,只是想到里面的菜式都是自己喜欢的,而静和还不够了解,也只有战北渊记得这些了。 她冷哼一声,“谁稀罕他买饭,不过静和,此事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因此事责怪自己。” 说完,白若离将静和扶了起来,静和这才松了口气,小姐的脾气实在是好,问题出现在何处,倒是让她解答心中疑惑。 白若离这会心情复杂,所以对静和说道。 “我出去走走散会步,你自己随意点。” 静和不知白若离情绪翻涌,只是见她固执的说起,知道自己不该掺和进来此事,于是连忙说道。 “是,奴婢听话。” 白若离转身离开了药铺,身上的药香味没有散去,却也让白若离渐渐的凝神静气起来。 想起附近有一家秦淮河的秦楼楚馆,于是换了一身装扮,转身坐着马车离开了药铺。 白若离的身影肆意,只是脸上带着愁苦的情绪,她心中也是有些不痛快。 暗处,战北渊一直守在她的身旁没有离开。 暗锋无奈的说道,“女儿家生气哄哄就好了,将军您再继续掇着夫人,难道就不担心夫人移情别恋?” 剑影也连忙说道,“我瞧着夫人是最温婉的女子,绝不可能随意的与人置气,难道是将军做的事,触犯了夫人的底线?” 战北渊喝了一口酒,化解不了心中的憋屈,他摇了摇头,心情的情绪万千。 “若离生气时,最不喜旁人在旁边,我的出现只会让她增加苦闷。” 暗锋和剑影也闷得慌,他们也不知,白若离为何生气,都说女子的性子阴晴不定,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只是,将军从来木讷,这会是受了高人挑拨? 可怎么瞧着都不靠谱啊。 “将军,是谁让你守株待兔了,若是过去,您早上去问了。” 战北渊一本正经的回答,“当然是钟离。” 暗锋和剑影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吐槽,“将军,你猜小侯爷为何没有成婚,若他有点本事,早就娶妻生子了,他的办法指不定让你远离女子。”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若有所思,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他还想等等看。 直到暗锋发出爆鸣的尖叫声,“将军,你再不去,夫人就去逛花楼了,你就死鸭 子嘴硬吧!” 再等等,夫人指不定就要投入别人的怀抱了。 战北渊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若她敢红杏出墙,我就杀了那伶人。” 第515章 第515章 暗锋剑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咂舌。 “啧啧啧,原来主子也是个正经八百的恋爱脑啊!怪不得会被夫人吃得死死的,这也就不难理解了。” 他的话刚刚说完,只见战北渊面色一沉,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两个侍卫在原地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嘀咕道。 “将军还真是打脸啊......” 暗锋附和道,“是啊,不过我们又没夫人,怎么能理解呢?”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与此同时,秦淮河畔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白若离漫步到河边,突然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香气——糖炒栗子和烧烤的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她毫不犹豫地买了一些,然后径直走向一艘画舫,包下了整个船舱。 独自一人坐在舱内,品尝着美味的烧烤,欣赏着湖光山色。 周围的店家们都是精明之人,看到白若离如此豪爽地花钱,心中暗自猜测她家中必定不缺银子。 再加上她一边喝酒,一边赏景,看起来似乎心情不佳,像是情场失意。 于是,秦楼楚馆的老 鸨纷纷派出自家店里最漂亮的女子前去搭讪,试图引起白若离的注意。这些女子无一不是花容月貌,令人一见倾心。 可惜,那套只对男子有用,对白若离也是半点作用都没有的。 只是,就算这样也阻挡不了旁人的热情。 醉香楼的姑娘和楚楼的姑娘都被安排去接近白若离,这两家平日里就有利益纠葛,所以肯定是彼此都瞧不上眼。 白若离才吃了一口烧烤,那油滋滋的味道,让她心里吃的十分满足,虽说比起前世的烧烤差的多,只是能做到这样,将食物的香味发挥到最大,也是需要技巧的。 “公子,良辰美景,不如与妾身花前月下,让妾身伺候好您。” 白若离的画舫冷不丁被人打扰,她不悦的皱眉,看着面前两个扭着水蛇腰,穿着低 胸衣裙的少女。 她忍不住捂着眼睛,无奈的说道:“倒是不用伺候我,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这两个女子,一个是醉香楼的头牌,另一个则是楚楼的头牌,她们平日里就看对方不顺眼,如今更是互不相让。 醉香楼的女子名叫兰儿,她扭 动着身子,娇声说道:“公子,妾身会跳最优美的舞蹈,还会弹最好听的曲子,一定会让您开心的。” 楚楼的女子名为胭儿,她不甘示弱地说:“公子,妾身可是楚楼第一才女,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白若离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你们俩别吵了,都给我下去!本公子今天没心情跟你们玩。” 翠儿和兰儿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恼火,但又不敢得罪这位贵客,只好悻悻地下了船。 这两个姑娘都是店里的销冠,平日里行事从来都是随心而为,自然没有碰上麻烦的事,所以对白若离的心思,还是有些不懂。 她们哪知,白若离根本就不是男子,她们的费心纠缠根本就没任何的作用。 直到白若离的衣裳差点被扒,她冷着脸说道,“还不快下去。” 第516章 第516章 只是,根本就没有人听,白若离无奈之下只得将人给撵出去。 两个姑娘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也有些不开心,以她们的身份和资历,何愁没有男子与她们亲近。 只是,白若离越是拒绝,她们越是觉得有挑战,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这两姑娘一直搔首弄姿,谁都不肯服谁,白若离最后让卧龙凤雏将二人给撵出去。 许是卧龙的力气大了点,将女子推倒在地上,她期期艾艾的眼中抹泪,颤抖的说道。 “我们知晓自己身份低贱,是配不上公子,可公子若是不喜我,何必接受我们的示好,纵然我们是秦楼楚馆这般卑微的出身,却也是有尊严的。” 这番话,说的委屈极了,仿佛是谁抢了她们什么。 白若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啊! 她现在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懒得理会那两个人,只是冷冷地说道,“要哭就去别的地方哭,别在这里妨碍我。” 这些人越来越过分,但他们也不要指望白若离会一直容忍下去。 难道他们真的认为自己可以随意拿捏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就太天真了。 在白若离的强硬态度下,那两人再也不敢放肆,心里暗自懊悔,觉得自己这次惹到了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就在这时,白若离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充满了不满和责备。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欺负柔弱的女子呢?你简直不是人!” 这个声音并不熟悉,白若离毫不客气地回应道,“这么喜欢充当英雄救美,看来阁下一定是个富家子弟了。不过,你可以带她们走的。” 那人原本只是随口说着,为那些青 楼女子打抱不平,让白若离觉得羞愧,没想到白若离毫不客气直接回怼。 藏在暗处的柳晚舟只能现身,看着两个温柔秀美的大美人朝着他露出感激的目光,柳晚舟心里有些得意,同时更多的也是心虚。 这种被人当成救赎一般的感觉,倒是不错,不像那人甚是无趣的很,以为用一点点银子供自己读书,就能让他铭记恩德? 呵呵,想都不要想。 柳晚舟自信自己才高八斗,以后肯定能立稳脚跟,娶什么女人没有,那杀猪女除了容貌出众,哪有外面的女人半点风情。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这般狂妄自大,以为有钱了不起。”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想着,这人是谁啊,手伸的倒是长,并且不怕死。 “抱歉,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 说完,白若离命人请来了画舫的老板,在得知白若离被人骚扰,他连忙将闲杂人等赶走,让白若离耳根子清静了几分。 只是,她吃烧烤的时候,听卧龙凤雏说,那书生离开时,青 楼女子苦苦央求一番。 第517章 第517章 兰儿让书生买下自己几个时辰,不然老 鸨肯定不会放过她。 柳晚舟见女子处境如此惨,起了英雄救美的心理,将女子买了几个时辰,直到手中五十两银子进了老 鸨的口袋,柳晚舟才记起来,今晚出门是做什么。 昨晚,战景月修书一封给他,约他今晚来秦淮河看花灯,他是记得此事,打算经此一事,将战景月拿下,再用五两银子提亲,这是他能给的体面。 如果要的再多,那可万万不行,他不能接受有人要价太多,男子娶媳妇若是花光所有的家产,以后媳妇和野男人跑了怎么办。 柳晚舟已经决定好了,等战景月成了他的人,就悄悄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这样,不仅不用出一分聘礼,还能得到不菲的嫁妆。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却不知道,很快就被人拆穿了。 白若离命人去调查柳晚舟,卧龙查消息有门路,不过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就查出柳晚舟的身份。 “大小姐,事情我办的差不多了,你可要听?” 听到这里,白若离微微颔首,点头说道,“嗯,都到这一步了,当然要瞧瞧,你且说来听听。” 卧龙没有卖关子,将打听来的消息脱口而出,只是消息的内容太多,且十分的炸裂,白若离听完整个人都沉默了。 居然是战景月的瓜,这奇葩抠搜的男子,是战景月暗地里来往的心上人。 白若离一时有些想吐槽,战景月过去的眼光有多高,她心里不是不清楚,却没想到,战景月最终选择的男人,竟然是这般奇特的。 只是,她说好了不管战景月的事,就绝对不会自作多情的去插手,介入旁人的因果,会用无数的代价去偿还,白若离并不愿意。 白若离闭上眼睛,吹着晚风,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药铺快开张了,她忙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多。 “大小姐,我们需要将此事告诉二房的景月小姐吗?” 白若离摇头,直言道,“我与她并不亲厚,以后她的事不必告诉我,莫要插手和自己无关的事,这并不应该。” 听到了这里,卧龙凤雏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白若离靠在画舫的贵妃榻上,她喝了两口酒,这会感觉心情平静的很。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白若离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那黑暗之处,有一个人影悄悄地向画舫靠近。 卧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情况,警觉地对凤雏说道。 “有人正在靠近小姐,我们必须要小心防范。” 然而,凤雏却看清了来人,急忙说道,“是姑爷来了。” 卧龙等待着战北渊的到来,但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悦。 当战北渊走到他们面前时,卧龙忍不住说道。 “你曾经答应过主人,会好好照顾大小姐,但是现在却让她如此伤心难过。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主人,让大小姐跟我们一起离开,从此之后她就会留在叶家,与你再无瓜葛。” 第518章 第518章 这番话其实带有一些气愤的成分,但是卧龙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也足以说明这件事情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战北渊与卧龙和凤雏对视,他抿紧嘴唇,认真地回答道。 “如果若离并不喜欢我,那么她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产生任何情绪。相反,如果你们强行带她离开,反而可能会让她感到郁郁寡欢。” “那也不能让你欺负我们大小姐,当初在商州有多难啊,大小姐瞒着你开办酒楼,给你筹钱,又担心你的身体,花了无数的银子买药,这才治好你,她从来不提自己的付出,可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卧龙气冲冲的说道,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坚决起来。 大小姐那样好的人,是绝不能凋零在永州,他们答应过叶世轩会保护白若离,此言一出,必然要实行。 凤雏也连忙补刀,他们大小姐不善言辞,可做的事却是实打实,任谁都说不出一句不好。 凤雏冷着脸说道,“当初大小姐与你成亲时,你不满婚事,让公鸡和大小姐拜堂的事还记得吗?大小姐从未说过她的委屈,你就真的不在乎?还是说......你从未在意大小姐半分。” 战北渊心中的疑惑,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原来若离是失望他的不懂事,他从未弥补过。 “三天前,我已经准备好重新办一场婚事,只是我不知若离因何生气,所以......” 卧龙凤雏听明白了,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何况他们大小姐也是喜欢战北渊。 “旁的话我们不会说,只希望姑爷记得我们大小姐的好,答应她的事都要做完,可以吗?” “我会做到的,哪怕不是你们的要求,我也会对若离好,她是世上最重要的那个人。” 战北渊答应下来,卧龙凤雏识趣的离开,将画舫腾出来让给白若离夫妇。 战北渊将白若离紧紧的拥在怀中,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他轻声细语的说道。 “离儿,我知道你没睡,不管你是否信我,有些话我都要告诉你,这世上,我谁都能错过,除了你。” 话音刚落,白若离不知挣扎了多久,最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战北渊。 “对你来说,我就是工具人,反正也不重要,更是没利用价值,来管我做什么?” 这番话说的坚决,只是,若是仔细的去听,能听起来这其中有几分不可言说的委屈。 这一次,战北渊语气坚决的说道,“离儿,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那个,我们之间有误会,可都是能解决的问题。” 白若离没有回答,她在等战北渊的实际行动,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若是没有答案,她是绝不会原谅战北渊。 “你说说看,如何解决为好?” 听到这里,战北渊神色凝重,终归是说道。 “半月后,是个良辰吉时,你我再次成婚,敬天地行夫妻之礼,上报天庭,以表我诚意,可好?” 这番话说的坚决无比,白若离听到这里,心中同样也是感慨万千。 第519章 第519章 在看到战北渊的神色坚决时,白若离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会有错的。 人只有在被爱时,才能准确无误的判断许多事,如今也是如此。 “我还要养十八个美男。” 白若离故意说气话,刺激战北渊。 若是平日里,战北渊定会生气,只是在这一刻,他的声音温 软了下来。 “离儿,对我来说,只有你开心最重要,只要在你心里最紧要的人是我,就算你有二十个男宠都没关系的。” 战北渊眸中闪过暗芒,当然有关系,如果白若离真的养了这些人,他都丢去秦楼楚馆,让他们自己去求生路。 至于白若离,她只是贪财好 色,有什么错? 如果白若离听到战北渊的心里话,定会心里暗暗的吐槽,这人真是腹黑的可怕。 “既然这样,那我同意了。” 战北渊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感慨的说道,“从今往后,你不许再离开我。” 如此,也算是同归于好了。 白若离看着秦淮河旁燃放的烟花,河中的距离和位置是最好的,于是对战北渊说道。 “我要去湖中心看烟花,你找人来开船吧。” 战北渊点了点头,倒是没有离开画舫,只是暗中将暗锋和剑影叫了出来,二人齐心合力,画舫缓缓的开动起来,向湖中心走去。 白若离站在画舫前,看着湖泊上方绽放的烟花,虽然只是一瞬即逝,然而,在白若离的心中,却是永恒的。 战北渊将她抱在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只温柔的说道。 “离儿,只愿我们岁岁年年长相守,这一生,能与你携手,就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护佑。” 白若离听到这番话,心间猛然的颤抖,她不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只感觉着,心头的烟花也绽放了。 她的心跳动的很快,却是欢呼雀跃的。 或许是因为,喜欢的那个人是彼此欢喜的吧,正是这样,她的心情才无限的欢愉。 她心里也默默许下,岁岁年年长相见的愿望。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一艘画舫上,有人扑通一声被人推下湖中,那人破口大骂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敢推我!” 战景月站在画舫上,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心情无限的恼怒。 她不过从家里出来晚了一点,柳晚舟竟然和别的女人游湖泛舟,这也算了,她给柳晚舟五十几两银子,柳晚舟竟然说不见了。 若是这样,战景月也不会如此生气,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柳晚舟和章珊珊在画舫上拉扯不清。 柳晚舟对她过去也很好,只是在两个人在一起后,他总是借故说自己没银子,向战景月借钱。 战景月当然不愿意,她觉得沾染了钱财的关系,怎么都不算干净。 第520章 第520章 然而,在柳晚舟许诺以后会风光迎娶她,最终战景月陷入美梦,将自己存下的所有银子都给了柳晚舟。 却还是没有想到,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气人,柳晚舟隔三差五的来拿钱,她迫不得已只能偷家里卖猪肉的钱救济柳晚舟。 谁知,柳晚舟竟然拿她的银子去讨好章珊珊,那个天底下她最讨厌的女子。 战景月冷冷的说道,“我不知你是谁,只是你与别人的情郎拉扯不清,就是没有底线。” 章珊珊原本瞧不上柳晚舟,毕竟只是个秀才,谁知道以后的前程。 然而,战景月的这番话却将她激怒,她瞥了一眼柳晚舟,不着痕迹的勾引道。 “你送的胭脂本小姐很喜欢,明日若是有空,来一趟郡守府,或许我父亲有话想对你说。” 柳晚舟听到这里,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眸,以为自己中了什么彩头。 “真的吗?若是这样,明日我就去拜访郡守大人。” 战景月忍无可忍的斥责道,“柳晚舟,你要当着别人的面这般打我的脸,你将我当什么了?” 柳晚舟有些心虚,不过这样难得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章小姐许是有点事而已,你也不要这样大张旗鼓,显得自己很没有分寸,你我还不是未婚夫妻,是没资格管我的。” 战景月和章珊珊这两个女子,选谁其实并不难决定,只是章珊珊这个踏脚石能否为自己所用才是关键的事。 不过战景月痴情,自己三言两语就哄好了她,这样的冤大头,柳晚舟觉得还不能轻易的舍下。 战景月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泪水簌簌落下,她以为自己和柳晚舟两情相悦,如今看来,只是自己想多了,柳晚舟或许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迎娶自己。 难道,只是因为那日在城隍庙时,他借着醉酒想要了她,被她果断拒绝后,所以恼羞成怒了吗? 战景月不懂,只觉得自己心里如撕 裂般难受,如今的她还不懂什么是沉没成本,只知道付出了太多,轻易的放弃是不可能的。 至少,柳晚舟也要得到一点教训,不然他多亏啊。 柳晚舟不顾战景月的怒火,将章珊珊从湖中拉上来。 章珊珊趁着战景月分心,反手就是一巴掌,落在战景月的脸上,更是让柳晚舟将战景月推下水中。 “战景月让我颜面尽失,我不能让她好过,想去见我父亲,你知道该怎么做?” 柳晚舟心一横,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将毫无防备的战景月推下水中。 夜色如凉,湖水更是冰冷刺骨,战景月疼如刀绞一般,却止不住心中的痛苦。 她不会水,在湖面挣扎了一会,差点儿沉了下来,还是剑影察觉到不对劲,扑通一声跳下水,将战景月给救了上来。 战景月口中狂吐水,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平静下来,只是他的双眸,却是带着无限的恨意。 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却没想到柳晚舟只想利用自己。 剑影将人救到岸边就离开了,转身去画舫通知了战北渊,到底是他的妹妹,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战北渊得到了消息,迅速的赶来,他点了战景月的穴道,给她护住了心脉,不知过了多久,有些无奈的说道。 “月儿,你这是何苦?” 第521章 第521章 战景月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有些茫然,直到看到白若离时,她迅速的站起来后退了几步。 她怎么和白若离在一起,难道自己又被人看了笑话,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的自尊心作祟,别扭的很。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悦的说道,“我想去哪里就去哪儿,与你们何干?” 白若离这两日原本就对战景月满心厌烦,此刻更是毫不掩饰地冷声道。 “和她说那么多做什么,为了这样的男子去偷家里的银子养人,也不怕人笑话。” 战景月听到这里,脸色阴沉得吓人,她死死咬着牙关,怒视着白若离,语气冰冷而不悦地说道。 “白若离,我知道你想看我笑话,但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我的事不需要你来假意关心。” 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刚才柳晚舟的所作所为让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更重要的是,在刘永州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根本不属于她。 战景月初次涉足情场,天真地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却不知道,这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白若离出于一片好意,最后又提醒了她一次。 “别怪我没提醒你,方才柳晚舟同情心泛滥,将你给的所有银子都给了秦楼楚馆的姐儿,如今只怕身无分文,若是你不信,不如去找他问问。” 战景月有些愣住,想起方才发生争执的原因,就是因柳晚舟手中的银子,若真的给了窑姐,他绝不会放过柳晚舟。 “这是我与柳晚舟的事,不需要你多说话,白若离,你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我重申一遍,以后我的事,不要你管,你最好离我远远的,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白若离拉着战北渊离开,冷笑着说道。 “记住你说的话,以后我不会再管,原以为你是知恩图报的姑娘,却也不过如此,是我看错了人。” 说完,白若离头也不回离开了画舫,原本来散步的心,更是烦躁的很。 战家人的秉性,她不知如何去说,只是,却让白若离越发的看不明白而已。 战北渊离开时,给了战景月几十两银子,他沉声道,“若离从来是非分明,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月儿若是对此事有怀疑,你自己去查就好,只是你嫂嫂一心为你,你这样说,未免有些伤人了。” 战景月抿紧双唇沉默不语,但并没有拒绝战北渊递给她的银子,而是用一种冷漠而低沉的声音说道。 “从此以后,我和她将彻底划清界限,兄长借给我的银子,日后我一定会归还。” 战北渊并未多说什么,他深知白若离有着自己的处事原则。 她一向恩怨分明,绝不会轻易挑起事端。 也许这中间存在着一些误解,但他并不打算介入此事。 毕竟,这样做可能会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自己要多加保重。柳晚舟并非良善之人,我曾提醒过你。至于如何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你将来不会感到懊悔。” 第522章 第522章 战北渊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战景月顿时愣住,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人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脏。 她微微皱眉,然后悄然离去。 当战景月走到岸边时,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早已离去的柳晚舟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手里握着两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神情充满了愧疚之意。 “月儿,你一定是生我的气了,对不对?”柳晚舟轻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战景月不想理他,她的心上人是何模样,其实她从来都看不懂,只是下意识用自己的想法去猜测他的心思。 可她不会凫水,差点被人害死是事实,这般想着,战景月一把将糖葫芦扔在了地上。 “你不会真以为我只知道吃糖葫芦吧?这种低廉便宜的东西,过去我瞧都不会瞧一眼,只是你手里没有银子,为了不让你为难,我总是装作喜欢的样子,可你是怎么做的,你总是将我的真心放在地上摩擦。” 柳晚舟心疼地看着那只糖衣摔破的糖葫芦,缓缓蹲下身子将它捡起,随后开始展现出自己惊人的演技,毕竟为了生存下去,这些手段并不丢人。 "我一直以为这是你喜欢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个误会。月儿,你如此懂事,一定会懂得如何心疼我,对吧?" 他深情地望着战景月,眼中满是哀怨和无奈。 然而,此时的战景月已经被理智所占据,她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她的过错。 但柳晚舟却突然跪在地上,狠狠地抽 打自己的脸庞,嘴里还不断骂着:"贱人!月儿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让她伤心呢?" 每一下抽 打都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很快,他的脸颊就变得红肿起来,上面清晰可见几个巴掌印。 战景月的心渐渐软了下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晚舟曾经对她的种种好处,而现在看到他因为自己而受伤,心中充满了不舍。 她连忙抓着柳晚舟的手,语气坚决的说道,“我只想问你,我给你的银子,你是不是给了秦楼楚馆的窑姐,如果是这样,我是绝不能原谅你。” 柳晚舟听到这里,眸中闪过一丝幽光,他抿唇沉声道。 “这都是有人信口雌黄,月儿,难道你还不知我的真心,我的银子是给了学堂的教书先生,你放心,等我有银子,一定会还给你,我这样喜欢月儿,怎会让月儿受伤。” 听到了这里,战景月的心情莫名好转,她勾了勾嘴角,情绪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她轻声道。 “不管怎样,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好,若是下次再让我伤心,我可不原谅你了。” 柳晚舟应承下来,更是温柔体贴了,如果不是为了将战景月留在身边,他是不会伏小做低。 偏偏战景月蠢,根本就不知自己的心思,既然如此,他心中自然有其他的计划。 柳晚舟为了讨好战景月,违背自己内心的想法,勉强答应了她的要求。 第523章 第523章 柳晚舟心中,却暗自记下了这笔账。 今天所受的屈辱全因战景月而起,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付出代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柳晚舟紧紧地将战景月拥入怀中,温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令她的心像小鹿般乱跳,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紧张。 然而,自始至终,柳晚舟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眼中看不到丝毫爱意,有的只是几分算计。 “等我功成名就,一定会早日迎娶月儿进门,请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多给我一些机会。” 战景月听到这些甜言蜜语,心中的怒气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时,她突然想起柳晚舟身上已经没有银子了,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身上没钱了对不对?如果身无分文,在学堂里肯定会被夫子看不起。你先等我两天,我会尽力帮你筹集钱财。” 柳晚舟收获意外之喜,心中倒是开怀,他脸上带着笑容,感激着战景月,心中却是冷然的想着。 战景月还真是容易上当,难道她不知,唯有她这般蠢的女子才会上当。 一个杀猪女而已,真以为自己会付出真情,别太搞笑了。 如今能得到自己这秀才郎的喜欢,是她的荣幸,当然,那也是战景月所剩无几的价值。 * 另外一边,白若离转身坐着马车准备离开秦淮河。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吸引,视线停留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远处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柳晚舟和战景月。 他们似乎正在享受着甜蜜的时光,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模样,白若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看 来,他们之间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生气,反而更加亲近了。 这让白若离心底升起一股不屑之情,她暗自嘲笑道。 “真是一对痴男怨女,以为这样就能天长地久吗?” 白若离还是觉得可笑,她曾经亲眼目睹过柳晚舟的真面目,深知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然而,有些人却总是不愿意相信事实,非要沉浸在自欺欺人的幻想之中。 对于这种人,白若离只能选择一笑而过,把他们当作一场闹剧来看待。 正当白若离胡思乱想之际,战景月仿佛察觉到有人正注视着自己。 她猛地转过头来,目光与白若离对视在一起。只见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用一种挑衅的口吻冲着白若离喊道,“我知道你并不希望我过得好,但白若离,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幸福。无论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我都不会在乎。” 白若离的脸上毫无表情,声音冷淡地回应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带着他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可不想看到这些恶心的人,污染我的眼睛。”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对方,重新坐回马车上,命令车夫继续前行。 柳晚舟万没有想到战景月和白若离相识,想起之前白若离的回怼,他心里就越发的气闷。 “月儿,方才出言不逊挑衅我的人就是她,你要帮我教训她。” 见战景月没有动作,柳晚舟抬手就要给白若离一巴掌,一雪前耻,只是,还没挨到白若离的头发丝,就被战北渊紧紧的握紧手。 他冷冷的说道,“不想死就离他远点。” 第524章 第524章 战北渊维护的模样,看在柳晚舟眼里,简直是看出花开,他惊掉了下巴,万般疑惑的说道。 “原来,你们两人竟然是眷侣,真是变态。” 白若离挑眉,当着二人的面,挑起战北渊的下巴亲了上去,她挑眉一笑,冷冷的说道。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蹦跶,帮我处理掉他。” 战北渊手中的剑抽了出来,战景月嘴角抽搐,有些无语的拉着柳晚舟离开,她才懒得惹事上身,白若离肯定是有毛病才这样说。 等二人离开后,白若离冷哼一声,“现在是离开此处,还是如何?” 战北渊拥着白若离,安抚着她。 “当然是离开,回有花别院歇息。” 白若离点头, 她靠着马车闭目养神,暗锋充当车夫,驾着马车带二人离开了酒楼。 这一晚,战北渊守在白若离身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目光再没有移开。 白若离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有些不懂,战北渊这是做什么? 许是太困了,她挣扎了一会儿,竟是缓缓的睡着了。 当晚,夜幕笼罩大地,繁星点点闪烁于天际。 白若锦带领着一群人踏上了前往永州的路途。 温氏因担忧京城中有狐狸精诱惑宁远侯,心急如焚地匆匆离去,但却将自己精心培养的得力手下留给了白若锦,以确保她的安全和计划的顺利进行。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飞驰而过,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 马车的窗帘被风吹起,露出了一张娇艳动人的面容。 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少女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疤痕。 这道疤痕并没有掩盖住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白玉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白若锦的美貌。 她深知,容貌不过是表面的东西,真正重要的是内在的智慧。 此刻,她心中暗自思索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自从上次与黑衣男子交手,她的双手被折断后,至今尚未完全恢复。 每一次想到那个可恶的男人,她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现在,她必须先放下个人恩怨,集中精力完成自己的使命。 至于白若离,自那以后便音信全无。 她曾派遣大量人手去追杀白若离,然而大部分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踪迹。 没有人知道白若离究竟身在何处,是否还活着。 这个谜团一直困扰着白若锦,让她时刻保持警惕。 只是,白若锦知道,她肯定在哪个犄角旮瘩苟延残喘,只要白若离活着一天,她是不会让白若离好过,哪怕是杀了白若离,都不可能让她安稳。 “大小姐,宁远侯府到了。” 白若锦掀开车帘,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她沉声道,“可有通知宁远侯,本小姐今日会来。” 第525章 第525章 丫鬟不敢耽搁,立刻回禀道。 “宁远侯那边奴婢已经去过了,但并未见到侯爷本人,接待我的是侯府的管家。” 白若锦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毫不犹豫地斥责道:“真是个废物!不知道养着你们这些下人还有什么用!” 丫鬟被骂得满脸通红,急忙解释说。 “大小姐,请息怒。虽然没有见到侯爷,但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回复,今晚我们可以登门拜访。而且,考虑到宸王的面子,宁远侯肯定不会亏待您的。” 然而,白若锦并不领情,冷笑道。 “哼,本小姐的父亲可是宁远侯,难道还需要宸王来给我撑场面吗?你这张嘴啊,真该让别人好好教教你怎么说话。”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丫鬟一眼。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惹恼了白若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和不安。 还好白若锦这会懒得去诚挚她,只是让她下去通知侯府的管家,不知过了多久,神侯府就有人走了出来。 那人脸上带着笑容,只是看起来有些放 荡不羁,还有种小狐狸的感觉,此人莫不是神侯府的小侯爷?! “姑娘可是宁远侯府的小姐?” 白若锦倨傲的点头,“是我,看来你们侯府也算懂规矩,知道派人来迎接我。” 沈钟离轻嗤一笑,“懂不懂规矩,不是你说了算,不过白小姐倒是真的懂规矩?我们神侯府与宁远侯府早没了交情,如今你来借宿可说不过去。” 白若锦脸色僵硬,她来神侯府当然有目的,若是被人赶出去,不仅不好看,最重要的是面子上过不去。 “我在永州没有熟人,如今过来借宿,小侯爷不必疾言厉色,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番话,说的甚是柔和,只是沈钟离听的出来,这分明是带着几分抱怨。 想起父亲的交待,这会他没有立刻将白若锦赶走,只是沉着脸说道。 “厢房已经备好,等会就有人带白小姐下去,只是还请白小姐你遵守规矩,莫要在侯府闲逛,不然刀剑无眼,伤了你就不好了。” 这番话,着实让白若锦有些生气,但她心里更明白,这会生气没有一点用,还不如尽快将事情解决。 在沈钟离离开后,很快就有人出现,带着白若锦去了厢房,顺便送来几身衣裳,还有一些酥油茶和点心,可谓考虑周全。 白若锦看着这些东西,她可不会被这些表面功夫所迷惑,她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白若锦看到这些茶点,脸色阴沉的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亏了还是神侯府,竟然只拿得出手这种东西。” 婢女不敢多言,神色复杂的坐在一旁,其实她看的出来,神侯府还算厚道,只是奈何,大小姐这次过来本来就是来找茬的。 是了,白若锦将那天的信息拼凑起来,查出来当初伤自己的人,很有可能是神侯府的人,所以这次以身试险来了此处,就是为了将事情调查清楚。 那些人背地里敢算计,就要承担后果,不是吗? 她气冲冲的离开了,朝着庭院走去,这段时日蛰伏在神侯府,但愿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第526章 第526章 只是,白若锦想多了,这两日侯爷早出晚归,许多事都交给沈钟离处理,虽说沈钟离没有约束白若锦,却还是暗中派人盯着。 总之,没有给白若锦自由的机会。 沈钟离只差在白若锦的院落安插自己的眼线了,最后有些受不住的白若锦决定去永州走走。 只是,她才走到侯府的后门,就听到有婢女窃窃私语,那声音说是小声说话,倒不如说,害怕旁人没有听到吧。 侍女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宸王如今在边境,身边的美妾和侧妃源源不断呢。” 另一个侍女撇了撇嘴,无奈的说道,“宸王好像不挑食,只要有人接近他,容貌不太丑的大多来者不拒呢。” “我还听说,有位周姨娘,如今已经翻身成了宸王的侧妃,这身份就是主子了,和以前可天差地别呢。” 婢女白露连忙安抚的对白若锦说道,“这些人都是胡言乱语,大小姐你别放在心上,在咱们王爷心里,你是最紧要的那个人。” 白若锦的心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游走,她的目光冷冷的看向白露,嘲讽道。 “你也想在宸王身边做妾室是不是,如今安抚我,只是为了以后和我瓜分宠爱,是不是?” 白露脸色苍白,她知道白若锦性情多变,只是这样随意的就开始发疯,发脾气,还是有些不能承受。 她连忙跪下认错,“大小姐,奴婢从来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只想好好的伺候大小姐。” 听到了这里,白若锦心中的郁气总算是舒缓起来,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人身上,几乎是找茬一般说道。 “侯府这样没规矩,竟然当着客人的面嚼舌根,我这就告诉你们小侯爷,让他撕烂你们的嘴。” 侍女疑惑的看着白若锦,不紧不慢的行了一礼,心情却是格外的疑惑。 “奴婢有些不懂,姑娘这话是何意思,你是咱们侯府的客人没错,可我听说姑娘云英未嫁,和宸王有何关系?” 另外一个穿着粉蓝色衣裳的少女,这会冷然的说道。 “姑娘说我们府中的婢女不懂规矩,可我们并没有议论姑娘,你也不是宸王什么人,怎么就不能说了?” 白若锦气的吐血,更是想打人,然而,她如今是客人,将此事闹的太僵并不好。 “贱人,当真是没规矩,让我好好教训你们。” 说着,白若锦开始发疯,朝着两个丫鬟扑过去。 丫鬟也不蠢,连忙朝着管家住的地方跑去,边跑边喊。 “有人要杀人了,救命啊。” 沈钟离恰好在府中,见后院鸡飞狗跳,于是将人全部都拦下,臭骂了一顿。 当然,也只是随口说说,只是等目光看向白若锦时,确是十分的不友善了。 “白小姐,你要知道自己是客人,在我的地盘弄的鸡飞狗跳算怎么回事?” 第527章 第527章 白若锦没有说话,她不屑的看了一眼沈钟离,冷哼一声说道。 “是你的人没有规矩,怎么,你还想用此事教训我?” 沈钟离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不便,他也要将白若锦赶走。 沈钟离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白若锦这样作死,他是容不下的。 两个婢女连忙过来诉苦,哭着说道。 “小侯爷,方才我们只是闲聊罢了,也不知为何,白姑娘非喊打喊杀,好像我们做了什么一般!” 听到了这里,沈钟离心中也算对此事有些了解,原来是这样,难怪白若锦气急败坏,定是说了她的痛处。 “方才你们难道没有编排我,既然敢做,为何不敢承认。” 白若锦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冷笑着回答道。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没想到她们就受不了了。” 沈钟离皱起眉头,对白若锦的态度感到不满。 他觉得白若锦越来越不可理喻,而且似乎对他怀有敌意。 “白姑娘,你不要太过分了,她们虽然身份低微,但也是有尊严的,打狗也要看主人,如果你再这样找茬,我可不会坐视不管。” 白若锦冷笑一声,并不把沈钟离的话放在心上。 她认为自己才是被人轻视,而这些婢女们都是故意找她麻烦。 “小侯爷,你这是偏袒她们,明明是她们先挑起事端的。” 沈钟离摇了摇头,对白若锦的固执感到无奈。 他决定不再与她争论下去,以免浪费时间和精力。 侍女不急不缓的说道,“白小姐,我们只是小小的奴婢,您为何非要为难我们?” 白若锦百口莫辩,她的事还没有解决,难不成真要被人请出去,若是这样,实在不好。 “若是你不愿遵守规则,现在就离开,我会派人送你去宸王身边,神侯府的人从来循规蹈矩,白姑娘,等会我就通知父亲。” 沈钟离将白若锦的神色收进眼中,不紧不慢的说着,就要往书房走。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白若锦一个人气得跺脚。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却又无法改变,毕竟她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侍女相视一眼,她们是求人做主,当然不可能承认了,尤其是沈钟离从来公正,是不可能偏袒谁。 这样正好将事情处理好,而不会受到波及。 白若锦咬牙切齿道,“方才是我情绪激动,你莫要将此事告诉侯爷。” 沈钟离眸中闪过暗芒,原本只是疑惑白若锦的出现,现在却可以肯定,她是别有目的,至少绝对不是好事。 白若锦的心思,只怕是对侯府不利。 罢了,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想起当初战北渊被摆了一道,这仇战北渊可以不计较,他可不忘。 第528章 第528章 “自己说的话,但愿你能记住,若是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沈钟离离开了庭院,同时让自己身边的人安排在暗处,继续盯梢白若锦。 白若锦松了口气,只是心里也将此仇记下,沈钟离......总有一天她会将此仇报了。 * 白若离的酒楼如期开业,只是生意有些冷淡,和白若离预期有些差距,按照名人效应来看,浮生酒楼本该人满为患才是。 白若离并没有着急,不急不缓的处理酒楼的事。 她明白,万事开头难,尤其是在竞争激烈的商业环境中,需要时间来建立口碑和吸引客人。 同时她计划了抽奖的活动,进酒楼消费满二两银子,就可以抽奖,有的奖励可以得到随机的菜肴,有的则是奖励甜品或者是酒,要不就是免单。 这个活动旨在增加互动和参与度,同时也是一种促销手段,希望能够吸引更多的客人光顾。 静和心里都急的不行,没有想到白若离竟然这样淡定,她也学到了,连忙将事情处理的干净。 她知道,要保持冷静和专业,不能让情绪影响到效率。 只有做好每一个细节,才能给顾客留下好印象,提高酒楼声誉。 店里只有三五个客人,只是有的人闻讯而来,所以在店里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这些客人都是听闻酒楼的名声而来,他们对这里的菜品充满期待,想要一尝究竟。 虽然人数不多,但这已经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静和将手边的事情做完,有些忧心的对白若离说道。 “小姐,咱们店里客人不多,会不会有人暗中抢客啊?” 她担心竞争对手会采取不正当手段,抢走他们的客人。这种担忧并非多余,毕竟商场如战场,竞争激烈。 然而,白若离却微微一笑,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提供优质的服务菜品,自然会有越来越多的客人光临。至于那些不正当的手段,我们不用去理会,相信顾客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坚信酒香不怕巷子深,以信为本,才是长久发展的关键。 白若离放下炒菜的锅铲,这话说的倒是有一些道理,以浮生酒馆的地位,不该这样冷清。 最重要的是,白若离前两日招聘好的厨子,在简单的学习店里的菜式后,今日开店的时候,竟然以身体不适为由,在家歇息了。 白若离最不喜欢临时有事,所以干脆的辞退了此人,一时半会没有找到新的厨子,她只好自己上了。 毕竟店里一大半的菜,都是白若离做的主菜,除了有点累和繁忙了一点,其他问题并不大。 “你现在放下手中的事,去永州的街上转悠转悠,我给你三两银子,你去人最热闹的地方吃饭,看看主要的菜式是什么。” 说着,白若离扔给静和一个钱袋子,里面沉甸甸的,一看就知有不少钱。 静和是老实本分的人,这会竟然有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心里当然是诧异。 只是,看着白若离坚定不移的神色,她想着既然是为了店里忙活,倒也无妨。 “是,奴婢多谢小姐。” 静和接了银子,看了一眼店里,最后转身离开了。 第529章 第529章 白若离看着店里的生意冷清,等处理好手边的事,打着哈欠在一旁发呆。 店里有卧龙凤雏做安保的工作,她并不担心有人想做什么。 毕竟,能打得过卧龙凤雏的人,也不在多数,她对两个暗卫还是格外的有信心。 【宿主,白若锦来了。】 白若离挑眉,哟,这是有人来给自己送业绩,只是她不得不说一句,剧情真是狗,她与原女主总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像是两个平行线,原本想避开,却总有交集的时候。 【白若锦何时来的永州,目的是做什么?】 系统一本正经的回答。 【宿主,原女主的气运值快接近于零,而天道给她开了后门,除了宿主你的好运值,她还可以摄去身上有功德值的人,只要修正原剧情,她的气运就会回来。】 白若离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脊背发凉,这和吃唐僧肉的妖精好像没有区别,最重要的是,白若锦她应该是三观超正的原女主啊。 不过白若锦做了太多奇葩事,白若离都不觉得奇怪了,总之,她想要摄取幸运值,那是万万不能。 白若离灵光一闪,该不会是让原剧情中,神侯府家破人亡的剧情实现,她就能摄取幸运值了,如果是这样...... 她眸中闪过冷意,若是当真如此,她不介意寻个机会了断白若锦。 【请宿主理智思考,原女主是杀不死的,除非她所有的机缘都被断了,最重要的是,她与宸王之间,若是没有在一起,原女主将失去气运值。】 白若离也挺头疼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算大事,总是能将此事解决的不是,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掌柜的,将你们酒楼最好的菜上来。” 白若锦身边的丫鬟白露紧张的说道,目光有些胆怯。 白若离戴了人皮 面具,就算是她亲爹在这里,都不可能认出白若离是谁。 白若离走到白若锦主仆身边,将菜单放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她沉声道。 “里面都是招牌菜,两位看看,点好菜以后再来叫我。” 白若锦看了一眼菜谱,上面的菜式确实多,和浮生酒馆的菜几乎差不多。 想起商州的浮生酒馆,她眸中闪过力气,当初她要将浮生酒馆买下来,那沈如财竟然不愿。 于是,在离开商州时,她派人将沈如财打了一顿,如今浮生酒馆只怕开不起来了。 白若锦来永州时,可是仔细调查过这里的情况,当地的菜色不少,但如浮生酒馆这般的却是寥寥无几。 因此,白若锦毫不犹豫地拿出积蓄的一半,以温氏的名义在永州开设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里的菜式,全是她偷偷学习浮生酒馆而来。 对于白若锦来说,只要能将菜肴做到极致相似,就算不是浮生酒馆的原菜又如何? 她的目标就是要打败浮生酒馆,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如今看到浮生酒楼的冷清生意,她心情格外愉悦。这家酒馆竟然妄图借助东风,简直是白日做梦! 白若离翻看着菜谱上的菜品,毫不犹豫地点了最贵的几道菜肴,总价高达数百两。 第530章 第530章 望着白若锦眼中闪烁着的算计光芒,她大概猜到了白若锦的意图。 然而,白若离不禁感到可笑,这种幼稚的把戏连小孩子都不屑一顾,白若锦居然还敢用。 “难道你担心我没有银子,酒楼开业不会只是挂羊头卖狗肉吧?” 白若离这会懒得多言,她挑眉将手中的单子给了白若锦,沉声道。 “麻烦签字,不然我们酒楼做不了。” 白若锦有些犹豫,寻思签字应该也没啥事,却没有想到事情远比她想的复杂。 她快速的签字,只想痛快的吃顿饭,寄人篱下总是看人脸色。 如果不是有道声音告诉她,只有来到永州,她失去的才能夺回来,她是绝不会来永州的。 白若离将签字的单子收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然后走到了柜台前,轻轻打开抽屉,拿出红色印章,郑重其事地盖在了上面。做完这些后,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此时,卧龙凤雏躲在暗处,目光紧紧地盯着白若离的一举一动。 当他们看到白若锦的时候,卧龙忍不住低声对凤雏说道。 “竟然是白家大小姐!咱们可得盯好了,这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凤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想起了之前在商州发生的事情,当时白若离差一点就被人算计了,甚至有可能永远留在那里。 那次事件是他们两人唯一一次办事不力,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如果不是白若离最终平安无事,他们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自己的过错。 “是啊,你说得没错。我们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好受。”凤雏咬牙切齿地回应道。 厨房里,白若离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有些菜肴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所以她并不慌张。 她熟练地翻炒、调味,很快就将白若锦点的菜品一一完成。 随着阵阵扑鼻的饭香飘出,整个酒楼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甚至蔓延在街道上。 白若锦在侯府装矜持,并不怎么吃菜肴,那些中规中矩的菜,她并不爱吃,最重要的是,她不会让这家酒楼发展起来。 毕竟,这样会拦了自己的路。 反正都是计划中的事,到底是算不得什么。 原本以为菜式一般,却没有想到,白若离做的菜简直味道喷香,让人垂涎欲滴,她忘记最初来时的目的,和白露两个人大快朵颐的吃着。 白若离将暗处的侍卫调了出来,但她并不打算轻易地让卧龙凤雏出手,毕竟他们可是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不能随便浪费。 而白露则是第一次尝到如此美味的菜肴,心中连连夸赞,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直到锅里只剩下最后一块酱肘子,她才回过神来,筷子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块肘子。 然而,白若锦却突然挑眉,不动声色地冷哼一声:“你是想和我抢东西吗?” 这句话让白露的脊背瞬间发凉,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低声说道。 “奴婢并没有这个意思,请小姐恕罪。” 第531章 第531章 白若锦并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菜肴,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趁着白若离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偷偷地将一些药物放进了菜碗里。 这些都是稀有而珍贵的药材,价值不菲。 总而言之,今天浮生酒楼必将面临巨大的损失。 白露想要再吃两口菜,但白若锦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白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只听到扑通一声,白露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向后倒去。 她的嘴角流淌出鲜血,显得十分狼狈。 白露的声音颤抖着,说道:“小姐,这道菜有毒啊!” 白若锦眸中闪过暗芒,很好,事情都和她计划的那般,她是绝不会让浮生酒楼好过。 原本在一旁坐着吃饭的客人,听到了这里脸色一惊,神情变得难看的很。 面前可口的佳肴看起来都没那样好吃了,客人们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想等到一个解释。 “你们浮生酒楼莫不是想谋害客人,掌柜的,我的婢女在你这儿吃的中毒了,难道没人理会。” 白若离不紧不慢的从后厨走了出来,仿佛才听到动静一般。 “我这就去请郎中过来,请客官稍等片刻。” 白若锦抓住机会,当众怒斥道,“你开的酒馆难道是谋财害命的,今日我们不过是过来吃饭罢了,我的婢女竟然中毒了,你们这浮生酒楼,莫不是是陈国的人暗中的奸细,就是为了将我们永州的百姓控制?” 这番话说的颇有阴谋论,且白若锦将自己都说服了,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很是有道理,至少在场的人只要是没有反驳的人,就是赞同此事的人。 在场的客人不过数十位,总之屈指可数,他们是喜欢可口的佳肴没错,只是若是会伤了性命,没人会愿意尝试。 于是,这些客人有的打算离开,有的则是想静观其变,毕竟事情还没有清算,万一这酒楼是被陷害的呢。 浮生酒馆在商州的名声不小,毕竟菜品丰富、价格低廉,是很多商州人的心头好。 掌柜的能将生意做大也不容易,一直以来都非常注重口碑和信誉,谁会砸了自己招牌呢? 况且,最近商州传来消息了,说是沈如财突发疾病,如今伤了筋骨在家中疗养。 这让不少人感到惋惜,但也有人猜测会不会是被人故意设计陷害。 毕竟,商场如战场,竞争激烈,难免会有人不择手段。 若是一家可口的菜肴,因商战而胎死腹中,对食客来讲是不小的损失。 民以食为天,可不是说说而已。美食对于人们来说,不仅是满足口腹之欲,更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方式。 如果因为一些不正当的竞争导致美味佳肴消失,那真是太可惜了。 第532章 第532章 白若离听了这些话,脸色一沉,冷冷地回怼道。 “这位客官,我这里是酒楼,而不是卖毒药的地方。我们酒楼的食材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和处理的,绝对不会有问题。这两日是我浮生酒楼开业的日子,我放着好好的银子不挣,过来永州开店就是为了害人?难道我的钱多到烧得慌?” 她的语气坚定而自信,让人不禁相信她的话。 客人们听着两边的言论,白若离发言清醒冷静,且十分的公正,这一点来看,还是说的很有道理。 反而是这客人,来酒楼吃饭,身边的人昏倒了,第一时间却是说同伴中毒了。 无论酒楼是否做了这种事,只中毒二字,就能断了浮生酒楼所有的生计。 而人言可畏,就算有一天浮生酒楼真的无事,也绝不会有人帮浮生酒馆自证清白。 所以,有些客人想等着瞧瞧,究竟是谁的过错,酒楼这种事屡见不鲜,只是,如果有误伤的可就太冤了。 “总之,我的婢女如今吐血不止是事实,我要你随我去衙门一趟,你先将酒楼关门,等事情处理好了,你再回来也不迟。” “哼!”白若锦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不屑。她坚信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绝对不会给对方任何喘 息的机会。 今天,她一定要拿下这家酒楼,这是她的目标,也是她的决心,她绝不退缩。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逼人太甚,但实际上,白若锦是想借此逼迫白若离,让她无法还手。 然而,白若离并没有因此感到慌张或焦虑,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深知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应对眼前的局面,所以他并不急于做出反应。 就在这时,白若离心中暗自计算着时间,他知道战北渊应该已经带领人马赶到这里了。 同时,那位章郡守现在也暂时派上了用场,白若锦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变得显而易见。 虽然并不知道白若锦的意图,但白若锦的计划,已经有了清晰的了解。 在这个关键时刻,白若离悄悄地吩咐店内的小二去请大夫过来。 尽管她本身就精通医术,但此刻并不是自我证明的时候。 白若离保持低调,等待合适的时机来解决麻烦。 最重要的是,她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才能将麻烦的事彻底的结局干净。 白若锦故意哭诉道,“你我主仆一场,原本是想带你回边境,没有想到竟然碰上这黑心的店,白露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说着,白若锦暗中给白露塞了一颗药丸,是赤红色的药丸,瞧着也有些吓人。 白露不愿意咽下,她深知会将自己的小命给赌进去,只是白若锦冷声威胁力一番,白露只好将药丸吃下。 这下,白露彻底的晕倒过去了,嘴角还残留着血渍,白若锦以为自己将事情办的很妥当,却不知这一切白若离都看在眼中。 不一会儿,白若锦闹腾的动静太大了,果真是引来了章郡守,他原本在附近的秦楼楚馆享乐,没想到竟然被人当场抓包。 于是,等反应过来时,就被带到了浮生酒楼,最近的事太多了,实在是太忙了。 第533章 第533章 章郡守被小侯爷警告一番后,最近他老实了很多,不敢轻易的惹事。 所以在知道有人在浮生酒楼闹事,他也不想去管。 直到身边的师爷告诉他,闹事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未来的宸王妃。 这一点就罢了,主要是李相与宸王的关系,且李相反复让人交待过此事,让他照拂好宸王,既然是宸王妃,与宸王也无两样。 “大人,若是不去,咱们得罪的大人物可不少,您可要考虑清楚,咱们的未来,可都关系着您呢,难道您不想升职去京城吗?” 章郡守嘴角抽抽,又是这个理由,他已经听够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反复将此事拿出来提醒,虽然说的很有道理。 等章郡守来到了浮生酒楼,这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再看看此处神情最倨傲的女子,大概那就是素未谋面的宸王妃了。 算了,来都来了,只是过来将人惩罚一番,应该也不会有大事。 “郡守大人到。” 师爷高声唤道,随后章郡守闪亮登场。 白若锦还记得章郡守这个人,因为她的母亲曾经跟她说起过,这位章郡守可是李相的心腹,一条忠实的走狗。 不过,这对于白若锦来说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毕竟章郡守这个人有两个致命的弱点:贪财和好 色,所以只要对症下药,就能轻易地掌控住他。 因此,白若锦觉得这件事情并不难解决,只需要按照自己之前制定的计划去执行就行了,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这时,章郡守一脸冷漠地对白若锦说道。 “这家酒楼刚刚开业,触犯了律法,你们先随我回到衙门再说吧。” 在永州这个地方,由于没有县令,所有的事务都由章郡守来处理。只有当涉及到军事要务时,才会交给其他人负责。 而此时,白若离正用冰冷的目光盯着章郡守。 她心里暗自冷笑,这家伙真是太狂妄自大了,上次已经受到过惩罚,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教训了?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既然这样,不如就让她帮忙教训一顿,也好让章郡守长长记性。 一旁的客人忍不住帮忙说话,这怎么看都是连环局,章郡守不是善茬,只要在永州的都知道。 只是,章郡守没有犯大事,神侯府就算想让章郡守罢黜,也要朝廷的命令下来,所以事情还是有些难处理。 “章郡守,难道你不应该过来取证,只凭借这位客官一念之差,就断言是我们的过错,未免有失偏颇,况且方才我想给昏迷的姑娘喂药,也被拦下了,此事,若是说没有内幕,我是绝不相信的。” 是了,白若离手中有药,是能分分钟帮白露解毒,只是,白若锦不许,白露就被耽搁下来,就算被治好,以后也是脑子坏掉了。 当然,白若离藏了一手,足够等会将这些人反杀了。 章郡守冷冷的说道,“难道你是在怀疑我包庇人,若是你手里没有证据,这可是污蔑。” “难道不是吗?” 白若离坦荡的说道,这番话却是让章郡守有些不知所措。 这小娘们总是牙尖嘴利,只是有些面生,他虽觉得这模样面生,却又处处透露着熟悉之感。 白若锦瞥了一眼章郡守,暗暗将腰间的玉佩亮了出来,章郡守呼吸一滞,那玉佩,不就是宸王的贴身玉佩。 看来,她是想让自己帮忙,果真是逃不掉了。 第534章 第534章 章郡守只想迅速结案,以谋财害命的罪名,将白若离捉拿,只是他的手下还没有触碰到白若离,就听到有人冷声说道。 “在商州的时候,你就这般无理取闹,如今来了永州,还是不收敛自己的性子吗?” 男人神色苍白,脸色幽冷的很,面上更是带着一块血红色的伤疤,看起来格外的碍眼。 白若离有些错愕,来的人竟然是白明远。 这段时日,他伤好了以后,就去附近的道观静心打坐去了,说是要修身养性。 每个月中,会给白若离带山林的野果子,又或者是去边境游历,给白若离带许多的稀世珍宝。 也不知白明远究竟是想通了,还是如何,他没有刻意求白若离的原谅,却将所有事做到事无巨细。 白若离也没有道明心思,既没有原谅,也没有恨意,那是原主的情绪,只要白明远没有做错大事,她不会计较。 只是没有想到,白明远居然会出现在酒楼。 白若锦暗暗想着,难不成他察觉到了什么? “兄长,你竟然在永州,如今你没事太好了。” 白明远冷笑一声,轻嗤道,“我没有死,让你失望了。” 白若锦脸色有些僵硬,她故作疑惑的看着白明远,轻声道。 “兄长这是说什么,我有些不懂。” 白若锦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白明远没有多言,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白若锦,缓缓说道。 “既然不在宸王身边,为何不回家,听说你再侯府做客,可为何又来酒楼惹是生非?”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丝责备。 白若锦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委屈和愤怒。 她不能接受,曾经将自己视若珍宝的兄长,如今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她咬了咬牙,强忍着泪水,反驳道。 “有些事兄长还是别管,和你都没关系,看戏难道不是更好。”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漠和决绝。 白明远闻言,脸色一沉,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怒气。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而且他也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 一旁的章郡守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只想着赶紧把这些人带走,免得给人留下把柄,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此刻的他目光愈发冰冷,仿佛能冻结周围的一切。 “好了,既然你们已经叙旧完毕,就不要耽误我的公务了。酒楼的管事既然犯了事,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然而,白若离怎么可能会乖乖地跟他走呢? 第535章 第535章 白若离可不是任人揉 捏的软柿子。 当章郡守试图强行带她离开的时候,沈钟离和战北渊两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酒楼里。 沈钟离眼神锐利,充满敌意地盯着章郡守,冷冷地说。 “看起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竟然如此轻易地想要定人的罪。难道你真的不害怕我父亲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吗?” 章郡守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差,看到还有一口气的白露,他急忙为自己辩解道。 “这......这一定有误会!” “小侯爷,我实在是冤枉,是这家酒楼有鬼,有人被害,我才会过来主持公道,我只是秉公办理,还请小侯爷明察秋毫。” 此时,已经有人将大夫请了过来,大夫在行礼后,过来给白露诊脉,随后皱着眉头说道。 “这姑娘是口服了药物,差点造成生命危险,还好运气好,等会就能醒过来。” 沈钟离看了一眼章郡守,随后对大夫说道。 “大夫帮忙检测下,这菜有没有问题。”一个食客端起桌子上的一盘菜,小心翼翼地递到大夫面前。 大夫点了点头,接过盘子,从怀中拿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菜肴中,然后缓缓转动,仔细观察着银针的变化。 众人提心吊胆地看着,目光紧紧跟随大夫的动作,仿佛这根银针决定着他们今后是否还会在这里继续用餐。 也许是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围成一圈,好奇地看着大夫和那盘菜,等待着结果。 人群中不时传来低声议论声,有人猜测着菜品是否真的有问题,有人则对这家酒楼的信誉表示担忧。 而不远处,一家新开张不久的酒楼的负责人正躲在角落里,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位大夫能够发现浮生酒楼的问题,这样一来,自己的酒楼就可以趁机崭露头角,吸引更多顾客。 毕竟,没有人愿意去一家被质疑的酒楼就餐。 在众人的期待中,大夫终于完成了检验。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然后平静地说道:“没有毒。” 银针没有变色,众人也安心了。 这句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食客们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对浮生酒楼的信任度也得到了提升。 然而,刚才那位要求检测菜品的食客却仍然有些疑虑,他追问道:“大夫,您确定吗?我们可是吃了之后才觉得不舒服的啊。” 大夫微笑着解释道:“我检查过了,这些菜并没有毒。你们之所以感到不适,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的身体不适。或者是你们中的某个人吃坏了肚子,传染给了其他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天气炎热,食物变质了。不过,无论如何,这些菜都是没问题的。” 听了大夫的话,大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浮生酒楼的菜品质量依然可靠。 于是,食客们纷纷回到座位上,继续享受美味佳肴。 白若锦面不改色,仿佛暗中操纵此事的人是自己,没有人能逃过她的算计。 第536章 第536章 只是下一瞬,大夫检测了白若锦的锅炉后,脸色变了又变。 大夫沉着脸说道,“不好,这锅炉的四周确实有毒药的药粉,和白露姑娘中毒差不多,只是......份量轻了点。” 大夫话还没有说完,群众就开始恐慌起来,而白若锦更像是站在了道德的高处。 她沉着脸说道:“如今事情已经证实,说吧,是自己去官府还是我请你们去,我是一定要为婢女讨回公道的。” 百姓们围在酒楼外,对自己听到的消息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然而,就在此时,大夫有些无语地大吼一声:“事情都没有定论,我话都没说完,你们急什么?” 大夫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开始猜测大夫的心思,但没有人能猜到他真正的想法。 众人陷入沉思之中,直到大夫冷冷地说道:“虽然锅边有毒,可菜里却一点毒都没有,可见这药还是狠的。” 白若离看了一眼白若锦,只见她神色有些紧张,似乎在担忧什么。 此刻,系统在白若离的脑海中提醒道:“宿主,毒药在白若锦的身上,快曝光她!夺取她的气运!” 白若离不动声色的走到了白若锦的身旁,双手将她的手擒住,随后搜身。 白若锦冷冷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是官家也不是朝廷的人,哪来的胆子搜身。” 白若离没有说话,从她的衣袖中将白色的药顺走,随后将白若锦提溜的扔给了沈钟离。 只听见细微的声音,白色的药掉在了地上,白若离冷冷的说道。 “大夫,看看白姑娘身上掉下来的药是什么?” 大夫知道自己卷入此事,若是事情没有解决,他也不好脱身,所以此刻只好冷静下来。 等他将药粉拆开,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时,大夫瞪大了眼睛,神情有些慌张的说道。 “这就是铜锅旁的药粉,味道是一模一样,只要吞服下去进入身体,必然会毙命的,若是真的是这姑娘自带的,可谓是用心险恶。” 百姓们听到了这儿,顿时有些气愤的说道。 “这姑娘究竟与人家铺子有何深仇大恨,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污蔑人。” 暗处,原本是白若锦新开酒楼的负责人,听到了这话,灰溜溜的离开了,众人都猜测着原因。 然而,事情是否如自己想的那般,也确实难说。 白若锦心中一紧,难道自己的计划被发现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此事与我何干,你们没有亲眼看到我做,就别想污蔑我!” 白若离冷笑一声,“至于为何,难道你真的不知?在你心中,婢女的性命有何关系,今日 你原本是打定主意让她去死,难道不是吗?” 第537章 第537章 白若锦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她仍然咬死不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若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她转身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白若锦的真面目!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他人的性命!这样的人,我们能相信吗?”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大家对白若锦的行为感到震惊和愤怒。 而白若锦则陷入了绝望之中,她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彻底毁了。 “我知道你们狼狈为奸,你肯定是买通官府为了自保,没关系此事我会追究到底的,章郡守,你会为我做主的是不是?” 章郡守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一边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暗自咒骂着眼前的人。 这人简直就是把她放在火上烤,无论她怎么做,似乎都无法避免错误和责备。 这种局面让他感到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 章郡守心中对白若锦的愚蠢感到愤怒。在这个关键时刻,白若锦竟然将自己拖入水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做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反而,她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此事我会秉公办理,方才大夫已经说明了情况,而且我也亲眼看到药是从你身上落下的。你应该清楚,作为永州的郡守,我不可能因为你而偏袒任何人。” 章郡守的声音中带着坚定和严肃,这番话听起来义正言辞,让人难以反驳。 白若锦深知没有人愿意站在她这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然而,无论如何,事情终究需要得到解决。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思考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沈钟离已经懒得再继续僵持下去。 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件事,这座酒楼恐怕难以保住。于是,他与战北渊商议后决定,由他出面来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 “如今看到的证据也是千真万确,证据确凿,无论何缘由,都没办法将事情更改,白若锦,你不守你不说此处的规矩,我饶不了你。” 说完,沈钟离一声令下,命人将白若锦给抓下去了,至少短时间内,白若锦是别想要自由了。 白若锦挣扎着要为自己辩解,恰逢此时白露醒了过来,她嘴角的药末虽然被处理过,只是嗓子还是有些嘶哑。 白露听到了方才所有的经过,心中震惊不已。她从未想过,自己忠心耿耿地为主子付出一切,在白若锦眼中,竟然只是一个随意舍弃的存在。这个事实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尽管身体虚弱不堪,但白露还是毅然决然地扑通一声跪下,面向沈钟离和战北渊,声音坚定而决绝。 第538章 第538章 “我可以作证,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家小姐故意陷害所致。她在铜锅里下了药,让我装作中毒,目的就是为了给她的酒馆铺平道路。” 白若锦尚未走远,听到这句话后,她愤怒得几乎失去理智,奋力挣扎着想要冲回来,咬牙切齿地骂道:“贱人!你知道污蔑主子的后果是什么吗?平时我对你也算不错,你怎么敢背叛我?” 然而,此时的白露已经不再畏惧。她那平日里充满畏惧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鼓起勇气,将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不满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我从来都不敢埋怨你,但我一直以来对主子都是兢兢业业、毫无保留。可你呢?你竟然想要我的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替你隐瞒罪行?这样对我来说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随着白露的口供,白若锦栽赃嫁祸的事基本是定下,沈钟离直接盖棺定论,将此事定了结果。 总之,白若锦若是没人来救,是不可能离开天牢,这段时日,白若离夫妇耳根子可以轻松点。 等白若锦被送走后,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了,章郡守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灰溜溜的离开了。 白若离沉声对在场的人说道,“方才多谢你们仗义执言,想必你们都还没有用膳,不如在这里吃饭。” 沈钟离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应下了,毕竟他只想吃饱喝足,有啥问题。 从白若离离开侯府后,他每次去后厨吃饭,都觉得差点意思,这些人手艺都不错,只是在白若离的面前都比下去了。 战北渊担心白若离的身体,所以帮白若离一起做饭,白明远看着众人与白若离如此亲近,他脸色苍白中带着欣慰。 过去是他识人不清,白若离和他不亲近都是应该的。 只是白明远才走了两步,听到白若离轻声问道。 “还多一双筷子,兄长可要一起吃个便饭。” 白明远脸色一僵,这样好的机会,他知道若是错过,下次不知是何时,所以在白若离如此说的时候,她连忙回道。 “若是你们不嫌弃,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这会,静和正好从外面回来,一路上她知道浮生酒楼的事后,连忙往回赶,后面发现酒馆没有事,出情况的另有其人,总算能松口气了。 “小姐,方才我都打听清楚了,您猜的不错,咱们酒馆的生意不好,就是有人复刻了咱们的菜谱,此人和今日来咱们酒馆闹事的人认识,咱们绝不能姑息。” 白若离点头,这丫头真是上道的很,果然是自己看重的人,到底是帮自己的。 “那人已经去了天牢,你不必担心,只要与我有仇的人,咱们慢慢报。” 静和很是赞同的点头,见白若离要下厨,连忙帮她搭把手去了,总之静和十分贴心,和白若离几乎形影不离。 战北渊有些吃醋了,他走进后厨,对静和说道,“去外面招待客人,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静和这丫头没心眼子,不知战北渊的心思,甚是单纯的说道,“我要照顾好小姐的,姑爷你不会做饭,还是我来帮小姐。” 战北渊不悦,强行将静和请了出去,自己则是手忙脚乱的帮白若离切菜。 第539章 第539章 原本以为简单的事,此刻做的手忙脚乱。 沈钟离喝了一口茶,这花茶听说是白若离自己摘的鲜花,然后特殊加工后泡出来的,总之花香四溢,好喝的不行。 白明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幽深,似乎在沉思什么。 沈钟离看了他一眼,“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总不能真的做道士,这样一来,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 白明远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不急不缓地说道:“商州的事,是我先有失误,我想回京城歇息数月,等候皇上差遣。”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让皇帝对他有些失望,但这也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审视自己和调整策略的机会。 而关于战北渊的事,他查得差不多了。 尽管战家在皇帝眼中已经覆灭,但他明白,战北渊总有一天会报仇。与其坐等,不如暗中帮衬。 当然,这并非因为他对战北渊惺惺相惜,而是他心疼白若离。 她是他的亲妹妹,不能一直这样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 每当想起他醒来后的那段时间,战北渊居然用伪装的身份来敷衍自己,他就忍不住感到好笑。 但同时,他也为自己曾经的疏忽感到自责。如果他能早些发现战北渊的真实身份,或许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同。 然而,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 他决定回到京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同时也等待皇帝的下一步指示。 也许,这也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一个可以让他更好地保护家人的机会。 曾经的事,他后悔过,只是他并非轻言错处的人,他想做的事暗中为白若离保驾护航。 此生,只要他唯一的亲妹妹安然无恙,顺利过完此生,就是他的愿望,哪怕自己孤独终老也没关系。 沈钟离仿佛看懂他的心思,有些无奈的感慨。 “这样当真值得吗?我知道你的心并不只是在朝堂,还有你妹妹,为何不留下来。” “若离隐姓埋名,若我留下,岂不是会暴露她,我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护她无忧。” 沈钟离惊讶,原来白明远是清醒过来了,知道白若离的好了,这样也好,比起豺狼环伺,倒不如有人护着白若离,许多事都好解决。 沈钟离敬他是条汉子,感慨一笑,“你能想清楚就好,人啊,这辈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只要不留遗憾,什么都好。” 白若离不知他们在说什么,这会烤羊肉已经做好了,她连忙将菜送上来,又做了几道拿手好菜,招呼着众人一起吃饭。 满大桌子的菜肴闻着香气十足,让人 流连忘返。 白若离拿出酿制好的果酒,送给了众人品尝,一行人有说有笑的,直到酒过三巡。 白明远忽的将自己的计划交待清楚,她沉声道。 “若离,明日我要启程离开,兄长知道有人保护你,已经安心了,我要去谋一番天地,你既然嫁给了北渊,以后与他好好过日子,若他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人。” 白若离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或许不是她的情绪,只是白明远如此坚定的模样,想必是认真的将事情决定下来了。 第540章 第540章 “那祝兄长此去一帆风顺,前途似锦。” 一碗酒直接干了,白若离眸中尽是满足,她不喜欢悲伤的情绪,所以督促着众人吃着桌上的菜肴。 直到深夜,众人才尽兴离开。 白若离问白明远,何时离开,得到的回复是两日后。 白若离若有所思,她轻声说道,“兄长届时若是离开,我自当相送,听闻舅舅来了商州,兄长回去时,可以一见。” 白明远脸色有些紧张,她犹豫再三后,终于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来。 “舅舅应当对我很失望,我还是不去见了,我想过你之前说过的话,娘亲的死有可能是意外,若离,我会调查清楚此事,让娘亲在九泉之下安息。” 白若离听完这番话,不免有些感慨,只要白明远知道对错,他的路总能走好。 而属于他人生灰暗的时刻,总有一天会远去。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原主已经原谅他,而白若离是否原谅,其实都不重要了。 “不会的,舅舅上次还念叨着你呢,只是那时你与我关系不好,所以我只好帮你说好话,搪塞过去了。” 白明远眼圈微红,他起身将白若锦抱进怀中,用长辈一般的口吻对白若离说道。 “若离,你这番话兄长知道了,你放心兄长断不会再舍下你,你我之间,终归是能有个好前程。” 这样也够了,至少未来的计划都在算计之中,倒也无妨。 两个时辰后,白明远和沈钟离喝的酩酊大醉,白若离连忙命人将二人送回侯府,她还有人要照顾,实在是脱不开身。 还好静和没有喝酒,这会乖巧的帮白若离收拾桌子,白若离瞧着也是格外的舒心,至少如今有人帮衬。 战北渊喝酒的次数不多,这次心事重重的喝了两壶酒,虽然还没醉,只是像个孩子一样,抱着白若离的腰身撒娇。 白若离见过他太多面了,还是头一次见他耍性子做无赖的模样,到底是有些新鲜,一时间她感慨的很。 她扶着战北渊,送他到了床榻上,闻着那一身酒味白若离有些嫌弃,转身就想离开。 谁知,战北渊睁开了眼睛,不顾白若离挣扎,温热的吻印在她的唇瓣上。 白若离眨巴着眼睛,情绪也有些紧张起来。 战北渊轻声说道,“离儿,咱们这般藏着,倒像我是你后院的人,旁人谁知你是我夫人。” 白若离无奈的说道,“形势所迫,你啊担待一点,还是小命要紧。” 战北渊吻着白若离的脖颈,任由她怎么推开都推不动,只好罢休,心里恨不得骂战北渊八百遍。 “若是离儿不在身边,我不能心安,离儿,我离不开你。” 白若离怀疑人生,这种骚气的话,真是战北渊会说出口的? 说起来,真是有些奇特。 白若离只好像哄孩子一样哄人,不知过了多久,战北渊总算睡了过去,却还是与她十指紧扣。 第541章 第541章 白若离也不好离开,脱衣与战北渊同眠,谁知才到了榻上,战北渊就欺身而上,温热的唇瓣落在白若离唇瓣上,他轻声道。 “离儿,你是我的。” 战北渊的眸中氤氲着雾气,没来由破碎的神态,让白若离心中一软,她竟是主动吻上战北渊的唇瓣。 纱帐缓缓的放下,白若离与他共赴温柔香,只是战北渊喝完酒以后,战斗力实在是太好了,她差点有些招架不住,转眼就晕了过去。 这一晚,月色朦胧,像是将世间的美好都呈上。 直到深夜,白若离才缓缓的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之时,系统的声音在白若离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攻略反派大佬,反派大佬黑化值目前为20,请宿主再接再厉。】 白若离这会困的睁不开眼睛,对外界的一切当然也并不知道,她的双眸静谧,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系统直接调出奖励来,以术法的形式赐给了白若离,这次的奖励比之前要好的多,直接让白若离的医术进阶到了顶级。 同时,附带生死相依的技能,顾名思义,这技能的作用是以血为引,以命做筹码,可以医死人化白骨。 最重要的是,可以共享性命,不过这一点不到关键的时候,是不可能触发的。 同时,人性是捉摸不透的。 眼见新的剧情开展,统子迅速撤离,他该回去和主神禀告剧情的进展了,只要剧情线拉回原本的那样,白若离的任务也是完成了。 翌日白若离醒来时,战北渊的手还环在她的腰间,白若离脸颊微红,连忙推了他一把。 战北渊的手火热,在她身上游离着,白若离忍不住颤 栗,随后连忙推了一把战北渊。 “你这是做什么!” 战北渊没有多余的举动,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平日里那肃冷的眉眼,此刻温柔至极。 “若离,半个月后,是黄道吉日,我答应过你,重新举报一次婚礼,以天地为证,见证你我的情谊,可好?” 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此生只要她一人,这是他的许诺,同样也是矢志不渝的诺言。 白若离心间颤抖,原来他并没有忘记这些事情,她的心一瞬间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一般。 她回抱着战北渊,语气坚定中带着温柔。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二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白若离的眸中也带着几分坚定不移,而今彼此都是最重要的选择。 战北渊起身做了早膳,陪着白若离用完早膳就去侯府处理公务,永州虽然不大,只是杂事缠身倒是麻烦得很。 离开时,他沉声道,“白若锦一时半会放不出来,只是若离你务必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事,前来寻我。” 白若离点头,她也有不少的事要处理,反正是能处理干净的,比如说振兴起铺子的生意来,本就是大事,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处理才好。 “你去吧。” 等战北渊的身影离开后,白若离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来,系统清脆的童音响起。 【出现支线任务,请宿主前去八百米的梧桐巷拯救受伤的小少年。】 第542章 第542章 白若离有些疑惑,虽然系统总是分布了许多任务,但大多数都是靠谱,唯有这一次,让白若离摸不着头脑。 【少年是谁,与主线有何关系,路边的男人可不能随便乱捡。】 轻则全家团灭,重则一起上天,哪个都是付出巨大代价的,对比白若离表示深有感触。 系统对白若离的谨慎表示非常满意,它乐呵呵的说道。 【宿主放心,系统不会赠送全家桶套餐,你可放心救人,商城如今已经更新了,上了不少好东西,难道你不想看看!】 白若离若有所思,终归是有些动摇的,随即摸了摸下巴,沉声道。 “我绝对不是因为奖励动摇,你放心吧,我这就去救人,积累功德。” 系统,“......” 好好好,宿主说的话就是对的,哪来的错处呢。 说完,白若离迅速的起身,以系统震惊的速度梳妆打扮好,虽说没有静和做妆发细致,却也衬得她温婉大方。 白若离脸上带着面纱,将事情交待一番后,转身就离开了。 反正今日不营业,店里也没啥需要她处理,顺便救人积累功德,也是无妨。 白若离离开酒楼后,走到一条小巷子,按照系统的提示开始行动起来,避开了扎眼的人群。 系统小声的提示,“宿主,就在不远处的茅房旁边的小河,你过去瞧瞧。” 茅房?! 白若离震惊的瞪大眼睛,想吐槽的心怎么都压制不下来,她瞥了一眼身旁,倒是没有旁人。 她若有所思,只是并没有将想法说出口。 按照提示,白若离走的路越来越偏僻,四周倒是无人经过,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鲜血的味道,这味道让人反感。 只见不远处躺着衣衫褴褛的少年,他的脸上一片黝黑,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是他的胸口处有血液流出来,看来受伤不轻。 少年郎的气息粗重,这会就快失去意识,在看到白若离时,他伸出手来,将白若离的手腕紧紧的抓住。 “救我。” 少年郎恳求道,声音轻颤,许是求生的意识强大,这会硬生生忍着所有的疼痛。 就凭借这份魄力,白若离心里都敬佩的很。 她将少年扶了起来,声音冷然道,“我可以救你,只是你需听我的话,告诉我你的身份,我才好决定救不救。” 少年郎心里有些怒气,只是如今都要死了,留着那点尊严作甚。 “我是西洲人,母亲是普通的人,父亲是卖酒的江湖人,我家被人洗劫一空,我侥幸逃了一命来了此处,求姑娘救我一命,改日必当相报。” 白若离若有所思,最终还是将少年郎带走,二人避开人群的视线,她给少年清洗好身上的血渍,寻了个客栈换了一身衣裳随后,将他安顿在了有花别院让静和照顾着少年郎。 静和看着家里来了陌生人,甚是惊讶道。 “小姐他是谁啊。” 第543章 第543章 “如此俊俏的郎君咱们留下,姑爷许是会误会吧。” 静和这番话说的不错,白若离并没有打算一直留在此处,人言可畏这个道理,她心里还是比谁都明白的。 “说的不错,所以有劳你帮我照顾他,每天伺候吃喝就好了,若是有人打听他的行踪,就说不知道。” 白若离说的认真仔细,静和也将这番话听在耳中,所有的事她听的格外的认真。 “是,奴婢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请小姐宽心。” 有花别院很大,旁人轻易是不能进去的,所以只要没有人暴露白若离的行踪,事情还是好解决。 白若离将人安顿在别院中,给他把脉了一番,发觉少年的脉象有些混乱,身体更是有蛊虫干扰的痕迹。 她皱着眉头,开始焚香顶礼,蛊虫不一会儿就被引了出来,烤的油滋滋的。 不一会儿,少年郎的唇色看起来格外的正常,想必蛊虫都被排出体外。 白若离用银针戳破少年的手指,暗红色的血流了出来,等到血液的颜色恢复正常时,她这才给少年服用了秘药。 这药的效果极好,最多三天的时间,他体内的毒素就能清空,过不了多久,便是安然无恙了。 静和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更是瞳孔震惊了,小姐原来不只是会做菜,医术竟然这样高明。 想起当初她竟然接受了管理济世堂铺子的事,静和开始觉得自己真是自不量力,竟然以为能胜任这种大事。 白若离敏锐的察觉到静和情绪的转变,她轻声对静和说道。 “医术只是因我擅长罢了,不过你也别担心,事情不算难办,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凡事都能做到最好的。” 白若离的话彻底的让静和松了口气,她的心中燃起了一点点的自信。 就在此时,白若离察觉到了暗处有人在跟踪,那人行踪诡秘,对自己似乎格外的防备。 她看了一眼静和,冷声道,“有江湖人造访,一切小心。” 静和点了点头,“是,奴婢知道。” 等白若离离开后,静和将少年藏在衣柜里面,心情紧张的不行。 白若离离开房中,目光落在庭院外,那儿有黑衣人涉足的痕迹,她面不改色的时候沉声道。 “卧龙凤雏,有客人造访,还不快将他们请进来。” 卧龙凤雏从暗处现身,他们行动时招式几乎是藏了起来,暗处的人躲避不急,更是被逼了出来。 “这是什么招式,竟然如此难还手。” 卧龙凤雏嘿嘿一笑,得意的回道,“爷爷我自创的招式,若你能接我三招,也算你有本事。” 黑衣人不堪受辱,拿起剑和卧龙凤雏比划起来,他们大多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哪里受过屈辱,这会不信卧龙凤雏有本事能敌得过自己。 第544章 第544章 只是卧龙凤雏调养身体都是吃的最好的丹药,平日里练武,都是真枪实弹的练,就算有人想抓到他作假也是不容易的吧。 黑衣人还是低估人了,不过两招之内,竟然被卧龙凤雏打的节节败退。 两个黑衣人哪是卧龙凤雏的对手,他们只是奉命来追七皇子回朝堂,如今还没有完成任务,竟然被人给盯上,想到这里,不免觉得事情麻烦到了极点。 他们终于知道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只是情绪紧张的很,心情更是差到极点。 白若离暗中命卧龙凤雏将二人给抓起来,黑衣人敌不过暗卫,身上有无数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只好随她离开了。 她将人拷打一番后,才知道了少年的身份,原来竟是宣国皇帝的幼子,他原本要被立为太子,只是老皇帝临终时写下圣旨时,被人盗了玉玺,七皇子还没被封为储君,就被人抢走了继承人的身份。 七皇子的母妃已经被如今的宣国皇帝,也就是昔日的大皇子处死,而宣国已经是大皇子的天下,七皇子半条命都要废了,最终才逃出生天。 只是他身上有大臣偷藏的传国玉玺,正是如此,宣国的帝王才想要他的命。 白若离若有所思,难怪系统会选择七皇子,这样倒霉的人,若是没有旁人相助,只怕很快就无了。 【宿主,七皇子和你一样,都是炮灰命哦,只是他命格很硬的且有帝王之相,宿主可进行自己的选择。】 系统一本正经的说话,白若离很快意识到了,系统所说的这番话,很有可能是已经告诉她以后的剧情。 难道,日后和周文帝分庭抗礼的就是自己面前的小皇子,宣国的七皇子顾浔枫。 只是系统这小子嘴严实的很,既然是它不愿意说,指定是打听不了太多的事,白若离也就不纠结了。 “统子想提醒就大胆一点,难道我做完任务,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系统若有所思,说起来,宿主说的还真是有道理的很。 【宿主可以开始养成计划,若是脆皮小皇子能通过重重考验,成一代帝王,宿主最终也可以得到主神的承诺,你可以任意选一个愿望,如此一来,是不是很划算。】 周瓜皮主神这一次为了冲业绩是下了血本,若是白若离愿意答应此事,事情肯定能圆满的解决,当然事情或许有其他的可能,却也难说。 白若离向来佛系,听到这后,反正都是顺带的任务无妨的。 “若是这样,再好不过了。” 黑衣人被带着离开了,白若离一直在有花别院守着等少年醒来,顺便让人准备了一身衣裳。 这会正好白若离没有吃饭,于是简单的做了小炒肉,和蛋炒粉,里面撒了点孜然粉和盐巴,混合着鸡蛋的香味,总之味道是极好。 少年睁开了眼睛,他警惕的看着四周,发觉衣衫没有换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情绪也变得稳定了许多。 一旁的白若离见他醒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饿了许久吧,要不要来吃点?” 少年舔了舔嘴唇,有些馋了,只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他看着自己手上多了伤口被人包扎好,身上的伤口却已经好了不少。 第545章 第545章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吗?” 白若离没有否认,将此事淡定的应下来。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少年瞪大了眼睛,眨巴着眸子笑呵呵的说道,“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他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这些年来,常年被下毒,李浔枫的身体经不起摧残,他知道自己的处境,虽然不知是敌是友,但帮了自己的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恶意。 李浔枫将自己手中的玉扳指和金镯子放到白若离的面前,原本有一块玉佩也被他拿了出来。 只是不知想起何事,少年将玉佩给收了起来。 “这块金镯子应当能用上一段时间,等我与家人汇合,再给神医更多的筹码。” 那金镯子沉甸甸的,看起来应该有五十两重的样子,寻常人可以用上数年,她将镯子收了起来,沉声道。 “好说,以后公子就住在此处,凡事小心就是,你想去做什么,可以与我的婢女静和说。” 说完,白若离指了指一旁不吭声的静和。 李浔枫看了一眼静和,将目光收了回去,他恭敬的说道。 “若是这样,以后麻烦神医和静和姑娘了。” 白若离瞧着他温润有礼,不由得感慨起来,这李浔枫倒是恭顺有理,哪怕出生皇族,却累哟心浮气躁,是可造之材。 “无妨,你且好好的歇息。” 白若离要回侯府一趟,按原剧情的记载,侯府今日必然有重要的事发生,这会久留在此处倒是不妥,她打算暂且过去瞧瞧。 离开时,她交代了静和一番,便朝着垂花门走去,坐上回侯府的轿子。 侯府今日十分的热闹,其一是老侯爷的生辰,至于其二,当然是因老侯爷立了功劳,所以周文帝派了身边的总管太监亲自来赐封老侯爷,或许是想给老侯爷异姓王的身份。 朝堂上不乏有反对的声音,只是周文帝坚定自己的行事,再多反对的声音,都敌不过他态度坚决。 最终,朝堂的大臣们只好应下此事了。 此事由总管太监万公公来执行,他的人才踏入永州,就被老侯爷的人请到了侯府。 马车缓缓停在侯府的庭前,车夫笑盈盈道。 “夫人,侯府到了。” 白若离给了他二两银子,轻声道,“辛苦你了,拿着银子去吃酒吧,这两日天凉了。” 车夫受宠若惊的谢过白若离,转身离开了此处。 侯府的门前停了不少马车,其中有两辆装潢华丽的马车,白若离一眼就认出来,那马车应该是从宫里出来的。 毕竟只有皇宫如此的奢靡,花费这么多的银钱,只是白若离深知,这一切恐怕是处处透露着阴谋。 白若离朝着侯府走去,迎面与战北渊撞上,二人四目相对。 战北渊自然的牵起白若离的手,沉声道。 “不是说想歇息,今日怎么来了?” 第546章 第546章 白若离扬了扬手中提的礼物,清丽的脸上带着笑容。 “今日是老侯爷的生辰,到底是你师父,怎能不来。” 老侯爷对战北渊的好,白若离都是记在心中,所以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好的时候。 “宫里来人了,听说随万公公一起来的人是你的父亲。” 白若离挑眉,原来是宁远侯来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还没有见过原主的渣爹,这次宁远侯来,绝不是好事。 只是,原剧情中没有这一段,出现的偏差,难道是因白若锦如今被关在天牢? 越是这般想,白若离越是觉得事情和自己想的一般无二。 只是,她提不起任何情绪,宁远侯诡计多端,和李相有来往,且坐上这个位置多年,绝不是好相与的人。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宁远侯眼中,我早就是死人,我哪有什么亲生父亲。” 战北渊眸中浮现心疼,他知道白家对白若离不好,若是可以回到过去,他定要护佑好这个小姑娘。 战北渊捏了捏她的手心,眸中的心疼无以言表。 夫妻二人踏入侯府时,远远的就看到侯府婢女忙碌的身影,想必是老侯爷对前来永州这位故人的重视。 说起来,当年白若离的父亲,宁远侯以及先帝曾是结义兄弟,只是后来官场沉浮,随着先帝的离世,有些情谊已经被岁月尘封。 宁远侯站队李相,与神侯府多有疏远,算下来,他们已经近二十年没有相见。 婢女们手中提着雕刻着繁复纹样的花灯,看起来格外的精致好看,白若离随战北渊踏入主厅中。 原本与老侯爷有说有笑的宁远侯,目光倏地落在白若离的身上。 那眼神尖锐的如鹰一般,仿佛要看穿白若离。 白若离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随后移开目光,朝着老侯爷行了一礼。 “见过侯爷。” 说完,白若离将准备好的礼盒放到了老侯爷身旁的侍从手中,沈钟离十分开心的请白若离入座。 “哎呀,都这么熟了,过来吃顿饭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战北渊面无表情的说道,“礼节不可废除。” 沈钟离这才想起来宁远侯在这儿,他不能暴露白若离的身份,于是将心里的话酝酿再三,沉声说道。 “快快上座。” 说完,沈钟离命人给两个人准备好座位,又让婢女上菜。 宁远侯的目光毫不遮掩,他看向白若离,疑惑道,“这位姑娘是谁,过去倒是没有听过,还有这位小将军。” 沈老侯爷目光沉思片刻,随后笑着说道,“这是我的义子,在行军打仗时以身犯险,将我救下,自己受了伤,所以我将他记在名下,成了我侯府的义子,字远之。” 宁远侯目光幽冷,他觉得白若离实在是熟悉,所以忍不住看了两眼,倒是战北渊,他只觉得此人容貌平庸,竟然攀附上侯府,倒是有本事。 不过这两人一看就没有靠山,今日他虽奉旨而来,只是皇上的意思却很明显,不想留下任何人。 只是事情倒是有些为难,宁远侯看向在干饭的沈钟离,暗暗想着,老侯爷这唯一的长子不算聪明,哪怕是暗算,只怕也是躲不过。 第547章 第547章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他家世背景如何,能被侯爷收为义子,想必家世不凡吧。” 白若离神色凛凛,这就开始打听起来,看来也没想遮掩自己的目的,宁远侯这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战北渊淡然的回道,“在下父母双亡,蒙侯爷赏识,不甚感激。” 宁远侯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屑,倒是他多虑了,竟然有一瞬间觉得,此人是战北渊。 他与战北渊交手的次数不多,若不是他那次女嫁给了战北渊,也是不会有半点记忆。 沈侯爷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只以为是自己错觉,他皱眉饮了一杯酒,这是宁远侯自酿的酒。 “如今要恭喜大哥得皇上赏识,封为异姓王。” 宁远侯虽是笑着,然而他的笑容却不达眼底,目光中的深沉让人看不明白。 老侯爷一杯酒饮酒,笑着说道,“人老不中用了,皇上赏赐的再好,我也是半条腿迈进棺材的人。” 宁远侯眸中带着嘲讽,沈侯爷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这次过来,不止是因皇上的任务,还有他的长女白若锦被羁押在天牢的事。 此事还没有传回京城,还有挽救的机会,若是被旁人知道此事,只怕是再无改变的机会,想到了这里,宁远侯的心情不由得复杂起来。 他这长女,当初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才女,只是离开京城后,就像是被人下降头一般,总是三番两次闯祸。 若不是白若锦还有利用价值,他倒是想撒手不管。 宁远侯与老侯爷一杯酒接着一杯喝,旁人想劝,都被老侯爷拦着,虽然上了不少的下酒菜,只是这些下酒菜大多没有人动。 万公公的人守在暗处,等老侯爷有些醉酒的时候,暗暗的消失在此处了,白若离见状,暗暗给战北渊使眼色。 战北渊很快心领神会,趁着宁远侯不注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席面。 宁远侯没将他放在心上,当然不会多言。 白若离则是吃着桌上的菜肴,神情却高度集中,知道宁远侯审视的话语响起。 “如今能得到老侯爷的重视,你们夫妇倒是运气不错。” 宁远侯的声音莫名的有些阴阳怪气,白若离当然听出来了,只是她保证,既然宁远侯这般说,她是绝对不会让他讨半点好。 “宁远侯的运气也不错,听说当年你还是无民小卒,是凭借岳家的钱财供应读书,这才一飞冲天呢。” 宁远侯听到这话,脸色很是难看,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白若离,声音幽冷。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竟敢说这般得罪本侯的话,你胆子真是不小。” 沈钟离原本就护犊子,更何况白若离帮了他不少,又是嫂嫂,这会他毫不犹豫的回怼道。 “宁远侯,这话就是您太计较了,方才你说的话也不客气呢,况且我嫂嫂说的也没错,当年你就是靠着叶家的百年基业,用无数的钱财供你读书,这才有你如今的地位啊,难道我嫂嫂说错了什么?” 第548章 第548章 这话说的格外的真诚,只是差点将宁远侯气个半死,他从未想过,这兔崽子如此的气人,心里更是万般恼怒。 “本侯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才到如今的地位,旁人如何去说,是他们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白若离勾了勾唇,趁着宁远侯喘气时质问道。 “听说侯府的二小姐随叛贼战北渊流放,如今夫妇身死,葬在荒郊野岭,也不知侯爷可知道此事?” 宁远侯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从不提起白若离的存在,仿佛她是自己的耻辱一般,尤其是眼前的女子伶牙俐齿,更是让他心里恼怒。 这会宁远侯也懒得应付,他喝了一口酒,沉声道。 “既然已经出嫁,和宁远侯府有何关系,况且,你这小辈倒是大胆,如今不过是仰人鼻息的活着,竟敢对我提诸多的要求。” 白若离笑着说道,“侯爷说的是,我就说宁远侯府的大小姐有娘生,没爹养,果真是命运和浮萍一样呢,我要有这种爹,只盼着他早死,别祸害我。” 她说话一脸的真诚,哪怕是这种气死人的话。 宁远侯将这番话听在其中,只觉得心情复杂且恼怒的很,偏偏不能置气,不然引起老侯爷怀疑就得不偿失。 且等等看,等神侯府倒下,此女背后必然没有靠山,他必然要杀了她泄愤。 沈侯爷听出二人说话的争锋相对,连忙给宁远侯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道。 “你如今倒是越发的心浮气躁,竟然在这种事上和小辈置气,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沈侯爷的话,让宁远侯心惊,他连忙露出笑容来,轻声说道。 “大哥说的事,方才是我太急躁了。” 两人继续饮酒,宁远侯趁机说道。 “方才许是有什么误会,只是有一事,想请大哥帮忙。” 沈侯爷放下酒杯,双眸澄澈的看着宁远侯,笑着说道。 “说说看,究竟是何事,让我听听。” 宁远侯忙说起白若锦的事,将她所做的那些事美化,又将过去的情谊拿出来说事,虽然没有直言让沈侯爷放了白若锦,但也差不多时那个意思了。 “我这女儿行事有些鲁莽,还请兄长看在你我的情谊上,放了锦儿,说起来,她也算是你侄女呢。” 沈侯爷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神情冷然的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徇私枉法?白若锦所做的事,不止本侯看到了,永州许多百姓都知道了,白兄,你这女儿不是省油的灯,竟是为了自己利益去祸害新开的酒楼,只为了自己的利益,这样的手段,连我都自叹不如。” 沈钟离更是补刀,将白若锦所做的事直接呈上证据,宁远侯还要佐证时,沈侯爷的目光幽幽的看过去。 “纵然赌上你我几十年的情谊,我也绝不会在此事上妥协,我知京城官场沉浮,却不知,你的心性早不是当年的你,或许是我看错人了。” 宁远侯连忙收回自己的话,顺便不甘心的道歉。 第549章 第549章 “方才是我说话太唐突,还请兄长莫要见谅,今日是你的生辰,是我行事太鲁莽了。” 沈侯爷顾忌过去的情谊没有计较,只是轻声道。 “如今你女儿没有大事,只是养不教父之过,此事上你确实有过错,等三个月后,我会放了她的。” 三个月...... 宁远侯嘴角抽搐,三个月后,宸王身边的妾室只怕已经生下孩子,到时候他的女儿哪来的出路。 说到底,一切都是白若锦自己清高。 若当初她听话,老实的怀上身孕,此事也绝不会成那个模样,至少,白若锦会提起嫁给宸王,一切都按原定的计划去办了。 只是明面上他只好赞同沈侯爷的话,其他的事,伺机而动就是,这一点,宁远侯是绝不会怕。 宁远侯又催着沈侯爷喝酒,他的目光盯着酒杯,神色中带着阴冷。 白若离察觉到那杯酒有异样,连忙起身走到老侯爷身边,将那杯酒给夺了过去,笑着说道。 “方才民女多有得罪,这杯酒,就向宁远侯赔罪了。” 说完,白若离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顺便将面前的酒壶‘不小心’摔在地上,这一切做的行云流水,看不出半点意外来。 沈钟离连忙让人将打碎的酒杯收拾干净,又来劝酒。 “父亲,您年纪大了,可不能喝太多酒,人总要保持清醒,喝的不省人事该如何是好啊。” 听到了这里,沈侯爷倒是没再喝酒,只重重的拍着宁远侯的后背,笑着说道。 “贤弟,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去歇息了,大哥的身体不好,身体大不如前,我也该歇息了。” 宁远侯不好推辞,只好同意此事,就在此时,外面传出巨大的动静来,连万公公随行的羽林卫都惊动了。 万公公的声音冷然的响起,“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是要遮住我的嘴,不让我说一句话吗。” 战北渊抱着双臂,从容不迫的挑眉,声音幽冷的说道。 “这倒不是,只是万公公拿走不该有的东西,这可不好呢,不如请万公公将手中的包袱打开瞧瞧。” 万公公也不好相与,听到有人这般质疑自己,心里更是气闷的不行。 “呵,这可是方才从府中搜出来的东西,远将军如此在意,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侯爷酒醒了几分,尤其是凉风吹过,他已经清醒过来,方才头疼欲裂的感觉已经消失,脸上的潮 红也褪去了。 白若离暗暗的收起手中的银针,还好她早有防备,不然沈侯爷今晚就死在算计中。 就算不是中毒,也会死在万公公的算计中,所谓环环相扣,根本就没有出路。 只是,她白若离是唯一的bug。 为了改变剧情,今晚沈侯爷必须活下来,若是凡事都让主角党占了上风,有些事,可难说的很。 第550章 第550章 “万公公这话是何意,你来府中不是宣旨?怎的如今没有皇上的搜捕令,竟敢搜我神侯府,难道,万公公这般不把我侯府当回事?” 万公公听着沈侯爷这番话,莫名的有些心惊胆战,没想到,侯爷居然猜到他所想,只是他奉命行事,有些事,确实也没有办法,实在是不能怪自己。 他将搜捕令拿了出来,众目睽睽下,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就是皇上给我的搜捕令,还请侯爷瞧瞧,如今我从神侯府搜查出来五爪金龙的朝服,不如侯爷给我解释一番,这是怎么回事,而这朝服,竟然连配套的衣冠都准备好了,倒是让人震惊和好奇呢。” 只见万公公将那朝服给拿了出来,放在众人的眼下,那朝服的刺绣十分的精致,没有三个月是绣不出来的。 尤其是上面还沾染了一些灰尘,一看就是在衣柜尘封许久。 可是,白若离一眼就看出来这绣线根本就不是永州的绣娘能绣出来的。 白若离曾经在系统的空间之中看到过皇帝的朝服是如何的精致而。 这五爪金龙几乎和皇帝的衣服一模一样,这其中若是没有周文帝的手笔,想必是不真实的。 看来为了做这一桩局,他们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万公公见众人震惊的表情,心中更是得意的不行,看吧,这些人如今就不得不承认,看到的一切了。 如今真相就在眼前,难道会有人不信吗? 除非他们是被猪油蒙了心,当然这也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沈侯爷,不如您解释一下这朝服是如何而来,刚才杂家在花园之中闲逛,看到有个婢女匆忙地将这衣裳给拿进去一间尘封已久的阁楼便跟着去瞧瞧。 却没有想到,这衣服竟然和皇帝陛下的一模一样,不知您安的什么心,难道如今您在边疆尽是有不诚之心吗?” 这番质疑的话,在神侯府很是响亮。 神侯府的人前来了,看着万公公手中的朝服十分的震惊。 他们是忠于朝廷的,同样也是忠心于神侯府的,可看着这朝服众人心里有些疑惑。 毕竟他们是知道沈侯爷为人的,所以这朝服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的。 可为何偏偏选择侯爷生辰的时候,难不成是因今日方便下手吗? 宁远侯开始自己的表演了,这会儿功夫他是必须要做一场秀了,否则如果神侯府安然无恙,他这身份倒也尴尬的很。 “大哥,我是将你当亲兄弟的,这一次过来原本是要与你叙旧,可没有想到你竟是起了这样的心思,虽然皇上如今将边境全员交给你管,可却不代表着你是整个朝堂的主子,难道你还想颠覆这天下?” 沈侯爷翻了个白眼冷笑着说道,“我倒是以为你这次过来是何缘故,没想到是安的这个心思。 当真是让你费了心机,只是没有做的事,本侯绝不承认。” 万公公见沈侯爷如此难解决,看来若是想做成此事,只好硬下心肠来了。 不管怎样,是容不得有半分回头路可走。 “侯爷别怪小人不客气了,如今我也是奉皇上的命令行事,侯爷这般大逆不道,也该朝廷出马来解决此事了。” 第551章 第551章 说完藏在暗处的兵马开始行动起来,像是要直接将侯府抄家一般。 宁远侯这会儿还在装蒜,他有些为难的说道。 “兄长不如你就随我去一趟京城,也好将此事解释清楚,不然若是直达天庭,只怕是再也没有辩解的可能。” 沈侯爷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你们颠倒黑白的本事倒也不小,只是若是本侯爷不想认,你们有何能耐逼迫?” 宁远侯眸中皆是贪恋,只要拿下神侯府,他想要的一切自然能得到,如今宁远侯府看似风光,只是这些年耗尽钱财,里面早就是空壳子一般。 如若不然,他怎会千方百计为白若锦攀高枝,不仅是宸王背后有李相,更是因他们手中有钱财和实力,如此一来,到时候这些权势都为自己所用,是再好不过的事。 宁远侯看了一眼万公公,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公公,您不妨将那五爪金龙的朝服拿出来咱们瞧瞧,也好让沈侯爷认罪,呵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倒是有意思的很。” 万公公觉得这番话有道理,于是将五爪金龙的朝服拿了出来,他语气坚定的说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今证据就在你们眼前,难道你们还敢不认罪?沈侯爷,您自诩清高,如今这些证据,哪个不是铁证?” 只是,万公公将朝服展开时,五爪金龙的眼睛竟然串色了。 原本绣着爪子的地方与颜色毁了的地方融为一体,看着倒不像是龙,反倒像是蛟龙一般,尤其是龙落泪,那憨憨的模样,更像是蛟龙。 蛟龙与龙,虽然是一字之差,可却是天差地别的存在,万公公的佐证,如今没有一点价值了。 白若离毫不遮掩的嗤笑道,“万公公倒是让人大开眼界,这算什么龙,还是说你以为我们的眼睛都瞎了?” 听到这里,万公公的脸色有些不好,等道看到五爪金龙变了模样,脸色都阴沉起来,只是这会他也不好知会宁远侯,总不能说计划败露吧。 说起来,这赃物是自己准备的,出了差错,难道不是自己的问题吗? 他抿唇沉声道,“可为何侯府会有帝王之色的朝服,你们还敢说没有不臣之心?” 沈侯爷反应很快,他年轻时也是文武双全的将才,只是因边境缺少武将这才从军。 在听到万公公诋毁的话后,沈侯爷轻嗤一笑。 “君王高坐朝堂,臣子一生守在边境,若是没有信仰,如何能安稳度日,皇上的朝服下官自然不敢仿制,所以只能以形替之,以表拳拳赤子之心,难道这也有错吗?” 沈侯爷这番话说的格外深沉,万公公听到这番话,顿时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坏事做的多,唯有这一次,竟然有些心虚。 只是皇帝如今已经怀疑这些忠臣良将,就算他这阉人有同情之心,却是改变不了太多的事。 如此想着,万公公心中渐渐的歇了想法,罢了,倒不如再寻机会,若是僵持下去,终归是讨不了好。 宁远侯还不知问题所在,他连忙斥责道。 “纵然是拳拳爱国之心,却不能有坐拥天下的心思,沈大哥,你太让人失望了。” 白若离听到这里,嗤笑一声,她的声音不加掩饰,很快就被宁远侯听在耳中。 第552章 第552章 “既然这朝服不能作为证据,宁远侯是以何为证据,来斥责沈侯爷,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被人预谋好的?” 沈钟离拔出手中的剑,俊脸冰冷的说道。 “有我在这里,我看谁敢质疑我父亲,若是你们没有证据,就请离开此处。” 说完,沈钟离直接请来府兵,与朝廷的羽林卫对峙,此事没有证据,若是宁远侯想强行押人,是绝无可能。 宁远侯这才发现,五爪金龙变成了蛟龙,暗暗瞪了一眼自己的随从,真是蠢货,竟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有何用。 他脸上换上了惯用的保护色,笑容浅浅的说道,“看来都是误会,圣旨我们已经送到了,其他的事,皇上还未下达命令,兄长,我便暂且告辞。” 只是,他还没有走远,沈侯爷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从今往后,你不必唤我兄长,你我之间以后只是朝堂的同袍,仅此而已,再无其他瓜葛,还请自重。” 沈侯爷心里明 镜一般,宁远侯想用自己和神侯府满门给他做垫脚石,也需要他有这个本事才行。 宁远侯心里也闷得慌,这会颜面尽失,连忙转身离开了,他甚至能听到神侯府有人偷笑的声音。 过去他行事格外的顺畅,唯有这一次永州的行动,竟是百般受阻。 他决定先将白若锦给捞出来,方便进行计划,如若不然,始终是旁人占了上风。 不过,今晚他赠给沈侯爷的清茶,里面是下了剧毒的药,加上今日的香料,足够要了沈远山的老命。 果然,在宁远侯才踏出侯府后,沈侯爷忽的感觉喉中一阵腥甜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沈侯爷口吐鲜血,重重的晕了过去。 还好有沈钟离在,接住了沈侯爷倒下的身体,他情急之下担忧的唤道。 “爹!” 白若离连忙让沈钟离将沈侯爷放平,连忙说道。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如果你想沈侯爷现在就没救,那我随便你。” 沈钟离冷静下来后,连忙说道。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白若离冷静的说道,“侯爷是中毒了,你让人将我准备好的药方抓药材,时间有些紧急,务必要将事情办妥。” 沈钟离听到这里,不敢怠慢,白若离的医术他是清楚的,她都能让战北渊双腿治好,其他的事,当然是小菜一碟。 沈钟离随后让府中的下人准备好她要的药材。 白若离暗中用了药丸,稳住沈侯爷的身体特征,倒是她疏忽,没想到香料和酒中的药中和在一起毒性如此霸道,轻则身体瘫痪,重则死亡。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可能。 白若离等了片刻,总算将药材等来,已经是熬好的药。 第553章 第553章 白若离用银针止住沈侯爷的经脉,随后将毒血逼出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就这样灌进沈侯爷的喉中。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沈侯爷呼吸平稳的时候,白若离总算松了口气,今晚只要沈侯爷挺过去,就绝不会有事。 她交待了沈钟离几句,“这两日寸步不离守着侯爷,不会有大事,不过莫要让他动怒,侯爷的身体健朗,原本是能抗住不少事,只是这些年来,常年累月的生病,身体总是亏空不少,如果不多加调理,只怕......” 后面的话白若离没有继续去说,但她想着,意思已经这样明显,或许沈钟离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此时,夜色已经深了,白若离夫妇便留在侯府歇息,以便能应对突发事件。 * 深不见底的蛇洞之中,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蛇,往下看时,无数爬行的蛇朝着上方袭击。 只要出现在蛇洞中的人,最终的结局只有死亡。 宸王神色仓皇的发觉自己被巨大的蟒蛇困在其中,无数的蛇甚至带有剧毒的蛇朝着他爬来,要不就吐着红舌头,看着也是格外的渗人。 窒息的感觉让宸王有些痛苦,他不解的想着,自己不是在温柔乡,怎的如今身处险境! 蟒蛇将他的身体一点点勒紧,直到再没有喘 息的机会,宸王猛然睁开眼睛,发出惊吓的声音。 “啊!!!” 宸王的脑子一片空白,此时有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说道。 【剧情偏离中,即将修补剧情,缩减外界的力量,倒计时......】 宸王的脑海中多了陌生的记忆,脑海中的画面是他与白若锦携手登上高位,他成了帝王,而白若离是他的发妻。 两个人恩爱一辈子,留下流芳百世的绝美传说。 这是原本的故事,只是故事中有许多事都让宸王觉得陌生,到底是有人改了记忆,还是别的缘故,他有些看不清。 等宸王睁开眼睛时,身边容貌娇媚的妾室连忙迎了上来,温柔体贴的对宸王说道。 “方才王爷好生吓人,妾身都被吓哭了,王爷可要补偿妾身。” 若是平日里,宸王可能大手一挥,就让人给妾室取金镯子戴上,然而此刻他愣了很久,这才声音低沉的说道。 “都给我滚出去。” 妾室不可置信的相互看了一眼,发觉宸王脸色阴郁时,也不想触霉头,连忙匆忙的离开了,只是忍不住娇嗔一声,想引得宸王的注意。 宸王感觉自己头疼欲裂,方才的梦境,有个声音告诉他,若是想得到最终的答案,他与白若锦必须在一起,而白若锦知道绝不能出意外。 否则,他的帝王之路满是荆棘。 这般预言,让宸王心里不知多敞亮,虽然他不喜欢白若锦,只是若她还有用处,拿来用倒是无妨。 宸王将暗卫叫了出来,随即冷冷的说道,“王妃如今何在,带本王去寻王妃。” 侍卫面面相觑,看来主子是转性情,不然也不会提及最讨厌的女子。 “是,王爷。” 宸王将边境的事交给心腹处理,和暗卫一起坐马车离开了边境,这里三五日不在也没要事,反正还没有人敢打此处的主意。 第554章 第554章 这么一想,宸王心情倒是畅快的很,这会心里也是有了不少的想法。 若是白若锦这样重要,以后他将白若锦留在身边才行。 然而,等到行至永州时,宸王得知白若锦被关天牢,顿时给气笑了。 他千里迢迢的赶来,看到的就是自家王妃被下狱的消息,真的别太好笑了。 不过,宸王用了手段,还是尽快见到了白若锦。 白若锦被关在天牢中最潮湿的地方,原本干净的裙裳,此刻已经沾染了灰尘,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天牢的人倒是没有苛刻白若锦,每天都有人送干净的饭菜来,份量很足,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是味道太难吃了,让人有些难以下咽。 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白若锦有些不爽的怒骂道。 “如今又是有何花招,尽管使出来,你们也只有这本事,若是我未婚夫来了,要你们好看!”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听起来莫名的有破碎感,宸王原本没有消气,在听到白若锦声音的这一刻,心中的隔阂已经消失殆尽。 宸王不自觉的将声音压低,甚是心疼的说道。 “让你受委屈了,是本王的不是,锦儿,我来接你回家。” 白若锦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段时日,她不知买通多少人帮自己传信,她想只要宸王看到消息了,定然会来救自己。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宸王竟然再没有理会过自己的死活,想到了这里,白若锦心里都气闷。 直到牢房被人打开,温热的怀抱将她包裹在其中,白若锦忽然有些心酸的看着宸王,泪水簌簌落下。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还好你没有丢下我。” 说完,她紧紧的将宸王抱着,倒是让宸王有些无所适从。 此刻,还是夜深人静,宸王抚了抚她的脸颊,心疼的感觉浮现,他擦了擦白若锦的脸颊,柔声道。 “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怎会丢下你。” 说起来,最近宸王有点倒霉,他无论做什么,都会伤到自己,寻花问柳,亦或者是和别的女子有关系,身体就如刀割一般,最重要的是,宸王感觉自己格外的倒霉。 白若锦感动的说道,“你带我离开吧,我再也不与你置气。” 当晚,宸王使了点手段,直接将白若锦给带走了,只是他的动作很大,已经有人听到了这个消息。 只是,那是深夜,谁也不想为旁的事奔波,于是,白若锦就这样顺利的逃离天牢。 宸王担心官府的人找过来,一筹莫展时,他发现宁远侯也在永州,于是打听到了宁远侯的住处,连忙将白若锦给带过来了。 宁远侯的心情在此刻平稳下来,在看到白若锦后,心中疑惑的问道。 “究竟发生何事,你怎会去天牢?” 白若锦答非所问,潦草的将事情给盖过去了,宁远侯也知女儿的脾气,干脆没有在事情上纠结。 只是宁远侯暗中告诫二人,今晚就离开永州,不然会节外生枝。 第555章 第555章 若是被沈侯爷的人知道,可就大事不妙了。 正是如此,所以事情格外的难办。 父女二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连夜从天牢逃走。 白若锦忽的想到什么,她神色阴沉的说道,“父亲,我心中有些疑虑,如今想告诉父亲,请您为我解答!” 宁远侯听到这儿,有些错愕的挑眉,甚是不解的说道。 “说来听听。” 白若锦抿唇,将所有的细节细化,压低声音说道。 “父亲,白若离根本没有死,我怀疑当初救走白若离的人就是沈侯爷的义子,他给我很熟悉的感觉,只是如今我被关押天牢,有些事不好佐证,父亲你说应该怎么办?” 白若离没死? 宁远侯并没有觉得松了口气,反倒是觉得有些遗憾。 这小贱人倒是运气好,如今还活在世上,若是被他知道白若离的去处,定要将她杀了才好。 白若锦捕捉到宁远侯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心里很明白一件事,父亲对白若离甚是厌恶,他不会成为白若离的靠山,这就够了。 “谅她活着也掀不起风浪来,你莫不是太小心,竟然将她放在心上。” 白若锦没有说真话,她不想让宁远侯觉得自己不是白若离的对手,她这个好妹妹,就该这辈子被踩到脚底下。 “父亲觉得应当如何是好,您这次的任务应该是拿下沈侯爷,贸然离开,或许会惹的皇上不悦。” 宁远侯当然知晓,所以才没立刻回京,而是想着暂避风头,瞧见白若锦担忧的神色,他心里长舒一口气,还是他的长女贴心。 不像那逆女,和她娘一样的脾气,不仅将他的计划搅乱,更是让锦儿吃了许多苦头来。 只是宁远侯一路来,都没有见到白明远,想起白若锦与他关系亲厚,暗暗的问道。 “你兄长如今何在?若锦,若是没记错,当初在商州,他受了重伤,后来如何了,怎的也不知护着你,竟是让你被关了天牢,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白若锦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父亲对她一直很好,只是都凌驾于家族的基础上,他过去也在意白明远仿佛生死,可如今眼里似乎只有自己这个女儿。 虽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她是既得利者,自然不会有太多的质疑。 白若锦摇头,“兄长自商州后就失了联系,许是出家做和尚去了,他说不愿受父亲的控制,要为先夫人讨回公道,自商州后,女儿就没有见过他了。” 宁远侯脸上的怒气几乎是遮掩不住,他冷笑一声,手中的剑将天牢的门锁划落。 “当真是翅膀硬了,如今想要自由,呵,本侯倒是想看看,没有我宁远侯府,他白明远算什么东西!” 白若锦得到了自由,从天牢里面走出来,趁着夜深,二人迅速的离开天牢。 只是,宁远侯听了白若锦的意见,并不打算离开,想着永州如此大,总有藏身之地。 等离开天牢,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他寻思置办一套宅院,正在此时,白若锦忽的提议。 “父亲,不如咱们直接去郡守府借住一段时日,有李相的照拂,神侯府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咱们还有万公公,神侯府肯定是不敢做的太绝。” 第556章 第556章 这话说的甚是果断,宁远侯听到女儿这番话沉思片刻,最终许是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趁着夜色前去郡守府。 随行的副将杨大人前去郡守府敲门,来开门的是个老妪,大半夜被人吵醒,她的脾气显然有些不好,甚是不悦的说道。 “这么晚了,不知你们有何事?” 杨副将连忙说道,“我们与郡守相识,如今特地过来借宿。” 老妪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可别是打秋风的,我们大人近来身体不适,若是谁都来打扰,我们大人岂不是难歇着。” 说完,老妪翻了个白眼,直接将后门给关上,顺便骂骂咧咧道。 “看着俊俏的小白脸,竟然为了省钱装作与郡守大人相识,不要脸。” 宁远侯及众人,“......” 罢了,忙活了一晚上,他们都有些累了,这会想着随意寻个位置歇息会。 当然,宁远侯与白若锦离开天牢的事,白若离已经知道了,她没有阻止是为了大局考虑,反正都在算计之中。 毕竟,剧情需要推进,白若锦若是太早下线,反而会让天道出手,这是系统的原话,白若离行事谨慎,当然不会让此事成功。 当晚,沈侯爷苏醒了过来,虽然身体吐了点血,只是神色恢复的很快,剩下的时间,只需要好好的疗养就够了。 沈钟离松了口气,他留下来照顾老父亲,让白若离夫妇先回去歇息了。 毕竟,宁远侯虎视眈眈,来永州的目的谁都知晓,正是这样,更不能让宁远侯知晓父亲受伤的事。 否则,这些人趁虚而入,事情就难办了。 这一晚侯府看似风平浪静,然而,若不是白若离,这个节点,沈侯爷的罪就要被定下,且以后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周文帝是要肃清朝廷,只要手中有权势的大臣,都没有逃出他的算计中,无论怎样,许多事都难说的很。 这一晚,白若离辗转难眠,直到夜深时,战北渊轻声安抚之下,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睡梦之中,战北渊睁开了眼睛,他离开了房中,走到了外面,暗锋剑影等候多时。 “见过主子。” 战北渊沉声道,“宁远侯去了何处?” 暗锋如实回答,宁远侯并没有离开永州,而是去了郡守的住处,如今被章郡守收留了,只是有另外一则消息传来。 “主子不如猜猜,究竟是何消息?” 瞧剑影如此神秘的模样,战北渊大胆的猜测。 “依你的意思,难不成是宸王那边有动静了?” 暗锋简直被惊到了,主子还真是猜的准,这种事竟然都能猜中,若不是他们才得到的消息,都要怀疑是不是战北渊提前知道了什么。 剑影只好将事情托盘告知,顺便说道。 “宸王不知为何离开了边境的玉门关,朝着永州的方向赶来。” 第557章 第557章 “宸王出发时行色匆匆,连妾室都没有带上,看来是为宁远侯而来。” 剑影若有所思的补充道,连细节都不放过。 战北渊抚了抚光洁的下巴,剑眉微挑,将自己的想法缓缓的说出口来。 “也许,是为了白若锦呢。” 两个暗卫相视一眼,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不过瞧着战北渊的神色坚定,此事或许一般无二。 “盯着郡守府,尤其是章郡守,他的行动都要重点观察。” 剑影将事情听完,坚定不移的点头,“是,属下知道的。” 战北渊将筹备婚事的时间提前,顺便让二人盯梢,年关将至,是最好的时候,若离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如今也该享福了。 … 三日后,宁远侯没了动静,白若离想着应当是消停了,也没见过此事放在心上。 浮生酒楼聘请了新的厨子,做菜的手艺也是一绝,最重要的是,这厨子还会做外邦菜,以后的菜式想必是没有限制。 这样一来,事情也就变得极好。 白若离的药铺也正常的开业了,生意自然没有在商州时好。 不过也是有人陆陆续续的光顾,当然,白若离最希望药铺冷清。 这样一来,百姓定然不会受疾病之苦。 白若离正在侯府的庭院中晾晒药材,沈钟离神秘兮兮的说道。 “嫂嫂,随我出去一趟。” 沈钟离的表情有些挤眉弄眼,看着像是藏了什么事,白若离挑眉,可别是这兔崽子整蛊自己! “你且说说看,让我随你出去做什么,若是不说清楚,我可不随你去,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整我。” 沈钟离直呼冤枉,连忙自证清白的看向白若离。 “咱们去城隍庙一趟,兄长在等你,难道你不想去见?” 白若离心中也猜到了三分,便没有拂了沈钟离的面子,她笑吟吟的说道。 “罢了,且随你去看看,若是敢捉弄我,看我不找老侯爷告状!” 沈钟离瞪了一眼白若离,有些委屈道,“原本只是传信使者,嫂嫂倒是小气,竟然将我这般想,真是让人伤心。” 白若离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嗤一笑道。 “倒是委屈上了,罢了,无非是与你说笑罢了,你倒是当真了。” 沈钟离的委屈维持不到几秒,瞬间就破功了,他将准备好的衣裙用托盘送到了白若离的面前,脸上带着笑容,格外灿烂的说道。 “这是兄长为嫂嫂挑选的衣裙,请嫂嫂换上,妆娘已经准备好了。” 等沈钟离拍着手掌,不一会儿,有个容貌清秀的姑娘踏入房中,她的手中提着脂粉,还有一些做妆发的工具。 白若离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准备的倒是齐全,看着眼前的姑娘,只觉得是有备而来。 她倒是不好推辞,便对那姑娘说道,“有劳了。” 第558章 第558章 妆娘微微一笑,“能为将军夫人效劳,是小人的福气。” 沈钟离在外面等着,妆娘给白若离梳妆打扮起来,别说,到底是专业的妆娘,将白若离随手的打扮一番。 柳叶眉婉转动人,那双眸子含情脉脉,模样看起来就是惊天动地的貌美。 妆娘忍不住感慨道,“夫人真是极美,小人见过那么多人,唯有夫人容色动人。” 白若离脸颊微红,倒是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她轻声道。 “谬赞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妆娘已经给白若离画好了妆容,随后将新衣换上。 新衣是绯红色的,瞧着就贵气,白若离抚了抚衣料,是蜀锦的料子,看起来也是格外的光滑细腻。 白若离换好了新衣,妆娘给她的发髻插上簪子,戴上了富贵的发冠,平日里清秀可人的姑娘,如今摇身一变大美人了。 那绯色的裙子束腰,衬得白若离腰身纤细,盈盈一握。 妆娘给白若离戴上了面纱,感慨的说道,“将军真是好福气,能有如此美貌的夫人!” 沈钟离拿出准备好的钱袋子,扔给了妆娘,“好了,别在这羡慕了,再好看也是名花有主了,你去做别的活吧。” 妆娘收好银子就离开了,连走的时候都不忘一步三回头,白若离简直要笑岔气了。 也不知道沈钟离从哪儿找来的活宝,不过她好奇的走到铜镜前,想瞧瞧妆娘的作品,在看到铜镜中的自己时,连她都被艳羡了。 当真是绝美动人,一颦一笑皆是风姿,原主的美貌倒是一点不虚,平日里她穿着随意,倒是糟蹋美貌了。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暗暗的感慨,身边的人浑然不知白若离的心思。 沈钟离轻咳一声,提示道,“嫂嫂,咱们该去城隍庙了,不然去晚了,我要受军规处置了。” 白若离挑眉,有这么严重吗? 只是想到沈钟离办事周到,这会也是不好让他为难,所以白若离倒是没见过此事多言。 不过她也不是给人添麻烦的性子,于是收拾一番后,随沈钟离坐上马车,朝着城隍庙而去。 平日里,只要马车颠簸一点,白若离就困得不行,唯有这一次,她一直清醒着。 等到了城隍庙,马车缓缓的停下,白若离走了下去,不远处的湖泊,有一艘画舫,卧龙凤雏打扮了一番,看起来竟是媒人的模样。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静和今日也在,她穿着红色的裙子,嘴角点了一颗媒婆痣,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她倒是有些羞涩,原本有些不安,在看到白若离时,眸中亮晶晶的。 “见过小姐。” 白若离悄声将静和拉到一旁,疑惑的问道,“他们准备做什么?” 静和笑嘻嘻的扶着白若离,解释了一番。 “今日,是小姐与姑爷成婚的日子啊,姑爷已经在画舫等着小姐,难道,小姐不想看看,姑爷的风姿?” 静和眨了眨眼,毫不犹豫的调侃起白若离来,听到了这里,白若离脸颊绯红,随后扶着静和的手踏上画舫。 画舫中,有人开始奏起喜乐来,细听有琵琶的声音,白若离踏上画舫。 等掀开船帘,远远的就看到身姿挺拔的战北渊。 第559章 第559章 白若离只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俊俏的很。 平日里,战北渊穿着淡蓝色的衣衫较多,唯有今日穿的大红色,倒是格外的好看。 白若离走上前,轻声道,“战将军,别来无恙啊。” 战北渊转过身来,眉眼中带着笑容来,在看到白若离那一刻,毫不犹豫上前将白若离拥入怀中。 “嗯,来娶你了。” 他的怀抱温暖,衣衫的盔甲有些硬,白若离皱了皱眉,只是比起今日的大事,倒是无关紧要。 沈钟离连忙招呼着众人,“既然都来了,时辰也不早了,也别误了良辰吉时,这会就去城隍庙行礼吧。” 众人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卧龙凤雏在一旁感慨的说道,“别说,将军与大小姐果真登对呢,也唯有将军能受咱们大小姐的脾气。” 白若离神情危险的眯起,她不悦的瞪了一眼卧龙凤雏,“你们说这话的意思我懂,看来是觉得月钱太多了,或许我该学习别人一下,这样一来,你们才该对我感激呢。” 听到这话的卧龙凤雏,顿时表情有些不好了,这话说的不假,他们差点忘了,大小姐才是应该抱的大腿。 “大小姐我们错了,你可别和我们置气,我只是胡说的!” 白若离眨了眨眼,俏皮一笑,“好了,都是逗你们的。” 说完,白若离下了画舫,对今日倒是有些期待,她猜到了,战北渊是在补办婚礼,也是为了弥补两个人的遗憾。 战北渊将白若离公主抱起,朝着城隍庙走去,他的力气很大,走路十分的稳当,抱着白若离娇柔的身子,神情有些得意,像是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二人走进来城隍庙,来到了城隍爷的面前,战北渊将白若离放了下来,卧龙连忙将手中的红色绣球给了这对新人。 这处城隍庙有些冷清,永州的百姓喜欢去月老庙,这里显然是空闲下来,只是偶然才有两个香客。 今日,显然是最热闹的时候。 沈钟离亲自主持着婚礼,在城隍爷的面前供奉糕点和水果,点燃了两根香烛。 他的声音清澈,如钟鼓一般清脆。 “今日在城隍爷见证之下,新人行夫妻之礼,今结为夫妇,日后生死相依,富贵与共。” 说完,看了一眼白若离夫妇,显然是让她们跟着自己一起念。 白若离倒是没有半点犹豫,抬眸就开始跟随着将这番话念了出来。 “今日在城隍爷见证之下,我与战北渊(白若离)行夫妻之礼,今结为夫妇,日后生死相依,富贵与共。” 沈钟离对他们的配合十分的满意,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的很。 “一拜天地。” 二人起身朝天地郑重的一拜。 “二拜高堂。” 二人朝着空座的高堂拜去,战北渊父母双亡,而白若离虽生父尚在,可与陌生人无异。 说到底,两个人的命运有说不出的相似。 第560章 第560章 战北渊看着她的目光,除了温柔,还有几分坚定不移。 “夫妻对拜,送 入洞房!” 白若离连忙说道,“方才我看还有不少烟花,青天白日,就改为游湖吧,等会晚上放烟花。” 战北渊不满的补充道,“还有入洞房。” 白若离脸颊绯红的没有接她的话茬,却不知,战北渊看她的俏颜看的有些移不开眼了。 沈钟离被这话酸到了,连忙移开了目光,这两人就知道虐狗,他迟早有一天,让战北渊吃点狗粮才好! 还好沈钟离准备好了午膳,忙碌了许久的众人也不用饿肚子了,众人的午饭在画舫解决。 沈钟离请众人上画舫,随后一边游湖,一边吃着饭菜,可谓惬意的很,那糕点做的格外精致,一看就好吃的很。 沈钟离亲自将琵琶拿起来弹奏,琵琶的声音婉转低吟,似是要诉说藏在过往的往事一般。 白若离有些惊讶,震惊的说道,“你会琵琶?” 沈钟离挠头,“以前父亲逼我去学堂,我总爱逃课去外面的伶人坊听琵琶,父亲很生气,却对我无可奈何,最后不知道谁给他出的馊主意,他竟然直接将我扔去伶人坊学琵琶。” “可伶人坊哪里是明面上那样风光,我不过十岁,就被老 鸨瞧中,她居然让我接待男客,吓得我立马跑路,回去找父亲主持公道了。” 白若离听完他的故事,只觉得震惊的很,原来其中藏了这些往事,倒是让人忍俊不禁。 只是,那时候的沈侯爷定是欲擒故纵,若是一味的放纵沈钟离,或是严加管理,定然不会有这个效果了。 静和惊讶的说道,“难怪沈小侯爷如此聪慧,原来有这样一段往事,不过若您去伶人坊,肯定是花魁呢。” 沈钟离瞪了一眼这口直心快的小丫头,有些无语的说道,“若离你的丫鬟有点不聪明,不如让我帮你管教几天。” 静和连忙走到白若离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求饶的说道。 “小姐,我都是胡说的,您要救我啊!” 白若离自然护犊子,不过沈钟离也没打算计较,只冷哼了两声,继续弹奏琵琶,不过这次是欢乐的曲子。 静和连忙斟酒,眼眸亮晶晶的说道,“小姐,这样好的日子,咱们来喝一杯吧。” 白若离点头,众人举杯共饮,欢笑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知不觉,几个时辰过去了吗已经是晚上了,战北渊搂着白若离的腰身,只见微风吹起白若离的面纱来。 岸边原本在赏河灯的女子,忽然就瞧见了这一幕,在看到面纱被吹起的白若离时,白若锦目光阴毒的闪过。 她恶狠狠的想着,白若离竟然还活着,如今确实不能怪自己,她绝不会让白若离好过。 宁远侯察觉到了白若锦的不对劲,将手中的点心递给她,疑惑道。 “锦儿,你怎的如此紧张?” 白若锦连忙遮掩自己的慌乱,“父亲,方才女儿可能看错了,竟像是看到了妹妹。” 宁远侯笑容顿时消失,随后保证的对白若锦说道。 “许是看错了,她如今怎么敢在永州,锦儿别太紧张,随为父去见见故人。” 第561章 第561章 白若锦有些好奇,故人?究竟是谁呢! 她心里莫名的有些忐忑,还伴随兴奋的感觉,连白若锦都不知为何。 直到白若锦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他身形高大,容貌清秀,那双幽深的眸中带着几分算计。 只是,白若锦此刻被兴奋充斥,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那人的动静。 直到被人紧紧的拥在怀中,宸王沙哑的声音传来。 “锦儿,这段时间是本王冷落了你,让你受了委屈。” 白若离轻声道。 “无妨,只要王爷心中有妾身就好了,只是......” 宸王心中大喜,白若锦倒是好骗,随意的哄哄就好了,真是好骗的很。 “只是什么?” 白若锦凄婉的看了一眼宸王,连忙说道,“王爷,当初随你离开的,还有周姑娘,如今她身在侧妃的位置,眼里还有我这个王妃吗?听闻王爷身边多了不少妹妹。” 宸王听到这里有些不悦,身为女子,就该遵从三从四德,唯有白若锦,总是抓着他不放,倒像是自己辜负了她一般。 “日后你是王妃,是本王最在意的人,况且本王已经回禀父皇,让你我的婚事提前,锦儿,本王是绝不会再错过你。” 听到这里,白若锦心中稍稍的舒心,至少能得到这样的保障,也是够了。 如今在永州的地位也有些尴尬,她需要肃清宸王身边的人,沉思许久,她终归是将事情想明白,最终做了选择。 宸王担心她摇摆不定,最终将一块金镯子套进白若锦的手中,虽然宸王的态度让白若锦觉得有些反常。 只是,白若锦却想着,或许是宸王知晓自己的不一般,并非那些庸脂俗粉能比,所以才想让自己回心转意。 这样甚好,也省去许多地方麻烦,总之,她心中也是有了答案。 “王爷知晓自己的真心,愿意日后好好的待锦儿就好了,唯愿王爷记得今日的许诺,莫要辜负妾身。” 宁远侯轻咳一声,提示自己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白若离身上,脸上带着笑容。 “好了,有些话留着以后说就是,王爷如今来接你,是心里有你,可不能使小性子。” 宸王知道,宁远侯是故意这样说,只是利益往来,他当然知晓应当如何拉拢两家的关系才好。 “宁远侯说的不对,锦儿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此生我必然是疼爱她,只爱她一人的。” 白若锦心中微微的悸动,纵然她心中算计颇深,可到底和寻常的女儿家没有区别,她忽的想去秦淮河看烟花,于是撒娇对宸王说道。 “王爷,妾身听闻永州的画舫烟花一绝,不如您陪妾身去看烟花,如何?” 宸王当然不乐意,烟花 柳巷有何好去,倒不如在凉亭下棋,只是白若锦是颗极其好用的棋子,如今还不是舍弃的时候。 “好,听闻锦儿的琴技一绝,不知是否有幸听到。” 白若锦脸颊绯红,轻声道,“若是王爷喜欢,锦儿自当献丑。” 不一会儿,有人将琴送了过来。 “姑娘,可是您要的琴?” 白若锦看了一眼古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一看就造价不菲。 第562章 第562章 她点了点头,“正是,有劳了。” 白若锦满心欢喜的打算弹奏,只是,才触碰到琴弦,就有暗器从琴弦旁射了出来。 宸王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时,被暗器击中额头,当场摔倒在地上。 白若锦慌忙走到宸王的身旁,着急的唤道。 “王爷,你没事吧?” 宸王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没有想到这种茶楼酒肆竟然有人敢暗中给他下暗器,这不是想要他的命吗? 可这背后之人如何知道他今日会来此处的,难道那人对付的是白若锦? 想到了这里,白若锦心中有些着急,连忙命人找来大夫。 只是宸王这会儿悠悠转醒,他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连忙说道。 “莫要打草惊蛇,否则让沈侯府的人知道我在此处可就不妙了。” 听到这里,白若锦连忙停住自己的动作。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岸边传来放烟花的声音,众人抬眸,只见烟花绽放于天空,虽转瞬即逝,只是那烟花却格外的令人觉得惊艳。 另外的画舫上,白若离靠在战北渊的肩头,瞧瞧许下心愿。 “愿夫君心愿达成,万事顺遂,多喜乐,常安宁。” 战北渊将白若离打横抱着离开了画舫,眉目中藏着脉脉温情。 今日重办的婚事,虽然简陋,只是对白若离而言,君子论迹不论心,战北渊已经给了最好的,她也绝不会因此事挑剔。 烟花的燃放渐渐的停止,白若离牵着战北渊的手,轻声道。 “我们回家。” 这一日,她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孩子。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画舫中,却被白若锦再次看到了,她神色紧张的说道。 “父亲,白若锦果真还活着,她甚至暗中勾结了旁人,方才我瞧见她了。” 宁远侯和宸王疑惑的看着白若锦,“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复活,锦儿,你定然是看错了。” 这是第二次,宁远侯还是不信,白若锦心里气闷,却无可奈何。 宸王想到了商州的事,若是白若离捅出去,不知有多少麻烦的事,所以他自然比谁都希望白若离死了。 白若锦连忙补充了一句,“父亲,白若离身旁的人,身影很是眼熟,我记得他是沈侯爷的义子,也就是沈远之。” 这话说的格外笃定,宸王听到了这里,心中渐渐有想法,也是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明面却装作没有大事。 “等回去后,本王定会将此事调查,锦儿莫要因此事而伤怀。” 白若锦知道永州还有人在,如今宸王的话,也莫名的让她心定,所以没有将此事太重视,却不知,有些机会转瞬即逝,她没有抓住,便会失之交臂。 当晚,白若锦随宸王离开,去了边境,五天后二人成亲,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宁远侯直接将婚期提前。 他当然也要去一趟边境,却不是现在。 若是等宸王身边都是女人,再让白若锦过去伺候,只怕那时候已经没有白若锦的地位了。 第563章 第563章 而白若锦离开时,告诉宁远侯的线索,如今也被记在心上,总之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 白若离与战北渊重办婚礼的第三日,沈侯爷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得知此事后,特地赐给战北渊新的府邸。 永州的将军府,虽然不是以战家命名,可牌匾的大字却写着远征将军府。 战北渊的父亲的名字中有远之二字,当年也是大将军,只是,费尽心思,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才让战家的事进入正轨。 沈侯爷给了战北渊三天的假,两个人亲自去将军府布置了一番,搬进不少物件去将军府,有些物件,则是从花鸟市场淘来的。 只是,夫妻二人踏入将军府时,却是被震惊了一番,原因无他,将军府的布局几乎和京城的战家一般无二,就连里面的挂画都相差无几。 对此,沈钟离悄悄的将内幕揭开,更是将事实告诉了战北渊。 “不瞒你说,从你出现在永州时,父亲就准备此事很久了,这些挂画,都是你在战家留下的,还有布局,也是按战家设计,不知你可满意?” 沈钟离对战北渊再了解不过,他眼眸中皆是感动,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显然是不愿透露自己的情绪来。 “谢谢师父,还有你钟离。” 沈钟离有些怪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有些懊恼的说道。 “都是自家人,何必说这些,不过你还是要谨慎些,安排的侍卫都要是自己的体己人,别让奸细混进去了。” 白若离挑眉,乐呵呵的说道,“放心好了,我办事一把好手。” 沈钟离送了一副图,塞给白若离后,仿佛背后有追兵在追,灰溜溜的说道。 “礼物我就送到了,祝你们恩爱白头。” 白若离挠头,看了一眼他送来的画像,才知原来是观音送子图,上面还有一枚佛珠,看起来像是在佛寺开光过。 她有些无语的翻了白眼,沈钟离单身狗一枚,对她和战北渊的事倒是殷勤,真是让人觉得可疑。 不过说起观音送子...... 白若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虽然这里还是有些平坦,只是,近来她的身体不适,加上脉象滚落如珠盘一般。 想必就是喜脉了。 战北渊牵着白若离的手踏入将军府中,相同的陈设,让他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只是如今有了住处,才不算委屈离儿。 二人回到了房中,战北渊将新房也布置了一番,四处都是鲜花,香薰的味道也是格外的好闻。 白若离起身勾住战北渊的脖颈,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 “有个消息告诉你,不知将军可想听?” 战北渊微愣,捏了捏白若离的脸颊,声音温柔令人沉醉。 “说来听听。” 白若离声音很小,却坚定不移的说道。 “夫君,我怀有身孕了。” 第564章 第564章 战北渊,“???”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忽然接到的惊喜,整个人都震惊的不行,不止是喜悦,更是有些感动。 “你的意思是,怀有身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白若离点头,吻着他嘴旁的泪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冷静。 “是啊,咱们有孩子了,虽然如今才不到一个月,此事也是千真万确。” 战北渊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白若离的力气松了两分,他喜极而泣道。 “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们母女,为你们遮风避雨,离儿,听说女子怀孕尤为辛苦,日后你莫要操劳,所有事都交给我来做。” 战北渊干劲十足,他心里清楚的很,只要白若离在自己身边,任何事他都不会放在心上,至少在他心中,白若离才是头等大事。 白若离嘿嘿一笑,“反正酒楼交给你来处理,每个月给官府让利一成,这样一来,浮生酒馆也有庇护,其他的事,夫君来决定就好了。” 战北渊连忙扶着白若离在一旁躺下,殷勤的说道,“你快点歇歇,其他的事都有我来处理,离儿你实在是辛苦。” 白若离没有拒绝他,反正她管不来太多的事,还不如让他所有事都处理的干净。 “好,以后的事就需要你多多操劳了,只是今日咱们才到将军府,可不能清闲下来。” 将军府很大,许多地方都需要买家具,白若离想着陪同战北渊去买,却被他扶到了塌上歇息。 许是走了太久的路,白若离这会有些困了,竟是不自觉的睡着了。 战北渊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开始置办家中的婢女,还有许多地方家具,总之一应俱全,所有事都要办妥。 他是行动派,心里有了想法后,很快将事情处理的一干二净,府上大多都添置好了。 战北渊又请了两个厨子做午膳,原本想去瞧瞧白若离睡的是否舒坦,忽然暗锋提示道。 “主子,战家大房和三房的人来了,其中还有老太太。” 当初来永州,战北渊没有接受侯府的帮忙,想脚踏实地,几房的人都觉得战北渊疯了,所以自立门户。 却没想到,不过半年的时间,有些事竟然根本不能处理,而大房平日里虽卖字画,可能欣赏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日子越来越拮据。 起初,二房还能挣几十两银子,后面生意渐渐的变得差了,有时候做的物件,一整天都做不完。 三房的帮人浆洗衣物,原本是算好差事,只是王氏妒忌心太强,总是喜欢骂上几句,久而久之,老客户都不来找她。 王氏过惯好日子,还以为生意兴隆,没想到事情竟然复杂的很,过去每天还有五六两银子。 如今金主越是少,她不分场地,只好见缝插针,糊弄客人,心生厌烦和讨厌。 同时,王氏被人送去过官府,只是由于没有证据,将人留下怎么都不妥。 于是王氏被接了回来,处理好事情发你的 至于老太太,她如今没有依靠,只想有人依靠,于是出此下策,将消息放了出去。 白若离和战北渊等于骑虎难下,再没有能改变成白若离的想法,有些事尽快解决,倒不是问题。 第565章 第565章 白若离知晓三房的作为,如今过来许是想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们,如此想着,她心中也暗暗的有了想法。 “走,我们出去会客,只是夫君,此事你不宜出面。” 若是战家人没有分寸,将战北渊的身份暴露,不论如何,行事也是格外的危险。 如此想着,白若离的心思也是越发的坚定不移。 战北渊担忧的看着白若离,沉声说道,“此事若是交给你自己应付,我这夫君,或许也太不合格了。” 白若离安抚的微微一笑,只轻声道,“无妨,若是你在,我担心不好发挥,你尽管去做自己的事,此事交给我就够了。” 听到白若离语气坚决,想必此事也是考虑周到,如此想着,战北渊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对此事也有了决策。 “好,若是他们有不周之处,你尽管告诉我,不必自己受委屈,战家于你我而言,不必尽义务,有些事我不希望你受太多的委屈。” 白若离听完,心里稍稍有些慰藉,他心里有自己就好,其他的事,说起来倒也无妨。 她微微颔首,随后离开了房中,她要亲自去看看战家这几个蛀米虫在做什么。 等白若离到了主堂时,此处已经十分的热闹,原本养尊处优的老太太穿着薄薄的袄裙,头发丝银白,看起来倒像是穷苦人家的老百姓。 而大房穿的稍稍体面一些,至少看起来精气神不错,不至于太落魄,至于三房,王氏穿的粗布麻衣,手中却还戴着金镯子,许是唯一的首饰。 而许久不见的战福荣,如今双腿已经能站立起来,只是走的时候有些瘸腿,他的面相有些变了,看起来十分的刻薄。 只是,目光在看向雕梁画栋的将军府时,流露出来的贪婪目光让人无法忽视。 他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来,目光深沉中,仿佛这将军府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总之,这模样看着让人觉得厌烦。 王氏倒是肯吃苦,可战福荣战河父子,却拿着王氏辛苦洗衣的钱财出去鬼混,不是今日去秦楼楚馆找花魁,就是去赌坊赌钱,原本想过好日子,如今手中的钱财都败光了。 而王氏所在的主家,其实也是个条件还不错的,她每天浆洗的衣服也不多,日子过的还算舒坦,可好日子过的够了,王氏总是忍不住拿出婆婆的架势来,对着主顾的儿媳妇一顿输出。 就连人家吃一顿滋补的鸡汤,都会被王氏说三道四,久而久之,那主家的媳妇就恨死王氏,等到身体调养好了,随便找了个机会将王氏给辞退了。 王氏心里不服,在人家门前破口大骂,恰好主家的儿子赶回来,见有人对父母如此不敬,更是一顿输出的骂人。 顺便,将王氏最后几天的工钱扣下,若是王氏再闹事,就直接送去官府,这样一来,王氏也是老实了。 只是没了工作,手里也没有银钱,她过的有些艰辛,回到落魄的家中,还要受儿子和丈夫的气,她心里委屈,更是连老太太也不想养。 大房和三房沆瀣一气,最后实在是没辙了,于是想到了白若离,考虑到了这一点,于是二人果断的去投奔白若离。 在知道沈侯爷赏赐了将军府给战北渊,他们又打起主意来,想要在这里永远的住下,至少比起过去的苦日子,如今的一切要舒坦的很。 白若离随意坐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淡定的看着众人,抬眸轻声道。 第566章 第566章 “不知几位叔伯和婶子过来,所为何事?” 听到了这里,大房的许氏连忙说道,“若离,并非我们想劳烦你,只是有些事,我们实在是不能解决,所以只好过来求助你。” 白若离看了一眼老太太,只见老太太沉默的垂眸,想必是不想谈及此事。 “都是自家人好说,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我当然不会有意见,不过还是需你们说来听听。” 许氏是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她抹了抹泪,开始诉苦。 “若离,原本婶婶不想为难你,在商州时,你拼命让我们逃走,牺牲自己时,我们当真是感动。” 白若离听到这里,大概是猜到了她后续的话,只当是找乐子,所以没有阻止许氏的话茬。 “婶婶说笑了,我们是自家人,帮了你也是帮了自家,何必言谢。” 许氏松了一口气,这会心里也是藏不住话茬,将所有的话更是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若离,婶婶年纪大了,遭人嫌弃,更是没有银子去租地方住,如今你可愿拉我们一把,等以后婶子肯定会记得你的好,只要找到营生。” 藏在暗处的卧龙凤雏听到这话,顿时皱了皱眉头,连他们都觉得过分的话,这战家大婶还真是说的出口。 咋不让大小姐将银子送他们呢,真是脸够大的。 三房的一听,这大房是只管自己,他们可不能落后,王氏也紧跟着说道。 “此事如何解决,要看最终的结论,只是若离,咱们都是一家,你帮了大婶,难道不看看你三婶,我也是帮过你们的。”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回怼。 “你帮过我什么,三婶不如说说,若离的记性很大,这种事记得最清楚了。” 听到这里,王氏脸颊微红,有些气闷了,毕竟没有想到白若离说话如此不客气,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蠢货。 然而,她在白若离手中吃亏太多次,知道凡事都要徐徐图之,所以连忙放缓声音,语气轻柔的说道。 “若离,三婶的话说错了,可三婶绝对没有坏心,你不能听别人的,你必然要帮忙的。” 大房的知道毫不示弱,连忙将自己给带上,总之两人为留在将军府,可谓使出浑身解数。 老太太忽的剧烈咳嗽着,她的身子如枯木一般,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她手中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颤巍巍的要递到白若离夫妇手中。 白若离将紫檀木盒子接了过来,目光疑惑的落在老太太的身上,有些疑惑道。 “这是什么?” 第567章 第567章 老太太眸中闪过精明的光,当然稍纵即逝,只是白若离聪慧,很快就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这是北渊的母亲留下来的东西,若离,你打开瞧瞧,当年我担心北渊知道双亲离世后心里难过,就一直没有将此物交给他。” 白若离当然知道,老太太无非是冠冕堂皇的说辞,若真的想将遗物交出来早给了。 只是想起上次清明时节,战北渊那魂不守舍的模样,白若离只觉得心疼,听闻他的双亲没有留下任何的物件让他怀念,原来是被老太太截胡了。 白若离将紫檀木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只金色的凤钗,做工和质地都是极好,总之让人挑不出错处。 还有一只手镯,里面苍劲有力的刻着两个字,北渊。 应当是战北渊的母亲留下的镯子,这镯子很是小,却十分的有份量,还有一对银镯子。 白若离想着,这些物件对战北渊而言,应当很有价值,随后将紫檀木收起来,脸上露出笑容来。 “祖母如今过的清苦,孙媳瞧着也是难过的很,不知祖母日后想住在何处。”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白若离是聪明人,如今她手中的这些镯子虽然可以换清静,可大房和三房是绝不会允许她独自过好日子。 唯有将东西物归原主,如此一来,或许白若离心中会考虑她。 所以老太太随大房和三房的人来了将军府,也不是为了闹事,只是想有一席之地,至少不会风餐露宿,被野狗啃食。 哪怕富贵清闲的日子不在,只要能活的松快些,都足够了。 老太太温声道,“只要给我去处就好了,老身不会叨扰你们夫妻,给我派个婢女就好。” 白若离想了想,沉声道,“那就请祖母留下,住在荣华苑中,那儿有两个丫头伺候,虽然院子偏,却是独立的院子,也有小厨房,若是祖母想出门闲逛,从后门走就是了,闲时可以养花种草。” 老太太的身形不稳,差点儿摔跤,她没有想到白若离竟然这样好说话。 想到自己过去的作为,她心中有些愧疚,如今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有些事,终归是不敢去做了。 “如此,辛苦离儿了,你们夫妇平日里也不必去管我,只管做自己的事就够了。” 白若离点头,命人接过老太太手里的行囊,请她去了荣华苑中歇着。 倒也不是白若离圣母,只是她见老太太的神色不对劲,问了系统才知道,老太太的生命值快到上限,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 她愿意用战北渊母亲的遗物来换最后两年的自由,白若离也不是刻薄的人,不会和古稀老人不对付。 等老太太离开后,大房和三房的人甚至想随老太太一起,还好被将军府的侍卫拦下。 战福荣豁出老脸,连忙对白若离说道,“若离,如今母亲随你进去住下,咱们这些叔伯,也不能怠慢吧,快些给我们安排住处,再备好丰富的酒席,这才像话。” 第568章 第568章 大房的许氏也附和道,“说的是啊,若离,母亲都进去了,咱们也想进去歇息,这段时日可没有过一天好日子。” 白若离眨巴着眼睛,装作听不懂话,迟迟不放人,让大房和三房心里没底。 她这是记仇,所以不愿让自己进去,若是这样,难道以后真要饿死街头? “白若离,虽然如今你过上好日子,可若是旁人知道,战家人还活着,你还有这种好日子吗,我劝你识相点,别让我们三催四请。” 听到这里,白若离觉得格外的想笑,这王氏哪有求人办事的态度,她如今深谙人心,对付王氏简单的很。 白若离先是沉着脸,“方才祖母给我的遗物,难道你们没有看到,想让我安置你们也可以,都要如祖母一般,我可以帮你们寻差事,不过如果你们想不劳而获,我这里可容不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氏身上,更是警告的说道。 “至于三婶,咱们的旧怨还没有解决,若你想自曝身份赴死,我很欢迎,不过其他几房的叔伯会如何,我可不好说。” 许氏瞪了一眼王氏,心里暗暗的骂道,果真是猪队友,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这种时候说这番话,难道不是给自己添堵,偏偏她一点都没有觉察到有问题。 战文章福至心灵,他压低声音对许氏说道,“这丫头或许是有些贪财,咱们手里还有点钱,不如请她谋个出路,若是她翻脸无情,咱们再寻其他的办法。” 听到了这里,许氏若有所思,她摸了摸所剩无几的钱袋子,心里更是一阵肉疼,这些银子都要给这个丫头,她配吗? 只是想到老太太以后过的舒坦,她心里也知要付出代价才行,毕竟天下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许氏将十两银子拿出来,递给了白若离,声音有些颤抖道,“若离,如今大婶真的没有出路,依你所言,我能做点什么?” 白若离见大婶还算上道,毫不心虚的将银子收起来,她乐呵呵的说道。 “好说,如今神侯府名下有一家酒楼,正缺人,每个月虽然只有六两银子,却可以包吃包住,住的是酒楼的后院,当然必须办事勤快,手脚伶俐,且要对客人和善。” 战文章听完,倒是觉得还不错,一个人有六两银子,两个人岂不是十二两,这么一算,很快就可以回本了。 夫妇两人迅速的合计,觉得差事十分的划算,于是给了白若离答复。 “若离,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你将银子收下,尽快安排我们去酒楼,可好。” 白若离想着酒楼反正需要人,于是就让许氏夫妇去了,这两个人虽然趋利避害,不过手脚干净还算可用。 “自然可以,请大婶静候消息,最多两天的时间,你们也暂住荣华苑吧。” “若离,真是多谢你了。” 于是,大房的收拾好行囊,乐呵呵的朝着荣华苑去了,几乎是头也不回,完全忘记了一起过来的盟友。 第569章 第569章 王氏有些没底气,她手里剩下不过一两银子,可这是她唯一的家当,如果给了白若离,该如何是好。 只是,想到老太太和大房都要过好日子,只有她除外,她心里更是觉得不平,难道事情就没有轻松解决的时候了。 战福荣有些不耐烦道,“难道咱们就在这里干等着,你手里不是还有银子,趁着她没反悔,快点给啊。” 王氏咬了咬牙,想着银子留着也是输给赌坊,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不想活了。 战河以后还要娶媳妇,她总要谋生才好,考虑到了这一点,王氏将一两银子给了白若离。 “若离,过去是三婶不好,让你受了很多很多委屈,如今请你原谅三婶,可以吗?” 白若离收了银子,不过这次没给她安排酒楼的差事,毕竟战福荣不当人,她没必要祸害自己的酒楼。 “离将军府不远,有一家存善堂,里面都是孤儿寡母,三婶以后就住那儿,洗衣做饭就够了,总有人给你钱,每个月四两银子,同样有吃住,不过只有一点要求,希望三婶和三伯的嘴严实点,不要说了不该说的话。” 听到了这里,王氏松了口气,只要有活就好了,上次撒泼倒是痛快,下场就是......没有主顾再敢请她。 想到这里,王氏都有些气恼,只是如今有了出路,她总算不用再担心生计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战福荣,咬牙说道,“家里已经揭不开锅,若是你再赌钱,我就不管你们父子了,知道吗?” 战福荣知道王氏是真的伤透了心,于是连忙哄着她。 “夫人,过去都是我的错,让你难过和伤心,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以后我不会赌钱,我会好好的与你过日子。” 王氏抹了抹泪,“但愿你是真的知道错了,而不是只想哄着我,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不能再让我伤心难过了。” 如此,事情也是安排妥当,白若离请人送他们去了存善堂,也算是后备力量,至少如今需要拓展势力。 哪怕三房和大房各有缺点,只要他们有利益需求,就是合作的伙伴。 至少,都是战家人,在同一条船上,谁都不敢轻易的暴露身边人,毕竟都是利益共存的。 白若离不指望他们有多安生,只要不给自己添麻烦,别做让她为难的事就够了。 等事情解决完,白若离回到主厅旁的房间躺平,忽然有人出现给她捏了捏肩膀,白若离感觉浑身的疼痛都有所缓解。 战北渊的身影出现在偏房,他勾了勾唇,毫不掩饰的表扬白若离。 “离儿真是越发的聪慧,不过是用小小的招式,竟然让大房和三房还有老太太妥协,倒是让人惊喜。” 白若离心情很不错,听着战北渊的表扬这会是从容的很,毕竟都是自己应得的。 “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老太太的光景没几年了,我不和她计较,至于大房和三房,还有利用价值,我可是商人,是不会留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抚了抚她的脸颊,不管怎样,周旋此事也需要费神,她却不用自己操心半分。 第570章 第570章 白若离想到了老太太给的紫檀木盒子,她从手边拿了起来,递给了战北渊,目光郑重的说道。 “并非我心慈手软,只是老太太给的东西重要,我觉得以它来换老太太后半生的宁静,其实也不亏。” 战北渊原本还好奇是啥,等白若离将檀木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物件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些物件,说起来是许多年前留下来的,当年他出生时,父亲和母亲寻的京城的工匠特质而成。 只是时间匆匆忙忙,转眼数十年都过去了,当年的工匠已经离世,而这些老物件,总算是得以重见天日。 战北渊控制着情绪,摩挲着手中的金镯子和凤钗,想起母亲曾说,这些物件都留给未来的儿媳妇。 他拾起凤钗,轻轻的拨动白若离的发髻,将凤钗插 进她的发髻中,原本就清丽的少女,看起来也是格外的明艳动人。 “若离,当真是好看,这些物件都给你,还有,手镯也是娘留给未来儿媳妇的,我给你戴上。” 白若离任由战北渊戴金镯子,她的目光笑吟吟的看着战北渊,嘴角不知不觉带着笑容,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 等戴好镯子,白若离扬了扬手腕,镯子倒是好看的紧,不愧是婆婆留下的物件,她靠在战北渊的肩上,轻声说道。 “夫君,等孩儿长大些,咱们一起去祭拜娘亲和爹爹,可好?” 战北渊身影颤抖,倒是没有拒绝白若离的要求,他微微点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的说道。 “好,一切都听你的。” 夫妇二人没有将怀孕的喜事告知众人,只是让暗锋盯着荣华苑的动静。 白若离将酒楼的事安排好以后,第二天就让静和带着大房的去了酒楼,将所有的规矩都提前说清楚,不会因大房的身份而有所顾忌。 其实这样最好,公私分明,绝不让人占半点便宜,只是大房的许氏觉得白若离太斤斤计较,却不敢多言。 如今的好日子,她求之不得,怎敢有其他的想法,正是这样,所以他们行事也更小心一点。 浮生酒楼再次开业,白若离招了个掌柜过来,是神侯府过去的将士,如今腿脚不利索,于是经由老侯爷介绍,来了浮生酒楼做掌柜的。 白若离对新掌柜十分的满意,他行事总是规矩的很,不会让人有半点为难的地方,正是这样,也给人不少的好感。 大房的夫妇,掌柜的不会给他们过多眼神,总之一切行事都照旧。 浮生酒楼重新营业这天,来的客人竟然比第一次开业的时候多,白若离想着商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回头客,于是送了不少的桃花酒出去。 倒也是有用的,反正笼络不少的新客。 白若离在浮生酒楼的二楼瞧着底下的情景,心里是一本满足,不过也有稀客,比如说白若离夫妇目光落在踏入酒楼的战景月身上,倒是有些诧异。 第571章 第571章 战景月与柳晚舟同行,只是没想到会在在浮生酒楼看到郡守府的千金章珊珊。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柳晚舟约的是自己,为何顺便喊上了章珊珊,还是说自己才是旁人。 对于这一点,战景月有些说不清,只是心中对此事却是有答案,她忍着心中的不痛快,脸上没有带半点情绪,只是心情却难看的很。 柳晚舟见章珊珊在一旁等候多时,狗腿的跑到她的身边献殷勤,章珊珊没有拒绝,颇为受用,倒是战景月的脸色越来越差,却一直隐忍不发。 “珊珊,原来你在这里。” 章珊珊的目光落在柳晚舟身上,虽然不屑,只是很快就藏住情绪来,这段时日,她从柳晚舟身上捞了不少好处。 隔三差五就有人送猪肉来吃,还有几十两银子送到自己手里,这种好事,章珊珊当然不会拒绝。 至于钱财的来源,他们并不在乎,反正影响不了自己分毫,也不算是重要的事。 “你们来了,快些坐下,我等你们好久了。” 说完,章珊珊就叫来了店小二,是白若离前两日新招的跑堂的店小二齐峰。 店小二将菜单递过去,笑吟吟说道,“这些都是店里的新菜,两位客官还请看好菜肴点菜,这是咱们店里的赠品,白银耳羹一碗。” 章珊珊不会客气,抬手就将菜单上面所有很贵的菜都点了一遍。 柳晚舟竟是十分照顾章珊珊,更是乐呵呵的说道。 “无妨,珊珊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这些都随意点。” 想到章郡守能给自己助力,柳晚舟也是不留余力的讨好章珊珊,到底是章珊珊有才有貌,且算得上聪慧过人。 不然,他怎么会容忍空有美貌的草包呢,当然最重要的是,章珊珊会是他前行的助力。 至于战景月,她只是垫脚石而已,如果不是好骗,柳晚舟也是不可能将她留下。 战景月脸色不虞,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些菜肴已经过了三十两银子。 她心中有些错愕,原本以为柳晚舟会给自己解释,万万没有想到,柳晚舟始终一声不吭。 “今日原本是你我约见的日子,你让章珊珊过来做什么,柳晚舟你是不是有病!” 柳晚舟哪知平日里乖顺的少女,这会说话如此的不客气。 “你发什么疯,还有客人在哪里,哪里有半点规矩,如今你还没有嫁给我,就敢如此放肆,以后还得了!” 章珊珊瞥了一眼战景月,忍不住冷笑一声,有人真是蠢到极点了,竟然以为柳晚舟会帮她。 章珊珊声音矫揉造作,“柳哥哥,莫不是景月姑娘对我有意见,这顿饭我可不敢吃,若她对我不满,暗中做了什么,我岂不是很吃亏。” 说着,章珊珊就要离开,柳晚舟连忙低头挽留的说道。 第572章 第572章 “珊珊,是景月不懂事,你不要与她计较,想吃什么点就是了。” 说完,将菜单给了店小二,语气温柔的哄着章珊珊,仿佛她才是自己的未婚妻一样。 至于战景月的情绪,柳晚舟并不在乎,战景月就是个软包子,随便哄哄就好,何必花费太多情绪,这也不值当。 战景月冷冷的看着柳晚舟,将自己的不满说出口。 “今日有我没她,你自己选。” 柳晚舟冷冷的说道,“已经给你台阶下了,如果你懂事,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去做,而不是和我使性子,若是为了我的前程着想,你该将此事认下来。” 战景月哽咽难言,这会骑虎难下,想到自己的壮志,已经付出太多,难道功亏一篑。 她不敢这样做,因救济柳晚舟,她已经被父母从家中赶出来了,说她倒贴外人,已经失去了自我。 还是战景秋心疼妹妹,担心她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于是拿出自己的钱财来救济妹妹。 近一百两银子确实不少,只是柳晚舟习惯挥霍,用钱无度,当然不可能珍惜战景月的付出,不过七天的时间,战景月带出来的银子只有二十两了。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沉没成本的代价太高了,战景月暂时没有动用其他的心思,总之事情解决了一大半。 可她终究是时而清醒,看不惯柳晚舟的举动,甚至是不敢生出离开他的心思。 店小二听到柳晚舟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居然有人软饭硬吃,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 只是,店里的规矩是不能多管闲事,店小二虽然觉得此事不公,却也不敢的帮忙,不然引火烧身如何是好。 章珊珊更是冷哼一声,“你看上的男人,我怎么可能看得上,景月姑娘你太看得起自己,他这种人,给我提鞋都不配,若是你觉得交易不公,不如你带柳公子离开,求人办事,就该有态度才行。” 这番话带着几分嘲讽,战景月听的心里恼怒的很,这人还真是有脸,可她不敢胡来,若是害了自己,如何是好。 白若离在暗处看到了这番情景,淡淡的收回目光,仿佛不知道此事一般。 这会正在巡视酒楼的许氏看到这一幕,咬牙说道。 “景月真是糊涂,这臭书生是想软饭硬吃,若她清醒,就该将这臭男人赶走。” 说着,许氏想下去帮忙,好歹是她的侄女,怎么都不能坐视不理。 白若离淡淡的抬眸,“我已经提醒过战景月两次,所谓事不过三,她的事我不会管,浮生酒楼的人也不许插手,你自己看着办,这是规矩。” 原本心中有想法的许氏,这会彻底的泄气,她没有想到白若离居然如此狠辣,将事情都预判到了,以白若离的原则问题,肯定是这群人的问题。 许氏也知自己根基不稳,随意插手事对自己不好,于是没见过此事放在心上。 “若离说的是,此事我不管,只当看戏就好,我相信你心里有杆秤,你肯定知道此事如何是好。” 白若离坐在雅间,此处可以总览浮生酒楼的情况,再加上系统的作用,可以说,这个酒楼发生的事,都是瞒不过白若离的眼睛。 第573章 第573章 白若离的目光落下,只见战景月三人的气氛有些不好。 她起了看戏的心思,于是坐在一旁吃着点心,瞧着底下的情况。 糕点入口即化,是极好的味道,白若离尝了一口,又让店小二将酒楼最新的菜式上来,她品尝了一番,更是赞不绝口。 这次新来的厨子,倒是本事不错,各地的菜式也会的很,最重要的事,每个月才二十两银子。 以前白若离对厨师宽厚,总是给他们三十两的银子,这些银子是酒楼一笔不小的支出,可惜,哪怕是白若离按约定给了银子,还是免不了被厨子背刺。 白若离见许氏要离开,挑眉说道,“虽然我不许大婶插手此事,不过你若是想帮战景月,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只要不被认出来是我浮生酒楼的人,倒是无妨。” 许氏听到这里,忽的有了主意,好歹战景月是她侄女,总不能任由旁人欺负,偏偏平日里景月聪明,这次却在这臭书生身上栽了跟头。 “若离,你真是人美心善,婶子知道该如何做了,好姑娘,婶子会记得你的好。” 听到这里,白若离露出不失体面的危险,算了,婶子如何去想无所谓,别耽误她看戏就好了。 而战景月一直没有吭声,直到所有的菜都上齐,瞧着满桌子的好菜,柳晚舟暗暗的咽着口水。 过去哪有这种好事,他都是吃糠咽菜,才能挤出一点银子去读书,要不就是去烟花 柳巷。 只是凭借几句甜言蜜语,就让战景月对自己上心,从而付出无数的银钱,这一点让柳晚舟心里得意忘形。 在他看来,战景月如此喜欢自己,哪怕把她自己卖了,都要凑银子供自己读书,毕竟状元夫人这个饼,战景月是吃不腻的。 柳晚舟骗人从来不会太用心,可还是会有人一直上当,正是这样,有些事才让人觉得可笑。 章珊珊心里暗暗嘲讽这两人,手上不动声色的开始夹菜,很快她就被这里的新菜征服,味道还真是不错,比起永州过去的厨子好了不知千百倍。 战景月收起情绪来,眸中闪过狡黠,她才动了筷子,菜已经被人暴风吸入的吃了一大半,剩下的看起来就是残羹冷炙,谁都不愿意去吃。 她当然也不愿意,将手中的筷子摔在地上,却没有与柳晚舟辩解,只是皱了皱眉头,故作痛苦的模样。 “晚舟,我身体不适,想借酒楼的茅房出恭。” 这话说的婉转,却故意带着点粗俗。 不过效果好得很,柳晚舟听完这话,仿佛战景月说的话有毒一般,连忙皱着眉头。 “快去吧,吃饭的时候这般说,真是有辱斯文。” 战景月眸中闪过讥讽,她虽然是想靠柳晚舟翻身,却不代表她能随意的被人践踏,尤其是在此事上面。 说完,战景月逃也似的离开了,朝着茅房相反的地方离开,临走时,她将方才的店小二喊到了一旁沉声道。 “方才的这些饭菜,都是那位公子和郡守府千金吃得多,我实在是难受,等会结账,找他们二人就好了。” 第574章 第574章 店小二将这番话听在耳中,心里渐渐的有了答案,事情这般倒是妥当的很,早有人交待过他,所以店小二一点都不慌张。 他抬眸对身旁的人说道,“是,小人明白,知晓此事应该如何去做,请姑娘放心。” 战景月果真放心的离开了,她手中剩下的银子不会便宜柳晚舟,虽然如今回不了二房,只是她还可以谋生。 只要手中有银子,什么事不能做呢。 另外一边,柳晚舟和章珊珊两个人大快朵颐的将菜吃的一点不剩,已经到了要结账的时候,店小二在一旁候着,可柳晚舟迟迟没有结账。 他哪来的钱,有些银子,还不是靠战景月,最重要的是,今晚这顿饭钱,他根本就没办法付。 不然,也不会让战景月打扰他和章珊珊约会了,他想要做的是郡守府的乘龙快婿,却需要很多钱来铺平路,如今只能让战景月做这个冤种。 章珊珊坐的太久,这会吃饱喝足就想起身,却被店小二优雅的拦住去路。 “客官,一共三十两银子,不知是直接付钱,还是去贵府收呢?” 店小二的笑容太灿烂,章珊珊听到他说的话,直接吓晕,他们吃的什么,竟然三十两银子,怕不是抢钱。 她瞪了一眼柳晚舟,冷冷的说道,“不是说,今天有人出钱,柳晚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晚舟听到这里,连忙激动说道,“方才和我一起的那姑娘,说好了由她结账,你们马上派人将她找回来,不然可没人结账。” 店小二无语的嘲讽,“方才那姑娘已经离开了,当然没有人结账,况且人家吃的不多,这些菜都是你们两个人吃的,怎能让别人给你们代劳。” 白若离抱着双臂,从暗处走了出来,她挑眉嘲讽的看着柳晚舟,目光中只看得到鄙夷,想必她从来都看不起柳晚舟。 “东家,他们吃了三十两银子,却没人结账,如何是好?” 店小二请示道,却将战景月的关系撇清,反正她也没吃,此事不会算到她身上。 “若是他们及时给钱,此事就算了,若是有人想趁机耍威风,直接送去官府,白字黑字都是他们点的菜,是抵赖不得。” 章珊珊已经很不耐烦,她哪知道,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麻烦,最无语的是,有些人想让自己做冤大头,那是不能行。 “好你个柳晚舟,看来你是不想考上状元,我回去就告诉父亲此事,让他将你除名。” 柳晚舟急的不行,偏偏手里没有一文钱,这会脸色也颓然的很,他摸索了半天,也只拿出一两银子递了过来。 白若离确是没有接过来,她看了一眼柳晚舟,神情淡漠的说道。 “看来你真的想去官府,既然如此找这位姑娘要吧。” 最终,在酒楼众人的注视之下,章珊珊不情不愿的付了二十九两银子,那是她最近半年的月钱,早知道,方才柳不挥霍了。 第575章 第575章 章珊珊离开时,冷冷的说道,“原来你是想讹我,如今我出的二十九两,迟早让你们还回来,竟然用这种方式讹钱,真是无耻。” 她丢不起这个人,迅速的离开了,白若离收下银子,随后指着柳晚舟说道。 “以后禁止他进酒楼一步,这般品行的人,哪怕是进了咱们的酒楼,最终也没什么好结果。” 最后柳晚舟灰溜溜的离开了酒楼,他哪里知道平日里温顺和猫儿一般的姑娘,今天竟然摆了自己一道。 他颓然离开了酒楼,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他肯定要将此仇报了。 白若离不知他的想法,只是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许氏感慨的说道。 “没有想到,这柳晚舟这样不省心,还好事情办完,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想到方才白若离将剧情逆转,不过是半年的时间,看来有些话不用当真。 反而是所有的事都好处理。 “柳晚舟家境贫寒,是绝不会有人帮忙,你们放心吧,若是他再来闹事,我可不管。” 如白若离预料的那般,三人成虎,如果只是助力,也用不到太多资源,还好战景月平日里绝不会随意行事,那样是绝对有事。 这两日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婶已经被送到善存堂。 初来乍到的三婶,虽然总是想着偷懒,只是手里的活并没有放下。 白若离没有派人盯着三婶,只是比起过去的偷奸耍诈,三婶老实的多,倒是三伯战福荣,总是暗戳戳的想着将存善堂的东西给卖掉。 然而,战福荣发现存善堂太穷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打主意,更是有机会就做力所能及的事,也不知是考虑什么。 三房的性情大变后,也上进不少,唯一拖后腿的人只有战河和战福荣。 不过王氏也没有过去尖酸刻薄,苦日子越来越远,她只想用自己的手段去过好一生。 只是,白若离事业顺遂的同时,战北渊最近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她想着去四处瞧瞧,只是,彻底不知战北渊的踪迹。 直到,三天后,静和悄声告诉白若离,说是战北渊去秦楼楚馆时,白若离觉得有些无语。 消息听起来不靠谱,只是却有不少熟人作证,更是有人带着证据告诉白若离,说是战北渊外头有人。 白若离觉得事情有可能是误会,此事没有宣告的四处皆知,最终白若离忍不住去质问战北渊。 不大的将军府,白若离看着许久没有见面的战北渊。 他的左手边竟然拥着一个花魁,右手边是个小家碧玉的模样,你瞧瞧可是假的? 这话说的如此坚定,肯定不可能是假的,至少他们心中坚定的有想法。 白若离冷冷的说道,“你将这些女人带回来做什么?” 战北渊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白若离,轻嗤道,“看不出来吗?这是纳的妾,以后就尊称你为夫人,没人能越过你的位置。” 白若离觉得可笑,这是和位置有关吗? 第576章 第576章 难道没有那番话的许诺,他是打算迎娶三妻四妾,若是这样,还真是胃口大的很。 那青 楼女子杏儿,生的是媚眼如丝,天人之姿,她勾着战北渊的脖颈,抬眸看向白若离,声音矫揉造作道。 “大人如今心里有我们,早没了夫人的位置,您如今人老珠黄,哪还有什么好前程,如果我是你,就早些滚走了。” 白若离没有生气,直觉告诉他,有些事不值得生气,最重要的是,送上门的乐子,再不会让她有心惊的感觉。 许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还没有将事情解决干净,这才遭人话柄。 “这里是将军府,本夫人乃是将军夫人,倒是你,若是识趣,还不快点离开。” 那两个青 楼女子不愿意走,将军府闹的翻天覆地,人仰马翻,战北渊只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若离,再没有一点点爱意在眼里。 两个青 楼女子被安顿下来,总是使出浑身解数,想当众表演,只是一进来,就被白若离直接送去将军府的暴室。 里面各种刑具都有,看起来也是格外的琳琅满目,却让人心生胆寒。 战北渊却没有护着,只是挑眉看戏,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白若离看着五花大绑的女子,勾了勾嘴角,“若是你们愿意提供有用消息,可以放你们一马,方才不是有人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如今可以来看看。” 白若离说话太直白,简直让人听的有些不适,她当然没有吐槽出口。 只是,这两个女子才明白是中了连环计,只好认命的自曝身份,在知道一切真相后,谁都没有说话了。 她们也是奇怪,竟然会有人用这方式收买人心,没想到是欲擒故纵,倒是有心思的很。 只是他们的嘴严实,只说秘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此事也作罢了一半。 最后,在白若离动用刑具后,总算是老实。 白若离不知战北渊的打算,只是这出美人计唱出来,许多人都会相信一些事,至少能配合计谋一网打尽。 * 白若离与战北渊不合的消息传了出去,许多人开始纷纷引 诱战北渊,目的也是为了自己的权势,可是最终能达成所愿的却没有几人。 等她设好陷阱后,将二人关在将军府中,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将军府造访,白若离直接将人给拿了下来。 战北渊给白若离捏肩,轻声道,“有时候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些事你劳心劳力,我很担心你。” 白若离淡淡一笑,“怎么,你心疼了?咱们如今一拍两散还来得及。” 战北渊当然不愿,他将白若离抱在怀中哄道。 “一切都按你的来。” 当晚,战北渊在后院纵 情声色,听说将军夫人伤心难过,闹了两天两夜,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娶了别的女人。 永州议论声不断,连神侯府都要出动,只是担心是战北渊的计划,所以没有人轻而易举的妄动。 当晚,宁远侯派人刺杀战北渊,不管他是何身份,只是磁场不一,让有的人痛下杀手,也是常有的事。 第577章 第577章 宁远侯在神侯府吃亏,是绝不会容许神侯府逍遥法外,不管怎样,总之要看到神侯府最终被所有人唾弃。 他身边的人给他出了不少主意,只是宁远侯心中有想法,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有更好的主意,谁会在意其他的想法。 “务必要将沈老侯爷的义子拿下,只要让他投诚,难道神侯府还能坚固如一,不可瓦解吗?” 宁远侯是急性子,在他想起此事时,代表他已经将后续的做法也想好了,至少不会落下话柄,而只要宁远侯被人指证,哪怕他多无辜,都不算最无辜的人。 这天底下,人心易变,正是这样,所以宁远侯才肆无忌惮,毕竟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放下手中的一切来。 正在此时,宁远侯想指派人,忽然身边的侍卫暗暗的提醒道。 “侯爷,这段时间我们查了神侯府的事,发现神侯府与郡守府微妙的关系。” 宁远侯眼前一亮,这么说来,岂不是找到破绽,若是这样,事情就显而易见的好解决了。 “说来听听,若是有实质的证据,定然有赏。” 侍从听到了这里,小声的对宁远侯说道。 “我们查到,章郡守有一儿一女,儿子暗中做了不少贪赃枉法,强抢民女的事,当然,此事是和相府有关,为了家族的荣誉,章郡守最终选择舍弃他唯一的儿子章守礼,更是对神侯府妥协。” 宁远侯眸子亮的惊人,原来是这样,他就知道,事情必然是比自己想的复杂,却不知,原来竟是这样的精彩。 也难怪,有李相相助,却动不了章郡守半点心思。 如今手中有了把柄,以后办事,就要更加小心才好。 “来人,将章郡守请来。” 宁远侯眸中带着笑容,只是笑的有些渗人,旁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心中更是有些畏惧。 “是,侯爷。” 不知过了多久,章郡守不情不愿的来了宁远侯的住处,他强压心中的不满,抬眸不咸不淡的说道。 “宁远侯若只是借住,每日的事未免太多了,这次,不知所为何事?” 听到了这里,宁远侯冷哼一声,“你在永州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章郡守,原来你暗中做了如此狼心狗肺的事,更是包庇自己的儿子,你说,此事传到朝廷上,皇上会如何?” 章郡守原本淡定的心,这会终于裂开,他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宁远侯,语气冷冷的说道。 “不知宁远侯想说什么,我与你没有仇怨,何必为了旁的事结仇呢?” 宁远侯嗤笑一声,“我没说,你怎的知道我想结仇,还是想化敌为友呢,我知道你被神侯府买通,只是唯一的儿子被神侯府管控,从此没有半点自由,这样的日子,当真是郡守想要的?” 章郡守心中一痛,他的长子章守礼的事,一直是心里的痛,如今神侯府插手此事,他没办法让章守礼自由,过去做的龌龊事,如今半点也不敢做,更是处处受制于人,简直没有半点活路了。 他的情绪有些复杂,知道不该背叛神侯府,只是此时却蓦然生出其他的心思来。 他声音低沉的说道,“宁远侯有话不如直说,有些事我知晓该如何是好,只是我却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滋味。” 第578章 第578章 宁远侯直言,将自己的目的说清楚。 “你我原本都是李相的人,本就是要互帮互助,如今神侯府不当人威胁你,我自是要帮你,只是却不知郡守大人是否愿意与我合作,我还你自由,且让令郎早点回家。” 章郡守也不是清廉的官,这番话足够勾起他的万千心绪来,他终归是妥协,语气坚决的说道。 “如果是这样,我当然愿意合作,只要我的守礼无事,别的事我不在乎,只是宁远侯说话可算数?” 宁远侯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应下此事,告诉郡守他是可信的那个人。 于是,在宁远侯不假辞色应下所有要求,章郡守最终投诚了宁远侯。 只要能帮他将章守礼救出来就够了。 当然,宁远侯的目的不至于此,他清楚章郡守幕后的势力,有些可能是他自己的势力网,都不重要,只要能为他所用就够了。 而宁远侯和章郡守合作后,第一时间将章守礼当初的关系网重新建立,更是暗中做起买卖女子的勾当,只要能得到利益,他无所不为。 章郡守觉得这样太狠了,有点于心不忍,所以心情复杂的很,然而,最终在胁迫下,只好应下所有的要求。 宁远侯很快得到了想要的关系网,他将提前筹备的事交待下去。 侍从们都听了命令,不敢怠慢此事,唯有章郡守还是忍不住劝慰道。 “那些女子真是可怜,这一点我儿做的不是,宁远侯曾有无数的功勋,应该不会置百姓于水火。” 谁知,宁远侯轻蔑的抬眸,神色中的冷意不加掩饰。 “不过只是棋子而已,能得到我的幸运,都是他们的运气,如果我是他们,早去烧高香了。” 章郡守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一刻,也不想与人周旋,连忙做了个借口离开。 宁远侯并不在乎,他的内心只有宏图壮志,至于达成的时间,并无要求,总之,一切按自己的计划来救够了,别的都不重要,更是不在计算之中。 * 白若离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永州少女失踪的案子还没有结束,竟然有人顶风作案,最重要的是,最近此事隐隐有重头再来的趋势。 她行事从来果决,是不会让任何事影响抉择,只要防备这样倒也够了。 白若离沉思许久,在得到消息时,用最快的速度告知丐帮的人,让他们监视近来永州的动静,若再有少女失踪,一定要抓住幕后凶手。 丐帮的人听到白若离的命令,很快将此事传开,最终,众人都以白若离为住,暗中盯梢。 一时间,永州看起来竟然风平浪静。 而宁远侯的人,同时也盯梢了战北渊。 某一日,战北渊下值后,回将军府的路上,被人蹲点了。 第579章 第579章 宁远侯派出的侍从杀伐果断,是能轻易要人性命,原本是想揭开战北渊面纱下的那张脸,谁知,还没有触碰战北渊的面具,人已经被断了双臂。 还没有死透的那人,趁其不备,手中的毒粉朝着战北渊撒去,他到底是防不胜防,双眸微红的闭上眼睛,竟是留下血泪。 只听见咔擦一声,方才的侍从已经被扭断脖子当场死亡,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可谓死不瞑目。 只是,战北渊撑了许久,最终四肢酸软,他半跪在地上,哪怕疼的青筋暴起,也绝对不吭声。 直到沈钟离得到消息过来,战北渊这才放缓行动,允许自己疼痛片刻,等待救援,最终晕了过去。 沈钟离有些急了,他抱着战北渊的身子,语气紧张的说道。 “北渊,你没事吧,我这就去告诉若离,你且等等。” 战北渊抿唇,沉声说道,“莫要告诉她,如今若离怀有身孕,身子骨不好,需要好好的调养,若我不能照顾她,岂能给她添麻烦。” 沈钟离对这种大事,不敢轻易的许诺决定,若是白若离责怪他怎么办,这不是小事,也不是战北渊一个人的事,此事,他是做不了决定的。 最终,沈钟离半点犹豫都没有,让人将此事告诉白若离。 战北渊的身体情况不明,这种时候,若是出了半点问题,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而白若离医术精湛,治疗战北渊的眼睛,肯定只是小事一桩,至少事情都是看在眼中的。 白若离得知此事,干脆酒楼都不去了,直接朝着侯府赶去。 沈钟离在看到白若离的身影时,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若离,你来了就好,只有你过来,我才觉得北渊有救,方才他被人偷袭,眼睛灼热的睁不开,疼的晕过去了,或许只有你有办法了。” 白若离听在耳中,也是格外的心疼,她连忙给战北渊诊脉,发觉他的脉象还算沉稳,只是眸中的毒素太多,需要使用针灸,将毒血排出来。 只是,针灸看似简单,然而若是对眼睛动针,很有可能失眠,这种事,天下没有几个大夫敢承诺成功。 正是这样,所以针灸术一直有市无价,若是寻常人根本就请不动针灸师。 白若离深吸一口气,凝重的看向身旁的沈钟离。 “准备好将银针烧热,如此也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 沈钟离点燃器具,开始给银针加热,等到银针消毒后,白若离将银针刺入战北渊的穴道中。 不一会儿,众目睽睽之下,穴位插 入银针,最后有毒血流了出来。 白若离暗中塞了颗药给战北渊,等到消毒后,战北渊唇色恢复了一些,白若离没有多做什么,只静静的等待战北渊醒来。 小半个月的时间,白若离哪里都没去,在家中守株待兔。 总有一天,战北渊身体能好转。 在白若离各种猜测时,战北渊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只是他的眼睛有些看不真切,白若离有些心疼,然而,看在其他人眼里,却觉得不值。 战家两房的伯娘都过来劝说白若离,要不就是说战北渊身体本来就很差,竟然还拈花惹草,准许白若离赶走战北渊。 第580章 第580章 老夫人大概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一直都没有出面。 一时间白若离都有些怀疑,战北渊和自己,究竟谁才是战家人,倒是让人惊讶和好奇。 老夫人的身子骨原本也不好,这次却主动承担起照顾战北渊的计划,只是身体不好,每日只能照顾一个时辰。 白若离看着老太太在变好,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却也为战北渊开心。 他身边总算有人是为他着想,不求回报,哪怕只是为了活在世上,其实这真的无妨。 至少,白若离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神侯府每日都会有嬷嬷过来问候,老侯爷也隔三差五就来将军府,暗暗发誓要查清此事,所以动用所有的资源来。 战北渊若是出事,永州只怕是要变天了。 然而,还没有等战北渊醒过来,老侯爷就气急攻心的半夜突发急症,躺在床榻上,口吐白沫,眼神空洞。 沈钟离慌了神,父亲的身体如今病了,战北渊也没好转,如果有人趁机闹事,还能有解决的人吗? 沈侯爷口吐鲜血,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将职务交给了沈小侯爷,仿佛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白若离当晚都没有睡,连夜赶来了侯府,瞧见安静躺在地上,面容枯槁的老人是沈侯爷时,脸色阴沉的可怕起来。 “没想到,他们竟然用上这般狠毒的办法!” 沈钟离已经乱了分寸,紧张的问白若离,“你说事情怎么办好,父亲的身体撑不了多久,永州的事,如今靠你撑着,你能应付吗?” 白若离还未说话,却先摇了摇头,她甚是无奈的叹气。 “是宁远侯捷足先登,我用丹药稳住你父亲的身体,只要找到背后使巫蛊术的那个人,将巫蛊术毁掉,你父亲就会平安无事。” 这话说的客气有理,最重要的是态度诚恳,所以才不会让人有质疑的想法,只是有些事,难免让人有了些许嫉妒的心情。 沈钟离恨的咬牙切齿,眸中情绪翻涌。 “原本以为,只要事情顺遂解决就够了,没想到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们如此针对父亲和北渊,目的怎会单纯。” 这番话,不止是让人不满,更是沈钟离心情烦躁,他不懂父亲为国为民,为何还有肮脏的人只知道赚钱。 “还没有在我手里死的病人,就算你沈小侯爷想插手,也不可以,若是你能听懂我的意思,是最好不过。” 二人话音刚落,暗锋悄悄过来了,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方才看到,有人鬼鬼祟祟跟了大小姐一路,您可要小心点吃,不然惹了麻烦,你也逃不掉。” 如白若离猜测的那般,宁远侯动手时,她直接给神侯府的人命令,众人将宁远侯抓住。 随后五花大绑的送到了白若离的面前。 “将军夫人,方才想痛下杀手的,就是宁远侯!” 第581章 第581章 白若离看着浑然没知觉的宁远侯,连忙用刀刃划破他的皮肤,外露的皮肤更是受了风,而变得有些硬朗。 她的尖刀抵着宁远侯的脖颈,冷然的说道。 “宁远侯,若是今日侯爷身故,你必然要以性命想托了。” 宁远侯只觉得白若离在框他,这会更是嘴硬的冷嘲热讽。 “今晚沈侯爷必死,只有他死了,永州便是本侯的地界,哼,就算有人有其他的心思,与我何干?” 白若离眯了眯眼睛,她的医术虽然不错,只是不知蛊虫的来源,根本不能治根,所以也只好威逼利诱起来,若是宁远侯听话,或许可以少受点苦。 如若不然,她只能选择要宁远侯的小命。 “有没有关系你很快就知道了,你说,是活着没权势好,还是死了失去所有呢?” 宁远侯疑惑,天底下还没人敢这样威胁自己,他这一生顺风顺水,唯一的耻辱就是迎娶叶珍儿。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更是凝重了几分,声音幽冷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如今你夫婿生死未定,你这妇道人家,焉能做什么事?” 宁远侯将白若离想象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不知,白若离只需一根小小的银针,就能要了他的命,如今让他活着,纯属意外。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这渣爹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真以为所有事都拿捏在自己手中,却不知,若是自己想要他的命,不过一瞬罢了。 白若离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根银针,在宁远侯心中猜忌和忐忑时,白若离手里的银针已经刺入他的穴道中。 鲜血很快从他的脖颈处落下,白若离的匕首抵住宁远侯的命脉,此处曾经受过伤,只要她痛下杀手,宁远侯再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四处都放置了迷香,只要闻到味道,顷刻间就会四肢乏力,白若离从不做冒险的事,除非是猎物已经没了挣扎的机会。 “我说过了,机会只有一次,宁远侯,你自己选择好,不然别怪我......” 白若离笑得灿烂,只是目光却带着阴狠,宁远侯这才察觉到自己不对劲。 他连内力都没办法使出来,看来是这小女子暗中使手脚了。 “你竟然会医术,呵,从来都没人敢如此与我谈判,纵然你有点小本事又如何,白若离,难道你想弑父?” 宁远侯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目光紧盯着白若离,仿佛只要她泄露半点情绪,就会化身饿狼,将她的尸骨啃食殆尽。 白若离眸中闪过幽光,果真是老狐狸,倒是深藏不露,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够好,没想到,还是被宁远侯察觉到了什么。 考虑到这一点,白若离一点都不露怯,她冷然的嘲讽道。 “宁远侯说笑了,我的父亲早死了,至于你说的那人,我怎会认识啊?” 话音刚落,白若离手起刀落,不给人半点考虑的时间,手中的匕首捅进宁远侯的小腹中。 终归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宁远侯反应过来时,小腹剧烈的疼痛将自己包裹。 第582章 第582章 白若离一脚将宁远侯踢开,神情肃冷的看着他,仿佛看着世间最肮脏的垃圾一般。 “好了,我不与你浪费时间了,我已经知晓,老侯爷中的蛊是噬骨香。” 白若离无视宁远侯倒下的身影,那一刀伤筋动骨一百天,不会要他的命,却能限制宁远侯的行动,他太碍事了。 若是让他继续胡作非为下去,总有一天,战北渊的秘密会被人知晓,最重要的是,原本宁远侯就欠了不少债,如今也该是偿还的时候。 宁远侯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若离离开的方向,眼前坚韧果敢的少女,和记忆中的模样相距甚远,他早就想不起白若离曾经的模样来。 毕竟,原主虽然曾在侯府住过数十年,可欺压她的人不计其数,她永远都没能等来有人为自己撑腰。 可记忆中的少女,如今反过来竟是将他压制,这令宁远侯十分的不满,这逆女竟然敢弑父,他总有一天要将她碎尸万段。 只是,白若离这一刀伤及肺腑,宁远侯一时半会也动弹不得。 白若离转身回到老侯爷房中,她递给沈钟离一个眼神。 “去外面盯着,防止有人作祟,切记一定不许任何人踏入,不然老侯爷的命,连我也难救回来。” 沈钟离郑重其事的点头,将白若离这番话放在心上,他太清楚白若离的本事,宁远侯与她对着干,倒也不该。 不过话说回来,宁远侯好像是白若离的生父? 沈钟离连忙捂住嘴,下次他得管好自己,白若离性子这样强悍,连亲爹都毫不犹豫的捅刀,自己可要小心了。 当然,他仔细思索后,还是冷静下来,白若离从来恩怨分明,从来不做过分的事。 “我知道了,一切都靠你了。” 沈钟离喊来侍卫,在此处重重围起来,犹如铁桶一般,这宁远侯一直躺在地上哀嚎,白若离却是没放在心上。 白若离点燃了安神香,随后从系统商城换购了止疼药和续命的丹药。 按照原剧情,老侯爷已经下线了,不过他的功德无量,所以白若离强行续命了,别说,等老侯爷清醒过来,身体会好多了。 老侯爷的神情苍白,纯粹是噬骨香的毒太狠,其实方才白若离确实不知道蛊毒是哪种。 随着她与宁远侯交涉,系统暗中扫描宁远侯,最终用读心术知道了些许事情。 正是这样,所以哪怕宁远侯没有说蛊虫的来源,白若离也从系统那里知道了。 不得不感慨一句,都靠系统帮衬,不然事情还是麻烦的很,有些事都在计划中,算起来,不是很紧要的事。 白若离拿出系统空间过去种植的草药,那都是极其稀有的药材,她随后将草药捣碎,混合在一起。 随后在其中加入了灵泉和延年益寿的药物,虽然闻起来有些不好闻,却是极其的滋补。 白若离将老侯爷的手腕用匕首划开,等到血液从浑浊不堪变得鲜红时,连忙止血。 第583章 第583章 随后将蛊虫用引子引出来,不一会儿,一条身长两米的蛊虫就出来了,白若离打开火折子将蛊虫直接烧了。 不一会儿,只听得到蛊虫烧焦的声音,那味道有些难闻,尤其是蛊虫油滋滋的味传来时,白若离差点吐了。 系统连忙屏蔽了白若离的味觉,出手帮白若离净化空气,这才让白若离好受不少。 她还是趴在门框旁,不知吐了多久,心里这才舒服一点。 白若离暗暗的叹气,如果怀孕,许多事倒是多有不便,肚子里的孩子但愿她乖巧些,让她将事情处理完才好。 等到蛊虫都被火折子烧死,白若离瞧着死的透透的,这便松了口气。 她割开自己的手腕,从中提取了血液,随后混入药粉中,再加入些许茶水搅拌,等到混合的差不多时,白若离这才随意给自己的手包扎好。 系统差点发出爆鸣的尖叫声,它连忙对白若离说道。 【宿主,你怀有身孕,应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好,怎能用自己的血做药引子,虽然你的血液确实作用不小,不过也真的不用你这样牺牲。】 白若离知道系统的担忧,只是事急从缓,有时候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将事情按照原定的计划解决。 “只是为了救人,一点点血而已,老侯爷是功德无量的大善人,救了他也是顺应天命。” 纵然有一天要杀回京城,只是老侯爷的生死关系着永州的安定,白若离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心里对此事格外的警醒。 等白若离将药灌进老侯爷的口中,不一会儿,老侯爷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要醒过来了。 大晚上,白若离折腾太久,这会只觉得身体有些困顿,缓缓的闭上眼睛开始歇息,不一会儿,竟是睡着了。 她的唇色格外的白,双眸疲倦的闭着,只是眉目间神色淡淡,没有被世俗的纷乱打扰。 而沈钟离在房外,则是应付着随宁远侯而来的将士,他们到底是忠诚宁远侯,见主子如今失血过多晕倒,于是尽力谈判起来。 沈钟离一直推脱,当然只是为了将事情拉长,宁远侯并非好人,受点折磨也是应该的,到底是他先算计人,不然事情绝不会走进死胡同。 “放了我们侯爷,若是他出事,你们神侯府难道能独善其身?” 宁远侯的副将冷冷的说道,目光落在沈钟离身上,恨不得吃人一般。 沈钟离毫不在意的挑眉,“死了也是活该,这种祸害也只有你们这种没脑子的才跟随,想要平安顺遂的离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副将被怼的差点气晕,他们哪知未来的神侯府小侯爷,如此能言善辩。 “我们侯爷是有不对的地方,可都是奉命行事,你们怎样才能放人?” 沈钟离心中暗笑,果然被若离猜对了,只要拿捏他们的软肋,事情最终都如他们所愿。 他挑眉,神情故作冷漠的说道,“这是你自己提的想法,可别将事情推给我们,既然你这样诚心的谈判此事,不如按我说的来,若是你们不愿意,直接滚蛋就好,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你们自己了。” 第584章 第584章 听到了这里,副将显然以为是有机会,所以情绪复杂的说道。 “你说来听听。” 沈钟离看了一眼四周,等确定没有人旁听后,声音低沉道。 “你们需以宁远侯的名义捎信两封回京城,一封回信给李相,另外一封信呈上,告诉皇帝,经查证,神侯府并无不臣之心,永州一带治理极好,只是老侯爷突发急症,性命垂危,请皇上出马。” 副将听到这话,哪能不知道沈钟离打的主意。 只是,他越是听此事,越觉得离谱,这不是让他背叛宁远侯,做神侯府的细作。 若是这样,以后等宁远侯醒了,自己还有命吗? 宁远侯的部下却不依,觉得这种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处。 沈钟离懒得废话,直接召唤暗卫行动,让他们盯着这几个人,只要有胡作非为,统统杀了。 “看来你们觉得宁远侯的命并不值钱,既然这样,送客。” 话音刚落,神侯府立刻出现不少蒙面人,手中提着剑,气场也是极其的强大。 在众人犹豫时,有一人从天而降,手中握着一把剑,气场强势,令人不寒而栗,此人应当就是神侯府的义子沈远之了。 战北渊脸上带着面具,伤势并不重,白若离给他调养几天就好了,这次的瓮中捉鳖倒是不错,能吸引宁远侯亲自动手,想必是极其重大的计划。 他冷然道,“义父虽病重,可当真以为神侯府无人了,今日就让我亲自送客。” 副将看了一眼躺在血泊的宁远侯,如果现在不救,他只有死的下场,如果只是对付沈钟离就罢了,毛头小子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偏偏,神侯府的义子居然安然无恙,过去有人传言说他宠妾灭妻,身子骨也不行了,如今怎么想,都只是有人暗中散布谣言,不然事情怎会如此的复杂。 沈钟离故作不经意的催促,语气却是不悦道。 “既然这样,来人,将宁远侯乱棍打死,送去乱葬岗,日后没有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 神侯府的人眼看就去行动了,副将的情绪终归是复杂的很,尤其是此刻,想到自己受过宁远侯提拔,怎么都不能袖手旁观,最终,他讪讪的说道。 “方才是我们不知好歹,还请大人莫要因此事与我们计较,我们愿意写信,换侯爷的安危。” 沈钟离仿佛早料到一般,让人寻来纸笔交给了副将。 副将拿来宁远侯的印象,模仿他的字迹写信给李相和周文帝,将事情很快就解决,他将信给人过目后,情绪复杂的说道。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已经写完了,你们可以放人了吧。” 战北渊却是将人拦下,沉声道,“我们会找人来治病,只是回信没有送来前,宁远侯不能离开,谁知道路途遥远,会不会有人换信,陈副将,你说是不是?” 第585章 第585章 陈副将脸色幽深,他哪知道神侯府居然耍诈,如今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随他们去。 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若是我们侯爷出事,难道你能担待?” 沈钟离故意气陈副将,啧啧喟叹一声,“这个嘛,得看你自己的。” 陈副将最终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信同时也被送往京城,他心里暗暗的祈祷,但愿所有事都来得及。 沈钟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宁远侯,气息微弱倒是还活着。 “北渊,你打算如何处理他?” 战北渊若有所思,随后沉声道,“不如就将他安顿在医馆,命人看护,再通知宁远侯府的人如何?” 听到这里,沈钟离觉得这事靠谱,于是连忙先让人给宁远侯止血,好歹是白若离亲爹,若真死在这里,谣言或许满天飞。 “倒是靠谱的很。” 战北渊想到了白若离,担心她应付不来,于是和沈钟离去了老侯爷的病榻前。 推门而入时,战北渊看到白若离昏睡在地上的模样。 他心跳都差点顿住,还好听到白若离有力的呼吸声,总算松了口气。 他连忙将白若离抱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贵妃塌上。 也是此时,老侯爷缓缓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四周,他轻声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 沈钟离扑通一声跪在老父亲的床前,握着老侯爷的手,情绪颤抖的说道。 “父亲,您的身体如今还没有好,可要将身体爱惜好,莫要伤了身子。” 老侯爷知道自己伤得不轻,方才他睡过去时,梦见了离世多年的父亲,就知道自己这荒诞的梦,肯定是在睡梦中。 “大梦一场,仿佛历经生死,辛苦我儿了,也辛苦渊儿和若离。” 沈钟离将事情的缘由说来,老侯爷听完这番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和梦境中经历的一般。 只是,他的身体情况,自己倒是清楚的很,如今大梦初醒,老侯爷深知,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起肩上的担子。 时光匆匆,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已经是垂垂老矣的老者,纵然他不服老,然而也不得不承认,已经不是他年轻时的模样。 “渊儿,钟离,如今我也老了,永州需要新的掌门人,而我也趁着双腿还能行时,再去看看大好山河,这天下,就交由你们守护。” 白若离是这时候醒的,她没想到会听到老侯爷说的这番话,心里不由得感慨,老侯爷躲过死劫,是应该好好的庆贺才行。 她缓缓的坐起身来,轻声道,“义父确实该歇息,这次能救回义父是我运气好,下次可不一定,您的身体骨康健,却不可再为永州操劳了。” 战北渊也表示赞许,他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沈钟离,笑着说道。 “钟离,以后永州你可要好好守着,我会帮你清理门户,不过许多事,都要你自己亲力亲为才好。” 第586章 第586章 沈钟离听到这里,眉毛纠结的都要打架,将目光转向战北渊,将自己的心思吐露出来。 “北渊,不瞒你说,虽然我有守护永州的志向,然而重大的决策若是经过我,只怕永州的百姓是过不上好日子了。” 白若离心有疑惑,沈钟离这货,该不会是想甩锅吧? 战北渊也不知好友如何想的,只是心中情绪复杂,他沉声道。 “也不是你一人,担心什么?” 也是此刻,沈老侯爷忽的将战北渊的手握着,目光中除了慈爱还有托付。 “北渊,你曾是镇安王,永州交给你再合适不过,我盼着你开疆扩土,日后能达成所愿,至于钟离,以后好好的辅佐你,做个富贵潇洒的勋贵人家就是了。” 白若离心一沉,老侯爷果真是考虑周全,竟是将所有事都考虑进去了,想到了这里,她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沈钟离原本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父亲为他考虑的倒是周到,至少不会让他再因为何事纠结了。 “我也觉得父亲考虑的很不错,北渊,你瞧瞧我父亲头发都花白,你就答应此事吧。” 战北渊依旧是摇头,只是双膝跪地的看着沈老侯爷,神情冷然的说道。 “义父,此举不妥,钟离才应该是永州未来的侯爷,开疆拓土,一心为民他也能做到,您此举不妥。” 老侯爷听到这里,连忙拍了拍战北渊的肩膀,只温声道,“当年战家的事,义父一直心中愧疚,如今有机会解决此事,我是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北渊,看在老夫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吧。” 战北渊脸色微变,最终看了一眼沈钟离,将此事答应下来。 “罢了,既然是义父所言,北渊心中知晓,还请义父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的。” 沈钟离听到答复,总算宽心,他对权势并不在意,只要手里有钱就够了,到时候他还能随父亲去浪迹天涯。 这些年父亲忙于公务,许久都没有与他一起出去,如今也是得到了机会,沈钟离当然得出去瞧瞧。 沈老侯爷从衣襟拿出一块令牌来,放到了战北渊的手中,那令牌上写着沈字,想必就是沈家的令牌,能号令三军。 “战北渊听令。” 老侯爷的神情肃冷,目光落在战北渊的身上,情绪更是若有所思,最终声音低沉道。 “今你接收令牌,愿你日后宽厚待人,以百姓为主,莫要暴虐无道,谨记心中的事。” 战北渊将令牌收下,郑重且恭敬的行礼。 “多谢义父教诲,北渊知晓,定然聆听义父的教导,绝不会亏待百姓。” 这番话,听的众人松了口气,至少永州有人托付,而战北渊就是最值得信任的那个人。 等到赠完令牌,老侯爷的目光落在不出声的白若离身上,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感慨。 “若离,你帮了我却不显功劳,我却知道你定是付出代价的,听闻我中的蛊毒难解,你莫不是以身试药了?” 白若离觉得,老侯爷肯定是有读心术,不然怎会将事情猜的如此清楚,思来想去,倒是有些道理。 第587章 第587章 “只是以血为引,算不得大事,义父不必忧思,一切以身体为主。” 白若离从来不吝啬对有功德的人付出资源,就像现代社会时,看到有功勋之人受病痛的折磨,可没有外挂,医术还没有高达消除所有的病魔。 她只能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改变,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那人,那是她的恩师。 所以在古代,如今有系统相助,白若离倒是乐于助人,只要没有背离矫正剧情的目的,系统是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而今,帮老侯爷渡过死劫,或许只是为了安慰当初的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太多,若是能将过去的事办到,也是尽力了。 沈侯爷知道白若离只是将事情说的轻巧,这其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倒是和北渊一样,是个好孩子。 他将白若离与战北渊的手放在一起十指交叠,清澈的目光中又带着几分坚定。 “你们夫妇一心,定要记得自己来时路,若离,北渊心思重,心中却是有你,你们定要相信彼此,等熬过去了,就是璀璨光明的前程。” 白若离微微颔首,老侯爷观察入微,将事情都考虑的周到,也难怪这些年,永州的百姓格外的敬重沈侯爷。 最重要的是,沈侯爷这些年确实积累了不少好名声,所以皇帝才想趁机诋毁老侯爷,唯有这样,才能达成目的。 白若离夫妇相视一眼,坚定不移的说道,“是,我们知道的,还请义父放心,这些年您为永州操劳,我们绝不会将永州败了。” 沈侯爷很是欣慰的点头,他动了动身子,却是扯着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 沈钟离连忙说道,“父亲夜深了您还是好生歇息吧,此事咱们从长计议,只是今晚的动静如此大,或许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 这番话,说的格外郑重其事,沈侯爷听到了神情肃冷,终归是说道。 “半个月后,神侯府的事就交给你们夫妇了,本侯操劳半生,也该好好的歇息了。” 夫妇二人点了点头,眸中的情绪复杂,老侯爷这次受了重创,今上不可能不知,只是他高坐明堂,却不知世间疾苦。 不过也快了,按照原计划,有些事终归是提上了日程。 战北渊假死后并没有歇着,暗中养了不少兵马,这是沈侯爷默许的,他知道战北渊心里的恨意,只要不连累永州的百姓,对沈侯爷来讲都是小事。 只是,有些事沈侯爷不能亲自动手,却不代表他不会出手,这次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色渐晚,老侯爷打发众人回去歇息,等白若离夫妇离开后,老侯爷单独将沈钟离留下。 沈钟离坐在老侯爷的身旁,担忧的说道,“父亲,如今是知道周文帝的心思,所以才选择这条路,是不是?” 沈侯爷敏锐的目光落在沈钟离的脸上,倒是没想到,沈钟离将事情看的如此透彻,此事倒也猜对了七八分。 第588章 第588章 “你这孩子,平日里虽然缺点不少,只是洞察力惊人,不愧是我沈如山的儿子。” 沈钟离没有因老侯爷的夸奖,而放下心中的担忧,他可以将侯府的事承担起来,而不是让父亲一人承担。 “父亲,我虽非将才,却绝非庸碌之人,你让北渊做神侯府的主子,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只是父亲,天底下许多事,都让我们有些看不懂,还请您赐教。” 老侯爷这会精神气极好,见沈钟离心中有想法,笑呵呵的说道。 “钟离,将为父放在廊前的剑拿来。” 沈钟离点头,将老侯爷的剑取来,这是他四十多岁生辰的时候,沈钟离特地去铁匠铺打的剑,材料都是用的极好,上面的纹路是沈钟离亲自设计,等剑出鞘后,剑锋格外的锋利,在沙场上不知取了多少敌人的首级。 老侯爷抚了抚剑锋,沈钟离连忙说道,“父亲仔细着手,莫要将手给伤了。” 老侯爷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沈钟离愣住,这还是第一次见父亲慈眉善目的模样,过去他不知多淘气,挨了无数的军棍。 等长大后,倒是听话不少,至少他这个小侯爷再未出过错处,在军营中也是立下无数的功绩。 “钟离懂事了,如今兵权交给了北渊,你还是小侯爷,只是若想将沈家传承,你要从副将做起,这把剑,是当年你送给为父的生辰礼物,为父很喜欢,如今将剑传给你,愿你持此剑,诛尽宵小,惩恶扬善,永葆天下太平。” 沈钟离眼眶含着热泪,终是将剑接过,他跪在地上,身形挺拔的看着老侯爷,语气坚定不移。 “父亲,孩儿会记住您的教诲,记住我们沈家的传承,我会助北渊杀回京城,让他大仇得报。” 周文帝已经变了,沈钟离知道,老侯爷怎会不知,如今他将权势和自己多年的基业交给战北渊,就代表他的态度。 若为君者心有旁骛,对臣子心有猜忌,在没有找到证据时,因奸臣的三两句话,就断了战家的生死。 这般行事,朝廷的诸位大臣会心寒,边境的战士同样也会心寒。 沈侯爷在看到周文帝送的圣旨时,就知道神侯府被盯上了,无论他是否忠君爱国,都会被人视为眼中钉,朝廷真正该除的人,应当是李相。 沈侯爷眸中闪过冷意,可惜他的身子骨太差,而今只有交给后人来办未完成的事。 “不止是帮北渊,更是帮了我们自己,为父不知为何,当初宁远侯带着那狗太监上门时,心中总有一种,沈家将亡的窒息感,既然老天眷顾,何不背水一战......” 这天下是沈家和战家打下,哪怕有一天拱手送人,都只看他们是否乐意,所以周文帝的存在并不重要。 沈钟离赞许道,“父亲说的是。” 他将剑收了起来,心中暗暗的打定主意,他沈钟离也要做马背上的英雄,不止守护故友,更是要守护家国天下。 白若离今晚没有回府,住在神侯府中,手腕处的伤口被白纱布包裹着,只有一点微微的疼痛感。 第589章 第589章 白若离皱了皱眉头,手腕有点太疼了。 战北渊察觉到她的情绪,连忙拿出创伤药,将白若离手中的纱布慢慢的揭开,看着伤口结痂,上面还堆积着淤血,看起来就格外的疼。 “淤血若是不清理,伤口的疼痛是不能缓解,若离你且忍忍。” 白若离当然知道,只是有些委屈的说道,“那我可以咬你一口吗?” 战北渊先是疑惑,直到白若离嗷呜一口咬上自己的胳膊时,这才明白白若离是何意思。 她咬的并不重,战北渊感觉像是被蚂蚁轻轻的咬了一口,只要白若离能缓解疼痛就够了。 他耐着性子给白若离清理伤口,不一会儿,伤口就清理干净,随后上创伤药。 只是这药看起来有些疼痛,白若离疼的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还好持续的时间不长。 战北渊给她上完药后,又重新包了一层纱布,他朝着手腕呼着气。 白若离瞧着他弯着身子做这样幼稚的动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只是,战北渊生的好看,所以哪怕做这种动作,看起来也是格外的养眼。 “如今老侯爷将重担交给你,大将军,以后你要忙的事可不少啊。” 白若离故作感慨的说道,看起来倒像是长吁短叹,若是听得出她的意思,就知白若离只是调侃此事罢了。 战北渊脱掉衣衫,将白若离包裹在斗篷中,目光幽深的看着她,是伪装不出来的情深似海。 “若离,永州重要,你也很重要,大丈夫先安家,再安邦定国,谁都不能越过你,知道吗?” 听到了这里,白若离心中有些甜蜜,罢了,冲着他说话的真诚,纵然以后心尖有点委屈,她都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如今知道了。” 许是流血过多,白若离还想说宣国小皇子的事,只是这会太困了,抱着战北渊的腰身就缓缓的闭上眼睛,困觉来袭了。 算了,这种事也不急于一时,有静和在,想必七皇子有人照顾,她救了七皇子,指不定时来运转,系统从来不坑她。 * 宁远侯的两封信,在三天后快马加鞭的送回京城,一封信送去丞相府,另外一封信则是送给了周文帝。 总管太监万公公回到了宫中,正好撞上有人来送信,周文帝以为送来的信是永州有何大事,比如说抓到了沈侯爷的把柄。 谁知,宁远侯信上却说,沈侯爷绝无造反的心思,更是为永州操劳过度累病了,请他赏赐沈侯爷。 周文帝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宁远侯失心疯了,这是他想知道的消息吗? 然而,这封信也说明,神侯府的情况不好,若是他趁机派人将神侯府拿下,是不是神侯府就此被拿下了。 只是他还没有坚决想法,万公公就打断了周文帝的心思。 第590章 第590章 “皇上,神侯府暂且动不得,沈侯爷病症未好,且屡次都有功,若是现在定罪,会有百姓猜测,是否沈侯爷因怀璧其罪才被人治罪。” 万公公深谙帝王的心思,面对周文帝审视的目光,他不躲闪的迎上,语气坚定的说道。 “奴才是皇上的人,一心只为皇上考虑,您只当奴才是随意提醒,不必将奴才的话太在意。” 周文帝若有所思,终是冷笑道。 “你有这样的觉悟,想必是知道朕的底线,朕姑且信你,只是日后去永州的事,不必你传旨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朕要你有何用?” 万公公惶恐的看着帝王,连忙跪下,“奴才有错,请皇上惩罚。” 周文帝最终担心落人话柄,所以也没有处置万公公,只是降了他总管的身份,让他去御书房倒了几天夜壶罢了。 万公公的话虽是随口说说,只是周文帝觉得有道理,于是降了另外一道圣旨。 请沈侯爷入京,顺便将官职封了,当然消息需要半个月才传回永州,周文帝却等的急不可耐。 丞相府同样收到了消息,李相在得知消息时,看了一眼信,整个人的情绪都变了,倒不是说人有问题,而是信件明显不是宁远侯写的。 或许字迹很像,只是他与宁远侯传信已久,看的出宁远侯写字的习惯,只看了一眼信,李相当机立断宁远侯那边出事了,且绝非小事。 想起他安插在永州的探子,如今不确定此人是否可用,唯有让宸王亲自跑一趟,最后趁着周文帝下达圣旨时,抢占永州,让宁远侯再无翻盘的机会。 瞧着李相的神情幽冷,一旁的侍从忧心忡忡问道。 “大人,难不成是有何事?” 李相冷哼一声,“神侯府果真狡诈,利用宁远侯传信,想帮神侯府渡过死劫,别太天真了。” 李相正是忧心忡忡时,忽的传来少女如黄莺鸟一般清脆的声音,她娇滴滴的走到李相身旁,撒娇道。 “父亲因何事烦忧,不如与女儿说说?” 少女明媚且骄矜,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平日里受尽宠爱,更是丞相的掌上明珠,想接近她的人不计其数。 李相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少女名李欣茹,原本她日后是要入东宫做太子妃,只是太子在三年前被废除,而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只有宸王。 如今,李欣茹的地位有些尴尬,虽然生的貌美如花,只是敢娶她的,大多门第太低,门当户对的人家,却是忌惮丞相府。 李相也头疼李欣茹的婚事,毕竟是要为李家铺路,当然不能轻易的将此事订下。 “不过是朝堂的事罢了,茹儿,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只管将嫁衣绣好,等待为父给你物色好夫婿待嫁。” 李欣茹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当初我瞧上的倒是镇安王,后来被抄家了,后面又瞧上了宁远侯府的大公子,谁知道他发什么疯,说不耽误建设家国,不愿意娶我,父亲觉得,我还能嫁谁?” 李相也有些汗颜,这些事千真万确,且都是自己的手笔,所以他内心有愧,只是李欣茹如此坦然的说起,也让李相觉得尴尬。 恰逢此时,方才沉默的下属眼前一亮。 第591章 第591章 下属连忙说道,“听说神侯府的小侯爷还没成婚,小侯爷沈侯爷生的俊美,更是青年才俊,最重要的是,未来小侯爷要继承神侯府的衣钵,二小姐以后的日子想必都是好日子。” 李欣茹黛眉微挑,她是见过沈钟离一面,只是幼时两个人相互看不顺眼,于是每次见面都互殴。 还真是巧了,偏偏他也没成亲,只是李欣茹不想随意的嫁了,至少不愿现在离开京城。 丞相府的千金何其尊贵,哪怕沈钟离再好,也不可能让她跋涉千里,只为嫁给他。 李相听到下属这番话,觉得极有道理,他的女儿眼光高,神侯府的小世子倒是一表人才,虽然神侯府与他不对付,只是这桩婚事是为了得更大的利益。 他不动神色的将心思藏匿,转而哄着二八年华的女儿,温声说道。 “沈钟离丰神俊朗,且有沈侯爷教导,性子必然不错,茹儿,你知道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如瞧瞧沈钟离如何?” 李欣茹听完,脸上带着笑容,只是心中却愤愤不平的想着,神侯府究竟给了父亲多少好处,竟然让父亲对此事这般的坚定。 只是父命难为,李欣茹这会偃旗息鼓,无奈道。 “全凭父亲做主。” 李相心中很是慰藉,到底是自己的女儿,终归是知道为家族做打算,这样就很好了。 “最多半月,本相请皇上赐婚,听闻沈钟离将回京,到时候离家也近,你说是不是?” 李欣茹暗暗的想着,也不知神侯府的人给父亲下了什么迷魂 药,竟然非要自己嫁她不可。 她心里生了幽怨,暗暗想着定要让父亲后悔才好,也是暗中寻了机会要离开京城。 父亲给她挑选的夫婿,她怎么都要亲自见见。 “父亲说的有礼,茹儿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全凭父亲做主。” 李相摆了摆手,“你下去歇息,若是有事,为父会派人告知。” 听到这里,李欣茹提着裙摆离开此处,心中却暗暗生出不满来。 侍从见二小姐离开,连忙吹捧起李相来。 “大人果真厉害,此事当真是算无遗漏,小人真是开了眼界了。” 李相勾了勾嘴角,笑吟吟的说道,“我这女儿最是聪慧,让她嫁进神侯府,必然能拿到其中的秘辛,以后若是给神侯府定罪,也来的容易些。” 侍从脸色微变,有些惶恐的提示,“听闻宁远侯这次去永州一无所获,连所有百姓都说,沈侯爷是清正廉明的人,任谁都抓不到把柄的。” 李相双眸幽深,毫不客气的回怼道,“难道只有做了才会有把柄,若是想留点把柄,还不容易,咱们的皇上多疑,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惶恐忧心多疑。” 侍从觉得李相考虑的周全,只是考虑的这样详细,倒是让人莫名的有点害怕和惶恐了。 “相爷说的是,可若是二小姐嫁去侯府,以后该如何自处,您如此疼爱她,难道也要牺牲二小姐?” 李相迟疑不过一瞬,很快就坚定起想法来,他抚摸着手中的玉扳指,笑容渐渐的冷然起来。 第592章 第592章 “身为相府二小姐,若是以一己之身让相府得道升天,那是她的福气,本相养了她多年,也到了她出力的时候,本相从不养废物。” 这番话,令众人为之一振,李相连自己女儿的生死都不在乎,想必旁人的也不在意,这样一来,有些事便是循环了。 三天后,李相前脚才向周文帝求赐婚,后脚周文帝就将相府二小姐许配给了神侯府的小侯爷,此事并未商议,却不妨碍事情的进展。 周文帝心中所想,与李相不谋而合,此事算是顺应天命,唯有一点算漏了,在赐婚圣旨到的那日,相府二小姐李欣茹竟然从府里逃走,不见踪迹了。 听闻李相得知此事,气的将桌子都掀了,他早该想到,以李欣茹的性子,绝不可能乖乖答应,却没想过,她竟然抗旨不尊。 难道,是要李家上下几百口人都给她陪葬吗? 李相咽不下这口气,暗中命人寻找李欣茹,只是他这女儿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不见踪迹。 当然,此事在京城传的极快,不到半天的时间,大街小巷皆是知道了。 周文帝想撤回圣旨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明面上表示将婚事推迟,等李欣茹出现再决定。 当然,周文帝还是当众斥责了李相一番,只是明面上这般罢了。 战北渊在京中有接应的人,得知此事后,将消息传到了永州,顺便告知相府二小姐李欣茹失踪的事。 * 老侯爷的病好的很多,过了五日就可以下地走路,总之生龙活虎的,沈钟离瞧着父亲的模样,总算松了口气。 他兴致好时,便开始在府中练剑,正巧迎面碰上了白若离,在看到白若离一脸揶揄的神情时,他表示有些惶恐。 沈钟离瞪了一眼白若离,连忙说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遇上有趣的事?” 白若离点头,也没有想着藏事在心中,她笑吟吟的说道。 “自然是碰上有意思的事,听闻皇帝给你赐婚了。” 沈钟离的笑容消失,他有些嫌弃的说道,“我不信,皇帝如此忌惮我们沈家,难不成还这样好心,我倒是觉得,他怕不是给我寻了仇家。” 白若离乐得大笑起来,见沈钟离情绪不自在,笑呵呵的说道。 “还有个消息,赐婚的事还没传旨到永州不算作数,不过你那未婚妻,似乎逃婚了。” 沈钟离嘴角抽搐,有些嫌弃,他就知道准没好事,不过这姑娘逃婚也好,和不爱的人在一起,也是荒度半生。 “但愿她走远点才好,李相的女儿,我可无福消受。” 白若离挑眉,“指不定你俩有缘分呢?” 沈钟离乐呵呵的说道,“万一是孽缘咋整,我可不想耽误别家姑娘。” 白若离没有说话,有时候一语成谶也挺无奈的,不过沈钟离这迷糊样,指不定傻人有傻福呢。 况且,他可不傻,一直都精明的很,有些事也不用自己太操心。 第593章 第593章 二人正说着话,沈老侯爷从堂屋走了出来,他阔步走到二人的面前,脸上带着笑容,目光幽深。 “若离,明日我将启程离开,前往宣国与老友相见,你与北渊好生照顾我这不成器的小子有劳了。” 沈钟离撇了撇嘴,“父亲何不将我带上,我还可以为你护送。” 老侯爷摇头,“宣国的路我比你熟,况且我那老朋友不喜欢年轻的小友,你啊还是替为父守着永州。” 白若离定了定神,真切的对老侯爷说道。 “您要爱惜身子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莫要伤身,一切都要以照顾自己为紧要的事。” 老侯爷知晓白若离是关心自己,于是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你说的我都清楚了,多谢你了若离。” 沈侯爷在身体将养的差不多时,提出要离开永州,此处他守了多年,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以后交给战北渊,他定然会帮自己守住基业,沈老侯爷对自己看重的人还是十分的信任,毕竟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任谁都没有战北渊靠谱。 老侯爷将沈家的家业给了一大半沈钟离,永州有十多个铺子,就算沈钟离不想在军营,也能将一切事情解决的干净彻底。 沈钟离不愿要这些基业,老侯爷坚持给他,他白了一眼沈钟离,有些无语的吐槽。 “怎么,你就这样不可信,想将你老子的基业败光?”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却让沈钟离的胜负欲起来了,他连忙将老侯爷手中的文书和钥匙都拿了过来,以后的日子过的定然容易的很。 “父亲放心,只要有我在,肯定不会让沈家的基业败光,你就等着享清福吧,哼!” 沈老侯爷的计谋得逞,嘴角勾了勾,随后目光看向白若离,声音不免温和了两分。 “若离,你的医术我是认可的,神侯府的将士曾经因上战场的缘故,留下大小的旧症,阴雨天气总是疼的彻骨,我倒是不好为难你,只是若你能帮这些将士将身体调养,本侯是很感激的,你只需要配药,跑堂的事,交给神侯府的部下,任谁都可以用。” 白若离见老侯爷托付,心中被认可,她还是有些开心,帮将士治病,倒不是太为难的事,她思考一二,最终坚定的说道。 “好,此事我答应义父,能帮神侯府做点事,若离也愿意。” 战北渊戴着面具没有说话,只是他沉默的模样,却是遮掩情绪的面具。 白若离没有戳破他,战北渊只是不善表达自己的情绪,并非不靠谱。 “此去宣国,还望义父珍重,你托付的事,我会尽力办成,请义父宽心。” 沈侯爷嘿嘿一笑,看着战北渊的目光是坚毅和信任的。 “傻孩子,从一开始,我都是信任你的,你且放手去做,有我在背后给你撑腰,无须担心什么。” 说完,他暗中塞给战北渊一个信封,随后洋洋洒洒的踏上马车上,只将车帘掀开,冲着众人摆了摆手。 “诸君前路漫漫,再次相会时,或许会是不同的局面。” 第594章 第594章 沈钟离眼圈微红,神情始终没有变,他冲着老侯爷摆手。 “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才不是二世祖,才不是败家子,我会重振我沈家的光辉。” 老侯爷将车帘关上,暗暗抹了抹泪,他在战场如雄鹰一般的男人,最终还是因亲情落下。 人这一生始终受感情的控制,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 只是,等年长时再看来时路,只要没有肆意挥霍,这一生就是值得。 老侯爷的马车消失在了永州城,马车十分的朴素,为的就是遮掩所有人的目光,至少不会有人怀疑老侯爷离开永州。 白若离想着,为老侯爷的安全着想,或许需要制造点意外。 虽说送回去的那封信,能让周文帝暂时歇了心思,只是,老侯爷的威望不小,永州的百姓只认老侯爷这个上位者。 任何人都取代不了老侯爷,周文帝向来嫉妒,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白若离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沈钟离,看他呲个大牙乐呵呵的样子,就知道沈钟离不知其中的情况。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趁着永州这段时日平静,她和战北渊先布置好,顺便加强永州的边防,如此一来,哪怕有紧要的事也无妨。 老侯爷离开后,沈钟离提议去喝酒,他心里有些迷茫和苦闷,只是心里的情绪却不好说出口,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咽下。 唯有酒能诉衷肠。 战北渊拗不过他,只好陪着他去了酒肆。 白若离怀有身孕,不便去酒坊,于是暂且离开了城门,去了有花别院去了,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有花别院的情况如何了。 宣国的七皇子是个倒霉孩子,稍有不慎就脆皮受伤,还是盯着点好,指不定以后能借着七皇子做成什么事。 白若离回去时,战北渊命暗锋剑影暗中护着,确定白若离平安无事,这才宽心。 过去有花别院时,白若离踏入别院中,静和听到了熟悉的身影,连忙小跑着走到了白若离身边。 “大小姐,您来了。” 白若离微微颔首,“李浔枫的情况如何?” 静和听到这,眉头悄悄的舒展,连忙说道,“虽说那位小公子受伤不浅,不过他的身子骨恢复的很快,奴婢每日都按大小姐的要求过去送药,小公子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白若离听完,总算能安心了,若是这样还好,李浔枫只要没有出事,养好身体以后,她还有别的计划。 倒不是白若离未卜先知,而是系统给她的提示,宣国的大臣暗中在寻李浔枫的踪迹,到底是皇室子弟,如今流落在外,定然有大臣要将此事探清楚才行。 白若离大胆的猜测,李浔枫推动剧情的作用最大,她虽不会挟恩以报,只是届时与周文帝对峙时,从宣国那边借点兵马不过分吧。 李浔枫的运气不好,只是白若离有预感,只要李浔枫活到最后,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第595章 第595章 “带我去瞧瞧他。” 静和点头,连忙给白若离带路。 穿过花廊和府中的花园,只听得见黄鹂鸟的声音,有花别院幽静宜人,倒是让她心中喜欢。 白若离见到了七皇子,这会他安静的坐在房中看书,只是虽然长得稚嫩,然而,眉宇间的阴狠却不容错过。 白若离心知,李浔枫也是个狠人物,如今尚且没有黑化,倒是可以调 教的年纪,不然一切都太晚了。 李浔枫手中安静的捧着一本书,看起来虽心无旁骛,只是他心中却想着,皇兄如今这般害自己,他从不是吃亏的人,等他回去宣国,定要搅乱宣国,闹的天翻地覆才好。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李浔枫没想过还能活下来,这段时日他只有那次见过救命恩人,数日接触的小姑娘,却是性子冷淡,一句话都不肯说的少女。 李浔枫对自己的处境有些无奈,且不说他尚且不知救自己那人的身份,他好不容易离开宣国,皇兄定是四处寻他,看来,还是得处处谨慎才好。 直到白若离出现的那一刻,她那双剪水瞳就吸引了李浔枫的注意。 这双眸子的主人他见过,就是当初救了自己的姐姐。 原本对白若离诸多怀疑的少年,这一刻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恩人姐姐生的如此好看,有些事肯定和她没关系。 李浔枫连忙起身,朝着白若离跪下行礼说道。 “姐姐,你就是当初救我的人,是不是?” 白若离点头,顺手将李浔枫扶了起来,她沉声道。 “我是,不过小事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今日过来也只是看看你的身子恢复的如何,你尽管养伤,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李浔枫对白若离千恩万谢,目光却是暗暗的打量白若离。 白若离毫不畏惧目光,那双眸子澄澈干净,任何人都不可及。 “姐姐,我与家人走失,过两日,你可否送我去一趟边境,若是你帮我,我愿意偿还姐姐所有的帮助。” 李浔枫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只是拳头已经紧握。 白若离当然要将烫手山芋送走,在她听到系统那儿说的好感度有80,倒是白若离没有想到,看来当真是自己的运气不错。 “好啊,救人救到底,我让人送你走,只是你要保重自己,你的命我可以救两次,可有些事却难处理。” 李浔枫没想过事情这样简单的解决了,心里不止是震惊,还有以后不用姑娘寄人篱下的日子。 只是,看着白若离真挚的目光,李浔枫最终只好信了。 虽说白若离也想暗中使诈,这不是没有找到机会,不过只要和宣国搭上线,有些事就有解决的余地。 李浔枫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除了身上的玉佩,只是白若离的目光淡然,李浔枫莫名的觉得心虚。 也没有等白若离将事情解决的干净,他正欲说话,白若离抢先道。 “回去歇息就好,事情有我处理的干净,等到了你约定的时辰,直接走就是了,我之所以帮你,只是顺手的事,我从来不求回报。” 第596章 第596章 听到这里,李浔枫忙不迭的点头,他哪知道事情如何的难办,白若离没有应,她也不便打扰。 最终,白若离吩咐暗锋到时候送他去边境,让他回宣国。 暗锋原本在想,这小孩哥倒是懂事,知道有些事难为,没想到,如此危险居然要回宣国。 看来,他的身份不一般。 他连忙走到白若离的身边,暗暗的问道。 “夫人,您为何要让他回去宣国,咱们的好处不都没了吗?” 白若离心想,又来一个坏事的,放长线钓大鱼这个道理难道他们都不懂,想到了这里,白若离觉得有些头大。 只是暗锋只是怕有人使诈,护主是值得嘉奖的,不过没有白若离的吩咐,他是绝不会将事情胡乱的计划。 最终,白若离和李浔枫商议好了时间,她的任务就是送李浔枫离开,看来要离开永州半日,这样才不至于事情不受控制。 “只是救了他,为何一定要求回报,凡事何不纯粹点。” 听到了这里,暗锋有些自惭形愧,这样听来,唯一有错的倒是自己。 白若离离开时,和静和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李浔枫看着马车离开了此处,心里的不安渐渐的压下,或许是他误会了,她是真心实意帮自己的。 想到明日要离开,李浔枫留下一封书信来,上面放了个玉扳指,这是他贴身之物,以后若是白若离遇到困境,他会毫不犹豫的相助。 白若离转身回到了将军府,四处转悠的太久,身体都有些困倦了,不过最近也太无聊了,连折子戏都没得看,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撇了撇嘴。 卧龙连忙送来最新的消息,他乐呵呵的对白若离说道。 “大小姐,二房的事需要我们转播吗?” 白若离打着哈欠,她不太想管二房,只是如果是八卦,听听也没啥。 “说来听听。” 卧龙笑呵呵的说道,“战景月将二房的钱偷走后,周氏失去运转的资金,猪肉铺子就要关门了,若是她的夫婿帮她就算了,可战文耀将所有的钱都拿去养女人了,唯有周氏和战景秋挣钱了,这难关,只怕是难过的很。” 白若离没想到,战文耀竟然也会去秦楼楚馆,看来男人的劣根性不好说,都说龙生龙凤生凤,可战景月和战景秋的性格,区别还真是大。 “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可啥事都不会多管,倒是显得我多余其实呢。” 卧龙连连点头,“宿主就该这样想,不然也是被人占便宜。” “战景月呢,还有没有和书生厮混在一起?” 卧龙若有所思,将情报整合一番后,告诉了白若离。 “战景月将所有首饰变卖,要倒贴嫁给书生,更是爬上了书生的床,听说最反对此事的,还是书生柳晚舟的母亲,她最是看不上战景月的身世,如今自然更加瞧不起了。” 白若离了然于心,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正常的很。 第597章 第597章 只是,战景月看上的这个男人一心要往上爬,他只是将战景月当做是工具人。 战景月已经被猪油蒙了心,上次的事不够她看清身边的人,不过白若离也绝不会插手,只当看个笑话算了。 “算了,二房的事还是不必去管,不过盯着些,必要的时候,帮她脱离危险,涉及钱财的事情一律不管。” 卧龙暗暗挑眉,大小姐分明是心软了,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想到了这里,他心中暗暗的感慨。 老侯爷离开后,神侯府的事都交给战北渊二人忙碌着,老侯爷公私分明,永州的事处理的大差不差,唯有一些小事处理而已。 比如永州的贫富差距太大,富人家中钱财无数,而穷人则是只能靠打长工维持生计,有的穷人家,则是将家中的女儿卖了维持生计。 虽说边境大多是这种状况,然而,这样的情况次数若是多了,在永州无处安家的人,最终也没好的命运。 战北渊想着,如何让百姓们过上富足安定的日子,永州有神侯府坐镇,这两年不受战乱烦忧,却因其是风水宝地的缘故,朝廷总是有人打起永州的主意。 战北渊思虑良久,最终想到了白若离的药铺和酒楼,他其实知道商州和永州的生意命脉,有白若离插手的缘故。 若是由百姓们种植药田,或者瓜果蔬菜再出来售卖,是再好不过的,在商州农耕过一段时间的战北渊,如今也有了不小的经验。 沈钟离抚了抚下巴,抬眸看着战北渊,“北渊,你说咱们空置不少良田,该如何分配才好,永州过去都是牧羊为生,只是朝廷改了律法后,永州不得威望牛羊,种植水稻又维持不了太久的生计,真是愁死人了。” 神侯府家底丰厚,他可以偶尔来救济百姓,帮助穷苦的百姓,然而,贫穷的不止一两个,哪怕将神侯府搬空,也无济于事。 “有句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离如今的酒楼和你名下的酒楼缺少供应的菜,我倒是觉得,可以从种植土豆红薯和蔬菜开始,将永州的东街作为散农卖菜的地方,另外,只要奔波于生计,而非好吃懒惰的人,两个月可以领取一次救济金一两银子,只要时间久,永州总是能救活。” 战北渊说的话有条有理,沈钟离听着,也觉得这话说的格外的有道理。 虽然他没有太多的经验,只是平日里沈钟离与人打交道的多,人脉这种东西,当然也是有些。 想起父亲交待的事,他暗暗的下定决心,不管怎样,都要将任务完成,他要让永州振兴,至少要实现所有的价值。 “北渊,你果真是考虑周到,我也觉得你的想法极好,我这就带人去。” 战北渊将沈钟离拦下,有些无奈的叹气。 “你是神侯府的小侯爷,有什么事不能安排旁人去做,况且义父才离开永州,连你也走了,神侯府的将士怎会军心安定呢,倒不如将此事交给你的得力下属去做,派人盯梢好就是了。” 沈钟离愣住,倒是他考虑不周,其实他也没思考太多,只是听着战北渊如此说,倒是觉得考虑的知道很周到。 “是我考虑不周了。” 二人将计划商定的差不多,其他的事倒是好说,关于种菜这些事,还是交给了侯府专业的人去做。 老侯爷过去喜欢在府中的后院种菜,所以府中修剪花卉的老人大多会种菜,至于种地就更别提。 第598章 第598章 过去永州大多种植粮食自给自足,所以事情交给侯府的自己人办的更妥当。 只是,老侯爷的离开,还是让侯府的将士心中慌乱,毕竟在他们眼里,战北渊只是老侯爷认的义子。 可就是战北渊如今是义子,却让老侯爷更看重,反而没有将兵符交给自己的亲儿子。 侯府的将士大多考虑周全,对小世子没有传承其位置而有些气愤。 虽说背后的人议论纷纷,更是有人暗中催动此事,只是在战北渊管教森严下,事情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沈钟离仿佛看出战北渊心中有压力,他拍了拍战北渊的肩膀,轻声道。 “父亲离开,侯府许多事都需要你扛在肩上,不过没关系,我会在你左右帮忙处理事情的,只是许多事都要你多费心了。” 二人相视一眼,虽然事情没有直言,只是彼此都知晓其中的缘由。 * 宁远侯被关在沈家数日,虽然每日都有大夫过来诊治,他的身体也几乎是好的差不多。 只是,宁远侯一直被关押,没人能进来探望,对此,宁远侯白墨书表示很是气闷。 他是清醒的状态,身体虽然还没好转,只是却能在方寸之地行动,然而没有任何人理会自己。 除非是他辱骂白若离时,才有人用臭袜子塞住他的嘴,宁远侯简直气死了,他想见白若离一面,用来换取自由。 只是守在这里的人都像是哑巴一般毫不理会,他原本烦躁的情绪更是激动了。 白墨书故技重施,破口大骂道。 “白若离,你是我女儿,竟然将为父关押在此处,难道就不怕遭了天谴,若你现在放我离开,或是见我一面,我不会记仇今日的事,至于其他的事,你自己心里掂量着办。” 四周空无一人,甚至能听到侍从爆笑的声音来,白墨书感觉自己尊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简直气急了。 就在他骂到声音沙哑的时候,忽的就听到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下一刻,白墨书果真是见到了消失已久的女儿。 “你果然来了,看来你心中还是惧怕为父,若离,若是你懂事,就该知道最好尽快放了我。” 白若离抱着双臂,她原本懒得过来,只是宁远侯口舌太毒,她自己倒是不怕,只是瞧他嘴贱的模样,总想给点教训才好。 虽说是亲爹,只是他没有尽到义务,白若离才不会给好脸色。 白若离冷笑的挑眉,“说说看,你想用什么条件交换,父亲如今的身价不低,轻易的放走岂不是可惜。” 第599章 第599章 毕竟,还要混淆朝廷的耳目,许多事都要白若离亲力亲为,自然得小心点。 白墨书指了指自己手腕处的玉扳指,连哄带骗道。 “这玉扳指,当初买来花了两千两银子,你若是卖掉,至少也有一千两,用一千两换为父的自由,如何?” 宁远侯心里疯狂的打着算盘,眸中的贪婪神情,却没有逃过白若离的眸子,甚至看的更真切了。 白若离嘲讽的看着宁远侯,随后摘下他手中的玉扳指,毫不留情的摔在地上,只听见玉扳指碎成两半,在阳光下,闪烁着光,看起来也格外的好看。 宁远侯心里肉疼,虽然他骗了白若离,然而有些话,说的也不假。 “看来,你还是觉得旁人的手段不够狠,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大胆,用这种方式来算计了,难道你以为我不知,这玉扳指若是送去当铺,岂不是让你和人联系上,届时,一切都如你所愿了?” 宁远侯眸中闪过慌乱,他是这样算计,却没想到,白若离竟然看出自己的计谋来,看来她并不是容易被骗的蠢货。 “这段时日,你就在这里待着,你不是想助白若锦一臂之力,我来帮你。” 说完,白若离叫来侍从,再次将宁远侯五花大绑起来,她的眸中没有半点情绪更多的是不耐烦。 宁远侯心惊,白若离如此凶狠的模样,倒是让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可怕,往日里如小绵羊一样的女儿,如今早不受控制。 他莫名的觉得,有朝一日,宁远侯府莫不是要折损于白若离手中! 白若离听到了宁远侯的心声,毫不留情的调侃他。 “父亲想的不错,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偏要让宁远侯府永无安宁之日!” 宁远侯气的各种辱骂的话都骂出口了,白若离一点都没有理会,对她来说,并不在意宁远侯的话。 原主就是太在意,所以才被逼死,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对付宁远侯和温氏,再说了,有系统辅助,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问题。 白若离潇洒离开,顺走宁远侯所有可能求生的机会,任由宁远侯气闷,却是无可奈何。 她没有在宁远侯府久留,今晚李浔枫将离开永州,她派了几个暗卫护送,让李浔枫平安顺遂的离开宣国。 李浔枫是知道感恩的少年,临走时,将手里值钱的东西都给了白若离,他对白若离保证,以后会给她承诺,助她达成所愿。 白若离以为李浔枫想报恩,倒是没在意此事,却不知,李浔枫的计划并非如此。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等暗卫护送李浔枫离开,且与宣国的大臣会面后,白若离收到暗卫的飞鸽传书,才感觉自己心里踏实不少。 系统的声音在此刻不合时宜的传来,依旧是乐呵呵的模样。 【恭喜宿主任务达成,获得积分120,随机奖励掉落,请宿主查收。】 白若离挑了挑眉,也不知道啥奖励,她倒是有点好奇,难道是关于肚子里孩子? 在白若离情绪复杂的思考时,系统连忙提起话茬,将奖励提前送到白若离手中。 【宿主,这是怀孕生子时,身体修复丹药。】 【宿主,这是武力值提升的丹药,可以让你有自保的能力,不过技能buff持续到宿主生子时,请宿主留意时间。】 系统嘿嘿一笑,将秘密武器直接亮了出来。 【这是生子平安的buff,请宿主查收好。】 第600章 第600章 白若离眨了眨眼,最后将丹药都收好了,里面分别是紫色,橙色,和绿色的丹药,不过功能都不同。 系统倒是人性化,知道赠送这样的药丸,古代女子生孩子都是从鬼门关徘徊,有了这个丹药,以后崽崽生下来,倒是好解决的很。 “统子最近倒是人性化,真是考虑周到。” 系统不好意思的窜了几下电流,见白若离嘴角抽搐,连忙淡定的回道。 【统子的主系统可是正规哒,只要宿主按规定拿好奖励,一切问题都不大。】 白若离心中略有感慨,将药丸收起来后,退出意识空间,她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总觉得统子有事没交待。 难道,是系统的机密? 她没有多想,多的是问题没有解决。 白若离正想着去酒楼瞧瞧时,静和火急火燎的跑来,忧心忡忡的对白若离说道。 “大小姐出事了。” 静和喘着气踏入房中,见白若离在此,忙松了口气。 “何事,说来听听,莫要因此事太着急了。” 静和将语言组织了,看了一眼白若离,娓娓道来。 “大小姐,存善堂出事了,您快去瞧瞧吧,或者让卧龙大哥过去也可以。” 白若离皱了皱眉,“卧龙有事出去了,你慢慢说,我自己也能解决。” 静和知晓白若离靠谱,干脆言简意赅道。 “上次您将三叔安排在存善堂的事,可还记得?” 白若离点头,“嗯,记得的,难道是王氏不安分,做了什么?” 静和连忙摇头,避免白若离误会,连忙解释的说道。 “大小姐,存善堂大多都是普通的孤儿,原本您的三伯和三婶去帮忙,大伙都感激,可没想到,三叔竟然暗中偷人衣物,更是半夜三更误闯少年们的房中,欲行不轨之事。” 白若离脸色顿时阴沉起来,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以为战福荣能改过自新,没想过他竟然想嚯嚯旁人。 “后来呢,此事管事怎么处理的?” 白若离冷静的问道,存善堂有她的耳目,战福荣想得逞绝不可能,他也不会讨好,只是这种毒虫,白若离是容不下了。 “管事将三叔赶了出来,更是罚了他所有的银子,三叔听完不服气,回去想打管事,又被反揍了一顿。” 白若离,“......” 还真是自作自受,只是她的耐心用完,这会冷然的下达命令。 “月钱也不用给了,顺便让侯府的人接管此事,打他二十板子,让他长长教训。” 三十大板足够让战福荣长记性,当初他的腿不就是这样打坏的。 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白若离最是不会姑息养奸,做起事来绝不会留有颜面。 第601章 第601章 静和听完,心里倒是有些解气,还好大小姐恩怨分明,不然事情当真难办。 “是,奴婢定然按您的吩咐办事,可若是他们求来将军府,该如何是好?” 白若离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三房的人一律不见,给了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怨不得谁。” 静和点了点头,按照白若离夫妇吩咐去办事,只是临离开时,还是提醒道。 “听说贪墨最多的就是这三叔,大小姐,您要小心他们的报复,奴婢这就去一趟存善堂。” 白若离点头,静和办事她从来放心,只是三房如此不安分,迟早会发生祸事。 若是三房一不做二不休,将战北渊的身份暴露,这么久以来,苦心孤诣达成的计划,就要被人破坏。 白若离当然不想看到这种结局,总之心情复杂的很,看来,要尽快将三房的人送走,最好让他们二人短时间内说不出话来。 别怪她心狠,她给过三房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如今是咎由自取。 白若离抚了抚眉心,尽量不让烦心事将自己的情绪扰乱,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宝宝是最容易感知她的情绪的。 所以她尽量小心翼翼的办事,将所有事都按计划而行,直到所有事都办的妥帖。 还没等白若离和战北渊通气,他已经上门来了,白若离看到他时,有些意外。 “不是在办公务吗?这会回将军府,难道就不怕有人说你懈怠?” 战北渊将披风脱下,嗅了嗅身上的气息,直到感觉酒味很淡,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去熏香,直到身上的味道变得格外的好闻,心里才渐渐的松了口气。 “方才知道了存善堂的事,担心你为难,特地回来探望你,不过夫人看样子已经将此事解决了,倒是为夫多此一举了。” 白若离紧了紧战北渊的衣袖,白 皙的脸颊闪过飞霞,声音温柔的说道。 “怎会多此一举,你心里有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感觉心中的情绪被牵动着,也只有她,能将自己的情绪牵引。 只是,存善堂的事没有完全解决,战北渊知晓口舌之争最是折腾人,三伯心术不正,必然会用此事后续威胁,他当然不会给三叔这个机会。 “听钟离说,侯府的人开始种菜还有种植药材了,是打算以这个为生吗?” 战北渊点了点头,“边境战乱频发,种植药材不止是为了百姓,更是为了军营中的将士,想来是有益处。” “正好浮生酒楼需要菜的供应,等几个月后,应当是能用上的,药材种植需要两三个月,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 白若离喝了一杯蜜茶,漫不经心的吃着糕点,顺便投喂了战北渊一口,她的目光亮晶晶的,在看向战北渊时,格外的乖巧。 战北渊捏了捏她的脸颊,软糯糯的,倒是好捏。 “夫人说的话,从来都是金玉良言,为夫当然要听,兴许能避开不少麻烦呢。” 第602章 第602章 这番话说的讨巧,却也让白若离心里听着舒坦的很,她脸上带着笑容,目光落在战北渊身上时,轻笑着说道。 “若是种植,不如种植名贵的药材,比如人参,还有冬虫夏草,药用价值高,而且易存活。” 战北渊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虚幻,人参那种稀有的玩意,怎么可能说种好就能种好的。 “若离,我知你种植药材有一手,不过人参难种的很,生存艰难,且难找到种子。” 白若离眨了眨眼,随后抚着小腹起身,走到了庭院中,在战北渊疑惑的目光中,白若离将不知何时种好的人参苗指给战北渊看。 “这些都是我半个月前种下的,你将它们拿去种就是了,只要营养足够记得施肥,总能养好的,万事开头难,只要每一步都走的踏实,凡事都无妨。” 听到了这里,战北渊心中不知如何说,他将白若离抱在怀中,声音中带着感动。 “若离,还是你想的周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白若离挑眉,目光落在战北渊身上,笑着说道,“无妨,夫妇原本就该一心,你记得我的好,遇事不要过河拆桥就够了,其他事对我而言并不重要,知道吗?” 战北渊点了点头,将白若离的话记下,如今侯府有不少事处理,他只能先回去。 “存善堂的事,我会让暗锋解决,你这里可有不能说话的哑药,让他们暂时安静一段时间就好了。” 白若离与他相视一眼,一时间有点无言,他们不愧是夫妇,在某些事情上来说,还真是黑心的很。 她扔给战北渊一个黑色的陶瓷瓶,淡定的对他说道,“里面装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只要一粒药丸,就能让人闭嘴,不过时效只有三个月,不会影响身体的根基。” 战北渊听完将药收好,他与若离一而再的退让,只是这些人将他当做是泥人捏的,总是毫无底线的做事,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我知道了,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善用此药丸的。” 白若离挑眉,并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上,反正无须她出面处理的事,都算不得大事。 离开时,他不舍得亲吻着白若离的额头,目光中带着不舍。 白若离坐在庭院中,双手抚着自己的小腹,眸中的情绪复杂,她回到了房间进入系统商城。 最近越发的嘴馋,还没有到饭点,小腹总是格外的饿,她也是有些馋得慌。 于是,白若离趁着战北渊不在,兑换了炸鸡汉堡薯条,还有火锅和冒菜,当然她也只敢吃七分饱,不然肚子的崽崽肯定会闹腾。 想到了这里,白若离暗暗的感慨,活着真是格外的艰难,为了肚子里的崽,她要牺牲的还有点多。 她尝试的唤着系统,想着等系统出现后,看看有没有任务。 只是,她等了许久,没听到萌萌的系统的声音传来,白若离以为系统又抽风时,总算等到了系统的回应。 【宿主,系统暂且感觉能量在休眠中,需要休息半个月才能修复回来,请宿主保重,我们下次再见。】 第603章 第603章 往日里活泼的童音,这会只剩疲倦的声音,连白若离都听出来了。 听到了这里,她点了点头,用意识和系统回话。 【没关系,你且好生休养,我也有自保的本事,小统子,好好升级系统,然后继续休眠吧。】 系统支撑着最后的能量,对白若离提示道。 【统子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宿主恐有性命之忧,原剧情似乎在被天道修复,原女主的剧情如今重新被篡改,宿主,最终天道庇佑的是原女主还是你,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白若离沉默片刻,看来她辛苦两年,如今还是摆脱不了恶毒女配的身份,这天杀的男女主还想踩着自己的尸体,将剧情修复。 只是,白若离不以为然,天道是非不分,肯定不是好东西,她手里有筹码,身边有战北渊,未必会输给原女主。 除非,有人背刺她。 系统的提示音消失,白若离心中渐渐的平静,她已经学会凡事随机应变,终会将结局改变。 另外一边,战北渊去了存善堂将三房的人提到偏院中审理,总之存善堂的百姓看战福荣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战北渊从百姓口中询问了一番事情,白若离说的大差不差,三房所做的事,让人觉得无耻。 “三伯,此事你可热闹?” 对于呈上来的证据,战福荣终究觉得没有脸面不肯承认此事。 “我没有做过,都是有人冤枉我,北渊你要给我做主。” 战福荣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他以为战北渊肯定会帮自己,却不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战北渊冷声说道,“三伯,三婶,别怪如今我不留情面,是你们自己将退路走窄了,神侯府总要给存善堂的所有人一个交待。” 王氏知道理亏,她叹了叹气,“是你三伯的错,只是北渊,我们到底是亲戚,你得帮我们,难道帮这些无权无势的刁民不成?” 王氏说话毫不客气,毕竟她已经知道神侯府如今交由战北渊打理,放过他们三房不过一句话的事,他们可是长辈,难道,战北渊这个面子都不给? 战北渊当然不可能给,三房过去所作所为,他记在心里,如今更是趁机立威,若是被神侯府的将领知道此事徇私,以后如何能服自己。 “三婶,此事做不得假,可以饶恕你,却绝不能宽容三叔。” 战福荣听到这里眼睛瞪大,看了一眼四周,他破口大骂道。 “难道你就不怕我将你的底细告诉所有人,你能有如今,是我们拿命换的,你想过河拆桥是不是?认了老侯爷当义子,就真的忘记自己原本的姓氏?” 战福荣控制不住情绪,直接威胁战北渊要揭他老底,一旁的王氏看的心惊胆战,她甚至担心,战福荣会被抹脖子。 战北渊没有反驳,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卫,意有所指。 暗锋和剑影上前一步,拿出药丸来,这正是白若离准备好的药丸。 第604章 第604章 二人趁着三房的夫妇没反应过来,将药丸灌进他们的口中,随后用水逼着他们吞服下。 战福荣很是警惕,宁可咬掉自己的牙齿,也绝不肯再吃两口药,只是,在暗卫的逼迫之下,最终将药咽了下去。 王氏尖叫的问道,“方才你喂我吃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你想害自己的婶母?” 战北渊沉声,“只是让你们不胡乱说话的药,不会要你们的命,明日我会送你们离开,若是识趣,你们知道该做什么,倘若触及底线,别怪我......翻脸无情。” 最后那句话,可以说是警告,那充满杀意的眼神。 王氏不敢多言,她知道自己多说多错,只是心中越发的畏惧了。 “是,我知道了。” 战家三房被直接打晕送走了,战北渊不会要他们性命,将他们安顿在山清水秀的地方,也留了银两和吃的,给了他们活路。 只是为了战家的人,永州留不了这两个人了。 暗卫迅速的将人送走,存善堂恢复往日的宁静。 毕竟事情都在算计之中,只要再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人抓到把柄。 存善堂的人见战福荣被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人被责罚,也是咎由自取。 只是,战北渊恩怨分明,为百姓出头的事,也在永州传着,原本对战北渊有意见的元老,如今倒是心服口服起来。 原本事情已经平息,战北渊去忙别的事了。 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两天后,战家人这才意识到三房失踪的消息,二房和大房没办法坐视不理,周氏带着战景秋找去了侯府。 战北渊和沈钟离外出办事,白若离在将军府养胎,药铺开业的计划还是延迟了,想到了三房夫妇如今被送走的事,只怕会掀起风浪来。 白若离的胎像有些不稳,虽然她自己能诊脉,只是近来身体太乏力,让她只能将养歇息,许多事都帮不上。 静和才去酒楼巡视,确定没有意外后,回到了将军府,却发现老夫人和战家其他人将房门围堵着。 老太太坐在廊檐下哭泣,皱巴巴的眼角是遮掩不住的泪痕,她疯狂的流泪,神情痛苦的说道。 “若离,我知道许多事,祖母都没有做好,你三伯是错了,却罪不至死,要出多少银子,你告诉老身,就算拼了小命,我也要凑齐,可你三叔的腿脚不好,再伤了可怎么活啊。” 老太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慰道,情绪可谓激动的很,目光更是带着祈求,这样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是白若离欺压人。 周氏也连忙劝道,“若离,都是自家人,赔礼道歉就是,你三叔好歹也是长辈,总不能太苛刻的。” 大房的许氏也连忙补刀,她原本就是随波逐流的性子,主打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白若离白了一眼众人,谁的面子都不给,直接躺在睡榻上,懒洋洋的说道。 “我知祖母和各位婶子伯伯都是为三房而来,只是事情由夫君办理,也是神侯府定案,我如今怀有身孕,你们何苦来为难我,为何不去找夫君商谈。” 第605章 第605章 老太太和许氏不做声,来找白若离,还不是因战北渊只听她的话,他最是公正,可若为了名誉二字送走自己的三叔,就太混蛋了。 “北渊公务繁忙,不好什么事都麻烦他。” 静和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将白若离护犊子般护在身后,神情警惕的看着众人,表情警惕的说道。 “既然知道不好麻烦,为何在大小姐面前开口,女子怀孕原本就需要静养,你们一大家子人一股脑的涌进来,可有顾着大小姐身体不适?” 众人沉默,这丫鬟虽然年纪小,可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了。 老太太拉下脸面来求,却被丫鬟反驳,她抬手就想教训静和,却被白若离将手腕紧握着,也不知白若离何时动身了。 “老太太,我身子虽重,管教下人却是我自己的事,很是不用老太太操心,毕竟是我的人。” 战景秋见众人相逼,想到三伯的性子,他出声为白若离分散火力。 “嫂嫂说的是,三伯定然是行事太过分,所以被处置,嫂嫂身体不好要休养,祖母,不如等兄长有时间再来?” 老太太听到这话,心里却有些崩溃了,她瞪了一眼战景秋,冷哼道。 “这里没你的事,我与你嫂子说话,不需要你多言。” 大房和二房那架势,是想将三房带走,不过他们来晚一步,谁知道暗卫将这对夫妇送去哪了。 到底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白若离绝对不会有半点怜悯的意思。 老太太最疼爱三儿子,这会得到的都是不痛不痒的回答,她当即以为白若离夫妇要整自己,她红着眼眶,就差跪下来了。 “若离,祖母知道错了,你莫要和祖母生气,有些事情都是祖母不对,可你三伯和三婶他们都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可好?” 大房和二房连忙迎合老太太的话,或许只是担心大火烧身。 白若离觉得老太太的话有问题,神侯府讲究证据,此事和老太太只怕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被道德绑架过两次,然而事不过三,这次她毫无顾虑的直接讲明真相。 “我知道各位都是长辈,只是如今我们夫妇二人也是为了战家着想,若是你们想留在永州而不是继续做逃犯,如今此事,我倒是可以继续瞒下去。” 战景秋听的有点迷糊,只觉得头疼,“嫂嫂这话是何意思?” 面对战景秋和所有人的质疑,白若离直接了当的说道。 “三伯以战家隐姓埋名的事威胁夫君,让夫君将此事揭过,不然就两败俱伤。 只怕,他们为了逃避如今的事,将昔日里咱们以死逃生的事情说出来,战家所有人都有牢狱之灾。 而北渊虽然在神侯府办事,终究没有得到所有的元老同意,你们如今这般相逼,想必也是要以命相搏了。 若是这样,我很是敬佩各位叔伯和老太太的勇气,我会将此事告诉北渊,但愿各位莫要后悔,毕竟落子无悔。” 老太太听完这番话,脸色顿时就变了,虽然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有些不靠谱,却没有想到她不在乎所有人的性命。 第606章 第606章 这种时候,她再偏心于三房,只怕其他几房的都会有意见了。 老太太想起,一路流放过来,自己在受过那么多苦,如今总是安定下来,不想将如今的生活改变。 战福荣竟然用如此大事来威胁北渊,也难怪战北渊动怒了,老太太有点心虚,彻底的没了底气。 所以在白若离将事情重述一遍之时,立刻变了嘴脸。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老身如此疼爱福荣,没有想到如今他这般变本加厉,竟然以战家所有人的命威胁。 既然如此,他们被罚了就算了,只要不影响其他几房就够了。” 大房和二房也立刻变了心思,三房像是老鼠屎一样,总是将事情搅和,如今被罚了,他们反倒是安心了。 白若离说着场面话,总之是打回圆场了,至于后续他们如何做,和自己都无关。 老太太失魂落魄的离开,大房和二房也灰溜溜的走了。 唯有战景秋离开时,小心翼翼的说道。 “嫂嫂,景月最近和章家走得近,郡守最近行事嚣张,似乎刻意与神侯府为敌,凡事你都要小心一些,保重。” 白若离谢过战景秋,他与战景月的性子到底是不同,至少还算靠谱。 思来想去,她莫名的想到了大局未定,如今浮生酒楼缺少管事,于是干脆向他抛去橄榄枝。 “景秋,听说猪肉铺子最近不景气,你如你来酒楼帮忙,我将管事的位置给你,只要你帮忙办完酒楼所有的事就够了。” 战景秋听完,下意识的拒绝,“方才我娘对嫂嫂不敬,我是万万不能接收这个工作的,嫂嫂对我有恩,我一直都记得,不敢求什么。” 白若离见他惶恐,就知他是个是非分明的好孩子,所以心里到底是宽慰。 “管事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做,我相信你,况且你办事认真靠谱,我倒是觉得是可成之才。” 战景秋眸中燃起光亮来,最后小心翼翼道,“那我隔三差五的去帮忙,不过管事的位置就不必,我从跑堂做起就好,多谢嫂嫂。” 白若离听完,倒是没有反驳,总之事情随他所愿,只要原定计划不乱就够了。 “随你,只要你觉得无碍就是,莫要为难自己,知道吗?” 战景秋点了点头,朝着白若离行了一礼,端方的离开了。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到底是歹竹出好笋,战景秋的性子没得说,很是有温润如玉公子哥的性子。 恰好,前两日许久不见的沈叔来信,说是商州那边兴起不少贸易经营的酒馆小肆,许多波斯国的商人出现在市集上。 原本沈叔以为是边境出了问题,后来才知,原来是新任县令向朝廷开通的,总之商州在治理下,越发的有了根基。 过去的那些地头蛇都被狠狠的治理,原本不听话的人,都被一系列的罪证给摁下,无人敢捣乱。 至于新任县令手中的证据从何而来,当然和白若离有脱不开的干系。 第607章 第607章 当初白若离将证据整理好,在离开时,交给了沈叔保管,等待假以时日,交给清廉公正的县令爷。 只是没有想到,朝廷的情况变化极大,而舅舅叶世轩来了商州做县令,是白若离最意外的事。 她知晓舅舅的为人,来商州肯定是想坐镇,所以,在叶世轩来商州时,白若离就将商州安排了人手。 商州虽然地小,只是却遍地生财,若是能拿捏命脉,以后想要什么钱财没有,正是如此,所以白若离行事才格外的谨慎。 叶世轩并不知白若离的情况,只是来了商州后,首要的事就是打听白若离,或是四处派人巡访她的踪迹。 白若离这才明白,舅舅是特地来寻自己,她心里万般感激,最终都将舅舅的话记在心中,不敢忘怀。 还好,有白若离暗中相助,叶世轩在商州立的很稳,百姓们原本对叶世轩谈不上信任,只是他温润如玉的清冷模样,实在是不像县令爷,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只是,人不可貌相,叶世轩以实力证明自己没有靠山,他屡次三番破解的案子,更是让百姓们知道他的实力。 白若离听说,商州商贾家的小姐,很是中意自家舅舅的容色,倒是派了不少媒人前来说亲,只是都被拒绝了。 卧龙凤雏这会回到了府中,敲了敲门,对白若离说道。 “大小姐,李浔枫已经安全的送走,如今我们得到了主人的密信,他想见你一面,就在永州。” 白若离将房门打开,请二人进来,随后亲自倒了两杯茶水。 她疑惑的抬眸,“舅舅不是忙得很,分 身乏术,怎么这会竟然来寻我?” 卧龙解释的说道,“或许是因许久未见,心里才越发的惦记,大小姐可应下此事?” 白若离抚了抚小腹,如今怀有身孕了,舅舅想来见,那来也无妨,只要小心一些就是了。 “此事你们安排下去,在有花别院见,知道吗?” 卧龙和凤雏连忙点头,保证的说道,“大小姐我们知道了,请放心。” 说完,二人离开了房中,将此事着手安排,永州与商州的距离,若是马儿的品种好点,最多两天的时间,若是坐马车,则是三日整。 主子舟车劳顿来永州,肯定是有紧要的事,二人不敢怠慢,将事情亲自吩咐下去,直到所有的事都办完。 白若离捋了捋额间的碎发,将情绪放空,心中虽感慨万千,明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来。 想起系统的叮嘱,她心里没有头绪来,只是系统虽休眠,空间却依旧能使用,倒是让白若离宽心。 她没有心思考虑别的事,每天依旧是按部就班的准备药材,只是不思饮食,哪怕静和做了营养可口的食物,白若离也吃不进去一口。 都说头三个月,女子最是遭罪,平日里胃口还算不错的白若离,总算体验到了这种感觉。 第608章 第608章 她虽然做了能舒缓不适的药物,只是这会还撑得住,她不想用药物干预,时间久了身体对此事倒是习惯了。 战北渊将军营的事处理的差不多,每天也会抽出时间陪伴白若离,二人偶尔在城中散步,总之过的惬意自在。 直到,白若离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心中的不安渐渐的放大,有些情绪连白若离自己都不能安抚。 还是暗锋在暗处将人给抓了出来,那人是将军府的花匠,平日里看起来老实,然而,将军府泄露秘辛的消息,大多是经由他的手传出去。 暗锋直接将人送去书房,至于怎么做,都是白若离夫妇的抉择,只是花匠若是轻易放过,就起不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了。 将军府外,寒风拂过,只感受得到凛冽刮骨的疼痛感,大雪纷飞,院中一片银装素裹,唯有墙角的梅树,开着鲜艳的花,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暗锋押着人跪下,冷冷的说道,“夫人,这段时日,此人行事鬼祟,不时将将军府消息外传,更是在将军府的下人房中下药,只为掩人耳目,传递消息。” 白若离的目光落在花匠身上,他垂眸看不出神情来,只是身材瘦弱,也难怪没有人盯紧他,就是这样无关紧要的人物,才让人忽略了。 战北渊揽着白若离的腰身,冷冷的对跪地的男人说道。 “说,你是为何人办事?” 男人啐了一口,目光冷冷的看向白若离,语气阴沉的说道。 “贱人,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模样,王爷尸骨未寒,你竟然勾搭上了野男人,更是假死脱身,我要将此事昭告天下,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男人说话十分的嚣张,仿佛根本就不怕死一样,而白若离更是觉得,这男人倒像是恨不得自己一板砖拍死他? 倒是有意思的很,只是若是细查其中的目的,白若离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只是她将原有的思维抛弃,从旁观角度思考此事,心里忽的有了答案。 此人表面上说话,是为隐姓埋名的战北渊说话,只是却对白若离针锋相对,白若离暗暗挑眉,心中多半有了猜测。 或许,此人是......老侯爷部下派出的人,更有可能是战北渊过去的仇人。 祸水东引,这一招格外的狠毒,几乎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白若离,而其他的人,仿佛都是无辜的。 战北渊握着白若离的手,语气像是安抚,又像是为她做主一般,坚定不移的话让白若离心中感慨万千。 他冷冷的说道,“看来从他口中是说不出实话,既然这样,暗锋,送去天牢今晚就处死。” 花匠一听,脸色都变了,似乎没想过自己的命会交待在这里,他不了解战北渊的性情,于是选择破口大骂,试图吸引旁人的注意。 “好一对渣男贱女,竟然用这样阴损的办法,王爷不过故去不到几个月,你竟然不念旧情,王爷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白若离瞥了一眼战北渊,心里乐呵呵的想到,做鬼是不可能的了,毕竟祸害留千年,她这夫君定是长命百岁的命。 第609章 第609章 战北渊知道,死人说的话多了,会将活人的运气给吸走,在将军府的众人听到尖叫声赶过来时,战北渊手中的剑直接捅入花匠的小腹中。 他的目光不屑,仿佛是看着蝼蚁一般,声色轻蔑中带着森冷。 “区区细作竟敢大放厥词,战家所有人都以浮诛,与我新妇有何关系,战家人死有余辜,莫要将此事攀扯上本将军。” 说着,战北渊提剑将花匠腹中的剑抽了出来,花匠踉跄的后退两步,终是缓缓的倒在血泊中,他手中藏的毒箭还没有拿出来,没想到,竟然让人捷足先登。 白若离暗暗给男人喂了哑药,她平日里人美心善,可有人想杀自己,就别怪她化身炼狱修罗了。 旁人都以为她好说话,只是,若真的惹到她,只怕除了死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花匠嘴角流出血来,眼睛不甘心的闭上,战北渊抬手就让人将花匠给送走,顺便告知永州所有百姓,将军府中混入细作,已经浮诛了。 哪怕神侯府的元老,想用此事做筏子,只是和细作沾边的人物,他不信有人会不顾前程的去招惹。 将军府的众人知道了前因后果,纷纷将此事传开,说那细作花匠虽手段高明,却不是将军的对手。 同时,战北渊顺势借着此事开始调查边境细作的事,原本平静的永州,如今倒是变得有些不安宁了。 永州的百姓也是惊觉起来,就连守城的侍卫最近巡防的次数也变得多了其他。 原因无他,若是永州出问题,城池会率先被攻破,永州并非一定能保住,所以,倒不如将原本的事,就放在守城池这一项。 等将军府的婢女散去,白若离收敛起玩味的心思,她看了一眼战北渊,随后两个人回到了书房。 “夫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白若离几乎是肯定的语气说道。 “当初进府的人都是经由我重重挑选,哪怕是这样,都出了乱子,我倒是觉得,将军府和神侯府中,原本就有不少安插的细作,这些人,最有可能是宸王的人!” 战北渊拧了拧眉,白若离说的如此坚决,她自然是有分寸。 只是,暗处的人蛰伏想里应外合,当然不可能轻易暴露身份,而花匠被查出来,反而开始诬陷白若离,可能是想炸一炸他。 若是如此,所有的事都说的清了。 白若离并不慌,她已经不是初出茅庐,对付人也是有一套,她眨了眨眼,俏皮一笑。 “远之将军,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就是不知你是否愿意来演一场戏了。” 战北渊拥着白若离入怀,声音坚决中带着几分柔和。 “只要是夫人的安排,为夫莫敢不从,不知是怎样的戏码,竟然让夫人如此的有兴致?” 白若离眨了眨眼,神秘的勾了勾嘴角。 “事情说出来就没意思,只是可以换个方式将幕后之人一网打尽,若是远之将军信我不如试试啊。” 白若离跨坐在他的双腿上,嘴角微微上扬,明媚的容色带着笑容来,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好存在。 第610章 第610章 战北渊挑起她的唇,用力的吻了上去,语气傲娇道。 “但请一试。” * 宁远侯消失不见的事,在郡守府传开了,章郡守更是将此事禀告上级,只是,消息还没有传出永州,就被人拦了下来。 来人是沈钟离,他手中提溜着传信的人,目光漫不经心,依旧是冷然的口吻,语气冷冷的说道。 “章郡守,看来是章守礼的清闲日子过的久了,如今你倒是忍不住开始生事了。” 章郡守听到这里脸色微变,他毫不畏惧的和沈钟离的目光对望。 “小侯爷造访,究竟是为了何事,下官给京城传信罢了,宁远侯失踪是大事,若是上头怪罪就不好了。” 沈钟离扯了扯章郡守的胡须,笑的不怀好意,让章郡守有些惶恐,他心里慌忙想着,难道沈钟离在暗中憋坏。 沈钟离从来不是好相与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和李相勾结,只怕会要了自己老命,想到了这里,章郡守心情复杂的很。 “若是此刻宁远侯失踪的消息传回朝廷,郡守府照顾不周就是最大的嫌疑者,章郡守请宁远侯回府住的事,神侯府的人都知道,难道郡守不想认下此事?” 章郡守吃瘪,是他考虑的不周到,没想到这种事都能被抓把柄,只是沈钟离说的没错,偏偏承受结局的人是这样。 如此想着,章郡守的情绪也稍稍的激动起来了。 “小侯爷,我知你受人蒙骗,只是,宁远侯的事暴露,对你也没好处,你明明才是侯府的主人,如今被一个义子抢了位置,难道不怨?” 沈钟离白了一眼章郡守,不屑一顾道,“你挑拨离间一点都不认真,有些事还是莫要做了,我只给你一次选择,过时不候。” 说完,沈钟离就要离开。 章郡守是精明人,哪能不知如何选,只是心情还是复杂的很。 “罢了,小侯爷说的有道理,一切事情都是我的不是,宁远侯的事,我会守口如瓶,只是若是旁人传出去,但愿此事不会由我承担后果。” 沈钟离俊脸带着冷意,冷哼道,“随便你,只要你安分守己,也不会有人破坏计划,反正都告诉你怎能做了,若是出了差错,就是你的不是。” 这番警告说的直白,沈钟离迅速的离开了郡守府,有些话点到为止,如果章郡守脑袋不开明,他不介意趁机将章郡守赶走。 等沈钟离走后,章郡守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水,整个人仿佛才活过来一番。 永州的小霸王,当真名不虚传,看似好说话,却是难啃的硬骨头,他不止不在意侯爷的位置,更是沈远之的拥护者。 若是这样,有些事可太难办,至少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想到了这里,章郡守只觉得脊背微凉。 暗处,章珊珊直到沈小侯爷离开后,这才现身走到了父亲的身旁。 她疑惑的看着冷汗淋漓的老父亲,有些嫌弃的说道。 “沈钟离只是小侯爷没有实权,何至于父亲如此惧怕,竟是因他失了分寸。” 第611章 第611章 章郡守瞪了一眼女儿,想挽回形象。 “他是老侯爷唯一的孩子,是永州的定心丸,若是沈钟离针对起神侯府来,只怕为父也没有胜算,有些事,难处理的很。” 章珊珊不喜神侯府的人,尤其是沈老侯爷的义子,如今见父亲处于劣势,她心中忽的有想法。 “父亲,女儿有一计,不知你是否愿意听?” 章郡守听到这里,疑惑的问道,“你且说说,是何计谋,若是有道理,为父当然听从。” 听到了这里,章珊珊也不故弄玄虚,将话说出口来。 “沈小侯爷如此紧张,或许宁远侯就在神侯府中,只是咱们不能贸然前去,毕竟为了宁远侯冒险得不偿失,可我们能借助外力,父亲觉得呢?” 章郡守捋了捋胡须,女儿的话听起来倒是越发的有道理,他满是欣慰的看着女儿。 果真是长大了,如今有盘算在心中,这般复杂的事,她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是过去不曾有的。 “珊珊说的有道理,为父知道了,一切有劳你了。” 章珊珊得到了父亲的赞许,心里也是极为开心,想到所求之事,她连忙扯了扯老父亲的衣袖。 “父亲,女儿看上一个书生,父亲可否替女儿提拔他?” 章郡守有些意外,章珊珊眼光高,平日里永州门当户对的儿郎,她都是瞧不上,唯有这一次,竟是主动提起那个人,看来,此人在女儿心里极为重要。 只是,听说是穷书生,章郡守并不愿意答应,直到章珊珊软声恳求,他这才说道。 “罢了,你喜欢的人为父也不好说他的不是,然而要娶我的女儿,总要让我看到一些本事,珊珊,你且让他写文章,若是能入为父的眼,自当相助,助他扶摇直上。” 章郡守并非不愿成 人之美,只是世道艰难,难免有人想走捷径,她的女儿不知世间险恶,许多事恐怕都没有料想到,正是这样,所以才要格外的警惕此事。 章珊珊微微颔首,没有忤逆章郡守的话,乖巧的听话离开了。 三日的时间过的很快,白若离在心情复杂的等待中,总算是等来了卧龙凤雏的通传。 卧龙脸上带着喜滋滋的笑容,心情都不知多愉快,看到白若离开门,乐呵呵的说道。 “大小姐,主子已经在有花别院等候多时,请大小姐随我一起去。” 白若离听到了这番话,心尖格外的感叹,她微微颔首,看着身旁的卧龙,吩咐道。 “好,即刻启程去有花别院。” 话音刚落,静和连忙出现,扶着白若离起身,穿过垂花门和水榭楼台,坐上了暖轿子。 静和为她梳妆的发型格外的素雅,只是素雅中却是带着温润,配上一只玉兰花点缀在发间,是最合适不过。 路上有积雪,轿夫走的格外小心翼翼,白若离闻着手中汤婆子的熏香,心情格外的安定。 许是轿子有些晃悠,白若离沉沉的睡着了,她打着哈欠,目光也是格外的迷 离。 第612章 第612章 半柱香后,是静和将白若离唤醒,瞧着已经到了有花别院,连忙落轿。 白若离连忙走下轿子,在静和的搀扶下,白若离则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担心有人跟踪,许是提醒暗卫警醒点,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有花别院。 卧龙凤雏办事靠谱,听到白若离指令后连忙就离开了,白若离倒是格外的宽心。 她走到有花别院,脚踩在地上,只听得到吱呀吱呀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倒是有点解压。 别院中有人将房间缓缓的推开,白若离与那人四目相对,他穿着银白色的道袍,披着黑色的披风,唇上是淡淡的颜色,看起来格外的清冷素雅。 叶家人从来生的好看,白若离心里暗暗想着,今日又是被舅舅美颜暴击的一天。 “舅舅。” 她嘴角带着笑容,朝着阔别已久的叶世轩走去,虽然情绪看起来稳定,只是眸中带着泪光。 当初若非叶世轩给了他暗卫,还有银钱,这一路上,只怕每走一步都难得很,想到了这里,白若离都觉得感激的很。 白若离穿着淡粉色的袄裙,脸颊冻的红扑扑的,装扮的虽然素雅,却遮不住惊人惊艳的容貌,她的脸颊白 皙,瞧着倒是比半年前好看不少。 只是,白若离如今小腹微微隆起,虽然不明显,只是观察入微的叶世轩在白若离出现时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他轻轻的抱着白若离,眸中都是心疼的神色,“一路走来一定很不容易吧,舅舅来晚了,离儿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想到白若离在商州留的后手,叶世轩心里就感慨万千,她竟然提前预知不少事,为商州的百姓留了清静。 他这外甥女,也是极有智慧的姑娘,果敢坚韧,有所有的品性,否则,商州怎会在短短一年变化如此之快。 至于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白若离自己知道了。 白若离报喜不报忧,乐呵呵的说道,“没有呢舅舅,我每天吃的可好了,都圆润了好几圈,北渊也很照顾我,只是商州的事,我来不及通知舅舅,让您为我担心了。” 叶世轩摇头,抚了抚白若离的脑袋,哄着说道。 “舅舅最疼你,当然会为你担心,有些事没有考虑周全,舅舅不会怪你,只是若离,凡事你都要有自己的计划,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就够了,舅舅会一直支持你左右的,知道吗?” 白若离点头,“是,若离多谢舅舅。” 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厚,叶世轩连忙迎白若离主仆进屋,亲自将热茶倒上。 房间中闻得到饭菜的香味,等白若离坐在蒲团上时,鼻尖已经闻到了菜香味。 她挑眉笑着说道,“莫不是舅舅亲自下厨了?” 叶世轩脸颊绯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忙说道,“只是江南的小菜罢了,你尝尝味道,若是做的不好,可不能取笑舅舅。” 白若离嘿嘿一笑,乖巧的说道。 “舅舅都舍得为我下厨,我怎会取笑舅舅,能尝到舅舅的菜,若离是最幸福的姑娘。” 第613章 第613章 菜肴很快上桌,和白若离猜的差不多,有江南的风味小菜,还有白若离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白若离看着满桌子的菜,和叶世轩有说有笑,暗卫们识趣的下去,叶世轩的目光怜爱的看着白若离,从衣襟拿出包装的整齐的物什递给了白若离。 白若离才吃了一块糖醋里脊,看到叶世轩递过来的东西,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将他递来的东西接到了手中。 只是,物什沉甸甸的,白若离暗暗想着,难道是珠钗,或者是玉石,不过舅舅这么远过来给自己带礼物,也太惦记自己了。 她心中满是感动,虽然与舅舅只见了两次,然而每次都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舅舅像救世主一样出现了。 “打开看看,说不定更喜欢呢,听说女孩子都喜欢,舅舅特地给你准备的礼物。” 白若离将手中的物什从锦布中拿了出来,是一块纯黄金的平安锁,还有黄金做的凤凰金簪和步摇。 看起来很是贵重,整个京城都不一定有人能送这样贵重的礼物,当然宫里的那位除外。 白若离连忙咬牙将手中的礼物推到了叶世轩的面前,有些感动的说道。 “舅舅心意离儿领了,只是如此贵重的礼物,离儿当真是受不起,还请舅舅快点收回去。” 白若离虽然有时候有点财迷,只是她却不舍得坑对自己好的人。 尤其是舅舅的处境危险,却还是为了自己到了商州,若说不感动,是绝不可能的。 叶世轩却是冷冷的看着白若离,鼻孔冷哼了一声,不悦的说道。 “离儿,难道你这般与舅舅见外,不过是身外之物,更是我给你和你肚子里孩子的一点礼物,看来舅舅在你心中当真是没半点份量。不然怎会让你说出这种话。” 白若离听完,终是无奈的将东西收了过去,她抬眸对身旁的人说道。 “罢了,舅舅一片心意,离儿多谢舅舅,我替肚子里的孩子多谢舅舅。” 叶世轩的脸色这才转晴,他勾了勾嘴角,心情显然愉悦起来。 “咱们白家,虽不是百年世家,只是家中钱财无数,从不缺钱,所以你不必担心舅舅没有银子这种事,说起来,你娘当真也是做生意的铁娘子,若非宁远侯......” 提起宁远侯,叶世轩脸色瞬间变得厌恶起来,仿佛白墨书是什么垃圾一般。 叶世轩最是厌恶鼠头獐目,薄情寡义之人,直到如今,叶珍儿的死因才调查清楚。 他暗中上了折子无数,更是抓住了首要的证据,呈给了周文帝,然而,周文帝却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直言家事和国事应该分开才行,毕竟有些时候,家国两件事是完全没办法分开。 无论叶世轩的证人是否找齐,总之周文帝对此事置之不理,他不能撼动宁远侯府分毫。 后来,商州的事传入京城,人人都当商州是瘟疫一般避之不及,唯有叶世轩将商州的事放在心上,他实则是担心白若离的安危。 更是想借着边境的事,让宁远侯摔跟头,再没有办法翻身,索性将计就计。 第614章 第614章 尤其是在看到李言阙想安插人去商州时,他大概猜到商州看似人人唾弃,实则和香饽饽一样没有区别。 于是叶世轩干脆将机缘抢了,虽说知晓暗地里的那些人要气死,不过并不妨碍计划。 白若离冷笑着说道,“舅舅难道没发现,最近都没有宁远侯的消息吗?” 叶世轩听到白若离这番话,总觉得意有所指,他皱眉问道,“若离,此话何意,难不成,宁远侯在你手中?” 不愧是甥舅,有些事只需点到即可,却是猜到了事情的走向。 “他在我手中,只是,我暂时没有动他,只是软禁了他。” 叶世轩脸色微变,他抿唇情绪有些不悦,看着白若离的目光也有些阴沉,只是一直压下自己的性子没有发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世轩还是耐不住性子问道。 “离儿,难道你还想手下留情,我若是你,就该报了杀母之仇,难道你还念着他是你父亲?” 叶世轩有些恨铁不成钢,若白若离真的心软,他不介意亲自动手,至少要让白墨书跪在叶珍儿坟前认错才好。 白若离嗤笑一声,眸中是浓浓的厌恶,只是这情绪是对宁远侯发泄的。 “舅舅,离儿没有忘记过去的事,也不会忘记是谁让我和娘母女分离,可温氏才是罪魁祸首,宁远侯留着大有用处,只是这般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失去一切,亲自押着温氏去娘的坟前叩首认错。” 宁远侯虽没有参与杀妻,可他宠妾灭妻,给了妾室权势,让妾室暗害了主母就是最大的错处。 哪怕宁远侯杀了温氏,都算赎罪,然而并没有。 宁远侯最终却是在叶氏尸骨未寒时,将害了叶珍儿的温氏娶为正妻,是最有过错的事,没人能隐忍此事。 白若离这番话字字珠玑,叶世轩总算松了口气,他眸中的泪水簌簌落下,却愣是没有吭声。 他声音喑哑的对白若离说道,“只有你我没有忘记仇恨,你娘才不会死不瞑目,离儿,舅舅知道不该用这种事裹挟你,只是舅舅担心你娘死的不值。” 白若离不会怪罪叶世轩,人非圣贤,哪能一点瑕疵都没有。 纵然是圣贤,却也有七情六欲,而舅舅只是看重与母亲之间的情谊,何错之有。 叶世轩终是拍了拍白若离的肩膀,红着眼圈道。 “离儿,你是有分寸的孩子,舅舅相信你自有打算,方才是舅舅失态了,你莫要怪罪舅舅。” 白若离不会怪罪,她知道舅舅是无心之失,亲人之间许多事都不必计较。 “我与舅舅之间何曾有间隙,娘若是知道咱们心里有她,定是比任何人都要开心的。” 叶世轩听完这话,僵硬的脸色总算是得到了缓解,就连看着身旁的姑娘,都带着几分柔色。 白若离将计划简言告诉了叶世轩,只是将其中的危险闭口不谈。 第615章 第615章 总之,白若离是不能让舅舅担心此事,她有自己的计划。 叶世轩从不沾酒的人,今日一连喝了两杯酒,这才放下酒杯,白若离原是想陪叶世轩出去走走。 只是商州突然有要务,待侍卫将此事禀告时,叶世轩略带歉意的看着白若离。 “离儿,商州的事必须尽快处理,舅舅此刻便要离开了,你且好好的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白若离忍住心中的酸涩,她是孕妇,情绪不能波动,不然孕期不得安稳。 “舅舅,离儿知道的,你放心就是了,等以后离儿还需舅舅帮忙盖通关文牒,送货物去波斯国和其他的国家呢。” 叶世轩微微一笑,并没有因白若离需要帮忙而情绪不好,毕竟她有事需要自己,那也是他力所能及的事儿。 “好说,以后有事直接告诉舅舅。” 白若离亲自送叶世轩离开,匆匆一面,如今还没有多说会话,舅舅已经离开了。 直到马车渐渐的离开了,白若离目光悠长,也不知下次见面是何时候。 当晚,白若离没有忍住,去了一趟侯府的密室,趁着宁远侯昏迷,将他暴揍了一顿,随后让人将宁远侯转移阵地了。 第二天,白若离才睡醒,就听到了有人来报。 “夫人,宫里来人了,听说是周文帝快马加鞭,十万火急的让人传信,说是要给小侯爷赐婚,请他不日赶往京城,正好皇上也思念他。” 说话的是战北渊身边的侍从,或许是战北渊的意思,让白若离拿主意,只是等白若离知道前因后果,就知事情肯定没自己想的那般轻易。 周文帝的性子从不是好相与,最重要的是,白若离觉得,喜欢算计人的周文帝,不可能轻易的下达命令,除非有后招。 白若离冷笑一声,有些不悦的说道,“只怕皇帝的意思就是明面上的意思。如今他想让小侯爷回京,我想着只怕有来无回,可他赐婚的是丞相府的千金,也不知如今京城的形势如何。” 自从听到这番话也觉得有些头疼,毕竟是上头的消息,不尽快回复,只怕皇帝那边会三番五次的催促人过来询问。 正好战北渊和沈钟离回来了,看到白若离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沈钟离更是无奈的吐槽,“我想着,或许我应该装晕才好,如今父亲被迫离家,永州还没迎来安定,皇帝又想让我和亲,看来他对沈家的意见不小。”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 “只怕永州有一万个眼线,按我的意思来看,皇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是你离开或许也来不及了。” 既然此事都考虑周全,周文帝肯定不会容许漏洞,若是踏错一步,都会毁了侯府。 白若离若有所思,目光阴测测的盯上沈钟离,她勾了勾嘴角。 “不然我给你喝一副假死药,瞒天过海如何?” 沈钟离也冷静下来,知道此刻慌乱也没有用处,对于白若离真诚的提议,他摇头。 “周文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况且此刻假死,不是太刻意了,若是能装作受伤就好了,或者是我那不知好歹的未婚妻能退婚。” 第616章 第616章 虽然没见过相府小姐,只是和李相,宸王一党的人,沈钟离不想有太多接触,毕竟有些晦气。 “你也只能想想,李相为了蚕食沈家的势力,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如今还只是刚开始罢了。” 沈钟离有些头疼,他还来不及装晕,第二天在出行任务的时候,被人一箭射中胸膛,他不想装晕都不行了。 除了装晕,他的性命如今十分的堪忧,神侯府请了无数的大夫过来,都没有将他治好,转眼又过了三五日,来探望沈小侯爷的人不计其数,然而都没有人等到他苏醒的消息。 神侯府一切事宜,都有白若离夫妇帮衬,所幸没有发生难解决的事,直到一位不速之客的造访。 此人的出现,不仅惊动了神侯府的人,更是惊动了送信的使者。 白若离始终都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在京城闺阁中的丞相千金,如今竟是千里迢迢的出现在了永州这样边境之地。 边境十分的荒凉,寻常的女子大多喜欢去江南,而不是这样苦寒之地。 所以对于李欣茹的出现,他心里也是格外的怀疑。 李相作恶多端,而他的女儿出现在此处也是需要提防的。 白若离坐在庭院中,看着眼前十分狼狈的女子,她穿着绫罗绸缎,只不过有些破烂而已。 脸上抹了一点灰,看起来有些像脏兮兮的小猫一样。 只是她没有闺阁千金的架子,在看到白若离后,笑嘻嘻的问道。 “你就是远之将军的那位夫人吗?我在京城听过你的名讳。” 白若离并不会被几句夸赞的话给迷了方向,知晓此人的身份,所以说话也是格外的小心。 唯恐给神侯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的身份如今还需要遮掩,所以,说话要考虑好。 “姑娘见是相府的千金,明日我就派人将你送回去,还请姑娘放心。” 李欣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乐意。 她看着白若离,亲热 地将她的手握住,随后可怜兮兮的说道。 “姐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如今皇上既然赐婚,我就是神侯府的人,未婚夫深受重伤的事,我也是知道了。 虽然不知是否是因何而受伤,可我们之间有婚约,如今何该我亲自过来照顾他若是姐姐成全我心中是很感激的。” 白若离当然是果断的拒绝了,虽然这姑娘说话十分的诚恳,言辞凿句之间也是挑不出错处的。 正是这样,若离才格外的提防,李欣茹是谁精心挑选好来迷惑人心的,需小心为上。 “姑娘这话就说错了,如今神侯府的奴婢自是有,倒也不必姑娘亲自来照顾,你身份尊贵如今何该回京城才好,还请姑娘莫要让我们为难,毕竟相府如今,因你而闹得人仰马翻。” 白若离的这番话让李欣茹有些难过,不过还是给自己打气,毕竟还没有见到未来的夫婿。 第617章 第617章 只要不是歪瓜裂枣,表面上履行婚约也不是不行。 “倒是我让姐姐为难了,不过我远道而来,作为客人,我想见一眼未婚夫应当不算是过分的要求吧。 不知姐姐可否帮我,让我见一面沈钟离,若是他不愿答应这门婚事,那我就去求父亲,请皇上将赐婚收回。” 少女模样诚恳,白若离不忍拒绝,于是应下了此事,当然也有暗中派人勘察。 毕竟,不论这少女说话多诚恳,只是她身份不明,还是得警醒,若真的是奸细,她亲自来解决。 白若离将少女放进神侯府了,战北渊看到了少女,有些好奇的看向白若离,似乎对少女的身份有些好奇。 不一会儿,白若离也进了寝殿,按理来说沈钟离没有要事,也不知他为何还昏迷着。 “他莫不是疼的晕过去了,也不至于吧,我给他用了不少珍贵的药,怎么也该醒过来了。” 战北渊有些汗颜,无力吐槽道,“你不用太担心,他只是睡过去了而已。” 白若离与战北渊四目相对,撇了撇嘴,顿时有些尴尬,原来是这样,她就说怎么事情听起来如此的怪异。 战北渊的目光落在打量着沈钟离的女子身上,那少女的模样清秀中带着稚嫩,看起来不过十四岁。 她穿的衣衫虽然破烂,却不难看出是锦绣绸缎,想必价值百两,能如此挥霍银钱的,京城中除了王孙贵族,就是相府和宁远侯府了。 “若离,这姑娘是谁?” 战北渊眨了眨眸子,好奇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心里是无限的疑惑。 白若离小声说道,“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相府的二小姐,只是相府二小姐千里迢迢寻未婚夫,听起来还真是奇怪。” 倒不是她小瞧女子的本事,只是相府的小姐从小到大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千里迢迢的竟然来了边境,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不过,她方才也察觉到了少女身后跟着侍从,罢了,若是她说话是真的,说不定还能暂且解了燃眉之急。 “原来是她,相府二小姐李欣茹,那模样倒是像她娘亲。” 白若离眯了眯眼,有些酸溜溜道,“原来将军认识那姑娘的娘亲,看来是故交了,也是呢,将军被迫迎娶我前,指不定有相好呢。” 战北渊听到这话,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他捏了捏白若离的鼻子,轻声说道。 “我娘与她娘是手帕交,当年与她有一面之缘,她的母亲在她生下来后的第五年过世,李欣茹是因继母养大的,娘亲当年偶尔会照拂她,只是后来李相为了遮掩过去的肮脏事,不许二小姐与任何人接触了。” 白若离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这二小姐也是可怜的姑娘。 她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周文帝派人传的圣旨,只怕别有心思,她得提前和战北渊商量对策才好。 “随我出来。” 白若离拉着战北渊去了偏院,她倒了一杯茶给战北渊,又给自己斟上一杯。 第618章 第618章 等一杯下肚,白若离缓了口气,这才对战北渊说道。 “半个月前,周文帝赐婚沈钟离与相府二小姐,而后我的线人传来消息,说是相府二小姐失踪了,只是圣旨已经下达,就算皇帝想收回成命也不可能,只是,如今皇帝隐瞒此事,想让沈钟离入京,只怕在打什么主意。” 她的神色阴沉,目光中的情绪让人有些看不懂,战北渊不难猜出周文帝的想法,他勾了勾嘴角,嘲讽的说道。 “或许他是想请君入瓮,想让沈钟离做人质,再用挑拨离间的计谋,让我们与钟离生分,如此一来,永州的兵权都会回到周文帝的手中了。” 白若离摇头,目光澄澈的很。 “不,不是周文帝的手中,而是......李相!” 白若离继续自己的分析,语气也是坚定不移的很。 “只要看得利者是谁,有些事就很好理解,就如咱们看到的这般。” 战北渊毫不犹豫赞同白若离的想法,他或许理解白若离让少女留下的目的。 “所以,若是李欣茹留下,钟离才是安全的,是不是?” 战北渊微微颔首,白若离与他一样,都是一点即透,所以在事情的交谈上,还是格外的顺遂。 “是,当然对李欣茹也是如此,只是感情的事不可勉强,看他们二人的缘分,若是没有最合适的法子,也不必勉强,护着钟离罢了,有的是法子。” 白若离说的坚定不移,她再不是当初只能凭借统子力量的少女,如今的她也在慢慢成长,至少势力也遍布在商州和永州各个地方。 哪怕系统罢工,休整三两月,对白若离来说,都不会造成太大影响,除了天道的力量。 天道这狗贼三观不正,为了将剧情拉回主线,可谓无所不用其极,白若离有时候会被其力量压制,还好只是偶尔,不然她肯定要发疯的。 战北渊心疼的捏了捏白若离的脸颊,若离近来身子有重了点,只是听说她不思茶饭,平日里喜欢吃的点心,最近也很少吃了。 想到这里,战北渊抚了抚她的小腹,温声道,“以前总听你说想喝排骨莲藕汤,我给你做可好?还有边境特有的羊肉馅饼和小串,都给你整上。” 白若离原本因怀孕沉闷的性子,这会忽的雀跃起来,她乐呵呵的说道。 “好啊!就是不知夫君的手艺如何,不过我定是要尝尝的。” 战北渊心情的沉闷一扫而空,与白若离有说有笑。 另外一边,沈钟离总算醒过来了,想起上次故意演的戏,如今胸口还是有些疼。 不过,好在不用被催促入京,沈钟离美滋滋的想着,肚子不争气咕噜噜的叫唤起来,倒是有些饿了。 他睁开了眼睛,正想让战北渊给自己送吃的,就发现有个眼睛大大的姑娘坐在自己身旁,盯着自己瞧。 沈钟离受了惊吓,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摔在地上了。 那姑娘乐的笑容灿烂,有些无奈的对沈钟离说道,“我长的很丑吗?也不至于让未婚夫如此惊吓吧?” 第619章 第619章 李欣茹一本满足的看着才睡醒的美男子,虽然沈钟离虎了点,看起来不太聪明,只是他生的好看呀! 沈钟离一听,差点岔气,什么意思,他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可能未婚妻找上门呢,这姑娘年纪轻轻,怎么是个骗子啊! 沈钟离瞪了一眼眼前的少女,连忙对侍从说道,“这是哪来的小乞丐,还不快点打发一点儿银子,然后赶回去,如今在这儿胡言乱语地说是我什么未婚妻,我哪来的未婚妻,竟是想败坏我的名誉,万一以后遇见喜欢的姑娘可怎么办才好!” 侍从一听差点儿大笑起来,只是碍于自家小侯爷的眼神,连忙走到少女的身旁,有些抱歉的说道。 “这位姑娘,我们小侯爷想请您出去,您还是莫要让小的为难。” 沈钟离的思绪还没有回落,只是他如今可是清白的身份,哪能来的未婚妻。 这小姑娘纯粹是看自己昏迷,所以才来碰瓷的吧,可是他记得神侯府还算森严,怎么都不可能会随意放人进来。 再说了,有白若离和北渊,他们两个人怎会随意让人进来的,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试图将其中的情况搞清楚,至少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安全一些。 随意上了一个小姑娘就想赖上自己做未婚妻,他可不傻。 只见这小姑娘却是大放厥词的对侍从说道。 “我与他可是圣上赐婚,虽然如今还没有拜堂成亲,可在皇上的圣旨中,你我可是未婚夫妻,你确定要这么对我? 我可是千里迢迢的过来寻你。如今还没有吃上一顿饱饭,没有想到传闻中人美心善的小侯爷竟是这般的绝情。” 沈钟离沉默的想了许多,将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却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周文帝送给自己的未婚妻,更是李相府的二小姐。 这相府的小姐没毛病吧,竟是千里迢迢的来寻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难道就不担心自己是坏人,将她关在边境就不让走了,怎会有这样单纯的女子。 沈钟离抿唇,他在思考最后的解决办法,最后他考虑好了随后说道。 “算了,你先在厨房吃一顿饱饭吧,等到你吃饱喝足以后,我这就让人送你走,这样可行了吧,如今我这里可没有容纳下你的地方,还是尽快离开的好,不然若是我反悔了,你想走都没法子了。” 李欣茹撇了撇嘴,他看着沈钟离有些泫然泪下。 “父亲定下你我的婚事,如今已经将我许配给你,除了你我这我哪里都不能去。 若是我走了,难道你到时候不要回京城吗?不如就让我留在这里陪你,还可以做你的挡箭牌。” 李欣茹虽然是后宅的女子,可是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在京城等待着出嫁以后父亲必然会想要从她身上获取利益,而她与夫君的关系更是岌岌可危。 倒不如自己亲自来看看未来夫君的模样,只要不是长得歪瓜裂枣,终归是能接受的,所以在看到沈钟离的模样时,他心里是格外的放心的。 第620章 第620章 沈钟离简直没有办法了,他将自己平生所有的本事都用了上来,却还是不是这小姑娘的对手,只能看看白若离的本事了。 “你下去准备吃的。” 沈钟离吩咐其中一个侍从,等那人离开后,又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道。 “立刻将远之将军与夫人请过来,就说我这里碰上不得了的事,请他们尽快出面解决。” 侍卫听到了吩咐,转身就下去准备请白若离夫妇,却没想到,才将房门打开,正好迎面撞上了。 战北渊淡定的对侍卫说道,“好了你们照顾小侯爷一整晚,也该好好下去休息了,如今我们也有空,不如就由我们亲自来照顾小侯爷吧,也不必你们在这里忙碌。” 侍卫们听完如释重负,如今总算是能够让他们清静一番了,想到这里二人尽快的离开了此处,脸上的笑容更是越发灿烂起来。 李欣茹在看到白若离后,连忙走到她的身旁,可怜兮兮的说道。 “姐姐,我知道我有点强人所难,只是若我回去,父亲不会放过我,你们将我留下好不好?” 白若离听到这里,轻咳一声,这会她不会随意的帮人,只能公道的说道。 “这里到底是神侯府,你能否留下并非我能做决定的,既然说你与钟离是有婚约的,不如你们二人将此事直接说开,再做决定。” 这番话算是让他们自由发挥,只是沈忠离却也听出来眼前的姑娘就是周文帝赐婚的未婚妻,也就是相府的二小姐。 他对李相没什么好感,不过此刻这小姑娘倒是有些讨喜,若是他直接拒婚,也不知是否会对他的名誉有影响。 想到这里,他终究是有些犹豫的。 “我从来都不愿勉强自己,姑娘不如你,我的婚事就这样吧,我会告诉皇上你在这儿,至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可以派人护送你,也可以给你一些金银珠宝,只是不可以离我的婚事来约束你我。” 李欣茹听到这里撇了撇嘴,心情有些慌乱,看着身边的男子,终归是鼓起勇气说道。 “我知道我的想法在你们看来,或许有些痴心妄想,可我终归也没有办法,只要让我留下,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离开,也不会赖着不走的。” 少女的眼睛很大,湿漉漉的像是小狗一般看起来十分的可爱和忠诚,任谁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目光。 沈钟离也不知自己心中是如何想法,只是他对少女也是有同情的,所以他询问北渊。 “北渊觉得此事该如何是好,我是否应当将她留下。” 战北渊记得,过去母亲临终之前也告诉过他,若是可以多帮衬一下相府的二小姐,只是李相与他从来水火不容。 战北渊就算是想要帮忙,可是却没有机会帮。 “周文帝的意思是,想让你回京城成亲,趁机软禁你......以此来威胁永州,若是你与李欣茹在此处成婚,哪怕只是契约的关系,到时候周文帝也是不可奈何你,毕竟这是李家小姐点过头的。” 第621章 第621章 这番话是考虑周全过的,哪怕是沈钟离听过这番话,也察觉不出这其中有任何的问题。 这是站在他的角度思考过的问题,毕竟他们都知周文帝的性子。 如今是最好解决的办法算牺牲了两个人的婚事,可同样却是保全了两个人。 还没有等沈钟离说话,身旁的小姑娘就语气坚决的说道。 “如今若只是合作,我当然是愿意的,等到时候契约结束,你我桥归桥路归路,终究也是合作关系。” 沈钟离听到这里最终也毫不犹豫地答应此事,反正对彼此都有利,小姑娘都如此不扭捏,他又何必在这儿因为一点小事纠结也太不大男子了。 “既然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若是我再拒绝,那就是我不知好歹了,以后还请姑娘多指教,有些事若我做的不对,也请姑娘直说,在你我合作期间,我绝不会做允许的事情。姑娘也可以。在神侯府随意的走动,只是希望姑娘遵守我们之间的诺言,莫要做违背承诺的事,否则休怪我无情了。” 沈钟离面对不熟的人还是十分的有边界感的,虽说眼前的姑娘讨喜,可终究不过是合作的人。 更何况她是李相的女儿,她如今能有几分礼让已是不易。 李欣茹心事达成,如今心情,这是没有任何负担的,笑盈盈的对沈钟离说道。 “好啊,如今就这样说好了,到时候谁都不准反悔。” 原本还想着如今是皇帝给他挑选的夫君接受也无妨,只是看沈钟离如此的排斥自己,心情有些复杂。 李欣茹也不是非他不可的人,等最后走出边境,去更广阔的天地看看,或许会有更好的姻缘等待着自己。 此刻的沈钟。离也不知道如今自己毫不在意的小姑娘,在日后竟是会成为自己心尖上的人。 而等到李欣茹将离开之时,是他此生最后悔的许诺。 白若离还没有当过红娘,只是如今促成一桩婚事如此的简单,倒是让她心间有些复杂,不过这两人如今也是为利益而聚。 “既然事情如今都谈拢了,等会儿就去驿站里面将大臣给请过来,告知此事,最好能尽快直达天听,免得事情晚了生了变故。” 以周文帝和李相的性格,若是李欣茹还没有找到他们很有可能会李代桃僵,换一个更容易操控的傀儡。 若是真的等到那个时候才是没有办法将事情的结局改变的时候,所以白若离喜欢速战速决。 最好将神侯府中有威望的人叫过来,到时候一纸婚书送回朝廷,这样一来,就算李相想换人来取代李欣茹都是不可能了。 等白若离执笔将婚书写下,二人在上面签字盖章,盖下自己的手印。 沈钟离有一种自己被卖了的感觉,也不知为何,只是这会情绪复杂的很。有些幽怨的看着白若离。 战北渊白了一眼沈钟离,“如今我们都是在救你,怎的在你眼中难不成是以为一切都是我们故意撮合的?” 战北渊的反问倒是打消了沈钟离最后的疑虑,毕竟他知道这种事情,这夫妻二人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如此想着也是放宽了心。 第622章 第622章 白若璃派了暗锋剑影去驿站,将朝廷传旨的大臣请了过来,毕竟这种事是大事,必须要商讨好才行。 这次传旨的大人是江州巡抚大臣,虽说不是李相的人,却也是收了李相贿赂的,若是沈钟离不愿回京城,自然有的是谣言散播。 半柱香不到,江州巡抚魏大人被请来,他还没有睡醒,半眯着眼睛,有些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总之是困意连连。 魏大人见沈钟离醒来,连忙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 “见过小侯爷,得见小侯爷安然无恙,下官也放心了,只是圣旨下官已经传达,若是小侯爷的伤势已经好转,不如随我回京见圣上?” 沈钟离简直想要骂人了,他如今这苍白的模样,哪能见人。 虽然是做戏,可那一剑是扎实的扎在自己的胸膛上。 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可皮肉是实打实的受伤,他连走几步都会感觉有些喘气,甚至鲜血会流出来,如今也不知这人是怎么轻而易举的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你眼睛难不成瞎了,我走路都有问题,怎么可能跋山涉水,再说了,你确定一定要我回京城?” 魏大人维持体面,只是心里也裂开了,果真是粗俗的人,说话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了。 “圣旨已经传达,若是回京晚了,皇上那边不能交差,相府的二小姐还在闺中等候小侯爷,难道,您要抗旨不尊?” 不过数语,几乎句句都是威胁,沈钟离哪能看不出来他就是故意的,所以这会心里更是气急败坏。 白若离是出了名的毒舌,她冷冷的怼道。 “魏大人这样急促,难不成是活不到明天了?若是这样,我倒是能理解大人为何这般着急了,也不等小侯爷的身子好起来就是跋山涉水出了什么事,你怎能对得起老侯爷?” 魏大人满脸疑惑,“我与老侯爷可没交情,再说我只是奉旨办事,何至于让我背负这样的名声?” 白若离勾起下巴,笑容冷然,“若我记得没错,当年老侯爷对你还有救命之恩,你就是这么报恩的吗?这些年的圣贤书也不知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魏大人只得婉言说道,“是我考虑的不周到,那三日后启程如何?” 沈钟离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心想还好有底牌,听说战北渊已经调查清楚少女的身份,就是李家二小姐李欣茹没错了。 李欣茹毫不畏惧的走到人前,朝着魏大人胡乱的行礼,眼睛明亮,说话的语气也格外的坚定。 “见过魏大人,让您白跑一趟,是小女的过错,请您回京述职吧。” 魏大人不认识李欣茹,看着年岁不大的丫头片子,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这话是何意,你是何人,怎敢如此和本官说话?” 李欣茹勾起下巴,漫不经心的回到,“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李家二小姐。” 第623章 第623章 魏大人只觉得这话听起来就不靠谱,李家二小姐是何身份,怎会出现在永州。 纵然神侯府的婚事重要,只是李相的目的是让沈钟离入京做人质,若是二小姐忽然出现,事情可复杂多了。 总不能李相担个欺君罔上的罪行,若是这样,问题可不是想象中这样好解决。 “姑娘莫要说话,李家小姐怎会是你这落魄模样,你可知欺骗朝廷命官是何罪名?” 李欣茹也不是吓大的,他竟然敢出现在这里,就是做好了十二分的打算,只是这个魏大人如今想着在这里威胁自己,只怕是做的最蠢的决定了。 “我来投靠未来夫君了,劳烦你告诉皇上和我爹爹一声,我们的婚事,就不用他们操心了。” 魏大人,“!” 想到李相许诺给自己的事情,如今心里矛盾的很,若是这个姑娘就是相府的姑娘,那他是不是被人给耍了。 于是,他能只能够求助的看着白若离,连忙说道。 “不知将军夫人如何说,难道你也相信这个小姑娘口中的话,若她真的是相府的小姐,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白若离装作自己十分公正的模样,她已经确定李欣茹的身份。 这会儿做场戏而已,倒是一点都不费工夫的。 这两位大人想两手抓,得到两边的好处,如今只怕就要一脚踩到坑里了。 李欣茹不急不缓,这会并没有急着证明自己的身份,只是掏出一块质地上等的令牌,扔到了魏大人手中。 她的目光幽深,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声音冷厉中带着不满。 “你瞧瞧,这块玉可识得?这是当年皇上得到的宝物,后来赏赐给我父亲李言阙,父亲为了彰显皇家的恩赐,将玉做成了贴身玉佩,只要是和相府有交情的,都是知道此事的。” 魏大人沉思片刻,似乎在将事情对号入座,确认其真实性,不知过了多久,他心里总算有结果了。 玉佩上写着欣茹二字,那字迹一看就是李相刻下的字,再看看这姑娘的容貌,虽然脸上有些脏污,只是容貌却是一绝,仔细的看着,倒是有些像李相。 想到了这一点魏大人方才的想法,如今都给推翻了他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按照李相的要求,是要将人给带回京城的,然而李欣茹在永州,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棘手多了。 他连忙诚恳的表示自己的错处对李欣茹道歉。 “抱歉二小姐,我与你从未见过,方才不知你的身份,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二小姐莫要见怪。” 李欣茹当然不会怪罪,毕竟问题也不大,只不过这位大人是父亲的人。 若是就这样轻易的原谅,后面的事不会如自己所愿。 正好抓着这个机会也好敲打一下这位大人,防止他以后总是拜高踩低。 第624章 第624章 “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并不重要的事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我决定与小侯爷以后长驻永州,劳烦你将消息转达给皇上,和我父亲。” 这番话看似原谅,却是让魏大人陷入尴尬,他不好就这样离开,语气阴沉的说道。 “二小姐,你话虽如此,却处处让我为难,我如今给李相交待,这不是胡闹吗?难道你要抗旨不尊?” 李欣茹皱眉,没想到魏大人竟然是死缠烂打的性子,此事需顺遂的解决,不然以后麻烦的事多得很。 她求助的看了一眼白若离,好不容易回京,李欣茹不想回去牢笼。 白若离接收到了李欣茹求救的型号,她知晓李欣茹的意思,淡定的安抚李欣茹。 随后她看了一眼沈钟离,一秒入戏。 “小侯爷,难道你还想瞒着魏大人,这样严重的事,该早点说,不然也是让神侯府难堪。” 沈钟离一脸疑惑,直到看到白若离小声耳语一番后,李欣茹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想到白若离的提醒。 她的戏感还不错,直接开始酝酿着情绪,三秒入戏。 白若离将台子搭好,直接开始上演新戏,她朝着魏大人叹了叹气,将李欣茹护在身后,重重的锤了两拳沈钟离。 力道虽然看起来很轻,只是沈钟离总觉得自己的胸膛,犹如被人锤了一顿,疼的龇牙咧嘴。 白若离看似娇柔,这力气直接能捶死他,沈钟离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表露,不然别人说他需怎么办! 小侯爷委屈,为了不去京城,也只好将疼痛咽下。 他牵着李欣茹的手,正要深情告白,却听着白若离毫不犹豫将他的戏给拆了,随后少女冷静却淡然的声音传来。 “二小姐与沈小侯爷两情相悦,情根深种,如今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若是回京办婚礼,倒是能即刻回禀皇上,只是二小姐的小腹微微隆起,只怕是所有人都知道,怀有身孕的事了。” 大户人家最讲究体面,魏大人听完李欣茹的事迹,心里佩服沈钟离,却气她先斩后奏,将计划都扰乱了,只怕事情不能如愿了。 若是事情就这样办下去,想必传到京城里面,李相只恨不得将他给杀了,可该如何是好? 他有一些气急的说道,“如今还未成婚,怎能发生这种事情?若是侯爷知道可该如何是好?” 沈钟离的脸颊有些通红,他向来是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的,只不过为了侯府的安危,如今做一场戏罢了,他倒也是能做的,只是要抛弃自己的脸面而已无妨。 “如今孩子已经一个月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对心如此事我会亲自上书给李相,只是皇上那边需要魏大人亲自去说了,如今这事倒不是我们不愿意提前说,只不过是根本没有机会,还望你们尽量。” 魏大人这会儿想吐血,只是他到底是说不过这群人的。 他最终咬牙说道,“好,我会将此事告诉李相,只不过后续的是如何说,那倒是他的意思了。” 李欣茹和众人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他们的时间也就越发的充裕了,至少在李相做出下一次抉择之前,还有应付的机会。 第625章 第625章 只是,李欣茹都拿出怀孕的幌子了,就算李言阙不信也得信了。 只不过,不知在京城里面是否会怄气。 白若离想到这,倒是觉得心情还不错,毕竟李相暗中使的绊子可不少,如今只是小小的报复而已。 谁让他平日里不做好事,总是暗中用了不少的阴招。 魏大人回到了府上,连夜给李相写信,这种事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了,他在书信之中将李欣茹贬得一文不值。 更是说起如今的侯府已经由远之夫妇把控着,这小侯爷可是没有说话的地儿,至少这样告诉李相事情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 他将所有的过错能推则推,最好自己一点都不要承担风险,只有这样才不会得罪任何人,他这官职不大不小,可却极易容易得罪人。 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他可不想自己的因小失大。 魏大人气急败坏地写了整整两页书信,随后快马加鞭的将信呈上去给了李相,同时又写了一封奏折送去了宫里面。 这件事情必须让皇帝知道,越快越好。 周文帝想要拿下神侯府如今就要另选他人,他只是小小的巡抚,不想在这其中当马前卒。 若是被皇帝记恨,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和卫大人预测的差不多,书信在三天以后送到了皇宫和丞相府。 李相最近的心情不错,在京城又盘下了几家铺子,虽然知道如今事情都在掌控之中,只是想到布局已久,如今总算是能收网,他的心倒是越发得愉悦了。 只是李欣茹不见的消息,始终让他觉得不安。 不过这种事儿,倒是有好解决的法子,到时候再选一个人替嫁就够了,反正丞相府多的是女子就算是拿个丫鬟搪塞,难道这沈小侯爷敢说什么了吗? 以上将事情都预料的差不多,只是李相却唯独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和自己想的相差甚远。 在李相看到出信后,连忙将信拆开,看到上面的字迹是为达人写下的,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着行文,在看最后时脸色终于越来越差了,他知道了永州发生的事,更是知道李欣茹竟然跑去了永州。 幕僚瞧着李丞相,身上散发着恨不得吃人的气场,连忙讨好的问道。 “也不知何事让您如此大动干戈,不如说出来也好让小人为您解决。” 李相冷冷说到,“这逆女如今这般不懂事,竟是私相授受,跑去永州找上了沈小侯爷,更是在隐瞒身份的情况下与他暗生情愫,如今已经怀有身孕了,他们决定婚礼在永州......” 想到皇帝的决定如今。李心如的做法无疑是将丞相府推向了不归路,若是皇帝知道此事,只怕会以为是他放纵女儿。 可若是他也将此事提出来说,他这女儿也不想要了,更重要的是相府如今只怕会被皇帝记恨。 幕僚听完只觉得这事比以往所有的事都难办,不是都说相府千金,温柔贤淑,是天底下最难得的姑娘。 没想到,竟是这般的大胆。 “好,大人如今等到皇上宣旨,不如亲自入宫将此事说来,这样一来皇上心里也不好责怪您。 第626章 第626章 只要您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就说自己教女无方,亦或者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相府,或许皇上不会计较太多。” 毕竟如今以丞相的身份,这种事若是他自己低头,皇上也不好再说太多的。 可若是事情发酵,最终皇帝勃然大怒,此事闹得满朝堂皆知。 等到那个时候或许是无力挽回了,皇帝必然会认定这是李相府和沈侯府勾结起来。 幕僚只是将此事点了出来,他心里清楚,李相心中考虑的可比自己周全多了。 这三言两语,最后肯定是相府能将事体情摆平的。 幕僚只是将话提前说了出来而已,至于如何考量,就是李相的事。 这番话,李相也是清楚的,所以他几乎是在看完信以后将信收了起来,随后坐上了马车朝着皇宫直走,这事情若是再慢上一步,只怕就无力回天了。 李丞相换了一身朝服,扶正戴上了官帽,坐着马车到了皇宫,他有畅通无阻能进入宫里的令牌,所以顺利的到了御景门。 只是平日里皇帝会在此处等候多时,今日却是不见踪影。 李相心中疑惑之时,万公公走了过来行礼。 “不知皇上可在?” 万公公回了一句,“皇上如今在与太后娘娘商量此事,只是今日皇上的心情有些不好,就有劳相爷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李相心里知道万公公是在暗示自己什么,他明面上没有戳破,向公公道谢。 随后在御景门一直候着,直到半个时辰后,总算再次等到了万公公的出现。 这次,是皇上亲自召见。 李相是极其擅长忍耐的人,他知道皇上如今心情不好,不过却还是毕恭毕敬的入宫,总算是见到了皇上,他立刻跪下诉说。 李相将自己的事都揽在身上,并不推辞。 “皇上,微臣方才知道我那逆女竟是跑到了边境与沈小侯爷相恋,如今已经怀有身孕,只怕是不便回到京城。 此事我也有错,没有想到我这女儿如此大胆,还请皇上降职,将微臣关进天牢,我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的过错,请皇上莫要伤心坏了身子。” 周文帝没有说话,一双锐利的模子看了眼沈侯爷,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这番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只不过却也没有戳破,毕竟知道人心易变,虽是知道这其中的内幕却是万万不可戳破的,否则会极其地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尤其是朝廷需要靠着李相的地方还有很多,朝廷上,文武百官是以李言阙为首,所以周文帝形势处处谨慎。 周文帝忽的笑了起来,他轻笑着说道。 “这一桩婚事原本就已经定下,如今这小女儿家自行喜欢更好,无非是如今在永州而已无妨。 你也是欣茹的父亲,该好好的关心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在这里责问。” 这番话,周文帝信手拈来,说的是关切的话,可眸中并与温度。 第627章 第627章 不过是聪明人的较量而已,谁胜谁负,都不重要。 李相松了口气,周文帝竟是这样轻易就放过自己,倒是意料之外。 “多谢皇上,是微臣愚钝教女无方,自当自省。” 周文帝眸中的情绪看不透,只是他抚了抚手中的玉扳指,将情绪藏在其中。 终究是他下手晚了一步,竟然让沈钟离与李欣茹提前算计了,如今相府的女儿是否怀有身孕并不要紧,只是他这次唾手可得的机会就这样没了,想到这里,周文帝手中的玉扳指被他紧握着,仿佛是要捏碎般。 “相府与神侯府的婚事,还是尽快办,如他们所愿在永州办理婚事,只是等今年年关将至,必然让他们回京来拜见你这老丈人。” 周文帝的眸中闪过杀意,不过是两个黄口小儿,既然沈远山将神侯府托付给这二人,他就让沈侯爷瞧瞧,这永州是如何回到自己手中。 沈钟离如今有了把柄,是再好拿捏不过了。 李相跪下来谢恩,心中已经明了,自己那女儿是不可能保住,既然如此,就发挥最大的作用了。 他养了李欣茹多年,也到了她回报的时候了。 “皇上,微臣方才也收到了魏大人的信,信中提及,如今侯府做主的竟然不是沈小侯爷,而是老侯爷的义子沈远之......” 周文帝眸子深邃,显然是有何顾虑,只是,在他眼中万物为刍狗,不足为惜。 “区区少将,怕他做什么,若是你想让沈钟离坐稳小侯爷的位置,就该帮他清理左右,免得让人不知神侯府究竟是谁做主,你的女儿焉能有好日子过?” 周文帝漫不经心的说道,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是暗中提醒李相,有些事可为,有些事则是不可。 李相自然明白其中的深意,看来皇上要对沈远之出手,他顺便添了一把火。 “皇上可知,宁远侯自去永州后,音讯全无不知所踪,微臣担心他遭遇不测了!” 宁远侯的身份何其重要,在朝廷上,也是办了不少实事,虽说宁远侯做人有瑕疵,然而为了维护自己的官职,他办的事更是实打实。 所以,宁远侯失踪的太久,李相直接将此人给抬出来了。 “许是永州有事,宁远侯被绊住脚步了。” 李相听闻,并没有反驳,而是赞许的点头,“皇上说的是,微臣会让人留意此事。” 说完,他与周文帝商谈一番后,随后离开了书房。 周文帝心中也疑虑,这并非是宁远侯的行事作风,当即让人暗中去永州探访,顺便将宁远侯找到。 而李相的次女嫁给沈小侯爷的事已经人尽皆知,更是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到的小道消息,说是李欣茹已经怀有身孕了,如今要在永州养胎。 此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就算李相有心阻拦,然而已经晚了。 事情传的大街小巷都是,就连茶楼酒肆的人也开始编排起了沈小侯爷与相府千金的故事。 总之那故事编排的叫一个精彩绝伦,听着就让人感动。 当然,所有人都为这绝美爱情落泪的时候,李相沉着脸回到了相府,发了好一通脾气。 第628章 第628章 丫鬟们大气不敢出,纷纷的垂眸,不敢说一句话,唯恐迁怒到自己身上。 李相气的寻了把剑,提起来四处乱砍,他简直气死,本以为自己的女儿是最乖巧的,谁知竟然做了这种忤逆不孝的事。 想起过去种种,李相还是不能接受乖巧的女儿忤逆自己。 他决定亲自去永州瞧瞧,顺便去见一面沈远山的义子,瞧瞧此人是如何的本事。 总之,李欣茹嫁人的事成了定局,沈小侯爷不能入京,他就亲眼去瞧瞧,顺便将女儿教训一顿才好! 转眼,李相就递给周文帝休假的请辞,周文帝知晓他的目的,倒是没有拦着准假了。 只是,周文帝暗中却让自己的心腹,羽林卫的带刀侍卫重谙盯梢李相,若是他有半点心思,周文帝是绝不允许他回京的。 “永州的事,给我打探清楚,朕倒是要瞧瞧,这些庶民究竟想做什么,难道想用蝼蚁之身挑战皇权不成?” 重谙面无表情的辞行,“是,属下知道了,定然不负皇上所托,将此事办好。” 周文帝听完微微颔首,重谙的办事能力无须质疑,若连他都不能信任,这皇位岂能久坐。 “朕知道你的本事,去吧,莫要让朕小瞧。” 重谙不动声色的离开,周文帝眯了眯眼,想动永州不时一时半会了,当年父皇糊涂,竟然允许沈老侯爷拥兵自重,更是让他留在永州做了侯爷,如今才让家国内忧外患。 他对神侯府不爽已久,也到了收割的时候,就像当初的镇安王府一般,再如何强大犹如猎豹一样的战北渊,不还是如蝼蚁一样,死在了商州城的大火之中,只剩一具骸骨。 所以说人啊,这辈子有荣华富贵就够了,要的再多,不过是折损自己罢了。 * 沈小侯爷的婚事订下,在永州都传开了,关于未来的侯夫人,百姓们只觉得神秘。 神侯府中,白若离老神在在的品茶悠闲的很,身旁的沈钟离却是忧心忡忡。 “李姑娘的处境只怕难过,李相不是那样好妥协的人。” 李欣茹一脸无忧,她吃着新送来的果儿,冻的小脸通红。 沈钟离连忙给她拿了汤婆子,浑然不知的皱眉。 “天寒地冻的,你倒是不怕,快些暖暖。” 李欣茹甜甜一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入戏极深的说道。 “多谢夫君,就知道夫君心里有我,欣茹很开心。” 沈钟离脸颊和耳根唰的一下就红了,看的白若离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人倒是一对活宝。 白若离吃了一顿狗粮,却并不恼怒,欣茹心思单纯,平日里也勤快的很,一点闺中千金的架子都没有,倒是好相处的很。 沈钟离还是担忧,“若离,你说周文帝知晓此事,会强行让我去京城吗?” 白若离很是笃定的摇头,安抚的看着沈钟离,笑容浅浅。 第629章 第629章 “不用担心,有欣茹怀有身孕的事做筏子,皇帝不好为难人,只是定然不会如此放心永州,若我猜的不错,他定会让人暗中瞧瞧。” 沈钟离听完,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皇帝明面打永州的主意,其他的都问题不大。 然而,他心里更在意另外一件事,若是有人来永州探访,也不知白若离和战北渊的身份是否会被揭露。 若是如此,只怕会召来杀身之祸。 沈钟离眉头紧锁,一脸的忧心忡忡,白若离看到这里,似乎明白他的担忧,柔声说道。 “钟离,莫要杞人忧天,没有发生的事不在考虑之列,你义兄已经准备好了让城门的检查更严厉一点,这样就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了。” 听完白若离的话,沈钟离彻底的放心下来,只是想到有些事,他脸颊通红起来。 恰好不远处,李欣茹正捧着地上的雪,她的脸颊被冻的通红,却浑然不知,眼里只有洁白的雪。 白若离暗暗腹诽,倒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若是便宜了沈钟离。 沈钟离莫名感觉心口被人击中,眸子有些颤抖,他将自己的情绪遮掩的极好,看向白若离时,轻声说道。 “虽然稳住了周文帝,只是我与欣茹只是合作关系,如今说她怀有身孕,岂不是毁了她的名誉......” 原来是担忧这个,白若离倒是赞赏的看着他,到底是老侯爷亲生的孩子,考虑事情总是周全一点,知道心疼女子的不易,在这个时代也是不易。 李欣茹倒是恰好走过来时听到了这番话,她认真的思考一番,随后走到了沈钟离的身旁。 “笨蛋,你我之间并不只是有利于你,对我也是一样的,就算只是逢场作戏,只要能解决麻烦就是了。” 白若离也缓缓的开口,“这话说的不错,原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况且就算欣茹在京城,也左右不了她的婚事,倒不如等应付好如今的事,等她离开永州之时,天高任鸟飞,岂不是逍遥自在!” 李欣茹对白若离原本只是想拉近关系,所以总是刷新好感,她以为白若离和后宅的女子没区别。 只是,倒是她的想法太狭隘了,白若离将事情考虑的如此透彻,和她的想法不谋符合,李欣茹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 娘离世前,给她说了不少道理,她说女子在世,不能只拘于后宅的一亩三分地,总要去看看外面的一切。 她看着白若离的目光渐渐的温柔,扑到白若离怀里,柔声唤了句。 “姐姐说的是,欣茹正是这个意思,总之我与小侯爷两不相欠,只愿合作愉快!” 沈钟离胡乱的点头,耳根子却红透了,看着李欣茹的目光带着点点笑容。 “好,合作愉快!” 不远处传来男人轻咳声,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战北渊。 上次白若离给的人参已经种下,如今在温泉附近的院子养着,原本也没有它能长成的希望,没想到竟然有奇迹发生。 那些人参竟然都长成了,等三个月后,就能卖个好价钱。 另外一件事,则是关于神侯府的将士。 第630章 第630章 当初将士们随老侯爷东征西伐,骁勇善战,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只是军医的本事有限,都是大老粗,有些重伤没得到及时的救治,如今天寒地冻的,伤处发作的严重,疼的晕过去了。 神侯府的侍卫都被派出去照顾将士,战北渊也在永州高价请了不少大夫去看诊,只是没有一个人能治疗好那些陈年旧伤。 白若离知道此事后,从济世堂调了几个大夫过来,同时将药铺名贵的药草都研磨成粉,给所有的伤员上药。 这些药草,虽说白若离从没有说过价格,只是战北渊见识大,很是轻易的就猜到了,药材的价格大多不菲。 只是,白若离从不把价格当回事,总之药材都往贵的送,更是要对症下药。 如此下来,就算白若离不出手,也有一大部分将士得到了救济,天寒地冻的,伤口也不疼了,也能多吃两碗饭了。 有时候,白若离身子爽利,没有孕吐的时候,也会去军营瞧瞧,亲自施针诊治,总之军营的将士如今也是彻底的将白若离当做神侯府的女主人了。 白若离起身走到了战北渊的身侧,她抚了抚孕妇,一脸委屈的说道。 “孩儿不听话,近来总是踹我,作为她亲爹,你得帮她还债。” 小姑娘一脸傲娇的模样,她最是怕冷了,天寒而冻的,白若离将毛茸茸的斗篷披上,穿着珊瑚色的斗篷,额头裹着白色的卧兔儿抹额,看起来清丽俏皮,像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一样。 战北渊脱下披风,温暖的绒毛披风将白若离的风霜挡住,一如这些岁月中,他为白若离遮风挡雨。 粗糙的手掌温润,白若离摩挲着,感受到了手掌心的老茧,想必是练剑摩挲的。 战北渊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笑容来。 “任由夫人处置。” 一旁的沈钟离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助的说道。 “你俩就这样不顾别人死活,真的好吗?” 沈钟离无奈的吐槽道。 战北渊勾了勾嘴角,一本满足的说道。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应当习惯了吧,如今有欣茹在,你们二人好生相处,可不许欺负他。” 白若离这会感觉雪下的越来越大,递给沈钟离一个白眼,和战北渊并肩离开了。 沈钟离有些郁闷,李欣茹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侧,双手捧着方才烤火时煮好的烤红薯,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嘴角带笑的说道。 “尝尝我烤的红薯,是今日去街上买的,大婶说这个红薯可甜了。” 李欣茹手中的红薯并不烫,沈钟离拿在手中却感觉莫名的滚烫,定是他病了。 在李欣茹的期待下,他啃了一口红薯,果真是甜丝丝的,好吃的很呢。 窗外又下起了鹅毛小雪,冷意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过来,倒是有些直达天灵盖。 李欣茹在他的身侧,二人四目相对,尽在不言中。 第631章 第631章 天地间,沈钟离仿佛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作响。 转眼到了冬至,白若离近来睡眠充足,只是无心去管酒楼的事,都交给了战景秋一力解决,顺便将大房的管理起来,至少有些事不需要白若离出面。 她只需要在战景秋迷茫的时候提点几句,只是听卧龙凤雏说起,战景秋在空闲的时候,会悄悄的练枪法,身姿婉若游龙。 虽然不像战北渊身形矫健,然而却也自成一派的气魄,白若离将此事告诉了战北渊。 在不惊动战家人的情况下,战北渊会暗中带战景秋,不仅教他功夫,更是教他沙场上的谋略。 战景秋做事很下得了功夫,为人也格外的厚道,这一点,从战家流放时就看得出来,他是个好孩子,更是可造之材。 至于未来的路有多远,虽不好说,只是帮扶战景秋一二,却不是要紧的事。 没了三房捣乱,战家人相处的倒是不错,老太太每日在庭院中修生养性,旁人谁也不见。 过的倒是富贵清闲的日子,原本清瘦的身子,如今也养好了一些,白若离在吃住上面不会苛待老太太,只要她不会暗中作妖,该有的待遇她不会少的。 近来天晴了,白若离换了一身袄裙,便准备坐着马车出去走走。 此时,卧龙忽然出现,连忙说道,“大小姐,如您所料,宁远侯已经逃走了。” 白若离挑眉,她并没有在意此事,毕竟是计划中的事,她轻声说道。 “好,随他去吧,只是神侯府盯紧点,莫要随意的放人进去。” 卧龙凤雏将白若离的话听在耳中,总之是格外的郑重其事。 “是,属下明白,只是属下不懂,为何要放虎归山。” 白若离不吝啬的解释,“将他留下,纵然杀了他,也是无趣,倒不如将他放了,引蛇出洞!” 宁远侯自然要死,只是不能死在自己手中,况且他的名声尚且完好,就这样死了,真是太便宜他。 白若离只想让他失去所有,从高处跌落,从此以往都不可能爬起来。 卧龙凤雏懂白若离的意思,“是,我等知道了,请大小姐放心,我们绝不负所托。” 白若离眸中闪过神秘的笑,她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模样,如今只等新戏开场。 毕竟,是自己主导的呢。 这段时间,将宁远侯关在神侯府,她没少惯药,当初她用大部分的积分和系统换了一味其药,一人千面。 这药顾名思义,是能改变人的容貌,每个人看到的模样都不同,就算她的渣爹站在白若锦的面前,也不一定会认的出来。 系统不在真是太可惜,也不知系统休眠到何时,白若离还想看转播呢。 睡眠中的系统,感觉到了丝丝灵气,竟然从沉睡中醒了过来,它不可置信的在系统空间蹦跶。 方才的灵气,难不成是剧情改变的轨迹! 想起方才它听到白若离的话,可不就是算计好宁远侯了! 不愧是它宠的宿主大大,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让自己从沉睡中醒过来,系统简直要将白若离当神仙娘娘供起来了。 第632章 第632章 就在此时,白若离听到了系统气若游丝却坚定的声音传入脑海中。 【宿主,系统我又又又回来了!】 咋咋呼呼的童音在白若离的耳中响起,白若离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头一次没觉得它吵闹,反而是莫名的亲切起来。 许是因系统陪伴的时间太久了,再硬的心肠,都不能拒绝如此软萌的统子吧。 只是白若离有些好奇的说道。 “之前你不是说要休眠几个月吗?怎么时间过得这样快,竟是如今让你提前出现了。” 系统一本正经地解答白若离的疑惑,他淡定从容的说道。 “宿主这样问也不是没道理,只不过我之所以能够提前苏醒,就是因为宿主改变了剧情的轨迹,而今躲过天道的制裁,我这就醒过来了。” 白若离垂着眸子,她思考了片刻似乎明白了,只要改变剧情,系统也不会被制裁了。 不过,没有人告诉她这其中应该怎样把握才好。 “原来是这样,你醒过来了就好,不过如今的局面比你之前好多了,但是不需要怎样费脑子,咱们就一起等着看戏吧,不过你可得帮我转播一下玉门关那边的情况。” 系统十分的乐意,看着自己空间的积分蹭蹭蹭的上涨,心里乐开了花。 不愧是宿主,就算只有她自己一人时,也能将僵局突破,当初自己选择她可真是明智的选择。 系统没有啰嗦,直接转播了玉门关的情况。画面在白若离的脑海中播放,一点都不影响她如今在外赶马车。 白若离已经猜到宁远侯要去哪里,他身上的银子不多,亲信如今四处求助,已经散的稀碎。 就算侍卫有机会和宁远侯碰面,白若离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她要让宁远侯在绝境中挣扎,如此不忠不义之徒,就算死了何足挂齿。 * 宁远侯是连夜离开永州,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不看重的小女儿,竟然如此的疯批,如今每日给他喂药是想让他死在永州。 他心里暗暗的想着,自己一定要离开永州,还好狱卒看守的时候,寻到了机会。 在狱卒开门给他送饭时将人打晕,趁着没人注意自己,于是偷偷的跑脱了。 只要找到了宸王和自己的长女,到时候,再制裁这逆女。 只是宁远侯想也没想,如今自己竟是这样的顺利,他几乎都没有一点怀疑,还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老天庇佑。 其实不然,这其中无非是有人设了圈套罢了,只是他全然不知,还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才扭转了局面。 宁远侯身上还有一点儿银子,不过数十两,却足够他坚持一段时间。 离开了侯府以后,他就租了一辆马车,连夜离开了永州朝着玉门关的方向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长女已经和宸王成婚,虽然办得十分的低调,朝中人尽皆知。 神侯府如此胆大妄为,他有成王撑腰,这永州迟早要拿下来,以报今日之耻。 第633章 第633章 玉门关中,自宁远侯失踪后,白若锦就用了不少人力去寻找父亲的踪迹,在她看来肯定是有人作祟。 然而,却迟迟没有抓到把柄,白若锦求助宸王,虽得到了帮助,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她虽是宸王请回玉门关的,然而,宸王对她的好,却只是短暂性的爱过。 只是宸王好 色,如今王府的后院,养了不少女人,哪怕对白若锦好脸色,却只宠不爱。 白若锦想求父亲取消婚事,她不愿与后院的女子争风吃醋,等回京,哪怕再风光,也会被人耻笑。 只是,宁远侯让她忍耐,只要有了权势,男人的宠爱并不重要,于是白若锦委曲求全的嫁给了宸王。 没有风光的婚礼,只因边境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一切从简。 除了她穿的嫁衣是自己自掏腰包,看起来才没那么寒酸,宸王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注意自己身边有没有美妾。 周玉霜的肚子隆起,已经六个月了,听说是一对龙凤胎,她挺着大肚子来白若锦面前炫耀。 她随意的行礼,一点规矩都没有的行礼。 “见过王妃,妾身如今怀有身孕,不好行大礼,王妃勿怪。” 白若离当然想发怒,只是顾念周玉霜肚子里的骨肉,最终一句话都没有斥责。 “既然怀有身孕,行事就该妥当些,如此没规矩,等孩子生下来,想必也是个不知礼仪的蠢货。” 周玉霜侧妃的位置已经坐稳,她将宸王的心抓牢,至于王府其他的女人,她随意出手就能解决了。 “王妃这话说的严重了,孩子是王爷的,我们王爷英明神武,天资聪颖,我腹中的孩儿,定然如他的父亲一般,聪慧过人。” 周玉霜不动声色的反击,那目光阴沉,充满着算计,让人捉摸不透了。 白若锦不耐烦提醒了周玉霜几句,让她莫要行事如此放肆,下次自己绝不客气。 周玉霜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自个儿摔在地上,哭腔中带着委屈和控诉。 “王妃,妾身知道自己福薄,如今有了身份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只是我这孩子到底是王爷的亲骨肉,就算您再不喜欢我也不该如此对这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不该从我这贱妾的肚子里爬出来,都是我的不是。” 白若锦听着画风不对,立刻警惕起来。 她冷冷的看着周玉霜有些不悦的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我只是让你有些规矩,可并未苛责你这番话,难不成是想害我?” 周玉霜眨了眨眼笑嘻嘻的看着白若锦,她的声音很轻,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小心地说道。 “如今你才知道,可惜你屡次都会上当,如今更是不聪明的样子,不如就看看王爷是选择你还是我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等到那人走近时,白若锦的心总算是死了,原来当真是宸王在外面偷听。 宸王穿着华服,外面套着大氅,他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到倒在地下的周玉霜,满脸的心疼将她扶了起来。 还没有等白若锦在这里解释,宸王冷冷的对白若锦说道。 第634章 第634章 “玉霜如此尊重你,知道我对她很是宠爱,所以担心你心里不舒服,这才过来看望你,没有想到你如此蛇蝎心肠。 平日里苛刻后院的妾室也就罢了,如今竟是如此狠毒的想要对本王的孩子下手,你这蛇蝎妇人,难道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规矩吗?” 宸王有些不悦,白若锦竟是让他的霜儿学规矩。 白若锦冷冷的说道,“你将我接回玉门关,就是为了挡住外面的流言蜚语,好让你的妾室风流快活。 可我让你寻了父亲这么久,如今一点下落都没有,王爷您到底安的什么心,是否在您心中岳丈大人并不重要。” 宸王心里不爽,虽然这件事确实是他办的不妥,可也轮不到白若锦在这里说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明明在去寻白若锦时,心中对她万般牵挂。 然而等白若锦进了王府,成了他的王妃以后,却觉得这女子也不过如此。 “朝廷上的事,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况且岳丈大人失踪,也不过一个月有余,我已经尽快派人去寻了,如今你在这里挑我的不是。是在怀疑我,若是这样你自己亲自去寻吧。” 周玉霜在一旁看这场景,心里倒是暗爽的要命,当初白若瑾逼着自己喝红花药,想要将这孩子给除了。 还好她提防着,没有让白若锦得逞,如今,也只是借着宸王的手让她受点教训。 就在夫妻二人因此是争论不休的同时,门房外忽然有人前来禀报,说是有宁远侯的手信。 白若锦眼前一亮,对于父亲他是打心眼里尊敬的,所以此刻对父亲的安危十分重视,更是在听到侍从如此说时,从他手里面将信抢了过去。 等看完信后,白若锦才知道原来最近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竟是如此多,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当初的猜测是真的。 这远知将军的夫人,竟然真的是白若离。 过去许多的想法,如今破土而生。 白若锦心中有些感慨,没有想到事情最终竟是圆回来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父亲,如今在商量着怎么将永州拿下,最好是让那远之背负上什么骂名,如此一来永州才好轻易的拿下。 在得知父亲已经在府外等候,白若锦这会儿懒得应付宸王。 直接换了一身衣裳,无视周玉霜和宸王,随后带着侍女去了。 等他来到王府主厅时,只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他身材高大,却让她大跌眼镜。 此人像是乞丐,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的父亲。 尤其是他穿的衣裳是粗布麻衣,这是父亲过去碰都不会碰的衣服。 那乞丐见到白若锦倒是十分的激动,他坐着马车走了三天三夜,这才赶到了玉门关,只是手中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走到了白若瑾的面前说道。 “锦儿,我是你父亲啊。” 第635章 第635章 宸王看着如乞丐一般的男子,脸色微沉,甚是不悦,此人是谁,来宸王府是为了讨饭吃? 周玉霜遮住口鼻,万般嫌弃的说道,“不知道是哪来的破落户,原来王妃认了此人做义父啊,啧啧,真是什么人都能攀上咱们王府了。” 白若锦听了这话,也甚是不悦的避开男子的触碰,冷冷的对侍卫说道。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赶走,竟然有人敢当众冒充我父亲,当真是死罪一条。” 说完,侍从收到命令,就要将男人给拖走,只是男人身影高大,此时情绪甚是激动的说道。 “锦儿如今总算是见到你了,咱们先让厨房准备一顿饭菜,好好的为我接风洗尘才好。” 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没问题,只是若是仔细的听来这问题可大了,毕竟哪有客人一上门就让人做吃的,倒像是乞丐一样的行径。 白若锦皱了皱眉,看着眼前如乞丐一般的男人,有些烦躁的问道。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我的父亲?当真没规矩!” 宁远侯皱眉,拿出自己的玉佩来,递到了白若锦手中,这玉佩上面有自己的名字,足以证明身份。 “你且瞧瞧,这块玉佩是当今皇上赏赐的,上面的字还是你小时候亲自给为父刻的,难道你都忘了?” 宁远侯急切证明自己的身份,他更是借来铜镜,看着上面的模样,就是他自己,一点都没出错啊。 为何白若锦拒不承认,是宸王的缘故吗? 宁远侯有些不懂,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白若锦皱眉,看着眼前又脏又臭的老脸在晃悠,心里简直嫌弃的很,那玉佩或许是真的,可眼前的人绝不是自己的父亲。 她更是怒了,不悦的将玉佩一脚踹开,冷冷的说道。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冒充的可是宁远侯,而今如此放肆,当真是不怕死!莲儿,将他身上的银两都搜刮干净,不许他出现在玉门关。” 周玉霜看热闹的起劲,见白若锦动真格,又假模假样的劝道。 “不过是乞丐罢了,哪里值得你这样容不下,还搜刮他所有的钱,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有损王爷名声。” 宸王一听,这很是有道理,白若锦果然没安好心。 于是,他安排人将乞丐打发走,离开时,语气甚是傲慢的说道。 “这些银子就当打发你的,日后莫要做这种白日梦了,瞧瞧你的模样,还敢在自己装作是我岳丈,也不知哪来的胆子。” 乞丐被人痛揍一顿后,扔在了街上,一起掉落的还有零零碎碎的十两银子。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若锦和宸王,是他癫了还是世界癫了,他的贤婿竟敢如此不将他当回事。 宁远侯出身高贵,这些年顺风顺遂,从没有遇上这种难事,如今可好,将自己直接给送进去了。 第636章 第636章 只是,身体的疼痛让他不敢再多言,还是将事情观察一番后再说。 如此,宁远侯只能暂时在玉门关安定下来,他哪里知道,永州如今因他不在,都要变天了。 * 玉门关的事,同时转播给了白若离,她眼底的目光讥诮,千人千面,其实考验的是人性,宁远侯这一生作恶多端,算计的人不计其数,如今也该让他知道世间险恶。 只是,白若锦的做法倒是大快人心,总之让白若离爽到了,宁远侯不是最疼这个女儿,如今只怕是心情复杂的很。 如此担惊受怕,却不知能否回到过去养尊处优的日子,天底下或许没有任何人想体验吧。 白若离在忙完手中的事情时,转眼就到了沈钟离成亲的日子,她与府中的管家安排好成亲的诸多事宜。 虽说一切从简,只是走过场,这也是李欣茹的安排,只是白若离也不吝啬,将所有该备的东西都全部给备好了。 流程是按永州的婚事流程安排,只是老侯爷不能及时赶回来,于是,拜见双亲也就省了,白若离将仪式很快就安排好,更是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都警醒,莫要被人偷袭。 她这样小心翼翼,并非是多此一举,只是担心有人暗中算计罢了。 另外就是李欣茹的婚服,管家请大夫永州最好的绣娘,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总算将婚服做好了,那刺绣栩栩如生,李欣茹穿着贴身的婚服,更是清丽的好似仙女一般。 李欣茹对白若离安排都格外的满意,心里也感激她没有敷衍自己,所以关于自己的婚事,多少也上心不少。 婚礼如期而至,白若离的月份虽小,只是战家的人还是担心她身体不适,于是二房主动提出帮衬此事,也就是操办府中的婚礼。 当年战家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周氏和老太太操劳,包括白若离嫁进战家,那婚事的布置也是周氏帮忙的。 周氏原本不想与神侯府沾边,只是白若离给予的恩惠太大,他们只想报答,于是合力在小侯爷的婚事上出力。 老太太当然是赞同,看到战家所有人和睦同处,他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白若离拟定好宾客的名单,交给沈钟离去邀请客人,别说,永州虽然不大,只是人却不少。 等请帖发出去后,白若离后知后觉发现,这次送出去的请柬有三百份,看来到时候肯定有自己操心的时候。 白若离想着,反正婚事就是热闹才好看,于是邀请了远在商州的沈如财,和县令叶世轩,都是白若离极为在意的亲人。 沈如财和叶世轩更是回信,神侯府的大喜日子,他们绝对不会缺席。 至于平日里与神侯府交好的将士,那就由战北渊出面解决,只是凭借此事热闹而已,自然来的人不计其数。 在神侯府婚礼当天来了不少的人大多数都是平日里和神侯府交好的,总之格外的热闹也将平日里的冷清给一扫而空。 李欣茹平日里绕是再淡定的模样,可真的等到要成婚时,还是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怯,连她自己都不知,原来竟是这般的期待婚事。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白若离,咬着唇瓣,有些羞涩。 第637章 第637章 李欣茹提着裙摆走到白若离身旁,轻声说道。 “这段时日劳烦姐姐了,神侯府的事也亏的你操心,你对我的好,我心里记着。” 白若离淡然从容的回道,“应当的事,不必如此见外,将军是小侯爷的义兄,帮衬也是应该的。” 白若离等李欣茹的妆面做好了,确定无误后,带着静和去招待宾客了,她脸上的面具严丝合缝,想必是不会被人揭露身份。 战家人这次格外的团结,基本上没有出幺蛾子,事情比想象中更是顺遂不少。 在众人情绪激动的有说有笑时,白若离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卧龙过来禀告,说起丞相李言阙的事。 她大致了解了一番,知晓李言阙是为沈钟离夫妇的事来,心里开始慢慢的盘算起来。 白若离喜欢走一步看三步,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计算之中。 丞相李言阙来了永州,想到此人暗中所做之事,白若离心知,最大的仇人登场了。 或许李言阙在外人眼里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员,只是,若不是李言阙向往权势残害忠臣良将,战北渊也不会吃太多的苦。 她从来有仇报仇,既然李相自己送上门,白若离当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永州,至少得脱了一层皮。 白若离请了战北渊和沈钟离去了书房,战北渊一袭黑衣,带着兽面具,看起来格外的神秘。 沈钟离穿着红色的锦袍,举手投足也有了今日新郎官的模样,总之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李相来永州,一切都要小心,切莫有破绽,钟离,就看你如何表演了。” 沈钟离知晓,为了让自己远离朝堂,白若离和战北渊暗中做了不少事,他不可能辜负二人。 如今也是将心一横,坚定不移的话语说了出口。 “既然李相喜欢看花好月圆的结局,成全他就是了,就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倒是觉得,你与北渊才更应该小心为上。” 白若离很淡定,不仅仅是战北渊背后的靠山,而是他的武功绝世无双,一般人都不是对手。 战北渊神秘一笑,“神侯府也不是吃素的,我已经在神侯府重要之地设下机关陷阱,若是李相只是来做客,则相安无事,若是别有心思,就让他以肉身才铺就前路吧?” 这番话说的淡定,却是未雨绸缪到令人敬佩,白若离收下所有的心思情绪淡定。 沈钟离想起了宁远侯,如今还在神侯府的暗室,眉头紧皱着,将自己的疑惑说来。 “如今宁远侯还在神侯府中,如果让李相知道此事,或许不会放过侯府,不然我们先将宁远侯转移走。 这样一来,对我们而言倒也是相对而言安全的,不知你们是何想法。我也只是将自己的想法提出来,你们的意见更重要。” 白若离有些诧异,没有想到他竟是将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到,倒不愧是神侯府的小侯爷。 她连忙将事情简而言之的提起,神情从容淡定。 “宁远侯已经转移走了,总之此事不会牵连神侯府,你放心就好。” 第638章 第638章 沈钟离瞪大眼睛,果然是白若离,做事总是出其不意的让自己觉得惊喜,果真是聪慧的人,也难怪,战北渊与她是双向选择。 “你们夫妇,看来一点都不需要操心,倒是多谢你们了。” 白若离冷笑一声,“如今宁远侯在玉门关,怎么查都不会让神侯府背锅,你可放一万个心。” 神侯府需要忙的事实在是太多了,白若离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匆忙离开了。 而在众人不经意间,李相已经暗中派人潜入神侯府了,他如今想弄清楚神侯府的秘辛,自然要趁乱行事,否则被人抓到把柄就不体面了。 章郡守今晚也在受邀之列,平日里神侯府很少有这样重大的宴会,他能攀附的贵人也有限,只是听说李相会赶来永州,他当然不想错过此行。 于是章郡守暗中给李相递信,两个人秘密的往来,在张俊首知道李相想要调查神侯府的事情时,他更是直接帮了李相,将人手给安排进了神侯府。 毕竟从一开始章郡守就是李相的人,这些年在永州埋伏,也只是为了知道相府的动向。 如今老侯爷离开,只剩小侯爷在,李相次女更是要嫁进来,只要他能将此事牢牢地抓住,未来少不了荣华富贵。 李相与章郡守汇合后,在安排下先去了趟郡守府叙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章郡守擦了擦冷汗,连忙给李相斟茶。 “相爷如今光临寒舍,真是令郡守府蓬荜生辉。” 李相懒得来虚的,冷冷的质问章郡守,近几月发生的种种事情。 “交代给你的小事全部都办砸,你如今还有脸见本相,哼!” 章郡守擦了擦冷汗,将有用的银子提取出来,连忙对李相说道。 “沈远之夫妇太狡猾,我实在抓不到把柄,不过下官还没有恭喜相爷觅得良婿。” 李相的脸色越发难堪,如今不是赔了女儿又折兵是什么? 原本想用赐婚的事裹挟沈钟离,让他入京为质,这样一来,吞并永州只是时间问题。 可他的女儿竟然投奔了沈钟离,差点让相府被降罪,如今也只能将功折罪了,只是,对李欣茹怀孕的事,李相却觉得不妥当。 “哼,有何好恭喜的!” 章郡守暗暗叫苦,这天真是没办法聊下去了,李相仿佛浑身是刺,他根本说不过。 好在,李相自己将话题岔开,同时问起李欣茹和沈钟离相处的细节,这一点章郡守倒是清楚,于是绘声绘色的描绘起沈钟离是如何疼爱未婚妻的。 李相并不开心,他想要的只是听话的棋子,只是李欣茹不受控制了,这颗棋子也是废掉了。 “我倒是瞧瞧,我的好女儿选的夫婿是如何的,章郡守,随我去神侯府。” 章郡守只好做陪,顺便在府上叫上侍卫暗中保护,以免有人暗中偷袭,这样与他而言大为不利。 转眼吉时已到,神侯府的宾客都到齐了,白若离主持着婚礼,让人请了新郎官与新娘出来。 第639章 第639章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若离声音轻柔,字正腔圆道。 “新妇李欣茹,可愿嫁给沈钟离为妻,从此妇唱夫随,恩爱白头。” 四周的宾客都有些惊讶白若离的贺词,同样也觉得有意思。 李欣茹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愿意的。” 红盖头之下,少女红唇紧珉,眉宇之间满是期待的神色。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说道。 “丞相大人到。” 宾客议论纷纷,谁人不知李相的身份,如今千里迢迢来了永州,可见是为了女儿的婚事,当真是拳拳爱女之心。 白若离似乎猜到众人的想法,忍不住微微挑眉。 李相睚眦必报,定然不会让婚事顺利,指不定要开始搞破坏。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看李相怕不怕被百姓的口水淹死了,所谓人言可畏,正是如此。 李相出现在宴会厅,目光森冷的看着李欣茹,虽然一句话都未说,却是压迫感十足。 李欣茹下意识的躲在沈钟离的身后,情绪有些复杂,她抓紧红妆的绣衣,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沈钟离察觉到她心中的不安。 若是父亲要带她回京城,就算她想反驳,也没有办法,今日之事,终归是要有结论。 李相冷眼看着李欣茹,想起自己的计划被她破坏,心中自是烦躁的很。 “今日吾儿成婚,为何没有通知为父,怎么,茹儿莫不是不欢迎为父?” 李欣茹当然不敢称不是,众人睽睽下,有些场面话自是要说。 她抬眸看了一眼李相,冷然的说道。 “父亲过来,茹儿心中自是感激,请父亲上座。” 说着,李欣茹抚了抚小腹,脸上带着娇羞的表情,看不出半点破绽来。 原本心情复杂的李相,这会更是不满了,他这乖巧懂事,只知四书六经的女儿,如今竟然怀有身孕了。 还是说,她想要傍上神侯府,彻底的与李家远离? 白若离若有所思,见众人都瞧着李相,主持着场面。 “原来是丞相大人,请您上座,莫怪我神侯府招待不周。” 说完,将双亲的主位让了出来,李相神情不悦,却一直隐忍,直到看到李欣茹,控制不住情绪的说道。 “茹儿,为父有事想与你单独说话,想必神侯府的规矩不会太多吧?” 白若离挑眉,丞相这是在点自己?他倒是多虑了。 反正丞相府四处都有暗卫,无论李相要多隐秘,白若离想知晓的事都瞒不住。 李欣茹见白若离微微颔首,就知她在行方便,于是对李相说道。 “父亲这边请。” 第640章 第640章 说着,父女二人去了旁边的偏房,沈钟离皱着眉头,心情烦躁的说道。 “李相过来,绝不会有好事,也不知欣茹会不会受委屈。”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如今才成婚,沈钟离知道护老婆了,这是好事。 “究竟是她的亲爹,想必也不会受何委屈,顶多是离间你们夫妇,不过你是明是非的人,这招对你没用。” 听到了这里,沈钟离的心情松快不少,白若离的话让他格外的安心,如今瞧着,倒是一点没差。 李欣茹提着裙摆去了偏房,丞相冷冷的拂袖,不悦道。 “逆女,还不给为父跪下。” 李相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这样好的棋子,竟然折损在手中,他怎能不气。 李欣茹抿唇,情绪复杂的看着李相,只冷笑着回道。 “父亲当初让我嫁给素不相识的小侯爷,我遵循父亲的意思做了,怎的您倒是因此事责怪起我了?” 李相简直气疯了,这些事能一概而论吗? 当初他的计划是一箭双雕,虽牺牲李欣茹,却能将永州吞并,暗中拓展势力。 可小侯爷没有作为人质去京城,怎么可能会被拿捏,况且小侯爷手中还有兵权,这才是李相所求之物。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你倒是翅膀硬了,知道如何来顶撞为父?这些年让你养尊处优,没想到竟是养出如此蠢笨的性子。” 李欣茹没有被话伤到,只是眼圈通红,将她的失落和不安都遮掩着,仿佛是为了遮掩那泫然泪下的泪水。 “所以呢,父亲想惩罚我什么,和小时候一样关柴房,还是罚我的月钱,可我已经是沈家妇,父亲只怕管不到我了。” 李相气急败坏的甩了李欣茹一巴掌,硬朗的脸庞带着怒火,若不是担心她的脸毁了,这一巴掌应该更重一些。 “现在就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沈钟离,让他心甘情愿随你入京,只有这样,你才能将功折罪,你是本相的女儿,不能埋没本相的名声。” 李欣茹发誓,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无耻的模样,她像是交易的货品一样被人明码标价。 纵然白若离将她的嫁妆安排的体面,却也不能补齐李相的缺失,她的父亲这一生只有自己,旁人的死活,对他一点都不重要。 就在此时,沈钟离推门而入,李欣茹还没来得及擦眸中的泪水,就有人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抚道。 “欣茹,是我来晚了,让你受欺负了。” 战北渊与白若离也出现在此处,他身影高大,虽然面具遮住容貌,只是清晰的下颚线,和他硬朗的侧脸,不难看出他容貌不俗。 李相暗暗腹诽,这就是沈远山的义子沈远之了。 白若离睨了一眼李相,无视方才他无耻的话,沉声道。 “看来李相并非是来贺喜,倒像是胁迫欣茹呢,难道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李相不知为何,很是不喜这对夫妇,尤其是带着面具的沈远之,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更是莫名的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李相冷哼一声,“我教导自己的女儿,难道还要看你们夫妇的意思,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如今我儿嫁到沈家,是皇上的意思,只是,若是小侯爷疼爱我们欣茹,就该随我们入京,不是吗?” 沈钟离当然知道李相是激将法,并没有因此事心情烦躁,等安抚好李欣茹后,他毫不犹豫的回怼。 “留在永州是欣茹的意思,若她想回京城,我当然会陪着她。” 第641章 第641章 “宠妻者风生水起,我当然疼茹儿,只是岳丈如此执着此事,又是为何?” 有些话,说破了就没意思了,周文帝那边也不好交待,李相只好将这口气咽下,强压着心中种种不满。 “许是本相多言,方才只是开玩笑罢了,如今老夫嫁女,怎能一点排场都没有,为父还给你准备了嫁妆,父女间哪里有隔夜仇,茹儿,你说是不是?” 李欣茹抿了抿唇,心知父亲这番话是给自己台阶下,这场婚事她心里也期待,所以并没有为难李相,柔声说道。 “父亲说的是,女儿就知道您心里是疼爱我的,父亲的好,我心里也是铭记于心。” 话说到这里,也算事情了结的差不多了,沈钟离牵着李欣茹回到了宴会厅,而李相则是与白若离夫妇并肩而行。 “沈小将军的运气倒是不错,竟然能得侯爷的赞赏,年纪轻轻却年少有为,这荣耀是旁人羡慕不来的,不像我这贤婿,略微愚钝。” 这话说的声音很低,却还是传到了沈小将军的耳中,他几乎是咆哮一般的问道。 “丞相大人,我敬您是欣茹的父亲,这才如此礼遇,只是您三番五次的说我的不是,未免太过了。” 李相又被怼了,这小侯爷说话还真是不拘束,方才他的声音很大,四周的宾客都听到了声音,纷纷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沈钟离这样不识趣,李相只好将话题岔开,重新猜度着战北渊。 “沈小将军倒是与老夫一位故人有些像,不知沈侯爷可说过他的名讳?” 白若离有些无语,李相三番五次的试探,真当人没脾气,不过这样看来,周文帝还没有将怀疑的目光落在沈钟离身上。 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一件幸事。 “丞相的意思,本将军倒是不懂,我是粗人,只知道将义父安排下来的任务办好就是,至于丞相说的话,或许是巧合吧。” 听到了这里,李相没有强行搭话,他留在永州还有一段时间,想查什么事简直绰绰有余。 总算到了宴会厅,丞相果真是派人准备好了嫁妆,虽说是做给外人看的,只是嫁妆却是整整一百抬,里面有绫罗绸缎,金银首饰,也有田契书,还有铺子和庄子,总之零零总总的也有不少东西了。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嫁女面上有光,李相的表面功夫至少是做的还算不错了。 李欣茹情绪复杂,她的父亲对她看似好,可总有不周到的地方,从小到大从不偏疼自己,受委屈的也是她。 然而,等出嫁时,却还是准备了不输大姐姐的嫁妆,可这些东西来的都太晚了,她的心已经被伤透。 她知道,丞相对她所有的好,都是有条件的。 若她是有用的女儿,就是有价值的姑娘,若不是......自然是得不到父亲的看重,甚至是冷眼。 这一场婚事,办的极为隆重,李相的一百抬嫁妆,让永州的宾客一直记着此事。 婚礼的最后,自是拜见父母双亲,随后送 入洞房,李相不喜欢繁文缛节,直接免了行礼,沈钟离夫妇被送到了新房之中。 二人手中握着绣球花,脸颊羞红,双手更是不知往哪里放,只有这一刻,沈钟离才真的确定自己成婚了。 白若离没有闲着,等到陪了宾客后,她悄然走到了战北渊的身旁,声音轻柔的说道。 第642章 第642章 “如我所料,有人潜入暗室,如今或许是在寻宁远侯的踪迹。” 战北渊蹭了蹭白若离的脸颊,声音轻柔的说道。 “离儿果真是料事如神,若不是一切事情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为夫哪能如此清闲。” 白若离看了一眼战北渊,提醒的说道。 “这次可不许有失误,咱们等了这么久,总算能歇息了,今晚可有好戏上场了。” 战北渊摩挲着白若离的手,她算计事情一直都料事如神,凡事他都会警惕几分,绝不会允许任何的漏洞。 当晚白若离躺在床榻上小憩,她浅浅的睡着,只是忍不住打着哈欠,许是最近周旋的太累了,让她有点喘不过来气。 战北渊这会倒是没有睡意,他给白若离按捏着胳膊,动作轻柔直到深夜才躺下。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房外响起敲门声,三声重两声轻,应当是卧龙凤雏两个暗卫,为了不吵醒白若离,他起身将门打开了。 卧龙见到战北渊不足为奇,只是对那张面具还是有些慎得慌。 “可是有要事发生,不如说来听听?” 这话说的乖巧,卧龙若有所思,也没有隐瞒其中的事,沉声道。 “回将军,如大小姐预料的那般,丞相的人暗中去了暗室,如今抓到了咱们伪装的宁远侯,咱们的人已经将人控制起来了,只是没有打草惊蛇。” 战北渊打着哈欠,他屡次受丞相的算计,如今只是收一点点利息回来,想必也不是大问题。 “将暗室锁起来,等天亮后再放人,若是有人闹事,直接打晕,当然如果找到同党,关进天牢就好,事情等着我挨个处理,你觉得如何呢?” 卧龙一听,觉得这话有道理,正好没有解决的办法,将军的想法倒是正和他意。 白若离是天亮时才醒过来的,许是觉得自己忘记何事,她惊得从床榻上坐直了身体,神情格外激动。 “完犊子,忘记重要的事了。” 战北渊抱着白若离的腰身,轻声道,“我知道你的安排,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只等你醒过来我们一起去看了。” 白若离这才宽心,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总算安心了。 夫妇二人收拾一番后,朝着暗室走去,与此同时,在神侯府偏院住下的李相也现身了。 李相神情冰冷,看着白若离夫妇的眼神冷然,不等二人开口说话,他轻嗤一笑道。 “本相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倒是正常的很,只是沈将军贸然将朝廷命官关押起来,难道不知触犯朝廷律法!” 战北渊毫不客气的回怼。 “不知丞相这番话是何意思,这里是永州,我行事却公正。” 第643章 第643章 “丞相大人,我们夫妇绝不会做有损颜面的事,您可以胡乱的说话,却要付出代价!” 李相拂袖,不屑的看了一眼白若离夫妇。 “如今人证物证,若是你们不心虚,就随我过去瞧瞧,此事说的几分真,若是你们不愿意去,很难不怀疑,你们是不是心虚。” 这话说的太没道理,不过做戏做足,白若离等他自己上门,等的正是这个时机。 “看看也无妨,也好让丞相大人停止谣言,没有证据,如此说话很是容易中伤人,这一点,想必丞相自己也知道。” 李相心里淡定的很,毕竟已经有人去探路,不然他是不会大半夜过来找晦气,正好事情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只等解决的办法就是了。 一行人到了李相所说的地方,沈钟离匆匆的赶来,他抚了抚朦胧的双眼,万般不解的问道。 “究竟是遇到了何事,竟是如此的着急,刚才我还睡着就有人告诉我,说是暗室这边找到不轨之人,此事如今可有找到证据,若是找到自当是好好的盘问切莫重伤谁了。” 李相心里笃定此事,所以毫不犹豫的回怼,压根就不管此事带来的影响。 “难道你们是想找机会转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宁远侯若是真的与你们有关,事情可不是好结案的。” 李相等的就是这个意外,若是抓到了沈钟离有不臣之心,带他回京城是顺便的事,沈远之要保住沈钟离,到底是不容易。 白若离装作疲倦的模样,她冷笑一声,“古往今来,没有谁家客人如此找茬,看来丞相存心与神侯府过不去,竟然如此,咱们过去瞧瞧,也好让丞相死心。” 李相不以为然,等到了暗室门口,沈钟离摆手,对守门的人说道。 “开门。” 只是没有人回答,这里的守卫都被药晕了,沈钟离情绪复杂的看了一眼李相,他这名义上的岳丈,还真是下得了血本。 战北渊一脚将暗室踹开,里面被关押的人如释重负,总算能呼吸新鲜空气了。 白若离看着其中一人,有些诧异道,“章郡守,你怎的在这儿,难道昨晚夜闯神侯府的人,你也在其中之列?” 章郡守听完这番话,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冷冷的说道。 “侯爷失踪已久,没想到是你们做局,沈将军,你们究竟想对宁远侯做什么?朝廷的律法可不许随意的动官员。”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装睡晚点来,冻死章郡守这颗墙头草了,这么久了,还是不长记性,记吃不记打,也难怪这般蠢笨。 想到这里,白若离忍不住腹诽起来,只是明面上没有多言,有些事需要谨慎而为,至于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大清早的找茬?章郡守,你莫不是好日子过久了,如今竟然有这种想法。” 章郡守不敢说话,仿佛自己多说多错,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在李相的强势之下,他带着人踏入暗室之中,想象中此处摆了不少的刑具,然而都没有,暗室一尘不染,十分的干净,一看就知平日里有仔细的清理的痕迹。 章郡守指着不远处的人说道,“那就是宁远侯,我与侯爷见过数次,不可能认错!” 第644章 第644章 战北渊嗤笑一声,反问章郡守。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证据,只是不如你说来听听,为何我与宁远侯不对付,按理来说,我与他没有过节,章郡守,究竟是事实,还是你暗中在编撰!” 章郡守心虚,不过那也没用,他连忙将众人带到宁远侯的面前,指着他说道。 “他就是宁远侯,人证物证确凿,不知沈将军有何想说的?” 白若离毫不意外的笑了起来,她随意的障眼法竟然有人上当,她命人将那穿着宁远侯衣裳的玩意儿转过来,等到章郡守看到那人模样是玩偶时,差点惊恐的尖叫起来。 “怎么可能,方才我看到的人明明是宁远侯?” 战北渊却是见缝插针,他怀疑的目光落在章郡守身上,不着痕迹的说道。 “我倒是觉得,你知道的这般清楚,谁知道你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是你故意引人注意,说不定宁远侯就是遭了你的毒手!” 白若离眼前一亮,忍不住心里暗暗的得意,不愧是自己男人,考虑事情如此的周到,如今先发制人,定是让章郡守没话说。 正好,将永州的毒瘤给拔了,章郡守平日里做的事不多,有时候总在眼皮子底下生事,白若离不喜他很久。 章郡守哪知自己竟然会被怀疑,他陷入自证的风波,然而李相这会却不吭声了。 若是李相帮章郡守,他自己也是晚节不保。 白若离嘲讽一笑,“李相,不知你还有什么话说,如今这一切可能让你安心?” 李相瞪了一眼章郡守,他哪里能不知自己着道了,可惜已经晚了,这会入了局,必然要寻个替死羔羊。 李相将锅都顺理成章的甩给了章郡守,他冷然的说道。 “没有想到,你竟是包藏祸心,为了陷害沈将军,竟然编造这种话,此事我会禀告皇上,章郡守,你好自为之!” “丞相大人,下官没有......” 只是,没等章郡守回怼,他的所有话都被人给堵回去了。 李相威胁的看着章郡守,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章郡守明白,今日之事不了解,他不可能保下自己的一双儿女。 战北渊冷声道,“你有何想说的?半夜闯侯府就算了,竟是编排神侯府,看来你的官位坐的太久了,竟然让你不知所谓了。” 章郡守认命的跪下,方才的障眼法他竟然中计,怪他自己不谨慎,竟然在阴沟里翻船,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下官知错,请将军责罚。” 李相收回目光,讪讪的说道。 “本官关心则乱,方才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将军莫要见怪。” 白若离忍不住佩服,李相还真是见人说人话,凡事都有度,暂且动不了李相就算了,这章郡守还是能解决的。 第645章 第645章 战北渊也是直接给了台阶下,只是目光意味不明,也不知是挑衅还是如何。 “相爷并非故意,当然理解,只是这里是永州,有自己的规矩,希望相爷莫要插手边境的事,至于宁远侯的下落,为何不去玉门关瞧瞧?” 李相只当战北渊是推脱,当然没想到,这竟然是正确的方向,总之是算计颇多。 如此一来,事情差不多解决了,李相威严丧失,这会情绪复杂的很。 章郡守被关押在天牢,虽然还没有处置,可最后总不会有好结果,毕竟战北渊容不下他了。 只是,章郡守的职位是周文帝给的,如何处置还是他说了算,况且只是深夜闯侯府,若是传进京城,周文帝不一定会理会。 偏偏永州事忙,如今想要抓到把柄的多,她只能谨而慎之,如此才能解决最后的麻烦。 最后,战北渊以少帅的名义,将章郡守的权势暂且收回,至于郡守府的职务,都交给沈钟离来办。 至于过去之事,当然由府中的将士查清,如此一来,也能将所有的事解决的干净。 章郡守灰白着脸,总觉得自己流年不利,怎么偏偏栽在这种小事上了。 他分明记得,这暗室关押的人就是宁远侯,他安插的线人都能做证,可偏偏就是此事交给自己坑的最离谱。 如今没有权利和职位,他和废人有何区别。 不过,当然是有区别,得罪沈远山的义子,顶多没有权势,若是得罪了李相,只怕他全家老小都没有活路。 章郡守不蠢,他渴望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如今只能隐忍,或许能等到机会。 李相原以为沈远山的义子是个莽夫,如今看来,他的心机深沉,自己竟是看不透,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打了寒颤。 此事还没有天亮,事情若是被众人揭露,只怕他的声誉会大大跌价,他已经忘记自己来时的目的,只想着挽尊,来巩固自己的身份。 毕竟,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丞相,而非旁人能随意轻贱的存在,只是捅了这么大篓子,总要将事情顺遂的解决干净。 白若离打着哈欠,神情疲倦道,“我们以礼待人,没想到章郡守竟然半夜做这等事,夫君的惩罚亦是轻的,若是下次再犯,后果可严重多了。” 这番话说的冷然,白若离的眼神更是带着暗示,她虽然看起来慵懒,只是眼神的警告,却是遮掩不住。 章郡守面如菜色,心口不一道。 “许是我老眼昏花,将军罚的没错,永州的将士最重视声誉,将军罚的好。” 说着,章郡守很是屈辱的行了一礼,他在永州敛财数年,如今输给黄毛小子,他实在是不输。 可惜啊,他根本打不过战北渊...... 李相嘴角抽搐,他不由得审视白若离夫妇,忽的,他的目光落在战北渊的脖颈处,那儿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疤痕的形状像极了花朵盛放的模样。 他眯了眯眼,当年战北渊功绩累累,却不肯与自己示好时,李相已经起了杀心,在江湖人士手中买了一味毒药,杀尽百花。 第646章 第646章 此毒发作的时候痛苦难耐,且极好治好,就算是寻找天底下有名望的大夫,也不一定能治好这个病症。 正是如此,当年此事闹的沸沸扬扬,战家请了无数的大夫过来救治,最后也不知为何战北渊的伤不治而愈了。 只是,听闻是神山的老神仙帮忙医治,听说战家愿出无数金银回报,都被老者拒了。 后来,战家人修缮了一座庙宇,花费了无数的钱财,就是为了感激老者的恩德。 当然,当年谁都不知老者的模样。 而李相之所以觉得这痕迹碍眼,倒不是别的缘故,是战北渊的脖颈处,和沈远山的义子有着同样的痕迹。 李相对此事印象极深,所以此刻在看到印迹时,心里起了怪异的想法,他向来善于思考,更是观察入微,许多事都不会逃过李相的眼睛。 他心中更是有其他的想法,或许大胆的猜测一下,沈远山的义子就是战北渊。 又或者,战家人根本就没有死,是有同党包庇,让他们逃脱生天。 这般想法虽然大胆,只是李相更想用实际的证据来推测自己的猜测。 在事情没有实凿的证据以前,他是不会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的,不过他自是会紧盯着神侯府。 白若离见李相的目光一直盯着战北渊,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毕竟李相这人就是老狐狸,有时候总是在背后捅你一刀,需要格外小心才好。 最重要的是,她担心李相发现了什么端倪,若是这样,对他们的行动而言是十分不方便。 战北渊的目光从容的对上李相,不急不缓的说道,“不知丞相大人还有何事?我家夫人畏寒,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就带夫人回去了。” 说着,他揽着白若离的腰身,转身欲离开此处。 只是李相很快就将人给叫住,他的目光落在李相的身上,声音低沉的说道。 李相连忙移开目光,笑眯眯的说道,“今日之事,是本相的不是,只是看在两家是亲家的份上,不如小事化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李相从衣袖中拿出一万两银票来,递到了战北渊的面前,神色从容的说道。 “远之,我与你的义父曾经也是好友,请你收下吧。” 战北渊将银票推了回去,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驳了李相的面子,语气森冷的说道。 “不知丞相是何意思,难道是想公然行贿,我朝律法严明,本将是朝廷命官,断然不能做这种事,还请自重的好。” 李相听完这话,不由得皱眉,他如此挖坑,没想到竟然没人上当,倒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呢。 这样也好,若是对手太无趣,李相难免也会觉得无聊,眼前的一切倒是刚刚好。 “方才是本相唐突,这笔钱本相会以赠款的名义送给永州的百姓,铺桥搭路,只要能为百姓做的事皆宜,如此可妥当?” 白若离挑眉,这人倒是上道的很。 第647章 第647章 只是事情说开,并且没人捏到把柄,或许也只有李相能做到。 战北渊依旧是拒绝了,笑着谢过李相的好意,义正言辞道。 “永州的百姓自有神侯府庇佑,我会和义父一样,照顾好永州的百姓,这些钱若我收了,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请李相自重。” 李相讪讪的将银子收回,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并非几百两,沈远之竟然不放在眼里,果真是沈远山选的人,不为钱财撼动。 或许旁人看来品性纯良,只是李相抓不到把柄,心里也是恼火的很,偏偏没办法将心里的怒火散发出来。 “罢了,是本官考虑不周,今日实在是叨扰。” 说完,李相施施然离开了,他的心情不悦,等离开后,才面露冷色,总之心里不痛快的很,就像是一拳捶在棉花上无力的很。 至于章郡守,已经被战北渊送回府中,只是关于他的罪行,也是张贴在了布告栏上,等今日后,满城的百姓都知道章郡守夜闯神侯府的事。 若是有人想造谣,也是绝无可能。 “离儿,今日辛苦你了,只是你这瞒天过海的计谋倒是令人佩服。” 白若离笑了笑,从容淡定的接受了他的夸赞,毕竟自己的实力如何还是清楚的很。 “只要能成事就好,不过李相似乎怀疑到你我身上,必须要妥善的安排好其他几房了,若是暴露破绽,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话说的不假,更是性命攸关的事,战北渊将此事放在心上,打算这段时日让他们避着风头,只要李相走了到底也安全了。 战北渊将白若离轻拥入怀,温声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离儿有我在你身边护着,绝不会辜负你半分。” 这番话,白若离听着心里也是觉得甜蜜蜜。 此时已经天明,白若离倦意袭来,眼皮子都有点撑不住,战北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嗤一笑道。 “走吧,回去歇息,给你准备的汤婆子如今应当还热着,等天亮了,再让暗锋送点银碳来。” 白若离被打横抱着,她睨了一眼沈钟离,有些慌乱的说道。 “你小心些我的肚子!” 战北渊轻咳一声,他是有点虎了,连忙放下白若离,扶着她去庭院歇息,任何人都不能打扰白若离的歇息。 不过,也要和沈钟离通气,不然让人察觉端倪就不好了。 * 李相回到了厢房,虽然天亮了,终归是一点睡意都没了,他的直觉告诉他,神侯府的这位少将,定然是有问题,纵然他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如此。 侍从连忙过来行礼,“见过相爷。” 李相抚了抚眉心,心情烦躁的对侍从说道。 “宸王何时来永州,这里有要事,需和宸王商议才好。” 第648章 第648章 侍从跪下,将新得到的消息给了李相,语气更是谨而慎之的回道。 “相爷,宸王说周侧妃要生子了,这段时间他哪里都走不开,宁远侯的生死他不在意。” 李相将手边的茶杯摔碎,神情冷厉,看起来格外的阴沉,就像是阴沟里的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若是有人被盯上,只有一击致命的结局。 “宸王莫不是糊涂,那是他的岳丈,宁远侯在朝廷也有信服力,他宠妾灭妻,如此过河拆桥,是想送自己上绝路,真是混账!” 侍从不敢多言,毕竟李相斥责的那人是宸王,皇上最宠爱的皇子,除非是他不要命了,才敢质疑什么。 侍从只能安抚李相,为宸王说好话,“或许宸王有自己的想法,不如您书信一封给宸王,他最是敬重您了,如此一来,也省的生了间隙。” 李相若有所思,最后或许是觉得侍从说的不假,起身走到了书案旁,磨墨开始写信。 在信中他提及了神侯府的问题,顺便将自己暗处的势力如何联络告诉了宸王,他只知现世安稳,从不未雨绸缪。 若不是淑妃的缘故,他实在是懒得理会沉迷女色的宸王,自从离开京城,他行事真是越发的荒唐,更是不听劝解,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等写完信,将信绑在鸽子上,等到鸽子放飞,消失在了庭院,李相的目光这才收回。 他这段时日不必上朝,能短暂在永州待一段时间,只是,时间看起来虽然充裕,然而实则却并非如此。 一整晚的算计,他此刻也是真的累了,躺在床榻上就开始歇息,不到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只是李相却不知,他的信鸽才飞出窗棂,经过神侯府时,被人一箭射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沈钟离起身,将地上的信鸽捡了起来,他就知道李相没这么老实。 信鸽他扔给侍从拔毛去了,自己则是将信打开看了一眼,才发现信中的内容是怀疑战北渊的身份,顺便找宸王求助。 沈钟离暗暗心惊,还好他长了心眼,不然战北渊就遇到麻烦了,等风波平息,可得让北渊请他吃饭才好。 不过,宸王那只知女色的蠢货,只怕就算知道内幕,也没办法将事情查清,他看完信后直接撕得稀烂,顺便让人将信鸽给烤了,装作不知此事。 不过沈钟离留了心眼,李相在神侯府布置的眼线,如今他大概能排查一些,只是,要将人全部清理,还得想个办法。 看来,要和北渊商量一番才好。 只是,如今时辰有些不太对,沈钟离担心打扰白若离夫妇,于是在婚房外静坐了一会儿,等平日里用膳的时间到了才出门。 昨晚他并没有和李欣茹圆房,反正是契约的夫妇,他还是遵守规矩的,还好欣茹好糊弄,昨晚喝完合卺酒就睡着了。 其实沈钟离心中略有遗憾,只是他将自己的心思压抑的太深,所以不知自己的情谊。 清晨用膳时,沈钟离拉着战北渊在一旁,暗暗的告诉他昨晚得到的情报。 他暗暗嘲讽,“李相果真是没憋着好屁,还是尽快请他走才好,谁知他有何坏心思。” 战北渊听完这一切,倒是冷静的很,仿佛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能顺手解决的事,并不重要。 第649章 第649章 沈钟离见他成竹在胸,多半是心里有主意,总算是安心下来。 “今晨李相捅的篓子还没有收拾,想必没那么可能有其他行动,钟离,暗中将线人抓到,莫要暴露自己,不然对你我不利。” 沈钟离才知道偷梁换柱的壮举,李相英明一世居然被坑了,简直让他笑死。 不过李相的对手是智多近妖的战北渊也就不奇怪了,输给他的好兄弟那是一点都不亏的! 他拍了拍胸膛,保证的说道,“放心吧,我办事靠谱,就是不知李相何时回京城,若是一直在永州,谁知道他憋什么坏。” 战北渊淡定从容,目光落在沈钟离身上,轻笑着问道。 “不知你如何想的,若是想调虎离山,什么办法最好?” 沈钟离一时被问住,他愁眉紧锁的思考了许久,最后语气坚决的说道。 “除非是京城发生更紧要的事,或者出现了能威胁李相的存在,他是文官之首,当年是左右相,而他设计害死左相,若是敌对的仇家扶摇直上,直达天听,李相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番话先是探究的说起,直到后面,越是这般说,语气越是坚决的很。 毕竟事情也是考虑周全了。 战北渊赞许的点头,沈钟离虽武力值不错,只是处理事情还需多历练,如今正是时候。 “这话说的不错,钟离你考虑的很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钟离好奇的眨眼,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是谁?” 战北渊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偷听,沉声对沈钟离说道。 “当年的左相朱大人,回乡探亲时被流寇害死,一家三十口人死在乱刀之下,皇上虽给了左相追封,却不能平息百姓的疑惑,毕竟朱大人探亲的那一带,原本流寇并不多,倒像是特地等着朱大人一家的......” 沈钟离很聪慧,懂了战北渊的意思,他若有所思,终是将事情考虑的周全。 “难道,北渊你是找到了存活下来的朱家人?可究竟是谁呢,能有对抗李言阙(李相)的能力。” 战北渊点了点头,半个月前,他带着将士在永州巡查时,见有人鬼祟的朝着神侯府靠近,只是却并没有做损人利己的事,倒是有何事一般。 于是,战北渊见了那人,在看到他的长相后,几乎确定了他的身份。 此人就是左相朱宥的幼子朱云霄,这些年他隐姓埋名,背井离乡,刻苦努力的读文章,参加无数的考试,总算是金榜题名,见到了当今圣上。 他欲查当年左相之事,只是备受阻拦,后面许是他的动作太大了些,被李言阙的人察觉到,暗中追查他的身份。 朱云霄只能停住自己的动作,等待时机翻盘,只是李相到底是老江湖,在几番调查之下,就知道了朱云霄和左相有关。 为了躲避左相的追杀,朱云霄只好隐姓埋名,来到了永州,他知晓父亲曾与神侯府的老侯爷有过命的交情,所以想来求助。 谁知,皇帝竟然将主意打在老侯爷的身上,等到他来了永州,老侯爷以养病为由,离开了神侯府。 第650章 第650章 战北渊沉声道,“云霄,进来吧。” 不一会儿,身长九尺的男子踏入房中,他长的极高,虽是新科状元,只是容貌俊逸,书生气质倒是不显,不像书生,反倒像是江湖人士。 朱云霄自朱家家破人亡后,隐姓埋名的同时也自学了武功,以立身保命。 沈钟离主动打了招呼,“你是朱大人的幼子云霄?” 男子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 “正是,若不是情非得已,我也不会来求帮忙了,还请小侯爷与少将军助我,李相权倾朝野,暗中戕害了不少朝臣,我不仅要为我父亲报仇,更要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大臣报仇。” 战北渊若有所思,只是原本沉静的双眸神色晦暗不明,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对身旁的人说道。 “今晚我会命人护送你进京,至于朱老大人的遗物,回京后会有人送你,如何参李相你且考虑清楚,他如今贵为国舅,又是朝廷的肱骨之臣,皇上不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朱云霄淡淡一笑,他朝着战北渊拱了拱手,语气敬重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我尽我所能,如何的结局都没关系,至少不会影响我半点,我余惨命一条死不足惜,只要能报仇,哪怕付出所有我都愿意!” 沈钟离敬佩他这样的气度,蛰伏数十载就是为了报仇,助他一臂之力又何妨。 “兄长,不如让暗卫护送他回京,这样一来,李相定是火烧眉毛,届时肯定是慌不择路。” 战北渊点头,就按沈钟离的意思去办,此事越快越好,不然等到永州天气变故后,倒是难办,事情要趁早解决才好。 “不如今晚就启程,在所有人未察觉前,若需要相助,就去京城的杂货铺子,会有人接应。” 朱云霄心里感动,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沦落至此,神侯府却愿帮衬,他心里感激不尽。 “多谢两位兄台,我必然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大恩大德来日必当回报。” 沈钟离连忙摆手说道,“你保重就好,我父亲曾与朱大人是至交好友,神侯府只是出了一点力气罢了,一切事情得靠你自己了。” 朱云霄心里的感动不知如何言说,只是心里是感激沈钟离和战北渊的。 战北渊命人给他备好了马车,以及五百两银子,等到夜幕降临时,就送朱云霄离开永州。 五百两银子足够他回到京城了,人心经不住考验,这些银子能助朱云霄办不少事。 “这两日憋死我了,我得出去巡逻,活动筋骨才好。” 战北渊古怪的看了一眼沈钟离,有些无语的说道。 “怎么,放着新婚妻子不管,如今她可是怀有身孕......” 沈钟离脸色微变,他差点忘记这茬,若是被李相察觉到古怪,只怕少不了风波。 他轻咳一声,强行的挽尊,连忙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去陪欣茹,永州的事还要有劳兄长了。” 第651章 第651章 战北渊笑而不语,总之事情能圆回来就好,能解决的事,他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沈钟离灰溜溜的离开了,只是脚步匆匆,分明是心中有意。 白若离不知何时醒来,她柔 软的手搭在战北渊的肩上,笑容浅浅的问道。 “你们男儿都是这般遮掩自己的心思吗?钟离心里分明是有意,却将自己的情谊藏在心间,倒是看不透他的想法。” 战北渊笑着说道,“只有得来不易的情谊,才是越发的让人珍惜,有些事并非是外人能参破,越是参与,越是有人觉得被人插手感情,却也是不妥。” 白若离赞同战北渊的想法,她拢了拢冬衣,感慨的说道。 “李相在永州,若不是担忧永州的安危,真想将他了结才好,偏偏许多事都没你我考虑的周到。” 战北渊眸中带着笑意,却是意味不明的说道。 “有些事何必在意太多,有的是办法让李相受损,然而只有他一人折损而不牵动背后的势力,倒是多此一举,依我的意思,只是时间问题。” 白若离疑惑,总觉得战北渊已经想好了决策,只是还是忍不住将话挑破,直言不讳的说道。 “北渊,你的意思难道是乔装打扮成李相,刺杀周文帝?” 战北渊摸了摸下巴,“倒是好办法,或许我可以借鉴一下。” 白若离乐得大笑起来,他果真是幽默的人。 “以周文帝狭隘的心思,不会放过永州点滴,你猜,若是让他以为,李相其实是我们的人,到时候李相又当如何?” 战北渊说话简单易懂,白若离也是顺利的听懂这番话的意思来,她暗暗的感慨,原来是她没有理会意思。 战北渊不愧是武将中的文臣,他的离间计太英明,周文帝天性薄凉,是绝不会轻易相信旁人,李相纵为肱骨之臣,却不可触碰逆鳞。 白若离想,若是能用风月之事,让这两人大打出手就好了,她心中有如此想法,明面上也是直言不讳的说出来。 “祸水东引,不愧是夫君,倒是杀的李相措手不及,只是我有一事想问问,不知李相和周文帝如此贪恋权势,可曾为红尘一人折腰?”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再薄情寡义之人,都闯不过情关,白若离不过是想利用这其中的软肋要挟人罢了,何错有之。 战北渊了然于心,原来若离是想听八卦,这也不难,恰好正好也是有一桩往事,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 “说起此事,倒是有些印象,不过有些年头了。” 白若离眨了眨眼,她沏茶一杯递给了战北渊,十分好奇的问道。 “说来听听,愿闻其详,说起来解答的思路就在其中呢,我想知道全部的一切,以此好商量对策。” 战北渊说起一桩过往的秘辛,原来李相当年曾喜欢过一个江湖女子,她习的一手好医术,是药王谷的传人,后来钟情于李相。 二人原本是真心想必,可敌不过权势,那女子被算计在后宅,多年的情谊化为云烟,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最终斗不过李相,决定离开虎狼窝。 第652章 第652章 然而,她才离开了狼窝,李相知晓当今圣上瞧中了她,于是李相故意放她离开,却暗中命人劫下她。 李相将这女子灌了秘药,送进了宫里。 周文帝倒是对这医女格外的疼爱,盛宠之时更是封她为兰妃,在后宫中又一番立足之地。 医女无处可逃,最终接受自己的命运,却在生下皇子后血崩,最终撒手人寰。 这其中有没有皇帝或者李相的手笔不得而知,只是这女子最终确实是血崩而亡。 白若离似乎记得系统曾提起过一事,废太子似乎就是兰妃所生,只是兰妃生死,废太子如今何在? 战北渊将故事讲完,见白若离一脸郁色,他轻轻的捏着白若离的脸颊,语气郑重的说道。 “这些事都是过往云烟,你不必因此事耿耿于怀,总之这一切是我与我们无关的事,只管放松心情就好。” 白若离摇头,“我只是在想,你手下有一幻术师名玉蝶,不如咱们给皇帝编织一个美梦。” 战北渊皱眉,“这些年来,周文帝厌弃废太子,又怎会对其生母心生眷恋,就算是换颜术,也改变不了人心。” 白若离摇了摇头,她要的并非是这个结果,只是借着焕颜离见皇帝和李相罢了。 “无论李相是否在意,只要周文帝觉得如此就够了,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只要能混乱视角,你觉得呢?” 战北渊豁然开朗,原本白若离打的这个主意,他微微颔首,将这番话听了进去。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罢了,就按你的想法去办,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算不得大事。” “你能懂我的意思就好,倒是不用我费心的解答。” 说完,战北渊让白若离在府中歇息,至于其他的大事,他下去让人找来玉蝶就好了。 几个月没有给她布置任务,这丫头想必是去茶楼酒肆吃酒去了,要不就是去小倌楼潇洒快活去了,不过如今她手中的银两霍霍的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白若离抚了抚小腹,想着今日舅舅和沈叔都在侯府呢,她要抽空和他们聚聚。 于是,白若离吩咐静和,让她去一趟浮生酒楼,让人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招待远客。 * 玉门关 白若锦近来十分的困扰,她总是被乞丐打扰,那乞丐竟是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的亲爹,这也就罢了,隔三差五的来访,白若锦恨不得让人将他的腿打折才好。 直到她身边的婢女莲儿觉得不对劲,这一日,白若锦正在铜镜旁梳妆打扮,身旁的婢女却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王妃,那乞丐又来了,只是这一次没有嚷嚷,只写了封信。” 白若锦将信扔了,甚是烦闷的说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寻晦气,他真以为自己是我亲爹啊,他有这个好命,怎么可能沦落成乞丐。” 莲儿连忙将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王妃,奴婢心里有想法,不敢直说。” 第653章 第653章 “只是若是因我的顾虑让王妃判断出错,奴婢心里会自责。” 白若锦将簪花的纤纤玉指放下,忍着心里的不耐烦,敷衍的说道。 “哦,说来听听,让我瞧瞧是怎么回事?” 莲儿知道自己的机会并不多,这会只能三言两语的说清事实。 “奴婢这两日瞧见那乞丐次次都来,竟是越发觉得他就是宁远侯。” 白若锦嫌弃的看了一眼莲儿,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有些无力吐槽的说道。 “看来你也疯了。” 莲儿知道自己很难说服人,只是却仍然认真的说道。 “奴婢没有收任何人的银钱,只是单纯觉得那人是侯爷,不仅是身形,还有相貌......我有大胆的想法,会不会王妃看到的和奴婢看到的,不是同一人呢?” 白若锦原是诧异,觉得事情越来越离谱,干脆请风水大师来好了,想到星轨离开后,给自己留的一样法器蓝眼泪,能识别所有障眼法,她心里开始有了想法。 “你说的不错,凡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这次我选择信你,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若是这人还是胡说八道,我就将他直接赶出去。” 莲儿心里十分的感动,至少王妃是信自己,不管结果怎样,她都是为主子好。 为了掩人耳目,尤其是避开周玉霜,白若锦收拾一番后,让莲儿安排那乞丐两个时辰后去醉香楼见,那是玉门关最好的酒楼。 她原本只当那乞丐收买了莲儿,所以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两个时辰后,她见到了那乞丐。 那人依旧是蓬头垢面的模样,白若锦从来高高在上,她讨厌脏兮兮的乞丐,所以为了避免被人认出身份,她甚至在雅间戴上了面纱。 那乞丐见她来了,勉强松了口气,上来就打算喊女儿,被白若锦狠狠的怼了一顿。 “好好说话,只是你的话如果没有说服力,我不会再任由你造谣了。” 宁远侯当真是灰头土脸,他不知白若锦为何不认他,仔细的思考后,他发觉很有可能是障眼法。 不然,宸王是不会将事情做的这样绝,难怪白若离没有让人紧盯着自己,原来白若离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已经在自己身上用了障眼法,旁人是无法辨别出他的模样的,除非有特定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十分的气了,他最看不起的这个女儿竟是让自己出尽洋相。 而今的他,若是被人知道就是名震天下的宁远侯他宁愿自己去死,可这样的局面,他必须恢复自己的身份,这样才好卷土重来。 宁远侯耐心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白若锦小时候的事,还有宁远侯府的密室,一桩桩的事件,是绝不可能被第三个人知道的。 考虑到了这一点,白若锦心中勉强信了三分,她拿出蓝眼泪来,对准宁远侯的脸,当她看到蓝眼泪中呈现的人像,彻底的呆住了,那不是宁远侯又是谁。 看来,果真是有人阻止他们父女团聚,想到这里,白若锦心里别提多憋屈。 “原来真的是父亲,可您带着侯府的人来的永州,怎的如此狼狈的离开,也太不像父亲您的作风了。” 听到了这里,宁远侯也有些无语,走到这一步,他也是被逼无奈,只是女儿如此质疑,他心里倒是难受的很。 第654章 第654章 不一会儿,饭菜都上齐了,是玉门关有名的菜,只是味道一般,宁远侯只吃了两口,就挑剔的说道。 “当真是难吃的很,亏了是玉门关最好的酒楼,实在是有辱门面。” 这里的店小二大多都是当地人,见穿着邋遢的乞丐如此嫌弃,实在是忍不住怼道。 “就你这种人,能来我们店里吃东西都是格外开恩了,如今竟是这般嫌弃,请你离开我们店。” 宁远侯哪受得了这委屈,连忙回怼。 “大胆刁民,竟然敢如此和本侯说话,信不信我杀了你!” 说着,他习惯性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却发觉这长刀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当初在贫民窟的时候,他身上的长刀都被人给偷走了。 如今能够活到现在,和白若锦相认已经十分的不易了。 醉香楼的食客平日里都是沉默的吃饭,这会听到如此大的动静,纷纷的赶过来看热闹,见穿着邋遢的乞丐在挑剔这里的饭菜,差点儿笑出声来。 白若锦担心出事,尤其是周玉霜等着看自己笑话,连忙拉着宁远侯跑了。 宁远侯的武力值不差,他甩开白若锦的手,愤然的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打不过他跑什么倒是让人以为我心虚了,区区刁民如今竟敢在我面前如此嫌弃,看我不杀了他。” 白若锦有些无语的说道,“父亲你也知道这你并不是京城,就算您是侯爷的身份,可如今也没有能证明您身份的东西。 若是您还想活下去,而不是被人针对,劝你莫要生事了,否则女儿也保不住你。” 这番话实在是伤了宁远侯的心,只是他也知道白若锦说的不错,最终他没有言语沉默的离开了此处。 他心中已经和白若锦生了间隙,然而没有回到京城,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要从长计议才好。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宸王府,只不过白若锦却不知道。 她安排宁远侯在客栈住了下来,又让婢女给父亲买了几身新的衣裳,想起之前星轨教她的破解之法。 白若锦试了几次,总算是将宁远侯身上的术法给破解了。 只是没有想到,究竟是谁竟然会这种下三滥的术法。 “父亲您在永州究竟是得罪了谁?竟是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对付您,不如请您直接说说,或许此事我可以帮您。” 白若锦这才询问起了种种事情。 宁远侯皱着眉头只给了白若锦一个关键的信息,他幽深的目光看着白若锦冷冷的说道。 “或许你没有想到,如今白若离就是神侯府少将军的夫人,如今是想报复我们,你还是务必小心一些,毕竟她的手段多的是。” 白若锦眯了眯眼睛,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猜测。 第655章 第655章 白若锦总是能收到梦境的预警,直到她与白若离交手的次数越来越多,总是失去判断。 或许是白若离太擅长伪装了,数次都将白若锦给骗过去。 偏偏她将主意打在了父亲身上,这才身份暴露,她绝不会让白若离好过的。 * 沈钟离的婚宴过后,宾客们陆陆续续的离开永州,毕竟是没办法在这里久留,各处都有自己的规矩,谁都不能轻易的坏规矩。 白若离送沈叔和叶世轩离开城门口,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后,她回到了马车上。 静和连忙送来汤婆子,小脸冻得通红,搓着手问白若离。 “小姐,咱们现在去哪里呀?” 白若离想着开业后只去了一次的医馆,该过去瞧瞧了,静和每个月都会将医馆的支出和收入的账本给自己,里面记载的大多都十分的详细,总之是找不到半分错处。 静和虽然年纪小,可心里很是周到,虽然性格好强了一点,却不影响她将事情办的极为妥当。 白若离打着哈欠,怀孕以后她原本就摆烂的性格,也是越发的懒怠,见静和如此的积极,白若离连忙说道。 “不如,就去医馆看看,许久没去了,咱们过去就当闲逛。” 静和点了点头,“是,小姐去瞧瞧医馆打理的如何,若是奴婢没有办好差事,还请小姐指教呢。” 少女的眸子亮晶晶的,再不见初见的怯懦和畏惧,毕竟白若离给她施展的空间和天地,无论何事,静和都能办的圆满周到。 倒也不止是白若离看人的眼光独到,更重要的一点是,静和自己愿意改变,她不甘于现状才是改变的缘故。 “车夫,咱们去济世堂。” 车夫听到这儿,有些诧异道,“最近济世堂的客人可多了,将永州其他的医馆生意都挤没了,听说济世堂的店小二前两日不小心误伤了一个书生,如今都在济世堂赖着不走想闹事呢。” 书生? 白若离提取关键的字眼,脑海中浮现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只是她总觉得事情太巧合,应当不会这样凑巧吧。 “济世堂的掌柜与我有些交情,恰好我也是过去瞧瞧,不会有何事,你将我送过去就好。” 车夫自然不敢多言,毕竟神侯府车夫的工作清闲又能得到不少工钱,他才不会蠢到得罪东家。 “好嘞,将军夫人您和静和姑娘可坐稳了。” 近来冰雪消融,路上的痕迹倒是少了不少,马车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时间也没有束缚,总之松快的很。 白若离在马车上打着瞌睡,车夫虽然马车驾的快速,却十分的平稳,她一时觉得有些舒坦,竟然睡着了。 等到了济世堂,白若离被静和喊醒,她打着哈欠,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白若离打了个哆嗦,连忙抱着汤婆子走到了另一边。 第656章 第656章 主仆二人到了济世堂,里面的店小二见到静和来,连忙说道。 “东家,你可来了,昨晚有个书生碰瓷我们,说我们的药放了别的东西,让他身体一直不适,这两天书生赖着不走,说是让我们赔钱,我们说等东家来处理,他竟是威胁我们,若是今日不处理此事,就将我们告去官府!” 白若离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若是书生知道,开药铺的人就是官府的女眷又当如何,只怕会用舆论来闹事。 无论济世堂有没有做的事,都会被盖上标签,以后在永州的百姓口中,都是爆雷的存在,口碑必然是受到影响了。 事情看起来就这样浅显易懂,只要拿捏住软肋,受损的只有商家,可惜白若离不吃这一套。 静和沉声道,“请书生到书房,就说我亲自接见,若是他不愿意,直接报官来处理,我猜他是想讹一笔,不然早付诸行动了。” 店小二见东家说话如此镇定,想必就是心里有盘算,于是连忙去请书生。 书生起初并不愿意,只是个店小二到了书房。 等白若离主仆推门而入时,书生原本气定神闲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脸色瞬间煞白的看着白若离,似乎没有想到白若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白若离也没想到,永州不大不小的地儿,柳晚舟竟然又在她的地盘上碰瓷,她最讨厌软饭男了。 “原来是你,不知你哪儿不适说来听听,正巧我住在神侯府,带你去瞧瞧?” 柳晚舟神情微变,目光。瞬间又变得柔和起来,白若离不知他的意思,只是这会儿不会相让。 柳晚舟稍微的将措辞想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白若离的身上。 他冷冷的说道,“如今你们店里的店小二开错了药,害得我这两日一直头风发作,连书都读不进去了,我以后可是要进京赶考的,如今你们这般若是耽误了我,难道你们能负责吗?” 白若离见书生说的如此的笃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高中了。 竟是说话如此的大胆,一点儿也不怕得罪人。 不过他现在在这里闹事,无非是缺钱,要不就是缺心眼,竟是自己撞到枪口上,这会儿恐怕只想着落荒而逃吧。 “不知你想如何的赔偿,你我都退一步,说话给你五十两银子,此事消得一干二净,莫要在此处闹事若是你不愿意,那么咱们官府见。” 柳晚舟听到只有五十两银子,心里有些纠结,毕竟他现在还有老娘需要吃药。 说来,他手里只有几两银子,五十两银子对他而言已经是天价了。 可这个想法,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不然就暴露自己的底气了。 若是他再坚持一点,济世堂会给更多的银子,他一定是要沉住气。 他很是坚定的说道,“难道你们是想以神侯府来压人,我是一点都不怕的,这两日我可读不尽书,你们知道会对我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我娘养了我这么多年,如今因为此事气得一病不起,你们必须要将我娘一起治好,顺便再给我们五百两银子,不然没得谈。” 静和听到这话简直气笑了,这人真是将自己看的太重了吧。 第657章 第657章 静和毫不留情回怼,冷冷的说道。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贵人,如今敢谈五百两银子,寻常的百姓就算一年也只有十来两银子,你是哪来的这么大脸面的? 来我们药铺每次过来消费不过是几文钱,或者是一两银子,如今这不是明晃晃的是想抢吗?” 柳晚舟当然是想抢,只不过他没有明着将此事说出来,只是暗暗地想用舆论将此事给压住,不过没想到自己就是踢了铁板。 他抱着双臂以为白若离十分在意名声,毕竟如今蒸蒸日上,这将军夫人,想必以后也是有不少的荣光。 不过是几百两银子,愿意为自己的前程负责,给自己五百两又如何! 买了日后的安宁,这样不好? “看来是没得谈了,若是你们要继续纠结此事,就按你们的法子吧,咱们公堂上见。” 一旁的店小二急的都要哭了,就是因为这件小事就去公堂,以后济世堂肯定是开不下去。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让药铺给毁了,于是想着从中周旋只是却被白若离给拦下来。 “刚才我看过抓的那位药方,针对于症状是没一点问题的,而且我们每次开药都会留着最后的药渣,这些都是能够分辨的,不知是哪一味药多了。 若是没有记错,我们济世堂似乎没有这种低劣的草药,不知是从何而来的?” 白若离每说一句话,柳晚舟的神情就越发的仓皇失措,他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竟是每一个步骤都被猜的一清二楚。 他甚至怀疑白若离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计划,故意在这里羞辱自己。 是的,济世堂的药本没有问题,他随意的去捡了一点路边的药材混进去,谎称自己吃药头晕脑胀,总之哪哪儿都不舒服。 街坊邻居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柳晚舟家里格外的贫困,甚至没有任何人帮衬,若是吃药病倒了,必然是冤有头债有主。 永州培养一个读书人,需要的钱财无数,所以街坊邻居就支持柳晚舟讨回公道,却不知他动了歪心思。 静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没有错过柳晚舟的每一个神情。 在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时,几乎确定了这就是一场柳晚舟自导自演的骗局,就是为了骗取既是他的银子。 “我家夫人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作为这里的东家,也是如此警告,如果你知情识趣就罢了,不然咱们去官府见,让街坊邻居瞧瞧!” 柳晚舟瞬间呆住了,若是事情揭穿,以后他考取功名定然会受阻,得罪了永州的贵人,难道还有人相助不成!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算计到这个份上,当真是可气。 最终,在他万般思虑之下,选择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或许是我记错了,夫人还请莫要和我见怪,我愿意接受银子,并平息此事,不过想请远之将军为我写一封引荐信,不知你意下如何,反正不费吹灰之力,不算太为难的事情吧。” 第658章 第658章 白若离冷脸拒绝,基本没给他思考的余地。 从头到尾,白若离只有一句话,不愿意收银子,直接离开就是。 柳晚舟见好就收,将银子收下,白若离从他手中将药渣收回,淡淡的说道。 “济世堂放不下公子这尊大佛,以后寻医问药,请公子另请高明,我们济世堂爱惜自己的名声,不愿再牵扯进是非。” 白若离虽是笑着说话,只是眸子一片冷意,并非是给柳晚舟思考,只是通知罢了。 柳晚舟愤然离开,脸色阴沉的很,虽然此事是他引起的,可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既是糖。总有一天他要这里所有人都跪下和自己道歉。 静和心中有些抱怨的说道,“小姐,既然咱们没错,为何要给他银子?这不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有过错吗?” 白若离摇了摇头,淡然自若的说道。 “话虽然如此,但并非只是这个意思。这几十两银子只是在告诉他,若是已经定论的事情再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他必然是要进官府一趟的,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赌上前程了。” 静和忽然明白这话的意思,原来是大小姐用前程威胁柳晚舟,难怪他慌了。 虽然是借力打力,可静和并不觉得白若离做的不妥,如果不是有人蹬鼻子上脸,她家大小姐也不至于如此费心思。 “小姐聪慧,奴婢懂了。” 主仆二人解决完麻烦后,将济世堂巡逻一番,虽然没有商州的济世堂大,可最重要的是,一切布置都是静和亲力亲为。 所有的东西都摆列的整齐,看起来就格外的舒服。 白若离也是一路夸赞静和,静和的脸颊微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起过来时,白若离说最近闲来无事,研究了一味新药,打算以后用在卖给其他国家的商人上,用来赚取其中的利益。 只是,白若离口风很严,一直到现在,静和都还不知道她说的那位药材,究竟是什么。 静和有些好奇的说道,“小姐之前我记得你说过这一次过来是为了新上的药,不知道这药是什么?不如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白若离倒是没有藏着掖着,她随身带着新出来的药,毕竟只是小试牛刀,所以带的并不多,只是这药材他用的都是极好的。 更是加上了系统空间里面的灵泉,只需要一颗药就能够发挥到极致的作用。 当然所有的药都是极具巩固作用的,而这些药材,白若离想着用在女子的容貌上,比如调理肌肤,还有减肥瘦身。 是的,减肥这一项才是重点,只是针对于爱俏的姑娘而言,白若离为了多存点积分,已经开始无所不用其极。 白若离神秘的说道,“只有药材,另外需要配合一下饮食,这样一来才能事半功倍,达到完美的身材,只是,咱们得等等有缘人。” 想到现代社会的减肥群体,如今她手中制作的药,也是解决了世纪难题啊。 第659章 第659章 不过时效只有三个月,如果要维持,只能靠自己的毅力,毕竟她要平衡世间的公平。 白若离只是想着积累积分任务,没有想到,她创造的美容养颜的药,会在三个月内风靡全国。 当然,都是后话了。 白若离将库存不多的药材暂时下架,同时将临期三个月的药提前售卖,等到忙完一切后,白若离总算是停歇下来,回到了庭院。 还没有来得及歇息,想到这个月还没有转播渣爹的近况,不知玉门关如何了,于是她唤醒系统。 【统子,起来干活了,给我转播玉门关。】 白若离吃着点心,躺在贵妃塌上缓缓闭着眼睛,她能在识海中看到转播,这也是系统提供的便利吧。 统子惊醒,满脸幽怨的给白若离转播实况。 画面一转,就到了玉门关的客栈,白若离在系统的解说下才发现,宁远侯已经和白若锦相认。 倒是聪明,竟然将她的障眼法识破,不过也只有一点聪明。 白若锦的声音响起,带着怨愤。 “明日我就随父亲去永州,如今我可听说了,丞相来永州了,他的女儿要嫁给神侯府的小侯爷。” 宁远侯脸色微变,他并不知此事,也不知是神侯府的侍从故意为之还是如何。 若是知晓神侯府与李相的婚事,他自然是不可能舍近求远,不如直接求助李相,他竟然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难怪白若离那般嘲笑自己,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宁远侯将此仇记着,既然她活着,战家其他人也有可能还苟且于世。 宁远侯考虑到这一点,情绪格外的认真,他确实不能在玉门关待的太久,不然就错过了机会。 如今妖术破解,他换上新衣,再让白若锦为自己佐证身份,回永州不是麻烦的事。 想到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宁远侯只觉得一片心酸,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人如此的针对。 运气差的离谱,仿佛天底下所有的坏事都被自己碰上了,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痛苦和不安。 “没有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不管白若离如何恨我,都不能这样待您,毕竟您是她的父亲,当真是太过分了。” 宁远侯看着长女与自己同仇敌忾,心里感慨,还好长女和自己一条心,不然他岂不是被困在险境。 “此事我绝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就算她痛哭流涕也好......” 他心里想着白若离求饶的模样,莫名的暗爽,说起来沈远之如今是神侯府的小将军,自己则是他的岳丈,若是不听自己的话,他就告诉皇帝。 白若离就是已故的战北渊的发妻,他如此大义灭亲的举动,虽然会在道德上被人暗中说道,可只要功成名就受人敬仰,有些事,就会被人自动的忽略。 第660章 第660章 白若锦心里有自己的打算,面对宁远侯的说辞,她只当做听到了,却没有发表意见。 人性是经不住考验,今日父亲能为了荣华舍弃白若离,明日也会舍弃自己。 当初选择让她嫁给宸王,岂不就是父亲的意见,若非如此,她堂堂宁远侯的千金,怎么会和一群小娘养的打擂台。 二人正说着话,忽的客栈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周玉霜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还没等白若锦兴师问罪,周玉霜捂着小腹,指着白若锦大声的说道。 “王妃,平日里我很是敬重您,将您当做我们的榜样,可你怎能堕落至此,竟然暗地里和野男人厮混,若是王爷知道,要你好看!” 白若锦的忍耐到达极点,她被造谣也就罢了,竟然还是如此离谱的传言。 她冷冷的扫了一眼周玉霜,神情冷厉的说道。 “平日里的规矩学到哪儿去了,此人乃是我父亲宁远侯,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不知如何服侍正室王妃,我教教你如何?” 周玉霜才不信,方才传信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说白若锦暗中养了野男人,又是买衣裳,又是带去客栈,可见重视。 如今亲眼瞧见,倒是有些唏嘘,这男人生的虽然勉强算俊美,只是看起来能做白若锦的爹了,没想到她竟然有这种爱好? 周玉霜简直以为,自己抓到白若锦所有的把柄乐的不行。 直到听到白若锦否认的话,她这才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白若锦这样孤傲的女子,怎会选择这样的男人。 客栈四周的人听到动静,连忙过来围观,原本以为是捉奸在床的事,没想到,是姨娘揭发自家主母的后宅事。 不过这种风月八卦,百姓们也是爱听,生活枯燥无味,听听八卦解馋不是有意思的很。 正好此时莲儿回来,她看到了众人都聚在一起,尤其是周玉霜也在,直觉告诉她,周玉霜肯定是憋了坏。 她连忙捧着手中的成衣,从人群中挤 进去,随后走到了白若锦身边帮她解围。 “侯爷,王妃,我买好了衣裳,听说丞相大人就快来玉门关了,咱们可要尽快通知王爷,不然误了事该如何是好。” 话这样说着,莲儿也是拼命的使眼色,到底是她身边的人,白若锦知道她机灵,顺着这番话继续说道。 “是了,应该提前通知王爷,不然若是怠慢丞相,该如何是好,若是王爷知道,父亲来玉门关时,竟是遭了马贼,差点儿连我都不认识他,倒是不小的误会。” 周玉霜心中嘭嘭直跳,没人告诉她走向是这样,若是让人知道她发难白若锦,宸王只怕不会相信她这娇弱的小白花了。 想到了这里,周玉霜有些惆怅,干脆和白若锦和解了,顺便将事情圆谎。 周家已经覆灭,她背后没人依靠,按理来说,她的父亲投靠的丞相,她和白若锦理应是一路人。 “方才我只是开了个玩笑,让王妃和宁远侯受惊了,妾身会亲自去王爷那儿领罚,只是侯爷身份尊贵,怎能住在客栈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呢,不如请王妃与侯爷移步,我们回宸王府如何?” 白若锦心中大喜,正有此意。 第661章 第661章 这番话说的不错,白若锦心里也是这个想法,还算周玉霜识趣,知道斗不过自己,于是给了台阶下。 “嗯,你考虑的十分周到,只是这误会影响太大,若是传到王爷的耳中......你该知道是何后果!” 周玉霜故作夸张道,“是,妾身心里清楚不敢造次,还请王妃莫要见怪,都是妾身妇人之仁。” 事情就这样平息,宁远侯也顺利的到了宸王府。 百姓们却对此事津津乐道,只是碍于宸王府的颜面,都是私底下暗中讨论,谁都没将事情摆在明面上罢了。 白若离从意识空间退了出来,她抚了抚额,没想到白若锦不蠢,知道如何威胁软肋。 至于宁远侯,将他放走一时,白若离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如今让他吃点苦头只是讨利息罢了。 往后,总要对上的,无论是白若锦还是宁远侯。 白若离喝着热茶,总是觉得疲倦,她已经减少了外出的时间,冰天雪地的总是危险,还是要好好的养胎。 府中有人伺候,平日里她顾着自己就好,神侯府的事处理的七七八八,过去对战北渊不满的将士,也慢慢的被攻克,推崇这位新主子。 就在此时,神侯府的侍卫在门外求见,白若离正疑惑为何,静和连忙过来帮忙解释。 “夫人,战家二房的小姐求见,她在神侯府外喧哗,说您若是不见她,就将您过去的事都抖落出来。” 白若离皱眉,这段时间战家人都是避开李言阙的,战景月竟然这样不懂事,如今紧要的关头,居然想着上门闹事,看来是一点都没有学乖。 只是,她的精力有限,战景月是非不分,白若离不想费口舌,她甚至能猜到,战景月之所以过来,是为书生开口求情。 “随她去,战家可不只我一人,干脆拖着所有人下水。” 白若离闭目养神,仿佛没有听到此事,将眼睛紧紧的闭上,心里却烦闷的很,她讨厌拎不清的人,当初战景月是非不分,她原谅过两次了。 事不过三,战景月在她这里已经没了免死金牌。 静和大概知道事情内幕,她郑重其事道,“奴婢不会让人打乱您的清静的,不知小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送来?” 白若离摇头,“有些累了,想睡一会,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就够了。” 静和表示明白,转身就走了。 * 神侯府外,战景月站在凌冽的寒风中,小脸冻的通红,她眸中含着泪水,想为柳晚舟讨公道。 她已经知道,济世堂是白若离名下的铺子,白若离甚至为了压住事情,欺压柳晚舟,就算柳晚舟对她说,不愿让她为难。 战景月也不能咽下这口气,她已经数次忍让,凭什么白若离总是欺负到了自己头上。 她更心疼柳晚舟,就要参加考试,身体更是因白若离的药材伤了根本,若是出了问题,岂不是遗憾终生的事。 静和面无表情的从神侯府出来,只冷然的通知战景月。 “我家夫人说了,姑娘所求的事,和她没关系,若是姑娘心里不痛快,将事情告知天下人都好,这都是姑娘自己的选择,只是我们夫人绝不会帮忙收拾烂摊子了。” 第662章 第662章 战景月脸色微变,白若离是真的彻底划清界限了吗? 她心里有些烦躁,不知是因没人能依靠,还是白若离都不近人情。 总之,战景月心里有些恼羞成怒了。 柳晚舟若是知道,她没有讨回公道,更没有待回银子,定会对她冷眼相看。 “难道,她不怕我把事情抖落出去?” 静和笑眯眯道,“若是有人如此不知廉耻,我们夫人也不介意斗上一斗,总不能比侯府千金还难解决吧?” 战景月顿时泄气,这话分明就是在内涵自己,虽然没有明说,然而就是这个意思,他都听出来这个意思了。 她大有鱼死网破的意思,朝着四周胡乱的说话,试图诋毁白若离的清白。 若是白若离愿意用钱解决此事也好,至少她不用和柳晚舟争执了。 她知道柳晚舟想要的是银子,所以这次豁出脸面了,她不想再做猪肉铺的小娘子,只想有个好的前程。 白若离过河拆桥本就是她的错。 只是,战景月没有等到白若离出现,却是等来了战家人匆忙的出现,随后将她给带上马车。 静和转身离开,她已经传了话,其他的事自然并不在意。 周氏和战景秋脸色阴沉,尤其是周氏,她抬手重重给了战景月一巴掌,冷冷的说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如今有家不回,更是对你嫂嫂恩将仇报,月儿你不能这样糊涂啊。” 战景秋也斥责道,“今日 你过来,是想为书生讨公道?恰好我也知济世堂的事,你想知道什么真相,哥哥告诉你,可你必须跪在嫂嫂面前道歉。” 战景月长大了,如今翅膀也硬了,偏偏好坏不分,更是轻信别人的话,作为兄长,战景秋心中甚是苦恼和头疼。 战景月越发的偏激,她冷笑道。 “我知道你们都指着白若离这颗摇钱树,所以连我这个女儿都不喜,只是,白若离不给我活路,我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战景秋不知她哪来的这么大的仇恨,他解释济世堂已经赔偿过柳晚舟,此事已经结束,战景月却还是不依不饶。 “晚舟心善,不想我为难,所以才告诉我事情平息,只是我知白若离不想让我好过,定是羞辱了晚舟的。” 周氏气急败坏的骂道,“你难不成是被人下蛊,那书生究竟哪里好,竟让你不惜用家人来换,月儿,你给我清醒一点。” 战景月垂眸,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之下,缓缓的扔下惊天的炸雷。 她抚了抚小腹,脸上难得露出温柔的神情来,她声音轻柔的说道。 “娘,我已经怀了晚舟的孩子,他说过等高中后会迎娶我过门,等他在朝廷立足,我就接你们一起回京城,可你们怎么能帮外人说话......” 话音未落,原本沉默不语的战文章抬手一巴掌落在平日里疼惜的女儿身上,眸中甚是痛心和挣扎。 第663章 第663章 “月儿,你怎能不爱惜自己,你是战家的女儿,爹娘都在为你奔前程,那穷书生心怀不轨,你怎能看不清呢,甚至还要偷家里的银两去供他读书,你可知负心多是读书人?” 周氏被这个消息吓得晕了过去,这是流放途中她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战景月摇头为柳晚舟辩解,“他心里就是有我,爹娘你们为何不信我的选择没错。” 战景秋仿佛是下了决心一般,他神情冷然的拔下腰中的剑,冷冷的扫了一眼战景月。 “我给你两个选择,离开穷书生,将孩子流了,你依旧是过去的月儿,要么与我们断绝关系,日后你想做什么随你。” 周氏一惊,连忙哭着晃着战景秋的手,斥责的说道。 “她可是你妹妹,景秋你怎能要你妹妹的命,她是我的命啊!” 战景秋冷冷的说道,“她如今哪里还有自我,倒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若是娘不怕所有人因她丧命,尽管按自己的想法来,我绝不会管此事。” 战文章沉思片刻,深深看了一眼战景月,再无过去的疼爱,父母之爱子,自是考虑长远。 然而,战景月已经迷失自我。 周氏依旧在等战景月回答,然而注定失望,她抬眸看着战家人,抚着自己的小腹说道。 “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是绝不可能离开,以后他一定是权倾朝野的大臣,父亲你信不信我,我有预知梦,我相信柳晚舟。” 战文章只觉得战景月病了,或许是异想天开了,他抚了抚额,心头思绪万千的说道。 “罢了,以后与你有关的事,我绝不会再管,如今你失了分寸和自尊,日后有的是吃苦的地方。” 周氏抹了抹泪,大概她也知道女儿的选择,最终将手中的银两塞给了战景月。 她有些感慨地说道,“看来你心意已决,娘和你说什么想必你也是不会听的,你我母女一场若是太难堪也不好,这些银子是娘的积蓄如今都给了你,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战景月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些银子看起来有一百两,想来是能松快的过一段时间的。 虽说战家人与她是血缘至亲之亲,可惜只是和原本的战景月,和她可没关系。 她维系着表面上的功夫,连忙对周氏说道。 “多谢娘以后若是过上了好日子,我是绝对不会忘娘亲的。愿您身体安康,若是有空可以来看看女儿。” 周氏只觉得眼前的女儿依旧是过去的模样,可这芯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了,竟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无论怎样,母女之间的情谊想必也只能到这里了。 战家人直接离开了,马车都留给了战景月,这是他们对她最后的关怀。 柳晚舟是怎样的人,他们一清二楚,可惜有人沉迷其中,不愿自拔,既然如此,他们也再也不想管此事了。 在战景月离开以后,却不知在神侯府门外,白若离抱着汤婆子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幽深,直到战景月的马车消失的无影无踪时,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 第664章 第664章 白若离不动声色的回到了庭院,并没有伸张,方才在知道战景月大闹时,她暗中寻访过去的蛛丝马迹,渐渐的有了眉目。 战景月很不对劲,虽然近来和她不对付,却不会不顾战家二房的人,且方才她说的那番话,还是很值得考究,白若离甚至有了猜测。 她叫来了卧龙凤雏,询问方才的事,暗卫的耳目大多都很好,没有能瞒过他们的蛛丝马迹。 “大小姐,不知您有何事?” 白若离挑眉,“方才你们应该偷听到了什么,战景月有点不对劲,我想知道她与周氏的谈话。” 卧龙若有所思,最后将关键的事提了出来,最终语气坚定将话重申了一番,白若离听完,突然就明白事情所有的缘由。 虽然她的猜测和想法有点荒诞,可关于此事,白若离也格外的认真,或许战景月的灵魂真的被人替换了? 不然,就不难解释战景月非要扒拉柳晚舟这件事。 看来,得去问问系统,白若离心里有点愁,这天道也是能整活,见永州安定,怕他们就此过上好日子,于是开始给她找事。 想到了种种事情,白若离头疼的不行,不过只是时间问题,总是能完成任务的。 白若离手捧着汤婆子,回到了住处,战北渊忙着永州这两日的军务,白若离不想用小事打扰她。 况且这种怪力乱神之事,还是由自己解决就好了。 她扔给卧龙凤雏十两银子,让他们出去喝酒,随后告诉静和自己要小憩一会,静和连忙离开了房中,在庭院外闲逛。 白若离间静和。离开后连忙进入意识空间,随后将系统给唤了出来。 系统这会儿才升级好数据,见白若离在呼唤自己,连忙现身疑惑的问道,“不知宿主有何事。” 白若离连忙说道,“方才的事想必你在系统空间也能够查到,我想知道战景月是否是被陌生的灵魂给占据,还是如何?为何性情大变?” 系统听到了,这里大概就明白若离所说的话是何意思。 它冷静下来连忙安抚道,“宿主别急,容我查询一番。” 等到系统说完话以后,不一会儿系统就将此事给查的差不多了。 系统对白若离连忙说道,“宿主,此人并非是被陌生的灵魂给侵占,只不过觉醒了,知道了原书之中的剧本。 在原书的剧情里面,柳晚舟最终被女主所用,更是官拜首辅,在朝廷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谓风光无二, 正是如此,所以战景月想要嫁给柳晚舟,最终做首辅夫人,摆脱如今的困境。” 白若离听完整个人都沉默了,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打算,只不过以柳晚舟如今的实力来看,他怎么都不像能官拜首辅的人。 更何况如今朝廷人才济济,怎么可能就让他一个毫不起眼的人捡漏。 白若离还记得此人心术不正,总是想着以少博多。 第665章 第665章 如今柳晚舟娶战景月,还不知道是在那里画饼还是如何。 这姑娘就傻傻的已经怀了身孕,不知道是说她蠢还是如何,只是以区区的预言梦就让她放弃一切,太不为自己做打算了。 不过白若离同样也说了,再也不会插手战景月的事情,如今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只等静观其变就好了,若是火烧到了神侯府,他再插手也不迟。 白若离正想着如今没有好消息,在晚上用膳的时候,战北渊带着另外的好消息回来了。 她心里好奇,战北渊也不隐瞒此事,将知道的事情系数告知,才明白过来京城出事了。 “朝中有一半的人在弹劾李相,他或许已经等不及了,要离开永州了。” 白若离想到京城安排的一桩桩的事,反正足够他头疼,也该给李相找点事做,免得只知道盯着自己。 “李相如今在永州倒像是乐子一样,若是他离开以后,也不知道怎么无聊,不过他尽快离开也好,这般聪明总会发现有何端倪的,最好离开也能让我们喘口气儿。” 最近战北渊一直都在忙于公务,每天都看着他处理一堆的事情,只觉得头都大了,不敢想象每天他走在大街小巷,是如何的劳累。 战北渊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起侯府发生的事,他询问道。 “听说月儿过来过,莫不是又过来刻意的为难你了,如今倒是越发的不懂事了,改明儿我去说说她。” 白若离也不想便宜那混不吝的书生,她冷哼一声对战北渊说道。 “月儿如今只怕是已经心有所属,听闻他和二房断绝关系也要嫁给那书生为妻,如今已经怀有身孕几个月了。 她心中固执的认为,那书生最后一定能官拜宰府,也不知是谁给她洗脑了,对那书生如此忠贞不已,连二婶都给气病了。” 战北渊听到这话果真是皱了皱眉头,好歹战景月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这样没分寸,他也懒得去管。 种因得果,都是她自己的事。 “那书生的事,不必去管,生病的婆母,自尊心强的夫君,还有怀有身孕的她,都是她的选择而已,若是你我去了,发生何事,反倒是我们的不是。” “夫君说的是,不过我也是胡乱的说而已。” 白若离也只是说说罢了,她抚了抚小腹,孩子已有三个月,过去她总是吐的天旋地转,如今也总算是好多了。 战北渊想起许久没有陪她,于是夫妻二人用过晚膳后,一起提笔练字,战北渊更是拿起书给腹中的孩子讲故事。 窗棂外下着雪,白若离心中一动,连忙说道。 “不如出去玩雪?” 战北渊摇头,他也是为了白若离的身子考虑,毕竟那血十分的寒凉,若是侵入身体,必然身体不适的。 他终归是为白若离考虑,只是看着小姑娘神色有些烦闷,最终也只好妥协的说道。 “虽然不能出去玩,但我可以把外面的雪景给你带起来,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白若离有些好奇,外面的雪下的那样的小,他话的意思倒是让他有些想深究,却不知这是何意。 期待之中倒是带着几分疑惑,白若离向来是知道战北渊不走寻常路的,不过每次都是期待满满的。 第666章 第666章 直到战北渊从窗棂外挖了一盆雪进来,而细碎的雪就这样晶莹剔透的躺在搪瓷盆里。 战北渊将她的手戴上毛茸茸的手套,笑着说道。 “好了,现在可以了。” 白若离心中微动,他终归是考虑周到,双手也不见得多凉,她迅速的抓起雪,使坏的朝着战北渊的衣领处扔进去。 战北渊一惊,想躲开时,已经冻的不行,不过看到白若离笑的开怀的模样,他心里的幽怨也不见了。 虽然白若离从来都没有说过,怀孕之后种种不便的事。 但他看得出来,夫人为了孩子牺牲了不少,平日里也总是腰酸背痛的。 这一点他都知道,虽然买了不少的补品,可身体上的伤害却是永久的,哪怕若离会医术,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天热渐渐黑了,这才作罢。 李相收到了皇帝的传召,这段时日他离开京城太久,哪知皇帝还能想到自己。 他才警告完李欣茹,让她盯梢着神侯府,随后就骂骂咧咧的离开。 原以为是皇上指派的任务,谁知,在看到幕僚信件的那一刻,李相简直瞳孔地震。 原来,信中说起当年左相的遗孤被寻回,此人名朱云霄,隐姓埋名许多年,就是为了调查左相府的事。 一时间,朝廷皆是为此事震撼,当年受左相朱大人恩惠的大臣不在少数,李相若是在京城,自然没人敢站队。 然而恰好这个时间李相并不在京城,所以京城几乎因为此事而沸腾了。 朝廷之上原本忌惮李相的人如今都站在朱云霄这边,请求皇上将过去的事情调查清楚,无论怎样都要给朱云霄一个交代。 朱云霄那时虽然年幼,却是将当年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只不过是没有调查到真相而已,可他的回归却终归是让李相不安。 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当年他已经下足了手,让人留意着不要留活口,没有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这十多年过去,竟是又一次将自己给推向了风口浪尖,若是不尽快将层解决,只怕他有心隐瞒的那些事情,皇帝总会抓到把柄。 李相将信件看完以后,将手中的信件直接给撕碎了。 这些信若是被旁人看到,只怕又要暗中吐槽。 可惜他不能亲自将永州收入囊中,如今才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就要离开。 只能等下一次功夫,或者让宸王施压,不过沈远山那老狐狸不在,此处收复兵权想必是简单的。 思考许久以后,他最终选择第二天离开永州,只有这样才能够将京城的流言蜚语给平息。 不然若是任由流言传开,只怕他长了十张嘴都解决不清此事。 这一晚李相根本就没有睡着,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667章 第667章 李相脑海之中浮现过往许多事,有左相府的事,还有镇安王府的事。 可他如今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哪怕是被这些事担忧也丝毫不露怯。 最终都在掌控之中,他从来不怕什么鬼神。 翌日,还没有到清晨时,李相就已经醒了过来,下属已经将行囊收拾好了。 李相起身穿好了衣裳,等穿好了衣裳,随后走到了铜镜面前。 他抬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底一片乌青,看起来十分的沧桑。 侍卫敲了敲门,禀告道,“大人,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可以随时启程,属下打点好了一切。” 李相点了点头,“下去候着,本侯还有些话要与二小姐说。” 侍卫转身离开,李相抚了抚额头,随后转身离开了房中,朝着李欣茹的住处走去, 此时李欣茹还没有醒,李相命婢女过去禀告,不一会儿,睡眼惺忪的李欣茹打着哈欠走出门外。 她故作紧张的抚了抚小腹,疑惑的看着李相,声音怯怯道。 “听说父亲要回京,祝父亲一路平安,茹儿会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让父亲担心的。” 李欣茹尽量要装作难过,只是想到父亲管不到自己,嘴角的笑容实在是有点难压住。 李相冷哼一声,“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只是欣茹你记住,你我是父女,若你想丞相府在朝廷屹立不倒,就听为父的话,当为父的眼睛,汇报永州的消息,如此一来,你也是为咱们李家办事,列祖列宗会庇佑你的。” 李欣茹心中冷笑,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父亲说的简单,却忘记凡事由不得自己,若是她真的出卖神侯府,有没有命离开都是回事。 反正只是做戏,李欣茹狡黠一笑,神情温柔的说道。 “父亲放心,此事好办的很,小侯爷很是疼我,以后永州都是我说了算,你放心就好了,只是女儿手里的银子没有多少,万一有需要用钱打点的地方,该如何是好?” 李相想着离开京城时,除了李欣茹的嫁妆,他还带了一万两银子,一路打点下来,只剩不到三千两银子。 李欣茹如此乖巧的说话,倒是让李相不忍拒绝她的想法,终归是妥协的说道。 “罢了,给你留一千两银子,未来的路很长,切记为父交待的事,知道吗?” 李相又重复的提醒了一遍,李欣茹只管点头,让李相满意就是,终于李相最终表示满意,于是给了她一千两银票,随后离开了此处了。 李欣茹看着丞相离开的身影,笑容渐渐的收敛,她抚了抚心口,心中暗暗的腹诽。 父亲,莫要怪我背叛您,当年若非事您,娘不会早死,若我也忘记当年的仇恨,娘就是枉死,我不能对不住娘。 李相离开时,只见了一面战北渊,离开时,他脸上的笑容莫名,只是别有深意道。 “沈侯爷的义子果真是管理有方,只是从未听说过,远之将军的哪儿的人,不知可否说来听听?” 战北渊哪能不知这老狐狸的心思,只管打发他就是。 他勾了勾嘴角,挑眉说道,“难道侯爷不知我是孤儿,是义父在永州的破庙将我救了,过去我身子体弱避世不出,所以见到的我的人自然不多。” 第668章 第668章 李相见战北渊面色不改,心中暗道,看来是自己猜错了,此人的身份应当没有问题,罢了,等解决完那些糊涂事,再来清理永州。 神侯府鸠占鹊巢多年,也该他将此处收入囊中,周文帝若是扶不起来,让宸王在此地起兵也不是不行。 他虽是文官之首,却不代表他只忠诚于周文帝,毕竟,他是国舅。 “以后有劳少将军多照拂我父亲,时辰不早了,本官也要启程了。” 战北渊拱了拱手,说着场面话,脸上看不出悲喜,总之情绪控制的格外好,也让人看不出破绽来。 沈钟离姗姗来迟,他心里乐呵着,面上却是恭顺有礼的说道。 “岳丈大人慢走,我会好生的照顾茹儿,绝不会亏待岳丈娇养的女儿。” 李相看着沈钟离就来气,当初分明是想让他入京成婚,谁知竟是赔了女儿又折兵,当真是天底下最不划算的买卖。 偏偏是一句怨言都不能说,否则被对立的仇家看到,肯定要暗地里编排什么,李相从来看重自己的名声,自然不会准许这种事发生。 李相冷哼一声,“你最好将茹儿好好疼爱,不然就算京城路远,你待她半点不好,我也要将茹儿接回京城。” 沈钟离暗暗不悦,他也不是薄情寡义的人,自知会待李欣茹好。 只是李相特地提出来,他心里自然也不开心。 “欣茹是我的夫人,我当然不会辜负她,岳丈大人也是说笑了。” 李相拂袖离开,面上是不悦的情绪,他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到底是留在永州了。 两人亲自送李相出府,等李相上了马车,总算宽心,这下应该是没有幺蛾子了。 李相坐上马车,开始闭目养神,马车十分的宽敞,路上若是疲倦,也是可以躺下歇息,李相有些困倦,正欲小憩。 马夫忽的拉住缰绳,只听见千里马发出嘶鸣声,马夫怒气冲冲的骂道。 “你是想死吗?竟然敢过来碰瓷!大胆!” 李相的额头撞在车窗的横木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还是身边的人安慰的说道。 “丞相,您没事吧?” 李相摇头,将车帘掀开,冷冷的发问。 “怎么回事,这样平稳的沥青路段,竟也能撞到人?” 车夫有些委屈的说道,“小的是正常行驶,也不知这小娘子究竟是何缘故,既是直接撞了上来,为了避免这小娘子受伤,我只能够拉住缰绳,若是让丞相受伤了是小的不是,可这姑娘难道就没有错吗?” 李相听完所有的话,车夫说的倒是不错,可他觉得这女子应该不是碰瓷。 难不成,是特地过来见自己,还是说他有何话对自己说? 如此想着,李丞相对车夫说道,“将那女子扶起来带到我面前看看,我倒是想知道如今拦下我的马车究竟有何事。” 第669章 第669章 倒是侍卫有些警惕地说道,“大人如此来历不明的女子,可莫要随意的让她靠近你,若她是杀手伪装的,只怕,到时候你的性命也难保。” 李丞相冷笑着,瞪了身边的人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 “怎么,我养着你们,难道是吃白饭的?若是连一个小小的女子都要提防,我这丞相的身份说出去岂不是令人笑话?” 最终在丞相的要求之下,车夫只好将拦下的女子给带到了丞相的面前。 只见那女子低着头,跪在马车前面,虽然脸上有些擦伤,如今已经簌簌地开始流血,可她并不在乎,仿佛自己没有受伤一般。 “不知姑娘为何拦下本官的马车,你有事可以直言,不用这样的方式,若是伤了自己倒是不值。” 战景月的心在狂跳着,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可如今没办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战家如今为了荣华富贵舍弃她,如今只能选择另外的方式。 既然父亲和母亲选择了白若离,如今也别怪她不客气,选择鱼死网破了。 战景月并非一时有这个想法的,昨日她心灰意冷的回到了和书生所住的地方。 却发现书生他买了鹤顶红,竟是打算喝了。 他说自己受到的羞辱太多,如今活在这世上,也羞于见人,所以想一死了之,战景月当然是阻拦了,将书生救了下来。 战景月自然不可能让柳晚舟死的,他最终可是首辅大臣,如今只是受到小小的磨难。 战景月天真的想着,将军夫人在没成为将军夫人,以前还不是普通人。 为了以后的殊荣,她战景月愿意陪着柳晚舟走一段路,哪怕吃点苦头也无妨。 至少,也比自己舔着脸去求白若离帮助为好。 若不是白若离做的太过,她也是做不出来揭发他们的举动,没有办法眼下她只想看到神侯府覆灭。 这样一来,柳晚舟的仇也报了,以后也再也不会有人对自己说三道四,哪怕是自己的娘亲也不可以。 战景月抬眸,眼神毫不畏惧地看着李丞相,她勾起嘴角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见过丞相大人,只是难道您不好奇我究竟是谁?为何会拦下你的马车。” 侍卫还以为,战景月是想在这里吸引丞相的注意,顿时有些不屑了。 他冷冷的说道,“像你这样想要巴结丞相的女子,这一年到头来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 可最终也只能去天牢里面蹲几天,怎么你也是闲得慌,想要去天牢走一趟。 正好咱们大人如今还有空,不如我替大人送你去天牢。” 战景月还没有说话,李相看着他的目光,忽的觉得确实有些眼熟。 他的记性向来好,很快就想起来此女但是像极了战家二房的小姐战景月。 只是说起来也奇怪,湛家所有人都死了,这二房当然也化成灰,怎么可能是二房的小姐。 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战景月也知道,丞相如今的时间宝贵,若是耽误了丞相他离开了,自己也就没有机会了。 第670章 第670章 如此想着,她连忙将自己的话倒了出来。 “我自然不是故意来吸引丞相注意的,只是我见不惯有人逍遥法外,若是我告诉丞相大人,如今战北渊还没有死,甚至还好好的活在这世界上,不知丞相可相信此话?” 丞相的心口剧烈地跳动着这番话虽然还没有说完,他但他心中也想到了某些可能,难不成真的和自己猜的一样。 “还请姑娘长话短说,我的时间很宝贵,若是你不愿意说出来,那今日本官就离开此处了。” 听到了这里,战景月连忙说道。 “如您所见,如今神侯府的少将军,就是当初假死脱身的战北渊,流放北疆的逃犯以及战家所有人如今都在永州,若是大人愿意给我机会证明,我可以给你证据,可大人却要保证我一件事,不知大人是否愿意答应?” 李丞相没有想到,得来不费功夫,自己费心追查的事情,竟是如此简单的就告破了。 若是他早点找出这个破绽来,也不会被假的信息给裹挟。 想到回到京城要面对的所有事情和如今得到的这一消息相比都不重要了。 至少如果周文帝知道此事,一定会嘉奖自己。 至于那些阿猫阿狗所提供的证据,想必也是不不在周文帝眼中的。 或许旁人从来都不知道,周文帝从来不在乎证据。 当年的左相之死,难道真的没人发现其中的意外? 虽然他有推波助澜,可那些劫匪都不是他找的人,而是周文帝亲自下的手。 许多时候,他李言阙只是给周文帝背锅而已。 只要皇帝在意永州,左相的事自然有解决的法子,也不必李相自己去寻出路,周文帝为了撇清自己,也会将事情揽在身上。 李相倒是没有将战景月的话当回事,不过她有证据最好。 “你知道在和谁谈条件?若是你说的话,没有一点儿分量,那些真相也无非是无关紧要的事,到时候本相如何罚你?” 战景月直接以性命保证,自己说的话绝无假话,甚至笃定的说道。 “我愿意随丞相大人去作证,我愿意是人证,毕竟我就是战家的二小姐,难道还有人不信我的话吗? 只是我希望您帮助一个书生,他名柳晚舟,才学甚是不错,可惜一直在永州被人打压。 我希望用这一切来换取他的前程,不知丞相大人可否答应此事?” 战景月有些紧张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听起来并不算过分,只不过,若是李相不愿答应,确实也没别的办法,可唯有一试,才知前程是否安稳。 李相简直要笑出声了,没有想到战家当初假死逃生,竟然毁在了一个女子手中。 且战景月还是为了外人的前程,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可真是哄堂大笑了。 若是战家的老将军还在,估计会被气死吧。 可真是孝子贤孙,不过想到要立下的功劳,战景月心中可是开心的很。 第671章 第671章 “你说的不错,既然你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且能够证实当初战家确实是假死脱身,我当然会帮你,不过你要按你说的话随我回京,若到时你的证据不足为证,你可知道自己的下场?” 战景月毫不迟疑,“我知道,我愿意用我的性命起誓,我绝无假话。” 李相得了便宜,也是见好就收。 “你现在就和那书生一起,随我离开永州,且不可打草惊蛇,你放心,等到了京城,我当然会帮你们。” 战景月听到这,总算松了口气,哪怕她背叛了战家,可能为柳晚舟求来前程,她一点都不后悔。 是战家舍弃自己,是他们不要自己的! 既然这样,怎能说自己有错! “多谢丞相大人。” 战景月喜极而泣,不管怎样,都为自己磨了最好的出路。 如今她和战家已经切断关系,等下次再见面时想必就是仇敌吧。 这是自己的选择,她绝不会后悔。 当晚,战景月偷摸收拾好行囊,和柳晚舟一起带着他的老母亲坐上去京城的马车。 原以为是抓住荣华富贵,却不知,只是九重炼狱的临门一脚。 人啊,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战景月不知,马车前脚离开永州,后脚白若离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战北渊和白若离的暗卫,都知道战景月背后做的事,面对恋爱脑背刺,白若离的情绪就淡定很多了。 战北渊神色不悦,他过去只是以为战景月傲慢无礼,没想到,她背叛战家人,只为了那书生的青睐。 白若离则是暗暗翻了白眼,果真是有人恋爱脑没救了。 一旁的暗锋更是无语的骂了起来。 “主子过去帮她可是不少,没有想到如今为了一个小小的书生竟然背叛了你,更是背刺了所有人,等周文帝知道了,只怕咱们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此事需尽快的解决。” 白若离却是淡定的笑了,她竟然敢放战景月离开,自然是留有后手的。 只不过是为了赌一把人性,没有想到却是赌输了。 战景月还是选择了自己那未婚夫。 白若离冷笑一声,淡淡的开口嘲讽。 “战景月是背叛了我们,可也是选错了人过,若是过去,将此事告诉丞相,或许周文帝来的会快些,可如此关键时候,李丞相将这番话说出来,也是打自己的脸。” 静和与所有的暗卫都有些惊讶,有些不懂事情总会如此,他一脸求知若渴的问道。 “大小姐这番话是何意思?难道是说如今丞相不得皇帝的喜欢,所以丞相无论说什么皇帝都不会相信?”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笑着解释。 “当初押送我们的人,可是丞相的人,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今李相被人告发,他的女儿又嫁到了神侯府。 第672章 第672章 而现在,他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给自己转移注意,若是旁人,会不会以为他已经和神侯府有了勾结,所以才用这种事来转移注意,来保全自己?” 白若离的声音不大,只是这番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就是祸水东引吗? 没有想到大小姐身谙人心,事情可谓是滴水不漏,连他们这些知情之人,也差点儿吓破了胆。 剑影有些紧张的问道,“难道如今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若是皇帝,当真是对我们起了疑心怎么办!” 白若离淡定地说道,“如果皇帝已经提前派人在永州这边盯着。如此谨慎之人是绝不可能让事情超出所料的。” 至于周文帝派了谁过来,如今所有人都不知道。 倒不如暗中将永州的事情处理好,至于旁的事情,只等着慢慢解决就好了。 白若离并不在意丞相,若是以系统的线索算,想必玉门关的人应该也会提前过来,正好是热闹的时候,如今将所有人都搜罗在一起,好好的报仇。 暗锋和剑影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另外一层的意思。 他们紧张的看着战北渊,他最是忠军爱国,若是选择与周文帝敌对,主子会不会不同意? “不知道主子是何意思,我等只听主子的话,无论最终的答案如何,我们都按您的想法走。” 战北渊眯了眯眼睛,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拼命的习文练字,要不就是在练武场发愤图强。 他尊崇祖父的训诫,一生都为了保家卫国,在沙场浴血奋战保护边境,为帝王的江山安邦,朝堂再多赠一份荣光。 战北渊十二岁的年纪就立下汗马功劳,更是从将军被封为镇安王。 可惜哪怕是这样,都不能打动当今帝王的心,他只想要战家的兵权,所以设计害死了他的父母。 那些证据是战北渊在流放途中才查询到的,他就知道,当年父母绝不会无故而亡。 原来都是周文帝忌惮的手笔他因为忌惮之心,所以毫不费力的就除了这些年中心自己的大臣,更是在朝堂搅 弄风云。 如此帝王,江山社稷能安就怪了。 在所有人希冀的目光中,战北渊毫不犹豫的做了自己的选择,他曾经义无反顾的选择守护周文帝的江山,如今,也是时候报仇了。 周文帝不配为帝。 “这天下原本因战乱而平定,却又因周文帝的私心而乱,当年他胡乱的编造证据,将镇安王府所有人 流放边境,更是将所有为战家说话的人都踢出朝廷。 他这样的人有何颜面和资格做帝王,这天下他做的我为何做不得。” 白若离心间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直以为战北渊无论如何都不会叛国,如今想来他已经有自己的选择。 若是帝王不忠不义,这天底下的百姓都备受煎熬,为何不能由贤明之人取而代之,一统天下,海晏河清。 她从来都没有提出这般想法,无非是担心与战北渊心生间隙,让一个爱国的将军叛国,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 可如今想来,当初的想法是没错的。 周文帝这种皇帝若是不早点而换掉,这天底下的百姓也是无辜的,在水深火热中痛苦。 第673章 第673章 暗锋和剑影简直高兴的疯了,他们早有这种想法,可担心太大逆不道被罚军棍,所以迟迟没有说话。 如今主子自己想清楚就好,反正,这天下当初也是主子打下的,如今归还于战家又如何呢! 周文帝若有治国之材,也不会让朝堂乌烟瘴气。 若他谦逊一点倒也无妨,偏偏嫉妒英才,更是拿镇安王府做筏子,如今趁着朝廷大乱,正好打个措手不及。 暗锋眸中带着兴奋的神色,他最近的差事都是探听任务,总觉得烦闷和无聊,总算有新的任务做了,不然他怕自己能无聊死。 二人跪了下来,恭敬的对战北渊说道,“我等愿意生死相随,只要是主子想做的事,就是我暗锋(剑影)的事。” 这番话说的格外坚决,暗锋心里显然是只尊重战北渊的想法,无论怎样都好,他们也是站在战北渊这边。 白若离心中略有感触,也想跪下,战北渊伸出小麦色修长的手,将白若离扶了起来,随后对众人说道。 “很好,但愿你们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若有朝一日,战家沉冤昭雪,我战北渊必然不会忘记兄弟们的情分。” 暗锋和剑影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自己跟的主子从来都没错,有些事,只是缺时间办到而已,算不得难办。 “如今静观其变,只要宸王的人来了永州,就是自投罗网,只管布置眼线,总能找到破局的机会。” 战北渊无比的冷静,离当年镇安王府被抄家,他双腿被废的那一年,已经过去了近三年,他与周文帝之间的仇恨也该清算了。 只是细数过往的一切,仿若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他从当年走出来了,前程的路光明璀璨。 暗锋恭敬的回道,“是,属下定然不会让人有机可乘,还请主子放心。” 战北渊想着永州事多,并没有让二人久留,他摆了摆手,对身旁的人说道。 “时辰不早了,都下去办差事去,今日我与你们所言,莫要传出去,不然项上人头不保。” 暗锋和剑影微微颔首,表示明白,自己也绝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半点,不然就是往死路走了。 等二人离开后,战北渊见白若离不动声色的盯着自己看,忍不住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怎么,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倒是让你盯得出神了。” 白若离摇头,她轻拥着战北渊,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心疼。 “这一路走来,你也是不易,恭喜你总算从过去走出来了,北渊,战家一定会沉冤昭雪,周文帝也必然会付出代价!” 这番话是笃定的意思,白若离相信他有这个本事,就像当初他们一无所有来到商州,后利用无数的时机创造机会,在挖到金矿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顺遂。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只是剧本的战北渊虽是反派,却得朝廷所有的大臣支持,纵然是反派,可为何不能染指帝位? 当年周文帝上位时,只是因所有的皇子因皇位之争,死的七零八落,他最终捡漏了。 第674章 第674章 这样草菅人命,自私的周文帝能坐上的位置,战北渊当然可以做。 “借夫人吉言,我们定然能达成所愿,也多谢你总是暗中助我,离儿我一直都知道的,无论是我招兵买马,还是暗中扩招人手,事情进行的顺利,并非只是我的本事,更有你的相助,若不是你,如何能成事。” 想起双腿,当初几乎快没了任何的知觉,所有的大夫都说他没得治,最终只能等死,唯有白若离利用良策,将他的腿治好了。 白若离淡淡的微笑,心中却是雀跃的,她轻声道,“我早说过了,夫妇一心,其利断金,只要你我心意相通,再多的委屈对我而言,我都不会在意的。” 战北渊将白若离的手紧握,他摩挲着芊芊玉手,放在唇边亲吻,温热的气息将白若离的不安包裹着,一瞬间,她的心情平复下来。 “上次听说你想吃芙蓉糕,我特地去糕点铺子买了些许,你快些尝尝,酒楼最近上了不少的菜,我都尝过,应该是你喜欢的,不如今晚去酒楼吧。” 白若离怀孕后,对饮食稍微的克制,这会听到了美食的诱惑,她瞬间眼睛亮了。 “好啊,咱们一块儿去尝尝,想必是不会耽误太多的事。” 浮生酒楼最近的生意不错,总之来的老顾客多,李丞相离开永州后,战家人来酒楼继续帮忙,有银子不挣王八蛋。 战景秋看到战北渊夫妇过来,连忙迎了过来,热情的说道。 “兄长,嫂嫂,你们来了啊。” 白若离点头,“寻个雅间,我们顺便过来吃饭,顺便有一事也想通知你。” 战景秋直觉告诉自己,肯定是没有好事。 他带着白若离夫妇去了雅间,随后让他们点菜,这雅间隔音很好,就算酒楼里舞刀弄剑,这里也不会听到一点声音。 战北渊按照白若离的口味将菜点好,店小二很快过来将记好的菜送去厨房。 白若离开门见山的对战景秋说道,“你可知,战景月离开永州了。” 提起战景月,战景秋脸色顿时失落起来,从小到大,他什么都让着妹妹,不曾想竟是让她越发的跋扈不懂事,如今甚至为了书生,舍弃了亲人。 战景秋冷声道,“她已经不是我妹妹,我与她断绝关系了。” 白若离觉得这不是断绝关系的事,而是让战景秋站好队,战景月随李相离开,日后的局面,必然是敌对的。 只是,白若离手下留情太多次,这一次,却已经没了耐性,既然没人愿意教训这个被宠坏的姑娘,她以嫂子的身份来教导也无妨吧。 毕竟,她救了战景月无数次。 可惜,战景月走上一条不归路,白若离眼里容不得沙子,此事是绝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正是这样,如今才要丑话说在前头。 战北渊抬眸,声音冷清道。 “并非是让你管她,只是她为了让李相帮衬柳晚舟,将战家所有人假死的事,告诉了李相。” 第675章 第675章 战景秋下意识维护战景月,他沉声道。 “景月这是怎么了,怎能做背信弃义的事!” 白若离冷笑一声,没有留面子。 “有人以战家的安危,作安身立命的条件,我将此事告诉你,只想知道你们二房的态度,战景月告发所有人,此事我等一个处理结果。” 战景秋脸色发白,他的身形险些要稳不住,最终,他总算是平静下来,对白若离夫妇忏悔。 “是我妹妹教导好妹妹,给兄长,嫂子添麻烦了,一切都是我的不是。” 白若离的目光澄澈,她将话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战景秋这次是毫不犹豫,将话说出口。 “兄长已经告诉我,李相就是害我们战家流放的人,这是血仇,如今她投靠李相,妄为战家人,为了区区男人不惜赌上战家所有的性命是无情无义,如此毫无情意的人,我为何要在意她的死活,以后她的死活我们二房绝不会管,兄长不必有所顾虑。” 这话说的坚决,又毫不犹豫,显然是考虑好了做的决定。 战北渊听完,将战景秋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的说道。 “景秋,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要撑起二房的担子,莫要让任何事左右你的情绪,哪怕是亲近的人。” 战景秋微微颔首,表示心中明白,随后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白若离知道他心中难受,也没有将他的措辞戳破,任由他离开了。 不一会,店小二将菜送了上来,都是白若离喜欢的饭菜,她虽然克制,却也每种菜都吃了一口,味道也是不错,白若离吃的心里满足的很。 她更是端起酒杯和战北渊敬酒,两个人用完晚饭已经天黑了,白若离不胜酒力的晕了过去。 战北渊微微叹气,他家夫人倒是不胜酒力,每次又菜又爱玩,他有些无奈。 可那双深邃的眸中,竟然都是宠爱,再看不出其他的情绪了。 当晚,战北渊扶着白若离回到了将军府,将所有的婢女都打发了,亲自给白若离擦洗身子,换好了干净的衣物后,又利落的收拾好自己,这才上塌。 床榻有些硬,只是温香软玉在怀,战北渊生不出其他的心思,他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抚着白若离微微隆起的肚子,试探性的和肚子里的小家伙沟通起来。 “臭小子,你不许让你娘亲劳累,不然等你降生,长大以后可得打你屁股。” 平日里英勇无畏的大将军,忽的幼稚的和孩子一样,这话听着更是让人想吐槽,当然,更多的是有爱。 他的手掌运着热气,白若离的肚子暖洋洋的,她原本紧皱的眉头忽然平展,看起来也是更温柔小意了几分。 战北渊亲吻着身旁女子的脸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渐渐的抱着怀中的小姑娘入睡。 一夜好梦,战北渊睡的十分的安稳踏实,以至于第二日到了处理公务的时间,他却还赖在床上,哪里都没有去。 白若离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日晒三杆的时辰,身边的男人还没有醒过来,嘴角带着笑容,看着莫名的顺眼。 她抚了抚小腹,忽的想到这样平凡的生活,好似也不错,夫君在身旁,而她手中有钱有权,也是吃喝不愁了。 第676章 第676章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在白若离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反派大佬的好感度百分百,系统奖励中附赠复活卷一张。 若是宿主使用此卷,即刻脱离本体,回到现实的世界,本系统也将奖励宿主一千万人民币和价值一亿的别墅哦。 请宿主在四十八小时进行选择,若是错过兑换时间,复活卷将失效。” 白若离原本懒洋洋的躺着,谁知竟然听到了系统这番话,她瞬间坐直了身子,在识海和系统对话。 【我的任务不是没有完成?如今提前离开也有奖励吗?】 系统这次格外乖巧有耐心,它缓缓的解释此事。 【宿主的奖励会按时发放,只要宿主确认好选择,系统永远都是大大坚强的后盾。】 白若离抚了抚额,有些无力的吐槽。 “有时候也挺拖后腿的哈。” 系统,“......” 宿主真是太不友好了,系统表示哭唧唧,它大多数时候都是很靠谱哒。 【不知宿主的选择是?】 系统有些好奇,主系统给的奖励不少,听说有宿主完成任务后直接死盾回到了现代,然后领了别墅和奖金,开启世界环游,身边更是有十八岁的小奶狗在怀。 吃香的喝辣的,难道不快乐? 白若离若有所思,似乎在考虑此事,其实她心中的想法已经很坚定了。 【环游世界或许不错,可我觉得,如今我扫清障碍就这么离开被人顶替,好像有点不爽,更何况主线任务没做完,我相信我的实力。】 系统试图循循善诱。 【宿主,一千万诶,真的不心动吗?有的人做牛做马一辈子都有可能挣不到这些钱,宿主若是错过,难道不会后悔?】 白若离不知是否后悔,但非常确认系统是故意引 诱自己,这是主系统颁布的任务? 【统子,受到威胁你就眨眨眼,我相信自己的决定,当初战家被流放时接手的任务,如今快苟到大结局了让我退出,怎么都不合适吧。】 系统叹气,并非它想从中作梗,只是天道如今想强行改剧情。 它担心白若离做任务会受伤,所以给她提前申请攻略成功就自动脱离原本的身体,并且奖励很丰厚,总之不会让白若离吃亏。 却没想到,白若离心思如此的敏锐,竟然察觉到了这一切,到底是自己不够谨慎,不然也不会被旁人察觉到。 系统没有直言,白若离却意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她虽然错愕,可接受能力也很快。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缘由了,只是统子你要信自己选的人,我从未让人失望过,区区任务,何足挂齿。】 系统原本有些头疼,可白若离坚定的话,又让它燃起另外的希望来。 第677章 第677章 系统想起一路流放,白若离都凭借自己的本事解决麻烦,除了武功不会,其他的也是旁人不能企及的。 是啊,白若离从流放北凉的犯人摇身一变成了将军夫人。 她怎么会是普通人,哪怕是借了金手指,可一切布局都是白若离自己着手,旁人哪里看的出来其中的问题所在。 系统瞬间得到了安抚,它有些忏愧的说道。 “是我小瞧了宿主,我会告诉主系统宿主的选择,另外给宿主申请奖励的!” 白若离并不在意奖励,不过也不辜负小系统的一片好意。 “多谢你统子。” 谢谢你一路陪伴,虽然有时候漏洞频出,却也护她周全。 系统嘿嘿一笑,古怪的电流音在白若离脑海乱串,她听到稚嫩的童音乖巧的说道。 【宿主是最好的宿主,统子也不逊色呢。】 白若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心中暗暗的想,也不知系统有没有灵魄,是否能投身转世。 若是它可以...... 她只随意的想着此事,就迅速的摇晃脑袋,方才定是多虑,怎的将事情想的如此复杂。 系统仿佛是感知到了白若离心声,它将所有的积分存起来,去了主系统那儿一趟。 有些事,它愿意去试试,若是主系统那边能操作,它迟早有一天能从冰冷的系统空间跳出去,和宿主在现世相见。 不过,在此之前,它要办好更多的差事,主系统是周瓜皮,可不给它歇息的时候。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过咔腊八就是年,永州的街道上,四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街上的茶楼酒肆和寻常的店都贴着对联。 除了酒楼在经营外,街道上多了不少买糖葫芦和年货的百姓,炒货的味道很香。 还有卖年猪的百姓,他的摊子前引来不少的百姓,总之大几百斤的猪肉,转眼间就卖得精光。 也只有过年的时候,爆竹声响,百姓们才舍得买点油荤尝尝鲜,穷苦的百姓,一年能吃一次猪肉,已经是天爷保佑了。 虽然是正月,只是温度却有些暖和,许是腊月的时候下了好几场雪,所以这两日的温度大多是舒适的很。 孩童们踩在积雪上,听着洁白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顿时觉得十分的好玩,欢快的如铃铛一般的声音响起,在大街小巷传开,倒是有意思的很。 白若离收到了不少的信件,还有驿站送来的家书,以及十箱的神秘礼物。 她原本有些好奇是谁寄的,等看到信后,这才知晓,原来是外祖叶家寄的东西,这才放心的打开。 箱子里的东西玲琅满目,有平日里女儿家的首饰,还有好几箱绫罗绸缎和玩意儿,看起来价格贵重。 白若离感激外祖的惦记,当天就带着静和出去一趟,买了不少永州百姓常吃的东西,总之是作为回礼送的,东西不仅玲琅满目,更是引人注意。 第678章 第678章 除夕那天,战家人没有一起吃晚饭,战景月的离开成了忌讳,所有人都知道战景月随李相离开了。 总之,不管结局如何,只证明一件事,已经有人背叛了战家,二房的再也没有遮掩,只是心里痛苦的不行。 除夕是战北渊陪着白若离熬夜的,战北渊弄了个烧烤架子,又命人去买了不少耗牛肉,亲自处理耗牛肉,又从系统空间借来调味料。 永州啃草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夫妻二人在除夕夜这一天,做了不少好吃的,有烤的耗牛肉,鸡翅鸭掌烤鱼,还有不少的素菜。 看起来虽然平平无常的,可是吃起来就是人间美味,尤其那些调料都是白若璃从空间里面拿出的最好的调料。孜然粉的味道只要吃过都说好。 小厨房的也做好了一些吃的都是过年过节才有的菜式,只不过白若泥这些天都吃腻了,于是选了两道素菜和两道荤菜。 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也是不少的,看着满大桌子的菜,有些可惜的说道。 “就咱们几个人,如今这些菜也不知是否会浪费。” 话音刚落,白若离远远的就听到了沈钟离的声音,他的声音中带着兴奋和窃喜。 “原本想着今天除夕想约你们出去吃饭,如今还没有喊上了,就看到你们做了这么多的菜,你们是不是也准备去请我们如今想必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也好陪着你们吃一顿饭,可贴心吧?” 白若离倒是不吝啬,正好人多也热闹,她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一起烧烤,这些都是新鲜送来的肉类还有一些菜,你们若是想吃自己随意的动手。” 李欣茹眼巴巴的在沈钟离的身旁,看着香喷喷冒着油渍的烧烤,忍不住咽了口水。 她是闺阁女子,平日里哪能接触到这些,如今看到这只觉得发现了新鲜事物。 李欣茹有些好奇的说道,“姐姐,我能自己试试烧烤吗?” 白若离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你想试试直接动手试,倒也无妨,这里没有那么多的礼教和管束,你行事按心意就行。” 李欣茹听到这儿,连忙开始动手,她拿起几串蔬菜和平日里喜欢吃的鸡腿,放在了烤架上,又学着战北渊的模样,洒上了孜然粉和辣椒粉,看起来格外郑重的模样。 她是相府的二小姐,平时都要注意管理身材,除了四书五经和琴棋书画,在吃食方面是格外的苛刻。 父亲不会许她吃太多的东西,偶尔能饱餐一顿已经不错了,虽然家底丰厚,可对她而言,也没有实际的好处。 不远处传来米香味,白若离闻到这味道很是舒心。 她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静和走了过来,她的手中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冒热气的茶,和新鲜出炉的枣泥山药糕。 白若离平日里最是喜欢吃这些点心,有时候也能抑制孕吐反应。 静和笑盈盈的说道,“大小姐,快来尝尝糕点,你肯定喜欢。” 白若离拿起枣泥山药糕,味道一如既往的甜而不腻,她夸赞道。 “静和的手艺当真是越来越好,该让你去开店才是,别白白浪费这门子手艺。” 第679章 第679章 李欣茹也好奇的尝了一块,虽然没相府的厨子做的好吃。 可她觉得这味道像极了数年前娘亲给她做的糕点。 将军府外,虽是冰天雪地的一片,可府中却其乐融融,白若离和李欣茹相谈甚欢,一边吐槽自己的老父亲,一边巴巴的看着烧烤。 直到肉烤的焦香四溢,白若离这才缓缓的说道。 “可以吃了,沾上这个尝尝,保管好吃。” 沈钟离也拿起一串耗牛肉,不经意的去蘸酱,然而等到吃进嘴后,那调料混合着耗牛肉的鲜香简直回味无穷,比起过去吃干巴巴的耗牛肉干香多了。 战北渊热了一壶酒,他拍了拍沈钟离的肩膀,挑眉笑着说道。 “今晚除夕夜,咱们喝个不醉不归?” 沈钟离微微颔首,平日里战北渊清醒克制,滴酒不沾,就是担心耽误复仇的事,难得轻松他当然也不能扫兴。 “好啊,咱们不醉不归。” 白若离则是和李欣茹闲话家常,她听到李欣茹总是吐槽李相的不是,直到李欣茹醉醺醺的喝的睡着了。 白若离无奈一笑,扶着李欣茹去厢房歇息。 沈钟离等白若离离开后,一改方才嬉笑的模样,他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郑重其事。 “你可知,边境屡次有敌人来犯,这两日我也在城中抓到不少细作,或许已经有人盯上永州,咱们安宁的日子,终归是搅乱了。” 战北渊放下手中的酒杯,脸颊绯红,脑子却格外的清醒。 “可知是哪国人?” 沈钟离思考再三,最终说道,“若是没记错,应当是宣国人,为皇帝办事的,我已经旁人绞杀了。” 战北渊将此事记下,提醒的对沈钟离说道。 “下次留个活口,只有这样,或许才能查到蛛丝马迹,对你我而言,能避开不少风险。” 沈钟离觉得这话说的不错,也没有否认,甚是赞许的说道。 “我下次会留意,不过我倒是觉得,那赌坊要趁早一锅端,章郡守如今被罚了,咱们趁机断其尾,掐断他所有的退路。” 这话听起来十分有条理,只是战北渊却摇了摇头,他知道沈钟离思考的方向没问题。 却没有想到,有时候不能将人逼得太紧,否则事情会比想象中更严重一些。 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只是赌坊却是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暂且留着,不过让人留心赌坊,总能有收获。” 这几个月的时间,战北渊将所有心思用在永州的治理上,种植的药材,最终搭上商队,卖去了西域,百姓们挣了不少银子。 三个月的时间,街上原本流浪的乞儿渐渐少了无数。 第680章 第680章 总之,百姓们看着自食其力的本事,将日子过的越来越好,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本事吧。 战北渊对自己的管理没有质疑,更何况,他暗中将城中孔武有力的乞丐都收编,在经历重重严酷的考核后,通过考验的那个人,就成了战北渊手下一员。 永州的将士,明面上的并非只有两万,剩下的五千精兵,他安排在城郊,要不就安插在永州的小酒楼中。 总之永州的治安,比起过去更甚。 夜深人静时,战北渊回到房中后,发觉白若离并没有睡着,而是躺在睡榻上,手中拿着一本兵书看,过去若离是不会看这样晦涩难懂的书籍,大多是去看话本子。 战北渊诧异的挑眉,“夫人这是对军营的事有兴致,不如为夫带你去军营领教?” 白若离摇头,她只是寻找对策,对兵书并没有好感,战北渊的话带着揶揄,她也没因此恼怒。 “我对军事并不懂,只想从书籍中领略一二,我的夫君是大将军,我自是不能逊色,只是怀孕后的脑子,有点难用啊。” 肚子里的孩子倒是不闹腾,只是孕期难免略有不适,也是战北渊体贴,暗中做了不少事,白若离从没有觉得哪儿不适过。 战北渊走到白若离的身旁,他温声道,“若事你想知晓兵书的内容,我亲自教你,布阵和上战杀敌都不同,纸上谈兵也是笑话。” 真正的沙场,兵不血刃,稍有不慎就会死于非命,有些计谋还没有等使用,就被人暗算。 人生苦短,许多事倒是难处理的很。 白若离窝在他怀中,一脸认真的说道,“好啊,我听你说,最好能举例子,北渊,我始终是想和你并肩而行的。” 战北渊心中难言的感动,白若离的话触动他心中最柔 软的地方。 也不管是纸上谈兵还是如何,他从三十六计开始讲起,其中穿插着过去行军打仗时,遇到的不少意外,以及战北渊手段雷厉风行的解决。 白若离听的认真,原本有些困倦的眼神渐渐的变得清澈起来,战北渊说的事她几乎记在心中,打算复盘。 许是白若离的记忆不错,战北渊所说的话,她竟是一字不漏的记住,同时她叮嘱系统将战北渊的话打印成书。 如此好偷师的机会,她可不能放过这样的好时机,只是,在战北渊娓娓道来的过去,白若离只听出他来时的不易。 她抓住战北渊的手,轻轻的吻着他的手,万般心疼的说道。 “若那时我在就好了,我在你身边总能出谋划策的。” 战北渊握着白若离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如今你在我身边,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若离如今的一切我很珍惜,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的。” 白若离将他的手覆在小腹上,孩子原本有些闹腾,这会倒是安静下来,许是因自家父亲的威慑力。 白若离的声音温婉,且带着温柔的力量。 “以后不止有我,还有肚子的孩子,北渊,未来的路光明璀璨。” 白若离抱着战北渊的腰身,脑海中的思绪如潮,各种思考着,总之情绪复杂的天马行空。 她这两日和邹衙役通信,原来邹衙役经过流放一事,回到京城后,分到了府尹的位置,每日处理了不少的公务。 只是,他原本是待职的,是白若离使了点手段,邹衙役才得已坐上府尹的位置,如今该唤她邹大人了。 第681章 第681章 邹衙役的回信很长,当初他离开商州时,白若离提醒过他的妻子将难产的事,送了邹衙役一些药丸。 当时的邹衙役只觉得白若离多虑,以为用不上药,于是放在书房的暗格了,没曾想,等到媳妇生产的那天,竟然真的难产了。 在稳婆已经给他下达,胎儿太大了,最终可能一尸两命,让他保大保小,母子只能有一人活着。 这般噩耗,邹衙役心中痛苦至极。 他不敢相信,灵光一闪间他忽然想起白若离的话,连忙去书房将药拿了出来。 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他将药给妇人喂了进去,原本没有力气生产的妇人忽然醒了过来,身体有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出。 在稳婆诧异的目光中,妇人竟是平安的生下了孩子,只是流血过多,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夫人和孩子都没有事,邹衙役喜极而泣,他不敢相信,若是没有白若离的预言,他该如何是好? 邹衙役是心怀感恩的人,他知道白若离对自己的恩情,于是将京城发生的大小事都通报给白若离。 救命之恩他只能拼尽所有去偿还,所幸还有自己能还得上的时候。 邹衙役知道济世堂是白若离名下的后,在京城暗中大肆宣传商州的济世堂的厉害之处,救了他妻儿性命的是济世堂的大夫。 百姓们得知此事后,纷纷打听济世堂,过去没有听过,不过商州那边也是有消息。 于是打探来,打探去,商州的济世堂成了京城百姓想去的地方。 一是药价公道,二是许多药铺都没有的药材,济世堂却有,且价格很不错。 所谓好事传千里,此事很快就有不少人知道了,而京城药材铺子的生意也是越发的差了。 而京城也适时有了另外一桩生意,比如说代买药材,要价公道且脚程快,只要当天要代买药材,最多三天的时间就能收到商队带回来的药材。 京城的百姓还不敢行动的时候,稍微有钱的富商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寻找商队的人帮忙买药,愿意支付两倍的银子。 百姓们在等富商的反馈,在焦急等待后,总算看到了货真价实的药材,和京城铺子的药材比,可谓没有区别,甚至药材的药用价值更高一点。 百姓也开始联系商队,花钱买药业务办的很顺畅,同时,商队也是迅速的形成产业链,白若离叫它快送。 是的,和现代的某团,某饿差不多,不同的是千里送药,而她的药材价格再如何压,都是能赚一笔的。 毕竟,白若离自产自销,只需要赚取积分兑换就好了,总之是没有任何的影响的,毕竟不需要本金,只要积分兑换种子就好了。 白若离近来得到的积分不少,总之咸鱼一段时间是没啥问题的。 她暗暗的盘算,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翌日是新年,白若离醒过来时,战北渊已经起身换了一套新衣,他手中拿着一个红封,笑吟吟的看着白若离,挑眉说道。 “这个时辰还不起来,不想查收新年的祝福?” 白若离看着厚厚一叠的红封,神色微动,忙不迭的起身穿好了衣裳。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她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头饰换上了前两日新买的缠花和绒球,等戴上发冠以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肃然中带着俏皮可爱。 只是脸颊有点红润了,白若离倒是不在意,反正肚子里有小崽子。 第682章 第682章 白若离抚了抚小腹,瞪了一眼战北渊,“怎么,不给崽崽准备新年礼物?” 战北渊将手中的红封放到白若离的面前,她才发现,原来战北渊准备的是两个红封,倒是自己想多了。 白若离将红封接住,笑吟吟的谢过,随后也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喏,送你的大氅,冬日里天寒地冻,身子骨可要保重好,不然着凉了怎么办?” 那大氅是白若离用了上好的料子做的,里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她缝制的,包括上面的刺绣。 她甚至在里面加了不少的棉花,总之大氅穿起来也是温暖的很。 战北渊脸色微变,珍而重之的将白若离手中的大氅接了过去,白若离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到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若离,谢谢你。” 白若离想说夫妻之间不言谢,里面还有她亲手给战北渊做的平安符呢,只是还没有等她说完。 沈钟离急匆匆的跑来,神情紧张的说道。 “神侯府出事了,北渊快随我去看看。” 战北渊看了一眼大氅,珍而重之的将大氅放下,随后走到了白若离夫妇身侧温声道。 “好好吃饭,我出去办事了。” 白若离点头,有些话虽然未言,彼此却知道心意的。 等战北渊离开后,白若离将红封收起来,她抚了抚额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具体是为何,倒是说不上来。 直到此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在空旷的阁楼显得格外的明显。 【宿主,沈老侯爷在宣国被人算计,如今生命垂危,他被好友背叛,如今被宣国皇帝当做人质,要用老侯爷一人,换边境两座城。】 白若离蓦然睁开了眼睛,难怪她心中如此不安,原来是这个缘故。 沈老侯爷一把年纪,竟然被人这般威胁,宣国从来不将人命放在眼里,这一次,沈侯爷只怕凶多吉少。 难怪,沈钟离平日里还算妥帖,这一次却慌乱了步伐,原来是这个缘故。 想到了这里,白若离只能暂时冷静下来,只有这样,才好去处理接下来的事。 她冷静下来,先去喝了一碗粥,随后用意识和系统交流着。 【有何办法救老侯爷,他年事已高,可经不住折腾。】 系统宽慰道。 【他们只想让沈钟离妥协,应该不会真的动手,只是还是要保留两手,此事如何去办,需要宿主与我合作了。】 白若离心中有些浮躁不安,沉不住气的问系统。 【沈侯爷当初喝了灵泉,不知能否延年益寿,但他老人家的身手,不是宣国的老匹夫打的过的,此事有待商榷。】 第683章 第683章 系统心里赞许,宿主越发的成长起来,她有自己的见解,想必一切事情都处理的得心应手了。 白若离之所以确信沈老侯爷不会有事,绝非是侥幸,而是老侯爷的身手并不差,当年以一敌百的传说,放在如今都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纵然老侯爷年纪大了,可他的谋略和聪慧,却是旁人不能敌的,白若离沉思许久,在系统没有出声时主动说道。 【系统,用一百积分查看老侯爷的状况,暂且让老侯爷平安无事。】 她很是爽快的说道,仿佛这一百积分并没有放在眼里,系统却是有些犹豫。 【宿主,一百积分不是小数目,你何苦插手此事,沈老侯爷是剧中原本就要下线的人,能活这么久,已经是你求来的,何必继续牺牲自己的利益。】 系统的话很有一些道理,白若离也这么觉得,但她认定的事,也绝不能更改半分。 “统子,我的积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只做有意义的事件,我相信自己的选择,也绝不改,老侯爷戎马一生,我敬佩这样的人。” 白若离想起了前世的华国,和平年代的到来,是无数先辈和先烈的牺牲,用累累白骨换来的盛世和平,她不曾忘记先人的功德。 对于劳苦功高,且对百姓有利的人家,她心中也是格外敬佩,只是区区积分罢了,她不会太在意。 系统莫名其妙的被白若离这番话燃了起来,他十分认同白若离夫妇话,更是坚定不移道。 【宿主说的是,我这就给你兑换,你且等等。】 【积分扣除中,业务正在办理,请宿主稍等片刻......】 一阵忙碌的机械音响起,白若离听到系统传来积分扣除的播报,同时,系统开始转播沈老侯爷的状况。 系统在主系统中查到沈侯爷的动向,才发现他做的壮举,不由得目瞪口呆。 果然是成大事的老侯爷,如此行事,不止是老当益壮,更是让人觉得爽! 系统清了清机械嗓音,语气温和道。 【沈老侯爷被故友出卖后,当即烧了他的房子,同时向官府举报故友做的种种劣迹。 官府的人在调查过程中,知道了沈老侯爷的身份,于是上报朝廷,皇帝得知此事命人绞杀沈老侯爷。 老侯爷凭借自己出色的武功,躲开了暗杀和偷袭,同时潜入兵部和藏书阁,将宣国所有的兵书都烧的一干二净。 当然,老侯爷在藏书阁发现了好东西,原来是宣国皇帝夺 权争位后,暗中软禁了馨妃,那是宣国老皇帝的嫔妃。 也就是说,宣国小皇帝和他老子的嫔妃暗中在一起了,且将人养在后宫,锦衣玉食的供着。 无论从哪一点来说,都是炸裂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这小皇帝根基不稳,朝廷中原本就风评不好,如今更是不得人心。 宣国一时间议论纷纷,总之宣国皇帝简直气炸了,于是将自己收下看重的人都请去捉拿老侯爷。 第684章 第684章 最终,老侯爷虽然在如铁桶一般的抓捕中被擒获,可那张嘴仿佛是萃毒了一般,只要有人靠近,沈老侯爷直接无差别攻击。 他当年可是文官之首,朝堂没有武将可用才去的边境,闯出一片天来。 显然,宣国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什么人物,打又打不过,杀又不能杀,嘴和淬毒一样,让人只觉得心寒。】 白若离听完这一切,差点笑出声,不按套路出牌,果然也只有沈老侯爷,老爷子年纪越大,解决事情倒是更顺遂。 她心中同时松了口气,将要求说给系统听。 【在永州没有派出人手前,至少给老侯爷转危为安的buff,他忧国忧民,这天下能太平,有老侯爷一半的功劳,系统,难道你不觉得老侯爷办了不少大事?】 系统没有过多的说话,只是白若离的话,他同样是觉得有道理。 【宿主说的不错,统子明白了,会按照宿主的要求去做,一百积分已经扣除,统子会按原本的要求去保护老侯爷。】 白若离相信系统的本事,再大的金手指他都有,只是保住一个人罢了,应当不算难事。 【统子,多谢你了。】 这一次,白若离是由衷的感激,系统与她初识互生猜忌,如今却是越发和她心意相通,这样的统子,白若离心中感激的很。 系统悄无声息的退出意识空间,白若离却不知,系统遭受天道的打压。 只要剧情矫正,系统不仅会进废弃站,而白若离更是彻底成为天道的傀儡,总之,天道的力量神秘恐怖,系统和主系统在做最后的抗争。 若是有角色意识觉醒就好了,只是,如今的攻略任务,或许比最初要难的多。 如今不仅是考验系统和白若离之间的信任,更是考验战北渊和白若离之间的情谊。 主系统声音冷漠的响起,“你统龄不过一百岁,为了第一百任宿主搭上统身值得吗?” 系统软萌的声音回到,只是语气却是坚定不移,似乎他早将事情想的足够彻底。 “统子只做值得的事,宿主任何事都能力挽狂澜,统子很相信她的本事,况且她心存天下是个好人,能在三观如此乱的剧本中走到现在,自有人格魅力,否则反派如何会与她相爱?” 主系统却是否认,它冷哼一声,在斥责系统的年少轻狂。 “世上的好人都不长寿,况且天道开始矫正剧情,你我的神识会逐步受到影响,最后或许会成为碎片,你真的不毁?” 系统语气坚决,声音依旧软萌可爱,这一次却是做自我介绍。 【系统009,年一百岁,如今我遇到的宿主是最好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请主神莫要插手人间的事,若真有一天无路可退,我会保全我的宿主。】 主系统良久没有说话,009的宿主资料,他知道了全部,只是这女子的坚韧和聪慧,是旁人无法企及的地步。 【系统009,主系统将最后的恩泽赐给你,愿你得偿所愿,若是失败了,顶多报废去回收空间。】 第685章 第685章 009并不在意,活在世间一百年,它看透了太多事,唯有白若离这个宿主,让它觉得这天底下有意思的事数不尽数。 【系统009退下。】 白若离假寐的闭上眸子,她听到了系统的对话,倒不能怪她偷听,毕竟她也是碰巧听到了这些话。 平日里软萌的系统,这次倒是英勇无畏,她心里感动之余也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重生在原主身上时,她是万人嫌的女配,可原主从未做对不起旁人的事,天道如此不公,直接将原主的剧情写在原剧情中。 纵然轮回,原主都不可能安然无恙了。 炮灰的命运,不是重生一世能改的,天道想庇佑的人,若是与之相争,就是一场大战,无论谁有几率赢,最终的结局都是输家,这一点完全不必争。 白若离闭上了眼睛,情绪也是格外的冷静起来,有些事,争或不争都无关紧要。 必要的时候,她也有自己的选择。 这一晚,白若离辗转难眠,她在梦境中梦到了原主在剧情中的结局,最终惨死,无人疼爱。 尸体流落后山没人埋葬,连衣冠冢都没有,最后只有死于非命的结局,如此而已。 白若离惊呼一声,急促的呼吸着醒过来了,脸上几乎都是汗水。 只是,她的身旁没有人过来安抚。 静和匆忙的推门而入,脸上的发髻都有些凌乱,她神情担忧的问道。 “大小姐,您莫不是做了噩梦,方才我听到您的惊呼声了。” 白若离平稳好心神,看着静和的目光渐渐变得淡定从容起来,她甚是温和的说道。 “无妨,我并没有事,静和,你无须为我担忧,只是将军今晚为何还没有回来?” 静和目光闪躲,平日里嘴快的她,这会竟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或许是最终良心不安,她红着眼圈对白若离说道。 “小姐,我不想和你说此事,可我又不想说谎瞒你,您还是别问了,总之也是伤心罢了。” 白若离抿唇不语,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话语却是不容置疑。 “说与不说都无妨,只要你过的开心就好。” 静和到底是没忍住,她是急性子,最是藏不住话了,如今直接一吐为快。 “小姐,过去总有人传言姑爷去过秦楼楚馆,奴婢原本是不信的,今日奴婢去给您买点心,竟是亲眼看到咱们将军暗中去了红香楼。 奴婢觉得不对劲,于是暗地里托人打听,才知道咱们姑爷是红香楼的常客。 只是他身边的侍从嘴严,旁人不可能轻易的问出一两句话,没想到,今日竟是抓个正着。” 静和原本是担心白若离心中难受,只是见她情绪平静的很,甚至声音低沉的说道。 “若是姑爷回来,请她过来一趟,就说若他喜欢红香楼的姑娘,咱们改日直接上一顶轿子,将那姑娘接过来就是了。” 第686章 第686章 静和还以为白若离说的是怎么处置那女子,下意识的点头,谁知,根本就不是自己说的那个事。 “小姐说的不错......等等,小姐您糊涂啊,那娼j是何等身份,怎能入将军府,您如今怀有身孕,哪知娼j最是有手段的女人。” 静和心情复杂的说起,她的未婚夫婿就是被青 楼的窑姐勾走的,听说那窑姐身段轻盈,一个回眸,连男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红香楼这种地方,能进去的女人岂是简单的,姑爷果真是不知所谓,竟然辜负了大小姐。 静和心里愤恨的要命,如今她是白若离,这辈子都不要原谅这男人了。 偏偏,姑爷的身份是永州最有权势的男人,更是神侯府的大将军,这两重身份,能保住战北渊泼天的富贵。 只要永州平安无事一天,战北渊的地位也是越发的牢固,全天下都不会有人为这种事争抢。 白若离抚了抚眉心,看来剧情开始转动了,接下来的剧情就是战北渊为了窑姐和她闹和离,然后让新的妾室登堂入室,最后她被气走? 她软磨硬泡,总算从系统那弄到了最新的拓本,对于所有的故事,知晓一二本就是实力问题。 “男人的心思谁能琢磨,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我并非依靠男人的女子,所以静和你不用太担心,我手中有退路,那是我给自己留的体面。” 白若离说话有理有据,更是将话说的格外清楚,所以才让众人对此事格外忧心。 “是奴婢愚钝,以后绝不会说如此丧气的话,还请小姐莫怪。” 静和听完这话,总算没有闹腾,她伺候白若离梳妆打扮,随后让府中的人送来了早膳。 她知晓白若离最近几天喜欢吃鸡丝粥和馕饼,于是让厨房都做了点。 白若离换了一身衣裳,在铜镜前描绘着自己的黛眉,望着铜镜中的女子憔悴,看起来倒是可怜了。 将军府的人大多知晓此事,白若离闭门不出,越发的加深所有人的猜忌。 倒是李欣茹,得知白若离夫妇情况后,二话不说就绝不会探望,她手中提着糕点和几身新衣裳。 “姐姐,我来看你了。” 李欣茹乖巧的说道,将手中的点心给了白若离,顺便让白若离瞧瞧新衣裳。 “你能来就好,何必破费。” 白若离目光幽深,李欣茹倒是有心了,更是在事情发生后第一个来探望自己,倒是她性子好。 李欣茹忙说道,“过来探望好友,从来没有空着过来的道理,姐姐有些话说的不对,这次我就不纠正了。” 白若离没有精力应付李欣茹,说了一番话后,李欣茹就离开了,只说让白若离养好身体。 静和见李欣茹如此有情谊,感慨的说道。 “李姑娘对您真好,竟然送了这么多礼物,寻常的闺中密友也做不到的。” 白若离没有回应,只淡淡的吩咐静和将衣物放在房间之中,再也不去看它一眼。 这衣裳的来历了不简单,有人想害死自己,却不知自己的势力,以为有手就行。 低估别人的本事,最终结局怎样,可要自己承受这种结局才行。 第687章 第687章 等李欣茹离开后,静和又说了她几句好话。 白若离抚了抚眉心,最后冷笑声收回目光。 她没有明说有何问题,自然也存在问题,此事不止切记一个人,白若离需考虑清楚此事。 李欣茹送来的衣物,衣料没有问题,然而却藏着暗香,白若离若有所思,将所有的疑虑记在心中。 她当然闻得出来味道,就知衣物中藏有麝香的气息。 白若离以为自己藏的够小心了。 没想到,还是她将事情高估了。 静和却是心思敏锐,她察觉到了白若离的不开心,小心翼翼的去问道。 “大小姐,莫不是身体不适?” 白若离摇头,她指着李欣茹送来的衣物,淡淡的说道。 “静和,原本我不想告诉你此事,可有些事,也只有说开才行,你在济世堂也有一段时间了,不如你去闻闻那衣物的味道。” 静和好奇的挑眉,心中也是格外的不解,只是她听从白若离的话,走到了衣裳的旁边。 她皱着眉头,闻着那衣物的味道,原本是有一股香料的味道,还算是好闻的很。 可静和忽的感觉衣物是为了掩盖什么味道,想起去过药铺无数次,她脑海灵光咋现,总算想起来味道。 “难道,这竟然是麝香?” 静和心中万般诧异,同时觉得不可置信,李欣茹看起来表面如此温和,在将军府更是与人和善,没人说过一句不是,为何要做出害主子的事? 白若离点了点头,静和也该见识风浪了,她身边从来不留无用的人,总之有些事必须要解决干净才好。 “是啊,就是麝香。” 静和气愤的拿起剪刀将手中的衣裳撕碎,她红着眼眶不解的说道。 “为什么啊,您这般护着她,更是帮了她不少,您怀有身孕,她怎么能用麝香害您,奴婢不信她不知麝香的问题。” 白若离心里也疑惑,李欣茹看起来太单纯无害了,仿佛没有坏心思一般,甚至让所有人都信了她恋爱脑。 为了嫁给沈钟离,来到了永州,其实就是计划中的一步呢。 她是神侯义子的夫人,更是受人尊敬,李欣茹与自己交好,并没有坏处。 最初她的目的就是如此的简单,只是,她单纯无害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小姑娘好对付了。 “从她出现在永州时,目的就是为了拿下永州,而我是绊脚石,是阻止她成功的存在,自然除之后快了。” 白若离冷笑一声,“毕竟,她是相府的二小姐,若李相真的不疼爱,为何要送上不菲的嫁妆,李相并非好相与的人,他自然不会只谈亲情,对他更有利的事李欣茹的价值。” 静和听着都觉得窒息,原来,事情竟然百折千转,她只觉得万般难受的很。 第688章 第688章 “如今走到这一步,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要任由人欺负不成?” 白若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她不愿在这种时候选择离开,只是永州并不算安全的地方。 剧情在天道的强制下,已经崩了,她原本改好的剧情越走越偏,战北渊和她的情谊迟早有一天会耗尽的。 唯有肚子里的孩子,和剧情没有关系,是她和战北渊最相爱的时候生下的孩儿,无论怎样,她要保住这个孩子。 白若离的目光带着几分温柔,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自嘲一笑。 终归是她高估自己的本事,以为相爱能抵万难,以为自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偏偏天道以他的力量告诉白若离,只要和原剧情对抗,最终的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白若离思绪万千,在她各种所思所想中,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静和,若你愿意,留在永州替我打理好铺子,我会隐姓埋名离开此处,从此与将军府毫无关系,开始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静和听到这里,第一反应是小姐不要自己了。 她连忙跪了下来,哭的稀里哗啦的。 “小姐,难道你想抛弃我吗?在你心中难道静和不算您的家人......” 白若离摇头,“如今我能留的东西不多,以后不知走到哪一步,静和,我不能让你跟着我风餐露宿,如今你已经安定下来,只要按计划将商铺经营好就够了。” 静和摇头,她不在乎荣华富贵,在她卖身葬父的那段时间,看透世间冷暖,在她与生死斗争时,只有白若离出现在自己身边,是她的一束光。 “奴婢从不在意荣华,只有跟在小姐身边,奴婢才不会辜负最初自己的选择,请小姐留下我,我可以照顾好小姐和小公子。” 白若离诧异的看着静和,她说的这番话太诚挚,都有些不忍辜负了。 “罢了,我自然也不会插手你的选择,你想如何去做,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 静和这才宽心,白若离敛了心神,最终已经将计划制定好了。 她暗中将浮生酒馆所有的存银都取走了,同时,将暗处经营的铺子都卖了地契只要了银子,所有的东西都被她霍霍一空。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总之白若离办事迅速,也没有人抓住把柄。 晚间的时候,消失两天的战北渊总算是出现了,他一身酒气,醉醺醺的到了白若离的房中,身上还带着脂粉的味道。 那样刺鼻的香料味,闻的白若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终究是忍不住动怒,冷冷的说道。 “战北渊,你就是这么经营神侯府的?如今老侯爷生死未卜,你在茶楼酒肆喝花酒,倒是自在的很。” 她说话几乎是毫不客气,平日里白若离从未如此冷厉过,她甚至打开了窗棂,让隔绝的寒风从窗棂外吹了进来。 白若离穿着厚厚的冬衣,也不免打了个寒颤,身旁的战北渊神色暗沉,似乎是酒醒了。 战北渊冷声道,“怎么,如今你也想管我,你怀有身孕,在后宅中待着就好了,何必生出其他的心思呢。” 白若离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应当不止是剧情的影响,或许还有人性的催化吧,她暗暗的想着,总之情绪十分的复杂。 第689章 第689章 想起当初离开商州脱险后,战北渊紧张的抱着白若离,许下此生绝不负她的诺言。 后来,战北渊确实对白若离无微不至的关心,只是,诺言是有期限的,有时候不能抵消所有的仇怨。 “战北渊,我是你夫人,不是你养在后院的女人,我从不依附你,何必将我想的如此不堪,我只有一句话问你,外面的那些女人,你养着究竟是何意思?” 过去的情爱和时光,究竟是有人作弊,还是谁说了谎,不爱的时候,连找借口都多余吗? 白若离当然不信,可剧情的影响已经让她的情绪不再淡定,她没有太多时间去分析战北渊的真心。 原剧情中原主的结局,她是绝不能重蹈覆辙,无论怎样,她都要改变最终的结局,只有这样,才能在剧本中活下来。 唯有爱上战北渊,是她无奈的最不理智的事。 后悔吗? 应该是不后悔的。 可如今却没有再多的选择给白若离了,稍有不慎,最终的结局就只有死亡了。 战北渊神情肃冷,再没有平日里的温和,更多的是不耐烦了,他冷冷的说道。 “男人三妻四妾岂不是正常,如今永州安定,不过是了温柔乡罢了,怎么,莫不是你吃醋了?” 吃醋? 白若离只觉得恶心,战北渊这番话不仅是侮辱自己,更是将彼此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她深吸一口气,确定自己再没有忍耐的力气,冷冷的说道。 “谁想和你拈酸吃醋,我只要一句话,若你心中在意的人并非是我,不如你我和离,你想娶谁是你的自由,我确实没办法管你,只要你一句话,我即刻离开永州,此生再不与你想见。” 这番话说出口,几乎是用了白若离所有的力气,过去倒是没觉得做任务如此累,可历经磨难,最终得到的却是这种结局,岂能不心灰意冷。 战北渊的脸色却是冷了下来,他面露不悦的看着白若离,冷冷的说道。 “说准你这般说,看来你还是没有学聪明,既然你做不到将军夫人的大度,就好好的在府中自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离开府中。” 这番话,战北渊说的咬牙切齿,白若离会如此做他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他不会准她离自己太远。 纵然是强留,也要将白若离留在自己身边,是爱也罢,是恨也罢,总之无妨。 白若离甩开战北渊的手,神色俱厉道,“你不会以为,自己的话对我还有什么作用吧?我想离开,难道你还能用绳索捆住我不成?” 她转身就要离开,就算此刻外面下满了雪,也阻止不了白若离的决心。 战北渊将她的腰身抱住,随后打横抱着她去了床榻上,同时,让府中的婢女守好房门,不许谁靠近白若离,尤其是静和。 白若离没想到,离开都成了奢望,总之情绪复杂的很,心情更是烦躁不安,然而却没有办法解决如今的麻烦。 她咬牙切齿的怒骂,口中更是将战北渊骂了千百遍,然而就算这样,对战北渊依旧没有任何的影响。 白若离被禁足在将军府的事,不到几个时辰,传的四处都是。 第690章 第690章 老太太得到了消息,带着婢女来了一趟寝屋,白若离躺在床榻上假寐,情绪却复杂到极点了。 战老太太的伪装没有落下,她寻了个太师椅坐下,见白若离没有动身的意思,不悦的说道。 “如今还是这样没规矩,北渊不肯原谅你,倒是不怪他,你这孩子脾气真是太倔了。” 老太太如今生养的好,脸上更是长了肉,总之看起来富态了不少,比起之前面黄肌瘦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白若离轻咳一声,嘴上更是毫不留情的回怼。 “老太太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几句难听的话,难道这就是你的手段?我当真是长了见识呢。” 老太太脸颊微红,自然是被戳破心事,只是这会更是脸皮很厚的对白若离说道。 “老身只是好心劝劝,夫妻间哪里有隔夜仇,你认认错不就好了,总不能仗着北渊宠你,就真的无法无天,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说是不是?” 战北渊的身份,也让战老夫人的身份水涨船高,如今他眼里再没有别人,只想耍耍威风。 老太太过惯舒坦的日子,已经忘了过去的落魄日子,只想着将白若离踩在脚下。 反正已经没人给她做主了,无非是肚子里有个孩子罢了,老太太也是怜爱孩子,所以才忍不住唠叨了几句。 白若离不悦道,“您一把年纪不好好歇息,也不怕如此恶毒的话闪了舌头,老太太让我明了自己的身份,那您呢?不过是个祖母罢了,竟是想插手太多的事,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老太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若离,口中气愤的说道。 “你这小贱人!竟敢与我这样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可老太太进不去房中,只能无能狂怒,良久后见白若离没有说话,只觉得无趣,随后扬长而去。 静和正好过来送午膳,和老太太迎面撞见,方才老太太的妄言也是听在耳中,越发的觉得不是滋味。 “大小姐,我来送午膳了,您快来吃点东西。” 白若离瞧了一眼静和送来的午膳,只觉得腹中泛着恶心,她连忙摆了摆手。 “静和,将午膳撤了,或是自己吃了吧,我身体不适,实在是吃不下。” 静和见白若离神色太苍白,连忙劝着说道。 “大小姐,您身体原本就不好,若是不吃东西,怎的受得住。” 白若离只好喝了一口羹汤,其他的食物再也吃不下了。 过去的胎像很稳,白若离倒是不用忌讳,只是从统子没了踪迹后,她就不用空间里面的药材了,只按寻常的方子养着孩子。 如此一来,孩子倒是安稳,只是孕吐的反应越发的明显了。 “这两日,没有我的首肯,任何人都不见。” 白若离声音低沉的提醒,静和将这番话记在心间,微微颔首。 “是,奴婢明白。” 第691章 第691章 白若离静养了小半个月,身体总算是好了起来,只是将军府的事她充耳不闻,系统偶尔的出现,让白若离松了口气。 至少情绪不是那般紧迫了,只是,在将军府最近紧张的情况来看,肯定是有客人来了。 【统子,这次你消失的时间有点久了。】 系统依旧是童音,却听不出过去的欢快。 【宿主,系统休眠已结束,请宿主尽快与女主对线,解锁新的剧情。】 白若离神色微顿住,似乎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她皱眉问道。 “新的剧情?难道是说,白若锦来了永州。” 系统毫不犹豫的说道。 【宿主说的不错,原女主已经觉醒了剧本的记忆,请宿主暂且维持人设,莫要被发现破绽,系统会及时提醒宿主,还请放心。】 【必要的时候,宿主只需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的事,无须放在心上。】 系统说完后,又消失了,只是这次,它留给白若离一样物件,是小巧的匕首。 白若离虽然没有问清楚,只是心里很明白,这次系统失踪的时间,或许更久远了。 她去了一趟系统空间,用灵泉和一些滋补的药材揉搓起来成了药丸,都是好东西,能让白若离的身体得到恢复。 她的精气神好了不少,又是一日下雪的日子,窗棂外只看得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按时间来算,应当是年要过完了,今晚应该是元宵节。 流放的这些年,元宵节的时候,总是战北渊去买糯米粉,在里面包上一些馅料,做成汤圆。 虽然是甜口的味道,却让人吃的满足。 那时白若离总是默默的祈祷,但愿战家早日昭雪沉冤,直至如今,无论是系统的力量,还是人性,白若离累了,不想计较太多了。 静和不知如何哪里,白若离如此想着打着哈欠,趴在床上缓缓的睡着了,恍惚中闻到了血腥味。 房间的门被人踹开,这次的来人依旧不是战北渊,而是不速之客。 白若锦穿着雪白的裘衣,梳着妇人的发髻,她的脸颊微红,一看就是健康极了的颜色。 她的身边前呼后拥,都是婢女,白若离神情甚是得意的说道。 “白若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白若离声音冷淡的回答,神情也带着冷笑,总之没给人好脸色就对了。 “或许,我没那么想见你。” 白若锦并不恼怒,她手中有砝码,许多事都让她从容起来,总之是不同惧怕旁人。 她的脑海闪过许多地方画面,将过去的记忆重叠,甚至白若锦想起许多旁人不知的秘密。 第692章 第692章 白若锦未来是一统天下的宸王王妃,全天下的男子都爱恋自己,她唯独钟情宸王,梦境中,她所喜欢的人心里只有自己。 至于白若离,更是只出现过一段时间就下线的烂角色,总之是衬托自己是女主的剧本,她所想要的一切,就算不属于自己,可天道不会做事不理。 如今她想要永州和战北渊,天道就将剧情篡改的不成样子,不过无所谓,虽然剧情难看,然而只要永州不会落在别人手中就够了。 只是,白若离和故事中的那个人不同,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更坚韧更努力一些,并非谁都能比。 正是这样,白若锦才要剔除后患,她心知若是白若离活着,必然会有人挡住自己的前路,正是这样,她心中才是越发的容不下白若离。 白若锦毫不在意的踏入房中,她轻嗤一笑道。 “还以为他有多爱你,如今看来不过如此,他眼中无你,如今我的存在,不就是最好的打脸证据。” 白若离闭目养神,对白若锦的话充耳不闻,她想激怒自己,手段实在是太拙劣,她并不放在眼里。 “他眼中有没有我,与你无关,倒是你,既然已经是身份贵重的宸王妃,又何必生出其他的心思,难道在你眼里,宸王妃的身份竟然都不重要了?” 这番话,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如何,总之白若锦的情绪变化的很快,她扬手将白若离面前的茶壶摔碎了。 茶壶中的热水落在地上,那碎片瞬间崩飞,白若离眉头紧皱,那瓷片将她的手腕割伤了,白 皙的手腕处,有鲜血流了出来。 “不止是宸王妃的身份,如今在沈远之身边的人也只能是我。” 白若离觉得她有点莫名,她懒得理会,若是白若瑾来了永州,想必宁远侯如今也来了看来此处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加复杂了。 “你倒是贪心,却是不知,想要的东西越是多,越是没有办法抓住。” 白若锦并不恼怒,在她与宸王离心时,她知晓一件事,只有投靠手中有权势,且能成就大业的人,才能稳稳的守住一切。 此人就算不是战北渊也是别人,只是天道已经给予这样的提示,有些事,白若锦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比起男人,如今她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势,唯有权势能让她心中安稳。 “我是这个话本的女主角,只有我不要的东西,若是我想要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的。 若是你知晓分寸,就该将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将。我的位置给腾出来,如若不然等到日后年老色衰之时,想必也有你后悔的时候。” 白若离没有说话,只是被白若锦这无耻的话给气笑了。 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胎儿如今已经成形,就算是再恶毒的人,也不会用这样的话去威胁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而今,想必知道自己是画本子的女主,所以越发的肆无忌惮了,正是这样,所以白若离对她越发的看不起。 “什么话本子的女主想必你是得了癔症疯了吧,有些话我只说一遍,若你安分守己的在这当客人,我不会与你为难,可若是你不知分寸,再说出这种无足轻重的话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若锦啧啧一声冷笑起来,看着身旁的白若离,眸中的同情甚是明显。 “我听说沈远之在外面,可是三妻四妾,甚至在秦楼楚馆中住了下来。” 第693章 第693章 白若离闷声没有说话,白若锦更是觉得她是心中觉得没脸才如此。 “这段时间想必你过得很不好吧,听说你这将军夫人甚至是被禁足了,我若是你,就应该直接离开这儿的好,毕竟不被爱留在这里又有何用呢。” 白若离并没有生气,只不过白若锦这番话,让她越发的懒得理会了。 如今她一个劲的在自己心尖上蹦哒,无非是以为抓住了自己把柄,然而事实上白若离而言并不在意。 如果战北渊是很好的合作伙伴,这个孩子生下来,她依旧会在永州。 可若是因天道的原因让他变心,甚至是喜欢上了旁人,她自是不会怨天尤人,可再不会在此处待下去了,他有自己的选择。 因为旁人的话而为难自己,这才是最蠢的。 “你若是想坐将军夫人这个位置,给你又何妨?可如今你是成王妃,难道你以为上了皇家的玉碟,如今宸王妃的身份就如此的好背弃,别太蠢了。” 白若锦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我已经知道战北渊并没有死,如今战家人几乎都活了下来,我用这个秘密交换将军夫人的位置,你觉得如何? 至于宸王妃的位置,谁愿意去做谁去我才不愿意去。” 想到宸王与她之间那一点可怜的情谊,她心中几乎想吐,从未想过自己需要靠男人的施舍和怜爱才能够度过这一生。 如今天道给了她力量,更是让她觉醒,白若锦绝不会将自己困于过去。 既然已经知道战北渊就是未来的大反派,如果自己助他当上了皇帝,岂不是有从龙之功。 只不过是休掉白若离这个弃妇罢了,这样诱惑的条件想必战北渊不会不答应。 在她看来,如今战北渊隐姓埋名,如丧家之犬一般。 若不是有天道的提醒,她自是不会再将目光放在这个人身上。 当然还有一点,她看重于战北渊与白若离之间的情谊。 白若离那般不堪的人,战北渊都能将她放在心尖疼爱,自己这般貌美,且家世出众的闺秀,合该更入战北渊的眼才是。 白若离没有说话,暗暗思考玉门关的事。 想必宸王那边,已经被若锦以另外的理由糊弄过去,如今她想当将军夫人,则是代表玉门关那边已经解决了。 这样看来,她已经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永州,如此拼命只为了坐稳这个位置,倒不像她的风格,除非有人许诺过什么。 白若离心似玲珑,仔细一思考,许多不解的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甚至已经想明白了,为何她与站战北渊之间生了的这么多嫌隙,或许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 “你想要这个位置不如与他商量,与我这个废人商量有什么意思,我如今已经被舍弃,如果我是你,我就软磨硬泡的去缠着另外一个人,而不是与这个背弃的女子说话了,也不嫌晦气。” 白若锦冷笑一声,倒是头一次觉得白若离说话这般有趣。 看来她也知道,自个儿一文不值了,无非是在给自己找补。 第694章 第694章 “如今我倒是可怜你,曾经他心中有你,是千娇百宠的将你放在心间,而今不过是舍弃在这冬日里,就连炭火都不曾给你真是个可怜人,若我是你就该死去的离开。” 白若离反嘲讽道,“难道你以为自己会是例外吗?总有人会有这样的理由,当初你与宸王在一起时不也是如此的想法。” 白若锦咬牙切齿,白若离总是知道怎么揭晓自己的伤疤,如今这番话说的又狠又痛,让她想起自己不堪的过去。 如果不是宸王,或许能嫁给更好的女子,相夫教子恩爱一生。 可如今只能够被迫与权势纠葛,不死不休。 她要争一口气,让那黑心肝的宸王瞧瞧,他是瞎了眼让明珠蒙尘。 “我知道你从来牙尖嘴利,不过如今我也是可怜你。算了,有些话和你说有什么用,这慢慢寒冬,你自个儿过去吧,我倒是想着自己的好日子去了,反正日后无人顾着你。” 说完,白若锦离开了此处。 白若离对她没有威胁,她只想做更疯狂的事,比如和战北渊回到京城,为战家佐证,和宸王一党对抗起来,如此一来,才能报仇雪恨。 当初她与父亲相认后,原本想着趁早去永州,这样也好和李相汇合,说不定遇上什么要紧事,说道一二。 白若锦离开后,白若离换了一身衣裳,穿着带着毛绒的披风,整个人都有些暖和。 战北渊虽禁足她在庭院,不过还是能四处走动的,白若离将头发束起,眸中一片冰冷。 沉默了数日,她终是朝着暗处吹着骨笛,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凄婉。 声落,庭院中徒留枯树叶落在雪地,空有几分寂寥。 卧龙和凤雏的身影出现在了别院中,有些狭促,只是看着白若离瘦弱的身体,以及憔悴的模样,有些心疼的说道。 “大小姐,战北渊他怎能这样对你,您怀有身孕,如今更该好好的养着身子,怎能四处操劳,更是让您伤了心,他怎敢如此对待。” 白若离淡淡的说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我知如今我这番话会让你们为难,只是这永州我再不想待下去。如今舅舅在商州卧龙凤雏,你们且带我去寻舅舅。” 她的眼眸中没有一些光亮,过去的白若离总是活泼且欢愉的。 无论何时,脸上都带着笑容,何曾有这般死寂的模样,仿佛是一个将死之人。 这样的想法让卧龙和凤雏都吓住了,他们怎么都会想到,这婚姻竟然将人折磨成了这般,让一个生机勃勃的人,成了如枯木一般的存在。 卧龙咬了咬牙,他根本就不在意战北渊的身份,哪怕他手中握有千军万马,于他而言都毫不在意。 如今只想将大小姐带回商州。 若是继续待在永州,只怕这冬日还没有过去,已经让人心死的悲戚了。 凤雏倒是听过最近的传闻,他这会儿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我从未想过有人竟会这般的无耻。” 第695章 第695章 当初是战北渊许诺要好好照顾大小姐的,经历了这么多,如今都来了永州一切安顿下来,他竟是舍弃了咱们大小姐。 如今这公道我们是一定要逃的,不过得尽快离开这里若是被人留下来,再想离开可不好走了。” 白若离闭上了眼睛,只感觉雪花缓缓的落在了她的脸上,这冰冷的感觉只停留一瞬,雪瞬间就消融了,在她的脸上只留下雪水。 白若离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他沉声道。 “现在就离开此处吧,莫要在停留,若是晚了只怕会耽误时间,不过静和也要带走,若是将她留在此处,也不知会受如何的惩治。” 卧龙笑着说道,“还请大小姐放心,我可是十分的靠谱,你与卧龙先离开,等你们到了商州,我就带着静和一起过来了,无非是一天的时间罢了,你们且小心着。” 白若离和卧龙凤雏说定好了计划,随后就分开行动起来,今晚此时离开将军府,只是白若离要避开人群。 这倒是简单的事,只要没能注意到自己就好。 当晚将军府的人早早的就歇下了,四处一片漆黑。 如今是冬日,将军府十分的厚道,不必有人在此守夜,只需将军府的大门和后门有几个人轮流值守就够了。 正是这样,所以白若离顺利的避开了巡视,这是在她一脚踏出将军府的后门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男子冷冷的声音。 “如今你还想着去哪里,这里是将军府,容不得你来去自由。” 这声音十分的耳熟,不是战北渊是谁,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如此冤家路窄。 呵,整整一个月了,如今他倒是记起自己,不受天道控制了? 白若离没有半分欣喜,甚至连情绪都没有表露半分。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既然要娶新妇,我留下难道要任由你欺辱?做你战家的妇人未免也太委屈了吧?” 白若离这般风轻云淡的模样,让战北渊觉得有些吐血,他心中有不得已的苦衷,偏偏此刻不能告诉她。 他只好温声哄着白若离,用着平日里的语气,甚至越发的轻柔。 “若离,莫要与我闹,我知道你并非是存心和我心生间隙,只要你过来,我们还是和过去一样。” 白若离抚了抚孕肚,她格外的清醒,战北渊这番话不足以打动她的心,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庞,冷笑着说道。 “你我曾经历世间最痛苦的事,都一起走过来了,只是你却选择将我舍弃,我眼里容不下沙子,既然这样,何不和离。” 暗处有人走了出来,那人红着眼眶,是沈钟离。 他风尘仆仆的归来,在得知将军府的情况后,连忙驾着马车赶了过来。 看到白若离一脸痛心的要离开,而永州更是流传着战北渊暗中养了无数的娼j,白若离与他争执,他将孕期关在了府中,甚至是禁足了。 “我不过是离开了小半个月,若离,北渊,你们这是怎么了。” 白若离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庆幸,至少沈钟离的目光澄澈,想必没有受剧情影响,沈钟离为人仗义,她倒是与他相处的不错。 第696章 第696章 “缘分已经走到尽头,既然这样,没必要消耗彼此的情分,离开对谁都好。” 战北渊眸子赤红,他阴沉着脸,冷冷的扫了一眼白若离,万般气闷的说道。 “你是我夫人,生死都是我的人由不得你,白若离,这辈子你都不能离开我身边。” 沈钟离脱下身上的披风,连忙裹在白若离的身上,她身影单薄,看着就破碎感十足,沈钟离也是头一次看到白若离如此痛苦的模样。 想来肯定是受了无数的委屈,如今怀有身孕也要离开,心中该有多难受。 “若离,再给我一点时间,留在我身边,莫要去其他地方。” 战北渊心有苦楚,他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着,往日里俊朗的眉眼,此刻更是黯淡无光。 白若离收回目光,她知道一旦心软,以后的日子就是深渊,她必然要做出抉择了,哪怕离开,也不能将自己困于后宅院中,消磨半辈子的时光。 哪怕那时战北渊说出自己的苦衷,可真心真的经得住猜忌和消耗吗? “君既无情我便休,既然已经没有半点感情,何必耗费青春,纵然怀了你的骨肉,我也未必要将半辈子赔给你,难道不是?” 战北渊双眸微红,他大步走到了白若离的身侧,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若今日离开,你我从此陌路,哪怕是这样,你也要不顾一切从我身边逃走,是吗?” 白若离眸中的泪水簌簌落下,她将战北渊抱在怀中,随后坚定不移的推开他。 “是,从此以往,你我陌路,孩子我自己会养,只是,我不愿要你了。” 战北渊不肯放手,白若离最终放下一言。 “若今日将我留在此处,总有一日,我会死在此处,纵然如此,你也要将我强留吗?” 白若离拔下头上的金簪,抵住自己的脖颈,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尽是决绝之色。 战北渊脸色立刻就变了,他斥责的呕吼白若离,有些不解的问道。 “若离,你究竟要我如何做,才愿意留下,何必这般苦苦相逼。” 沈钟离有些看不过眼,他手中的拳头抬手就砸到了战北渊,他冷冷的说道。 “如今你就是这样对若离的,既然不愿意好好与她在一起,为何不放手,难道真要逼死她?” 战北渊咬牙切齿,他的身形摇晃,有些支撑不住,却强迫自己控制住情绪来。 “你不是我,怎知我所求,我只想留住她,我有何错之有。” 他的脸上铁青,神情更是肃冷,将军府的众人更是情绪复杂,曾经的伉俪走到了这一步, 无论是谁,都觉得唏嘘,偏偏这样的结局无人能改变。 沈钟离第一次和战北渊产生龃龉,他扶着白若离,朝着后门走去,不顾战北渊凌乱的脚步,甚至身后传来他警告的声音来。 “若你敢带着她离开,从今往后,你我不再是兄弟。” 第697章 第697章 沈钟离毫不在意,他瞪了一眼战北渊,目光澄澈,如他为人处事的风格,从来都是追求自由。 “我曾告诉过你,当初是若离救好的父亲,更是她救了我的命,曾几何时,她也曾在我心中,可我深知,我的身份留不住她,所以我愿意默默守护。” “可是北渊,你曾是天下最善解人意,聪慧过人的儿郎,为何也这般对自己的心上人,任由她受委屈,却不曾护着她,纵然真的是爱,究竟有多可怕......” 战北渊被这番话,打击的摇摇欲坠,直到沈钟离一声令下,对将军府众人说道。 “我以小侯爷的身份命令你们,今日白若离离开将军府,不许任何人追,若有违令者,军法处置,这话我只说一次,若有人不愿听从规则,别怪我不客气!” 将军府的人不敢行动,战北渊倒是一脚踏出去,可想起白若离抹泪的模样,他终归是转过身去,暗中抚了抚白若离送给他的手串。 白若离头也不回的离开,在踏出将军府后门时,清丽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急传来。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此去一别,愿君珍重,你我此生,再不相逢。” 天空中飘落雪花,落在战北渊的身上,冰冷的雪瞬间沾染他的衣角。 他却浑然不觉得冷,闭上了眼睛,将自己隔离在天地间。 沈钟离亲自安排好马车,送白若离出城门。 临别前,他将手中剩下的银票都给了白若离,声音郑重其事道。 “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支持你,我想,所有事情,为何发生都有自己的道理,若离,我相信你。” 白若离推脱,不肯收下银票。 “老侯爷如今虽安然无恙,却需无数的钱财去换回他,这些银子你且留下,莫要都给了我,倒是让自己没了退路。” 沈钟离笑了笑,露出虎牙来,“只是几百两银子不算多,也是心意而已,就当是给你肚子里的小侄儿,无论你想去何方,我都支持你,若离,过好自己的日子吧,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白若离摇头,“这是我的选择,他是否后悔与我无关,至少这一刻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在沈钟离的坚持下,白若离收下了银子,以及沈钟离给的通关令牌,以后她经过边境,都是畅通无阻。 白若离坐上了马车,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沈钟离一些事,于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钟离,是我看走了眼,李欣茹并非好人,她是李相派来监视你的人,莫要被她抓到了破绽,或许在你身边更是有安插的人手。” 沈钟离听完这番话,竟是没有多大的意外,反倒是想早有预知一般。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李相老奸巨猾,他的女儿岂会是单纯善良之辈,我倒是觉得不太可能,所以一直有留心她的举动,没有想到,果真和我想的那般,她竟然真的与李相暗中有合作。” 白若离听到他如此警惕,也渐渐松了口气,还好他有警惕之心,不然事情很难办。 第698章 第698章 对付敌人,最忌讳动 情,李相倒是设了高端局,还好沈钟离防备的好。 “前两日,她在送我的衣物中放了麝香,我就知道,将军府必然是有不少李相的人,或许有些事,已经全然在李相的掌控之中。” 沈钟离听到这番话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知道李欣茹暗藏着不少的秘密,却没有想到竟是这般的恶毒。 竟然送身怀有孕之人麝香之物,那东西对于怀孕的女子伤害到底有多大,想必她是清楚的。 只要想到她是故意的,沈钟离就无法控制的去想那人的恶毒。 沈钟离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知她心思不纯,却没想到如此的歹毒,不给旁人任何的活路,你放心有我在将军府,定然会为你讨回公道。” 白若离淡然看了一眼沈钟离,轻声道,“不重要了,只是你要多加提防,这女子身份非同小可,莫要让她乱了你所有的计划。” 白若离依旧是为军营的将士担忧,哪怕她如今的处境并不好,沈钟离心中有些气愤,战北渊为何这般辜负白若离。 “如今当真是辛苦你了,过去种种皆是成过往,愿你从今往后没有忧愁。” 白若离没有说话,只冲着沈钟离摆了摆手,马车缓缓的行驶,离开了永州城。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匿在心尖,直到马车缓缓的行驶,将她过往的愁绪全部都带走了。 屋顶传来卧龙的话,“静和已经在城外等待小姐了,从今往后咱们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了。” 离开永州后,白若离身子的不适竟是慢慢的缓解,不知是因远离主角团,还是天道控制的缘故,总之身子骨倒是好了不少。 马车一直到了商州城才停了下来,原本下了数日的雪,也渐渐的停了。 叶世轩得知白若离来到商州的消息,连忙命人将白若离接了过来,亲自安顿在了府中,又让人将庭院休整一番。 白若离风尘仆仆的下了马车,衣衫却不染尘埃,她掀开车帘,露出明丽绝世的容貌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看到叶世轩的那一刻,白若离卸下所有的防备来,扑进叶世轩的怀中,轻声唤着舅舅。 叶世轩容貌不改,只是留了美髯,看起来像是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任由谁都不能轻易的移开目光来。 叶世轩将白若离抱在怀中,悉心的安抚着,“若离,我也是知道你受了委屈,走,舅舅带你回家,以后无论去哪里,舅舅都不会将你撇下。” 白若离点了点头,笑吟吟的说道。 “是,只要有舅舅在,若离什么都不怕,只是要叨扰舅舅一阵子了。” 叶世轩毫不在意的笑言,“无须担心,只要你心里欢喜,就算打扰舅舅一辈子,我心里都开心的很。” 这一晚,白若离漂浮不安的心渐渐的安定了。 以后,有舅舅在的地方,她永远都有家了。 第699章 第699章 对于做任务的白若离,这番话含金量很高。 永州,郡守府。 白若锦自来永州后,就一直住在郡守府,她将事情暗中谋划,有人自是愿意帮她办事。 一切事情,按照梦境的提示,白若锦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甚至是将白若离的后路都给斩断了。 和想象的差不多,如今永州已经是她的天下,再没有人能从她手里面抢走任何的东西。 暗处有女子传来轻快的笑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脸色更是欢愉的很。 “恭喜大小姐如今得偿所愿,我说的没错吧,一切按我的思路来谈,自是能够达成所愿的。” 白若锦的目光落在章珊珊的身上,说实话,最初她是不相信这个女子的计谋,没想到计划倒是不错,如此轻而易举的离间白若离和战北渊之间的感情。 更是让她找到了可乘之机,永州几乎是她自己的天下了。 章珊珊眸中闪过一抹畅快,白若离设计算计她的父亲章郡守,如今受到的惩罚和报应,都是她应得的。 正是如此,她才觉得白若离活该。 白若锦挑眉,冷笑一声,“计划不错,只是白若离虽离开,却并没有写下和离书,我怎么才能确信战北渊与她是真的和离?” 章珊珊语气几乎带着几分蛊惑,她小声却坚定的问道。 “难道是否真的和离重要吗?在我看来,将军心里只有你旁人的存在,也只是突兀罢了,莫不是你心里放不下?” 白若锦一时语塞,她实在是不想承认,这番话的具体含义,毕竟承认不被人放在心上,倒是一件拿不出手的事。 只是,她心里笃定的相信,自己既然拿着女主的剧本,天底下的男子都该围着自己转,别人的命运,亦或者是结局,和他们有什么关系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了。 “你说的不错,只有抓住将军的心,才能稳住地位。” 白若离已经离开了,她随时有机会取而代之,况且以宁远侯府的情况看,她与战北渊几乎是天造地设。 毕竟,战北渊没有否认自己的靠近。 如此想着,白若锦更是用在了实际行动上,不仅每天对战北渊无微不至,更是关切他,体贴他。 只是,战北渊嘴上虽然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行动上而言,却让侍从们听她的话,更是带她出入书房重地。 宁远侯眼看机会来了,连忙劝白若锦,将她单独叫到了永州的茶楼中,更是借此机会将人教育了一顿。 宁远侯语重心长的说道,“如今你竟然已经得到沈远之的信任,为何不趁机将伪造的秘件送进他的房中,等到时候咱们人脏并获得抓到在朝廷之上可是立下不少的功劳。 难道你不想提前离开此处,等回到了京城在建功立业吗?” 白若瑾沉默了,她自是没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如今的情况对她而言,并不算好。 暗处是否有人算计,依旧是不可知,唯有战北渊的好,以及天道的提醒,让他心中刻骨铭心。 第700章 第700章 正是这样,所以如今他的选择只能与自己的前程有关,若是能够提前将暗中布局的事解决,或许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的事了。 白若锦如今有了心事,自然不会事事都和宁远侯说,于是直接找了个借口,安抚着宁远侯。 “父亲我是不会忘记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你也要给我一些时间,这样一来,才好解决眼下的事。 比如眼下我即刻行动被人发现,最后的结局想必是没有好下场的? 为何不多留一点时间。等到北渊彻底的喜欢上我,一切事情不都顺其自然了吗?想要得到什么东西难道不简单。” 宁远侯原本还嗤之以鼻,可是等听完这个计划以后,又觉得天衣无缝,甚至是找不到破绽。 如此攻心的办法,而且有些狠毒,实在没有想到竟是白若锦想得出来的,他有一些同情战北渊。 宁远侯最终有些无奈的说道。 “算了,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去,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这个月必须离开永州。 边境如今可不太平,老候爷已经被抓走了,我不知你为何如此相信北渊与众不同。 在我看来,他守不住自己最后的城池,哪怕隐姓埋名,也这辈子都不能和给战家翻案。 这般隐姓埋名,根本就不值得你嫁给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好。” 宁远侯觉得有些无语,自上次他在玉门关,与白若瑾相见以后,事情原本一切顺利的进展。 眼看着成王就要离开玉门关,和他们一起来永州,想办法将此处收服,却没有想到白若锦在头一天夜里受凉,晚上发烧以后,第二天醒过来时,白若锦口中总是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白若离口中总是说道,“我错了,这什么皇后我不要做,我再也不要嫁给宸王,我要攀附上反派,夺回属于我的一生。 白若离凭什么风云直上,扶摇而起。 凭什么我要屈居人下我不服,我明明才是剧本的女主角,怎能被人盖过了风头,一定有人摄取了我的气运。” 诸如这番话,总之听起来让人觉得十分的复杂。 还没有等宁远侯将此事问清楚,白若锦的性子果真是发生了巨变,再也不能改变的那种。 白若锦沉思了许久,知道是父亲给自己最后的通牒,毕竟于他们的计划而言,如今所做的事确实有违父亲的计划。 “父亲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何时没办到,如今只是多需一点时间罢了,父亲您从来疼我如今难道还不信我?” 宁远侯如今也是走投无路了,他只想尽快离开永州,只不过如今京城发生了巨变,他必须尽快的回京城,如果白若锦一定要在这里,想必他们是无法同行的。 “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也希望在你心中能有自己的计划,无论过得怎样,一切随心而为。” 宁远侯决定明日就离开永州,白若锦计划未定,暂时是不可能离开,只是他也在意面子, 或许,只有见到战北渊,才提出自己的想法来。 “是,女儿明白。” 第701章 第701章 白若锦信誓旦旦的点头,以为大计将成,却不知足篮打水一场空。 她想要的儿郎,如今在将军府喝的烂醉如泥。 战北渊喝的要晕过去了,沈钟离不止一次去怒骂战北渊。 “你发什么疯,人都离开了,装什么情深似海。” 这是他最不理解之处,白若离都离开了许久,他醉酒难道就能挽回,无非是猫哭耗子罢了。 战北渊喝醉了,他口中只唤着白若离的名字,摔在地上,额头都磕破流血了。 沈钟离骂了半天,最后听到战北渊有些痛苦的抽咽声,是他从未感觉到的脆弱。 “若离,离开我身边,你还想去哪儿,为何要撇下我。” 这番话,听的沈钟离气不打一处来,他夺走酒杯摔在地上,将战北渊扶到了床榻上歇息,只是目光却亮的惊人,不知在思考什么问题。 等到晚间歇息后,沈钟离安排两个人去伺候战北渊,他实在是有些困了,于是去了隔壁的偏院歇息了。 夜深了,外面的雪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更是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 商州 白若离在商州安定下来后,一刻都不愿意清闲,在处理好一些事情后,一点都不停息的去处理铺子的事。 当初她在济世堂设计了快送的服务,原本只是想在古代弄个快递,只是试试水,想着赔钱太多就作罢。 没有想到,她的计划竟然成功的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济世堂的大名天下皆知。 济世堂赚了不少银子,加上之前卖了不少名贵的药材,店铺的生意却是好的没话说。 钱掌柜也跟着沾光,几个月下来,手中所剩无几的积蓄渐渐的鼓囊起来,可谓是挣了不少银子。 他也因济世堂改变了命运,从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变成能买的起两进两出府邸。 此事传开,众人都感慨济世堂是不错的地方,越来越多的病患尝试来济世堂买药。 而钱掌柜,更是暗中宣扬自家掌柜的事迹,许多事或真或假的传出去,在旁人口口相传中,已经变得神乎其神。 白若离更是被所有人奉为仙子一般的存在,商州的百姓都亲切的称呼白若离为药仙娘子。 当然,白若离从未现身,只是济世堂挂有白若离的画像。 久治不愈的百姓,在买到了及时的药后,对症下药后身体总算是好起来,就会特地去给白若离做雕像,将她当做神邸一般供奉起来。 自从回到了商州,她感觉身子的不适感渐渐的消失,白若离隐约感觉,难不成是因为旁人的供奉,所以事情才是好转,若是如此,也不知省了多少功夫。 白若离想起有些特殊的药囤积的快没了,她必须攒足银子,才能将事情办的又快又好。 济世堂的名声已经打响,白若离想用系统空间的灵泉制成更多的药物,将空间的价值提高,这样一来,能拉拢不少的贵客。 同时,听说朝廷因为济世堂的缘故,特地开设了快送的通道,命人开始铺路,缩短京城和商州的距离。 过去坐马车要小半个月才能到商州,如今的时间更是大大缩短,对所有人都是大有裨益。 第702章 第702章 某一日,白若离忽的收到了消息,说是京城来了贵人,如今去了济世堂,似乎是要紧的事。 白若离沉默片刻,她在思考这种时候会是谁过来,如果只是认识的人,打发就是了。 可如果是难缠的人,只怕也会因此让济世堂受牵连。 她办事谨慎,这会只好又问了一遍静和。 “可知道是谁要来?静和此事关乎你我的安危,可不能有错处。” 静和有些纠结,努力的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随后,想着为首的人手中拿了一个拂尘,似乎是宫里的人,他的嗓音格外的惊喜倒像是鸭 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尖锐。 想到了这一点后,迅速的将知道的信息整理好,随后告诉了白若离。 “大小姐,奴婢想了很久,这个人似乎是朝廷的人,如今从京城过来,似乎是为了宫里的贵人,听说是中毒了。” 白若离首先想到了当今的皇帝周文帝。不过宫里有太医,他怎么可能舍近求远地来到了商州。 这是为了请君入瓮,还是特地的为了分散旁人的消息。 白若离不知其中的秘辛,在他心里十分的清楚,如果济世堂卷入了朝廷的纷争,以后想要安宁,只怕是没有了。 有些事必须直接切断,不然带来的后果是无穷无尽的,济世堂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不可能将事情就这么赌上去。 “告诉钱掌柜,无论对方提出的要求有多好,都要拒绝,另外我拒不见客。” 静和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心中立刻就有了应对的办法,向白若离许诺一定会将此事解决好,随后安顿好白若离的午膳以后就匆匆地离开了府中。 想必那些人如今还是不死心,会再去济世堂一趟,还不如提前提示钱掌柜,告知自己的意思。 再者说来,如今商州的父母官是叶世轩,只要事情不对劲,都有靠山帮忙解决,原本看起来费劲的问题,最终都能解决的干净利落。 静和速度很快的离开了,她的目光温柔且果决,白若离心中蓦然有些感触。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静和也能独当一面,再不复过去嗫嚅卑微的模样,这样也好,她身边不需要感情用事的人。 静和的性格很好,以后定是能做大事的人。 她吃过午膳,许是有些晕碳,竟然有些晕乎乎的。 叶世轩来的时候,白若离躺在软塌上沉沉的睡着了。 直到听到了叶世轩的声音,白若离睁开了眼睛,笑吟吟的说道。 “舅舅,你来了。” 叶世轩随性的起身喝了一杯茶,他笑着说道。 “前段时日,你茶饭不思,我真担心你出事,这两日看起来倒是开心不少,应该是没有心事了?” 白若离略带歉意的说道,“是我不好,让舅舅为我担心了。” 叶世轩摇头,他沉声说道,“我只担心你过得好不好,至于担惊受怕,只是因为我是亲人。” 第703章 第703章 “这是在正常不过的感觉,再说了,你外祖母和外祖父不日就会到达商州,到时候,有二老陪着你,想必你心情也能好许多。” 白若离听到这儿,心里又惊又喜,说来她还没有见过外祖父母,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到时候,定要好好的招待他们才是,舅舅可要和我一起出谋划策。” 叶世轩拍着胸膛,乐呵呵的说道,“此事不难放宽心,你外祖父母疼爱你娘亲,多年未见,他们只担心你过的好不好。” 这番话真诚而热烈,让白若离觉得眼眶有些温热。 没有想到这样的话,坦然的说出来竟是第一次听到。 在她所生活的未来世界,她的亲情缘分极其的薄凉,就算是从小出生,有父母相伴。 可在他们眼中所有的爱都是有条件的,你必须乖巧,必须聪明,必须比旁人更有能力,这样你才能够得到更好的条件,更多的爱。 而像这般纯粹的爱,一次也没有得到过,所以如今在感同身受时,竟是觉得心中的某个地方暖洋洋的。 或许这就是不可取代的亲情吧,只可惜并非是所有人都有,它是随机性的,且是极其考验人性的。 叶世轩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这小丫头竟然眼眶微红,眼泪簌簌的落下。 他彻底的慌了连忙。给他擦拭眼泪,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 “你这丫头如今怎的,因为一点小事就哭啼,不知道的还以为舅舅欺负你了,以后在你外祖父母面前可不能这样,不然你舅舅是要挨鞭子的。” 白若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没有想到,叶世轩的性格倒是欢脱的很。 “舅舅你放心吧,外祖父母过来我会好好的招待的,不过你也不许惹我生气,不然到时候挨鞭子那可是你自己。自找的可不能怪我了。” 叶世轩有些无奈的叹气,随后一把将白若离给拉了起来。 他笑着说道,“冬日也该给你做几身新衣裳上了,虽然新年才过,可是边境这块地方,正是寒冷的时候,不到三月份天气是不可能变暖的,再去裁几身新衣裳吧,莫要让人说舅舅不爱你了。” 白若离换了一身衣裳,随意的收拾一番后就和叶世轩出门了。 这两日商州的案子倒是不多,不过却多了少女不见的事件。 白若离有过这一方面的经验,心中怀疑莫不是有人在暗中作祟,趁着这个时机,故意暗中实施人口拐卖。 这样一来就能给舅舅扣帽子了,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却也是格外的警惕起来。 她暗中命人将此事盯着,若是城中载有妙龄少女失踪,立刻过来将案子报上,如此将事情紧凑在一起,总能找到线索。 等白若离换了一身衣裳,他随身将自己的暗器给带上了,走到叶世轩的身边,装作不经意地提醒最近少女失踪的案子。 她连忙说道,“舅舅,听说最近有不少的人过来报案,是有少女失踪是吗?” 叶世轩揉了揉眉心,他不是很喜欢在休息的时候谈论公务,但此事确实让他头疼了许久。 听到白若离提起,想着莫不是若离办过这类案子,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最近这类案子确实频繁的很,也不知是何原因,不过此事我会解决的,你倒是不必担心。” 第704章 第704章 白若离冷静的对叶世轩说道。 “在永州的时候,我办过类似的案子,这些少女大多会被放在官场之上作为暗色交易,有些少女的命运从此改变,又或者是他们被卖给了暗藏在商州的蛮人。” 叶世轩不是没有听过这类传闻,只不过传说和此刻亲耳听到,还是有区别的。 尤其是白若离将事情说的具体,倒像是当真知道其中的内幕一样。 “你说的此事,我会格外留意的,这段时间会加强城中的巡查,你倒也不用担心此事,我是让你过来安心养着身体,这类案件不算难办。 若是有你能够指导的地方,倒也请你直言不讳的说出来,莫要卖关子才好。” 白若离点了点头,将此事给接过去,不过他知道舅舅从来都是心细的人。 自己只需要提醒这么一两次,他就知道事情该如何去吧,至少能将旁人给解决。 白若离抬眸看了一眼天,不知沈钟离那边的情况如何,李欣茹暴露的不算少,就看他何时清算了。 * 寒夜中,只有将军府中还亮着烛光,长夜漫漫,更是显得夜色漫长。 深夜,窗棂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平日里巡逻的侍卫今日却是横七竖八的睡在将军府门外,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如何。 一个黑影潜入房中,她抽出腰间的软刀,看着不远处剑眉星目的男子,她的目光微怔,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根本别无选择了,只要今晚骗过他,以后的路就会更好走一些。 少女知道自己这是赌一把,无论是生是死都看今晚了,可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李欣茹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朝着床榻上的人走去。 寒光咋现,外面忽的出现雀鸣声,她的目光渐渐变得阴狠,手中的匕首朝着床榻上的男子刺去。 匕首是对准心脏,若是分毫不差,顷刻间就会毙命了。 然而,就在手中的匕首落下的那一刻,她的手被人握着,手中的匕首也被击退,刹那间匕首落在地上了。 黑夜之中,发出脆响的声音来,将暗处的人都惊动了,当然并没有显露出来。 房中忽的亮了起来,藏匿在暗处的人手中点着宫灯,面上带着冷然的表情。 沈钟离肃冷的声音响起,眸中带着阴狠,更是嘲讽的对女子说道。 “李欣茹,你果然来了。” 李欣茹诧异的瞪大眼睛,她退后了两步,紧张的看着战北渊,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为何没有睡着,是刻意哄我想瓮中捉鳖,你都知道了......” 沈钟离起身,他穿的中衣,刺骨的寒风吹拂进来,他却纹丝未动,只冷冷的说道。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是吗?今晚你果真是出现在这里了。” 第705章 第705章 李欣茹连忙拽住沈钟离的手,强行为自己辩解道。 “方才只是与你玩闹罢了,钟离,你我是夫妻,难道你也要误解我?” 沈钟离冷声辩驳,将李欣茹的遮羞布全部都撕掉了。 “将军府外的两千精兵也是无意为之,李欣茹,别把人当傻子,既然敢做,为何不敢认下此事,还是说,你根本不愿承认。” 李欣茹想起平日里那个与自己说笑玩闹的少年,再看看眼前的少年郎,忽的觉得与他渐行渐远。 从踏入永州的这一刻,李欣茹是带着任务来的,唯一的失误是喜欢上了沈钟离。 李欣茹继续诡辩,她抱着沈钟离的胳膊,心思婉转。 “那些是我暗中养的兵马,钟离你我是夫妻,有些事你不会与我计较的是不是,都是误会。” 沈钟离是直性子,他冷冷的甩开李欣茹的手臂,提醒道。 “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的夫妻,而今你却想要我的命,李欣茹,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单纯,别在这演戏了,我看着恶心。” 李欣茹只觉得心间颤抖,莫名的感觉心口有些疼痛,她警觉的恍惚大悟。 或许,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沈钟离的。 沈钟离面无表情的吩咐侍从将李欣茹带下去,转过身去,看都不去看她一眼,更是将李欣茹关去天牢。 李欣茹性子刚烈,她知道自己的错处,却不解沈钟离为何不能体谅自己。 “我只问你一句,你我相处也有一个月了,这些日夜你我朝夕相对,难道也不曾让你对我欢喜?” 沈钟离觉得她痴了,竟然会问这种蠢话,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带着毁了永州的目的来到我的地界,却问我为何不能爱你,李欣茹,你是不是疯了?” 李欣茹坚持的说道,“我只要一个答案,你何时察觉到的,为何你知道,我来边境的目的......” 沈钟离倒是没有敷衍,这一次给了她答案。 “从你直奔神侯府时,我就知道目的不纯了,丞相府长大的闺秀,再怎样也不可能是单纯无害的小白花,你那些拙劣的演技,在我眼前根本就是不够看。” 听到了这里,李欣茹彻底的崩溃了,她歇斯底里的怒吼,却得不到沈钟离半分同情。 “那些将士,你如何了?” 沈钟离冷笑的说道,“送上门的精兵,岂有不要的道理,已经命人关押起来,秘密开始审讯了,永州能存活多年,而不是沦落到被人争抢,所有人都居无定所,你以为只是靠运气吗?” 他经历过一次感情的信任危机,心里很清楚,任何人靠近都有目的,不论是谁靠近自己,她都要提防此事,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永远都处于安全的位置。 这才是沈钟离处于不败之地的原因,却也是过去吃亏换来的而已。 李欣茹气的吐血,原来自己是给他人做嫁衣了,想到了这里,她心中不安和痛苦。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在做戏,你知道我会做什么,这一切你都已经未雨绸缪了是吗?可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在所有人见证之下行过你的,难道这些你都不曾记得吗?竟是这般的无情无义。” 沈钟离毫不犹豫的嘲讽。 第706章 第706章 “若我当真将你放在心间,如今永州失守,而我就是被你处置之人。” 李欣茹没有说话,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无力反驳,毕竟沈钟离看似草包一个,可他超强的逻辑却是旁人无法辩证的。 “你这话说的不对,无非是假设的问题,若我有心回答,你想得到其他的回答,也不是不行。” 沈钟离终究是懒得跟她废话了,如今要处理的还有很多。 战北渊基本不管永州的事,所有的担子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之前有多清闲,如今他就有多忙碌,恨不得每天脚不沾地的将公务完成才好。 “你别有用心的接近我,如今的结局,不正是你自己想要的吗?怎么,倒是装起可怜来,倒像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可从一开始你我之间就只是合作关系。如此而已,难道你对你自己的地位还没有自知之明吗?” 这番话说完,沈周尼都不愿意和他废话,只让人将李欣茹给带走,同时,顺藤摸瓜处理好所有的眼线。 将军府一时之间竟是变得无比的清闲起来,可往日里热闹的将军府如今却格外的冷。 老夫人得知白若离已经离开将军府,甚至是永州以后,并没有因此而觉得痛快。 只是心中有些怅然,没有想到白若离的心气竟然这么大。 不过是要纳妾罢了,竟然到了和离的地步,可她同样也知道将门之人,知晓将门之人从来都是铁骨铮铮。 想起往日白若离的好,如今他心中的后悔也是说不清了。 老夫人不知道自己为何对白若离有如此多的恶意,如今想来那些竟然都是小事。 可到底是和离了,有些事已经无法挽留了。 老太太最终去了佛堂,只为求个清静并且婉拒了所有的钱财,只想在佛堂之中好好的度日维持一日三餐罢了。 静和去了一趟医馆,再去将事情了解一次如此一来也好,回去回复白若离。 不过这一次静和却是碰上了大人物,她远远地见到钱掌柜。 医馆前有个马车停着那,装潢的十分的华丽,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才坐得起的马车。 马车上走出来一位穿着紫衣的男子,他的脸上戴着面罩,看不清他的容颜来。 钱掌柜在见到他时,连忙跪了下来。 “不知王爷过来,是何要事?” 钱掌柜没有想到,这次造访的人,竟然是当今皇帝的胞弟北境王。 他年幼时就得皇帝的宠爱,如今皇帝在位,北境王更是衣食不缺。 一个月的俸禄却是惊人的很,这次千里迢迢的来到了济世堂,绝对不会是小事,他心里如此的想着,更是紧张起来。 有些钱若是能挣到,而没有命花也是冤的很。 钱掌柜心里暗暗地祈祷,事情不会超出自己的预料范围,不然可真是太冤了。 第707章 第707章 北境王倒是示意钱掌柜进去药铺之中,他有些设想私底下商量。 “有话还请王爷直说,只不过我这里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小的能力更是有限,还请王爷莫要有为难的事情,不然小的可担待不起。” 北境王震惊于自己竟是被人拒绝,他做了这么多年王爷,还是头一次尝到拒绝的滋味,倒是觉得有意思的很。 一时间竟是没有动怒,却更是让钱掌柜觉得于心不安。 “这里人多不便说来,本王不会刁难你,只是有事需要你帮衬罢了,这是十万两黄金,用它买一个人的性命,你觉得可够?” 钱掌柜被震惊的脸色微变,哪知北境王是这个意思,他也不知这辈子能不能挣这么高的酬劳,唯独有一点他很是确定。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北境王愿意出的价格,只能说明,要救的那个人身份更不一般。 他额头上冒着无数的细汗,心中有个想法冒了出来,难道......需要救命药人是当今皇帝? 若是如此,京城只怕要大乱了,他不敢轻易定此事,只能留个心眼,等白若离过来再做决定,这样也是最好规避危险的办法。 “这些银子自然够,只是要请我们药仙娘子出来了,所以我不能保证,必然能治好,还请王爷莫要为难小人,这些银子小店无法消受,请王爷等事情办好后,再过来一趟。” 北境王松了口气,没有直接拒绝,就是还有办法,他长舒一口气。 钱掌柜诚惶诚恐,北境王有些感慨,他有那么吓人吗? 不过,为表诚意,他还是用一万两黄金做定金,重重的金子放在药铺中,钱掌柜只觉得心里更紧张了。 还没有等钱掌柜拒绝的话说出口,北境王直言道。 “无论治好与否,这些都是定金,给你的东西本王不会要回去,若是事情办好,剩下的九万两都给你,我只要确切的答案,不要试图糊弄本王就是。” 北境王的目光与钱掌柜对视,钱掌柜总算平复好心情,淡定的说道。 “王爷放心,此事我心里有数,会尽力办好。” 说完,坦然的收下银子,将店里贵重的药都给北境王介绍了一番。 北境王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架子上的改变容颜的丹药,心中忽的有了想法,若是这药有作用,琴娘的病岂不是能好转。 钱掌柜见北境王有意拿美颜丹,笑吟吟的说道。 “这些丹药在我们铺子卖的可好,京城的贵女大老远差遣人跑来,就是为了买美颜丹,能祛斑祛瘀,让容貌容光焕发,最重要的事只需要一百两银子。” 钱掌柜可谓敬业的很,一有机会就连忙推荐药铺的丹药,北境王也被他的口才折服。 最后,命钱掌柜将店里所有的美颜丹都包起来,又买了一些延年益寿的药,这个价格更贵了,当然只针对朝廷的达官贵人,手里头有钱的。 钱掌柜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多赚了北境王一万两银子,还有铺子里所有对容颜改变有效的丹药,都赠给北境王。 “这些药材,就先试试效果,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请药仙娘子现身,只要她能治好贵人,多少银两,本王都开的起。” 钱掌柜乐呵呵的说道,“还请王爷放心,小人定是会将话传达。” 第708章 第708章 北境王是笑逐颜开的离开,虽说兜里干净,不过这些药材也足够了。 钱掌柜擦了擦冷汗,连忙将两万金子收进了柜子上锁,他还得想办法和白若离交差呢。 北境王可不是好解决的人,他手中有权势,更是有些难对付。 白若离正好逛街到了药铺的附近,她先是被叶世轩带着去做了好几身新衣裳,又去了一趟醉香楼用饭。 等酒足饭饱后,白若离想起药铺的事,急忙说道,“舅舅,咱们去一趟药铺如何,也不知如今钱掌柜能否应付,若是要不得是不处理好,唯恐其他的麻烦接踵而至。” 叶世轩倒是好说话,见白若离如此上心药铺的事,知道若是不过去,怎么逛街,白若离都是心不在焉的。 倒不如成全她去,于是叶世轩点了点头说道。 “正好最近有些睡眠不足,不如先去开一点药吧,也是给你做生意,你觉得如何?” 白若离笑吟吟道,“那就先多谢舅舅了,不过药铺的事都由钱掌柜处理,若是你买药材随便选,我送你。” 叶世轩笑而不语,他手中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不过是一个外甥女罢了,他倒是养得起的。 只是叶世轩从未问过永州的事,可还是好奇...... 白若离与战北渊向来是相爱的,为何选择这种时候分开。 听起来倒像是战北渊外面有人,可看着白若离的神情倒是没有半点悲伤。 难道真的走出来了...... 还是说,白若离有什么事连自己都瞒着呢? 等二人上了马车,叶世轩小声的问道。 “如今这里没有旁人,你不如告诉我这次离开永州是有何计划,你们夫妇二人向来神秘。 我从来不会过问你们的事,可如今你们都闹出和离,若是再不管,只怕要将天掀翻了。” 白若离淡淡的说道,“一切事情,舅舅不是都看到了?如你所见,我带着孩子离开,自是不会再回去,以后就在商州打扰你,不知你是否会介意?” 叶世轩当然不介意,他独来独往,虽是习惯,可白若离这般有趣的小姑娘在自己身边,倒是能解乏。 他也担心白若离处理事情不够周到,所以他想在中间出谋划策。 “难道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要父亲了,倒不是我这缺钱,只是我担心你。 另有隐情却不告诉我,或许还有其他的法子能解决,为何要选择最不靠谱的办法?” 白若离挑了挑眉,好几次都差点将心中的秘密说出口,可有的时候秘密只有不宣之于口,才是最重要的。 她确实有秘密,然而这种时候不能说,毕竟外面人多嘴杂。 若是有人知道这个计划,只怕她的小命和永州百姓的命都不必要了。 第709章 第709章 说来这个计划,也是最近进行的,白若离知道老侯爷在宣国平安无事,也有法子脱险。 只不过,外面的人既然打定主意,就不会只有一次机会。 他们会不断的选择人质,用来威胁战北渊作为利器。 而她这个将军夫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就算没有丞相,也会有朝廷之中其他的叛徒,再要不然就是宣国的人打主意。 如此一来,白若离就很危险。 战北渊怕白若离在永州太久,小命也会没了,于是,不得不出此下策。 夫妻二人商量好了以后,演了一台大戏,也就是后面所有人看到的剧本,白若离和战北渊离心,而其中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在外面留恋花丛,不顾家事。 宣国想要对白若离出手,如今也会考虑到白若离的价值是否还有用。 这样一来,白若离的安全问题就能够很好的解决了。 至少不再是待宰的肥羊,如今白若离离开永州,肚子里的孩子和命总算是保住了。 可这样的秘密只能够暂且埋藏在心间,否则也是隐患。 白若离看了一眼窗外,确定无人偷听后,小心翼翼的对舅舅说道。 “有些事我不便说,不过舅舅放心,我做事有自己的主张,我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至少如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自己,舅舅莫要再问了,若是引起旁人疑心可就不好了。” 叶世轩是聪明的人,白若离这番话他已经从中知道了不少的信息,所以也绝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至少他知道方向是对的。 “你说的我都清楚了,所以如今你放心吧,我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白若离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在听到车夫说济世堂已经到的时候,白若离睁开了眼睛。 在叶世轩的搀扶之下,总算是下了马车。 钱掌柜原本在晾晒药材,心中想着白若离怎么还不来。 在他心中纠结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 白若离的模样不改,只是小腹微微隆起,一脸孕相。 他眼前一亮,连忙说道。 “东家,你可算来了。” 白若离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关注时,几人去了后院,顺便暂且将济世堂的门合上了。 钱掌柜心里憋屈了很久,见白若离终于来了,不得不一吐为快。 他连忙说道,“东家,你可知道,方才过来的人竟然是北境王。” 白若离皱眉,“我们与北境王从无交集,这次过来莫不是有事相求,你是怎么说,他又想做什么了......既然与朝廷有关,一定要反复的查询,若是牵连了党派之争,对你我而言并不是好事。” 白若离还想着,这个药铺的存在能够让自己得到不少的友情值积分。 若是药铺和朝廷扯上关系,肯定不在自己手里管理,有人想拿着药铺做什么,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第710章 第710章 白若离不喜欢有人专权霸道,所以处理此事也谨慎起来。 她手里也不缺这几十万两金子,那么大一座金矿,足够她花几辈子了,况且还有系统的帮衬。 钱掌柜摸了摸下巴,甚是疑惑的叹气。 “北境王竟是要用十万两银子买一个人命,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可我心中猜测许是那九五至尊。 可没有证据证明什么。 咱就是说,京城里面的御医那么多,为何偏偏挑了咱们这个地方,我担心有诈,所以并没有立刻答应。” 白若离挑眉,对此事越发的有兴致,“后来呢。” “北静王也是爽快的人,给我们留下了一万两银子的定金,顺便又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了府。买了咱们药铺不少的药材。” 白若离无力吐槽,原来还是个大冤种,她简直要笑死。 “原来是这样,且按兵不动,告诉北境王,说是我这里有药材,只是需要对症下药,问他如何解决。” 叶世轩挑眉,疑惑的问道,“若是皇帝,你打算如何处之?” 白若离冷冷的说道,“若真的是皇帝,等他来了,我即刻绞杀,像这样不分轻重的皇帝,更是一句话就能决定旁人的生死。 这样小肚鸡肠的气度怎能坐上皇帝这个位置。” 话虽然这样说,但白若离并不打算这样干。 如果当真是皇帝,面临生死的情况肯定也比现在要难得多,有些是防不胜防,所以只能够更谨慎,这样一来,避免许多的麻烦。 钱掌柜听的一头雾水,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若离,说道。 “掌柜的不是说过吗?这种事能避则避,为何我们如今不拒绝,倘若被人抓到了把柄,岂不是一件难办的事。” 白若离挑眉,淡定的说道。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若是有旁人问起我们的药材,你就说是药王谷的,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找麻烦再说了,如果真的是皇帝,咱们的药也不是不能治他。” 钱掌柜认真的将这番话给听进去了,他相信白若离所言都是真的,毕竟在他看来,麻烦的事,远比杂事难办的多。 钱掌柜一知半解的将白若离夫妇话听进去,他挠了挠头,心中的不安也渐渐的止住。 晚上,白若离在药铺吃的饭,是钱掌柜的夫人来送的饭菜,味道虽然清淡,却也保留食材原本的味道,这样很是难得。 白若离与钱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总之钱夫人笑吟吟的,连目光都温润了许多。 等晚上回到县衙,已经是漆黑一片了,白若离和叶世轩告别后,回到了庭院中。 这一晚她没有睡,而是提笔写信,将这些时日的想念写在信中,她与战北渊从未生分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引出背后的那些人。 许是有些近乡情怯,白若离如今的心情倒是复杂的很。 她曾经与战北渊在一起多年,从没有分开过,如今为了达成所愿,只能分头行事。 她的字迹很娟秀,洋洋洒洒写下的绢花小楷,其实是她的思念之情。 等写完后,白若离将信给了卧龙,请他将信送回永州。 卧龙当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内幕,只不过,当初演戏为了真实一点,所以白若离也是瞒着卧龙。 第711章 第711章 等事后,卧龙得知真相的时候,差点气炸了。 他付出真情实感没有想到竟是一场戏,于是,他向白若离讨要赔偿,白若离就给了他三百两银子。 卧龙简直喜出望外,这三百两银子足够用很久了。 白若离的信中提及了许多事情,包括如今商州的情况,他已经让商州的商队和永州的联系一起。 有些药材和药品都能够送出边境,这样一来,对永州的百姓而言,也是可以挣到一笔银子的。 当天晚上信就送出去了,战北渊是第三天收到信件的。 这些日子,他总是想念白若离,可永州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必须要解除后患。 所以,一刻也离不开,再说了沈钟离那边还瞒着,不能露出破绽,不然演了这么久的戏可就白费功夫了。 不过沈钟离也确实在和战北渊生气,这段时间以来只要看到战北渊,就会吐槽说他是渣男,以后不要和他说话。 不过遇到和永州有关的事情,还是会主动的搭理战北渊。 只不过,两人的关系僵持着,不像以前那样有说有笑了。 沈钟离恰好走了过来,或许是今晚睡不着,他有些幽怨的敲了,说道。 “如今孤枕难眠,难道你不想去找若离,不如你再去试试,或许若离愿意重新和你在一起。” 战北渊沉声说道,“永州就要变天了,让他回来做什么,让他被人抓走当人质? 这里有你我二人守着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处理好,不过你也莫要担心,事情都在计划之中,只要你不擅自行动就好了。” 沈钟离冷哼一声,直接戳破了战北渊的谎言,他有些气愤的说道。 “你们夫妇二人可真是戏精,连我都差点儿被你骗到了,原来你们只是合谋起来在骗我!” 战北渊笑盈盈的说道,“怎么如今你倒是知道真相了,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说来听听?” “难道我看起来有这么蠢吗?白若离离开后你再也没有去过那红香苑,我想着你肯定是有缘故的。 没想到你们夫妻二人会演这么一场大戏,倒是让我都给看蒙圈了,不过这样也好,你们只是明面上说和离,和离书应当是假的吧?” 战北渊沉思片刻,有些疑惑的开口。 “和离书是真的,不过当初我们并没有去上户籍,所以这和离书有没有都是无用,反正也只是做给旁人看。” 世上没有沈远之,只有铮铮铁骨战北渊。 那一场婚约是假的,他和白若离却是货真价实的夫妻。 沈钟离渐渐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二人不是和离的就够了,不然以后可有的是事情等着他们。 “你身边还有一个白若锦,你打算如何解决他若是我猜的不错,只怕丞相很快就会带着人杀回来,李欣茹再没有给他消息,无论怎样他都会有一点怀疑吧。” 战北渊显得十分的淡定,他挑眉轻嗤一笑,神情却是温润的很。 “如今没人会怀疑若离与我是否和离,收拾起宁远侯也是顺便的事,这场戏,很快就能看到结局了。” 第712章 第712章 话音刚落,暗锋匆忙的过来禀告,说是宸王带着家眷来了永州,且是带着几千兵马过来的。 沈钟离有些无语的吐槽,“宸王总是神出鬼没,不过我很好奇,他怎会和白若锦和离?” 他冷笑一声,“只怕不是和离,而是死盾。” 沈钟离更加不理解了,他万般疑惑的说道。 “当初与你有婚事的明明是他,可他对你如同躲着瘟疫一般,怎么都不肯要你,怎么如今倒是倒贴上来。” 战北渊摇头,冷哼一声,“她想嫁我,那可不行,我要为离儿守身如玉。” 沈钟离简直要吐槽,战北渊无时不刻的秀恩爱,真是气死他了。 不过转头想想,战北渊孤苦半生,如果有人陪伴在身边,也是极好的事。 “难不成得不到的才是香的,我倒是觉得像她这般唯利是图的女子,绝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放下自己握有的一切,只怕是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战北渊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他没有将白若锦送走,只是为了找到答案。 暗锋又问道,“将军,是否要见宸王?” 战北渊起身披上盔甲,又将面具戴了上来,冷冷的说道。 “怎么能不见,若是不见怎么能看到好戏,随我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一行人就离开了茶室,朝着主厅走去。 不远处传来宸王与人争吵的声音,他冷冷的对人说道。 “你如今还想任性到什么时候,我就知道什么死活,无非是你自己想逃走而已,可如今你嫁给了我,难道还想逃到哪里去? 我也只是想让霜儿的孩子做未来的世子,这么一点小事也值得你计较离开了这么久,对外更是宣称死了?” 白若锦听着他这般冠冕堂皇的话,心里有些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堂堂宁远侯府的大小姐,凭什么给人做母亲?如今我的孩儿都没有诞下,你竟是这般无耻让妾室的孩子占了我未来孩儿的位置。 说出去,你觉得旁人不会笑话吗?反正如今你我之间的情谊已经到头了,莫要来打扰。” 白若锦已经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就算她以后做了皇后,她的孩子也绝不会是未来的太子。 人心易变,尤其是宸王他这样的人,哪怕坐上九五至尊的宝座,他也不会留下当初帮衬过自己的人。 就是这般坏事做尽的人,竟然是话本子上自己的男主,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是谁写下这样的话本子,如果是她,这天下应该由她做皇帝才对,而非被旁人给左右。 周玉霜已经带诞下了孩子,身材恢复的差不多,更受宸王的喜欢。 如今更是随宸王来了商州,见白若锦气急败坏的模样,连忙假意的安抚,可实则拱火。 “姐姐莫要和王爷生气,你想要什么我都让给你,只要你随我们回去,这永州终究不是我们的地盘,若是被人暗算可不好了,孰轻孰重,想必姐姐也是知道的吧。” 第713章 第713章 宸王之所以来了永州,想请白若锦回去,倒不是因为有多爱她。 而是在白若锦离开后,自己的气运就越发的不好了,或许是因她是话本子女主的原因。 所以他不遗余力的来了永州,除了将此处的兵权收复,更是想让白若锦无怨无悔的跟着自己。 “你我已经和离,莫要再纠缠,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若锦冷冷的说道,那目光恨不得将宸王用眼刀子杀了,就算宸王来了永州又如何,这一次她要宸王有来无回。 宸王心中腾地升起异样的感觉,白若锦对他曾是百依百顺,为何如今和他到了这般地步,他不信白若锦真的忘了自己,定然是其他的缘故。 “你我是夫妻,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日子就算了,锦儿,只要你回来,我可以不计前嫌。” 白若锦简直气笑了,他不计前嫌,那自己所受的委屈怎么算。 她咬牙切齿的踹了一脚宸王,冷声道,“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宸王心中正疑惑,就见白若锦手中的匕首抵住他的脖颈,周若霜瞪大眼睛,简直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的出声。 “白若锦,你这是做什么?” 白若锦冷冷的说道,“自然是给自己报仇,宸王,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都落在你头上,我必然是要杀了你的。” “何必脏了你的手,不如本将军来解决。” 战北渊不知何时出现,手中的长剑出鞘,他冷声吩咐将士将人给抓下去。 周若霜和宸王脸色大变,没想到战北渊竟然敢绑架自己,将士将人抓过去,很快将宸王五花大绑。 宸王原本就不会武功,如今更是只能任人宰杀,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无用。 “沈远之,你这是作死,本王乃是朝廷命官,更是父皇最看重的儿子,你将我抓了,是不想要脑袋了?” 周若霜也连忙借着胆子,冷冷的说道。 “我们王爷是皇上最看重的人,你们怎敢如此对王爷!” 战北渊淡然从容,不管二人说什么,心中更是淡定的很。 “有什么话,去天牢说吧,当初锦儿受的苦,如今你们也要偿还一二。” 宸王顿时不顾形象的怒骂道,“你们这对奸夫yin妇,竟敢背着我暗中眉来眼去,白若锦你这贱人,本王绝不会放了你的。” 白若锦心中大有报仇之意,她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 “你是否放过我,与我何干,我只知道有仇当场报就好,你在这儿骂的如何起劲,我心里都不会当回事。” 宸王被人带着去了天牢,周若霜满含怨气也去了,进城前宸王的将士都被扣在永州外,如今宸王也是孤立无援,就算想要有人相助,只怕都没有机会了。 白若锦看着战北渊的目光充满爱意,她上前一步想靠近他的胸膛,却见战北渊后退了两步,沉声道。 “还请白姑娘自重。” 白若锦心里气恼得很,她本以为白若离走了,战北渊就是自己,只要为了剧情走到最后,自己就是躺赢的那个。 第714章 第714章 什么白若离,最好死在商州才好,若是坏了她的好事,定然是要她不得好死的。 “白若离都走了,她只要孩子连你都不要,我若是你,就杀了她。” 战北渊冷冷的说道,“我与她之间,无需你多言。” 白若锦咬牙切齿,近来这段时日,战北渊哪儿都没去,除了处理公务,就是在府中醉酒,她想靠近,只是他身边有两个黑脸侍卫,她不能近身。 “你既然愿意帮我,心里肯定是放不下我的,北渊,我们过去那般好,如今为何要如此生分,白若离只是我的替身,你能喜欢她,何不看看我?” 战北渊不愿多说,只漠然看了一眼白若锦,转身就离开了。 她算什么东西,怎敢和若离相比。 想到若离已经离开永州数月,战北渊心中就不是滋味,等他处理好手里的公务,定要马不停蹄的去见心上人。 战北渊才回到书房,果真是有人送来了信,传信的人是京城的线人,负责传送京城的消息。 他命人将线人请进来,随后添了茶水,坐在主位上,等待线人出现。 不一会儿,线人出现了,他恭敬朝着战北渊行礼,缓缓的说道。 “见过将军。” 战北渊摆了摆手,让他挑重点说。 “京城的局势如何。” 线人喝了一口茶后,心情总算是平稳下来了,他恭敬的对战北渊说道。 “宫里那位贵人病了,如今似乎有些病急乱投医,听说商州的济世堂大夫的医术不错,所以命人去请大夫。” 战北渊疑惑的问道,“可查出来是什么病症?” 线人恭敬的回到,“小人入不了内宫,只从宫女太监的口中听说,周文帝近来沉迷于长生之术,请了不少的御医,让他们炼制丹药,调理身子,许是药性太重,才伤了根本,如今连吃饭都要连着喝药,不然是绝对吃不下的。” 战北渊冷笑一声,这周文帝真是越发的荒唐,竟然信了长生之术,而今赌上身体总算知道好歹。 “既然这样,继续盯着内宫,莫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千万保重。” 线人有些惶恐,他曾被战北渊的救命,心里总是惦记着战北渊的好,如今更是记挂在心里。 “是,属下明白。” 战北渊想到了什么,复又说道,“皇帝可曾派人去商州,济世堂那边如何?” 线人老实的回答,“小人并不知,不过皇帝这次派去商州的是他的胞弟北境王,这段时日,皇帝将大小事务都交给北境王处理。” 战北渊与北境王交手的次数不多,只是此人面如冠玉,然而心狠手辣,只要被他盯上,就仿佛是猎物一般,再没有办法顺利逃脱了。 想到白若离在商州,他心中终归是不放心,早知北境王去商州,他该将时间放缓,这样一来,也不会被谁抓到把柄了。 “你做的很好,继续盯梢,莫要让自己身份暴露,下去领赏吧。” “是,将军。” 第715章 第715章 线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将军很是好相与,如今又大方,有这样的将军为主子,以后的日子或许并不难过。 等线人离开后,战北渊书信一封,命人快马加鞭的送出城门,想必明日就会送到白若离手中。 他摩挲着手中的暖玉,是白若离离开时给的信物,他心中念之,可尘埃落定前,是绝不能离开永州。 只要永州的事办完,他和若离很快就见面了,只是京城的天就快变了,他勾了勾嘴角,心情倒是不错。 再等等吧,等到冰雪消融穿越到来之时,就是他与若你相见的时候,到时候肚子里的小崽子应当是长大了不少。如此想着,他心情松快起来。 * 远在商州的白若离,这两日去了浮生酒馆,酒馆的生意已经十分的稳定,成为商州的老饭馆。 每天来往的客人不计其数,每个月的进账也是大几万两银子,对于商州而言,如今浮生酒馆的存在是独树一帜的。 虽然有不想想要模仿浮生酒馆的,只不过没有浮生酒馆的菜式有竞争性,再加上百姓口味大多数都不一致。 而浮生酒馆,却是集所有的口味于一体的,对于外来的客人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在口碑这方面,浮生酒馆也是让所有人都满意,至少吃过一次都会有回头客。 白若离倒是有个想法,这两年来浮生酒馆里面有不少做烤羊排的,在永州就有不少。 只不过永州没地方养羊群和牛,于是她想着去之前的刘家村养一些羊和牛,到时候直接做个烤羊排或者烤牛排,这样一来浮生酒馆的收入又多了不少。 沈如财对于白若离回来心里十分的高兴,不过也担心,她和战北渊之间会有什么隔阂。 等白若离解释一番后,他总算是放心下来。原来夫妻二人之间是有盘算的,他这个外人倒是不好插手。 所以,沈如财想着将酒馆的生意好好的经营。 这样一来,掌柜的没有后顾之忧,处理事情起来也是更加方便罢了。 “东家可有听说最近商州有不少的奇异事件,听着我都有点毛骨悚然,每日来的客人不计其数,总是听着他们讲着故事倒是觉得吓人的很。” 白若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知是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沈如财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随后这才放心的说道。 “听咱们这里吃饭的客人说,最近民间流行起一样东西,说是什么转运珠,听起来倒是让人有些恶心的吃不下饭,东家听着可莫要难受。” 白若离的好奇心也是被勾了起来,这会儿倒是直接问道。 “有什么话你和我直说就好,不必这样卖关子。” “转运珠顾名思义是让人的运气变好的珠子,可这珠子的来历却是不同。 听坊间的人说,这珠子是要怀胎的女子肚子里面的孩子,只要将这个孩子连着胎盘一起剖出来,随后入了汤药吃下的人就能转运。 我初听这个故事是只觉得恶心,可最近发现来咱们这里的客人倒是少了不少。 尤其是怀有身孕的客人,更是所剩无几,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猜测,却也不敢直说,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沈如财不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想说人心险恶,还是想说这世间竟会有这样恶心的人,不顾自己夫人的安危做这种事。 第716章 第716章 可终究是传闻罢了,又不是真的,倒是无人能指责。 白若离听到这番话,确是想起最近少女失踪的案子,如果这些少女不是被人拐卖,或者是送去了官场笼络人心。 那么很有可能是被送去做转运珠了,这可是性质很劣性的。 想到这,白若离脸色有些煞白,看来此事必然要尽快解决,否则等日后想插手的时候,只怕没了机会。 白若离担心此事被人给听到,叫了沈如财去了旁边的偏院。 等发现四处无人的时候,白若离这才放心的问道。 “最近来的那些客人,哪些夫人怀有身孕,将你认识的全部都写下来,我有大用。” 沈如财有些诧异的说道,“所以东家是想管此事,可我也心里没底,此事只能记个大概。 我是以自己的习惯来记得,也不知是真是假,东家还是千万要顾着自己的身体才好。” 白若离淡淡一笑,心里大概也是有底了,有些事情要按计划行事,不然,也是多了不少的麻烦。 “若是有真的,或许能解救不少人,虽说我不想插手,可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是给自己积德行善吧。” 沈如财听到这番话,心中十分的感慨,既然东家都这样说了,想必此事也是非同小可的。 他自然是十分乐意帮忙的。 思来想去,他最终说道。 “东家,那我帮你。” 沈如财从账房里面拿出来一支笔和一个本子,随后在上面下默写下自己所记得的名字,以及那女子怀有身孕的月份。 当然并不是具体的,只不过是凭他的经验而猜测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沉声道。 “若是按我的记忆记得不错,大概有十三名女子,他们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来过饭馆吃饭,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而我倒是遇见过他们的夫君,不过他们的夫君总是行色匆匆的,也不知为何。 或许是失踪...... 当然此事也需要去详查,只不过我手中并未有这样的权利,这一切还得东家找人去查了。” 沈如财一边说着,一边按着自己的记忆在上面写下失踪者的名字,以及上面的岁数。 白若离粗略地看了一遍,心中大概有底了。 她将这份名单收了下来,随后郑重其事地对沈如财说道。 “此事若是办成,沈如财是最大的功臣,如果是这样,那些女子若是真的遇险,或许可能获救。” 沈如财听到这番话,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重,感慨的说道。 “谁知道如今的商州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些遭天杀的,竟是对怀有身孕的女子这样下手,当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第717章 第717章 白若离心中也暗暗的叹了叹气,不过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万不可乱了自己的阵脚。 如此想着,她让沈叔继续暗中检查浮生酒馆,自己则是离开了。 白若离从浮生酒馆离开,正准备上马车,她隐约感觉自己身后有一道鬼祟的身影跟着,只不过装作没有看到,随后上了马车。 静和等候多时,看到白若离后连忙倒了杯热茶,出来伺候白若离。 “嘘,莫要说话。” 白若离提醒他莫要声张,静和有些不解,还是按照白若离的话去做。 随后见车夫驾着马车的方向,竟然是县衙相反的方向,不由的觉得奇怪,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姐,咱们如今不回县衙,不知咱们去哪里?” 白若离听到后,连忙安抚地说道。 “无妨,只等着背后之人现身,你莫要声张,咱们等着瞧就是了。” 静和听完这番话,心中有些好奇,不过还是乖巧的等待着。 果然,她悄悄的掀开车帘,就看到身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着他们。 不过静和想到暗中有人保护着,如今也不慌了,只不过有些疑惑地说道。 “小姐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何跟着我们有何目的......我近来听说过一些事,难不成是有人暗中派过来的吗?” 白若离听完后,轻声说道,“等会儿就知道了。” 暗处的人一直跟随着,直到马车朝着西边的方向,他们连忙朝着那处地方追了过去。 只不过却莫名的感觉身后有些阴冷,此处也是一个废弃的道观,这小女子来这里做什么? 然而,等到他们跟随着去道观,却发现那小女子和马车都消失不见了。 想到这里,为首的刀疤脸有些愤恨的说道。 “妈的,竟然这样跟丢了,如今可如何交差,还差三个孕妇,到时候祭祀少人了,只怕咱们身上的皮都要被扒掉。” 他们有些不信邪,这好好的小娘子怎么可能跟丢了,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如此想着心中更是坚信那女子没跑远,于是又追了上去。 只是,等踏入破庙之时,忽然一张巨大的网从地上腾空而起,将所有人都装进去。 任由他们如何挣扎,那网却是越收越紧。 随后,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用绳索将他们死死的捆在一起。 为首的男子一脸凶相,他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这一群渣渣冷冷的说道。 “原来就是你们这些人,背地里弄的什么转运珠,真是千刀万剐的货。” 卧龙忍不住吐槽,当真是贱人,竟然这样对孕妇,实在是恶心的很。 刀疤脸咬牙切齿,“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我们抓到这里?难道你不知道私自。囚禁起来是犯法的吗!” 白若离与静和这才施施然的从道观后面出来,看着这群被捆住的,如猪狗一般的东西。 第718章 第718章 她冷冷的说道,“你们背后究竟是什么组织,如今那些孕妇失踪是不是你们给抓去做了什么转运珠,我劝你们最好讲话时说不然谁都保不住你们的小命。” 刀疤脸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没有想到,他们原本是想将这女子给抓走,竟是被人瓮中捉鳖。 也难怪,这样容色绝美的孕妇出现在大街上,身边又没有护卫,原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是他没有设防,如今才被人抓了把柄。 只不过,刀疤脸心中格外的气愤,这娘们倒是难对付的很。 刀疤脸更是嘴硬的很,他不敢说出任何与孕妇有关的事情,只是疑惑的看着白若离,有些无语的说道。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背后也抓了许多孕妇? 可别搞笑了,你们没有证据这样说话,就是污蔑,就去县衙老爷面前当庭对峙,我也是绝不会改一句话的。” 白若离还没有斥责,卧龙手中的鞭子就直接打了上来。 打的刀疤男和一众男子哀嚎连连,只是嘴上求饶的话不肯说出来。 想必是背后这人给了不少的报酬,所以让他们的嘴如此的硬。 白若离示意卧龙停下来,随后他从衣襟拿出一个白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赤红色的丹药来。 她将这些丹药都给了卧龙凤雏,随后冷冷的说道。 “将这些药全部都灌进他们的口中,就算想隐瞒什么事情,如今我口中的要他们吃了也不得不说。” 刀疤脸见此情况,心中暗想这女子难不会难不成会医术,若是这样可麻烦的多了。 他挣扎着想吃假死药,卧龙将手中的药给打飞了,随后将这赤红色的丹药直接灌进刀疤男的口中,直至他把药吞下,这才放手。 卧龙和凤雏齐齐的出手,所有的人口中都被灌了药。 白若离冷冷的说道,“这药是来穿心的毒药,你们可以不说真话,可若是在药效发作以前你们还是不愿意说,到时候就会七孔流血而死。 背后这人给了你们多大的利益,让你们连性命都不顾,我倒是想知道左右不过是几条人命罢了。” 刀疤男不信,直到自己小腹剧烈的疼痛,甚至比起他腰中受剑伤的时候更疼得多。 这样疼痛的感觉,让他有点想死,最终在药的折腾之下,选择将实话说了出来。 “我说我都愿意说,求求你们张姐要给我吧,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卧龙搬了一张板凳过来,白若离坐在板凳之上,扶着自己的小腹,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给你们机会,一盏茶的功夫药效就会彻底的发作,到时候疼痛的滋味是现在的千倍百倍,莫要耍花招。” 刀疤脸只得说道,“我们也是帮朝廷的官员办事,只要寻到有孕的女子将她们养着。 等到她们的孩子足月要生产的时候,将母体里面的孩子直接给取下。 这样再送给那些达官贵人给吃掉,就能延年益寿,运气好转。 若是没有怀孕的女子则是会送去某些地方调 教,等到怀有身孕后也是这样的下场。” 白若离听着只觉得身体有些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第719章 第719章 白若离知道封建社会是会吃人的,却没有想到那些活生生的少女竟是死在了这样的地方。 她心中莫名的一股无名火起来,一脚踹到男人的心窝。 “告诉我,背后之人是谁?” 刀疤脸正欲说话,忽的,废弃的道观外,无数的箭矢射了进来,他的眉心中箭,当场而亡。 白若离想要知道的消息,被人断了源头,如今看来,事情本就难解决的很。 卧龙连忙将白若离护在身后,连中箭都没察觉到,二人掩护白若离和静和离开。 “快走,只怕是有人特地因大小姐来的。” 白若离转身朝着暗处走去,七弯八绕总算离开了废弃的道观,她上了马车,正欲让车夫驾车离开。 却发觉车夫已经被人乱刀砍死,血肉模糊。 白若离有些作呕,差点儿吐出来,静和连忙安抚的对她说道。 “大小姐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快离开这儿,若是被人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静和已经知道何为转运珠,心里也恶心那些人的做法,凭什么女子的命不是命。 白若离怀有身孕又生的容貌绝美,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很有可能会打主意。 静和知道自己的身手有限,只能求白若离避开危险,这样一来,肚子里的孩子也能顺当的保住。 暗处的人确实发现白若离,并嘱咐身边的人,将白若离劫持走,不可有任何的损伤。 这可是做转运珠的上品,若是上头的人知道,容色如此无双的女子做转运珠,也不知能卖多少银子。 若是卖去宣国,亦或是西域则是价格更高。 只是,还没等他们事成,卧龙和凤雏现身,将暗处的人给揪了出来,痛扁了一顿。 只是,还是有人躲避视野,暗中靠近了白若离,想要将她直接带走。 白若离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她等到暗处的人靠近,手中早就准备的辣椒粉朝着众人撒去。 呵,这可是她特制的辣椒粉,其中更是添加了软骨散,总之,不管是谁使用,都有人遭罪。 原本是打算用来防备小人,不过有人如此想找死,也不怪白若离不客气。 静和与卧龙凤雏连忙避开辣椒粉,那些粉末悉数都洒在黑衣人眼中,一时间只听得到众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 白若离冷笑一声,再次命人将黑衣人给押了起来。 “敢算计上老娘,让你们有来无回,这加强版的辣椒粉,你们就笑纳吧。” 卧龙和凤雏将黑衣人捆住,顺便捡来臭袜子将他们的嘴塞住,防止有人自尽身亡,若是这样,线索也就断了。 不一会儿,众人到了县衙,黑衣人都被送去了暗牢中,被捆起来鞭策伺候了,总之惨叫声连连。 第720章 第720章 原本有人不想将实话说出来,只是奈何刑具太狠,根本就没人扛得住,只好全部都招了。 白若离抚了抚小腹,直到亲耳听到所有人承认所犯的错,这才离开。 叶世轩赶来了,得知白若离方才差点遇险,心中十分的惊险,还好若离没事,不然他这舅舅万死不辞了。 “若离,这种危险的事,你怎能自己亲自行动呢,将此事交给我们岂不是更容易!” 白若离淡淡的说道,“舅舅,我是无意间知道此事,你看看供词,以及关于和转运珠有关的一切,商州的事还没有彻底的结局,你我都要谨慎起来才是。” 叶世轩以为事情在掌握之中,然而听到白若离郑重其事的将所有事说来,他差点儿惊掉下巴。 原来,事情竟是这般的危险,那些人暗中培育着转运珠,其目的不言而喻,恐怕有不少女子被暗害,少女们还真是活的艰难。 “这些事浮生酒馆掌柜送来的名单,上面写着最近失踪的客人,舅舅,你瞧瞧有没有人报案。” 叶世轩将白若离整理好的东西收好,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名字,然而却一个印象都没有,他茫然的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说来也离谱,上面的名单我竟然一个人都不认识,只有一种可能,根本就没有人报案,不然名单上的姑娘,我不可能一无所知。” 白若离没有说话,但她心中也认为,此事和叶世轩说的差不多,又或者是有人出钱,将此事销案。 如果是这样,就算查无此人,且没人报案,都无人在意。 白若离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情绪复杂的说道。 “舅舅,我想很有可能是你说的这种情况,这些女子倒是可怜,生时被人嫌弃不是男子,而死也是成了被贱卖的对象,更是做转运珠的极品,这世间的公道,可有人能为她们申冤做主呢。” 叶世轩眸色幽深,不知想了多久,他终归是语气坚定的说道。 “离儿,舅舅会为他们做主,会为天下的女子逃脱苦海,你要相信舅舅。” 白若离点头,目光与叶世轩四目相对,她笑吟吟的说道。 “我相信舅舅,您能放下京城的荣华来边境,就说明舅舅心中是慈悲的,百姓有这样的父母官是他们的福气。” 叶世轩一声喟叹,其实他不想做救世主,只想用自己的能力帮身边的人,若是能走出困境是再好不过。 白若离有些乏了,于是等叶世轩去审讯犯人,与静和回到了房中,她的睡意有些沉,只轻声吩咐静和。 “若有事直接唤我,莫要错过大事,静和辛苦你了。” 静和给白若离掖好被子,乖巧的说道,“小姐并不辛苦,能为你办事,静和心里满足的很。” 说完,静和悄悄的离开了房中,白若离沉沉的闭上双眸,睡的格外的舒服。 一个时辰后,睡梦之中白若离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带着些许清冷的梅香,她的睡意顿时全无,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男人挺拔的身姿出现在房中,他的目光有些灼热,随后走到白若离的身旁,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将白若离紧紧的抱在怀中。 “若离,听说你今日遇险,是我没有守在你身边。” 白若离任由他抱着,心中的情绪起伏。 第721章 第721章 白若离也不知如何说,只紧紧的抱着身旁的人。 “无妨,我与孩子都没事。” 战北渊心中却还是责怪自己,不肯原谅自己,他叹了口气,轻声对白若离说道。 “我知晓你叮嘱过,不许暴露计划,所以离开永州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只想探望你。” 白若离勾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吻落在战北渊的唇瓣,她笑吟吟的说道。 “你我是夫妻,我知道你对我的好。” 战北渊知道时间是短暂的,纵然他的轻功不错,只是若被暗桩察觉,白若离也会有危险,所以他行事格外的小心谨慎,绝不会让旁人察觉到什么。 二人将短暂的相逢看的格外的郑重,演戏时说的那些话,无非是给旁人听的,夫妻二人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甚至,白若离想起那日,觉得自己发挥的不够,应该将妄图取代自己的白若锦打几 巴掌才算解气。 战北渊轻嗤一笑,也不知是安抚白若离还是自己,他的声音带着温柔中带着郑重。 “若离,李相已经带着战景月去面见圣上,最多三天的时间,皇宫那边就有动静,你我夫妇二人很快就能重逢了。” 白若离心中也莫名的闪过兴奋,她笑吟吟的说道。 “一切皆如你我所愿,等所有事情结束后,再好好的陪伴你和孩子。” 战北渊的拥抱更是暖和,白若离任由他抱着,从天亮直到天黑,谁都没有睡。 后来,白若离身体太乏,于是抱着战北渊的腰身睡了过去。 战北渊起身,亲吻着白若离的耳旁和脸颊,轻轻的说道。 “若离,好好的照顾自己,咱们的孩子是天下最坚强的,等一切事情都结束,我带你去看山高永明。” 回答他的只有徐徐的呼吸声,战北渊不舍的离开,转身悄然退出房中。 正欲离开,就被人呵斥一声,叫住了步伐。 “等等,这么快离开做什么!” 战北渊抬眸,目光与叶世轩相撞,他连忙收敛目光,温声唤道。 “见过舅舅。” 叶世轩是后来才知白若离离开永州是计谋,只是他心里还是对战北渊有意见。 只是,永州的事想必也是难以应付,所以此刻他并没有为难战北渊,只是提醒的对他说道。 “无论怎么说,与虎谋皮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知道你心中或许是想将此事更好的解决。 可有些事并非是你我愿意就能的,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是想复仇还是想将其他的势力收服,都不可以卵击石。 没有十成的把握或者七八成,莫要胡乱的行事。 你并非是一个人,若你真的没了,若离和肚子里的孩子日后也是辛苦的很。” 战北渊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当然也知道舅舅只是好意而已。 所以他缓缓的说道,“多谢舅舅,我知道你的心思,等有八成把握才去做。” 第722章 第722章 叶世轩见他十分的听劝,心里大概也知道了他的性子。 想必这一路,战北渊已经有自己的谋划,也无需再提醒什么,男人之间的默契罢了。 最后在战北渊要离开之时,叶世轩只说了一句。 “无论永州如何,只要你有性命之危的时候,让人传递消息,无论我如何,都会帮你脱离险境的。 但在这前提是,你不能背叛若离,如果你有丝毫损害若离的心,就请提前离开,莫要让她受到伤害。 不然,我这个做舅舅的是绝不会饶你的。” 战北渊坚定不移地说道,“舅舅放心,我心里只有若离,是绝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情。 我用所有的运气,才娶了若离,怎会舍得他受到半点伤害,舅舅放心我只会将她放在心窝子里。” 叶世轩见这天就快亮了,于是叮嘱了战北渊一番,目送他离开了暮色。 未来的路,也只有夫妻二人一起闯才能够将事情办妥,至于其他的人,无论是谁来插手此事,想必都是不合适的。 战北渊策马扬鞭的离开了商州这个熟悉的地方,他曾经在这儿经历了人生中的转折,而今又要离开此处再去拼搏。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未来还在将来,不过没关系,他会一步一步将未来的路走的清晰,成为征途。 白若离醒过来的时候,身旁只有熟悉的香味,淡淡的香味却没有散去,她知道战北渊已经离开了。 毕竟,永州公务很多,战北渊忙个三五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这会儿离开,白若离心中倒是莫名的有些孤独起来,这种感觉忽然来袭,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许久之后,白若离总算是缓了过来。 静和敲了敲门,轻声到,“小姐可有醒了,济世堂的钱掌柜又派人来了,说是那位贵客又去了济世堂,问您此事如何处理?” 白若离原本睡眼惺忪,不过如今听到敬和所说的,心中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既然和银子有关,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于是白若离连忙起身换了一件衣服,让静和走了进来,替自己梳妆打扮。 不过,这一次白若离选的裙子倒是有些江湖气息的,她让静和将自己的发髻都盘了起来。 随后,在头上簪了一根玉簪子,看起来格外的干练。 不过她的眉眼是极好看的,就算没有浓妆艳抹,这黛眉和眸子看着也是清尘出色。 静和有些夸张道,“不愧是小姐这容色当真是绝色,若是被谁家小娘子看到,只怕是以为是谁家的小郎君出来了,要等着您上门提亲呢。” 白若离嗔的看了一眼静和,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也不知道嘴上是抹了多少蜂蜜了。” 静和傲娇的说道,“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小姐莫要觉得静和是胡乱的说,才没有这回事呢。” 白若离收拾一番后,带着静和离开了府中,只是临走时,派人和叶世轩说了一声。 她并不担心问题,暗处有卧龙凤雏在,应当是没有危险的。 如此想着,白若离上了马车,只是她的身影才消失,暗处就有侍从随之追上,这是叶世轩派人保护的。 第723章 第723章 为了不暴露身份,叶世轩只能让侍从暗中保护,这样一来,行事更谨慎一些罢了。 半个时辰后,白若离如约到了济世堂的偏院中,钱掌柜见她来了,连忙恭敬道。 “东家,那位贵客已经等候多时,您直接与他商量吧。” 白若离点头,拍了拍钱掌柜的衣裳,淡定一笑。 “你做的不错,下次发工钱时给你多划十两银子,当做奖赏。” 听到这里,钱掌柜眉开眼笑的说道,“是,多谢东家,您快些去偏院,若是那位贵客离开了,也是得不偿失。” 白若离也觉得是,径直的踏入偏院,见到了传闻中的北境王,他果真是穿着白色的圆领袍,看起来雍容华贵,风度翩翩。 只是那双眸子有些浑浊,一看就是平日里纵欲过度,没有少吃补药。 她心中也不知为何,莫名的对北境王有些不喜,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心中作呕,当然也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北境王正品酒,忽然一阵又像袭来,他的目光落在白若离身上,在看到白若离的模样时,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就是济世堂的东家,没想到竟然是女子,果真是令人感慨。” 白若离听着这番话,觉得莫名的有些不痛快,她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 “怎么,在王爷眼里,女子原来不能做这些事,还是说,王爷心中另有答案,若是如此,何不提前说,我济世堂的大门,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这番话,说的是毫不客气,连路过的狗都会被踹一脚。 北境王当然知道,自己那番话有些冒犯,之所以没有收回那番话,只是试探白若离的底线罢了。 这女子必然是有一些本事的,不然他怎么能在吃人的社会里面生存,更是在济世堂这样的药铺中做了女人中的女人。 在看到白若离身上所穿的衣服时,北境王也有些愣住了。 白若离穿的衣裳,那布料可谓色泽分明,而这料子看起来偏硬,实则是软的更是价值连成的。 若不是手中有无数金银财宝,是不可能选用这种质地的料子的。 并非是谁都用得起,只不过是根本就没有途径,去买这些料子。 所谓先敬罗衣后敬人,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北静王看出白若离是有一些本事在身上的,所以这会儿不惜陪着笑脸,将自己的身份给放下,这样才能办成事。 毕竟,北境王有更要紧的东西想要得到,不过是合作而已,等到拿到想要的东西,再将人给解决不就是了。 “既然姑娘是这里的东家,如今有一桩生意,我想直接和姑娘谈,若是姑娘愿意谈,那我可以详说,至于报酬我已经付了一点,只要姑娘肯答应,到时候无数的金银财宝任由你去选。” 钱掌柜在一旁听的眼睛都直了,他知道这位王爷出手阔绰,却没有想到他竟是愿意出如此多的金银,去保一位贵人的命。 这样看来那位贵人想必就是九五至尊位置上的那个人了。 第724章 第724章 白若离却淡然自若地坐在一旁,装作对金银珠宝毫无兴趣的模样。 她淡淡的说道,“我知道王爷如今提出这个要求,是想要救人,只不过还不能确定的病症,是我却万万不能答应。 不然若是治不好就完了,我可以去试试,只是,你需让我知道这其中的病症,不然,我贸然的答应你,若是治不好,岂不是赔了自己的名声。这样对王爷而言也并非是好事。” 北境王见白若离已经开了这个口,松了口气。 仿佛是担心她拒绝,连忙先将白若离稳了下来。 他连忙说道,“明日,我就派人送姑娘进京,到时候,那位贵人自会相见,姑娘只需躲在暗处就是了,到时候若是你能治好那位贵人,必然是有大大的赏赐的,我绝不会骗你的。” 他看似诚恳的说道,白若离却觉得他的目光不善,让人有些反感。 北境王的目光,却是不经意的落在白若离小腹上,目光有些微妙。 若是旁人想必不会捕捉到这样的目光,只不过白若离的心十分的敏锐,任何目光对他而言,都警惕的很。 所以,知道眼前之人不怀好意时,白若离全方位都警惕的。 甚至白若离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一种预感,她感觉北境王可能和转运珠的事情有关。 如果是这样,所有的事都串联在一起了,那只能够说明,这背后的凶手,想必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可他装作如此无辜无害的模样,倒真是迷惑别人的心思。 听着十分诱人的话,不过白若离却是坚决的拒绝。了他知道在这诱惑之后,只怕是要付出千百倍惨痛的代价,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 “抱歉,没有哪个病人值得我从商州跑去京城,如果是哪家的贵人生了病,不如请他来到商州,在这里等我诊脉就好了。 我绝不可能离开商州的,毕竟我怀有身孕,若是离开此处。孩子有事,难道王爷能够担待? 况且我也不过是黎明百姓而已,王爷何必执着于我也可以去寻药王谷的人。” 北境王苦笑一声,如果他能请得动药王谷的人早就去了,又何必在这里折腾功夫。 不过见白若离说得如此决绝。他忽的相信白若离是有几分本事的。 如果这女子的本事,和他的傲气不一样,倒是不介意将这女子狠狠的严惩一顿,这样想着,思绪也是越发的开拓了。 “罢了,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我会带着病人来到商州,还请姑娘到时候莫要食言,不然不止这一万两银子要还。我会让姑娘知道我的手段的。” 白若离毫不畏惧地说道,“商州的大人公正严明,我相信此处无论再大的权势和身份,都不可能在这里作威作福。王爷若是想以权相逼,那就请回吧,我这人是贱骨头,最是会和权势抗争了。” 北境王只觉得头疼,他不该逞口舌之快得罪了这位姑娘。 如今收回这回番话还来得及吗? 眼看着白若离这般记仇,他简直要急死了。 第725章 第725章 “方才我的话说的不对,还请姑娘莫要放在心里,半个月后我会再来,还请姑娘给本王一点时间。” 白若离微微颔首,随后很是正经的纠正了北境王的言语。 “我乃药仙娘子,且许了人家,王爷唤我姑娘实在是不妥,请王爷自重。” 北境王吃了瘪,顿时有些窘迫,一时间也不好反驳白若离的话,只心里生着闷气。 只是为了大计,这会只好暂且隐忍,等他寻了机会,定要让她后悔。 北境王转身离开,只是脸色阴沉,他起身时,身上带着浓烈的味道,倒像是鲜血的味道,白若离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起来,趴在一旁吐了起来。 静和连忙给白若离擦拭下巴,又递来温水,等白若离将水喝下,心头这才舒适了不少。 静和忧心忡忡道,“小姐,我不喜欢北境王。” 白若离笑着问道,“为何,难不成他得罪你了?” 静和摇头,神情认真的说道,“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北境王看似温和,可身上总像是背负人命,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奴婢......只觉得自己害怕,尤其是方才他打量小姐的神情,像是......像是......” 静和没有读过几篇书,一时间语言有些匮乏,没有将想表达的意思说出口。 “像是猎物,是吗?” 白若离替静和将没说完的话补充,静和点了点头,甚是肯定道。 “是的,奴婢就是这个意思,那气息和之前跟踪咱们的那群人很像,也不知和转运珠的事件是否有关。” 静和忧心忡忡,同为女子,她知道世间女子存活的条件艰难,总有无辜的女子被人了结性命,她心里岂有不恐慌的道理。 白若离轻叹一口气,抚了抚眉心,只淡淡的说道。 “如果幕后之人当真与北境王有关,只怕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要危险的多,凡事都要小心为上,莫要暴露自己。” 说完这番话,白若离起身离开了偏院,钱掌柜见北境王离开了,便大概知道白若离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东家,咱们还和北境王合作吗?” 白若离轻声道,“送上门的买卖,岂有不做的道理,只是定价多少由我说了算,钱掌柜不必费心此事,所有的事都归于我管就好了。” 钱掌柜松了口气,有白若离这番话就够了。 他感激的说道,“是,小的明白,东家请放心,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清丽库房,检查咱们配置的药,争取一分一毫的差错都不出,尤其是容易混淆的药材,我也仔细的分辨了。” 白若离知道钱掌柜办事认真,这会也是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店外忽然来了个病患,他怀中的妇人满是鲜血,他眼圈通红,强忍着眸中的泪水,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几乎是恳求一般的说道。 “大夫,快救救我娘子,她怀有身孕只是外出逛街,却被恶人拐走,生剖了肚子,求求大夫救我娘子的命。” 第726章 第726章 药铺这会原本就有不少病人在治病,男人的声音有些突兀,很快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白若离。 她沉声对钱掌柜说道,“掌柜,快去瞧瞧是怎么回事,别误了时机。” 钱掌柜也是菩萨心肠,他连忙命男人将怀孕的女子扶到了雅间的床榻上,此处被屏风绕着,将外面的人隔开。 “她失血过多,必须先止血。” 男人神情有些紧张,连忙擦拭女子脸上的汗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芸娘你要好好活着,万不能出事,我们的孩子不能有事。” 女子擦了擦眼泪,她低声抽泣道,“夫君,若是只能保住一个,你只管保护孩子就好,芸娘的生死不重要。” 白若离轻声呵斥道,“何必将你的命看的如此轻贱,有济世堂在,你想死也是不能了。” 这番话,虽是苛责,却意外的让女子安心下来,毕竟语气虽然严厉,却是给女子吃了定心丸一般。 钱掌柜洒了药粉给女子止血,又用纱布包扎起来,将药匣中的止疼丹药给女子服下。 女子的疼痛减轻,原本苍白的神情这才也好转不少。 钱掌柜连忙说道。 “还未伤及性命,只是为何有人会对你下手如此重?” 芸娘擦了擦泪水,轻声摇头,“我与夫君从未和人结仇,也不知是得罪谁了,我只听那人说起转运珠,在神秘人将我带走后,是夫君不眠不休寻了我三天才寻到我!” 白若离心中一滞,看来是也是被选中做转运珠的孕妇,还好她的郎君足够喜欢她,不然又是一条人命没了。 考虑到了这一点,白若离连忙问道,“你被抓走的这段时间,可有同时被抓的妇人?” 芸娘点头,回忆起那段可怕的记忆,她脸色苍白的说道。 “那日我只是在护城河旁散步,夫君去给我买糖葫芦了,不知从何出现的黑衣人将我拐走,马车一路南行,我被关在黑压压的地牢中,里面有数十个和我一样的妇人,只是她们是被家中的婆婆和姑姐要不就是夫君卖的!” 芸娘身子颤抖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人心肉做,怎能这样狠毒,这些时日不知有多少妇人销声匿迹,可我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没办法改变局势,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白若离轻声安抚的对芸娘说道,“此事官府会负责,和你有何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男人警惕的看着白若离,不悦道,“我娘子受伤,都不能安神,你何必与她说这些话,让她受到惊吓!” 白若离沉声道,“我劝你去报案,官府很快会出动,如果有线索,此事很快就能破案,你是目击证据,有你的帮助,想必事情能容易解决的多。” 这番话,听在男人耳中,也觉得十分的有道理,见白若离说话有条理,且也是怀有身孕的妇人,总算没有疑心她的身份。 “等娘子身体好点,我当然要去报案,不过夫人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不知您是......” 那汉子心有疑惑,很是谨慎。 第727章 第727章 钱掌柜笑着说道,“这是我们东家,咱们济世堂的活招牌,药仙娘子,更是县衙叶大人的侄女。” 男子连忙起身,满是敬意的对白若离行礼,“方才语气略有冲撞,还请夫人莫要见怪。” 白若离摇头,“无妨,你也是关心则乱,我岂会怪你,不过你夫人的脉象不稳,可要好好的照顾,莫要大意。” 男人千恩万谢,保证自己会照顾好娘子。 等止疼药的作用上来,白若离请两人到外面等候,她要为女子缝合肚子,这种事钱掌柜亲自来也不合适。 静和略微蹙眉,紧张的说道,“小姐,您怀有身孕,此刻来缝合伤口真的没关系?” 白若离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的,只是她的伤势太重,不清理好伤口,感染其他病症,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里,静和也是明白意思,连忙给白若离准备好银针以及热水等等一系列的工具,她考虑的甚是周到。 白若离感慨的想着,还是静和深得她心。 话音刚落,白若离已经将银针和线开始缝制起来,麻醉的药上来了,芸娘原本是睁开眼睛,不一会儿就有了困意,她缓缓的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白若离手中的线连忙将妇人的肚子缝合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都略微有了汗水,总算是完成了这项任务。 芸娘的夫君紧张的在外面等候,心中十分的着急,若是芸娘真的出事,他不能原谅自己,是她疏忽,不然芸娘怎么可能会出事。 直到静和的声音响起,她沉声对外面的人冷冷的说道。 “伤口已经缝合消毒了,芸娘的夫君,你可以进来探望芸娘了,她没有别的事,只要静养好身体就是,另外注意好她的安全。” 那汉子听到这话,原本紧张的心松懈下来,他急不可耐的冲进屏风后面,抚着床上妇人的脸颊,他轻声说道。 “芸娘,你没事太好了,是老天保佑,不......是药仙娘子妙手回春。” 白若离缝合好伤口,因为那血色的冲击,所以她心中有些恶心的感觉久久的不能消退。 “好好照顾你的娘子,莫要让她感染风寒,这段时间一定要用清淡的饮食去照顾她,莫要用大肉大鱼,不然他的身体虚不受补,只怕孩子以后会有事的。” 汉子听到白若离这般郑重歧视,他就知道这话肯定是有缘故的,所以也没有多问,更是没有疑心,而是本本分分的说道。还请药仙娘子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去照顾好我家娘子,再不会让她受伤,今日多谢你了,不知这药钱是多少? 白若离若有所思,她淡淡地说道。 “这药钱只收一两银子吧,只是关于背后的凶手你需要去官府报官,将此事报给知府衙门的人,这样才能引起朝廷的重视,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对你想必也是无害的。” 汉子没有想到白若离这样好说话,他连忙说道。 “多谢药仙娘子,不过这一两银子是万万不可,我知道现在的药价很贵,何况你帮我家夫人缝制好伤口,定是花费了不少精力的。 且你也怀有身孕,今日若是我省了这些银子,我定是会良心不安的,不如就按五两银子吧。” 白若离见汉子如此坚持,终归是没有拒绝他的提议,只说道。 “算了,随意你给多少吧。” 第728章 第728章 汉子听完十分的感激,他目送白若离离开,顺便已经将事情想好了。 此事必须要报官府,只有这样才能为他家娘子讨回公道。 等白若离离开以后,钱掌柜有些感慨地对汉子说道。 “今天你运气好,咱们家娘子心善,从来不愿多收钱财,原本的银子应当是十五两的,不过今日只要五两银子,且赠送你一些药材,这都是咱们娘子的意思,希望你莫要拒绝。” 钱掌柜倒不是想挟恩以报,只不过,有些话便要说清楚。 否则旁人会以为,你是故意让她欠下人情债。 虽说他们家掌柜不缺钱,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具体的将此事告知。 汉子姓赵,平日里也舞刀弄剑,曾是宸王的副将,帮宸王办了不少事。 只是他做的都是明面上的公事,没想到宸王私底下十分阴毒,甚至是搜刮民脂民膏。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所以想劝诫宸王,他想要做忠诚的下属。 却没想到宸王却因此记恨上他,更是打起他家娘子的主意。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赵副将这才逃出了玉门关,来到了商州。 他听说商州的大人十分的正直,不惜辞官来到此处,只为百姓能够安乐。 正是这样,所以陈副将带着自家娘子来到这里。 一路上受到了宸王的追杀,不过好在他功夫好,躲避的及时,所以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原本以为一切能够重新开始,事情能够安定下来,然而却还是遇到了无所预料的波折。 没有想到运气这般的不好,竟然碰上了那群偷偷做转运珠的黑心人。 “此事我知道应当怎样做的钱掌柜不必多说,不过咱们大人如此好,为何商州还是事情频发。” 钱掌柜长叹一口气,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若是你过去几年还在商州,就知道如今的大人有多好了。 过去的父母官贪赃枉法,百姓们许多时候都是没有收成,但凡手里有一点银子都会被周大人给收刮走,如今也是过上了好日子,只不过还是有一些老鼠屎想要搅坏商州。” 陈副将暗暗定下心神,他想去见一眼如今的叶大人。 若是他当真公正严明,陈副将愿意留在商州,或者是让那位大人给自己机会保家卫国,为百姓做些许事情。 他的志向向来如此,只不过过去没有遇上好的老大罢了,如今听钱掌柜如此说他心中更是萌发了一个想法。 “多谢钱掌柜的提醒,我定会将这番话放在心上,让大人为我娘子主持公道。” 钱掌柜暗暗感慨,看来这芸娘的夫婿还真是铁血儿郎,如此甚好,他看着这般孔武有力,或许能帮上衙门。 第729章 第729章 白若离回到衙门后,叶世轩那边已经收集到了一些证据,等厨房的人送饭时,舅甥二人坐在桌上一同用膳,顺便商谈以后的决定。 叶世轩加了一块牛腩,这味道软烂入味倒是好吃的很,他有些感慨的说道。 “我这里也有一些证据,都是你抓到的那些人受不住酷刑说的证据,只是我却没有相信。” 白若离疑惑道,“为何,这些刑具都是我改良以后特地用来对付穷凶极恶之徒,就算是铁铜一般的汉子,也绝不可能隐忍疼痛的,这其中肯定是有蹊跷的地方。” 叶世轩没有隐瞒,只得实话实说道,“说起来也不难猜测,这些人的口供,全都指认永州,他们说是永州的大将军吩咐他们行事的,为的就是讨新妇欢喜。” 白若离听到这里,更是勃然大怒,这些人真是敢说,也是毫不怕死,看来是有人故意用这种方式给战北渊泼脏水。 若不是白若锦那蠢货,只能是宸王。 只是,他为何总觉得坐收利益的人,或许另有其人,比如说...... 北境王司徒锦源。 白若离冷笑一声,“都是造谣的惯用伎俩,舅舅,继续扣着这几人,将刑罚加深。” 叶世轩疑惑的说道,“他们不会说真话,为何不直接杀了?” 白若离挑眉,笑着说道,“他们想要利用舆论,为何我们不可,舅舅,我怀疑是北境王,只是咱们不能直接喊话北境王,却有其他的办法......” 叶世轩听到这里,他大概猜到白若离的想法,是想将舆论的压力给北境王,白若离说的这般笃定,就算是假的也能成真。 只是,北境王尚且在商州,贸然行动,岂不是会殃及池鱼。 “你说的不错,不过容我想想,此事必须有筏子。” 二人正商量着此事,外面守着的侍卫前来禀告。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说是转运珠的受害者,他要报官,请大人讨回公道。” 白若离眼前一亮,她大概猜到是谁,只是没想到那人如此的守承诺,这样重情重义的男子倒是令人欣喜。 叶世轩起身,略带歉意的对白若离说道。 “如今公务加深,舅舅怕是不能陪你了。” 白若离善解人意的笑了笑,乖巧的说道。 “舅舅,先去处理公务,我有静和陪着,一点都不无聊。” 叶世轩点了点头,转身与侍从离开,他想着等父亲和母亲来了商州,定要补偿若离,好好的陪她。 “静和,好好照顾你家小姐,等下次发月钱,给你涨一些。” 静和笑呵呵道,“是,奴婢明白,多谢舅老爷。” 叶世轩有些无奈,这称呼实在是将自己喊的年纪大了,不过以静和的年纪来看,倒是没啥问题。 不一会儿,叶世轩离开了主厅,去处理公务去了。 * 第730章 第730章 另一边,李相带着战景月和书生柳晚舟回到了京城,等收集好了证据后,直接带着二人进宫面圣了。 战景月原本心中还是有些迟疑,只是想到丞相许诺过,定然让柳晚舟金榜题名,这一次的状元郎非他莫属。 最终,她做出自己的选择来,换上了华贵的衣裙,戴上丞相给她金灿灿的首饰,铜镜中的少女容光焕发,真真儿是有高门贵女的模样。 这两年的辛苦和操劳,仿佛都是梦境一般,她如今竟然真的过上好日子了。 哪怕抛弃战家的亲人,只要没人阻止她的富贵荣华就够了,她看着铜镜中娇媚动人的自己,如是的暗道。 身旁的柳晚舟也同样换了衣裳,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李相府中的座上宾,京城中的大小官员他都见过。 许是因他和丞相的关系亲近,所以总有幕僚暗中接近柳晚舟,要不就是暗中给他送金银珠宝,想以此请求柳晚舟在丞相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 京城果真是富贵迷人眼,柳晚舟的野心也渐渐的膨胀,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是因战景月的缘故,才有资格享福,可在他眼里,战景月只是踏脚石。 柳晚舟再蠢也知道,丞相对战景月的利用,只是如今有价值,等他没用时就会随手给扔弃了。 所以,他要赶在失去丞相的所有资源前,为自己将后路铺好,纵然是牺牲战景月也没关系。 柳晚舟走到战景月的身旁,靠近她的脖颈处,落下一个吻来,他轻声道。 “月儿真是好看的紧,战家与你的仇不共戴天,不管怎样,我都要为你讨回公道,绝不会让人欺辱你。” 战景月没有回答,她敛下眉眼,不知在思考什么,直到柳晚舟咬了她的脖颈,她眸中寒冰闪过,冷冷的说道。 “滚开,你竟敢如此无礼!” 柳晚舟没弄清情况,挠了挠头,甚是疑惑的看着战景月,不解道。 “月儿,你我都有肌肤之亲了,况且你腹中也有我的孩子,怎的如今害羞了?” 战景月冷声道,“如今我是战家小姐,你若是与我走近,等后面降罪时,难道就不怕受到牵连?” 柳晚舟听完,心里有些害怕的退后两步,别说,战景月说的确实没错,这话听着有些头疼。 “还是你知晓为我考虑周全。” 二人还在叙旧,丞相已经派人过来,只见管家冷着脸说道。 “大人让我告诉你们二人,今日入宫非比寻常,你们莫要有别的心思,只需要按照原本的计划,将真相说出口就够了,莫要耍别的歪心思,不然,到时候柳家的母亲可就难过了。” 柳晚舟顿时明白,丞相为何没有让他娘跟着一起进丞相府,而是单独找院子住。 原来是想拿娘亲威胁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的,战景月和他一条心。 如今不过是指证战家人罢了,战景月原本就脑袋缺根筋,此事也是无妨的。 柳晚舟连忙说道,“请管家放心,我们知道的,还请你放心就好。” 管家鄙夷的看了一眼二人,不过是卖主求荣的货色,难道以为丞相会真的信任他们,真是井底之蛙。 丞相准备好马车,带着战景月和柳晚舟入宫。 第731章 第731章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丞相气定神闲的闭上眼睛,声音却幽冷的提醒着身旁的二人。 “有些话,原本不该由我说,只是也是为了提醒你们罢了,战家已经倒台,你们能依靠的只有我,我轻生最讨厌背叛,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柳晚舟狗腿的说道,“还请丞相大人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到这里,丞相总算是宽心,唯有战景月一声不吭,她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的画面,让她有些看不清现实和梦境,更是不知如何分辨。 她想起幼时,众人都在府上,围着炉火击鼓传花,那时她年岁不大总是闯祸,娘亲却也只是温声告诉她。 “囡囡,娘不求你荣华富贵,只愿你平安顺遂的长大,你有兄长和爹爹保护,还有娘亲做后盾,以后的日子总是比旁人顺遂些的。” 后来,战景月也得到了这一切,父兄的疼爱,堂兄的宠溺,母亲的关怀,老太太的温和。 哪怕战家无米无油,只要有一口红薯,娘都会留给自己。 可她是镇安王府出来的二姑娘,为何为了区区的柳晚舟,要出卖自己的双亲,背刺疼爱自己的嫂嫂。 明明她也与嫂嫂彻夜长谈,也受过庇佑,也曾在大灾大难中活下来。 战景月心中的痛苦将她湮灭,她疼的几乎想死,却也没死成,而今心中灵光一现,她忽然淡定下来有了主意。 “月儿,你怎的不说话,难不成是害怕了?” 柳晚舟见她心不在焉,连忙握着战景月的手,试图给她力量,却不知,战景月很是嫌弃的将手抽了回去。 她有些不悦的说道,“我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是什么,丞相大人大可不必反复的提醒让我知道有些事的好歹。” 丞相点了点头,他没有和小辈计较,毕竟他也知道此事倒是有些不易,所以他愿意给战景月机会。 只要战景月不在朝堂之上掉链子就行了,这一切已经部署好了,他等着战家人悉数被捉回来。 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斩首示众才好,这样一来,所有人的后路都被斩断以后,这天下也是他们李家的天下。 战景月看着淡定,心中却十分的紧张,尽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忽然浮现起白若离曾经对他说的话,他不动声色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渐渐的酝酿好了措辞。 此刻正是上朝的时候,文武百官全部都出现在朱雀门前。 李丞相带着两个年轻的男女踏入朱雀门,众人十分好奇地在这边看了两眼,这女子倒是有些眼熟,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 大臣们议论纷纷地猜测这女子的来历,心中倒是好奇起来,只不过,李丞相却都没有给答复。 此事在朝堂之上被揭露才好玩,提前告诉众人这消息,岂不是有些无聊。 李丞相喜欢做冒险的事情,凡是不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一切都在部署之中。 他相信不会有人将此事改变,战北渊死定了。 文武百官皆是在朝堂之上出现,对李相带来男女有些疑惑。 “李相这是做什么,朝堂是上朝的地方,也不是谁都能进来。” 第732章 第732章 李相抚了抚胡须,笑吟吟道,“等会不就知道为何,且等着看戏就是了。” 倒是柳晚舟,这会儿看到满朝的文武大臣,心中也是淡定不下来。 借着丞相的由头,暗中和这些大臣说话,只不过,大多数都是看不起柳晚舟。 因为丞相的缘故,与他攀谈了几句,不过三两句就知道了一些事。 原来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桩旧事,至于此事和谁有关。那是一桩禁忌。 周文帝姗姗来迟,身体实在是不适,只不过李相派人通知他定要过来,今日有大事发生。 周文帝这才不情愿的上朝,顺便将文武百官给召集在朝堂之上。 “皇上丞相最近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将这二人带来朝堂之上,说有重要之事,如今迟迟不开口,还请皇上做主。” 周文帝看了一眼李丞相,他有些不悦的说道。 “丞相,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有事要说,如今证据都在这里了,难道还不准备说,莫不是藏着什么事?” 丞相连忙说道,“微臣如今等到了皇上,这就让人说来,还请诸位悉心地听着。” 说完,李相的目光落在战景月的身上,带着几许阴沉,或是警告之意。 战景月朝着众人盈盈一拜,随后跪在地上,她礼仪得体,和官家小姐没有区别,尤其是秀美的容貌,果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罪臣之女战景月,见过皇上。” 周文帝顿时大怒,文武百官纷纷后退好几步,仿佛战景月是瘟疫一般的存在。 殿中的大臣更是警惕起来,手中拿着剑就要让战景月身首异处。 人群之中,众人皆是惊恐的神色,唯有一人神色紧张的看着战景月,眸中还有一丝担忧。 他是邹衙役,哦不,如今应当是京兆府尹邹大人了。 而今他担心的事战景月背叛战家,又担心战景月被人害死。 李相手中的人命不计其数,战景月根本就不是李相的对手,这种局面,邹大人心里情绪复杂,但愿战景月闯祸不大,不然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救。 周文帝不悦的瞪了一眼李相,咬牙切齿的斥责道。 “丞相,你这是何意,难道是想害死朕吗?” 李相连忙说道,“皇上,微臣去了一趟永州,发现那里已经物是人非,有人占据神侯府威风赫赫,百姓们却苦不堪言。” 周文帝只觉得谬论,依旧是斥责道。 “这话何意,还不说来听听,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莫要记错了什么!” 李相语气坚决道,“微臣就是这个意思,如今有人鸠占鹊巢以沈侯爷义子的身份客居在永州,如今更是占据了那里称王,让侯爷颠沛流离在外面,此事再不解决,只怕永州已经沦为旁人的天下了。” 周文帝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原来如此,难怪他总觉得永州不对劲,更是少了上供。 第733章 第733章 邹大人听的心惊肉跳,心里更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丞相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比如说,战家人根本就没有死,如果是这样,自己这官职不知能不能保住。 但愿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不然,也是万死难逃。 周文帝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目光落在堂下,心中自有盘算。 他冷声道,“你且说说如何证明你的身份,若你真的是战家人,竟敢来见朕,莫不是藐视皇威?” 战景月的情绪竟然淡定下来,她无视丞相的警告,心中一片冷意。 过去的半年,她过的似乎浑浑噩噩,如今既然清醒过来,有些事断然不能草草了事,她沉吟片刻,在周文帝动怒前果断的跪下,道。 “臣女有冤屈,还请皇上为臣女做主。” 李丞相听着战景月的说辞,不由得抚了抚胡须,这番话确实与计划中的一模一样,他的心情倒是轻快起来,嘴角的笑容微微上扬。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这女子说的这番话,听起来倒是靠谱,可怎么听着都觉得有些奇怪。 邹大人心里祈祷,但愿战景月不是养不熟的狼崽子,若是她真的背叛战家人,不仅战家所有人都要被捉拿,就连战景月的父母也会被斩首。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最重要的是,战家人若是成了众矢之的,以后想要翻案,难如登天。 李相阴险狠毒,将战家人的后路断了,更是想要永州的权势,可他为官做宰,已经有足够的势力,何必争莫须有的权势。 简直是愚不可及。 不过邹大人还没有胆子将这话说出口,他式微并不是丞相的对手,或许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有何冤屈,竟然让你的情绪如此的激动,说来听听。” 战景月将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当众拿了出来,她宠辱不惊的说道。 “这玉佩能证明我的身份,当年我出生时,爹娘特地去京城的铺子打的首饰,上面还有战家的印章,我愿意对自己所言负责。” 大臣们看了眼玉佩,坚定的说道,“那玉佩确实是战家的,我曾见战北渊佩戴过,做不得假,难不成战家人真的改头换面,为祸一方了?” 周文帝也是这个想法,他盘着手中的佛珠,心头的思绪万千,却让他抓不住所有的心思。 “你要朕为你做主?说来听听,朕倒是想知道此为何意?” 战景月恭顺的跪下,声音郑重却带着几分坚决。 “战家人并没有谋反,一切都是李相和原本的大将军陆鸿沉暗中算计,手中有证据证明过去之事,只是请皇上为战家重查此案。” 柳晚舟和李相脸上的颜色顿失,战景月这话的意思,倒是让人觉得有趣,她如今有胆子这么说真是活够了。 柳晚舟气急败坏的起身,硬气的走到战景月的身边,扬起手打了她一巴掌,冷冷的说道。 “你疯了吗?方才入宫前分明不是这样说的,你怎能给丞相大人泼脏水!” 第734章 第734章 战景月冷冷的看了一眼柳晚舟,怒火攻心的出手了,她毫不客气的扬手给了柳晚舟一巴掌,四目相对间她冷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我?” 柳晚舟心中的弦断了,他一时间有些愣住了,战景月竟敢这样和自己说话,过去她不是最听自己的话吗? 李丞相冷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眸中透露着杀意,而高台上的周文帝神色微冷,复又从容道。 “当初证据确凿,已经呈送到了公堂上,所有人都看到证据,朕知道你想活下去,却绝不是用这种方式,来人,将战景月送去天牢,改日处斩!” 战景月毫不畏惧的与周文帝对视,冷笑着说道。 “我兄长手中已经有了证据,最多两个月的时间,他定会回京为自己讨回公道,皇帝陛下,看在阿兄过去忠诚上,请您将此事重查。” 周文帝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这女子的意思,莫不是战北渊还活着,若是这样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他的心渐渐沉下去,如今他身体不适,或许是丹药吃的态度,总是夜不能寐,若是战北渊在永州,如今暂且不能动他。 哪怕要杀了他,只能是回到京城! 周文帝眸中一片冰冷,仿佛战北渊已经是死人一般,既然他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万公公,不悦的说道,“既然这样,朕看在战北渊过去的功绩上,暂且留你一命,若时辰到了,而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别怪朕命人处死所有战家人。” 大臣们听的恍惚,他们早知道战家所有人都被火焚烧而死的消息,心中也因此事遗憾很久,没想到,原来事情另有乾坤,如今有生之年竟然等到了反转。 战景月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办法迂回,只是战家要保住,她也绝不能死,只有鱼死网破,才能拖延时间。 永州的动作太大,皇帝迟早会知道战北渊还活着的消息,倒不如由自己透露,这样一来,绝了周文帝赶尽杀绝的心思。 她是人质,同样也是护了所有的周全。 战景月仰头望天,安心下来,她的能力有限,如今是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但愿嫂嫂和兄长日后不会太怪罪她。 当然,战景月知道这几个月自己的恋爱脑让人烦闷,也无妨,就当是赎罪吧...... 她可是战家二小姐,要守护好战家的! 李相被算计一次,心中气恼的很,他暗暗发誓要报仇,绝不会让战景月好过,只是谁知皇帝竟然将战景月安排进了京兆府尹的府中做客,当然实则是软禁。 他暂时不能动战景月,不然所有人都会聚集在自己身上。 ...... 白若离再次收到了战景月的消息,还是邹大人暗中飞鸽传书,才让她知道战景月在朝堂做的事。 她心里多少有些意外,战景月的做法。 系统这会适时的出现,它软萌可爱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轻快的说道。 【宿主,战景月或许是角色觉醒了。】 第735章 第735章 【在原定计划中,战景月改变了决定,选择背刺李相,在所有人面前求周文帝彻查叛国之案。】 白若离听到系统这番话,眸中莫名的有些湿 润,她从未怪过战景月,只是想远离罢了,还好她的性子坚定沉稳,这才有了如今的答案。 白若离决定冰释前嫌了,她与战景月之间的仇怨到此为止吧,她喜欢感恩的姑娘。 “原来如此,她到底是不容易的,只怕到手的富贵悠闲的日子都没了。” 她心中忽的有了打算,如今她不必管束永州,倒不如回京城一趟,以她的财力来看,在京城开几间药材铺子也是不错的。 京城的人脉和人手必须齐全,以后但凡有事,也能尽快解决,她如是的考虑道,心中也是考虑了不少事。 她垂眸看着小腹,有些感慨的说道,“只有强者配我我的孩儿,宝贝,你要坚强些,娘给你打天下去。” 无论以后战北渊是何身份,白若离都是天下第一富商,她要手中拽着金银,她的孩儿以后无论做何事,都随她去,只要孩子开心就好。 战北渊生的不差,而她的容色也不错,想来生下的孩子定然是乖巧可爱的。 在白若离和系统在识海中交流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白若离道。 “进来。” 推门而入此人正是叶世轩。 叶世轩风尘仆仆的做了下来,对白若琳说道,“如今京城的情况你可知道?” 白若离点了点头,并没有卖关子,将事情简而易之地说道。 “或许是景月将夫君活着的消息告诉了皇帝,为的就是能够得到皇帝的庇佑,不过舅舅想知道什么事情不如直接问我。” 听到白若离说话如此的淡定,叶世轩更加有些好奇,这背后的内幕了。 于是调侃道,“你说来听听,我倒是想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想法。 你这妹妹倒也奇怪,当初在永州时与你多番不对付,如今怎的选择帮你们,我还以为当初他入京城就是为了告发所有人呢。” 叶世轩心中好奇的事情太多,于是又继续将自己的问题加深的问道。 “还有这周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竟是让战景月留在了京城只怕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不妙,你有如何想法?” 白若离知道舅舅是为自己操心,所以笑着说道。 “边境的情况,皇帝心中多少有是有想法,若是将北渊捉拿,恐怕没有人能够镇得住永州。 再加上朝廷上李相的权势大,皇帝心中何尝不知道了,所以留下我们,或许只是为了制胜和朝廷的势力。 当然若是等到无用之时,自然也是皇帝弃之如弊的物件。” 叶世轩有些感慨,白若离如此年纪分析事情却是头头道道。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这些话也是真凭实据,根本就挑不出来错处,看来这皇帝如今真是疯了。 叶世轩将事情给看得透彻,所以心中不解之处已经得到了解答。 他看着白若离连忙说道,“看来永州会太平许多,不过咱们要提前入京一趟,也不知你可有这个想法。” 白若离点头,淡定地说道。 第736章 第736章 “此事,如今我已经有了想法,舅舅不用担心,不过等我离开商州,此处的案件需要舅舅尽快处理了,舅舅肯定要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才好,不然我离开去京城心中也有些不安的。” 叶世轩如今倒是有些舍不得了,当初他是为了确定白若离的安危,所以来到这里的。 可时间待的久了,见过这里的百姓是真的穷苦,而今只想要在这里做一番事业再离开。 不然这穷苦的百姓,只怕会被世人所忘记。 他食的是朝廷的俸禄,定要将此处的事情清理得干净,所以决定已经定下,是断然不可能更改的。 “若离,你从来都是有主意的,舅舅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只要你保证自己的安危就够了。” 白若离点了点头,和叶世轩闲谈一番后,感觉身子太困乏,于是躺下睡着了。 叶世轩有些无奈,看着白若离的模样,更多的确是宠溺。 看来,得让爹娘尽快赶来商州,不然要与若离错过了。 叶世轩离开后,白若离又醒了过来,躺在床榻上看着床帘,涌现的却是京城的事。 如今她倒是有些不安,想要知道京城的情况,于是在识海中和系统沟通道。 “统子,替我转播一下皇宫。” 系统有些无奈叹气,他就知道宿主心里没憋什么好事。 如今倒是想去让自己当监控器,这倒是一个新鲜的活,系统还是第一次被这样使用,倒是感慨的想着,宿主真是心思奇巧啊。 系统的镜头瞬间就转播到了皇宫,白若离闭上了眼睛,脑海之中呈现的是皇宫的画面。 系统追寻皇帝的身影,不过在金銮殿之上却没有看见皇帝的影子。 最后,系统在剧情中找到了皇帝的定位,于是,带着转播镜头直接去了淑妃的宫殿之中。 白若离虽然惊讶,却觉得正常,毕竟淑妃十分的受宠,更是屡次让皇帝破例,后宫虽有皇后,然而在皇帝心里,冠绝六宫的女子只有淑妃一人。 那是他的心头朱砂,一辈子的挚爱,至于大臣的女儿,只是为了巩固后宫的势力罢了,他从不放在眼里。 皇帝最宠爱的淑妃,就是宸王的母妃。 在后宫之中地位堪比皇后,除了手中没有实权,其他的都比皇后手里的药多的多。 周文帝在下朝后去了一趟花房。 花匠准备了最新艳的红梅,此时还在冬日,这红梅依旧是盛开的绝美。 周文帝想到了淑妃,于是抱着红梅离开了花房,脸上的神情却是神采奕奕的。 想到淑妃收到这束红梅的笑颜,暗暗的期待。 毕竟是自己心尖的人,自然是看重的很,容不得旁人说她的不是。 白若离暗暗想着,周文帝与淑妃的情谊倒是不错。 她忽的想到何时,沉声问系统。 【三个月前,左相朱宥的幼子不是来了京城,如今怎的一点下落都没有,难道是出事了?】 第737章 第737章 系统摇头,将剧情顺便调了出来,连忙对白若离解释道。 【宿主,朱云霄回京后,直接去告了左相,只是左相的党羽何其多,还没等左相回京城,朱云霄就被李相身边的影卫软禁起来,如今连舌头都割了,说不出话来。】 【周文帝知道此事,并没有当回事,更是命人将左相的事趁机给压下去,或许是担心此事影响自己的名声,总之朱云霄的处境不好,若不是有慕容督察暗中帮忙,他的命都没了。】 白若离只觉得背后冒着寒意,她心中大概是知道了,难怪有人助纣为虐,原来是有人兜底。 她懒得看转播的镜头,只觉得头疼,直接快进到了剧情的界面,因她解锁的进度条足够,所以可以开启上帝视角,规避风险。 这是系统最新的升级,白若离觉得这个升级的作用倒是好用,暗暗夸赞起系统来。 只见系统的字幕上写着一段话。 【淑妃装病在寝宫闭门不出,连周文帝送的红梅都拒之门外,甚至以生病,不想被周文帝看到容貌为由,拒绝了相见。】 【周文帝想让爱妃开心,于是命人去旁敲彻击,这才知道为何淑妃闷闷不乐,原来是因年关将至儿子还没有回来,她心中万般想念,如此而已。】 而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淑妃目的达成,周文帝为了博美人一笑,下了一道圣旨,请他的皇儿尽快回京,不日后给淑妃祝贺生辰。 白若离看了眼淑妃的人物资料,两眼一黑,淑妃的生辰才过一个月,周文帝竟然又搬了这个由头,想必是格外的宠爱淑妃。 她心中暗暗盘算,宸王离开玉门关,想必不是一时的预谋,淑妃和宸王暗中的计划,难不成是提前了? 白若离暗暗的猜了剧情,心中想着,莫不是边境要出大事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凡事有战北渊扛着,她不需要折腾什么,只是宸王不能太快入京。 她手中的良药有不少,只是也有些许药性的药,她沉声将卧龙凤雏唤了出来。 “如今有活要开始了,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卧龙和凤雏相视一眼,激动的说道,“大小姐请说,我们办事你放心。” 白若离将白色的药瓶递给卧龙凤雏,只轻声道,“卧龙,你将药悄无声息的给宸王服用,让他病上一段时间,有助于我的计划。” 卧龙拍了拍胸脯,保证的说道,“请大小姐放心,我办事可靠谱了。” 白若离单独交给凤雏另外一件事,随后吩咐两个人将事情办好。 卧龙凤雏如一阵风一般消失,白若离抚了抚额,去了一趟衙门。 衙门平日里都很清静,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为了办案,不是和离就是租赁的事,近两日因转运珠的事,闹的人心惶惶。 是的,因陈副将昨晚报官的缘故,叶世轩将转运珠的事直言不讳的张贴在衙门中,顺便贴了警示的公告。 家中若有妻女,不许私自贩卖人口,更是不准将孕妻送人,也不许典妻,租妻等等行径。 若是在衙门中闹事,亦或者是家中有妇人失踪却故意不报官,通通抓进天牢,顺便罚银十两。 一时间,商州的男人都紧张的很,平日里的大男子主义有所收敛,总算不会虐打自己的妻子,更是好好的照顾。 第738章 第738章 当然,也有想挑战律法,更是想顶风作案的人,这些人并不少,专门挑有漏洞的时机。 不过,叶世轩也会设了奖赏制度,只要举报虐妻的百姓,都会得到一吊钱。 虽然看似不多,对普通的黎明百姓来说,也是意外之财了。 转运珠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平日里懒散的商州百姓,如今都警醒起来,她们是过了好日子的,自然不会允许有些事情的发生。 白若离走到了生涯中,看着舅舅正在办案这里,前来报案的百姓也多了不少。 或许是前段时间转运珠的事情,如今众人都有些担心自身的安全,所以纷纷将自己知道的线索呈交上来。 这不只是为了这些百姓的安危,更是为了所有女子的安危。 叶世轩更是凭借蛛丝马迹,已经捣掉不少老巢,暗暗的救了不少的姑娘。 白若离踏入衙门,走到了叶世轩的身边,她轻声问道。 “舅舅,可知道幕后之人的线索了?” 叶世轩摇头,“这些线索知道的并不具体,不过,救回来的那些女子,从他们的描述中,我将幕后之人的模样描绘出来,虽然只有遮脸的模样,只是五官却没错。 白若离有些好奇的走到叶世轩的身旁,看着画像中的人,那模样和北境王越发的相似。 她眸中闪过冷意,别有心思的说道。 “舅舅,此人的眉眼和北境王几乎一模一样,或许你我猜的不错,他就是幕后主使!” 叶世轩有九成的把握,所以对白若离的话十分忍痛,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的说道。 “我已经安排了一场好戏,究竟是北境王,还是旁人,暂未可知,到时候你我瞧瞧这出戏。” 二人相视一笑,白若离也期待的紧。 时间转瞬即逝,半个月的时间不过眨眼间就过去了。 宸王自半月前收到母妃的消息,就一直盼着回京城,他不想留在边境受苦,还是回王府好,温香软玉在怀,也没人管束。 白若锦也要跟着回去,她嫁给自己,自然要如影随形才好。 只是天不遂人愿,宸王也不知怎么回事,身子总是有些不适,就差住在茅房了。 总算等身子好起来,他二话不说,绑了白若锦就要离开永州,却被战北渊扣下了白若锦。 在他的威胁下,战北渊没有放人,迫不得已的情况,宸王只好让宁远侯随自己回去,不然若是宁远侯的势力给了战北渊,才是得不偿失。 宸王才上了马车,感觉脚步漂浮,心情也轻快的很,忽的一封信送到了他的手中,等他打开了信件,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那封信来自商州,内容却是和转运珠有关! 第739章 第739章 宸王自然知道转运珠的存在,当初就是他提议的,没想到商州竟然有人如此大胆做转运珠了。 想到那滋味,他只觉得身心舒畅,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永州了,白若锦是否跟随,那都没关系! 宸王暗中和宁远侯相约在茶楼,顺便让侍从守好,免得有人经过,将对话听了去,那就不妙了。 宁远侯喝了一盏茶,神情有些不悦的皱眉,冷冷的对宸王说道。 “王爷请下官过来不知是因为何事,有些话不妨直说,又何必请来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对白若锦还算疼爱,所以宸王如此糟践他的女儿,他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快的。 宸王不急不躁,周若霜已经提示过他如何与宁远侯周旋,所以宸王还是底气很足的模样。 “朝廷出现变乱,如今有人指证沈远之,继续留在永州,对岳丈大人还是不利,难道岳丈愿意以后都留在永州,可皇上已经对战北渊开始猜忌了。” 这番话,直接戳中宁远侯的痛处,最近风声鹤唳,他当然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不算好,只是,白若锦笃定了要帮战北渊,他实在是劝不住。 可真的要搭上整个白家? 就算再疼爱白若锦,他也不可能如此轻率,有些事自然想着水到渠成,可搭上身家性命就不该了。 “王爷说的不错,既然如此,等王爷回京后,下官会即刻出发,锦儿身子不好,我要照顾锦儿。” 宁远侯不动声色的变脸,仿佛原本的墙头草不是自己。 宸王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宁远侯的心思他大概明白,也没有急迫的要求他跟随自己办事,只是淡淡然的说道。 “我就知道岳丈知情识趣,等到了京城,本王定会帮岳丈说话的。” 说完,宸王抬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宁远侯敬了一杯酒,他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只是,眸中更是越发的冷厉。 白家不愿意为自己所用,如今竟敢勾结沈远之? 哦不,应该是战北渊,早在战景月入京后,丞相已经将战家人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宸王,他知道自己定然要出手,不然只能够等在原地,被旁人害死了。 宸王与宁远侯辞行后,当晚暗暗的离开了永州,只是在经过城门口时,却被身边的侍从告知,他们手下的将士,被扣留在永州。 宸王听到这番话,十分不悦的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如今将我的兵马给扣住,难道是想让本王一直留在这里吗?他有几个脑袋敢留下本王。” 侍从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也知道此事十分的难办,若是神侯府出手,他们如今是不能离开永州的。 “回王爷的话,这是沈远之的意思,永州的将士只听他的话,就连这里的百姓和所有将士都只听神侯的话。” 听到这里,宸王咬牙切齿的辱骂起来,说话十分的难听,直到不远处的箭矢稳当的落在他的马车旁,离他只有寸许,宸王脸色阴沉的厉害。 该死的,竟然玩阴招! 战北渊从容的带着将士将宸王的人围了起来,见宸王骂骂咧咧,他挑眉冷笑的说道。 “宸王,这里是永州,不是你的京城,在这里撒泼,看来你是不想活着离开永州了。” 第740章 第740章 说完,战北渊拿出泛着寒光的匕首,朝着宸王的脸颊刺过去,宸王连忙躲开,身子颤抖的说道。 “难道你想谋害朝廷命官?” 战北渊勾了勾嘴角,调侃道,“难道你忘记了,我原本就是罪臣,都是拜国舅所赐呢。” 宸王觉得不妙,他以为战北渊要舍弃现在的生活,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 没想到他如此果断,竟然直接亮出身份威胁自己,当真是可恶。 他抬腿就跑,眼看着城门就要关上,恰好宸王瞧见旁边有个狗洞,直接钻了出去。 眼看着追兵没有追出来,逃出生天的宸王心中欢喜的很,还好他的运气一直不错,不然就惨了,想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 只是,宸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块玉佩,还有五百两银子,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想回去将自己的侍从都带上,可想起战北渊起了杀心,自己回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罢了,他直接去商州一趟,等享用了转运珠,再回京城。 只要有母妃在宫中,他的身份就稳固的很,旁人想要夺走自己的东西,那是万万不可。 沈钟离瞧着宸王离开的身影,啧啧一声。 “身为皇亲贵胄,竟然钻狗洞,看来真是一点面子都不要了啊。” 战北渊冷笑一声,“他向来只知道保命,当然在意面子,这样正合我意。” 沈钟离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说道,“送上门的蠢货,如今可给你创造机会了,依我之见,先将这群人都关起来,免得走漏消息,你再派个冒牌货回京,这样也能将大局掌控。” 战北渊眸中幽光闪过,他勾了勾嘴角冷笑着说道。 “时机刚好,你说的倒也没错,只是若离早做好了准备......” 还没有等沈钟离问清楚,战北渊摆了摆手,让人捉拿宸王的侍从,随后关在永州的天牢中。 等回到了神侯府,沈钟离一直怀揣心中的疑问,万般不解的问道。 “方才你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可别卖关子,直接告诉我吧,不然我可睡不着了?” 战北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过来瞧瞧,这是什么?” 沈钟离疑惑中看了一眼战北渊暗藏的宝贝,直到看到两张人皮 面具,有些惊恐的说道。 “北渊,这是宸王的模样,难道你早就有打算了?” 战北渊淡定的勾了勾嘴角,“战家都流放多久了,未雨绸缪我早学会了,这张人皮 面具也是派上大用场,你且等着看京城的消息。” “也不知人皮 面具是谁做的,这五官刻画的倒是栩栩如生,莫名的让人有些害怕呢。” 战北渊一脸欣慰的回答,“是若离做的,在她和我商议好计划后,独自离开永州的那一晚。” 沈钟离只觉得自愧不如,这夫妻二人当真心细如麻。 第741章 第741章 或许,只有这样,行事才越发的周到吧。 想到这里,沈钟离不由得喟叹。 “有些事也只有你们夫妻才能成事,我可没有你们这般周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战北渊但笑不语,他知道京城的情况后,二房的叔婶已经求过他了。 景月到底是战家的孩子,她纵然有再多不是,可她用自己的性命换来其他人的周全,只这一点,并他是绝不能袖手旁观。 原来所有人都觉得任性的姑娘,已经长大了。 “钟离,三日后义父会被送回永州,永州交给你们守住,我要回京城了,为战家讨个公道,至少要还战家清白。” 沈钟离只觉得战北渊苦尽甘来,这几年他吃了多少苦,他哪能不知。 “我会将永州治理好,你凡事都要顾全自己,若是有事,命人传递书信给我,就算相隔千里,我也会及时出现的。” 战北渊知道沈钟离说话认真,所以如今只希望顾着自身就好,其他的事都没必要放在心中。 二人将事情交待一番,战家人他已经安排好了,至少保证了所有人衣食无忧。 瞧着时辰不早了,战北渊收拾好行囊,在夜色渐浓后,驾着千里马离开了永州。 * 白若离等了四五天,总算是等到了北境王的现身,他答应了白若离的一应条件,道出无论多少银子都可以,只要她能入京。 她还在迟疑时,北境王大手一挥,十万两银票放在了白若离的面前,并不是官银,白若离松了口气,心中暗道北境王实在是大方。 北境王大方的说道,“这是十万银票,你随我入京,将贵人治好,自然放你回来。” 白若离摇头,神色冷然,仿佛视钱财如无物。 “银子确实多,我却不能信你,若是王爷不放心我,何必来找我,我怎知自己的命有没有保证?” 北境王从未和人谈条件,若不是为了讨皇帝欢心,怎么会纡尊降贵的来到此处,只是,白若离的话倒是有道理,他心中渐渐的有了些想法。 “不知药仙娘子想如何?” 白若离沉声道,“我家中有马车,这两日正好有药送京城,王爷不如随车一起过去,这样我也是安心的很。” 北境王听到这里,也觉得白若离说的有道理,他已经懒得因此事争辩,于是懒洋洋的说道。 “这样说来,倒是可行的,就依照娘子的意思办,本王明日提前出发,药仙娘子随后而行也是可以。” 等商量好了后,白若离大方的接了银子,递到了钱掌柜手中,她沉声道。 “钱掌柜,给北境王写收据,顺便收据一式二份,也好省去双方的麻烦事。” 这话说的讨巧,倒是没有人会因此事心中纠结。 钱掌柜明白白若离的意思,看似给北境王说好,实则事留证据,以免北境王生出其他的心思来。 事情也算是说清,北境王收好收据盖章后,对白若离说道。 “相信姑娘的医术,不会让人失望。” 说完,北境王离开了。 钱掌柜看着手中的十万两银子,总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没有想到,东家竟是这样轻易的就谈成了一样单子。 第742章 第742章 说出去,想必都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可十万两银子做不得假的,心中倒是开心的很。 白若离留了十万两银子在药铺,并没有带走,北境王不好相与,以防有诈。 回到衙门后,白若离要离开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叶世轩没有挽留,只是给她将后面的路都铺好了,顺便京城的人脉也都给了白若离。 晚上吃饭的时候,叶世轩给了白若离一本册子,神神秘秘的模样,让她不由得起了疑心。 等翻来册子,看到里面的人物关系图时,白若离愣住了,上面几乎有京城所有大臣的关系图,和叶世轩交好的都在上面。 “多谢舅舅。” 白若离有些感慨,她不会辜负舅舅的期望,战家总有一天昭雪沉冤。 叶世轩交待了几句,语重心长的说道。 “若离,京城虽然危险重重,却机遇不少,舅舅已经命人在京城候着,咱们叶家不少铺子都在,你若是想开药铺,或者是酒楼,直接拿着我当初送你的令牌就好了,希望下次舅舅去京城,战家重振旗鼓了。” 叶世轩也曾敬佩战家的先烈,如今遭此劫难,只希望狗皇帝能还战家公道才是。 白若离拿起酒杯,朝着叶世轩敬茶,“是,若离知道了。” 当晚,白若离回到了庭院后,静和开始收拾回京的包袱,白若离的物件不多,只收拾了冬日的衣裳,还有叶世轩送的几匣子首饰。 这一晚,白若离睡的格外的宁静,再没有做噩梦。 只是,翌日清晨,她才换好了衣衫,静和神情古怪的过来了。 “小姐,宸王来了,还是特地过来见您的,不如奴婢将他赶走?” 白若离一听,觉得不对劲,按计划来说,战北渊不可能轻易的放宸王离开。 如今宸王出现在商州,而不必担心被人打死,只有一种可能。 此人不是宸王。 她正欲说不见,免得节外生枝时,只听到卧龙说道。 “大小姐,此人并非是真的宸王,你不如亲眼见一面?” 白若离觉得蹊跷,不过她相信卧龙,于是让静和将人请过来。 此人手中握着一只银簪,若是这人大胆,她不介意用手中的银簪,将他的手臂刺穿! 静和带着人进来,男人面如冠玉,只是目光流连再白若离身上,随后竟是上前一步,扣住白若离的腰身...... 卧龙凤雏,“放开我大小姐!!” 静和尖叫一声,抬手就朝着“宸王”踹去,该死的,她们家大小姐岂是宸王这种贱人能碰的。 宸王躲开攻击,在白若离手中的银簪要出动时,将脸上的人皮 面具撕了下来,有些无奈的说道。 “离儿,是我!” 众人,“......” 不是,他没事伪装宸王的模样做什么!差点伤了自己人啊喂! 白若离也有些懵,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给战北渊留了人皮 面具,看来她猜的不错,真正的宸王,如今肯定关在永州。 第743章 第743章 “将军,你是要吓死我们,不过话说回来,宸王去哪里了?” 战北渊一脸淡定的说道,“宸王在永州,只是他身边没有暗卫,如今沉迷赌坊,想必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知道发生的事,我代他入京城,岂不是正好。” 白若离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素质,不过想到他随自己一起进京,心里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战北渊在,所以心中安稳的很吧。 白若离笑着说道,“时辰不早了,既然来了,早点启程吧。” 战北渊也是这个意思,两个人合计了一番,让人将叶世轩给请了过来。 叶世轩正办着永州的案子,得知白若离要离开,连忙相送。 只是,在看到宸王也在,并且和白若离有些亲密,他有些怒了,连忙走到白若离身边,将两个人隔开了。 他甚是不悦的说道,“宸王,你来商州做什么,还请自重,离我的外甥女远点。” 战北渊轻笑一声,抬眸出声道,“舅舅,是我。” 叶世轩瞧见战北渊将面具撕了下来,脸色微变的退后两步,直到确定战北渊的身份,心中这才有底了。 白若离在一旁笑的捂着小腹,脸色倏地变了,在身旁的人紧张的凑过来扶她时,她一脸无奈的说道。 “肚子里的崽子不听话,方才许是听到我们闹笑话,在里面闹事呢。” 战北渊一本正经的抚着白若离的肚子,语气郑重的说道。 “不许欺负你娘,若她受伤,为父是不会饶恕你的!” 说完,他冰凉的手指抚了抚白若离的小腹,肚子里闹腾的孩子仿佛能听懂这番话一般,竟然真的不闹腾了。 叶世轩大概是知道了白若离夫妇的计划,只是觉得战北渊有些胆大。 他有些纠结的想到,“若是你们去了京城,宸王又过去了,你们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如果我是你们,倒不如想个办法,让宸王永远都回不了京城,这样岂不是一劳永逸。” 白若离淡然自若的说道,“将他留在这里,只不过是想让他体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受,他在玉门关各种借口收税,要不就是压榨百姓的劳动力。 不杀他只不过是因为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倒不如让他受尽折磨,最后被他看不起的百姓一刀毙命为好。” 严格意义上来说,白若离觉得自己不算是个好人,毕竟她做不到以德报怨。 只要是伤害过她的人,都想要报复回去,她的性子原本就是这样的,是不可能改变的。 若不是有系统约束,以她的武力值,想必这天底下的坏人,都会被她解决。 沉睡许久的系统,听到这番话在系统空间凌乱瑟瑟发抖。 宿主可不会随便说说,想必是有真才实干。 第744章 第744章 这般想着,系统只觉得自己可不能得罪宿主,不然可就倒大霉了。 叶世轩留战北渊夫妇吃了一顿晚饭,随后目送他们离开了商州。 这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见面。 只是,再不尽快去京城的话,只怕会被丞相的人占了先机。 若是战景月真的死了,战家的事,想必从今往后都会尘封在岁月中。 再也没有人能够重审过去的事,战家很难解释清楚,重洗冤屈。 商州城外,叶世轩保持情绪稳定,他沉声道,“你们要好好保重,下次相见不知何年何月,唯愿君安。” 白若离笑着说道,“舅舅,等下次回来,可要让我看到未来的舅妈,不然,外祖父定然念叨着你。” 叶世轩气笑了,他竟然被若离这小丫头催婚,还有没有天理! 他只得应付的说道,“好好好,下次定然如你所愿,只是舅舅希望,你在为自己讨公道前,定要保护自己,京城情况不明,舅舅依旧是你的后盾。” 有些话说多了就不中用了,叶世轩只希望白若离此行顺利一些,她少女时期没有被人好好对待,如今战家若是洗刷冤屈,她就是镇安王妃。 从此以往,再不会有人看不起若离,她也不必自己亲自做生意,谁家大小姐会亲自去做生意,想必古往今来是绝对没有的。 当晚,白若离一行人启程朝着京城的方向行驶。 只是,战北渊警惕的很,担心官路上有人查访,于是让侍从走的小道,这一路上,竟然半个追兵都没有碰到,三天后准时到达了京城。 白若离这一路都在游山玩水,又有静和帮忙制作糕点,总之过的日子倒是舒适,只是杀回京城,注定有人不太平了。 静和悄咪 咪的问道,“小姐,咱们提前出发,北境王那边肯定不知道,若是他去追问钱掌柜怎么办?” 白若离早留了一手,所以这会一点都不慌乱,她淡定自若的说道。 “追问钱掌柜又如何,我们提前出发也是关心病患啊,不过也要多谢北境王,如今入宫倒是顺利的多。” 静和继续问道,“如果北境王软硬不吃呢?” “钱掌柜那边就会退银子,她堂堂北境王,难道要亲自动手杀人不成,这也太有失风度,我倒是觉得,他们应当不会如此吧。” 静和这才松了口气,安心的随白若离入京了,她还没有来过繁盛的京城呢。 马车穿过车水马龙的长街,百姓们在一旁摆摊,有叫买糖葫芦的,还有臭豆腐,以及烤串烤肉的,总之香味四溢,当然也有卖脂粉铺子的。 大街小巷都有穿着罗裙的姑娘,只是大多都遮掩自己的模样,头上带着斗笠,要不就是面纱,那曼妙的身材在白纱的遮掩之下若隐若现,总之是格外的好看。 静和从未见过这样繁盛的街道,她以为永州就是她见过最繁盛的地方,却没有想到天外有天。 也难怪边境的将士如此不顾性命守护疆土,繁华而宁静的京城,是天下人心之所向,那皇城之中,更是有高座九五至尊之位的君王,是权力追逐的舞台中间,没有人不受这种诱惑。 白若离掀开车帘,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街道,心中莫名的生出感慨来。 第745章 第745章 就像是唐僧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到最后一关时,不是窃喜,而是担忧。 最后一难,会不会将所有人葬送,这一路吃的苦,会不会一笔带过,而战家真的能起死回生吗? 一切都是未知数,正是这样,才更觉得神秘,至少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所有的事都捏在自己手中,白若离知晓无论何事都要谨慎的很,所以这会反倒是更紧张了。 战北渊仿佛察觉到白若离的情绪,他紧握着白若离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目光虔诚落在白若离的身上,仿佛她是神明一般,将他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走了。 白若离被安顿在了离宁国公府只有一墙之隔的府邸,此处记在叶世轩的名下,是很久前他买来想送给若离的宅院。 只是,当初若离成婚没多久就流放,这宅院闲置了很久了,不过里面的婢女和仆从都安排好了,总之是一应俱全。 战北渊戴上面具,扶着白若离下了马车,众人推门而入,直接进来叶府。 府邸是三进三出的别院,十分的宽敞,占了半条街道。 当初宁国公府想以市场价两倍的钱,将叶府买了,只是叶世轩压根就不同意。 宁远侯也没办法,只好任由碍眼的叶府存在了。 在众人进府后,暗锋连忙开始放起鞭炮来,很是热闹喜庆。 一瞬间,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知道这里搬来了住户,只是还没有看到人呢,都没了影子。 宁国公府外,为首的女子雍容华贵,她抱着双臂目光不善的看着旁边的叶府,心里有种莫名不爽的感觉。 宁远侯还没有回来,旁边的府中就十分热闹了,只是温氏最讨厌有人夺走风光来。 只是想起她的女婿宸王就要回京,到时候京城的贵妇少不得要巴结自己,她心中就莫名的舒坦许多。 想必只是没落的人家,她何必将人放在眼里。 她沉声问身边的嬷嬷,语调淡定的问道,“你说,侯爷人去哪里了?怎的还不回京城?” 嬷嬷连忙说道,“奴婢不知,只是王爷将回来,侯爷肯定会一道,夫人不用担心,事情都在您的掌控中,哪需要夫人如何!” 温氏无奈的摇头,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能控制,她听说了宸王的荒唐事,她的女儿性子火爆,是不可能隐忍。 只怕,如今正是闹的不可开交呢。 “你且派人盯着永州,不能放过蛛丝马迹,战家要翻案,更是不能允许,无论白若离那贱蹄子是否活着,战家绝不能翻案。” 不然,她苦心孤诣安排的一切计划,如今都要泡汤。 嬷嬷恭敬的不敢忤逆温氏,“是,奴婢知道。” 温氏的目光阴沉的看着叶府,她莫名的有种宿敌在身边的感觉,只是此处是热闹的地段,倒是不宜闹事。 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找茬,反正她是一点都不着急,倒是缓缓图之就够了,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此足够。 * 第746章 第746章 另外一边,白若离和战北渊已经在府中安顿下来了,她住在落梅院中,这里种植着许多的梅花树,冬日里花朵盛开的模样倒是好看的紧。 空气中,隐约能闻到清冷的梅香,这样淡淡的香味,白若离却觉得格外的好闻。 她与战北渊在落梅院中住了下来,行了好几日,白若离只觉得身子酸软的很,她躺在软塌上,小心翼翼的捏着自己的手臂,慢慢的按摩着。 战北渊换了身衣服后,就主动给白若离按摩,他的手法不错,不会很重的力道,等捏完后,只觉得浑身都放松。 等酸软的感觉散去,白若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今的身子倒是越来越重,她不敢有何怠慢,每日都抓紧时间锻炼身子,如今的身体比过去好了不少,至少不是脆皮鸭。 战北渊说道,“北境王最晚明日入京,我会命人代替你入宫,这样也省去你在危险中。” 白若离皱眉,她知道战北渊是为自己好,只是获得周文帝信任白若离也觉得很重要,所以心中更是谨慎的很。 “难道你部下有医术不错的,可不能让人替我去送死,我会良心不安。” 战北渊淡淡的开口,“只要你手中有药就够了,药王谷的两个弟子在我手中办事,她们医术一绝,只要让周文帝减轻痛苦就够了,倒也不用你亲自出手。” 白若离也觉得他考虑的周到,她没打算真的治好周文帝,若是好皇帝,她用自己所有的积分换灵泉水都可以。 只是,如周文帝这样的昏君,冤枉忠臣良将的人,是决然配不上的。 “好,就按你说的做,只是你要扮演宸王,切记要谨慎行事。” 战北渊捏了捏白若离的脸颊,眸中充满爱意。 “离儿在为我担心,是不是?” 白若离轻咳一声,有些无奈一笑。 “你我既然是夫妻,我对你如何好都是应该的,为何需要缘故,我心疼你,难道不可以吗?唔......” 白若离话音未落,就被战北渊以吻封唇,她的话都淹没在口舌之中。 战北渊抬手将烛光熄灭,抱着白若离朝着床榻走去,白若离正想说身子不适,战北渊却只是抱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 “若离,你心里有我,我很开心,只是你更要信我,我从不做无用的买卖,既然敢狸猫换太子,就有八成的把握。” 白若离将他紧紧的抱着,露出笑容来,心情也是放松了不少,想必是用了真心实意。 当晚,静和收拾好厨房后,做了一桌丰盛的菜式,她没有少去浮生酒楼帮忙,如今厨艺进步神速,不论是谁,都不得感慨一声厉害。 白若离胃口很浅,所以只吃了两口菜就饱了,不过她毫不吝啬的赞扬静和,将她夸的飘飘然了。 “既然小姐喜欢吃,静和以后做一辈子的菜给小姐吃。” 暗锋和剑影连忙争先道,“还有我们呢,我们也想蹭饭。” 静和不好意思的笑道,“若是你们喜欢,自然也是可以的,” 白若离在叶府安胎,至于战北渊,在第二天傍晚离开。 第747章 第747章 战北渊戴上了人皮 面具,去了宸王的府邸住下,几乎是没人认出他身份不同,反而对他恭敬的很。 同一时间,丞相求见了宸王,只是这一次倒是没有被拒。 丞相求见了三次,这次总算如愿见到了“宸王。” 丞相在侍从的带领下踏入书房。 “宸王”穿着墨色的长衫,眸中带着冷意,在看到丞相时,命人斟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 “舅舅来了,快请坐。” 李相瞪了一眼宸王,他隐忍许久了,此刻忍不住发怒道。 “近来你究竟怎么回事,竟然数次拒绝我的求见,难道是在玉门关闯祸了!” “宸王”摇了摇头,只是拧眉的说道。 “那倒没有,只是若锦闹着和离,近来我为此事忧心不已,还请舅舅见谅。” 李相觉得不可能,他冷冷的说道,“怎么可能,定是你纳妾惹怒了她,送些珠宝首饰她就会回来了,难道还要舅舅教你哄女人!” “宸王”长叹一口气,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更多的确是愤恨。。 “当初舅舅让我娶宁远侯府的大小姐,可白若锦却私自与我和离,更是将此事闹的沸沸扬扬,如今我被所有人笑话,舅舅难道满意了吗?” 其他的事或许丞相并不清楚,只是,白若锦当初是奔着宸王妃的位置去的,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和离。 况且,此事是皇上亲自赐婚,怎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和离,简直是痴人说梦。 丞相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你未免也太蠢了,当初舅舅拉拢宁远侯,就是为了让你能坐稳太子的位置,若是与宁远侯离心,难道还有人会这般帮你你?真是糊涂啊。” “宸王”目光幽冷,他冷哼一声,“舅舅当初更是保证过,战家绝不可能重回京城,如今怎么听说,战景月竟然告到了金銮殿,舅舅如今自危,还是先去处理自己的事吧。” 舅甥二人彻底的吵了起来,谁都没有给谁留面子,丞相被气的吐血,他甚是看重宸王,将他看的比自家孩子都重,谁知他竟然不领情。 “战家人想翻案?呵异想天开,大理寺卿和宫中的内侍有不少都是本官的人,只要他敢露面,必死无疑。” 李相气闷的看了一眼宸王,有些头疼道。 “罢了,如今说再多都无用,你且将我给你的东西收好,切记不可让人发现,不然战家翻案就坏了。” 李相抚了抚额,当初的卷宗他已经命人锁了起来,证人也都被害死,战家人要翻案,真是痴人说梦。 只是,他心中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尤其是和宸王谈话时,他那双眸子犹如寒潭一般,他竟是莫名生出畏惧的心思来。 真是笑话,他辅助两朝皇帝,怎么可能会惧怕宸王这初生牛犊,定是多虑了。 宸王勾了勾嘴角,冷静道,“是,请舅舅放心,我自然会放好,绝不会让人找到蛛丝马迹。” 李相听完放心了,也懒得和宸王争辩,转身离开时提醒道。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必须让白若锦回京,倘若宁远侯生分,损失的则是你,如今太子的位置迟迟没有定下,你还有两位兄弟,难道不怕皇帝受人蛊惑,将太子之位传给旁人,当真是我太护着你,才让你越发的放肆!” 宸王漫不经心的坐下,对李相说的话不置可否,只冷淡的说道。 “舅舅,你我虽是甥舅关系,可您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本王的事以后与舅舅无关,至于白若锦那毒妇,我是绝不可能让她回京的。” 李相气得发抖,他的手指颤抖的指着宸王,简直被气死了。 “果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以后你的事我绝不会管了,哼!” 说完,李相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748章 第748章 * 白若离没有睡意,虽说金丝楠木的床木香很好闻,只是战北渊不在身边,心里终归是有些不踏实。 夜半三更,白若离起身喝了一盏茶,就听到隔壁宁远侯府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似是有男子的声音响起,声音听起来不太年轻。 “宁远侯没有回来,深闺寂寞,你可有想我?” 白若离,“!!!” 她这是吃到大瓜了,听男人说话的意思,难不成在这儿偷人的竟然是温氏。 不确定?再听听。 白若离淡定的呼叫系统。 【009,出来吃瓜了!】 系统最近出现的倒是活跃,没有再休眠过。 系统连忙出声。 【宿主有何事,系统随时听候吩咐!】 白若离打着哈欠,淡定道。 【转播旁边的画面,我那继母倒是会玩,都看看渣爹的劲敌,到时候一网打尽!】 系统听完心情复杂,原来宿主是要看狂徒与继母的酿酿酱酱。 系统调侃的笑了,原来宿主是这样的! 【好的宿主,009这就转播。】 白若离不咸不淡的盯着团子,有些咬牙切齿。 【不许说我坏话,我可都听得见!】 系统有些无奈,居然被宿主发现了,真是太不巧了。 系统一顿操作后,白若离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画面在识海中浮现。 只见宁远侯夫人温氏,也就是她的继母,穿着清凉的中衣,是纱质布料,行动间若有若现,将她玲珑的线条巧妙的遮掩。 白若离不得不佩服,温氏倒是保养的不错,也难怪一把年纪,还能找到姘头,不过渣爹头上的帽子好像有点绿啊。 想到母亲叶氏当初也是被渣,她心里想到了一个定律。 绿人者,人恒绿之。 报应啊,这都是。 温氏身旁的男人生的高大强壮,只是年纪看起来比渣爹还要大些,那模样倒是不太眼熟,她直接询问系统。 【统子,这姘头是谁啊?】 009连忙回到,“回宿主的话,那姘头是当朝国师,如今周文帝身边的红人,当初周文帝吃丹药,就是此人给的,不过他的背景资料空白,系统这儿查不到,只是系统检测到此人危险值很高,宿主尽量远离他。” 白若离眨了眨眼,心里倒是有些疑惑起来,这么说起来,他到底是敌是友,倒是让人有些看不明白。 第749章 第749章 画面中正要进行到酿酿酱酱的画面,男人忽的抬眸,望向房中某个地方,他冷冷的说道。 “何人在此偷窥!” 白若离吓得连忙让系统将转播的功能给关了,心跳声也是越发的快速紧张起来。 系统只觉得此人太可怕,竟然发现自己的存在,按理来说,此人不该存在的,至少原剧本中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只是,依方才的情形来看,或许那人知道系统的存在,如此事情就复杂多了。 白若锦情绪冷静下来以后,系统淡定的说道。 “宿主莫怕,系统会及时更新此人的消息,只是,他或许是天道派来将剧情还原,或许还有突破口,比如说关键角色死亡,宿主不要担心,咱们总能得到机会的。” 白若离听到了这里,倒也松了口气,来这个世界久了,他已经学会慢慢将事情解决,至少不会有麻烦事。 “我可不怕,如今我的机遇比他们不知好了多少,若是有关键角色死亡,我倒有一计......” 若是白若锦这个主角无法死亡,倒是不如让温氏死亡,至少能将剧情的进度条推动。 系统见白若离许久没有说话,再次进入休眠的状态,白若离这会也觉得有些困意,她闭上眼睛,缓缓的睡着了。 另一边的宁远侯府却是安静下来,温氏折腾到一般,见男人停下,有些不悦的娇嗔。 “你方才是怎么了,倒像是着魔了一般,莫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国师谢濡骏皱着眉头,看着身侧娇艳欲滴的女人,方才的兴致渐渐的褪去。 他穿上了衣裳,皱眉说道,“宁远侯府只怕朝不保夕,方才我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只怕府中已经被人盯上。” 温氏听完,大惊失色,“怎会如此,你当初不是说了,我以后的女儿是人中龙凤,所以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嫁给宁远侯,如今怎的换了说辞?” 温氏心中不甘,她的母族温家,原本也是百年世家,她更是温家嫡出的次女,从小受尽宠爱,更是与谢濡骏有婚约。 若不是温家满门被灭,她成了孤女,也不会勾搭上宁远侯,旁人看着她拥有的荣光,却不知她一路走来的艰辛。 谢濡骏安抚的将温氏紧紧的拥着,声音低沉中带着温柔。 “当初的卦象是那般显示,只是如今卦象变了,只能说有人夺了锦儿的锦绣富贵,宁远侯就快回来了,夫人不如也尽快将大小姐接回来,方知其中的秘辛,或许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温氏听到这,心中有些不舍,她与谢濡骏之间也只有这数月能偷偷见面,如今为了前程,还要故作欢愉,她心中当然不痛快。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温氏也穿好了衣裳,短暂的欢愉终归是结束,宁远侯始终要回来,除非他死在了归途。 只是,宸王还没有当太子,宁远侯还有用,暂且不能将他除掉。 就在二人温存时,嬷嬷轻轻敲门,压低声音禀告道。 第750章 第750章 “夫人,侯爷回来了,如今马车已经入了城门,您快些梳洗打扮,去迎侯爷吧。” 谢濡骏知晓该离开了,他将长发束起,俊朗的脸上带着温柔,轻声道。 “敏儿,你我来日方长,只要将眼前的麻烦解决就够了,再多忍耐一段时间。” 温氏叹了叹气,“快去吧,莫要被人看到了,不然更是解释不清。” 谢濡骏不悦的离开,只是心情格外的复杂,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温氏这才梳妆打扮,换上了宁远侯喜欢的衣裙,在侯府的主厅等待宁远侯归来。 半个时辰后,宁远侯风尘仆仆的归来,温氏连忙命人送上披风,目光温柔的看着宁远侯,用帕子给他擦拭脸颊,轻声说道。 “侯爷,你总算回来了,这段时日 你不在,府中格外的清冷,若我能陪伴侯爷左右就好了。” 宁远侯一路奔波而来,心中原本情绪复杂,在听到温氏这话贴心温柔的话后,目光甚是温柔。 他抚了抚温氏的脸颊,拿出两个首饰盒出来,递到了温氏的手中。 “回来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南下的商队,听说都是西域新奇的首饰,我瞧见有许多人过来买,于是特地给夫人买了两套,但愿夫人能喜欢才是。” 温氏心中的烦闷,在看到宁远侯送来的珠宝首饰后,顿时就消气了,她到底是好哄,看着宁远侯笑吟吟道。 “夫君一路当真是辛苦了,如今回京,该好好的歇段时间才好。” 宁远侯疑惑的看了一眼温氏,万般不解道。 “谁说我要离开了,以后本侯就在京城办差,以排解夫人忧思之苦,我心中也是想念夫人,所以以后就陪伴夫人左右,如何?” 温氏听完,脸色微变,她没有想到,原来宁远侯竟然打算直接回京城,以后她或许很难见到心上人了。 想到这里,温氏心中有些不满,看着昔日的枕边人,如今终归是有些嫌弃,若是谢濡骏能代替他就好了。 只是,温氏究竟是柔情蜜意的入了宁远侯的怀中,她温柔的说道。 “时辰不早了,夫君早点歇下,以后有你在京城,我也不会太孤寂。” 宁远侯微微一笑,心中被温氏这番话说的满足,夫妇二人收拾一番后回去歇息了。 只是,踏入房中后,宁远侯闻到了一丝不属于温氏的气息,他的嗅觉向来是灵敏,所以在闻到那味道后,皱着眉头。 温氏温声细语的和他说起京城的事,尤其是战家人回来要重新立案的事,这番话将宁远侯的心思给带偏,他也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别的事上了。 夫妻二人温存了一番,宁远侯打横抱着温氏朝着床榻上走去,只是,在宁远侯要办事时,温氏找借口推辞的说道。 “夫君,我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妾身再来伺候夫君吧。” 宁远侯心中虽不悦,只是还是体谅温氏,他的大掌放在温氏的腹部,慢慢的用内力传送温度,不一会儿,温氏感觉小腹暖洋洋的。 心中对宁远侯的感情也就更加纠结了。 第751章 第751章 罢了,日后的事如今说了都不算,不如等以后再说吧,温氏暗暗的想着,也是打定主意了。 宸王府 等丞相离开后,藏在暗处的暗锋走了出来,恭敬的对“宸王”说道。 “主子,宸王府中的暗卫已经全部调动,换成我们自己的人,只是这些人是送出去别的地方站岗,还是属下一包软骨散,将他们都留住呢?” 战北渊负手而立,目光透过窗棂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淡然道。 “动静若是太大,定然会惊动别人,还是谨言慎行为好,以免遇到难办的事,可就难说了,就让他们去守城门吧,宸王府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听到了这里,暗锋也知道战北渊的意思,于是恭敬道。 “是,属下明白。” 战北渊等人离开后,在府中开始搜查起来,只要是任何角落都不放过,他要将事情都查明,这样一来,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只要李相和宸王密谋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闭上眸子,想起当初被人指证的情形,那时只有五个证人,其中一个,是镇安王府的小厮。 此人名为吴永,当初是个孤儿,战北渊有次行军打仗后归家,在街边见到不少乞儿乞讨,于是让人买了米面和馒头,唯有吴永没有将东西收下。 战北渊觉得奇怪,于是上前问道,“为何不吃?” 吴永却是答道。 “而今饥一顿饱一顿是为活着,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只是我永远不知死亡何时到来,就算今天吃了包子,终归改变不了死亡结局,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多谢你贵人。” 说完,吴永闭上眼睛,朝着人群中走去,战北渊一时起了怜悯之心,于是,将年仅十一岁的吴永收留了。 可惜,他进了镇安王府后,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初心,虽是做小厮的活,暗中却收刮油水,总之,做了不少的事。 只是,吴永瞒的很好,他买通了王府不少人,让战北渊不知他背地里做的事,如此又过了三年。 事情最终被暗锋发现,他将吴永贪污的银两告诉了战北渊,看似每次只贪了三五两银子,时间长了,竟然有一万两银子了。 府中的婢子更是受吴永的骚扰,苦不堪言,在东窗事发后,将吴永告到了战北渊的面前。 战北渊没有心软,他将吴永驱逐出府中,任由他百般恳求,都没有饶恕,却没想到因此埋下祸根。 吴永早就受李相的收买,不过是一封信罢了,自然是能伪造通敌卖国的证据。 回忆起往事,战北渊眸中一片森冷,他派人去调查了吴永,自战家满门被流放后,他过的日子格外的舒坦。 不仅迎娶了员外家的女儿,更是开了几家酒馆,总之生活有滋有味,膝下更是儿女成双,幸福美满。 有人提起镇安王府时,他总是会唾骂两句,说镇安王府通敌卖国,绝不能被原谅。 “剑影。”战北渊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藏匿在暗处的黑影现身,恭敬的行礼,“见过主子。” “还记得当初的吴永吗?将他寻到,顺便调查好他的背景,放一点于他不利的消息出去。” 第752章 第752章 剑影点了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是了,如今回京,自然是要报仇,吴永这小人是不能让他太舒坦,当初他为了利益指认旧主,更是害的主子双腿废了一段时间,这仇当然要报。 白若离在第二日时,乔装打扮一番后,从叶府离开,静和原本也跟随,却被白若离拒绝了。 她沉声道,“静和,你我如果一起,很容易就暴露目标,这样一来,旁人很快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你守在叶家,等我处理好事情就回来。” 静和关切的叮嘱几句,无一不是让白若离保重身子,莫要受伤。 白若离连连点头,将话都应了下来,静和说的她心里都懂,不过她行事从来小心,所以并不在意。 她坐上马车离开了叶府,车夫问起白若离要去何处时,白若离缓缓的答道。 “师父,去天牢。” 车夫愣住,有些同情道,“姑娘莫不是夫婿入狱了,若是这样,倒是可怜的很,你可要保重身体。” 白若离摇头,不想有不必要的误会。 “只是探望故人罢了,您驾车小心一些,多谢。” 车夫松了口气,驾着马车拉着白若离离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天牢。 天牢的侍卫见有女子带着斗笠过来,冷冷的拔剑,不悦的说道。 “这里不是你这妇道人家来的地方,还不快滚,刀剑无眼,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若离拿出一袋钱,递了过去,她笑着说道。 “狱卒大哥,我只是来探望好友,这点银子请你们去喝酒,还请网开一面才好。” 狱卒见了银子,脸色果然是好了不少,他将银子收了起来,和身边的侍从瓜分了,笑眯眯的说道。 “姑娘客气了,你随意去探望朋友,这边请,不过只有半柱香的时间,时间到了,你也要离开了,可不能为难我们。” 白若离当然不会为难,她将手中的食盒收了起来,朝着天牢里面走去,两个侍卫拿好银子,美滋滋的去喝酒了。 战景月这段时日被关天牢,心性已经被磨没了,只是无论任何人想逼着她屈打成招,都绝无可能,至少她不会承认。 她不知道自己最终的结局,只是如今很清楚,不管怎么选,皇帝是绝无可能放过自己。 想到了这里,她心里一阵痛苦,却终究是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她坐在天牢的草席上,身上都是脏污的味道。 这段时日,她心里清楚,皇帝是想磨了自己的性子,然而她有自己的坚持,不管怎样,不会屈从皇帝的。 纵然战家没有人来救自己都没关系,她只想弥补许多事,只要做到自己不后悔就罢了。 人这一生,往往从心就好,只是她偶尔也会想起自己的爹娘以及兄长。 就在此时,天牢外传来脚步声。 战景月想着,或许是丞相派来折磨自己的人...... 第753章 第753章 不过,战景月都不在乎了,连柳晚舟的孩子她都能毫不在乎的喝了堕 胎药,旁人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纵然心中念及后事,只是等待死亡的过程未免有些痛苦,直到牢房的锁被人打开时,她的目光这才朝着门口望去。 没有想到,竟是看到了白若离出现在天牢中,她的小腹已经十分的突兀,一看就知怀有身孕了。 战景月脸色微变,她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若离,不解其意。 天牢虽然凄苦,却也是聚集八卦的地方,就比如现在,战景月听说过,她那兄长喜欢上其他的女子,白若离负气离开了。 只是,白若离出现在天牢,却是让战景月意外,她是来看自己笑话,还是如何...... 想起白若离曾对自己相助,她从未领情,唯有现在,心中可谓是羞愧难当。 所以,她宁可不见白若离,也不想去应付那等繁琐的事。 不等战景月移开目光,白若离率先出声,“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熟悉的声音在战景月耳旁响起,听的她莫名的有些热泪盈眶,却终归不敢轻易的表露自己的情谊。 白若离戴着斗笠,身影有些圆润,戴她摘下斗笠,战景月果真是看到了熟悉的那张脸。 “若离,我是没脸见你了。” 战景月长叹一口气,脸颊微红,甚是感慨。 白若离没有计较前尘,战景月的秉性本就是好的,若只是因剧情改变人设,让人设崩塌就算了。 只是,战景月在清醒过来后,选择不顾安危去保护战家人,终究是以战家为主,这也是难得的很。 “至少你知错了,并且做了改变,好了,我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先来吃饭吧。” 白若离弯下腰身,将天牢的杂草清理了一顿,收拾出来干净的桌子,再从食盒中拿出来菜肴来,都是让静和买的菜肴。 战景月闻着喷香的饭菜,忽然想到流放路上,在二房银两将用尽时,白若离给他们做的酸菜鱼,还有田间劳作的过去。 只是,回首过往的事,不知不觉,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 战景月眸中的泪簌簌落下,“若离,是我让自己陷入如今的境地,我辜负了你对我的好,为何你将我这般放在心上。” 白若离微微一笑,抚了抚她的脑袋,柔声道。 “因为我是你嫂嫂,你终究是知晓大义,既然这样,我为何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你,世间谁人无错,你说是不是?” 战景月渐渐的止住哭泣的声音,带着镣铐的手擦了擦泪水,她颇为淡定的说道。 “嫂嫂,永远只有你无条件对我好。” 在白若离安慰下,战景月总算是开始吃饭了,这一顿饭吃的格外的舒心,是她近来吃过最好的饭菜。 白若离将汤盛出来给她,笑盈盈的说道,“慢些,还有的是,你且放心。” 战景月狼吞虎咽的吃完,根本就顾忌不上什么面子,大快朵颐的将饭菜吃完。 暴风吸入后,战景月这才思考起来一些事情,她目光带着水雾的看着白若离,有些担忧的说道。 第754章 第754章 “嫂嫂,你与阿兄和离的事,是真还是假,我知道嫂嫂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兄长偶尔做错事,可嫂嫂莫要和阿兄计较才是,我始终不敢相信他移情别恋的事......如果嫂嫂不原谅他,我也能理解。” 白若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果然还是自家兄妹能彼此理解,战景月知晓战北渊的为人,所以知晓有些事,她也绝不可能做。 “假的,你且放心,如今事情否极泰来,我与你阿兄,一定会重新让朝堂洗牌,让战家得以洗刷冤屈。” 战景月听完,起初是兴致勃勃,然而,最终却还是略带失望的说道。 “可这样又能如何呢......李相的势力如此大,你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除非兄长在京城有人......” 战景月话音未落,就被白若离捂着唇,她眨了眨眼轻声说道。 “景月,有些话莫要随意的说,这里是天牢,小心隔墙有耳。” 战景月听完这番话,也觉得白若离说的有道理,见她如此镇定的模样,心里大概有想法了。 “嫂嫂,我等你的好消息,纵然以我的死来换战家所有人,景月万死不辞。” 白若离抚了抚她的额头,到底是将军府出身,她的眼界远比旁人要高,这样最好了,她的计划周密,却也需要时间来实现。 “谁说让你去死了,有的是办法,何须牺牲你这小女子,只是这段时日,将这药随时吃着,我担心旁人对你饮食下手,这药能解百毒,就算没中毒,吃了也能延年益寿。” 这可是兑了灵泉的药,白若离若不是担心战景月的安危,也是不会轻易的拿出药来,系统因此扣了点积分。 战景月觉得受之有愧,连忙想着推脱,在白若离劝说下,总算将药给接了过去。 “多谢嫂嫂,你还记得景月,我感激嫂嫂。” 白若离还想说话,门外传来狱卒的声音。 “夫人,探监的时间过了,还请你尽快离开,莫要让小人为人。” 战景月担心让白若离惹麻烦,连忙乖巧的说道。 “嫂嫂,我没关系的,你要保重自己啊。” “景月,你也要保重,你兄长会为你讨回公道。” 白若离见此,也没有久留,以免有人起疑,临走时戴上了斗笠,转身将食盒收好后离开了天牢。 离开天牢后,白若离对守门的狱卒说道,“有劳两位小爷了,多谢。” 说完,白若离行了一礼,随后离开了天牢。 狱卒目送白若离离开,暗暗的感慨,如此风姿卓越的夫人,也不知是谁家娘子,更是不知哪位大人如此的有福气啊。 * 静和担惊受怕一整日,在天黑时,总算见到了白若离坐着马车回来。 她连忙扶着白若离下了马车,声音颤抖的说道。 “大小姐,京城正是乱的时候,还好你平安无事,不然奴婢不如死了算了。” 白若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轻轻的敲了静和的脑壳,有些无奈。 第755章 第755章 “静和,我平安无事回来了,你莫要担心了,我离开后,可有人来?” 静和若有所思,忽然想到宁远侯府有人窜门,连忙说道。 “大小姐,宁远侯府的嬷嬷倒是借故来咱们的角门拜访过,不过被我糊弄过去了,似乎是宁远侯夫人温氏特地派人过来探查消息的。” 听到了这里,白若离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她就知道,温氏绝不可能是安分的性子。 “这般鬼鬼祟祟,怎的不光明正大些。” 静和听着,惊恐的看着白若离,有些纠结的说道。 “小姐为何有这样的想法,宁远侯府这般不光明磊落肯定有所图。” 白若离挑眉笑着,神秘又冷然道,“当然有所图,不然她费尽心思,总要为点什么好,你说是不是?” 静和若有所思,也觉得白若离的话有道理,“小姐说的不错,可她这般不当人,您得还回去。” “走,随我去串门,顺便准备点礼物。” 静和听完这番话,简直气死了,她有些郁闷的看着白若离,甚是委屈的说道。 “怎么还要送礼,虽说小姐手里有钱,却不能便宜这种人,另外我听说,宁远侯回来了呢。” 白若离当然是知道此事,不然也不会提及,她知道白若锦有天道相助,可如果她毁了白若锦所有退路呢。 宁远侯不靠谱就罢了,她终归是将此事放在心上的,就算是她不要的身份,也不能便宜白若锦。 “替我去城南买一些赣州的橙子,就说宁远侯要助力赣州的农业,所有的橙子他都买了,让人连夜打包送去宁远侯府。” 白若离说话时眼睛都不眨,只是这番话说出口,静和却听出来腹黑的意味,不愧是大小姐,她膜拜! 其实静和在永州时就知白若离的身份,不止是将军夫人,更是宁远侯府的二小姐。 关于白若离过往的事,她虽一知半解,却很清楚过去大小姐受了很多委屈。 静和嘿嘿一笑,甚是乖巧的说道,“大小姐放心,静和办事包你满意,我已经知晓京城所有的路线,以及药材铺子和酒楼,还有哪里的八卦最真,您有何想知道的事,都告诉静和!” 白若离微微颔首,欣慰的感慨,“果然是我身边的得力助手,我啊最看重静和了,你且随意发挥,有你家小姐给你兜底,莫要怕事。” 这番话,简直说的静和心情舒坦极了,小姐这么看重自己,她可要大干一场。 静和说完后,伺候白若离喝了安胎药,找白若离要了卧龙同行,这就离开了叶府。 白若离躺在床榻上半晌,她打着哈欠缓缓闭上眼睛小睡片刻。 天气还未变暖,她向来体寒,睡了许久身子都没有睡暖,只是白若离陷入梦魇。 在梦魇中,她反复的挣扎,还是没能醒过来。 白若离眉头紧锁,正在此时,一股热源忽的贴近她,她被人拥在怀中,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 战北渊轻轻给白若离按着穴道,她舒坦的和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总之是哈欠连连,睡眼蒙眬的。 第756章 第756章 等白若离彻底清醒过来,看着战北渊在身旁,诧异的说道。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过来,难道就不怕被抓现行?” 白若离淡定自若,没半点慌张的模样。 “这有何惧,我念着你与孩子,所以这就过来了,有何问题?” 这话说的白若离格外舒心,这段时日身子竟是比永州时调养的好多了,或许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李相可有对你怀疑?” 战北渊摇头,“焕颜术很是不错,至少李相不知我并非宸王,如今倒是告知了不少秘事,若离放心,万事都在计划中。” 这是白若离最近听来最好的消息,一时间感慨万千,还好没有被人察觉,不然可麻烦了。 “还有一事我想问你呢。” 战北渊扶着白若离起身,给她沏了杯茶,又给她按捏着胳膊,总之温柔小意的很。 他压低声音笑吟吟说道,“何事,说来听听?” 白若离抬眸淡淡的说道,“当初我离开时,提醒过钟离,要远离李欣茹,后来你们怎么处置,怎么最近都没有听说过李欣茹的消息,莫不是她依旧留在侯府?” 战北渊摇头,将永州的事告知白若离,尤其是白若离关注的此事,他说的格外的认真。 “事情大概就是如此,总之李欣茹在永州被人管束,她想向钟离认错,却怎么都不能了。” 白若离听完,倒是觉得畅快,当初她可怜李欣茹时,当然也不清楚,原来她都是装的,只是后来露的蛛丝马迹太多,白若离很难不察觉。 “既然是自己做的事,怎么都要承担责任,永州既然一片太平,我也就放心了。” 战北渊神情紧张道,“北境王已经到了京城,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就是周文帝的寿诞,北境王很有可能让你当日去见周文帝,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人代替你过去的。” 他是绝不会让白若离身处险境,周文帝身边的能人异士太多,哪怕他相信白若离的本事,却也担心着她的安危。 白若离摇头,婉拒道,“北渊,若是这样,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在我看来,只有我亲自去见周文帝,才更有说服力,不过我也有退路。” 战北渊还是觉得不妥,“若离,不妨再考虑下?” 白若离坚定不移的安抚着战北渊,声音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坚定。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退路,北渊,你值得我信任的,是不是?” 两两相望,战北渊终归是经不住白若离的恳求,答应了此事,只是暗中也计划好了,定要让白若离全身而退才好,不然他是绝对没办法安心。 “是,离儿永远都能相信我。” 宸王府的要事太多,战北渊待了没多久,剑影就过来了,说是宸王的幕僚求见,另外,真正的宸王如今困在了商州。 白若离很是体贴,她知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任务,所以体贴的说道。 “好了,去忙活吧。” 第757章 第757章 白若离不放心,又温声提醒了几句,只愿郎君平安。 “别被人轻易的看到破绽,不然就功亏一篑了,在我心里,只要最终结局改变,就是我想要的。” 战北渊与白若离温存片刻便分开,临走时他留下一个锦盒,随后迅速的离开了叶府。 此处离宁远侯府很近,他必须做到事事谨慎,不然李相的爪牙会抓到把柄,那可就不妥了。 白若离又躺了片刻,远远的就听到了静和的声音,她激动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笑嘻嘻的说道。 “小姐,事情奴婢已经办妥了,您现在还要去宁远侯府吗?” 白若离点了点头,当然要去,不然这么大费周章做甚! “走,就现在随我过去!” 静和一听顿时就有些激动,连忙恭敬的说道,“是,大小姐。” 说完,白若离就带着静和离开了叶府,而商户们将橙子已经送到了宁远侯府。 起初宁远侯府的管家怎么都不肯留下橙子,那可是一百斤的橙子,谁家没事买这么多,况且宁远侯才回来,夫人更是不喜橙子,哪会兴师动众的买这些。 直到送货的人告诉管家,是宁远侯特地讨好侯夫人,所以买的橙子,管家就将单子签下了,顺便让商户下次过来时拿钱。 商户美滋滋的离开,心里想着,宁远侯府果真是阔气啊,几百斤的橙子说买就买,他总算解决一桩难事。 这个好消息,他要回去和同伴分享,如今总算能落实收成,实在是不错的事。 然而,等送货的人离开没多久,宁远侯正好携夫人散步,咋一看此处这么多橙子,都往侯府在搬,好奇的对温氏说道。 “夫人近来这般爱吃橙子?买个六七斤尚可,怎的买了如此多,侯府能堆的下吗?” 温氏还打算问宁远侯呢,谁知他竟然反问,这会也是好奇的说道。 “我倒是没有买橙子,本以为是夫君买的,难道不是?”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正此时,周嬷嬷连忙回禀。 “夫人,侯爷,二小姐回来了,说是回府探望侯爷。” 温氏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反问道,“什么二小姐,怎么回事?” 宁远侯也觉得奇怪,他皱眉,隐约有些不安的说道。 “难不成是白若离?” 温氏脸色微变,倒不是惧怕白若离,只是上次与她交手,竟然不是她的对手,如今这么快,她竟然找上门了,还真是胆大包天。 “周嬷嬷,随我去见二小姐,既然活着,竟然不知回府瞧瞧,呵,真是白养了。” 宁远侯情绪复杂,他心知温氏的性子,只是平日里素来和善的女子,如今这般敌视白若离,也只有一个可能,她本就不是和善的女子。 只是,他疼爱温氏,自然眼里容不下别人。 第758章 第758章 白若离在侯府门前等了许久,当然并不是痴痴的等,而是让人搬了个太师椅,嗑着瓜子,吃着燕窝粥等着。 百姓们纷纷表示没见过,于是凑热闹的问发生何事,白若离就让静和将宁远侯抛弃发妻,不管嫡长女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当然,也不是白若离狠毒,只是当初她被编排的可惨,如今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她并不觉得有何不对。 有人对不起自己,总要付出代价才是。 “姑娘,你们到底是一家人,何苦将丑事公之于众呢,你爹想必也是疼你,不然你怎的有燕窝吃,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何必这般做!” 白若离翻了个白眼,冷不丁的看着大娘,冷笑一声。 “等你视若姐妹的妾室抢了你的位置,给你下毒再来害你女儿,但愿你也能大度起来,毕竟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大娘听了这话顿时就炸了,白若离这是在咒自己,她当然不干了,总之怒骂一顿,想对白若离出手时,被人扔下去了。 白若离挑眉,这哪能怪自己,有人总是喜欢洗白,她要让温氏陷入恐慌和自证,这样一来,温氏再不会沉住气,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 她行事从来不急于求成,徐徐图之就够了,总有人会上当。 百姓们知道缘由后,顿时和白若离共情起来,在这种情况下,紧闭的宁远侯府大门总算是开了。 宁远侯本想看看白若离狼狈样子,谁知,看到她悠然自得的吃燕窝,仿佛不是过来认亲,而是来看戏。 比如说什么耍猴戏,就像现在这样,宁远侯从没有这般觉得自己像只猴儿一样。 “你这逆女,怎么还敢回来,莫不是存心想气死我?” 白若离乖巧的唤道。 “爹爹,如今我回来见你,难道你不开心?算了,你不认我也好,可当年我娘的嫁妆,温氏保管多年,也该还给我了,再说了,离家多年,我终归是想家的,不如我顺便回家坐坐。” 温氏听完这话,气的怒骂道,“白若离,你当真是没脸没皮,嫁给了战北渊,你就是罪妇,我岂敢收留你,你且等着,我这就报官!” 白若离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笑眯眯的说道。 “那随便你,我可不在乎,只是夫人心里守的秘密,不怕第三人知道?” 白若离用口型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温氏聪明的很,在看到白若离口型时,顿时就脸色变了,这究竟是传闻,还是白若离有证据...... 如果她真的将此事告诉宁远侯,就算找不到证据,夫妻恩爱只能成为过去的往事。 宁远侯正要让人将白若离抓起来,温氏已经有了另外的主意,将白若离迎进侯府,以后是死是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罢了,方才我也只是说笑罢了,若离莫要当真,你嫁出去也有两年多了,过去的事都烟消云散,你且回家吧,如何?” 白若离点了点头,笑眯眯道,“果然是夫人明事理。” 说完,白若离大摇大摆的踏入侯府,只是在进去时,她转头看向所有的百姓,盈盈一拜。 “如今我进去,若是没能出来,请各位做个见证,若我能活着,定会报答各位,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温氏,宁远侯,“......” 第759章 第759章 温氏简直气死了,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死丫头是故意让所有人盯着宁远侯府吧,这样才不会出错,只是这样一来,他们行事只能更谨慎才好。 百姓们议论纷纷,猜测的声音更是打脸了宁远侯夫妇,总之说的很难听。 “白家二小姐真是命运多舛,二小姐你放心,若你出事,我会帮你报官的!” “谁家父母这般的对待自己的孩儿,听说他们宠大小姐可如珠似宝,怎么正经嫡出二小姐竟然这般无视,果然啊,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侯爷征战无数,体恤百姓,为何不肯分点情谊给自己的亲女儿呢,莫不是另有隐情?” 白若离听着人群中传来的声音,心里也是妥帖起来,等办完宁远侯府的事,可要给点赏赐出去。 毕竟,这群百姓中,有不少是白若离的人,也就是当初在商州的那群乞丐,不过他们已经改头换面,也是暗中帮了白若离无数。 温氏到底是极其要脸的人物,眼看着百姓如此议论纷纷,连忙和宁远侯相视一眼。 最终决定,为了白家的名声退让一步。 “罢了,人言可畏,侯爷您才回京,还是莫要被人抓到把柄了。” 宁远侯沉不住气想发作,温氏连忙安抚了一番。 “若离怎的这样想,你我都是一家人,怎会让你受伤,岂不是说笑了。” 白若离微微一笑,“夫人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宁远侯冷哼一声,心头越发的烦躁起来。 “如此没规矩,还不快唤娘。” 白若离瞪了一眼宁远侯,冷笑的说道。 “我娘亲早去世了,父亲提拔姨娘为夫人时难道不知吗?” 说完,白若离直接忽视宁远侯吃人的眼睛,带着青柚进府,无论温氏如何说,都没给她半分好脸。 宁远侯正要进府,忽然不远处好几个男子拖着板车走了过来,上面是成箱的赣州橙子,看起来鲜艳的很。 为首的男子成业走到宁远侯的面前,恭敬的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德高望重的宁远侯吧,闻名不如一见,侯爷果真丰神俊朗。” 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宁远侯也不例外,被人这般夸赞,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他更好奇,此人过来是有何事。 “不知几位有何事?” 成业倒也不遮掩,直言道,“听说侯爷为了助农,所以在城南订购了三百斤橙子,已经送了一百斤过来,这是后面的两百斤,请侯爷过目,顺便......不知侯爷何时能结账呢?” 宁远侯有些懵圈,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温氏,皱眉道,“夫人,纵然你爱吃橙子,也不至于订购三百斤吧?” 温氏觉得火大,怒气冲冲的怼了宁远侯一顿,不悦的说道。 第760章 第760章 “谁说是我要三百斤橙子,我从不吃橙子,侯爷莫不是记错人了。” 宁远侯有些不悦,如果不是温氏,难道是这些人糊弄自己,他最是讨厌有人在自己面下做小动作了。 此事很奇怪,宁远侯不想招惹是非,只得对男人说道。 “或许是你们弄错了,侯府从没有要这么多橙子,还是请你们将橙子送回去吧。” 听到宁远侯这般说,成业脸上的恭敬不在,直接拿出管家的收据来,冷冷的说道。 “侯爷,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您何必来为难我们,也不过是几千两银子,如今街坊邻居都知道您要帮赣州助农,百姓们都拍手叫好,名声您挣到了,难道就想将我们一脚踢开,这未免有些不妥吧?” 成业生的高大威猛,脸上的表情也是不善,如果宁远侯与他说话是和善的语气,他也不会这般不近人情的。 温氏听完,直接说道,“将管家叫来不就好了,孰是孰非,可不就是一眼分辨的问题?” 这话说的不假,所有人听完,都觉得有道理的很。 宁远侯大手一挥,冷声道,“快请管家过来。” 在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管家在三催四请中过来了。 在过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原委,这一次想必是有人设了圈套,而他不知内情,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想必侯爷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自己,思及此,管家心中十分的紧张。 管家看着门口摆放了近200斤的橙子,侯爷的脸上表情十分的难看,想必是和人争吵过的。 他知道若是留在这里难免会被人当枪使,可没办法,如今他吃住都在侯府,连他的女儿都是家生子。 这是无法避免的。 管家只能够硬着头皮走到了侯爷的面前,恭敬地说道,“小人见过侯爷。” 宁远侯看了一眼管家冷冷的说道,“你告诉所有人,这上面的字是不是你签的?这些橙子是他们送过来的,还是你自己订来的,或者是下面的人以我的名义办事,此事可要详说,若是漏了一个字让人看了笑话,别怪我不留你了。” 管家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只觉得心惊肉跳的,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好恭敬的说道。 “回侯爷的话,此事与旁人无关,只不过他们送东西过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不是侯爷订的橙子,还请侯爷明察秋毫小人也是受了蒙骗。” 温氏听了这番话,大概已经猜到这其中的内情,只不过没有想到,有人算计。 既然将这些橙子算在了侯府的名下,如今已经名声远扬,若这会儿不认下这东西,只怕会让人笑话。 温氏将宁远侯拉到一旁,沉声道。 “侯爷,或许是旁人在栽赃陷害,事情已经发生了,若是这些橙子都送回去,这些人不会认之前的一百斤橙子,也已经签字了,无可厚非了。 倒不如将这些都收下来,以后咱们再转卖出去,或许能回一笔钱,可若是直接退回去,于您的名声没有一点儿好处。” 宁远侯知道如今府中的情况,库房的银子恐怕也只有几万两,这些年侯府看似风光可内里却也是掏空了不少,尤其是之前嫁白若锦也是送了不少嫁妆出去。 这些橙子还不知道多少钱呢。 第761章 第761章 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站着这么多人,若是橙子真的退回去了,想必也是难看的很。 舆论就是双面剑,宁远侯根本不敢触碰。 宁远侯思量再三,也觉得温氏说的不错,只能够硬着头皮,将所有的橙子都定了下来。 “想必我们府中的管家,记错了,既然这些橙子都是我们订的,你们将橙子都送进去吧,之前送过来的橙子,现在去账房结账。 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在外面胡乱的说话,不然我也将这些橙子都给退了。” 说完,温氏在收据上签了字,将单子给收了下来。 成业见自己手中的单子被签了,最终总算是安心下来。 堂堂宁远侯府,是不至于为了几千两银子就这样糟践人的,况且这么多人看着呢。 宁远侯火急火燎的离开,只觉得脸面上挂不住。 他要去好好的审问,自己这不孝顺的女儿,为何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作践自己的名声。 当真是觉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他必须好好的惩治一下这逆女。 只是,宁远侯在去白若离所住的锦绣阁时,忽的停下来了。 他想起在永州时,白若离将自己给困在了暗室,脸色忽然变得慌张起来。 这女儿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自己莫不是引狼入室了,想到这里,他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可想到不过是女儿,竟然害怕成这个模样,就觉得好笑的很,难不成白若离会吃人...... 这是他的地盘,总不至于让白若离翻天。 * 静和将锦绣阁收拾了一番,白若离的直接住了进去。 此处是原主之前所住的地方,倒是物件儿一点都没有换,只不过上面沾染了许多的灰尘。 之前娘亲所有的嫁妆,更是不知所踪。 方才她询问了系统,一翻才知,原来娘的嫁妆已经遍布在整个侯府,用于建造这侯府的华贵。 白若离更是没有隐瞒,当初娘亲嫁妆被贪墨的事情,将此事告诉了静和。 静和听完,有些气冲冲的说道,“他们有娘没爹养?不知道女子的嫁妆是不能动的!我娘亲出身低微,都知道这个道理,这些出身名门的人竟然不知,更是贪墨小姐的东西,真是可恶的很。” 白若离却是淡定的说道,“他们如今有本事将这些嫁妆收着,以后我让他们哭着要还给我。” 静和一听,就知道白若离心里有了计划,笑呵呵的说道。 “不愧是小姐,奴婢就知道您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主仆二人才说完话,宁远侯果真是很快就来了,他神色冷然的走了过来,看着白若离没好气的说道。 第762章 第762章 “如今你倒是长本事了,方才有人过来送橙子,只怕也是你暗中作祟的,是不是?” 白若离眨了眨眼,当然是她做的,不过她也不蠢,犯不着往自己身上揽。 “父亲说笑了,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回到京城,去哪儿买橙子,况且您对我也不好,何必买橙子过来,白白让您糟践呢。” 她说话时,专挑扎人的地方,总之宁远侯听完她的话,差点被气死了。 宁远侯当初娶叶氏,除了看重她家中有钱,更是因她温柔好欺负,只是,没想到白若离生的这般口齿伶俐,实在是不像她娘。 想到这儿,宁远侯觉得头疼的要命,他怎么将白若离请了进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道理,他只怕是不懂。 “逆女,当初在永州的事,我还没有给你算清总账,你不遵世家的名声,做出这等事来,我必然是要罚你的,现在就滚去祠堂跪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白若离面色阴沉,只是不急不躁的站起身来,宁远侯还没意识到谁是砧板上的鱼肉,竟敢这般大言不惭,当真是搞笑。 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冷声道,“父亲体恤百姓,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冷厉,我怀胎五月,父亲让我去祠堂跪着,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如此不忠不义之人,竟然还活在世间,当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白若离的话,专门挑着宁远侯不舒坦的地方说,将宁远侯直接气个半死。 “你回来究竟是为了何事,若是再不说,我立刻请你离开。” 宁远侯莫名的畏惧白若离,也不知为何,她那双星眸带着冷厉,让他无处遁形。 “当然是有好消息告诉爹爹,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白若离故作天真浪漫,脸上堆满笑容,只要想到将开口说的话,她就有些好笑。 “你口中能说出什么好事来,哼,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 白若离长叹一口气,轻轻的叹气,“如今夫人肚子里怀有身孕了,恭喜父亲了。” 宁远侯脸色有些古怪,随即斥责白若离。 “蠢货你胡说什么,为父这段时间并不在京城,若她怀有身孕,岂会小腹平平,再说了,若真的是喜事,你为何是这个表情,准是没什么好事?”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不愧是渣爹,倒是有点眼见力的,她故作神秘的说道。 “夫人怀孕才不到两个月,父亲看不出来也正常啊,若我是父亲,就偷偷的去请大夫过来瞧瞧,来验证此话的真假。” 宁远侯一双锐利的眼睛落在白若离身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样挑拨离间,到底有何目的,白若离你的品行未免也太恶劣了。”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嗤笑一声,“哦~看来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父亲的啊?” 宁远侯简直气死了,偏偏拿死丫头没有办法,他眸中像是要冒火一般,偏偏一句话都不想多言。 “你最好识趣点莫要胡说八道,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若离收起笑容,目光中带着森冷和恨意,更是宁远侯不知的缘故。 只听见白若离冷冷的说道,“当初我娘情真意切的喜欢你,可你却与人暗通款曲气死我娘,更是将她的嫁妆挪用,更是将白若锦不要的婚事给了我,就你这样的,头上绿油油的,也实属正常。” 第763章 第763章 宁远侯很久没听见有人说起叶珍的名字,此刻白若离的这番话,将他的思绪拉长,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 当年他负气迎娶叶珍,心中甚是气恼的很,唯有洞房花烛夜那晚,他抬眸时与含羞带怯的叶珍儿相视一眼,他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心里和眼里只有叶珍儿了。 可惜,他的偏见许久前就有了,叶珍的存在并没有让他收心,却是将他推向了温氏。 或许白若离说的不错,他是对不起叶珍的。 “这番话,若是以后胡乱的说,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若离冷笑的说道,“怎么如今不过是事实的情况,在你听来也觉得十分的刺耳,当初你那般对待我娘,如今得到这样的对待也实属正常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将当年我娘的嫁妆全部都还回来。 无论是她出嫁时的首饰衣物,亦或者是黄金万两千两通通都给我还回来,十天之内,如果不见这些东西就别怪我们在官府上见。” 宁远侯简直气的吐血,可是这些银子价值不菲,若是轻易的拿出来,只怕要将整个侯府都给掏空。 侯府的情况他十分的清楚,温氏经营不善,所以庄子上还有铺子里面的收益并不多。 侯府已不再是当年兴盛的模样,白若离现在要回所有的嫁妆,无疑是给侯府雪上加霜。 他只好施以怀柔之策。小心翼翼的讨好白若离。 “若离不管怎样,你终归是我们白家的人,身上也是流淌着我的血液,何必将此事做得这么绝,侯府不倒,你还是侯府的二小姐。” 白若离冷冷的说道,“所以侯府二小姐的意思,就是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为你们挡刀挡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若是这样,侯府大二小姐的位置谁想要谁要去,我只要娘亲的那些银子,还有嫁妆,如果你不愿意给,那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宁远侯哪里见过这般执迷不悟的女子,只不过白若离说的话也没错,可是他心里还是恼火的很。于是想到了另外要挟的办法。 “你别忘记了你是战家的父,若是我将此事告知朝廷,别说是你,就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罪臣之子,难道你想要去天牢一趟?到时候为父可不会捞你的。” 白若离仿佛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宁远侯。 她冷冷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之所以会在京城,是因为我与战北渊和离,甚至我到金城来就是为了入宫面圣,父亲觉得如何?” 宁远侯,“......” 他哪里知道白若离哪里来的这么多门道,只是他心里清楚,白若离已经不是当年任由他拿捏的女子了。 她如今有自己的思想更是不好控制了,只怕不小心就反过来将侯府给反噬,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所在。 “难道你是在威胁我,我可是你父亲,你这帮大大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后路。” 白若离不为所动,神情也是越发的冷,目光看着宁远侯仿佛看傻子一般。 “到时候,不如我在陛下面前参一本,他想必是不会置之不理的吧,毕竟陛下的身子需要我的医术调养,更是北境王求我入京的。” 第764章 第764章 白若离说完直接拿出北境王给他的请柬,在宁远侯看到上面的印章,还有北境王的字迹以后总算是相信了此事,他的女儿竟是和北境王也有关系。 宁远侯只觉得心中堵了一口气,最是看不上的女儿竟然成了被皇上和北境王看中的贵人。 如今,他是真的得罪不起这尊菩萨和小祖宗,只好想尽办法来缓和如今的关系。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回到京城,是我唐突了...... 不过你我到底是父女,有些事不必到公堂上面去,会让人看笑话。 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银子?我尽量的弥补你之前的嫁妆单子。 等会儿我会让管家送过来给你的上面缺什么我都会给补上,只是侯府大不如前了,我只能最多给你一万两银子,你看如何? 等以后庄子和店铺的收益过来以后,我会将剩下的银子再给你的,你我到底是亲父女,想必你是应该相信为父的吧。” 白若离若有所思,很是慎重的思考一番以后,缓缓的说出来一个数字。 “不论侯府有多少钱,我暂且要两万两银子,这一点想必没有为难父亲吧。” 宁远侯有些不可思议的皱眉,两万两银子在过去看来确实不多,如今侯府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 想到白若离已经是让步了,最终咬牙的将此事给应了下来。 “算了,你如今要这些银子也是情有可原,我会尽快让管家将这钱给你送来。” 白若离点了点头,一本满足。 反正她并不急将银子讨回来,只是想让宁远侯痛苦炖刀子割肉才疼得很,至少是让他长了记性。 不过白若离更好奇,方才她已经开始上眼药了,说了那么多话,也不知宁远侯听进去多少。 如果将自己的话置之不理,岂不是自己白费这么多功夫了。 “如此当真是有劳父亲了,不过女儿如今倒是有些饿了,还请父亲让厨房做一些燕窝,还有排骨莲藕汤来,我最是想喝了。” 宁远侯原本想拒绝,只不过看着白若离,那张肖似自己的容貌来,终归是没有办法拒绝。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看到白若离就觉得自己很是亏欠他,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了。 “你在锦绣阁好好的休息,为父会让厨房的炖好汤给你送过来,你且放心,若缺衣少食的和管家说,或者让你的侍女过去,总会有人接待的。” 说完宁远侯逃也似的离开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他亲自去验证,如今他半分钟都等不了了,只想要证实此事。 如果温氏真的怀有身孕,他一定会将此事追究到底的,若是事情并没有像白若离说的这样,他也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信口开河的女儿。 等宁远侯离开了以后,静和看着白若离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侯爷竟然连您的话都要怀疑一下,也不知谁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第765章 第765章 “不过小姐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这侯夫人怀有身孕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侯爷的。” 白若离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在我这里,你何时听到过假话,我自然说的是真的,不过信不信要看他们了,我们在这里吃瓜就好了。” 静和迫不及待的等待事情发酵,总觉得侯府有意思的很,跟在白若离身边,她也变得沉稳不少。 反正不用去理会侯府的事,反正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至于他这渣爹如何去做,且等着看吧。 * 宁远侯从白若离的住处离开后,神情肃冷,他当然知道白若离的性子,只是,因这番话轻易的冤枉夫人,也不是明智之选。 只是却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回想着白若离所说的那番话。 他清楚其中可能有诈,可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背后的真相。 或许当真和自己所想的不同。 宁远侯在房中枯坐了许久,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脚步声循来。 温氏仿佛才看到宁远侯一般,走到了他的面前,无奈的说道。 “今日,咱们府上就这么花掉了几千两的银子,也不知是谁做了这样的事,可不能饶恕。” 宁远侯漫不经心地安抚了温氏几句,有些无奈的说道,“夫人最近可有觉得身子不适?” 温氏摇了摇头,疑惑的说道。 “我最近身子好的很,不过最近天气阴晴不定,时而冷时而热,总是感觉身子有些乏闷。” 宁远侯看似十分关切的说道,“不如等一会儿,我让人过来给你诊脉,好好的照顾着你身子,可不能伤了身子。” 温氏一听宁远侯这样的关切自己,莫名的心中竟是十分的心虚。 她不知道为何宁远侯这般的贴心,自己背后所做的事,却让她有些抬不起头来面对眼前的男人。 “多谢夫君关怀,那就麻烦你请个大夫过来瞧瞧了。” 宁远侯笑着离开了,随后让心腹晋中请大夫过来。 晋中正打算离开,宁远侯言辞中带着几分坚定来。 “从外面找个靠谱的大夫来切记,此事不能泄露出去,务必要告诉大夫这属于府中的机密,不论夫人身子怎样,他只能将结果告诉我。若是真的有事,只说是有些风寒,开点药就算了。” 晋中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了这恐怕是出了大事。 但宁远侯如此镇定,晋中自是不能乱了阵脚的,于是冷静下来恭敬地说道。 “属下这就去办,还请侯爷等着。” 宁远侯心情忐忑的回到了房中,看着温氏的目光,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握着温氏的手,笑吟吟的说道。 “夫人,这些年我对你可好?” 温氏点了点头,看着宁远侯的目光充满着感慨。 她笑着说道,“夫君对我自然是好,府上有什么好东西总是亲自给我送过来。 若是得了上好的珠宝首饰,也是想着我,这京城里面所有的女子都夸赞我运气不错,可我知道是夫君真心疼爱我,才会有此好日子。” 第766章 第766章 宁远侯心中熨贴一番,他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或许是白若离不满温氏,所以才给了自己这样的暗示。 他一定是冤枉自家夫人了,毕竟是跟了自己几十年。 难道,真的会将那些情谊全部都抛弃? 他当然也是不会相信的。 温氏觉得宁远侯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藏着许多心事。 她抚了抚宁远侯的脸颊,说道听说。 “夫君在外面十分辛苦,如今夫君回到家中,我来伺候夫君宽衣吧,这段时间可要好好的休息。” 宁远侯柔声道,“只要夫人心里念着我,想着我,对我而言怎么算辛苦了,只要陪伴在夫人的左右,凡事都不会让我放在心尖的。” 温氏忽地想起自己的女儿,她这两天听说宸王已经回京了,只是自己的女儿,为何迟迟没有过来,还是有些疑惑。 “夫君,锦儿怎么还没有回京?宸王已经回来了,却没有半分想要拜访我们的意思,这是为何......难不成是生了什么变故?” 宁远侯知道一半的缘故,此刻有些无奈的说道。 “或许此事也不能怪宸王,当初在边境的时候,想和宸王和离,后来,她投奔了神侯府的小将军,如今还在永州,我倒是想要她回来,却不知她是否愿意回。” 温氏脸色都有些苍白了,他给白若锦选的是最好的婚事。 如今,她怎能在永州不回来,若是这样京城宸王知道一切,神侯府会怎样? “锦儿怎么这样的糊涂,当初是她千方百计想要嫁给宸王才去永州的,也是为了让皇上赏识......怎能这般打皇家的脸,如果皇上发怒,算在神和府的头上,咱们又该怎样了!” 宁远侯当然也知道,可这一切的事情都已经有了定论,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了。 他只能够安抚的说道,“我会尽快将此事告知锦儿,若是她愿意回来最好,如若不然,也只能够派人将她给绑回来了。” 温氏起身温柔小意的给宁远后揉 捏着肩膀,正在此时,晋中敲了敲门,说道。 “侯爷,你让属下请来的大夫如今已经过来了,不知现在可否进来为夫人看病?” 宁远侯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温氏,随后对那门外的大夫说道。 “也好,让他进来为夫人诊脉吧。” 郎中背着行囊,随晋中踏入室内,看着宁远侯身旁的妇人时,小心翼翼的行礼。 “小人见过侯爷,夫人。” 温氏有些疑惑的说道,“咱们府上不是有大夫吗?怎的还特地去外面去请个大夫过来,这是为何?” 晋中解释一番说道。 “回侯爷的话,咱们府上的大夫呼的拉肚子了,这会儿上吐下泻的躺在了床上了。都说医者不治医,想来正是如此,不过他很快就好起来了,以后咱们府上还是由他看病。” 温室听完这番话倒是也没有怀疑。 宁远侯对郎中发号施令,沉声道。 “好了,给夫人诊脉吧。” 郎中拿出诊脉的工具来,将药箱放在一旁。 第767章 第767章 郎中小心地将手搭在温氏的手腕处,眉头紧皱,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宁远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在一盏茶的功夫快到的时候,沉不住气的问道。 “如今夫人的身子怎样了,倒是给个准话,若是他身子真的有用,可要好好的调理才是。” 郎中看了一眼温氏,又默默的看了一眼宁远侯,眸中一闪而过的疑惑让人不能琢磨。 温氏顿时紧张起来,更是不解的询问道,“难不成我的身体出了问题,还是说没有多少时日了,大夫,你就说吧,我的身体还是能承受住的。” 郎中想到了晋中的叮嘱,恭敬的说道。 “夫人,您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体质偏弱,脾胃虚寒,若是想要子嗣可要调养好身体。” 温氏听完松了一口气,随后脸颊微红的掩唇,轻咳一声说道。 “胡说什么呢,如今我而立之年都过了,怎会还生孩子。” 郎中倒是嘴巧,他知道侯府后院水深,只是多说几句好听的话总是没有错处的。 “夫人生的年轻貌美,小的还以为夫人不过二十出头呢,是小的冒昧了。” 宁远侯看了一眼晋中,后者连忙说道,“既然夫人无事,你就写下药方来,给夫人抓点药方,我们侯府是不会亏待你的。” 郎中听完,眸中的疑惑更甚,只是为了保命,懂事的说道。 “是,小的明白,多谢官爷。” 其实郎中不是很懂,这夫人分明是喜脉,而且有几个月之久,为何这位公子让自己说胡话,只是为了小命,他不得已只能说了假话。 晋中随郎中离开,在温氏目送的目光中,走到了离此处不远处的账房。 宁远侯搂着温氏的身体,轻声道,“夫人,你可要好好的调养身体,若你出了何事,为夫会难过的。” 温氏沉浸在宁远侯的温柔体贴中,却未发现,他的目光隐忍中带着几分冷意。 这么多年,他对温氏那般宠爱,几乎千呼百应,然而,在温氏眼中,自己算什么...... 宁远侯离开后,径直的去了账房,他坐在太师椅上,目光阴沉的说道。 “夫人的身子如何?” 郎中连忙将事情如实相告,“恭喜侯爷,夫人身怀有孕三个月,不过身体太虚弱,得好好的调养才是。” 三个月...... 宁远侯如遭雷击,原来白若离所说的并不是故意挑拨离间,三个月前,他在永州被白若离算计,怎么可能回京城。 想到温氏竟然有奸夫,宁远侯心中的温柔不在,他的爱只给自己疼爱的女人,温氏那般算计自己,他是绝不会再原谅了,不管怎样,都要将温氏教训一顿才好。 宁远侯将苦楚吞下,此事暂且不能告诉旁人,他给郎中赏钱,只交待了一句,如果旁人问起侯府的事,只说一句并不知晓。 郎中收了赏钱转身就离开了,宁远侯没有说话,抚了抚额,对晋中说道。 “暗中派人盯着夫人的院子,如果有陌生人出入,即刻来告诉本侯。” 宁远侯散发着冷厉的气息,身旁的人谁都不敢得罪宁远侯,晋中更是知道宁远侯如今简直是气急败坏。 第768章 第768章 “是,侯爷,属下明白。” 这一晚,宁远侯彻夜不眠,或许是他的报应,前半辈子顺风顺水,后半辈子不仅有克他的女儿,还有暗中背叛他的温氏。 难道是他命里无妻,想到这里,宁远侯可以说是更难过了。 白若离从系统那知道了宁远侯这边的事,倒是心情舒坦的很,她早说了,绿人者,人恒绿之,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这一晚,白若离睡的很香,暗处有人守着,她一点都不担心安全问题,至于宁远侯许诺的银子,她当然也不会放过。 她是俗人,有钱不要王八蛋好吧。 翌日,白若离睡到日晒三竿的时候,总算慢悠悠的起身,静和看着锦绣院外跪了不少人,连忙回去和白若离禀告。 白若离洗漱打扮时,静和连忙凑上去,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姐,北境王等候多时,这会更是派人送来了许多的绫罗绸缎,有浮光锦,缂丝,云锦等等名贵的料子,奴婢都没有收,等着您醒过来了处理。” 静和做事很周到,白若离不是第一次晓得,只是这会也是熨贴的很,谁会知道,当初的静和有多手足无措呢。 到底是她培养出来的婢女,终究是让白若离满意的很。 “替我梳妆打扮,咱们这就去见北境王。” 静和点了点头,笑吟吟道,“是,奴婢知道。” 说完,静和就对门外的人传话,大咧咧的说道。 “你们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就好,我们家小姐说了,等梳妆打扮好就随王爷去。” 门外的人很快放下礼物后就离开,没了熙熙攘攘的声音,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就连静和都觉得心情平和起来。 她一边给白若离梳妆打扮,一边疑惑的想到。 “小姐,奴婢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 白若离眸中含笑,神色略带些几分宠爱的问道。 “哦,哪里不对劲,你说来听听!” 静和若有所思,很快就想好了措辞,她认真且冷静的对白若离说道。 “小姐当初在商州的身份,分明就是济世堂的东家,可咱们回到京城不到三五日,北境王的人就直接找到了宁远侯府,只怕是早打探好的,要不就是有人特地自曝的。” 白若离赞赏的看了一眼静和,声音带着轻柔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分析的更是没错,我的好爹爹将我卖了,不过没关系,有宁远侯次女的身份,入宫后皇帝也不敢拿我如何,换而言之,宁远侯利用了我,可同样的,我何尝不是利用他?” 静和艰难的理解了这番话,随后若有所思的点头,看着白若离的目光充满着敬重,她敬佩的说道。 “小姐好厉害啊,竟然懂这么多事情,奴婢佩服小姐的很!” 白若离淡淡一笑,笑吟吟的说道,“你学着点,以后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主仆二人收拾好了以后,白若离携静和离开了锦绣院,朝着宁远侯府的主厅走去。 第769章 第769章 宁远侯府很大,处处都彰显着富贵荣华,毕竟宁远侯曾经的功勋不小,有何成就都是应得的。 温氏和宁远侯等候多时,二人都敬重的看着过来打秋风的北境王,在听到有仆人禀告的声音响起,总算松了口气。 “二小姐到。” 北境王朝着花厅外看去,女子穿着淡蓝色的琵琶袄裙,身着淡粉色的裙子,脖子上系着毛茸茸的内搭,看起来富贵又可爱,总之清新的让人移不开眼。 在看到白若离的那一刻,北境王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二小姐当真是让人好找,若不是侯爷提供消息,只怕本王还不知二小姐的踪迹。” 白若离淡然的回道,“离王爷和我约定的时间还没有过,并不算失约,怎么,我的行踪还要与王爷汇报?这未免也太不离谱了。” 温氏不悦的皱眉,白若离是想白家所有人陪葬,竟敢这样和北境王说话,实在是太大胆了。 她冷冷的训斥道,“平日里你这般大胆就算了,怎的还敢在王爷面前如此没规矩,莫要让人说你没有教养。” 白若离眨了眨眼,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回怼道。 “你教养我了吗?平日里缺衣少食,也不许我与家中的长女一起听课,如今倒是和我谈教养,夫人真有意思,如果我娘活着,哪有你这个继室什么事?” 温氏哪知白若离说话如此的犀利,简直要被气吐血了,只是,在北境王面前倒是不能失了脸面,他也只好隐忍。 宁远侯少有的没有插手此事,也不知是畏惧北境王,还是旁的原因,总之只有温氏尴尬的瞪大了眼睛,一脸无措。 北境王懒得管家事,直说了要带白若离入宫的事,具体的原因却没有告知温氏,或者是宁远侯。 不过宁远侯都知道,所以也是默许此事了。 “时辰不早了,二小姐请吧,侯爷与夫人留步。” 说完,北境王起身,对白若离客气的做了请的手势,白若离毫不客气,临走时迎上温氏嫉妒的眼神,她露出挑衅的目光。 温氏气得发抖,然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心里气的要命的很。 看着白若离离开了,温氏咬牙切齿的说道,“老爷,你就这么让白若离进宫,难道就不怕她惹事,咱们全家背锅吗?” 宁远侯不再小瞧白若离,记忆中软弱可欺的少女,早就不是旁人能欺辱的对象。 “她能够得北境王的看重,肯定有过人之处,你何必如此着急,就算有天大的事,北境王自会负责,有我们什么事,时辰还早了,本侯先去处理公务了。” 宁远侯疏离的说道,他始终是没有将事情摊牌,然而心中却记恨着温氏,总有一天他会将一切解决。 温氏愣在原地,看着宁远侯逃也似的身影,心中的情绪复杂的很,她哪里想到,自己竟是这般的遭人嫌弃,顿时心情很是难受起来。 在她的记忆中,这是宁远侯第一次这般态度对自己,总之情绪有些不安。 * 第770章 第770章 白若离坐上马车,一直没有说话,按理来说,应当是皇帝寿辰再入宫,没想到皇帝将时间提前,看来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北境王饶有兴致的说道,“没有想到,姑娘原来是白家的大小姐,倒是本王失礼了。” 白若离冷笑一声,“都这个份上,就别整虚的,想说什么直说就好,这般装腔作势,我看着都觉得心累呢。” 北境王直接和白若离说道,“皇上近来的身体不适,有劳二小姐为皇上调理了,等皇上身子好了,定会重重有赏。” 白若离不难听出话外之音,“若是没有治好,难不成要我赔一条命?” 北境王愣住,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若离,万般无奈的说道。 “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理解错了,若是没有治好,也会送你离开的。” 白若离没有点破,北境王喜欢故弄玄虚,她也懒得戳破,反正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必要去解决此事。 “我会尽力的,只是王爷必须保证我的安全,不然出了失误可不能怪我。”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的在玄武门停了下来,看着朱红色的宫墙,白若离若有所思,在静和的搀扶下,缓缓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玄武门有十六个侍卫守着,北境王拿出进宫的令牌后,侍卫们恭敬的行礼,随后放行。 穿过长廊,在无数的宫墙中穿梭,白若离都感觉有些累的时候,总算是到了周文帝平日里住的养心殿。 外面有许多侍卫守着,盯着皇宫里的任何地方,唯恐有人危及皇帝的安危,这些暗卫都是周文帝亲手培养出来的侍从,总之本事也是不小的。 北境王带着白若离出现在养心殿门前,径直的对侍卫说道。 “快去通报皇上,就说本王请来了药仙娘子。” 侍从眼前一亮,他听过药仙娘子的名声,是商州济世堂的东家,听说医术高明,简直是堪比太医。 正是如此,所以北境王才不辞路远,将人给请了过来,如今在见到药仙娘子。 众人都不由得惊呆了,怎的药仙娘子竟然这般的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多岁,若不是她怀有身孕的模样,想必是看起来只有十来岁。 “王爷辛苦了,您和药仙娘子这边请,皇上等候多时了,里面还有咱们太医院首在给皇上诊脉,您带着药仙娘子进去正合适。” “有劳了。” 说完,北境王和白若离踏入殿中,静和也连忙跟随其后,只是心情忍不住的紧张起来,这里可是皇宫,今日小姐见的那个人是主掌所有人生死的帝王。 听着倒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不过有白若离壮胆,静和这会竟然只有刺激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 周文帝最近感觉身子十分的疲惫,白日的时候总是困倦的很,晚上时又觉得精力充沛,于是晚上的时候,他喜欢挑选年轻貌美的美人一起伺候。 只是,或许是玩的有些过火,所以身子到底是有些垮了,连神色都有些虚。 第771章 第771章 这两日太医院的人送了不少食材,想给皇帝补身体,只是都起了反作用。 周文帝斜躺在床榻上,他已经喝了不少的汤药了,却还是觉得有气无力的。 每天靠着这些汤药续命,唯有晚上的时候才精神许多,这也导致了朝廷上许多的政务,他都没有办法及时处理。 还是北静王帮忙搭把手,才能够将朝廷的事处理的井井有条的,然而,权力却依旧是有限的。 毕竟周文帝生性多疑,他可以容忍有人帮忙处理政务,却绝对不能将手中的权力交给别人。 帝王之榻岂容他人酣睡,对此,他对北境王也是格外的提防,不过明面上没有显露罢了。 所以,周文帝尽快派人将宸王给请了回来,然而似乎作用不大,宸王自回来以后一直没有进宫问候。 周文帝因此事格外的恼火,想着等调理好身体,定要好生教训这逆子。 “皇上,王爷来了。” 万公公朝着周文帝行了一礼,神情格外的恭敬。 周文帝想到,北境王定是带了济世堂的医女回来,心中倒是格外的惊喜,随即笑吟吟的说道。 “还不快请王爷和那女子进来。” 在太监的带领下,白若离走到了大殿上,一旁的美人榻上,周文帝目光落在白若离身上,只觉得有些眼熟,他若有所思,不解的询问北境王。 “此女怎么有些像宁远侯府的大小姐,锦源,你莫不是弄错了?” 北境王淡定从容的回禀,“回皇兄的话,此人就是宁远侯府的二小姐,济世堂的东家,她的医术臣弟是亲眼见识过的。” 周文帝对北境王很信任,所以他说的这番话,是一点都不怀疑,毕竟是自家弟弟,难道还能坑了自己不成。 白若离不卑不亢的行礼,“臣女白若离,见过陛下,皇上万岁万万岁。” 静和心中狂跳,也随白若离一起行礼,腰身弯的很低,心情也是紧张的很,这就是主掌生杀大权的皇帝,当真是厉害的角色啊。 “平身,来为朕诊脉吧,若是能治好朕的病症,定然重重有赏。” 太医院首张松是丞相的人,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听到北境王如此捧白若离,忍不住质疑道。 “我太医院乃是人才济济,这乡野来的小女子,凭什么能证明她的医术比太医院的好,王爷可别被人骗了才好。” 北境王冷冷的看了一眼张松,冷哼一声道。 “难道,你的意思是本王故意找了不会医术的大夫,就是为了让人被坑害?这话说的,未免有些不太好。” 白若离虽不觉得自己的医术最厉害,只是皇帝的病症确是不难,只是张松还未亲眼见过自己的医术水平,就这样质疑,倒是让她觉得可笑。 “张太医为何这般怀疑,天下间的医者水平本就参差不齐,可你还未见识过,就这般定下结论,未免有些不好吧?” 张太医毫不掩饰的怼道。 “凭你是女子,既然是女子就该在家中相夫教子,而不是出来抛头露面。 第772章 第772章 我们男人学医数十载才有的本事,你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凭什么要信你的医术。 若是你的医术不好,将皇上的身子给治差了,到时候谁来负责,小姑娘凡事还是谨言慎行为好,不然也是自找麻烦。” 张太医说话铿将有力,却致力以自己的偏见污蔑女子,他说话时语气坚定,若是原本有偏见的人同样也可能被他带歪。 白若离不擅长隐忍,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既然太医院的医术这般厉害,为何北境王千里迢迢的请我入京为皇上诊治,依照张太医的意思,我来的不巧,既然这样,小女子告退。” 说完,白若离径直的朝着殿外迈出去,神色更是冷厉的很。 只是,还没有等她踏出去,门口的侍从手中的剑已经亮了出来,侍从冷冷的说道。 “这里岂是你想离开就离开,想留下就留下的地方?” 北境王自知理亏,连忙过来将白若离安抚,沉声道。 “白姑娘,你莫要在意那老匹夫的话,太医院若是有用,皇兄的身体早就治好了,是不会等到现在的,不如这样,你先为皇兄诊治如何?就像本王之前说的那般,不管能不能治,本王都会赏赐你。” 周文帝的目光落在白若离身上,他心中闪过一抹冷厉,没想到这药仙娘子,倒是脾气不小,也难怪一点都不给旁人面子,如今倒是能理解。 “好,就依照王爷所说的话。” 白若离说完,重新走到了周文帝的身旁,她不忘给皇帝上眼药。 “若是我这民间女子都能将皇上治好,太医院首就该换人了,无能的人岂能担当这个位置呢,不知我这番话可有问题?” 张太医原本就小心眼,白若离这样不客气的说话,他更是恶狠狠的记在心中,不过就是宁远侯府的小姐,真把自己当做什么厉害货色? 张太医毫不在意,他目光森冷的看着白若离,冷然的说道。 “你最好有真本事。” 白若离只瞧了一眼张太医,她挑眉道。 “张太医,恕我直言,有这机会怀疑旁人的医术,还不如想办法给自己治病吧,你的身体可不太好,再不治病,只怕被祸害的就是自家人了。” 张太医觉得白若离在诅咒自己,冷冷的说道。 “你这小辈好生无礼,我不过是提醒你几句而已,竟然这般诅咒我,当真以为别人没有脾气?” 白若离没有说话,张太医是何意思她哪里知道,只是她要说的话已经提醒,信与不信和自己有啥关系呢。 “若是没有算错,前段时间你应当去了两个花楼,你的身子染上了不干不净的花 柳病。” 张太医脸色微变,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辩解,毕竟白若离说的没错。 他逃也似的和周文帝告辞,随后脸色通红的离开了。 只是,张太医怎么都没想通,自己偷偷去花楼的事,这医女怎么会知道,难道是跟踪自己? 周文帝对白若离的本事略知一二,这会原本怀疑的心思,已经放回肚子里。 第773章 第773章 白若离已经给皇帝诊脉过,大概知道他的情况。 她故作深沉的没有说话,周文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白若离的目光也是疑惑。 “难道朕的病很难治,你不如给朕一句准话,莫要在这里举棋不定,你想要什么,朕都许给你,如何?” 白若离目的达成,也不装深沉了。 “皇上,果真吗?什么都可以要?” 北境王莫名的紧张起来,这小女子莫不是心比天高,想入宫? 可......可这也不妥吧。 毕竟她身怀有孕,看着倒像是四五个月了,入宫为妃是不可能的事,虽说白若离的容貌确是出众,哪怕是后宫的嫔妃,能与白若离相比的也只有淑妃了。 周文帝大概是猜到了,或许白若离能帮自己治病,他已经被病症折磨的太痛苦,只想治好病,这样才能舒坦起来。 无论白若离是何要求,只要不过分都答应。 在北境王和周文帝的催促下,她当众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白若离故作犹豫道。 “我能保证治好皇上的病症,不过我想要一块免死令牌,还有皇上的一句金口玉言的圣旨,不知皇上可愿答应?” 周文帝都不带考虑,直接大掌一挥答应下来了。 “当然可以答应,不过你要保证能治好,若是朕答应你,可你半点本事没有,朕可要将你关天牢的。” 白若离从容淡定道,“皇上放心,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北境王与您都相信我,想必是多少知道我的本事,怎么如今倒是怀疑起来,我倒是有些不懂了。” 周文帝提笔写下一道空白的圣旨,上面写了无论白若离有何要求都答应,顺便扔给白若离一块崭新的纯黄金的金牌,上面写着“免死金牌”几个字。 白若离眨了眨眼,她有些虎的朝着金牌咬了一口,确认是全金的金牌后,不由得眼前一亮,皇帝果真是痛快。 她也爽快,抬手就将药方写了下来,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一瓶药来,递到了北境王的手中。 “这就是我的解决办法,皇上,您与王爷去试试可有用,这药您晚上吃,白日吃这个药。” 白若离拿出一瓶黑色的药丸,里面是一小粒的黑豆子,看不出是什么药来,周文帝和北境王相视一眼,大概是没有猜出药。 “药仙娘子,请你说说这究竟是什么药啊?” 北境王一脸好奇,他看着一粒粒的药丸,只觉得像感业寺后山羊拉的那坨,只是在皇帝面前不敢胡说。 白若离看着那盒咖啡豆,淡定的没有说话,拜托这可是她用积分从商城兑换的,等会也要留点时间出来将它研磨成粉。 毕竟咖啡豆能让人兴奋,至少能保证周文帝处理公务时,不会突然睡着,他其实没有大病,除了身体里面有沉积了近十年的毒素,还有大量的朱砂毒,和五石散和鹤顶红的毒,也真的没啥了。 这皇帝还是容纳百毒的容器,白若离忍不住感慨一声,心情更是复杂的很。 只不过她可没打算帮周文帝解毒,那是另外的价钱。 第774章 第774章 若他是兢兢业业的好皇帝,为了系统积分,白若离顺手帮忙解毒也无妨,只是,这皇帝不是善茬,她是绝不会让步。 “黑色的药用来泡水喝,白天喝上两三盅就好,等到晚上时,打开另外的药丸吃上一颗,就可以安稳的睡觉了,就算是天上打雷下雨,也不会影响睡眠。” 周文帝一听,这可是好药啊,他正需要这样的药,于是感激不尽的对白若离说道。 “药仙娘子,多谢了。” 说完,周文帝让万公公验毒,等确认没有毒以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周文帝的心眼不小,他故意打乱顺序,让万公公给他准备开水喝安眠药,不一会儿,等热水送来时,周文帝已经就着水服用了。 不过药效没有这么快发作,周文帝与北境王说了许久的话,忽的感觉眼皮子很沉,闭上眼睛倒在美人榻上就睡着了。 万公公惊恐的指着白若离说道,“大胆,你敢谋害皇上!” 白若离无语的翻了白眼,“皇上喝错药了,那是助眠的药,等着吧,皇上很快就醒过来。” 说完,不等万公公反应过来,白若离从衣袖中拿出银针来,将手中的银针扎入周文帝的穴道,不一会儿皇帝悠悠转醒。 他看了一眼四周,甚是疑惑的说道,“这药竟然有这样的威力,果然是好药,百姓对你的爱称果然不假,不愧是药仙娘子,这药朕收下了,下次你可要多送一点来。” 白若离委婉的提醒道,“皇上的身体不大好,还是保重身体为好,不然若是出了意外就不太好了。” 周文帝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白若离只是收钱办事,她的话还不值得周文帝在意。 “如今你帮朕治好了顽疾,不知你有何心愿想说?” 白若离看了一眼如铜墙铁壁一般的皇宫,如果此时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口,周文帝会不会答应是另外一回事。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要保证让所有人都知晓此事,如此想着,白若离心里也是有了答案。 “如今臣女还没有想好了,多谢皇上记挂,臣女到时候自会说,还请皇上莫要拒绝臣女的要求。” 周文帝心情很快,这会竟是温润道。 “你倒是客气,罢了,朕绝不会食言,锦源替朕好好感谢这位白姑娘,另外,万公公将库房的一套头面与首饰送与白姑娘,就当真是朕的感激之礼。” 万公公听完这话,连忙恭敬的说道,“是,奴才明白。” 白若离不到半日的功夫,离开时收获却是不菲。 北境王十分满意白若离的医术,让亲信送白若离离开,自己则是留在皇宫,陪伴在皇帝左右,皇帝更是将肥差给了北境王。 等到了宫门口,白若离带着静和离开,迎面竟是与“宸王”撞上了。 二人只匆匆擦肩而过,并没有说上一句话。 “小姐,咱们回叶府还是回宁远侯府?” 第775章 第775章 白若离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回侯府,叶府随时可以回,我还没有将侯府的人折腾完,就这样离开,未免太不好玩了。” 静和惊呆了,看来小姐是有自己的打算,并且是将事情打算的很好,更是容不得任何人去插手此事呢。 主仆二人坐上了不远处的马车,白若离上车后就闭目养神,方才养心殿的那股味道也太冲了,她的小腹有些疼痛。 静和似乎也注意到了养心殿的异香,她万般疑惑的问道。 “说起来,那异香究竟是什么,倒是让人好奇的紧,只是我闻着总觉得不大舒服。” 白若离见静和也有不适的感觉,连忙解释的说道。 “那里面有麝香的味道,只不过却是加重了剂量。” 静和听完脸色苍白,皇帝的宫殿被人下麝香,且没有宫人察觉出来,这种事情听起来未免有些荒谬,可没想到是真实发生的。 “堂堂帝王的寝殿,竟然有麝香,也难怪当今皇帝后宫没有多少子嗣。” 静和忽的想起,麝香对孕妇的身子有异,顿时紧张兮兮的看着白若离,她担忧的说道。 “小姐,你如今怀有身孕,闻了这麝香,岂不是深受其害?” 白若离摇头,淡定的说道,“倒是问题不大,你尽管放心就是。” 她手中已经有了免死金牌,且还有一道圣旨,在周文帝生辰宴时,她要干一票大的。 不过最奇怪的是,为何战北渊这个时候装扮宸王入宫,难不成是有何事发生了变故。 她虽担忧,却也知心上人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半柱香的时间,马车回到了宁远侯府。 管家在看到白若离回来后,连忙狗腿的过来迎接。 只是,管家没有想到,白若离身后竟然跟了那么多赏赐,他简直眼睛都要看直了,大小姐竟然深受皇上的器重。 不过同样,管家又想到了另外一桩事,他连忙提醒道。 “二小姐,大小姐今日午时回府了,如今正在主厅陪着老爷夫人用膳呢。” 白若离挑眉,白若锦居然这么快回了京城,这样也好,省的自己一个个收罗起来。 “有劳管家了。” 她抬手赏赐了管家一吊钱,笑着说道。 “多谢文叔告知此事,这点银子拿下去喝酒吧。” 管家才不在意这银子的多少,总之有钱比啥都好,至少他的心情是格外的畅快。 “多谢小姐赏赐。” 白若离动身进了侯府,管家在前面带路,静和脸色已经变了,似乎是进入了作战准备。 她的眼神坚定,也不知在思考什么,总之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小姐,奴婢会陪在您身边的,若是白若锦乱来,奴婢就咬死她。” 第776章 第776章 静和忽然觉得应该在府中养一只可爱的猎犬,这样就能保护自家小姐了,温氏和白若锦都不是良善之辈,她不愿意看到自家小姐受人欺负。 白若离心中莫名的熨贴,静和说话总是让她觉得心中舒适的很。 主厅之中,温氏看着满身狼狈的白若锦,眼圈都红了,她心疼的说道。 “锦儿,你与宸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父亲说你们二人和离,还有你与神侯府的小将军又是怎么回事,快和娘说说?” 白若锦吃尽苦头,在她意识到战北渊金蝉脱壳,离开了永州时,她立刻就想回到京城。 只可惜,手中的银票半路被贼惦记上,她差点被卖到了青 楼,后来还是偶遇巡城的官兵,这才得救。 只是,为了回京,她不得已做出违背自己想法的事,想到这里白若锦心中阴沉的很。 她本就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生来尊贵,不管是谁都休想夺了自己的风采,总有些人想抢走自己的东西,却也不掂量身份。 只要与前尘往事理干净,任由谁都说不出她的不是来。 白若锦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口中塞满了饭,目光看着身旁的女人,渐渐的沉稳住性子。 “娘,这一路我遇到不少麻烦,我都不知和谁哭诉去,如今总算是回到了侯府,求娘疼我,不要将我再送到宸王府去,我与他已经恩断义绝了。” 白若离在外面听够了八卦,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出场了,不然指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到时候可就难说了。 温氏正打算说话,忽然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人,那人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在看见白若锦时,更是惊讶地说道。 “哟,姐姐回来了,不过你不是已经从了神侯府的小将军,怎么如今倒是回到京城,你不是说非他不嫁吗?” 温氏听的一头雾水,有些不太懂,明明和白若锦有关系的是宸王,怎么会又扯到了另外一人。 况且,也曾派人去查过神侯府小将军的妻子,正是白若离。 虽说白若离当时改头换面了,可温氏怎么都认得出来白若离的模样,化成灰的人的。 白若锦在看到白若离后,如同炸毛的猫。 她手指颤抖的指着白若离,咬牙切齿道。 “你怎么阴魂不散,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何还与我纠缠不休,回到了宁远侯府,难道连这一点东西你都要和我争吗?” 白若离觉得,这话说好有意思都是白家的女儿,凭什么她回来就是争,当初她流放时怎么就不说了。 白若离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的说道。 “我怎的与姐姐争了,当初我都按你的心思嫁出去,你的意思是让我不用回娘家?” 白若锦理所应当道,“自然!这里可不是你家,还不快给我滚!” “我也不想留下,毕竟这宅子里的人都面甜心苦,手段狠毒,我怀有身孕自然也不想在这里,可如果不是你们迟迟不归还娘的嫁妆,我才懒得回来。” 白若锦恨不得撕烂白若离的嘴,她上前一步就想打白若离,静和护犊子一般的用头撞开了白若锦,恶狠狠道。 “我家小姐怀有身孕,你怎么这么恶毒,自己和离了,要害我家小姐的骨肉吗?” 第777章 第777章 白若锦听着这话有些赫然,她想到了战北渊,如今不知所踪,究竟是去哪里了。 看样子没有和白若离在一起,这样想着,莫名觉得舒坦多了。 白若离活的不好,她也就放心了。 温氏冷冷的对静和说道,“糊涂东西,谁准你这般和大小姐说话,来人,给我打烂她的嘴!” 宁远侯眸中闪过情绪来,他连忙说道,“都是自家人,莫要伤了和气,若离,快过来吃饭。” 白若离坐在桌上,漫不经心的吃饭,静和将首饰放在了白若离身旁的椅子上。 温氏的目光很快被那金灿灿的头饰给吸引过去,忍不住问道。 “这头饰如此的华丽,难不成是宫里送过来的?” 白若离淡淡的回到,“当然是宫里送过来的,皇上念着我给他治好了病,特地赏赐的。” 白若锦好奇的看了一眼头饰,她戴过不少稀世珍宝,一看就知道那头饰用料都是极好的,必然是价值千金。 以白若离的身份,戴上这头饰,实在是浪费,她心中起了贪婪的心思,若是能将头面扣下就好了,白若离这贱人,怎配得上这样好的头饰。 宁远侯感慨道,“你如今得了皇上的重视,以后行为举止可要小心才是。” 温氏吃了一块糖醋里脊,淡淡然的说道。 “既然送到府上,就是咱们侯府的东西,如此贵重的御赐之物,不如由为娘帮你保管起来,放在库房中锁起来,这样也省的弄丢了,到时候皇上治罪,恐怕你也是开罪不起。” 白若离吃了没两口饭,就被温氏的无耻给惊到了,她冷冷的对温氏说道。 “如今我不过刚回来,夫人倒是惦记起御赐之物,这是皇上赏赐给我的物件,夫人收回去难免不妥。” 温氏继续发挥着无耻,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脸面有金子重要吗? 侯府亏空许久,她的头面许久都没有换了,若是能换上这套御赐之物,足够她在世家贵妇面前炫耀了。 温氏虽做了许多年侯夫人,可骨子里的性子并没有改,最是爱出风头。 就算白若离今日不肯交出头面,她也会算计白若离,直到目的达成为止。 白若锦帮衬道,“你这话的意思就有些不对了,侯府的东西都轮到我娘管,何况是你那些头面,难不成你不愿意?” 白若离重重的摔了手中的筷子,大怒道。 “我为何要愿意,你们母女当真是心大,当初将我娘的嫁妆扣留,没有归还就罢了,让我给白若锦替嫁时,更是八十八抬嫁妆,里面有四十抬都是用黑心棉代替的,侯夫人您真是风光霁月,为了自己的脸面,什么都算计了一顿。” 宁远侯原本不想插手此事,女人间的矛盾,他插手不太像话,只是听到温氏克扣嫁妆,他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温氏,冷冷道。 “夫人,若离说的可是真的,四十抬嫁妆都是黑心棉?” 白若锦担心事情败露,连忙帮自家娘亲说话。 “爹,你不能听白若离一面之词,她恨毒了我们,自然是不会有好话,可怜我娘劳心劳力,到头来却不落好。” 第778章 第778章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温氏更是簌簌落泪,眸中蓄满了泪水。 “都说后娘难当,如今我算是知道了,若离,你始终是不可能原谅我。” 白若离懒得演这出大戏,她嘲讽道,“有些话我也懒得说,你们别想着打这些头面的主意,不然我可不会轻饶。” 说完,白若离起身就带着静和离开,白若锦使坏,暗中伸出一只腿来,想将白若离绊倒。 只是,她忽的感觉手臂有些刺痛,被迫将腿脚收了回去,脸上的神情带着阴郁。 白若离冷声道,“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等白若离走后,白若锦不依不挠的哭闹了一番,她穿着破烂的衣衫,这会哭的看起来倒是有些滑稽,哪有过去千金大小姐的模样。 宁远侯到底是于心不忍,只得许诺道。 “好了,明日让你娘陪你去首饰铺子瞧瞧,陛下的寿宴将至,咱们也该准备一番了,再给你买两身新衣。” 白若锦这才满意的点头,“多谢爹爹。” 温氏吩咐丫鬟带着白若离下去收拾,这才得了空闲和宁远侯说话。 “侯爷,若离已经不把我们放在心上了,难道真的就这般容忍吗?若有天捅出事来,可怎么办?” 宁远侯瞥了一眼温氏的小腹,他终究是沉不住气,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 “敏儿,在你心中,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温氏眸中闪过疑惑的目光,宁远侯这话的意思,听起来倒是让她疑惑起来。 “侯爷这话是何意,妾身有些不懂,还请侯爷直言才是,若有妾身做的不周之处,也好及时改正。” 宁远侯不想隐忍不发,只得将窗户纸捅破,头上这顶绿帽子,他一刻都不想戴着。 “你可知,你怀有身孕了。” 温氏一听,脸上的情绪差点没有维持住,她在猜测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谢濡骏的,还是宁远侯的...... 可宁远侯怎么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他莫不是在怀疑什么? “侯爷这话是何意思,我有些看不懂,我怎的不知自己怀有身孕了。” 宁远侯目光森冷,不知过了多久,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想认,我原本不想将此事戳破让你我脸面难堪的,终归是你对不住我,如今难道还想本侯将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温氏大概是知道,过去种种事情,宁远侯应该是知道的清楚了,思及此,她眸中带着一抹心虚,连忙为自己找补。 “侯爷,我真的不知你在说什么,若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该开心才是,毕竟你我还没有儿子,只是侯爷这般疾言厉色,是敏儿做错了什么?” 温氏风韵犹存,眸中带着泪珠,看起来也是风华万千的女人,宁远侯心中想原谅,只是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怀孕三个月,终是忍不住将桌上的盘子给掀了。 第779章 第779章 只听见杯盏摔落在地的声音,动静很大,引来不少的人围观,只是也有人担心当炮灰,不敢上前来。 “贱人,当真是要本侯明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三个月前,我可不在京城,你背着我有人了是不是?” 温氏当然是心虚的,毕竟宁远侯说的也没错,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她有心隐瞒,只怕也不能安抚宁远侯。 只是温氏哪能不知,若是将此事说出口,或许她和白若锦都无立足之地。 温氏心知绝不能将谢濡骏供出来,不然宁远侯是绝不可能罢休,她心中思索许久,终归是决定将此事含糊盖过。 “侯爷,我并不知肚子里怀有身孕,我心中只有侯爷,怎么可能背叛您......又或许是前段时间去感业寺礼佛,妾身昏昏沉沉在马车上睡过去,醒来只觉得身子瘫软,可衣衫却很是整齐,侯爷,许是我被人算计了,您不如三尺白绫赐给我,让我自尽算了,我是活不下去了。” 温氏说话时,身子瘫软的坐在地上,这番话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她是比谁都要清楚,所以更不能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旁人的。 比起将心上人牵扯进来,她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更能引起旁人的关注,比如眼下这般。 宁远侯听完,大概是猜到了其中的原因,温氏眸中垂泪,一脸羞愧难当的模样,或许不会造假。 到底是疼了几十年的女人,宁远侯还是心软了,他将温氏紧紧的抱在怀中,万般心疼的说道。 “事情的真相原来竟是这般,是本侯回来晚了,让你受伤了,此事以后都不提了。” 温氏摇头,“我身子不干净了,侯爷将我休了吧,我已经活不下去了。” 宁远侯拉着温氏抱入怀中,摇头说道,“罢了,到底是你肚子里的骨肉,只要你肯打胎,咱们和从前一样,我只当没有发生过此事,可好?” 这话说的没有毛病,也确是宁远侯的让步了,只是温氏心情复杂,这会谁都不愿意理会。 温氏只能将宁远侯稳住,温声的说道,“多谢侯爷愿意原谅妾身,等寻个时机,妾身定会将肚子里的孩子打了,不会让她成为你我之间的阻碍。” 宁远侯总算满意,对温氏也没不满的意思,总之是属于相安无事了。 “很好,既然如此,事情也就如此吧。” * 白若离回到了锦绣院,静和想起方才白若锦贪婪的眼神,连忙说道。 “白若锦不安好心,肯定想方设法从小姐这里夺东西,可不能让她得逞。” 白若离安抚道,“谅她也没有这个胆子,你莫要怕,下去歇着吧,今日定是累坏了。” 静和确实收到惊吓,见白若离如此体谅,也就下去了。 白若离将皇帝赏赐的免死金牌,头面头饰与圣旨都放在了系统空间中。 她平躺在床榻上,打算睡一会儿,系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宿主,有新的八卦消息,可要听?】 白若离很快惊醒的坐了起来,在识海询问系统。 【说来听听,让我瞧瞧可有趣。】 系统将画面转播后,在识海中回道。 第780章 第780章 【宁远侯已经知道温氏肚子里怀了孩子,且不是自己的。】 白若离震惊,宁远侯这渣爹有事真敢问啊。 【然后发生了何事,说来听听,难道还没有和离,这不对劲啊。】 系统没有说话,直接将画面放了出来,在白若离看到宁远侯接纳温氏,只要求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时,白若离简直惊呆了。 不对啊,这是在古代。 男权时代,宁远侯的包容心这样强大,竟然不介意自己的夫人怀有别人的孩子,还真是闻所未闻。 【我这爹,可真是稀世之宝,竟然能为温氏做到这个份上,绝绝子!】 白若离暗暗想着,以温氏的性子,这个孩子恐怕不会打掉,还有一种可能,她与国师谢濡骏联手,将宁远侯给害死...... 别说,这种可能性还不小。 白若离觉得,后续的剧情,就算不用自己出手,也很炸裂了,让他们自己消耗去吧。 她闭上眼睛,安稳的睡着了,总之心情还算不错。 折腾了小半日,白若离觉得有些困倦,她躺在美人榻上,沉沉的睡着了。 近来许是身子不利索,她总是沉睡许久,这才能歇息好,所以总是将自己的睡眠补充好。 夜半三更,锦绣院的婢女都歇下了,有一道黑影蹑手蹑脚的踏入锦绣院,确定没有被人发觉后,小心翼翼的进入庭院中。 白若锦想起回京时,自己做的预言梦,原本她是不相信的,只是,她回府以后,白若离受皇帝赏赐,父亲对她格外的重视,显然和预言梦是差不多的。 她相信那个梦,是绝对没有任何差错的。 梦中有人告诉她,若毁了白若离的容貌,夺了她的财富,被夺走的运势会慢慢回来的。 她才是话本子的女主角,白若离只是陪衬,没人能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白若锦蹑手蹑脚的踏入房中,顺着昏暗的烛光,果真是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她睡的格外安稳,除了眉心微微皱起,看着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想起那价值无数的头面,以及白若离手中更是有无数的银钱,她心里简直是嫉妒的很。 “白若离,你拥有的都是踩在我头上夺走,你不仅抢了我的夫婿,更是将我的运势夺走,欠了我的一切,可都是要还回来的!” 说完,她从衣襟拿出一把匕首来,匕首泛着寒光,将她的眼睛更衬得恶毒。 只是,她手中的匕首朝着白若离的脖颈处刺去时,一道白光闪过,只听到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有人试图行刺宿主,防御功能开启......】 滴滴滴。 空气中传来陌生的声音,白若锦的匕首被反弹出去,原本躺在榻上装睡的女人醒了过来,白若离美眸盼兮,手中横空出现一只匕首来,她抚着小腹起身,朝着白若锦走了过来。 白若锦大惊失色,“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可能还醒过来,你莫不是故意引我上钩的?” 第781章 第781章 “原本想放你一马,只是,你仗着天道的相助,竟然起了杀心,白若锦,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若锦这一刻终于知道白若离的恐怖之处,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计划和行动,她眸中带着冷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是妖还是鬼神,为何我总是败在你手中!” 白若离漫不经心的拿起手中的匕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白若锦的腹中,只听见她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输给我,你不丢人。” 毕竟,她有系统相助,而白若锦同样也有天道,只是原主本就有大气运,可白若锦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反噬。 白若锦闷哼一声,疼痛在身体蔓延,她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白若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中紧紧的闭上,满眼都是崩溃。 这辈子,她竟然输给了瞧不上的白若离,她怎能甘心。 鲜血从她的胸膛流了出来,她的气息渐渐的微弱,白若离的目光冷然,再不去看白若锦一眼,更是没有理会她说的那句救我。 系统的声音响起,它劝阻道。 【宿主,白若锦不能死,若是她死了,会导致世界崩塌。】 白若离咬牙切齿,“难道让她活着继续霍霍我,这任务也太离谱了。” 系统连忙找补,安抚的对白若离说道。 【宿主可以让白若锦停在昏迷的状态,这样一来,无论宿主想做什么,天道都不能干涉,只留白若锦一条命就够了,不然你做的任务都功亏一篑了。】 白若离深吸一口气才没有被气死,算了,系统都这样提醒,肯定自有道理,她拿起丹药塞进了白若锦的腹中,确保她保住半条命后,使用系统的瞬间转移的技能,将白若锦送回她的闺房。 随后白若离离开了,关键的剧情节点已经被改变不少,想必是不会有人受剧情影响了。 等白若离回到锦绣院,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掠夺者,如今成功取代白若锦成为女主,请宿主助力战北渊翻案,若是达成,奖励不死之身*2,百毒不侵丹药*10,友情值+400】 白若离一本满足,房间中满是血腥的味道,她闻着有些不适,于是连忙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空气清新剂。 这会儿忙碌了一会的功夫,肚子有些饿了,去厨房是不可能了,她直接去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些吃的。 系统商城的种类越发的多了,有螺狮粉,炸鸡桶,还有满汉全席套餐,以及现世的各种奶茶。 她直接炫了一碗螺蛳粉,还有一盆烤鱼,和肯爷爷全家桶系列,等到喝完心心念念的奶茶后,她抚了抚小腹,总算是舒坦了。 只是,宁远侯是待不下去了,她想着暂且收刮一点东西走,到时候等宁远侯想清算时,自己已经跑路。 白若离兑换了一张隐身符,朝着府中的库房走去,此时天色太晚,府中巡逻的家丁已经睡着了,整个库房可以说寂静无声。 她看了一眼库房落锁的地方,若有所思的挑眉,随后拿出一根铁丝来,在门锁中勾了一番,不一会儿只听到落锁的声音。 第782章 第782章 她暗暗的夸赞自己一番,不愧是自己,果真是聪明,这样难解的锁,这般轻松的就解决了。 库房中放着不少的古董,还有一些首饰,黄金数千两,以及一些华贵的衣裙料子,还有一些契书。 白若离抬手将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收了进去,黄金千两几乎都收走了,头饰倒是懒得要,她手里有更好的头面。 就在此时,白若离忽的听到不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仔细的听来,似乎有一群人向库房靠近。 白若离觉得奇怪,就算侯府的守卫不算机灵,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就这样的闯进来吧。 除非,有人和自己一样,是冲着宁远侯府的钱财来的。 她速度的从此处撤离,将库房的锁重新锁上,迅速的离开事发地。 朝着锦绣院的方向离开,只是白若离暗中却看到一人的身影。 竟然是温氏。 温氏声音幽冷的对那群人吩咐,“将所有的钱财都盗走,莫要被人发觉了,切记,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 白若离啧了一声,真是刺激啊,原来是温氏贼喊捉贼,不过她是侯夫人,这操作对她也不利啊,如果事情查到她头上,在侯府难道还活得下去? 白若离心里有了更好的主意,在她思虑一番后,隐身到了宁远侯住的庭院外,她压着嗓子,模仿男子说话的声音,声音极大的说道。 “不好了,库房遭人偷盗,快来人啊!” 她连喊了三声,直到惊动了护院,和已经熟睡的宁远侯,此时众人还没有清醒过来,只听说库房被盗,此事非比寻常。 护院连忙带着一小队侍卫去了库房,去的倒也及时,正好碰上黑衣人盗取宁远侯剩下的一点钱财。 护院眼睛都红了,居然真的有人在这里偷盗,原来不是错觉,现在看来可要给侯爷交待,他们心中也是因此事焦急的很。 就算是这样,也要将人抓到就好。 白若离不会让这群人离开,毕竟她需要背锅侠,这样才能让自己脱离怀疑,她暗中扔着石头,将黑衣人给打了下来。 护院总算将人全部都抓住,将他们身上的财务都寻了出来,本以为事情就这样万事大吉了。 白若离懒得继续看戏,只觉得困得很,于是转身离开了,等明日就能知道故事的进展,实在是不用她焦急什么。 宁远侯得知有人竟敢暗中去库房行窃,先是将守库房的侍卫骂了一顿,随后换上衣服骂骂咧咧的到了库房。 他咬牙切齿的对去了库房,只是却在清点中发现库房的东西少了,他命侍从狠狠的去审问这些人,只是不管怎么去查,库房的钱财就是没有拼凑齐。 护院紧张兮兮的回答,“他们都说了,根本就没有偷拿多少钱财,肯定是我们弄错了,宁远侯府哪里有这么多钱!” 第783章 第783章 护院的话,虽是事实,却断了宁远侯所有的前路。 这话更是将宁远侯刺激到了,他差点想吐血,敢做不敢当,好得很。 护院只好将此事告诉宁远侯,毕竟此事非同小可,一五一十将所有的细节都说了出来,顺便将缴纳的银子和首饰拿了出来。 “定是这群人暗暗将银针偷拿,然后藏起来,可不能放过!必须要严刑逼供!” 宁远侯神色幽冷,库房有多少钱财,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数,有人想浑水摸鱼,也要看能不能行了,总之他是不能放任此事的。 护院恭敬道,“是,小人明白。” 等护院离开后,温氏差遣人过来寻宁远侯,至于为何事,当然是白若锦受伤昏迷的事。 宁远侯的耳根子还未清闲片刻,温氏身边的嬷嬷紧张兮兮的跑了过来。 “侯爷,不好了,大小姐那边出事了。” 宁远侯原本就烦,嬷嬷的坏消息更是触了霉头,他不悦的说道。 “怎么回事,大小姐那边发生了何事,说来听听?” 嬷嬷连忙如实说来,只说是大小姐被人暗中偷袭,胸膛处流血不止,只有半条命,如今昏迷不醒,躺在庭院中没了任何的知觉。 宁远侯有些心累,今晚是不用睡了,他连忙询问道,“府医可有请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府医过去看了,只是给大小姐止血了,还没有彻底的治好,或许要请宫中的御医来一趟,说不定能治好大小姐。” 到底是疼爱多年的女儿,就算宁远侯与温氏有龃龉,也不会在女儿的事情上犹豫,他沉声对嬷嬷说道。 “好好照顾你家夫人,让夫人宽心,本侯等天亮后入宫,将太医请过来,此时正是宵禁,去了也无用。” 嬷嬷微微错愕,侯爷的意思莫不是不去探望大小姐,只是她不敢触霉头,毕竟过来的路上,护院也说过了,侯府如今失窃了。 虽然行窃的人抓到了,只是库房的银子却失踪了不少,总之钱数是没办法对上。 “是,老奴这就去回禀夫人。” 说完,嬷嬷转身就离开了。 宁远侯没有去探望白若锦,过去也是徒增烦忧,还不如小憩一会,办正事要紧。 毕竟,白若锦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于白家而言,往后不过是废人。 这一晚,宁远侯府几乎是闹的人仰马翻,宁远侯休息不过一炷香,就离开了侯府,进宫请太医上门。 白若离睡了一个好觉,醒过来时更是心情松快的很,她顺便去系统空间清点银子,发现从库房中带走的银子,能填补一半的嫁妆空缺,一共是五万两银子,加上宁远侯送来的两万银子,剩下的三万两银子再慢慢的索要也无妨。 此时已经日晒三杆,静和过来给白若离送饭,她神秘兮兮的对白若离说道。 第784章 第784章 “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听说昨晚侯府是热闹的紧,有人入府行窃,大小姐还意外的昏迷了,想必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白若离不动声色的吃着早点,淡淡的回道。 “行事不正,自有天收,既然是与咱们无关的事,不必去管束,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静和也觉得白若离说的极有道理,“奴婢总觉得侯府乱糟糟,还不如咱们的叶府,小姐,咱们何时离开才好,这里规矩太多了,奴婢觉得喘不过气,咱们还是在商州和永州好的多。” 白若离也觉得差不多该离开了,她要开始收拾宁远侯,在后宅总是束手束脚,况且白若锦的事,迟早会怀疑在自己身上,倒不如尽快离开。 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白若锦有今日并不冤,若她是三观正直温柔善良的小白花,且没有杀母之仇隔着,做朋友也无妨,偏偏不是。 “明日就离开,你家小姐要办的事已经办好了,这里继续留着也无用。” 宫宴将至,周文帝的寿宴请来了不少人,白若离已经听说了,这次,周文帝命人直接去永州送圣旨,让人将沈侯爷请回京城,以及李欣茹夫妇。 至于周文帝打的主意,自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是帝王的心思没人敢戳破。 “小姐说的有理,奴婢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话音刚落,静和脸上的表情格外的激动起来,她连忙起身收拾好白若离带来的衣物,还有一些日用品,全都放在包袱中。 白若离换了一身青衣,将头上的发饰取了下来,只戴了一只素雅的发簪,看起来清丽又温柔。 “静和,陪我去瞧瞧大姐姐。” 静和心中感慨自家小姐真是心善,连忙陪同白若离去了温氏的梅园。 远远的,就听到有男子叹气的声音。 “还请夫人和侯爷莫要难过,大小姐暂且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她伤的不轻,只怕是很难醒过来,若是有人每日和大小姐说话,说不定大小姐很快就能清醒。” 后面这番话,想必就是关怀的意思,只是谁都不知白若锦的结局是如何的模样,这番话也只是安抚人心罢了。 白若离听的出来,此人应当就是宫里的张太医,或许是宁远侯将他请过来,所以出现在宁远侯府。 温氏哭着对张太医说道,“我儿不过二八年华,怎的就这样昏迷不醒,太医,请你定要治好我的锦儿,无论多少银钱,我都要锦儿无事。” 张太医等的就是这番话,他是没把握治好白若锦,只是,一点都不影响他圈钱,只要宁远侯府有钱就够了。 “夫人放心,下官定竭尽所能,治好大小姐,只是可有查到是何人下手?” 白若离心中微凛,她当然不会让人查到自己身上,于是踏入房中,朝着温氏和宁远侯说道。 “见过父亲,夫人,不知大姐姐如何了?” 张太医正说到有兴致的地方,白若离忽的出现,他的笑容顿时消失,想起上次在宫中时她让自己颜面尽失,张太医心中哪能释怀。 他咬牙切齿的对白若离说道,“二小姐,你身上带有邪气,还是莫要靠近大小姐。” 第785章 第785章 白若离故作不解,委屈的说道。 “我只是想让大姐姐早点醒来,不知何错有之,难道是张太医心中对我有偏见,才这般说。” 张太医当然有偏见,不过绝不会说出口,不然显得自己太狭隘。 “不然她醒不过来,你可是罪魁祸首。” 温氏一听,连表面的风度都懒得维持,她走到白若离身旁,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这里不欢迎你,白若离就当我这妇道人家求你,放过锦儿,莫要留在这里。” 白若离没有辩解,只看了一眼宁远侯,淡淡道,“父亲也是这么觉得?” 宁远侯心情很差,也不想被白若离质疑,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若离,你母亲身体不适,如今锦儿没有醒来,你还是先回去安胎歇着吧,为父会找机会探望你的。” 张太医听完夫妻二人的话,就知白若离是何地位,心中更是窃喜,看来白若离在宁远侯府根本就没什么地位。 他乘胜追击道,“大小姐的气运与二小姐相撞,实在不宜待在一起,当然我也是好言相劝,若是没人听,倒也无妨。” 白若离挑眉,心中暗道,好一招以退为进,这招式对病急乱投医的温氏很是受用,至少能让她虚空索敌,将心中的痛恨转移在白若离身上。 若是白若锦没醒过来,就是白若离的不是,如此而已。 她故作伤心的怒斥道,“你不过就是太医院的太医罢了,何时会算命的事,就这般空口说白话,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 温氏扬手就要打人,白若离灵活的躲开,温氏扑空差点儿摔倒,如今的温氏,哪有过去冷静的模样,她是恨不得将白若离生吞活剥,却根本无可奈何,如此而已。 张太医捋了捋胡须,长叹一口气,作势就要离开。 “看来是下官的医术不精,既然二位如此不信下官,何苦请我过来,太医院还有琐事要处理,下官先告退了。” 说完,张太医转身就要离开,宁远侯见温氏伤心的要哭晕,心中已经做了选择。 对他而言,选择温氏或是白若离并不难抉择,只是需要下定决心罢了,至少他心中已有答案。 宁远侯沉着脸对白若离说道,“如今你大姐姐出事,你母亲身子不适,你不仅不帮忙,还在这儿添乱,罢了,是为父没有教养好你,从今日开始,你我父女关系彻底断了,我会给你一纸短亲书。” 白若离目光中泛着泪光,似是不舍得模样,这般破碎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 只是,宁远侯做了选择,他看都不看白若离一眼,转过身去。 “父亲,果真?”白若离声音颤抖的说道。 静和在一旁暗暗腹诽,不愧是大小姐,演起戏来连自己都骗了。 只是,她知晓白若离的目的,这会只是金蝉脱壳罢了,等宁远侯反应过来时,她家小姐已经离开宁远侯府,再不会受其所累。 第786章 第786章 宁远侯冷冷的说道,“为父没有教养好你,你的运势冲撞你姐姐,还是快些离开吧,我宁远侯没有你这样的灾星。” 白若离捂着脸,痛声哭泣的离开了梅园,再也没有转过身去,静和连忙随之离开,口中不忘唤道。 “小姐,您莫要难过,您等等奴婢啊。” 宁远侯看着白若离离开的身影,莫名的心间有些痛楚,只是他将心思都藏起来,再没有多言一句。 温氏没想到因祸得福,竟然将白若离赶走了,她开心的恨不得放烟花才能体现自己的欢乐。 只是,想到了病榻的白若锦,温氏又是一阵沉默,她的女儿也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可惜她没办法。 张太医开了几个药方,交代了夫妇二人几句,等离开时,直言不讳道。 “侯爷,药方单子已经开了,这些药每个月用五个疗程就够了,每次开的药能喝六天,你们只管用我的办法去治疗白姑娘,她总会醒过来的。” 这番话说的格外的体贴,宁远侯也觉得熨贴,于是主动的问起上门看诊的价钱来。 “多谢张太医,不知今日的药钱需要多少?” 张太医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看向宁远侯夫妇时,则是从容淡定的说道。 “一共是五百两银子,看诊费就不必了,你我同朝为官,说看诊费就太见外了,不过这些药材都是极其难得,所以难免药价略贵,二位应当能理解吧?” 宁远侯心中暗暗腹诽一番,一次五百两,一个月五次疗程,算下来岂不是得两千二百两! 若是过去的侯府就罢了,两千两银子并不在话下,可如今却是大大的不同,他心中终归是记得的。 可碍于脸面,宁远侯只得笑吟吟道,“等会,我就让人将银子送去太医院,有劳张太医了。” 张太医纯赚了一千八百两银子,心里乐呵的很,果真是宁远侯人傻钱多,这也不怪自己不讲道理,原本就是有人给自己送钱,这能怪谁呢。 如此,宁远侯让身边的小厮随张太医离开,看着床榻上的女儿,他眸中闪过愁苦的神情来,以后定然不止用这些银子,等日后该如何是好...... * 白若离和静和收拾好行囊,连夜离开了宁远侯府,管家原本对白若离很是客气,只是得知她被宁远侯赶出侯府,瞬间就变了嘴脸。 管家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哟,二小姐回来不过数日,就这样被扫地出门,果真是不得侯爷的心,只是二小姐万不该和侯爷拌嘴,不然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白若离没有说话,只淡然的看了一眼管家,随即冷哼一声,带着静和当众离开了侯府。 马车就停在侯府外,不过这一次来接白若离的马车格外的豪华,比起上次入宫的马车更是有排场。 静和抚着白若离上了马车,她冷然的对管家说道。 “如此得意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宁远侯府的主子就是你,奴才就是奴才,这辈子都不能翻身,我家小姐再如何,都高你一头,哼,果真是没有眼见力的狗奴才。” 第787章 第787章 管家从没被人怼过,旁人与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哪有静和这样的小辣椒,说话简直扎心窝的很。 “你这贱婢,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如此说!” 管家想骂回去,只是白若离的马车已经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那似乎是出城的方向。 当然,管家并不知道,出城的方向和宸王府是差不多的。 静和有些不解的看着白若离,“小姐不是说过,回来是为了先夫人的嫁妆,为何咱们现在离开,岂不是功亏一篑?” 白若离打着哈欠,淡定的说道,“如今库房所有的金银都在我手中,也能抵上一半的钱财,总之你不必因此事惊慌,终归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的。” 静和听完,才知原来真相是这样,她顿时佩服的看着白若离。 “奴婢就知道小姐有后招,天底下怎有小姐这般聪慧的姑娘。” 白若离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马车停在了宸王府不远处的巷子口,白若离在一家酒肆住了下来,也是暂避风头。 最重要的是,宸王府离的不远,若是遇上危险,也能提前提防。 * 战北渊从皇宫离开时,已经是近宵禁的时候,然而,还没等他离开皇城,淑妃宫里有人请他过去。 那人是淑妃身边的掌事姑姑,赵姑姑。 “宸王殿下,贵妃娘娘念叨您许久,今日既然入宫面圣,不如请随老奴去一趟贵妃娘娘的寝殿,贵妃思儿心切,请您体谅娘娘的心思。” 战北渊眸中神色凛然,却也没立刻拒绝嬷嬷的话,只冷冷的回道。 “多谢姑姑过来传话,只是本王身子不适,你去告诉母妃,等儿臣改日定会去探望母妃。” 说完,战北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姑姑看着战北渊离开的身影,感慨的叹气。 贵妃娘娘的试探,倒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至少赵姑姑能确定,此人就是宸王殿下,怎会被人冒充呢。 说来,事情也是巧合,淑妃前两日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信中的人说自己被困永州,他是宸王,求淑妃派人将自己接回来。 淑妃看着狗爬的字,那是她儿子的字迹,所以对此事有些相信,然而事情非同小可,所以让赵姑姑去试探。 而淑妃则是躲在暗处判断,此人究竟是不是宸王,如若不是,她不会留半点情面,就让此人被处死。 赵姑姑笑着说道,“殿下好走,奴婢回宫复命了,近来总有心思不纯的人想要将王爷取而代之,请王爷务必小心行事。” 战北渊并不多言,只摆了摆手,转身就离开了。 他将冷漠性子孤傲的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总之是没让人抓到把柄,至少,淑妃自己过来,也不可能察觉到其中的问题所在。 第788章 第788章 战北渊阔步离开了皇城,算算时间,离狗皇帝的生辰宴没有几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如今他就要掀起血雨腥风来,让狗皇帝还战家的公道。 马车缓缓的行驶出去,如今跟随在战北渊的人,都是自己人,他无须忌讳太多。 暗锋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看到战北渊后,连忙恭敬的说道。 “主子,我们的人在商州发现宸王的身影,他被一家猎户的女儿看上,那女子年芳二十八,生的彪悍体壮,宸王不是她的对手,于是找机会逃跑想回京,信送到了淑妃的手中,不过淑妃似乎没有信。” 战北渊挑眉,嗤笑道,“凭空出现的信,淑妃当然不可能信,比起荣华富贵,还有什么有此事重要,至少,她的试探出错了。” 今日过后,无论他是不是宸王,都绝不会有人试探,至少周文帝那边信了,淑妃怎敢怀疑。 暗锋敬佩的说道,“主子说的是,属下也已经让人在猎户家里附近守着,若宸王乖乖和猎户女儿成亲过日子就算了,若是他想离开,我们的人就会打折腿。” 暗锋眸中闪过狠厉,就像李丞相当年打残主子的腿那般,宸王自然参与进去,所以报复在宸王身上,那是一点都不冤。 战北渊抚了抚额头,他想起了白若离,许是担心白若离的处境,连忙说道。 “宁远侯府那边如何,夫人可有事?” 暗锋连忙说道,“我从未佩服过夫人这般的奇女子,当真是厉害的紧,宁远侯府一团乱,夫人全身而退,如今在宸王府外等着咱们呢。” 战北渊掀开车帘,发觉外面簌簌下起了雨,剑眉微微皱起,他命令马车停下,随后从剑影手中夺过骏马,冷冷的说道。 “你们暂且快些离开此处,我去寻若离,今日谁都不见,哪怕有天大的事,都与我无关。” 剑影恭敬道,“是,属下明白。” 战北渊策马而去,在离宸王府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辆马车,此时的他已经戴上了面具。 正巧他进了客栈后,看到静和出来接水,在看到戴着面具的战北渊时,也没有搭话,而是朝着楼上跑去。 战北渊自然知道静和的意思,连忙装作不经意的上了客栈,随后在静和的带领下,找到了白若离。 此时白若离换了一身衣裳,已经躺下歇息了,有人推门而入,她下意识以为是静和,懒洋洋的说道。 “静和,给我拿一盒桃花酥。” 战北渊将桌上的点心送到了白若离的手边,高大的身影靠近白若离,他将白若离圈在怀中,声音愉悦的说道。 “离儿,想必你办的事已经成了吧?” 白若离不用回头,闻到那安心的墨香时,就知道是战北渊来了。 她笑吟吟的说道,“你去宫中可有遇上何事,见你平安无事,我总算安心了。” 战北渊捏了捏白若离的脸颊,眸中带着温柔的神色。 “我却因你担惊受怕,宁远侯府的事我都知道了,库房的东西想必是你使计搬空的吧,难道你就不怕到时候有人查到你身上,等到那时想独善其身,许是有些难度的。” 白若离从容不迫道,“你也清楚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宁远侯欠我娘的,我帮忙讨回来,如今还只是一半的利息。” 第789章 第789章 战北渊知晓白若离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他安抚着白若离,柔声道。 “若离,我相信你,无论你做何事,我都在你身后。” 白若离眸中闪过森冷的目光,当年叶氏为何而死,宁远侯不可能真的不知,其中的内幕白若离心里更是知晓几分。 只要宁远侯有心,那些事都能调查清楚,可宁远侯没有,既然如此,别怪她断了宁远侯所有的退路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跪下叩首对我娘忏悔的。” 战北渊心知白若离的恨,所以没有斥责她,只是对白若离笑吟吟说道。 “无论你想做什么,按自己的心意去就是了,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况且如今有宸王这身份护你,更是不用忧心了。” 白若离却察觉到了另外的意思,看来战北渊很肯定真正的宸王不可能回来,所以说话才如此的镇定呢。 “你才是需要小心的人,朝堂上盯着你的眼睛不计其数,我只担心有人想抓住你的错处,好在寿宴就要到了,我们熬出头了。” 战北渊起身给白若离沏了一杯茶,也给自己续了一杯,他目光别有深意的说道。 “若离,景月那边我已经让人保护起来了,却没想到你比我先行一步。” 白若离淡淡一笑,“到底是一家人,景月愿意为战家出手相助,我们岂能置之不理,我终归是她的嫂嫂。” 战北渊若有所思,想到当初带战景月来京城的柳晚舟,如今不知所踪,只是,伤了战家人,他还想独善其身,怕是不能了。 “你无须操心此事,一切有我在,若离你放心就是。” 白若离当然是放心,今日折腾的太久,她闭上眼睛用意念取出来一块黄金扔给了战北渊。 “想必军中有不少事需要用到银子,你且将这些钱拿出去,总有用到的时候。” 战北渊没有接,他是顶天立地的儿郎,怎能用自家夫人的积蓄,就算是山穷水尽时,也是绝对不能要。 “你且收好,我不要银子,若离,普天之下没有谁家夫君用自己夫人的银钱。” 白若离微微一笑,罢了,战北渊既然这样说,她也就不纠结此事了,思来想去她暗暗的叹气。 “算了,你不要我自己收起来,只是这会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被有心人看到就不妥了。” 战北渊摇头,紧紧的抱着白若离,他的目光温润带着无限的温柔之意。 “离儿,等天亮我再离开,王府的事有人处理,李相自顾不暇,就算他想盯梢,也有暗卫将他彻底的解决,所以你无须惊慌。” 白若离一听,倒是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她躺在床榻上,战北渊随之睡在了床榻旁,抬起手臂将白若离圈在怀中,望着怀中的小女子,他声音轻柔的说道。 “好好的歇息,我一直都在。” 战北渊一整晚都没有睡,他的心中在思量以后的计策,身旁的小姑娘填满他的心间,让他无比的安心。 第790章 第790章 许是办公务有些累了,战北渊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等到天亮时才离开。 宁远侯府旁的住处暂且去不了,不过战北渊在京城的房产不少,又将白若离安顿在了宸王府旁的别院中,以便照顾周全。 他动作小心的将白若离抱了起来,朝着不远处的府邸走去,此时天还没有亮,战北渊几乎是不动声色的抱着白若离到了别院。 等天亮时,白若离和静和都安顿下来了。 战北渊将主仆安顿的别院名为清风小筑,四处都种植着竹叶,里面的环境清幽,最主要的是能遮挡行踪,旁人并不知这府中的情况。 关于清风小筑的消息,如今也全都匿了。 战北渊安排在清风小筑的厨师,也是京城最好的厨师,清风小筑里面的衣裳准备的很多,一年四季应有尽有,无论是蜀锦,还是云锦,亦或者是缂丝的料子,在这里都很是常见。 白若离的房中更是有单独的衣帽间,里面有各种头面和首饰,是战北渊用之前的黄金打造的,给白若离准备了纯金的牡丹凤冠,看着也是绝美的很。 战北渊离开时,吩咐静和。 “静和你无须去打扫庭院,会有丫鬟来解决此事,不过你要照顾好你家主子,若是有人不长眼挑衅,直接找人打走,莫要怕事。” 静和认真的听完战北渊的吩咐,忙不迭的点头。 “是,奴婢明白,还请姑爷放心,我定会完成任务的。” 她几乎是打包票的说道,战北渊对她也放心,转身秘密的回到了宸王府,还有不少人要应付,比如说李相秘密的约了今晚在宸王府小主。 “等月底时,再给你赏银,下去办事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多谢姑爷,奴婢定会好好的办事,不会让姑爷失望。” 静和微微颔首,目送战北渊离开,随后回到了白若离身边,守着她睡觉。 只是静和太困了,竟是睁着眼睛睡着了,架不住眼皮子打架,她直接就地睡了,呼吸声徐徐。 剑影原本是随战北渊离开,见静和打瞌睡的模样怪可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脱下来给静和穿上去。 说起来,静和这妮子,倒是比夫人捡回来时长的圆润一些,看起来倒是怪讨喜的,像是观音座下的童女一般。 白若离一觉睡到了午时,等她醒过来时,感觉神清气爽的,总之身体感觉格外的舒适。 只是,白若离看着四周的环境,瞬间目瞪口呆,不对劲啊,客栈的环境也没这么好,四处种植了绿萝,不远处还有一只鹦鹉在鸟笼中,咕咕的叫唤着。 “夫人吉祥,夫人万福。” 白若离噗嗤一笑,这鹦鹉真是讨喜的很,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倒是让她觉得可爱的紧。 再看看自己躺的软塌,是雕刻花纹的罗汉床,连枕头的料子也是云锦缎,足以见得有多富贵了。 这里并不是客栈,难道是战北渊昨晚连夜让她换了位置,白若离有些懵逼,她起身换了身衣裳,静和推门进来。 第791章 第791章 “小姐,您醒过来了,厨房准备的早膳奴婢已经送来了,您快来尝尝。” 白若离微微颔首,“好。” 等早膳摆了上来,白若离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 “姑爷去哪里了,怎么只有你我在这里,此处是何处?” 静和坐在一旁,连忙解释的说道,“回小姐的话,此处是清风小院,昨晚是姑爷抱着您过来的,这里是给咱们准备的住处,四处都有暗卫,以后您若是想去逛街,旁边都有铺子,奴婢陪着您去逛街,如何?” 白若离挑了挑眉,暗暗想着,原来战北渊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了,倒是不用自己费心思。 只是,她未免睡的太沉,怎么这么大动静,自己居然不知道,白若离有些头疼。 指不定何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等用膳后再出去走走。” 与此同时,白若离从系统那里得知京城的动向,比如周文帝。 周文帝的生辰将至,已经邀请不少人过来,只不过在寿宴上设了埋伏,就是为了将沈钟离父子留在京城囚禁,将永州收入囊中。 虽说是阴毒的法子,不过对周文帝而言却最是容易将事情办成,反正对他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旁的事哪儿重要了。 其二就是,战家其他几房的人也舍弃永州的安稳,坐了半个月的马车朝京城而来,或许是为了得之不易的机会。 白若离心中感慨万千,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她万般感慨,若是战家不能平 反,她不介意让周文帝的毒提前发作,直接丧国算了。 战北渊足智多谋,且能力超群,由他做帝王的位置有何不可? 白若离想带静和去京城的铺子巡视,这些铺子大多都是舅舅叶世轩手下的铺子,反正都是叶家的钱财,如今地契都给了白若离,当然也是她自己的个人产业。 京城遍地是金银,不止有酒楼,还有两家药材铺子,如今酒楼的经营收入还算不错,唯独药材铺子的收益不尽人意。 等吃完饭后,静和与白若离逛着花园,两人才寻了个位置坐下来,就有人过来送账本了。 “夫人,这是叶氏药铺送来的账本,这是酒楼送来的账本,掌柜的说送来给您瞧瞧,我们就过来。” 送账本的都是战北渊的人,知道白若离的行踪并不奇怪。 白若离她也没有疑心,只是让人将账本都留下,随后让静和去书房找来算盘和笔墨纸砚。 静和手脚麻利的很,很快送来算盘和笔墨,等她替白若离磨墨后,将笔递给了白若离。 “小姐,您请。” 花园中传来花朵的芬芳,已经是春日了,离上次大雪纷飞,已经是三个月前了,白若离只觉得时光飞逝,手中的动作更是快了一些,她更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第792章 第792章 白若离拨动着手中的算盘,迅速的将叶氏名下的酒楼和药铺都清算了一番,发觉药铺竟然亏空了三千两银子,而酒楼的收益,每个月堪堪只盈利五百两银子。 对寻常人家而言,或许有酒楼这样的收成是极为不错,然而,酒楼每个月的开支也是不小,许多时候都有人过来赊账,酒楼自然只能将账单记下,写欠条的基本操作。 然而,京城这样繁华的地方,地头蛇也是格外的多,给银子的时候大方,然而等收回银子,却是格外的难收回了。 白若离深知这个道理,将欠账的名单让静和写了下来,以及亏欠的银子,等后面盘算的时候,静和眼睛瞪大,有些呆住的说道。 “这些人怎么这么大脸,竟然欠了四千八百两银子,咱们酒楼的掌柜都是死人吗?怎么容许别人欠债这么多的,这些银子不知够多少老百姓开支了。” 白若离也沉默了,比自己预计的银两还多的多,这还只是叶家酒楼两年的欠款,这掌柜的绝对有问题,又或者是背后有人联手了。 她从不是吃亏的主,这一次更是不容忍,该送官的送官去,若是背地里与人有交易的,更是要赶走,必须要拿回酒楼的一切。 再说说药铺,这就更离谱了,每个月都是倒欠的收入,让人看的两眼一黑的程度,也只有叶家能维持的住这种开销的酒楼了。 白若离挑眉,对暗卫问道,“京城中谁家的酒楼最好,谁的药铺生意最好,你们说来听听,若是提供的消息有用,我重重有赏。” 暗卫一听竟然有赏赐,连忙回道。 “京城最好的酒楼要数德全楼,他们家的烤鸭一绝,每天都卖的没了货,谢家生意是最好的,叶氏酒楼没得比。” 暗卫挠了挠头,继续的思考白若离的要求,缓缓的回道。 “至于药铺,这个我知道,是妙手回春的仁义堂,这家铺子,每年都会施医赠药,还积极的缴纳税,对百姓们也是极好的,除了这两家,京城的铺子我大概是不知道能超越这两家的。” 静和沉默半晌,将自己的想法说来,她抬眸对暗卫说道。 “我想知道,这两家幕后的老板可是同一人,你可知道是谁?” 暗卫认真的思考,见静和如此认真,他将话说的详细,也是值得让人推敲一番的。 “这两家幕后的东家,据说都是当朝丞相李言阙,朝廷的大臣每次下朝,都会来德全楼吃饭,这已经是默认的事了,这些年德全楼赚了不少银钱呢。” 白若离沉默片刻,这哪里是吃饭,分明就是人情世故,李相可真是会做人,谁敢不给李相面子。 “好了我知道了,都下去吧。” 静和扔给暗卫一吊钱,暗卫喜滋滋的离开,静和有些头疼的挑眉。 “小姐,说来说去,还是李相的缘故,恐怕叶家酒楼的竞争对手就是李相。” 白若离觉得不止这样,原剧情的李相更狠毒一些,他会打压周边的铺子,再低价收购,却迟迟不给人钱,逼的人犯事。 然后抓到天牢,这样一来,就有捞人的,他就直接要地契,可以说是零元购。 不得不说,李相当真恶毒。 第793章 第793章 李相的恶,可以说是天上仅有,地下绝无,就连白若离都觉得头疼。 这哪里是好人,分明就是杀猪盘,可怜那些老百姓,最终人财两空,连性命都没了。 最重要的事,李相办的那些事件中,这还只是不起眼的其中一些小小的事件,还有更多的百姓不得安生。 静和吐槽道,“看来许多事情都和李相有关,咱们的处境堪忧,可不能硬碰硬。” 白若离眨了眨眼,俏皮却胸有成竹的说道。 “静和,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越是在暗处越好办事,咱们两个弱女子,暂且没人注意到你我。” 这番话说的坚决且果断,静和听着虽觉得不可思议,却又觉得白若离的话不无道理。 “奴婢都听小姐的,咱们现在先从何处下手?” 静和疑惑的问道,眸中都带着疑问,想必是真心实意的要解决事。 白若离淡淡的说道,“让卧龙凤雏暗中调查,咱们装作客人亲自去酒楼看看,究竟是外面有人作祟,还是出了内鬼,一看便知。” 静和学会了白若离的宠辱不惊,也相信自己有本事将事情解决,于是坚定不移的说道。 “奴婢明白小姐的意思,都听小姐的,这就给您梳妆打扮。” 卧龙凤雏在暗处接收白若离的密令,连忙离开了清风小院,开始行动起来,事情终归是要解决,他们办事速度从没让白若离失望过。 白若离打算换一套男装,只是回到了卧室,发觉自己还有单独的衣帽间,你别说战北渊还真是考虑周到。 这样细心又温柔的美男子,才有资格做她肚子里孩子的爹啊! 她在衣帽间逛了一圈,选了一套淡紫色的圆领袍,看起来矜贵又温润,白若离看着铜镜中换上圆领袍的自己,忍不住抱着双臂赞叹道。 “不愧是我,若是男儿身,也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 静和,“......” 等白若离换好衣裳,静和将她的头发都束了起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白若离倒是满意。 她是谨慎的性子,出门前在系统空间兑换了能让人脸盲的香粉,就算是熟人碰到她,也不会相认,反正能给白若离解决不小的麻烦就是。 等收拾好了以后,主仆二人离开了清风小院,外面已经有马车等候多时,驾车的人竟然是剑影。 白若离挑眉,疑惑的问道,“今日怎么是你送我们出去?” 剑影笑着抚了抚手中的剑,淡定回道。 “自然是武功高,主子特地派我护夫人的周全,不管您要去哪儿,直说就是,没人能伤的了你。” 剑影暗暗腹诽,每个月他的月钱有两百两,他都在京城买了几处宅院了。 既然主子如此大方,他当然也要将夫人保护好,不然怎么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两百两的价格,总要物超所值才行,再说了,京城认识他剑影的人并不多。 也正是如此,剑影无论如何藏匿,都不会有人察觉到他的身份,总之是安全。 第794章 第794章 静和的目光落在剑影身上,莫名的脸红起来,她发觉剑影的外衫换了,想起昨晚她睡着醒来后身上披着的衣衫,似乎是剑影常穿的那件。 少女情寇初开,脸颊红透,娇羞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白若离没有发觉静和的动静,只是对剑影说道。 “先去一趟叶家的酒楼福满堂,我倒是去看看,这生意究竟有多差,竟然入不敷出。” 剑影倒是略有耳闻,关于福满楼的情况知道一些。 “福满楼每个月中旬会有不少人过去免费吃席,都是朝廷的达官贵人,若是寻常的人进去吃饭,都会被掌柜赶出来。 总之福满楼的名声很差,还有好几次,有客人进来吃饭,都说在菜品里面吃饭了老鼠头。 消息并非密不透风,只要传出去了,几乎都是人尽皆知了。” 白若离近来的胃口原本就不好,咋一听到老鼠头几个字,当场要吐,还好那股恶心的味道很快就压下去,不然她真的想吐了。 静和听完,差点呕了出来,“这酒楼的人难不成是故意的,就是想这样将所有的人都赶走,如果是这般,未免也太过分了。” 剑影一边驾着马车,一边点头。 “你说的不错,就是为了故意恶心人,只要百姓对福满楼的印象差了,以后不管这家酒楼的菜肴如何好吃,都不重要了,毕竟名声已经臭了,怎么可能挽回呢。” 白若离大概猜到背后之人的套路,和之前的杀猪盘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事,福满楼是有内鬼的参与。 不然为何达官贵人过来吃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是别的人来吃,就全都是问题。 只怕是没有这等事,这些人是想用福满楼做筏子,将客人都推给德全楼,这样的事白若离司空见惯,却还是觉得恶心的没边。 白若离恶心的靠着马车,在闭目养神中。 静和这会精神气正好,她看着驾车的剑影,轻声说道。 “剑影大哥,不知你可有婚配?” 剑影愣住,还没有姑娘这样直白的问自己,他只以为静和八卦,于是淡然的说道。 “我这等人,原本就是见不得光,为主子办事就是我的全部,况且今朝无恙,焉知明日没有仇家寻上门来,对我来说,若是有了牵挂,只怕是亲手将把柄给了别人,这种事万万不能发生,至少对我而言是绝不可能。” 静和的笑容渐渐消失,顿时没了问的兴致,她沉默的收回目光,声音轻慢的说道。 “多谢剑影公子昨晚的好意,你的衣裳我已经洗了,下次我亲自送还。” 剑影摸不透女孩的心思,只以为昨晚是自己多事,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无妨,顺手的事,春日若是生病,也是伤了身子。” 待马车缓缓的停下来后,已经到了福满楼,白若离被静和轻声唤醒,她这才下了马车。 福满楼门前的客人寥寥无几,离这里不远处的德全楼却是人满为患。 这里门庭冷落,连麻雀都没有在树梢停留,总之生意清冷的很。 第795章 第795章 白若离的目光落在福满楼的外面,偌大的空地,福满门的掌柜和店小二,竟然在门外聚众赌钱,脸上带着笑容,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白若离走上前,有小厮提醒道。 “掌柜的,有客人来了。” 掌柜的冷冷的说道,“咱们酒楼还未到营业的时候,等晚上的时候再来,这街上哪里没吃的,离这里不远的德全楼就有。” 白若离一听,简直炸了,这狗娘养的玩意,拿着叶家的银子挥霍,甚至将客人都赶走,倒是好样。 “剑影,将这里都砸了。” 剑影点了点头,恭敬道,“是,夫人。” 掌柜正赌的开心,他这段时日都是收两份银子,叶家的东家不在京城,他稍微做点假账,是没人能查到。 况且,丞相给他的钱财也不少,不然他怎敢光明正大把客人都赶去德全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就算他们心里再气急败坏,又能如何? 剑影二话不说,一剑劈过去,只见桌子直接劈成两半了,这凌厉的气场,让掌柜的不敢忽视白若离主仆的存在。 只是,瞧着这男子细皮嫩 肉的,身边的侍从居然如此强悍,看来十分不好惹,他们暗暗猜测,难不成这男子是叶家的人。 “这位公子,有话不如好好说,何必在这里动刀动枪的,如今损坏了咱们店里的桌椅板凳到时候还要赔偿的,咱们有事何不坐下来商谈。” 白若离直接说道,“当初你们东家离开的时候,让你们将店里经营好,难道你们就是这般经营的这里,就不怕你们当家知道了?” 掌柜一听他提起东家更加确信白若离和叶家有关系。 于是掌柜连忙恭敬道,“原来是叶家的公子,您这边请,我们只不过是闲暇时候在这打牌消遣一下,自然不敢有违命令,不过您放心,我们店里的生意还是不错的。” 白若离当然不会听他胡扯,毕竟自己手里有账目。 她冷笑着说道,“如今这里亏空的是上千两的银子,这账目我手中可是有的,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刚才我问你店里可营业,可你的话分明是托词。 你们从未好好的经营此处,还想拿这些话拿拿来堵我的嘴,当真是龌龊。” 掌柜的见他说话,有理有据就知道,这人没有这般容易忽悠他略一思索,连忙将自己的话改了。 “既然是东家来了,您这边请我们这就让厨房的做好,菜来倒不是我们生意不好,只不过是这条街上最好的生意都被人给拉拢走了,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逆转呀,不过您放心。想必是时运不济,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白若离摇了摇头,冷眼的看了一眼掌柜。 这人贼眉鼠眼,必然憋着什么坏,她并不会让这人得逞,所以直接将话挑明。 “此处的账目我会重新的彻查一番,如果账目真的无问题,我自然既往不咎。 第796章 第796章 若是账目出现问题,我直接给拆了福满楼,如果有亏空的银子,到时候你过来补,如果你不愿意就送你去衙门吃官司。” 她说的话可谓是十分的全面了,倒是没有得罪谁,只不过这话可不是谁都接的。 掌柜的有些不悦的说道,“此处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血,就算你们要将这酒楼给拆掉也无妨,不过,咱们拖欠了不少银子,可得将银子还上再走。 再说了,我们已经两三个月没有发工钱了,既然东家来了,我也实话跟你说了,我们很久没有发工钱了。 此事也就劳烦东家了,反正咱们叶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想必你不会因为几百两银子就与我们计较吧。” 众人满怀希冀的看着白若离,他们知道叶家在行商这块儿算是翘楚。 可毕竟是没有做过酒楼的行当,在这京城不知是谁说了算。 正是如此,才让掌柜的这种地头蛇钻了空子,他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办起这种糟心事来是有一套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这可不是几百两银子的事情,等会儿我就找人过来与你盘算一番,你们且莫要离开这里,都给我进去酒楼,咱们好好的说道。” 掌柜眸中闪过算计,若是这样最好不过,进了他的地盘还想安然的离开,简直是异想天开。 说完,剑影护送白若离踏入酒楼。 掌柜的一行人连忙跟上,白若离踏入酒楼,就闻到了难闻的气味,似乎是腐肉的味道,总之闻着莫名觉得有些恶心。 白若离随意的扫了一眼酒楼,里面四处都是尘埃,连坐的地方都没有,难怪没客人过来吃饭,想必也是常事。 掌柜和店小二面面相觑,这少年郎究竟是叶家何人,她过来是虚张声势还是为何,实在是让人有些看不懂。 “现在开始上店里的招牌菜,若是没有最初聘用的水准,我会送你去知府衙门,这般砸人招牌,自然是不能饶你。” 掌柜的笑着说道,“东家你这样做有是规矩,万不能这样做,难道你以为是我们的原因?” “无妨,我记得之前签过契书,你每个月的银子是五十两,三个店小二以及两个厨师的少点是十五两银子,都是你带来的人,每个月就是一百两银子,还不算一些赊款,既然是你出面做的主,到时候这些银子都要全部吐出来。” 白若离算账格外细致,这番话说的掌柜无言以对,他想到背后有李相,顿时有了底气,背后的主人可是李相,他怕什么! 难不成,小小的叶家还敢和李相做对,那可是京城中响当当的人物。 只是,为了不落人话柄,他只好下去让厨子做菜,只要是店里的招牌菜就够了。 如果不是剑影虎视眈眈,掌柜都想直接从德全楼买菜蒙混过关,只是眼前人难糊弄的很。 “东家宽心,你们且吃点瓜果点心,我们后厨很快送菜上来。” 白若离只冷声道,“随便你,只是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你自己掂量着办。” 掌柜的连忙让人下去办事,不敢耍赖。 第797章 第797章 不一会儿,厨房开始忙活起来,菜肴准备好后,就开始炒了起来,一股肉香蔓延开,总之味道是极好。 白若离看了一眼剑影,压低声音道,“去后厨瞧瞧情况,顺便从这里顺点证据走,这里所有人我都懒得放过。” 叶家对这些人的待遇可谓优渥,却还是养出中山狼来,白若离记得舅舅提过福满楼的这些人的来历,却没想到竟然全员恶人。 静和拿出点心给白若离吃,皱着眉头紧张的说道。 “大小姐,以叶大人的能力,怎么安排了这些人在咱们铺子,都是些只知占便宜的人,奴婢实在是看不过眼。” 白若离当然知道静和的想法,其实她何尝不是这个心思。 “舅舅看人的眼光,过去倒是没出错,比如今日 你看到的掌柜,当年也是可怜人。” 静和眨了眨眸,表示白若离的话有些不懂。 “奴婢只看到他格外的张狂,甚至卖主求荣,哪里可怜了,这等人,谁敢留着啊!” 白若离也不恼,人性原本就复杂,并非肉眼看到的只有一面。 她缓缓道来,将静和心中的疑惑解决。 “这里的掌柜,名为吴德,当年父亲被人贪了钱财,直接一头撞死在墙上,而他娘也是可怜人,从小痴傻瞎了眼睛,舅舅见他可怜,就给了他一条生路,知道他的厨艺不错,就暂且留在福满楼中,每个月的月钱有十两,比起大户人家的小厮奴婢月钱都高......” 这么一留,就是两年的时间,他的菜肴做的越发的让人称赞,福满楼的生意也走上正轨,没有被李言阙插手时,福满楼也曾在京城被人称赞过。 只是,人心终归是会变的,吴德过去办事也是兢兢业业,直到白若离的舅舅将离开京城。 所以对吴德委以重任,将福满楼交给他管理,每个月五十两银子,年底还有分红,只要保证盈利正常就够了。 起初,吴德用所有的心思在酒楼上,直到手里的银两越来越多,他渐渐失了本心。 在李相使坏过一次,福满楼生意一落千丈时,李相就直接向吴德抛了橄榄枝。 吴德正愁着未来如何是好,李相的帮忙更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办事。 于是,吴德不再忌讳替李相办事,更是将福满楼作为李相的德全楼的踏脚石,将名声和客人都拱手相认。 白若离想,大概就是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吴德这般行径,让他去天牢吃牢饭一点都不可惜。 静和听完白若离所说的故事,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气愤的说道。 “怎么有人竟然这样的无耻,别人帮了你,反倒被人报复,这种人该狠狠治理才是。” 白若离淡然一笑,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吴德,所以这一次过来,自然准备一番。 不仅要惩治中山狼,更要让李相背后的德全楼生意衰败,李相此人心术不正,她可不信德全楼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798章 第798章 白若离安抚着炸毛的静和,挑眉笑着说道,“治标不治本,不如直接让他知道自己错了,你且等着吧。” 听到这里,静和知道白若离有了主意,她心里暗暗发誓,定要帮白若离将事情处理的干净,让吴德彻底一无所有。 恩将仇报非君子所为,这种人就该一辈子在地狱走不出来。 白若离挑眉,叶家的产业不计其数,所以没注意到京城的酒楼亏空,只是她不会让人占去一点便宜,欠她的必须偿还! 厨房的磨蹭许久,后厨总算是做好了菜,在约好的一个时辰送了过来,白若离看着满桌子的菜,虽然菜肴的色香味俱全,她却一口都没有动。 吴德连忙说道,“东家,您快尝尝,这都是我们特制的菜,肯定合您的胃口。” 白若离抬手,准备夹一筷子鱼,谁知吴德的目光紧张的盯着她,那模样和表情别提多紧张,她原本就生性多疑,更加确定这菜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宿主,所有的菜都加了砒霜,这鱼是臭了很久的鱼,被处理了很久才送上来,至于这些菜肴,吃了包管直接去地府报道。】 系统有些惊恐,这里可是古代的界面,没想到已经有人这样的毒,人性的恶从来是不分界限的,总之系统眼中看的一清二楚。 白若离放下手中的筷子,眉梢带着冷意,她抬手朝着吴德的小腹踢去,在吴德出手前。 吴德口中骂娘,冷冷的对暗处的人说道。 “来人,将这两个妇道人家拿下,不能让她跑了!” 话音刚落,白若离被剩下的几人团团围住,这群人脸上带着不善的表情,吴德声音幽冷的大笑。 “贱人,你竟敢伤我,当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你敢这般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吴德让人将主仆二人抓起来,只是还没行动,剑影从暗处悄然出现,手中的剑出鞘,这几人直接躺在地上。 白若离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吴德,声音清冷道。 “当初我舅舅帮你,可真是不应该,你这种满口谎话的人,就该吃一辈子牢饭,你以为李相能保你?” 吴德奋力的挣扎,“你怎么会是叶家的人,你究竟是谁假扮的!” 白若离手中拿出叶家的令牌来,她眸中带着笑容,不咸不淡道。 “我是如假包换的叶家人,只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白若离顿了顿,吩咐卧龙凤雏将人打包送去衙门,再不给吴德一点的机会。 卧龙凤雏的力气很大,吴德纵然人多,可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但凡挣扎起来了,都被卧龙一脚踢爆脑袋。 “我每个月也才四十两银子,主子给你五十两银子,你竟然背地里吃里扒外,你这种人就不该活着,我若是你,就该找个地方自己去死。” 这话说的毫不留情,吴德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问题,只是他的武力值太差,也没了说话的机会,总之心里哪怕有不爽的地方,一句话都不敢说。 白若离让二人将吴德送去官府,耳根子也是清静了。 第799章 第799章 白若离坐在这福满楼阁间不过片刻工夫,便听得楼下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她心中一凛,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另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将这座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剑影瞬间警觉起来,他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当即便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扑面而来。 他脸色大变,急忙对白若离说道。 “不好!看这架势,定然是那李相带人来了!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您快快离去吧,否则只怕他会对您不利!” 提及这李相,剑影心中着实有些忌惮。倒不是因为惧怕对方的武功高强,而是此人向来善于借刀杀人、耍弄阴谋诡计。 这样阴险狡诈之人,白若离自然是凡事都需小心谨慎,以免落入其圈套之中。 白若离闻听此言,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局势的危险。 她并未显得惊慌失措,沉着冷静地对剑影说道。 “此时想要脱身,恐怕已经太迟了。罢了,既然如此,也无需慌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见机行事便是。” 一旁的静和早已迅速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将桌上那些残羹冷炙收拾妥当。 只是这后厨的环境实在糟糕,满地狼藉不说,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异味。 静和轻轻皱起眉头,被这股难闻的气味熏得心头一阵烦闷。 白若离暗暗思索,每个月五十两银子给吴德真是白瞎了,还不如将他喂狗,问题也不会这样难办。 李相昂首阔步地踏入福满楼,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位少年。 他面沉似水,冷冷地开口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一百两银子,我便要将这福满楼收入囊中,你可有什么异议?” 话语间,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需听从他的号令一般。 此时此刻,这位平日里斯文儒雅,待人和善的丞相完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决绝。 李相此番前来,目的明确,就是要在这里达成自己的心愿,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而那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白若离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怒火。 她猛地将手边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碎片四溅开来。 白若离同样面色冰冷,毫不示弱地回击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丞相大人未经允许就擅自闯入,恐怕有些不太妥当吧!” 李相那双原本混浊的眼眸之中,此时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光芒。 他所经营的德全楼近来声名鹊起,生意兴隆,其中少不了这福满楼的陪衬之功。若是能够成功盘下此处,他的收益无疑会更上一层楼。 李相在京城惯用的伎俩,便是敲竹杠。 以拙劣的手段逼迫那些生意惨淡的商人陷入绝境,然后再装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假意出手相助,最终以极低的价格将对方的铺子据为己有。 不得不说,这一招可真是阴险狡诈至极,堪称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啊! 第800章 第800章 不过白若离的算盘比他更狠,想从她身上讨便宜,也不知李相有没有想好自己的退路。 “方才我的话你莫不是忽略了,以福满楼如今的情况,一百两银子已经是我格外开恩,如果我是你,就痛快答应了。” 白若离打着哈欠,目光淡然的看着丞相,这个两朝元老,在朝廷中掀起腥风血雨的男人,他以为自己手中掌控的就是别人绝对的命运。 真是太自大了。 “所以丞相注定做不了大生意,我的铺子我不想卖又如何?总不能丞相如此狠厉,竟然用权势逼迫我?” 这话说的委婉,不过白若离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 铺子是老娘的,烂在手里都不给你这老逼登,真把黎明百姓当做踏脚石了,这样的自大,总有一天也会翻车。 等周文帝的寿宴到了,李相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朝廷已经不是李相绝对权势所在,其中渗透进去不少她的势力,以及战北渊的势力,李相早就失了人心,只是他自己不知罢了。 李相眸中微冷,此人倒是有些难缠,看来是不知自己的厉害,罢了,且等着瞧吧,最多两天的时间,他要让福满楼从京城消失。 纵然再厉害的东家,都不可能让名声扫地的福满楼重新好转起来,京城里只能有一家酒楼声名鹊起,和他做对的人下场从来都不好。 李相冷笑一声,目光锐利的如刀刃一般,他冷冷的说道。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错失机会。” 白若离收起笑容,朝着李相啐了一口,“我绝不后悔,你以为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收购酒楼,就能得偿所愿,老鼠就应该在阴沟里,丞相大人,花无百日红,您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这般挑衅的话,若是旁人早人头落地了,李相却淡定的站着,只是目光森冷,仿佛要吃人一般。 李相冷厉的说道,“那就走着瞧。” 说完,李相转身离开,他身边的人却是暗中使阴招,朝着白若离一箭射过去。 原本那侍卫以为能得逞,谁知,白若离轻轻闪躲,这箭直接射空。 白若离冷冷的说道,“丞相大人就是这般管教下属,今日若是我有事,自然有人告到京兆府尹,您堂堂丞相,想必不会这般无趣吧!” 李丞相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甚是不悦,转身径直的带人离开了。 福满楼得到了清静,白若离收敛笑容,眸中带着冷意,看来福满楼要尽快解决了。 至于卧龙凤雏将吴德和其他几人送去京兆府尹,顺便将证据提交,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京兆府尹邹大人直接定罪,将吴德所有的银钱都没收,用来赔偿福满楼的损失。 当然,最终清算下来,吴德还是倒欠三千两银子,最终只好将欠条写了下来。 白若离等卧龙凤雏回来时,手中已经收了两千两银票,还有官府给的文书。 一切都准备好了,白若离看了一眼福满楼,淡定的吩咐剑影。 “明天找人重装福满楼,我准备开一家小吃店。” 第801章 第801章 白若离坚定的语气,让静和觉得万般惊讶。 静和惊呆了,她不解的问道,“小姐,咱们铺子名声被人败坏,重新开业会有人来吗?” 白若离微微一笑,总有成竹道,“无妨,都在我控制中,放心好了。” 卧龙凤雏收到白若离的命令,转身就朝着京城的装潢房子的地方去了,总之,这小吃店最多三五日就能建成,废不了多少时日。 回去的路上,静和好奇的询问道,“小姐,小吃店是什么,奴婢还没有听过,京城的名小吃奴婢也尝过,没见过小姐说的小吃店啊。” 白若离大概猜到静和理解错了其中的意思,淡淡的解释了一番。 “小吃店是汇集所有的小吃,等回去清风小院,我做给你尝尝,大多都是风味小吃,只要稍微有些厨艺,做起来是不难得。” 静和听完,又好奇的追问,“小姐知道的好多,奴婢想多嘴问问有何小吃的,奴婢从未尝过这种滋味。” 白若离若有所思,想到了现世的美食,只是想想也就罢了,就是五脏庙有点难受。 “有油滋滋的鸡排,烤的香喷喷的鸡腿肉,还有烤鸭,红烧小龙虾等等。” 静和知道白若离的厨艺一绝,这话说出口时,又是偷偷咽口水,心里却想着,也不知道小吃街开店的时候,自己手里的银钱够不够。 “奴婢真想小吃街早点开门,这样就能尝过不少的美食。”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挑眉一笑,“等会你去菜市场买些东西回来,我教你做。” 静和眼眸中亮晶晶的,她愉快的点头,笑吟吟道。 “是,多谢小姐。”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白若离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划过的景色,心中若有所思。 德全楼是以烤鸭闻名,李相背地里做的缺德事,她怎么都是要让他吃点苦头,她已经决定好开一家烤鸭店了。 不过,白若离打算用自己人开店,这样一来,可惜起监视作用,同样也能将秘方留在手中,她吃了不少的烤鸭,这点事办起来,可是顺心的很。 等回到了清风小筑,白若离在书房写下了烤鸭的配方,以及所需要的食材,她将清单给了静和,沉声道。 “这就是所有的清单,你且瞧瞧哪里不对劲。” 静和看了一眼所需食材,连忙恭敬的说道,“奴婢这就下去将食材购回来,小姐还需要什么?” 白若离若有所思,很快有了答案。 “去菜市场买点蜂蜜,还有白糖过来,同时,将南菜市场五天后的鸭 子都预定下来,价格略高于市场价。” 静和有些肉疼,她纠结的看着白若离,疑惑道。 “小姐若是喜欢吃鸭,奴婢每天给你买现成的,倒是不用花如此代价,也不知废多少银子。” 白若离将目的直言,没有丝毫的隐瞒,那双眸子更是没有半分利益。 “并非我喜欢吃烤鸭,只是德全楼的鸭 子都是来自南菜市场,我与李相不对付,自然要断了货源,你觉得我这般做法,可有错处?” 静和原本不懂,只是经过白若离解释一番,所有的事大概都一目了然。 “原来小姐是这样的用意,奴婢知道应该怎么做事,您且宽心,奴婢定然会办好。” 第802章 第802章 说完,静和拿着白若离支取的银子,坐上清风小筑的马车朝着南菜市场走去。 她列了两份清单,其一是清风小院今晚的晚膳。 其二就是过两日订购的鸭 子,她需要往南菜市场都跑一趟,不错过任何地方,反正清风小筑有冰窖,她离开时去看过。 那冰窖冰寒彻骨,用来存放一段时间的鸭 子是绰绰有余,静和在白若离身边待了很久,许多事都处理的一点都不差。 白若离躺在庭院的秋千上,手中把完着叶家的令牌,这会睡意上头,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宸王将回京城,李相开始怀疑战北渊的身份了。】 系统的声音将白若离的注意力拉回,她睁开眼睛,挑眉将剑影唤了出来。 “剑影,有事需要你去处理。” 剑影恭敬的从暗处走出来,对白若离的疑惑自然是积极的解决,毕竟他也知道,白若离的本事很是厉害。 “还请夫人直言。” 听到这里,白若离直说了知道的事。 “宸王要回京城,你想尽一切办法,都不许他见到皇帝,无论是什么法子。” 剑影若有所思,心里也是有眉目,此事不算很难,对付身边没有人保护的宸王,易如反掌。 况且此人的存在威胁了主子要办的事,剑影心中自然是有想法。 “是,属下明白。” 剑影恭敬的说道,转身如影子般消失了。 白若离起身回到了房中歇息,她困的打着哈欠,躺在床榻上睡着了,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挡不住她要歇息。 * 剑影离开了清风小院,同时得到了线人的消息,京城果真有宸王的下落,他这半个月来,一路朝着京城而行。 只是,这段时日天气并不好,宸王偶然遇到了山体滑坡,他的手掌伤了一只,从满是巨石的坑里爬了出来。 宸王手中能证明自己的东西太少了,他联系不上李相,想了无数的办法,最终被宸王找到了办法。 他去了沧州的赌坊,将手中的首饰当了点银子,用来维持开销,同时,在赌坊中开始与人赌起来。 最初他赢了不少钱,整整五百两银子,本以为凑到银子,谁知他坚持继续玩时,手中的银子已经都输光了。 宸王拿不出后续的银子,赌坊的伙计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随后扔了出去。 最终,还是他碰到了好心人坐着马车路过,于是顺路载他回京城,这下总算是联系上了李相。 只是,他多次求见李相,信件都石沉大海,宸王又累又饿,最终在李相去寺庙时,托人去传话,于是二人约好在长春观见。 只是,宸王等了许久,李相的身影还是不见,他只要忍着又困又饿的感觉,闭上眼睛装作睡觉。 就在此时,宸王忽然闻到了烤鸡的味道。 第803章 第803章 那味道格外的勾魂,将他的馋虫都要勾出来了,终归是抵赖不了那香味,宸王转身朝着那方向走去。 长春观旁,一个身着素衣的姑娘正蹲坐在篝火前,专注地烤制着一只色泽诱人的鸡。 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闪烁着令人惊艳的光芒,此刻紧紧盯着手中逐渐熟透的烤鸡,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滑动,显然是在强忍着吞咽口水的冲动。 "总算烤熟了,今晚终于可以饱餐一顿啦!" 姑娘兴奋地自言自语道,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警觉。她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面容俊朗的男子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 这位男子正是宸王,他原本在道观内清修,但被阵阵飘来的烤肉香气所吸引,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腹中饥饿的煎熬,舍弃了所谓的面子,大步走出道观。 看到眼前这个正在大快朵颐的姑娘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渴望。 "姑娘,可以分我一只鸡腿吗?" 宸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诚恳,同时还不忘向姑娘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那姑娘闻声转过头来,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映入宸王眼帘。 她长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粉 嫩的双颊如同桃花般娇艳动人,看上去格外的娇憨可爱。 只可惜,由于长时间忙于烤制食物,她的脸颊微微沾染上了一些灰尘,显得有些质朴无华。 面对宸王的请求,姑娘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不行,我都不够吃呢,不能给你!我娘说了,外面的男人不可轻信!" 说罢,她便转过身去,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此地。 见此情景,宸王心中一急,肚子里更是饿得咕咕直叫,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一般。 无奈之下,他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一边用手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一边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哀求道。 “姑娘啊,我看你如此心地善良,想必一定不忍心拒绝我的小小请求吧。只要你能分给我一只鸡腿,等日后我回到府上,一定会重重酬谢你的。” 那位姑娘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迟疑之色。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宸王,只见他身上穿着的衣物早已破旧不堪,仿佛经历过无数风雨的洗礼,但那张脸庞却生得极为俊美,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 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不满,姑娘忍不住开口吐槽起来。 “哟呵,你这小乞丐倒是有趣得很呐!瞧瞧你自己这副模样,连活下去都成问题,居然还有胆量跑来骗本小姐的鸡腿? 难不成以为我傻呀,这么容易就会上当受骗? 哼,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儿,才不会信你的鬼话呢!” 这番话语说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听起来似乎颇有几分道理。 宸王听闻此言,原本满怀期待的心瞬间如坠冰窖,感到一阵气闷。 他默默地转过身去,准备黯然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小姑娘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哎呀,算啦算啦!瞧你长得还算顺眼,本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就大发慈悲地分给你一点儿红薯和鸡腿好了。 第804章 第804章 不过嘛......你可得牢牢记住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哦,千万不许食言!要是敢撒谎骗人,哼哼,那就让你吞下一万根针!” 宸王急忙连连点头应承道,“放心吧,姑娘,我绝对不会说谎的!” 听到他如此保证,姑娘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将手中的食物递到了宸王面前。 “喏,拿去吧!既然决定送给你了,也就别再婆婆妈妈的啦。” 说着,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宸王赶紧收下这份意外之礼。 宸王远远地就闻到了那股香气扑鼻的食物味道,饥饿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连那食物还冒着滚烫热气也顾不得了,直接伸出手抓起食物便往嘴里塞去。 鸡腿烤的焦香流油,味道很是不错,总之是好吃的紧。 只见他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短短几息时间,那些原本满满当当的食物就被他三下五除二地消灭得干干净净。 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倒是显得十分利落。 然而,就在他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准备开口向提供食物之人表达感激之情。 突然之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涌上心头。 紧接着,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一样。 宸王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额头,一边喃喃自语道。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感到如此头昏脑涨......” 说话间,他脸上露出了痛苦不堪的神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很快,这种疼痛愈发剧烈起来,宸王再也无法忍受,不禁痛苦地呻 吟出声。 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他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此时,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少女见时机已到,立刻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出现在宸王身旁。 她毫不费力地弯下腰,双手一用力,竟然将身材高大的宸王稳稳当当地扛在了肩上。 然后,她脚步轻盈地朝着距离长春观不远处的屋舍使着轻功飞过去。 没过多久,少女便顺利抵达目的地,并将昏迷不醒的宸王关进了屋内。 待做完这一切之后,一个黑影从黑暗处缓缓走出来。 这人走到少女面前,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给她,面带微笑地夸赞道。 “秋莹,这次你可真是办得漂亮!这些银子都是给你的奖赏,好好收起来吧。” 秋莹目光紧盯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剑影,脸上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白花花的银子收进怀中。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道。 “大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个人牢牢看守住,绝对不会让他踏出此地半步的。 只是......咱们真的打算就这样活活饿死他吗?” 第805章 第805章 剑影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而凝重。 他缓缓说道,“宸王对我们来说还有极大的用处,日后,他完全能够成为牵制淑妃和皇帝的一枚重要棋子,不能轻易就将其废掉。” 接着,剑影略微思索了片刻,继续吩咐道。 “这样吧,每日按时给他送去两餐饭食,但切记不要跟他讲哪怕一个字,至于其他方面嘛,目前暂时还没有想好具体该如何处置。” 秋莹听完之后,神色十分镇定自若。 只见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向剑影保证道。 “请大人尽管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这里守着,任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休想从这所房子里逃出去分毫!” 剑影微微颔首,秋莹以外貌甜美,手段狠辣在江湖上出名,京城对她而言也是格外的熟悉,算不得大事,到底是能安然无恙处理的。 剑影夸奖了秋莹几句,转身利落的离开了,毕竟他还有旁的事要处理。 秋莹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挑眉道,果真是火急火燎的性子,难为这些年在主子身边办事,居然没有被嫌弃。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宸王,此人长的人模人样,可在边境做的事,真是猪狗不如,这种人还是别去京城霍霍。 剑影离开时,去了长春观看了一眼,见李相的人果然出现在此处,并且暗中在寻找一个乞丐,他就知道截胡的正是时候。 他如魅影一般离开,让人抓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李相看了一眼四周,皱着眉头显然是心情有些不悦。 “究竟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约了人在这里见面,我们倒是来了,那人自称是宸王,为何没有出现?” 李相的幕僚似乎在想如何给人找补,沉思许久后连忙说道。 “或许是有人刻意想让您与宸王心生隔阂,相爷不如咱们还是回府,不然就中计了。” 听到幕僚的话,李相心中也是各种沉默,最终说道。 “罢了,回府吧。” 或许真是他多心了,竟然怀疑宸王是有人假扮,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应当也没人敢做这种事。 李相坐上马车,离开了长春观,只是心情差的不行,眸中皆是戾气。 剑影等李相彻底离开后,也安然的回到了清风小院。 * 白若离睡醒了,此时外面的天色渐晚,日暮西山,静和也回来了,她的手中提了不少的菜,看到白若离醒来后,激动的说道。 “小姐,奴婢买好了所有的菜,您快教奴婢做啊,包括您想要的调料,我都买了一点,不过种类太少了,也不知是不是小姐喜欢的。” 白若离起身穿了件淡紫色的裘衣,她拢了拢衣裳,将准备好的食谱给了静和。 “好静和,这是我寻来的菜谱,之前教你做过菜式,如今就让我看看你的手艺如何,若是你能撑起来小吃街,年底也有奖赏。” 静和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也存下来不少的银子,虽然还不足以买宅院,不过也不像过去缺钱了。 第806章 第806章 她深知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情谊,所以在白若离的事情上,是半点怠慢都不敢,乐呵呵的接过菜谱开始准备起来。 “小姐等着瞧吧,今晚奴婢给您做辣子鸡丁,酸菜鱼,还有那劳什子炸鸡。” 白若离轻咳一声,“倒也不用上来就挑战高难度,你完全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来,我可不插手此事。” 听到这里,静和也不废话,连忙将食材收好,随后送到了厨房中。 白若离趁机进入了系统空间,将里面的炸鸡粉,面包糠,还有酸菜鱼包取了出来,想必也不会太难。 不过,看着静和那信誓旦旦的模样,白若离莫名其妙的觉得问题有难度。 主仆二人在厨房捣腾了许久,静和在白若离的指导下,总算会做小酥肉和炸鸡了。 她将猪肉片好,用生姜腌制许久,又加上花椒粉,黑胡椒做调味,最后打上一个鸡蛋,放上些许酥肉粉,腌制片刻后放进了油锅中开始慢炸。 等到炸的酥香可口时,这才盛出来。 白若离暗暗的加了孜然粉和香辣粉,这味道闻起来和二十一世纪的炸酥肉可没半点区别。 静和又炸了一盘鸡排,就将厨房让给了白若离。 白若离手法娴熟的做了酸菜鱼,先用滚烫的开水冲了一遍鱼片,随后开始炒香调料,再放上酸菜和一些调料。 等到香味熬出来时加入水,金灿灿的酸菜鱼汤就好了,这会加入鱼片,就可以盛出来了。 等白若离做完,厨房都是酸菜鱼的香味,厨师在白若离进厨房时,心里不满的想,难道是自己厨艺不够好,所以夫人嫌弃。 然而,在知道白若离的厨艺竟然这般厉害时,终于是甘拜涂地了,到底是他们狭隘,没想到白若离的厨艺一绝。 这样好的滋味,也只有关外的浮生酒楼能比得上,不过关外的美食,能吃上一点就不错了。 厨师将准备好的菜一起热了,等到晚膳的时间到了,都送到了花厅。 菜肴上齐了,白若离听剑影说起,今日来清风小院的人不少,她还疑惑呢。 不一会儿,在战北渊回府后,她就见到了大房的许氏,二房的周氏,还有一路奔波的战景秋和老太太。 一别数月,故人相见难免红了眼眶,许氏红着眼睛说道。 “若离,总算见到你们了,得知你们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 战景秋给白若离带了礼物,他递过去玄色的锦盒,笑吟吟的说道。 “嫂嫂,这是我给你带的项链,是波斯商人手中独一无二的货,不知你可喜欢?” 白若离打开黑匣子,只见项链镶嵌着几颗宝石,看起来格外的华丽,别说是关外,就是京城,也是不少银子。 “喜欢,倒是让你费心了。” 白若离看了一眼四周,老太太也来了,只是身子骨不算太好,眼看着白发又多了,然而眸中的戾气不见,倒是多了一些平和。 众人这一次入京,为的就是战家的大事,虽然不知结局,却愿意为战家而战,这是最后的机会,没人愿意放弃。 第807章 第807章 白若离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若离见过各位叔伯婶婶,还有祖母。” 老太太红着眼眶将白若离扶起来,这些时日她在愧疚中渡过,直到战北渊离开永州,才知战北渊夫妇和离的事,不过就是一场戏罢了。 “若离,你为了战家也是不容易,你婶子都和我说了,是祖母不体谅你,纵然你怪罪祖母,我绝不会多言。” 白若离并未怪罪,毕竟许多事,她都看的风轻云淡,凡事都在意,只怕谁都不会过的太好了。 “我怎会怪罪祖母,都是一家人,自然是共同进退,我有自己的原则,有些事不会与长辈计较。” 老夫人松了口气,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庵堂,也是悔过自新,意识到自己做错许多事,只想将过往的事弥补。 “你不和老身计较就好,北渊和你最是性情好,昨天知晓你们都是宽宏大量的人。” 白若离没有回答,大是大非面前,她不会在意往事,有些事总会过去,所以她并不在意。 静和提醒道,“小姐,这会饭菜都备好了,不如先用膳可好?” 听到这儿,白若离微微颔首,“好。” 众人落座一起吃饭,今晚的菜肴很是丰盛,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同,似是喟叹又仿佛是感慨一般。 战景秋感慨的说道,“没想到还能回到京城,若不是小侯爷一路护送,我们也不能平安到达。” 老太太擦拭眼泪,她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被流放时,已经想过客死异乡,如今总算回来,她想洗心革面,弥补过去的错误。 过去娇生惯养的众人,变得十分的坚毅,更是知晓凡事要未雨绸缪才好,至少在他们心中,一切都在计划中。 白若离笑着说道,“往后的日子更是灿烂,只要李相倒台,凡事都好说。” 战景秋心中疑惑,他知晓李相暗中做了许多龌龊事,所以更是清楚凡事要谨慎,只是斗倒李相谈何容易。 “嫂嫂尽管安慰我们,李相的家产富可敌国,只是京城的产业就有不少,听说德全楼在京城都开了不知多少家,只怕李家的势力甚是大。” 战文耀是长辈,也是知道大道理,见战景秋如此紧张,笑着说道。 “花无百日红,只要在朝堂中,就绝不可能干干净净,景秋,不是我们要等机会看着李相倒台,而是誓死相搏。” 关于当年战家流放的真相,战家的长辈已经知道了,老太太更是将战家衰败的事怪在战北渊身上。 殊不知,原来一切都是旁人的算计,战家树大招风,早就被周文帝盯上了。 战景秋想到了还在狱中的妹妹,他放下手中的碗筷,表情纠结的很,他万般纠结的问道。 “嫂嫂,景月还在狱中,念在她迷途知返,请嫂嫂救救我可怜的妹妹,过去她定是发疯了才会选择背叛战家,她做错了事你们怎么罚她都好,只要肯让她回家。” 说完,战景秋扑通一声跪下来,他手中存了些银子,也有了些许人脉,只要战北渊愿意,他可以用所有的银子换妹妹的自由身。 战北渊皱眉,不悦的瞪了一眼战景秋,让他起身来。 第808章 第808章 “景秋,你胡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还不快点起来,你想要救景月,我们何尝不是这个想法,只是事情要徐徐图之,你莫要冲动。” 周氏也知不能让战北渊夫妇为难,连忙让战景秋起身,无奈的说道。 “你兄长仁至义尽了,景秋不能让你兄长和嫂嫂为难,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只是要等待时机而已,你且听兄长的话。” 战景秋微微颔首,心知母亲说的不错,连忙起身。 众人一同用膳,谁都没有提及战家的事,饭菜很是好吃,这段时日的风餐露宿,如今五脏庙得到了安抚,心情也是十分的平静。 老夫人吃了许久的素菜和斋饭,还是头一次吃到白若离的手艺,忍不住赞不绝口,夸赞着白若离的厨艺一绝。 白若离没有独揽功劳,笑着将静和推了出来。 “这些菜是我教静和做的,她的厨艺可还不错?” 静和脸颊微红,盈盈一拜道,“只要夫人和公子觉得合口味就好,小姐说了,以后要开小吃街,就让奴婢打下手偷学厨艺,等小吃街开起来,丞相德全楼的生意总会受到影响。” 白若离满意的点头,静和说话倒是知道分寸,没有说的太满,这样一来也是容易打脸。 想到这里,白若离忍不住感慨的笑了笑。 战景秋吃好了饭放下碗筷,听白若离说起开小吃店的打算,忍不住问了一些,才知那儿原本是叶家的酒楼,被李相使坏,臭名昭著了。 所以白若离想重开酒楼,这倒是痛快的决定,战景秋已经想好如何帮忙。 “嫂嫂打算如何与德全楼抗衡,说起来那可是数十年的老店,李相的手段狠毒,若是寻常人,只怕是不好一报还一报。” 白若离若有所思,笑吟吟回道,“德全楼闻名是因鸭 子的缘故,这有何难,我已经打算明天开始去附近卖烤鸭,并且比德全楼的价格低一半,咱们用低廉的价格赚取更多的银子,景秋觉得如何?” 战景秋点头,“嫂嫂说的有理。” 周氏和许氏相视一眼,原本想说如果没有德全楼的鸭 子好吃呢? 不过看着白若离神采坚定的模样,她们也不好打破此时的情景,只得赞同着白若离的决定。 “若离如此胸有成竹,想必一切事情都计划好了,咱们啊,按你的安排行事就好了。” 等饭吃到一半,白若离说起寿宴陈情的事。 战家众人都表示义无反顾,总之只要需要他们,有些事只管说就是。 白若离沉声道,“ 寿宴的宾客不计其数,只是难免会有危险,等时机成熟时,需要你们再说就是。 ” 战景秋紧张的说道,“等寿宴那天,定是守卫无数,就算兄长和嫂嫂聪慧,也不能避免所有的眼线,我总觉得事情甚是危险。” 白若离眨了眨眼,淡定的告诉战景秋一件事。 “可还记得我兄长?” 第809章 第809章 战景秋愣住,心中若有所思,随即震惊的问道。 “自然是记得,只是不知他在宫廷谋事吗?说起来许久都没有见过令兄,至少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白若离点了点头,“宫中的一切都由兄长来办,蒙混过关进宫里,倒不算难事。” 战景秋这才放心,原来是有自己人,这样算下来,确实不用惊慌,许是战家有过灭顶的祸事,所以如今行事更小心谨慎了。 老太太心有余悸,她这段时日神情清明一些,凡事都冷静下来了,她要为战家讨回公道,为战家申冤。 “北渊,若离,回京之时,老身总是梦魇不断,许多时候都睡不安稳,如今我才记起来,在京城我有一样东西放在了长春观,你们去找馆那里的观主,她乃是我昔日的好友,会将一物交给你,如此你也能安心了。” 白若离疑惑的看着老夫人,原剧情没有这茬,难道是因老夫人已经噶了?所以原剧情没有这段。 她原本不相信鳄鱼的眼泪,不过听说自她与战北渊假装和离后,老太太一直在道观修行,为她祈福,更是忏悔自己的行径。 战北渊听到这话,点头说道,“好,等天黑后,我与若离去道观,祖母与各位叔婶尽管在清风小院休息,若是缺衣少食,只管出去买,只是莫要被李相的人盯上了,不然,总是不太平。” 老太太点头,她起身杵着拐杖,走向战北渊。 她将一块祖母绿的宝石给了战北渊,认真悉心的叮嘱道。 “这块宝石,是当年的信物,你只管过去说见温道长,道观的人会给你的,尽管放心就是了。” 听到了这番话,战北渊将老太太的话都记了下来,恭敬的说道。 “是,孙儿知道了。” 白若离让静和照顾战家人,随后和战北渊坐上了马车,朝着道观的方向走过去。 战北渊抚了抚白若离的小腹,温声说道。 “若离,你如今身子重,许多事犯不着自己去办,可以使唤旁人去知道吗?” 白若离摇头,她把玩着战北渊的手串,无奈的说道。 “我只是怀有身孕,如今身子还算轻盈,你莫要担心,我是大夫,更是知道自己的病症,夫君莫要担忧我的身子。” 战北渊听完总算是安心,他两白若离搂在怀中,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更舒适一些。 “罢了,你按自己的喜好就好了,莫要因旁的事心忧,我只想你每日快快乐乐。” 白若离的内心感到无比熨帖,她深知战北渊刚才所说的话语乃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此刻,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兴奋,竟主动和战北渊聊起了八卦之事。 只见她巧笑嫣然地开口说道。 “你可晓得吗?如今那宁远侯府简直就是乱成了一锅粥!想来这会儿,我那个不成器的渣爹定然是被各种琐事缠身,自顾不暇。所以呀,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处理,只管放手去做便是,无需有任何顾虑。因为我对你的能力可是充满信心呢!” 而对于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战北渊可谓是心知肚明。 他不仅清楚白若离成功地反击白若锦,更了解到白若离在宫廷之中的种种经历,甚至连周文帝已然中毒多日这件大事,也尽在掌握之中。 其实,白若离仅仅是帮助皇帝解除了困扰多时的梦魇之症。 至于那些深藏于周文帝体内的毒素,目前依旧未能彻底清除干净。 战北渊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第810章 第810章 此时此刻,他对白若离的感激之情愈发深厚起来,以至于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诗词。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云霄。 “若离,你必定会成为我的贤内助,倘若没有你的存在,恐怕这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吧。” 说罢,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白若离,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意。 白若离心中暗暗嘀咕,或许不能只谢自己,系统也是出了不少力气的,她想着系统帮自己做了不少好事,她能做点啥事,让系统升级呢。 这样一来,统子也能续更多的能量。 【统子,如果帮你升级,需要做什么?】 系统若有所思,回道。 【宿主只要治疗的百姓越多,或是积累的友情值和积分多,系统就会得到眷顾,同沐功德,宿主不用特地去做,如今统子已经是五级大统子,不着急升级呢。】 白若离听完,心中这才踏实些许,原来是这个意思,她也是听懂其中的道理来。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统子你就等着吧。】 说完白若离就退出系统空间,等到美食店开业,应当能积攒积分,她对自己的厨艺不自信,难道还不信统子的金手指吗? 统子:“......” 宿主,我谢谢你嗷。 马车沿着宽阔而平坦的官道一路疾驰,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 经过整整一个时辰的奔波后,终于抵达了长春观。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笼罩着大地,四周显得格外宁静和神秘。 长春观门前,两抹身影缓缓浮现。 女子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美眸顾盼生辉,宛如神仙仙子下凡。 另一人身材高大挺拔,戴着一张冰冷的面具,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威严气息。 这二人正是白若离与战北渊。 就在这时,一名小道童迈着轻快的步伐从道观内走了出来。 他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的两人,于是赶忙迎上前去,拱手施礼道。 “不知二位施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小僧在此有礼了。” 说罢,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对男女。 白若离微微皱眉,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她明明清楚地听到道观里传来人声嘈杂之声,显然还有不少人在内。 可这小道童却口口声声说今天不接待任何客人,还摆出一副要驱赶他们走人的架势,实在让人感到不快。 只见她轻挑秀眉,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哦?原来观中有客人啊,那可真是不巧得很呐!” 第811章 第811章 “我原本还想着拜见一下温道长,并向贵观捐赠些香油钱,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改日再来拜访吧。反正这附近的道观、寺庙多的是,在哪儿祈求平安顺遂,心想事成不是一样嘛!” 说完,她转身作势就要离去。 说完,白若离拉着战北渊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小道童哪知白若离的气性竟然这般大,看到她离开的坚决,顿时就觉得自己错亿。 小道童连忙出声道,“二位施主留步,方才是我说错了,二位请进来,随我去见我师傅,她的道行最是深了,施主所求所愿,师傅定然能让你们心想事成。” “你既然都如此说了,那刚才为何又要说今天不接待客人呢?” 白若离双手抱胸,微微挑眉,目光犀利地盯着面前一脸纠结的小道童质问道。 只见那小道童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汗珠,他一边用手挠着头,一边结结巴巴地找补道。 “夫......夫人,请您饶了小的吧!实在是我方才记错了时辰,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个小小的道童计较啦!” 说完,还可怜兮兮地朝白若离眨了眨眼。 白若离看着小道童这副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转过身去,对着身旁的战北渊轻声说道。 “罢了罢了,既然这小道童已经认错,我们便随他去吧。” 说着,她伸手拉住战北渊的衣袖,缓缓朝着后院走去。 一路上,白若离和战北渊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小道童前行。 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了长春观的后院。这里环境清幽宁静,绿树成荫,与前院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道童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停下脚步,先是恭恭敬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轻轻敲响了门扉,并低声说道。 “徒儿拜见师傅。门外有两位施主前来求见,说是想要为咱们道观捐赠香油钱,不过他们提出想见您一面。” 片刻之后,只听屋内传来一道沉稳而温和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小道童闻言,连忙应声道:“是,师傅。”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侧身站到一旁,对白若离和战北渊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二位施主请进。” 道童微微颔首,随后将白若离夫妇请了进来,道童转身离开了房中,将门关了起来。 白若离扫视一眼房中,为首的地方摆放着观音的挂画,女子闭上眼睛,口中念着经书,在看到有人过来,她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战北渊时,温道长的眉头微微皱起,她闭上眼睛疑惑的问道。 “不知二位有何事?” 白若离抬眸,将老夫人给的祖母绿的宝石给了温道长,语气从容淡定的说道。 “见过道长,不知道我手中的这宝石您可认识这宝石的主人当年在你这里存放了一样东西,如今老太太归京想要将此物取回,特地让我们二人过来一趟。 若是道长手中还存有此物,不如请你将我们交出来,我必然会有重谢。” 第812章 第812章 温道长原本不愿意见人,不过,听到白若离这番话,她似乎知道了这是故人。 “没有想到竟然是故人,老太太当年离开京城之时,自然是送了一样东西过来,这祖母绿的宝石就是信物,我这就将东西给你们送回来。 当初我以为老太太在流放途中会遭遇不测,已经想好了将此物为老太太陪葬作为衣冠冢,没有想到老太太倒是命大,真是老天保佑。” 温道长的模样倒是保养的得宜,脸上只有一点皱纹,看起来比老太太年轻不少。 谁又知道,她竟然是和老太太同岁的。 温道长将话说完以后,立刻将老太太当年放在这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是个很大的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卷轴,还有一样金色的令牌,不知是何物。 她郑重其事将东西放在了白若离的手中,语气坚决的说道。 “这样东西十分的重要,你们二人要好生的收起来,不要被旁人给拿走了,不然事关重大,可是会死人的。” 战北渊双手抱拳的对道观的温道长说道,“如此,多谢您了。” 温道长只觉得使命完成,心中顿时舒适的很,她笑着说道。 “老太太既然安然无恙,等她身体养好了,你们可要让老太太过来长春观,数年不见也不知故人可安。” 战北渊笑着回道,“老太太身体康健,这番话我会替道长转达,您请放心。” 说完,战北渊拿出五百两的银票,递到了温道长的手中,他沉声道。 “这些银子当是我们的香油钱,请道长收下。” 温道长却摇了摇头,只让白若离将祖母绿的宝石递过来,等收好宝石,她将银票递过去。 “只要这颗宝石留个念想就好了,至于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我是绝不会收的,还请公子将银票收回,此乃我与你祖母的约定,与你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在战北渊坚持下,温道长最终将银票收下,亲自送白若离夫妇离开长春观。 临走时,温道长看了一眼白若离,轻声提醒道。 “姑娘本非红尘之人,瞧你有功德在身,想必是大富大贵之人,只是我观姑娘的面相,近来或许有一场劫难,若是你们夫妇同心协力,自然能避开,如若不然......只怕是阴阳相隔。” 战北渊脸色微变,他最是不喜这种不吉利的话,当即想反驳。 白若离知晓温道长最是厉害的就是卜卦,纵然这话不爱听,可她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白若离只得防于未然。 “多谢道长卜卦,告辞。” 等上了马车,战北渊终归是将不满说了出来。 “她分明是故意说的,就是想离间我们的情谊。” 白若离安抚着战北渊,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道。 “夫君,只是卦象罢了,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你我真心相爱,总能改变一些事的结局,你说是不是?” 战北渊若有所思,没有否认。 第813章 第813章 战北渊也不知说什么,只是白若离的话终究是有道理,夫人的话他自然也是听。 “你说的是,若是遇上危险,我绝不会让你自己去面对,若离,我要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你我夫妻同心,必然是能白头到老的,你说是不是?” 白若离点头,安抚着炸毛的战北渊,心中却是警惕三分,这样的卦象,分明是红颜薄命的命。 二人坐上了马车,马车朝着清水小院行驶,白若离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低沉道。 “也不知昨天让我们寻的东西是什么?” 战北渊将玄色的锦盒打开,看着里面躺着明黄色的印章,还有一封信件时,白若离心中忽的有了猜测。 难道这物件的来历不同,还是说......这是先皇的遗物,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白若离心中猜测了。 战北渊看了一眼物件,他诧异道。 “这是先帝的令牌,此物在手中,可以兑现一个愿望,过去在朝堂,都是千金不换的护身符,当年战家在朝堂上的威望远扬,是父亲用所有的功勋换来此物,当年战家被抄家时,那些人就是在暗中寻这块令牌,没想到祖母提前将令牌送出去了。” 白若离暗暗叹气,看来是战家的运势要好转了。 想到当今皇帝赏赐的东西,等寿宴时也能用上了,她勾起嘴角心情显然是不错。 “如此一来,也是万无一失,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寿宴必须要万无一失,更要让天下皆知我们战家的冤屈。” 战北渊是同样的想法,只是白若离为战家的事考虑到这一步,她心中自然感动。 “剑影与暗锋已经办好此事,若离你可以松快些,无须管这些小事,宸王这个身份,很快就能舍弃了。” 战北渊用宸王的身份出入皇宫,暗中收买人心,能做的事都差不多做了,总之也是考虑周全,一切事宜都在算计中了。 此时已经夜深,白若离打着哈欠靠在战北渊的身上,竟然暗暗的睡着了。 战北渊怜爱的看着白若离,修长的手指抚着白若离的小腹,眸中带着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三分威胁。 “宝宝,可不能让你娘身子不适,不然等你出生,为父饶不了你。” 这话说的让人忍俊不禁,不过战北渊的语气更多的是带着宠溺。 原本闹腾的小宝宝听到了男人的声音,竟然真的安静下来,再没有闹腾。 就连系统都震惊了,不愧是反派,还没出娘胎的娃娃都怕得很。 等马车停在清风小院时,车夫连忙起身将轿帘子掀开,恭敬的对战北渊说道。 “王爷,清风小院到了。” 战北渊微微颔首,亲自将白若离扶了下去,他揽着小姑娘的腰身,将她打横抱着,朝着清风小院走进去。 剑影随后进去后,清风小院的门关了,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不远处,一辆装潢华丽的马车停在不远处,只听见风铃的声音微微响动,不一会儿,有人上前一步将门推开。 第814章 第814章 女子穿着艳丽的衣裳,此时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她外面披着斗篷,还算暖和,只是女子脸色铁青,后槽牙都要咬烂了。 身边的侍女岚儿恭敬的对女子说道。 “玉夫人,奴婢说的没错吧,咱们爷就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奴婢听说,王爷回京后隔三差五的就往这条街跑,行踪很是隐秘,若不是奴婢一直派人追踪,藏匿在暗处,也不会知晓此事。” 周玉霜气的不行,她在一个月前生下孩子,等人清醒过来后,就知宸王回京的消息。 他只留了数百两银子,那时白若锦还没离开永州,几乎隔三差五的寻她麻烦,周玉霜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因此流产。 正是在得知宸王在京城稳住阵脚,等孩子满月后,周玉霜带着ru母和一干侍从赶到了京城,想着去投奔宸王。 京城的繁华,也该她见识了,身为宸王侧妃,也该享享福了。 白若锦已经与宸王和离,她也只能眼巴巴的瞧着,然而,没等周玉霜开心两日,侍女岚儿没有带来好消息,只告诉周玉霜,宸王最近与神秘女子来往甚是密切。 那女子的小腹更是微微隆起,看起来应当是怀了几个月的身孕。 周玉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咬牙切齿道。 “他怎能如此,我为他生了儿子,她竟然如此没良心,对别的女人金屋藏娇,也不肯接我与孩子回王府。” 她生的可是嫡长子,以后若是王爷走狗屎运,被封太子,她就是东宫太子妃,指不定还是未来的皇后。 当然,确实也是想想罢了,她并没有将此事说的太果断,只是,属于她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拱手让人。 岚儿安抚的说道,“玉夫人,不如咱们回王府等着如何,王爷若是不回来,咱们直接去找李丞相,奴婢记得丞相大人的话,咱们王爷是必然听的。” 周玉霜立刻就不哭泣了,她笑吟吟的捏着岚儿的脸颊,笑吟吟道。 “你这丫头,不枉本夫人过去疼爱你,倒是聪慧的很,不过这种事去麻烦丞相他老人家也不好......” 岚儿正想夸玉夫人人美心善呢,谁知,周玉霜话锋一转,拍着大腿说道。 “还是要去找丞相做主才好,咱们王爷没心肝,有些事只有丞相能帮我了,王爷若是只要那小蹄子的孩子,以后我儿的位置就危险了。” 周玉霜急吼吼的将事情分析一番,越发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此事可半点不能耽搁,她心里还是有数。 “刘叔,咱们去丞相府,玉夫人想见丞相。” 车夫刘叔立刻扶着周玉霜上马车,随后等人齐了后,几人坐上马车,转身慢悠悠的离开了此处。 * 夜色已深,战北渊等白若离睡着后,转身离开了清风小院,他行事格外小心,就是担心白若离被牵连。 只是,等主仆二人离开清风小院时,剑影小声的提醒道。 “主子,方才有人暗中窥探,属下的眼线说那女子似乎是宸王的亲眷,在看到您送夫人下马车后,气愤的离开。” 第815章 第815章 战北渊揉了揉眉心,到底是他疏忽,竟是被人钻了空子,他沉声道。 “那女子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剑影认真的思考一番,最终坚定不移的说道,“属下猜测,应当是去丞相府,只怕是她发现了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战北渊心思活络,很快就想到了一人,他沉声道。 “你去趟丞相府,瞧瞧那女子可是商州的周玉霜,也就是后来嫁给宸王做妾室的玉夫人。” 剑影和此女打过交道,所以心中是记得清楚周玉霜的模样,他安抚且恭敬的对战北渊说道。 “请爷放心,属下这就下去将此事办完。” 说完,剑影转身就离开,迅速的去调查此事,如果真的和周玉霜有关,难免要防备些,至少在事成前,绝不能暴露夫人的身份。 毕竟,暴露身份对夫人而言很是危险。 这段时间,寿宴开始前,战北渊再没有出现在清风小院,只是派人保护白若离的安全,以免遇上危险。 * 清风小院安静了一段时间,白若离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倒是悠然自得,直到卧龙和凤雏的消息传来,说是福满楼重新装潢好了。 白若离又开始准备新店的家具,还有一些摆件,总之是零零总总的事,虽说不难办,却需要消耗无数的时间来办。 她看着福满楼的牌匾,心中想着,应该给福满楼换个名字,她若有所思,思考了许久。 直到战景秋的身影走进,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若离,疑惑的问道。 “嫂嫂,不知可有我帮得上的地方?” 白若离略一沉思,笑着说道,“不如替咱们的新店取名字,福满楼那个名字虽好,却被人诋毁无数,换个名字再来,对咱们的生意也好些。” 战景秋沉思许久,最终脱口而出一个名字来,“嫂嫂,不如叫一味知香,若是太寻常的铺子,总是比不过旁的店,我觉得应该取个清新脱俗的,景秋愚见。”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一味知香听起来简单易懂,等她的铺子开起来,给这小小的古代百姓一点震感吧。 说起来,她也该从系统空间兑换些道具才好,反正统子最近在线的时间挺长,想必是能好好的解决事情的。 “这个名字不错,景秋倒是不枉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战景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连忙说道,“嫂嫂说笑了,只要你满意我取的名字就好。” “明日店就要开业,景秋,牌匾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我还得寻人去置办家具。” 白若离将事情叮嘱一番,战景秋如今也长大成 人了,身体看起来不算羸弱,和最初流放时的小小少年比,倒是有了很大的区别。 这些年的历练,更是让战景秋风华内敛,战家人就没有丑的,总之容貌各有千秋,想必是基因好吧。 战景秋拍了拍结实的胸膛,淡定的说道,“嫂嫂,都交给我去办,你要相信我的本事,最多两个时辰解决,我先过去街上看看。” 第816章 第816章 白若离连忙让静和去拿银子,谁知,战景秋却断然拒绝了银子,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嫂嫂,你与兄长帮了我们多少,你虽没说我心里却记得此事,你对我们的好,我们都是清楚的很,这些银子,我出的起,若是嫂嫂将我当自己人,请将银子收回去。” 战景秋语气认真,更是不容置疑的态度,白若离终究是拗不过,只好应了他的话。 “罢了,你如此坚持,就按你的办,以后这笔银子,我会在月钱中给你,可莫要再推辞。” 白若离也不喜欢占人便宜,战景秋是好,正是这样,她才办事公道,不会占任何人的银子。 等战景秋离开后,白若离去了一趟厨房,府中的婢女已经将她买下的所有菜都准备好了,放在冰窖中,等待白若离的安排。 白若离寻了借口,让婢女在外面等候,她坐在厨房的长椅上闭上眼睛,进入识海空间。 【系统,我要兑换厨房神器,系统商店有没有好东西?】 系统若有所思,也不坑白若离,只道。 【系统最近上新了不少神器,宿主可以去看看,比如不用电的烤箱,能够一次性串三百只鸭 子,且只需要半个小时就烤好的烤鸭炉子,还有万能烧烤蘸料,和烤鸭蘸料,以及保鲜极品的各种炸货,更适合宿主要开的小吃店哦。】 白若离听完就觉得满意的很,这可太靠谱了。 真是打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到底是她的好系统,办事当真是靠谱的紧。 她逛了一圈商城,发现自己的积分还剩三千五,看来上次兑换道具,消耗的积分太多了。 不过商城的东西,都是白若离需要的,有得必有失,总之能用得上就够了。 白若离方才看上的烤鸭炉需要1700积分,烤箱300积分,还有其他零零总总的鸭货和冷鲜食品,花费了1300积分。 她有些肉疼的闭上眼睛,这么多积分啊,一次性花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白若离将系统商城上新的东西都购买了,只听到系统叮咚一声传来。 【恭喜宿主兑换商品成功,本次消耗积分3300,剩余积分100,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等白若离睁开眼睛时,系统仿佛变戏法一般,将系统商城所有的东西都变了出来,她整个人都要震惊住了。 白若离闻到了香喷喷的炸鸡的味道,这是她用积分兑换的,还有螺狮粉,虎皮凤爪,卤肉卷,都是用来抚慰受伤的五脏庙的。 她大快朵颐的解决了一半的炸鸡,再解决了一小半的卤肉卷,至于螺狮粉已经吃不下了,勉强将凤爪给干掉。 等吃完后,她感觉浑身充满干劲,似乎不管做什么都是干劲十足。 白若离将兑换的道具都摆放好了,不一会儿静和办完事小跑回来,大老远的她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心中升起疑惑的感觉。 她暗暗的想到,难不成是有人去如厕没关门,可问题是...... 这味道是从小厨房传出来的啊,静和一头雾水。 第817章 第817章 静和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是啥味。 最终等做好心里建设,这才踏入厨房,正巧白若离指了指螺狮粉,笑吟吟对静和说道。 “静和,要不要来尝尝?” 静和眼眸瞪大,连忙慌张退后两步,无奈道。 “这......这就不用吧!!” 只是,在白若离的规劝下,静和只好来尝尝,她尝了两口,顿时惊呆了,虽说这味道有点子大,可确实好吃,而且越吃越有味。 白若离将方才剩下的炸鸡都给了静和,随后让人请来周氏和许氏,她这会正好要教如此做烤鸭。 两个婶子都是手巧的人,况且周氏过去在永州卖过猪肉,肯定是有一定的优势。 静和很快将周氏和许氏请了过来,周氏才将庭院的花草清理了一番,看着白若离急匆匆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若离,不知请我过来所为何事?” 白若离指了指库房才送过来的烤鸭,还有烤鸭炉,眨了眨眼睛,从容不迫的说道。 “明日开店,今日特地过来教婶婶们怎么做烤鸭,这是我命人打造的烤鸭炉,等会也会用上的。” 静和有些懵了,说起来她方才清理厨房时,怎么没有看到烤鸭炉,总不可能是自己忽视了,只是看着巨大的烤鸭炉,这个可能性,怕是不能够吧。 周氏和许氏听到白若离主动提出要教授她们制作烤鸭的方法,心中暗自欢喜。 毕竟,这正是她们所期望的事情,而白若离如此积极地响应,让她们感到十分欣慰和安心。 眼下这段时间里,她们确实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务需要处理,只需等待安排即可。 周氏和许氏对视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对白若离提议的赞同。 接着,周氏开口道,“既然若离姑娘愿意教导我们,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只是不知这烤鸭的制作是否复杂,还望若离姑娘不吝赐教啊!” 许氏也附和着说,“是啊若离,我们定会用心学习的,你多多指点。” 白若离爽快地笑了笑,随即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衣袖高高挽起,露出一双洁白纤细的手臂。 只见她从一旁取出早已准备妥当的食谱,仔细地分成两份,分别递给周氏和许氏。 做完这些之后,她并未多言,而是转身走向灶台旁,准备亲自示范烤鸭的制作过程。 “首先呢,咱们把这新鲜的鸭 子放入滚烫的热水中焯一下水,这样可以去除一些血水和杂质。接下来,就轮到关键步骤腌制鸭 子!” 白若离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拿起各种厨房调料,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 第818章 第818章 “这一步可千万不能马虎,尤其要注意去腥,只有将调料均匀地涂抹在鸭 子身上,才能确保味道充分渗透进去。等到所有调料都抹匀之后,记得给鸭 子表面刷上一层香甜可口的蜂蜜。最后,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预热好的烤箱里就行了。” 白若离有条不紊地讲解着每一个环节,同时手上动作不停,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讲完这番话,白若离转过头来,看着周氏和许氏,神情认真且严肃地补充道。 “记住,烤制的火候和时间也要掌握得当,否则很容易影响最终的口感和色泽。只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定能够烤出外皮金黄酥脆、肉质鲜嫩多汁的美味烤鸭!” 周氏和许氏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白若离的详细解说,并时不时相互交换一个眼神。 尽管听起来这道菜的制作似乎颇具难度,但两人都自信满满,觉得凭借自身的厨艺功底应该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在白若离的辅助下,众人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将鸭 子拿出来过水腌制,涂抹调料后在鸭肚子里放了去腥的东西,再将肚子缝起来,随后又刷上了蜂蜜。 静和在白若离吩咐下,提前将烤炉预热,将柴火都放在烤箱下点燃,等温度上来后,白若离亲自将烤鸭放在尖锐的勾子上,随后静待一个时辰等待烤完。 许氏和周氏坐在一旁观望着,心想她们怎么没见过这样大的烤炉,不愧是若离,什么都能整出来。 白若离想着在这里等着也费时间,于是让人收拾好了庭院,请许氏和周氏闲聊着。 周氏想到了女儿,她红着眼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白若离,她抿了抿唇,沉声问道。 “若离,我想知道景月怎样了,我们何时才能见景月,这一路来我食不下咽,担心景儿的很,她虽说行事诸多不懂事,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周氏控制不住情绪,美眸中簌簌落泪,许氏连忙安抚她。 “若离让我们静待时机,总能见到月儿,何苦为难若离呢,我想有北渊的照拂,月儿不至于太受罪。” 这话说的虽有道理,只是母亲担忧孩子的心,岂是这般容易就放弃。 白若离抬眸,柔声道,“婶婶放心,我已经去探望过景月数次,天牢里有人照顾他,是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就好了。” 听到这里,周氏也没有多问,她抹了抹眼睛,听说景月为了揭发李相,甚至不惜和李相反目成仇。 “婶婶知道,景月自然不会有事的。” 白若离微微颔首,轻声道,“等会烤鸭熟了以后,婶婶可以带点烤鸭去给景月妹妹,至于进天牢,塞点银子就是,算不得大事。” 听到白若离这番话,周氏眼圈微红,她说话越是坚定,她就越是自责的很。 “若离,多谢你。” 白若离没有多言,她把玩着手中的蹴鞠,暗暗想着,这两日战北渊没有过去,莫不是有事绊住脚步了,她眉头微皱,神色更是警惕起来。 至少过去战北渊会经常的来探望自己,这两日恐怕是朝廷出了何事才这般,她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只是想着战北渊从来行事妥帖,应当不会出大问题。 就在此时,烤鸭的香味蔓延出来,清风小院的丫鬟和家丁嗅到了味道都过来了,烤鸭的味道一绝,闻着很是好吃,让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厨房中。 第819章 第819章 白若离想着时间差不多,于是起身去厨房看了看,烤箱的烤鸭已经烤的金黄很是酥香。 那味道让人眼前一亮,只想尝尝烤鸭的味道才好。 等烤鸭停了火,白若离让人将鸭 子拿了五只出来,随后白若离亲自操刀,将烤鸭片好。 又让静和准备好配合烤鸭吃的面饼,黄瓜丝,以及她已经调制好的甜面酱。 古代当然没有甜面酱,白若离提前在商城兑换,然后装在瓷白色的瓶子里,总之是调配好了。 厨房已经围了起来,婢女们暗暗咽口水,暗暗的想到,看起来这般好吃的烤鸭,竟然比起德全楼的还要好吃的紧。 周氏与许氏眼巴巴的看着烤鸭,这就是方才烤的,闻着也太香了。 白若离让婢女们将片好后的烤鸭重新炸了一番,又放上了孜然粉,辣椒粉闻着就香的不行。 她指着烤鸭对众人说道,“今日的烤鸭,在场的都可以试吃,等明日铺子开业的,希望大家能帮忙宣传才是。” 婢女们连忙点头,恭敬的颔首,“是,我们一定会将此事宣传,还请夫人放心。” 烤鸭摆放在厨房外面的长桌上,众人恭敬的站好,等待品尝,只是看到桌上的鸭 子份量很多时,忍不住感慨白若离的大方。 白若离单独给许氏和周氏准备了一份完整的烤鸭套餐,送到了二人面前,她微微一笑,挑眉道。 “婶婶,你们尝尝!” 周氏暗暗咽口水,试探性的尝了一口,发觉味道一绝后,忍不住又尝了几块。 静和却是乖巧没有动,白若离也给她留了一份,让她单独拿去吃了,单独只有烤鸭还不行,她想着,或许应该再做点什么生意才好。 比如说喝的,如果做可乐成本倒是需要不少,白若离瞥见厨房角落的酸梅粉,忽然来了主意,酸梅汤就很合适做喝的。 她空间也有能做酸梅粉的药材,完全不缺的。 静和对烤鸭赞不绝口,加上面皮和酱料一起吃,果真是回味无穷,转眼半只烤鸭已经下毒,她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小腹,感慨的说道。 “奴婢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烤鸭,小姐的厨艺当真好。” 白若离一边吃烤鸭,一边将酸梅汤弄了出来,随后让人从冰窖取来冰块,加在酸梅汤中,她命人将酸梅汤送到外面,供所有人喝。 清风小院的众人大饱口福,许是香味太浓郁,藏在暗处的卧龙凤雏忍不住现身,咽了咽口水。 “大小姐,咱们兄弟俩可有份吃烤鸭!” 白若离点了点头,从烤鸭炉中取出烤鸭来,让他们自己搭配调料,递了一大盒过去。 “自然都有份,来的正是时候。” 周氏将烤鸭偿还后,白若离将提前准备的烤鸭打包好给了周氏,连带着打包了一壶酸梅汤。 “婶婶拿着,将烤鸭送去给景月尝尝,让她宽心就好,若是缺什么直说就是。” 第820章 第820章 “若离,婶婶心中是很感激你的,你对婶婶的好,自是万万不敢忘。” 白若离抚了抚周氏的手,温声道,“婶婶,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你去探望景月,也请一切小心。” 周氏很感激白若离,提着烤鸭和战文耀一起坐马车出门了,他们对京城很熟,却不能暴露身份,还是赶马车最合适。 等周氏离开后,白若离将剩下的烤鸭都分了下去,顺便从婢女和家丁中挑选了几个机灵的和静和学做烤鸭,不过她还是有备而来,在教之前让婢女们签了个保密的契约书。 她将配方告知这几人,不可被旁人知道,如果配方被泄露出去,这几人要赔偿数千两银子,当然也只是为了唬人罢了。 只是有备无患,白若离之前得了不少的教训,甚至这样做对自己保险点,所以行事更是谨慎。 静和用了两个时辰,将挑选出来的婢女都教的差不多了,虽说味道并不是一绝,却也能入口,当然白若离只需要他们会腌制烤鸭就够了,别的事徐徐图之就够了。 夜幕降临之际,战景秋精心制作的牌匾终于大功告成。 那块“一味知香”的牌匾显得尤为引人注目,其上精雕细琢着栩栩如生的麒麟图案,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牌匾上奔腾而出,活灵活现得令人惊叹不已。 战景秋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已将一味知香所需的家具全部送 入店内安置妥当。待到明日店铺开张营业之时,想必定会有不少宾客前来捧场助威。” 白若离满心欢喜地向战景秋道谢,并暗自思忖道。 此次开店正好能够借浮生酒楼的赫赫声名来招揽顾客,如此这般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只要事情能够顺利完成,自己心中也算是有个底儿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叶知秋已然开业。 这几日里,店中的生意可谓是红火、热闹非凡。 来往的客人们纷至沓来,使得店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而白若离本人并未现身于店面之中,而是悄然隐匿在清风小院之内暗中操持一切。 毕竟,她深知自己绝不能轻易暴露真实身份。 凡事多加防范总归是没错的,只有小心谨慎才能确保自身无虞。 白若离悠然自得地在清风小院中休憩着,反正有系统严密监控着一切。 即便出现什么难以处理的状况,等系统通知到自己时,再赶过去妥善解决也完全来得及,这样安排简直完美无缺。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还未曾等到一叶知秋那边传来有关生意详情的消息,清风小院竟然迎来了一群不请自来的访客。 此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回荡在整个清风小院之中,紧接着便传来一道语气恶劣且充满威胁的话语。 “里面的人赶紧给我滚出来!要是再不乖乖开门,可休怪本小姐直接把这破门给掀翻了!” 这番言辞嚣张跋扈至极,丝毫没有半分客气可言。 而且从那声音不难分辨出,说话之人乃是一名女子。 白若离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这声音怎么听着竟有几分熟悉之感。 第821章 第821章 白若离疑惑,她隐匿身份躲藏于此,按理说,不会有太多人知晓藏身之所才对。 静和将烤鸭全部送 入烤炉中,听到这阵喧闹声,赶忙快步走到白若离面前,恭敬地询问道。 “小姐,要不就让奴婢前去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吧?” 白若离微微颔首,表示应允,同时叮嘱道。 “小心行事,此来人者不善,务必要弄清楚究竟是何方神圣。” 静和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随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地走向那座被称为清风小院的院门。 她停下脚步,轻轻转动门把,将门缓缓推开。 然而,就在门刚刚开启一条缝隙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门外之人竟然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直直地朝着静和的心窝猛踹过来! 静和躲闪不及,面对突如其来且迅猛异常的攻击,来不及做出有效的躲避动作。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静和的心口位置。 静和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一击威力极大,静和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一般,疼痛难忍。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鲜血,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殷红的血丝。 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显然受伤不轻。 一直坐在屋内的白若离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急忙站起身来。她快步冲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痛苦呻 吟的静和。 白若离心头一紧,连忙俯身将静和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 与此同时,她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那个出手伤人的不速之客。 待到看清来人之后,白若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因为站在面前的赫然正是周玉霜! 此时的周玉霜满脸怒容,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白若离两人。 只见周玉霜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道。 “原来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都是因为你,才使得我夫君日渐冷淡,我们夫妻之间也因此产生了嫌隙。今天,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勾引别人家男人的下场!” 说罢,周玉霜猛地一挥手臂,对着身旁的随从们大声吼道。 “你们都给我上,给我狠狠地打这个贱人!我倒要看看等孩子没了以后,她还有什么资本嚣张!” 原来,周玉霜早就留意到了白若离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的嫉妒之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尽管白若离戴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她露出的眉眼以及整体气质来看,仍能轻易察觉出她必定拥有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不知道为什么,周玉霜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曾经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毕竟她记性不算太好,所以并不知此事。 白若离冷声道,“此处是我地盘,你确定要强闯进来,若是告去京兆府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822章 第822章 她故意恐吓道,虽说京兆府尹作用不大,不过还是能用则用,反正白若离是这打算。 卧龙凤雏及时现身,将周玉霜身边的婢女踹倒在地,将人都赶了出去。 周玉霜果真是有所忌惮,她瞪了一眼白若离,冷冷说道。 “你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宸王的,你这蹄子,别以为我不知你的想法,不就是想攀龙附凤吗?” 白若离带着面纱,也无惧会被人认出来,她上前一步,柔柔一笑道。 “这位夫人说笑了,什么宸王,妾身倒是不知,我只是在此处经营一间铺子,靠自己手脚养活自己罢了,难道这也不行?” 周玉霜若有所思,这......倒也不是不行。 也是此时,周玉霜闻到了庭院传来烤鸭的香味,只感觉倒是格外好吃的模样。 周玉霜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笑吟吟的说道。 “原来是卖烤鸭,不过我怎么不知你家铺子在哪,原是误会一场,罢了,是我的错。” 岚儿诧异的看着自家主子,这么轻易就饶恕了,这可一点都不像自家主子的性子,倒是出奇了。 “玉夫人,您方才不是说咱们要过来讨......” 周玉霜连忙将岚儿的话给拦下,轻声说道。 “你家铺子在哪儿,今日可方便我买两只烤鸭?” 白若离看了眼静和,想着还有一只烤鸭没有解决,这会正好用周玉霜做筏子,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只有一只烤鸭了,我这就让人给你去准备,诚惠价二两银子。” 周玉霜倒是觉得有点贵,不过话说出口,这会收回来倒是不好,况且她还踹伤了婢女,这会离开只怕不妥。 周玉霜这会正馋着烤鸭,不一会儿,静和果真是送来了烤鸭。 不过竟然是大半袋子的烤鸭,看起来足斤足两,那味道也是酥香爽脆。 静和脸色阴沉的两烤鸭递过去,“喏,烤鸭给你。” 周玉霜看了一眼岚儿,后者连忙解开荷包将银子付了。 “给三两银子吧,方才我无意踹伤了那位姑娘,是我的不是。” 岚儿不情愿的给了三两银子,语气带着几分抱歉的说道。 “方才我家夫人不小心伤了姑娘,这一两银子是赔偿给姑娘的,还望姑娘莫要记恨我们玉夫人。” 静和心里有气,不过也没和银子过不去,想着周玉霜终归是斗不过,这会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的很。 “我怎会与你们见怪,真真儿是说笑了,咱们的铺子名一味知香,就在城西原本的酒楼重新办的小吃店,还有不少吃的,您尽管去尝尝,回购的客人可是不知多少呢。” 周玉霜一听,原来是最近茶楼酒肆传的一味知香,这铺子不仅名字特别,听说里面的小吃更是好吃的紧。 她拿出烤鸭,打开来尝了一只鸭腿,果真是酥烂到骨子里,周玉霜倒是满意,她决定明天直接去店里订五只鸭才够呢。 静和见时辰不早,担心白若离不能好好休息,于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第823章 第823章 “我家夫人也要歇息了,若是二位无事,就请回吧。” 这是下了逐客令,周玉霜也理亏,夜半三更扰人清梦,本就是她的问题,她倒也并非不讲理的人。 “深夜叨扰,告辞。” 周玉霜主仆转身离开,上了马车后离开此处。 回去的路上,岚儿皱眉对周玉霜说道。 “玉夫人,您来的时候不是说这女子是咱们爷养在外面的外室吗?为何就这样轻易离开,也该好好教训一顿。” 周玉霜却是深谋远虑,她父亲做了几十年的贪官,她虽然不算聪慧,却也知情识趣,明白如今的形式。 “咱们还没回王府,爷行事低调或许是不想惹圣上不快,我听说白若锦她生病昏迷不醒了,她才是我的仇敌,这清风小院的妇人和我可没半点关系。”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影响宸王竞选太子,不然问题可大了。 岚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长叹一口气。 “夫人当真不易,您回京这么久,王爷为何不请您回去,而是让您和大公子漂泊在外,奴婢觉得不可坐以待毙啊。” 周玉霜当然清楚,可事情横在中间,她根本就没半点法子。 她灵光一闪,笑着说道,“不如咱们明日去一味知香后,再去长春观拜拜,听人说长春观很灵,指不定就让王爷改了心思,你说是不是?” 岚儿点了点头,雀跃道,“玉夫人说的是,奴婢陪您去。” 其实岚儿心里也疑惑,在玉门关时,宸王对玉夫人可是千娇百宠,怎么回京城就变样了,连唯一的长子都不看。 岚儿都要怀疑,莫不是殿下换人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转变,实在是让人惊讶。 * 一味知香的烤鸭,在开业售卖那日,就卖空了三百多只烤鸭,每只二两银子,听起来比德全楼的贵。 然而,德全楼一只烤鸭就要五两银子,且份量不足,这样对比起来,一味知香的烤鸭性比价就高的多。 况且一味知香不止有烤鸭,更有米面粉,还有各种炸串小吃,全天供应,价格大多数在几文钱的样子,就算是寻常的百姓也是能吃得起。 短短六天的时间,一味知香的烤鸭卖的都要断货了,而德全楼那边,情况可能不妙。 白若离去店铺巡视时,战景秋正好卖完最后一份烤鸭和螺狮粉,他小声的对白若离说道。 “嫂嫂,我想知道那些烤鸭是怎么回事,听说德全楼最近一只烤鸭都没有卖,之前他家的客人都跑我们家了。” 白若离压低声音,笑吟吟的说道。 “菜市场的鸭 子都被我们家卖断货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鸭 子也被我提前订了,所以德全楼如今自顾不暇,连招牌都要砸了,拿什么和我拼?” 这番话甚是调侃,不过她更是有信心的,反正她提前布置的计划,也不可能有人能怎样。 她是逼的李相出手,倒是不能怪她,毕竟是李相不当人,当初福满楼的亏损,如今自然要德全楼付出一些。 第824章 第824章 白若离说的这番话可以说是从容不迫,战景秋听完豁然开朗,眼眸中闪过佩服的神情,恭敬的说道。 “不愧是嫂嫂,凡事算无遗漏,景秋佩服。” 战景秋想着,在一味知香自己定然能学到不少事,嫂嫂这般帮着自己,只要他有上进心,一切都无所畏惧。 * 德全楼这两日的生意简直一落千丈,李相瞧着这两日府中没有任何进账,终究是沉不住气,派人来德全楼询问一番。 “这两日,相爷可是等着用钱,你们怎的行事如此不妥贴,三五日了迟迟没有银子送去,莫不是有人手底下不干净?” 李相身边的侍从墨燃冷冷的说道,手中提着的佩剑拿了出来,目光甚是凌厉。 掌柜被吓得不行,他还是冷静的对墨燃说道。 “墨燃公子,并非小的不按相爷的要求行事,只是这两日德全楼入不敷出,就连生意都一落千丈,我们手里哪来的银子给相爷。” 墨燃走到一旁的八仙桌上,神色冷然,他手中的佩剑重重的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来,总之情绪甚是不悦来。 “难不成,你寻思着我这眼睛是瞎了吗?德全楼的生意向来是京城里面最好的,相爷已经为你扫清了所有的阻碍,怎么如今倒是拿不出银子来。 莫不是要我提着你的头去向爷面前认错,你才肯承认这德全楼内部出了问题?” 掌柜的不敢说谎,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语气颤抖的说道。 “话是如此说没错,只是小爷不知,最近德全楼对面开了一家店,和咱们德全楼卖的东西相差不大,甚至更拔尖,客人们都往那边去了,我也是拦不住啊,再者说来......” 墨燃听着话里有话,他收敛着身上的怒火,耐心的看着掌柜他。 若是不将事情弄清楚,发再大的火也是徒劳。 这掌柜的想必是不敢在丞相的面前玩心眼,这会儿不如听他好好说道。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来,难不成,真要我将你杀了泄愤,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的交代事情,还有解决的可能,我这就去回禀象。 若是因你的缘故,将事情耽搁,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掌柜的连忙叹气,“说起来咱们店里发生了一件稀罕的事情,我们过去总是去菜市场那边去订购鸭货,可这两日却说是所有的鸭 子都被人给定走了。 听说是出了数万两银子,咱们酒楼都没有这么大的开销,可我走遍了整个京城,竟是凑不到数百只鸭 子。” 墨燃一听,这可真是火烧眉毛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哪个对家在作对。 “可以有去郊外的村子上去订?那边的鸭 子也是格外的肥美。” 掌柜的摇了摇头,他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吐。 听到墨染如此问的时候,苦笑连连的说道。 “我自然是将事情考虑周到,已经派人去过了,那里的人也说有人高价将鸭 子给收走了。 最近半个月都是没有一点压货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第825章 第825章 “如今酒楼的存货已经用完了,咱们的生意眼看一落千丈,我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墨染想起了方才掌柜的所提到的一味之香,这个店,听起来应该是新开的。 或许,可以从一味知香找到线索。 “你对这个一味之香知道了解多少,不如说来给我听听,我好对症下药,或许能将咱们如今棘手的事情可解决。” 掌柜的想了想,缓缓地说道。 “爷有所不知,这铺子就是当初的福满楼,过去被咱们店排挤的走投无路,就连店里的掌柜都是我们的人。 可前些日子听说是老东家的人过来了,将店里的一干伙计全部都送到了天牢,已经定罪,甚至是赔偿。 如今的铺子是新东家过来重新开的,原本以为不过是过来丢人现眼的。 谁知道不过数月的时间,竟然将生意起死回生,实在是令人觉得可怕。” 墨燃眸色幽冷,既然有人挡路,就该知道挡了丞相大人的路,是如何的下场,他有的是手段对付,同样却也需要知己知彼。 如此一来,方能将事情都安排的顺遂,不然若是此事没有办成,只怕相爷会责罚。 最近李相因宸王的事,都要急的满头是汗了,宸王不顾自己的名声,将永州的妾室接到了王府,甚是忤逆圣上当初的赐婚,要给玉夫人王妃的身份。 李相气的往宸王府跑了好几道,无论李相如何怒骂,宸王都像着了魔一般,不肯让步,更是没有听从相爷的话。 可以说是将李相的脸面扔地上踩,文武百官都因此事觉得愕然,唯独宸王毫不在意。 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没等宸王那边解决,丞相府收益最好的酒楼竟然生意一落千丈。 看来,是有人在针对相府。 墨燃收敛心思,沉声对掌柜说道。 “罢了,此事怨不得你,有人冲着咱们相爷来,事情要从长计议,这样吧,你派人去一趟一味知香,买些小吃过来尝尝,尤其是买几只烤鸭过来,尝尝与咱们铺子的有何不同,届时随便寻个理由让他们吃官司就是了。” 这样的事,丞相府做了无数次,墨燃做为其中的接头人,自然无慈悲之心,要怪就怪有人做了挡路狗,不然事情也绝不是如此的难办。 掌柜的听着墨燃的话,悬着的心缓缓的放下,他心中倒是紧张的很,有些事倒是能顺遂的解决。 “是,小的这就去办。” 掌柜的派了店里最机灵的跑堂二狗子,给了他三两银子,将事情吩咐了一番,尤其谨慎的说道。 “将一味知香里面的小吃都买一点,直到三两银子全部都买完,当然可要省着一点的花。 若是超出来的部分,你自己垫着,此时事关重要,可莫要告诉人你的身份,不然容易起疑。 等一会儿直接去旁边候着,莫要进店里省得被人看到了。” 二狗子听完后恭敬地说道,“还请掌柜的放心,我这就过去一趟。” 等二狗子话音刚落,他直接朝着一味知香的铺子走过去,大老远他就闻到了香味,这会离得更近一点的时候,更是觉得五脏庙都饿得很。 这里的食客不少,里面的店小二大多都生的清秀。 二狗子先是花了二两银子买了烤鸭,随后将剩下的美食都买了一点,正好将钱花完。 第826章 第826章 二狗子看着沉甸甸的一袋烤鸭,再想想自家铺子烤鸭的分量,他不由得想到。 难怪这里的烤鸭竟然这么多人买,到底是分量很足而且酥香软烂,好吃的紧。 白若离藏在暗处,目光落在行为有些鬼鬼祟祟的二狗子身上,抬眸对身边的卧龙说道。 “盯着这个食客,他看起来不像是特地过来吃的。” 卧龙有些疑惑的挠头,万般不解的问道。 “难不成他是带着目的过来的,我去瞧瞧?” 白若离以经验分析,这人大概是德全楼的人,她已经将所有的鸭货都买断了,不过是数万两银子,她也是出的起的。 德全楼这两日的生意肯定很差,不然也不会派人过来了。 “过去看看,最好相安无事,不然,若是旁人起了心思,我头一个不饶恕。” 卧龙抱着双臂,淡定道,“那我可以揍人吗?” 白若离若有所思,随后露出洁白的牙齿。 “只要不生事,别的随便你,就快入宫,不宜多生事端。” 转眼,再过两日的时间就到了入宫的日子,白若离心知凡事都要谨慎而为之,这种时候,最好莫要发生变故,对彼此都好。 等卧龙离开后,白若离正欲回去歇着,谁知,大老远就看到一辆风骚的马车停在了一味知香门前。 她若有所思,这样骚包的马车,她只记得宸王有一辆,总不能是“宸王”过来了吧! 马车上缓缓走下来两人,男人生的姿色平平,倒是女子容貌清秀,倒也可人。 身后的仆妇怀中抱着孩子,倒像是宸王府的长子。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假扮宸王的战北渊,和接入府中不久的周玉霜。 静和小声的说道,“这女子不就是上次闹事的人,她来做什么!” 白若离安抚静和,淡淡一笑。 “别担心,事情还在咱们的掌控中,你安心就好了。” 静和微微颔首,心中却有些不安心,总觉得这女子是特地来搞事,所以目光不敢松懈。 不过,主仆二人确实没有想到战北渊带着周玉霜过来,不过是来这里扫荡,他们二人进去的时候两手空空。 战北渊的目光不经意与白若离对视,随后收回目光,与周玉霜并肩进了一味知香。 白若离暗暗咬牙切齿,陪着别的女人逛街是吧,这狗男人是想跪搓衣板了不是?! 周玉霜这两日一直缠着战北渊,就是为了来此处品尝吃的,这会目的达成,连忙和岚儿将铺子的吃的都买了一堆。 等出来的时候,周玉霜的婢女手中满满当当的提着所有的吃的,竟是花了三百两银子。 后面排队的百姓眼看炸货都要卖空,再也不犹豫了,连忙将剩下的都洗劫一空。 第827章 第827章 战景秋负责收钱,他已经忙的晕头转向,还好有经验,只是急促点,却是能应付。 战北渊离开时,又从衣襟拿了一万两银票出来,递给了战景秋。 这银票太多,甚至有些烫手,战景秋惊恐道。 “这些银子太多了,我们不能收。” 周玉霜也觉得奇怪,“咱们不是付钱了。” 战北渊故作深情款款的模样,柔声道。 “就先存在这里,以后你想过来吃,慢慢来吃也不迟。” 周玉霜脸颊微红,原来他考虑的如此周全,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多谢爷体谅。” 白若离看着战景秋,淡定的说道,“既然是预存,暂且收下,以后若是玉夫人想来吃烤鸭,提前过来就好。” 周玉霜想挽着“宸王”的手臂,却被他轻轻一躲,她并不觉得尴尬,只是一脸幸福的说道。 “爷对我真好。” 说完,二人坐着马车离开了,临走时,战北渊的目光与白若离交汇,他心中甚是不舍,就快到摊牌的时候,再等等也无妨。 战景秋紧张的对白若离说道,“嫂嫂刚才我可瞧见了,那成王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嫂嫂,她该不会是有别的心思吧,就是他真的敢有看我不打死他。” 白若离心中暗暗地笑着,如果战景秋知道,假扮宸王的人是自己的亲哥,会不会当场笑死? 不过这个秘密,她不打算让许多人知道,在事情没有办成以前,是不可透露的。 “德全楼这两日的生意,想必已经下滑了,最近你可要小心一些,如果有人过来闹事,直接去报官。 京兆府尹是与我们一同流放的周大人,到时候去找他就好了,总之不要让人将我们踩在脚底下,等时机就快到了,咱们就快得偿所愿......” 白若离所说的时机,战景秋当然清楚的很,所以他对白若离的话也是坚定不移的信任。 “是,我会让人盯紧的,德全楼的人总是用龌龊手段逼迫商人,但愿这桩事能曝光,如此,事情才能过去。” 另一边,卧龙随着二狗子离开了。 他在暗中的二狗子发现他没有回到德全楼,而是去了旁边的一间破落的铺子,却并没有打算离开。 卧龙听着不远处有动静传来,是二狗子在偷吃的,他故意学着猫叫唤,发出尖锐的叫声将二狗子给吓走。 只留下一堆残留的小吃。 卧龙从暗处走来,扔了三两银子在地上,将烤鸭和剩下的小吃全部都拿走了。 他的经验十分的丰富,不难猜出他们将这些东西买走,或许是想要做手脚,到时候也许是想将什么事泼脏水到一味知香。 不过有卧龙凤雏在,这些人想成功是难得很。 第828章 第828章 二狗子回到了酒楼,他委屈的说自己碰到了野猫,吃的都被打劫了,掌柜的却是不信,往旁边瞧了瞧,连残渣都没有看到,倒是地上有三两银子。 只是,掌柜的分明是闻到了烤鸭的味道,他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是一味知香的烤鸭,那确实是比德全楼的烤鸭要好吃的多。 掌柜觉得二狗子不靠谱,于是又派人去买烤鸭,谁知竟然都卖空了,只得无功而返。 墨燃知道此事后,骂了店小二与二狗子一顿,随后离开德全楼,回丞相府复命去了。 李相得知此事以后大发雷霆,于是,连忙派人去附近的乡镇,以及离这里十多里路的地方去买鸭 子。 最终在不懈坚持下,总算是买回来了,只是,鸭 子的个头看起来都十分小,没有之前的份量足。 不过,为了力挽狂澜也顾不了那么多。 丞相总算是收了一批鸭 子,将这些鸭 子都交给了德全楼的掌柜,让他们按着一味之香的方法炮制,至少,要让之前的客人都回心转意回到德全楼。 在李相的算计中,最终卖出鸭 子都能回本,却没想到,不过七八日的时间,店里的老顾客竟然所剩无几。 一味知香的鸭 子一共三斤重,只要二两银子,而德全楼的鸭 子不过两斤,却要五两银子。 起初还有老顾客要买,后面对比下来发现,价格简直是天差地别,于是舍弃了德全楼的烤鸭,转而成了一味知香的客人。 德全楼的生意入不敷出,丞相府的银子暂且是亏空的状态,丞相只能拿出棺材本支撑,甚至打压一味知香。 可没想到,宸王和周玉霜竟然大肆宣传一味知香,反而说德全楼的鸭 子都染上病症,若是吃了,定然会出问题的。 此事,宸王上报给京兆府尹,京兆府尹将此事展开调查,最终所有的事,几乎都和最初所想的差不多。 德全楼买的鸭 子居然都是病鸭,且收购成本很低,不少的客人吃了都生病了,一时间,弹劾丞相的折子无数,毕竟有人查出来,这是丞相名下的。 若是以丞相的地位,几乎没人敢弹劾,可宸王居然大义灭亲,其他人见宸王顶着,平日里和丞相有过节的,都趁着这次的机会去报仇。 丞相为了平息此事,不得不医治吃了病鸭的百姓,同时宣布德全楼闭店,如此一来,众人的怒火也算歇下了。 只是让所有的大臣都百思不得其解。 宸王可谓是丞相一手扶上来的,二人不仅是甥舅的关系,平日里也是多方走动,为何丞相和宸王的关系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然而没人知道,丞相府元气大伤,丞相屡次去宸王府求见,都被周玉霜给挡回去了。 朝廷中流言四起,具体的情况没人知道。 白若离得知丞相府的事,只暗暗笑着,或许不是宸王出力的缘故,而是周文帝眼里容不得沙子。 百姓们对丞相群起而攻之,哪怕周文帝想要将丞相保下来都是不可能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皇帝毕竟比任何人都明白。 白若离披着斗篷,此时心中带着情绪,很是难入睡,明日就是入宫的日子,虽做好了打算,可她总觉得有意外发生。 宁远侯府是否太安静了? 自她携款潜逃后,她的便宜爹竟然没有追究责任。 第829章 第829章 白若离若有所思,也不知是憋着坏还是如何。 忽的,风中传来墨香,白若离忍不住瑟缩脖子,来人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 “夜里风大,怎的不歇着,莫不是思念成疾?” 白若离嗔了他一眼,轻声道,“只是思绪烦杂不能入睡,咱们总算盼到了明日,也该收网了。” 趁着边境没有变故,丞相府一落千丈,这是最好的时机,也该让周文帝看清形势了。 没有战家,周文帝什么都不是! 战北渊轻声道,“有我在,快些睡吧,宁远侯府派来的人,被我引去别的地方,你尽管放心。” 白若离诧异的看了一眼战北渊,原来他都知道啊。 只是白若离并不担心这些,想到德全楼的结局,她心中畅快的出气了。 “李相素来不将旁人的命当回事,德全楼在京城,就是霸王龙一样的存在,如今经受这么大的打击,李相必然会萎靡一段时间,咱们不如将事情从长计议。” 战北渊将整个人都埋在白若离的肩头,目光甚是和煦,他柔声道。 “你想看的那出折子戏,我已经让人编排好了,等明日百姓皆知,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我想你或许不知。” 白若离眨了眨眼,甚是疑惑的问道。 “说来听听,按理来说京城里面的消息我应当是比谁都要灵通的,竟是有瞒着我的消息,我可要听听了。” 战北渊淡定的说道,“昨日已经昏迷了许久的白若锦已经醒了过来,不过在她醒过来之时,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了,如今已经忘记前尘往事,甚至连嫁给宸王的事都不知道了。” 白若离皱了皱眉,这件事她恰好是不知道,不过系统应当不会瞒着自己。 难道是因为有人逆天改命,所以白若瑾醒了过来。 白若离想到了温氏的姘头,莫不是那个国师,如果真是这样,她可要处处小心了。 “此事我确实不知道,但有件事可以肯定,白若锦昏迷是我的手段,如今醒了过来,想必是有人帮了她? 你可有去查国师,我想着那国师和温氏暗中总是往来,白若锦醒过来,想必是他的功劳。” 战北渊当然知道那国师的来头,他若有所思,用手温着白若离,沉声道。 “此人原本是游历天下的侠客,七年前,周文帝在相国寺祭祀时,遭人暗算,谢濡骏最初出现时,为周文帝挡了刺客一剑,周文帝对他很是赏识。” 战北渊回响起往事,眸中带着幽然的目光。 “他在周文帝身边多年,最是得周文帝的信任,周文帝总是将要紧的事给他办,尤其是在知道谢濡骏会卜卦时,甚至能推算国运,便将他留在身边,如今,身份地位甚是高。” 白若离暗暗感叹,原来是这个缘故,她就知道皇帝身边不养废人,原来藏着这样的往事,倒是她没有将事情考虑清楚。 “明日入宫,咱们必然是要小心此人。” 战北渊知道白若离思虑甚是重,他安慰的对白若离说道。 “从明日开始,我不做那劳什子宸王,战家的清白要洗刷,李相一党也要清算。” 他这段时日在宸王府并没有吃喝玩乐,府中所有的事都处理的一干二净,他甚至抓到了淑妃的秘辛。 还有李相之前留下来的把柄,桩桩件件,足够李相再也不能翻身。 第830章 第830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高位上的那人。 白若离坚定不移的信任战北渊,她笑吟吟说道。 “我相信你做的决定,从来都是有计划,有些事总能解决的干净。” 战北渊陪着白若离睡下,她正欲离开时,白若离睁开眼睛,轻声道。 “今晚留下来陪我,我总觉得不安,可好?” 白若离的目光轻柔,战北渊不忍拒绝,重重的点头。 “好啊,自是义不容辞。” 战北渊的话,让白若离心中莫名的觉得熨贴,她总算身心放松,闭上眼睛沉沉的睡着。 * 养心殿中,烟雾缭绕。 方才吸食了丹药的皇帝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餍足的神情,仿佛心中甚是满足,身边的国师谢濡骏笑着说道。 “皇上今日食的丹药能保您长命百岁,只要服用七七四十九天,便能让容貌常驻,只可惜......” 周文帝的笑容顿住,不解国师谢濡骏的意思,他危险的眯着眼睛,冷冷的说道。 “国师,你这话是何意,在朕身边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朕喜欢说直话的人。” 谢濡骏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皇上的意思,下官当然明白,长生之术本要成了,只是出了点意外,下官可不敢说啊。” 周文帝烦躁的两面前的物件都摔了下去,他分明感觉身子好了不少,为何谢濡骏这样说,难道是有人对自己暗下毒手,若是如此,胆子倒是真的大。 “说来听听,只要你将事说清楚,朕必然会放过你的。” 谢濡骏这会也就没有隐瞒,直接将话说清楚了。 “皇上您的身体被人下毒了,五脏六腑皆是毒素,您只怕命不久矣......” 周文帝的笑容消失,方才的长生不老的话语,仿佛是一闪而过,他只觉得有些头疼。 “难道有人敢对朕下毒,快去请太医......” 谢濡骏连忙拦下周文帝,他目光悠长,眸中带着一闪而过的算计,只是周文帝却没有看出来。 “皇上,就算请医术精湛的神医过来,也是无济于事,除非您能在合适的时间寻找到新的身体,下官为您夺取运势,您觉得如何?” 周文帝听着谢濡骏神秘的话,只觉得有些耳熟,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夺舍,可文武百官如何看。 他最是在乎名声,宁可少活几年,也不要将名声给败坏。 只是,若是真的走投无路,或许摆在面前的选择也只有一二,终究是不能选择。 “此事容后再议,下去吧。” 谢濡骏眸中幽暗,难道他需要再想别的法子,竟是他看错了周文帝,以为他是昏君,只是周文帝做的事好坏参半。 总之是很难让人评价,到底是难说。 第831章 第831章 然而,谢濡骏的步伐才踏出去,周文帝低沉的声音响起。 “无论利用什么办法,替朕续命,你想要的一切,朕都许给你,如何?” 谢濡骏没有转身,只是故意犹豫几分,随后才走到周文帝的面前,声音恭敬道。 “是,下官自当竭尽全力。” 转眼就是周文帝的生辰,宴会在紫春行宫办理,这一次的寿宴是淑妃负责,宫里都是准备的格外的充足。 早朝散去后,淑妃让人去厨房给皇帝准备了寿面,而紫春行宫里面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大臣及官家小姐。 白若离受邀进了紫春行宫,至于战家其他人,在白若离相助下,也混进了行宫,只是暂且没有正式出现,只是混进宫女里滥竽充数。 至于男人,当然是伪装成带刀侍卫。 进宫时,白若离千叮万嘱的说道。 “此行未必一帆风顺,各位叔婶还是一切小心,一切依计行事,我不会随意改计划,只是你们莫要提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若是招惹麻烦,只怕是难办了。” 听到这番话,战家人保证道,“我们知晓,若离,你且放心吧,咱们隐忍蛰伏这么久,等的机会更是来之不易,自然知道如何行事为好。” 战家所有人,只留静和与老太太在清风小院,不过小院有侍卫,不会有人轻易的闯入。 白若离坐着马车戴上了面纱,径直的停在了玄武门,守城的侍卫见她原本想拦着。 她直接拿出皇帝给的令牌,侍卫面如菜色,连忙将白若离放行,这姑娘手中有皇帝的御赐令牌,谁不要命了敢将她拦着。 白若离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去了宴会的行宫,寻了个看戏的好去处,暗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此时已经是春日,温度渐渐的上来,紫春行宫四处都是姹紫嫣 红的春 色,粉色的樱花绽放着,樱花的倒影在水中,看着倒是有临水照花的意境。 贵女们穿着飘逸的长裙,少女们的容貌娇俏,一举一动间,甚是俏皮可爱,像是一副美好的春日图一般。 宫女们送来可口的点心,桌上摆着的都是精致的糕点,有蝴蝶酥,桃花酥,还有红 豆糕,各种宫廷的糕点。 白若离吃了两口,就开始看着不远处的戏台,上面竟是有伶人登场了。 身边的贵女掩面笑吟吟的说道,“没想到前段时日,京城最好的戏班竟然真的得宸王青睐,进宫排练戏了,听说这出戏可有趣了,当初去看的人可多了,整个茶楼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一票难求呢,当时我想看都没有时间呢。” “如今春日正好,咱们来看看戏倒也不错,却不知是什么戏本子呢,倒是让人好奇的紧。” 白若离的声音甚是悦耳,她趁着贵女们猜测,混进去回道。 “听说是凤凰涅槃的故事,讲的是女子从军的故事。” 贵女们听着白若离说的话,果然十分的感兴趣,面上带着激动的神情,感慨的说道。 第832章 第832章 “姐姐,看来你必然是看过,不如你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见识。” 白若离淡然一笑,倒是没有卖关子,反正这也是计划之一,至少让这些人有心里打算,接下来的事,也更好去做。 “古往今来,皆是讲父子之情,这戏讲的是那女子替父从军,后在边境立下无数的战马功劳,不少儿郎想要娶她,可她却被人诋毁,诬陷,原本应该高高在上的姑娘,最后跌入尘埃,甚至被流放,她拼命想改变命运,最终也在皇权的碾压下成了尘埃的故事。” 这番话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来是这样的故事,当真是让人觉得唏嘘,仔细的听来,竟是卸磨杀驴的故事。 礼部尚书府的周小姐听闻,抹了抹眼泪,情绪激动的说道。 “当真是忘恩负义,怎的有这种人,故事竟然这般的悲惨,咱们女儿家为何只困顿在后院,还要被人如此构陷。” 宁远侯府的温氏听到这番话,只觉得这故事有些眼熟,倒不是代入了女子,而是另外的缘故。 白若离没有说话,这会戏正好开场了,所有的女子都聚集在台上,目光一刻都没有移开。 等到好戏开场时,戏台上的剧情果真是上演了,和白若离说的没有任何的出处,尤其是那女子最终死的凄惨时,女人们都抹了抹泪。 唯有大臣沉默不语,他们并非会受情绪感染,只是总觉得这个故事熟悉的可怕,仿佛是在哪里听过一般。 也不只是谁说起战家,更是有人提起战北渊,过去战家的事浮出水面,大臣们心中若有所思,自然也有支持战家人的。 可终究是势单力薄,朝堂之上,若得罪了李相,谁知明日是否还有小命,哪怕李相被弹劾禁足,也没人敢帮战家翻案。 众人议论纷纷,有些话却不敢在明面上说出口。 宁远侯更是眼前一亮,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之中端坐的白若离。 只一眼,宁远侯就认出来,这神秘的女子,就是他的好女儿,只是众目睽睽,他到底是为了面子不好将事情戳破,只是一直隐忍着,心里更是难受的紧。 白若离今日过来是为什么,看这个架势,战家人必然安然无恙,只是战北渊呢,他莫不是也出现在京城...... 只是,还未等宁远侯想明白,有宫婢走到他的身侧,递给他一样东西。 “见过侯爷,有人拖奴婢给您送物件,请您瞧瞧。” 宁远侯犹豫着,还是耐不住性子将手中的东西打开,然而等看到物什居然是白若离小时候把玩的玉镯子时,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白若离留了一封绢花小楷的信,宁远侯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只写着一句话。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父亲若想保住侯府,不如与我合作。” 她一点都不担心宁远侯暗中出手,当初在边境的时候,他有多少秘密在自己手中,或许连宁远侯都不记得。 可白若离却记得十分的清楚,正是这样,才不会给宁远侯半分的机会。 第833章 第833章 宁远侯仿佛知道白若离的心思,只是这也太大逆不道了,难道他真的要舍弃丞相,转而与白若离合作。 话虽如此说,可宁远侯也不知心里的打算,他只能耐着性子,只要最终的结果不要太差,有些事,也不是不能忍。 此刻,紫春行宫外,太监高声说道。 “淑妃娘娘到,宸王到。” 贵女们的目光纷纷朝着人群中看去,淑妃甚是得宠,所以这两日,丞相府的事并没有影响淑妃在宫里的地位。 宸王之前要让妾室为妻的事,却让所有人嗤之以鼻,只是今日出现在紫春行宫,在众人看到宸王身长玉立,虽说容貌看不清,却不难看出他甚是出众。 贵女们暗暗的想着,宸王分明就是子凭母贵,也是天底下头一份,只是淑妃太宠宸王罢了,众人心中暗暗的想着。 淑妃在众人的注视中踏入紫春行宫,她一直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只是,兄长最近行事乖张,若真的让皇帝生气,只怕丞相的位置迟早被废。 淑妃想了许多的办法,只想缓解彼此间的情谊罢了,可许多事,都不是他们所考虑的那般清楚。 所以,淑妃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最终在长春观中得到解决的办法,今日是有好戏的。 “见过淑妃娘娘。” 众人纷纷行礼,看着淑妃的目光是格外的恭敬,想必皇上很快就要立太子,尤其是今年的寿宴。 淑妃坐在副位上,虽说她只是宠妃,并非是皇后,可手中的实际权利,早就和皇后没有两样。 “各位平身,今日是圣上的寿宴,不必拘于小节,尽兴就好。” 众人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宸王坐在淑妃的身侧,不时给淑妃斟酒。 方才的那场戏,所有人心中都有异样,总觉得今日的寿宴会发生何事。 淑妃来了以后,便让人开始载歌载舞,锣鼓声敲响,好不热闹,等到周文帝来时,四处都是众人欢愉的声音,像是比起过年还要热闹。 周文帝姗姗来迟,比起往日 你的模样,周文帝今日格外的意气风发。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连胡须全部都刮的十分干净。 众人看着他这般兴致阑珊的模样,想必今日是有大喜事发生,所以连忙跪下行礼恭敬的说道。 “见过皇上,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在场的人齐齐跪下,给周文帝行礼,大臣们送的贺礼,总之十分的丰富,有的是罕见的药材,有的则是天山雪莲,还有的送的居然是绝色美人。 周文帝脸上带着笑容,将所有的贺礼都收入囊中。 今日他吃了十全大补的丹药,这会只觉得身体很好,就算带兵历练也不成问题。 他豪饮手中的酒,对众人说道,“今日,不必拘于君臣之礼,朕的寿宴你们自己开心就好,平日里的那些规矩今日都不必在意,另外正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所有人。” 北境王带头问道,“不知是什么,还请皇上直言才是。” 周文帝的目光落在宸王身上,他笑容满满的说道。 “朕年过五十,如今膝下子嗣却也不多,朕身子并不好,也是到了需要立太子的时候。” 这番话才浅浅的落下,就引得所有的大臣都屏住呼吸,太子之位的争执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第834章 第834章 可皇帝却没有在意所有人的声音,就连太子的影子都没有。 如今竟是说要立太子,实在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不过朝堂之上,能够看得入眼的不多。 大臣们纷纷开始争论的时候,毕竟他们都不知皇帝最终选的人会是谁,看了一眼或许只有北境王和宸王有可能。 其他的皇子,如今都在外地,更是没有可能成为太子,所以众人的目光都看着宸王。 周玉霜见众人的目光都看着宸王,她心中有猜测,难不成宸王最终会被选为太子。 如果是这样,她的身份或许会水涨船高,再说她所生的孩子,如今是宸王的长子,便是东宫太子的嫡长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身价翻了好几倍。 周玉霜心情激动的吃了几口酒,总算平复了心情,就算所有人都怀疑她,质疑她当初为何选择宸王。 然而,只要最终达到了目的,那就是赢家。 “皇上,不知您选的太子是谁?” 此话一出,京兆府尹,大理寺卿,北境王等等一众朝廷的骨干之臣目光落在周文帝的身上,等待最终的结局。 毕竟,那才是他们等的结果。 周文帝没有卖关子,他搂着身边的淑妃,就算是众人都在此,他依旧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深情款款的说道。 “当初朕说过会待你和孩儿最好,而今,朕便立宸王为太子。” 淑妃脸色微变,目光疑惑的看着周文帝,她仿佛被天大的惊喜砸中,许久之后,才彻底的相信周文帝说的那番话。 她靠在周文帝的怀中,情绪激动的说道,“臣妾不在意名利,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就好。” 白若离不动声色的看着四周的变化,她虽然没参与其中,不过却还是乐得隔岸观火,今日必然有人落空。 只是,周文帝真的不是捧杀吗? 李相如今才被斥责,正是打压李相的时候,却封了淑妃的孩子为太子,这不是打所有人的脸,除非有其他的意思。 然而,有些话却是不好猜测,谁知道有没有别的意思,白若离心中暗暗的想到。 周文帝开诚布公的对所有人说道。 “朕思前想后,宸王虽并非德才兼备,可他去边境一年累计了不少的功绩,朕想了许久,从今日开始,东宫之位便交给宸王。 朝堂的大臣过去是如何辅佐朕,如今也要好好的辅佐宸王,不,是未来的东宫太子。” “宸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到了周文帝的面前,恭敬的谢恩。 “多谢父皇隆恩,父皇对我的信任,让儿臣感恩戴德,不过儿臣有一事,也想让父皇开心。” 周文帝笑吟吟道,“说来听听。” “宸王”也就是战北渊看着暗处的人,不动声色的说道。 “儿臣坐上太子的位置,多谢父皇的信任,来人,将人带上来。” 第835章 第835章 话音刚落,殿外有人将穿着囚衣的战景月带了上来。 战景月虽穿着囚衣,不过外面也有披风,并不算太冷,只是她还没出小月子,这段时日一直关押在天牢,身体到底是受到了摧残。 只是,想到能为战家翻案,也不枉费她蛰伏许久,总要为战家翻案才行。 “罪臣之女战景月,见过圣上,祝皇上洪福齐天,寿比南山。” 战景月礼数周正,是标准的贵女礼仪,让人挑不出错处。 少女们的目光落在战景月的脸上,仿佛是从裂开的回忆裂缝探寻到一点往事的踪迹。 工部侍郎的夫人看到战景月后,终究是红了眼眶。 “景月,我还以为认错了,竟然真的是你。” 战景月不敢与故人相认,担心自己如今的身份牵连到旁人,所以,只是淡淡一笑,保持着距离。 “故人多年不见,如今夫人越发的容貌清丽,福气甚是不错。” 周玉霜却感觉有些害怕,也不知道王爷抽风什么,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拉拢群臣,怎么提起晦气的战家。 难道,就不担心皇帝真的生气,把太子的位置收回来,只是周玉霜不懂宸王的心思,如今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做错了何事,倒也不妥的很。 周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发的黑,他不懂自己生辰宴的时候,宸王让战家的人来这里是为何,只觉得他莫不是疯了。 周文帝终究是沉不住气,他冷冷的说道。 “宸王,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朕心情最是愉悦的时候你带着罪臣过来做什么,难道是想败坏朕的心情,还是说如今朕才封你为太子,你就想着在朕的头上做窝?” 周文帝简直怒不可遏,他最是疼爱这个儿子,可宸王总是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而今更是给他下面子,这简直是忍无可忍。 战北渊知道周文帝恼怒,不过这才开始,情绪就这样的激动,也不知道后面该如何是好,这般想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父皇今日生辰,儿臣想着,若是能为战家脱罪,也是帮父皇赎罪了,毕竟,战家过去做了不少有利于江山社稷的事。” 皇帝气的要打人,起身就想揍人,可就在此事,人群中的宁远侯挣扎了许久,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来。 温氏神色微变,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不知道宁远侯这样做是为何,如今和战家有关的事,可不是随意就能够插手。 这老头难不成是糊涂了吗? 如今的皇帝可是在气头上,难不成非要触这个眉头。 若是皇帝真的发怒,宁远侯府不知道要承受怎样的怒火,可他怎么就不明白了! 只是有人如今非要作死,他实在是拦不住,只能够心中祈祷这皇帝不会牵连宁远侯府的所有人。 第836章 第836章 毕竟宁远侯过去也立下不少功劳,只不过,今日看来只怕有大事发生。 白若锦的目光,若有兴致的看着主位上的皇帝。 她小声的对身旁的温氏说道,“只怕父亲被人收买了,如今想帮战家说话,咱们宁远侯府,也不知是走大运,还是触眉头。” 温氏简直不能再赞同白若锦说的话,只怕是宁远侯府过去实在是太走运了。 也不知这老头怎么想的,竟然三番五次触霉头,难不成是白若离这小蹄子的缘故。 温氏叹气,“锦儿,你也是知道的,你的父亲最是专权决断,他是不会听我的话,这段时日更是与我十分的冷淡。我也不知为何。” 白若锦小声的提醒温氏,轻轻的说道。 “母亲可有感觉最近身子有些不适,若我是母亲,早些去找个太医为自己诊断,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了,难道母亲,还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之事吗?” 温氏原本以为这是个笑话,不过,瞧着白若锦认真的模样,忽然想起自己最近身子十分的乏力,甚至是呕吐。 而她最近脸上也十分的浮肿,仿佛胖了许多,可府医都被遣散,想出去找郎中也是担心遭人被人编排。 如今听到白若锦的提醒,温氏忽然意识到若是,自己莫不是怀有身孕...... 宁远侯知道自己肚子里的骨肉不是他的,那他会如何去做? 是选择与自己同归于尽还是如何。 这都不好说的,毕竟人的底线大多不同,她虽愧疚却不后悔,这个孩子定要留下。 “此事我不知,可若是你父亲知道了,这只怕是天打雷劈的事,你父亲一定是在报复我,不然他不会这样做的,他肯定是被小蹄子给迷惑了,如今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牵着鼻子走?” 白若锦丝毫不慌,自从醒过来以后,做起事情来总觉得十分的顺遂,所以他也相信如今的事情并不在话下。 “娘,若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不如直接和父亲撇清关系,至少这样能够明哲保身。” 温氏点头,也觉得白若锦说的是,她还有退路谢濡骏,不管怎样,他应当不会舍弃腹中的孩儿。 白若离的目光与宁远侯四目相对,她漫不经心的挑眉,似是在告诉宁远侯,自己的耐心有限。 宁远侯沉声道,“皇上,战家满门皆是被人设计陷害,当年丞相李言阙和大将军陆鸿沉买通上下,诬告陷害战家满门通敌卖国。 而今太子殿下想调查此事,想必是另有隐情,太子殿下如此为国为民,微臣想。皇上可定要成全太子殿下。” 白若离挑了挑眉,倒是低估了这渣爹。 他竟然知道借着太子的名声,这样一来,不管朝廷中人有何想法,最后背锅的会是新上任的太子。 今日来参加寿宴的大臣已经暗中被买通了一些家眷,所以他们收了钱财,如今自然也会办事的。 唯有财帛动人心,白若离如今手里有的是银子,她当然知道如何利用好每一笔银子,至少如今能够让战家的案子重提就是最大的收获。 朝廷之中的大臣,连忙出来为战家说话,甚至是所有人都跪下来,请求皇上重新调查当年战家之事。 第837章 第837章 当初战家所有人惨死,这是众所周知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战家还有幸存的人。 这样一来,事情好办的很。 在皇帝举棋不定的时候,大臣们都跪了下来,纷纷地恳求声音荡气回肠,总之殿上都回响着。 周文帝的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宸王,他心中原本有一瞬间的疑虑。 曾经以为,只是考虑的不太周全,最终才知道,他的顾虑没有错,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宸王。 白若离更是站了出来,冷冷的说道,“当年战家也有人提供不少线索,皇上为何不查此事,太子也求情,您为何看不见,还是说,您并不愿意翻案。” 这话说的十分的严重,待白若离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那张清丽绝世的模样露了出来,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方才坐在此处的药仙娘子,竟是战北渊的夫人,白若离。 周文帝的脸色阴郁,恨不得杀人,他的目光森冷,立刻叫来了所有的侍卫,将紫春行宫团团围住。 只是,在暗卫将行宫团团围住时,藏匿在暗处的人不知何时出手,手中的匕首抵住宸王的脖颈。 卧龙凤雏带着面纱,伪装成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若是皇上不愿意重新调查战家当年的事,不如就以太子殿下的血为祭,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将战家的事情调查,还是说你做贼心虚,所以不敢调查。” 那刀刃没过宸王的脖颈,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看着十分的触目惊心。 大臣们纷纷的紧张起来,毕竟那可是未来的储君。 如今若是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如果不是周文帝子嗣并不多,他们也不会这么紧张。 周文帝正要妥协之时,行宫之外忽然传来男子铿将有力的声音。 他冷冷的说道,“究竟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居然敢假冒宸王殿下的身份还不速速现行。” 说完,殿外的人走了进来,众人疑惑的朝着殿外看过去,没想到来人居然是丞相李言阙。 李言阙身边跟着一个男子,模样有些潦草,倒像是街边的乞丐。 只不过已经清洗干净的脸,看起来倒像是宸王。 若他是宸王,如今被封为太子的这人是谁! 难不成是谁冒充的? 一旦有这个假设,众人心中纷纷的慌乱起来,事情渐渐的不在掌控中,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若是被人这般利用,岂不是都被当猴耍? 宁远侯冷冷的说道,“丞相如今不是在府中面壁思过,怎么德全楼的事都解决的干净了,尽是出现在这个地方。” 李丞相如今已经和宁远侯谈判已经崩了,他目光森冷,有些不悦的说道。 “你这帮小人得志的模样,难道是想我将所有事抖落出来,别以为你暗中做的事已经没人知道,难道就不担心皇上责罚吗?” 第838章 第838章 李丞相身边的男子,随意的将头发梳了起来,他看着主位之上的皇帝和淑妃,连忙跪在他们的面前。 哪怕被侍卫拖走,他依旧没有停止住口中的嚷嚷。 “父皇母后你们可要救救我,就是你们面前这伪装的人,他扮成我的模样,夺走了我的一切,如今更是要将太子的位置给你夺走,父皇还请你为我做主。” 淑妃哪里知道,今日皇帝生辰的时候情况见是如此的惊心动魄,战北渊伪装的这么好,让她没识破。 淑妃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究竟是谁?居然假扮我儿的模样,难道你不知道假扮皇子乃是死罪?你老实的交代,可以让你痛快的死。” 战北渊摘下脸上的面具,走到了白若妮的身边,将白若离的手牵住。 战北渊目光嘲讽的看着主位之上的人和李丞相。 他一点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已经计划好的事,更是不容失败。 就算与这些人起了争执又如何,反正他们绝不是自己的对手,无非是走个过场罢了 待他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俊朗无双的容貌来,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战北渊。 难怪,自宸王被封为太子以后事情的走向就变得越发的疯魔。 看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提前计划好的,虽然看起来有些颠,可怎么瞧着却是让人觉得有些过瘾呢? 白若离也冷冷的嘲讽宸王,“就他这样的,哪怕给他十次机会,也不会给百姓任何的福利,他在边境一年多的时日,不少的百姓都被收刮民脂民膏,这样的人怎配为东宫太子,无论这个位置是谁的,总不可能是他的。” 宸王简直气死了,不过就是一个女子罢了,怎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说。 难道,就不怕自己将她给杀了。 不过宸王确实是不敢的,毕竟战北渊这样强大的战斗力保护着白若离,根本就没办法近身。 今日,不管怎样都是要报仇的。 周文帝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一通,如今再也沉不住气。 他命人直接将殿里团团围住,随后派御林军出来。 周文帝冷冷的说道,“你们竟是瞒着朕演了这么大一出好戏,真是好的很,宁远侯,朕如此的看重你,没想到你居然帮着反贼在这里说话,朕定是要抄了你家的。” 然而,就在皇帝准备让人将战家的人都格杀勿论的时,外面的忽然来报匆忙道。 “皇上不好了,皇城出现了新的兵将,似乎是从边境过来的,他们是神侯府的人来了,咱们的人都被他们的人控制,如今宫里半会儿是没有多少人的。” 周文帝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如今守城的人难道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连边境的人都放了进来,快叫白明远过来见朕,朕要杀了他。” 白若离眨了眨眼,周文帝莫不是忘了,白明远是白家人,倒是好笑。 不过这样说起来,白若离大概已经知道了皇帝身边有几个人,就算是最顶尖的侍卫,想必也是屈指可数的。 如果皇帝不同意,将战家的事重新调查,这个皇帝只怕是他也做到头了。 若是朝廷上有人质疑,直接杀了就是。 白若离不介意这个江山换个主人。 第839章 第839章 毕竟,神侯府有的是人才备选,想重选皇帝并不难。 战北渊一脸玩味道,“皇上,你是想要江山,还是准许重新调查战家的冤案。” 这番话分明就是挑衅,且不容周文帝思考,然而事实却也是如此,周文帝派亲信去探查,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心中烦闷的很。 白若离冷声道,“如今只有一次考虑的机会,皇上请思量。” 李丞相见局势逆转,他这文官之首自然不会准许这种事发生,丞相冷冷的说道。 “你们这就是乱臣贼子,皇上莫要信他们的话,若是轻易的断送江山,岂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他们如此心怀不轨,您不能重审此案,不然岂不是让他们嚣张。” 京兆府尹邹大人冷冷说道,“当初若不是丞相和宸王逼迫战家人,甚至纵火,战家人何至于假死脱身,如今都影响江山社稷了,难道,真的要让江山换了主人,你才放心,丞相大人还请以大局为重。” 李丞相从不打败仗,在紫春行宫的事开始筹备以后,他派人将陆鸿沉接到了京城,不过只是秘密的接回,并没有广而告之。 丞相原本没有注意到京兆府尹,只是这会听到有人帮战北渊说话,多看了两眼,才知此人就是当初自己安排监视战北渊一家的人。 只是,原本用的顺手的棋子反水,甚至已经开始反击,这并不是好事,他心中终归是有些烦躁,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顺其自然就能解决的事。 “邹大人,没有记错,是你隐瞒战家人假死的事,如今你以为此事没人追究了,若不是你,这些人也不会逃之夭夭。算起总账来,你就是罪魁祸首。” 邹大人当然是心虚,毕竟当初的事是他和白若离一手策划。 如果不是丞相逼得太紧,拿着他的亲人要挟着,或许邹大人也不会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 当初他只教训了贪婪的人,倒是没有对白若离做什么。 所以,如今和白若离同盟是给自己找靠山。 面对丞相的威胁,邹大人一点都不在乎,已经找到了大树倚靠。 丞相是常青树又如何,一棵即将倒台的树,所谓树倒猕猴散,何必会放在眼里。 总之,他是不会在意丞相的死活。 四周有不少的声音响起,一直干涉周文帝的判断,直到大军压城,周文帝才知,这是战家给的预警,或者说是战北渊的预警。 他闭上了眼睛,情绪复杂的看着所有人。 淑妃不知如何规劝,只是,原本其乐融融的宫宴这般死寂,偌大的皇宫,竟是无人敢与神侯府的人抗衡,她一介女子能如何。 “罢了,想必战家是有莫大的冤屈,不然岂会用这样大的阵仗来求朕主持公道。 既然如此,明日午时,京兆府尹开诚布公的审理当年战家的事,若是战家真的没有叛国,便恢复起名誉,朕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你们且放心。” 大臣面面相觑,有些想象不到,皇帝居然服软,竟然都不派人出去与神侯府的人对打一番,就这样华丽丽的承认了。 事情当真是反常,不止一个人这样认为。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老侯爷功勋累累,连边疆外的将士都不是他的对手,京城再厉害的武将,都只是纸上谈兵。 最重要的是,不只是神侯府的缘故,还有战北渊。 第840章 第840章 战北渊当初可是以三千兵马,将敌方三万人杀的片甲不留,正是因此事,在沙场上创造了神话。 又岂是京城的酒囊饭袋能比得上。 大臣们没有谁敢出面,只能低着头,神情复杂的说道。 “是,我等接旨。” 周文帝的目光落在战北渊的身上,他看似商讨的说道。 “北渊,过去你与朕也那般亲厚,如今朕这般的相信你已经许下了这件事,想必你可以帮朕让神侯府的兵马先撤退到京城外的是吧?” 战北渊冷笑一声,周文帝是把人当傻子吗? 难道以为,自己看不出他的缓兵之计。 或许,等到神侯府的人退出京城以后,此事就再无商议的可能。 此事需要趁热打铁,神侯府只要在城外,足够施压。 总之只要没被抓到把柄,无论周文帝如何算计,他手里面有的是退路。 可周文帝的命只有一次。 况且周文帝身体里面全部都是毒,也不知何时那毒素会被催发,这样看来事情得抓紧了。 不然等到周文帝死了,只怕战家的冤屈也没人来洗刷了。 “改日不如撞日吧,不如现在就直接在皇城之中审理,所有的人都可以在皇城外围观,当然今日之事只要处理好了,神侯府的人就会退兵,这点毋庸置疑,毕竟,我不会像别人一样言而无信。” 周文帝没有想到,自己三番两次的找后路都被战北渊。给揭了短,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商议的可能,最终他只能够忍受屈辱,答应此时不然如果爆出更多的雷,他这个皇帝只怕是做到头了。 战家如何恢复身份,也不过就是一个王府,以后战北渊终究是在自己手底下办事,想要找个理由解决他也是简单。 战北渊是镇安王又如何,在朝廷上,不就认自己拿捏了。 想到这里,周文帝的神情好了不少,无论怎样这战家都握在自己手中,是自己的利器。 继续让战北渊为自己拼杀江山又何妨,扩张江山的版图是再好不过的,最终的功绩都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用担心被任何人给抢走。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总之不管怎样都不会有损失。 白若离的目光一直盯着周文帝,她发现周文帝的情绪变化的很快,想必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不过这一次有她在,休想在给战家抹黑。 “请皇上重审战家一事。” 文武百官都跪了下来,这不只是给周文帝台阶下,更是给他们自己找退路,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是神侯府的对手。 周文帝沉思许久,反正都已经退了一步了,如他们的愿意又何妨? 最终周文帝在丞相的极力反对之下,还是同意了在皇城外公开审理此事。 第841章 第841章 当然审理的人是邹大人。 白若离见目的达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朝廷的大臣识时务,倒不用费更多的手段,不然她还准备了一些蛊虫,总之为了给战家翻案,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既然好好相谈没办法谈拢,倒是不介意利用一些小手段,反正最后受伤的不是自己。 这些所谓的大臣,他们手握万千金银,在朝堂之上风花雪月,要不就是高谈阔论国家大事。 却全然不知在沙场之上,拼的是命,若不是沙场的将士浴血奋战,百姓和所有大臣都不能安居乐业。 可最终,在武将被猜忌甚至被杀时,却没有任何人愿意站出来。 最终,周文帝吩咐在城楼上将此事公开,太监总管开始准备好,所有的大臣纷纷的朝着城楼而去。 白若离后背浸湿,几乎是冷汗淋漓,她脸上带着笑容来,总之心情格外的舒坦,总算是熬过来了。 只是,事情解决的如此顺畅,白若离总觉得情况变得莫名起来,这一次的任务似乎格外的好办。 百姓们得知朝堂的事,事情才开诚布公,城门外已经有不少的大臣,邹大人亲自审理此事,在开堂时,将案件对所有人说明了一番。 【今日,重审战家叛国一案,战家幸存所有人皆在公堂上,此案公开审理。】 百姓们面面相觑,原来总算是等到了案子重审的时机,在知道战北渊还活着时,百姓们更是激动的不行。 “战将军竟然还活着,真是天爷保佑啊。” “战将军不在京城的这两年,百姓们的日子可不好过,丞相更是为祸京城,对商户敲竹杠,这种人还稳坐丞相的位置,真是太气人了。” “李丞相怎么有脸在京城,真是可恶的很,这种人渣不配活在京城!” 总之,众说纷纭,不过战北渊活着的消息,对所有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李丞相听着众人的怒骂,脸色微变,只是他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也不至于影响到心情,只是脸色格外的难看。 邹大人重审此案,将事情缘由起因重新归档调查,最终也是查到了不少的内幕。 而白若离夫妇是做了准备来的,二人将调查来的证据,以及证人全部呈上。 邹大人有问必答,文武百官有所质疑,都能将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 最终,核对所有的笔录,以及发现过去的证人是假的,加上白若离送上的证据书信,总算证实战家的清白。 战家谋反一事,纯属是有人眼红,就连谋反的书信,都是有人仿造,白若离将那人的背景调查出来,仅仅就是书斋的抄录先生。 只不过,当初有人使了不少银子,这才让事情顺遂的解决。 周文帝看着面前摆着的证据,上面调查的可谓清楚,甚至是抄录两份,想必是做好了准备。 可见,当初他让战家流放一事做的多草率,比起江山易主,这会还战家清白,反而更是让周文帝觉得容易接受。 淑妃知道事情没有反转的可能,干脆顺坡下驴。 “皇上,既然此事调查清楚,不如就还战家清白,准许他们重回战家,咱们朝廷再做补偿,如此一来,也好将事情解决的更顺遂。” 第842章 第842章 周文帝正好想着如何顺着话说,听到淑妃如此说,干脆直接说道。 “当年之事,想必是出错。既然如此,这些年战家人受了不少委屈,从今日开始,战家所有人都无罪释放,恢复功名。” 周文帝见战家人不说话,反而是百姓情绪高昂的说道。 “战家人无辜被流放,且受尽委屈,将军的双腿差点残废,这等委屈,并非旁人能受,请皇上弥补战家人。” 周文帝挑眉说道,“战家所有人可重回府中,日后不再是有罪之人,此事不许任何人重提,朕特准赏赐战家黄金万两,良田百顷,金银珠宝二十箱,绫罗绸缎五十匹。” 这样的赏赐,可以说是十分的面面俱到了,甚至是让人有些眼红的地步,毕竟就算是公主赐婚,也绝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不过周文帝究竟做恶了不少,如今弥补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他应该还的而已。 与此同时,在圣旨已经颁发以后,身后府的人终究是退兵了。 在周文帝侍卫的监视之下,所有人都离开了京城,退到了城外。 当然这些人中都是武功极高的高手,就算是周文帝有意派人劫杀,也不一定是对手。 所以战北渊知道他们有全身而退的本事,并不用担心太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证,当年战家谋反一事,纯属被人构陷,如今真相大白,朕特准镇安王官复原职,重回镇安王府从此照例上朝,为朕分忧解难为百姓谋福祉,请镇安王接旨。” 大臣们的目光纷纷地落在战北渊的身上,脸上的笑容遮掩不住,笑盈盈说道。 “恭喜镇安王重获盛宠,一雪前耻。” 白若离看着人群之中,想要巴结战北渊的人,其中还有家中有女儿的大臣。 这些人似乎想要将家里的女儿塞给战北渊当小妾,还真是将自己不放在眼里。 这些人白若离倒也记得,当初战家被人构陷谋反之时,他们拒绝了战家所有人的求见。 同时和战家撇清的关系,就是担心战家有人求助,而自己会背负上不义的名声。 如今战家回来了,往日里的这些人,却还是想借助战家的势力,可惜来的太晚了。 战北渊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皇帝的面前,随后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 “多谢皇上,微臣接旨。” 那双眸子里透露的并不是忠诚,而是野心。 若是如今相安无事也好,可若是周文帝有其他的幺蛾子,他是必然不会手下留情的。 之前已经宽恕过周文第一次了,有些事只此为其一,却不可为其二。 如果周文帝在触犯他的底线,他是绝然不会客气的。 周文帝的寿宴,最终以战家一雪前耻为结局,百姓们对此津津乐道。 而几乎要被遗忘的陆将军陆鸿沉被周文帝降罪。 第843章 第843章 周文帝说他构陷同僚,最终贬官,不许回京城。 当然,这番话究竟是为谁遮掩,还是其他的缘故,谁知道呢。 至少,李丞相是被保下了。 等审判结束后,周文帝转身就离开了,神情甚是不悦,他苦苦经营了这一切,没有想到因为失误竟然最终还是被战家平 反了。 如今战家人回到了京城,以后的事情可要步步为营。 至于宸王,周文帝看到他邋遢的模样就觉得烦,于是,命人将宸王送去道观,让他为自己祈福。 宸王的子嗣自然也是不能继承皇位,周文帝的做法,不过是断了宸王的念头罢了。 宸王跪在地上,眸中泛着泪光,“父皇,我终究是你的孩儿,为何你不肯信我?如今竟是要将我送去道观这一路我也是被人蒙骗的,还请父皇放我回来。” 周文帝没有去见宸王,他更是再也不想见淑妃。 今日的寿宴准备了许久的,没有想到竟是被人给破坏了,那人还是借着宸王的名头,若是不迁怒宸王,周文帝只怕会被自己气死。 战家人最终回到了离开多年的战家,此处依旧是在京城东边的府邸,老夫人被接过来后,看到战家的牌匾,眸中竟是泛着泪光。 二夫人周氏安慰的对老太太说道,“婆母,如今苦尽甘来,怎的反倒是哭了,咱们本以为事情没翻盘的余地,最终,竟是翻盘成功了,真是可喜可贺。” 老太太摇头,看着牌匾陷入回忆中,她声音哽咽的说道。 “这牌匾,是北渊的父亲文城小时候写的字,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已经能写的一手好字,当年他离开时,也不过才二十多岁,老身年纪大了,如今能回京城再看一眼咱们的府邸,是再幸运不过的事。” 战北渊沉默着没有说话,脑海中闪过许多的记忆,最终他将目光转过去,将眸中隐忍的泪水尽收眼中。 “母亲莫要难过,以后咱们在京城,随时都可以祭拜弟弟和弟妹,您千万保重身体,莫要损了根基才是。” 老太太听到这番话,只是微微颔首,旁人将门推开,一行人踏入战家。 战家的府邸没有变过,除了有些乱,倒是没有被人破坏,过去是按江南的景致而造,如今府中的景依旧是过去的模样。 只是,事过情迁,没想过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唯独景致依旧迷人,让人移不开半点目光。 众人见战家满是灰尘,纷纷开始打扫起来,白若离觉得身子不适,静和连忙选了清静的住处,开始打扫尘埃。 只是,等房间清理好了以后,静和看到横空出现的镜子,满是疑惑的挠头。 这是哪来的镜子,她没有在意,随意的将镜子放在了妆奁上,开始给白若离铺床。 等雕花大床铺好,白若离被扶着到了床榻上,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黛眉微蹙,情绪却是有些不安。 静和转身离开了房中,担心扰了白若离的清梦,连忙离开了,却不知白若离陷入梦魇中。 妆奁的镜子忽的砸碎在地上,一阵风吹过,镜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拼凑好,恍若碎片一般,化为一道光芒,进入白若离的身体。 系统的防御模式开启,它有些惊呆了,只是,还没有进行防御时,白若离已经进入梦魇之境。 第844章 第844章 它心中暗道,宿主定会有危险。 魇妖的梦境,与现实往往是相反,只是想逃离梦境,却要在梦境中觉醒,可宿主被它保护的如此好,怎的被魇妖盯上了,倒是奇怪的很。 系统连忙开始升级白若离的身体防御模式,以及自身的buff,只是,它没办法在白若离的梦境中与之交流,最终009决定做违背主系统的决定。 它直接给白若离开了力大无穷的buff,以及万人迷buff,最后还有个超级有钱的buff。 009表示,它已经给宿主开了万能的金手指,除了它不能出现,宿主应当是能从魇妖的梦境中逃出来。 说起来,也是自己的失误,不然事情也不会这般麻烦。 白若离陷入昏迷之中,在梦境中,她无数次的想睁开眼睛,却被神秘的力量压制,像是类似于鬼压床的力量。 她总觉得自己被人控制,陷入黑暗的梦境中,像是再也不能醒过来一般。 最终,白若离听到鞭炮的声音后,在她分离挣扎着醒过来,竟然发觉自己身穿大红色的喜服坐在新婚的洞房中。 白若离:?? 这给她干哪里了,这场景熟悉的有些不像话,更像是许久前的碎片记忆,她是回到了和战北渊成亲的那日,战家没有被流放前的画面。 【系统,莫不是出现故障了,我这是怎么了,你快点出来!】 【系统!】 白若离挣扎许久,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仅不能和系统交流,更是进入不了识海空间。 在她心中渐渐复杂的时候,系统的声音总算传了出来。 【宿主,系统没有消失,只是你我的联系断了,统子用所有的神力提醒宿主,如今您所在的是魇妖的织梦世界,宿主需要突破梦境,不借助外力的情况完成任务。】 白若离连忙问道,“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浅,它压低声音说道。 【宿主的任务是,攻略魇妖幻境中的反派战北渊,等攻略值到100时,宿主将返回现实世界。】 白若离,“......” 不是,搁这玩盗梦空间呢,任务做了两年,转头告诉她要重新攻略,这合理吗? 只是,无论白若离如何呼唤系统,这货都消失的彻底,根本就不出现了。 白若离睁开眼睛,她看了一眼大红色的嫁衣,长叹一口气走到了铜镜面前,镜中的少女倒是绝美,脸颊白 皙依旧是惊艳无双。 她的陪嫁丫鬟鸢尾哭着跑回新房,愤愤不平的说道。 “二小姐,将军非要重娶咱们家大小姐,这可怎么办,他怎么这样啊,让您成了笑柄。” 白若离神色冰冷,虽说知道梦境和现实相反,不过没人说她不能打梦境的战北渊。 第845章 第845章 好家伙,战家不用流放,战北渊倒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纳妾,她一点都不想忍,就算是为了好感度。 如果系统没有出现故障,白若离对眼前的情况还是懵逼的状态,她努力的唤了好几次系统,都没有唤醒系统。 就在这时,白若离的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低沉而又压抑,令人毛骨悚然、心烦意乱,甚至有一种想要抓狂尖叫的冲动。 “恭喜您成功进入魇妖的梦境世界!尊敬的宿主,您现在拥有两种通关方式来完成本次的攻略任务,只需任选其中之一即可顺利通过考验哦,请您放心大胆地去尝试吧。” 紧接着,那神秘的声音继续说道:“在这里,您能够清晰地看见每位攻略者头顶上方所显示的好感度数值。 当您成功将某位攻略者对您的好感度提升至满值——也就是一百时,便意味着您已经圆满完成了此次的冒险,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这个诡异的世界啦。” 然而,最后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般在白若离心头炸响:“不过嘛,亲爱的宿主大人啊,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位冷傲无比的战北渊真正钟情之人到底是您这位不速之客呢,还是他心底深处一直念念不忘的原配佳人呢?” 听到魇妖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语,白若离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她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这魇妖竟然知晓自己并非此界中人,其来历定然非同小可。 想到此处,白若离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与不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开始在脑海中构建应对之策。 尽管表面上还算镇定自若,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早已因为此事,而变得愈发沉重和烦恼不堪。 一旁的丫鬟见白若离没有说话,还以为她受了刺激,哭唧唧的说道。 “小姐,您快说句话呀!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干等着,要不咱们赶紧去请老夫人出面作主吧,这样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呢,您觉得怎么样啊?”那小丫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围着白若离团团转,满脸都是焦灼之色。 只见白若离不紧不慢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掀,便将那鲜红似火的盖头给掀开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花般娇艳动人。 随后,她悠然走到桌前,伸手拈起一块精致的点心,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那小丫鬟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小姐如此淡定从容,心中愈发焦急,忍不住又开口劝道。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那将军他......” 话未说完,便被白若离一声轻喝打断。 “有什么可慌慌张张的?既然将军想要迎娶他人进门,那就让他娶好了。不过就是家里多添一副碗筷罢了,难不成咱们堂堂侯府连这点粮食都供不起吗?再说了,那女子好歹也是我的好姐姐,这爱妾的位置自然要留给她的。” 白若离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眯起双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疑惑,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按常理来说本不应有妖怪存在的,然而那魇妖却偏偏突然现身,着实令人费解。 事到如今,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倒也渐渐能够坦然面对了。 白若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肚子,也不知现实的她如今怎样,那魇妖真是不讲武德,居然连孕妇都拐。 虽然吐槽归吐槽,只是想到如今战家才平 反,自己就这样无辜的躺枪,也不知那人会如何,白若离心中感慨万千,想着先将这梦境解了才是。 第846章 第846章 不然,以后也是麻烦的很。 婢女流连听到她如此说,都惊呆了,不过想着是白若离大度,于是连忙去回禀老夫人去了。 等到房间里再看不到一个人影之后,白若离开始小心翼翼地巡视起四周来。 她那双美丽而灵动的眼眸,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白若离感觉到自己身体,仿佛隐藏着一股无穷无尽的强大力量。 那股力量犹如汹涌澎湃的洪 流,正在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涌出。随着这股力量的涌现,白若离整个人的情绪也像是被点燃。 只见白若离猛地抬起右手,手掌紧紧握成拳状,毫不犹豫地朝着面前那张坚实厚重的木桌狠狠地劈了下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原本完好无损的木桌,居然在瞬间化作了无数细碎的木屑和木块,散落一地! 望着眼前满地狼藉的景象,白若离心头不禁暗自思忖。 “难道真如猜测的那样,由于来到了这个诡异神秘的地方,对我诸多限制的系统根本就没办法插手干预我的行动,所以才特意赐予了我这样神奇的能力作为补偿吗?” 白若离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想到这里,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此时此刻,她在心里暗暗感叹道:“这个系统其实还挺可爱的嘛,虽然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但关键时刻倒也能帮上我不少大忙呢!” 既然如此,那自然不能浪费这难得的好机会。 白若离快步走到门口,对着门外轻声呼唤道。 “来人呐!” 不一会儿工夫,一名乖巧伶俐的小丫鬟便应声而入。 白若离二话不说,直接吩咐道:“快去告诉厨房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要五菜一汤。” 如果在做梦的话,那也要先美餐一顿再说! 说完,白若离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满心期待地等待着佳肴。 白若离大快朵颐,连外面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都没有听到,忽的有人推门而入,冷冷的看着白若离,甚是不悦的说道。 “你倒是吃的下,以替嫁之身嫁到镇安王府,图的不就是富贵清闲吗?如今摆什么架子,我告诉你,就算你进门了,本王也绝不容你。 第847章 第847章 白若离刚吃完一只鸡,听着战北渊聒噪的模样,一点都不想忍耐,径直的将手中的骨头朝着人扔了过去。 战北渊被骨头砸中脑门,甚是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这女子如今被人戳破了真面目,竟是不急不躁,难道真让人觉得你不知廉耻,竟然嫁到了府中,若是以后你守三从四德就罢了,可若是你不从别怪我不客气。” 白若离冷冷的想着这人,还真是欠教训,还好不是梦境外的相公,不然肯定是要将他揍一顿的。 想起之前魇妖的提示,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头顶上,却发现头顶上的好感度显示着负五十。 不过是刚成亲罢了,没有之前被抄家的剧情,这会儿的好感度竟然是负数,还真是给他脸了。 不过白若离这会儿倒是沉静下来,反正有的是机会教训,不差于一时。 “你不守男德,凭什么要我遵守三从四德,不然这样好了,反正你想娶的人不是我,咱们两个分府别过就好了。 至于其他,你给我去找十八个男宠过来就是了,不过我要求有点高,这男宠必须长得好看,温柔体贴,还要腰腹有劲,不然床上功夫肯定不行的,最重要的是,绿肥环瘦只要符合这个条件,我一概接受。 就算你想和我理解如何,如今我是不在意的,你只管开心就好。” 白若离这番话说的十分的淡定,却说是她从前的想法,不过现在只想气人,况且这是梦见而已,自然是不需要约束自己的。 就在这一刻,战北渊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眼前这位女子的真实面容。 只见她生得极其明艳动人,那精致的五官经过上天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散发着魅力。 今天,她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大红色嫁衣,如同一只正在盛情绽放的红玫瑰,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战北渊不禁在心中暗自惊叹,自己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她的美貌甚至超越了一直以来被众人称道的白若锦。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心生疑惑,为何当初自己非要执意迎娶白若锦不可!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家族的压力和世俗的眼光吗? 一时间,战北渊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始终找不到妥善的办法来解决。 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将想法深埋心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完成这场婚礼。 看着面前美若天仙的新娘,战北渊情不自禁地开口赞叹道。 “你生得倒是好看得紧。” 这句话虽然简单直白,却也真切地表达出了他内心深处对眼前女子容颜的赞赏之情。 白若离没有理会,在晚上战北渊留下准备过夜时,她直接将人赶走了。 听说,战北渊气不过,于是让人连夜将白若锦接了过来,给了她平妻的身份,甚至当晚宿在那里。 白若离都没有管,她甚至直接拿了三百两银子,去小倌院中找了十八个模样顶好的男子做作陪。 第848章 第848章 当然,只是纯喝酒玩乐,只不过白若离出手阔绰,这里的小倌都盼着白若离把自己赎回去。 白若离却是淡定的说起下次再来,反正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梦境和现实相反,那容貌和战北渊一样的男人,并非是她甘愿嫁的儿郎。 她时刻记着,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她在梦境中尽力支撑住,只希望,现实中的战北渊也能尽快将自己捞出来。 梦境中的剧情像极了古言虐 恋,战北渊初次见白若离的模样,喜欢上了她,却不愿意承认,心里闹别扭,所以开始各种折磨白若离。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是尽可能的折磨。 白若离不走剧情,只要那人想开虐,她直接利用金手指,将战北渊暴打一顿,这样一来,她的安危是切实得到了保证。 白若锦那边很快怀有身孕,且有国公府大小姐身份加持,更是压白若离一头,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当着白若离的面秀恩爱。 她挺着大肚子,来到白若离的幽兰院,眸中带着冷意,却是越发得意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冷笑着说道。 “任凭你如何算计,如今我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你想要怎么做都是徒劳。可笑吧,你千算万算,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笑话,你凭什么觉得能从我的手中抢走他,虽然明媒正娶的是你,可如今他最宠爱的人依旧是我。” 白若离挑了挑眉心中有些不懂,这里不是梦境吗? 按理来说,腹黑的白若锦在这里应该是一朵纯洁的茉莉花,这怎么瞧着心眼子至少有八百个心眼子。 都快和自己不相上下了,不过她想成为自己的对手,还是差点火候。 总之,白若离也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的。 白若离正欲发作,耳旁的声音又响起来,那是魇妖的声音。 “瞧见了吗?不管现实,还是梦境,你终究是那个被人舍弃的女子,多么可怜,就算你再好,他眼里只有原本的那人,而你只是替身罢了...... 用了人家的魂魄,终究是要还的,难道你以为,凭借系统的缘故攻略反派,最终就真的赢了反派的心......” 这番话,犹如带着蛊惑一般,总之听起来格外的浮想联翩。 白若离黛眉微蹙,眸中酝酿的情绪惊人。 * 梦境之外,幽兰院中。 白若离已经昏迷七天有余,战北渊在处理好神侯府的事,并且命部下护送沈钟离回永州后,总算能将所有的心思,都扑在白若离的身上。 只是,无论请了多少太医,白若离都没有醒过来的踪迹,她的眉心紧蹙,无论请多少大夫过来,都探不出,她有何病症。 只是,不过七天的时间,白若离的身形消瘦了不少,看着也是格外的让人心疼。 战北渊抱着她的身子,将所有的公务都推脱,每日不眠不休的照顾白若离,不肯顾自己的身体。 还是许氏和周氏主动开口,帮忙照顾白若离,给她擦洗身子换洗衣物,这样,战北渊才能真的放心。 第849章 第849章 只是,白若离昏迷的时间越长,也是越发的危险,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最近也再没有活泼好动。 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太太从寿安堂过来了。 战家搬回来后,重新买了婢女和家丁护院,每个房中都安排了贴身婢女,依旧是过去繁花锦簇的好日子,只是白若离忽然昏迷,依旧让战家人紧张的不行。 老太太看了一眼白若离的情况,发觉她对外界一无所知,她情绪激动的说道。 “只怕是被人下蛊,入了梦魇,若是出不来,是会要命的。” 老太太说话直白,不过她同样见多识广,不然也不会将此事说的如此清楚了。 听到这里,周氏紧张的问老太太。 “母亲,若离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长叹一口气,只说让周氏去文殊寺去请人过来,要请了然大师。 战北渊没有说话,他走到白若离的身旁,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随后命人拿来碗,割开白若离的手腕,放了半碗的鲜血,随后又割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一饮而尽。 在周氏和许氏奇怪战北渊要做什么时,战北渊已经闭上了眼睛,和白若离并排躺在一起。 剑影拿出一炷香点燃,等香飘散过来时,战北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氏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香有什么来路,可莫要胡乱伤了身子。” 剑影老实的解释了一番,将事实说了出来。 “这是引魂香,夫人许是被旁门左道的迷了眼,被困在梦中出不来,将军进入梦境中,自然是能将人救出来。” 只是,剑影没有将弊端说出来,若是梦境中遇到的危险,和现实是相通的,如果死在梦境中,现实也会再也醒不过来。 正是如此,所以才不得不隐瞒旁人,有些事,明面上便是如此。 梦境之中,战北渊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雾蒙蒙的一片,此处也是战家,只是以他的意识来看,应当是梦境中的战家。 白若离如今在哪里,可安然无恙是他想知晓的事,却是不知白若离如何了。 战家像是一座空荡荡的鬼宅,让人觉得心情复杂的很。 他醒过来后,马不停蹄的去了白若离的住处,却发现没有一人,就在他心中疑惑的时候,忽然有人靠近沉声说道。 “白姨娘怀有身孕,请王爷过去瞧瞧。” 战北渊想着白若离,正欲过去,可他怎么舍得白若离为妾,难不成是梦境中有离谱的剧情,如此想着,他断然拒绝了提议。 “让他自己好好的养着身子,这两日我的事很多,不便去践踏,若是等我得了空闲再去看他也不迟。” 战北渊说话如此的坚决,自然是没有人敢将此事不放在心上的,于是连忙离开了。 战北渊想着,若是白若离在梦境中,应当是在幽兰院。 于是,他按照记忆朝着幽兰院的方向走,一路上他心中想的都是白若离在梦境中被人虐待,所以走不出这梦境。 第850章 第850章 然而等到他去了幽兰院,远远的听到了男人娇嗔的声音。 “当初夫人将我赎出来,不就是想着让我好好的服侍夫人,既然府中容得下我们,在这里夫人为何不让我们好生的服侍,就让我们留在夫人身边,好好的伺候着,你可别推辞了。” 白若离退后了两步,虽说这些美男子都长得好看。 不过,也只是为了推进着剧情的作用,才让美男子进府。 白若离不知自己何年何月才能走出梦魇,若是真的宠幸这十八个美男子,岂不是某个醋坛子会将这些人都杀了。 所以说,白若离在意自己的行为,若是心中真心的喜欢一个人自会为他考虑的。 哪怕如今在这梦魇之中,可也不会逾矩半分。 白若离心情实在有些烦闷,于是,将这些美男子都给打发走了,随后自己在花园里面散步。 她心情郁闷的不能自已,不知过了多久,就算是平静下来了,然而心情依旧是格外的复杂。 然而就在此时,白若离发现身后有人在靠近,这气味甚至是有些熟悉,像是战北渊。 在这梦境之中,分明有些讨厌伪善的战北渊。 可此时她一眼就分出来,此刻出现的人一定是战北渊。 还有一点最离谱的是她发现眼前的人头上的好感度竟然都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段时间的努力,如今都白做了! 直到男人紧紧的将他拥入怀中,那双臂膀的力气十分的大,恨不得将她圈在怀中再也不松开。 战北渊的力道很大,他不由分说的握着白若离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初说好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怎么一会儿功夫不见,竟是在这里养了这么多的男宠,若是我没有看到,岂不是想瞒我了。” 白若离咧嘴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不是剧情所迫,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战北渊可不会相信,什么剧情迫害,当初流放时,某人总是将养男宠挂在嘴边。 不过他心中到底也是相信的,毕竟白若离从来不会说谎,这番话也许只是打趣罢了。 “我曾经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寻到你,你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了,若是再不醒过来,我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必然要让你喜乐无忧。” 也不知为何,白若离忽然看到他头上忽闪的好感度,原本已经成了负数的好感度,如今直线上升变成了两百。 这样一来,攻略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虽说他也知道是现实的战北渊进来了,可白若离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思念和想念交织在一起,他吻上白若离的唇瓣,带着几分狠劲,直到两个人的嘴角满是鲜血,总算是松开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土拨鼠的叫声。 在梦境之中的白若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二人这般亲密的模样尖叫出声。 白若锦手指颤抖的说道,“还不快点给我松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简直是有辱斯文。” 第851章 第851章 战北渊没有松开,只是手中的剑不知何时挥向白若锦,声音喑哑道。 “你究竟几斤几两,竟是敢在我面前玩这样的花样,看来你连死都不怕了。” 白若锦以为自己怀有身孕,战北渊是绝不会对自己如何,于是,她叉着腰嚣张的说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如今我可有了孩子,你说过迎我进门,会将白若离的位置给我,难道如今说话都不算数了。” 白若锦不过怀孕三五日,只是小腹却古怪的鼓了起来,看起来甚是奇怪的模样,仿佛肚子里像气球一样吹起来了。 她在一旁没有说话,这疯癫的剧情真是没眼看,若让她知道是谁搞鬼,她必然要报仇雪恨的,竟然敢让自己进入魇妖的梦境,胆子未免太肥了。 * 玉堂春的茶楼中,一处遮掩很好的屏风后,一男一女面对面坐下,手中的茶已经凉了几许,只是,女子尚不知。 温敏(宁远侯夫人)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带着几许狂热,她笑吟吟的说道。 “如今托付给你的事,可帮我解决了?” 男子生的儒雅,留着长长的胡须,目光中带着深意,他的目光落在温敏的身上,挑眉笑吟吟说道。 “交代给我的事,难道还担心我不能办妥,你且放心,如今那人被困在梦魇中,没有我出手,她是不可能从梦魇中走出来。” 谢濡骏擅长的就是这些,十年前,他和师兄拼劲半辈子修为,总算收复了魇妖,只是师兄更是因此修为散尽,如废人一般。 而他利用魇妖造梦,得到了周文帝的重视,这么些年,魇妖都在沉睡中,若不是此事难以解决,谢濡骏是不会轻易的让魇妖处手。 温敏羞涩一笑,“我就知你行事妥当,有一事我想让你知道,你可想听?” 虽说温敏三十多岁,只是容貌保养得宜,她用了无数的钱财,才保住自己的容貌,如今自然也是得意。 “说来听听。” 温敏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笑吟吟的说道,“阿骏,我怀有身孕四个月了,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我想将它生下来。” 这番话,却听的谢濡骏十分烦躁,他冷冷的皱着眉头,厉声道。 “你莫不是疯了,咱们只是姘头,你都成婚了,生下这个孩子不是作孽,还是趁着月份小,吃点药流了算了。” 这番话说的冷然绝情,甚至没有半点给温敏退路,她怎么都不信,自己这般喜欢的男子,竟然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什么姘头,你我是情投意合,当初如果不是宁远侯非要纳妾,你我还是能做快活夫妻的。” 谢濡骏不想听她这般没有分寸的言论,总之眸中竟是不耐烦,他只是国师,还没有在京城站稳脚跟,这女人怕不是想害死自己! “你可莫要胡来,肚子里的孩子流着对你我没有任何好处,除非你我是夫妻。” 温敏毫不犹豫的说道,“这宁远侯夫人我不做了,我只要做你的妻,你可愿意带我离开,远离这儿,咱们做对无忧无虑的夫妻。” 第852章 第852章 谢濡骏,“......” 不过是过去有点情谊,而今哪有半点情谊,若是赌上他的前途,或许是不值。 谢濡骏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心情复杂道。 “孩子的出生必然会引人怀疑,若是宁远侯知道,只怕你我的关系瞒不住的,难道你想孩子就这样无名无分吗?” 温敏一脸幸福的看着谢濡骏,开始发癫的言论。 “侯爷知道我的孩子非他的,可他心里爱我,更是包容我,想必不会在意这个孩子。” 谢濡骏,“......” 温敏这般说话,让谢濡骏沉默许久,终究是为了安抚她,沉声道。 “你不是还要对付白若离,难道如今就这么跟我走,若我是你,就留在宁远侯府享荣华富贵。” 温敏若有所思,谢濡骏的话总算有一点作用,至少听出来这其中的意思,她心中更是有想法。 “你说的不错,我暂时留下,不过话说回来,白若离你真的能解决,这贱蹄子回来没多久,战家就失窃,此事很有可能与她有关,我必然是要详查此事。” 谢濡骏勾了勾嘴角,神色冷厉的很,他笑着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她是绝不会出了环境,魇妖有多厉害,谁不知道,除非我手中的法器碎了,不然,能将白若离困一辈子。” 温敏总算是真心实意的开心起来,她见不得白若离,更是想夺走她的性命,这会有谢濡骏的保证,她心里不知多开心。 锦儿如今醒了,往后的路,终归是锦绣繁华,任何人都不能挡住她的锦儿,战家又怎样,哪怕官复原职,白若离都不可能醒来。 等吃茶后,谢濡骏借口有事离开了,温敏不急,等到将茶喝完,这才离开了此处。 而温敏不知,隔着屏风,有一人双手握拳,愤恨的将手中的茶杯砸碎了。 这么多年的情谊,终究是比不上外面的野男人,此人还是周文帝最信任的国师。 宁远侯从屏风旁起身,他揉了揉头疼的脑袋,决定先去一趟战家探探虚实,白若离若是真的出事,他自然是不可能袖手旁观。 终究是亲生女儿,就算曾反目成仇,可比起让他痛心的温氏,他心中依旧是带着几分指望的。 宁远侯很快就让人去探虚实,他暗中去买小道消息,想知道白若离的情况。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消息得来的很快,宁远侯竟是得知白若离已经昏迷七天七夜,原本以为有战北渊照拂,看定会没事。 谁知,宁远侯听人说,战北渊竟然也昏迷不醒,如今的战家并不太平。 谢濡骏所说的话犹在耳旁,宁远侯若有所思,终究是心中也有打算,等回到府中,他命人托信给白明远,请他去查谢濡骏。 若是能找到传闻中的法器就更好了,这样一来,或许能帮白若离解决如今的困境。 只是,没有想到白明远收到了信,以为是宁远侯的推辞,然而,得知白若离昏迷不醒时,白明远连夜回京。 第853章 第853章 白明远潜入了谢濡骏住的摘星阁。 摘星阁中,四处都是谢濡骏的物件,有占卜的龟壳,也有用来求神拜雨的符咒,过去在京城也是较为灵验的,所以因此深受皇帝的宠幸。 想到白若离的安慰,白明远的神色冷厉,他将摘星阁翻翻找找,最后,在积满灰尘的木柜中看到了一物,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沙漏。 在漆黑的地方发着淡淡的光芒,白明远心中微愣,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该死的国师,竟敢将手伸到他的妹妹身上,如今他也是绝对不放过的。 等他出了摘星阁时,将此处的东西全部都破坏了一番。 随后在侍卫发现以前,白明远迅速的消失在此处。 宁远侯为何给他报信,他虽然不知,但既然和白若离有关的他都是格外的重视。 当初他离开边境以后,回到京城就开始接手周文帝的差事。 皇宫和京城里外的地方,一切部署和安排都由他。 周文帝对他虽然看重,却没有授予更高的职位,手中的兵权只有一半是在他的手中的。 包括上一次,神侯府的人之所以能进来京城,也是白明远的手笔。 只要他愿意,整个京城都会是他的人,不过他对做皇帝并没有兴趣。 只是若是有人不识好歹的敢对他的妹妹下手,他也不介意让旁人看看自己的手段。 等到他离开摘星阁后,他暗的将火折子点燃。直接放火烧了摘星阁,火光熊熊燃起,他犹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国师和同僚吃完酒回到宫里以后,他远远地看到摘星阁四处都是火光。 四周的宫女都在抢救,谢濡骏的酒勉强才醒了。 他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喃喃自语。 “摘星阁怎么会起火,莫不是我看错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宫人连忙说道,“国师您快些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里起火,只怕四处都会波及,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你还是快先离开吧。” 谢濡骏掐指一算,他发现自己的琉璃灯不见了,他看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所有的宫人身上。 然而他们都在提着桶,装着水救火,哪里见得到琉璃灯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连忙在摘星阁四处寻找起来,然而当他想要冲进火场的时候,却被人给拦下了。 火势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扑灭了,只不过摘星阁和四周的宫殿都被烧成了废墟。 最离谱的是这里有重重侍卫,然而都没有人抓到罪魁祸首。 周文帝得知此事,连忙派人给国师诊脉,不过却发现国师一点问题都没有,只不过有些崩溃而已。 国师痛声哭泣,这摘星阁里面,可是有他半辈子的心血,没有想到不过是起火而已,近是将他所有的一切都毁于一旦了。 他心中有些恨,却不知如何下手,可这场火来的这般的诡异,他唯一能想到的是莫不是有人在暗中帮白若离。 所以顺便火烧了自己的摘星阁,如果是这样,他是绝对不会饶恕的。 第854章 第854章 等到夜半三更皱纹都歇息下的时候,国师在电影之中掐了一个角,他暗暗的掐指一算,总算是找到了梦魇,他暗的又加了几个符咒,将梦魇之中的情形变得更凶狠一些。 只要白若璃不能离开梦魇之境,哪怕有人将琉璃灯抢走了也没关系。 不过,他心中对自己还是有把握的。 却是不知这些人是否能够相信,想到这里,他心中倒是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 另外一边,白明远将琉璃灯抢走了以后,直接连夜去了战家。 战家所有人如今都格外的忙,有人煮羹汤等着白若离夫妇醒过来。 可是已经两天两夜过去了,这夫妇二人却没有一点儿动静。 他们都有些害怕,如果战北渊真的死在了梦境,只怕战家他们也是撑不起来的,毕竟皇帝随时都可能对战家下手。 就在此时,门房处有人来报,说是有人求见。 战景秋见有叔伯和自己的母亲在,他倒是放心,于是请他们照顾好白若离夫妇。 他起身去了门外见客,却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白若离的亲哥哥白明远。 战景秋连忙将白明远给请了进来,问及原由以后,这才知道为何而来。 而他看到白明远手中的琉璃灯时,又问出了他的来历,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之所以被困在梦境之中也和这琉璃灯有关系。 “这幕后主使是当今国师,他受人所托,所以害了若离,这一次我火烧了摘星阁就是为了救若离,听说长春观有一位高人,若是能将人请过来,或许若离醒请过来的胜算更大一些。” 战景秋想去请,白明远摇头,“已经在来的路上,咱们等这好,只是还是谨慎行事为好,我担心出事。” 战景秋点头,“我会让人警惕四周的。” * 梦魇的世界中,白若锦与白若离夫妇对峙。 她口出狂言,骂得很凶,战北渊并不理会,只是眸中幽冷。 白若离觉得奇怪的时候,只见战北渊手起刀落。 他手中不知何时拿着剑,竟是朝着白若锦给劈了过去。 原本是血淋淋的画面,在那人被劈开时,顿时发生了天旋地转。 白若离直接给晕了过去,在昏迷的这一刻,也发现了他们所在的梦境已经渐渐的开始瓦解。 看起来像是要冲破这梦境,回到现实的世界。 就在此时,久违的童音在白若离的耳中响了起来,那是系统的声音。 它欣喜地说道,“宿主,咱们就会要回到现实的世界,原来白若锦就是这魇妖化身,不过没有想到,战北渊竟然从现实的世界穿过虚妄的空间来救你,这可真是太感人了。” 白若离笑而不远,他相信自己选的人,无论自己身处何境地,他都会找到自己,这并非是一种茫然的自信,而是爱所赋予的力量。 系统担心有人会破坏二人的魂魄,于是升级空间开启对魂体的保护。 就在此时果然是出现了意外一阵妖风吹起,白若离在漫天灰蒙蒙中,看到了一人。 第855章 第855章 白若离认出来那人是谁,万万没想到,那是温氏的姘头,谢濡骏。 原来他在背后操控着剧情,更是算计他们,真是一点都容忍不了。 此时,白若锦的腹部被战北渊刺穿,原本伤得不轻,这会更是受伤惨重。 她虽疼的厉害,然而表情笑的格外的张扬,神色更是猖狂。 “有种你杀了我,战北渊,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难道你真的舍得杀!” 她的身体渐渐的虚化,哪怕这样,白若锦说话依旧是毫不犹豫,脸上的笑容更是冷厉的很。 战北渊彻底的挥着手中的刀,将白若锦的身体劈开,此时,四处传来念经的声音,白若锦彻底的消散。 而白若离夫妇醒过来时,已经回到现实的世界。 在白若离睁开眼的一刹那,四周一阵寂静,许久后在经历天旋地转,方才好转。 就在这时,一直守候在旁的小丫鬟静和轻移莲步,来到了白若离的身侧。 只见她眼眶微微泛红,泪水似要夺眶而出,声音略带哽咽地道。 “小姐啊,您总算是醒过来了!这几日来,奴婢整日提心吊胆,就怕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此时的白若离,意识尚且有些模糊,仿佛仍沉浸在那迷蒙的梦境之中无法自拔。 她的双眸迷茫地扫过四周,试图从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里找到一丝线索,好让自己能够分清究竟何为梦境、何为现实。 渐渐地,随着视线的清晰以及对周围事物感知的加深,她终于成功地将那虚幻的梦境与眼前的真实世界融合在了一起,意识也随之逐渐清醒了过来。 而在房间之外,战景秋等人正焦急地守在门口。他们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屋内正在做法的陶大师。 只见陶大师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变换着法诀,同时口中轻声吟诵着神秘的经文。 随着经文声的响起,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陶大师缓缓地伸出右手,在空中虚画几笔,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符咒便应运而生。 只听他猛地大喝一声:“梦魇,破!” 伴随着这声断喝,原本紧闭双眼的战北渊突然身子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刚刚苏醒的他显然还未完全回过神来,思绪依旧停留在方才那恐怖的梦魇之中。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抚着自己的额头,试图缓解那阵阵袭来的头痛之感。 过了许久之后,他的思维才开始慢慢回笼,意识也终于彻底恢复了清明。 “若离......” 战北渊一清醒过来,心中所想的便是白若离的安危。 此刻的他全然顾不得自身状况如何,甚至连起身时身体传来的虚弱感都被他抛诸脑后。 只见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脚步踉跄地朝着白若离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陶大师见状,赶忙疾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战北渊,并转头对着战家众人急切地喊道。 “快些将他扶住!眼下他的身体尚未完全复原,务必要好生照料才行。万一再有个闪失,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呐!” 战文耀起身将战北渊扶到一旁坐下,安抚的说道。 第856章 第856章 “若离没事,如今有静和悉心照料,倒也令人放心不少。 只是你啊,瞧你这脸色惨白得吓人,真叫人心疼不已。 好在你最终能平安地从那可怕的梦魇中苏醒过来,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战北渊一脸感激地向二叔道谢后,便迫不及待地呼唤起白若离的名字来。 只听见隔着屏风那头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莫要担忧,只管安心养伤便是,我的身子并无大碍,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 听到白若离如此宽慰的话语,战北渊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了些。 这时,只见战景秋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屏风挪开,然后又动作麻利地把两张病床并在了一起。 望着眼前这一幕,战景秋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然而就在此时,白若离却突然想起了那个隐藏在背后策划阴谋、妄图加害他们的幕后黑手。 此刻,她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声音也随之压低了许多。 “此次幕后算计咱们的人,正是那可恶至极的国师谢濡骏!” 战景秋闻言,满脸诧异地看向白若离,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这件事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去调查,直到半个时辰之前方才彻底弄清楚真相。 没想到,白若离竟然这么早就知晓其中内情,这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不由得让人对其产生浓厚的好奇心。 “嫂嫂倒是未卜先知,方才都是白将军告诉我们线索,才知一切都是国师谢濡骏暗中做的好事。” 白将军? 白若离若有所思,好奇的问道,“难道你口中的白将军,是我兄长白明远?” 战景秋点头,倒是没有卖关子,老实的将事情倒来。 “正是你兄长白明远,摘星阁昨晚起火后,白将军就送来琉璃灯,让我们去请道行高深的大师来做法,这样一来,你们就能从梦魇的世界逃出来了。” 白若离想起之前宫变的事,也有她兄长白明远帮衬的缘故,不过是一年没见,他怎么都不出来相认,难道是不好意思? 这也怪胡扯的,白若离的情绪果真是复杂的。 “景秋,我兄长如今在哪儿,我想见他?” 战景秋寻了一眼,还是没有找到白明远的人,连忙说道。 “许是有事先走了吧。” 白若离并不说话,以她的了解,好兄长必定是暗戳戳做什么了,她挑了挑眉,倒是心情复杂。 这会她感觉头昏脑胀,现实和虚拟世界的刺激,让白若离心神疲惫,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战景秋让人下去做补汤去了,将位置腾出来,给了白若离夫妇。 等众人离开后,白若离起身走到了战北渊的身上躺下,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竟是会心的笑起来了。 “还好是梦境,不然咱们都被困着出不来了。” 第857章 第857章 战北渊心里还是记仇,他挑了挑眉,揉 捏着白若离的腰肢,脸上带着不悦的笑容来。 “夫人真的想离开梦魇世界,我看你对那十八个男宠喜欢的不行呢,我的出现看起来倒像是多余的,你说是不是!” 白若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凑近战北渊,挑眉说道。 “某人不会是醋了吧,连你一个人我都应付不过来,给我三十八个男宠都多余啊,你怎么还能将此事当真呢!” 战北渊没有说话,只是将白若离紧紧的抱在怀中,有个秘密他没有告诉白若离。 其实,在魇妖的世界中,他看到了另外一件事,那便是白若离其实并非白若离,又或者说,她与自己原本不是一个世界。 只是不知因何缘故,与自己有了关联,其实战北渊也怀疑过,白若离对自己,究竟是因任务产生的喜欢,还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只是,他只在意白若离心中的自己,只要她不离开就够了。 战北渊紧紧的将白若离拥入怀中,语气中坚定中带着缱倦。 “若离,不管你有何秘密瞒着我,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坚定的选择,你我走过最难的日子,愿以后的繁华,都有你陪我一起走下去,好不好?” 白若离眼圈微红,她有些无奈的轻轻一笑,声音颤抖的说道。 “孩子还没有出生呢,我能去哪里,对我来说,有你的地方就是你我的家,不管以后还是未来,我心中都盼着能与你在一起,就算有太多的苦痛都没关系,但我相信,能带给你更多的是安稳的未来。” 白若离有些无奈的敲了敲他的脑袋,声音中带着几分温柔。 “如今好容易从魇妖的梦境中离开,怎么说这样丧气话,你我都要好好的,如今只是洗刷冤屈,却没有在京城站稳脚跟,还有许多事需要你我去筹谋,未来的路很长呢。” 战北渊有些疑惑的问道,“如今我们从魇妖的梦境中出来,也不知道魇妖如何收复,若是为祸人间该怎么办,下次别人许是没有这样的好运。” 白若离眨了眨眼,心虚的没有说话。 其实,从陶大师用琉璃灯打破魇妖世界的壁垒,白若离就发现自己能和系统联络上了,魇妖那时妖力不稳。 白若离趁机用上所有的buff,将魇妖的浊心洗净,随后放进了系统空间中,以后便能为自己所用,毕竟她的系统空间是能够容纳的万物。 或许,魇妖何时能派上用场,这会收在空间,也算是有编制的人了,白若离暗暗的想着。 “没关系,魇妖被我收入囊中了。” 战北渊笑而不语,只温柔的抚了抚白若离的脑袋,柔声道。 “我家夫人倒是厉害的紧。” 白若离微微一笑,二人谁都没有将问题戳破,仿佛没有问题发生罢了。 许是在梦魇世界消耗了太多的精力,白若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竟是睡了很久。 等到醒来时,战北渊已经去处理公务了,她抚了抚额头,感觉身体的力气渐渐的恢复过来,总之精神力十足。 静和准备好了午膳,将安胎药和午膳都摆在桌上,笑吟吟的对白若离说道。 第858章 第858章 “小姐,你总算醒过来了,快来尝尝奴婢给你准备的糟鹅掌鸭信,藕粉桂糖糕,还有螃蟹馅的饺子,味道可好吃了,上次奴婢跟着别家酒楼学做,原本也只是试试,没有想到味道如此出众。” 白若离看了一眼面前摆放的菜肴,每一道菜都格外的精致,尝起来也是味道十足的好。 总之让人不仅是感觉吃了美食,更是品尝的盛宴,虽说数量不多,可胜在味道格外的出众。 静和眼巴巴的说道,“奴婢为了学这几道菜,废了不少银子呢,小姐您觉得可好吃,我可担心味道不好吃呢。” 白若离点了点头,不吝啬的赞赏了一番。 “厨艺果真是出众,俨然可以独当一面了,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可厉害了。” 静和的目光亮了亮,显然白若离的评价很高,她心中更是激动的不行,所以此刻脸上的笑容都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白若离想着,小吃店最近的吃的肯定都吃腻了,不如开始做点别的吃的,比如静和学做的几道菜就很有特点。 寻常的人家吃不起,只有大户人家逢年过节时才能吃到,只要将价格订好,躺着挣钱就够了,她心中思量一番,目光更是坚定起来。 “多谢小姐谬赞,如果不是你教静和厨艺,如今静和还只是路边的乞丐,说不定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呢。” 白若离捏了捏她的脸颊,比起将她当做是婢女,她倒是更当静和如妹妹一般。 这样宠辱不惊,却又聪明好学的女孩儿,正是白若离喜欢的。 “日后,你就是一味知香的当家,静和,莫要让我失望哦。” 静和点了点头,坚定不移地说道。 “多谢小姐信任,日后我定会好生的经营一味之香,不过以我的资历肯定是不如战公子的。 你将此事交给我,难道就不怕旁人非议吗?” “我相信你,是因为你的本事足够我信任,所以不必担心其他的一切,你是如何的本事,难道我还不知道。” 白若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从容。 毕竟,凡是白若离都是有考量,正是因为知道静和是可以成事才相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所以,将眼下最重要的任务交给静和倒也不算是一件棘手的事。 至少,以后一味之香能更好的发展,她不仅要在边境站稳脚跟,更是想在京城站稳脚跟,做腰缠万贯的女首富。 旁人都觉得女子这一辈子都只能够相夫教子,在后宅院中度过一辈子。 她偏不这样,不仅要做战功显赫的将军夫人,更是要做这天底下女子表率,开设女子学堂,以及女子成年后上工的场地也要有。 白若离已经想好了,他的事业不仅要涉及酒楼,更有药铺,茶楼,甚至是教坊司。 她不想要风流成名的秦楼楚馆,想要的教坊司是单纯供贵客观赏。 第859章 第859章 白若离想要的教坊司,不过是女子只提供才艺,隐瞒身份也可以争取银两的地方。 这样一来,女人的命运不止是成年后,只能被当做年猪一样,随意的就被卖掉了。 人各有所长,擅长弹琴歌舞诗词的,一样可以单纯的附庸风雅,而不用出卖自己,若是以后嫁人,可以筛选人家,而不是被人挑选。 静和眼圈微红,控制住自己想要流泪的想法,紧紧的握着白若离的手,坚定道。 “我肯定会好好的做事,不会让小姐失望,只要是小姐让我办的事情,我必定办好,绝不会让小姐失望。” 白若离打着哈欠,让静和替自己备了另外一套衣裳,打算去京城的药铺瞧瞧,听说生意很差,她还是得去看看,万一能救呢。 静和安排好马车后,主仆二人从战家正门离开,白若离恰好碰到正好出门的战景月,二人相视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白若离正欲上马车离开,战景月连忙抬眸对她说道。 “嫂嫂,你身子可好点了,千万保重好身体,不然也有人担心你的。” 战景月有些担忧,过去自己做的烂事,她不敢不认,因此,也担心白若离对过去心存芥蒂。 白若离笑着说道,“你是出去逛街,要一起吗?我打算去药铺瞧瞧。” 战景月喜出望外,白若离这是给她台阶下,她深知自己的错误,所以这会只想承认错误,好好哄白若离,让她开心。 “好啊,求之不得。” 三人同行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行驶在官道上,京城显得尤为繁华,四处都是商贩叫卖的声音。 白若离还没好好的逛街,目光落在不远处,她看上了一只玉簪子,素雅却格外的好看。 战景月想着白若离过去未出嫁前,都是被拘在家里,后面流放虽过的好,可商州与永州,哪里比得上京城的繁华。 如此想着,战景月脆生生的说道。 “嫂嫂,这边的胭脂水粉,还有首饰都格外的出挑,我还没有给你送过首饰呢,你帮过我太多,就让我孝敬你一次吧。” 白若离连忙拒绝,婉言道,“这也不必,我手里有银子呢。” 战景月眼巴巴的看着白若离,撒娇道。 “难道嫂嫂忍心拒绝我吗?我只是想给嫂嫂买喜欢的簪子有什么错,就当我心里愧疚想弥补吧?” 看着和过去一样,温婉可爱的战景月,白若离勾了勾嘴角,只得无奈的同意了她的想法。 “罢了,那都随你的想法吧,只是不需要太破费,都是一家人,有些事自然不必太客气。” 战景月知道这个理,但谁能拒绝给貌美如花的嫂嫂添置首饰,说起来都是她兄长高攀了! 街道来来往往的少女,都穿着格外鲜艳的衣裳,看起来也是华丽的很。 第860章 第860章 白若离被战景月拉着四处乱窜,二人容貌格外的出众,在人群中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战景月带着白若离走进首饰铺子,里面都是新上的货,掌柜的热情的介绍着,笑吟吟的说道。 “姑娘,这是咱们铺子新上的莲花冠纯金制作,还有这个是配诰命服饰的发冠,以及点翠的簪子,总之,格外的出众呢。” 白若离摇了摇头,表示要看手镯和金簪。 就在此时,铺子外有人走了进来,那人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若离,嘲讽的说道。 “凭她穿的如此素雅,能是什么好人家出身,掌柜的介绍这纯金的首饰,岂不是高看她,有些人若是逛不起这里,还是别来逛了,免得脏了这里。” 掌柜的讪讪一笑,并没有搭腔,出门做生意最忌讳嘲讽顾客,她倒是没有帮谁,只是拿起手绢去擦拭凤冠。 战景月忿忿不平的抬眸,看着说话的女子,这一看不打紧,竟然是老熟人,丞相府的大小姐,李云裳。 当初战家流放后,战景月原本有一门极好的婚事,后来被人给抢去,半路退了婚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李云裳。 白若离连忙将系统喊出来吃瓜,从梦魇后,系统是越来越稳定了,不一会儿就出现在识海中。 【宿主,不知有何事,还请说来。】 白若离在识海中问道,“李云裳嫁的男子是谁,你知道吗?”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查阅原剧情后,恭敬的对白若离说道。 “回宿主的话,李云裳嫁的是陈国公府的三公子,陈书阳,如今陈书阳是周文帝亲封的探花郎,在朝廷中一时风光无二,当初被迫和战景月退亲后,被家中的母亲逼迫,娶了丞相府的大小姐李云裳,二人成婚两年并无所出。” 白若离挑眉,这男子的品性倒是不错,只是李云裳倒是运气不好了。 只怕陈书阳还惦记着战景月呢,可都已经各自有命定的结局,倒是不妥。 李云裳原本也只是呛几句,她认出来战景月,正是她夫君陈书阳心心念念的女子,书房中还挂着她的画像。 然而,就算是这样又如何,陈书阳是她的夫婿,这二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重新在一起了。 “原来是你战景月,我就说哪来的穷酸味,呵,你倒是命大,竟然回来了,不过哪有往日的模样,连你的容貌,都逊色于我。” 战景月脸色煞白,她生的原本娇丽,只是被磋磨的太久,容貌还没有恢复,和柳晚舟的那一段,是她的黑历史。 白若离挑了挑眉,见战景月沉默了,简直有些着急,直接怼人道。 “没有镜子,不知道照照自己的模样,我这妹妹容貌再如何,都比你生的娇俏,若你有脸,就去买个铜镜瞧瞧,不就知道自己是什么嘴脸了。”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李云裳被怼了一番,简直气死了,她只是皮肤不够白 皙,生的略微珠圆玉润了一点,可她的身份,哪里是别人能比得上的。 想到这里,李云裳冷冷嘲讽道,“是啊,生的不错,都是狐媚子模样,哼,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打。” 说完,李云裳立刻给身边五大三粗的婢女使眼色。 第861章 第861章 白若离一边慵懒地打着哈欠,一边满眼无语地看着眼前正在激烈争吵的两人。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纯粹靠低俗言语攻击对方的斗嘴方式,她实在提不起丝毫兴趣,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以她的聪慧和见识,这种低级别的争执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景月向来与李云裳的夫婿没有任何往来,但李云裳却如此不依不饶地纠缠不休,这让白若离心中不禁对其生出一丝反感。 她暗自思忖着:“这般无理取闹,究竟所为何事?” “别以为你回来,就想和我抢人,战景月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白若离挑眉,冷笑着说道:“总比某些人强吧!虽说家世还算过得去,然而那容貌嘛,实在是太过平庸无奇了。 更为重要的是,连自己的夫婿都是靠着耍些不入流的手段从别人手中硬生生给抢过来的。 当初你这么做或许没有什么过错,可未曾介入过你们之间感情纠葛的景月又做错了什么呢?凭什么要遭受你这般无端的指责和刁难?” 李云裳难道真的不懂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恰恰相反,她对此心知肚明。 正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事情的真相,所以才会感到愤愤不平,难以服气。 而李云裳之所以执着地想要找景月的麻烦,无非就是想要给自己寻一个情绪的宣泄口罢了。 白若离已经知道李云裳的资料,原来,李云裳的丈夫陈书阳目前官职低微,全仰仗着李云裳父亲的提携和安排。 倘若哪天李云裳心情不佳,只要动动手指,便能轻而易举地让陈书阳一辈子都无法再获得晋升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和夫君离心,白若离若有所思,存心看着。 就在这时,被激怒的李云裳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 “好你个贱人!敢如此讥讽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这般说着,李云裳控制不住情绪,让身边人动手。 婢女眼波流转间,便迅速领悟了李云裳的意图,只见她面露凶光,高高地扬起那粗壮的拳头,气势汹汹地朝着战景月步步逼近。 然而,就在她的拳头即将触及战景月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而出。 白若离出手快如闪电,她毫不费力地伸出玉手,准确无误地按住了那几个婆子的脑袋。 紧接着,她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那些婆子的腹部。 只听得几声沉闷的声响传来,那几个婆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一个个头晕目眩,眼前金星直冒,半晌也爬不起来。 白若离亭亭玉立地站在原地,美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朱唇轻启,冷冷地说道。 “此地可不是任你胡作非为之所!莫非你以为带了这几个五大三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婆子前来,就能吓到我们不成?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862章 第862章 她的话语如同利剑一般,字字诛心,让李云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而此时的李云裳,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在此处吃了大亏之后,也只能色厉内荏地对着身旁的人怒喝道。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小姐速速离去!今日之事,当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听到这话,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轻轻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若是还有下一次,你胆敢如此仗势欺人、恃强凌弱,可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云裳听了这话,心中虽然愤恨不已,但她深知自己此刻绝非白若离的对手。 她暗自咬了咬牙,将这份屈辱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并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寻机报复。 于是,她只得灰溜溜地领着那几个狼狈不堪的婆子,匆匆逃离了这个令她颜面扫地的地方。 “不过是懒得与你计较,如今你倒是以为我怕你,白若离我告诉你,可没有这种事。” 白若离这会正想大显身手,还是身边的战景月将她拉着,她轻声说道。 “嫂嫂,你身子不适,莫要和这种人计较,她总会有报应的。” 战景月一番劝慰,白若离听到这里,想着今日出来闲逛,因旁人影响心情倒是不错,思及此,她微微颔首。 “说的也是,何必因一锅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她是如何的,与你我何干。” 白若离离开时,买了一对雕刻精致的玉佩,她缓缓的看着手中的玉佩,脸上的神情更是柔和起来。 玉佩旁边戴着香囊,总之闻起来香气宜人,最是好闻不过了。 李云裳的人灰溜溜的离开,白若离将玉佩付了银子后离开,她想着若是今日的运气不错,也该遇上她的对家才是,正好一起对付。 也不知是白若离说话太灵验还是如何,等离开了珠翠阁,二人去了成衣店闲逛,此刻,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 【宿主,系统如今检测到了国师谢濡骏在哪里,不知你可要去看看?】 白若离挑眉,想起自己差点在魇妖世界被解决,心里就来气,这会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既然冤家路窄,若是不去瞧瞧,岂不是太可惜了,我自然要去看看的。” 听到了这里,系统心情大好的说道。 【谢濡骏如今在德全楼中,丞相贼心不死,想重新按照一味知香的小吃店再开一家,这样一来,整条街都在他的控制中,而李相也能因此得益。】 听到了这里,白若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李相就算东山再起,难道没有自己的创意,倒是总想抄袭自己,白若离搞不懂了。 白若离将具体的情报收集了,随后去成衣店拿了三套素雅的衣裳,看起来倒像是酒楼的小厮穿的。 战景月有些嫌弃的看着衣裳,也是此刻对白若离的审美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她嘴角抽搐的看着白若离,满脸疑惑的问道。 “嫂嫂,咱们买小厮的衣裳做什么,也不是手里没有银子。” 第863章 第863章 战景月指着一旁的衣裳,笑着说道。 “其他的衣裳也不算太贵,何必买了这些占位置呀。” 白若离挑了挑眉,“我搭了戏台子,你可要去瞧瞧?” 战景月最是喜欢看热闹,听白若离说的有趣,整个人都被带动了,她笑吟吟的说道。 “好啊,若是能去瞧瞧也是好的,嫂嫂总是让人有意想不到的期待,我也很想知道这最终的结果呢。” 白若离示意静和付了银子,二人将衣裳带走后,她避开人群,带着二人朝着暗处走去,随后将衣裳换成了男装。 许是为了保险,白若离又抹了点锅灰,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番,不知过了多久,脸颊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是生人勿近的程度,总之看起来有些搞笑。 几个人相视一眼,总归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随后连忙闭嘴,担忧有人看出破绽,这样可不好了。 德全楼近来的生意似乎有些起死回生,来往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只是,比起盛兴时期,还是差了不知多少。 尤其是李相的事爆出来后,百姓们对德全楼抵触的很,也不知道何时开始,竟然如此的豁达,将丞相过去所办的事都原谅了。 德全楼在阴谋和阳谋的算计中,可谓躲过一劫。 白若离淡定的带着战景月二人进了德全楼,正担心被人戳破,后厨的人不悦的说道。 “你们都去哪里了,难道不知今天有大人物来,要上的菜都在这里,还不快去准备,若是出现任何的闪失,你们自己必须负责。” 还没等白若离说话,就被人安排进后厨备菜,说巧不巧,她准备的菜,正是国师谢濡骏那桌的。 听系统的意思,约见国师的人就是李相,或许是存有收买的心思,白若离倒是知晓分寸,只是,她已经想好了在菜肴中添点东西,这样一来,生意必然是不错的。 “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您稍安勿躁。” 德全楼的掌柜这才舒心,见她如此乖巧懂事也没有找麻烦,毕竟还要去讨好上头的人,有些事,倒也不用太决绝。 等掌柜离开,白若离将衣袖挽了起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笑吟吟的说道。 “这里都是我们的天下了,还等着做什么!” 战景月听出白若离话中的兴奋,心里暗暗的给谢濡骏祈祷,谁让他没眼色,得罪了嫂嫂,以后的好日子可以说是到头了。 静和将菜单拿过来,报着上面的名字,大多数都是眼熟的菜系,什么辣子鸡丁,糖醋里脊和酸菜鱼。 最重要的是,都是白若离拿手的好菜,用不了多长时间,最重要的是,这几道菜里面,加点什么多余的材料,是再顺便不过的。 掌柜的在外面盯梢,白若离加快速度,开始做几道菜,在外面人的蹲守中,白若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将菜全部都做完了。 第864章 第864章 同时,白若离还留了点时间,往里面下了大量的巴豆,和使人腹泻的药,不会伤及根本,不过却会让人不想和茅厕分开。 掌柜的闻到了菜肴的香味,连忙将门推开,见每一道菜看起来都格外有食欲,情绪更是复杂起来。 他脸上带着激动,感慨的说道,“虽说是顶班的厨娘,不过这手艺当真是一绝,能有这样的手艺,必然是妙人儿,不过倒是让我觉得奇怪,竟是从未见过你这位厨娘。” 白若离见他智商回笼,暗道不好,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忽悠,事情必然是按照他的计划去做。 “方才让我来下厨的不是您,若是不信我,您怎么一口咬定我是这里的厨娘,您说话让我觉得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掌柜的是想趁机挑我的错处?” 听到白若离如此说,掌柜的脸色顿时一黑,他连忙说道。 “自然不是这个缘故,罢了,我先让人去送菜,你且下去歇着,这里的事不用你管。” 白若离表面上失望的应付,实则,在掌柜的离开后,她按着系统的提示,离开了德全楼,临走时,白若离顺手拿了一只椒麻鸡,递给身后的两个小馋虫吃。 至于掌柜会不会知晓内幕,或者晓得其中的情况,那自然不会,白若离想的是,今晚这谢濡骏别想着好好的睡安稳了。 * 天字号的雅间,谢濡骏大快朵颐的吃着碗里的菜,一边吃一边感慨的说道。 “没想到,京城的膳食如此不错,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德全楼的菜,说是京城第一也名不虚传。” 素来挑剔的谢濡骏,这会也吃的很是畅快。 李相弯了弯眉眼,以为谢濡骏是特地拍马屁。 “若是喜欢吃,多尝尝就是,不过方才我的建议,不知国师可听到了,你如今正是得皇帝宠爱,他更是因摘星阁被烧了,愿意为你重建,可见重视,只要你答应与我合作扳倒战北渊,每个月我会给你两千银票,你觉得如何?” 谢濡骏只觉得眼前一亮,周文帝虽然重视他,然而每个月的银两,不过才给一百两,哪有李相出手阔绰。 自战家回来后,李相一直处于打压的状态,也难怪他想与自己合作了。 且不说为了复仇,就算是为了荣华富贵,他也要应下李相的要求,不过是解决战家,如今还没有支楞起来的战家,就如同没有根基的大树,风雨飘零中,必然能连 根拔起。 这一次,他要断了战家所有的希望。 谢濡骏笑吟吟的喝了一口茶,目光却是与李丞相对视,他直言不讳的开口。 “丞相大人说的正是,既然你如此有诚心与我合作,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不如就这样,你先付三个月的银子,我帮你对付战家,若是能解决事情最好,如若不能,所有的银子我一分不要。” 他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本事才这样说,却不知正合李相的心意,这样一来,丞相府也是一本万利,根本就没任何的风险。 至于李相如今的银子是哪里来的,他自然是有自己的门道,不过却不会让人知道罢了。 第865章 第865章 李相直接给了三千两银票,二人相谈甚欢,就这样将事情定下。 两人边谈天边大快朵颐地享用着桌上丰盛的饭菜,不知不觉间,桌上的佳肴便被他们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这些菜肴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味道更是堪称一绝。 谢濡骏吃得心满意足,嘴里不停地赞叹道。 “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啊!真是美味至极,好吃极了!” 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用过餐后,谢濡骏满足地站起身来,向李相拱手作别。 虽然那可怕的梦魇并没有困住白若离,但谢濡骏心里很清楚,魇妖的世界已经让白若离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单从这一点来看,白若离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至少在表面上肯定是这样的。 当谢濡骏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再次对今天的饭菜赞不绝口,甚至连李丞相也跟着附和起来,对这些美食称赞有加。 一旁的掌柜听到谢濡骏如此夸张的赞美之词,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位客人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不过看着桌上的餐盘,掌柜还是陪着笑脸默不作声。 等到客人们都走后,掌柜开始收拾剩下的饭菜。 他好奇地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轻轻地挑起了几口红烧排骨放进嘴里。 方才入口,掌柜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味蕾所感受到的美妙滋味。 这道菜的口感鲜嫩多汁,调味恰到好处,每一口都让人陶醉其中。 掌柜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美味,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醋里脊,甚至比店里正厨的手艺还要高明许多。 他暗自寻思着,究竟是哪位厨娘做出了这般美味佳肴呢?看来等回到后厨,一定要好好查一查才行。 毕竟,这厨娘本事不一般,不仅吃苦耐劳,做出的菜式更是一绝,让所有人都觉得格外的惊艳。 只是,谢濡骏才离开德全楼,忽的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叫嚣,小腹不停的传来叫声,听起来让人觉得窘迫。 这样也就罢了,社死一会不算什么,只是,他忽的感觉一股暖流要喷涌而出。 还没有等谢濡骏及时等到茅房,只听见噗的一声,他竟是...... 拉裤兜了!! 谢濡骏简直绝望了,身上的臭味连自己都嫌弃,而四周店小二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有些头疼的很。 偏偏没有办法将事情改变,总之情绪激动的很。 李丞相才从德全楼走出来,正好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他的肚子也翻江倒海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他顾不得礼节,以箭弦离弓的速度朝着茅厕跑去。 总之,这样的场景也是令人称奇,众人纷纷看着这一幕,连吃饭的兴致都没有了。 由于味道太重,德全楼的客人只能尽快离开了,再待下去,指不定如何,然而,那股让人想吐的味道却始终没有变过。 这味道格外的臭,已经影响到德全楼的生意,最终掌柜不得不停业半个月休整。 第866章 第866章 再看看谢濡骏和李相,已经拉的虚脱了,然而,肚子里还是有药在作祟,二人顾不得形象,继续往厕所跑去。 此事,若是只有酒楼的人知道就算了,偏偏不少食客亲眼看到,百姓们对德全楼越发的嫌弃,还没有等翻盘呢,酒楼的生意又一落千丈。 李丞相最是恼怒,等回到了丞相府,他让人调查了剩菜,这才发现,几乎所有的菜都下了巨量的巴豆。 如今李丞相能止住腹泻,已经是运气好了,至于那股子臭味,就没人解释了。 只是,李相却格外的坚信,自己是被人下药,那人定是熟人,不然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多机会。 只是,他派了不少侍卫下去,最终却没有结果,正是这样,他心中更是警惕起来。 * 白若离得知了德全楼如今的状况后,心中不禁暗自一喜,微微挑起了眉。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地灿烂起来,就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这次李相竟然如此出丑,想必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定然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更别说再兴风作浪了。 想到此处,白若离心头的阴霾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如果真如自己所料,那么许多棘手的问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一切都会变得顺利许多。 怀着愉悦的心情,白若离迈着轻快的步伐前往药铺。 她以叶家人的身份来到药铺时,想调查具体账目,却遭到了药铺之人无情的拒绝。 不仅如此,这些人甚至扬言要报官将白若离抓走。 面对如此情形,白若离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惊慌失措。 相反,她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那个依旧嚣张跋扈的店小二,心中回想起当初在福满楼发生的类似场景。 那时,福满楼的那几个家伙同样不可一世,气焰嚣张,但最终还不是被自己巧妙地算计,落得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旁的战景月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地呵斥道。 “简直是胡闹!你们竟敢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因此锒铛入狱吗?” 那店小二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挑高了眉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 “少在这里吓唬我!谁不知道你们不过是眼红我们药铺生意好,所以故意编造谎言想来讹诈于我。哼,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白若离声音幽冷,直接对暗处的侍卫说道。 “这几人都送去天牢,告诉邹大人,如今春末,给他送点业绩,想必他肯定会开心。” 暗卫现身将此处的众人都控制起来,神情更是冷厉的说道。 “都送去天牢,狠狠的治罪。” 店小二挣扎着,口中各种辱骂白若离,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东家都不承认你,不过就是印章罢了,算什么信物。” 白若离拿出一块玉佩来,那是舅舅亲手送给她的,她大概知道玉佩的贵重,所以此刻,将玉佩拿出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不管你们心中是如何的想法,我说了这里轮到我管,那便是如此,若有怀疑去江南叶家就是。” 第867章 第867章 说完之后,只见那暗卫面色冷峻地大手一挥,一群训练有素的官差便如狼似虎般冲进了药铺之中。 眨眼间,那些原本还在忙碌着抓药的伙计们,以及掌柜和坐堂大夫等一干人等,全都被毫不留情地带走,直接送往了天牢。 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白若离,则丝毫没有想要低调行事的意思。 毕竟刚才发生的这场风波实在是闹得太大了,想要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此刻,周围的街坊邻居们也大都围拢过来,他们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致也能猜到个八 九不离十。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惊呼出声。 “快看啊,这位姑娘不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药仙娘子吗?想当初她可是帮了咱们不少人的大忙呢!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原来她已经来到京城啦,依我看呐,这家药铺八成就是她名下的产业!” 随着这人的一声呼喊,其他人也纷纷定睛看向白若离,眼中满是惊喜与敬畏之色。 而跟在白若离身旁的战景月,此时见到众人如此反应,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她暗自思忖道:“嫂嫂可真是厉害啊,仅仅只是露了一面,就能让这些人对她如此心悦诚服,甚至不惜跪地参拜,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这样一来,铺子的生意就不用担心了,战景秋又学到了。 不过,战景月的目光被不远处的脂粉铺子吸引住,连忙对白若离说道。 “嫂嫂,我先去逛逛胭脂水粉,等会自己找马车回家,你不用管我。” 白若离这会也顾忌不上战景月,倒是淡淡的说道。 “好,你多保重,若是有事,派人来找我。” 战景月欢天喜地的离开,被关在天牢数月,没想到竟然有出来的机会,她心里终究是有些感慨。 若不是嫂嫂,她不敢相信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只是,如今已然新生,过去的一切,对战景月来说都是如往事云烟,不堪回首。 战景月离开后,白若离着手处理剩下的工作。 由于药仙娘子那如雷贯耳的名号,她的声名早已传遍大江南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若离更是凭借着自己高超的医术和独特的经营策略,几乎毫不费力地就让自家药铺声名远扬。 然而,当她仔细清理药铺里的药材时,却惊讶地发现其中真正有用的药材寥寥无几。 那些摆在货架上的大部分药材都价格昂贵且徒具虚名,实际上并无太多实用价值。 相比之下,深山中自由生长的那些野生药草反倒更具药效。 想到此处,一个念头忽然在白若离心头涌现出来。 之前一番调查,白若离得知京城附近有一些佃农从事着药材买卖生意。 第868章 第868章 于是,她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如果能够承包下一座山头来种植药材,虽然每年需要投入一笔不小的资金。 从长远来看,这不仅可以确保药铺拥有稳定可靠的药材来源,而且还能让自己在繁华的京城站稳脚跟。 如此一来,眼下所面临的各种难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了。 白若离越想越是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心里逐渐有了明确的答案。 当然,如果仅仅依靠系统提供的药材,虽然它们有着无限生长的特性,但对于这些药材的来历,白若离免不了还要绞尽脑汁去编造一些故事以掩人耳目。 可一旦成功承包山头并实现自主种植,那么一切问题便都将不再成为困扰。 她如今怀有身孕呢,演戏是太要命了,白若离还不想如此劳心劳力,只想顺便做点生意,只要解决眼前的麻烦就足够。 静和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侍卫,两人一同在铺子里面仔细地搜寻着。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连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后面也都一一查看过去。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成功地将店里所有的账本都找齐全了。 白若离看着眼前这一摞厚厚的账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深知自家生意近来状况不佳,但万万没想到,欠下的账目竟会如此之多。 当她翻开账本,逐页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时,心头不由得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小姐,关于天牢里关着的那几个人,我们该如何处置呢?还望小姐能尽快拿个主意。”一旁的侍卫恭敬地问道。 白若离轻轻揉了揉额头,略微思考片刻后,果断说道。 “绝不能给这些人丝毫可乘之机!不过,如果他们能够及时还清所欠债务,那么自然可以从那天牢之中安然离去,但倘若无法偿还欠款,那就让他们一辈子待在天牢里吧,免得再出来祸害他人!” 得到白若离明确指示后的暗卫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领命飞奔前往京兆府尹处传达消息。 看来这次自家小姐是下定决心要彻底解决此事,绝不心慈手软。 而如此一来,这件事反倒变得简单明了许多,只要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办即可。 待到众人皆已散去,原本热闹非凡的铺子瞬间安静下来。 静和望着空荡荡的四周,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感慨万分地自言自语道,“像他们这般经营生意,无论投入多少银两,最终都会如同流水一般被挥霍殆尽,可怜那些普通百姓们常常连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而这些人却如此肆意妄为、不知珍惜,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白若离安抚的抚了抚静和的脸颊,淡定从容的对她说道。 “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数千两银子罢了,却将他们半辈子买断了,从此以后更是失去自由,对他们而言,想必也是不划算。” 静和将药铺清理一番,将凌乱的药材,和后院几乎要生霉的药材都扔掉了,只保留了还有药效的药材。 “小姐,铺子重新清扫干净了,不过还剩下不少治疗伤寒症的药材,还有治疗妇科病的药材,不知道可要留在店里。” 第869章 第869章 白若离摇头,“铺子的名声毁了一小半,现在留不留下都是徒劳,我倒是觉得有另外的办法,将所有的药材收集整理好以后,就直接送人吧,不过每个人只能领一包。” 静和听完,心中暗暗的夸赞白若离心善,这些药材要花费不少银两,小姐居然这样舍得,听起来就让人心疼的紧。 “只是小姐,奴婢听闻过往可是有类似的先例呢!万一有人故意拿走了咱们的药材,转过头来反倒污蔑说是咱们给错了药或者其他什么莫须有的罪名,那可怎么办才好呀?” 静和面露担忧之色,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白若离听后,心中不禁暗自称赞起来。这静和如今确实是长大了不少啊。 遇到这般棘手之事还能如此冷静地思考应对之策,着实让她感到欣慰无比。 只见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这个嘛,自然是要先签订一份免责协议,如此一来,不管发生何事,咱们都有理有据,不怕被他人冤枉。 而且,如果是那些家境贫困的老百姓来看病抓药,咱们每个月还可以免费为他们诊治三次呢。 至于那些存心闹事之人嘛,咱们根本无需惧怕,大不了直接走一趟官府,请官老爷明断是非,到时候谁是谁非自会一清二楚。” 白若离这番话讲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显然对此事已经深思熟虑许久。 静和听完之后,心中顿时感慨万千。自家小姐果然聪慧过人,考虑周全,无论面对何种状况似乎总能想出妥善的解决办法。 “哎呀,小姐真乃神人也!竟能想到如此万全之策,静和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呐!我定会谨遵小姐之意,好好操办此事。” 说罢,静和不敢耽搁片刻,赶忙转身前去清理那些药材。 她动作麻利地将各类药材逐一分类整理妥当,然后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门口显眼之处,以便前来求医问药的人们能够方便取用。 附近的百姓看到药铺都被搬空,有些好奇的问静和。 “这药材铺子,以后难道不开了?” 静和摇头,“非也,我们不过是整顿罢了,包括这地上所有的药材,都是可以随便的送人,不过每人只能拿一包药材。” 百姓们听完,觉得十分的心动,没有想到药材铺子这样良心,纷纷的自觉排队,等着领药材。 这里的商户闲暇时总是唠嗑,这次更是将事情十传百,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药铺外都是百姓排队。 白若离让静和将免责声明写好,顺便告诉所有人,若是有人因免费的药材闹事,原本送药材的福利都没了,给穷人看病的计划更是不会有。 如此一来,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荣。 人人都只在乎自己的利益,然而事情当真是和自己有关时,谁能做到真的隔岸观火,想必是不会有人。 静和组织着人拿药,白若离坐在太师椅上发药,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目光悠然的看着众人。 不一会儿,满满当当的药都送完了,来晚的百姓不禁扼腕叹息,如此错过了便宜,实在是气人。 第870章 第870章 下次,他们可要早点来药材铺子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到大便宜。 等到晚霞满天的时候,白若离将所有的药材都送完了,虽说是坐在太师椅上,却还是觉得有些酸涩。 主仆二人收拾一番后,坐上马车往战家的方向回去了。 她一直感觉有黑影在身后跟随,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戳破,直到马车走到一半时,白若离让人停了马车。 “车夫,路边靠一会,我有些事需要处理。” 车夫听到这里,倒是没有为难白若离,而是扶着白若离下了马车。 静和探出脑袋,左顾右盼,她打着哈欠,有些好奇的询问。 “小姐,如今夜已经深了,你还想去什么地方,咱们在此处怕是有些不妥,不如提前回府吧。” 白若离安抚着静和,淡定的说道。 “无妨,有个故人我想见见,你莫要慌张,此事倒是不会牵连你。” 说完,她朝着暗处走了两步,原本紧随其后的黑衣人忽的没了动静。 白若离皱眉,不悦的说道,“过往的事都过去了,没人会计较,只是你自己为何走不出来,如今在背后护着我,却不敢与我相见,难道你这辈子都想不见天日?” 这话说的委实有些毒舌,白若离只是想说自己从过去走出来,没人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只是,耳旁的风微微拂过,修长而立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那人的目光深邃,带着几分温柔,他看着白若离,语气更是轻声细语。 “若离,许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能察觉到我在哪里。” 白若离瞪了一眼白明远,有些无奈的暗暗翻了个白眼。 “之前在战家,我被魇妖困在梦境中,是你火烧摘星阁,拿了琉璃灯,才让我离开魇妖梦境,既然暗中对我关怀备至,为何不敢现身,你究竟在害怕或是心虚什么?” 白明远的容貌不改,依旧是过去俊朗的翩翩公子模样,只是他的目光再无过去半点轻视。 那深邃却温柔的目光,倒像是从过去成长了许多。 “我在后悔,当初对你做的所有事,我被猪油蒙了心,直到最后才看清谁才是关心我的人,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作为你兄长,会默默的守着你,再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白若离其实在商州时就和白明远和解了,他以命换命,不畏生死,仅仅是这样的举动,却代表他知错能改。 这样的儿郎,白若离不介意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还有许多事,都是能慢慢的解决,唯独让他猝不及防的事,白若离竟然知道自己一直暗暗跟随。 原本以为自己的武功不错,至少能隐藏气息,没想到竟然让人这般的破防,想到了这里,白明远心里就有些无奈。 白若离知道,原剧情中白明远是将女主当亲妹妹,自己不过是炮灰,只是主角光环已经失去作用。 第871章 第871章 白明远可是她实打实的亲哥哥啊! 即便真要偿还什么人情债,也理应算到她自个儿头上才对呀,怎么可能会出现别的结局呢? 就这么琢磨着,白若离心里头反倒轻松愉快起来。 那张娇俏的脸蛋儿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来。 只见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白明远,而后伸出手,轻轻拍打了几下他宽阔结实的肩膀。 “罢了,我不会责怪你,毕竟嘛,我现在已经跟曾经的那个你彻底和解啦! 不过,想必你应该早就清楚当年咱娘亲究竟是遭何人毒手给谋害了去。 要是你真心实意想和我一直保持这亲兄妹的关系,倒不如帮妹妹我去办成一件事儿呗。反正你整日无所事事的,对吧?”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系统,突然听闻白若离这番别出心裁的话语,顿时惊讶得差点把下巴都给掉到地上了。 妈呀,这宿主也太厉害了吧! 竟然能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来,着实令它感到欣喜万分呐! 回想起近来它利用电子系统所浏览过的那些五花八门的书籍情节,要么就是各种虐 恋深情、要死要活的桥段。 要么便是霸道总裁被娇软小女主收拾得服服帖帖之类的老套戏码。 再看看自家这位宿主,简直就是手持超级大女主剧本登场亮相一般,轻轻松松就能把身边所有的男性配角,全都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掌心啊! 这些男配大多都是手握权力,最重要的是宠妹狂魔,这样一来,宿主想手撕剧本,也不算是很为难的事,反正剧本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不是吗? 原本众人皆以为白明远会深思熟虑一阵子,毕竟此事事关重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只听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好,只要妹妹一句话,哪怕让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我也在所不惜!” 言语之间,透露出对白若离无比坚定的信任和支持。 其实,对于母亲的离世,白明远这些年心中一直存有疑虑。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一些蛛丝马迹的浮现,他渐渐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那个看似温柔贤淑的温氏,原来一直在伪装,将他蒙蔽多年。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将亲生妹妹视作仇敌一般对待。 想到此处,白明远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如此血海深仇,如果不能报偿,那他简直枉为人子! 此时,白若离眼见自己的 PUA 之计已然奏效,赶忙趁热打铁,接过话头继续说道。 “说起来,要办成此事倒也并非难事。哥哥只需回到宁远侯府,暗中对温氏加以监视即可,倘若能够抓住她的把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白明远何等聪慧之人,仅仅从白若离这寥寥数语之中,便已敏锐地觉察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绝非仅限于此。 因此,尚未等到白若离把话说完,他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妹妹定然知晓更多内情,不妨详细说来听听,说不定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呢。” 白若离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兄长,你可知道那温氏如今虽身怀六甲,但腹中胎儿却并非宁远侯所出!原来啊,这温氏竟背着宁远侯,与那国师谢濡骏暗中私通,行那不轨之事。” 白明远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一切。 第872章 第872章 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些惊人的消息,心中暗自思忖。 这怎么可能? 温氏怎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难道她真的已经丧失理智不成? 然而,看着白若离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又由不得他不信。 过了好一会儿,白明远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这......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随即转念一想,又意识到或许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毕竟,这样的丑闻一旦曝光,势必会引起轩然大 波,而此时若能把握时机,说不定便能趁机让温氏付出代价。 想到此处,白明远不禁暗暗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该如何做?” 白若离淡定回到。 “兄长目前还需暂且按兵不动,先返回宁远侯府静待时机到来,待到合适之时,自然会有我们大展身手的机会。” 白明远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对白若离说道。 白若离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见此情景,白明远接着关心地叮嘱道。 “妹妹,你凡事也要多加小心,切不可过于劳累。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处理的,尽管告知于我便是,切莫独自承担,以免累坏了身子。” 白若离闻听此言,心中不禁一暖。 她未曾料到此次劝说兄长竟是这般顺利,几乎未费丝毫力气。 看来,白明远也深知其中利害关系,懂得如何取舍。 于是,她轻声回应道:“多谢兄长关怀,小妹自当谨记在心。” 白明远点了点头,在白若离叮嘱下,转身朝着宁远侯府的方向过去。 白若离轻盈地登上马车后,便轻轻地合上双眸,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马车缓缓地停在了战家门口。 静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若离,慢慢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正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白若离走来。 静和见状,不禁掩住嘴唇,轻笑出声,轻声对身旁的白若离说道。 “小姐,您瞧,是将军来了呢!” 只见战北渊快步走到白若离身前,温柔地将手中带着自己体温的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紧接着,他又伸出双手,暗暗运转内力,为白若离冰冷的小手送去温暖。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之中唯有白若离一人,那满含深情的眼神仿佛快要溢出一般,无尽的柔情蜜意尽在其中。 白若离微微向前迈出一小步,亲昵地挽起战北渊粗壮结实的手臂,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娇艳动人的笑容。 第873章 第873章 “夫君,这两日朝廷究竟给你安排了什么样的差事,怎么会忙碌到连个人影儿都见不着?” 战北渊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回答道。 “近日在京城郊外的琼玉山上发现了一座金矿,此外还有银矿,然而,朝廷却对此事秘而不宣,并下令所有人将这些矿山秘密转移。” 白若离听闻此言,心中暗自思忖:这周文帝考虑得倒还真是周到啊!只是如此轻易就能得到这般珍贵的金矿吗?事情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是系统的bug,还是其他的缘故,白若离顿时有些看不懂,所以问身边的战北渊。 “你可有亲眼看到金矿?”说话之人目光急切地盯着面前的男子,似乎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战北渊微微摇头,他那深邃而坚毅的双眸凝视着前方,缓缓开口将事情如实道来。 “皇帝命北境王主管此事,至今为止,我尚未有机会亲眼目睹那座金矿,故而对于其中的真实情况,我也是一无所知。 然而,这并无大碍,即便他们妄图在背地里玩弄阴谋诡计,我亦无所畏惧。”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白若离轻轻摇了摇头,只见她快步上前,连忙握住战北渊宽厚的手掌,目光真挚且满含忧虑地提醒道。 “此事本不该由我插手,但夫君你可要明白,周文帝此番迫于无奈恢复了战家的名誉,他心中定然充满怨恨与不甘,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所有人。 毕竟你心里清楚得很,那位皇帝陛下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这些年来,咱们可是吃过太多次大亏了,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才行!” 战北渊感受到白若离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心中不禁一暖。 他深知眼前这个女子全心全意都是为了自己着想,于是温柔地伸出手臂,轻轻地揽住她柔弱的肩膀,用坚定而又温和的语气说道。 “好啦,我的若离,放心吧,我全都听你的便是。往后行事,我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轻信他人,定会小心翼翼、深思熟虑,力求将每一件事情都处理得尽善尽美,如此可好?” 战北渊这番话,让白若离总算能松了口气,长叹一口气说道。 “你心中有数我也放心了。” 说完,夫妇二人踏入府中,二人说起京城的趣事,更是欢笑声连连,听起来就格外的幸福。 白若离慵懒地侧躺在那张精美的美人榻上,娇躯微微蜷缩,宛如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 一旁的战北渊则动作轻柔地脱下鞋袜,双手熟练地找准穴位,开始为她按摩起来。 随着他手指的律动,一股舒适的感觉逐渐传遍白若离全身,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 紧接着,战北渊起身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炉熏香。那袅袅升起的青烟,带着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更增添了几分温馨与宁静。 渐渐地,白若离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退去。 她轻轻挪动身躯,窝进了战北渊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白若离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依偎在爱人怀里,白若离缓缓开口说道。 “北渊,今天我外出时遇到了丞相府的嫡女李云裳。 第874章 第874章 以前只是听闻过她的一些传闻,但没想到今日一见,竟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 说到此处,白若离不禁皱起眉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恼怒。 “怎么回事?” 战北渊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轻声问道。 白若离继续说道,“原来李云裳所嫁之人,竟然就是当年景月的未婚夫! 想当初,景月才十六岁的时候就已定好了婚约,本应风光大嫁。 可谁能料到后来咱们战家遭人陷害,惨遭流放。 结果,和那个叫陈书阳的男子成婚的女子变成了李云裳。 如今再见到她,她不仅没有对战家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当着众人的面将景月狠狠地羞辱了一番,简直太过分了! 难道她真以为我们战家落魄至此,就任人欺凌吗?” 听到这里,战北渊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对于这桩往事,他自然也是记忆犹新。 毕竟,战景月虽然并非他的亲生妹妹,但同为战家人,他们之间有着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 而且,就算撇开血缘关系不谈,仅仅是那份自幼一起长大的情谊,也容不得他人如此肆意践踏。 想到此处,战北渊心中暗暗发誓,定不会让自己的堂妹受到半分委屈。 “陈家因支持李丞相,如今被周文帝打压,你也不用因此事心情烦恼,总之各自都有报应,当初与战家结仇的人,慢慢清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番话,甚是合白若离的心意。 高台上,且看风起云涌,只是,若想得天下的权势,岂是付出一点能力就有的,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白若离靠在他的肩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叶家在京城有不少铺子,当初娘的陪嫁我也拿到了一半,北渊,我想买个山头种药材,若是你有空,不如帮我瞧瞧?” 战北渊停住捏腿的动作,见白若离说话如此认真,他点头将此事应承下来。 “好,此事我会让人给你尽快办妥,莫要太急,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白若离忽的感觉腰腹有些疼,连忙平躺在床上,肚子里的动静才减轻些。 她皱着眉头,有些幽怨的看着战北渊,微微撇嘴说道。 “你孩儿踢我,我可感觉身子难受的很,你得提我报仇!” 战北渊听完,装腔作势走到她的身边,渐渐的弯下腰身,用温柔的语气威胁白若离肚子里的孩子,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臭宝,不许折腾你娘亲,若她受委屈,以后让你三岁就去练武场,四岁就去私塾!以后不乖就军法伺候。” 白若离听完,笑的眼睛眯起来,简直笑的前俯后仰的,她也没想到啊,战北渊说威胁,竟然真的威胁。 第875章 第875章 许是战北渊这番威胁太逆天了,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听懂了一般,乖巧的再没有折腾白若离。 战北渊帮白若离洗漱后,扶着她去床榻上躺着了,孩子已经七八个月了,京城不比商州,危险重重,白若离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所以,战北渊已经提议,请皇帝将远在商州的叶世轩调回京城,这样一来,他和白若离所有人脉都在京城。 而边境有神侯府坐镇,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其他事,对于这一点,战北渊还是格外的有信心。 只是,战北渊仍然有些不安,上次神侯府的人离京后,沈钟离说好到了永州,会给自己回信,都过去三五日,还没有等到回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战北渊有些不太清楚,只是心中因此事也格外的担忧。 只是,对沈钟离的战斗力他还是相信的,不过是一段时日没见,区区小事,他自然能顺遂的解决,不算大问题。 * 京城近来发生了两件大事,宁远侯府的长子白明远回府,如今宁远侯正式替长子请封世子,并且在暗中安排着白明远的婚事。 不过,京城的名门贵女虽多,只是家世相当,年纪差不了多少的人却没有几个,正是这样,有些事才略微显得难办。 不过,也有毛遂自荐的姑娘,想攀附侯府的门楣,温氏当然不想让白明远选个好妻子。 所以特地从挑选的贴子中,选了几个容貌一般且家世平平的女孩,大多都是给不了助力。 正是如此,才让温氏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温氏将相亲宴订在第二天,阖府上下都准备起来,忙的不可开交。 白明远对此没有感觉,不管娶谁,他都不在乎,只要是愿意嫁给自己就够了,他会履行丈夫的职责,然而,绝对不会有爱。 他的小半生充满算计,此生也不知道何为爱,对他而言,只要不被别人带来麻烦就够了。 白明远曾经恃才放旷,以为天底下没人比得上自己,只是,突遭变故后,他已经认清事实和身边人了。 倘若自己不是宁远侯府的嫡长子,在旁人眼里,恐怕自己连活着都不配,想到这里,白明远的心渐渐的彻底的冷了。 只是,想到了白若离,他连忙命人去战家递了请帖,请白若离参加明日的宴会,替自己选未来的世子夫人。 毕竟是若离未来嫂嫂,他希望若离挑个温和有礼的姑娘,也好相敬如宾的过下辈子。 白明远深夜读完书,起身望向窗棂外,今晚的月色很美,只可惜唯他一人独饮。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温和。 “兄长,你可睡了?” 来人是白若锦,只是听声音,白明远就认出来了。 “夜深了,男女有别,回去歇着吧,我没空见你。” 白若锦被这番话惊到,不是说这是最宠爱自己的哥哥,怎么一脸不认识自己的模样,这般冷淡,难不成她发现自己的秘密了? 这般想着,她莫名的心虚起来,其实如今在这具身体的灵魂并非原本的那人。 而是异世界的魂魄,是天道为了剧情更合理,所以强制让陌生魂魄容纳白若锦的躯壳。 第876章 第876章 当然,此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包括白若锦自己,为了活下去,她知道自己只能攀高枝,并且不被人知晓自己不是原身。 白若锦固执的推门而入,她想嫁得好,必须得到白明远的重视,毕竟他是皇上身边的宠臣,旁人都愿意巴结。 只要有他保媒,肯定能给自己选个家世不错的婆家,宸王她是不指望了,毕竟宸王太废物,且后院的妾室太多。 她不想和那些妾室打擂台,实在是上不得台面,所以只能找其他的出路。 白若锦端着鸡汤踏入房中,自顾自的坐在金丝楠木桌旁,目光深深的的看着白明远,坚定不移的说道。 “兄长,这是我熬的鸡汤,过去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不奢求兄长原谅,只要兄长莫要生我的气就够了,不知可好?” 听到这里,白明远不为所动,他知道白若锦是何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差点被白若锦害死,岂是说原谅就原谅的。 白明远上前一步,冷脸将鸡汤摔在地上,白若锦下意识想接,却被破碎的瓷片划伤了手腕。 她被烫的手掌都红彤彤的,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目光幽深,疑惑的对白明远说道。 “我从未想过从哥哥那得到什么,你为何这样防备我?” 白明远想看她演的什么戏,只是白若锦的神情太认真,一看就不是胡乱说的。 白明远仿佛是想摘干净自己,不悦的嘲讽道。 “当初在永州,你差点害了我性命,更是坏事做尽,如今轻飘飘问我为何要原谅你,凭什么?” 白若锦正要辩驳,忽然一阵光亮与她融合在一起,她认错的话忽的变成了。 “你是我兄长,当初那般的疼爱我,为我做什么,难道不是应该的事,如今倒是与我讨价还价起来,可见也不是真心。” 白明远翻了个白眼,他还是太善良了,应该将白若锦扔去水池的。 他冷冷的看着白若锦,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白明远弯下腰,将她的衣领提溜起来,直接将她提着出去,扔在了锦鲤池中。 “我说过了不要招惹我,难道在你眼里自己是万人迷不成,谁都要贴着你?” 说完,白明远转身离开,他本就不是善人,今日更是白若锦自己找死,就算真的出事,他也绝不会有半点难过。 白若锦跌入池塘中,发现自己不会水,这会初春的衣裳根本不能御寒,甚至里面裹满了水,如今倒是沉甸甸的模样。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的下沉,一瞬间死亡将她包围着,她挣扎着大吼大叫道。 “来人,快来人救我啊。” 巡防的家丁听到了声音,赶忙让人过来救人,一边大喊着。 “快来人啊,大小姐落水了。” 深夜的宁远侯府,顿时热闹非凡。 白若锦最终被下人们齐心协力的救了上来。 第877章 第877章 温氏得到消息,连衣裳都顾不得穿好,就让人去请府医给白若锦诊治。 府医过来给白若锦开了药,温氏连忙让人去熬药,折腾到了半宿,总算是保住了白若锦的命。 “锦儿,究竟是谁推你入水,娘亲一定会为你做主!” 温氏气死了,她很是疼爱白若锦,知道此事简直怒不可遏,好歹她女儿是侯府大小姐,若是谁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她是绝不会帮忙遮掩。 白若锦醒来后崩溃大哭,她扑进温氏的怀中,柔声道。 “娘亲,都是兄长推了我,他心里对我有恨,他要鲨了我啊,你为我做主,求娘了!” 白若锦记得,温氏最是受宁远侯喜欢,只要她帮自己说话,白明远肯定要被赶出去。 温氏从清醒过来的白若锦口中得知,原来是白明远干的好事,原本的怒火竟然消失了,事情有多难办,她并非不知。 她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安慰的对白若锦说道。 “你兄长好歹是侯府的世子,如今你父亲偏疼他,若是有我出面,你不仅得不到关心,难道你父亲不会问你,为何会出现在你兄长的庭院,你想做什么?” 温氏的话一针见血,竟是让愣住的白若锦知晓此事的难办程度,好歹情绪是越发的紧张激动了。 她眼泪簌簌落下,眼圈微红的对温氏说道,“娘,有人要害死女儿,难道你真的不管女儿的死活,罢了,在娘心中,我终归不重要。” 说完,白若锦翻身看向另一边,身子也是颤抖起来。 温氏听完这番话,脸色微变,她终究是心疼女儿,只是权衡利弊一些。 她红着眼眶,叹了口气,“罢了,娘会为你做主,你莫要哭了。” 白若锦听到这番话,顿时停止了哭泣,她转身来疑惑的问道。 “娘亲,你说的是真的吗?” 温氏嘴角抽搐,最终只好将话应了。 “我何曾骗过你。” 就在此时,宁远侯满脸疲惫的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儿,连忙安抚的问道。 “锦儿,你没事吧?” 白若锦连忙扑进宁远侯怀中,红着眼眶说道。 “父亲,都是兄长不喜欢我,将我推到水池你,请爹爹为我做主。” 宁远侯听到这话,却是狐疑起来,他的目光别有深意看了眼温氏,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戾气。 说起来,过来的路上,他是先去了一趟白明远的住处,只是听白明远说起锦儿落水的事,担心的说道。 “父亲,妹妹落水如今病的厉害,您快去瞧瞧妹妹吧,孩儿不知她为何深夜会出现在别院中,是孩儿没有保护好妹妹。” 这话说的至情至性,宁远侯心情也是复杂的很,不过在看到他依旧疼爱白若锦时,忽然想到被自己赶出去的女儿若离,心中忽的觉得有些亏欠。 万事不能两全,有些事并非他想就能左右,想到这里,宁远侯心情更是复杂的很。 第878章 第878章 温氏见宁远侯走神,女儿还没被安抚,顿时心里有些恼怒,她有些不耐烦的拍着宁远侯的肩膀,语气烦躁的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女儿的事还没解决,难道你不为锦儿做主了?” 宁远侯古怪的看着她,仿佛是听到了笑话一般,他皱眉说道。 “你这话是何意,倒是让我有些不懂了,难道明远会对妹妹不好,还是说会推妹妹下水?” 白若锦见机会来了,连忙委屈的发生咳嗽起来,她哭着说道。 “父亲,兄长莫不是容不下我,或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兄长竟然要我的命,还请父亲给女儿一条生路吧。” 听到这里,宁远侯脸色幽冷,看着身边人是如此的想法,他冷声道。 “温氏,你们母女就这么容不下明远,过去他多疼锦儿你不是不知道,而今为何有诸多想法,我实在是不懂。” 温氏哪里知道是这样的后果,她连忙为自己辩解,只是宁远侯退后两步,嫌弃的看着这对母女,心中的柔情不在。 “锦儿,你兄长日后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不许你对兄长无礼,不管你是如何想法,只需要知道,未来侯府的主人是他就够了。” 说完,他一句安抚的话不曾留下,竟然撇下这对母女离开了。 温氏脸色苍白,过去从未遇见过这种事,宁远侯几乎对她言听计从,是绝不会这般的冷然。 白若锦被宁远侯的话气的发抖,只是这会不敢哭闹,她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周全的思考着以后的事。 有些计划,是不是应该一起进行,至少,她要将侯府收入囊中。 只是,白若锦并没有太多的记忆,不知道如今的侯府库房几乎是空的,哪怕后面变卖了不少宁远侯收藏的古物,阖府上下也没多少钱了。 这些日子,更是解聘不少侯府的仆人,总之比起过去侯府的风光,如今实在是惨淡了不少。 温氏也不知说什么,她怀有身孕还要养胎,没精力去管别的事,考虑到这点,终究是没有说话。 她叮嘱婢女伺候好白若锦,随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白若锦身子不适,想要追温氏,最终到底是一句话都没说。 当晚,温氏去了宁远侯的房中,小心翼翼的探清他的心思,在确认他没有别的想法时,笑吟吟与他重归于好。 “锦儿的事和你没关系,不用在此事上太烦闷,放宽心就好了。” 温氏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柔声道,“孩子月份大了,总是踢我,侯爷,您快教训这臭小子。” 宁远侯脸上虽笑容不改,只是神情唰的一下却是变了,他冷冷的说道。 “不过是小崽子寻常的事罢了,你好生养着身子,回去歇着吧。” 温氏的主动讨好,换来被宁远侯撵走,她心情十分的复杂,听到这番话,情绪也是格外的激动。 “你如今怎么对我爱搭不理,侯爷,难不成你外面有人了?” 宁远侯的目光森冷,只是却没将自己的心思透露出来,他眸中带着几分笑容,然而眸中只有冷厉的神情。 第879章 第879章 宁远侯神情自若,淡淡然说道。 “夫人倒是会说笑,只是明日 你还要操持明远的相亲宴,你怀有身孕,必定是万般操劳。 你在身边我当然欢喜,只是夫人,我当真担心自己把持不住。” 这番话,说的温氏脸颊羞红,她确实考虑到了这一点上,若是伤了腹中胎儿就不好了,这是她心上人的孩子,绝不能有损。 “夫君说笑了,你如此为我考虑,妾身心里甚是感动,今日就不叨扰夫君了。” 说完,温氏转身就离开了,临走时心情还有些飘飘然。 她是宁远侯夫人,肚子里的种却不是他的,听起来多刺激。 宁远侯闭上眼睛,他这两日对温氏渐渐的冷淡起来,再没有过去那般沉迷,就像是喝醉了酒清醒过来。 当年他行军打天下,从未留下半分污点,却在温氏的事情上,一而再犯错,是该清醒过来了。 他不能再让温氏母女祸害孩子们,不管是白明远也好,是白若离也罢,都要牢牢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 翌日,白若离收到了兄长的请帖,原来是宁远侯府办了个相亲宴,说是给白明远办的。 静和看着请帖,疑惑的问白若离。 “小姐,咱们过去瞧瞧?” 白若离点了点头,药铺的事解决完了,她将钱掌柜调来京城,也有了称心如意的帮手,她的心情倒是舒缓不少。 说起来也好笑,钱掌柜在得知可以入京时,几乎都没考虑太多,直接坐上马车,连夜赶车到了京城。 白若离将药铺的名字通改为济世堂,不过是以叶家的名义在宣扬。 舅舅叶世轩这般帮她,白若离也想让人知道叶家的产业,如今战家就是叶家的靠山,没人敢动叶家。 这样一来,不管是叶家还是舅舅,都不会被人轻易的为难,他考虑事情周全,将所有的事都考虑清楚,所以事情更是顺遂的解决干净了。 白若离听完静和的话回过神来,“走吧,过去瞧瞧,正好让我看看京城的小姐们,定是珠圆玉润,珠光宝气呢。” 她曾听人说过,怀着孩子的时候,多瞧瞧容貌秀美的人,孩子定然生的不差。 虽说以她和战北渊的容貌来看,孩子有二人的基因,生的肯定差不多哪里去,可有万一呢。 静和笑吟吟回道,“是,奴婢这就下去给小姐准备马车。” 白若离想着和战北渊说一声,于是让卧龙凤雏去递信了,这样一来,也不至于让他惦记自己。 不一会儿,静和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白若离抱着暖手炉出门,忽然想起战景秋还没婚配,如今也十九岁了,倒是到了婚配的年纪。 于是,白若离去了一趟二房的住处,和战景秋见上了一面。 二房周氏得知白若离的来意,心情倒是格外的激动,她笑吟吟说道。 “若离这番话说的可真,真有相亲宴?只是景秋不善言辞,只怕难有姑娘喜欢。” 第880章 第880章 战景月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连忙辩驳一番。 “娘,你这话说错了,我哥哥长的玉树临风,只是性格沉稳点,且对人温柔体贴,办事靠谱,这么多优点,也不至于让人挑不出哪里好吧,您不能这样埋汰哥哥。” 周氏连忙改口,清秀的脸上带着笑容。 “罢了,你说的倒也是,景秋也是有过人之处的,娘只是太担心婚事,所以才如此紧张,你这丫头,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几人正说这话呢,不一会儿,战景秋从外面回来了,战景月激动的告诉他,白若离的来意,倒是让战景秋有些紧张起来。 他红着脸颊说道,“嫂嫂,我还是算了吧。” 白若离瞪了他一眼,“相亲宴只是形式,更多的是带你出去见人,况且是侯府的地盘,你担心什么?难道是觉得嫂嫂不能帮你说成媒!” 战景秋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白若离的调侃,让他妥协下来,于是战景月连忙自告奋勇的说道。 “不如,就让我陪哥哥过去吧。” 白若离欣然应允,她还要吃瓜呢,相亲宴的事,只想看戏,有战景月最好不过了。 一行四人启程去了宁远侯府,一路上战景月说起过去在京城的趣事,她指着街边的糖水铺子,笑吟吟的说道。 “小时候,北渊哥哥常带我们过来吃糖水,不过总是被祖父抓包,后来就不常来了。” 战景秋似乎回想起过去的趣事,他笑着说道。 “说起来,兄长有一次去军营晚了,祖父就让兄长绕着护城河跑十圈,那可是酷暑,寻常走路都汗水淋淋,何况是夏日。” 白若离听的心疼,难怪战北渊是大闷葫芦,原来是这个缘故。 “后来呢,可有出事?” 战景秋叹了口气,“兄长中了暑热,后来听说被侯府的二小姐救了,说起来也巧了,如今我才想起来,宁远侯府的二小姐,难道不是嫂嫂!” 战景月听完也大惊失色,自己居然错过大瓜,难怪兄长总是打听宁远侯府的事,会不会有这个因果在。 她仿佛拨开云层见月明一般,心情激动的问道。 “当初,兄长请皇上赐婚,要娶宁远侯府的小姐,会不会就是冲着嫂嫂去的!” 战景秋也赞许道,“以兄长的性子,很有可能有这层原因,可那时兄长对嫂嫂的态度还是有点恶劣的!” 战景月,“......” 我的大傻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这不是让北渊哥哥和若离心生间隙吗? 白若离心中正觉得这话不靠谱时,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响了起来。 【宿主,战景月兄妹说的没错,在反派战北渊被剧情控制前,他喜欢的人确实就是你,从始至终,无一例外。】 听到这儿,白若离的胸膛怦怦直跳,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对这番话,却是格外的信。 原来是被剧情控制,难怪前后那样割裂,白若离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心情欢快而愉悦,并非那般沉甸甸了。 在几人说话间,马车在宁远侯府停下,引来众人围观,这里来的大多都是官家小姐。 第881章 第881章 就在这时,白若离出现在侯府旁,她仪态万方,容貌明丽。 白若离身影进入视野,所有人的目光便被吸引一般,齐刷刷地朝她们投了过去。 在这群好奇的目光之中,有一个少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视线紧紧锁定在白若离微微隆起的腹部之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难以置信。 只见她的嘴角抽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有些犹豫不决。 终于,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这位少女忍不住开口说道。 “不是吧?居然怀着身孕还能来参加相亲宴?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个人的耳中,顿时引起一片哗然之声。 然而,这样的质疑与非议,白若离却是一脸淡然,仿佛这些闲言碎语根本无法影响到她分毫。 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侯府的大门。 侯府门口的管家远远就瞧见了白若离,他赶忙迎上前去,对着白若离深深地行了一礼,态度极其恭敬地说道。 “见过二小姐!” 听到管家对白若离如此尊敬的称呼,先前那位出言不逊的女子瞬间愣住了。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对侯府的二小姐无礼相待。 再仔细打量起白若离时,她发现白若离不仅气质高雅、仪态万千,就连身上所穿着的衣物也是价值不菲的云锦制成。 而头上戴着的发冠更是时下最新颖、最流行的款式。 京城之中的那些大家闺秀们,相较于普通人家而言,手头确实要宽裕许多。 然而,即便如此,也并非人人皆有能力随心所欲地购置下那价值连城、足抵千金的发冠。 毕竟,这等珍贵之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拥有的。 正因如此,当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到白若离身上时,眼神中所流露出的唯有深深的羡慕之情。 此时,人群中有位大家千金面露疑惑之色,轻声向身旁之人询问道。 “方才管家称呼她为二小姐,可我此前却从未见过此女,不知她究竟是何来头?” 说话间,其目光紧紧锁定在白若离那张即使身怀六甲,却依然明艳动人的面庞之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嫉妒之意。 就在这时,京兆府尹邹夫人款款而出,脸上带着盈盈笑意,主动开口为众人解惑道。 “这位夫人可不简单呐!她乃是镇安王的正室夫人,同时还是宁远侯府的二小姐,诸位未曾见过她,也算正常之事,再者说来,她与府上的世子爷可是嫡亲兄妹。” 白若离听闻有人挺身而出为自己释疑,遂抬起眼眸朝着那位夫人望去。 第882章 第882章 只见眼前这位夫人面容姣好,气质温婉,看上去着实令人心生好感。 想来,此人应是邹大人的原配夫人吧,自己之前从未与之打过照面,倒也不足为奇。 邹夫人话音刚落,方才的女子一脸讪讪,她出生小门小户,今日能参加侯府的相亲宴,也是托了姐妹的福。 这会连忙朝着白若离行礼,乖巧文静的说道。 “方才是丽云唐突了二小姐,还请姐姐莫要与我生气,我并非有意。” 静和不悦的瞪了一眼这名为丽云的姑娘,有些无语的说道。 “你方才不是暗指我家小姐不识趣,怎么这会倒是来认错。” 丽云连忙道,“方才我不知小姐的身份,这才唐突,今日是令兄的相亲宴,还请姐姐莫要因此事怪罪我。” 白若离从容淡定回道,“你不必道歉,只是,这声姐姐倒是担不起,毕竟你我岁数理应差不多,相亲宴的时辰也差不多到了,都进去吧。” 这番话,算是场面话,不过也给了少女台阶下,白若离无意在小事上争高低,今日过来,只是顺便吃瓜,然后瞧瞧京城的情况。 说完,白若离踏入了侯府,朝着白明远的住处直接去了,这次过来,白若离顺便让人去看铁铺,给白明远铸剑。 他的武功不错,若是配上合适的宝剑,一身武功也不该被浪费,白若离知道白明远是有真才实学的。 温氏纵然想养废他,到底是没有得逞。 就在此时,只见静和小心翼翼地凑到白若离身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小姐您可能还不知道呢,昨晚侯府里可是出了一桩不小的事情哟!” 白若离原本正懒洋洋的行走,听到这话后,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眸,那眼神之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她语气懒洋洋的随口问道,“哦,竟有此事?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啊,快给本小姐讲讲吧,正好我这会无聊得紧,听听八卦解解闷儿也好让心情松快些。” 要知道,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脑等现代娱乐工具的时代,对于女子来说,聊聊八卦可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之一了。 更何况白若离如今还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更是只能靠着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来打发时间了。 静和见自家小姐对白若离对这件事情如此感兴趣,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笑意,赶忙凑近一些,眉飞色舞地讲道。 “小姐您是没瞧见当时那场面,真是够热闹的!听说昨个晚上啊,咱们府上的大小姐不知怎的,竟然鬼迷心窍一般,深更半夜的就偷偷摸摸跑去了世子爷的寝屋。 结果呢,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啥变故,后来这位大小姐居然掉进河里去了!等到温氏闻讯赶来的时候,她竟然一口咬定说是世子爷把她推下河的!” 白若离微微挑起眉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 她心里暗自思忖道,“这场闹剧简直太过拙劣了!真不知道白若锦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碰瓷白明远。” 要知道,在原本的剧情走向里,白明远对白若离可是百般宠爱有加,甚至到了后期还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厚情谊。 然而,早在商州的时候,白明远便已经清楚地了解到白若锦的真实品性。 第883章 第883章 白明远性子通透,对待白若锦的态度,绝对不可能与往昔相同了。 令白若离感到十分诧异的是,白若锦倒也并非厚实如城墙般的脸皮。 这次怎会如此不知分寸、胡作非为呢? 除非......白若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白若锦并不知晓这段关键的剧情发展? 想到这里,白若离不禁冷笑出声。 回想起当初,正是因为自己出手将白若锦打成了植物人状态。 按照古代落后的医疗技术水平来说,她根本不可能这么迅速地苏醒过来。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谁有这般通天彻地之能,请动了哪路神仙下凡相助,才使得白若锦如此快速地恢复神智,并且重新活跃于众人眼前呢? 白若离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嗤笑,讥讽地说道。 “真是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啊!这个白若锦实在是过于自负和狂妄了,总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围绕着她团团转。 却不曾料到,以白明远现今所拥有的崇高地位,就连温氏恐怕也是不敢轻易袒护她的。” 静和点了点头,甚是畅快的说起后面的事。 “奴婢也和小姐想的一样!听闻这件事竟然闹腾到了侯爷跟前,那场面啊,真是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侯爷大发雷霆,狠狠地责罚了大小姐不说,更是明令禁止她再去骚扰世子爷。” 静和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白若离一边听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心中暗自思忖。 这渣爹难道是突然开窍、觉醒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他向来都是对白若锦百般纵容包庇,不管她犯下多大的过错,总会想方设法替她收拾烂摊子。 可如今这情况,却与她之前所设想的大相径庭。 想到此处,白若离不禁微微挑眉,嘴角泛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今天这场相亲宴想必会十分精彩有趣啦。” 静和的手中稳稳地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显然里面装着的是一味知香最新推出的美味佳肴。 这些日子以来,白若离因为忙碌于其他事务,无暇顾及自家的小吃店,但即便如此,店里的生意依旧异常火爆。 尤其是这一味知香,已然成为了京城的一大特色美食,吸引着众多食客纷至沓来。 要知道,京城乃是繁华之地,可谓寸土寸金。 许多外地人终其一生恐怕都难以踏入这片土地,即便是有幸能够留在京城,想要出人头地、有所作为也是难如登天。 正是因为京城的特殊,才使得百姓充满了憧憬。 所以,吃着这里的特色美食,也算是将记忆留在京城,这就是白若离当年为何定价中等的缘故。 不止是能吸引稳定的顾客,同样平民百姓也能吃得起,做生意讲究的都是名声,只要名声好了,好名声口口相传,最终当然能达成目的。 白若离缓缓地踱步到了寝屋之外,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杏树。 第884章 第884章 此刻,它那繁茂的枝叶肆意伸展着,宛如一把绿色的大伞,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天地。 然而,树上却仅仅只有翠绿的叶子,尚未结出金黄诱人的杏子。 尽管如此,这棵杏树依然显得格外高大挺拔,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白若离静静地凝视着这棵杏树,眼神迷茫而又困惑。 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为何会这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只是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断涌现。 这种感觉就像是深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即将破土而出,但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关键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白若离身旁。 那人的嗓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面庞的微风。 “妹妹,你可还记得这棵杏树,它是娘还在世的时候亲手栽种下的呢。” 白若离转身,目光与白明远相视一眼,难怪她觉得眼熟,原来是原主的记忆。 “倒是不记得了,只是感觉很熟悉。” 白明远仿佛陷入回忆中,连目光都柔和了。 ”那个时候呀,你或许还太小,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记忆。 我却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娘怀抱着年幼的你,与我一同坐在这棵树下悠然自得地品茶聊天。 娘还说过,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亲眼看到我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成 人......” 说到这里,白明远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那些令人心碎的往事,不禁微微叹息道。 “只可惜啊,天不遂人愿,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最终都未能得以实现。” 更让人痛心疾首的是,自从温氏被扶正之后,府中的局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趁机从中作梗,蓄意挑拨离间他和白若离之间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妹情谊。 渐渐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固执地认为正是因为亲妹妹白若离的降临人世,才无情地夺走了母亲宝贵的生命。 于是乎,曾经那份深厚的手足之情逐渐被怨恨所取代,直至最后消失殆尽。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只是回忆起过去的事,他心中仍然像是潮湿的雨天。 其实,他从未真正从过去走出来,依旧是活在过去的记忆中不能自拔。 白若离没有这些记忆,只是她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她走到了白明远的身边,从衣袖中拿出一块温润的玉佩来,那玉佩光泽很好,让人爱不释手。 上面雕刻着一个“珍”字,是白若离娘亲叶珍儿的名字,当初叶世轩给她玉佩时,她就知道了这是娘的遗物。 “哥哥,娘虽然不幸故去,但所幸你我仍然存活于世。 而且现在啊,我的腹中已然孕育了你未来的小外甥呢! 人生之路漫长,我们总得向前看不是吗?来,你快瞧瞧这是什么?”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一块玉佩轻轻放置于白明远宽厚的手掌之中。 待到白明远定睛细看那玉佩之上所刻之字时,身子颤抖起来。 第885章 第885章 这位堂堂八尺男儿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 白明远的身体因悲痛而剧烈颤抖着,哽咽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 “这......这竟是娘的名字啊!这块玉佩,我仅仅见过那么一次而已,我深知它乃是娘视若珍宝之物。” 白若离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块玉佩,便当作是小妹今日特意赠予兄长的一份彩头吧,人嘛,无论遭遇何种困境,始终都得勇敢地朝前走去。 况且,兄长现今贵为侯府的世子,手中握有一定权势。 若心中怀有想要达成之事,或者想要报的血海深仇,又岂会有人胆敢横加阻拦呢?” 这番话语说得甚是隐晦,然而对于早已洞悉叶珍儿死因的白明远而言,此时此刻白若离所言犹如一针强心剂,直直注入他的内心深处,无疑成为了支撑他继续坚强活下去的强大动力。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妹妹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 然后,郑重其事地将那块珍贵无比的玉佩,紧紧贴放于自己的心口位置。 似乎如此便能时刻警醒自己切莫忘却那深植于心的杀母之恨。 “妹妹说的是,娘最是温柔善良,必然是希望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以后兄长护着你。” 白若离扬了扬手中的佩剑,随后指着静和手中的食盒,笑吟吟的说道。 “兄长,快瞧瞧!这可是一味知香最新推出的美味佳肴呢,我特意带过来给您品尝品尝。” 白若离满脸笑容地说着,同时将手中提着的一个精致食盒轻轻放在桌上。 白明远闻声望去,他的目光先是被那食盒吸引,但很快便注意到旁边放置着的一只玄色盒子,不禁心生好奇。 “若离,这又是何物,看起来似乎颇为神秘。” 白若离见兄长发问,赶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那玄色盒子打开。 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静静地躺在其中,剑柄与剑身之上精雕细琢着各种奇妙的图案,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白若离轻柔地拿起宝剑,指向那些精美的雕刻,笑着对兄长解释道。 “兄长,此乃为您量身定制的佩剑!前些日子听闻城东有位手艺精湛的铁匠师傅,小弟便亲自前往拜托他为兄长打造这么一件神兵利器。 只因之前错过兄长的生辰之礼,心中一直深感愧疚,今日特来补上这份迟来的心意。” 白明远听着若离这番诚挚的话语,看着眼前这把精心准备的佩剑,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那颗早已如寒冰般封冻的心,此刻竟因妹妹的关怀而渐渐融化开来。 长久以来,他独自一人在世间闯荡,历经风雨沧桑,内心深处不知何时已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此时此刻,白若离的举动却如同春日暖阳一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层冰冷的屏障,直直地照进了他心底最柔 软的角落。 第886章 第886章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如此在乎自己。 想到这里,白明远的眼眶微微湿 润起来,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有劳若离费心了,为兄甚是欢喜。你这一番情谊,兄长定当铭记于心。” 他从白若离和静和手中接过东西,让二人去了寝屋,随后又让侍从去厨房拿了些点心过来。 白明远住的梧桐苑很大,窗户打开,外面就是一片竹林,景致很好,很适合文人墨客住。 宁远侯给他安排这样的别院,必然是有几分疼爱,只是,所有的父爱,都比不过温氏和白若锦二人。 白明远将食盒打开,饭菜的香味十分的诱人,几盒居然装着好几只蒸好的螃蟹,还有一些异味知香的特色小吃。 他的口味出名的挑剔,大江南北的菜式什么都没有尝过,只是,白若离示意他尝尝菜肴时,他连忙动手将菜尝了起来。 螃蟹的味道很鲜,尤其是蟹黄,吃起来鲜味十足,眉毛都要鲜掉了,再配上秘制的酱汁,味道简直绝了。 还有一味知香特制的烤鸭,表皮金黄酥脆,包上饼皮和黄瓜丝裹上酱料,这味道简直是让人回味无穷。 白明远吃着,也不忘让白若离主仆尝尝,静和却是笑着拒绝。 “大小姐身子不适,可不能吃,至于奴婢,平日里往一味知香去的次数太多,这些菜式才出来时,奴婢就尝过了,请公子好生的享用,奴婢多谢公子记挂。” 白明远有些无奈的笑言,“看来在一味知香的所有人,手艺果真是绝了,令人佩服的紧。” 等他解决完螃蟹,剩下的菜肴赏给了下人,送下去时,不忘让众人有空多去一味知香吃饭,毕竟味道一绝。 那侍卫和婢女们都是玲珑心,笑吟吟的说道。 “公子放心,等我们得了空闲,定去给二小姐捧场,不愧是二小姐,奴婢们佩服呢。” 此时的梧桐苑内一片欢声笑语,众人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气氛融洽而热烈。 然而,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这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白若锦站在一棵梧桐树后,娇美的脸颊微微泛红,贝齿紧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光芒。 她恨恨地低语道,“哼,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够如此随意地出入梧桐苑?难道兄长他故意针对我不成?”声音虽小,但其中蕴含的怨气却是显而易见。 一旁的灵儿见状,急忙上前轻声安慰道:“大小姐息怒啊,切莫动气伤了身子。也许少爷只是一时疏忽,并非有意为之,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说着,灵儿轻轻地拍了拍白若锦的肩膀。 白若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心中的怒火仍未完全熄灭。 这时,灵儿又开口劝慰说道。 “大小姐,您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说不定夫人还能为您觅得一位家世显赫,人品出众的如意郎君呢。” 第887章 第887章 “这是太太特意吩咐奴婢要好好照顾您的事情呀,请二小姐随我一同前往吧。” 说完,灵儿便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白若锦听完,心中再不乐意,也只能先离开此处,毕竟她心里清楚,若是今日得罪人,以后都没有翻身的可能。 “好,我们先去梨花落,或许今日有端方有礼,前途无量家世显赫的公子再好不过了。” 白若离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如仙。 她正准备与兄长一同前往梨花落参加那备受瞩目的相亲宴。 就在此时,一个神秘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识海中响起。 “宿主,方才白若锦正在偷偷地听着你们的谈话呢。”这是系统传来的消息。 白若离闻言,美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冷意。她在识海中冷冷地回应道。 “哼!果真是一辈子都改不了那偷鸡摸狗的习性。 不过,这白若锦近日来着实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天道应该早就来找我的麻烦了,但至今却风平浪静,你说会不会是白若锦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 系统听完白若离的这番话,心中不禁一动,因为它其实也有着相同的猜测。 于是,它开始仔细开始扫描小世界模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世界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终于,系统像是有所发现一般,开口说道。 【回宿主,经过系统检测和分析,发现了一件惊人之事——白若锦的灵魂已经被替换掉了! 现在占据她身体的这个人,竟然来自于二十一世纪。 而且,据了解,此人在原来的世界里曾因在大学里霸凌同学而遭到反击,最终不幸掉入粪池身亡。 没想到,一场意外让她穿越到了我们所在的小说世界,并取代了原本的白若锦。】 白若离,“......” 不是,系统你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炸裂吗? “系统,如今你说话倒是有味了,停停停…略过粪坑,告诉我她代替原本的女主,如今可有天道相助?” 系统老实巴交的回答。 【宿主太强悍了,天道决定摆烂,至于新的芯子,只是为了让小说世界不崩塌,再说了,这芯子的智商也不高,宿主随便应付就好,只要不玩死就行。】 白若离眨了眨眼,倒是觉得事情变得有趣多了,都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同乡,她是不是该准备见面礼!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在识海等看戏就好了。” 若是穿越女识趣,白若离也懒得计较,只是,想挑战自己的底线,那就别怪她将人杀穿了。 * 梨花如雪般飘落,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这片热闹非凡的庭院之中。 这里聚集着众多来自世家大族的贵女们,她们或轻言浅笑,或交头接耳,整个场面显得熙熙攘攘而又井然有序。 每一个女子都身着华丽的衣裳,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柔与体面,其容貌更是堪称百里挑正值芳华正茂的年纪。 第888章 第888章 她们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 就在不远处,一阵悠扬婉转的丝竹之声悠然响起。 那些擅长歌舞的贵女们闻音而动,如翩翩起舞的彩蝶般轻盈地跃上舞台中央。 只见她们扭 动着纤细柔 软的腰肢,舞动着手中绚丽多彩的绸带,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和优美动人的舞姿简直如同仙女下凡,美轮美奂得令人目不暇接,引得在场之人无不侧目欣赏。 白若离初次参与如此盛大的宴会。 她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梨花落中的众人,脸上始终洋溢着善意的笑容。 每当看到精彩之处时,她便会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并毫不吝啬地大声夸赞着这些贵女们的容貌出众、才艺惊人。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有几位贵女对白若离的夸赞产生了误解。 她们心中暗想:“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居然敢如此口无遮拦地称赞我们,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了低贱的舞姬?” 于是,她们面色不善地朝着白若离走去,准备找她好好理论一番。 她们快要走到白若离面前时,却突然有人压低声音提醒道。 “且慢!这是宁远侯府的二小姐,方才我瞧着她是与世子一道的,各位小姐莫要误会了。” 听闻此言,那几位贵女方才停下脚步,重新审视起白若离来。 听到是白明远的亲妹妹,原本脸色铁青的小姐脸色稍微缓和,走到了一旁的席面上吃着点心。 白若离准备入席,小声的对白明远提醒。 “今日来的贵女大多是有所准备的,兄长可要小心有姑娘落水了,尽量保持距离,不然今日的桃花运,兄长可有福了。” 白明远哪能听不出这是调侃自己,他有些无奈的戳了戳白若离的额头,无奈的说道。 “你这丫头,怎的这么想,这些世家小姐大多都是端方有礼的,想必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白若离丢给他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去了曲水流觞的席面。 别说,虽说温氏心黑,不过宴会办的倒是不错,还是格外的华丽盛大,至于有没有暗藏祸心,那就不知了。 等白若离坐下后,有人轻轻的唤了声。 “战夫人有礼。” 白若离抬眸,发觉和自己说话的是京兆府尹的邹夫人,到底是和邹大人有交情,她微微颔首。 “邹夫人,请坐。” 邹夫人见白若离怀有身孕,于是给她斟茶,二人一番闲谈后,倒是彼此熟悉了起来。 邹夫人是泼辣的性子,说话直来直往,白若离听着倒也觉得有趣。 邹夫人想起往事,握着白若离的手,感慨的说道。 “说起来,战夫人虽与我只见过这一面,只是对我而言,战夫人是救命恩人。” 说完,就要起身行大礼,白若离连忙拦下了。 “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只是顺手的事罢了,况且你家夫君在过去对我们战家多有照拂,你心里不必有歉疚。” 听到了这里,邹夫人也知道白若离是通达的女子,心中倒是感慨万千。 第889章 第889章 白若离能未卜先知,且医术如此高明,如此女子,说是药仙娘子倒是小觑,邹夫人觉得,应该是神仙菩萨才是。 不然,怎会在自己难产时,她送给夫君珍贵的药丸,那样轻易的救了自己。 邹夫人摇头,她眼圈微红的看着白若离,语气真诚且温柔的说道。 “那是难产,寻常人都救不活的,如此大恩,这辈子我心中都记着,也想没皮没脸的请战夫人允了我一事。” 白若离疑惑的看着战夫人,“夫人直说就是了。” 邹夫人看着白若离的小腹,目光幽幽。 “等夫人肚子里的孩儿生下,不知我可否结个亲,哪怕是做他干娘也使得。” 白若离婉言拒绝了,她不想用古代的封建制度捆绑腹中孩儿,邹夫人这话确实有些唐突,不过她并不生气。 “夫人若是想认我这孩儿做干儿子或是女儿,答应也无妨,至于结亲就不必了,我的孩子未来有怎样的姻缘,随意她自己选择就好。” 古往今来,婚姻大事都是媒妁之言,白若离这番话显得有些清新脱俗,若是战家落魄,在坐的众人自是觉得是妄谈。 偏偏,如今正是宁远侯府和镇安王府鼎盛的时候,谁都不想因小事得罪了白若离,这样一来,毕竟是不划算。 邹夫人听完,觉得白若离这话言之有理,直呼自己唐突。 二人闲聊着京城的趣事,今日的重要人物几乎都来全了,白明远端坐在宁远侯的身侧,只是目光一眼就捕捉到了白若离。 他冲着白若离笑了笑,却没听到人群中咬牙切齿的声音。 白若离有些无语,她这兄长难道看不出来,那些小姐抛媚眼眼睛都快抽搐,偏偏她的好兄长看都不看。 这会倒是与自己打招呼,顺便将桃花债都引在自己身上,白若离有些气,这不是恩将仇报是啥! 温氏及时出现,对在场的众人说道。 “今日多谢各位公子和小姐赴宴,这场相亲宴交给你们相看,若是有彼此瞧得上眼的,可以暗中派人和我说道,我自是会为你们证婚,倒是无须担忧名声。” 听到了这里,在场的气氛瞬间就燃了起来,毕竟,这保证不是谁都敢给,只是有这番话,今日的相亲宴却不算太逾矩。 “多谢侯夫人。” 白明远坐在主位上,如坐针毡,他感觉自己像是盘子里的一碟菜,那些姑娘的眼神未免太不善了。 宁远侯安抚的说道,“明远,今日 你若与哪个姑娘相互喜欢,可以告诉为父,这种小事,为父自当成全你。” 白明远不喜有人靠近,宁远侯的靠近让他忍不住后退两步,语气沉闷的说道。 “是,多谢父亲。” 相亲宴开始了,少男少女们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公子们朝着佳人行礼,笑吟吟道。 “见过各位小姐。” 那边的少女则是巧笑倩兮的回礼,院子里很快就热闹起来,只是大多女子都是因白明远来。 这里身世比白明远更好的儿郎几乎没有。 这块唐僧肉当然有人想要一举拿下,只是缺的是机缘。 白若离待的无聊,听到前面有人在对诗,于是她走到白明远身边,连忙说道。 第890章 第890章 “兄长,咱们一起组队过去瞧瞧!” 只是,二人并肩路过桥头时,有女子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竟是当着白明远的面跳河,那池水明明不深,却依旧叫嚷着。 “白公子,快来救我!” 白明远连忙将白若离护在身后,随后对身旁的侍卫说道。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人。” “是,世子爷。” 只听见侍从跳水如下饺子一般,水花四溅。 贵女们到底是看重名声,没等来白明远救,自然不可能让外男触碰,毕竟她们想嫁的人是手中有权利的,而并非寻常的男子。 最终,少女们自己走到了岸上,只是目光落在与白明远并肩之人上,简直气死了。 虽说是兄妹,可也不用时刻在一起吧,说好的相亲宴,世子爷倒是都去陪这位二小姐,她们梳妆打扮一番,如此容貌清丽,竟然是给瞎子看了。 白若离寻了个位置坐下,方便听人作诗,静和将酒满上,笑吟吟的说道。 “今日来参加雅集的大有人在,不仅有人作诗,还有不少猜谜底的趣事呢。” 不远处的雅集,原本看的人较多,不过不知何时,前来参加的少男少女也多了起来。 白明远不喜人近身,来相看的人只好参加雅集来放松心情。 人群之中,有个姑娘生的清秀,只是身体十分的淡薄,看起来弱柳扶风。 她对的诗大多都坚毅的很,看起来和她的性情很不一样。 白若离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姑娘的身上,只觉得她看起来让人心生喜欢。 只是,那姑娘的诗还没有做完,一旁就有人嘲笑起来。 “你不是街上的豆腐西施,怎么还来侯府参加雅集?” 说话咄咄逼人的姑娘,是大理寺卿的女儿江小姐。 那姑娘被冤枉,却没有立刻陷入自证,而是冷静下来,从容的解释。 “我是按例进来侯府送豆腐,顺便过来瞧瞧热闹,不过是对几句诗罢了,算不得过分的事。” 江小姐甚是气急败坏,眼圈都有些红了,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分明是故意来显摆,可惜什么都不是,这诗连韵脚都押不住,就别在这里班门弄斧了,无病呻 吟的说几句诗,难道就能攀高枝了,真是笑话!” 豆腐西施不知为何有人的敌意来的如此奇怪,仿佛是司空见惯,她已经懒得辩证。 她冷然的翻了个白眼,冷笑的说道。 “这位小姐,你我并不认识,何苦如此与我争锋相对,诗句只谈韵脚不提其意境,犹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像江小姐这样。” 这番话说的隐晦,却直接打了江小姐的脸,在场的众人听完这话,发现豆腐西施在嘲讽江小姐,顿时觉得这女子也太勇了。 江小姐方才落水的气闷还没有解,又被小小的豆腐西施摆了一道,这会所有的不满都指向豆腐西施。 第891章 第891章 “贱人,你竟敢编排我的名声,我绝不放过你!” 说完,江小姐竟是不顾自己的身份,抬手就要打人,可豆腐西施不傻,当然四处躲藏。 人群中,不知谁暗暗的伸出脚,想绊一跤豆腐西施,而地上忽然出现的尖锐利器也引起白若离的注视。 这手笔还真是狠毒,不过就是女儿家的争吵罢了,居然有人想痛下杀手,白若离觉得这简直就是梦幻的剧情一般。 她正欲出手,身旁的人如旋风一般飞了出去,原本要着地的女子,被他从地面捞起,少女虽受了惊吓,不过倒是没有受伤。 而地上的利器,也被白若离派人收起来。 白若离从人群中冷冷的走了进去,将利器拿出来给众人看,声音冷然道。 “今日来侯府参加宴会的都是贵客,这般下作害人的手段,我们宁远侯府是绝不能姑息,此事,我会尽快让人调查,若是谁不小心掉的可以提前说,不然若是告到衙门就不好了。” 江小姐的脸色很差,白若离这番话,让她心中紧张的不行,她是暗中下手不错,却没有想过伤人。 不过此刻怎么都难说的很。 人群中鸦雀无声,谁都不愿意承认此事,当众被人带走,那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白若离挑眉,冷声道,“若是没人认领,此物就递给邹夫人了,她是京兆府尹的夫人,想必去查此事正是顺手的很。” 江小姐听完这番话,脸色讪讪的离开了,白若离让人安抚了那豆腐西施一顿,也让人送出府了。 这边事情还没解决,不远处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是白若锦带着婢女走来,她穿着华丽的衣裳,容貌明艳,倒是出众的很。 白若离只瞧了她一眼,就知她是来找事,不然是不可能来打秋风。 “兄长,母亲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宴会,请你随我去一趟吧。” 白明远毫不给面子拒绝,“这里还有客人,我在这就好,你去忙自己的就是,不必管我。” 白若锦听完咬牙切齿,他到底是忍着心中的不痛快,连忙说道。 “父亲如今也在,难道兄长不过去看看?” 白明远依旧懒得动,却见白若锦话锋一转,她言语不明的说道。 “兄长,如今你不愿意去相看,难不成是因为心中有所属......可就算你喜欢谁,却也不能对亲近这人下手,难不成你是喜欢......” 这番话欲言又止,可这其中的意思,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听得出来是什么鬼了。 白若离哪知道,这人竟然给自己泼脏水,而且是这么恶心的言论。 她与白明远是兄妹,自然是不可能有僭越的举动。 这番模棱两可的话,自然有人添油加醋,添加自己的想象。 就算没有发生过的事,也肯定是会栽赃陷害的,想到这里,白若离的脸色很是难看。 白若瑾果真只会这样下作的手段,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四周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尤其是方才对白若离有怨念的世家小姐,此刻更是暗中在编排着他。 然而还没有的话说完,就被白明远直接给打断了。 第892章 第892章 白明月冷冷的抬手,直接冲着白若锦的脸打去。 他声音冷厉道,“我将你当做妹妹,没有想到你说话竟是如此的难听。 你何故有如此龌龊的心思,莫不是我暗中得罪了你,才使你如此报复。 就算是这样,你这番话也确实不该说,这一巴掌是我作为兄长教训你,若你下次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人生得身长玉立,容貌也是格外的俊俏,比起侯府的世子爷来说,这容貌也是相当的具有攻击性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战将军来了。” 白若锦的心中咯噔一声,他只记得这剧情的前半部分,不过后面战家为何脱身的也不知道。 不过,眼前的人正是那大反派,在她的记忆中,这大反派生的想必也是容貌一般。 没有想到,看到真人的时候才知道这大反派的容貌可真是一绝。 如果都是自己的后宫就好了,白若锦心里得意的想着,也不由得有了期待。 倒是他已经得罪了人,不知该如何走下台阶好。 在场的世家公子纷纷想和战北渊说上话,只是,战北渊径直走到白若离身旁,顺便给白明远带了句话。 “皇上有事情交代你,让你随我入宫一趟,现在就出发,莫要耽搁了重要的大事。” 白明远与他相识一眼,很快就看出来,这是战北渊故意找的借口,为的就是带自己走。 想到这里,倒是没有拒绝,反正正好不想在侯府之中,这些人分明是打着主意过来,他见不得心中有算计的人。 白明远连忙顺着这番话说道,“好,我随你走,若离,等一会儿你给父亲带信就说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了,请父亲和夫人主持好府中的事情。” 白若离微微颔首,对白明远说道。 “好的,我替你跑一趟腿。” 白明远火速和战北渊离开,若是继续待下去,不知有何事,女人间的明争暗斗他不想去管。 本以为没有人触碰到他的心,只是在离开的这一刻,白明远忽然想起了那豆腐西施率性的模样。 那是贵女们都比不得的率真温柔。 白若锦眼睁睁看着白明远被带走,她简直气死。 如果不是白若离没有离开过这里,她都要怀疑是白若离安排好的。 静和跑了一趟递信,随后暗中撤离了侯府,戏都看完了留下来就不礼貌了。 不过值得一说的事,侯府的相亲宴,最终还是有两对眷侣相看成功,其中就有侯府的大小姐白若锦。 和她相看的男子,是户部侍郎府的嫡次子,虽不从文,不过刘家是做皇商生意,家里是格外的有钱。 正是这样,所以白若锦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刘家的儿郎,甚至在见面的第二天,两家父母就见面了,婚事更是火速的定下。 侯府虽然风光,以白若锦的地位来看是下嫁。 第893章 第893章 然而侯府和空壳没有区别,所以,这场婚事也是各取所需罢了。 白若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获取到全新的资源。因为唯有如此,她才有可能与白若离一较高下。 毕竟白若离一直以来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而她则常常被掩盖在其光芒之下。 宁远侯对于这门婚事并没有表示反对之意。因此,当婚事尘埃落定之后,他立刻吩咐下人着手筹备白若锦的婚礼事宜。 这样做不仅可以让白若锦风光出嫁,同时也能够避免侯府继续成为他人暗地里嘲笑的对象。 然而,相较于宁远侯的果断决策,温氏对待这桩婚事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她对白若锦的婚事感到非常满意,以至于在夜半三更之时,竟特意派人将白若锦传唤至跟前。 待白若锦匆匆赶来后,温氏拉着她的手,一脸慈爱地与她展开了一场深 入的夜谈。 “锦儿啊,如今你的婚事已然敲定,娘也算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为了你日后的生活着想,娘特地为你准备了些许私房钱。我的好孩子呀,等你将来嫁到刘家之后,一定要展现出当家主母应有的风范来。 尤其是家中的钱财事务,务必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行。 如果娘没记错的话,刘家送来的聘礼当中,可是有着好几家相当不错的铺子呢!从明天起,你便亲自前往这些铺子,好好地经营打理一番吧。” 白若锦静静地聆听着母亲的教诲,听到此处时,她的眼睛突然一亮。 要知道,经过她之前的一番调查了解,在整个京城的众多铺子之中,生意最为红火、声名最为显赫的恐怕就要数白若离名下的那些铺子了。 虽说那一个个名字皆属于他人,但那白花花的银子却是真真切切地落入了白若离的口袋之中。而且,那些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其价值堪称不菲。 倘若能够与白若离的一味知香展开一番竞争较量,凭借着自身作为女主角所拥有的强大光环,白若锦坚信自己必定能够胜出。 思及此处,她的双眸忽地闪过一丝亮光,原本就颇为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舒畅欢畅起来。 此时,温氏缓缓走到白若锦身旁,将手中的田契和铺子郑重其事地递到她的面前,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孩子啊,这些田契我都仔细查看过了,它们所处之地皆是风水绝佳之所。你可得好好利用起来,琢磨着做些生意。如此一来,日后或许还能有条不错的出路。至于具体如何行事,如今一切都得依靠你自己拿主意啦。” 白若锦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些契书,心中暗自感慨。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然许久,而今总算是迎来了一个可以大展拳脚、大显身手的契机。 尽管她此前从未涉足过经商领域,然而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走向来推断,无论自己选择从事何种生意,想必最终都定能稳操胜券吧! “是,女儿不会让娘亲失望,还请娘亲放心。” * 这几日来,白若离总是显得有些忙碌。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她便会吩咐身边的人前往牙行打探消息。 众人都知道,她心心念念地想买一座山,但这可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之举,实际上,她早已深思熟虑过此事。 经过一番周折和等待之后,最终,竟然是战北渊亲自将山契送到了白若离的手中。 第894章 第894章 当白若离展开那张契书时,不禁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座山名为玉容山!此山可是赫赫有名的风水宝地啊! 据说当年高祖皇帝在禅让皇位之后,毅然选择归隐于此山之中,并在此修身养性,最终竟得以得道成仙。 这样的传说听起来着实令人感到神秘莫测,也更为玉容山增添了一抹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然而对白若离来说,最为重要的是,这座山上生长着众多珍贵的药材。 想到自己系统空间里还储存着大量的各类药材,她的心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之情。 不过眼下,她深知首要任务便是妥善安排好种植这些药材的相关事宜。 战北渊显然非常了解白若离的心思和需求。所以在成功买下山契之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往镖局,精心挑选起合适的人手来。 他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身体强壮、孔武有力的男子,更关键的是他们必须擅长农事劳作,而且还要确保每个人都身家清白,毫无任何作奸犯科。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胜任接下来在玉容山上种植药材的艰巨任务。 要求听起来虽离谱,不过仔细的听倒是没过分的要求,很快就选好了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白若离精致的面庞上,她刚刚在府中用罢早膳,正悠然地坐在桌前轻抿着香茶。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战北渊派来送信之人。 那人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封信函,然后行礼告退。 白若离轻轻拆开信封,快速浏览完信件内容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原来,战北渊已经按照她的要求选好了合适的人手,并且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白若离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对着身旁的侍女静和说道。 “静和,去给我准备几套出行的衣裳,这几日咱们可要出一趟远门呢。” 静和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连忙问道。 “小姐,不知咱们此番要前往何处呀?” 白若离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轻柔地梳理起自己如瀑布般的秀发。 待发丝梳理整齐后,她又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圆领袍,整个人看上去既清爽利落又不失端庄大方。 看着静和那充满疑惑的眼神,白若离轻声解释道。 “此次出门,乃是要前往玉容山。咱们的药材基地即将着手筹备,待到日后药材种植成功,便可直接从玉容山大批运送药材入京。 届时,当满山遍野都长满各类珍贵药材之时,京城的药价方能真正降下来,让更多普通百姓也能看得起病、买得起药。” 第895章 第895章 静和听着白若离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她暗暗感叹自家小姐不仅容貌出众,才智过人,更是心怀天下苍生,无时无刻不在为百姓谋福祉。 想到此处,静和对自家小姐的敬佩之意愈发深厚,她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尽心尽力辅佐小姐完成这项造福于民的善举。 或许,这才是真正为民考虑的大夫吧,而并非伪善的人,只这一点,就是许多人都比不上的。 静和听完,迅速的起身开始准备起来,不过是几套衣服,随便收拾就差不多了。 当战北渊处理完事务归来之时,只见白若离与其贴身侍女早已将出行所需的衣裳准备妥当。 不仅如此,白若离更是迫不及待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华服,那身装扮虽简约却不失优雅,衬得她不凡。 夫妇二人决定启程离去之际,战北渊先是前往内宅向家中的老太太,及诸位叔伯禀报了此次行程安排。 等略作交代后,便携着白若离登上马车,缓缓驶出了京城。 此番出行,他们并未携带过多随从。除了白若离及其主仆、战北渊本人之外,便只有四名藏匿于暗处的暗卫相随左右。 这样精简的队伍配置,一来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与引人注目,二来也能确保行动的敏捷性与保密性。 而白若离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关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系统空间取出珍贵的药材一事,她已然有了万全之策。 只需寻得战北渊视线不及之处,悄然将那些稀世灵药取出即可瞒天过海。 话说那玉容山距离京城其实并不算遥远,乘坐马车一路疾驰而去,大约仅需一个半时辰便可抵达目的地。 然而对于身怀六甲的白若离来说,这段路程依旧显得颇为漫长且颠簸,稍有不慎恐会伤及腹中胎儿。 好在战北渊体贴入微,一路上不时地为白若离揉 捏双腿,轻捶双肩。 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令白若离倍感舒适惬意,原本因路途劳顿而生出的些许烦闷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心情亦是随之愉悦起来。 他说起玉容山时,脸上带着笑容,“玉容山里面有不少的小羊羔,还有没长大的小虎崽以及食铁兽。” 食铁兽? 白若离脑海中浮现一只胖嘟嘟软萌可爱的熊猫形象,如果记得不错,食铁兽应该就是熊猫吧? 不确定,再看看! “我倒是觉得,在你和我说以前,你已经做好了带我去玉容山的准备。” 战北渊点了点头,“玉容山风景不错,我已经让人分了一间庄子出来,你喜欢乡野田园的生活,我就送你在这里住,京城虽繁华,我瞧着你并不喜欢。” 白若离若有所失,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来,她确实更喜欢山清水秀的隐居。 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若是在京城,她也担心出现意外,如今去玉容山种植药材,顺便去那边养胎倒是不错。 况且以她的财力,在玉容山也能过的舒坦。 第896章 第896章 就算和外界没有接触,有系统在,想知道八卦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此想着,白若离的心情忽然淡定起来。 她决定在玉容山过一段时间的日子,战北渊或许背着自己计划什么。 不过没关系,白若离相信战北渊绝不是轻而易举被人算计的人。 如此想着,她的心情越发的欢快。 “其实无论是京城,还是玉容山,重要的不是在哪里,而是你在我身边陪着,不过能在山水之间休养生息,倒也不错。” 战北渊将她拥入怀中,不知在思考什么,他柔声道。 “好,每个月办完朝廷的政务,我就会来玉容山探望你,剑影和暗锋都留给你了,若离,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就在两人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白若离抬眼望去,只见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稳稳地停靠在了道路一侧。 而在前方不远处,赫然耸立着一座雄伟壮观的大山,其山势高耸入云,给人一种巍峨磅礴之感。 再往近一些看,便能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溪流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潺潺的流水声犹如轻柔的音符,交织成一曲美妙动听的乐章,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一般,让人不禁沉醉其中,甚至产生丝丝倦意。 此时,树林间时不时地传出一声声婉转悠扬的鸟鸣,此起彼伏,宛如大自然演奏的交响乐。 与此同时,稻田里也不时传来阵阵欢快的蛙叫声,与鸟鸣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田园画卷。 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惬意。 战北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若离缓缓下了马车,然后一同朝着林间的那座小屋走去。 虽说称之为小屋,但实际上它却是一座规模颇大、布局精巧的庭院,丝毫不逊色于京城中的那些豪华府邸。 这座庭院四周遍布着各种奇花异草,五彩斑斓,争奇斗艳,远远望去,只觉眼前一片繁花似锦,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 庭院之外,则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当微风轻轻拂过时,竹叶沙沙作响,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形成了一道独特而又雅致的风景。 身处山水之间,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清爽,聆听着自然之声的和谐奏鸣,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忽然,白若离隐隐约约地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兽鸣声。 她好奇地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越听越觉得这声音竟似小猫发出的一般,娇柔可爱。带着满心的疑惑,她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藏在暗处的卧龙现身,将一只还没满月的小虎崽送进白若离的怀抱中。 小虎崽生的小猫般大,如今还没有长大,看起来软萌的很,白若离看的也是挪不开眼睛,连忙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虎崽竟是蹭了蹭白若离的手,表示自己的友好。 白若离表面上从容淡定,内心简直要被萌死了。 第897章 第897章 在现代这货可是保护动物,别说是养,连摸一下都能把自己送走。 没想到自己运气不错,摸到了猛虎的幼崽。 战北渊抱着双臂,见白若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四周,心情格外的不错,他就知道,自己这一趟没有来错。 白若离很喜欢这个地方就够了,剩下的事,自然有他自己解决,说起来算不得大事,只要白若离喜乐平安就好了。 至于京城的风雨,自然有他扛住,他不想任何血沾污白若离,京城时局很有可能变动,将她提前送走更是保护她的周全。 晚间的时候,剑影去河里捕了几条鱼回来,晚上直接吃烤鱼。 静和则是带了一些糕点,还有白若离喜欢吃的零嘴,原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却没想到,竟然周全的很。 卧龙和凤雏则是挖了一些土豆和红薯,等升起火堆后,直接烤了一些红薯,总之闻起来也是香甜可口。 这次,都不用白若离动手,战北渊直接主动清理起鱼来,随后将鱼放在烤架上,撒上了一些辣椒粉,闻起来更是椒香。 白若离馋的都想流口水了,别说,战北渊的手艺很不错,等到烤完后,众人围在一起吃烤鱼。 夏日里凉风徐徐,夜空中的星更是亮的很,这样好的景致,让白若离感觉像是在梦中一样。 这才是她向往的古代生活,有颜有钱,还有美男在身边,她决定等孩子生下前,躺平过一段清闲富贵的日子。 毕竟钱是挣不完的,她还有不少的事要做,如今不如先停下来歇歇,这样再好不过了。 晚间的时候,白若离正愁去哪洗漱,战北渊径直的带着她去后山泡温泉去了。 白若离脱下衣衫,露出瓷白色的皮肤,她的身子因怀孕,如今越发的挺立,让人不好意思看她,当然也并非是白若离喜欢的。 温暖的泉水将她全身浸湿,白若离感觉很是温暖,温泉中撒了些玫瑰花瓣,汤池中竟是闻到了玫瑰花香。 白若离喜欢这香味,她闭上眼睛享受着,不远处的战北渊已经泡好了温泉,他起身穿上了中衣。 屏风外摆着一把古琴,战北渊信步走到了古琴旁,修长的十指握在琴弦上。 只听见琴音甚是悦耳,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入其中的世界。 白若离诧异的看了一眼战北渊,心中有些疑惑,原以为他只是会上沙场领兵,没有想到还弹得一手好琴。 白若离夸赞的声音响起,“没有想到将军不仅武功盖世,这琴音也是天下绝无,有幸能听到将军的琴音,是小女子的幸运。” 战北渊见她这般调侃,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她,笑着说道。 “你倒是说笑了,这琴音如今只为你弹,若你以后,日后只要军务不多时,我就来竹林陪你如何?” 白若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擦洗好身子。 战北渊脸色不自然的撇开,直到白若离穿好衣裳后,走到了他的身边。 白若离的琴技虽然不算好,不过弹奏几首还是没问题的,她瞧着战北渊身边还有一把琴,于是连忙起身走过去,将琴缓缓的弹了起来。 第898章 第898章 那琴音似是诉说无尽绵绵的情谊,白若离的脸上更是带着笑容,夫妇相视一眼,琴声竟是合奏在一起。 今夜的星空很美,只是,却赢不过他们眼中的彼此。 战北渊在玉容山呆了三天,这段时日,白若离过的格外的开心,他们有时在山林中打猎,有时候在附近挖药材。 原本以为玉容山的资源一般,没有想到百年人参都被白若离给挖出来了,可以说她的运气很不错。 白若离的心情倒是欢快的很,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灿烂起来,战北渊看着她笑容,让人取了纸笔,他亲手绘下白若离的容貌来。 心上人就在眼前,她的模样是他的手无数次的抚摸过,早铭刻于心,很快一副美人图就画好了。 画像中的少女容貌明艳,目光温柔,像是山谷中的幽兰一般,芳香四溢。 静和夸赞的说道,“将军的画技果真是厉害的紧,静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厉害的水平,不愧是将军。” 战北渊挑了挑眉,被人夸赞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更是傲娇的勾起嘴角。 “倒不是我的画技好,而是夫人天生丽质。” 众人,“......” 今晚看来又不用吃饭了,每日吃点狗粮算了,吃饭还浪费饭菜不是,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暗暗的感慨一番。 在白若离恋恋不舍中离开,看着战北渊消失的身影,白若离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想到自己还有没有解决的事业,她又重新开始振作起来。 战北渊离开的当天,白若离交给静和一些菜籽,让她种植在菜园里,还有一些则是奇珍异卉的种子,总之都交给了静和。 白若离则是回到了寝屋,她将寝屋反锁,暗暗的进入系统空间,随后从系统空间中,拿出来一些药材。 那些药材都格外的珍贵,还有一些是水土不服,不好种植,她顺便又装了点灵泉和土壤出来。 等她忙忙碌碌一番后,寝屋里面都种植着药材,闻起来也是一阵的药香,让人有些沉醉于药香。 白若离取出来的药材一共一百零八种,每样都拿了一些,不过也堆了不少的地方。 她取了一部分的药材,在温泉旁边种植下来,随后等种完后,加了一点灵泉的水,也就种植好了。 剩下的都种到了后山的山脚下,总之药材闻起来是格外的清香,只是却需要不少时间种植,若是时间晚了,想必药材的效果也是绝对没办法达成。 静和忙完后,回到了白若离身边,见药材都种植好了,她不仅惊讶且好奇。 “小姐,这些事就给我去做就好了,你怀有身孕没必要折腾自己。” 白若离打着哈欠,这会倒是神采奕奕了。 “我只是怀有身孕,又不是腿脚不便,做点小事而已,不用这样激动。” 听到这里,静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又发现问题所在。 第899章 第899章 “不对啊!咱们过来的时候明明没有携带任何药材呀,小姐,您种下的这些药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奴婢怎么之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难不成是将军回来过吗?” 静和满脸疑惑地看着白若离,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听到静和的问话,白若离心中不由得一紧,顿时有些心虚起来。 只见她那明亮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大脑飞速运转着,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来骗过静和,否则还真不太好解释这批突然出现的药材的来历。 就在白若离心神不宁,左右为难之际,令她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静和竟然自己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只听静和恍然大叫一声。 “哎呀,我明白了,一定是将军特意派人跑了这么一趟!看来将军对小姐您可真好啊,无论什么事情都考虑得如此周到细致,连这点小事都不放过。奴婢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完,静和还一脸崇拜地看向远方,仿佛已经想象到了将军忙碌安排一切的身影。 白若离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嘴角轻轻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心想,静和小丫头片子真是天真单纯,三言两语就被轻易糊弄过去了,倒也好哄得很呐! 她顺着静和的话说道,“这段时日,带着人将所有的药材都种满山上,有的药材成熟期短,有的需要很长的周期,我都提前与你们说了,这一点不用太担心。” 静和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白若离讲话,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或细节。 她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白若离身上,神情专注而又凝重,似乎想要将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 时间分秒过去,直到白若离终于把事情交代完毕,确认所有相关事宜都毫无遗漏之后,静和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过了片刻,静和开口问道,“是,奴婢明日就带人去种药材。只是,咱们此次行色匆匆地离开京城,难道小姐您是打算要离开京城很长一段时间吗?” 说完这句话,她便静静地凝视着白若离,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听到这个问题,白若离不禁陷入了沉思。 只见她微微垂眸,秀眉轻蹙,仿佛正在心中仔细斟酌着什么。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最多两个月而已。京城那边自然会有人妥善照料,无需我们过多忧心。 而且,咱们铺子里的生意也不必担忧,一切都会照常运转,玉容山是个充满灵气的好地方,你也正好可以趁机好好歇一歇呢。” 不得不说,战北渊办事的确周全细致。 他在买下玉容山之后,不仅精心修筑好了供白若离休憩的庭院,甚至还特意留出了一处单独的房间作为静和的居所。 如此体贴入微的安排,足见其用心良苦。 白若离自从来到玉容山之后,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她每天都能够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慵懒而放松。 第900章 第900章 山林之间,一只威猛却又温顺的白 虎时常会来找她玩耍。 每当这个时候,白若离总是满心欢喜地迎上去,然后一手轻柔地牵着白 虎,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破旧但实用的锄头,漫步于山间,寻找那些珍贵的药材。 每一天,白若离都会将玉容山仔仔细细地溜达个遍。 这座山上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宝库,各种各样的山货琳琅满目,几乎都要被她尽数收入囊中。 然而,最为幸运的事情莫过于她竟然意外地发现了几株极其罕见的药材——就连万能的系统商城里都不曾出现过! 此刻,白若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那一株外形宛如人类手掌一般的奇特药材,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向系统询问道。 “统子啊,快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药材呀?怎么无所不有的系统商场里面都找不到呢?” 系统很快就给出了答复,它那老实巴交的声音在白若离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大人,根据我的分析,您手中所拿的这种药材叫做掌附子哦。 它可是有着非常神奇的功效呢,可以有效地调理身体机能。 尤其是对于刚刚生产过后的女性来说,更是益处多多,能够帮助她们迅速地恢复身体状态哟。” 听完系统的解释,白若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掌附子若是能够大量繁殖、生长开来,岂不是可以治愈许多妇科疾病吗? 到那时,不知道会有多少女性因此受益呢...... 想到这里,白若离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病人因为自己的发现而重获健康的画面。 京城之中,众多女子皆因生育过后身上所遗留的妊生纹而烦恼不已。 在这个以貌取人的时代里,如果失去了丈夫的宠爱,便如同失去了坚实的依靠一般。 因此,产后调养好自己的身体,对于她们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且必须去完成的大事。 然而,令人颇为无奈的是,城中大多数医馆坐诊的皆是男子。 尽管时光流转,但古代社会那根深蒂固的男女大防观念依然存在。 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现象,白若离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潜藏的商机与机遇。 白若离深知,想自家经营的医馆在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那么就必须得为广大女性朋友们谋取更多的福祉才行。 虽说身为商人逐利乃是天性使然,但她始终坚信,通过正当合理的方式赚取财富并不可耻,而且能够在盈利的同时顺手帮助他人解决难题,何乐而不为呢? 静和亲自带领着从镖局聘请而来的一众壮汉们,浩浩荡荡地前往荒芜冷清的山头。 静和将白若离事先囤积起来的各类珍贵药材种子洒满整个山头,并确保它们能够顺利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第901章 第901章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身强力壮的汉子们个个力大无穷,对于种植药材这种相对轻松的活儿,自然是信手拈来。 果不其然,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整座山头上已然种下了将近一半的药材! 远远望去,漫山遍野皆是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 与此同时,另一边白若离亦没有闲着。 她专心致志地忙碌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精心栽种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冬虫夏草。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在自家宽敞的庭院中央预留出了一块空地,并建造起了座规模不小的冰窖。 这座冰窖完全仿照天山雪莲生长所需的严苛环境打造而成,内部更是引入了清澈甘甜的灵泉水,用以灌溉滋养那些娇嫩欲滴的天山雪莲幼苗。 天山雪莲是花了二十个积分,从系统空间兑换出来,她用灵泉水种植了一段时间,总算是将天山雪莲成功的种植出来。 可以说运气很不错了,不过也只成功种植了三枚天山雪莲,她打算入药,这样一来,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等所有的药材都被精心地种植完毕之后,白若离便开启了她那悠闲惬意、宛如躺平一般的生活。 这附近流淌着许多清澈见底的河水,而静和,则常常乐此不疲地前往河边捕鱼。 说来也是奇怪,每一次静和捕回来的鱼儿,个头都出奇得大,令人不禁啧啧称奇。 白若离心里暗自琢磨着。 这些鱼怎么能长得如此肥美硕大,难不成是有人特意饲养出来的? 思来想去,她甚至怀疑这些鱼就是战北渊特地放生在这里的。 毕竟,以她对战北渊的了解,这个男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 然而,暗锋和剑影虽然清楚事情的真相,但为了避免暴露自家主子的秘密,即使心中早已笑得前仰后合,却还是硬生生地憋住了笑意,坚决不肯向白若离透露半点关于战北渊的消息。 春 光明媚,时光匆匆如流水般飞逝而过。 转眼间,原本还稍显凉爽的春天就已悄然离去,取而代之的是炎炎烈日高悬的夏季。 白若离就这样在风景如画的玉容山上,度过了一段轻松愉快的时光。 尽管这座山已然被白若离所承包下来,但周围那些善良淳朴的村民们依旧时常前来这里捡拾一些柴火带回家使用。 对于此事,白若离倒也并不在意,任由他们自由出入。 这些村民们一个个都非常实在,心地善良又热情好客。 有时,他们会带上自家田地里刚刚收获的烤红薯送给白若离品尝。 有的时候,则是新鲜出炉的烤玉米。 更有趣的是,就连家中新诞生的小猫崽子,他们也会满心欢喜地抓上一只,送到白若离面前,只为博她一笑。 玉容山的村民大多朴实,有时候也有女子前来浣纱。 白若离有时坐在庭院的秋千上玩耍,总会看到一个同样身怀六甲的女子,一边擦汗,一边在捶打衣裳。 第902章 第902章 静和正好做好了午膳,白若离瞧着不远处的姑娘,抬眸对静和说道。 “静和,将那位妇人请来,我瞧着她忙活许久了,竟是还没有回家。” 静和听完,知道自家小姐心软,微微颔首后,抬眸恭敬的说道。 “是,奴婢这就前去。” 说完,她提着裙摆朝着溪流处跑去,那女子看到静和过来,显然有些紧张,直到见静和声音温柔,语气也很平和,这才没有继续激动。 “不知姑娘有何事?” 静和指了指庭院,语气温柔道,“我家夫人邀请姑娘一起吃午膳,不知姑娘可有空?” 那女子微微颔首,随即下意识拒绝了。 “不用了,我身体不适,况且又是乡村妇人,不敢叨扰你家夫人,多谢姑娘好意。” 静和见她如此坚决,也没有勉强,从衣襟中拿了一些零嘴出来,递给了妇人。 “瞧你每日都来浣纱,却不见你家中人,想必你过的有难处,这些东西你且收着,若有为难的地方,过来找我就是了。” 女子有些诧异的抬眸,或许是不敢相信世间居然有好人,只是双眸微红,说了两句多谢。 静和回到了庭院,将此事回禀给白若离。 “那女子应该是村子里的人,不过小姐怎么对她如此关注?” 白若离挑眉,“若不是她关注我,你说我何必关注她呢?” 这番话似有别的意思,静和在白若离身边呆的时间很长,这一刻似乎理解了白若离的心思,她疑惑的挑眉,抬眸对她说道。 “难道说,此女别有心思,是冲着小姐来的,可我们已经离开京城来隐居,又何必揪着我们不放呢?” 白若离吃了一口芙蓉糕,她身边守卫森严,寻常人想做什么,确实难如登天,那女子有何想法其实并不重要。 只是,白若离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块红烧肉,总有人惦记,这种感觉并不好。 “自然是有人派她过来,不过她怀有身孕却也是千真万确,静和,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在商州的案子吗?” 静和的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数月前,她们查到的关注转运珠的事,用怀孕的妇人肚子里的孩子来做筏子,这种事真是又蠢又坏,并且让人觉得心中十分的恶心。 “奴婢记得,此事就算是许多年都不可能忘记,难不成小姐是有新的发现?” 听到静和如此确定的话,白若离目光深沉,在方才系统提供的消息中,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误打误撞,居然杀到了转运珠的秘密基地。 “玉容山的山脚,也就是这一片白云村,就是转运珠的幕后基地,至于是谁暗中运作,如今倒是不清楚。” 静和的目光紧张的落在白若离的小腹中,有些惊恐的说道。 “小姐,你如今怀有身孕,岂不是羊入虎口,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若是你受伤,或是哪里有损,奴婢实在是没解决的办法!” 静和的表情格外的急切,白若离听到这儿倒是一点都不慌,她淡定从容道。 “你也说了,咱们不是孤身而来。” 第903章 第903章 所以,就算这里是土匪窝都没关系,且不说他们打不过卧龙和凤雏。 此处也有镖局的壮汉,处境看起来是格外的安全。 静和觉得不太安全,她紧张的看着四周,随后连忙催促着白若离离开,等回到了房中,这才长舒一口气。 卧龙凤雏不知何时出现,见静和的脸色不好,连忙问道。 “这是怎么了静和姑娘?” 白若离直接给卧龙和凤雏下达命令,沉声道。 “这白云村有问题,你们暗中调查情况,看来他们安定的日子也到头了。” 听完白若离的话,卧龙凤雏转身就离开了,她暗中在识海中询问系统。 【方才那妇人,看起来并不像乡野的人,系统可有她的身份和资料?】 系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听到白若离的问题,从容淡定的回到。 “宿主,这个答案很简单,她是被人卖到村子里的,不过这人的身份,说起来倒是大家小姐,是陈家的表小姐,当初李云裳瞧不上她,转手就卖了。” 白若离,“......” 不是,这李云裳是做起人伢的勾当,她倒是有些惊讶,还真有人不当人,将自己的里子和面子都扔了! “所以,暗中做转运珠的,难不成是丞相府的人!” 系统没有回答,有些词触发沉默,此刻统子是一句话都不能多说了。 白若离喃喃自语,只怕她猜对了一大半,不然主系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说起来,这么久了,白若锦怎么样了,你可知道?” 系统总算是言论自由,心里不由得憋屈,不过面对白若离的问题则是没有半点隐瞒。 【回宿主的话,白若锦明日出嫁,你不在的这一个月,白若锦盘下了一味知香对门的德全楼,你开药铺,她就开了家医馆,总之是跟你对上了。】 白若离有些无语的翻了白眼,没见过这么喜欢跟风的人,只是,自己本事怎样,是一点数都没有。 她等着白若锦被打脸的时候,京城的生意并非有机遇就能成功,大多数时候都靠的运气,而白若锦办事急躁,绝不是从容淡定的人。 “也好,回去看看她,顺便等兄长的通知。” 一个半月了,离开京城时,白明远曾说过,一定要收集好所有证据,将温氏打脸,自然也不会让温氏好过。 等白若锦出嫁,就断了所有的后路,她只是刘家的新妇,却绝不是宁远侯的掌上明珠,如此一来,刘家当真还会对她看重吗? 只怕是不一定吧! 当晚,白若离等到了卧龙凤雏的现身,二人脸色有些阴沉,直到白若离递过去一杯茶时,两人的脸色才好了不少。 “方才你们在村子里看到了什么?” 卧龙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对白若离说道。 “村子里果然不对劲,除了年过五旬的妇人,其他的女子都怀有身孕,我顺着线索查下去,这两日在附近浣纱的女子,其实是陈侯府的小姐,大小姐可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第904章 第904章 白若离按着之前推断的线索,皱眉道,“是李相?” 凤雏摇头,将真相娓娓道来。 “并不是李相,方才有些妇人到了临盆的时候,我看到宫里有人来了,那人似乎是周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万公公。” 白若离瞪大眼睛,看来还真是和宫里有关。 这些人高高在上的手中有权利就罢了,在朝廷之上搅 弄风云,如今对无辜的百姓更是如此掠夺。 那些妇人像是牲口一样做了他们的转运珠,不过是出生低微罢了。 想到这里,白若离有些身体不适的干呕起来,没有想到暂且没有动周文帝,竟是背地里做了这么恶事。 “尽快回京城,今晚就出发,让镖局的人帮我看着玉容山,咱们暂且回京。” 白若离嗅到危险的信号,周文帝如此丧心病狂,她一点都不怀疑周文帝想让自己做转运珠。 他手中握有无上的权力,就将旁人的命不当数,想到了这里,白若离心里简直气的吐血。 当晚,白若离上了马车,卧龙和凤雏在山路上疾驰着,眼看着就要到镇上,却没想到,忽然有人举着火把,将原本寂静的黑夜照亮,仿佛是白昼一般。 万公公带着面罩,身后跟着一大群兵马,他的目光阴沉,冷冷的对众人说道。 “既然撞破了秘密,如今想安然无恙的离开,莫不是异想天开?”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总之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突兀,只是,万公公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卫,冷冷吩咐。 “还不快动手,将里面的夫人请下来,如今转运珠还缺一人,既然选中了她,就是她的福气。” 万公公大言不惭的说笑,目光阴测测的,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白若离听着就觉得好笑,她抬手后,手中的暗器朝着万公公飞射过去,万公公避之不及,竟是被白若离的暗器扎破手腕。 万公公瞧着女人的手法有些眼熟,瞬间想起皇城的一人,然而又觉得不太可能,战家的少夫人没事来这里做什么。 侍卫们连忙行动起来,将白若离的马车团团围住,甚至准备越过静和抢人。 只是,静和性格虽温和,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眼看有人居心不良,静和的眼神阴冷,上去就是一口,将侍卫咬的快疼死了。 万公公带的人不少于三五百人,只不过,没有想到白若离身边的侍卫竟是如此的彪悍。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卧龙凤雏的对手。 卧龙不过将手中的刀拿起来,剑气就将不少人给逼退,甚至是摔在地上手脚被磕伤了。 白若离并没有被这样的场景给震惊,再如何夸张的场景,都是见过的。 这一刻,心倒是格外的平静,并没有将眼前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白若离冷冷的看着万公公,他身后还有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 如今妇人身怀有孕,战战兢兢的看着这里,也不知是心怀期待,还是也希望将白若离拖下水。 毕竟,这些女人的身子也不清白,觉得自己活着也是累赘。 第905章 第905章 白若离冷冷的对万公公说道。 “没有想到,在这里倒是见到了公公,怎么如今你是替谁办事,竟是拦着我的路,难道你不怕回到京城,我夫君将你的首级给斩下来。” 万公公听到这番话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总觉得眼前的女子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于是,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仔细瞧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万公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何止是眼熟啊,他与她可是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呢! 这是将军夫人白若离。 然而,更令万公公感到惊愕不已的是,竟然会在如此偏僻的大山深处遇见她。 此时此刻,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哎呀,怎么这么倒霉啊!在这里碰到白若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嘛! 要知道,那位战将军已经重回朝堂之上了。 虽说镇安王的身份尚未完全恢复如初,但皇上已然恩准他搬回昔日的府邸居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无疑彰显着圣上的态度和旨意。 而自己此番贸然出现在这里,这般行径若是传扬出去,岂不引起他人对自己的无端猜忌? 说不定还会因此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呢! 就在万公公满心惶恐、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得身旁一人冷冷地说道。 “夫人何必跟他啰嗦!既然此人如今如此不知好歹,倒不如让我来教训教训他,就用我手中这把宝剑,让他尝尝血溅当场的滋味儿,也算是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正好可以拿他的性命来祭我的宝剑!”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名为卧龙者,手腕一抖,瞬间寒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已然脱鞘而出,直直地朝着万公公刺去。 万公公惊恐万分,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无比的剑尖距离自己的咽喉仅仅只有寸许之遥。 稍有不慎,恐怕就要命丧黄泉啦! 他惊慌失措的看着卧龙,连忙战术性求饶说道。 “方才是我多言了,将军夫人,奴才只是开个玩笑,你不会与我计较吧?” 白若离眯了眯眼睛,冷冷的说道。 “方才放狠话的难道不是你?” 白若离柳眉倒竖,美眸圆睁,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万公公,她那清冷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放了这些可怜的女人,要么等我的人先杀了你,然后再将她们全都放走!” 听到这话,万公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心中暗骂道。 这哪里是什么退路啊?简直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嘛!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对方实力强大,尤其是白若离身边的那些侍从,个个身手不凡,绝非自己手下这帮乌合之众所能抗衡的。 想到此处,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脸色阴沉得犹如锅底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906章 第906章 “战夫人,既然您都已经开金口了,那杂家怎么也得给您这个面子呀! 不如这样吧,咱们双方都各退一步,如何? 只要您答应让杂家带着这些人安全离开此地,那么等您回到京城之后,就权当从来没有见过杂家,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您看行吗?” 然而,白若离却是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应道。 “少废话!马上把人给我放了,而且还要放过白云山所有无辜之人! 只要你们照做,今日之事我便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 但是,如果你们胆敢出尔反尔、背信弃义,那就休怪本夫人心狠手辣,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说罢,她双手抱胸,一脸傲然地站在那里。 听到这儿,万公公知道这女人绝对不是胡乱的说,他心情格外的复杂,沉思一会儿,终归是说道。 “战夫人这样说,我给这个面子当然无妨。” 说完,万公公摆了摆手,对侍卫们说道。 “来人啊!速将所有人统统释放!” 伴随着一声怒喝,与万公公一同前来的副将面色阴沉地抬起双眸,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哼!此乃圣上亲自下达之旨意,万公公,莫非您竟敢忤逆圣命不成?” 副将目光如炬,直直地瞪视着万公公,毫不掩饰其心中的愤懑。 万公公此刻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心中暗骂道。 这愚笨至极的家伙,分明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眼下这般紧张激烈、一触即发之际,难道他竟是半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吗? 越想越是气恼,万公公只觉胸口憋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暗叹此人压根就没想过给自己留条活路。 就在此时,只见白若离微微挑起秀眉,玉手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步履轻盈却又带着几分杀气腾腾地朝万公公步步逼近。 她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寒声道。 “最后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到底放还是不放人!” 副将深知此次任务已然失败,但迫于形势所逼,终究还是脸色铁青地抬起头,下令让手下之人将被关押者全部放行。 那些原本惊恐万分的妇人们闻听此言,一个个皆瞠目结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待到众人纷纷离去之后,唯有那位衣衫褴褛、神情落寞的浣纱女依然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 她缓缓转过身来,面向白若离,双膝跪地,叩头感激。 凤雏上前不解的问道,“如今被放走,难道不值得高兴,你在这跪着做什么?” 那女子朝着白若离叩首,眸中带着泪珠,声音轻颤的说道。 “战夫人,小女子深知您身份尊贵、非同凡响。既然您有通天彻地之能,可以扭转乾坤,改变我们必死无疑的悲惨结局,那么想必您也一定能够助我顺利返回京城吧? 求求您发发慈悲,帮帮我!” 那女子声泪俱下,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朝着白若离所在的方向缓缓爬行而去。 第907章 第907章 女人衣衫褴褛、形容憔悴,每向前移动一寸,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模样实在令人心生怜悯。 静和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之意。 在此之前,静和多次见到过这妇人。 而当后来得知此女竟然本是出身名门的陈家大小姐时,内心更是难以平静下来。 想当初,这位陈小姐也是金枝玉叶,养尊处优之人,如今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这无疑是命运对她无情的摧残啊! 往后余生,她既无依无靠又身无分文,日子必定会过得异常艰辛困苦。 见白若离沉默,她不甘心的恳求道。 “夫人,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只要能回到京城,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那女子爬到距离白若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抬起头用充满哀求的眼神望着她,泪水如决堤般不断涌出。 然而,白若离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女子一眼,脚下丝毫未动,甚至连伸手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接着,白若离神态自若地上了马车,动作优雅而从容。 对于静和投来的满含疑惑不解的目光,她面色沉静如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此事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就算是我,对此也无能为力,我能够保你们不死,已是竭尽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言罢,白若离不再多言,转头向身旁的卧龙吩咐道:“把万公公放了吧。” 卧龙领命照办之后,白若离便再也没有回头去看那名女子一眼,而是果断下令启程离开。 随着车轮滚动发出的辘辘声响,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了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只留下那女子独自瘫坐在原地,绝望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那女子眸中流下一滴泪来,神色中的期待最终化为灰烬了,她以为自己遇上了好人,没想到,也是不堪托付的。 万公公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它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方才那种仿佛与死亡擦肩而过、近在咫尺的恐怖感觉,才如同潮水一般渐渐退去。 他心有余悸地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濒死时刻的寒意。 沉默片刻之后,万公公终于恢复了些许冷静,他阴沉着一张脸,转头看向周围的众人,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回京吧。” 一旁的副将闻声站起身来,满脸怒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愤不平地质问道。 “如今我们该如何回京向圣上复命?那些女人可全都被公公您给放走了!” 经副将这么一提醒,万公公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心中不禁一阵懊恼,眉头紧紧皱起,像是毛毛虫。 他挑了挑眉梢,略微思考一番后,缓缓开口说道。 “你有所不知啊,皇上当初可是明确交代过此事必须要秘而不宣。 然而刚才战夫人所说之话,你也是亲耳听见的,如果我们胆敢违背诺言,她必定会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第908章 第908章 万公公顿了顿,继续说道。 “且不说那转运珠究竟是什么来历,但就凭它不能见光这一点来说,一旦暴露出来,势必会引发京城百姓的恐慌情绪,甚至可能导致整个朝廷陷入动荡不安之中。 到那时,恐怕咱们会死得比现在还要凄惨百倍千倍。所以依我看,倒不如向皇上禀报实情,听候圣裁。” 副将身为一介武夫,对于这些权谋算计自然是不甚了解。 此刻听完万公公这番详尽的解释,他才算明白过来其中的利害关系,脸上的愤怒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后的震惊神情。 “原来公公打的竟然是这般主意!方才我竟丝毫未曾察觉,真是愚钝啊!多谢公公告知于我。 只是,公公您难道就毫不担心战夫人会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吗?” 副将一脸惊诧地问道。 万公公却是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神情自若且淡定从容地道。 “杂家自是信得过那战夫人的为人。 要知道,如今这战家尚未能全然恢复往昔之权势,实在是经不起哪怕一星半点的风波与折腾。 依杂家看呐,那战夫人断不会轻易去冒此等风险的。” 副将闻听此言,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恍然大悟。 只见他猛地抬起双眸,感慨万分地说道。 “哦!原来是如此这般啊!若非万公公此番详解,末将怕是始终难以参透其中的这些个曲折门道呢!罢了罢了,既然事已至此,咱们还是赶紧启程回京吧。” 言毕,众人纷纷转过身来,迈着匆匆的步伐离去。 虽说此次行动未能如愿以偿地带走那些身怀六甲的妇人,但只要能将此间之事如实禀报给周文帝,让圣上洞悉其中暗藏的种种内幕,那么到头来,被严厉问责之人定然不会是他们。 更何况,将军夫人腹中的胎儿,又何尝不能充当那所谓的转运珠呢? 想到此处,众人心头不禁稍稍宽慰了些许。 说不定,等吃了以后,效果更好呢,想到这里,万公公的表情越发的兴奋起来。 等马车到了芙蓉镇的驿站,静和想起方才的事,忍不住问道。 “小姐,过去你那样善良,总是帮着妇人,为何今日没有理会此事,奴婢有些不懂,倒也不是觉得小姐狠心,只是想知道为何?” 静和最擅长察言观色,却也看不懂白若离方才的行为。 听到静和如此说,白若离笑着抚了抚脸颊,柔声说道。 “若是我帮了她,那就不仅仅不是帮忙这么简单了,反而极有可能是害了她啊!”白若离一脸凝重地说道。 一旁的静和则更是疑惑不解了,她瞪大了眼睛,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一般。 “可是,她只是个柔弱无依的女子呀,我们将她带走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说不定陈家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对您感恩戴德呢。” 白若离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第909章 第909章 白若离深知静和虽然聪明伶俐,终究还是涉世未深,不太懂得这世间复杂的人情世故。 于是耐心解释,“陈家的那些关系,咱们实在没必要去刻意攀附。 要知道,将军凭借着自身卓越的功勋,已然足够声名显赫了。 而且现在又有兄长以及钟离等人在旁协助支持,咱们自家早已稳稳当当地站住了脚跟,根本无需再去费尽心思结交任何外人。 更何况此次之事弄不好可能会惹下大麻烦,甚至与陈家结仇都未可知啊。” 静和听后,不禁连连点头,表示对白若离所言甚是赞同。 她觉得小姐说得句句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开口问道。 “那么,小姐认为不能救助陈家小姐,难道仅仅是因为担心引起世俗舆论的非议吗?” 白若离见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挑拨了两句。 “陈家并非寻常的官宦人家,在家族强大的世家,这样的背景之下,暴露出来惊天秘闻,整个家族的女子,很有可能被牵连,我们贸然带她回去,陈家很有可能不认她,加之她怀有身孕,只怕被强行打掉孩子。” 最重要的是,那女子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当今天子的。 虽说只是白若离的猜测,不过...... 系统那里的消息,总不可能有假。 “小姐,奴婢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她孤身一人,只怕难离开白云村,真是可怜,明明是世家小姐,竟然......” 白若离叹了口气,世道不公,女子稍有不慎就被人算计,她并非完全的好人,方才为了自保,所以没有管此事。 白若离拍了拍静和的肩膀,从容淡定的对她说了。 “好姑娘,知道你心善,不过,难道你没发现剑影不在这里?” 听到这,静和连忙去看了一眼,果真是没看到剑影,想到方才的误解,她红着眼眶对白若离说道。 “小姐,你果真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姑娘。” 白若离闭上眼睛假寐,柔声说道。 “只是顺手的事罢了,虽说不能带她回京城,不过暗中安顿好她,再派人去陈府送信还是能办的。” 这个时代的女子,有诸多的不幸,只要不是自己作死,白若离能救则救,不过是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积福罢了。 白若离当晚在芙蓉镇歇脚,选了一家客栈,看起来环境倒是不错,她饿的饥肠辘辘,等静和去催店小二送菜时,她的耳旁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不好了,你碰到了黑店,那些人想在你饭菜下毒,然后搜刮你的银子,还有另外一队人马,是想来杀宿主的。】 白若离沉默了,这统子怎么不等自己被人追杀没了再来提醒自己,简直绝了,她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卧龙凤雏还在,她的底牌握在手中不必太担心。 等退出识海,白若离本想唤来卧龙,忽然想起静和的小心思,她眸色幽暗,忽然有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白若离将剑影唤来,不一会儿,剑影暗戳戳的现身。 第910章 第910章 “见过夫人。” 白若离轻声道,“客栈有些不对劲,我担心静和有事,你去暗中保护静和。” 剑影面上的担心浮现,白若离也是亲眼看到了,她暗暗的想着,果然自己没有猜错。 剑影略微迟疑,“夫人,若是我走了,你这边没人保护怎么办?” 话音刚落,暗处的卧龙凤雏和暗锋走了出来,他们抱着双臂,从容淡定道。 “剑影,还有我们在,你快去保护静和吧,小姑娘最是容易受惊吓了。” 剑影总觉得被揶揄,不过没有证据,只好挠头离开了,心中却是暗暗的开始有些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剑影离开后,白若离听到了动静,她藏在房中,将解决杀手和黑店掌柜的事交给暗卫。 “夫人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这些人连你的头发丝都伤不到。” 话音刚落,只见一阵剑气袭来,白若离的头发丝被剑削了,她嘴角抽搐的看了一眼暗锋。 暗锋有些心虚的转过去,怎么打脸来的这么快,他实在是头疼的紧。 “好了,交给你们了,可别让人进来冲撞我。” 说完,白若离进了纱帐中,却也不是真的在纱帐,而是转头就进了系统空间,毕竟更保险一些。 不过,这次的系统空间却是有实体,之前的商超经过好几次升级后,已经是具备各种功能,连电玩区都有。 不过还是老规矩,白若离用积分兑换了游戏币,一积分能兑换一百游戏币,够玩个痛快了。 她逛了一圈,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在商超的美食区选了些孕妇能吃的食物,这些小吃都是新鲜出炉的,仿佛是有人二十四小时煎炸。 等干完最后一碗馄饨,白若离总算心满意足的解决最后的吃饭的问题。 而空间外,暗卫与黑衣人纠缠不休,已经打了十个回合,却还是没有将问题解决。 不过,是白若离的暗卫占了上风,别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卧龙凤雏合力将黑衣人踹出窗外,谁知这黑店的人见苗头不对,打算直接逃走。 黑衣人的目光落在白若离的住处,双眸中带着凌冽的恨意,随即小跑着起身,竟是趁着旁人不注意,将暗处的炸药给点燃了。 不一会儿,白若离在空间中闻到了燃油的味道,看来是有人丧心病狂到放火伤人,她从系统空间才回去客栈。 卧龙凤雏以鬼魅般的速度,将白若离架着从客栈中逃了出去,在火势渐渐大起来时,一行人终究是平安无事,没有大碍。 黑店的掌柜的有些崩溃,连忙让人帮忙救火,除了客栈的人,几乎没有人动,他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客栈被烧毁。 白若离有惊无险,主要是吃的太撑,方才被架着下来时,差点吐了出来。 还好,这里没有出大问题,不然问题还在,到底是难解决了。 卧龙凤雏担忧的问白若离,“大小姐,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伤到?” 白若离摇了摇头,连忙走了几步,表示无大碍。 第911章 第911章 “我一点事都没有,不过静和去哪里了,也不知是否安全?” 白若离暗暗想着,剑影的武功不算太差,应该不至于连小女子都护不了。 若是静和有闪失,剑影这暗卫还是别做了。 在她心中各种猜测时,白若离在远处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静和! 她衣着完好,红着眼眶朝白若离走来。 “小姐,奴婢没事,您看奴婢还好好活着,你心里惦记奴婢,奴婢很是感激。” 静和没事不过脸颊红扑扑的,剑影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都落在静和身上,是那种没有特地的看她,可余光都是静和。 她连忙问剑影,“方才你们去哪里了,客栈起火了,可知道?” 剑影点头,指着自己被烧了一点的衣角,无奈说道。 “方才我抱着静和从窗口逃出来了,她中了迷 药,差点被黑店的人卖去秦楼楚馆,还好我去的及时。” 暗锋在旁边啧了一声,“难怪看不到人影,原来是去英雄救美了,剑影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将军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要负的起责,你抱了静和姑娘可要对她负责。” 卧龙凤雏没看出其中的门道,只当暗锋在损人,连忙帮剑影说话。 “若不是剑影,静和也不能安然逃脱,话可不能这样说,有些事应该另当别论才是。” 这番话,让白若离轻笑了一声。 “也不怪你们没有脱单,主要是太实诚了,你猜为何我让剑影去救静和,而不是让你们俩去!” 卧龙凤雏相视一眼,眼神从清澈变得恍然大悟,许是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缘故,她拍了拍大腿,情绪激动的说道。 “原来你俩是两情相悦,我差点误会了。” 静和脸颊微红的后退两步,她知道自己的情谊,只是女子原本就羞涩,她不知剑影的想法,这会心脏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 哪怕她自己没有说,却明白自己的心意。 剑影看着心爱的女子,原本心中有些羞涩,只是他选择直面自己的感情,没有半点退缩。 他紧紧的牵着静和的手,情绪紧张的说道。 “静和,虽然此事来得突然,显得有些仓促,但我实在不愿再继续隐瞒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 我对你倾心已久,满心欢喜皆因你而起,只盼能与你朝夕相伴、共度余生,永不分离。不知静和姑娘意下如何? 你是否也如我一般,心怀同样的情意呢。” 剑影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满含深情与期待。 静和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却是波澜起伏,纠结万分。 曾经,那份对他的爱慕如同深藏心底的暗潮,默默地涌动着。 第912章 第912章 而此刻,当心爱的人如此直白地向她表露心迹时,她竟然一时语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连一句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微风轻轻拂过两人的发丝。 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的深思熟虑,静和终于抬起头来,那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坚定。 只见静和微微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我亦心悦剑影公子多时。 只是一直未曾敢轻易表达这份心意罢了。 今日得闻公子之言,实乃小女子之幸。倘若公子对我的情谊确是出自真心,而非一时兴起,那么我便心甘情愿与公子携手同行,此生此世,唯愿与君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暗锋挑眉,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瞧这两人含情脉脉、眉来眼去的样子,明摆着就是关系不一般啊!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气得直跺脚,差点就要捶胸顿足了。 明明之前说好了大家一起做快乐的单身汉,可如今倒好,就只有他一个人还单着! 再看看那个静和,可是夫人身旁颇为得宠的人呢,如果将来真能被夫人收作义妹,然后风风光光地嫁给剑影...... 想到这儿,暗锋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尽管心里头有点儿发酸,但暗锋毕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 他打心眼里替别人过得幸福而感到高兴,特别是像剑影这样与他一同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好兄弟。 在他心目中,剑影一直都是个值得被人真心呵护,好好珍惜的人。 此时,卧龙和凤雏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纷纷开口道。 “剑影这人性子温润和善,跟静和姑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呀!他们俩能成就这段良缘,咱们这些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姐妹都为他俩感到开心。” 站在一旁的白若离看到自己成功地撮合了这一对有情人,眼眸里的笑意愈发灿烂夺目,宛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只见她轻启朱唇,柔声说道,“你们两个呀,就好好相处!人生在世,想要遇到一个彼此倾心相爱的人实属不易,所以一定要多多相互包容、理解,共同努力经营这份感情。至于最终能不能修成正果,携手相伴一生,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说完,白若离莞尔一笑,留下那对沉浸在甜蜜爱情之中的恋人。 剑影紧紧地搂着静和那纤细柔 软的腰身,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他的目光如同一汪深潭,既坚定又充满了无尽的温柔。缓缓地,他抬起静和白 皙如雪的玉手,轻轻地放在自己宽阔而炽 热的胸口处,感受着彼此心跳的节奏。 接着,只见剑影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摸索出一块月白色的玉佩。 那块玉佩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其色泽宛如羊脂白玉般纯净无瑕,看上去温润细腻、光滑有泽。 仔细端详之下,可以发现这块玉佩虽然精美绝伦,但却透露出些许岁月的痕迹,显然已有一定的年头了,说不定还是祖传之物呢。 剑影神情庄重地将玉佩递到静和的手中,他的目光沉稳而坚毅,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第913章 第913章 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静和,这块玉佩乃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也是她特意为未来的儿媳所准备的。 今天,在此刻,我要郑重地向你许下誓言。 这一生一世,在这个茫茫人海之中,除了静和,我不会再爱上任何其他女子。” 稍作停顿,剑影继续说道,“待到我们回京之后,我会把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所有银两统统交由你来掌管。 这些年,承蒙将军对我的厚爱与赏识,我的名下如今已经拥有好几套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无论哪一套,只要是你喜欢的,尽管随意挑选便是。 我绝对不会轻易许下无法兑现的诺言,请相信我对你的这份真心实意,哪怕只有区区三分也好啊!” 暗锋越是听着,眼睛瞪的越大,剑影有老婆本不稀奇,不过同为暗卫,他居然存了这么多钱,还如此隐秘,暗锋有点想吐血。 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也难怪剑影有人喜欢。 暗锋心中充满了气闷,简直要泪奔。 他没有多做停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遁入夜色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与那无尽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而此时的静和,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她凝视着剑影,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 “剑影,我相信你。”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饱含着深深的信任和情感。 就在这边两人情意绵绵、互诉衷肠之时,另一边的气氛却是紧张到了极点,可谓是剑弩拔张,一触即发。 直到卧龙出言提醒,白若离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想起还有一群麻烦尚未解决。 转头看去,只见客栈的掌柜正与一群黑衣人激烈地缠斗在一起。 原本热闹祥和的客栈此刻已陷入一片火海,熊熊烈焰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尽管有不少好心人赶来帮忙救火,但火势实在太大,终究还是于事无补。 白若离微微挑起眉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心想,这些人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倒不如顺势而为,帮战北渊多增添一些功绩也好。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手下喊道。 “把这群家伙统统打包带走,一个都不许放过! 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开这种黑店,显然是没给自己留任何后路,纯粹是自寻死路。” 这话说的有些狠,不过听着倒也寻常。 黑衣人和黑店斗不过白若离的暗卫,暗处藏的可不止卧龙凤雏,以及暗锋剑影,还有些暗卫,只有危急时刻会出现。 等那一群黑衣人被打得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爬起身来都成为一种奢望。 白若离当机立断地命令手下之人迅速行动,将这群已无反抗之力的家伙牢牢捆绑起来。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要求众人连夜启程离开这家客栈,一路向着京城疾驰而去。 毕竟有人已经暗中盯上了自己,如果再不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恐怕将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一想到此处,白若离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 第914章 第914章 此刻的她正端坐在马车之中,身旁的卧龙对于这片地域的地形可谓是了然于胸。 只见他挥舞着马鞭,不断催促胯 下骏马加快速度,风驰电掣般地载着白若离远离了芙蓉镇。 经过一夜的奔波,终于在黎明破晓之际,他们成功抵达了京城郊外。 然而,就在白若离即将踏入京城城门之际,突然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常浓烈的血腥气息。 此地乃是京城的近郊地带,按常理而言,绝不应出现有人胆敢在此公然作恶之事。 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抱着这样的疑惑,白若离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的神色变得愈发冷静沉着。 紧接着,她转头向身侧的静和吩咐道: “快扶我下车去查看一番,这四周的血腥味实在太过浓重,想来定是有人受伤不轻。” 话音未落,卧龙却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白若离,脸上满是忧虑之色,急切地开口劝阻道: “这里的情况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实在是不适合贸然下来,大小姐还是谨慎些好,若是有人故意欲擒故纵,咱们不是上当了?” 白若离也想置之不理,只是不安的感觉太强烈,她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也是此刻,她紧张的对卧龙说道。 “我还是不放心,让我下去看看。” 说完,马车才停稳,白若离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顺着血腥的味道闻去,她竟是离城门越来越远。 静和连忙跟了上去,他有预感会出事。 卧龙和凤雏也连忙跟随日后,防备着有事发生。 白若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气息,小心翼翼地顺着那股刺鼻的味道一路前行,直至走到了道路的尽头。 呈现在眼前的景象令她毛骨悚然——城外的护城河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鲜血染红了河水,仿佛形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绸带。 就在这时,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紧紧抓住了白若离的衣裙。 一旁的卧龙反应极快,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眼看就要朝着那只血手斩去。 千钧一发之际,白若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卧龙,制止了他的动作。 “大小姐,救救我......还有叶大人,他也出事了!” 一个虚弱而颤抖的声音传来,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听到这话,白若离心头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险些应声断裂。 她自然清楚舅舅即将返回京城的消息,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遭遇如此不测。 此刻,她的心被担忧和焦虑填满,情绪愈发激动且复杂起来。 她强忍着内心的惊惧,缓缓将目光移向那浑身浴血的人。 当看清楚对方面容的那一刻,白若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奄奄一息、形如鬼魅的血人竟然是沈如财沈叔! 怪不得最近一直没有收到沈叔的信件,怪不得舅舅回京之事始终杳无音讯,原来他们是遭到了歹人的暗算! 第915章 第915章 想到此处,白若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思忖。 看来在自己离开京城的这段日子里,这里已然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变故。 卧龙连忙找来水,将沈叔脸上的血迹给擦干,他的身上倒是没有伤痕,只是方才的那番话有些诡异。 沈叔竟是一点事都没有,他将事情说来,原本是昨晚进京时被人暗中埋伏,带来的钱财被贼抢劫一空,带来的心腹不知死了多少。 为了躲避风声,沈叔没有办法,只能装死这才躲了过去。 白若离心情紧张起来,她颤抖的问道。 “沈叔,我舅舅在哪里,他有没有事?” 对白若离而言,来这个世界后,对自己关怀备至,且没有任何目的的亲人,只有舅舅叶世轩一人。 舅舅是天底下最好的舅舅,她不愿意舅舅出事。 沈叔连忙对白若离说道,“叶大人如今埋在前面的尸骸中,我也不知如今是否还活着,事情是三个时辰前发生的,只怕......” 白若离眸色幽暗,却是坚决的打断了沈叔的话,眸中更是越发的坚定不移。 “沈叔,我舅舅一定还活着,你随我的侍从离开,会有人帮你。” 说完,白若离朝着前方奔去,静和连忙跟了上去,担忧的说道。 “小姐,你千万顾着身子。” 过去的路上,白若离的脑海中想起过去许多的事,无论她做什么事,舅舅都是天底下最支持自己的人。 她也夸下海口,要让舅舅看到叶家名扬天下,如今事情还没有做成,舅舅绝对不能有事。 白若离一边狂奔,又将系统暗暗唤醒。 【009,替我搜索叶世轩的下落,另外,我要用全部积分,兑换灵泉水。】 系统简直被惊呆了,这还是抠搜的宿主吗? 这实在是不像宿主的性格,只是,它看到白若离眼圈猩红的模样,就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于是,系统连忙调查此事,不一会儿,果真是找到了定位。 “宿主,叶世轩被人逼退到悬崖边,黑衣人逼迫他摁下手印,用叶家家产和宿主的死换叶世轩活着,只是,你舅舅是真汉子,他宁死不从,于是,黑衣人将他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白若离听完这话,一时间,竟然气急攻心的晕了过去,她眼前一黑,再没有半点意识了。 系统在空间中呼唤白若离的名字,只是白若离昏迷过去,当然没有回应。 静和也惊吓了,这样漫无目的的找,根本是大海捞针,她连忙让人帮自己将白若离带着回了马车上。 卧龙性子急迫道,“我们家老爷生死未卜,就这样离开,错过最佳时机怎么办?” 静和据理力争,她也是为了白若离好。 “正是这样,才要兵分两路,我带夫人回去,将此事告诉战家人一起寻找,到底是人多力量大,至于卧龙,你们二人留在这里找叶大人,等夫人醒过来,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如何?” 卧龙渐渐只好相信静和的为人处事,毕竟,她在白若离身边许久,办事能力也是毋庸置疑。 于是,大伙分头行动起来,直接兵分两路办事。 * 第916章 第916章 外头的日头很是火辣,等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窗棂时,白若离挣扎着从睡梦中醒过来。 她身子颤抖,唤了一句舅舅,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入眼的却是战家的众人。 战北渊守在白若离的榻前,见她醒了过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紧张的说道。 “离儿,可有哪儿觉得身子不适?” 白若离摇头,只是心口很是疼痛的说道。 “身子没有哪里不适,可舅舅生死未卜,我要去找舅舅......” 说完,白若离挣扎着起身,就要下地时,忽然身子一软,竟是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了。 战北渊连忙将她抱了起来,安抚着她焦躁不安的情绪。 “离儿,我已经派了人去找舅舅,你放心,舅舅肯定不会有事。” 白若离扑进他怀中,许是孕期,所以格外的情绪崩溃,她红着眼眶,身子颤抖的说道。 “舅舅不能有事,北渊,你定要找到舅舅。” 战北渊点了点头,柔声道,“好,定会找到舅舅,好姑娘莫要哭了,若是你再哭,连我都要伤心了。” 白若离的情绪这才冷静下来,就在此时,系统忽然出现,它的机械音在白若离脑海中响起,寂静的时候,声音确是格外的大。 “宿主,查到你舅舅了,他跌入药王谷,被那的人扣留下来了,你舅舅还活着。” 听到这里,白若离紧绷的心情这才得到了安抚,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微微颔首的说道。 “让人去附近的悬崖查看,顺便,可以去一趟药王谷,方才我睡的时候,听到舅舅托梦了。” 这话说的有些神乎其神,不过这种时候,说出来倒是令人半真半假的信。 白若离对系统百分百信任,只要舅舅没事,别的事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战北渊见白若离如此肯定,虽疑惑缘故,只是他选择无条件相信白若离。 “好,我这就带人去药王谷,只是你受惊吓过度,要好好的休养身体,不能出现半点意外,可好?” 白若离听到这番话,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她重重的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舅舅。” 说完,她依恋的吻了吻战北渊的唇瓣,如今只能寄托希望在他身上。 战北渊知道白若离的心情,他听剑影说过这一路发生的事,原本是好意让她散心,没想到,竟然让白若离被人盯上。 想到了所谓的转运珠,战北渊几乎想呕吐,他知道当今皇帝是怎样的性情。 只是,如此龌龊的手段用在女人身上,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 白若离喝了安胎药睡了过去,战北渊离开时,让战景月来了一趟,请她寸步不离的照顾白若离。 “景月,从现在开始哪里都不要去,只管你嫂嫂知道吗?” 战景月知道前后的事,看着白若离消瘦的身子,更是心疼不已。 第917章 第917章 “是,我知道的,兄长放心去找叶大人,我会照顾好嫂嫂的,不止是我,还有府中所有人。” 战家人在历经无数次狂风巨浪、艰难险阻之后,终于得以消除分歧,齐心协力地站在了一起。 这些年来,他们共同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和起起伏伏,但好在最终都能化险为夷。 并且愈发紧密地团结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一天,战北渊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战家。 他身侧紧跟着一群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侍从,一路马不停蹄地奔赴药王谷而去。 其实一开始,对于能否在此处打探到叶世轩的消息,战北渊心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也算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而来。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次前来,居然真的让他成功获取到有关叶世轩行踪的线索。 可是,事情远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要知道,药王谷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能进,想出便能出的地方。 尽管战北渊许下了诸多重诺,甚至不惜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换取进入药王谷寻找叶世轩的机会。 药王谷的那些人却始终不为所动,坚决不肯放行。 面对这样的局面,一向沉稳冷静的战北渊心里很清楚,如果以礼相待无法奏效,那就不得不采取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了。 于是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铤而走险,暗中在药王谷放了一把火。 此后,他便带领着手下的侍从们潜伏在暗处,静静等待着火势蔓延开来,然后守株待兔,坐等药王谷里的人们仓惶出逃。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药王谷内便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药王谷中的众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争先恐后地向外逃窜。 而此时,战北渊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则紧紧锁定在了人群中的一名女子身上。之所以会如此关注这名女子,倒并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倾国倾城,而是因为在她身旁紧挨着的那个人,恰恰就是他苦苦寻觅已久的叶世轩! 只不过,当战北渊凝视着叶世轩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眸之中竟毫无半点喜怒哀乐之情。 这种神情看上去既不像失去了记忆那般茫然空洞,反倒更像是整个人已经完全被他人所操控,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般。 战北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皱着眉头,反复思考着叶世轩究竟为何会遭遇如此劫难。难道是他不小心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亦或是有人想要对整个江南叶家不利。 然而,无论怎么思索,这种行事手段都显得既愚蠢又恶毒至极,令人作呕不已。 就在这时,药王谷内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何人胆敢擅闯此地!” 只见一群药王谷弟子迅速围拢过来,其中一名女子面色冷峻地盯着他们,毫不客气地说道。 “此处可不是尔等能够随意出入之地!在我家师父尚未现身之前,奉劝诸位速速离去,否则一旦发生任何意外,可休怪我等推卸责任!” 战北渊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第918章 第918章 他向来都是个只看重实力,从不讲道理之人。 此刻面对药王谷众人的威胁,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再看向一旁的叶世轩,只见其眼神迷茫空洞,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全然没有往日的神采。 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就怪不得他手下无情了。 战北渊轻轻挥了挥手,身后的一众暗卫如鬼魅般迅速行动起来,眨眼间便将整个药王谷围得水泄不通。 而刚才那个口出狂言的女子,也在瞬间被暗卫擒拿制住。 与此同时,其他暗卫则冲进药王谷,成功将叶世轩带出。 见到这一幕,那名被擒住的女子眼眶顿时微微泛红,她紧紧抓住叶世轩的手不肯松开,同时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们这群强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男!还有没有王法了!” “叶郎,昨晚我们已经拜堂成亲,我给了你心头血喝,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女人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声音颤抖着说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地催动巫蛊术。 只见原本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叶世轩突然猛地睁开眼睛,身上的绳索瞬间崩断,他如同被 操控的木偶一般,直直地朝着女人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 与此同时,叶世轩的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听海棠的话,我绝不会离开你......” 他的步伐僵硬而机械,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完全听从着海棠的指令。 就在这时,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战北渊收到了来自暗锋的紧急情报。 原来,这名女子名叫海棠,乃是药王谷谷主收留的得意弟子,更是未来药王谷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得知这一情况后,战北渊身旁的白明远大惊失色,他当机立断,连忙暗中命令手下迅速行动,试图将叶世轩捆绑起来,并阻止两人继续靠近。 然而,就在海棠被护卫们强行带走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叶世轩突然口吐鲜血,整个人如遭重击般瘫倒在地。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 看到这一幕,白明远心中一惊,他猛然回想起自己曾经在边境地区的经历,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种可怕的蛊毒。 这种蛊毒能够控制人的心神,一旦施术者与受术者被强行分离,受术者就会遭受巨大的反噬。 “不好,不能强行分开他们二人!” 白明远惊呼出声,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深知眼下情况危急,如果再不采取正确的措施,恐怕叶世轩性命难保。 于是,他急忙挥手示意众人停下动作,同时思考着应对之策。 暗锋满脸惊愕地嚷起来,“明远世子啊!您瞧瞧这娘们儿,哪点像是个好人,咱们干嘛不直接把他们强行拆开,难不成还真要把她给留下来不成? 依我看,她明显就是想仗着,曾经救过叶大人这点恩情来要挟我们呀!” 第919章 第919章 不得不说,暗锋这番话的确是说到点子上了。 原来,那叫海棠的女子一心想要逃离药王谷,而她之所以如此执着,是因为只有她清楚究竟是谁在追杀白明远。 此时,白明远面色凝重地解释道,“倘若让她与舅舅分离,那双生蛊恐怕就会疯狂地侵蚀舅舅的身体。 更为关键的是,眼下舅舅体内的蛊毒已然到了一种无法摆脱海棠存在的地步。” 听完这话,一旁的侍从终于恍然大悟,心里不禁暗暗感叹不已,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紧接着,只见白明远转过头去,一脸阴沉地对着海棠警告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随我们一同返回吧。只要你老老实实呆在舅舅身旁,自然能够保证你的吃穿用度皆无后顾之忧。 但是,倘若你胆敢心存什么别的念头,可休怪我手中这柄利剑无情了!” 面对这样的威胁,海棠倒是显得颇为识趣,毕竟能够成功离开药王谷也算是达成了一项重要任务。 而且,她深知只要叶世轩还被自己所牵制,就算眼前这些人的身份地位再如何尊崇显赫,也绝不敢轻易对自己动手。 于是,海棠赶忙点头应承下来,表示一定合作愉快。 毕竟,那神秘莫测且霸道异常的双生蛊就如同悬于头顶的剑一般,无论任何人在此情况下,都是无济于事的。 要知道,叶世轩不只是京城的高 官那么简单,他的身后可是有着庞大而强大的叶家作为支撑。 毫无疑问,此次她所接受的任务必然与叶家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至于那传说中的药王谷嘛,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她达成目的的一块踏脚石而已。 尽管她借用了药王谷的名号,但内心深处却无比清晰地明白,某些事情跟药王谷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战北渊此人深谋远虑,对于当前局势中的种种利害关系洞若观火,所以并未显得急躁冒进。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与白明远商议妥当,然后带着海棠以及叶世轩一同踏上了离开药王谷的路途。 这一路行来,海棠表现得倒也算安分守己,未惹出什么事端。 战北渊则谨慎小心,命人仔细检查了叶世轩的身体状况,结果发现他身上的一些伤口竟然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叶世轩对周围的其他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之心。 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亲外甥白明远时亦是如此,唯独会跟海棠交谈,并且似乎将她视作自己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海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情况,并充分加以利用。 在她看来,只要自己牢牢掌控住叶世轩这颗至关重要的棋子,那么有些局面几乎可以说是胜券在握、稳操胜券了。 第920章 第920章 白明远坐在马车上,情绪有些复杂,方才赶来时,舅舅的故交慕容督查原本打算来的,最是,最后却没有出现。 别人以为慕容督查很忙,只有白明远知晓其中的缘故,无非是慕容督查,暂且没有改变局面的能力,有些事,只好当做一概不知。 待他们一行人终于回到京城之后,战北渊毫不迟疑地将叶世轩,妥善安置在了自己那座气势恢宏的府邸。 然而,对海棠这个人,战北渊则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待见与冷漠态度。 早有传闻称,那双生蛊之间存在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联系,绝对不容许任何外界力量强行介入其中。 也正因如此,战北渊深知当前所面临的局势异常棘手,绝非轻易能够应对得了的。 白明远按照吩咐将人顺利送达将军府后,特意留下了几名心腹手下驻守在庭院四周。 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出于对白海棠可能会心怀叵测、趁此机会挟恩图报的担忧。 毕竟,仅仅是救了一个人的性命便妄图以此作为筹码谋取更多利益,这背后的动机显然不可能如此单纯。 就在这时,海棠敏锐地察觉到白明远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仿佛带有几分探寻真相的意味。 不过,面对这样的注视,海棠并没有选择躲闪逃避,反而落落大方地迎向对方的目光。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用一种云淡风轻却又坚定不移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们对我心存戒备。但不管怎么说,我的确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只不过呢,我这人做事手段或许有些不太光彩,但请相信我,我的所求其实非常简单——无非就是些荣华富贵罢了。除此之外,别的事情我一概都没兴趣去掺和。” 听到这番话,一直沉默不语的战北渊忽然沉声回应道:“倘若你真心只为求财,那么我可以赐予你整整一千两黄金。但是,请记住一点,他绝非那种任你随意纠缠耍赖之人!” 海棠无所谓的眨眼,如今她有把柄在手里,别人的话威胁不到自己。 “时辰不早了,若是你们探望好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可不能来这里,不然你们舅舅出了点事,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这话说的忒无耻,更是让人觉得恶心的紧。 战北渊当然不会让她得逞,若离的医术并不逊色药王谷,甚至更甚。 他想等白若离醒过来后,亲自过来给叶世轩诊脉,只要若离觉得事情有转机,或许有些事就好办不少。 “男女授受不亲,海棠姑娘,我们绝不是软柿子好捏,另外,他跳下悬崖是被谁追杀,若是你知道缘故,还请直言才是。” 海棠听到这儿,终是讳莫如深,连忙开始转移话题,脸色很是不好,沉着脸不悦的说道。 “既然这里是你们地盘,怎么安排都随你们。” 话都如此说了,事情就这样安排下来了,不过战北渊直接将叶世轩给带走了。 海棠并不在意,她眸中带着冷笑,就算他们将叶世轩带走藏起来也无妨,只要她催动双生蛊,叶世轩必然疼的死去活来,这就是蛊毒的厉害之处。 第921章 第921章 白若离猛地从那无尽的梦魇之中惊醒过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浸湿了她鬓边的发丝。 全身上下传来的阵阵疼痛,仿佛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也正是这股疼痛,才让她感觉到眼前这个世界有那么一丝真实感。 一直守在床边的静和,在看到白若离终于缓缓地睁开双眼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小姐啊!您可算是醒过来了,真是谢天谢地!这些日子以来,奴婢整日提心吊胆的,就怕您会出什么事......” 说着说着,眼眶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白若离艰难地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叶世轩那张熟悉的脸庞。 她一把紧紧握住静和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神情紧张到了极点,声音也因焦急而变得略微沙哑。 “静和,快告诉我,舅舅现在怎么样了?他是否还安好无恙?” 听到白若离如此关切的询问,静和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连忙安慰道。 “大小姐莫要太过忧心,叶大人目前性命无虞。不过......” 说到这里,静和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只是,迎上白若离那满含期待与不安的目光时,还是咬咬牙接着说了下去。 “叶大人不幸身中剧毒,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因此丧失了记忆,如今已经记不起任何人了。而且,叶大人此番前来咱们将军府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白若离闻言,原本就紧绷的心弦更是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之后,紧皱着眉头追问。 “什么样的女人?我以前有没有见过?” 静和一知半解的解释道,“似乎是大人的救命恩人,不过是个姑娘,听说是叶大人执意要带她进府的。” 白若离觉得情绪有些凌乱,所以说他舅舅被人追杀,落下悬崖被人救了,顺便还有桃花运。 这种运气,白若离也不知道说啥好了,是谁羡慕她不说。 只是,双生蛊会致命,白若离唯一担心这一点,所以忙着起身要去见叶世轩,她要给叶世轩诊脉,查探身体有没有别的毛病。 正在此时,战北渊推门而入,紧随其后的竟然是叶世轩。 叶世轩原本情绪烦躁,只是在看到白若离时,心情竟然渐渐的被安抚下来了。 战北渊走到了白若离身边,沉声将一路发生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 白若离微微颔首,请战北渊将叶世轩扶到自己的面前。 战北渊连忙将人扶过来,白若离的眸中蓄着泪水,倒不是她感性,只是怀有身孕后,总是被煽动 情绪。 “舅舅,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若离?” 白若离伸手,给叶世轩诊脉,战北渊还担心叶世轩会伤了白若离。 谁知道,他竟然走到白若离的身侧,任由白若离把脉。 白若离发觉脉象没有问题,身体甚至有些健朗,只是不算太健康罢了,要不是这样,事情也没这么麻烦。 还有这双生蛊有些活跃,叶世轩的手腕处都能看到蛊虫在体内游走,这蛊虫是用特殊的方法进入叶世轩的身体,若是强行催动,倒是不妥。 第922章 第922章 不过,白若离手中有千金不换的灵泉水,只要舅舅还有一口气,肯定是能救活。 白若离将灵泉渗透进茶水里,将水杯递给了叶世轩,声音轻柔的说道。 “舅舅,喝点水吧,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或许你现在还不记得我,但我相信,你肯定很快能想起来。” 叶世轩的内心被安抚,将水杯一饮而尽,白若离抬手将他劈晕,淡淡的对暗锋说道。 “送舅舅去客房休息,那海棠是什么人,你们可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有将事情查清,才更好谋划些。” “好,按你说的来,缺的只有时间罢了,想必算不得大事。” 战北渊让暗锋送叶世轩下去,自己却没有离开。 他脱下身上的盔甲,静和将盔甲放置在一旁,脸上带着笑容,坐在白若离的身边。 他的手很是有劲,力气也拿捏得当,正是这样,白若离感觉他按摩的手法还不错,不知过了多久,身子倒是格外的舒适。 白若离心中的担忧散去,睡意渐渐的袭来,她的身体大不如前。 最近总是感觉困倦和乏累,所以有的时候,她宁可坐着,也绝不站着。 静和伺候的周到,白若离过的格外的舒心。 等白若离估摸歇息好了,两个时辰后,她让卧龙凤雏去查海棠的背景。 不管怎样,身边的人总是要知根知底的才好。 若是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倒也能提前知道不是。 海棠在将军府中,偶尔十分的老实,有时候也在将军府闲逛,甚至冲撞人。 好在府中的几位夫人如今性格平稳,倒是没有责怪海棠,只是疑惑她的来历。 还是战景秋知道事情始末,等解释一番,事情才得到完善的解决。 海棠住在战家,却格外的讨人嫌弃,府中的几位夫人,对她都是格外不满的态度。 只是,海棠是叶世轩带来的客人,来这里的目的谁知道,况且......也不太合适。 白若离询问了一番系统,关于海棠的身世,隐藏的消息知道的却不多,她打算直接去见海棠一面。 海棠正在房中歇息,她哈欠连连,只感觉有些睡意。 就在此时,白若离踏入房中,神情冷然的坐在海棠的对面,她神色肃冷,让人不敢忽视她的存在。 海棠咋一看到白若离,有些诧异的看了过去,随后冷静下来,从容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来兴师问罪,不过,我是你舅舅的恩人,你想赶我走也不太可能了。” 白若离挑眉,打着哈欠笑着说道,“我当然要赶你走,这里也不是叶家,没有留客人常住的道理。” 海棠脸色不悦,甚是咬牙切齿的瞪着白若离。 “我是你舅舅心里珍视的人,你们想将我赶走,又是什么道理?” 第923章 第923章 白若离微微挑起,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 一双深邃而幽暗的眼眸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令人难以窥视其中的真实情感和思绪。 她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人,散发出神秘气息。 “今天是你来将军府的第五天,难道你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任何异样吗?” 白若离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更多的却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漠与疏离。 听到这句话,海棠不禁心头一震,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身体状况。 的确,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感到有些困倦乏力,特别是此时此刻,那种强烈的睡意简直排山倒海般袭来,让她感觉只要自己稍一放松,便能立刻沉沉睡去,仿佛吃了什么迷 魂药一般。 然而,海棠心里很清楚,自己向来睡眠质量极佳,以往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存在所谓的睡眠障碍问题。想到这里,海棠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直视着白若离,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难道......难道是你给我下了毒?好啊,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恶毒女人,居然敢对我做出如此卑鄙无耻之事!” 白若离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用那比冰雪还要寒冷的声音缓缓说道。 “哼,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又如何?谁叫你不知死活地闯入我的领地,这便是对你的惩罚!” 海棠简直咬牙切齿,这人要害自己,怎么说的理直气壮。 “你就是这么报恩的?”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白若离。 白若离挑眉冷笑,声音阴沉沉的。 “你想要叶家的家产也难如登天,嫁给我舅舅更难,我倒是疑惑,究竟是什么意思,让你如此执着嫁给我舅舅。” 海棠当然不会暴露真相,所以瞪了一眼白若离。 “就算你是侄女,和你也没关系,还是过好自己日子吧,有事别管我。” 白若离嗤笑一声,“舅舅喜欢的可是男人,不管你如何好,我舅舅都绝不可能娶你为妻,死了这条心吧,至于你杯中的毒茶......你不如想想自己得罪了哪个情敌。” 海棠,“......” 不是,她帅气温柔且忠犬的好男友,怎么可能有别的男人。 白若离以为瘟神就这么可以送走,没想过自己走上失败的案例了。 海棠还是不肯走,她眼波流转间,目光冷冷的收回去,声音更是不悦了。 她凑到白若离的面前,却是笑吟吟道。 “我对叶世轩自然是毫无成见可言,此次专程前来拜访,实则是因将军夫人之事。 实不相瞒,我有法子能化解那蛊毒以及诸位体内所中之毒,但在此之前,我希望阁下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去营救一人。” 要知道,白若离之名早已响彻大江南北,毕竟她可是由当今圣上亲自册封的药仙娘子啊! 这等威名赫赫之人,江湖之上又有谁会不知晓呢? 第924章 第924章 也正因如此,事情处理起来反倒越发棘手了。 她向来最厌恶受人胁迫,而这海棠显然并非真心想要将问题妥善解决,说到底不过是妄图平息这场风波罢了。 只见她柳眉微蹙,一脸寒霜地说道。 “舅舅的病症,我自会全力以赴予以医治,无需烦劳姑娘操心。 这里有纹银一千两,权当是谢礼,请姑娘收好后尽快离去吧。倘若因此搅扰了府内安宁,恐怕后果绝非这般轻易就能了结的。” 说罢,她轻轻一挥衣袖,身旁的侍从便立即捧着一个装满银两的托盘上前一步,稳稳地放置在了桌上。 海棠当然不乐意,就在此时,忽而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和那人的视线对上时,莫名的恐慌起来。 慕容督查神色凌厉的出现,他穿着大红色的圆领袍,只是目光没有半点温柔,看着海棠的目光,恨不得杀人。 “谁准你暗中给他绑了双生蛊,你必然是不想活了,不然怎么选择不归路?” 慕容督查气死了,他已经做好了等事情办完,就离开京城去找叶世轩。 只是,人没有等到,叶世轩出事的消息倒是传了过来,过去慕容督查很能忍。 只是,在知道自己对叶世轩感情不同时,他选择隐晦藏起自己的心思。 海棠挑眉,不知死活的回怼。 “死基佬,我就是只要她,你怎么办?” 白若离瞪大眼睛,不对啊,这姑娘说话的语气,不像是这个朝代,难不成是系统出了bug。 只是,她当然不会多事去管,只是沉着脸不悦的对海棠说道。 “你耍了这么多手段,就是为了让我救人?只是,你让我去药王谷,我为何要听你的,这蛊毒,也不必你解,海棠姑娘收下一千两银子就离开吧。” 海棠知晓,一千两银子只要没有太挥霍,用个五六年是没问题,只是十万火急的事,并不是银子能解决。 谁知,海棠居然跪了下来,语气诚挚道。 “我知道自己要求很无耻,救了叶世轩却要跟你们回京,只是你的医术那样好,如果你不出手,我师傅肯定没命了。” 就在此时,躲在柱子后面的叶世轩出现,他眼神警惕的看着一群人,冷冷的说道。 “不许你们伤害海棠!” 白若离抱着双臂,对慕容督查道,“有劳慕容大人将舅舅打包送我房间,这蛊虫需要不少时间解,只是我身怀有孕,有些事难处理的很。” 慕容督查也是很愉快的答应下来,他强行擒住叶世轩的手,带着他去了白若离的房中。 战北渊请来了宫里的太医,白若离将治疗双生蛊的法子写下来,交给了太医。 原本太医觉得双生蛊难解决,只是,在看了白若离的方子后,忍不住惊叹一声。 “居然还能用这样的方法解双生蛊,倒是让老夫豁然开朗,这法子虽然过去我没听过,如今亲眼看到,实在是称奇。” 太医简直震惊了,原来双生蛊这样的蛊毒,并非特别难解。 第925章 第925章 白若离郑重其事的对老太医说道。 “如此,倒是麻烦太医了,等您治好了我舅舅,我必然重重有赏。” 老太医开始忙活起来,白若离闻不得那味道,身子总是想呕吐,所以连忙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只听到焦香味传来,带着刺鼻的味道,那是蛊虫出来被烧死的味道。 海棠身体的蛊毒居然也解了,想到这里,她表情有些纠结,她蛊虫养了十多年,没想到折损在今天了。 白若离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倒是系统在识海中问道。 【宿主明知海棠身上有秘密,为何不答应她,顺便提要求,说不定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系统的话看似有道理,不过却也是最无理。 【若是直接答应,并不能解决任何麻烦,只要我们不急,她自己会送上门的。】 系统听到白若离的解释,顿时觉得宿主的格局太高,它根本没考虑到这一层面。 等海棠身体的双生蛊被解决,她才相信白若离的实力,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双生蛊,居然如此轻易的被解决,她是有点不服气。 不过,更是从侧面说明,白若离医术的厉害,居然连蛊虫都能解。 等太医离开后,海棠这才相信白若离的实力,连忙同意她提的要求。 “我相信你是真有本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肯救我师傅。” 白若离沉着脸,眸中更是暗芒闪过,她挑眉说道。 “我想知道,伤我舅舅的那批刺客,究竟都有谁在其中?” 原来是这样简单的问题,海棠若有所思,回忆起那日观察的情形,最后小声的说道。 “我不知道具体的组织,只是那些人的脖颈后面都纹着烈焰,手中更是烈焰纹样的木鱼牌,我感觉......倒像是江湖的门派。” 白若离倒是没有听过这个门派,不过只要在江湖中有踪迹,要找到这个门派,应当不算难事。 她沉声对海棠道,“既然你都说了实话,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帮你救你师傅,不过......你必须让你师傅离开药王谷,来京城一趟。” 听到这里,海棠有些迟疑,只是有求于人,当然由不得自己胡来,她也没有像之前那般跋扈,此时倒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 海棠当天就离开了,白若离出于道义,还是让人将她送回药王谷了,总之是让海棠没有受半点伤害。 叶世轩在三天后,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白若离得知这一点,总算松了口气。 白若离亲自去见了舅舅,见叶世轩神情恢复自然。 他在看到白若离的那一刻,笑吟吟道,“离儿!” 白若离心情有些激动,她忍着落泪的举动,声音轻柔的对叶世轩说道。 “舅舅,你可有看到凶手的模样,到底是谁要害你,我要为你讨回公道。” 叶世轩的表情有些茫然,他皱了皱眉,努力的想起那几日发生的事,还是没想起来何事。 他摇了摇头,“有些记不得了,事情过去太久了,我居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第926章 第926章 叶世轩努力的想着,只觉得头疼欲裂,白若离忙说道。 “没关系,等身体好起来再想,此事我也会让人留意的,这次救你的海棠姑娘,你有没有印象?” 叶世轩点头,想起之前海棠的冒犯,顿时有点气,不过她救了自己,叶世轩也就隐忍着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口。 “有印象的,不过药王谷主似乎受到重创。” 白若离想知道的信息,或许能问系统,思来想去,她让叶世轩好好休息后,回到自己的房中。 她闭上眼睛,在识海中和系统对话。 “统子,药王谷主是被谁伤了?” 系统简言意骇的回答。 【宿主,药王谷主是被宣国人所伤,他曾经奉命去宣国治疗当今帝王,后面被宣国人强行留下,为了离开那里,他几乎是脱了层皮。】 白若离这才想起来,之前救过宣国的小皇子。 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今怎样了,说起来,竟是时过境迁。 这么久都过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将八个月就快要到生产的时候了。 也不知为何,白若离心中是有些慌了,莫名其妙的让她有些心中不安。 【原来是和宣国皇室有关,这样就不奇怪了,宣国如今想要开战,只怕是舍不得拉拢人的,在经济上以后或者是其他方面都对燕国进行打压,以后的路只怕越来越难走。】 至于曲线救国,白若离在考虑中,周文帝并不算好君主,有些事,还是太靠不住。 【宿主手中有系统在握,莫要为这些事担心,凡事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系统的声音乖巧,白若离觉得有些暖,这是过去的统子不可能做的,倒是出奇。 海棠还未回京,白若离就收到宁远侯府的请柬,原来是白若锦要嫁到刘家,婚礼就在明天,听起来倒是急促。 白若离心里有些疑惑,她听战景秋说过,最近铺子的生意一直稳定,刘家的生意也没能压一头。 只是,白若锦接手刘家的生意后,就和狗皮膏药差不多了。 不管一味知香出什么新品,她随后就出来,并且价格都会少一两文钱。 如此一来,有些手中银两不多的百姓,就会退而其次的选择白若锦的铺子。 不过倒是影响不了一味之香的生意,只不过多少让人觉得有些膈应。 至少,白若离心里就是这个想法。 她挑了挑眉,既然白若锦正式和自己抗争起来,她决定不留余力的绞杀,将白若锦的后招都给斩了。 当天白若离就将战景秋喊了过来,关于最近铺子的事,既然已经知道,于是直接吩咐下来,接下来铺子要做的事。 “我们手中有三家铺子不如就这样一味之香直接做价格低廉的食品,另外两家便做价格略高的火锅。 还有串串一类的生意,到时候一起将价格放出去瞧瞧,看看哪家的生意更好。 就致力于发展哪家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样也不影响咱们做生意。” 第927章 第927章 白若离的话,战景秋也很赞同。 之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不过这铺子到底不是自己的,所以他不敢提太多的要求。 现在听到白若离和自己想法简直不谋而合,心里终归是高兴的。 毕竟自己到底是成长了,也能为嫂嫂做更多的事。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准备,争取垄断京城的生意。” 白若离摇头,“还是给小商贩一点活口,价格也不能太低,总之物超所值就是。” 战景秋将白若离的话认真的听完,心里也有了决断,于是朝着白若离微微颔首,随后就离开了。 等安排好一切,白若离让静和准备好洗漱的水,这两日天气有点微凉,泡澡最合适不过了,不过她身子重,得静和服侍左右才好。 静和伺候着白若离沐浴更衣,看着她身体白 皙,虽说怀孕了,可身材却让人羡慕,她脸红的移开了目光。 别说将军喜欢她家小姐,若她是儿郎,也肯定喜欢自家小姐。 静和一脸开心的说道,“小姐的月份大了,可穿上宽松的衣服也不显怀,若是不说,谁知道小姐要生了。” 白若离抚了抚小腹,“等孩子生下来,我还可以省下更多心思去办别的事。” 玉容山的药材三个月成熟一次,她已经让人接手此事,不用事事亲力亲为,白若离已经做了不少事,如今只想躺平了。 白若离洗漱后已经打算睡了,黑夜中,有人推门而入,直到熟悉的气息将白若离包裹,她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二人紧紧的相拥,白若离握着他有些冰凉的手,疑惑问道,“怎么这样晚回来,朝廷的公务这样忙?” 战北渊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 “近来宣国的使臣将觐见,周文帝担心宣国的使臣别有用心,让我在京城设计布防。” 白若离挑眉,她窝在战北渊的怀中,声音微不可叹的说道。 “我只担心你的安危,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够了。” 她却没发现,战北渊的眸中闪过一阵叹息,这一次宣国的将士势如破竹,在边境接连作乱,周文帝有意让他再去边境一次。 只是,战北渊深知,若是离开,只怕若离会被人扣下做人质,周文帝最是没有心,他绝对会这样做的。 想到这里,战北渊情绪复杂的很。 “若离,这两日我可能会去一趟边境,宣国作乱,不得不防。” 白若离神色微愣,她与战北渊聚少离多,原本应当习惯了一些事,只是,分别之际,心中终归是有些不安。 “没关系,只要你平安无事,最后回到我身边就够了。” 说完,她吻了吻战北渊的额头,神情坚定而温柔。 “我的大将军战无不胜,绝不会有事,我等着你回来。” 这番话,让战北渊泪湿眼眶,他与白若离的情谊,是最困难的时候结下,直到如今不敢相忘。 这一晚,二人相拥而眠。 第928章 第928章 翌日,战北渊得知白若离在调查暗袭叶世轩的事件,他暗中找人查此事,最终,总算有了蛛丝马迹。 于是,他将事情告知白若离,原来,偷袭叶世轩的组织是江湖中的红叶杀手组织。 只是这杀手组织却是吃着宣国朝廷的俸禄,虽不是官,却视人命如草芥。 看来,只有一种可能,红叶组织有眼线进入了燕国,不然,不可能这样将人杀了,就这样轻飘飘的失踪了。 战北渊下派了追捕令,在江湖上,重金悬赏线索,赏金猎人的价格,一千两两银子。 过往江湖上的追杀令,都是几百两银子起步,还没有这样高的价格,倒是让人开了眼界。 事情在江湖之中发酵了三天以后,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秘的组织,竟是抓到了红叶组织的线索,最后将那线索呈上。 战北渊顺着线索,与人合作,不到一天的时间竟是将背后的红叶组织给抓到了,就这么直接送到了将军府。 战北渊倒是慷慨,在抓到人后,立刻就给了银子,谁不说一句豪爽。 他顺着线索调查起来此事,原本以为,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将此事给解决。 没有想到,事情的线索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只不过,是需要将所有的线索都拼接在一起。 最后倒是查出来,这些人是国师谢濡骏的人,他的主意打在叶世轩的身上,恐怕是为了江南叶家。 战北渊的脸色阴沉,他没有处理起谢濡骏来,倒是让他越发的嚣张,真以为没人解决他? 等事情的真相几乎查明以后,他将此事告诉了白若离,无非是不想让她为此事担忧。 白若离得知此事,脸色倒是有些难看,看来这人实在是欠收拾。 她眯了眯眼,冷冷的对战北渊说道。 “北渊,既然谢濡骏要算计叶家,绝对不能放过。” 战北渊勾了勾嘴角,夫妻同心,当然要把人解决干净才行。 “明日午时,我让人将他约去茶楼喝茶,到时候,你等着看热闹吧。” 白若离点头,笑着说道,“也该让他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可不能轻易放过。”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主意已经定下,只等人自投罗网。 翌日,白若离将温氏约了出来,以谢濡骏的名义,就连字迹也是仿写的。 温氏倒是谨慎,不过更是处处小心,直到确定没有危险,才进入茶楼。 她照例进了雅间等候,顺便拿出铜镜,瞧瞧自己的模样,铜镜中的女子容貌明艳,虽然苍老些,却依旧风华万千。 温氏对自己容貌从来都极其满意,所以此刻心中更是开心的很。 只是,她点了酥油茶和点心,就是不见有人过来,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与此同时,谢濡骏确实也来了茶馆,他四处张望没等到温氏,准备起身离开,听到了温氏惊喜的声音传来。 “骏哥,果真是你约了我,我还以为被人耍了。” 谢濡骏皱眉,有些无奈的对她说道,“平日里不是说了,莫要如此任性,你我还是保持点距离,不然实在是不安全。” 第929章 第929章 这话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温氏当然也听出来了,只是,她有些气谢濡骏狠心,她娇嗔道。 “我都已经怀上了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能够如此这般地对待我?你简直就是个没有心肝、铁石心肠之人!” 温氏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谢濡骏,那娇美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面对温氏的指责,谢濡骏却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一脸厌恶地说道。 “哼,就凭你也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咱们俩之间不过是因利而合罢了,别指望我会对你有什么感情可言。” 尽管两人的利益如今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在谢濡骏的眼中,温氏根本就无法激起他丝毫的情意。 听到这话,温氏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濡骏,心中满是绝望和愤恨。 就在这时,谢濡骏又冷冷地开口道:“难不成你还真想跟宁远侯和离不成?实话告诉你吧,如果我真要娶你进门,恐怕这整个京城的人都会把你当作一个天大的笑柄来看待。 毕竟,以我堂堂国师的身份地位,娶你这么一个被休弃的女子,实在是有损我的颜面。” 温氏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原本激动的情绪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思索起利弊得失来,不得不承认,谢濡骏所言确实不无道理。 虽然对宁远侯没有多少真情实意,毕竟当初也是靠着宁远侯,才得以坐上继室之位。 倘若此时贸然与宁远侯和离,再改嫁于谢濡骏,那么必然会招来无数人的非议和嘲笑。 想到这里,温氏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京城的人都想拿此事说话,温氏当然知道,只是对事情没有认清,她以为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却没发现一切还有例外。 谢濡骏显然是看穿温氏,这会见她犹豫,倒是激发自己的胜负欲来。 他温声道,“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是比不上宁远侯,若你真喜欢我,自然愿意与宁远侯和离,罢了,以后你莫要找我了。” 白若离悠闲地坐在雅间里,透过那薄如蝉翼的窗纱,饶有兴致地聆听上演的一出好戏。 她越听越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国师的对白,满满的都是绿茶的味道。 这位国师可真不简单啊,竟然能够将温氏这般厉害的角色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白若离心中暗自感叹道,“这国师还真是有点手段呢!就连温氏那样精明强干的人,居然也被他如此轻易地拿捏住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对国师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此时,战景月正安静地坐在白若离身旁,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压低声音与白若离轻声探讨起来。 “嫂嫂,依您看,温氏会不会为了和国师在一起,而舍弃掉自己侯夫人的尊贵地位呀?” 战景月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 白若离微微撑起下巴,目光随意地落在窗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回答道。 “以我的看法嘛,她多半会这么做的。只不过,国师恐怕未必愿意看到她离开哦。 第930章 第930章 毕竟对于国师来说,温氏尚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呢,而且国师对待温氏更多的只是一种相互较量的心态,而非真正的喜爱。” 战景月听完这番话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原本以为事情会朝着简单方向发展,经过嫂嫂这么一分析,竟还有如此复杂的关系和算计。 看来是自己想得太过单纯了,竟然忽略了这些关键之处。 不过,战景月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反正她也就是个旁观者,乐得在这里听听故事罢了。 她咂吧着嘴,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乐呵呵地接着说道。 “总说戏文上的戏精彩绝伦,如今在我看来,还是眼前的这场戏更好看呢。” 白若离微微颔首,景月倒是喜欢看戏,最近京城的戏倒是不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看的眼花缭乱。 温氏不知自己被围观,她思考再三,最终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要你不负我,我现在就与宁远侯和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谢濡骏,“......” 虽然得到想要的答案,只是温氏如果离开,他还怎么控制宁远侯府,如今一切都不受控制,这娘们肯定也疯了。 一把年纪,不图名利,竟是想着真爱,他谢濡骏这一生只为权贵折腰,至于女人,不过是他无聊生活中的调理品而已,算不得什么。 “看来你还是不够冷静,才不知我这番话的意思,敏敏我心里有你,只是,难道锦儿的前程你也不在乎吗?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多少岁月了,是不是?” 温氏的一番热情,被谢濡骏的话给浇灭,虽然这话说的也不错,可还是让她心间有些颤抖,这天底下所有的事,并非能两全。 白若锦还没有风光出嫁,有些事,确实不好善后,只是温氏更恨自己不能随心所欲。 温氏没有回答,只是双眸的泪水簌簌落下,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惹人怜爱。 战景月暗暗被温氏的茶艺惊呆了,乖乖,她只看到过侯夫人端庄娴雅的模样。 原来在和男人周旋时,她也是这般风情万种,实在是让人自愧不如。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有错吗?” 谢濡骏也心软了,他何尝不是执念,接近温敏不只是为了权势,对她或许也有过去的旧情,不然怎会让她怀有自己的孩子。 他轻柔的将温氏抱在怀中,摩挲着她的秀发,声音温柔体贴,更是万般轻柔的说道。 “敏敏,我会尽快处理好所有的事,绝不会让你为难,你好好的养胎,等咱们的孩子出生。” 二人紧紧的相拥,也不知何时,雅间的门打开了,外面有客人走错了,看到二人相拥的画面,有些尴尬道。 “抱歉啊,走错了。” 说完,男人准备离开,只是在看到温氏的模样时,又惊讶的瞪大眼睛。 “侯夫人,你怎么在雅间,这人谁啊,怎么非礼你!!” 第931章 第931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京兆府尹邹大人,他平日里来茶楼的次数不少,今日碰巧走错了门很正常吧? 当然不正常,这可是白若离特地请过来做戏的,温敏想将此事藏起来,她可绝不会让温敏如愿。 温敏大惊失色,连忙让谢濡骏藏起来,京兆府尹出了名的快嘴,再慢点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此事。 到时候,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且不说这些,若是宁远侯得知此事,事情已经曝光出去,只怕他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如此想着,事情听起来就很头痛了。 谢濡骏正欲转身离去,心中暗自思忖着。 如今自己深得圣上信赖,自然要倍加爱惜这得来不易的声誉和地位。 倘若此事不慎走漏风声,让他人知晓,恐怕圣上对自己也会心存芥蒂、有所顾忌。 然而,就在谢濡骏准备纵身跃出窗外之际,却惊讶地发现此处的窗户不知何时已被牢牢封死! 正当他惊愕不已之时,只听得“吱呀”一声,雅间的大门缓缓开启,宁远侯父子二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时的邹大人满脸夸张之色,手舞足蹈地向宁远侯讲述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那语气之中,分明带着几分替宁远侯打抱不平之意。 “宁远侯啊,实在对不住您呐!我并非有意撞破这等丑事,可谁能想到竟会在此处瞧见这般场景。只是......嘿嘿,恕我直言,依我看呐,您头顶上这顶帽子怕是有点儿发绿喽!” 宁远侯闻听此言,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一双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冷冷地凝视着温氏。 当他的目光移至温氏身上时,简直可以说是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愤怒与怨恨的话语。 “贱妇,你究竟意欲何为?莫非真要将我宁远侯的颜面尽皆践踏于脚下不成?” 这番话带着咬牙切齿,以及痛彻心扉的恨意,他是爱极了温敏,不然这些年也不会有求必应,更是不顾同僚的嘲讽,也要护着温敏。 哪怕温敏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也忍着气闷的心思认下,然而在得知此事,宁远侯的天都要塌了。 为了和谢濡骏在一起,她甚至愿意和自己和离,在她眼中,恐怕没有自己的存在,这些年的情爱,倒像是做了一场梦。 温敏哪知道宁远侯父子会出现,想起谢濡骏从不给自己写信,今日的相邀更像是有人做局。 她根本顾不到其他的事,只是心中沉寂的可怕,如今自己竟是被人算计,她简直被人气的咬牙切齿,然而,纵然如此,也要将面前的麻烦解决才好。 温敏连忙退后两步,沉着脸看着谢濡骏,随后跑到了宁远侯的身旁,她红着眼圈说道。 “侯爷,方才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我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是他引 诱我。” 宁远侯,“......” 吃瓜群众,“......” 谢濡骏,“......” 宁远侯冷冷的甩开温敏的手,看着她的模样,终究是用尽最后一点耐心。 第932章 第932章 “不管你是如何的想法,既然你不想在侯府,明日我就给你休书,也不必你这样为难。” 温敏顿时惊讶,印象中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男人,如今竟是对她如此嫌弃,她不知该如何说,只觉得身体都在颤抖。 “你说过会照顾我肚子里的孩子,侯爷,我们夫妻数十年,难道只是几句玩笑话,就让你舍弃我,你不是说不管如何都包容我吗?” 白明远也是头一次发现温氏这样无耻,这样丧心病狂的话,她居然都能说的出来,是真将他爹当冤大头了? 若只是和宁远侯有关的事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白明远才知道,原来温敏肚子里的孩子和侯府无关。 “也不知我父亲当初到底看重你哪一点,不过是容貌稍微出众点,可品性如此低劣,怎配为侯府的夫人,还有你肚子里的孽种,我们侯府是绝不会承认的。” 温敏顿时歇斯底里的发怒,上前就想教训白明远,过去白明远还没有成年前,还不是被她训的和鹌鹊一样。 没想过,不过才一段时间,居然让她忘记过去悲惨可怜的模样了。 白若离当然不会错过这热闹,她拉着战景月在人群中,故意造声势,既然要丢脸,不如都来丢脸,谁都别别想好过。 “侯夫人身边的男人倒是有些眼熟,也不知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的敢勾搭侯夫人。” 战景月捏着鼻子,故意将话题引到谢濡骏的身上,她压低声音说道。 “这男人我倒是认得,不是摘星阁的国师吗?”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毕竟谁都没想过此事居然和国师有关。 况且国师在朝廷的影响力还不小,连皇上都很看重国师,谁曾想,国师居然背地里勾搭大臣的夫人,这可真是奇货可居。 “怎么会是国师,他真是胆大包天啊。” 谢濡骏脸色越发的阴沉,他只想在此事之中获得利益,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如今被曝光。 皇上的脾气越发的差了,如果传到皇上的耳中,只怕没有他好果子吃。 毕竟,皇帝最看重脸面和名声。 他冷冷的说道,“此事与我有何关系,你有何证据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不过是念着我们相识一场,出来与你喝茶,怎么现在却是将事推到我身上。 方才分明是你自己想要倒贴我,如今倒是好,竟是将所有的事都推到我身上,你可当真厉害。” 谢濡骏生的原本就清秀,此时这番话说出口,倒是让所有的观众有些不知哪个是真相了。 温敏忽然察觉到,心上人这番举动是要将自己置于流言蜚语中。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濡骏,抚着自己的小腹,眸中皆是失望。 没想到兵行险招,她竟是输了,眼前的人根本没将自己放在心上过,一直以来,只是在利用自己罢了。 这一场戏,宁远侯看的有些疲惫了。 他不想看着这对男女在这里拉扯,日后的茶楼都在议论自己的感情。 第933章 第933章 宁远侯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此事,丢的是自己的脸。 若是传到朝廷上,以后他要被人嘲笑一辈子。 谢濡骏想尽快离开这里,他听到身后白明远调侃的说道。 “等明日上朝的时候,此事我是一定会禀告给皇上的,毕竟如此精彩的事怎能不告知圣上呢,谢大人好自为之。” 谢濡骏听到这番话,只觉得身体有些僵硬,可他清楚,如果留下来,只怕更是遭人话柄。 他转身就离开,根本没管温敏的死活,只是却是众目睽睽下离开的。 温敏僵持在原地,眸中的神色更是冷厉,不管如何选择,她心中都有些痛苦,等宁远侯兴师问罪,只怕也等不及了。 她连忙讨好的对宁远侯说道,“这些事,我们回到了侯府再说好吗? 如今这里到处都是人,难道你想让此事人尽皆知,锦儿就快出嫁了,我不想节外生,就当用这么多年的情谊求你了。” 宁远侯的脸色有些僵硬,他知晓温敏所说的这些话,无非是在赌自己心软。 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了,已经挑衅到一个做男人的尊严了。 他可以不在乎这个孩子的来历,将他留下来,只是,温敏不知悔改,依旧是和外头的人暗中来往,更是不顾自己的颜面,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想到这些年来他对温敏尽心尽力,这样的结果终究是有些不甘心。 许是考虑到了自己的脸面,他最终同意了这样的决定。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要说的,若是你所说的和我所想的不在一个层面,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宁远侯匆匆的离开了,温敏跟了上来,心里打了无数的草稿,只为将此事给平息。 却不知道,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晚了。 白若离见他们离开,连忙叫上战景月跟上,二人坐着马车到了宁远侯府。 今日,她必须要看到温敏被赶出宁远侯府,不然此事她也不会罢休。 想起最初的任务,白若离从未忘记过要将温敏赶出宁远侯府这事。 不过,有些事徐徐图之,目的将要达成,她不介意让这把火烧得更厉害一些。 等到了宁远侯府的主厅,温敏立刻就跪了下来,也不顾身边的人在那里疑惑。 宁远侯冷冷的说道,“既然这么多年,你唯一的心愿就是离开侯府,如今我成全你,我可以装作你我没有和离,送锦儿出嫁,从此以后我之间再无瓜葛,这侯府的女主人再也不会是你。” 这一切分明是温敏想要得到的,只是,宁远侯真的成全她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没有侯府主母的身份,她依旧是过去身份卑微的妾室,再不会有人对他卑躬屈膝。 说完不管温敏在旁为自己辩解,宁远侯的情绪一直十分的稳定。 他让管家从书房之中取来笔墨,随后,大手一挥和离书就写了下来。 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如今夫妻两人之间的感情已断,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而侯府的一切,和温敏在没有任何的关系。 温敏在侯府存的钱财可以带走,只不过,府上的婢女,都不许她动。 第934章 第934章 并且宁远侯许诺,在二人和离以后,他会给温氏五百两银子,从今往后,温氏再不许踏入侯府的门,包括白若锦。 等这封信写完,上面已经盖上了宁远侯府的印章。 只不过温敏看着上面的印记,恍惚了许久,她千方百计想尽一切办法得来的和离书,怎么放在手中,反而觉得沉甸甸的了。 这分明是一封很轻的信件,怎么就变了份量。 或许是她心态发生了变化,竟是不想离开侯府了吧。 这里有她想要的尊贵殊荣,若是离开这里,日后,她该如何去火,可已经轮不到他考虑此事了。 她将手中的和离书连忙撕碎,眼神变化万千,最后尽是变成了愤怒。 手中的和离书撕碎了,温氏发疯一般地说道。 “我不会和离,你想赶我走,是不是想给新人腾位置? 我告诉你绝不可能,只要我活着,我就是侯府的主母,谁都别想要赶我。” 白若离抱着双臂,淡淡然的说道。 “如今你已经犯了七出之过,你不想离开,依照本朝的律法,你不仅在外面有情郎并且怀有身孕,如今更是打着侯府的主意。 若连你都不能离开侯府,对天下人而言,岂不是笑话遗憾。” 宁远侯陌然的说道,“随便你是否愿意离,这和离书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过有一点,若是你不签下和离书,日后,我也不会让白若锦从侯府的大门离开。” 原本嚣张的温氏此刻愣在原地,仿佛被人捏了七寸,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宁远候在书桌上又重新写了几份和离书,他大手一挥,和离书全都扔在了地上。 只见纸张随风飘了起来,有一封信落在了温氏的脸上。 最终,温氏看到了宁远侯冷漠的眼神,再无半点温情。 温氏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今日自己不去赴约,此事绝不会曝光,如今做了选择,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她的泪水簌簌的流了下来,想到宁远侯说的一切,只好将手沾上红泥盖了章。 她将和离书摁下两张,神色冷漠的说道。 “我知道了,等今晚过了,我就会离开,是我对不住你,我再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只是请你记得答应过我的事,让锦儿风光大嫁。” 宁远侯神情疲惫,却如释重负,他所坚持的一点道理都没有,无论他如何用心对待的女子终究是负了自己。 而今他只想亲手将这段孽缘斩断,不影响自己的儿女。 温氏在他心中无足轻重,另外两个孩子,当然也并不重要了。 宁远侯转身漠然离开,在温氏觉得松了口气同时,白若锦气闷的声音传来。 “娘,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刘家方才派人来,要与我退婚!” 这番话顿时让温氏惊住了,她颤抖的握着白若锦的手,眼中是疑惑的神情,不解的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第935章 第935章 白若锦哭着说道,“是啊,刘家只派人送来退婚书,却并未告知我缘故,究竟为何!” 她已经将刘家送的契书收了,店铺经营了一个多月,虽说生意没有其他的铺子好,却也是有些收入。 若是此时将铺子还回去,只怕她再没机会超越白若离,她一直都将白若离当做自己的仇敌一般,自然不愿意自己不如她。 所以在收到消息时,感觉天都塌了。 不过,白若锦没想过这里的人如此多,不仅有她的母亲,还有白若离和白明远,她的父亲铁青着脸,也不知为何。 方才发生了什么,她根本就不知,只是情绪有些复杂,毕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温氏气闷的握着白若锦的手,故作淡定的安抚,说道。 “没关系,或许其中发生何事,你不要心急。” 温氏有些心虚的说道,此事她是绝不可能告诉白若锦,毕竟,若是事情曝光,她与若锦之间只怕是会吵架的。 白若锦沉声说道,“刘家已经派人上门要退婚,娘,他们无故退婚,我是绝不会同意此事的。” 这番话说的坚决无比,却不知四周几个人的脸色有多难看,尤其是白若离的眸中带着笑容,面色不悦的说道。 “当然不是无故退婚!” 白若离的声音冷冽如冰,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这冰冷的话语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地刺向众人,让人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白若锦循声望去,与白若离对视一眼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那愤怒之色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见她柳眉倒竖,美目中闪烁着怒火,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悦,厉声斥责道。 “我又没跟你讲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这地方可轮不到你来多嘴!” 一旁的白明远却丝毫没有被白若锦的气势所吓倒。 他冷哼一声,同样以冷然的语调回应道,“哼!她可是堂堂宁远侯府的大小姐,凭什么不能说话?” 白若锦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满的疑惑。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明远,似乎对他的话感到十分惊愕。 紧接着,她便毫不犹豫地将内心的不解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而且语气愈发不善。 “开什么玩笑?我才是宁远侯府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她不过就是个二小姐罢了,居然如此嚣张跋扈,连我这个大小姐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白若锦简直要被活活气死了! 那个可恶的男配居然跟那个心如蛇蝎的恶毒女配站在了同一阵线。 而更令她感到愤怒和不解的是,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替她讲一句公道话。 难道说,她平日里的为人处世如此之差,以至于连一个朋友都交不到,甚至在这种关键时刻也没有人肯施以援手吗? 想到这里,白若锦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暗道。 “讲道理这不应该啊!我向来待人友善,从未与人结怨,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若离忽然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第936章 第936章 只见他毫不留情地当着众人的面,将温氏那所谓的面子彻底撕扯得粉碎。 “哼,为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你母亲与国师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吗?如今这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父亲已然与温氏解除了婚姻关系,只不过是看在你的婚事尚未完成的份儿上,才暂且容忍着没有把你们母女俩赶出家门而已。” 白若离一脸冷漠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白若锦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一口鲜血直接喷吐而出。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白若离,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会是这样。 原本以为只是一些小小的变故,却不曾想,所有的麻烦竟然都是由温氏一手造成的。 刹那间,白若锦只觉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般。 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向后倒去,最终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温氏惊慌失措道,“锦儿,你没事吧?” 说完,她将白若锦扶着,连忙让身边的人去请大夫,不过,侯府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侯府的主母,根本就没有婢女愿意听温氏的话。 没办法,温氏只能将白若锦放平,随后按压着她的胸口,小心翼翼的说道。 “锦儿,你怎么了,没事吧?” 白若锦始终没有动静,白若离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她也没晕死过去,不过你这么做,她可能会社死,刘家的人来退婚,瞧她这模样,也许不会将婚事退了。” 温氏这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从未遭遇过如此棘手之事。 眼前的一切令她怒火中烧,几乎快要被气得昏厥过去。 只见她双眼通红,眼眶湿 润,死死地盯着白若离,心中的愤怒难以遏制。 “这一定是你的阴谋诡计!你怨恨我夺走了侯爷,故而精心策划了这场闹剧,对不对?白若离啊白若离,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 若是锦儿因此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与你誓不罢休!” 温氏怒不可遏地冲着白若离咆哮道。 话音刚落,温氏那充满怨毒的目光便如利剑般直直地刺向白若离,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此时的温氏已然失去了平日里的端庄和优雅,满心只想着如何惩治这个令她痛恨至极的女子。 面对温氏的指责和谩骂,白若离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向后退了两步。 她那双美眸紧紧地眯起,冰冷的话语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明明是你自己犯下的过错,却妄图让他人来替你承担责任,真不知你何来的这般厚颜无耻!” 宁远侯本就因这些琐事而心烦意乱,此刻为了区区一件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心中愈发烦躁起来。 曾经那个备受他敬重和疼爱的夫人,如今在他眼中只剩下了满心的厌恶。 他阴沉着脸,冷然的说道,“当初为他选的宸王,难道不是良婿。” 第937章 第937章 温氏抿唇不语,宁远侯所言本无错。 “她心高气傲,受不得后院的委屈,非要和离,难道此事也能怪我,如今选了个满身铜臭的下嫁,这会却怪罪旁人来,倒是可笑。” 温氏跪在地上好不可怜,她声音轻颤道。 “终究是你的女儿,我不求你念在夫妻情分上,给锦儿活路,她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爹爹,请你为她将这桩婚事保媒,可好?” 宁远侯目光冷冽地看着眼前低三下四,一脸谄媚的温氏,他紧紧抿着嘴唇,始终一言不发。 尽管心中有着万般不情愿,但看到温氏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宁远侯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他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件事。 宁远侯的语气显得烦躁,仿佛压抑着一股怒火。 “这是最后一次!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从今往后,无论那个女子过得好与不好,都跟我们宁远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你听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温氏身体一颤,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她深知宁远侯这次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自己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于是,她强忍着泪水,声音略带哽咽地道谢。 “多谢侯爷......妾身铭记在心。” 就这样,由于宁远侯亲自出面保媒,刘家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不敢不给宁远侯这个面子。 他们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同意将白若锦娶进家门。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到了过礼的那天,刘家竟然违背之前的约定,将原本说好的丰厚聘礼硬生生减去了一半。 温氏眼睁睁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闷气,即便如此,也无可奈何,最终也只能选择听之任之。 现如今宁远侯家的门楣在那里撑着,自己的女儿能够嫁到刘家去,也算不上是什么低嫁之举。 倘若没有将女儿嫁入刘家,恐怕以她们目前的状况,想要寻得一个更优渥的归宿怕是难上加难。 这边厢,白若离静静地看完了整场闹剧之后,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对于温氏与白家的和离之事,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担忧,因为就算温氏真的离开了白家,也无需惧怕她会与白明远旧情复燃。 只要有白明远在,温氏想要重回侯府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白明远则亲自护送着白若离返回府邸。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白若离忽然抬起眼眸,直直地望向白明远,轻声说道。 “兄长应该不会忘记阿娘的离世吧?” 白明远当然明白妹妹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深意,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原本还算温和的神情此刻已被冷峻所取代。 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冰冷刺骨又令人毛骨悚然。 “自然不可能忘记,我绝对不会允许温氏那个毒妇再有机会踏入侯府半步,她害死了娘亲,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接受应有的报应!” 第938章 第938章 这番话语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听到兄长如此坚定的表态,白若离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无论如何,能听到白明远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对白若离而言已经足够了。 至少,她知道哥哥始终未曾忘却那段惨痛的过往,并且一直在心底暗暗发誓要为母亲讨回公道。 “我相信兄长,白若锦成亲我就不来瞧热闹了,兄长可托人转达我,如今我不在府上,兄长还请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白明远微微颔首,妹妹的提醒他从来不会忘。 “好,我自会保重身体,你也是。” 两天之后,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 然而,与其他热闹非凡、隆重盛大的婚礼相比,白若锦所出的侯府婚宴显得格外冷清和敷衍。 原本按照京城的习俗,像侯府这样的门第,婚宴应当是极尽奢华之能事,以彰显其家族的地位和财富。 但这一次,侯府的婚宴却简陋得令人咋舌,不仅酒席菜肴普普通通,就连前来道贺的宾客也寥寥无几。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侯府给出的嫁妆。 众所周知,当年宁远侯迎娶正妻之时,可是耗费了整整一百五十抬的丰厚聘礼,那场面可谓是轰动一时。 如今轮到嫁女儿时,侯府竟然仅仅拿出了九十九抬嫁妆,如此悬殊的差距,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这些嫁妆摆出来,恐怕会成为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自始至终,宁远侯本人都未曾露面,仿佛这场婚事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所有的事务,从筹备到操办,无一不是由宁远侯府的世子亲自打理。 甚至在送白若锦上花轿的时候,也是这位世子亲力亲为,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白若锦端坐在花轿内,娇美的容颜被鲜艳的红盖头遮掩,但那微微颤抖的双肩以及哽咽的语调,无不透露出她内心的委屈和不甘。 只见她紧咬嘴唇,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终是忍不住轻声说道。 “如今我都要嫁人了,兄长难道就不能看我一眼吗?你我好歹也是兄妹一场啊......” 然而,站在花轿旁的白明远面色冷峻,宛如寒霜笼罩,脸上没有半丝笑意。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无情地回应道。 “妹妹既已出嫁,便是别家之人。从此以后,你我便各自安好,莫要再提什么兄妹情谊,以后过的怎样都是自己的造化,我只有一点,莫要抹黑宁远侯府,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兄长。”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白若锦独自在花轿中黯然神伤。 白若锦满心不甘,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 她已然知晓母亲与宁远侯和离之事,如此一来,她又怎能再算作侯府千金? 在外人的眼中,恐怕她早已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天大的笑柄罢了。 第939章 第939章 然而,白若锦深知侯府的权势和地位意味什么,她断无可能轻易放弃攀附侯府这条捷径。 无论如何,自己确确实实乃是如假包换的侯府千金啊! “虽说我娘亲有负于爹爹,但我终归是爹爹的亲生骨肉,那身为兄长的白明远应当还是会出手相助于我的吧。” 白若锦暗自思忖着,心底升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正当此时,他俯下身来,用仅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冰冷声音缓缓说道。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了,我为何要帮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听闻此言,白若锦瞬间如遭雷击,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无比。 回想起方才白明远那充满讥讽意味的话语,她突然间恍然大悟。 不过,白若锦很快便回过神来。别忘了,她可是来自未来世界的穿越者! 在那个时代,她历经无数风雨,见识过各种人情冷暖。 区区这些古人,想要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想到此处,白若锦不禁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信心才行! 她就不信了,自己怎么可能不是白若离的对手,听起来实在不对劲。 等花轿的声音渐行渐远,白若锦已经随刘家的接亲队伍离开了,至于以后的日子,都是她自己的造化。 而侯府大门中,宁远侯神色冷然的坐在主院中,他闭上眼睛,对拖延时间的温氏说道。 “收拾了小半日, 也不知你收拾的如何了,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若是你再不离开,别怪我不客气。” 温氏当然不愿离开,她想的只是权宜之计,可宁远侯似乎没有这个打算,他的一言一行都在说明,宁远侯是认真的。 “你我夫妻几十载,如今真的要分开吗?” 宁远侯气笑了,“当初我鬼迷心窍,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都接受了,可你全然没有在意我的情谊,对你而言,我只是你的踏脚板,这么多年了,真是够了。” 说完,宁远侯冷哼一声,再不看温氏,这些年他隐忍了太久,才让被爱的那个人放肆起来,想到这一点,宁远侯简直气炸了。 话音刚落,宁远侯起身让管家直接请温氏离开,并且不许温氏踏入侯府。 温氏追悔不已,只是担心宁远侯情绪激动伤害肚子里的孩子,一番取舍下,最终离开了。 她临走时更是放狠话,“今日我离开,你没有挽留我,等以后你想回来挽留我,是绝对不可能了,我绝不会给你机会。” 宁远侯不想说话,他想去治自己的眼睛,温氏是怎样的人,他过去难道真的不知道,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待了多少年。 温氏被请走后,宁远侯府竟是安静下来了,宁远侯有些后怕,贤妻的重要性,他也是明白了。 若是留着温氏,总有一天,宁远侯府会出大问题,这么大的烂摊子,根本无暇顾及。 * 第940章 第940章 宁远侯府的事,在京城的茶馆中流传了小半个月,总算是安静下来,不过另外一桩事,又让百姓们的目光被吸引。 听说,是陈府的小姐回府了,原来是体弱,在乡下许了人家,如今回府来瞧瞧。 陈国公府中,简直人满为患,听说是国公夫人得知女儿回来,心里十分的高兴。 于是,在安抚好了女儿后开设宴会,遍请京城的权贵和世家小姐,这一次战家也在邀请之列。 消息传到了战家,看着烫金的请帖,周氏的情绪有些复杂,她的余光看了一眼战景月,随后表情纠结的对老太太说道。 “母亲,陈家当年与我们家景月有一桩婚事,如今陈家大朗娶了李家大小姐云裳,咱们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您和离儿去救好了。” 说完,周氏安抚的握着战景月的手,心疼不已女儿。 当年她的女儿原本要嫁人,如果不是灭顶之灾,或许景月已经嫁为人妇,肚子也怀有身孕了。 而不是现在这般,没心没肺的活着,虽然过的松快,却让人格外的心疼。 老太太也记得此事,她若有所思后,同意了周氏的话。 “说的不错,月儿不如就在府中陪你嫂嫂吧,这一趟我们这些长辈去一趟就好了。” 白若离站了出来,从容淡定道,“不过是退婚,不是大事,何必因此事太着急,于我们自己也无益,景月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她应该有自己的决定的。” 白若离这番话,坚决却温柔至极,让周氏和战景月心里感动不已。 战景月站了出来,她的眼圈虽然通红,只是身子挺立,她坚定不移道。 “母亲和祖母为我考虑,我心里感激的很,只是有些事,早就是过去的事,我心里一点都不在乎,在战家难免要应酬,女儿长大了,不是过去小家子气的姑娘了。” 战景月从容不迫的说完,温氏听完这番话,也相信战景月是真的放下,顿时也没因此事太纠结,让人去准备赴宴的贺礼了。 周氏喝了口茶,黛眉微皱,有些疑惑道。 “陈家小姐我曾见过,生的温婉贤淑,性子格外的活泼好动,国公夫人将她当眼珠子一样疼爱,怎么可能嫁给了乡野之人,听起来倒是奇怪的很。” 战景月也觉得是这个理,她与陈家姑娘有三面之缘,如今陈姑娘还没嫁出去,竟然爆出来成婚这桩事,让她心情复杂。 白若离知道其中的内幕,都是自家人,她觉得没必要瞒着,更何况,陈家小姐和当今帝王有关,直接提醒很有必要。 “陈家小姐怀孕五月有余,肚子里的骨肉,并非乡野樵夫,而是......” 众人面色凝重,对白若离的答案很好奇,忍不住问道。 “是谁,若离你快说啊!” 白若离看了一眼花厅外,只有眼熟的几个婢女,想必这么显眼的地方,应该不会有别人的眼线。 她压低声音,沉声道,“你们可曾听说过转运珠?” 战景月会错意了,以为是在手里盘的珠子,于是点了点头。 “嫂嫂,你说的是七彩琉璃珠吗?能改变人的运势那种?” 第941章 第941章 白若离微微摇了摇头,目光直视前方,毫不犹豫地直接对此事予以否认。 她的语气坚决的说道,“这件事情本就不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讲,然而,倘若我闭口不言,我实在担忧会有人因此遭殃受难。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如实相告了。” 一旁的老太太阅历丰富,见识广博,她仔细听着白若离说话时的语气,心中已然大致猜出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她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莫非,这件事与陈家小姐那隆起的孕肚有所关联?” 白若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同,接着开口道。 “还是祖母您睿智机敏啊,的确是与孕妇相关之事。 所谓转运珠,从字面上理解自然是能够助人改变运势,带来好运的珠子,但此珠的来历却非同寻常。” 听到这里,安静地站在一旁的战景月,不禁眨巴了水灵灵的眼睛,满脸好奇之色。 像是一只嗅到了新奇气息的小猫一般,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呢?快给我讲讲!” 白若离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微微皱起眉头,清朗的嗓音此刻也压低了许多,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似的,缓缓道出了实情。 “据民间传闻所言,这所谓的转运珠,竟然是取自怀胎女子腹中的胎儿啊!而且要等到胎儿足月之时,再用残忍的手段将其连同胎盘一同剖腹取出。 之后,还要把这刚刚离开母体的胎儿放入精心熬制好的汤药之中,让人服下。 据说,只要喝下这碗汤药,服用之人就能时来运转,改变命运。” 这件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惹来大麻烦。 而此时,周氏和许氏两人在听完这番话后,更是惊得花容失色,她们捂着嘴巴,差一点就要呕吐出来。 终究还是心地善良的妇道人家,哪里曾听闻过如此血腥恐怖之事,一时间,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沉重,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极了。 “天爷,竟是这种转运珠,这些天杀的,究竟要祸害女子到什么时候,简直太可恶了。” 战景月紧紧地盯着白若离,那紧张的神情仿佛能拧出水来。转运珠这个神秘而又诡异的物件,竟然如此害人! 然而此时此刻,白若离说出这样一番话,必定别有用意。 战景月心思敏捷,没过多久便领悟到了白若离话语中的深意。 于是,她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嫂嫂,您的意思莫非是......陈小姐腹中的胎儿,与那颗被人觊觎的转运珠有关联?” 战景月忍不住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诸位长辈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僵硬无比。 尤其是周氏,她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缓缓开口道。 “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罢了,如此匪夷所思之事,怎会是真实发生的呢?”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不解,白若离倒是显得格外镇定。 她深知有些真相即便令人难以置信,但终究还是需要揭示出来。 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就索性把实情全盘托出好了,反正多说两句也无妨,只要能够让战家众人心生警惕,也就足够了。 第942章 第942章 “陈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说的转运珠,只是特殊之处在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当今圣上的。” 战老夫人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总之看起来也是震惊的很。 老夫人甚是疑惑的说道,“不是说陈小姐离京多年,怎么会......” 周氏不禁皱起眉头,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堂堂国公府,那可是名门望族、地位尊崇,怎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卖女求荣,简直就是猪狗不如啊! 难道世上真有这般丧尽天良之人?” 白若离神色凝重,郑重其事地开始解释起来。 她深知这种事情一旦产生深深的误会,后果恐怕难以收拾。 与其让众人胡乱猜测,倒不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道出来。 “诸位有所不知,此事其实与国公夫人并无关联。 据我所掌握的可靠消息,陈映雪乃是被她的嫂嫂李云裳暗中卖给了人贩子。 至于之后她如何被皇帝救下,以及为何怀有身孕等细节,我目前也是一无所知。” 听到这里,众人心头皆是一惊。 原来这背后还有如此曲折离奇的故事,怪不得整个京城的世家,对这件事都知之甚少。 这其中隐藏的秘密和内情着实不少。 如此看来,此次陈国公府发出的邀请,恐怕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也许其中暗藏着什么阴谋诡计或者不为人知的目的。 战老夫人目光扫过白若离,脸上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缓缓开口说道。 “若离啊,照你这么说,这次陈国公府的邀请,咱们可得小心应对才是,莫要不小心落入了别人设好的陷阱之中。” “这转运珠的事,还真是听的头皮发麻,若离,你的身体越发的重了,这次宴会,由景月和你婶婶去赴宴,你在家中歇着,如何?” 白若离听完这番话,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都听祖母的安排,我正有此意,不过就是劳烦妹妹和婶子了。” 周氏淡定从容道,“终归是要应酬,既然这样,我们只好走一趟,咱们战家看起来倒是安全,只是我觉得还是加强守卫,免得被人偷袭。” 这话说的没问题,听起来是格外的有道理。 第二天清晨,周氏和府中一众女眷的身上精心装扮后,前往宴会之地。 白若离,则独自留在了府邸之中。 白若离身着一袭素淡的衣裳,轻盈地穿梭于花园之间。 她微微弯下腰,仔细端详着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轻轻地修剪着枝叶。 偶尔,她会停下脚步,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微风拂过花丛所发出的细微声响,感受宁静与美好。 侍弄花草后,白若离坐在窗边,做一些精细的针线活儿。 她那纤细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绣花针,丝线在布料间穿梭交织。 第943章 第943章 不一会儿,精美的花朵便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 此刻的她,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喜爱的事情当中,心情格外舒畅,整个人都显得悠然自得,惬意无比。 就在这时,静和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院子。 只见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着香气扑鼻的点心和丰盛的午膳。 见到白若离,静和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她身边说道。 “小姐,沈叔要见您一面呢!他说自己如今身体已经大好啦,有重要的事情想请小姐您过去一趟。” 白若离闻言,轻轻放下手中正在摆弄的针线,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来,和静和一同来到桌前坐下。 二人品尝着佳肴,愉快地交谈着,时不时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用过午饭之后,白若离稍作整理,便带着静和离开庭院,朝着偏院走去。 白若离到了偏院,远远地就看见沈如财正精神抖擞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看样子,经过这两日的休养,身体确实恢复得不错。 沈如财看到白若离来了,赶忙停下脚步,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个礼道。 “见过东家!” 白若离让他起身,声音轻柔的说道,“没关系,你快起来吧,倒是没有什么事。” 沈如财连忙起身,他想起了前段时间的事,于是顺着记忆说道。 “东家,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您啊!唉......” 沈如财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地说道。 “我心里清楚这事儿一说出来,肯定会让您伤心难过,但不管怎样,您也一定要小心提防着才行呐!” 白若离闻言不禁微微一怔,秀眉紧蹙起来,心中那种莫名的不安愈发强烈了。 要知道平日里的沈叔可是个直爽利落之人,行事从不拖泥带水,瞻前顾后的,若非遇到极为要紧之事,他断不会这般犹豫不决。 她面色凝重地沉声道,“究竟是什么事,你我之间无需如此谨小慎微的,有话就直说吧,我信得过你。” 听到这话,沈如财抬起头来,目光与白若离交汇在一起,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刻意将声音压得更低些,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一般。 “上次那些带人前来暗杀咱们的家伙里面,可不单单只有那个神秘的组织,这里面居然还藏着一个咱们的老熟人呢!” 白若离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只是那好看的眉毛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皱起,紧接着她用低沉而严肃的口吻追问道。 “是谁?你快说来给我听听。” 见此情形,沈如财倒也不再迟疑,当即便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盘托出,在他看来像这样的事,着实没必要遮遮掩掩,早点儿讲明白反倒有利于问题的解决。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那人便是京兆府尹邹大人。” 此话一出,不仅白若离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块儿,就连一旁静静站立着的静和也是满脸惊愕之色,显然谁都未曾料到这个结果。 想起这一路邹大人帮了不少忙,白若离对这番话有些难判断,似乎不管怎么说,都是不能尽快解决的。 “竟然是邹大人,此事我会调查的,沈叔你好生歇息,必须要将身体养好才行。” 沈叔心里清楚的很,所以对此事也有自己的打算,白若离的话,也让他心里舒坦了一大截。 第944章 第944章 “东家自己决定就好,我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事说出口,你不必一定要听。” 白若离知道,事情在自己的决断之间,她心中若有所思,最终她只叮嘱道。 “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让我暗中调查,若是让人知道此事,我担心保不住你,可知道?” 沈叔点头,他知道白若离的叮嘱也不是开玩笑,而是坚定的语气,所以柔声说道。 “好的,东家,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放心就好了。” 白若离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轻轻地放在沈叔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中,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沈叔,这些钱您拿着,在京城挑一处环境清幽,交通便利的住所,待咱们的新铺子开业时,我自会派人通知您前去帮忙。 这段时间您就好生歇着,莫要太过劳累了。” 沈叔接过那笔钱,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连忙点头应道。 “小姐放心,老奴明白,多谢小姐如此体贴入微的安排!” 对于白若离的这番好意,沈叔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他心里清楚,只要耐心等待白若离的召唤,其余时间尽可安心休养。 交代完此事后,白若离转身朝着自家的庭院走去。 然而,她尚未在椅子上坐安稳,便见卧龙凤雏二人急匆匆地赶来禀报。 只见他们神色略显紧张,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颗汗珠。 “小姐,不好啦!江南那边有人来了!” 卧龙率先开口喊道。 一旁的静和听闻此言,不禁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 “叶大人如今不就在京城吗?这来者究竟是谁呢?” 卧龙赶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解释道。 “回禀夫人,此次前来之人并非他人,而是大小姐的外祖母和外祖父啊!” 白若离心中更是紧张的跳动起来,当初在商州没有见到外祖父母,看来,这次在京城能相见了。 “外祖母何时到,你可知道?” 卧龙若有所思,想到刚才查到了消息,他小声的解释。 “如果属下没有记错,应该是一个时辰以后到。 不过江南的东西也在路上了,咱们要收拾一个大一点的庭院,不然可是放不下的,听说这一次老祖宗是来投靠咱们叶大人的。” 白若离倒是能够理解,毕竟如今天下并不太平,叶家手中有巨大的财富,如果留在手中,那就是怀璧其罪。 与其在江南,倒不如外祖父母他们来京城这里,还能照应到。 此时过来的正是时候了。 不过战家的人太多了,她没有确定谁是可靠的人。 在战家久住,有些不合适了,想到自己手下也有不少的铺子。 于是,白若离将新买的宅院腾了一间出来,让静和找人收拾了一番宅院。 第945章 第945章 白若离从人牙子那里买了一大批仆从,这才收拾好了。 庭院转眼就收拾好了,白若离更是尽快去买了桌椅,还有一些装饰的物件等回来。 等收拾好了以后,外祖父母也到了家门口。 一辆雅致的马车停在了宅院的门口,宅院上面写着大大的叶家。 这是白若离特地让人去雕刻的牌匾,虽说时间短了一些,不过倒是将上面的字雕刻还算不错,临时过来凑合用用倒也合适的 她连忙带着静和出去迎接外祖父母,在马车里面的人还没有下来,白若离小声的问自己身边的人。 “静和,我今天穿的这一身可乖巧,也不知道外祖父他们可喜欢?” 静和笑着说道,“小姐今日这一身很是好看,这紫色十分雅致,发髻的簪花也是极为合适的,您的外祖父母最是疼爱您,想必无论您穿什么,都是能过老人家的眼。” 白若你心里觉得极为妥贴等话音刚落,就来到了马车的门前,静静的等候着。 不一会儿,叶老夫人和叶老爷被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白若离只看了一眼,连忙朝着二老行礼,恭敬的说道。 “见过外婆,见过外公。” 二老紧张的愣在原地,他们出发前还担心白若离会不喜欢他们。 没有想到,外孙女竟是如此的懂事,已经准备好了府邸,更是早早的在这里等候着。 他们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愧疚,如今京城夏日正是炎热,她怀有身孕在这里站着,若是有什么好歹可该怎么办? 二老连忙上前将白若离扶了起来,声音轻柔中带着温和的语气。 “离儿,你当真是和你娘亲长得像,来京城能见到你,就算是现在离开人世,我们也知足了。” 白若离有些无奈,连忙劝慰的对二老说道。 “如今才见面,怎能这样说话,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一路辛苦了,离儿已经让人备下酒菜,咱们一起吃饭吧。” 叶老夫人和叶老爷虽年纪很大,不过身子骨还算健朗,白若离观二老的面相,就知道她们必然是健康长寿的人。 叶老夫人牵着白若离的手,眼眶微红,若不是念着在场的人不少,眸中的泪水已经落下了。 “好孩子,我知道你过的很苦,如今否极泰来,外祖母很为你开心,还有你舅舅,听说如果不是你,你舅舅也不可能那么快好。” 叶老爷连忙让老太太保重身体,如今才见了外孙女,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一起说话,不用如此悲伤。 况且叶家二老这次过来,带了所有的家当,可以说是准备在京城安家落户了。 等一行人走进花厅,府中的厨子已经将菜备好了,白若离将桌上的菜纷纷介绍了一遍,有的是江南的特色菜,有的则是京城的特色菜。 老人家牙口不好,她特地选择了软烂入味的牛肉,这样吃起来味道也是一绝。 第946章 第946章 老人家坐在席面上,白若离主动的夹菜,说起京城的趣事来,让二老放松心情,虽然多年不见,只是情谊却是真的,没有半点参假。 老太太一边吃菜,一边提起战北渊来,小声的说道。 “来了这么久,如今倒是还没有见过孙女婿,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忙什么,等到他空闲的时候,不如将他带过来我们瞧瞧。” 白若离自然没拒绝,老太太的话一一应了下来,倒是叶老爷没怎么说话,全程吃饭看着桌上的菜,仿佛怕谁抢走一般。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她确定外祖父是吃货,这样就更好攻略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她倒是觉得吃喝可以随意点,只要过的开心就够了。 “祖父,听说你知道发现人间美味,我新开的小吃店,不如等会我让人带您过去尝尝?” 叶老爷听着,觉得有点馋,还是矜持的说道。 “好啊,到时候过去瞧瞧,既然是卿卿的小吃店,我定然要捧场的。” 于是,二老商议一番,决定等会吃完饭就去小吃街逛逛,白若离寻思,才吃完饭,等会吃得下吗? 虽说她考虑的周全,不过她全然不知,外祖父年轻时候是出了名的能吃是福,就是为了盘下江南十二庄,所以花了不少银子。 当然,也不是为了挣钱,主要是有家生意人做的事特色的生意,于是直接将店买了下来。 说来也是运气好,或者是叶老爷命里有财,只要是他买的铺子,后面都会莫名的涨价,靠着这种赚钱方式,叶老爷更是挣了不少银子。 二十年前,就将江南的美食吃了个遍,那时候遇见叶老夫人,还是因为出去吃饭,忘记带银子被店家扣下。 后来是老太太热心肠,帮了一把叶老爷,于是缘分就这么结下来了。 白若离虽然觉得有点抽象,不过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等吃完饭,白若离带着二老往一味知香那条街去逛了,最近新开了好几家金饰铺子,还有些卖羊肉串,还有肉夹馍的生意,虽说生意看起来不算很好。 不过,白若离莫名有种穿越的感觉,甚至,她还看到有人在卖麻辣烫,真是见鬼了,这该死的违和感。 这古代如今还没有麻辣烫出场,谁知道是哪来的麻辣烫,倒是让人觉得震惊的很。 白若离转念一想,不会是白若锦的人做的生意吧,如果是这样,倒是正常的很。 毕竟,白若锦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了,看来她是在各种折腾挣钱的法子,也难怪最近没有怎么看到了。 二老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味知香,虽然还没有吃到,不过大老远的就闻到了一阵肉香味,果真是一绝。 不过,还没有走到一味知香,老太太却是在一家金饰店门口停下来。 她拉着白若离踏入店里,目光挑剔的看了一眼店铺的东西,似乎在挑选什么。 掌柜的连忙过来,询问道,“不知二位买什么,我们这的金饰风靡京城,可谓一价难求,今日的款可有不少,尤其是头面,来买的顾客更是不少呢。” 老太太看了一眼头面,模样看起来倒是好看,不过中看不中用。 第947章 第947章 叶老太太可是个眼光独到、经验老到的人物。 仅仅只是那么随意地一瞥,便立刻洞察到头面上,那看似金灿灿的部分存在猫腻。 绝对不可能是由纯金打造而成的。 然而,老太太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所谓的金子究竟掺杂了多少杂质,其价值又该如何估量。 这个疑问就像谜团,吸引着人们去一探究竟。 只见老太太目光犀利如炬,紧紧盯着那家铺子,毫不迟疑地质问道。 “你这铺子里所售卖的金子可当真纯净无杂,为何我瞧着它与真正的纯金相去甚远呐!” 说话间,她再次扫视了一圈整个铺子,发现此处竟然连一件纯金制成的首饰都寻觅不见,如此情形着实令人心生疑虑,想必其中定然大有文章。 掌柜的闻听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原本还算热情的态度也骤然冷却。 他冷哼一声,语气冷冰冰 地回应道,“哼!莫不是诸位存心来我这找茬儿捣乱的吧?若是囊中羞涩买不起,那就趁早打哪来回哪去吧,咱们这儿可不欢迎这样的客人。” 一旁的白若离却丝毫不为所动,她悠然地抱臂而立,稳稳站定原地未曾挪动半步。 柳叶眉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反驳道。 “呵,这便是贵店的待客之道么?难不成你觉得我会付不起这笔银两不成?” 掌柜的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当下便招呼手下伙计们出来驱赶这几位客人。 一时间,店铺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而掌柜则满脸怒气冲冲地高声叫嚷着。 “都给我把她们赶出去!别让这些无理取闹之人坏了咱家生意!” “如今客客气气让你们离开,是给你面子,看来你是不想要脸面,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话说完之后,只见店里的伙计们如临大敌一般,急匆匆地簇拥着白若离往店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之声,原来是那些专门过来看热闹的好事之徒。 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想来这些人定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特意凑到此处一探究竟。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竟然还隐藏着白若锦所安排的人手。 要知道,这间铺子可是归白若锦所有,为了防止有人在此处寻衅滋事,影响生意,她早就在暗处布置好了众多自己的心腹之人。 此时此刻,白若锦听闻有人竟敢在自家铺子里闹事,而且闹事者居然是白若离,不禁喜出望外,瞬间来了兴致。 于是乎,她赶忙向身旁的随从下达命令,授意他们想方设法对白若离进行百般诋毁和污蔑,务必要做到让白若离百口莫辩、无法招架才行。 且说这家铺子所售卖的金银首饰,虽然其中确实存在着部分以假乱真之物,是刘家人安排的? 但即便如此,却也卖出了相当可观的数量。 因此,对于白若离所谓能够鉴别珠宝真伪的本领,白若锦自然是嗤之以鼻,压根儿就不相信。 第948章 第948章 在她看来,白若离当真有这般能耐,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倒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些呢! 正因如此,白若锦心中对此事的看法愈发坚定,丝毫没有动摇之意。 于是,她连忙让人去暗中部署,就为了让人嘲讽白若离。 白若离这个蠢货居然如此不识货! 不仅对珍贵物品毫无鉴赏能力,竟然还胆敢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污蔑她的铺子存在问题。 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彻彻底底地摆到台面上来弄个清楚明白,那日后还有谁会有胆量光顾她的铺子。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消息传入了白若锦的耳中,叶家的掌权人竟然亲自登门。 听闻此讯,白若锦心中不禁一喜,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好好惩治一番这些可恶之人,没想到老天竟如此眷顾她。 在这个关键时刻送上门来这么好的一个突破口。 只见白若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光,压低声音向身边的店小二吩咐道。 “等会儿咱们就使用激将法,务必要想办法激怒他们,最好能够让其中某个人一不小心失手打碎店里那个价值连城的花瓶。 总而言之,不管采用何种手段,都一定要死死拖住这几个人,绝对不能轻易放他们离去。 即便最后真的让他们走掉了,也必须要让他们为此付出惨痛代价,至少也要扒下一层皮才行!” 听完这番话后,店小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暗自思忖着眼前这位看似娇柔的女子怎么会想出如此阴险狠辣的计谋。 尽管内心充满震惊和恐惧,还是点头应道。 “是,小的明白了。” 随后,店小二便小心翼翼地偷偷摸摸走进铺子里。 她的脸上已然没有了平日里热情洋溢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漠然。 看到老太太正在与掌柜激烈争辩时,他不动声色操控着一枚细小的暗器,轻轻朝着花瓶砸去,将花瓶推动了一段距离。 叶老太太恰好从这边走过,没看清后面的路,只听见扑通一声脆响,殿中的花瓶居然碎成两半。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嘈杂的店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掌柜的与店小二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紧接着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变换了表情。 只见掌柜的原本略带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他用冷漠且带着一丝愤怒的语气,对着叶老太说道: “哼!好啊,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可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狠心,把我这铺子里的珍贵花瓶给撞碎了!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这只花瓶可是价值万两白银! 平日里,就算是那些达官贵人前来购买,我们也是坚决不肯卖的。 而如今,你们却将它给撞得粉碎,实在是太可恶了!” 然而,面对掌柜这番气势汹汹的指责,叶老太和叶老爷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并不慌乱。 第949章 第949章 要知道,二人可是久经商战,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人物,区区掌柜的小动作怎能让他们心生忧虑呢? 想当年,他们夫妻二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历经了无数次的明争暗斗,可以说是从腥风血雨中一路走过来的。 像今天这样的小伎俩,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相比之下,周围那些围观的群众们可就不淡定了。 当他们听到掌柜口中所说的那个惊人数字,一万两白银时,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普通人一辈子未曾见过巨额的财富,此刻看到这对老夫妇竟然一下子就毁掉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纷纷摇头叹息起来。 有人说这老两口运气太差,怎么偏偏就撞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 还有人则暗自庆幸自己还好不是当事人,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店铺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混乱的氛围。 不过,吃瓜群众更想知道,这么多钱,这对老夫妇会如何解决。 看他们穿的衣裳,也不是什么明贵的料子,想必也不是多有钱的人家,如此想着,百姓们也是更好奇。 叶老太从容不迫,却是开始朝掌柜的开刀,这人将她当做一问三 不知的农妇,想来诓骗自己,却不知,老太太那双睿智的眼睛,已经看破一切了。 静和满脸紧张地说道,“小姐,要不还是让奴婢去报官吧,这家铺子简直太过分了,分明就是一群贼匪所开呀!就这么个破瓶子居然敢要价如此之高,跟明抢有何区别?” 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嗯,静和所言甚是,这家铺子确实可恶至极,从本质上来说,它与那些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的劫匪并无二致。” 就在刚才,白若离仅仅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铺子里陈列的手镯,便立刻瞧出了其中的端倪。 这些所谓的金手镯,其实大抵都是些金包银制成的赝品罢了。 所谓金包银,顾名思义,便是在普通的银镯子外层涂抹上一层薄薄的金粉,从而使其看上去宛如真正的金镯子一般,而且那工艺相当精巧,足以以假乱真。 然而,只要略施小计加以检验,便能轻易识破其伪装。 当然,想要鉴别真伪倒也并非难事,但此刻的白若离已然与隐藏在这幕后之人较上了劲,压根儿没打算就这样草率了事、善罢甘休。 只见她目光坚定地看向静和,胸有成竹地说道。 “咱们白家本就是为官之家,何须再去报官,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即可,像这样的黑店,继续留存于世只会坑害更多无辜百姓。 你且好好看着,本小姐定要将躲在暗处操纵一切的那个人给揪出来!” 静和的心情也激动的很,她点了点头,在一旁紧张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老太太冷笑一声,“你这花瓶,又不是古董珍藏,放在如此明显的地方,谁知道你不是故意讹人,你莫不是觉得老婆子我年纪大,就想欺负人!” 说完,老太太看了一眼叶老爷,二人心有灵犀,很快就明白彼此的意思,叶老爷连忙捶着胸口,大口喘气的说道。 “哎哟,居然有人光明正大讹人,我心口有疾,是不能被气的,哎哟哟!” 第950章 第950章 说完,叶老爷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竟是晕了过去。 叶老太太抹着泪,趴在叶老爷的身上,痛声哭道。 “老爷子,你的身体一直不错,怎么就被人气出病来,这黑心烂肠的掌柜,我可不能放过,开着黑店,想讹老婆子几千两银子,谁知是不是故意的,哎哟......” 说完,老太太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身子更是颤抖着,哭着要和东家拼命。 “我们只是普通人家,你们是想摊上人命官司啊!” 静和瞪大眼睛看着白若离,心中暗暗的想着,这是说好了要演的戏?怎么都没人通知自己。 叶老爷和老太太看着那般戏精,看着真不像演的。 “小姐,不然奴婢去找将军,总不能让老太太受委屈。” 白若离很淡定,她的外祖母是江南精明强干的妇人,谁都别想从祖母手中讨便宜,这掌柜算是自找麻烦了。 不过,她当然不会放任别人,自然要帮外祖母坐镇。 白若离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吸铁石,随后紧握在手中,不动声色的走到了老太太的身边。 掌柜的头疼不已,想让白若离赔钱,可这老头子居然也讹起人来,一时间居然有点不知所措,连忙让人去请示掌柜。 白若离拍了拍手,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她冷声道。 “来人,将这里的金银首饰都收起来。” 剑影从天而降,将在场的吃瓜群众,和店小二掌柜震惊的不行,看着眼前身怀六甲的妇人,她似乎并不像看起来这般好惹。 掌柜的总觉得自己踢到铁板,连忙让人去请白若锦过来,不然,若是被人看到,就多有不妥。 白若锦一声娇喝,冷冷的说道,“你们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抢劫!” 剑影将金银首饰放到白若离的面前,顺便拿了桌子,在场的人不懂白若离这是何意,纷纷疑惑的望过去。 白若离将老太太扶起来,随后又让剑影将老爷子扶到一旁,她抱着双臂,沉声道。 “先不说你们气病了我外祖父,先来聊聊这金饰和花瓶的事吧。” 白若锦转身将白若离拦着,不许她进入店里,她语气不善道。 “今日聚芳斋开门做生意,你是故意来捣乱的不成,白若离,我和你有仇吗?” 她语气阴沉,恨不得将白若离请出去才好,更是咬牙切齿。 白若离从容不迫,“我祖母也是好意给我买首饰,来这里做生意,谁知,你们聚芳斋的店小二狗眼看人低,甚至还要讹人,你这样的店,寻常老百姓谁敢过来,也不担心被你讹钱。” 这话说的很有共鸣感,原本是聚芳斋的老顾客忍不住道。 “我来这里卖了数次金银首饰,倒不见得是假,这年头开铺子很不容易,可不能三言两语就定了生死啊。” 第951章 第951章 白若离也觉得说的不错,所以直言道,“说不定你们手里的首饰也是假的。” 众人,“......” 聚芳斋的老顾客面面相觑,对白若离的话表示怀疑,总不可能都买错吧。 若是这样,运气实在是不好,不过,她们大概是不信的。 白若锦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人帮自己说话,可见聚芳斋还是有老顾客的,不过她心里有点紧张。 虽说金包银这种事,她没有参与,是刘家人做的,不过也有纯金的首饰,只不过是概率问题。 白若离将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这是叶老太从江南回来时特地给白若离带来的礼物。 这项圈做工很是繁复,且十分的精致,京城也不一定有这样好的工艺。 面对质疑,白若离将聚芳斋的金饰放在了手中,面不改色的看着对方,眸中却是从容不迫。 反观白若锦,她的神色明显有些慌乱了。 叶老太指着白若离手中的金饰,和聚芳斋的金饰,沉声道。 “金饰区别方式其实非常简单,想必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也曾听闻过,那就是人们常说的‘真金不怕火炼’。 只要使用火焰对其进行一番测试,那么真伪自然就能够轻易分辨出来了。” 老太太自信满满地说道,对于这种鉴别方法早已了然于胸。 这话听起来确实颇有道理,但白若锦心中却暗自叫苦不迭。 她当然不可能同意这样做,此时的她不禁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抢先一步提出其他更为有利的方案来应对当前的局面。 就在这时,白若锦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开口道。 “如果你胆敢在这里损毁任何一件黄金饰品,那就必须按照原价照价赔偿。哦,对了,还有那个花瓶,也是一样的规矩。” 听到这番话,白若离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好啊!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打个赌。倘若这花瓶被证实是赝品,那么你就得赔付我三倍的价钱。 反之,如果它确属真品,我便心甘情愿地向你支付相应的赔偿金额,如何?” 此刻的白若锦深知自己已然无路可退,毕竟话已至此,她除了应下这场赌约之外别无选择。 尽管她心里十分清楚,在与白若离的多次交锋之中,自己往往都是处于下风,很少有获胜的可能。 然而,谁又能保证这一次不会出现奇迹呢? 或许只要稍有运气眷顾,自己便能成功逆袭,从而一举扭转眼前诸多不利的局势。 想到此处,白若锦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之意。 如此想着,她心中也莫名其妙的来了些许自信,想着能将此事解决的干净彻底。 白若锦记得,自己脑海中有道声音一直响起,它告诉自己。 只要和白若离争锋相对,自己能多胜过几次,便能够扭转局面。 她依旧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所有的资源都只为她服务,不论是男配也好,是男主也好,都是她的掌中之物。 白若锦就是凭借着信念才走到现在的。 第952章 第952章 若是告诉她,一切都不由自己支配,而这剧情如今已经换了女主,想必她心中自是会崩溃的。 白若锦心中的斗志被激发,将此事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好,赌就赌。 我这里的东西是真是假难道我不知道吗?” 白若离挑了挑眉,笑容中多了讽刺的意思。 她冷笑着,“你这话倒是有意思,不过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到时候,可就是无端多了一场笑话。” 众人纷纷在一旁看戏,还有聚芳斋的老顾客也紧张的等着。 那些首饰,她们大多花了不少银子,若是真的有问题,自然不会有人善罢甘休。 剑影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众人紧张的看过去,发现聚芳斋的首饰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纷纷松了口气。 白若锦提上的一口气,也是松懈下来,果真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至少在解决此事上,显得游刃有余。 只是,白若离此刻却对方才几个老顾客说道,“你们的首饰,也放过来,若是真的,我损坏赔偿给你们,若是假的,你们也该去找店家。” 吃瓜群众见此,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金手镯,倒是有些舍不得,直到剑影挑眉说道。 “你们面前的人,乃是将军夫人,难道你们担心将军缺这点银子?” 百姓们这才重审视白若离,果真是容貌出挑的很,生的也是格外的好看,竟是将军夫人。 听说是战家的夫人,众人也连忙信了,纷纷交上自己的首饰,白若离直接将首饰全部用火折子点燃。 包括白若离自己的金项圈,只是,如今却发生了变化,项圈依旧没有变色。 而聚芳斋的东西,和客人的手镯,都变得黑漆漆的,看着格外的难看。 尤其是有几位夫人,看到金镯子下面烧开,居然是银镯子,顿时瞪大眼睛,对此事不可置信起来。 白若离将自己的项圈擦拭一番,神色冷然的说道。 “想必你们也知道,只有假的金饰才会遇火变黑,不过你们更惨一点,下面竟然是银镯子,这可是两模两样的价格,你们啊被骗了。” 说完这番话,白若离退后了两步。 聚芳斋的老顾客脸色都变了,他们如此笃定,自己在这里常买的首饰是真货。 没有想到,居然被人摆了一道,果真是她们太轻信于人了,还不等白若离出手解决,就直接撕到了铺子里嚷嚷着让白若锦退钱。 这些金镯子花费了不少银子,事情是绝不可能这样善罢甘休的。 白若锦的脸色惨白一片,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倒霉。 之前,她将纯金的镯子,和金包银的镯子都弄混淆,没想到居然都卖出去了。 眼下的情况,对她十分的不利,她只好连连后退,将自己给保全才是要紧的。 至于这铺子,谁爱折腾自己去折腾吧。 “你们这丧良心的,居然卖假金子,我要去报官。” 白若锦脸色微变,如今没办法,只能拆台了,她连忙对身旁的人说道。 “还不将人赶走!” 第953章 第953章 话说完之后,只见那白若锦神色慌张地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忙忙,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正在追赶一般。 她心中暗自思忖,此地不宜久留! 若是再继续待下去,恐怕会无端生出许多事端来。 这聚芳斋曾经乃是刘家名下的产业,然而自从白若锦嫁入刘家之后,此处的事务便交由她全权负责处理。 起初,一切倒也还算顺利,并未出现过什么特别棘手的问题。 可谁能料到,后来竟发现这聚芳斋暗地里竟然从事着一些见不得光的黑心买卖。 尽管白若锦一直认为诚实守信才是经营生意之根本,但面对眼前的状况,她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在她看来,只要表面上看不出太大的差别,应该也就不会引发什么严重后果。 未曾想,正是因为她当初的纵容与疏忽,如今竟给自己惹来了如此巨大的麻烦。 近来这段时间,聚芳斋的生意倒是愈发红火起来,眼看着收益节节攀升。 白若锦的公公,那位刘大人甚至有意要将家中其余的产业,统统交予她来打理。 原本这对于白若锦而言,应当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怎奈经此一事后,恐怕此事就要化为泡影了。 一想到竟然白若离如此可恶,把自己辛苦经营起来的生意给折腾没了,白若锦气得肺都要炸了! 心中那股怒火仿佛能燃烧整个世界。 这可不就是女主和恶毒女配之间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关系嘛! 无论自己做什么事情,白若离总是会跳出来横插一脚,故意搞破坏、拆台。 难道说,这一生就注定要一直受到白若离的欺压和制裁吗?如果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太过憋屈了,想想都让人觉得愤愤不平。 而另一边呢,白若离才懒得去理会这些烦心事呢。 她心里头想的只有如何狠狠地打白若锦的脸,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尝尝苦头。 对于白若离来说,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对付白若锦,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而且,她坚信像白若锦那样的人所开的铺子肯定不会长久地经营下去。 随后,只见白若离若无其事地带着家中二老走出了聚芳斋。 他们三人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渐行渐远直至最终消失不见。 走在路上时,白若离悄悄地将叶老太拉到了一旁。 此刻的她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对着老太太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撒娇卖萌地讨着表扬。 “祖母呀,您看这次我把事情处理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啊?” 叶老太看着聪明伶俐的孙女,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白若离的肩膀,感慨万分地说道。 “哎呀,我的乖孙女哟!想当年你娘尚未出阁之时,也是个相当有能耐的女子呢。不过依我看呐,你比起你娘可是更胜一筹啊!瞧瞧今天这事儿,你处理得多妥当多漂亮啊! 第954章 第954章 倒是我担心多余了,还以为你在京城会被欺负。” 所以,老太太让叶世轩拼命的考取功名。 如今总算也是能帮一点忙了。 “看到你平安无事的长大,如今还嫁人,祖母很是为你欣慰。” 白若离笑着对老太太说道,“如今不过是历练出来,舅舅也教得好,有些事情若不是舅舅亲自帮我解决,也不会如此顺遂。” 叶老爷也是感慨的说道,“咱们离儿能独当一面了,可祖父和祖母都是你的退路。” 白若离欣然一笑,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所以才这样肆意的生长,不受约束。 她知道白若锦三番五次与自己抗衡,绝对是故意,或许又是制裁的那一套法则,不过与自己也没关系了。 叶老爷的心情也甚是不错,他眉开眼笑的说道。 “离儿有这样的本事,咱们在京城里面的一些生意也都可以交给离儿来打理,都说能者多劳,如今离儿还未生子,有些事倒是先交给世轩来打理吧。” 白若离抚了抚自己的孕肚,最近吃喝倒是正常的很,不过肚子里的孩子也将近八个多月,有些闲事她打算让旁人去打理。 “舅舅从来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不过就是有时候会看错人,这都是小事,祖父可还记得之前的福满堂,如今我重新装潢了一番,最近客似云来。” 叶老爷听到这件事情后,眼中闪烁出浓厚的兴趣光芒。 据他所知,曾经名声扫地福满堂一度陷入濒临倒闭的绝境,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终竟然是白若离挺身而出,成功地让这家店起死回生。 想到此处,叶老爷不禁暗自感叹,自己这个外孙女还真是不简单呐! “好好好,既然如此,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我倒要亲眼见识一下离儿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叶老爷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身旁的老伴朝着一味知香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目的地。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众多百姓排成一条长龙,一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盼望着能早点轮到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霸道的香气,那股独特的味道仿佛有着勾魂摄魄般的魔力,引得二老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二老平日里并不亲自操持具体的生意事务,多数时候只是在幕后运筹帷幄,发号施令。 凭借这扑鼻而来的诱人香味,他们断定一味知香定然有着与众不同之处。 不然,怎会吸引得如此多的顾客纷至沓来,使得这条街道变得门庭若市呢? 此时,白若离早已贴心地吩咐店小二准备好桌椅,并安排人手将店里各式各样的美味小食满满当当地摆上桌。 这些小食琳琅满目,既有金黄酥脆的炸串,又有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烤肉...... 以及蜀地风味的面食,还有味道一绝的烤鸭,她都旁人送过来。 二老吃过不少好东西,不过小食还是头一次吃到,这味道果真是一绝。 叶老太太尝着烤鸭,只觉得味道的层次十分的丰富,江南最好的烤鸭店都不及半分。 第955章 第955章 老太太看着排队买鸭货的众人,她忍不住对白若离的能力赞许起来。 不愧是外孙女,能让过去臭名昭著的福满堂重新活过来,是很有本事的。 只见那位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不禁连连叫好。 然后,她微微侧身,压低声音悄悄地对白若离说道。 “离儿啊,你的能力如此出众,就连祖母我也都看在眼里,过来时昨天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可得千万收好了,不要推辞呀。” 话音刚落,叶老太太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叶家当家人的令牌,并轻轻地递到了白若离的面前。 那令牌通体由纯金打造而成,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上面还精心雕刻着叶家独特的掌印,显得格外庄重而威严,任谁一看便知其绝非赝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白若离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道。 看来,外祖母对自己能力很是认可和信任吧。 想到此处,她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随后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接了过来。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她会顺势收下之时,白若离却出人意料地并未将令牌收入囊中。 她神色自若,从容不迫地轻声回应道,“外祖母您如此信任于我,按理说,我应当满心欢喜地将这枚令牌收下才是。 只可惜现如今,我自身尚且自顾不暇,实在抽不出太多精力来管理叶家之事。不如待我顺利诞下孩儿之后,做完月子调养好身子,再来接手处理这些事务,不知可否?” 叶老太太摇了摇头,显然目的并非如此。 她从容的说道,“这令牌是掌管叶家所有的钱财,只要你拿着这块令牌,关于叶家所有的钱财,你都可以从钱庄取出来。 祖母信你,将叶家百年的基业都交给你,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让叶家在京城里面立足。 这块令牌迟早也是给你,何时给没有什么区别。” 叶老爷连忙帮腔的说道。 “傻姑娘,叶家同样是你母亲的娘家,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母女的,至于你舅舅,我们自然是留了其他的东西的。 所以你也不必自责,这些是给你留着傍身,我知道北渊这孙女婿对你还算不错。 不过这些东西叶家也需要有人来继承,就当是外祖父求你了可好?” 这话白若离不好推辞,只好将令牌给收了起来,等在一味知香吃个尽兴,老太太又意犹未尽的拉着白若离去了京城的铺子四处闲逛。 最终,又足足给白若离买了几套首饰,和未来重孙的衣裳,这才收手,白若离有些无奈,只能陪着老太太尽兴。 当白若离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回叶府门前时,她从容地走下马车。 此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映入了她的眼帘,正是战景秋。 只见他步伐踉跄,神色慌张,还未走近便已能清晰看见其脸上的伤痕和淤青,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白若离心头一紧,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难不成国公府里竟然打起架来了不成?” 战景秋尽管心中焦急万分,毕竟是大家出身,礼仪教养早已深 入骨髓。 此刻内心慌乱如麻,他是强自镇定下来,不敢有丝毫失礼之处。 第956章 第956章 战景秋快步走到叶家二老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态度极为谦逊有礼。 “晚辈战景秋,拜见叶老夫人、叶老爷!” 他的声音恭敬,保持着应有的尊敬与礼貌。 叶老夫人抬眼打量着眼前的战景秋,见他生得眉清目秀,气质出众,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勃勃的气概,不由得心生几分喜爱。 “小郎君快快免礼。” 叶老夫人微笑着说道,语气和蔼可亲。 而一旁的叶老爷则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此时,白若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径直走上前去,急切地问道。 “究竟是何缘故让你这般行色匆匆?我之前不是再三叮嘱过你,遇事切不可过于急躁冲动,以免失了方寸。 怎的今日竟将我的话全然抛诸脑后了?” 战景秋神情沮丧,想到发生的事,甚是气闷。 “我知晓此事原本不该如此冒昧地来叨扰嫂嫂您,只不过情况实在紧急,还望嫂嫂莫要怪罪于小弟。” 白若离面露难色,语气中带着些许愧疚与无奈。 白若离心想,看这情形,想必是发生了极为要紧之事,否则以战景秋一贯的性格,断不会轻易开口求助。 她不禁对接下来的事情多了几分关注,脸上流露出关切之色,柔声说道。 “你先别慌,把事情的经过详细道来,莫要心急,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地了解状况,从而想出应对之法助你一臂之力,若是一味在此处干着急,怕是也无济于事。” 听到这番话,战景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焦躁的心绪平复下来,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今日乃是家妹景月陪同母亲前往国公府赴宴,起初一切都还算顺利,未曾料到那陈夫人竟会毫无缘由地突然针对起景月来,处处给她制造难堪,甚至暗中使绊子。” 说到此处,战景秋不禁握起拳头,眉头紧蹙,显然心中恼怒不已。 白若离闻言亦是蛾眉微蹙,暗自思忖起来,这李云裳究竟是何居心? 难道真如外界传闻那般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不成? 又或是亦或是有意寻衅滋事。 想到这里,她追问道,“后来怎样了?景月可有做出回击之举?” 战景秋垂头丧气,“最后景月实在忍无可忍,于是和她起了冲突,却没想到,这李云裳竟是哭着闹着要跳进湖中。” “莫不是给景月泼了脏水?” 白若离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懊恼。她本应该极力劝说婶婶,好让景月能够巧妙地避开这桩麻烦事。 怎奈自己一时疏忽大意,认为李云裳会懂得避其锋芒,暂敛风头。 战景秋听后认同地点了点头,表示白若离所言极是。 他接着说道,“那李云裳简直如疯魔一般,给月儿造谣。” 第957章 第957章 李云裳不停地疯狂暗示众人,口口声声宣称自己的夫君与将军府的小姐有不清不楚的来往。 还哭诉道这般行径丝毫未给她留下半点儿颜面,直嚷嚷着活不下去了,非要寻死觅活不可。” 说到此处,战景秋不禁叹了口气,继续讲道。 “当时我们见势不妙,赶忙上前阻拦。可谁能想到,那李云裳不知从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竟然一下子就冲破了所有人的围堵拦着,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了那满池盛开的莲花之中。” 听到这里,白若离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只能沉默不语。 看来有些人一旦下定决心求死,即便是阎罗王亲自出手恐怕也难以拦住啊! 这李云裳当真是豁出去了,为了阻止陈书阳与景月有所往来,竟然不惜诋毁战景月的清誉,如此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战家在京城才站稳脚跟,是谁唆使的她不得而知,只是白若离不会放任此事,她必然要帮景月解决麻烦,不过是顺手的事,应当不会太难。 白若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完后,神情更是淡定从容,她沉声道。 “莫怕,景月如今在哪里,你知道吗?” 战景秋若有所思,随后回道,“景月因此事气的晕了过去,也在陈府,今日陈世子不在府中,不过听说已经回京城了。” 白若离听完,倒是觉得这是制裁李云裳的机会,此人是丞相之女,暗中必然帮丞相瞒了不少事,或是掀风作浪。 过去白若离倒是没有想法,不过现在听来,此事倒是让人觉得可疑的很,所以李云裳和丞相之间的利益纠葛只多不少。 白若离看了一眼二老,她略带歉意的说道,“外祖母,祖父,离儿还有点事处理,等我回来后,再来陪二老说话,还请莫要生我的气。” 叶老太太深明大义,知晓白若离不会随意的行事,只怕此事很重要,既然和战家的利益有关,就代表此事很重要了。 “去吧孩子,到底是你的堂妹,终究是要护着,你毕竟是长嫂,有些事需将担子扛起来的。” 白若离让静和照顾好叶家二老,随后痛景秋坐着马车离开了,事情如何解决不重要,只是,李云裳此举,是想断了战景月的活路。 或许是受高人指点,特地想让战家处于风口浪尖,这样一来,做什么都顺其自然了。 战景秋坐在马车上,见白若离沉默不语,他的眸中带着沉思,也不知考虑多久,连忙对白若离说道。 “嫂嫂,景月并没有别的想法,她最近极为努力的学经商,她说要替嫂嫂分忧解难,以后等你肚子里孩子出生,让你少受累点,陈书阳不在京城,她们二人怎可能有来往,况且都是过去的旧事,景月最是不可能记着过往的事。” 白若离赞同战景秋的想法,此刻安抚的说道。 “古往今来,用女子名声来造谣是最简单的污蔑,你是她兄长,必然要相信她,毕竟你们统一战线,别人想诋毁,也是没插足的可能。” 战景秋毫不犹豫道,“我当然相信景月,她过去做错了事,只是,她也绝不可能不顾自己的名声。” 这样就好,白若离心里宽心,战家的儿郎到底是没养歪,这也是好事。 * 第958章 第958章 陈家此刻人潮涌动、熙熙攘攘,而最为喧闹的当属陈家的别院了。 尤其是靠近清幽的莲花池之处,更是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世子夫人不知为何落水,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可谁能料到,紧接着战家的那位小姐竟然毫无征兆地晕倒在地! 在场的诸位夫人们不禁想起了在昏迷之前,李云裳所说出的那一番话语。 此时此刻,她们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战家的妇人们,眼眸之中虽然看似平静,但却暗自隐藏着深深的鄙夷之色。 想当年,战家曾经遭遇过流放之祸,而后又历经了诸多波折与磨难。 本以为经过这些风风雨雨之后,战家的小姐能够谨守本分,行为端庄,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依旧如此不知检点,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于是乎,众多宾客们纷纷表示不愿再与战家人有所来往,似乎生怕因为与他们扯上关系而遭受他人的诟病。 面对这般情形,战老夫人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显然心中十分不快。 但她毕竟是久经世故之人,心里头清楚是非对错。 她深知这件事情跟自己的孙女并无关联,肯定是有人故意想要找茬儿,借机挑战争家的毛病。 若是对此保持沉默,或者默认不语,那么无疑,将会使得战家所有的女眷,都跟着遭殃蒙羞。 想到此处,战老夫人挺直了腰板,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们战家不过是曾经不幸遭到错误的流放罢了,除此之外,何曾犯下过其他什么过错? 岂能仅凭这区区几句闲言碎语就肆意诋毁败坏我孙女儿的清白名声,哼,老身绝对不会答应!” 说完,战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杵地上,苍老的脸上阴沉的能滴水。 李丞相的夫人今日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丞相夫人嘲讽道。 “哟,你们竟然有脸在这里说话,我女儿若有好歹,此事我绝不罢休。 谁家这般丧良心,居然怂恿自己女儿去勾搭别人家夫婿,就算是要做良妾,也该交换庚贴。 而不是背地里往来,指不定是背后想谋害我女儿的命。” 丞相夫人性子格外的泼辣,战家被流放的那两年,她在京城长袖善舞,总之地位还是不错。 至少大部分的夫人,都以她马首是瞻。 这番话,她说的格外愤慨,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众人听她这般说,纷纷都给予同情的目光,根本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 周氏袒护女儿,容不得别人说半点不是,她的景月苦尽甘来,绝不是容许别人这般诋毁的。 “胡说什么,当初战家遭难,我们全家被流放后,再没有回京城,何时与陈家世子有往来,真是张嘴不打草稿,当真以为我们是好性子,便想人人都来踩一脚?” 第959章 第959章 此处传来的动静可谓不小,没过多长时间,就连住在后院的陈国公夫妇二人也被惊扰到了。 只见国公夫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烦躁之色。 她一边走着,一边伸手轻轻抚了抚额头,嘴里低声嘟囔着。 “这儿媳妇啊,整日里就只晓得给我找麻烦!” 待走进屋内后,国公夫人先是向在座的诸位夫人们微微施了一礼,然后缓声说道。 “今日发生的这些事儿,想来应该都是一场误会罢了。 还望各位夫人切莫因为这点小事而心生怨怼之情呀。 在此,我先替云裳那孩子向大家赔个不是,她年纪尚小,有时说话确实欠缺考虑,过于莽撞了些。” 其实呢,陈夫人向来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她倒也并非真的讨厌李云裳这个儿媳。 只不过,今天可是她宝贝女儿举办宴会的大好日子,却无端端地被搅和得一团糟,任谁心里都会有些不痛快的。 再说回陈夫人对待李云裳的态度,她之所以会出言维护,倒也并不是真心想要偏袒于她。 说到底,不过是不想看到李云裳受到牵连而已。 毕竟李云裳的那些小心思,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作为婆婆的陈夫人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如今朝堂之上的各大世家,无一不在担忧自己是否会被皇帝陛下所盯上。 在这种局势之下,众人行事自然也就变得愈发谨慎起来,凡事只求能够稳稳当当不出差错便好。 如此这般,即便日后真有什么变故发生,也好有个说辞应对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丞相夫人瞧见陈夫人居然亲自站出来处理此事,心头不由得猛地一沉。 她深知此事已然发展到了无法再继续编排下去的地步,原本这一切都并非真实之事,适可而止才是最为明智之举。 如今,战景月的名声可谓是彻底被毁得干干净净,想必此后再也无人胆敢迎娶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了。 想到此处,丞相夫人那原本紧绷着的面庞渐渐舒缓开来,嘴角微微地上扬起来,得意笑容悄然浮现在她的唇边。 如此一来,在这场激烈无比的明争暗斗之中,丞相夫人无疑已经占据了上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就如同棋盘之上的对弈者,巧妙地布局落子之后,终于看到了局势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而在另一边,李云裳其实早就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了。 然而,她却依然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佯装出一副仍然昏迷不醒的模样。 因为今天这场看似偶然实则经过精心谋划的好戏,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她想要借此机会,彻底掩盖住多年以前所发生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遥想当年,李云裳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女子。 第960章 第960章 那时的她,对于陈家小姐陈明珠可谓是羡慕嫉妒恨到了极点。 只因为陈明珠不仅容貌出众,而且性格温婉可人,深得众人的喜爱与呵护。 于是,在某一天外出逛街的时候,李云裳心中突然涌起念头,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她竟然狠下心肠,蓄意将毫无防备的陈明珠卖给了那些毫无人性,丧心病狂的人伢子。 就这样,李云裳用自己罪恶的双手,残忍地毁掉了陈明珠原本应该幸福美满的人生。 当时的她万万没有想到,命运竟是如此弄人,被卖掉的陈明珠居然在历经无数磨难后,奇迹般地幸存了下来,并且还有机会重新回到京城。 面对这样意想不到的局面,李云裳深知一旦事情败露,自己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她索性心一横,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制造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出来,好让所有人都无暇顾及当年之事,从而保住自己如今所拥有的荣华富贵和地位权势。 不论这些传闻究竟是真是假,只要那战家之人不敢强硬应对,多多少少都能够将自己所犯下的罪孽给压制下去。 哪怕其中充斥着诸多虚假成分,也足以让战景月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待到日后若有人想要站出来澄清事实真相,恐怕也没几个听众会愿意静下心来倾听。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事件背后真正的是非对错并不重要,他们所热衷的仅仅只是那些引人入胜的八卦谈资罢了。 李云裳虚弱的醒了过来,她剧烈的咳嗽着,气若游丝道。 “此事我不怪战家妹妹,是我没本事守住家里的男人,我愿意成全他们,请夫君纳景月姑娘为妾室,如今我都做了退路,想必景月妹妹能体会我的不易,是不是?” 这番话说的体面又大度,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顿时觉得李云裳大度,唯有战家人后槽牙咬紧。 战景月悠悠转醒,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李云裳正口出狂言,那些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了她的心窝。 瞬间,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涌上心头,气得她几欲昏厥过去。 想她堂堂战家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李云裳居然敢如此轻视她,还大放厥词地让她去当什么妾室,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战景月心气高,怎会甘心屈居他人之下,去做一个低三下四的妾室。 “谁要做妾室?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更不许胡乱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恶毒女人,到底与我有何深仇大恨?今日我定要与你拼命不可!” 战景月怒目圆睁,一双美眸此刻布满了猩红之色,仿佛能喷出火来一般。 只见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紧牙关,艰难地支撑起身子。 与此同时,她准备给李云裳一个狠狠的教训。 周围的众人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而战景月则瞅准时机,扬起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李云裳狠狠地扇了过去。 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犹如惊雷炸耳,响彻整个房间。 这两下耳光可谓是力道十足、左右开弓,丝毫没有给李云裳留下半分情面。 第961章 第961章 白若离打完之后,依旧余怒未消,她挺直了身子,指着李云裳的鼻子骂道。 “本小姐好心应邀前来参加你国公府举办的宴会,不想竟遭此奇耻大辱!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动手动脚,又是泼水又是羞辱! 哼,真以为我会忍气吞声任你欺凌吗?告诉你,今天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惩戒,若再不收敛,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看看到底是谁不知死活,胆敢得罪本小姐!” 她说话的语气格外的阴冷,战景月已经足够忍气吞声,只是,李云裳还是颠倒黑白。 若只是她受委屈,或许她能忍,只是连累整个战家,是绝不可能的,她不能让母亲和嫂嫂都和自己一样受委屈。 丞相夫人顿时眸中带着冷意,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贱人,你竟然敢对我女儿动手,你们都是吃干饭的,竟然不是这种人的对手!” 陈夫人的脸色并不好看,无论是谁受气,她这个东道主都不好说话,只是不占理的是自己儿媳妇,若是此事传出去,对陈家名声并不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道,“将军夫人来了。” 众人抬眸看去,白若离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她神情肃冷,周深散发的气息凌厉,让人心生敬畏。 白若离走到了战景月的身旁,陈夫人连忙上前问道。 “不知将军夫人过来,有何指教?” 白若离安抚的看了一眼战景月,只说道,“与名节有关的事,就该硬气点才好,你没做错的事,就不该被人泼脏水,月儿,你做的很好。” 战景月原本担心被责怪,白若离这般说,让她顿时底气十足,嫂嫂原是支持她的,这样就好,许多事她也没有顾忌。 “嫂嫂教我的那些话,我一直铭记于心,从未有过片刻遗忘。做人固然应当心存良善,但绝不能任人欺凌,更不容许他人肆无忌惮地踩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战景月目光坚定,字句铿锵有力。 人善被欺,马善被骑,这可是古往今来无数先人总结出的至理名言。 想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太过和善、软弱可欺,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每每念及此处,她便懊悔不已,心中暗恨自己为何不能强硬一些。 李云裳闻听此言,面色愈发阴沉难看起来,那表情仿佛能滴出水一般。 只见她双唇紧闭,声音低沉而压抑,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哼,你们这群无耻之徒简直就是一丘之貉,居然连自己亲姐姐的未婚夫都要争抢,真可谓不知廉耻到了极点,倘若换做是我,早就羞愧得无地自容,老老实实做一只鹌鹑缩起来了。” 白若离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孕肚,动作轻柔而缓慢,似乎完全没有将李云裳的怒斥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突然抬起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给了李云裳一记响亮的耳光。 尽管从表面看上去,她出手所用的力道并不大,但这一巴掌落在李云裳脸上后,所带来的疼痛却是超乎想象的强烈。 只听得李云裳紧紧咬着牙关,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愤怒与屈辱交织在一起的神情,让人毫不怀疑此刻的她已然怒不可遏,恨不能立刻扑上前去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第962章 第962章 “来人啊,有人都欺负上门了,母亲,你要给我做主,战家都是野蛮人,必然要让父亲上奏弹劾战家才好,这般让我没脸,我不想活了。” 说完,李云裳泫然泪下,居然真的被她挤出几滴眼泪来,看着也是格外的可怜。 只是,战家人这次拧成麻绳一般团结,看起来更是无懈可击的存在。 白若离语气强硬,声音幽冷的说道。 “陈夫人,若是你想为她做主,要不先问问看,这个女人六年前做了什么?” 陈夫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白若离这番话绝不是空口无凭,况且她的性情,也不可能随口胡说,定是有不可告人的事。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莫名的紧绷起来,甚至连情绪都格外的紧张起来。 或许是好奇心,她皱眉,沉声对白若离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聪明人不打哑谜,有话请你直说就好了。” 战家人也表情凝重的看着白若离,难不成若离手里有李云裳的把柄,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毕竟白若离过去和李云裳没有接触。 倒是战景月聪慧,她想到了之前转运珠的事,陈明珠失踪的事,似乎和李云裳有关。 她知道白若离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此事十有八 九是真的。 她想着,若是自己能帮得上忙,是肯定要帮衬的,若是帮不上什么,不惹麻烦也是极好。 李云裳见白若离似笑非笑,当即紧张的打断众人的思绪,语气慌乱的说道。 “我知道,她肯定是信口胡诌的罢了,母亲,还是将白若离赶走,她可伤了我,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丞相夫人连忙使唤人要将白若离赶走,不过白若离丝毫没有动弹,她拿出手中的令牌来,老神在在的坐着。 她目光深沉的看着李云裳,仿佛是看着小丑一般,总之是无声的嘲笑罢了。 李云裳心中虽气,却没有多说一言,她笃定白若离是虚张声势,直到她听到白若离说出口的话,差点炸了。 “三年前,国公府小姐陈明珠失踪一事,难道你忘了,也是,你贵人多忘事,当然不记得自己转身将人卖了银子,事后又装无辜的。” 白若离四两拨千斤,短短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不行,李云裳瞪大眼睛,情绪也是格外的激动。 “二妹妹失踪的事,那是意外,随她出府的奴婢已经被杖毙,你想在此事上挑什么错,我是不会如你所愿。” 陈夫人的脸色煞白,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这种事,她不信旁人会胡说。 只是,如果真是李云裳办的好事,这些年她故意装作孝顺的模样,也未免太恶心了。 陈夫人身影不稳,还好身边的婢女扶着她,这才让她稳住步伐。 “战夫人,这番话你是认真的?” 第963章 第963章 白若离眸中冷然,“当初是我顺手将明珠小姐的消息送回国公府的,我为何要说谎,事实上,此事和明珠小姐有关,你们问问本人不就好了,陈明珠总该是你们的人。” 众人一阵哗然,事情的真假倒是扑所迷 离,还没弄清战景月有没有暗中和陈书阳往来,居然引出另外的问题。 今日这次的归离宴倒是越发的有趣了,居然有这么多消息让人吃瓜,想到这里,众人心中的情绪更是复杂的紧。 陈国公愣住,事情居然对上了,他们之所以顺利的将明珠接回来,就是有人送密信。 他查访了不少人,就是为了将此事弄清楚,只是现在看来,事情未免有点太复杂了,考虑到了这一点,白若离说的话竟然十分的可信了。 “战夫人说的这番话,本官会去问小女,不管怎么说,当初是战夫人送信,仅仅此事,都是我们陈家的救命恩人,我相信恩人说的话,还有景月小姐也绝不会做这种有辱门楣的事。” 陈国公说话谦逊温雅,看起来倒是可信的人,白若离心中熨贴,总算看到靠谱的人了。 陈夫人连忙吩咐身边的人去请陈明珠过来,只是婢女还没离开,就听到少女的声音传来。 陈明珠穿着淡紫色的长裙踏入院中,陈家人生的都格外的好看,许是随了陈夫人的美貌。 陈明珠那双桃花眸更是引人注意,看着格外的秀美。 “战夫人说的话,我可以作证,女儿一直未敢将过去的话明说,就是担心伤了和气,只是未曾想到,我这嫂嫂原本就是中山狼。” 说完,陈明珠目光怨毒的看着李云裳,这几年来,她从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跌入泥泞,李云裳却在国公府中享尽荣华富贵,她怎能容忍。 陈夫人的情绪汹涌,难以抑制地激动着。只见她一把将陈明珠紧紧地搂入怀中,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似的。 紧接着,她焦急而关切地连声问道。 “明珠啊,我的宝贝女儿,你快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娘,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娘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绝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地受任何委屈!你尽管放心好了!” 陈明珠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若离,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对于白云村所经历的种种,她只字未提,似乎有意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和体面。 毕竟,那些过往对自己来说,或许并不想再过多地回忆与提起。 话虽如此,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受到过白若离的恩惠。 一旁的李云裳咬紧牙关,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拧紧,她满心狐疑,根本不相信时隔这么多年,陈明珠居然还能记得当年那些琐碎的往事。 在她看来,不过是陈明珠故意虚张声势罢了,目的就是想要扰乱她的心神。 李云裳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绝不能轻易被他人左右思绪。 只有这样,她才能应对眼前这棘手的局面。 “明珠,你可要如实说来,若是有所隐瞒,被害的不只是我了。” 陈明珠嘲讽一笑,“当年的事我怎么可能记错,李云裳,我将你当做好姐姐一般,你为了几百两银子将我卖给人伢,这种事,就算过了一辈子,我都绝不会忘记的。” 第964章 第964章 李云裳的笑容消失,陈夫人的目光如细针一般尖锐,让她有些不敢直视,当年的事虽然说有误会,可陈明珠已经回来了,她凭什么要担责。 陈夫人听到女儿受的委屈就心如刀割,天底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尤其陈明珠还是娇养长大的。 “老爷,书阳何时回来?” 陈国公若有所思,淡淡的回到,“或许还有一两日的时间,不过你放心此事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女儿受委屈,哪怕丢了职位,也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陈夫人走到了战景月身边,略带歉意的说道。 “今日的事,原本就是我的不对,你们莫要因此事而记恨陈家,我们自然会给你们交代。” 这话说的干脆,陈夫人柔声道,“如今还有点家务事处理,请各位在花厅等候,我们很快就过来,定然给各位交待。” 众人知道,这是陈家人给自己留体面呢,正准备离开,一阵劲风袭来,陈书阳的身影出现在了此处。 “父亲,我此番昼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皆是因为听闻家中出了关于小妹之事的谣言。 真真是未曾想到,竟会有如此不堪之人,竟敢信口胡诌,肆意散播这等不实之言。 若仅仅只是诋毁孩儿我的名声,那倒也罢了,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些许虚名于我而言,实乃微不足道,不足挂齿。 可万万不能容忍他们这般侮辱污蔑战家二小姐的清誉呀!此事实在是刻不容缓,绝不可拖延半分。 还望父亲能够即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彻查清楚,并公之于众,以还小妹一个清白之名啊!” 陈书阳本一直在外述职,多年以来,他始终坚持主动请缨前往外地任职办事。 也正因如此,这些年来,他四处奔波,不辞辛劳,着实是积累下了不少令人瞩目的功勋。 只不过,每当陈国公提及希望他能留在京城,不再外出闯荡之时,都会无一例外地遭到陈书阳的坚决回绝。 遥想当年,陈书阳迎娶李云裳一事,原本就是迫于无奈之举。 那时的他,哪怕是以死明志,也决然不肯屈从。 奈何最后,陈夫人竟然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强行逼迫着陈书阳与李云裳完婚。 即便到了那般田地,陈书阳仍旧心有不甘,一心想着要好生劝解李云裳放弃这段婚事。 谁曾料想,最终他却是遭人算计,被人暗中下药迷晕。 待到他苏醒过来之际,稀里糊涂地完成了拜堂成亲之礼。 李云裳不肯和离,任由他开的条件多好,她霸道却又嚣张的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里只有我。” 第965章 第965章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陈书阳竟然坚决地拒绝与李云裳行夫妻之实,圆房之事更是无从谈起。 而从战景月遭受流放之后,他竟毅然决然地沿着她流放之地的路线去述职,其目的仅仅只是想在暗地里默默地守护着她。 他已然打消了昔日的念头,不再存有非分之想,一心期望自己的心爱之人能够一生平安顺遂。 可是,李云裳却依旧心胸狭隘,眼中容不下半粒沙子,铁了心要对战景月百般诋毁,肆意泼洒脏水。 陈书阳所言简短明了,毫无回旋余地,并且自始至终都未曾替李云裳讲过哪怕半句好话。 白若离不禁侧目望向陈书阳,只见此人剑眉星目,眉宇之间尽透露出一股浩然正气,当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正直君子。 就在这时,忽然听闻系统透露,陈书阳之所以至今未与李云裳圆房,全都是因为想要为战景月坚守贞 洁,保持自身清白。 得知这个真相后的白若离瞬间瞠目结舌,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原来,如此纯净无暇、真挚深沉的情爱,于这纷繁复杂的人世间居然真实存在着,只不过其中缘由往往错综复杂,让人难以理清头绪、道明真相罢了。 李云裳站在那里,却怎么也无法说出一句能够自证清白的话。 此刻,那明珠的证词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令她瞬间从高高在上、备受尊崇的世子夫人跌落成了人人喊打,犹如过街老鼠般遭人唾弃的可怜女子。 陈国公坐在太师椅上,右手轻轻地抚着额头,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心里很明白,这一切都是陈书阳搞出来的名堂,目的就是要逼迫他做出决断。 一直以来,他都坚信着那句老话:“贤妻旺三代”。 眼下看看李云裳,品行实在是令人难以放心。强行把她留在陈家,日后也只会不断地惹出是非来,给家族带来无尽的麻烦和困扰。 想想那明珠,本是个乖巧伶俐的丫头,却因为李云裳而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难。 事到如今,确实到了彻底解决事情的时候,拖泥带水只会让局面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一旁的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目光从容淡定地望向陈国公,缓缓开口说道。 “不知国公爷对此事究竟作何打算,您是不是也觉得应该给我们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我深知这件事情可能会让国公爷感到颇为棘手,但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最终为难的还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啊。” 陈国公听了白若离这番话,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其实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懂。 只是下定决心处理此事,考虑诸多因素。 然而,当他仔细权衡过所有利弊之后,终于意识到,继续纵容李云裳这样下去,不仅会有损陈家的声誉和家风,更有可能让整个家族失去应有的品性和气节。 第966章 第966章 想到这里,陈国公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此事我会让官府去处理,至于李云裳,行径如此卑劣,甚至害了明珠,我们国公府是不可能容得下她。” 李云裳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不知所措。 丞相夫人不敢说话,多说多错,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没别的可能了。 她的目光落在陈国公身上,紧张的说道。 “还请国公爷直说,此事当如何才好?” 陈国公清了清嗓子,语气冷静从容不迫道。 “此事当然是简单的很,李云裳犯了七出之条,无辜给人泼脏水,是为怨毒,两年无所出,是为不孝,害了我女儿明珠是为不义,如此狠毒心肠的女人,我们陈家是断然容不下,自然只能休妻。” 李云裳只觉得天崩地裂,怎么会是休妻,她是世子夫人,哪门子的休妻,她等了陈书阳两年,他怎能转眼就把自己忘了。 “战景月是你的新姘头吧,有了她所以把我忘了是不是,陈书阳,你没有良心!” 李云裳毫无差别的攻击,如今反正都被记恨,有些事,她简直要豁出去了。 陈书阳的目光落在战景月身上,只停留了片刻,他心知自己和战景月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纵然这样,却也不能任由别人泼脏水,他与战景月清清白白,怎能被人污蔑。 “这两年多,你我并没有圆房,我给你和离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与战景月清白,在你我婚姻存续期间,并没有越举,我敢对天起誓。”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证实自己的清白,更是保全战景月的名声,他放在心尖的女子,纵然不能在一起,也绝不能被人污蔑。 “我绝不会和离的,你也不许休妻,我将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陈书阳,你不能没有良心。” 陈明珠被酿着许久,她得来的机会不易,如今只想和她拼命才好,如此想着,她目光幽冷的看着身边的人,声音冷然的说道。 “你当然不配做我们国公府的少夫人,你这样狠毒,就该送你去天牢才好。” 李云裳想求助母亲,却发现,丞相夫人不知何时溜走,如今她竟然是孤军奋勇的作战,想到这里,她心里更是头疼。 战景月低声问身旁的白若离,小心翼翼的说道。 “嫂嫂,李云裳不可能同意和离吧,不过看到她吃瘪我可太开心了。” 白若离柔声道,“她是否同意和离不重要,只是如此拙劣的品行,无论在哪儿,都是最大的耻辱,你什么都不做,舆论就能将李云裳给压死,你信不信?” 战景月听完,心里也是若有所思,对白若离的话很赞许。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看到李云裳竟是气急败坏的要对陈明珠下手,她手中挥舞着板砖朝着陈明珠的脑袋指着,眼看着就要砸下去了。 “你竟敢跟我提和离!只要你敢踏出这一步,我定会让那陈明珠生不如死,不仅会毁掉她如花似玉的容貌,更会取走她的性命!” 第967章 第967章 “陈书阳,难不成连自己亲妹妹的生死安危都全然不顾了吗?” 李云裳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冲着陈书阳怒吼道。 陈书阳听后微微一怔,随即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眼神冰冷如霜,冷冷地道。 “你若是胆敢伤明珠一根汗毛,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到时候,你的容貌同样休想保全。 我本想着与你好合好散,彼此留下一些情面,可你却执意如此,非得要闹个鱼死网破不可。既然事已至此,那便如你所愿吧。” 听完陈书阳这番狠话,李云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起来,心中暗自懊恼不已。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国公府竟然会如此看重那个陈明珠,以至于陈书阳能说出这般绝情绝义的话语来。 而此时的陈明珠却是一脸决绝之色,她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道。 “我要的就是看到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至于我的生死,早就已经置之度外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白若离突然出手了。 只见她悄无声息地从衣袖中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袖剑,趁着李云裳毫无防备之时,猛地用力一挥,手中的袖剑便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朝着李云裳飞射而去。 只听得“嗖”的一声响,袖剑精准无误地刺中了李云裳的手腕。 李云裳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紧抓住陈明珠的手。 然而,尽管遭受重创,李云裳的双眸之中依然充满了不甘心的神色。 由于疼痛难忍,李云裳只得用另一只手捂住受伤的胳膊,眼泪汪汪地瞪着眼前的众人,嘴里还不停地斥责着他们。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哪怕她是丞相府千金,也绝不可能让有些事变成例外。 国公夫妇对视一眼后,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尽管这事尚未经过彻底的查证,但有关李云裳所涉之事却已然得到证实。 如此一来,他认为无需再有过多犹豫,径直将其扭送至官府便是最为妥当的处理方式。 就在这时,一直隐忍不发的陈书阳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与失望。 只见他扬起手掌,毫不犹豫地朝着李云裳那娇嫩的面庞狠狠扇去。这一巴掌清脆而响亮,仿佛打破了曾经所有美好的幻象。 望着眼前新婚不久的妻子,他的眼眸之中已全然不见昔日对她的敬重之意。 想当初,他迫于无奈迎娶了李云裳,婚后更是始终如一地善待于她。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李云裳竟并非像外表那般温婉柔顺,反而暗中兴风作浪、制造种种不利于他人的舆论,甚至险些害得景月遭受无妄之灾。 经历过此番风波之后,陈书阳深知自己决不能再次轻易妥协退让。 此举可能让自己声名狼藉,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心里明白,继续将李云裳留在身边,不仅她个人的恶劣行径将会不断损害陈家的声誉,更可能引发更多难以预料的祸端。 第968章 第968章 权衡利弊之下,送走李云裳无疑成为了当下唯一可行且正确的选择。 果不其然,当日李云裳便被送往官府接受应有的惩处。 与此同时,陈书阳亦毫不留情地挥笔写下一封和离书,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一丝情分。 至此,这段短暂而又充满波折的婚姻终以这般决绝的方式画上句号。 半个时辰后,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国公府,今日的事何等的精彩,就算是放在京城的圈子里,说个三天都不会觉得疲倦。 战家人起身正欲离开,却被陈夫人请她留下了。 白若离疑惑的问道,“不知陈夫人有何事?” 陈夫人将陈明珠扶着,走到了白若离身边,随后竟是扑通一声,朝着白若离跪了下来。 白若离微微皱起眉头,面色凝重地沉声说道:“哎呀,何必行如此之大的礼节呢!快快起身吧,我可实在担当不起这般重礼啊。” 站在一旁的陈明珠,语气异常坚定,眼眸之中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感激之情。 想当初,她曾埋怨过白若离太过狠心,但事到如今,她方才明白过来,原来白若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白若离的那一番苦心孤诣,只可惜当时的自己未能领会其中深意罢了。 只见陈明珠饱含深情地望着白若离,诚挚地说道。 “这可是救命之恩呐,我的心中对姐姐您充满了无尽的谢意。如果没有您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已不复存在,更别提能有今日之局面了。” 这时,陈夫人也不禁抬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 “我们对此事全然不知晓啊,竟然糊里糊涂地就错怪了好人。 可怜我家明珠眼下身怀六甲,却连腹中胎儿的生父究竟是谁都不得而知。这孩子,日后又该如何处置才好呀?” 白若离若有所思,她是知道陈明珠肚子里孩子父亲的身份,只是,不便说给陈夫人听。 她连忙将陈夫人岔开,微微叹气,沉声道。 “当然简单的很,不过有些话我想和明珠聊,不知夫人可否行个方便?” 陈夫人看了一眼陈明珠,似乎在询问,直到明珠点头,陈夫人这才说道。 “好,你们慢慢聊,我让人准备晚膳,还请战夫人莫要推辞,我们也只想聊表心意。” 白若离没有拒绝,婉言谢过陈夫人,声音轻柔中带着温柔的说道。 “有劳夫人了。” 二人在花园闲逛,陈明珠眸中带着冷意,陈府的繁华,更是让她觉得自己肮脏,就算做回了陈明珠,却不是过去出尘不染的明珠小姐了。 二人随意的寻了长亭坐下,不远处就有丫鬟手中捧着雨前龙井来伺候,盘中还有几爹糕点。 不过白若离最近胃口不好,所以并没有怎么吃点心,只是心中若有所思,也不知有何想法。 陈明珠幽幽地开口问道:“战夫人,您心里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大可以直接跟我说清楚,不必如此遮遮掩掩、犹豫不决的,放心吧,我不会介意的。” 第969章 第969章 白若离听到这话后,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精致的茶盏。 然后微微抬起头来,将那清冷的目光投向远处,似乎是在沉思着些什么。 沉默片刻之后,白若离终于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用一种略带责备和担忧的语气说道。 “陈姑娘,关于你腹中胎儿的生父究竟是谁,想必你心中再清楚不过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迟迟不肯说出真相呢?难道你不清楚,如果真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将会引发怎样严重的后果吗?” 陈明珠闻言,不禁紧紧握住了手心,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此刻竟充满了怨毒之色。 过往的回忆如潮水一般向她席卷,这些记忆带给她的并不是温暖与甜蜜,更是深深的寒意。 仿佛她整个人瞬间被丢进了冰窖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生命在下一秒钟便会戛然而止。 尽管内心已然波涛翻滚,但陈明珠还是强忍着痛苦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并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眼睛,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 “战夫人,其实我确实知晓这孩子父亲的真实身份。 只可惜啊,这个孽障的出现彻底毁掉了我的一生!即便我现在对他恨之入骨,根本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且,要想顺利解决这件事情,恐怕还得需要您出手相助才行。因为放眼整个京城,唯有您才有能力帮我摆脱眼下的困境。” 听完陈明珠这番话,白若离不由得挑起了眉毛。 她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说起话来竟然如此直截了当,毫不拐弯抹角,倒真是个爽快之人。 而这种性格,反倒令白若离心生几分好感,觉得与对方相处起来颇为自在舒适。 “你为何觉得我一定会帮你,我只是给你留颜面罢了,若是帮你,岂不是给自己招惹麻烦?” 陈明珠摇头,她与白若离相视一眼,语气坚决道。 “我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你有这样的本事,或许是你药仙娘子的名声赫赫,或许是你让战家起死回生,无论是哪种,姐姐都是极其厉害的姑娘。” 这般奉承的话,说的不经意,却更是让人听起来心情舒坦,白若离心里就是这种感觉,反正她正好有合作要与陈明珠谈。 这不是顺坡下驴,正合她意,白若离很久前已经计划好了许多事,包括这其中的某件事,只是没有直言罢了。 她要的是主动合作,这样一来,事情才更容易办成,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你想让我怎么帮,说来听听。” 陈明珠的野心毫不掩藏的浮现在明面上,她神色森冷道。 “当初,是周文帝将我从人贩子手里救了,也是他喂我吃下了迷 药,将我放进兽笼中与野兽搏斗,后来给我喂了迷 药,就是为了......” 陈明珠没继续说下去,眸中不能遮掩的恨意,终究是倾诉,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他想见我与野兽一起,我不愿跪着求他,最后将我纳了,我心里从未喜欢过他。 他作为帝王本该体恤百姓,却用自己的手段去逼迫弱女子,我知道姐姐有这种本事,所以我求姐姐,想办法让我入宫。” 白若离抬眸看了一眼陈明珠,冷声道。 第970章 第970章 “周文帝身边最得宠的妃子是淑妃,也是宸王的母妃,你想入宫,有几分把握,我帮你有何好处?” 世人从来都是以利往来,白若离将自己的心思明说,旁人绝不会多言一二。 陈明珠坚定不移道,“战家过往的祸事因周文帝而起,我的一生也毁在他的手中。 身为帝王,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君王,谁敢为他拼杀呢。 我入宫后,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国公府会和将军府联盟。 我的孩子,也愿做姐姐手里的棋子,只要姐姐助我入宫,这个孩子,我非留不可。” 白若离倒是赞许,陈明珠有担当,更是有野心和想法,与她合作也不亏。 宫里确实该有自己的人,至于如何让明珠入宫,她自有妙计。 “好啊,不过我可以帮你,只是,你莫要忘记答应过的事,若是半路毁约,后果你负担不起。” 陈明珠毫不犹豫和白若离合作,至于事情如何安排,白若离只说让人等着。 总之安排好,若是哪个环节错了,后面的效果肯定是折半。 * 另一边,战景月原本已经从角门离开,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月儿,请留步。” 战景月咬着唇瓣,她不敢说话,只是心情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抚了抚发髻,神情有些莫名的紧张。 直到陈书阳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她仍然觉得局促,虽事过情迁,只是,她从未忘记过。 她有些紧张的说道,“府中想必有点乱,难道你不去京兆府一趟?” 陈书阳的目光落在战景月的脸上,脑海中浮现幼时景月乖巧机灵的模样来,那个小丫头长大了,可惜,他错过了这两年。 而今,他不敢随意僭越,担心让战景月的名声受人影响。 他与人成婚有两载,景月心中或许早忘了自己,她肯定恨极了自己,当年失约的也是自己,如今陈书阳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弥补她就够了。 “无妨,父亲会处理此事,只是两年前是我失约了,景月,今日之事我会给你交代的。” 说完,也不等战景月说话,他径直的离开了。 战景月神情复杂的离开,她不去想过去的事,只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这样一来,也不会改变太多。 她与陈书阳终究是无缘无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 白若离前脚刚走,国公夫人连忙带着两套头面还有银票过来了,她将东西放到了白若离的手边,语气郑重其事。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知道战夫人并不缺金银首饰,只是国公府中也没更好的礼物。 这两套头面都是明珠当年出生时,我命天下名匠打的,如今请你收下。” 第971章 第971章 白若离听闻陈夫人要将东西送给她,急忙摆手推辞道。 “陈夫人,这万万使不得啊!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能收。” 然而,无论白若离如何拒绝,陈夫人始终坚持着要把东西给她,态度异常坚决。 眼见实在推脱不掉,白若离无奈之下只好勉强收下。 就在白若离转身准备离去之时,陈夫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略带犹豫地开口问道。 “战夫人,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一下。不知明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如果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对珠珠儿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那我绝对不会让他留下来。” 白若离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陈夫人,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明珠腹中胎儿的生父并非他人,而是当今圣上。 只不过这件事情目前尚需保密,切不可轻易声张出去。 至于明珠嘛,她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和决断,请夫人暂且稍安勿躁,待到舆论的风浪汹涌而起之时,相信明珠定能得偿所愿。” 陈夫人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身体瞬间瘫软下来,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眼疾手快的婢女终于回过神来,慌忙上前一步,紧紧地扶住了陈夫人。 只见此时的陈夫人面色苍白如纸,一只手颤抖着抚着自己的心口位置,声音哽咽而又痛苦。 “这可真是作孽啊!怎么会是当今圣上呢?我的女儿啊,为何命运如此多舛、这般命苦......” 换做是其他寻常人家,家中女子能够得到皇帝的宠幸,恐怕都会觉得这是祖上积德、天大的福气降临。 然而对于陈家而言却并非如此,要知道陈国公家可是世代为官,累世公卿,乃是名副其实的簪缨世家。 其家族门第之高,权势之盛,名声显耀,皆是有目共睹。 尤其是陈明珠,作为陈夫人膝下唯一的爱女,从小便受尽万千宠爱,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以陈国公府的地位和人脉,再加上陈明珠自身出众的条件,日后无论是想要嫁给哪位王孙贵胄或是青年才俊,都绝非难事。 就在这时,白若离轻轻挑了一下眉毛,语气温柔地说道。 “陈夫人,关于这件事情,依我看倒不如先听听令爱的想法。毕竟我不过是个局外之人,实在不方便过多插手此事,就此别过了。” 话毕,白若离向着陈夫人微微欠身行礼,随后便转过身去,步伐轻盈地离开了国公府。 言罢,白若离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地迈步离开了此地。 她一边走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暗自思忖着。 又做了一件好事,真是功德加一呀! 她深知,有些事情点到即止便可,对于聪明之人无需多言,若是非要刨根究底,那就未免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待白若离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之后,陈夫人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第972章 第972章 真没想到这位将军夫人看似冷面寒霜,实则心地善良、热情仗义。 今日若不是有她从中斡旋帮忙,还不知道这局面将会如何发展下去,当真是多谢她了。 然而,面对如此厚重的恩情,日后国公府究竟能否报答这份深情厚谊。 想到此处,陈夫人不禁心潮起伏、百感交集。 与此同时,她内心深处对陈明珠腹中胎儿的担忧愈发强烈起来。 于是乎,陈夫人当机立断,决定瞒着众人悄悄地请来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夫,以便能尽快为陈明珠仔细地诊脉,确保母子平安无事。 另一边,白若离乘坐着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驶向叶府。 一路上,她安静地坐在车厢内,紧闭双目,看似正在休憩养神,但其实手中却不停地摩挲着一串手串,仿佛那手串能够传递给她某种力量或者启示一般。 至于此时此刻她脑海之中究竟在思索些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明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终于抵达了叶府门前。 白若离轻掀车帘,款步而下。 早已得知消息的叶世轩以及叶家二老匆忙赶来迎接,他们满脸笑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若离走进府内。 待白若离踏入正厅时,发现厨娘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刚刚端上桌来。 这时她方才知晓,原来叶家二老因为挂念她尚未归来,竟然一直饿着肚子,未曾动筷用餐,等待着她一同共进晚餐。 叶世轩眼尖瞧见白若离已经到来,赶忙热情招呼道。 “哎呀,别傻站着!快些过来入座吧,今天特意准备了你平素最爱吃的那些菜肴哦,赶紧过来尝尝看味道如何。” 听闻此言,白若离心中一暖,微笑着快步走上前去,紧挨着家人坐好,享用丰盛的晚餐。 席间,老夫人关切地询问起关于此次宴会的种种情形,白若离则贴心地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详略得当地讲述出来,仅仅拣选了其中较为重要,且有趣的分享给在座的亲人们。 比如李云裳做的事,还有陈家人深明大义,为人正直是能结交的人。 老夫人听到国公府的事,李云裳那等性子居然嫁去公侯王爵,实在是落人话柄。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京城中的联姻竟然如此纷繁复杂、盘根错节! “等咱家轩儿成婚的时候,我们定要把这件事情牢牢地盯住。” 话音刚落,两位老人便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叶世轩,那眼神之中充满了谨慎,仿佛他们正在做出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一般。 白若离微微挑起眉毛,心中暗自思忖着:祖父祖母怕是不必为此事忧心忡忡了,要知道,舅舅早就心有所属。 只不过,那人究竟能否成为叶家的新妇,可就不好说了呢。 毕竟,舅舅和慕容督察之间的那段往事,白若离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叶世轩正专心致志地吃着饭,忽的脸色微变。 第973章 第973章 叶世轩冷不丁听到父母这番话,不由得脸色一红,瞬间变得有些窘迫起来。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险些被饭菜给呛到。 见此情形,二老急忙又转头看向叶世轩,满脸狐疑地询问道。 “轩儿,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真有什么难言的隐情,还是说你已经相中了哪家的姑娘,快跟娘说说呗。 在这京城里头,那些大家闺秀只要性情温柔婉约就行了,至于家世背景之类的,我和你爹倒并不是特别在意。” 叶世轩神情古怪,他不好说此事,于是,只能想办法转移话题,若是被抓到把柄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他若有所思,连忙转移话题道。 “我的婚事,目前倒还不着急。 只是啊,若离这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了,咱们作为她的娘家人,确实得开始给未出生的孩子好好准备些东西。” 叶世轩一脸郑重地说出这番话来,他的表情显得格外认真,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在他心中思量许久。 坐在一旁的两位老人听完叶世轩所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心想,是啊,轩儿说得没错,这事的确得用心操办才行。 于是,老太太连忙开口回应道,“轩儿讲得甚是有理,这可是咱家的大喜事,自然要仔细筹备一番。赶明儿个呀,咱俩就出门去,先给孩子挑个精致的长命锁,保佑小家伙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然后再找裁缝师傅量身定做几件崭新漂亮的小衣裳。 最后顺道去木匠那儿转转,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有趣好玩的玩意儿。 总之,一定要把东西备得足足的,可不能亏待了咱这宝贝疙瘩哟!”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白若离忍不住插话进来。 “祖父祖母,你们不必这般劳心费神,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只盼着你们身体健康,至于其他的事儿,都是次要的。 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白若离满含关切地望向二位长辈,眼神里尽是温柔与体贴。 叶老太太很欣慰,白若离一直为二老考虑,于是连连点头赞许道。 “若离真是乖巧,凡事都为我们考虑,这孩子也不爱惜自己,真真儿可怜。” 叶老爷却是毫无征兆的咳嗽起来,脸色胀红,看起来是格外的难受。 叶世轩连忙给父亲顺背,不过也没能让叶老爷好转。 白若离忙说道,“让我试试。” 叶世轩连忙让开,白若离走到了祖父身边,给他诊脉发觉是哮喘,连忙拿出银针来扎,不知过了多久,老人总算止住咳嗽,只是,脸色也是格外的难看。 白若离拿出一颗止咳药来,老人总算停止咳嗽,脸色好了不少。 她将止咳的药丸给了叶世轩,忙说道,“祖父的身体不好,是因过去留下的病症,需要很多药调养,不过我这里有的是药,还请舅舅监督祖父才好,只要喝上一个月,身体总能好转。” 叶老爷知道自己的旧疾难治,以为白若离说话在安慰自己,也不知她是真心话。 “好,祖父知道了。” 叶世轩见天色不早,担心白若离的身体,于是让府中的侍从亲自送白若离离开。 第974章 第974章 只是,临走时,白若离借口有事,将叶世轩喊了出去。 “舅舅,事情决定得怎么样啦?” 白若离眨巴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叶世轩,语气急切而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只见叶世轩微微挑起眉毛,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什么事啊,说来让舅舅听听。”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白若离见状,不由得冷哼一声,心中暗想。 哼,舅舅还在这里装糊涂。 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叶世轩故作镇定的伪装,直截了当地问道,“当然是和慕容督查之间的事儿呀,舅舅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看这事儿还是得麻烦舅舅好好考虑周全才行呢。” 说罢,她紧紧盯着叶世轩,想要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听到“慕容督查”这个名字,叶世轩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俊美的脸庞以及被咬破的唇瓣,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气得牙痒痒的。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没曾想竟然是这般微不足道的琐事。 他强压下心中的恼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回答道。 “我和他不过就是普通朋友而已,若离啊,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祖父和祖母,他对我稍微多关照了那么一点点,说实话,我对他并没有那种特别的感觉。” 说完这番话,叶世轩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若离听后,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 难道是磕错人了?她舅舅是直男,所以不承认这种事? 【系统,帮我查一下舅舅对慕容督查的好感度。】 系统连忙查了一番,随后连忙惊呼道。 【宿主,叶世轩对慕容复查的好感度,有百分之七十九。】 白若离,“......” 果然是体嫌口正直,居然将情绪藏的这么深,简直让白若离气笑了。 【慕容督查对舅舅的好感度呢?】 系统从容的回答,只不过机械的声音中听出来一点绷不住。 【百分之九十九。】 白若离瞥了一眼叶世轩,舅舅的姻缘她就不掺和了,以后的舅妈是谁,她才不担心,舅舅有人要就好了。 她离开时笑着对叶世轩说道,“舅舅,珍惜眼前人,只要你心里愿意,这天底下,你想娶谁,都是自己的自由。” 叶世轩挑眉,总之心中大概有些疑惑,不懂白若离为何这样说,只是,他装作不懂此事,轻咳一声。 白若离轻轻地转过身去,动作优雅而缓慢地登上了装饰华丽的马车。 随着车夫挥动马鞭,车轮缓缓转动起来,带着她逐渐远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需要全心全意地调养身体,她腹中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第975章 第975章 白若离肚子里的小家伙表现得十分乖巧,但她深知孕期无小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给孩子带来危险。 所以,她时刻留意着自身的状况,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要孩子出现哪怕一点点异常,她恐怕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悔恨之中。 就在当天晚上,一则令人震惊的流言如野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并非寻常的坊间传闻,而是从各大茶楼酒肆中流传开来的热门话题。 据说当今皇帝的某位皇子竟然流落在外! 关于这个流落民间的皇子究竟来自何方,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他出自陈国公府上,具体是哪一房、哪位公子或小姐所出却无人能确切说出。 然而,世上之事往往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一些蛛丝马迹和合理推断便能猜出个大概。 实际上,这条惊人的消息正是由白若离暗中授意手下之人散播出去的。 而陈国公府得知此事后,立即采取了相应措施。 他们既未直接否认这一传言的真实性,又严令禁止进一步传播此消息。 一时间,陈国公本人更是连续数日未曾上朝,似乎有意避开这场风波。 朝中的文武百官们对此事感到颇为诧异,但谁也不敢轻易去触碰这个敏 感的“霉头”。 皇帝陛下的风流韵事向来不在少数,事情到底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些又是以讹传讹的谣言,恐怕只有皇帝本人最为清楚。 至于朝廷中的诸位大臣们,自然难以知晓其中内情。 * 战北渊近日可谓是事务缠身、应接不暇,但即便如此忙碌,他也总会抽出一些时间回到府上稍作歇息。 而只要有空闲,他便会陪伴着白若离一同外出逛街游玩,享受那难得的悠闲时光。 又或是吩咐府中的下人加强府邸周围的巡逻工作,以确保白若离能够安心地生活在这里。 这段日子以来,白若离变得特别嗜睡,仿佛永远睡不够似的。 而且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的警惕之心也逐渐淡薄了起来。 这天午后,当她好不容易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时,第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床边的战北渊。 只见她懒洋洋地抬起手,朝着战北渊轻轻招了招,然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娇嗔地埋怨道。 “这京城的公务可真是繁忙得很呢!每天都不见你的人影儿,真叫人好生想念呀。” 听到白若离这番话,战北渊赶忙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并将自己温暖的掌心轻轻地放在她的腰间,缓缓地揉 捏着,试图帮助她缓解身体的酸痛和不适感。 同时,他轻声解释道,“其实并非朝廷之事太过繁重,而是最近得到消息,说是宣国有使者即将抵达京城。 第976章 第976章 要知道,此前那宣国皇帝曾在边境挑起战事,意图侵犯我国领土。但他们根本不是我方的敌手,几场交锋下来,可以说是被打得丢盔弃甲、节节败退。 正因如此,那宣国皇帝深知继续交战下去对他们并无益处,所以才不敢再轻易妄动刀兵,转而打起了议和的主意,还打算通过和亲这种方式来与咱们燕国修好。” 战北渊一脸沉静地耐心解释着,其实这件事情背后还隐藏着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一直在暗中默默养兵蓄锐。 虽然表面上看,李丞相近来表现得还算安分守己,但实际上背地里却小动作不断。 此时,白若离面色凝重地沉声对战北渊问道:“依你之见,此次和亲之人会是谁呢?” 战北渊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此事倒也并非难以猜测,想来多半是要从我们战家这边下手了。 不过无妨,即便皇帝妄图对景月不利,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白若离微微颔首,似乎若有所思。突然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心中暗想此人或许才是最为合适的和亲人选。 然而,对于这桩和亲之事,她实在提不起丝毫兴趣,故而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你所言极是,不过好在有你在,想必皇帝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忌惮的吧。”白若离轻声说道。 战北渊对此并未加以否认,因为他深知白若离对于朝廷中的种种事宜大都了然于心,很多情况无需自己过多询问便能知晓。 “我着实感到有些好奇,那若离究竟是出于何种缘由要去帮助陈家姑娘呢? 毕竟,你可是清楚地晓得她腹中胎儿的生父究竟是谁啊!难道你当真丝毫不惧怕周文帝因此而找你的麻烦吗?” 战北渊面露疑惑之色,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的白若离。 只见白若离微微眯起双眸,流露出一抹毫不畏惧的神情。 她轻启双唇,缓声道,“暂且不论这本就是周文帝自身心虚所犯下之事。 依我之见,陈明珠此番返回京城,皇帝迟早都会得知此事。 至于她腹中的那个孩子,能否保得住可还真是难说。再者,这陈明珠与皇帝之间本就有着深仇大恨,我不过是顺应时势罢了。” 白若离的这番话语说得甚是从容淡定,仿佛一切皆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战北渊听完之后,不禁暗自点头,心中亦觉得颇有道理。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所欠缺的关键契机在于,应当采取怎样的方式才能顺利地将陈明珠带入宫中。 “想来,我大致能够明白夫人您心中的所思所想,你尽管放心便是,不出几日,我定会设法让陈明珠得以入宫。”战北渊一脸笃定地说道。 多年以来,夫妻二人之间已然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相处模式。 故而,有时即便无需将话讲得太过透彻明了,彼此只需稍稍一点拨,便能心领神会对方的意图,并知晓该如何妥善处理相关事宜。 这样的默契,实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淑妃如今独占鳌头,朝廷上丞相没办法直接按死,既然这样,只要有人能和淑妃抗衡,事情的解决办法,是再简单不过了。” 第977章 第977章 白若离的话语如同精心编织的棋局一般,将所有事情都巧妙地算计在内。 尽管她帮助陈明珠怀有一定的目的,但那份助力却是发自内心,实实在在的。 在庄严肃穆的朝廷上,淑妃的势力犹如盘根错节的老树,尚未被彻底铲除干净。 而此次陈明珠入宫之事,则显得至关重要且迫在眉睫。 战北渊紧紧握住白若离纤细柔 软的玉手,轻轻地为她梳理着如丝般顺滑的鬓发。 忽然间,他那低沉而又温柔的嗓音响起。 “既是如此,倒不如咱们与陈国公联手合作一回。” 白若离闻言微微一怔,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轻轻眨动,流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她轻声问道:“快说给我听听,也好让我看看咱俩的想法是不是不谋而合呢?” 战北渊略作沉思,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些事情。 既然某些决定已经做出并商议妥当,那么此时就已无其他选择可言,唯有坚定不移地沿着这条道路一直走下去,直至抵达最终的目的地。 “三天之后,宫廷之中将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按照计划,陈国公要趁此机会带着明珠姑娘一同进宫赴宴。 如此一来,那位心高气傲、手段狠辣的淑妃必然会留意到这位明艳动人的明珠姑娘。 而当淑妃心生嫉妒想要铲除陈明珠之时,便是他们暗中出手的绝佳时机。” 此时,白若离正端起一杯热气腾腾茶轻抿一口。 放下茶杯后,她毫不吝啬地对战北渊称赞道。 “不愧是你!这计谋竟与我心中所想相差无几,只是,此次宫中设宴究竟所为何事呢?” 战北渊微微一笑,伸手将一颗刚刚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荔枝递到白若离面前,眼中满含笑意,柔声回答道。 “自然是为了那科考之事,当初你离开京城长达一个多月,不知景秋参加了今年的科举考试倒也不足为奇。 虽说正式的榜单要等到明日才能公布,但实际上我早就已经得知了,谁是本届的状元郎。 待到明日放榜之际,咱们不妨也前去凑凑热闹,看看这金榜题名的热闹场景,你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白若离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她心里清楚战景秋向来学识渊博,自从自己回到京城之后,更是特意聘请了德高望重的大学士专门教导他。 如今看来,景秋不仅把自家铺子的生意打理得风生水起。 就连朝堂之上那些错综复杂的事务,他都能够处理得有条不紊,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呐! 她点了点头,笑吟吟说道,“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前去,顺便让人准备点糖果和糕点,让人沾沾喜气。” 战北渊望着身旁的白若离,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 他紧紧地搂着这个娇柔的小姑娘,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暖,他的内心充满了欣慰和满足。 第978章 第978章 “若离啊,能娶到你这样贤惠聪颖的女子,真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此生此世,怕是用尽三世的幸运才能得此良缘!” 战北渊轻声呢喃道,语气中饱含深情。 白若离微微仰起头,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凝视着战北渊,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娇羞而又幸福的笑容。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柔声说道。 “夫君莫要这般夸赞妾身,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任它风吹雨打,这份情缘定然坚如磐石,无人可撼。” 战北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感慨老天对他们的眷顾。 或许因为深知这段姻缘来之不易且牢不可破,上苍才会以种种磨难来考验他们吧。 想到此处,他低头看向白若离的小腹,眼神变得愈发柔和起来。 “咱们已然为腹中的孩儿铺设好了前行之路,只盼他长大后能够继承你一半的聪慧机敏便足矣。 如此一来,将来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想必都能游刃有余、从容应对。” 战北渊满怀期待地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孩子未来茁壮成长的模样。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彼此的目光交汇间,流露出无尽的浓情蜜意。 这一刻,无需过多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心底的千言万语。 白若离忽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眼皮渐渐沉重,终是抵挡不住那汹涌而来的睡意,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战北渊小心翼翼地抱起白若离,宛如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一步步走向床榻。 他轻柔地将她放置在床上,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佳人。 而后,他俯下身去,在白若离紧闭的双眸上轻轻落下一吻,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带起丝丝涟漪。 “好好歇息吧,夫人......” 战北渊低声喃喃自语道,声音温柔得好似潺潺流水,萦绕在整个房间之中。 “若离,这一生很长,关于你的一切,我想慢慢了解,你不愿意说的事,我等你主动开口的那天。” 这话说的温柔,他的眼眸中也只有白若离,只是京城生变,他必然要提前做好准备,淑妃一党迟早会反了,他当然要做好准备应对一切。 宸王近来虽音讯全无,只是淑妃是宠妃,既然没有因此被帝王冷落,宸王的地位也不会受半点影响,这就是帝王之爱,没有谁能撼动半分。 * 宸王已经被撤职长达两个多月之久,这段时间对于曾经位高权重、风光无限的他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然而,就在近日,他终于等来了一些差事,只可惜这些事情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仅仅负责管理京城的巡防而已。 自从知晓自己不再受皇帝信任之后,一向心高气傲的宸王心态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从前那个兢兢业业的宸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暴自弃,整日无所事事的人。 他索性待在王府之中,与爱妾周玉霜终日耳鬓厮磨,过起了逍遥自在的日子。 不仅如此,他们还悉心养育着尚处于懵懂年纪的孩子,倒是充实。 第979章 第979章 宸王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系一般。 相较于过去忙碌不堪、日理万机的生活,如今这种过分清闲的状态,反倒令宸王感到有些难以适应。 心中那股无名之火时不时地就会燃烧起来,搅得他心烦意乱。 而这一日,宸王百无聊赖地在庭院中散步时,忽然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有人登门拜访。 起初,宸王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但当他得知来访者竟然是那位皇帝身边备受宠爱的国师时,不禁大吃一惊。 这位不速之客的突然到访究竟所为何事? 宸王满心狐疑。 近日来,京城里流传着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传闻。 那备受尊崇的谢国师竟然与宁远侯夫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等丑事一经传出,瞬间成为街头巷尾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众人皆议论纷纷,对此事的看法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觉得此事微不足道,而更多人则认为它事关重大。 毕竟,堂堂国师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实在有损其声誉。 “王爷,谢国师已在此恭候多时了,还请您移步一见。” 侍从恭敬地向宸王禀报着。 然而,宸王却面沉似水,冷冷地回应道。 “本王不见!那谢国师不过是个一无是处、毫无本事的窝囊废罢了,他有何颜面与本王交谈?” 言语间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侍从见状,赶忙诚惶诚恐地解释道。 “回王爷,谢国师说了,他身怀逆转天命之能,敢问王爷是否有意借此良机重获圣上恩宠,况且只是试一试而已,对王爷而言并不会有什么损失。” 听到这番话,宸王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心中暗自琢磨起来。 自从上次犯下大错之后,母妃便再三叮嘱自己要谨言慎行,切不可再鲁莽行事、惹出祸端来了。 否则,一旦触怒 龙颜,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再有翻身之日了。 想到此处,宸王心中越发犹豫不决起来。 不过,谢濡骏说的也有道理,反正不用自己出面,听他说也是无妨。 周玉霜连忙劝慰道,“王爷,谢濡骏的本事咱们都曾见过,我们还没回京城的时候,他就在京城立足,想必是个人物,肯定能帮我们忙,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的有道理,宸王听完片刻都没思索,连忙让人将事情办下去,吩咐起人来,将事情彻底的解决干净。 “霜儿说的有道理,罢了,将国师请进来,顺便让厨房的做点菜式,好好的招待客人,知道吗?” “是,王爷。” 侍从听闻此言之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一路小跑着前去通传。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那位备受瞩目的谢国师。 第980章 第980章 谢国师身着一袭青衫,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姿。 然而仔细观瞧之下,却发现他的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灰白之气,仿佛历经沧桑,疲惫不堪。 而那眼底更是呈现出一片乌青之色,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所致。 仅仅从他的面容神态便能够轻易看出,这段日子以来,他过得着实不太顺遂。 宸王斜睨了一眼走上前来的谢国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轻蔑之意。 虽然此刻他想要听听这位国师究竟能说出些什么话语,以探寻是否还有翻身的可能,但对于眼前之人,他实在难以生出半分信任与尊敬之情。 就在此时,一旁的周玉霜似乎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她心思玲珑,瞬间福至心灵。 于是转头对着身旁的婢女吩咐道。 “来人啊,快给谢国师赐座!” 话音刚落,婢女便迅速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搬来了一把雕花精美的太师椅,并恭恭敬敬地放置下首的位置,请谢濡骏入座。 谢濡骏见状,倒也并未推辞,先是朝着宸王微微躬身施了一礼,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到太师椅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想来这些天里,他的生活确实过得不甚如意。曾经,他手中掌握着大量的财富,可以肆意挥霍,尽情享受奢华的生活。 如今,那些钱财早已被他耗费殆尽,只能依靠着温敏的接济,才能勉强维持往日的潇洒模样。 话说那温敏竟被无情地逐出了侯府,而且还与宁远侯决然和离,自此之后便身无分文、穷困潦倒。 可怜这温敏怀有身孕,身子骨本就虚弱不堪,而谢濡骏不仅得费心费力地为温敏寻觅安身之所。 每日还要四处奔波,寻找上好的汤药来滋补温敏的身体。 如此一来,谢濡骏的日子过得可谓是憋屈至极啊! 诸多事情皆未能如他所愿,事事不顺心让他的心情愈发烦躁不安,情绪也变得异常激动和崩溃。 仿佛命运总是在捉弄着他,令他极少能够称心如意。 就连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在得知他所办理之事后,对他亦是冷眼相待,态度极为冷淡。 近来,就连观测占卜天象这般重要之事,皇帝都不再交予他去处理,而是改派了钦天监的其他人前来操办。 那些朝堂之上的老臣子们,原本就对谢濡骏心怀不满,认为他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差事。 如今见他失势,自然是趁机卷土重来,对他百般刁难,丝毫不会给他留半点儿情面和好颜色看。 曾经风光无限的摘星阁,在一场大火过后化为灰烬,自那时起,谢濡骏便再也无法 像从前那般留宿于宫中。 现如今,哪怕他想要入宫面圣,都是难上加难之事,更遑论重新获得周文帝的信任和宠幸了。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宸王。虽说这位王爷一直以来并不受宠,但好在其母淑妃依然深得皇帝宠爱,稳坐宠妃之位。 此等依仗,宸王的地位自是坚如磐石,绝无半点可能被动摇。 也正因如此,宸王才有足够的底气和资本,在这风云变幻的宫廷之中屹立不倒。 “方才你说,你能帮我重新获宠,我倒是想听听你的办法,如果你有真本事,本王重重有赏,可如果你敢糊弄人,别怪我不客气。” 第981章 第981章 谢濡骏从容淡定的喝了口茶,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着看着宸王,眸中藏有深意。 “宸王与我是同一条船上的,我当然愿意帮王爷,这样也是帮我自己。 不过有件事,我当然也要说清,或许会付出一点点代价,却能让王爷成为太子。” 太子!! 宸王听到这番话,心中更是心动了,他肖想东宫之位太久,如今都有点麻木,谢濡骏的话,无疑勾起宸王已经摆烂的野心。 要是这么说的话,他心里也是格外期待的很。 “你说话的口气倒是大,如果你有这种本事,还会被父皇厌弃?我可没那么傻,若你不说计划,只侃侃而谈,我可不信你有真本事。” 谢濡骏眯了眯眼,他当然知道没有本事不会被信服,不过他有备而来,有件事当然做足充分准备。 “皇嗣中能担得起大任的唯有宸王殿下,不过我占卜出来,王爷未能坐上这个位置,是有人阻碍了此事,这个人如今就在京城,如果能除掉,王爷将无后顾之忧。” 周玉霜听着觉得谢濡骏有点本事,不过说的这样神叨叨,还有点像江湖术士,她若有所思的挑眉,疑惑的说道。 “你说的人是谁,我可认识?只要你透露一点,等我们查证,就知道你的本事了。” 谢濡骏老神在在的说道,“我可以提前说,不过需要一千两银子开坛做法,不知,王爷可应允?” 一千两银子倒是不多,只是宸王正是缺钱的时候,这点银子并不少了,如此想着,他皱着眉头说道。 “好,我现在就让人送银子,不过你同时透露消息,如何?” 谢濡骏没有犹豫,他对自己有信心,所以直接同意了宸王的提议,反正事情都是按部就班就好,他不会允许出一点意外的。 宸王命人送来一千两银子,谢濡骏将带来的东西准备好。 随后在室外摆弄一番,将香烛案台都摆的差不多了,随后开始点香祭天。 随着烟雾缭绕,地面的水盆中开始出现画面来,里面的女子生的容色秀美,只是小腹隆起,看起来像是快生了一样。 宸王的脸色难看的很,他不悦的说道,“这是谁,我可不认识。” 周玉霜咬了咬牙,连忙说道,“好啊王爷,看来你在外面竟然有人了,肚子都这么大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宸王有些无语的澄清,“我不认识此人,你可别添乱了,她怀孕至少快八个月了,那时我还在永州,如何来京城。” 周玉霜原本是张牙舞爪的想挠人,听宸王这样说,倒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忍着心里的气,没有折腾宸王。 “哼,想必王爷不会乱来,我姑且就相信王爷吧。” 谢濡骏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暗暗鄙夷,堂堂王爷居然听妾室的话,难怪他不得周文帝宠爱,必然是有缘故的。 “此人是陈国公府的二小姐陈明珠,也和这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丞相府大小姐和离一事有关,她肚子里的孩子,王爷可知是谁的?” 宸王见谢濡骏重复问话,顿时听出其中的不同来,或许他的意思是,陈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和他认识的人有关。 第982章 第982章 不过,能让谢濡骏来投靠自己,并且确定自己一定会合作,除非...... 陈明珠肚子里的孩子会威胁自己,不然朝堂上,无需他太费心思,原来是有别的缘故,如此想着,所有的事居然都清楚了。 难不成,背后的人是他父皇? 宸王震惊的抬眸,他压低声音问谢濡骏,“你别告诉我,陈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父皇的?” 谢濡骏暗暗感慨,到底是帝王之子,关键时候,还是有点脑子,虽然平时看着不太聪明,不过现在能为自己所用就够了。 “王爷猜的不错,正是如此,不知这个消息,是否价值千金。” 周玉霜也吃到新瓜,这个消息的含金量确实大,如果陈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和皇帝有关,且如果是男孩儿,只怕宸王地位会受威胁。 周文帝身体虽然不太好,不过精神气还不错,谁知道能活多久。 万一陈明珠肚子里是男孩,且她的美貌俘获帝王的心呢,淑妃年老色衰,岂不是会失宠。 想到自己这位宠妃婆母,周玉霜没来由的有点怕,上次入宫就被淑妃训了一顿,她哪敢去淑妃面前凑热闹。 宸王听到一半,立刻就决定合作了,母妃如今不愿搭理自己,他用这个消息来换母妃的信任再好不过了。 “你的消息,正是给本王解了燃眉之急,你放心就好,这些银子你且收下,今晚陪本王入宫,见本王母妃。” 谢濡骏总算目的达成,自然是欣然允诺。 “王爷如此说,在下必然是恭敬从命。” 当晚,宸王和谢濡骏秘密的入宫,去了永宁宫拜见淑妃。 淑妃原本不知二人来的目的,对这个蠢儿子,心里更是有些恼怒,只是,在听到国师谢濡骏的一番话后,才知道如今自己的处境很危险。 她没想到,之前被她当做乞丐扔给周文帝玩弄的女子,居然是国公府的小姐,并且她还怀有身孕快生了。 淑妃眼里容不得沙子,她冷冷的对宸王吩咐道。 “明日入宫时,配合本宫的计划,将陈明珠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入宫,不然咱们母子处境不好。” 宸王倒是觉得淑妃小题大做,事情虽然得提防,却不用如此紧张的防备吧。 “母妃莫不是太过慌乱了,陈明珠肚子里的孩子,谁能证明是父皇的?咱们暗中除掉不就好了。” 淑妃心里也带着侥幸,所以没有纠正宸王的话,只沉声道。 “我想的和你说的意思差不多,总之不能让皇上知道此事,最好在她没见到皇上时,治她以下犯上的罪,被本宫磋磨死最好。” 淑妃并非无缘无故的忌惮,只是周文帝当初离开白云村时,心心念念那个女子。 有时候半睡不醒时,忽然说起胡话,也是和那女子有关。 她心里知道,陈明珠是不同的。 第983章 第983章 周文帝身为一国之君,什么样倾国倾城的女子没有。 可他却唯独惦记陈明珠,这其中缘由,自然是因为陈明珠那过人的容貌实在太过出众。 她的一颦一笑仿佛都能勾人心魄,令人难以忘怀。 若要是让当今圣上知晓她腹中有孕之事,恐怕会不顾礼法,直接破例给她晋升位份。 而淑妃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这般地位和权势,又怎会容忍旁人轻易夺走属于自己的一切呢? 此刻,她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之中满是阴霾与狠厉之色,但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毕竟,她深知在这宫廷之中,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然而,淑妃心里也清楚得很,男人大多都是如那贪嘴的猫儿一般,喜新厌旧乃是常事。 即便周文帝现在对陈明珠宠爱有加,但时间一长,这份恩宠想必也会逐渐淡去。 可问题在于,事情远非如此简单。周文帝竟然曾先后三次故地重游,只为能够寻到陈明珠的踪迹。 不仅如此,他还偷偷将陈明珠的画像藏匿于御书房内,视若珍宝。 正因如此种种,淑妃心中对此事愈发耿耿于怀,对陈明珠更是恨之入骨。 就在这时,宸王察觉到了母妃那冷峻严肃的神情,便心知肚明此次前来算是恰逢其时。 于是,他赶忙上前一步,信誓旦旦地向淑妃保证道。 “母妃尽管放心,这件事情儿臣必定会妥善处理,绝不会让您失望!” 淑妃冷笑一声,“本宫不指望你太多,只要不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宸王轻咳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他深知自己过去惹了不少麻烦,此刻自然不敢轻易辩解。 只见他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 “母妃,儿臣以往的确行事鲁莽,给您添了许多烦恼和忧虑。 从今往后,儿臣定当改过自新,绝不再让您伤心难过。” 淑妃冷哼一声没有答话,不过心里却舒坦不少,这泼才倒是有领悟。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谢濡骏突然开口道。 “启禀娘娘,若不是微臣提前洞察先机,恐怕事情不会如此顺利解决。” 淑妃闻听此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她上下打量着谢濡骏,心中暗自赞叹此人果然有些能耐。 随即,淑妃微笑着问道。“哦?原来这都是你的功劳,那依你之见,后续应当如何处理才好?” 谢濡骏略作沉思状,然后拱手回答道。 “回娘娘,此事虽已暂告一段落,但仍需谨慎对待,微臣认为应监视陈明珠,除之后快。” 淑妃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嗯,你所言甚是有理。看来,你果真本事不小啊!既然你有如此才能,不知你可愿为本宫效力呢?” 谢濡骏听到这话,先是故作惊讶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淑妃,又迅速低下脑袋,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第984章 第984章 过了片刻,他依然没有给出答复,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实,谢濡骏并非真的犹豫不决,而是在施展欲擒故纵之计。 他心里清楚得很,人心向来复杂难测,要想得到淑妃的重用绝非易事。而且有些事情,即便他全力以赴去做,也可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此时的周文帝早已不像从前那般重视他,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可靠的靠山,那么他未来的仕途之路恐怕会变得异常艰难。 所以,这次与淑妃的会面对于谢濡骏来说至关重要,他必须把握好这个难得的机会。 一旁的宸王看到谢濡骏迟迟不肯表态,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他狠狠地瞪了谢濡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母妃问你话呢!多少人做梦都想投靠我母妃门下,却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如今你有幸得到母妃的青睐,难道不知道好好珍惜这个机遇吗?” 谢濡骏若有所思,连忙顺着宸王的话说道。 “多谢王爷点醒,是小人愚钝,方才知道娘娘竟然看中我,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说完,谢濡骏向淑妃表忠心,他恭敬的朝着淑妃叩首,神情凝重的说道。 “淑妃娘娘,微臣愿为您效犬马之劳,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微臣也定当万死不辞!” 淑妃闻听此言,不禁喜上眉梢。此人身怀绝技,这般能耐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岂不可惜?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暗自思忖着,定要将这人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待到日后,皇上知晓错过了如此厉害的臣子,必定懊悔不已。 想到此处,淑妃心情愈发愉悦,当下便慷慨地赏赐了许多珍宝财物给谢濡骏,并嘱咐他往后就在自己身旁效力办事。 如此一来,这件棘手之事总算是得以圆满解决,不仅如此,还意外收获了一名得力的幕僚。 淑妃心中暗忖,这笔买卖着实划算,一点儿都不吃亏。 而另一边,淑妃已然开始谋划起如何在即将到来的宫宴之上,让那陈明珠命丧黄泉。 时光匆匆,转眼便是次日清晨。此时的京城,正值科举放榜之日。 尚未到正式放榜之时,贡院门前早已人头攒动,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人们。他们一个个神情紧张,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贡院大门的方向,满心期待着放榜时刻的来临。 这些学子们历经十载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能在今日金榜题名,从此踏上仕途,光宗耀祖。 然而,这场科举考试犹如一场豪赌,注定会有人名落孙山,黯然神伤。 亦会有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附近的酒楼还有茶楼都聚满了人,众人纷纷翘首以盼,连饭都吃不下了,只想等到一朝放榜,说不定自己入选,这样一来,全家都十分的光彩。 白若离所经营的一味知香酒楼距离贡院可谓近在咫尺,而且周边的店铺也皆被其暗中盘下。 尽管白若离本人鲜少露面,但明眼人都知道,她才是这家酒楼真正的幕后老板娘。 此次科举考试期间,一味知香几乎爆火。 第985章 第985章 一味知香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加上她精心策划的策略,生意异常火爆,白若离自然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此时此刻,整个京城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贡院之上。 就连消息最为灵通,号称无所不知的百晓生也亲临现场,只为第一时间获取最新消息。 而众人关注的焦点无疑便是今日究竟谁能高中状元郎。 关于这个热门话题,恐怕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可以说是吸引了全城百姓的广泛参与。 早在开榜之前,战家众人便已早早地来到了一味知香等候。 白若离更是慷慨大方,不仅安排人手向过往行人免费赠送糖果和精致点心,还特意推出优惠活动,引得众多食客纷纷涌入一味知香吃饭。 白若离在不经意间,既赚到了丰厚的利润,又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与赞誉。 战景月心情格外激动,紧紧抱住兄长战景秋的胳膊,满脸紧张地问道。 “哥哥,今天就要放榜啦,你对自己有没有信心呀?” 战景秋的手心此时已经微微渗出汗水,面对妹妹的询问,他心中虽然同样忐忑不安,但却不愿在这关键时刻表现出丝毫怯懦。 于是,他故作镇定地沉声回答道。 “放心吧,月儿,哥哥我自当全力以赴。” 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场科举考试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景月啊,对于这次科举考试,我大概有着六成左右的把握,至于最终结果如何,那就只能听凭老天爷的安排。” 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着的白若离,此时双眸之中闪烁着欣喜与期待的光芒,缓声说。 “想当年战家遭遇流放之祸时,处境那般艰难,可你依旧没有忘记借阅书籍勤奋苦读。以你这般好学不倦的劲头来看,毫无疑问就是一块读书的好材料呀。 所以呢,我坚信这一次你必定能够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这番话语既是一种坚定无比的断言,更像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到了战景秋的心间,给予了他莫大的鼓舞和信心。 然而,只有白若离自己心里清楚,其实她早就知晓战景秋是状元郎了。 只不过,如果过早地把答案透露给大家,那么这场考试也就失去了原本应有的乐趣。 于是乎,她暂时保守这个秘密,静静地等待着最终成绩揭晓那一刻所带来的惊喜。 此刻,周氏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手帕,由于过度紧张,手指关节甚至微微泛白。 只见她神情焦虑且满怀感慨地说道,“希望上天不会辜负我儿景秋,这么长时间以来付出的辛勤努力啊。 只要他所有的心血不被白白浪费掉,哪怕最终不是夺得头筹,我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相较于母亲周氏的忐忑不安,妹妹战景月却是显得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她毫不犹豫地扬起小脸,语气异常笃定地大声喊道。 “哥哥绝对没问题的!一定能够高中状元!要是你们不信的话,那就等着瞧好了!”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 第986章 第986章 原来是从贡院那边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动静。紧接着,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人率先高呼起来。 “快看啊,贡院要放榜了!也不知这次的状元郎是谁家公子,倒是让人期待的很。” 白若离拿了块桃花酥,淡定的吃着,她眨了眨眼说道。 “总算放榜了,卧龙凤雏,快去看看,有没有咱们家公子。” 藏在暗处的卧龙凤雏得到命令,转头就挤 进人群里,等放榜的大臣将榜单贴上,二人仔细的看着榜单。 先是从最末处开始看,榜眼处的名单,并没有战景秋,又看着探花郎,咦,居然还没有。 二人只好去看状元的位置,上面赫然写着战景秋的名字,二人激动的揭榜,将榜单扔给了战景秋。 “不愧是二公子,竟是榜上有名,且是状元郎!” 人群中原本对卧龙凤雏揭榜的行为不满,直到听到他们的这番话,才知原来揭榜的人中,居然中了状元郎,这可真是令人吃惊。 战景月喜极而泣的抱着周氏,哭着说道。 “我就知道兄长最厉害了,只是他竟然中了状元,肯定是付出特别多的努力,我哥哥太厉害了。” 战景秋始终从容淡定,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是真心实意的开心,如今的他,总算是对得起自己。 这半年来的努力,如今也不愧对大学士了,以后的路,他要走的更稳当一点,迟早有一天,他要登阁拜相。 战家已经有了兄长是武将,他的武功虽然一般,只是他刻苦博学,总有一天会在朝廷中有建树。 到时候,战家文臣武将皆有,不是昔日里的镇安王府,却会比过去更加辉煌。 众人纷纷向战景秋祝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唯有酒楼和茶坊有人欢喜有人愁。 白若离想着时辰还早,于是准备带众人去一味知香,让人准备一顿不错的饭菜,以慰劳战景秋。 不过,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个穿着富贵男子走了出来,他的目光看着战景秋,像是看着砧板上的肉一般,垂涎欲滴。 战景秋不自觉的退后两步,眸中皆是疑惑,战景月连忙护着哥哥,对男人说道。 “你瞅我哥干嘛?” 男人挑眉,冷哼一声道,“瞅你咋滴?” 战景月正想干架,被白若离给拉着。 白若离不解的问男人,“不知大叔可是有事?” 男人见白若离说话温柔尔雅,顿时觉得妥帖,也没有再使性子,只是从容道。 “我家女儿年方十八,家中有万贯家财,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温柔的儿郎,我女儿就喜欢这一款。不知公子可愿意随我回府,等我去请知府衙门将亲事定下。” 战家众人面面相觑,简直相对无言,从战家人回到京城后,宫里有不少的赏赐,加上府中铺子的收入,钱财已经不少了。 战景秋有些无奈,原来是烂桃花,他对婚事还没有想法,有些事,到底是不用太放在心上。 第987章 第987章 白若离直接拒绝了,“不必了,我们家状元郎已经订亲了。” 说着,一行人离开了,众人看着白若离,还有战家的妇人,眸中暗暗的被惊艳。 不知是谁说道,“原来是战夫人,难怪说话底气如此足,战家是什么人家,何须榜下捉婿,这大叔今日是闹了大笑话。” 大叔听完这话,脸色有些窘迫,连忙红着脸离开了,唯恐再生其他的丑事,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 当战家人匆匆忙忙地赶到一味知香的时候,后厨里的大厨们早已忙碌多时,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也都准备妥当。 众人鱼贯而入,被热情的店小二引入一间雅致的包间内依次落座。 刚刚坐稳,他们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桌上那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精致菜肴所吸引。 只见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品整齐摆放着,或红或绿的配菜点缀其间,犹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在眼前,让人不禁眼花缭乱。 这时,战景月满脸惊喜地开口说道。 “刚才路过一味知香门口的时候,我瞧见那儿聚集了好多人呢! 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热闹景象,没想到居然全都是前来排队等候用餐的食客啊。 咱们还真是运气好,能够不用排队就直接走进这门来享受美食。” 坐在一旁的白若离闻言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 “诸位莫要客气,这些菜肴都是刚上新的,大家快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春日里和煦的微风拂过耳畔,令人倍感舒适。 周氏已经好久未曾光顾一味知香了,此时抬眼打量着店内宾客盈门、高朋满座的热闹场面,心中不由得对白若离暗自钦佩不已。 想当初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妇道人家,竟然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撑起了整个战家,并在京城成功开设了这家声名远扬的一味知香。 而且看眼下这红火的生意,恐怕比京城其他所有酒楼加在一起还要兴旺得多呢! 这也是一种本事,女子能像白若离这般活的自由肆意就不错了,毕竟放眼天下,比白若离过的更好的人屈指可数啊。 战景月尝了尝红烧猪蹄,真是软烂入骨,想必是炖了很久,又尝了尝酒酿清蒸鸭,火腿鲜笋汤,螃蟹馅料的包子,还有一大锅排骨莲藕汤。 每道菜都吃的回味无穷,菜式更是丰富的很,让她吃的头上微微冒汗。 等众人吃饭到一半时,白若离让人准备了状元酒,众人的手边都放着状元酒,静和抬手给白若离斟酒,众人连忙自己倒了起来。 随后众人纷纷起身敬酒,白若离莞尔一笑。 “恭贺景秋一举夺魁,祝你仕途顺遂,这状元酒其实是桃花酿制而成,今日借你之名,做了这一桌状元菜,愿日后喝了状元酒的客人,和吃了状元菜的客人,都能金榜题名。” 众人纷纷敬了酒,一饮而尽只觉得心里痛快。 当晚,战景月闹着要去逛集市,战景秋当然作陪,不过白若离身体不好,所以就没有一道去,她率先与战北渊回府了。 第988章 第988章 只是白若离不知,从今往后,状元酒和状元菜会因此得名,更是迅速的在百姓间传来,成为所有人来一味知香必点的菜。 两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微风轻拂着庭院里盛开的花朵,带来阵阵芬芳。 这一天,正是皇宫设宴的日子。 此刻,在战家府邸内,周氏正忙碌地操持着府上的大小事务。 自从接手管理家务以来,她一直尽心尽力,事无巨细地安排着一切。 尤其是这次宫廷宴会,更是让她提前多日便开始精心筹备。 早在宴会开始之前,周氏就已将所有赴宴人员的衣裳都准备妥当。 考虑到当下正值炎炎夏日,所选用的衣料皆以轻薄透气为主,既能让人感到凉爽舒适,又不失端庄优雅。 而在颜色方面,则是以淡雅清新的色调居多,如浅绿、淡蓝、粉白等等,如此搭配,不仅视觉上令人赏心悦目,更能在炎热的季节里给人带来一丝清凉之感。 然而,对于身怀六甲的白若离,周氏则格外用心。 她深知孕妇身体不便,需要穿着更为宽松舒适的衣物,于是特地为白若离挑选了一款宽松的裙装。 这款裙子采用了柔 软的丝绸面料,剪裁精致,线条流畅。 其颜色是紫粉色,既不会过于张扬夺目,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白若离娇艳动人的面容和温婉娴静的气质。 穿上这身衣裙的白若离,宛如一朵盛开在夏日里的芙蓉花,娇柔妩媚,楚楚动人。 当众人梳妆打扮完毕之后,府门外早已备好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白若离轻盈地登上其中一辆马车,只见她今日身着那条紫粉色的裙子,身姿婀娜多姿。 她那娇媚的面庞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仿佛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随着车夫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蹄声得得响起,载着一行人缓缓驶向皇宫,去参加那场盛大的宴会。 战北渊更是搂着她的腰身,一刻都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马车缓缓的行驶,战北渊轻声道,“今日的宫宴如你所料,淑妃已经注意到陈明珠了,此事由我暗中解决,你不许插手此事。” 白若离撇了撇嘴,有些想耍无赖,“为何,难道你不信我的本事,咱们都在一起这么久,看来你对我的专业能力还是一无所知。” 战北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是揉小猫一般,他的眉眼带着笑容,声音带着轻柔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多厉害,只是有些事我可以处理,你就乖乖的躲在幕后吃瓜,若离,我不想你有任何的损失,你能理解我的心思吗?” 白若离原本想和他逆着来,只是战北渊近乎撒娇的语气,让她有些无奈。 于是,白若离只能答应了男人的要求,反正事情再怎样都是小事,都能解决。 第989章 第989章 白若离娇俏地转过身去,玉手轻扬,看似随意却又精准无比地捏住了战北渊那刚毅的脸颊。 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不苟言笑的大将军,此刻竟如同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公公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各种事项和安排。 这般巨大的反差,令白若离心头不禁一阵窃喜,嘴角更是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好好好,我的将军大人,一切都听您的便是!这事儿啊,全权交由您来处理,小女子我自然放心得很呢!只是嘛......" 白若离稍稍顿了一顿,美眸流转之间透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您可得吩咐暗卫们务必确保陈明珠的周全,毕竟人家也是个清白的弱女子,遭受如此劫难已经够可怜,还被当今圣上所看重,这可真算得上是一场灭顶之灾。" 说话间,一阵微风悄然拂过,轻柔地撩动着两人的发丝,同时也带来了一丝丝淡淡的凉意。 “好,我会谨慎安排的,你且宽心就是。” 二人并肩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内,一路之上谈笑风生,时而分享彼此生活中的趣事,时而探讨一些朝堂局势或者江湖传闻。 他们的笑声此起彼伏,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使得整个车厢内都弥漫着一种轻松惬意的气息。 就在这样欢声笑语之中,时间仿佛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间,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已然缓缓驶入了皇宫禁地,最终稳稳当当停在了气势恢宏的玄武门前。 战北渊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搀扶着白若离一同走下车来。 只见他们俩身着颜色相近的衣裳,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们乃是恩爱的夫妻。 尽管白若离此时已身怀六甲,但她的容颜却依旧明艳动人,丝毫不见半分憔悴之色。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她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般引人注目,只需匆匆一瞥,便能轻易地发现她的存在。 在宫门口等候多时的嬷嬷赶忙迎上前去,恭敬地向战家人行礼后,便领着他们穿过一道道红砖绿瓦砌成的高大宫墙。 这一路曲曲折折,足足在皇城中转悠了三大圈,才终于抵达了今日举办宴席的场所青云殿。 正当战家人准备入席之时,恰巧陈家人也来到了此处。 白若离目光敏锐,瞬间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陈明珠的身影。 只见陈明珠身穿着一条粉蓝色的袄裙,那柔和的色彩衬得她愈发温婉可人。 虽然同样怀有身孕,但巧妙设计的袄裙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略微隆起的腹部,若非仔细观察,倒真难以察觉出她怀孕的具体月份。 陈夫人见到白若离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紧接着,她轻声说道,“战夫人,真是巧啊,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 白若离微微欠身,嘴角含笑地回敬一礼,那轻柔而又温雅的声音仿佛能抚平人心。 “是啊,今日这宫宴想必会十分热闹呢,陈夫人您可要多多保重啊。” 陈夫人自然明白白若离话中的深意,今日能够入宫参加这场盛宴,可是为自家女儿精心筹谋未来的大好时机,但同时也意味着不得不去算计周文帝。 无论如何,此事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 第990章 第990章 一想到周文帝过往所做的那些混账之事,陈夫人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烧起来,简直难以忍耐。 然而,那人终究贵为一国之君,若是他在此期间出了什么意外,整个陈家上下恐怕都会遭受牵连,无人能够逃脱罪责。 陈家可不单单只有一颗掌上明珠,还有她的长子陈书阳。 对于陈夫人来说,手心手背皆是自己的骨肉至亲,实在难以取舍。 因此,有些计划只能尽力而为,不敢奢求一定成功。 毕竟,一旦事情牵扯到了陈家,那就绝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就在这时,朝中大臣们纷纷携着家眷络绎不绝地登场亮相。 原本空荡荡的宴席座位转眼间就座无虚席,一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景象。 正在此时,白若离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推了推自己的手臂,她满心狐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战景月,满脸不解地问道。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战景月凑到嫂嫂身边,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嫂嫂,今日刘家居然也派人来了!而且听闻那白若锦将会亲自到场呢。据说啊,这白若锦把刘家的生意打理得风生水起,确实有些手段。 只是不知为何,聚芳斋竟然莫名其妙地关门大吉了。如今刘家人对白若锦可是满腹怨言呢。” 白若离闻言,嘴角轻轻上扬,发出一声轻笑。 她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景月此刻才知晓这件事。 想来定是刘家有意封锁消息,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否则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般地步。 “聚芳斋贩卖假货,尤其涉及到金银等贵重物品,如此行径,倒闭也是咎由自取。 亏得官府未曾追究其罪责并予以查封,想必是他们暗中疏通关系、走了后门所致。” 白若离语气平静地分析道。 战景月越听越是惊讶,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嫂嫂,满脸狐疑地问道。 “嫂嫂,您怎会了解得如此详尽?仿佛当时就在现场一般,连其中的内幕都一清二楚,真是让我好生好奇呀!” 白若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爽直地回答道。 “哈哈,景月妹妹莫要诧异。其实这些消息啊,我也是偶然间得知的。只不过恰好略知一二罢了。” “此事就是我办的,偏偏他们往铁板踢,自己送上门的我也没办法。” 战景月眼中崇拜的目光更明显了,原来内幕是这样,她更敬佩嫂嫂了,有这样的本事,办什么都会成功哒。 白若锦随公爹刘大人进了宫宴,芯子已经换人,当然不知道宫宴是何等的威严和华丽。 她的情绪有些紧张的看着四周,见过无数次宫斗剧的宫宴,还是头一次自己参加,如果没有白若离就更好了。 哼,真是冤家路窄。 第991章 第991章 白若锦的生意时好时坏,不过最近改做衣料生意,她遇到了贵人,将她所有的料子都买了,刘家每个月的进账不错,白若锦总算保住自己才女的口碑。 只是,她仍然是苦恼的很,如今已经不是宁远侯府的嫡长女,旁人对她也没有过去尊敬,不管何事,都要靠白若锦自己。 “夫人,这边。” 刘公子牵着白若锦的手,朝着不远处的席面走去。 这里离皇帝最远,也是宴会中最差的地方,更是没可能和天子搭话。 白若锦还想朝着皇商发展,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离皇上未免太远了,还是暂且换别的主意。 刘公子对白若锦倒是体贴,只是他生的平平无奇,为人也是不错,对白若锦也是千依百顺。 不过,刘家除了商场上的事由刘公子办,其他的事,都是刘夫人解决。 刘夫人不喜欢出席宴会,所以通常都是刘大人自己出席。 白若离吃了两口点心,不过觉得没有滋味,于是坐在席面上和战景月闲聊。 战景月说起今年的探花郎,眼眸中简直发亮,她对白若离说道,“嫂嫂你不知道吧,这一次的探花郎容貌绝世,听说这一次殿试,他很是厉害,真想亲眼瞧瞧啊。” 白若离瞥了一眼战景月,感慨的说道,“原来你还是颜控,看不出来啊,不过容貌好看,也不一定品行好,欣赏归欣赏,不能有其他的想法。” 战景月轻咳一声,大概知道白若离的意思,她笑呵呵的说道。 “嫂嫂放心吧,我还是镇定自持的,说起来今天的宴会真热闹啊,不仅有探花郎,还有宣国的小王爷,听说这王爷生的更是钟灵毓秀呢。” 战北渊声音凉凉的响起,他不悦的对战景月说道,“月儿,为兄只是不爱说话,不是死了,你这样热衷美男就算了,一直和你嫂嫂说是怎么回事?” 战景月马上怂了,她只是随口说说,连忙认怂的说道。 “我只是随口胡诌了,今天的糕点真好吃,不愧是御膳房的点心。” 说完,她拿起糕点尝了两口,说是好吃,其实味道并不咋样,不过已经塞进嘴里,也不在乎味道咋样了。 熙攘喧闹的人群之中,陈书阳那灼热而又深邃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在战景月。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心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 然而,最终还是缓缓地将目光收了回来,即便如此,那道倩影却仿佛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一般,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遥想当年,正值青春年少之际,身着一袭单薄青衫的他,偶然间邂逅了那娇俏可爱的姑娘战景月。 自那一刻起,他的心便被她彻底俘虏,只此一眼,便是万年。 从那时起,他便暗暗发誓此生非她不娶。奈何天公不作美,命运的轨迹总是充满了曲折和坎坷,如今的他们已然渐行渐远。 纵使他渴望能够重回往昔那段美好的时光,可终究也只是一种奢望罢了。 此时,陈明珠正端坐在柔 软舒适的垫子上。只见她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精心梳理过的发髻,一双美眸则若有所思地落在了身旁陈书阳的身上。 瞧着自家兄长这般失神落魄、魂不守舍的模样,她不禁心生疑惑,暗自揣测着兄长究竟在沉思些什么。 第992章 第992章 于是,她轻轻地伸出玉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陈书阳,并压低声音柔声问道。 “兄长,倘若你当真有心仪之人,又何必苦苦将这份情感深埋于心底呢。 为何不鼓起勇气向她倾诉衷肠,表明自己的心意,莫非你真的甘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缘分擦肩而过吗?” 陈明珠与陈书阳的感情不错,几年的分离没有让兄妹情谊淡薄,反而多了几分深情厚谊。 陈书阳想起昔日的往事,摇头说道。 “我耽误了她一次,如今我娶过妻子,如何配得上景月,我对不起你,更不配在她身边。” 陈明珠性子恬静,她看了一眼战景月,悄声对陈书阳说道。 “难道兄长觉得,世上有人比你更喜欢景月姑娘,你与她的过往谁都比不上,连你都没有自信让景月姑娘好,难道别人能办到吗?” 这番话,无疑是戳中陈书阳的心,他心中愣住许久,最终只得点头说道。 “你说的不错,如今我都知道了,我心中自有打算。” 陈明珠没有多言,有些事多说多错,还不如让兄长自己考虑清楚,这样也好让他认知到事情所在。 *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听说今日有宣国使臣来,不少官眷暗中议论这一次来的王爷,究竟生的如何模样,都说宣国的王爷生的英姿勃发,容貌更是绝美,天底下谁都比不过。 既然有如此说法,想必也是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存在,对此,众人也是议论纷纷起来。 白若离悄声道,“这小王爷总不能我认识吧?” 战北渊冷哼一声,语气阴阳道,“夫人真是见多识广,连宣国王爷都认识。” 白若离这才反应过来身边有个醋坛子,她若有所思,连忙回道。 “这话说的忒小气了,我与宣国王爷不熟是事实,不过之前机缘巧合的救过宣国的九皇子,说起来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倒是时光匆匆,转瞬即逝。” 战北渊对此事有些记忆,说是生气,只是语气酸溜溜罢了,他们二人情比金坚,谁想插一腿都不可能。 众人相顾而言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那声音尖锐的有点刺耳。 “皇上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话音刚落,帝妃并肩而立踏入殿中,二人穿着同色系的裙裳,红黑的配色更显华贵,总之看起来格外的尊贵。 等二人坐在主位上时,众人纷纷行礼,恭敬的对周文帝和淑妃说道。 “见过陛下,淑妃娘娘。” 周文帝声音沉声道,“不必多礼,众爱卿平身。” 说完,众人从地上起来,纷纷的落座了。 殿中丝竹声悦儿,舞姬们鱼贯而入,身段柔美的舞姬容貌更是一绝,总之赚足了喝彩声。 第993章 第993章 此时此刻,整个宫殿内躁动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牢牢地锁定在了翩翩起舞的舞姬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艳与赞赏,口中纷纷发出由衷的赞叹之声。 只见周文帝轻轻地抚摸着淑妃那柔若无骨的纤手,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 “爱妃啊,朕听闻今日 你身体略有不适,不知现在感觉如何了?可有大碍呀?” 言语之中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之情。 淑妃娇柔地依偎在皇帝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宛如一只温顺的小猫。 这帝妃之间浓情蜜意的一幕,深深地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帘。 周文帝对淑妃的宠爱简直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令人艳羡不已。 毕竟,淑妃拥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这般美貌又岂是寻常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呢? 此时,只听淑妃柔声说道,“多谢皇上挂念,臣妾如今已无大碍。 况且有皇上您如此无微不至的关怀,臣妾就算有些许小恙也会很快好起来的。 不过,皇上切莫因臣妾而冷落了诸位大臣们。” 周文帝对她识大体很是满意,更是多了怜爱。 “你总是为朕着想,都不考虑自己,朕也心疼你。” 淑妃故作坚强的笑言,“今日这场宴会本就是为了嘉奖新科状元郎、探花郎以及榜眼而设,倒不如直接将他们请入殿内,也好让皇上能与这些国之栋梁畅所欲言,共商大计。” 淑妃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得体,既让周文帝龙颜大悦,又使得在场的文武百官们对她心生敬意。 一时间,大殿之上气氛融洽,人人脸上皆洋溢着欢喜之色。 周文帝感慨的说道,“还是淑妃心里明事理,不枉朕宠幸你。” 就在帝妃话音刚落之际,周文帝面色严肃地将此次朝堂之上的正事提了出来。 只见他那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直截了当地开口下令对几位功臣予以嘉奖。 首先被提及的便是那位才华横溢、名动京城的状元郎战景秋。 周文帝决定让其进入翰林院担任编撰一职,这可是一份既清贵又能展现其才华的美差。 接着,轮到了探花郎,周文帝毫不犹豫地赐予了他户部侍郎这个重要的职位,显然对战景秋与这位探花郎都寄予了厚望。 而对于榜眼,周文帝则另有安排,外放至江南地区担任地方官员,成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肩负起治理地方的重任。 不仅如此,周文帝还慷慨大方地给予了他们各不相同但同样丰厚的赏赐。 这些赏赐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从金银珠宝到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如此丰盛的赏赐,着实让人眼前一亮,不禁感叹周文帝对人才的重视以及出手之阔绰。 第994章 第994章 得到如此殊荣之后,状元郎、探花郎和榜眼三人赶忙现身谢恩。 他们一同走到周文帝面前,双膝跪地,用极其恭敬的语气齐声说道,“多谢皇上赏赐,微臣遵旨!”声音洪亮而整齐,响彻整个朝堂。 随着众人纷纷向周文帝谢恩完毕,所有在场之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在了状元郎和探花郎的身上。 不少人心中暗自感慨,真可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尤其是当人们得知这位状元郎竟然来自于战家二房时,更是惊讶不已。 要知道,战家本就是名门望族,如今出了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才子,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而且听闻这位状元郎至今尚未婚配结亲,一时间,关于他的种种猜测和议论便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开来。 “战家果真是人才辈出,不仅有武将之首的战将军,更有状元郎战景秋,一文一武果真是文韬武略,无所不能啊。” 在这个热闹非凡的场合里,众人对新科状元郎赞不绝口,溢美之词此起彼伏。 许多人心中暗自盘算着,如果能把这位才华横溢、前途无量的状元郎招揽到自家门下,成为女婿,那可真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于是乎,那些有权有势大臣纷纷开始动起了心思,迫不及待地想要表达出愿与状元结亲之意。 不过战景秋婉言拒绝了,倒是让人扼腕叹息。 与此同时,关于探花郎的话题也逐渐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不知道是谁率先提起了探花郎的身世背景,原来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乃是来自江北花家。 其母从事着茶叶贸易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而其父更是了不得,竟是皇室旁支的宗亲,如此显赫的出身,使得探花郎的身份显得格外清贵。 再看这探花郎,名叫花无涯,不仅才情出众,而且生得一副绝世容颜,其容貌之俊美简直胜过女子。 在场的众多贵女们见到花无涯之后,一个个都不禁 春心萌动,目光含情脉脉,娇嗔地凝视着他,手中的手帕更是被攥得紧紧的,仿佛只要稍微一松手,那颗躁动的心就会飞出去一般。 此时此刻,众人在心里暗暗揣测,这探花郎也不错。 若是能够将他招入府中,那无疑是锦上添花的美事一桩啊! 就在这时,淑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陈明珠那张娇艳动人的脸庞之上。 只见淑妃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此时竟流露出一丝怨毒之色。 她心中恨恨地想着。“好个陈明珠,这小贱人竟然真的敢来参加此次宴会,难道她当真不惧怕我找机会将她除掉吗?” 淑妃不能淡定,哪怕她最得皇帝宠爱,可陈明珠如果一举得男,自己的位置很难保住,再加上丞相府情况不妙,如今丞相自身难保,怎么可能顾得上自己。 她趁着众人闲谈的机会,暗中对周文帝说自己身体不适,然而转身离开了,看似回到寝宫,实则是去布置。 淑妃去了离此处最近的宫院,她身边伺候的婢女莺歌连忙回禀自己打听的消息,语气郑重其事的说道。 “回淑妃娘娘的话,奴婢打听清楚了,陈明珠今日在宫宴上,就是国公府的二小姐。” 第995章 第995章 淑妃微微颔首,那如秋水般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充满恶意的冷笑。 “哼!既然有些人如此不知好歹,妄图夺走本宫所拥有的一切,那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了!” 淑妃咬牙切齿地说道,言语之间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与怨恨。 话音刚落,淑妃便附耳对身旁的莺歌低语起来。 只见莺歌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不时点头示意,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待淑妃交代完毕后,莺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 “娘娘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由奴婢去办吧,区区小事,奴婢定当不辱使命,将其处理妥当。” 淑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眸。 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语依旧冰冷刺骨,“无论如何,此次事件总归是个不小的麻烦。不过无妨,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尽早将这祸根铲除干净,便能永绝后患。” 说罢,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然之色。 * 阳光明媚的上午,皇宫内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 周文帝端坐在主位之上,身旁环绕着众多朝廷重臣。 他们齐聚一堂,共同商讨国家大事,其中最为重要的议题便是日后与邻国宣国之间的往来事宜。 边境之地,有威名远扬的神侯府镇守。多年以来,外敌闻风丧胆,根本不敢轻易来犯。 即便是实力不俗的宣国,也没有丝毫宣战的机会。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宣国竟然主动表示想要求和,众人不禁开始揣测对方将会提出怎样的条件。 宴会上,新科探花郎意气风发、神采奕奕。 他性格张扬高调,面对如此重大的国事讨论,不仅毫无紧张之色,反而侃侃而谈,将自己精心构思的应对之策一一道出。 其言辞犀利、条理清晰,所提之计令人眼前一亮,在场之人无不心悦诚服。 这位探花郎名叫花无涯,他能言善辩、长袖善舞,与人交谈时可谓无话不谈。 凭借着出色的交际能力,他很快就拉近了与众朝臣之间的关系,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花无涯似乎对战功赫赫的战北渊将军特别感兴趣。 他主动上前与之攀谈,态度亲切自然,仿佛两人已是熟识已久的好友。 但战北渊却始终面无表情,对花无涯的热情示好并未作出太多回应。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一旁的战景秋赶忙站出来打圆场,才使得场面不至于太过难堪。 看到这一幕,在座的文官武将们皆暗自擦汗。心中暗想。 “这探花郎难道不晓得战将军那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性子吗?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与其开玩笑,真是胆大包天!” 尽管如此,大家对于花无涯的勇气还是颇为钦佩。 第996章 第996章 毕竟能够在这样严肃的场合中展现出与众不同的风采,并成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着实不易。 可以说,花无涯确确实实做到了让每一个人都牢牢地记住了他。 白若离看了一眼,这花无涯不是简单的任务,他看起来好结交,只是他的目光不善,想必是有目的的。 女眷们聚在一起,轻声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另一边,关于宣国的使臣迟迟未到一事,则引起了大臣小声议论。 有人猜测可能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才耽误了时辰。 也有人认为可能是两国之间的外交安排,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此时,战景月正一脸百无聊赖地与身旁的白若离闲聊吐槽。 “刚才我看到那探花郎时,就觉得他容貌不凡,如今再仔细瞧瞧,果然如此啊!只是可惜,他并非我想要去结交之人。” 听到这话,白若离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并赞许道。 “哟,没想到你竟然开窍啦,不仅能看出人的长相好坏,连是否值得交往都心里有数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呀!” 这番夸奖可着实让战景月感到十分诧异,因为在她的印象中,白若离向来都是以毒舌著称的,像这样毫不吝啬地夸赞别人实属罕见。 就在这时,白若离端起桌上的清茶轻抿了几口。 待到宴会中途休场、众人可以自由活动之时,她便起身带着自己的婢女悠然地走进了御花园。 此刻的战北渊由于有要事缠身,不得不提前离场离开,于是白若离独自一人漫步在这繁花似锦的园林之中,欣赏着四周美丽的景致。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座幽静的长亭前,便决定在此稍作歇息。 只见她优雅地坐在石凳上,手中轻轻摇动着一把精美的团扇,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让人感觉无比舒适惬意。 而在不远处,还有几位其他家族的贵女也正在园中游玩嬉戏,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至于有人暗戳戳的靠近,白若离只当不知道。 静和满脸紧张地轻声问道:“小姐,我们为何要如此谨小慎微呢?” 只见白若离并未回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自己身子有些不大舒服,随后便吩咐静和帮自己揉 捏一下肩膀。 过了一会儿,白若离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此次宫宴所来之人,要么是深受天子宠信的近臣,要么便是朝中的肱股之臣。在这种场合下,稍有不慎便可能会惹出祸端,所以咱们行事还是谨慎些为好,想必这点你心里应当清楚吧。” 静和赶忙点头应道,“小姐所言极是,奴婢自然明白您的意思,只是这宫宴瞧起来着实令人感到兴奋呢!” 说着,她手中的动作不停,继续轻轻替白若离揉着肩膀。 白若离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精致的点心,一旁的静和则手持一把苏绣团扇,轻轻地摇动着,为她送来阵阵凉风。 两人之间默契十足,白若离的目光不时投向不远处,心中暗自思忖着,这里可是个看好戏的绝佳机会。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花园里,陈明珠正与家中的姐妹们一同悠闲地游赏着园中的美景。 第997章 第997章 关于陈明珠身怀六甲之事,在场众人皆心照不宣,无人敢在暗地里妄加非议。 毕竟,陈明珠乃是堂堂国公府的嫡长女,其身份地位自是尊贵非凡。 白若离那清冷的声音如同寒泉流淌一般响起,“静和,密切关注陈小姐那边的一举一动,此刻我们就好似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她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一切。 接着,她又继续分析道,“如果陈明珠安然无恙,那就意味着淑妃暂时不会轻易有所行动,如此一来,事情反倒难处理一些,起码可以看出淑妃并非那种行事冲动之人。” 说到此处,白若离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要是淑妃心胸狭隘、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那么今天陈明珠恐怕就要遭受一番苦头了。” 静和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是,奴婢明白了,请小姐放心,我定会紧紧盯住陈小姐,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说罢,她的目光朝着陈明珠所在的方向看。 此时的陈明珠正轻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与一群姐妹们围坐在长亭里,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诗集。 阳光洒落在她那张娇美的脸庞上,映照着她明媚如花的笑容。 若不是因为那凸 起的腹部,任谁见了都会以为她只是个正值二八芳华的青春少女。 而另一边的白若离则显得格外从容淡定,她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香醇的茶水。 毕竟有着系统帮忙监视,她自然无需过多担忧,可以安心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时光。 于是,她放松心情,尽情地品尝着桌上精致的点心,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不少,但却没有一个上前与她搭讪。 以白若离如今的身份,世家贵女贸然来搭讪,必然是不敢的,再说了,人人都以为将军夫人是性子凌厉,不敢轻易的结交。 就在此时,白若离忽的发现自己跟前坐了一人,此人的容貌甚是明艳,那模样比女子还要更胜几分。 静和神色一紧,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站在了白若离身前,俏脸上满是不悦之色,柳眉倒竖,一双美眸狠狠地盯着那名男子,娇声呵斥道: “探花郎怎可这般无礼!难道您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之理吗?这偌大的御花园里,亭子众多,大人尽可以随意去观赏其他的美景,又何必偏偏要来此呢?” 其实也怪不得静和如此敏 感,实在是因为白若离如今身怀六甲,且孕期已然颇长,她心中着实担忧万一出个什么岔子该如何是好。 因此,无论遇到何事,她总是要比平日里更为小心谨慎一些,就像此刻亦是如此。 只见那花无涯手持一把折扇,轻轻地摇动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极为从容淡定。 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瞥了静和一眼,似乎完全没有将她的话语放在心上。 “哟呵,你这小丫头片子,你家主子尚未开口说话呢,你却如此激动,莫不是将本官当成那种轻薄孟浪之人了?这可不太合乎礼数哦。” 花无涯语气轻佻,言语之中带着一丝调侃之意。 第998章 第998章 静和闻言,心中更是气恼,她愤愤不平地瞪了花无涯一眼,暗自思忖道。 这人好生难缠,看来绝非善类。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她总觉得这个花无涯很有可能就是丞相那边派来的人,不得不防啊! 想到这里,静和的警惕之心愈发强烈起来。 朝廷中,丞相安排的线人大多都被人解决,正是如此,才让静和担心有人会趁机做什么,不然也不会如此紧张的盯紧眼前。 白若离微微颔首,眸中带着几分淡定。 “大人勿怪,我这丫头不过是护主心切罢了。大人您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讲出来吧,这般遮遮掩掩、卖着关子可不太好呢!” 白若离言辞恳切而又爽利,让人不禁对其心生好感。 听到这番话,那被称为花无涯的男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挑起眉毛轻轻笑了起来。 只见他薄唇轻启,用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声音轻声说道。 “有些事啊,倒也不是我喜欢斤斤计较,实在是心中有所顾虑呀。 我怕贸然开口会遭到夫人您的拒绝呢,所以才在此犹豫再三。 不知夫人能否大发慈悲,帮我救救一个人,或者卖给我一些珍贵的秘药呢?” 白若离听后,秀眉微蹙,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并没有马上回应花无涯的请求,而是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向系统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无涯找我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系统便给出了答复。它的语气略显匆忙,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之意却是不容置疑。 【宿主放心,事情没有大问题,花无涯的小青梅患了病,年纪轻轻就如老妪一般,容貌凋零,身体更是和老妪一样差,他是重情重义之人,知道药仙娘子在京城,特地一路科举考上来的,就是为了求秘药,宿主如果愿意帮他,积分是双倍的嗷。】 白若离听到这,也是有些好奇,她明亮的眸子眨了眨,轻声问道,“这话怎么说,难不成,花无涯的来头不小?” 系统淡定的轻咳一声,将白若离的话详细且缜密的回答起来。 【宿主猜的不错,花无涯一家都是功勋之家,所以积分都是双倍的,朝廷上更不是丞相党,宿主可趁机拉入阵营哦。】 白若离听完,若有所思,很快心里就有其他的想法了,她从容且冷静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既然不是丞相党的人,倒是应该尽快拉拢。” 她摸了摸下巴,心情倒是格外的畅快,目光悠悠。 花无涯见白若离发呆,顿时觉得自己的话被无视,他有些气闷道。 “若是你不愿意答应就算了,何故给我难堪,难道世人口中所言的药仙娘子,竟然是沽名钓誉之辈吗?” 第999章 第999章 白若离眨了眨眼,花无涯这话说的有趣,怎么就将锅全甩给自己,难道他自己没有一点问题,还真是有点搞笑。 “你可知道,如今我身怀有孕,在不知病人病症的情况下,胡乱的开药只会出问题,若是你想解决问题,不如将事情重点描述,说不定我能将事情解决的更干净利落呢。” 这话说的不假,花无涯也觉得自己不该说话太过分,她若有所思,连忙对白若离说道。 “我的心上人从出生开始,和我就是相反的情况,我从幼年慢慢的长大,而她则是从白发苍苍的模样,变得越发的年轻。” 白若离只听到一半,就知道这是什么症状,分明是基因突变引起的衰老症。 这种病症最无力的不是治疗上,而是另外的事情,比如说外界的言论和干扰。 “再过二十年,你们的人生会有交集,五十岁的时候,人生中途时,在一起也无妨,又或者是现在,你愿意娶她吗?” 原本白若离以为他会很为难,谁知花无涯竟是毫不犹豫的回道。 “只要她一句愿意,我明日就去下聘,可她不愿意连累我,宁愿躲进家里,不和我相见,也绝不愿意嫁给我,她不想连累我......” 花无涯神情有些沮丧,他苦笑的说道。 “她怎会连累我,在我心中她就是顶好的姑娘,无关容貌,难道只有容貌绝世,才能有人真心喜欢吗?我偏不这样觉得。” 白若离见他语气坚决,眸中更是坚定十足的神情,心中就知晓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恋人本身,其他的都是附加条件。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在这个世代而言,这样的想法倒是难得,正因如此,白若离心里已经有了要帮忙的想法。 不过,她知道量力而行,不会做让自己身体难受的事,她看了一眼花无涯目光平淡的说道。 “探花郎,我可以给你药,不过只能延长两个月的寿命,她的命在衰竭,我也清楚。” 花无涯听到白若离如此坚决的就说出这番话来,她若不是医术过人,怎会有这样的自信,这样想着,他心里更是充满了期待。 他看着身旁的人,语气坚定的说道。 “不管怎样,只要将军夫人开这个口就够了,我知道你怀有身孕,我提的要求更是让你为难,只是天底下的大夫我都找过了,却没有谁有夫人这样的医术,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让夫人为难的。” 白若离当然知道这话的意思,她柔声道。 “宫里人多,有些事不便细说,改日探花郎不如去一趟济世堂,有时候我会在那里给人义诊,你我再来详谈此事,如何呢?” 花无涯见白若离松口,已经是意外之喜,他忙不迭的点头,“终究是麻烦夫人了,你愿意答应,我心里是很感激的,多谢夫人。” 白若离话锋一转,沉声道,“不过场面话归场面话,延续寿命的药可不便宜,就算你是真心郎,也不能抵价值千金的药材。” 花无涯恭敬的朝白若离颔首,心中对她更是肃然起敬,她有这样的本事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他找的名医不愿意为了他的心上人折了名声。 所以,花无涯心中是很感激白若离的,万事开头难,只是, 如果用真心去求呢,或许能有不错的结果,总要试试才好。 第1000章 第1000章 至于钱财什么,那都不是问题,反正花无涯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要紧的。 “不管是千两黄金也好,是万两黄金也罢,我手中还是有点银子,不管怎样只要夫人尽全力就够了,若是最终没能留住她,那是我的问题。” “好,只要你不在意药钱就够了,或许她最多只能活几个月,不过有我在,至少让她的寿命延长十余年。” 花无涯眸中充满期待,心中更是感慨万千的说道。 “如此,多谢将军夫人了。” 白若离应了此事,收了花无涯五千两银票,承诺三天后将药做出来。 “等我生下孩子后,再为你的心上人义诊,等拿到药了,定要马不停蹄的送给她喝了,只有这样,药效才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知道吗?” 花无涯做文章都没有这样认真,见白若离如此提醒,他如临大敌,立刻恭敬道。 “是,我知道了。” 二人在这里说着话,倒是有礼且恭敬,旁人挑不出错,偏偏白若锦正好陪着曦元公主在逛御花园。 曦元公主和刘家往来并不多,纯粹是和白若锦有交集,听说这次宴会白若锦也来了,于是特地派人将白若离带到自己的面前来。 两个人倒是一见如故,曦元公主更是在得知白若锦的妹妹是将军夫人,对她越发的亲近起来。 至于白若锦,纯粹是打听到曦元公主暗恋战北渊多年,这些年来,一直偷偷私藏战北渊的画像。 她要借着所有的人脉,有些大腿就不得不抱,不管怎样,只要事情在计划中就够了。 “公主,那两人不是探花郎,和将军夫人吗?” 曦元公主正想问白若锦何时新推出胭脂,没想到,她的注意力居然放在官眷上,原本她也不在意,直到听到将军夫人几个字。 “什么将军夫人,莫不是你妹妹白若离?” 白若锦点头,也没有隐瞒此事,声音温柔的说道。 “是的公主,只是离儿也太不懂事,都怀有身孕,居然还和外男走得近,也不知道避嫌。” 曦元公主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十分的赞同,在她看来,白若离哪怕是侯府千金,也配不上战北渊,所以心里多少有点愤慨。 “你说的不错,这探花郎也太不知道分寸了,让本公主好好教他们规矩。” 说完,曦元公主带着人就去了亭台旁,正好和探花郎遇上,只是,公主让花无涯留步,随后目光不善的看着白若离。 白若离觉得气氛不对劲,转头看过去,在看到少女衣着的时候,发觉她穿的衣裳格外的华丽,一看就是皇宫所制。 少女身上佩戴的纯金璎珞,还有价值不菲的头饰。 第1001章 第1001章 如此看来就知道,此人的身份必然不一般的。 看来应当是皇帝甚是宠爱的曦元公主。 “你们二人如此行事,当真是不知礼节!难道不晓得男女之间应有所避讳吗?尤其是在这御花园之中,竟然往来如此密切,全然不顾他人眼光!” 曦元公主面带怒色,目光严厉地扫过眼前的两人。 白若离微微转头,瞥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白若锦,心中便已明了,定是这白若锦在背后暗中教唆挑拨。 然而,未及白若离开口解释,一旁的探花郎花无涯却率先挑起眉毛,毫不示弱地反驳起来。 只见那花无涯嘴角轻扬,略带嘲讽地回应道。 “公主此言差矣,在下不过是与将军夫人探讨一些医理知识而已,并无他意。倒是公主您,怎会无端生出这般想法来?实在令人费解啊。” 曦元公主一时语塞,竟无法应对花无涯这番犀利言辞。 她狠狠地瞪着花无涯,却见对方气定神闲,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正当她气得想要发作之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花无涯那张英俊的面庞之上。 瞬间只觉心如鹿撞,双颊绯红如霞,急忙转过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嘴里还结结巴巴地嚷道。 “你......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信不信本公主立刻面圣,请父皇降旨惩治于你!” 此时,一直未曾言语的白若离忽然微微一笑,挑眉望向曦元公主,轻声说道。 “公主莫要动怒,观公主的面相,想来近日公主定是常常咳嗽不止吧?正巧臣妇略通医术,与公主也算有缘,不如就让小女赠予公主一道秘方,此方可助人美容养颜,功效非凡哦。” 曦元公主本不觉得白若离哪里特别,听到她如此说话,顿时就激动的很,她忙不迭的点头,连忙说道。 “你先说来听听,我瞧瞧如何!” 白若离听闻此言,面色不改,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淡定。只见她轻启朱唇,缓缓地将那药方口述而出。 “此乃冰糖雪梨膏,其中又加入了数味止咳良药,不仅药效显著,而且味道亦是上佳。” 一旁的曦元公主心中虽仍存有疑虑,但见白若离说得如此笃定,倒也生出几分尝试之心来。 眼下咳嗽难耐,寻遍名医皆不见好转,如今有人献上良方,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是值得一试的。 然而,曦元公主终究心高气傲,即便收下了白若离的这份人情,却也不愿轻易示弱。 她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格外傲娇的姿态冷哼了一声道。 “哼!本公主就暂且信你一回,看看你这所谓的药仙娘子是否名副其实。 若是此药当真有效,本公主自当重重有赏。 但若毫无作用,休怪本公主将此事如实禀报给父皇,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 面对曦元公主的威胁,白若离却是丝毫不显慌乱。 她深知自己此时根本无处可逃,既然横竖都是要面对,又何必在意曦元公主究竟作何打算呢? 第1002章 第1002章 想到此处,白若离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公主殿下尽可随意尝试,妾身相信此药定能助公主缓解咳嗽之苦,只是,公主身为金枝玉叶,身份尊崇之人,如此刻意为难一名身怀六甲的妇人,恐怕于公主清誉有损啊。” 曦元公主原本对白若离也没有太大的恶意,听到她这般说,就知她的想法,她微微颔首,从容淡定道。 “你不用拿激将法,算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和你为难,随你怎么想,本公主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曦元公主转身就离开,她不想惹麻烦,更何况白若离说的不假,她心里更清楚,有些事需要她去处理。 毕竟她的母妃不算受宠,淑妃才是后宫之主,如果惹了麻烦,对母妃来说也不好。 如此想着,曦元公主倒是没有说话,她心里清楚事情应该怎么去做,连忙撤离了。 白若离看了一眼探花郎,“探花郎留的时间太久了,旁人看到恐怕误会,倘若探花郎真的有心,且按我说的去办。” 探花郎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语气也是格外的恭敬,他心中有了底,倒是不会随意的纠缠。 只等白若离给自己信号,这样一来,事情终归是好解决的很。 探花郎离开后,白若离耳根子清静下来。 然而,白若锦并未跟随公主离去。只见她那原本娇美的面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霾,眼眸之中闪烁着不悦的光芒,直直地凝视着白若离。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白若锦竟然毫不犹豫地上前迈出一步,径直朝着白若离走去。 当她站定在白若离身旁时,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她紧咬双唇,满脸怒容地质问道。 “你到底使用了何种妖媚伎俩?为何所有人都对你言听计从? 要知道,你并非这部戏中的女主角,只不过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女配罢了! 按照剧情发展,你的结局注定只能是以凄惨死去收场。 可如今,你又有何资格来操纵我的人生轨迹呢!” 面对白若锦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一旁的静和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她深知这个女人已经多次失去理智、疯狂撒泼,唯恐自家小姐在此刻受到丝毫伤害。 于是,静和立刻挺身而出,毫不退缩地挡在了白若离身前,并狠狠地瞪向白若锦,厉声反驳道。 “休得胡言乱语!我家小姐向来心地善良,又怎会去左右他人的命运?至于你过得好坏与否,那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切莫一味地怪罪于旁人!” 白若离宛如一尊雕塑般沉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白若锦,她那清冷的目光仿佛能够洞悉对方内心深处的情绪。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若离不禁暗暗感叹,这白若锦发疯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作为一名初入异世的穿越女子,白若锦显然还未真正领略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与复杂。 然而,随着所经历之事逐渐增多,白若离深知,凡是胆敢与她作对之人,最终往往都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第1003章 第1003章 诚然,白若离之所以能够屡次化险为夷,并不仅仅依赖于系统相助。 毕竟,在这冥冥之中,天道似乎始终偏袒着原女主白若锦。 因此,许多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明了。 难道说白若离就这样选择躺平、任人欺凌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事实上,白若离乃是名副其实的“卷王”。 她早已下定决心,要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智慧,将在场的所有人统统卷入这场激烈的争斗漩涡当中。 于是乎,当面对恶毒女配应有的剧情时,白若离毫不犹豫地予以坚决拒绝。 她坚信,唯有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方能主宰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 任何人都休想改变白若离的初衷,亦无法左右她未来前行的方向。 此刻,站在一旁的白若锦满脸不甘之色,但碍于此处乃庄重肃穆的宫宴场合,她纵然心有不忿,却也不敢肆意妄为、胡作非为。 突然,白若锦脑海中浮现出谢濡骏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倘若她愿意使用巫蛊之术,那么白若离腹中的胎儿定然难以保全...... 这孩子宛如天地间钟灵毓秀之物所凝聚而成,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灵气与精华。 正因如此,她才能够护得白若离安然无虞,恰恰就是由于这个原因,使得她对白若离腹中胎儿的杀意愈发浓烈起来。 倘若白若离失去了旁人的庇护,那么很多事情想必都会变得轻而易举得多吧! 一想到此处,她心头便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冲动。 只见白若锦毫不犹豫地伸手拔下自己头上的玉簪,锋利的尖端闪烁着寒光,直直朝着白若离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静和眼疾手快,猛地用力一把将白若锦推开。 紧接着,静和迅速夺过白若锦手中紧握的金簪,并毫不留情地将其远远扔出。 静和声色俱厉地怒喝道,“此地乃是皇宫内院,刘夫人您当真想要在此犯下大罪不成?若是我家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试问您可承担得起这份罪责?” 静和这番话讲得义正辞严、铿锵有力,其中蕴含的威严更是令人不敢小觑。 白若锦听后心中不禁一颤,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被打压下去不少。 她心知肚明,此时此刻确实不宜在此地久留,否则一旦惹出什么乱子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乎,尽管心有不甘,但白若锦最终还是咬咬牙,悻悻然转身离去。 方才,不过是试探罢了,白若离身边有如此护主的人,她基本上是没办法成功。 看来只能巫蛊术,不管怎样,白若离肚子里的孩子绝对要除掉的,不论用如何的方式。 白若离也不是受气包,白若锦方才袭击时,她发现白若锦手中还有一根银针,看来这才是目的。 银针上的线,是浸泡了五毒的鲜血,腥臭味难闻的要命,不过在来之前做了处理,旁人不清楚有何问题,但白若离知道。 第1004章 第1004章 看来如今是斗不过自己了,所以,用了巫蛊术这样拙劣的办法。 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而轻蔑的笑容。 只见她手腕轻转,如闪电般迅速地伸出手指,准确无误地点在了白若锦身上的穴道之上。 刹那间,白若锦便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若离的下一步动作。 趁着周围众人尚未察觉之际,白若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将瓶口对准白若锦的嘴巴,然后毫不犹豫地倾倒而下。 一股清澈透明的液体顺着瓶口流淌而出,尽数灌入了白若锦的口中。 那药水无色无味,就如同普通的清水一般,但其中所蕴含的药力却是极为霸道。 尽管难以追溯其来源,但只要药效发作起来,足以令白若锦痛苦难耐,短时间内无法再兴风作浪、胡作非为。 白若锦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心生警觉。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两步,同时用充满寒意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白若离,咬牙切齿地怒喝道。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恶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以解心头之恨!” 面对白若锦的威胁和咒骂,白若离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将声音压得更低,眼眸之中闪烁着明显的嘲讽之意。 她轻声冷笑道,“你为何总是处处与我作对呢?还不就是因为看我不顺眼罢了。你以为你是穿越者,就能改变你悲惨的命运吗? 别痴心妄想了!原本的女主都败在了我的手下,凭你这点能耐,又算得上是什么东西!” 白若锦听完这番话语之后,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此时此刻,她心中最大的秘密,自己乃是穿越而来之人竟然被白若离一语道破,这实在是让她感到无比震惊和恐惧。 没有想到,白若离早知道此事,不过没有在明面上说起。 看来自己的那些手段,在她眼里不过是把戏一般,可白若离究竟是何时知道...... 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来历,自己在他面前难不成是一只跳梁小丑? “你怎么会知道?这绝无可能!如此隐秘之事,你定是在诈我!”白若锦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白若离,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只见白若离眨了眨眼,那看似无辜的眼神背后,仿佛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机。 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 “想必你并不知晓,她究竟是如何消失的吧?不如你来猜猜看,说不定啊......她正是命丧于我的手中呢!”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在了白若锦的心头,瞬间在她的眼眸中炸裂开来。 她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这种情况未曾在脑海中浮现过。 此刻,她的心中很是震惊与疑惑。 第1005章 第1005章 原本,白若锦一直想要与白若离一争高下,分出个胜负输赢来。 然而,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她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其实,只要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番便不难发现,自始至终,白若离都从未主动向自己发起过挑衅。 如今想来,自己之前对白若离的种种敌视与算计,倒显得有些可笑和不自量力了。 也许,远离这个充满谜团且危险的女子,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毕竟,唯有如此,那些纷繁复杂的事情才有可能得到妥善的解决。 对此,白若锦的内心无比清晰明了,只是要真正做到放下一切转身离去,又谈何容易呢? 白若离莞尔一笑,“我再三的放你一马,这是最后一次,别想着挑战人的底线,难道你以为,你是穿越女,我就饶你不死,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九条命?” 最后一句话,那声音越发的刺耳,让白若锦的情绪无法自持,她口中嚷嚷着妖怪,转身就离开了。 静和眨了眨眼,有些犹豫的看向白若离,说话时更是纠结起来。 “小姐,穿越女是什么意思?” 白若离简短意赅的解释,“大多是自命不凡的象征,以为自己特立独行,就能改变命运,甚至想操控旁人的命运。” 听到这里,静和若有所思的点头,觉得白若离这番话说的也格外的有道理,想着白若锦的行径,倒是莫名的有点像。 “原来是这个意思,不过白若锦太不识趣了,总是自己往枪口撞,下次,奴婢绝不绕她。” 白若离打着哈欠,根本没将这当回事,她勾了勾嘴角,沉声道。 “没关系,她会自己过来找的,等着看就知道了。” 毕竟,白若锦中了蛊毒,她没将蛊毒催化,已经是善良了。 不过,究竟是谁的缘故,让白若锦打起自己肚子的主意,她心里越发的疑惑起来,总觉得事情倒是扑朔迷 离起来。 就在主仆二人说话间,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不知是谁说道。 “不好了,陈姑娘落水了!” 众人循声望去,落水的竟是陈国公府的明珠小姐。 * 宫宴结束之后,周文帝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朝着养心殿走去。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一般,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和疲惫不堪。 就在他快要走到养心殿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闪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周文帝定睛一看,原来是白明远。只见白明远一脸严肃地对着他拱手行礼道:“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周文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之情。本来他满心欢喜地想要回到养心殿好好歇息一番,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闲时光。 可没想到,这个白明远竟然在这个时候跑来打扰他。想到这里,周文帝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声音也带着一丝不耐烦地说道。 “白世子说吧,有什么事,你尽管直说便是。” 白明远见周文帝面露不快之色,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第1006章 第1006章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向四周张望了一下,那眼神中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周文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转过头对白明远道。 “随朕到养心殿来吧。” 进入养心殿后,周文帝挥挥手示意周围的侍从退下。 待殿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白明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当他抬起头看向周文帝时,发现周文帝正用一种充满威严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仿佛能够洞悉他内心深处所有的想法。 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之下,白明远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赶忙开口说道。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您恕微臣无礼之罪。” 周文帝凝眉,沉声道,“说吧。” 白明远此时没有犹豫,他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周文帝听。 “不知皇上还记得让我调查的一桩事,已经有了眉目,不过,事情说来有些巧合,微臣担心皇上会将此事误判。” 周文帝的耐心很好事情到了这一步,有些事他也绝不会计较什么,只想知道白明远到底卖着什么关子。 说不定,能得到详细的事件,这样一来,也有助于将事情解决,不至于像是被猫抓挠了心一般难耐。 “你说吧,只要不是有违朝廷纪律之事,朕绝不会怪罪于你。”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威严地说道。 听到皇帝这番话,站在下方的白明远深吸一口气,然后沉稳地开口道。 “启禀皇上,您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位女子,微臣已经找到了。 如今她身怀六甲,已有八月身孕,而此女正是陈国公府的小姐陈明珠。” 此言一出,周文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他原本心中认定那女子定是乡野村妇之类的人物,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陈国公府上的千金大小姐。 一时间,周文帝只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猜测都成了一场空,甚至连寻找的方向也完全搞错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文帝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问道。 “竟是她......难怪此事如此棘手难以解决。朕到今日方知,原来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在掌控之中,不过,你口口声声说已找到那女子便是陈明珠,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面对皇帝的质疑,白明远并未显出丝毫慌乱。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应道,“回皇上,微臣自然是有证据的,请容臣慢慢呈上来。” 说着,白明远便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和信物等物,恭敬地递交给了御前太监,再由太监转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这些物品后,仔细查看起来。 看着手中的证据,他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原来,这一切还要追溯到两年前,当时皇帝偶然间遇到了陈明珠,从此便对其念念不忘,进而引发了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孽缘。 然而,皇帝终究还是太过贪心,欲壑难填之下,不仅想要得到陈明珠的心,更妄图将其纳入后宫。 第1007章 第1007章 这般举动终于惹恼了宫中的淑妃娘娘,使得她动了杀心。 等到周文帝将证据看完,他已经彻底的相信陈明珠就是当初他囚禁的女子,连怀孕的时间都差不多。 这八个月以来,他无时不刻的想念,没想到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你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干净利落,此次亦不例外,着实未令朕感到失望啊! 你的表现甚佳,朕定会重重地奖赏于你。 然而,有些事情,你内心深处务必得存有坚定不移的信念才行呐。” 皇帝目光如炬地看着眼前之人,缓缓说道。 白明远对于皇帝这番话的真实意图似懂非懂,但他并未打算深究其中深意。 反正不管怎样,把这件事搞明白与否都无关紧要。 只要能顺利完成妹妹托付给自己的任务便足矣,至于其他之事,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念及此处,他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此番事情已然处理妥当,其余之事想来应该也不会存在太大困难。 接下来,就得看看白若离究竟要如何行事了。 而此时的周文帝,则正心心念念着陈明珠腹中那尚未出世的胎儿。 这孩子可是他的骨血,他无论如何都决计不会允许其流落在民间受苦,更不能让旁人知晓这竟是他在外头犯下的风流韵事。 所以他连忙对白明远说道,“尽快带陈国公来见朕。” 听到了这里,白明远正准备下去办此事,就在此时,殿外有人求见,却是来找白明远的。 等白明远去了殿外,那人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周文帝,忽的连忙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夸张的说道。 “世子爷不好了!大事不妙啊!陈家小姐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就跌入那莲花池里去啦,眼下情况危急,生死未卜呐!” 这惊人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准确无误地劈进了周文帝的耳朵里。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最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周文帝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处处提防着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可即便如此,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陈明珠却已然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莲花池中。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巧合了,巧得让人不禁心生疑虑,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特意将这件事精心策划安排而成。 难道真的是有人故意这么做吗? 周文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心中暗自思忖着究竟是谁会下此毒手。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周文帝一时之间竟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妥善地解决这件事情。 只好责令白明远,务必迅速处理好此事。 “此事断不能草草了事、从轻发落!明远啊,此次你一定要替朕把这件事情彻查清楚,揪出幕后黑手,严惩不贷!绝不可姑息养奸!” 周文帝面色凝重,语气严厉地对白明远下达命令。 白明远微微颔首,表示领旨遵命,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犹豫。 其实,对于这起事件背后真正的主谋,他心中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碍于某些原因,在皇帝面前却是不能轻易吐露实情的。 第1008章 第1008章 所以到这里,只能够给了个略微满意的回复。 “还请皇上放心,此事微臣定会给所有人公道。” 这番话,无疑是给皇帝打了强心剂,他忙不迭的说道。 “好,只要你心里有计划就行。” 白明远听闻消息后,毫不犹豫地带领着一众随从赶往御花园。 当他们匆匆赶到时,发现淑妃及其手下早已齐聚于此。 陈明珠紧闭双眸,静静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令人揪心不已。 她的婢女还痛声道,“小姐,是奴婢没有护着你。” 经过白明远的查证,才知有个叫红玉的宫女不小心和陈明珠起冲突,争执下陈明珠被推下谁,那会丫鬟都不在。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快看,是宁远侯世子来了!”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一旁旁观这场闹剧的白若离,见到自己的兄长到来,心中顿时有了底气,事情的经历她倒是知道。 白若离深知,只要兄长出面,此事定然能够得到妥善解决。 于是,兄妹俩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那一瞬间,彼此之间的默契展露无遗。 此刻,整个场面犹如一个精心搭建好的戏台子,所有角色皆已登场。 接下来,剧情将如何发展、其他相关事宜又该怎样处置,就全看各方势力如何出招应对了。 白若离则已然完成了自己所负责的部分,并且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淑妃眼见白明远现身,心知不能再拖延对陈明珠的救治,赶忙吩咐身边的人快去请太医前来诊治。 可谁知,白明远的出现却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从容不迫且冷静异常地凝视着淑妃,开口说话时,语气虽然恭敬,但其中却并未蕴含多少温和之意。 “淑妃娘娘,皇上下令,命微臣彻查此事,至于陈小姐,本世子自有安排,娘娘不会让微臣为难吧?” 淑妃那狭长的凤眸之中闪烁着阴森寒冷的光芒,仿佛能够凝结周围的空气一般。 若是换做其他寻常之人,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家眷,她也断不会容忍其如此轻易地离去。 然而,白明远的人所代表的势力,她招惹不起。 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下令将陈明珠强行扣留下来,然后毫不留情地给她灌下一碗药流掉她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胎儿。 如此一来,事情岂不是简单得多? 想当年,周文帝对她可谓是宠爱有加、言听计从。 只要她稍稍撒撒娇,说上几句甜言蜜语便能让周文帝忘却一切烦恼与不快,轻而易举地平息任何风波。 哪曾想到,如今竟会遇到这般棘手之事。 而最为关键的问题在于,周文帝不知何时知晓了陈明珠真正的身份。 第1009章 第1009章 这无疑使得整个局面变得愈发复杂且难以掌控起来。 此刻的淑妃面色阴沉如水,毫无表情地冷冷说道。 “你手中既无圣上亲赐的圣旨,仅凭你空口白话一句,便要本宫相信此事属实,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令人耻笑不已!” 就在这时,只见白若离轻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缓缓走了出来。 她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和善的微笑,但言辞之间却明显偏袒着自家兄长。 对于淑妃此时所处的艰难困境,她又怎会真的放在心上呢? 毕竟,在这深宫内苑之中,每个人都只为自身利益着想罢了。 “娘娘,无论如何,我敢断言,绝对不会有人胆敢伪造圣上传下的旨意。 既然娘娘对此心存疑虑,不肯相信,那么兄长不妨取出令牌,让娘娘亲眼过目,以证所言非虚。” “好啊,自然要瞧瞧,谁知有没有谁胆大包天!” 只见白明远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探入宽大的衣袖之中,摸索片刻后,一枚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明黄色令牌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双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之意,仿佛在嘲笑淑妃的无知与多疑。 显然,此次前来,他已然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又岂会被淑妃轻易质疑? 淑妃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块令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甘,在这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她也只能无奈地听从安排。 她紧咬双唇,银牙几欲被咬碎,眼中喷 射出的怒火,似乎恨不得立刻将白若离焚烧成灰烬。 然而,面对如此愤怒的淑妃,白若离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 只见她悠然自得地靠坐在椅子上,右手轻轻撑起下巴,美眸微抬,静静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淑妃。 眼神中透露出的自信与镇定,宛如深潭静水般波澜不惊,绝非寻常人能够伪装得出来。 淑妃或许永远都无法知晓,就在不久之前,白若离早已未雨绸缪,悄悄地给陈明珠喝下了具有神奇功效的灵泉水。 有此灵泉之助,除非遭遇极为猛烈的药物流产手段,否则陈明珠腹中的胎儿必定安然无恙。 白若离之所以胸有成竹,是因她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计算在内。 任凭他人如何横加干涉,兴风作浪,最多不过是将局面搅得混乱一些罢了,于大局而言,并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白明远身边的侍卫来了,更是有女官过来,将陈明珠抱上了架子,随后匆匆的离开了,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过去了。 太医已经等候多时,周文帝也在养心殿中,陈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也保下了。 淑妃忧心忡忡的去了养心殿,只是不敢靠近周文帝,她谨慎而小心,确保自己没有露出破绽。 只要周文帝不知自己做的好事,陈明珠怎样和自己也无关。 周文帝目光森森的看着淑妃,皇宫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莲花池的事,周文帝怎会不知,早有人禀告过他,事情是淑妃做的。 第1010章 第1010章 他没将此事拆穿,都是给淑妃面子,有些事,他当然清楚是如何的缘故。 淑妃若是乖巧懂事,周文帝不会计较,只是他心里的淑妃温柔善良,和入宫时候几乎没有区别,如今看来,却有所不同了。 周文帝命万公公将所有人遣散,只让人将陈国公留下,随后让众人都离开了,至于是何缘故却没有说。 陈国公虽清楚今日过来的目的,不过当着周文帝,他当然没有露怯,只是从容的对周文帝说道。 “皇上,不知您有何事?” 周文帝有些心虚,他的年纪足够做陈明珠的父亲,只是,却让她有了自己的孩子,陈国公知道此事,怕是想弑君。 当然,周文帝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是天子世间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不止是江山领土,这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同样都是自己的。 “不知皇上所为何事,难道是微臣犯错?” 陈国公再次问道,试图让皇帝从沉思中醒过来。 “当然不是,爱卿平日里办事最周全,怎会有不周到,只是朕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愿你保重身体。” “皇上请说,下官听着,请您莫要卖关子,微臣的心里实在是承受不住。” 周文帝神情郑重,这会眸中带着冷然,终归是说道。 “爱卿,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朕的。” 陈国公听完这话,八尺之身摇摇欲坠,差点摔倒在地上,他声音颤抖的问道。 “皇上莫要开这种玩笑,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怎可能是你的......” 周文帝只胡乱的解释一番,郑重其事的说道。 “朕知道对不住你,只是明珠如今有孕,朕不能让孩子流落民间,自然要明珠进后宫,皇儿生下来后,朕会好好的疼爱,爱卿觉得如何?” 陈国公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随后翻了个白眼居然晕了过去。 周文帝有点头大,陈国公这样壮硕,怎么说晕就晕,不过他心里仍然心虚,这会当然不好说什么,只得让人将陈国公安顿好。 宫宴如此的热闹,事情不到一会就传的到处都是。 周文帝确定陈明珠就是那晚的女子后,当即封她为晨妃,毕竟陈国公身份不一般,这封号也实属正常。 不过难受的是之前猜度过,陈明珠肚子里孩子是谁的人,事情真相大白,却比戏文的故事更精彩。 白若离回到了宫宴上,战北渊这会没有公务,与她同席。 “事情倒是办的不错,一切都按我们的计划去办,也不用担心出错了,实在是太好了。” 战北渊夸赞的捏了捏白若离的脸颊,轻声道。 “当然是你料事如神,所以事情都算的不错。” 这话说的没毛病,白若离轻声说道,“如今明珠被封妃,等孩子生下来,品阶就比淑妃高了,淑妃肯定慌不择路,咱们就慢慢等看戏吧。” 这话说的不错,战北渊不在意宫里的情况,若离对朝廷的事几乎都有插手,虽然能掌控全局,可她到底是有身孕,不能事事都太操劳。 第1011章 第1011章 “想看戏我可以带你来,不过离儿,你不许插手这些事,比起看戏,我更在乎孩子的安危,我希望咱们的孩子平安无事。” 白若离抚了抚小腹,笑的一脸幸福,“咱们的孩子总是乖巧的很,它会平安降生的,再说了他爹娘如此彪悍,如果不抗揍,怎么做我白若离的孩子。” 战北渊无奈一笑,眸中皆是对她的宠溺。 战景月逛完御花园回来,看到白若离后,连忙说道。 “嫂嫂,今日也太热闹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盛况,不过宫里多了位娘娘,以后国公府定然更被器重了。” 白若离沉声的安抚战景月,只要不是丞相府升官进爵就好了,陈国公是盟友,对他们而言也是好处。 众人纷纷的讨论着,殿中的情况也是格外的热闹起来。 没过多久,大臣们便陆陆续续地重新聚拢回到了大殿之中。 原来,此次前来拜访的竟是宣国的大臣! 消息一经传出,周文帝没有怠慢,匆匆地从养心殿赶至大殿之上。 此刻的殿内,一群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少女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轻声议论着。 其中一名少女面带兴奋之色,压低声音对同伴们说道。 “听闻那宣国的枫王生得一副俊美非凡的容貌,此次他亲自到访,想必是要商谈联姻之事。真不知哪位女子能有这般福气,可以与这位风度翩翩的王爷喜结连理。” 然而,也有一些心思细腻的少女对此持有不同看法。 她们暗自思忖道,虽说那宣国的王爷李浔枫的确相貌出众,但远嫁他国毕竟不同于寻常婚姻。 一旦嫁到遥远的宣国,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或者变故,最终需要承担责任和后果的恐怕唯有自己一人罢了。 就单从这一点来看,究竟是否应该选择接受这场联姻,着实难以定夺。 正当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忽然间,殿外传来一阵尖锐而响亮的太监嗓音。 “宣国枫王殿下到,云麓公主到!” 这突如其来的宣告让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按照事先得到的消息,此次来访的应当只有王爷一人而已,可如今连宣国的公主竟然也一同现身于此,这究竟是何意? 莫非他们打算同时促成两场和亲不成。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疑惑在人群中弥漫开来,更有甚者开始私下里偷偷嘀咕起来,试图揣摩出这背后隐藏的深意。 “枫王倒是传闻生的俊美,不过也没人说云麓公主如何,若是丑八怪,也不知道谁倒霉。” 直到万公公轻咳一声,众人连忙收敛表情,脸色换成万般肃然的模样,倒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言。 在太监的带领下,宣国的公主与王爷,还有使臣踏入殿中,他们行着宣国的礼仪,恭敬的朝着周文帝行礼。 “见过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 第1012章 第1012章 周文帝听着这番恭维的话,心情倒是格外的不错,他收敛自己的嘴角,轻咳一声,对众人说道。 “不必多礼,既然是宣国的友人,你们入座就是。” 宣国的使臣表明这次来的目的,声音恭敬的说道。 “在下周铭,是宣国的使臣,这次代替我们皇帝,对陛下问候,且我们主上有和亲的意愿,不知陛下是何意思。” 李浔枫身姿挺拔,他带着面具,看不出他的容貌来,倒是云麓公主身材纤瘦不盈一握,只露出轮廓来,就知是大美人。 大臣们纷纷被云麓公主的美貌吸引,眼睛恨不得黏上去,哪怕有些家有妻室的大臣也黏了上去。 李浔枫的目光在看到白若离的一刹那,微微莞尔,看来救他的大姐姐,就是这位夫人了。 这次来燕国,就是为了结两国之好,当然,李浔枫自然也有别的事,不过是现在不好宣之于口。 周文帝请使臣入座,让万公公传递自己的意思。 “我们燕国,从来讲究门当户对,两姓联姻自然要彼此看上,若是公主与王爷有心仪之人,可以提出来,我们陛下会考虑做主的。” 李浔枫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白若离的身边,也不管别人诧异的方法吃苍蝇的眼神,直挺挺的对周文帝说道。 “陛下若是这么说,本王倒是对这位姑娘心仪的很。” 白若离,“......” 坏了,是冲她来的,枫王没病吧,他难道忘记是自己救了他,怎么还恩将仇报! 想到这里,白若离心里简直气闷的不行,如果可以,她想将枫王狠狠的揍一顿,这小王爷怎么找事,当初她是不是不该贪图积分救人。 战北渊睨了一眼李浔枫,那目光从容淡定,没有任何的意思,不过却更代表情况不妙了,毕竟是生气的前兆。 他冷冷的说道,“呵,夫人的魅力倒是大的很,没想到这么多孟浪之人,本将军忽然觉得自己的刀钝了。” 白明远不悦的瞪了一眼李浔枫,觉得他的话太冒昧了,他妹妹身怀有孕,岂是能随意开玩笑的。 “还请王爷慎言,我妹妹嫁为人妻,不可胡乱开玩笑,若你再不谨慎点,不妨瞧瞧我手中的刀可快?” 李浔枫不认识白明远,不过看他的眉眼,应该是白若离的哥哥,这样想着,他也没有说话太放肆,只是淡定的说道。 “本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咱们宣国女子可有两位夫君,本王愿意纡尊降贵做侧夫郎,并且带来万贯家财,不知将军和姐姐考虑一下。” 白若离有些无语,她承认李浔枫长的变样,比起之前救起来的时候长大了不少,不过同样的他脑子也不灵光了,怎么跟有病似的。 当初她就不该救人,也不会惹事上身了。 想到这里,白若离心里气闷的简直想吐血,终究是没有说话,只是心里默默记仇。 白若离冷声道,“还请王爷自重,此事不可拿来开玩笑,你若是想做夫郎倒是没这个规矩,若是想做我的兄弟姐妹,倒是不错,毕竟我也只有一个兄长。” 这番话说的,听起来是圆场,却绝非如此。 第1013章 第1013章 白若离是将话题转出去了,将军府的名声不可乱。 李浔枫若和丞相合作也罢了,这次她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空气中莫名的多了杀意,李浔枫暗暗心惊,看来是自己玩脱了,事情比他想的要难办的多,还是要挽尊才好。 “方才不过是说笑,只是觉得夫人亲近,还请夫人莫要见怪,我与夫人一见如故,联姻的事还没有着落,不知可否与妹妹客居将军府?” 这番话,似是询问白若离,又像是询问周文帝一般,宣国带来的无数钱财,也要跟着去将军府,周文帝有些舍不得,不过局面哪是他能控制。 白若离微微垂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却透着一丝坚决。 她先是礼貌地向皇帝行了一礼,然后用轻柔而坚定的语气婉言拒绝道。 “皇上,实在抱歉。我们战家人口众多,府邸本就不算宽敞。 若是此时再让王爷入住,恐怕会有诸多不便之处。 再者,臣妇如今身怀有孕,行动多有不便,对于王府中的事务也难以周全照料。还望皇上能够体谅臣妾的难处。”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浔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听到白若离这番话,周文帝不禁陷入了沉思。 周围的大臣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等待着皇帝的回应。 过了片刻,周文帝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情,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作罢。不过,朕觉得王爷和公主可以暂时居住在宁远侯府。那里环境清幽,房间也足够宽敞,想必能够满足他们的需求。” 此言一出,宁远侯顿时愣住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忍不住向前一步,抱拳躬身说道,“皇上,此事或许应当先与微臣商议一番才好啊。” 宁远侯一脸无奈地看着皇帝,心里暗暗埋怨周文帝行事太过草率。 毕竟这李浔枫和公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万一在自己府上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文帝睨了一眼宁远侯,沉声道,“宁远侯与世子住侯府,想必不缺两个人做客,两位贵客的花销,由朝廷担责,若此事你办的不错,朕会给你赏赐。” 听到此处,宁远侯微微颔首,表示对此并无异议。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似乎在权衡利弊之后,最终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缓缓地点头,郑重地回应道,“罢了,既然皇上如此言说,想必其中定然蕴含深意与道理,微臣自当谨遵圣旨。” 就这样,关于枫王和云麓公主的居住之处尘埃落定。 众人皆知,待半月之后,他们二人的婚事成定,届时,究竟是选择离开京城,回归故土,还是留驻于此,尚未可知。 白若离安静地端坐于一侧,如一名旁观者,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闹剧。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枫王此番举动背后所隐藏的真正目的,但同时又深知自家战府与此事毫无牵连。 那李浔枫与宣国帝王之间,究竟存在怎样一种微妙的关系呢? 这个谜团如同迷雾一般萦绕在白若离心头,令她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第1014章 第1014章 白若离心想,当下之急乃是等待一切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之时再做定论为宜。 因此,她并未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亦未曾投入太多精力,甚至都未将其真正放在心上。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这场宴会已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 白若离渐渐感到一丝倦意袭来,遂起身向众人辞别。 随后,她优雅地登上马车,车轮滚动,带着她缓缓驶离宫廷。 而此时,战北渊因尚有要事处理,故而仍滞留于宫中。 静和随白若离一起离开,她的目光担忧的看着白若离,语气有些紧张的说道。 “也不知宣国王爷为何给您拉仇恨,奴婢有些不懂,当初是小姐救了他,怎么也不能恩将仇报啊。” 白若离从容淡定,她挑眉若有所思看着静和,声音幽冷带着烦躁。 “在我的眼中,他那副模样极有可能就是在演戏罢了。 不过嘛,对于这种伎俩,我可是丝毫不会买账的。 至于宣国此次前来求和,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别有企图,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人心难测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静和觉得倒也颇有几分道理,于是便伸出手轻柔地给白若离捏起了肩膀。 白若离慵懒地躺在宽敞的马车中,双目紧闭,仿佛进入了一种深沉的休憩状态,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这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疾驰而过,扬起一阵尘土。 突然,前方出现几个路人,他们毫无避让之意,硬生生地将马车逼停在了路中央。 驾车的车夫见状,急忙拉紧缰绳,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起来,那架势似乎非要与人打上一架才能解气似的。 然而,当他看清拦住马车之人竟是威名赫赫的枫王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马车内的白若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她微微睁开双眼,瞥了一眼车外站着的枫王,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家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要不然怎会无缘无故地半路拦下自己的马车? 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降临。 此刻,战家的一大部分人都留在宫中办事,而在她身旁能够完全信任的也就唯有静和一人而已。 想到此处,白若离的心情不禁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就在这时,枫王大步流星地走到车夫跟前,二话不说,手中的鞭子猛地一挥,重重地甩在了地面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鞭子差点儿就抽到了车夫的身上。 见此,车夫神情紧张的看着枫王,虎视眈眈的看着枫王,仿佛他有多可怕一般。 “不知这位爷有何事,难道是找我们家夫人有事?” 李浔枫冷哼一声,“我是朝廷贵客,在燕国只认识将军夫人,其他人实在不认识。” 车夫若有所思,这会虽然有点气急,却还是如他所愿。 第1015章 第1015章 说时迟那时快,李浔枫压根儿不给车夫任何反应的机会,只见他飞起一脚。 那车夫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出去老远,重重地摔在了一旁。 李浔枫根本不顾旁人的阻拦,伸手猛地一掀珠帘,身形一闪,便钻进了车厢里,并大咧咧地与白若离并肩而坐。 这马车内部堪称奢华至极,装饰得美轮美奂、金碧辉煌。 精致的小桌之上,摆放着一盘盘精美的点心,那点心做得小巧玲珑,模样甚是诱人。 白若离随手拈起一块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只觉甜腻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令人欲罢不能,她忍不住又多拿了几块品尝起来,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李浔枫见状微微挑眉,对于白若离那仿佛能杀人般的目光视而不见,反而用一种幽幽冷冷的语气开口。 “看来,夫人对本王的到来似乎并不是特别欢迎啊。” 白若离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恼怒,她用力一把推开李浔枫,秀眉紧蹙,满脸都是不悦之色。 李浔枫虽说长得颇为稚嫩,但那张嘴实在是让人讨厌到了极点。 白若离向来脾气不好,尤其是当有人如此招惹她的时候更是如此。 只见她冷哼一声,玉手轻扬,竟从衣袖之中缓缓抽出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来。 她手持银针,眼神略带不耐地盯着李浔枫,娇嗔道。 “哼,上次好心救了你一命,没想到你这家伙不仅不知感恩,反倒恩将仇报来了。 你若是稍微乖巧懂事一些,也就该明白有些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李浔枫,依我看呐,你就是欠收拾!” 说完,白若离拿起点心,像李浔枫砸去,她的眉目中带着不耐烦,心里的忍耐力,也是越来越差了。 李浔枫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我错了,方才我不该那么大胆的演戏,让你以为我是轻浮浪 荡的人,不过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没有戒备。” 白若离听这番话,应该有别的意思,她救李浔枫的时候,系统也没说,这人这么癫狂,肯定是系统的锅。 系统,“喵喵喵??” 白若离最后给了李浔枫机会,让他长话短说,这才看到了不一样的真相,也理解李浔枫为什么不顾形象的撒泼,原来是自救行为。 原来,那宣国皇帝现如今变得疑心极重,凡是留在都城之人,皆被其怀疑心怀不轨,认为这些人无时无刻不想夺取他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于是乎,这位皇帝竟然不择手段地设下重重陷阱,将皇宫内外的众人残忍虐杀。 一时间,整个都城陷入了一片血雨腥风之中。 宣国都城的黎民百姓对此可谓是怨声载道,但面对如此疯狂的皇帝,谁又敢轻易招惹呢? 毕竟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即便心中有再多不满与愤恨,也只能忍气吞声、苟且偷生罢了。 然而,眼下并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之法,唯有先想方设法稳住皇帝,以免局势进一步恶化。 但问题在于,只要这皇帝还活着一天,就必定会不断有人遭殃受害,可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啊! 第1016章 第1016章 “皇兄对所有人大开杀戒,就连云麓公主也未能幸免。 要知道,云麓公主本是我母妃收养的孩子,而且按照原先的安排,她理应嫁给尉迟小侯爷,成就一段美满姻缘。 怎奈皇兄突然发怒吃醋,不仅亲手杀害了云麓公主的未婚夫,更是妄图将云麓强行掳回京城纳为嫔妃。 正是趁着这个混乱时机,我们方才巧妙设计,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之计,成功逃离了宣国。” 白若离静静地聆听着这番言简意赅的话语,内心只觉五味杂陈,情绪异常复杂。 原本模糊不清的局面此刻逐渐清晰起来,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此事如此棘手难办,原来竟是涉及到这种违背伦理纲常的乱 伦之情。 想到此处,她不禁暗自叹息一声,缓缓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原来是皇帝不中用,所以你们逃了,不过他如果真的喜欢云麓公主,你们怎么逃都不可能成功吧?” 李浔枫神情古怪,最后不得不承认白若离的话有分量。 “所以我们必须留在京城,同时拉拢盟友,做最后的抵抗,姐姐帮过我,是天下最大义的人,这一次,也请姐姐不吝赐教。” 白若离沉声道,“请人办事,若只有三言两语,终归没办法成事,在我看来,不如拿出点诚意来,毕竟,我的举动太冒昧了。” 李浔枫听完白若离的话,似乎明白过来,不过白若离不算坑自己,她只是亲兄弟明算账而已。 他给了白若离五百两银票,请她办事情,事后再给一万两,白若离觉得很满意。 白若离心里沉思,最后给李浔枫写了整个京城还没有娶妻的名单。 李浔枫诧异的看着白若离,语气迟疑的说道。 “这名单上,就是你为云麓选的未婚夫婿,虽说这个法子可靠,只是,若是没有人选,岂不是尴尬?” 白若离理直气壮的说道,“那也要事情能办妥才好,都是概率问题。” 白若离写的名单中,不包括战家人,比如战景秋,也没有白家人,比如白明远,总之事情解决的顺遂,不算太麻烦。 不过她没想到,自己提前排除的人,就是最佳人选。 李浔枫思来想去,觉得白若离的话有道理,所有大小事务,一应俱全都交给白若离去处理了。 李浔枫得到了答案后,白若离提醒一二,笑吟吟的转身离开了。 不过李浔枫没有继续同行,只是离开时,神情冷然的提醒白若离,让他凡事谨慎。 燕国不算可怕,主要宣国皇帝虐杀大臣,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甚至是恐慌,宣国帝王听到了风声,将事情处理的一干二净,为自己正名。 等马车离将军府越发的近,李浔枫径直的跳车离开,他身上带着无限隐藏的主意,总之,事情能办妥。 后面的几天,白若离听说李浔枫真的亲自去四处打听适婚年龄的儿郎。 第1017章 第1017章 看来,当真是给云麓公主选人,应该不是她多管闲事,而是许多事,若是兄妹情谊罢了。 白若离让人暗中盯着李浔枫,有风吹草动,让卧龙凤雏帮忙处理,只要事情都在掌控中,有些事,也是顺手而为。 回到将军府后,白若离将探花郎的药配的差不多,随后开始慢慢的研磨。 药方需要的太多药材,也费了很多钱,不过最后总算是将药研制出来了。 白若离将药称为夕颜,探花郎花无涯和他的小青梅心有彼此,原本以为要苦尽甘来时,总会被命运重重一击。 此药能恢复人的青春,不过对身体也有损耗,她心里清楚,这药再怎么厉害,都要等药效能让人忍耐才行。 三天后,白若离不日不夜研制的药总算出来了,三十多斤的药材,最后用小火炖煮,得到的成品,居然只有小半瓶,来之不易。 可见不止是药材稀有,在其他方面,药材生长的环境也有问题,不过也能将事情解决的干净利落。 待所有药材都准备妥当之后,白若离不敢有丝毫耽搁,亲自前往了济世堂。 果不其然,刚到门口,便看到已有一人在此恭候多时。见到白若离到来,那人赶忙迎上前去,态度极为恭谦地请白若离上座。 此时,坐在一旁的探花郎花无涯不禁面露惊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若离居然能如此迅速地办妥这件让旁人束手无策之事。 而且仅仅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 这般能耐,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稍作寒暄过后,花无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不知剩下的尾款究竟需要多少呢?” 只见白若离微微一笑,毫不迟疑地报出了一个数目。 紧接着,她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不过,这批药材可不是寻常之物,所涉及的款项自然也不能全部归我所有。 原本这尾款应当是一万两银子,但念及与公子也算有些交情,您只需付我五千两即可。 烦请公子于十五日之后带上您的青梅一同前来此地。 倘若届时未能寻得我的身影,可径直前往将军府找我便是。” 听完这番话,花无涯不敢怠慢,急忙取出纸笔,将白若离所言一字一句认真记录下来。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花无涯连连点头应承,并以极其恭敬的语气说道,“是,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那在下自当深信不疑。相信夫人定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妥善处理好此事。” 白若离微微蹙起眉头,嘴唇轻抿,并没有立刻给出一个明确而肯定的答复。 她深知,人们总是满怀希望地去追求某些东西,最终收获的却往往是令人心碎的绝望。 所以,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她的内心无比清醒,有些事情必须要当机立断,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只听得她缓缓开口道,“目前来说,我仅有七成的把握能做到这件事。 第1018章 第1018章 对于关键环节,我定会全力以赴,尽最大努力帮助她延长寿命。 然而,有一点至关重要且无法改变,那就是她绝对不可以生育子女。” 这番话语如同一声惊天动地的惊雷,猛地在济世堂内炸裂开来! 瞬间,整个济世堂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白若离,此刻目光盯着面前的花无涯,想要从他的表情和反应中看出一丝端倪。 对白若离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病情告知,更是一场对人性的考验。 在这个以子嗣绵延为重的古代社会里,要求一个人放弃传宗接代的机会,仅仅为了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绝非易事。 如此抉择所需要承受的压力和痛苦,远远超出常人的想象。 而此时此刻,济世堂外路过的百姓们也纷纷停下匆忙的脚步,他们竖起耳朵倾听着屋内传来的对话,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白若离所在的方向。 这些百姓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有人面露惊愕之色,似乎难以相信世上竟会有如此艰难的抉择。 有人则摇头叹息,感慨命运无常。 还有些人则沉默不语,暗自思考着如果换作是自己,该如何应对这般棘手的局面...... “说起来,天底下最重要的不是子嗣,谁家都有香火传承,没有子嗣的女人,谁肯娶回家啊,这公子生的俊俏,定然不缺女子,何苦在一个人身上栽跟头呢。” 说话的人是附近最爱闲逛的老大爷,他家中虽然贫寒,不过有五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格外的孝顺。 不过,同样也有反对的声音响起,白若离听到有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她的声音虽然清丽,不过说话却是铿锵有力,长的也是格外的娇柔。 “谁说女子嫁人就只能是为了成亲生子啊!难道仅仅只是想嫁给自己心爱的人都不可以吗?” 女子娇嗔地反驳道,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倔强与不甘。 众人不禁将目光投向这位语出惊人的女子,只见她面容姣好,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正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然而,更令人瞩目的是,她身上所穿着的衣裙,其材质轻盈飘逸,仿佛仙子下凡一般,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再配上她那精致的妆容和巧妙的发饰,整个人看上去更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白若离也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了那位女子,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她定睛一看,心中不由一惊,竟然是曦元公主! 平日里见惯公主高高在上,端庄典雅的模样,这般活泼灵动、言辞犀利的形象倒是极为少见。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之声。有人小声嘀咕道。 “这女子胆子可真大,竟敢说出如此惊世骇俗之言。” 还有人道,“自古以来,女子嫁人不都是以传宗接代为首要任务嘛,哪能由得自己随心所欲呢?” 大多数百姓对于曦元公主的这番言论并不认同,纷纷摇着头,表示难以理解。 第1019章 第1019章 白若离见状,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门外的掌柜高声喊道。 “济世堂乃是治病救人之所,需要保持安静。 在此处大声喧哗者,无论是何身份,皆不得干扰其他病人就医。 若是没有看病需求,请速速离去,莫要在此逗留。” 白若离的话语不卑不亢,却又充满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掌柜的正准备请人离开,白若离看了眼曦元公主,担心自己的话误伤别人,轻声对身边的人说道。 “送一副养颜的茶给方才的女孩,祝她万事顺遂。” 说完,白若离让人将屏风拿了过来,将外面的声音隔绝,有的选择让当事人做就好了,真心骗不了人的。 花无涯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就在白若离准备收回刚才所说之话时。 他终于打破沉默,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开口道。 “战夫人,您的意思我已然明了。 诚如方才那些百姓所言,子嗣之事确乃人之常情,但于我而言,其重要性实难与沅沅的真心相提并论。 我此生之所求,唯有能得沅沅倾心相待,与她携手相伴,直至地老天荒。 若因我们的子嗣而致使她的寿元受损,那么今生今世,我宁可绝后,亦不愿让此事发生。 我只愿与她共度这漫长岁月,求得一世安宁祥和。”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犹如金石交鸣,令人闻之动容。 尽管他的眼眸深处仍隐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但他的语气却是那般坚定不移,毫无半点犹豫迟疑之意。 在他心中,深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之理。 这世间的种种美好,又怎能尽皆落入一人之手? 若是真有这般好运降临,他宁愿将所有的福气都赐予他心爱的沅沅。 白若离静静地聆听着花无涯的肺腑之言,脸上先是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随即便被深深的感动所取代。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觉得有些话还是必须提醒一下眼前这个痴情之人。 她轻咳一声,“你想清楚就好,切记不可意气用事,倘若有天,真的没办法将两个人的人生绑在一起,那就放过自己。” 说完,白若离将药材收拾好了都给了花无涯,此人的品性确实不错,书中提及虽然不多,却是让白若离心里格外的敬佩。 等做完一切,白若离起身送客,花无涯离开时,真心实意的感谢白若离,他从衣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白若离。 “这是我花了三千两银子买来避毒的簪花,里面有千金难求的解毒药膏,倘若有天遇到紧急的事,倒是能用得上。” 白若离若有所思,在闻到药材的气息时,她差不多就知道了药膏的作用,里面的药材都十分珍稀,于是她将簪花收了下来。 她语气郑重的说道,“既然你这样热情,簪花我便收下了,多谢。” 第1020章 第1020章 花无涯要离开京城赴任,他朝着白若离摆了摆手,沉声道。 “战夫人,告辞。” 待花无涯登上那辆精致华丽的马车之后,车夫挥动马鞭,车轮缓缓滚动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那马车便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人群之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茫茫大海一般,再也寻不见踪迹。 而站在原地的白若离,则静静地凝视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似乎正在思考着某些重要的事情。 她伫立着沉思,直至贴身丫鬟静和匆匆赶来,她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小姐!不好啦!云麓公主刚才去了咱们将军府,口口声声说是有要事前来拜访您呢。 可谁能想到啊,咱们府上一个不留神的功夫,这公主殿下竟然悄悄地溜进了将军大人的书房,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呀!” 静和一脸焦急地向白若离禀报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额头上甚至因为匆忙赶路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听到这话,白若离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只见她轻轻地伸出右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浮现出一抹母性的光辉。 此刻的她,情绪显得格外稳定,并没有事情而产生丝毫的波动或者恼怒之情。 毕竟她身怀六甲,腹中还孕育着将军的骨血,所以无论遇到任何情况,她都会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和镇定,凡事以稳妥为重。 “小姐,那咱们还是赶紧回将军府吧,万一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就麻烦了。” 白若离一边安抚着有些惊慌失措的静和,一边在其搀扶下,迈着轻盈而又稳重的步伐,朝着将军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主仆二人都沉默不语,心中却各自思量着即将面对的局面。 白若离甩开静和的手,冷冷的说道。 “有这个功夫,你怎么不亲自让老夫人解决此事,云麓公主是外宾,应当不会这样无礼,是不是咱们对公主有什么误会?” 静和听到白若离的话,表情有些受伤,她脸色微变,神情格外的无措。 “连小姐也这么觉得,是静和做的不对,是我不该多管闲事。” 说着,静和抬起手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但实际上,白若离清楚地看到她的眼中并未落下一滴泪水。 站在面前的人虽然外貌与静和一模一样,但白若离凭借敏锐的直觉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深知这绝非真正的静和。 对方如此煞费苦心地伪装成静和接近自己,背后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具体是什么,一时间还难以揣测。 不得不说,这人的易容术简直出神入化,若非白若离心细如发且对静和十分熟悉,恐怕也会被其逼真的外表所蒙骗。 然而此刻,白若离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 自己究竟是何时何地得罪了这样一个人物?竟引得此人不惜耗费精力,冒着风险用这般手段来设计陷害自己。 想到此处,白若离的心情愈发沉重,原本愉悦轻松的心境瞬间被打破,满心的不快和疑虑。 第1021章 第1021章 白若离暂时没有揭穿冒牌货的身份,内心深处早已波涛汹涌,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白若离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开脚步径直朝着人群密集处。 与此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将小巧玲珑的哨子放在唇边,轻轻吹动起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她吹响这只哨子,一直守护在暗处的卧龙凤雏便会迅速现身前来相助。 可令人诧异的是,这一次任凭白若离如何努力吹奏,那两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见此情形,白若离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起系统,期望能够借助系统强大的信息收集和分析能力,弄清楚眼下这扑朔迷 离的状况。 然而无论她怎样焦急地呼喊,那个平时随叫随到的系统此时就如同彻底离线一般,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曾发出。 面对这变故,白若离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009 啊 009,你快点给我出来呀!这次可是真的摊上大事啦!”白若离心急如焚地再次在识海中大声呼唤道。 “009,难道你不想升级系统了?” 白若离问候一番,还是没等到系统的回答,她心里有点郁闷,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心中的情绪更复杂了。 她转身欲回济世堂,原本掩面哭泣的静和不知何时出现了,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张狂。 看着白若离的目光,像是猎物一样,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依旧压迫感十足。 “殿下说的不错,你果然有厉害之处,不过就是女子而已,再谨慎也不是我的对手!” "静和"缓缓地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皮用力拉扯着。 那动作显得极为怪异而恐怖,就像是要把一层伪装从脸上生生撕去一般。 白若离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一刻,白若离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幅阴森的画卷之中,正目睹着一场可怕的"画皮"场景在上演。 那种身临其境般的感受,让原本就存在的恐惧瞬间被放大了数倍,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吞噬。 终于,随着静和最后一次用力撕扯,那张面皮应声而下。 然而,呈现在白若离面前的景象却令她瞠目结舌——面具下,隐藏着面容冷峻的男人! 男人似乎精通缩骨功之类的奇术,在白若离转身想要逃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逃跑的道路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另外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牢牢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不管你如何小心谨慎,怎能是我们的对手?你实在太可怜了,今日,你已是插翅难逃!" 男子冷笑着说道,话语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周围的人们对这边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如此绝境,白若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迅速伸手摸向腰间,掏出了暗藏的暗器。 第1022章 第1022章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向着敌人发动攻击,同时施展出自身所学的武功招式,试图冲破包围。 只可惜,以白若离目前的武艺水平,最多也只能勉强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身上还携带着一些特制的药粉,以及藏于衣袖中的短剑。 这些武器在人数众多的敌人面前略显单薄,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众,白若离手中的袖剑尽管锋利无比,却根本无法一次性解决所有敌人。 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之后,白若离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应对之策...... 下一瞬,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克服心中的恐惧,朝着人高马大的男人刺过去,药粉从簪子中掉了出来。 白若离眼前的迷境,瞬间破解,再看看四周,并没有变化,方才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只是心中的慌乱十足的真实,让白若离没办法忽视。 系统依旧没有出来,白若离闭上了眼睛,默默的念起佛经来,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总算安静下来。 只是,方才的情绪太紧绷,她再如何淡定,都不能控制情绪,不知过了多久,白若离失去意识,缓缓的倒在地上。 方才消失的男人现身,手中的匕首朝着白若离的孕肚插过去,白若离撑起一口气来,躲开了男人的进攻。 男人满脸狰狞地握着那把锋利无比的刀,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手臂高高扬起,眼看着就要狠狠地刺向,白若离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白光如闪电般划过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男人的手腕。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白光中爆发出来,不仅击退了男人刺杀的动作,还将白若离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光晕之中。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晕所灼伤,只觉得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被烈火炙烤着一般。 他闷哼一声,却强忍着剧痛,没有发出丝毫的言语。 此刻,他的内心情绪异常复杂,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闭上双眼,默默地忍受着痛苦,依旧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白若离在光晕的庇护下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她也已经精疲力竭。 随着最后一丝力气的耗尽,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无力地摔倒在地。 就在白若离的意识逐渐模糊、即将完全消失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剑出鞘的声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令人心悸。 紧接着,一个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破碎声音传入了白若离的耳中。 这个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稚嫩可爱,宛如童音一般,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决绝。 “宿主,统子总算保住了你......” 白若离惊愕,竟是系统的声音。 系统艰难地开口说道,“宿主,有人想要害死你腹中的孩子,以此来维持所谓天道的结局。” 第1023章 第1023章 “宿主,统子拼尽全力守护你,这是我能为宿主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从今往后,剩下的路就只能靠宿主你自己去走了......” 说到这里,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系统!009 !不要消失......” 白若离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呼喊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白若离在脑海中唤道,只是,系统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起,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碎片,最终沉沉的睡着了。 战北渊面色凝重,率领一众手下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济世堂。 一踏入堂内,他便径直奔向白若离所在之处,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个娇弱的身影。 眨眼间,他已来到白若离身前,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那力道之大,似乎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一刻也不愿松手。 与此同时,跟随着战北渊一同前来的暗卫们反应极其敏捷,他们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朝着方才在此处装神弄鬼之人疾驰而去,誓要将其捉拿归案。 然而,那个假扮成静和模样的男子却异常狡猾,趁着混乱之际,竟成功地摆脱了暗卫们的追捕。 尽管暗卫们穷追不舍,但由于心系战北渊的安全,最终一半的人继续追击而去。 这样既能保证战北渊无虞,又妥善处理眼前这棘手之事。 此刻,被战北渊紧紧搂在怀中的白若离已然晕厥过去。 原本清丽动人的面庞此时满是汗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 她的身躯更是不停地颤抖着,显然是因为刚才所受惊吓而动了胎气。 见此情形,战北渊心急如焚,一颗心仿佛被火焚烧着一般。 他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于是,只见他身形猛地一闪,宛如一阵疾风骤雨,施展出令人惊叹不已的绝顶轻功。 刹那间,他化作一道耀眼的闪电,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向着将军府疾驰而去。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战北渊特意绕开了热闹喧嚣,人来人往的正门,转而选择从相对僻静宁静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潜入府邸之中。 一进府,战北渊便马不停蹄地下达命令,让人赶紧入宫去请医术高明的张太医前来诊治。 与此同时,他吩咐二婶周氏立刻将之前就提前精心准备好的产房整理妥当。 周氏接到指令后,也是手脚麻利,毫不拖沓迅速行动起来。 不出一盏茶的工夫,府中的稳婆们和一众丫鬟已经全部各就各位,做好了迎接新生命诞生的充分准备。 周氏焦急地等待着战北渊将白若离抱到床榻之上。 在等待太医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神色紧张地开口询问战北渊。 “北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快跟我详细说一说吧!难道是遇到什么天大的麻烦了吗?” 战北渊深吸一口气,尽量用简洁明了的话语向周氏解释道。 “若离今天独自去了一趟医馆,没想到在回来的途中竟然遭到歹人的偷袭。 第1024章 第1024章 当时她的贴身侍女并不在身旁,恐怕此刻静和也遭遇不测了。 若离因为受到惊吓和冲击,极有可能会出现早产的状况。” 说完这些,战北渊心情沉重复杂,凝视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白若离。 周氏听闻此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原本就紧绷着的神经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了。 想到静和,她忽然说道。 “说起来,静和这丫头,今早被我的婢女发现,她失血多过,昏迷在你们的院子。 如果不是府中的婢女发现的早,请了大夫过来,静和只怕已经去阎罗殿了,这对主仆,到底是运气不好。” 周氏心里也不好受,白若离帮了她无数次。 只是,这一次白若离出事,她这个妇道人家,只能打点好周围的一切。 只有这样,才能将事情安全无虞的解决。 战北渊的脸色突然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就今日,府邸里唯有云麓公主前来拜访,紧接着便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要说这其中与她毫无关联,那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仔细思量之下,这件事情的破绽又显得过于明显和简单,仿佛有人刻意为之,只为了将矛头直接指向云麓公主,并精心布置好了所有的陷阱和铺垫。 面对这样扑朔迷 离的局面,绝不能轻易地给任何人定罪,但同时,也决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至少对战北渊来说,他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一旁的周氏见此情景,心中满是忧虑,她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战北渊的肩膀,试图给予些许安慰。 随后,周氏长叹一声,缓缓开口说道,“孩子啊,二婶定会全力协助你照看好咱们战家。 至于若离那边,无论是生活起居还是其他方面,我都会尽心尽力去帮忙照料。 不过,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呀,万万不可因过度操劳而累垮了身子,记住了吗?” 战北渊沉默不语,并未即刻回应周氏的关切之语。 过了片刻,他才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最终,他缓缓地收回了目光,微微低下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比哭泣还要难看的笑容。 “多谢二婶关心,这些我都明白。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之外,再无人能够护得若离周全。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即便拼尽全力,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要将其揪出来严惩不贷!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放过她!” 周氏心中想安危,却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能顾好,只能让战北渊保重身体,不管怎样,只要他平安无虞,背后的凶手,都能找到。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原来是宫里派来的人到了,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战北渊特意派人去请来的张太医。 第1025章 第1025章 在前来府邸的这一路上,剑影早已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张太医讲述得清清楚楚。 因此,当张太医快要抵达目的地之时,心中已然对当下的状况有了大致的应对之策。 他听闻战北渊事先就给白若离服用过保胎药后,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此时,府中的稳婆们也都已准备就绪,严阵以待。 张太医踏入房门,便连忙朝着战北渊拱手作揖,并以一种极为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 “将军大,此次情况紧急,事发突然,在下可能会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若是在诊治过程中有任何不妥之处,还望将军您能直言相告,以便于在下及时调整策略。” 战北渊闻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沉声回应道。 “张太医,本将军别无他求。无论如何,一定要竭尽全力保住若离! 我希望她们母子均安,如果实在难以做到两全其美,那么我宁愿舍弃孩子,也要确保若离安然无恙。” 张太医听了这话,不禁心生感慨。他暗自思忖道。 都说患难见真情,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啊! 将军对夫人的深情厚意,哪怕是个外人,仅从表面上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只能安抚少年将军,声音安抚的说道,“下官会尽自己所能让夫人平安诞下麟儿,只是将军,如今府中最是薄弱的时候,可不要让人有可趁之机。” 这番话别有所指,张太医若有所思,渐渐听出来张太医的想法来,他微微颔首,沉声说道。 “张太医请放心,府中的护卫们早已严阵以待,无论是谁,只要身份来历不明,休想踏入这府邸半步!” 说话之人语气坚定,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仿佛要将一切潜在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 张太医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这番安排,而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产房。 产房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凝重的气氛,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张太医的诊断结果。 待张太医为白若离诊完脉象之后,他面色一沉,急忙与身旁的稳婆低声交流起来。 只听他语速极快地将事情简略交代了几句,稳婆连连点头应是。 紧接着,漫长而艰难的接生开始了。 此时的白若离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尚未苏醒。 原本张太医以为以白若离平素较为康健的体魄,此次生产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然而,当他真正为其把完脉时,心中却是一惊,白若离的身体状况远比想象中还要脆弱得多。 经过仔细检查,张太医确认白若离的身体并未中毒,但她那始终紧绷的情绪却成了最大的隐患。 这种极度紧张的精神状态极易引发意外,正因如此,张太医的心头也不禁蒙上了一层忧虑的阴影。 第1026章 第1026章 产房内众人忙得不可开交,而产房外的战北渊则心急如焚。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一颗心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战景秋,景月以及白若离的舅舅叶世轩一同赶来了。 叶世轩的身体休养的差不多,本想过来寻白若离,商讨给白若离肚子里的孩子买点金锁,就得到了白若离昏迷不醒的消息。 听到了此事,叶世轩顾不得太多,找了个借口来了将军府,此事断然不能让自家父母知道的。 两个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是经不起折腾的。 “若离怎么往,有没有事?难不成是将军府进贼,不然若离怎么突然早产!” 战北渊沉声道,“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若离受到惊吓才导致早产,幕后的人指向云麓公主,只是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叶世轩听到这里,眼眸中的愤怒遮掩不住,他抬手就朝着战北渊的胸口打了一圈,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可!既然早就清楚这事儿跟云麓公主有关系,那你为什么不去彻查一番呢?难不成你真存了那种心思,想要让尊贵无比的云麓公主给你当小妾吗?” 叶世轩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战北渊大声斥责道。 然而,还没等战北渊来得及张口解释半句,叶世轩心中的怒火就像火山喷发一般愈发汹涌起来。 只见他抬起手来,毫不留情地再次对着战北渊一阵猛揍,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仿佛要把内心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似的。 而随着情绪的激动,叶世轩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原本还算白净的面庞此刻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看上去十分吓人。 “若离一直以来对你都是那么好,全心全意地爱着你、支持着你,难道你就这样忍心辜负她吗? 告诉你,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否则,别怪我不顾及亲戚情分!” 叶世轩一边继续挥动着拳头,一边怒声吼道。 面对舅舅如此凌厉的攻势,战北渊却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没有躲闪,更没有还手。 倒不是因为他心中有鬼,或者感到心虚,而是他深深地意识到这次确实是自己疏忽大意,没能好好保护若离,以至于让她受到了伤害。 所以哪怕此时被打得遍体鳞伤,他也觉得这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挨这顿揍也是应该的。 “舅舅,请您先消消气吧。我可以对天发誓,从来都没有过那样的念头! 我早就向若离许下承诺,今生今世只会有她一个女人陪伴在身边,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您千万别误会。 至于这件事情,我之所以没有贸然去调查云麓公主,实在是因为担心一时冲动之下判断失误,万一冤枉了好人,反倒让真正的幕后黑手趁机逃脱,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啊!” 战北渊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语气诚恳地向叶世轩解释道。 叶世轩此时心不在焉,根本无暇顾及眼前之事。他深知当下最为重要的便是若离的安康,尤其是她腹中胎儿能否顺利降生。 第1027章 第1027章 只要若离能够平平安安地诞下孩子,那么其余琐事皆可迎刃而解。 “你所言甚是,不过你最好祈求上苍保佑若离安然无恙,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叶世轩怒目圆睁,对着面前之人厉声呵斥道。 战景秋和景月二人见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均明白此时此刻保持缄默方为上策。于是他们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战北渊凝视着叶世轩,语气轻柔但坚定地开口请求。 “舅舅,今日乃若离临盆之日,侄儿实在无法脱身离开此地。不知您是否愿意代侄儿调度府内侍从?倘若有不速之客胆敢擅自闯入此处,还望舅舅能替侄儿妥善处理此事。” 这番话语可谓情真意切,叶世轩稍加思索后,念及若离的状况,最终点头应承下来,但仍面带愠色地叮嘱道。 "你务必好生照料若离,决不能让她发生任何意外!" 战北渊一直守在产房外,哪里都不去,看着婢女端着血水进进出出,心里只觉得揪心。 他暗暗的想着,若离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如今她的身体可承受的住,但愿她平安无事才好...... 就在张太医手中那细长的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白若离身上关键穴道之时,原本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她,竟然如同被唤醒一般,缓缓地睁开了略显迷茫的眼眸。 几乎就在同时,来自小腹深处的剧烈反应,如汹涌潮水般袭来,瞬间将她淹没其中。 疼痛仿佛无数把利刃在腹中搅动,令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昏迷之前的记忆犹如破碎的镜子,一片片在她脑海中闪现而过。 尤其是系统所说的那些话语,更是清晰无比地回荡在耳边。 白若离心头一震,猛然间完全清醒了过来,但却一时间难以分辨此刻究竟是身处梦境之中,还是已然回归残酷的现实世界。 “统子......真的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吗?” 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失落。 毕竟,她们相互陪伴已有足足三四个年头之久啊! 而且,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任务尚未完成,系统怎会如此轻易地就离她而去呢?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白若离在自己的识海深处轻声呼唤。 “统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快回答我呀!”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识海依旧一片死寂,那个熟悉的声音始终未曾响起。 无论她如何呼喊,识海中的系统都宛如沉睡过去一般,再无任何回应。 渐渐地,白若离开始意识到,也许她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系统真的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 正当白若离沉浸在失去系统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时,腹部传来的剧痛愈发强烈起来,仿佛要将她撕 裂成两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提前进入了早产阶段。 此时此刻,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为紧要之事。 于是,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全心全意地关注起腹中小生命的安危来。 第1028章 第1028章 或许有一天,系统在任务还没有结束,会回来找自己也是不一定。 这番话或许是安慰着自己,或许是为了将事情,更加合理化,总之,白若离心中是这么想的。 白若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身旁的张太医见白若离醒了过来,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白若离的身边紧张的提醒道。 “夫人,您腹中胎儿的情况着实令人担忧呐!这胎像极其不稳定,形势可谓相当严峻。 您务必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绝对不可以有丝毫松懈,更不能昏睡过去,这孩子能否平安降生,关键就在您这儿!” 张太医一脸凝重地对白若离说道,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只见白若离那张原本白 皙娇美的面庞此刻也是汗津津的一片,但她依然强作镇定,目光坚定地看向张太医,轻声回应道。 “多谢张太医挂念,如今我既然已经苏醒过来,自然不会再有半分懈怠。 还请张太医放心施为便是,我定会竭尽全力保持清醒,一直撑到孩子顺利诞生那一刻!” 张太医听闻此言,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稍稍落了地,不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紧接着,他转身向候着的稳婆仔细叮嘱起,接下来需要留意的事项,并着手准备催动生产事宜。 稳婆会意地点点头,赶忙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快步走到白若离床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夫人,此乃专门用来催动孩子生产的良药。 您且尽快把它喝下吧,这样待会儿分娩之时,也能相对轻松一些,少受些苦楚呢。” 白若离微微颔首示意,然后接过那碗药凑至鼻端轻轻嗅了嗅。 确认无异常气味和可能存在的副作用后,她毫不犹豫地仰头将整碗药液一饮而尽。 随后他想到了系统空间,也不知道空间是否能进入,若是可以,里面倒是有不少保胎的药。 这样更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一些,如此想到,白若离随后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空间。 原本以为会失败,毕竟系统失踪了,没有想到,他竟是成功地进入到了系统空间。 只不过,这次没有009的身影了,白若离心中莫名的有些怅然。 明明之前还和009说着,任务完成以后再向上级申请一下,给系统人形形态什么的。 却没想到009为了给自己挡灾,如今已经没了。 想到这里,白若离的心情复杂起来,悲伤浮现心头,她此刻身体承受的痛苦也更多了一些。 白若离顺利的进入空间,之前放着保胎催生的药丸,她催动念头,随后看到粉色的药品就拽在手中。 她将张太医支开,对一旁的婢女说道。 “麻烦将茶水给我一些。” 婢女连忙将茶递了过去,白若离拿出药丸来,就着茶水一饮而尽。 身体不适的感觉顿时消失了,甚至她感觉原本冰凉的小腹,多了点温热的感觉。 不过却并没有不适应,反而觉得十分的舒服。 第1029章 第1029章 将军府内,一片肃穆而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战家上下得知白若离即将临盆生产,整个府邸顿时陷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老夫人神色凝重,急忙下令让人严密守护府邸四周,严禁任何人擅自靠近。 每一个人的面庞上都清晰地显露出紧张之色,尤其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 只见她手中紧紧握着那根象征着家族权威的拐杖,略显颤抖的声音透露出内心的焦虑。 “今日,府中所有人员切不可有丝毫懈怠!务必加强四处巡逻,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得遗漏。”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纷纷颔首示意,表示已然明了任务之重要性与紧迫性。 然而,老太太心中却依旧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 她下意识地用力握紧手中的佛珠,嘴唇微微颤动,默默地向神明祈祷着白若离能够顺利产下胎儿,母子皆能平平安安。 毕竟,这可是将军府迎来的第一个曾孙啊,其意义非凡,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夜幕逐渐降临,将军府内虽然四处都有守卫站岗,但暗中潜藏的诡谲风云却是谁也无法完全掌控。 就在此时,一群武功高强、行踪隐秘的江湖人士如鬼魅般悄然潜入了将军府。 原来,这些人皆是受雇而来,有人悬赏高达五千两白银要买白若离的性命。 因此,今夜前来揭榜执行此项刺杀任务的江湖人士为数众多。 为首之人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只见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扬扬且略带狰狞的笑容,用一种阴恻恻的语气说道。 “哼!这产房中可是最为脆弱之处,更何况那将军府如今也不过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罢了,又有什么值得我们担忧害怕的呢?” 这话听起来似乎不无道理,但在场听到的众人却都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毕竟,谁都知道这将军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没落,但实际上却是个卧虎藏龙之地。 稍有不慎,恐怕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然而此时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次行动无疑就是一场富贵险中求的豪赌。 所以,大家心里都清楚,行事必须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稳妥小心才行。 “不管怎么样,咱们只需顺利地完成此次任务便可。其他的,等事成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迅速地鱼贯而入。 原来,他们早就事先买通了将军府中的婢女,并通过她成功地找到了白若离所在的产房位置。 这些黑衣人的手中无一例外都纷纷亮出了寒光闪闪的短匕首,那锋利的刀刃在月色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们一个个目露凶光,阴冷无比地盯着产房的方向,完成任务,就能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藏。 第1030章 第1030章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显然,今晚前来将军府妄图有所图谋的并不止眼前这一伙人。 谁也不知道这位将军夫人究竟是如何招惹到这么多人的,以至于今夜前来将军府的访客竟然如此之多。 然而,令人感到遗憾的是,这些人的目的并非善意拜访,而是冲着那仅有的几千两银子而来。 要知道,这点钱财对于黑衣人来说可是锦上添花,绝对不可能轻易地拱手相让给这群不速之客。 因此,能够解决这个棘手问题、保护好这笔钱财的重任,便毫无疑问地落到了某些特定之人的肩上。 此时,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秘人悄悄地潜伏在了将军府的屋顶之上。 他们轻轻地掀开一片片琉璃瓦,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紧盯着下方产房内的动静。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心中暗自盘算着,若是直接从天而降,冲入产房之中,必然会让那些毫无防备的人们受到极大的惊吓。 说不定在这混乱之际,产妇和腹中胎儿都会遭遇不测,从而导致一尸两命的惨剧发生。 而作为冷酷无情的杀手,他们所关心的仅仅是,能否顺利地拿到那笔悬赏的酬金而已,至于这种行为是否违背道德伦理,对他们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放眼望去,整个将军府的四周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寥寥数个侍女正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 从产房里时不时传出女子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嚎叫声,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生死攸关的磨难。 很显然,产妇在分娩过程中似乎遇到了极为凶险的状况。 “记住,今晚的行动只允许成功,决不允许失败!” 随着首领一声令下,众黑衣人纷纷领命散开,各自握紧手中的利剑,屏息凝神,准备瞅准时机突然发动袭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这群黑衣人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道剑光如闪电般划过夜空,直直地朝着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疾驰而去。 刹那间,还未来得及从房梁上纵身跃下的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紧接着,他便惊恐地发现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剑已经稳稳地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处...... 为首的黑衣人狂鱼不可置信看着剑,他分明行事足够警惕,却没想到这人出现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白明远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不屑的笑容,他那锐利的目光犹如寒星般直直地射向面前的黑衣人,嘲讽之意毫不掩饰地从他口中流淌而出。 “哼!就凭你们这群蠢货,连我的出现都未能察觉,居然还有胆量学人家做杀手?真是不自量力! 依我看啊,就算有下辈子,你们最好也学得严谨一些,否则依旧只是一群不入流的废物罢了!” 话未说完,黑衣人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想转身逃离现场,但白明远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闪电划过夜空一般迅速,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第1031章 第1031章 伴随着凌厉的剑气,瞬间划破了众黑衣人的脖颈。 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那些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纷纷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脸上犹自保留着一丝不可置信。 这些人至死都难以相信,世上怎会有人拥有如此恐怖的武功,快若鬼魅,令人防不胜防,完全无法察觉其行动轨迹。 一想到此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剩下的黑衣人惊惶失措地闭上双眼,脚下一个踉跄,竟不由自主地从高高的房顶上失足跌落下去。 今夜,专程前来挑战战家的黑衣人可谓络绎不绝。 然而,白明远与他的舅舅叶世轩紧密配合、并肩作战,已然成功击退并处理掉了众多不速之客。 此刻,白明远手中的那柄长剑,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浸染成一片猩红之色,在月色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诉说着这场杀戮的惨烈。 尽管黑衣人源源不断地涌来,但无一例外都被白明远等人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值得一提的是,府中的侍卫们同样表现出色,他们个个身怀绝技,不动声色地将来犯的刺客悄然抹杀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尸体送往了荒郊野外的乱葬岗。 毫无疑问,这注定将会是一个充满血腥与杀伐的不眠之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天空逐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整个将军府方才从之前的喧嚣和混乱之中慢慢恢复了宁静。 此时,白明远正狼狈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微微喘着粗气。 他艰难地侧过头去,望向身旁同样疲惫不堪的舅舅,开口说道。 “舅舅啊,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您猜猜看,若离她肚子里怀着的这个孩子,到底会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 听到外甥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叶世轩不禁皱起眉头,满脸不满地狠狠瞪了白明远一眼。 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白明远的脑袋,并没好气儿地反驳道。 “那还用猜吗?肯定是个女孩儿呀!你看看若离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简直美得让人窒息。 如此绝色佳人所孕育出来的孩子,怎么能不是一个继承了母亲优良基因的美人? 虽说北渊那小子长得也还算不错,但跟若离相比起来,可就差得太远。 若离这般花容月貌,如果不把这份美丽传承下去,岂不可惜?” 听完舅舅这番话,白明远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挑起眉毛,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原来自己这位严肃刻板的舅舅竟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啊! 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了,舅舅始终未曾娶妻生子。 就凭他那张比女人还要绝美娇的容貌,女子见了都会自惭形秽吧! 想到这里,白明远忍不住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嘻嘻地回应道。 “舅舅说得倒也有道理,不过嘛,在我看来,无论若离最后生下的是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我都会一样喜欢得不得了!毕竟,那可是我们大家共同期待已久的新生命呀!” 第1032章 第1032章 叶世轩白了一眼白明远轻嗤一声,“你妹妹都要生孩子了,你这世子夫人还没有着落,小心成孤家寡人,男人的青春年华太短了点。” 这话说的也在理,白明远心里明白这个意思,不过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他轻咳一声,脸颊微红道,“缘分的事求不得,不过舅舅放心,我迟早会遇到喜欢的人,倒是不强求。” 舅侄二人打趣一番后,随后各司其职去了,今晚来的刺客不少,一点都耽误不得,也不知道若离怎样了。 * 待到催动的时辰将近尾声,一众婢女小心翼翼地将白若离那娇弱的身躯用柔 软的锦被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她们轻柔的动作仿佛生怕惊扰到这位即将临盆的夫人。 紧接着,一名伶俐的婢女赶忙取来干净的布巾,轻轻为白若离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豆大汗水。 而那位经验丰富的稳婆则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口中不停地鼓励道。 “宫口已经开了,夫人再加把劲儿啊!小公子马上就要降生啦!” 此时此刻,产房内的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神情异常紧张,一颗心高高悬起,唯恐白若离这边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大家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只见白若离咬紧牙关,微微使出一些力气。 刹那间,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声响彻整个房间,那个浑身沾满血污的婴儿就这样顺利地接生出来了。 别说是初为人母的白若离未曾见识过这般场景,就连在场见多识广的稳婆也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小家伙倒真是乖巧懂事得紧呢,似乎知晓母亲生产时所承受的剧痛,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早早来到人世,以减轻娘亲的痛苦。 如此贴心之举,着实令旁人羡慕不已。 白若离那张原本因疼痛而略显扭曲的面庞此刻渐渐舒展开来,绽放出一抹苍白却又无比幸福的笑容。 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稳婆怀中的孩子,声音略微低沉但充满慈爱地说道。 “快,将孩子抱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稳婆点头将孩子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随后用毯子将孩子包裹在一起,送到了白若离身边,小声的说道。 “恭喜夫人,是个小姐。” 白若离心中熨贴,她的孩子还没睁开眼睛来,只是小脸皱巴巴的,看不清未来的模样,不过白若离不急,只要孩子乖巧就好了。 她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小丫头,只是她的夫君是武将,哥哥也是武将,唯有舅舅是文官,看来,以后得请舅舅来教导孩子课业了。 张太医赶忙吩咐身旁的侍从去将战家人请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他一边笑盈盈地说着话,一边迎向门口。 第1033章 第1033章 “恭喜将军啊!贺喜将军!此番夫人生下了一位千金小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 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一直紧绷着脸、神色紧张的众人都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站在人群之中的战北渊却并未因此而放松下来,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张太医面前,紧紧地抓住了张太医那略显干枯的双手,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轻声问道。 “多谢太医相告,但不知我的夫人现在身子状况如何?还望太医如实告知于我。” 张太医感受到了战北渊手上传递来的力道以及话语中的关切之情,他连忙出言安抚道,声音虽低沉但却充满了肯定。 “将军尽管放心便是,夫人她生产之后虽然略有虚弱,但总体而言身体并无大碍,只要好生调养一番,定然能够恢复如初。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见张太医说得如此恳切,战北渊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只听得房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来是有人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战北渊转头望去,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向着白若离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战北渊来到床边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 原来,尽管之前已经有下人收拾过房间,但由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生产,那股刺鼻的味道依然尚未完全消散。 不过,此时的战北渊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脸色苍白如纸的白若离。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战北渊看到白若离那原本娇俏动人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憔悴,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 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白若离那毫无血色的脸颊,仿佛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弄疼了她一般。 紧接着,战北渊俯下身去,将嘴唇贴近白若离的耳畔,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 “若离,辛苦你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白若离的怀中抱着女儿,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来,她轻声说道。 “北渊,咱们的孩子已经降临人世一段时间啦,也该取一个正式的名字了!我只想了小名,就叫宁宁,但是大名一直都还没来得及细想。” 说起来也是怪自己,在生产前那几个月里,整天只顾着忙铺子里的事情,对孩子的名字实在是关注太少。 现在可好,只能临时抱佛脚! 只见战北渊微微眯起双眼,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战北渊缓缓睁开眼睛,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的孩子就叫做望心吧。” 听到这个名字,白若离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开始细细想着名字。 战望心...... 嗯,听起来确实是一个颇为独特的名字。 第1034章 第1034章 既不会显得太过平庸无奇,又有一种别样的坚韧与特色蕴含其中。 想到这里,白若离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应道。 “好呀,那就叫望心吧。” 就在这时,白若离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却突然发现平日里总是陪伴在自己身旁的静和此刻竟然不见踪影。 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不由得秀眉紧蹙,转头看向战北渊,焦急地问道。 “北渊,静和怎么没有来呢?以往只要我在这里,她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身边的呀,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白若离的心思格外的敏锐,这会很快就察觉到,静和可能有事,不然,她绝不会让自己独自生产。 战北渊沉默片刻,也没有隐瞒,将事情和盘托出,他看了一眼白若离,声音清幽的说道。 “若离,静和她出事了,被人所害,如今昏迷不醒,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在照顾静和,她脱离危险,只是没有醒过来。” 白若离身形颤抖,她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是抓紧战北渊的衣袖,沉声对他说道。 “静和绝对不能有事,不管怎样,让我见她一面吧。” 张太医连忙出来劝阻,“夫人,你才生产,身体十分的虚弱,不能离开府中,这样吧,我替夫人走一趟,帮你家婢女顺便诊脉,你也好放心,是不是?” 这话格外的贴心,白若离听完心里都有点感慨,张太医倒是心善,竟然伸以援手,倒是心地很好。 “多谢张太医,此恩我会紧记于心,你放心就好了。” 张太医交待战北渊几句,找人带路,他背着药箱,又去开始治病救人,毕竟若是发生别的事,去的太晚就不好了。 医者仁心,从来如此。 张太医没有和白若离说起,当初他在宫外的老母亲生病,是白若离名下的济世堂出面看诊,并且没有收银两。 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张太医明知皇上不准任何人替将军府治病,他也挺身而出,为报当年的恩情,也紧紧只是有这般想法罢了。 白若离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她将孩子交给战北渊,翻身睡了个觉,孩子平安的生下,一切好像进入正轨。 只是,系统的离开,让白若离的心情再难好起来。 一整晚的紧绷,加强精疲力尽的没有睡觉,白若离只觉得情绪有点崩溃,心情也更加复杂了。 战北渊坐在旁边哄着孩子,刚出生的孩子很乖巧,十分的好带,吃了两口奶就乖巧的睡着了。 战家众人眼巴巴看了一眼孩子,连忙转过身去,心情更是紧张的说道。 “这孩子长的真小,也不知我们能否照料好这孩子。” 战北渊轻笑一声,淡定的说道,“以后有教养嬷嬷和奶娘操心,倒是不用我们去管,只要偶尔来看看就好,望心很乖巧,不用费事的。” 战家人才知道战北渊怀中的婴儿,就是白若离产下的女孩,说来事情格外意外,不过更是令众人觉得有点啼笑皆非。 这孩子以后就是战家的团宠了。 第1035章 第1035章 战景月站在那里,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小望心,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期待。 她微微抿着嘴唇,用轻柔而甜软的声音说道。 “兄长,我可以抱抱望心吗?说起来,我可还是她的姑姑呢!”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战北渊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了战景月。 战景月满心欢喜地接过孩子,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又十分小心谨慎。 她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襁褓中的小家伙,仿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惊扰到了这个小福星。 只见望心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柔 软的襁褓之中,此刻还看不出来模样究竟如何,但是那安静乖巧的样子就让人心生怜爱。 战景月心里暗自想着,毕竟是她兄嫂的孩子,将来长大了定然也是容貌绝尘、倾国倾城之人。 就在这时,一旁的周氏忽然沉声开口说道。 “如今咱们战家终于也有孩子需要教养了,只是不知道咱家景月,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属于她的如意郎君啊。” 这话一出,原本正全神贯注望着孩子的战景月不由得身子一僵,随即轻咳了一声,像是想要掩饰什么似的。 紧接着,她赶忙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床榻之上,脸上露出一副颇为古怪的神情来。 她红着脸,略带羞涩地说道,“哎呀,娘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我先去看看嫂嫂。” 话刚说完,战景月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匆匆忙忙地逃离了现场。 而此时躺在床上尚未入睡的白若离看到战景月走过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战景月快步来到床边,满脸疼惜地看着白若离,温柔地说道。 “嫂嫂,您辛苦了。这是月儿特意为您准备的一份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了白若离的面前。 战景月那明亮如星般的眼眸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她微微前倾身子,注视着白若离,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似乎生怕自己稍大一点声就会惊扰到白若离。 而白若离则迅速地摆了摆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急忙推辞道。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生孩子嘛,不过就是人生中的一件平常事,哪有那么多讲究呢,真的不必如此费心的。” 站在一旁的战景秋却眼巴巴地望着白若离,眼神中充满了恳切与期待,她拉着白若离的衣角,柔声说道。 “嫂嫂啊,您对我的帮助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这点小小的心意完全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感激之情。 还请嫂嫂一定要收下这份礼物,就算是成全妹妹我的一番心意吧。” 听到这番诚挚的话语,白若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轻柔的笑着回应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再推脱了,免得辜负了你这片好意。” 只见战景秋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链子上吊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吊坠,上面清晰地刻着白若离的名字。 第1036章 第1036章 战景秋将项链轻轻地放在白若离的手心,微笑着问道。 “嫂嫂,您快看看这条项链,喜不喜欢呀?” 白若离满心欢喜地接过项链,仔细端详起来。 那项链做工极为精细,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坠子上的字更是雕刻得苍劲有力、栩栩如生。 她不禁感叹道,“这项链真是好看!难得景月你如此用心,这礼物着实让我称心如意啊。” 说着,她抬头看向战景秋,眼中满是欣喜和感激之色。 “喜欢就好,只要嫂嫂开心,我做这些便都是值得的。” 战景秋甜甜地笑了起来,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此时,周围的氛围变得格外温馨融洽,三人之间的情谊也在这一刻愈发深厚了。 战景月嘴角微微上扬,“嫂嫂,我们是一家人,不分你我,只要你开心就够了。”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片欢乐祥和、其乐融融的氛围。白若离成功诞下女儿这个喜讯,如风一般迅速传遍了各个角落。 白明远与叶世轩在得知此消息后,赶忙分别返回自家府邸,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件大喜事告知家中众人。 宁远侯在听闻自己的爱女产下一个可爱的小千金之后,满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立刻吩咐下人着手筹备送给外孙女的珍贵礼物,并亲自招来管家,详细交代要为孩子精心打造一枚寓意吉祥如意、保佑平安健康的长命锁。 要知道,降临人世的小家伙可是宁远侯唯一的小孙女啊! 正因如此,宁远侯的心中难免会感到些许紧张。 做事向来稳妥可靠的管家,果然没有辜负侯爷的期望,仅仅用了不到半柱香的短暂时间,便将所有礼物都准备得妥当。 然而,当宁远侯踏出家门前往探望女儿和外孙女的时候,他的脚步却突然变得迟疑起来。 只见他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站在身旁的白明远,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欲言又止。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白明远有些疑惑的问道。 宁远侯拧巴,终于鼓足勇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缓缓开口说道。 “我对若离这个女儿实在算不上好,如今我想要尽力去弥补曾经的过错,但不知道,她是否还会愿意接受我这份迟到的心意?” 面对父亲的这番问话,白明远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宽慰他的心。 毕竟,回想过往种种,他自己也曾犯下不少错误。 倘若不肯承认错误,那么永远不会有得到原谅的机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白明远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对着宁远侯说道。 “父亲,儿深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之理,既然已经认识到自身的过失,应当迈出改过自新的第一步,切不可一味消极等待,坐以待毙啊! 若离不是铁石心肠的姑娘,父亲对她怎样,她心里都是门清的,难道父亲不想弥补过去了?” 第1037章 第1037章 宁远侯摇头,他当然不是这个想法了。 在白明远的劝说下,宁远侯准备了一番,朝着将军府过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格外的紧张,也不知外孙女可喜欢自己。 直到踏入庄重肃穆的将军府中,宁远侯才稍稍定下心神来。 他与战老夫人相互见礼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白若离所在之处走去。 当他终于来到白若离的房间,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放缓,生怕惊扰到她。 只见他缓缓俯下身去,靠近白若离,用一种轻柔的声音说道。 “若离,此次真是辛苦你了,务必要好生调养身子,莫要留下病根儿才好。” 原本对白若离无感的宁远侯,此刻竟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切之情。 一直躺在榻上神色平静的白若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本以为宁远侯此番前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但当她看到宁远侯带来的礼物时,却不由得改变了想法。 宁远侯不仅带来了一把寓意着长寿安康的精致长命锁,还送上了一对金光闪闪,做工精美的金镯子。 这些用心准备的礼物中,白若离便能感受到宁远侯这次确实是真心实意地前来探望自己。 于是,白若离撑起身子,请宁远侯在一旁坐下。 尽管此时的她仍显得有些疲惫不堪,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 “多谢父亲关怀,女儿的身体目前已无大碍,您不必过于担忧。倒是您年事渐高,平日里也要多多保重身体,切莫操劳过度。” 听到白若离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宁远侯微微颔首,脸上顿时绽放出愈发灿烂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自在了许多,似乎之前的拘谨与不自然在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白若离感觉身体有点疲倦,闭上眼睛,竟然就这么进入了深度睡眠。 宁远侯的目光落在白若离身上,随后起身离开房中,叶世轩将望心抱到宁远侯的面前。 “若离和北渊取名望心,这孩子不哭不闹,很是乖巧,这眉眼与爹娘都像极了。” 叶世轩的心情不错,竟是主动和宁远侯搭话,其实他要的很简单,多一个人疼爱望心就好。 宁远侯轻声念叨着孩子那悦耳动听的名字,双手有些颤抖地紧紧抱着怀中的望心。 望着孩子那乖巧可爱、粉雕玉琢般的模样,他的心瞬间被一股无尽的温柔所填满。 这孩子小小的身躯,仿佛轻得让人感觉稍一用力就会捏碎似的,看上去甚至不足盈盈一握。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娇小脆弱的生命,令宁远侯的心情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他缓缓地低下头,轻柔地抚摸着孩子娇嫩如花瓣的脸颊,眼中流露出满满的疼爱之情。 就在这时,孩子突然张大嘴巴,发出了一阵响亮而清脆的哭声。 “哇呜呜......” 那哭声如同天籁一般,响彻整个房间,但又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委屈。 叶世轩见状,赶忙叫来一旁待命的ru娘,示意她赶快将孩子抱下去喂食。 ru娘熟练地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着往屋外走去。 第1038章 第1038章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孩子的哭声渐渐远去,四周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宁远侯刚想舒一口气,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却忽然听到身旁的叶世轩开口说道。 “侯爷可能还不太清楚,若离这次生产的时候,前来侯府拜访的人可是络绎不绝呢。” 宁远侯的脸色猛地一变,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当然深知白若离所处的境地有多么危险,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连妇人生产这种关键时刻都会有人前来搅局闹事。 如此行径,显然是那些人心怀叵测,存心要断了若离的生路啊! 还好,宁远侯手中有不少关系网,如果想调查此事,倒是有时机去调查,所以此时并没有畏惧。 “此事我会详查,若离才生了孩子,不能让她因小事分心。” 叶世轩见宁远侯还有当爹的样子,心里的不满总算减少点,当年的事,他不会原谅,只是不会与宁远侯结仇而已。 宁远侯探望若离后,开始着手调查京城的动向,但凡有可疑的事件,都会格外留意,最后再调查背后的组织,总能有眉目的。 * 丞相府中,暗室坐了一堆人,许久不见的李丞相神情十分的阴郁,目光很是阴冷,也不知在想什么。 身旁的宸王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愤愤不平道。 “这白若离当真是命大得很!如此险境之下居然都能死里逃生,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哼,依本王之见,不如我再派些人手前去,定要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李丞相闻言,不禁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他那锐利的目光如刀般扫向宸王,心中对这个外甥愈发看不上眼。 若不是因为宸王太过愚蠢冲动,此事又怎会发展到如今这般棘手的地步? 只见李丞相面色阴沉如水,冷冷地开口道。 “你啊你,简直就是愚不可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倘若我们所行之事一旦败露,被他人知晓,你猜猜最后的结局将会如何? 只怕到时不仅你自身难保,就连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宸王听后,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深知李丞相所言不虚,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确实过于鲁莽和不妥当了。 于是,他赶忙低头认错,语气诚恳地说道。 “舅舅教训得是,或许的确是侄儿考虑不周所致。 只是......那将军府如今戒备森严,四周皆是守卫重重,侄儿实在是难以寻得下手之机啊! 而且,近来父皇的后宫新添了佳人,母妃备受冷落,本王也是焦头烂额、无计可施了呀。” 李丞相眉头紧皱,一边轻轻抚 弄着额头,一边暗自思忖起来。 脑海中不断闪过近日所听闻的种种传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处理这件事时,似乎并未将所有因素都考虑周全。 虽说铲除将军府并非难事,但后宫中的陈明珠才是当下最为关键,且亟待解决的问题所在。 第1039章 第1039章 皇帝本来就对太子不满意,如果陈明珠生下男孩。 哪有宸王的地位可言,陈明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他的好妹妹平日里倒是聪明,这次却在事情上栽了跟头,让他连插手的时机都没有。 “不是还有云麓公主?她既然是宣国来客,你如今还没有正妃,不如在她面前刷好感。 只要她愿意嫁给你,你背后有宣国撑腰,到时候,变成自己的势力,难道还担心别的事?” 宸王听到李丞相的话,顿时恍然大悟,果真是厉害的紧,他连忙采纳这个办法,心里暗暗的酝酿计划。 当然,从他脑袋里出来的计划,也只能看看而已。 “舅舅果真是好提议,本王知道怎么做了,请舅舅放心。” 说完,宸王转身离开了暗示,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幽深,他就知道,哪里会有死局,这不是被自己走出来了? 等宸王离开后,暗处有人走了出来,他朝着李丞相行礼,恭敬道。 “见过相爷。” 男人穿着素白的长衫,容貌温柔中带着坚韧,他微微颔首,目光幽幽的看着李相,笑着说道。 李丞相请谢濡骏坐下,神色幽深道。 “国师让本相做的事,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只是白若离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 谢濡骏却毫不在意,他感受不到磁场中有异类的存在就够了,他算了一卦,白若离之所以能算到一切,就是她有预知的能力。 预知往往是外界支持,只是帮白若离的那个,并不是本世界的人。 这样算来,事情格外的简单,所以谢濡骏安排人伤了静和。 再让人伪装成静和的模样,对白若离出手,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系统,果真为白若离挡了一劫。 这么看来,如今的白若离想解决很简单,但谢濡骏更担心有人破坏自己的计划,当初对他不利的人,都要通通的解决才好。 “无妨,白若离身边没有依仗,我们如何出手,她都没办法干涉,请相爷尽管放心,按原本的计划,战家,宁远侯府,谁都逃不脱。” 李相积压已久的怒气,总算得到了发泄,听到谢濡骏这样说,他心中很是洋洋得意,仿佛事情按自己的计划在发展。 “可有具体的计划?” 谢濡骏也没有卖关子,他嘿嘿一笑,阴沉的看着李相,声音轻柔的说道。 “具体的计划倒是没有,不过陈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怎能和淑妃娘娘相提并论,皇上若真的宠爱陈明珠,怎会等这么久,不过是平息国公府的怒火,况且,娘娘才是皇上心里紧要的。” 李相对这番话很是受用,他也听得出来,谢濡骏是真心实意考虑过,所以这会心里也有其他的计划了。 “我会让你尽快回宫里,只是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谢濡骏心里觉得熨贴,连忙感激的对李丞相行礼。 “多谢相爷。” 他转身离开相府,行踪隐秘,现在只能看看,究竟是谁更有实力,是李相,或者是国公府,总有一边会赢。 * 白若离休养了三五日,总算能下地行走了,她没有去探望孩子,只是对身边的婢女吩咐,带她去静和的房中瞧瞧。 静和虽脱离危险,却没醒过来,白若离担心静和出事,静和与她亲如姐妹,当然不能就这么看着静和出事。 第1040章 第1040章 只是,许久没有下地行走,她的身体有些撑不住,差点摔倒在地,还是战北渊来得及时,连忙扶住了白若离。 “想去哪儿和我说就是,何必自己下榻。” 白若离知道战北渊是关心自己,所以声音温和说道。 “我想探望静和,这丫头最怕疼了,主仆一场我要去探望静和。” 战北渊二话没说,抱着白若离朝着静和的住处走去。 静和的房间禁闭,四周只听得到蝉鸣,她果真还没有醒过来,睡的格外的安详。 如果不是有浅浅的呼吸声,白若离都要以为静和没了。 不过,在这里倒是看到了稀客,居然是剑影。 他的手和静和紧紧的牵在一起,神情坚决。 剑影见白若离和主子过来,轻声道,“见过将军,夫人。” 直到发觉白若离看着他,剑影连忙将目光收回,神情有些心虚。 白若离没有理会,走到了静和身边给她诊脉,发觉静和的脉象沉稳,身体在恢复中,也松了口气。 “剑影,你当真喜欢静和吗?” 剑影虽然觉得白若离问的突然,却还是如实回答。 “是,我很喜欢静和,此心不渝。” 这番话很是坚定,不掺和半点杂质。 白若离声音温和起来,她轻声道。 “既然如此,等静和醒过来后,我为你们举办婚事,如何? 你们年岁差的虽不多,却也该将婚事提前,最重要的是,静和也该寻个对自己好的心上人。” 剑影毫不犹豫的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娶静和,他与静和是真心相爱,何时在一起都没关系。 战北渊笑着说道,“早该决定下来了,等静和醒来,本将军替你们张罗婚事。” 剑影眼圈微红,十分的感动,他也知道,除了战北渊,没有谁家主子会这样的贴心了。 白若离趁着二人说话间,拿出一瓶药放在静和的鼻尖,让她闻了闻。 不一会儿,只见静和蝶翼眨了眨,不知过了多久,总算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的人,她的眼圈微红,声音嘶哑道。 “小姐,静和总算见到你了。” 说完,静和剧烈咳嗽起来,白若离连忙安抚静和。 “你好好的歇着,身体不适养病就好,我身边暂且不用人伺候。” 静和看向白若离,发觉她清瘦许多,就连孕肚此时也渐渐的不见了,她顿时有些诧异的看着白若离。 还没有等她开口,就听到白若离说道。 “我腹中胎儿没事,倒是你要好好的照顾身体,孩子已经平安生下来了,取名望心,等你身体好起来,就可以见到望心了。” 静和总算能安心的躺在床榻上,长舒一口气,只是,她提醒的对白若离说道。 “小姐,咱们府中有别人的细作,您可要小心才好,莫要着了道。” 第1041章 第1041章 白若离微笑着向静和解释道。 “府中的奸细如今已被绳之以法,你大可放心歇息,无需忧心过多事务,否则反倒会影响到自身的恢复。” 听到这番话,静和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当她再次望向剑影时,那眼神之中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羞涩之意。 其实,在近来的这些日子里,她早已隐隐约约感觉到始终是剑影在身旁悉心照料着自己。 想到此处,静和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激之情,这份情谊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着她,也默默地将其铭记于心间。 她赶忙开口说道,“多谢小姐和将军的关怀与照拂,静和日后定会加倍谨慎行事,绝不再给大家添麻烦。” 此时,白若离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剑影,只见他正目不转睛、眼巴巴地望着静和,那模样仿佛像是一个急切渴望得到回应的孩子一般。 见此情景,白若离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然后轻轻拍了拍静和的肩膀,柔声对她说道。 “你有所不知啊,在你负伤期间,可全亏了剑影不辞辛劳地日夜守护在你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你呢。 所以呀,我有意做主,替你们二人定下这门亲事,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说罢,她满怀期待地注视着静和,静待着对方的回答。 静和听闻此言,只觉得双颊瞬间涨得通红,宛如娇艳的牡丹般娇艳欲滴。 她怎么也未曾料到,白若离竟会如此直接地发问,这让一向矜持的她有些猝不及防。 也许真的只有经历过那生死边缘的徘徊之后,才能真正明白珍惜眼前人的重要性吧。 此刻,静和的目光与剑影交汇在一起,仿佛两道电流在空中碰撞出绚烂的火花。 她深吸一口气,用无比坚决的语气说道,“我心甘情愿嫁予剑影为妻!他一直以来都对我关爱有加,呵护备至,在我的心中,他无疑便是我此生寻觅的如意郎君。 恳请小姐和将军能够为我们主持婚礼,见证这份真挚的爱情。” 当她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唯有两人深情对望的目光交织缠绕着,其间流露出无尽的柔情蜜意。 而静和的眼神更是格外温柔,宛如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剑影见状,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向着战北渊抱拳请命道。 “属下追随将军多年,南征北战,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而今,属下别无所求,唯一的心愿便是能迎娶心爱之人,望将军能够成全属下这个小小的愿望。”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战北渊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剑影,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开口回应道。 “好!待到若离身子调养妥当之后,本将军定会立即着手为你们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以圆你们的心愿。” 到底是喜事一桩,望心才降生,对将军府而言,就是双喜临门的大事。 说罢,他微微颔首,表示应允。 第1042章 第1042章 剑影的脸上带着笑容,过去阴沉的神情,在此刻都不见了,他的眸中只有欣喜和欢愉,仿佛能娶到静和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多谢将军,多谢夫人。” 白若离静静地端坐在榻前,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绝俗的面庞上,洋溢着无尽的温柔之色。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抹浅浅的笑弧,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那明媚的笑容犹如阳光穿透云层,无论如何也遮挡不住。 她那双美眸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眼前的战北渊,朱唇轻启,笑吟吟地柔声说道。 “将军啊,依我之见,倒不如让我认下静和作为我的义妹吧。 如此一来,待她日后嫁给剑影之时,便能拥有与之相匹配的尊贵身份。” 静和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震,顿时感到一阵惶恐不安涌上心头。 她急忙连连摆手摇头,神色慌张地开口拒绝道。 “小姐,万万不可啊!奴婢出身卑微低贱,实在是不配成为您的妹妹呀,请您快快收回这成命吧!” 然而,白若离对此毫不在意。毕竟她本就是从现代穿越而来之人,对于那些繁文缛节,封建礼教之类的东西并未放在心上。 于她而言,人与人之间最为重要的乃是那份真挚深厚的情谊罢了。 只见白若离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宽慰道。 “莫要说什么身份低微不低微的话儿,我从来就不曾有过这般想法。 想当初,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事事皆尽心尽力,毫无半点怨言。 咱们主仆二人虽有名分之别,但实际上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早已超越了普通主仆间的情分所能涵盖的范畴。 在我的内心深处,更是早就把你视作亲妹妹一般看待呢。 所以,我自然希望能够赐予你一场风风光光的盛大婚礼,难道说,你竟然不愿意吗?” 白若离这番反问,让静和觉得自己有错,她若有所思,连忙对她说道。 “小姐,奴婢本不是这个意思。” 静和脸颊微红,不知如何作答,白若离也没有为难,只是抚了抚她的手,笑着说道。 “做我的义妹,必然不会委屈你,最重要的是,你嫁给剑影也自有身份和体面,我会给你备一份嫁妆,你没有家人,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这番话说的格外温和,静和听到这里,脸颊微红,她轻声说道。 “奴婢......不,静和多谢姐姐。” 白若离抚了抚她的脸颊,笑的很是开心,“这样才对,算算日子,月底就给你准备好嫁妆,剑影回自己府邸,开始备聘礼,再选初八的良辰吉日成亲,到时候,让你风光的嫁人。” 剑影一向以高冷著称,平日里总是板着脸,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 然而此刻,这位冷面剑客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那原本冷峻的面庞竟然泛起了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恰似熟透的苹果一般。 第1043章 第1043章 白若离饶有兴致地看着剑影这般羞涩的模样,心中暗自思忖。 “还好这剑影并非那种口不对心,言行不一之人,否则以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怕是很难讨得夫人的欢心呢!” 想到此处,白若离不禁微微一笑。 静和的性情温柔如水,需要一个懂得体贴关怀她的人来呵护疼爱。 看到剑影如此真心对待静和,白若离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无论如何,静和总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这让一直牵挂着她的白若离感到无比欣慰。 只见剑影略显局促地挠了挠头,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难为情,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自从夫人应允了我与静和的婚事之后,我便开始精心筹备一切事宜,满心期待着成亲的大喜之日到来。 未曾料到,其间发生了诸多事,以致于我无暇顾及这人生中的头等大事。 我再也不愿继续等待下去了,我深知喜爱之人唯有陪伴在身旁,方能心安。” 话音刚落,剑影缓缓走到静和身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只纯金色的金镯子。 那镯子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天上璀璨的星辰落入人间。 剑影深情款款地凝视着静和,他的眼眸之中满含爱意,语气更是庄重而又坚定地说道。 “静和,我深知自己许多地方不足,可我愿意待你好,这辈子更是从一而终,只要你一个夫人,旁的女人我绝对不看。 不然,如果我违背承诺,只叫我生不如死,你觉得如何?” 静和听到了这里,连忙捂住剑影的唇,有些恼怒的说道。 “可不许胡说,说什么生死,当真是太晦气了,你我都要活着,做将军和姐姐的助力才好,你也要好好的待我,不可负我!” 二人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般。 剑影轻轻地将静和拥入怀中,一时间,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然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心中那份深厚的情谊,却早已不言而喻。 静和微微仰起头,目光凝视着剑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幸福又满足的微笑,似乎生怕自己一出声便会打破这如梦似幻的一刻美好。 于是,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战北渊悄悄牵着白若离离开,不忍打扰这对璧人。 过了一会儿,战北渊小心翼翼地搂着白若离,缓缓转身。 他轻柔地将白若离那娇小玲珑的身躯紧紧包裹其中,凑近白若离的耳畔,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说道。 “若离,咱们只要望心一个孩子就好。等我们把孩子抚养成 人,这一生有你我相知相伴,便已足矣。” 说到这里,战北渊不禁回想起白若离当初生产时所经历的那些痛苦折磨。 第1044章 第1044章 尽管他身为男子无法感同身受,但仅仅只是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也足以让他心痛不已。 因为他深深爱着眼前这个女子,在他的心目中,白若离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放在心坎里疼爱怜惜的小女孩儿。 所以,他自然不希望看到她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和磨难,只想着能将这世间所有最美好的东西统统都给予她。 听到战北渊这番深情款款的话语,白若离的眼眶顿时有些湿 润了。 她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再说吧,望心还没有长大,咱们还要过安生的日子,再多个孩子,怕是要鸡犬不宁了。”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战北渊表示赞许,他陪着白若离在府中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开始继续办公务了。 白若离自从上次生病之后,便一直待在府中安心调养身体,其他诸事皆交由身旁可信之人代为处理。 如此一来,她的生活倒也过得颇为悠闲自在。 这府上的女眷们十分贴心,她们会轮流前来帮着白若离照看孩子。 而那战景月呢,则时而前往京城中的女子私塾求学,增长学识,时而又留在府内陪伴白若离,并帮忙一同照顾年幼的小望心。 要说这小望心啊,当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家伙! 无论旁人怎样逗引、与她嬉闹玩耍,她总是展露着甜甜的笑容,让人见了便心生欢喜。 白若离整日守在小望心身侧,一方面精心调养着自身的身子骨,另一方面也会时不时地做些针线活儿。 她亲手为小望心裁剪并缝制各式漂亮的衣裳,甚至连那复杂精细的绣花技艺都被她渐渐掌握了。 瞧她一针一线绣出的图案,可谓精美绝伦,令人赞叹不已。 表面上看,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平静如水,安稳无波。 然而,唯有白若离心知肚明,不知为何,她总会在不经意间轻声呼唤那个熟悉的系统。 只可惜,任凭她如何呼喊,那个曾经给予她诸多帮助的系统却再也未曾给出任何回应。 每当此时,白若离都会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过往所经历的种种情景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那些与系统相伴的日子仿若一场虚幻的梦境。 尽管如今的生活看似风平浪静,但过去发生的点滴,始终令她难以彻底忘怀...... 系统突然间就这么不见了,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了那个与她骨肉相连、天真可爱的女儿望心。 然而,白若离却还未能完全适应系统的离去,心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和失落。 那种难过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一次又一次地将白若离吞没其中。 她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习惯了系统的陪伴,亦或是对那段共同经历的时光难以忘怀。 白若离静静地凝视着池塘边那盛开的莲花,思绪渐渐飘回到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的她,懵懵懂懂,与系统一同探索着这个新奇而陌生的世界,期间发生了许多令人捧腹大笑、啼笑皆非的趣事。 那些回忆如今依然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第1045章 第1045章 白若离轻轻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喃喃自语道。 “也许 009 真的已经永远地消失在了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吧,可是,系统它并非拥有灵魂的生命,难道真的会就此死去吗?” 可惜,无论她如何苦苦等待,周围依旧只有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回应。 此刻,望心正安静地躺在摇篮里,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 当她听到母亲白若离的话语时,小小的身子竟不自觉地转动了一下,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那模样就好似能够听懂母亲的心声一般。 白若离敏锐地捕捉到了望心投来的目光,那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渴望。她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个小家伙可能是肚子饿了。 于是便打算唤来奶娘,好让望心能及时进食。 然而,就在这时,望心竟然阿巴阿巴地叫着,心虚地迅速转过了头,仿佛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白若离不禁心生疑惑,这个小小的孩子到底在掩饰些什么呢? 难道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被他人知晓的,她仔细观察着望心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端倪。 与此同时,白若离听到有人在说话。 【虽然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就成为了宿主的女儿,但如此惊悚离奇之事,就连我这个统子都毫不知情,想必宿主若是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大为震惊吧!】 白若离忍不住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静悄悄的,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不自觉地伸手挠了挠头,心中暗自思忖道。 “一定是我听错了,这里明明没有别人啊......” 然而,那个声音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耳畔,听起来竟与曾经熟悉的系统如出一辙。 可是,系统早已破碎不堪,只剩下了一片空荡荡的系统空间,怎么可能还有存活于世的可能。 毕竟,它仅仅只是一个虚拟的存在,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啊! 想到这里,白若离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望心,越想越觉得蹊跷。 难道说,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婴,就是那个消失已久的系统不成? 这个匪夷所思的猜测令白若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听起来不是没可能,就是太惊悚了,望心才一个月大,如果会说话,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吧。 她的女儿是自己亲自生的,是不是妖怪,自己难道能不知道? 【还好宿主没有发现我变成小婴儿,不然得吓死,嘤嘤嘤,本统子好不容易快修成 人形,怎么就变成婴儿了!!】 白若离迟疑的望着小婴儿,与她心虚的目光对视,顿时就抓住了她目光的心虚。 一个月的小婴儿怎么知道心虚的眼神,总不能是统子成精了吧,想到这里,白若离越发的感觉到有点头疼。 第1046章 第1046章 不是有一点吧,应该是很头疼了。 白若离将望心抱起来,走到了莲花池边,她迟疑再三,动作有些松动,在旁人看过去,像是她要将小婴儿扔进莲花池。 战景月大老远就看到白若离在莲花池旁徘徊,她连忙小跑到白若离身边,将望心抢了过去,像是老鹰护小鸡一般,护在自己的身边,警惕的对白若离说道。 “嫂嫂,我知道你生孩子辛苦了,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能想不开自尽啊,万一你出事,我怎么和兄长交待,怎么和祖母交待,呜呜呜,你不会是产后抑郁了吧。” 白若离挠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战景月,她长叹一口气,对她说道。 “我倒是没有产后抑郁,身体也没事,只是觉得这里景致还不错,你不觉得吗?” 战景月摇头,“我只看到嫂嫂要自尽,你别想不开啊,心里哪儿不痛快,嫂嫂说出来啊,可不要憋在心里难受。” 在白若离努力解释下,战景月总算相信这是一场乌龙了。 望心圆溜溜的眼珠子转着,小家伙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心思十分的活络。 【差点以为宿主,啊应该叫娘亲知道我是009了,以后得好好的隐藏起来。】 【话说这样会不会不道德,宿主对我还不错,为我这么伤心,为了夺天道藏起来好像不厚道诶。】 【算了算了,小命最重要,本宝宝才一个月,得养好身体,以后做将军府的嫡小姐,嘻嘻嘻。】 白若离,“......” 怎么办挺着急的,一直被她压榨的系统成了她女鹅怎么办,事情可能有点奇怪,掐死好像有点残忍。 当然,这都是白若离附加的情绪,她心里是知道的,系统还存活在世界就够了,如今知道投胎成自己女儿,就更好了。 算了,就让这个秘密藏起来,系统保护了她,以后她好好保护望心,让009体验完美的人生就够了。 白若离心中原本沉甸甸的,在听到望心的心声,知道它就是统子后,心里的情绪难以言喻。 不过她知道的,只要统子还在,一切就够了。 白若离笑着吻了吻望心的额头,嘴角上扬,望心的小脸蛋顿时就红了,连眼睛都闭上了。 战景月有些震惊的对白若离说道,“嫂嫂,望心的脸怎么这样红,是不是发烧了?” 望心,“......” 还没等白若离说话,战景月火急火燎的去请府医过来,在得知望心没事,不过就是单纯脸红,战景月才知道又是乌龙一场。 等奶娘抱着孩子去喂奶后,战景月这才记起来自己过来是为了何事,她小声的对白若离说道。 “嫂嫂,你知道嘛,淑妃居然也怀有身孕了,这倒是巧合,什么时候没孩子,偏偏这个时候怀孕。” 白若离格外的淡定,从陈明珠入宫开始,她就知道淑妃那边会有对策。 原本以为会是多高明的美人计,却没想到,是假孕这种蠢办法。 “她这一招,不过是让周文帝更疑心而已。” 战景月听到这里更加好奇,她挠了挠头,觉得这话不太理解。 第1047章 第1047章 “嫂嫂,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为何我看不懂,可否告诉我,景月太笨了,实在不知其中的含义。” 白若离也没嫌弃,只挑着重要的话对战景月提醒。 “淑妃在生下宸王后,就已经被下了用麝香制成的香料,以后都不可能有孕。 此事很隐秘,宫里的太医不会像淑妃透露一二。 淑妃为了争宠怀孕,周文帝只会有两种想法,就算我不说,想必你也能猜到一点。” 战景月不算笨,白若离只调拨一二,就知道事情的问题所在,她瞪大眼睛,诧异道。 “嫂嫂的意思,难不成是说,周文帝知道淑妃不可能有孩子,就算怀孕,也只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带了绿帽子?” 白若离点头,倒是没有否认,只是将自己的意思说的更明显一些。 战景月听完之后,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之前为何总感觉此事扑朔迷 离、错综复杂。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因为自己未能参透其中隐藏的关键诀窍啊! “如此听来,这件事倒真是颇有趣味呢。那淑妃想必此时正沾沾自喜,自以为她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然成功,殊不知在周文帝眼中,她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般的戏子罢了。”战景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只见门外站着一人,正是府上的管家。他恭恭敬敬地向屋内禀报:“夫人,宫中有人前来送信,乃是陈淑仪所派之人。” 白若离闻言,不紧不慢地点点头,示意管家将信件留下。 待管家退下后,白若离打开信封,果然发现里面装着的是陈明珠的亲笔书信。 仔细阅读一番过后,她很快便知晓了陈明珠此刻内心的忧虑和惶恐。 显然,陈明珠对于自身目前所处的艰难境地感到十分担忧,于是特意写信请求白若离能够施以援手,务必要让淑妃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自食恶果。 白若离漫不经心地将信纸随手一放,心中已然明了陈明珠的意图。 紧接着,她唤人取来纸墨笔砚,略微沉思片刻后,提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字。 “静观其变,随机应变。” 写完之后,她轻轻地吹干墨迹,然后将这封回信重新装入信封,吩咐下人尽快送往宫中交给陈淑仪。 战景月看着信上的几个字,有些犹豫的对白若离说道。 “嫂嫂,陈淑仪找你求助,咱们能如何说,想必也无济于事,我看不懂陈淑仪的想法。” 白若离淡定道,“旁观者清,陈明珠的身世可以和淑妃匹敌,只是在权势上却不同,淑妃霸道纵横后宫数十载,手中的势力不计其数,谁能和她匹敌。” 战景月的心瞬间仿佛掉入了冰窖一般,拔凉拔凉的。 她满心期待着能够亲眼目睹陈明珠一路过关斩将,升级打怪的精彩历程呢! 说不定这位聪慧过人的女子真有本事斗倒那嚣张跋扈的淑妃,从此在这深宫内院稳稳地坐上那尊贵无比的后位宝座。 然而,有些事情啊,作为一个旁观者终究是不便多言的。 毕竟宫廷之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岂是外人所能轻易看透的? “没错,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与陈明珠携手合作。她如今身怀六甲,想要稳住腹中胎儿自然少不了我的相助。 第1048章 第1048章 而且那淑妃作恶多端,也唯有咱们将军府才有能力对其加以惩治。你应该清楚得很,我向来不会去做那些毫无意义之事。” 对于这一点,战景月心中跟明 镜儿似的。 当她亲耳听到白若离这般说道时,更是坚定了自己要帮助陈明珠的决心。 此时的白若离忽然灵光一闪,兴奋地提议道。 “听闻皇上再过些时日就要挑选女官入宫了,要不就让我来替嫂子您打头阵吧!待我成功进入皇宫之后,便能想方设法为嫂嫂和明珠牵线搭桥。 到那时,咱们只需坐等胜利果实便可轻松躺赢啦!” 想到这里,白若离不禁回忆起最近这段日子里,战景月老是神出鬼没的,常常不见人影。 原来竟是跑到私塾埋头苦学去了! 瞧着眼前的战景月,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了许多。曾经那股子娇柔之态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愈发英姿飒爽的气质。 她赞许的点头,“景月做的不错,只要你心里有打算就够了,有些事倒是好解决的很。” 等白若离将信交给管家后,白若离出去闲逛一圈,回来的时候,婢女说道。 “少夫人,有贵客造访,正在揽月阁等候您呢!”侍女匆匆赶来禀报。 白若离听闻此言,不禁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会是谁呢,难不成是宫里来的贵客? 不过,淑妃应当不至于亲自送上门来,除非是国公府的人。 她一边在心中如此猜测着,一边加快脚步朝着揽月阁走去。 果不其然,待她踏入揽月阁,看到那斜倚在贵妃榻上之人时,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当真是陈明珠。 只见陈明珠身着一袭素雅的裙裳,宛如一朵清新脱俗的莲花,静静地绽放在那里。 她的目光温柔而又坚韧,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故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果香,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若离,好久不见啊,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生下孩子了。” 陈明珠轻声说道,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白若离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亲手为陈明珠沏了一杯香茗,然后递到她面前,说道。 “孩子能平安降生,我这心才算真正落了地。如今有奶娘帮忙照顾,确实让我省心不少。” 陈明珠接过茶杯,轻抿一口,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这次前来,也是想和你聊聊关于孩子的事。 你知道吗?我对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并没有太多感情......”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神情显得十分复杂。 白若离轻轻握住陈明珠的手,安慰一番。 第1049章 第1049章 “明珠,无论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而且,也许等他出生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呢。” 然而,陈明珠摇了摇头,苦笑道,“若离,你不懂。我之所以要留下这个孩子,并非出于母爱,而是想用他来报复皇帝。 可叹我们都身不由己,连这未出世的孩子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有时候很羡慕你,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干涉,却不像我没有绝对的自由,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最重要的是,淑妃怀有身孕,我该如何去争?” 陈明珠向来善于玩弄权术,能够巧妙地笼络住帝王的心弦。然而,淑妃却是皇帝心头的挚爱之人,而且现如今淑妃亦身怀六甲,如此一来,陈明珠便相形见绌了。 此时,只见白若离缓缓站起身来,从梳妆台处取出一面精美的铜镜。 她手持铜镜,步履轻盈地走到陈明珠身旁,轻轻地将其递到陈明珠手中,而后悠悠地叹息一声。 “明珠啊,你本就是如花似玉般的佳人儿,为何说起话来却这般自卑呢? 单论你的容貌姿色,即便是成为这京城中的第一美女也是绰绰有余的!又何须惧怕那淑妃?再者说了,你又如何能确定,淑妃腹中所怀之子当真就是皇帝陛下的骨肉呢?” 陈明珠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她皱起眉头,仔细思索着白若离话语之中的深意。 片刻之后,似乎突然领悟到了什么重要之事,她猛地瞪大双眼,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整个人就这样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若离,莫非......你的意思是说,淑妃其实是在故意假借皇帝的威势来吓唬众人不成?”陈明珠惊讶地问道。 面对陈明珠的疑问,白若离只是含糊其辞地胡编乱造了一通,声称自己依稀记得一些相关的事情,但具体细节却又不肯多言。 “淑妃有宸王,皇帝怎会让她怀有身孕,她寝殿中的香,就是麝香的味道,常年熏香,如今怕是和石女一般,不可能再怀孕。” 这话说的令人震惊,陈明珠听到秘辛,心里一阵不可信,她并不怀疑白若离的消息来源。 只是震惊,周文帝对淑妃也心狠。 陈明珠忽的明白许多,白若离的目光却盯着陈明珠,有点不明所以,还没等明珠反应过来。 白若离凑到她的身前,轻声道。 “陈小姐入宫是为了报仇,帝王之爱,原本就是虚妄,只要有权势就好,你恨的是谁,就想办法去报仇,只要拿捏住天下之主,难道还担心别的事?” 这番话,说的倒是不错,至少旁人听起来也觉得很有道理,陈明珠将这番话听在耳中,心中更是有所思。 是啊,只要得到帝王的心,哪怕是灭了淑妃满门,也是小事一桩,是她太意气用事。 “原来是我将自己困住了,多谢你的这番话,让我豁然开朗,我会走出来,再去办其他的事。” 陈明珠是嫔妃,她担心引人注目,等夜深人静时,悄然的离开了将军府,不过她来时两手空空,离开时,顺走白若离不少药材,都是些安胎稀有的药材。 白若离心里虽然肉疼,不过陈明珠出手也大方,给的钱不少,就是稀有的药材难养就是,再说了身边多了个小娃娃,她还要想办法养活呢。 等她回到了揽月阁,原本在摇篮里乐呵呵的望心突然安静下来,连笑容都没有了。 白若离走到望心身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随后躺在床榻上,沉沉的睡着了。 第1050章 第1050章 望心,“......” 不是,这是亲妈吗? 这么软萌可爱的宝贝,都不来抱抱,当真是可恶呀! 白若离假装没有听到,扯了扯嘴角,可恶的统子,一直在那儿装死,难道它以为隐瞒,自己就不知道它装死,看谁憋的久! 望心哇呜呜的哭了起来,白若离没有半点动摇,还是奶娘听到了动静,连忙哄孩子,看到白若离在房中,睡的格外的熟,感慨的说道。 “夫人真是辛苦,不仅要管将军府的琐事,还要照顾小小姐。” 望心心里哼哼的想到。 【真是我亲娘,这么可爱的崽都不哄着,说什么照顾,本宝宝还得自己照顾自己!】 白若离假寐中听到望心的吐槽,简直想笑死,不过她没露出破绽,只是挑眉的笑了笑,反正望心的吐槽,对她没半点影响。 当初为统子伤心太久,这会知道统子没死,白若离的心有点不痛快了,这是破统子欠自己的。 奶娘怎么哄望心都没用,赵奶娘都要怀疑人生了,想着小小姐是不是想娘亲,将她抱到白若离的身边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孩子到了白若离身边,瞬间就安静下来,甚至朝着白若离爬过去。 赵奶娘吃惊的瞪大眼睛,小小姐果真是聪慧。 白若离和小望心暗戳戳的斗法,时间转眼过了三天,叶老太太才知道若离生子,特地来将军府探望。 战家老太太得知此事,连忙宴请叶老太太一家,在将军府中吃饭。 叶老太太看着小望心,那白嫩嫩的藕 臂,还有脸上乖巧的笑容来,就怜爱的紧,她也买了长命锁,不过瞧着望心可爱的模样,格外的慈爱。 尤其是她的眉眼像极了白若离,也更是让老太太喜欢。 白若离笑吟吟说道,“望心乖巧的很,知道外祖母喜欢她呢。” 望心听见白若离的话,居然十分配合的笑了笑,看着乖巧可爱。 叶老太太对孩子简直爱不释手,不过想着孩子太小,还是让奶娘照顾着。 战老夫人想起重要的事,她沉声道,“还有七八日,望心生下就有一个月了,若离,老身打算给望心办满月礼,你觉得如何?” 白若离没有异议,她点头微微颔首的说道。 “一切任凭祖母安排。” 战老夫人笑着说道,“此事就交给你二婶婶办了,若你有何要求和想法,都可以和人直说,知道吗?” 白若离听到这里,笑着说道,“好的祖母。”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满月酒定在一个月后,等白若离的身体修养好为止。 第1051章 第1051章 战家的小重孙即将举办满月酒这一消息,犹如一阵疾风般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小望心虽然年纪尚幼,其显赫的家世背景,引来了无数旁人的艳羡目光。 而此时,战北渊终于将手头繁忙的事务处理妥当,匆匆赶回府邸陪伴自己的妻子与孩子。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揽月阁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 【哎呀,到底该怎样跟娘亲讲呢?听说京兆府尹和丞相暗地里相互勾结、往来密切,正密谋着对叶家下手啊!眼下江南叶家怕是要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啦!】 战北渊听闻此言,不禁眉头紧蹙,警觉地环顾四周。 然而,最终他的视线还是停留在那个正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专心致志玩弄着毛线团的望心身上。 只见孩子粉雕玉琢,乖巧可爱得如同一只小猫,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情。 可是,回想起刚才所听到的那一番话语,战北渊心中暗自思忖。 莫不是自己太过劳累产生了幻觉听错了吧? 毕竟一个如此年幼的孩童怎会知晓这些复杂的官场阴谋之事,带着满心疑惑,他缓缓摇了摇头,觉得或许真是自己一时恍惚所致。 奶娘过来抱着望心出去晒太阳,战北渊的目光落在望心身上,若有所思。 【丞相现在就是饿狼一样,想吞噬所有的势力,想让宸王争权夺位,不过,背后需要不少钱财支持,甚至为此在背后私造铜钱,和刘家人联手呢。】 这声音很稚嫩,像是小孩的童音,不过将军府除了望心哪里来的孩子,难道是望心在说话。 可这样说来,也未免太荒诞,毕竟望心是个小奶娃,怎么可能说话,说出去也是让人觉得可笑的事。 只是,小婴儿的眼珠子转动,显然是在思考问题,看来,小家伙是真的在心中暗暗的说话。 战北渊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地聆听着望心滔滔不绝的吐槽。 随着望心话语的不断流淌,他心中的惊讶也如潮水般逐渐涌起。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彻查的那些事情竟与望心所言惊人地重合! 尤其是当听到“只要去查白若锦,就能知晓刘家的动向”时,战北渊不禁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之色。 接着,又听闻那穿越而来的女子竟然为了改写自身命运,不惜与丞相暗中勾结,妄图将大量假钱引入市场流通,以谋取私利。 战北渊心头猛地一震,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一会儿后,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原本以为只是一些普通的权谋争斗,没想到背后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 而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望心似乎对这一切都了然于胸,难道她真的拥有未卜先知的神奇能力? 战北渊越想越是心惊,同时心中的怒火也熊熊燃烧起来。 怪不得最近相府一直风平浪静,毫无动静,原来是在精心策划这场惊天大阴谋,试图瞒天过海,进一步掩盖他们的罪行。 第1052章 第1052章 想到此处,战北渊紧紧攥起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愤怒。 他深知世间之事大多都是人们为了满足私欲而不择手段,但像这般丧心病狂,祸国殃民之举,实在是令人发指! 此刻,他凝视着仍在喋喋不休的望心,目光变得愈发深邃而复杂。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战北渊暗暗下定决心,暂且放下手头其他事务,集中精力先行深 入调查相府,务必揭开其背后所隐藏的全部真相。 后续如何应对这错综复杂的局势,还需待掌握更多证据和信息之后再做定夺。 至于望心,他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望心的心声自己能读懂,可能是心有灵犀。 最重要的是,望心未卜先知的本事,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这个孩子是神明恩赐的,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好玩的多了。 白若离拖着尚未完全恢复的身躯,缓缓地在小径上踱步。 尽管已经服用了药物,但身体机能的修复并非一蹴而就之事,仍需假以时日方能让这具疲惫不堪的躯体重焕生机。 此刻,战北渊正一脸复杂地凝视着望心,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一般。 白若离见状,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怪异之感,各种古怪的念头开始在脑海中肆意蔓延开来。 莫非......北渊竟也能够洞悉望心的心声?! 若是如此,事情变得愈发扑朔迷 离、惊险刺激起来了! 想到此处,白若离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战北渊宽厚的肩膀。 她放低声音,柔声说道,“北渊啊,我瞧着望心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呢。 要不咱们一同将她送去寺庙里看看吧,说不定那里的高僧能帮到忙。” 说这话后,白若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战北渊的反应,暗自揣测着他是否如自己所猜想那般具有特殊能力。 末了,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略带试探地开口问道。 “难道......你当真也能听到望心的心声吗?” 二人相视一眼,战北渊眸中越发的震惊了,他瞪大眼睛说道。 “若离,难道你也能听到?” 白若离给了肯定的神情,“是的,我以为是我听错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就像淑妃假孕的事,也是从望心的吐槽中得知的,这孩子该不会被妖怪附身吧!” 说着,白若离想将望心送去寺庙,战北渊连忙阻止白若离的想法,他轻声说道。 “或许是咱们的孩子天赋异禀,比别人更聪慧罢了,况且她如果能预知未来,就是我们战家的小福星。 不管怎样,这个孩子留在身边才是最好的,只要是你生下的孩子,总归是天底下最好的。” 这番话,说的真挚而坚定,白若离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心中很是满意,战北渊真正做到爱屋及乌,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将心里的秘密告诉他。 第1053章 第1053章 “不过我很好奇,方才望心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的惊讶,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吧?” 战北渊点了点头,将听到的事告诉白若离,原来是涉及真假铜钱的案子,且和不少人暗中有往来。 白若离得知邹大人确实和丞相有往来,且左右逢源。 就知道当初沈叔提醒自己的那番话是真的,只是这层窗户纸不能戳破,她留着也有大用。 若是邹大人没有背刺,她也绝对不会对邹大人有任何的想法,若是有人率先要害自己,她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事我会解决,若离,你保重自己留好了,别的事会有人帮你解决的。” 战北渊既然如此说了,那便也真真切切地这般去做了。 要知道,他向来都是言出必行之人,所以当白若离处于月子期间,基本上未曾有过任何烦恼之事困扰着她。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之间已过去半月有余。 就在此时,一则令人惊喜的消息如春风般传遍了整个战家。 战景月竟有幸得到周文帝的青睐与赏识,并被选为后宫女官! 此消息一经传出,可谓是人尽皆知。 据说往后战景月只需负责管理宫中各位贵人的服饰,以及精心为她们挑选美观大方、得体宜人的衣裳和配饰即可。 而且她所担任的乃是八品官职,再加上出身于将军府这样显赫的门第,这无疑使得众人在知晓这件事后,对战景月愈发重视起来。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如此荣耀加身的好事,战景月本人却表现得极为沮丧。 宫里那些人因为她的获封而纷纷前来道贺,她却是满脸愁容,甚至毫不情愿地将自己紧紧关闭在房间之中,根本不愿踏出房门半步。 周氏听闻这个情况后,心急如焚地赶忙前去探望。 待到周氏来到战景月房门前轻轻推开房门之时,眼前所见之景象令她心痛不已。 只见战景月正伏在床上,泪水如决堤之水般肆意流淌,哭得几乎无法自制。 周氏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满含关切与疼惜地问道。 “月儿啊,究竟发生何事让你如此伤心难过,现今皇上对你如此看重并加以封赏,按理来说应当是件值得高兴之事呀,可为何你却这般闷闷不乐呢?” 战景月点头,又摇头说道,“皇上对我赏识,我心里十分感激,只是母亲,为何给我安排的工作,只是个花瓶架子,难道我这两个月用功读书,就是为了做花瓶,倒是显得我的努力太可笑了。” 周氏满脸疼惜地紧紧搂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仿佛想要将所有的温暖和安慰传递给她。 待女儿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一些后,周氏温柔地凑近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景月啊,我的孩子,娘亲深知你心中怀揣着怎样的抱负与理想。 然而,人生之路漫长且曲折,需要我们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地去行走。 第1054章 第1054章 你既不愿成为那徒有其表的花架子,那就应当凭借自身不懈的努力来彰显真正的实力。 切莫像这般只晓得啼哭流涕,如此反倒会让人觉得你软弱无能呢。” 战景月听到母亲这番言辞恳切的教诲,不禁羞红了脸,当即止住了哭泣。 她迅速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沉稳而又坚定。 “娘,都是女儿不好,太过鲁莽冲动,行事之前未能多加思量。 请您放心,经过这一遭,女儿已然明白往后该如何自处。 正如您所言,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都需依靠自己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我身为战家之女,怎能轻易言败?绝不认输!” 话音刚落,战景月再次用力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光彩,重新焕发出昂扬的斗志。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未及她稍作整理仪容,准备启程入宫,只见一名来自知香楼的跑堂,火急火燎地奔至将军府门前,高声请求拜见。 管家急匆匆地吩咐下人赶紧去把这个重要的消息传递给战景月。 不一会儿,那个负责传话的跑堂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战景月面前,并将所知晓之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待那跑堂说完后,战景月的双眼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满脸都是疑惑之色,不禁开口追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实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为何有人刻意针对我们的一味知香呢?而且竟然还能惊动了知府大人,这其中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缘由吧?” 一旁的店小二见此情形,赶忙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等到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之后,这才无可奈何地对着战景月解释道。 “咱们铺子里最近新招来的那几个伙计,您也是知道的,她们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家,不仅做事勤恳踏实,而且心地也十分善良。 这不,前几日夜里打烊的时候,眼见着还有几只没卖掉的烤鸭,她们便寻思着这些食物扔了怪可惜的,于是就好心好意地拿去送给了街边那些可怜的乞丐们。” 战景月听闻此言,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 这明明应该算是一件善事才对呀,怎么从这跑堂话里的意思听起来,似乎反倒因此引发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呢? 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战景月的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她目光凌厉地盯着眼前的店小二,厉声反问道。 “你快把你所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地说清楚,千万不要有丝毫的隐瞒或者遗漏之处。 否则,如果因为你的疏忽导致这件事情最终无法妥善解决,那么到时候一切责任可都要归咎于你一人身上!” 跑堂听完这番话心里十分的认真,他知道这番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不能耽误一味知香的生意,现在出了问题,店里都要被官府给查。 第1055章 第1055章 一味知香或许未曾做了,但遭人拿捏住把柄,无力自证清白的状况,似乎已然成为定局。 当跑堂的听闻至此,脑海中的思绪瞬间如潮水般汹涌翻腾起来。 然而,他深知此刻慌乱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于是赶忙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紧接着,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详细地道出。 原来啊,竟是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大发善心,把店里美味可口的烤鸭赠予了周围的乞丐。 只是谁也不曾料到,这些乞丐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身体早已虚弱不堪。 因此,在享用了烤鸭以及店家额外赠送的些许小吃之后,那脆弱的肠胃竟然承受不住这般美食的冲击,纷纷出了问题。 更有甚者,竟出现了极为严重的症状呼吸衰竭!此时此刻,这些乞丐奄奄一息地躺在贫民窟里,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偏生就有那么几个不甘心就此认命之人,毅然决然地将这件事告到了公堂之上,逼迫一味知香赔偿损失。 如此一来,由于事态愈发严重,官府的人不得不介入调查,只为能将整件事情彻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这起事件究竟是否该归咎于一味知香,恐怕还得耐心等待,最终的调查结果公布之后,方能知晓了。 这段时间中,一味知香是绝不可能开店,不只是生意上受损,就连名声上也是不能幸免的。 周氏听到了这番话,这些是和生意上有关系,而府中的生意都是白若离插手,没有人比他知道经商这些东西。 所以,此事只能马不停蹄的去请白若离,若是再晚一步,只怕别人将生路给堵死了。 “月儿啊!无论如何,你都要马上动身去找你的嫂嫂,因为目前看来,也只有她才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了。” 周氏一脸严肃地叮嘱着战景月。 战景月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紧,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深知母亲话语中的分量和事情的紧迫性,自然明白其中的重要意义。 于是,她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周氏,然后郑重地点头应道。 “母亲放心吧,我会立刻把这件事妥善办好的。” 说罢,战景月转身安抚站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店小二,轻声说道。 “先不要着急,你且在此处稍作等候,待我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之后,自会来告知于你。” 那店小二听后,脸上露出些许释然之色,但其实内心依旧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份工作虽然不清闲,但却月钱不错,且待遇很好,十分稳定。 而且,像一味知香这样待遇优厚,老板又和善的店家实在难得一见。 若是因此事丢了饭碗,恐怕日后很难找到如此称心如意的工作了。 想到此处,店小二不禁暗暗叹气。 而另一边,当白若离得知这个消息时,正手持一株从玉容山上采摘下来的珍贵药材仔细端详着。 这株药材可是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发现的,其药用价值极高,对白若离正在研究的药方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1056章 第1056章 然而此刻,听闻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白若离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药材,神情凝重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这些药材已经长了好几个月了,如今药材大多已经成熟下来,可以送到药房去卖了。 药材长得十分的茂盛,而且生长的也极为迅速,可以说将成本大大的节省下来。 战景月心里有些着急,紧张的对白若离说道。 “嫂嫂,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这些人分明是想要讹人,咱们店里的好心办坏事,可怎么都不能算是他们的错。 不过,如今查到一味知香的头上,只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白若离知道丞相与人合谋在做假铜钱的事情,就知道自己名下的铺子总有一家会遭殃的。 她已经做好了预防措施,没想到丞相速度倒是快,还没等自己防御起来,居然已经开始进攻了。 虽是打得自己措手不及,不过她有自信。 丞相背后空无一人,甚至没有钱财,只要自己抓住他的错处,最终成功的也只能是自己。 自己可以试错无数次,可丞相只有一次的机会,如果不能将自己杀死,只会令自己更强大。 “如今啊,咱们越是心急如焚地想要揪出这幕后真凶,那家伙恐怕就会愈发得意忘形! 所以呢,咱们千万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要不然一旦被别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一败涂地的可就是咱们。 别慌,跟我走一趟‘一味知香’。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件事儿查个水落石出,最多也就两炷香的工夫罢了。 我呀,今儿个就带你好好见识见识大场面!” 白若离斩钉截铁地说出这番话,眼神里透着无比的坚毅和果敢。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人听后,心里却不禁犯起了嘀咕。 怎么感觉这话好像有那么一点儿不太靠谱呢? 不过嘛,若是换作旁人这么讲,或许还真是值得怀疑一下,但既然这话是从白若离嘴里说出来的,那就肯定不会有啥问题, 谁不知道白若离的能耐可是超乎常人,她的本事简直堪称无敌,几乎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这不,就连战景月也是对白若离心悦诚服、深信不疑。 只见她乖巧地点点头应道。 “嫂嫂说得极是!我马上就要进宫去担任女官一职了,以后少不了要应对各种复杂的局面。 趁此机会,确实应该多多历练一番,也好让自己多长长见识,提前给自己壮壮胆子。谢谢嫂嫂的提点与照顾!” 白若离有些诧异的看她,夸赞的说道。 “没有想到,你如此顺遂,凡事都要小心为胜,遇上危险,让我兄长帮你就是了,反正他在宫里当值,许多事情都是方便的很。” 战景月只觉得十分的温暖,不管自己做了什么,背后都有退路,如果不是嫂嫂,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成什么样子。 第1057章 第1057章 二人乘坐着一辆略显朴素的马车,缓缓地抵达了店门口。 与往昔相比,曾经热闹非凡,顾客盈门的一味知香,如今却是冷清寂寥之景。 店铺前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也变得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身影。 大门紧闭,窗扉半掩,仿佛整个店面都被一股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店内更是一片死寂,桌椅摆放凌乱,地面蒙尘,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未曾营业。 毕竟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人命官司,事情尚未得到妥善解决之前,此地的百姓们又怎能安心前来光顾呢? 白若离面色沉静如水,一双美眸冷静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她的目光捕捉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匆匆闪过。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那道身影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此人仅仅见过一面而已,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异常眼熟。 细细回想之下,白若离终于记起,原来这个人身正是丞相府中的小厮! 虽说她已无法清晰忆起对方的姓名,但那张脸以及独特的眉眼轮廓却始终难以忘怀。 想来定是丞相在此处有所交代,所以才会派遣这小厮暗中监视。 也许他正焦急地等待着知香门倒闭关门大吉的那一刻,好回去向丞相禀报。 然而,他们在这里越是盯梢严密,白若离心中便越觉得此事愈发有趣起来...... 白若离面色凝重地缓缓走进店里,只见店外赫然摆放着三张被白布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尸体。四周人头攒动,人们如潮水般将这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而站在人群最前面、显得格外显眼的正是官府之人。 定睛一看,那为首者竟是邹大人!原来他就是之前在流放途中担任邹衙役的那个人。 白若离心头一紧,但很快便收敛心神,默默地将心中纷繁复杂的念头压下。她深知,该来的总归会来,无论如何逃避都无济于事。与其终日提心吊胆地躲闪,倒不如坦然面对,等待这一刻的降临,说不定还能省去诸多麻烦和周折。 想到此处,白若离定了定神,迈步向前,准备伸手去掀开那张白布,想要看清楚里面尸体的真实模样。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及白布之际,一道寒光骤然闪过,一把锋利的长刀横在了她面前,硬生生地挡住了她的动作。 邹大人面沉似水,目光冷冽如冰,死死地盯着白若离。 其身旁的一名衙役更是满脸寒霜,语气森冷地喝问道。 “尔等究竟意欲何为?竟敢在此刻前来触碰这些尸体,难道是妄图毁尸灭迹吗?要知道,此地有如此众多双眼睛盯着,你们竟敢当着我们的面犯下这种罪行,莫非背后真有将军府撑腰不成?” 白若离冷冷的说道,“你们张口胡来,难不成还不让人看证据,不是等着一味知香的老板吗? 我就是老板娘,让你们的邹大人过来与我对峙就是。” 白若离说话中气十足,甚至不管身边的人是如何的脸色阴沉,都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 第1058章 第1058章 毕竟只有一个目的,将最终的事情给解决的干净。 不管怎样,只要达成目的就够了。 其他的当然并不放在心里了。 白若离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美眸如寒星般紧盯着对面的邹大人。 尽管她早已洞悉此人已然投靠了权倾朝野的丞相,但如此迅速就与其正面交锋并狠狠打脸,还是令她的心情变得颇为复杂。 然而此刻,已容不得她被情绪左右。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纷乱的心绪收拢起来。 随后面色冷峻地环视着周围的众人,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一般开口道。 “尚未等到仵作前来,为何就连尸体也不许人检查?莫非诸位是害怕真相大白 于天下,又或者......你们心中藏有不可告人的恐惧?” 这番言辞犀利无比,犹如一把利剑直刺人心,顿时说得在场之人个个胆战心惊、面面相觑。 而那邹大人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他自然心知肚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无论如何,此次他定要将白若离置于死地,决不给她留下丝毫生机! 邹大人刻意不去理会白若离凌厉的目光,摆出一副铁面无私、公事公办的模样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其实他心底同样担忧会露出破绽,因为一旦如此,那么首当其冲受到怀疑和牵连的必然是他自己。 这件事情,细细想来确实棘手万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邹大人咬咬牙,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来人呐!速将一味知香里所有相关人员统统押解至天牢之中! 在未得到本官许可之前,任何人都不得为她们求情或申辩半句!本案务必重新严加审讯,务必要还给所有人一个公正的交代!” 白若离双手抱臂于胸前,那绝美的容颜之上挂着一抹嘲讽之色,她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寒刃一般直直地刺向邹大人。 而她开口说出的话语,虽然清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风,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打着邹大人的心弦,令其气得几乎要发疯发狂,甚至涌起一股想要当场杀了白若离的冲动。 只听得白若离轻启朱唇,缓缓说道。 “邹大人啊,您现今可是堂堂京兆府尹呢,位高权重,想必早已忘记了当初一路走来的艰辛历程吧? 无妨,既然如此,那就由小女子来帮您好好回忆回忆如何?” 然而,面对白若离这番毫不留情面的言辞,邹大人却是根本不想回应。 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似乎连多看一眼白若离都觉得厌烦无比,然后便二话不说地登上马车,一甩马鞭,驾车疾驰而去。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尽管邹大人看似决绝离去,但实际上白若离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已然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内心深处,让他感到无比的心虚和不安。 此时此刻的他非常清楚,自己如今已经陷入了两难的绝境之中。 丞相手中掌握着他大量不可告人的秘密和把柄。 第1059章 第1059章 另一方面,他的夫人至今仍然下落不明,而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拜丞相所赐。 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邹大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当年他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小的衙役,能够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确实少不了战家的扶持以及白若离的慧眼识珠。 可谁能想到,到头来竟然会被他人威逼利诱,从而踏上这条不归之路。 事到如今,再多的懊悔与自责也是徒劳无益。 即使世上真有后悔药这种东西存在,恐怕对于此时的邹大人来说,也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了。 白若离和战景月被押到了马车上,身边有人看守,战景月想逃跑都无用,她紧张的看着白若离,心情复杂的说道。 “嫂嫂啊!那京兆府尹绝对是发疯了呀!您之前可是帮了他那么大的忙呢,怎么会有这样忘恩负义的男人存在于世啊!” 战景月怒目圆睁,气得连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一旁的白若离见此情形,连忙轻声安慰道。 “莫要这般生气啦,景月妹妹,我们并没有做过那些被指控之事,又何须惧怕? 相公迟早都会知晓此事并前来相助的。而且,这不还有姐姐我嘛,所以无需担忧害怕。” 听到这番话,战景月一时间也说不出自己究竟在怕些什么,但内心的紧张情绪却依旧难以平复。 无奈之下,她也只得顺从着白若离的意思应声道。 “嫂嫂所言极是,确实是我未曾考虑周全。只愿此次风波能够顺利平息,您我以及一味知香都可以逢凶化吉才好。” 此时的白若离缓缓闭上双眼,看似正在养神休憩,其脑海中正飞速地思索着与这一系列事件相关的点滴。 经过一番缜密分析之后,她已然洞悉到凶手作案背后那显而易见的动机所在。 然而,想要成功化解这场危机,确保自身安然无恙并且妥善解决所有问题,她深知必须加倍谨慎行事才行。 此外,据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看,那几名不幸丧命之人压根儿就并非京城本地的乞丐。 这一发现使得整个案件愈发显得扑朔迷 离起来...... 吃了烤鸭死去的人的唇角发黑,尸体被特殊的药材保存,是有人想故意陷害,以此来破坏一味知香的名声。 只是,京城所有的乞丐都在白若离手下有编制,如果有人动静这样大,白若离不可能不知。 除非,这些人早就死了,说不定还是乱葬岗出来的尸体,这些人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遭报应。 白若离递给她安心的眼神,从容淡定的笑了,事情没有十次也有九次,处理起事情早就得心应手了。 第1060章 第1060章 “景月,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不要担心,总能将一切顺利的解决,问题都不大。” 许是白若离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战景月心情渐渐的安定起来,看着白若离,心里也很平静。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那辆马车终于缓缓地停在了京兆府尹的天牢牢门之前。只见为首的那位衙役一脸趾高气扬的模样,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哼,既然你们一个个都犯下了事,就别磨蹭了,赶紧给老子进去,要是再不老老实实听话,可别怪我的鞭子不长眼!” 这说话的男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令人感到格外厌恶,他那毫不掩饰,肆意游走的目光更是始终紧紧黏在战景月的身上,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这种冒犯让战景月心中的怒火蹭蹭直冒。 要知道,战景月向来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儿。 她内心的郁闷情绪累积到顶点的时候,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二话不说,抬起手来便是一记重拳,直直地朝着那衙役的眼睛狠狠地砸了过去。 想她堂堂战家二小姐,平日里养尊处优,又岂会没有力气和手段? 若是换做旁人敢如此对她这般无礼轻薄,恐怕早就被打得连亲娘都认不得了。 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那衙役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在地,双手捂着眼睛痛苦哀嚎。 再看他那双原本还算明亮的眼睛,此刻已经肿得跟核桃似的,几乎快要睁不开了。 而一旁的邹大人见此情形,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心中大为恼怒。 他急忙挥手示意身旁的手下,赶紧将白若离和战景月二人强行押送进牢房之中。 天牢那厚重而冰冷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一瞬间,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迅速将四周围堵得严严实实,简直就是水泄不通。 只见这群乞丐中为首的那个人,面色阴沉,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前方,用一种气愤的腔调高声喊道。 “大家快来看啊,京兆府尹竟然如此荒唐,连案子都还没审问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人给关进这天牢里来了,莫非其中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莫不是想要屈打成招吧?”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忙不迭地簇拥上前,伸长脖子朝着这边张望。 当他们看清被抓捕之人的面容后,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你们看,那不是大名鼎鼎的药仙娘子吗?她怎么会被抓到这儿来了?难道说真有人胆敢对药仙娘子不利?” 这声呼喊仿佛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怒火,一时间议论纷纷,嘈杂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邹大人身旁的师爷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他眼神犀利地扫视了一圈喧闹的人群,然后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哼,不管她是谁,只要胆敢做出违背律法之事,就必须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倘若还有谁胆敢阻挠我家大人依法报官办案,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一律乱棍打死!” 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1061章 第1061章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 这些平日里看似卑微怯懦的乞丐和普通百姓,此刻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聚在了一起。 众人不仅没有被师爷的恐吓所吓倒,反而愈发团结一致,情绪也越发激动起来。 紧接着,白若离和战景月便被押解着送进了天牢之中。 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应该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但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那些乞丐和百姓并没有就此散去。 相反,他们竟自发地聚集在天牢门口,不肯离去,并开始大声喧哗吵闹,甚至不时有人高呼口号,要求释放药仙娘子。 一场轩然大 波就这样愈演愈烈,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邹大人心虚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他深知自己所办的这件差事实在是有些见不得光。 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知晓,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和恶果。 一想到可能面临的后果,邹大人不禁恼羞成怒起来。 他气急败坏地指使手下的人,对那群可怜的乞丐展开了一场残暴的殴打。 面对如狼似虎的打手,乞丐们根本无力还手,也许是因为实力悬殊过大,又或许是他们心中尚存一丝畏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遭受了一番毒打之后,乞丐们竟然一个个口吐鲜血,纷纷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口中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哀嚎。 “京兆府尹打人啦!他不是一向号称青天大老爷吗?为什么要这般对待我们这些卑微的乞丐啊? 难道说,一味知香门口的那些乞丐并非意外横死,而是京兆府尹暗中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这看似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语,却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们听到这话后,顿时脸色一变,心中开始泛起各种猜测和疑虑。 虽然说话之人可能并无特别的深意,但这番话落在旁人耳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众人暗自思忖,如果事实果真如乞丐所言,那么这里面必然隐藏着极大的内情。 莫非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受人尊敬的京兆府尹,背地里竟是个作恶多端之徒? 否则,他怎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对付一群手无寸铁的乞丐。 他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掩盖真相,蒙蔽众人的双眼,其用心实在险恶至极。 有些百姓是被白若离医治过的患者,他们知道白若离被关了起来,心中有些焦急,只不过自己手中的力量也是弱小的。 如果想要阻止事情的发生,只有去求助将军府,亦或者是宁远侯府,这些都是白若离的娘家和夫家总会有人帮忙的。 百姓们纷纷地离开这里,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散去了。 事实不过是跑去给旁人递消息,为了防止事情被人察觉。 所以他们行事大都隐秘。 白若离被无情地关进了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天牢之中,而与她一同身陷囹圄的战景月,则被分隔在了数间牢房之外,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根本无法看到彼此的身影。 第1062章 第1062章 身处这陌生且恐怖环境中的战景月,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慌乱。 她满心忧虑地对着白若离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嫂嫂,如果那畜生胆敢对你做出任何不轨之事,你一定要想办法告知于我!哪怕拼上我这条性命,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儿伤害!” 听到战景月关切的话语,白若离赶忙出声安抚道。 “景月妹妹,不必如此惊慌。即便他有心作恶,此时此刻想必也是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的。 毕竟,你我的身份已不再是昔日那遭人唾弃、流放他乡的亲眷。 所以无需太过担心,只需静待时机,待此事逐渐发酵,总会有我们反击的机会。” 然而,就在白若离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只见邹大人慢悠悠地踱步而至。 他的手中还搬来了一张雕花精致的太师椅,然后旁若无人般静静地坐落在白若离的面前。 此时的邹大人,眼神复杂无比。 其中既有懊悔之意,又深藏着难以掩饰的嫉恨之情。 面对这样令人捉摸不透的目光,白若离不禁目光森冷。 只听邹大人缓缓开口说道,“将军夫人啊,事到如今,您可切莫怪罪下官。 要怪就只能怪您名下的那些铺子妨碍了丞相大人的生财之道。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实在别无他法呀!” 白若离笑着说道,“你不必和我说这些,你所做之事早就违背了当初的心思,是我看错了人不过,还没等最后的结果,你怎么知道我是输家。” 邹大人进而得寸进尺地说道,“既然这样,不如咱们把话说开了。” 白若离挑眉,虽说看不上邹大人,却还是戏弄着他。 “说来听听,瞧你口嘴里吐不出象牙,也不知能说什么好事。” 邹大人以为白若离怕了,顿时冷笑的说道。 “只要你愿意舍下手中的铺子,从此让一味知香关门,不再挡着丞相的财路,我便可以放了你。 不然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白若离冷哼一声,“真是好大的威风,知道的清楚你的身份是京兆府尹,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哪门子的皇帝。” 邹大人并不慌,他以为白若离是没有退路。 “我可以告诉你,此事我能掀杆而起,同样也能让事情平息,不过,就看将军夫人如何去做了。” 说完,拿出一张收据来,只要白若离签下单子,就可以离开,不过面临的是十万白银的债务。 这点银子可不少,只是白若离背后有叶家,别说是十万白银,就是十万黄金也得拿出来。 哪怕叶家没找到办法,宁远侯府和战家,也要出点力气,这就是邹大人打的好算盘,不然也不会这样算的清楚了。 白若离啐了一口,拒绝了邹大人的提议,她冷哼的说道。 “想要用我名下的产业给你铺路,大人真是好打算,不过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这般微末的身份,能撼动我的位置?” 第1063章 第1063章 邹大人不急不缓,笑容渐渐的盛放,他勾着嘴角,乐呵呵的说道。 “那就走着瞧,你就知道自己输的多离谱。” 说完,邹大人不再废话,让天牢的衙役用刑,只是还没有等刑罚落在白若离身上,天牢就被人闯入。 战北渊的声音冷厉中带着杀气,“京兆府尹好大的官威,竟敢将朝廷律法修改,是谁教的你,事情没有办完,竟敢动刑?” 邹大人皮笑肉不笑的嘲讽。 “我知将军身份不一般,只是京兆府尹我说了算。” 天牢外,有人拍着手掌,啧啧咋舌,“若是皇兄知道,京兆府尹竟有这样大的权力,或许只会更惊叹和震惊吧。” 战北渊冷哼一声,那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倘若我的话不够份量,不知北境王如何?” 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在场众人的心间,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就在此时,北境王带着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这些人皆是奉周文帝之命前来处理此事,消息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宫中的人原本还想置身事外,高高在上地观望,这局势容不得再有丝毫犹豫。 唯有将这件事情彻查到底,并处理得干净利落,才能获得皇帝的器重与赏识。 邹大人见此情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便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他浑身颤抖着,连忙极其恭敬地向北境王行了一个大礼,口中说道。 “下官见过王爷。” 然而,北境王却连正眼都未瞧他一下,只是用那低沉而肃冷的声音说道。 “有些话,你自己去跟皇上解释吧。 当前最重要的任务便是重新审查此案,若是被我发现你有半分隐瞒,到那时,别说是区区丞相,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保住你!” 面对北境王如此凌厉的威压,邹大人已经被逼入了绝境,完全没有了退路可言。 无奈之下,他只得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在衙门公开审理此事,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亲眼目睹整个过程,将真相大白 于天下。 至少,不能暗里私下审问,这样有失偏颇。 最终,邹大人尽管心有不甘,但迫于压力还是不得不放人,将白若离和战景月从牢房里释放了出来,并决定重新在公堂之上审理这起错综复杂的案件。 而这所有的发展,其实都尽在邹大人的精心算计之中。 此时的衙门堂前,赫然横陈着三具冰冷的尸体,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不仅如此,就连那一味知香酒楼的店小二也被传唤到了现场。 众人纷纷开始将事发当日的情形逐一详细地复述起来。 第1064章 第1064章 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听上去似乎都是确凿无疑的证据。 然而就在这看似清晰的陈述之中,却在不知不觉间让一味知香酒楼背上了沉重的罪名。 在一味知香酒楼已经工作了大半个月的女子满脸惊恐之色,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回大人的话,小女只是按照吩咐给客人们送去食物而已,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 此事与我们毫无关系呀,请大人一定要明察秋毫,还小女一个清白!” 可是,邹大人的声音却低沉得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其间更夹杂着丝丝冷意。 “照你这么说,岂不就是坐实了你们是有意加害于人?你们居然如此漠视他人性命,简直丧心病狂!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对你们留有丝毫情面!” 说着,邹大人冷冷的看着众人,更是挑眉对战北渊说道。 “她们说的话,不知将军可认,这些乞丐就是你们故意送有毒的食物,当然动机是什么,本官不知,只是,这些都是证人,总做不来假。”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至少在场的人听起来是那么回事。 邹大人心里虽然不安,明面上却格外淡定,目光从容淡定。 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哼!凭什么要我认下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仅仅凭借如此粗浅的证据,便妄图让人心服口服地认罪伏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再者说了,这几位不过是知香店的临时工罢了,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刚才还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那几个女子,此刻听到白若离这番毫不留情面的话语之后,顿时一个个花容失色,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而一直暗中观察着她们反应的白若离,则在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稍作停顿后,只见她轻挑秀眉,语气凌厉地质问道。 “依我之见,你们之间怕是有着不可告人的勾结吧!咱们店里的烤鸭都会有专门负责清点数量的人员仔细核对记录,可唯独就在出事的那天,这几个人竟然擅自做主将烤鸭送给他人。 这种事从未发生过的啊!这里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猫腻和真相,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难以分辨清楚呢!” 白若离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仿佛已经洞悉了所有的阴谋诡计一般。 站在一旁的邹大人听着她这番言辞犀利的话语,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烦躁不安。 其实他压根儿就不认同白若离所说的这些观点,但又碍于对方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巴,心知肚明自己若是强行反驳,恐怕只会落得个自讨没趣的下场。 他早就知晓白若离能说会道,为此提前准备了应对之策,故而对于眼下局面倒也并未太过在意。 反正事情并非至关重要,即便暂时无法解决,对大局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来人,请仵作,看来你们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今日就让你们承认所有的事,免得有人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吃瓜群众见事情总是反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讶的神情,终究是对此事如何,还得看看。 邹大人说话铿锵有力,或许事情就是这样。 毕竟,朝廷中这种事并不足为奇。 北境王眼见着周围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到自己身上,心中已然明了他们的想法。 第1065章 第1065章 北境王拿定主意,开始主持大局。 北境王他微微抬起手,下意识地摩挲起下巴来,稍作思索后,用低沉而浑厚的嗓音缓缓开口道。 “既是这般情形,那就速传仵作前来吧!毕竟,将军夫人可不是一般人物啊。 她不单是那闻名遐迩的一味知香的老板娘,更是堂堂战家的当家主母。其声誉万万不可受到丝毫损害。” 这番话语,本是出于北境王对这位身处困境的女子心生怜悯之情,故而特意出言相助。 然而,围观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却未能领会其中深意,只当是北境王有意袒护官员。 原本那些心向白若离之人,此时也不禁面露迟疑之色,交头接耳地议论开来。 有人轻声嘀咕道,“依我看呐,倒是这邹大人才真叫可怜呢!不就是一起小小的案件嘛,竟然引得这么多人纷至沓来。瞧这架势,恐怕就是冲着邹大人去的哩,说不定还会到处设下陷阱埋伏,真是令人心惊胆战哪!” 另一人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嘛!要说起来呀,一味知香自身经营不善,导致今日之事发生,现在却妄图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天下间哪有这般容易的事情哟!” 百姓中的舆论方向已经变了,白若离听的出来,是有人在其中煽风点火,将百姓的情绪调动,如果是这样,事情倒是更复杂了。 白若离面色平静如水,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邹大人,心中暗自思忖。 此人倒确实比以往要聪慧些许,但也不过如此罢了,相较于真正的智者,仍相差甚远。 此时,邹大人手脚麻利,迅速指挥着手下之人前去传唤仵作前来验尸。 与此同时,他还颇具人性化地允许周围围观的百姓移步至衙门外远远观望,当然,前提是不得高声喧哗以免扰乱现场秩序。 不多时,只见一名仵作手提木箱急匆匆地赶来。 由于一路奔波,他的额头已满是豆大的汗珠,来不及擦拭便赶忙走到邹大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道。 “小的拜见大人!” 邹大人面沉似水,伸出手指向地上横陈着的几具乞丐尸首,语气冰冷地命令道。 “仔细查验这些乞丐的死因,务必查明真相,不得有丝毫疏漏与隐瞒!” 那仵作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道,“是,大人放心,小人定当竭尽所能,不辱使命!” 说罢,他便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箱,取出各种工具准备开始工作。 说完,仵作将几具尸体的衣裳脱了一半,随后用银针刺入死者的喉咙,只见银针瞬间的变黑了,再用银针去刺另外的几人,同样是一样的结果。 这么一来,事情就好说了,仵作直接下了结论。 “大人,这些人都是死于中毒,他们最后吃的一顿饭,就是一味知香送的烤鸭,在他们的舌头上,看到了残余的烤鸭沫,所以,我想事情就是我推断的结果。” 白若离被人束缚双手,她没办法挣脱,只好看了一眼战北渊。 战北渊帮她逃脱,白若离飞速从仵作手中抢过工具箱,仵作忍不住瞪她。 “如今你犯了事,岂能如此蛮横霸道,就是因自己是将军夫人吗?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太过分了!” 白若离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腊月寒风吹过冰面,冷厉中夹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之气。 第1066章 第1066章 只见她微微挑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嗤笑。 “哼,连给死者一个公道都无法做到,你们就不怕半夜里那些含冤而死之人化作鬼魂前来索命吗?”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在场众人的心窝。 坐在桌后的邹大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此刻的他面容扭曲,双目圆睁,呲牙咧嘴,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白若离,你休得胡言乱语!竟敢如此诋毁本官的清誉,处处与我作对!” 邹大人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心里懊悔不已,早知这白若离如此难缠,当初就不该心生一丝怜悯之情,应该毫不留情地将她斩草除根才好。 然而,面对邹大人的怒斥,白若离却仿若未闻,只是自顾自地朝着死者走去。 来到死者身旁后,她动作娴熟地从怀中掏出一副白色手套,轻轻戴在了手上。 紧接着,她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将死者的脖颈挑起。 只见死者的脖颈处环绕着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显然是遭受了极其凶残的扼杀所致。 看到这一幕,白若离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几人的口齿中......” 她喃喃自语道,似乎想要从中发现更多的线索。 “口齿有烤鸭不假,只不过,店里从未有这几人出现,这烤鸭没有入喉咙,脖颈处还有勒伤,原因不难猜。” 战北渊紧接着白若离的话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这三人啊,我可是亲眼见过的。他们可不是城中那些可怜巴巴,靠行乞为生的乞丐!实际上,他们乃是从附近山寨逃窜而出的凶恶山匪。” 只见那三人身上所着衣物虽已破烂不堪,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上竟未有丝毫脏污的痕迹留存。 再看他们的面庞,更是不见一丝一毫蓬头垢面之态。 想来定是在逃亡途中遭遇了什么变故,以至于如今惨死于这街头之上。 北境王闻听此言,顿时双目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 “哎呀呀,真没想到啊,这区区三个死者竟然还有如此来历!”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能将这件事情如实禀报上去,定然是一桩大功啊。 此时此刻,北境王不禁在心中窃喜起来。 本来嘛,此次前来与战北渊合作,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好歹能在皇兄面前露露脸罢了。 毕竟当今圣上周文帝膝下的皇子们大多都不成气候,而自己作为其亲弟,或许还能博得皇帝陛下的几分青睐呢。 倘若有朝一日真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想必一定是上天眷顾有加吧。 第1067章 第1067章 虽说只是一场赌注,总比什么都没有做,只等着天上掉馅饼的好。 事情已经在计划之中,倒不用担心别的事了。 不过是帮战北渊一个小忙而已,反正,他现在也想要功劳。 战北渊面色凝重,开口道,“这几人我确实曾有过一面之缘。想当初剿匪之时,本以为能将那贼窝一举剿灭,岂料竟让四人侥幸逃脱! 虽说他们并非寨子里的头目,但所行之事亦是恶贯满盈、丧尽天良啊!” 说到此处,战北渊不禁叹息一声,接着又道。 “真是未曾料到,如此恶人竟会横尸京城街头。 如今想来,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毕竟这些家伙手中沾染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呐!” 此时,一旁的邹大人心中已然愤恨难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原本他暗自思忖着,北境王向来独来独往,洁身自好,定然不会与战北渊沆瀣一气。 怎知此番北境王竟然公然站出来替战北渊发声,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只见邹大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满脸狐疑地摇着头,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难以置信。 而就在这时,战北渊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几张画卷,并徐徐展开。 众人定睛一看,画上之人栩栩如生,与地上躺着的尸体面容一一对应。 邹大人瞪大双眼,仔细端详着那些画像,额头上不知不觉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刻,他纵使心中再有万般不愿,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事实。 这几人的确正是朝廷重金悬赏通缉的要犯。回想起之前自己的疏忽大意,邹大人懊悔不已。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要知道,这些人可是丞相特意安排的,即便明知其中猫腻重重,他也只能唯命是从,照丞相的吩咐行事罢了...... 偏偏现在捅了篓子,以战北渊的态度来看,是不可能原谅,不过他能理解,毕竟自己不依不饶的,要将一味知香解决。 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极大的不易了。 邹大人站在那里,嘴唇嗫嚅着,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眼下事情已然发展到这般田地,无论他内心是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事实既已铸成,便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再也无法收回和更改了。 此时,白若离将目光投向邹大人,只见他面色苍白如菜,毫无血色。 白若离心头不禁涌起一丝冷笑,心想,事到如今,就算他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又能如何? 自己可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位邹大人! 想当初,正是这位邹大人无事生非,无端挑起事端,妄图凭借一己之力平息这场风波。 然而,这世间之事岂会如此简单?尤其是当涉及到利益纠葛时,想要全身而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第1068章 第1068章 就拿一味知香来说,由于邹大人的贪婪与私欲,这家店险些面临倒闭关门的绝境。 而白若离本人也因此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既然造成了这样严重的后果,那么总得有个人出来承担责任、作出赔偿才行。 所以,不论邹大人是否心甘情愿,这件事都注定要由他来负责到底。这一点毋庸置疑,任他再怎样绞尽脑汁地逃避,也是无济于事的。 最后,白若离冷冷地看着邹大人,缓声道:“不晓得我手中的这些证据能否入得了邹大人您的法眼。倘若您知晓此事最终将会如何收场,倒不如趁早做出公正的裁断,以免夜长梦多啊。” 一味知香无辜,你应该尽快还我们清白,倘若还有其他的损失,到时候可就要归邹大人一起赔偿了。” 邹大人心里不服,还想为难,战北渊不着痕迹的施压。 “邹大人啊邹大人,您可真是太大意啦!瞧瞧这几个通缉要犯,明明已经落入您的手中,您却如此淡定自若,不仅毫不慌张,甚至连上报朝廷这样重要的事情也抛诸脑后。 如此行事,恐怕有些后果需要邹大人您一力承担咯。” 话音甫落,北境王转头看向身旁之人,面色凝重地说道。 “这邹大人竟然对朝廷的公告一无所知,由此可见,他压根就没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啊!这般大不敬之事,非得让皇上知晓不可。” 此时的邹大人,面色已然如同死灰一般,毫无血色。 他颤抖着嘴唇,拼命挣扎着向白若离求情道。 “将军夫人呐,我深知自己犯下大错,但绝非有意与您作对呀!实不相瞒,我的夫人遭歹人挟持,我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听从那丞相老儿的指使来办事啊!求求您念及我们在流放途中结下的些许情谊,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一回吧。” 然而,白若离只是冷漠地上下打量着邹大人,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哼,邹大人,您不妨好好想想,如果不是有战家作为后盾,凭您这点微末本事,又怎能登上今日之高位呢?” 听到这话,邹大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垂下眼眸,满脸愧色,仿佛有千般委屈、万般无奈,却只能默默地咽回肚子里去。 可是,白若离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只见她步步紧逼,继续追击,不给邹大人丝毫喘 息之机。 “倘若没有我,你夫人真的能安然无恙吗?我带你这样好,可你从未知道满足,更是三番五次栽赃,还有,上次我舅舅受重伤的事,你脱不了干系吧!” 战景月听完白若离的话,心里更是气的发抖。 “本以为你只是忘恩负义之人,没有想到你居然都要做杀人凶手了。 舅舅没有得罪你什么,你怎么想要他的命...... 嫂嫂帮了你无数次,纵然你没有想过要回报,可是以怨报德是不是太缺德了!” 邹大人被骂的连连后退两步,也不知他的神情是后悔,还是如何。 白若离目光幽幽,她懒得说话了,突然有点想念小望心,她转身对战北渊说道。 “北渊,时辰不早了,既然事情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也不必我留在这里受任何的谴责,那我便先暂且离开了。” 第1069章 第1069章 战北渊紧紧地握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言细语道。 “别担心,这点小事怎么可能打扰到我们半分清闲呢?走吧,咱们回家去,剩下的这些琐事自然会有人来妥善处理的。” 北境王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一心想要讨好周文帝,以获取更多的赏识与赏赐。 这笔买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毫不犹豫地促成这场交易。 “是啊,你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这里实在是有些晦气。 等一会儿我还要亲自去一趟天牢,把相关事宜仔细核对一番。 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本王来处理吧,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北境王 信誓旦旦地说道。 战北渊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其实,他又何尝不清楚北境王打的什么算盘,只不过,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精力,倒不如早点带着若离回家,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更何况,他们刚刚迎来了可爱的女儿,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全心全意地照顾好孩子。 想到这里,战北渊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若离,只见她秀眉微蹙,似乎仍有些担忧。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相信北境王会处理好后续的事情。 咱们还是快些回家,看看咱们望心有没有乖乖睡觉呢。” 说完,便拉着白若离转身离去。 北境王的目光别有深意,也是他的运气好,若是能得到皇上的青睐,是最好不过的。 邹大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仿佛晴朗天空突然被乌云遮蔽一般。 他心中暗叫不妙:这一切都完蛋了! 原本他自以为聪明绝顶,把所有事情都计算得滴水不漏,却万万没料到白若离竟然留有后手。 其实他早就应该明白,像白若离这样心思缜密之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得了的呢? 只可惜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已经太晚了,自己终究还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此刻的邹大人满心懊悔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他深知自己这次是彻底栽跟头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高声喊道,“战夫人啊,小人真是罪该万死,千不该万不该,我居然会对那一味知香起了歹念。 还请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饶过小人吧!” 然而,白若离对于他这番求饶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未曾回过一下,径直转身离去。 谁不知道这邹大人哪里是真心认错呀,不过是眼见形势不利,想要挽回些许颜面罢了。 但白若离又岂能如此轻易地就原谅他呢? 要知道,如果今天她不是战夫人,恐怕早就被这人诬陷得百口莫辩,冤屈致死了。 第1070章 第1070章 想到这里,白若离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意,同时也觉得这邹大人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性命,当真是令人拍手称快。 待上了马车之后,白若离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显得十分复杂。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一旁的战北渊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连忙关切地问道。 “若离,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或者还有其他什么烦心事?” 说着便伸出双臂,轻轻地将白若离拥入怀中,语气格外温柔。 白若离静静地听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朱唇轻启,柔声细语地说道。 “我其实也就是身体略微有些不舒服罢了,倒也并无什么大恙。 只是让我更为不解的是,咱们和邹大人一同历经了诸多事宜,按道理来说彼此之间应当有着一定的信任和默契,可为何如今他要这般轻而易举地算计于我们。 难道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如同过眼云烟一般吗?” 站在一旁的战北渊听到白若离这番话语之后,缓缓伸出手来,轻柔地抚摸着白若离那如羊脂玉般白 皙娇嫩的脸颊。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且无比温柔,回应道。 “人这种生物啊,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想当初你与他携手合作之时,或许那时的他本心尚善,其本质并不坏。 然而,人终究是极为复杂的存在,至于最终究竟会变成何种模样,往往只有待到最后一刻才能知晓。” 战北渊的这番言辞可谓是直言不讳、坦诚相待,就连白若离听后都不禁感到一阵惊诧。 平日里的战北渊向来沉默寡言,鲜少像今日这般正儿八经地与人交谈,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是别有一番可爱之处。 白若离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道,“嗯,我明白了,正如你所说,人性本就繁杂多变,我着实没必要为此而过分困扰自己。 只不过......既然如今丞相已然出手,那么关于叶家之事便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予以处理了。 好在我早已派人前往江南那边照看着,一旦发生任何变故,自然会有人及时前来向我通风报信的。” 在回程途中,白若离见一众手下匆匆赶来禀报情况。 他们身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但那一双双眼睛却透露出机警与聪慧之色。 原来,这些人皆是白若离的得力属下,其势力范围覆盖整个京城。 只要是白若离想知晓之事,就没有打听不出来的。 反之,若她不愿去了解,那么便不会有人多嘴半句。 白若离见状,当即示意车夫将马车停下,并轻盈地跃下马车,朝着路边一座略显古朴的道观走去。 待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她才压低声音开口问道,“二虎,你们此番匆忙前来,想必是有要紧之事吧?” 被唤作二虎的乃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两人不仅模样生得极为相似,皆有着圆滚滚的脸蛋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活脱脱一副虎头虎脑的可爱模样。 然而可别小瞧了这对兄弟,他们办起事来却是相当机灵聪颖。 说起这名字的由来嘛,连白若离自己都觉得有些有趣呢! 第1071章 第1071章 此时只听其中一人抱拳躬身答道,“回东家的话,小的们本不敢贸然惊扰东家您,实在是因为得到了一则重要消息,不得不赶紧前来禀报。 据可靠情报称,宸王那边近日似乎有所行动,而且看样子此事非同小可啊!” 白若离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动。她暗想,莫非是那丞相又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不成? 如此一来,自己一直苦寻不得的丞相关键把柄或许就要浮出水面了。 想到此处,白若离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二虎继续往下说。 现在看来,事情倒是好办的很,一点难度都没有。 “说来听听,也让我高兴。” 大虎小声的说道,“回东家的话,近来江南干旱,皇商那边特供的蚕丝出了问题,只能交一半的蚕丝,淑妃为表宽宏大量,主动提出自己用体己平息此事,皇上听了很感动,将此事交给宸王去办,顺便给了宸王三万两的赈灾银。” 毕竟,此时的江南正遭受着严重的干旱之苦,这可不是仅仅影响到丝绸产业这么简单。 由于气候异常,各地的经济活动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尽管江南地区向来以富庶著称,但面对这样的困境,即便是江南人也难以轻松应对。 然而,这些还只能算是一些小麻烦,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真正出现重大危机时,那就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轻易解决得了的。 聪慧过人的白若离很快便领悟到了话中的深意,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莫非是用于赈灾的银两出了状况? 难道是有人在这笔救命钱上动了手脚。 而一想到这里,她脑海中首先浮现出来的嫌疑人就是那位胆大妄为的宸王。 一旁的战北渊面色凝重地沉声道,“宸王究竟在暗地里搞了些什么名堂。 难不成此次赈灾银的去向不明?”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大虎听到眼前这对夫妻竟能如此精准地推测出事情的真相,一时间惊讶得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胡乱猜测,没想到竟然把事情分析得如此清楚明了,几乎完全猜中了事实。 只听得大虎缓过神来后说道,“其实,宸王与丞相相互勾结,暗中捐出了整整十万两的赈灾银。 只不过,那些银子实际上全是由丞相伪造的假钱,乍一看上去跟真银毫无区别,但若是仔细端详,还是能够发现细微的差异之处。” 白若离感慨丞相是豁出去了,心里更是佩服,丞相怕是活够了,竟然让假铜钱流通市场。 若是这样下去,只怕燕国危险的很,他们怕是想做亡国之徒,根本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不是? “可有真假的铜钱对比?”白若离皱着眉头问道,眼神急切地扫过面前的二虎。 二虎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 “回主子,我俩手上都没见到有真或假的铜钱啊!” 听到这话,白若离心头一沉,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第1072章 第1072章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事儿可就闹大了!绝不能对此掉以轻心、等闲视之。 只见其中一名叫二虎的男子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对白若离说道。 “主子,他们行事极为诡秘,咱们想要弄到假铜钱实在困难重重。 但您放心好了,最迟今晚,属下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妥当,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罢,他还特意冲白若离露出一个自信而从容的微笑,似乎想让白若离相信他完全有能力解决这个难题。 白若离微微颔首,目光严肃地看着他俩叮嘱道。 “你们办事可要加倍小心谨慎些,万不可让人察觉出异样来,否则一旦暴露身份,身陷险境的就是你们自己了,明白了吗?” 二虎闻言连忙点头应诺,然后便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他们走后,白若离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心中暗自思忖道。 如今局势紧迫,切不可一味守株待兔,必须要主动出击才行! “北渊,关于这些用来赈灾的假铜钱无法正常流通一事,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白若离的脸色很难看,丞相原本就不做人,他做的事必然是不管别人死活,所以她心里多猜测了一番,如今也有了最终的答案。 “什么可能,若离说来听听,我需要如何帮你?” 白若离长叹一口气,“丞相盯上了外祖母家的钱财,或者是说整个叶家,他想鱼死网破,用那些假铜钱换我们叶家的真金白银,远水解不了近渴,此事必须尽快列入,不然或许会有其他的变故。” 她心中是这般想的,下一瞬,战北渊对她说道。 “我的人已经在江南,带着你舅舅一起,叶家所有的钱财都被转移,纵然丞相与宸王有什么想法,这种想法只可能扑空,你安心吧。” 原来是这样,白若离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事情比想象中简单,不然她简直太忧心了。 “原来你早就算好了,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说完,二人上了马车,在一味知香下了马车。 百姓们依旧在附近围观,似乎想知道那些死者是何原因,白若离直接在一味知香外面贴告示,将事情的原本还原。 所有人都想知道消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众人皆知此事了。 白若离面带微笑,落落大方地宣布一味知香正式开业! 与此同时,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这段时间招募而来的店员全部解聘。 然后,就在一味知香店外张贴出了新的招聘启事,重新招揽人手。 值得庆幸的是,尽管之前因为知府的过失而引发了一场轩然大 波,但一味知香并未受到丝毫损失。 相反,由于白若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及时向大家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不仅成功化解了危机,还意外地为一味知香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生意。 前来光顾的客人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的神情,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第1073章 第1073章 白若离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也未曾提及要返回将军府之事。 她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一边忙着收钱,一边则暗中命令手下之人密切留意着每一位顾客的表情变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连好几位食客都按照正常价格支付了铜钱。 正当白若离心生疑虑,怀疑是否根本就找不到那些伪造的铜钱时,突然之间,只见一名身材魁梧、举止豪放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店里。 一进店门,那名男子便扯着嗓子对店小二高声喊道。 “嘿!小二哥,快给本大爷来两只香喷喷的烤鸭,再来一碗美味可口的卤肉面,另外还要三十串滋滋冒油的烤串、两只肥嫩多汁的鸡腿以及一碗香气扑鼻的卤大肠!动作麻溜点儿啊!”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的一众食客们听闻此人口味如此之佳,不禁纷纷好奇地将目光投射过来。 众人定睛一看,但见那男子正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地享用着眼前的美味佳肴。 他全然不顾形象,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双手不停地往嘴里送着食物,速度极快,以至于面前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而他嘴角沾染的汁水更是顺着下巴流淌下来,然而他却根本来不及擦拭。 没过多久,男子便已将桌上的食物吃得所剩无几。 那些还未吃完的烤鸭也被他熟练地装进随身携带的包裹里。 然后毫不留恋地站起身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店门,瞬间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之中。 一直站在柜台后面忙碌的白若离,此时才注意到刚才那位客人留下的一锭银子和一些铜钱。 她下意识地拿起铜钱仔细端详起来,眉头随即紧紧地皱起。 原来这些铜钱竟然全都是假的! 哪怕只是粗略看上一眼,其中的破绽也是显而易见。 与寻常的铜钱相较而言,手中的这些铜钱明显要轻许多,感觉只要稍稍用力掰扯一下,便能轻易将其折断似的。 白若离心中暗忖,“此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假钱,而且出手还是如此众多的铜板,想必他一定有着专门的兑换渠道。 若是能够将他抓捕归案,或许可以通过这条线索顺藤摸瓜,从而找到我们一直在苦苦追寻的那个答案。” 想到此处,她转头对着身旁的一名护卫喊道,“北渊,速速带人去将方才离开的那名食客给我抓回来!事不宜迟,绝不能让他逃脱掉。” 战北渊听到她这样说,倒是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起身悄然的离开,随后将食客给堵在了巷子口。 男人大惊失色,他惊恐的看着战北渊,一脸的倔强。 “你这究竟是想要对我怎么样啊?哼,我明确地告诉你,不管怎样,我都是绝对不可能向你屈服的!” 这话听起来斩钉截铁、坚定不移,但不知为何,却隐隐透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战北渊听闻此言后,不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面无表情且冷酷无比地伸手提起那个男人的脖颈。 第1074章 第1074章 此刻,他那双眸子当中所散发出来的寒意简直就要满溢而出了。 “快说!刚才你所用的那些铜钱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还有,你应该很清楚吧,你拿出来的那些铜钱根本就是假冒伪劣之物!难不成连这点儿事情你自己都不清楚吗?” 战北渊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够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一般。 那男人完全没有料到居然这么容易就会被对方识破自己的伎俩,心中不由得一阵懊恼和不爽。 然而当他察觉到自己压根就不是战北渊的对手时,心中的愤怒更是如同火山喷发一样不可遏制。 “刚刚我的钱明明已经交给你们了,现在你们收完钱之后,竟然还妄想就这样把这件事情轻轻揭过去,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行,我一定要去官府报案!”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只见战北渊突然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接抵在了男人的脖颈之上。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变得愈发凌厉起来。 “听好了,我本人就是官府之人,有什么话尽管跟我说便是。如果你老老实实地交代出这些铜钱的具体来源,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但若是你胆敢有所隐瞒或者拒不配合的话,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犹如饿狼一般凶狠而阴森,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面前的男人生吞活剥似的。 听到这里,男人不服气,只是战北渊手中的匕首也不是开玩笑的,男人感觉倘若自己说一个不字,就有人将自己的首级取了。 他总觉得眼前的男人眼熟,思来想去,总算记起来眼前人是谁,这不是战家的冷面阎罗王吗? 自己是活的太久了,要找死? 当然不是了,除非是自己不想活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你不说,不如试试去天牢蹲几天,你想吃点牢饭?” 战北渊的话成功的威胁到了男人,他这段时日总是来一味知香吃饭。 这里的菜式多,价格更是不错,只是他最近手头太紧了,没有办法弄到更多的钱。 这才想到了旁门左道的办法去换钱,若不是没办法,也不用这样狼狈了,不过他这次碰上了硬茬,怎么可能善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还请将军饶我一命。” 说完,男人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他叫吴财,前段时间赌钱全输了,这才去了松花巷去换了点黑钱。 原本吴财心里也忐忑,没想到自己试了三五次,居然没有被人发现铜钱是假的,这么想着,吴财就将自己手里的三百两银子都换成了铜钱,这段时间已经花了一些了。 “铜钱是怎么兑换的,老实将所有事交待,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吴财心里又怂又怕,不甘的看着战北渊,声音如蚊子一样嗡嗡作响,不过说的话还是挺清楚的。 第1075章 第1075章 吴财后背湿漉漉一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不停地滚落下来。 他战战兢兢地开口,试图向眼前人解释清楚这一切。 “大人明鉴啊!通常情况下,确实是一块铜钱能换到五个铜钱。 而且,如果您换得多一些,价格还会更加优惠。 只要将军您移步前往桐花巷,自然就能知晓小人所言非虚啦,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欺骗您呐!” 就在这时,白若离急匆匆地从后面追赶了上来。 也许是因为心中担忧着事情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所以当她一听到吴财所说的这番话语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发问道。 “那么,幕后操纵此事之人究竟是谁?你可曾知晓?” 吴财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虽然身在桐花巷,但也只是能够见到那个人身边的婢女而已。若是想要兑换少量的铜钱,根本无缘得见幕后的那位大人物。 只有当所兑换的铜钱数额巨大时,才有机会一睹其真容啊。” 听闻此言,白若离不禁皱起了眉头,满心狐疑地追问道。 “女菩萨?难道说此人竟是个出家修行之人不成?” 吴财眼中亦是流露出一丝困惑之色,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脑袋,然后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但那人并不贪图咱们过多的银两,反而心甘情愿地给予我们如此优厚的铜钱兑换条件,除了称之为女菩萨之外,小的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合适的称呼了呀。” 战北渊和白若离相视一眼,心里顿时有点无语,不过这些百姓大多都是手里没钱财,不然不至于走投无路。 “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你帮我办件事如何?” 战北渊面沉似水,双目如电地直视着吴财,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坚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仿佛这并不是一句询问,而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吴财心中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这......这......小人斗胆问句,大人您想要小的去办何事啊?” 还未等战北渊答话,一旁的白若离悠然地撑起下巴,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对着吴财慢悠悠地开口道。 “怎么?你还想先打听清楚了才决定是否帮忙?告诉你吧,让你去办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倘若那心地善良如同女菩萨一般的人儿被抓走了,你可就成了罪大恶极之人啦!到时候......” 吴财脸色一白,连忙摆手摇头,急声分辨道。 “哎呀呀,小的绝无此意啊!只是......只是这件事实在是有些缺德,小的实在是良心难安呐!” 白若离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吴财,厉声道。 “哼!你现在倒是想起良心来了?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如今所做之事本就极为不妥当吗? 倘若真要细细追究起来,恐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1076章 第1076章 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为好,此事可是关乎天下人的紧要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吴财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深知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战北渊和白若离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尤其是战北渊,那可是跺跺脚整个江湖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想到此处,吴财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是是是,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白若离见状,稍稍缓和了一下神色,但依旧冷冷地说道。 “记住,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立刻动身带我们前往桐花巷,查清内情,若是此事没有任何进展,唯你是问!听明白了吗?” 吴财连连点头称是,然后转身飞也似的跑出门去,生怕多留片刻便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他若有所思,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倒是老实下来,打又打不过,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妥协。 “你们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我肯定将事情办完。” 战北渊挑眉道,“带我们去桐花巷,我要见到那女子,倘若事情能解决,自然放了你。” 吴财应该别扭,不知该怎么说话,只是有点沉默,他沉思许久,最终不得不应下此事,他表情认真的说道。 “既然如此,一切按你们所言。” 半个时辰之后,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已然准备停当,静静地停在门前。 吴财一脸凝重地站在一旁,他身旁则是白若离和其夫君。 自上车开始,吴财便察觉到白若离夫妇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自己,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吴财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只觉得异常憋屈,但他深知此时必须隐忍下来,不能让情绪表露于外。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在心底给自己加油鼓劲。 “只要能顺利度过眼前这件麻烦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马车缓缓驶入桐花巷,这条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竟显得颇为冷清,行人寥寥无几,大家都行色匆匆,似乎都有着各自紧迫的事务要处理。 放眼望去,唯有不远处的巷子口上方悬挂着一块醒目的招牌,上面赫然写着“钱庄”二字。 据传闻所言,这家钱庄乃是桐花巷内独一无二的存在。 然而,关于在此处能够兑换铜钱一事,却仅有为数不多的人才知晓其中内情。整件事情极为隐秘,外界知之者甚少。 待得马车靠近钱庄之时,白若离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到了正在钱庄里忙前忙后的老板娘身上。 走近一瞧,白若离敏锐地注意到老板娘的指腹微微有些痕迹,那痕迹看上去颇似长期习武之人所留下的印记。 他看看钱庄忙碌不停的店小二,眼神锐利如鹰隼一般,显然并非普通人物。 白若离过来时换了一身衣裳,这会倒是不用担心有人戳破自己的身份。 只见那掌柜满脸堆笑地望着白若离,眼神就好似盯着一只即将送 入虎口的肥羊一般。 第1077章 第1077章 掌柜直勾勾的目光盯得白若离浑身都有些不大自在起来。 白若离强作镇定,迎上掌柜的视线,不卑不亢地说道。 “掌柜的,我们此番前来既非存钱,也并非预支钱财。 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换钱的,需要用三百两银子换取相应数量的铜钱,不知贵铺可有足够的铜钱可供兑换呢?” 白若离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叫人根本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 不仅如此,她那清脆悦耳的嗓音和从容淡定的语气更是令人如沐春风,听得人心旷神怡。 就连原本心中对白若离有所疑虑的铺子掌柜,此刻也是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当听闻白若离竟然要一次性换掉整整三百两银子时,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好像突然发现了一座金山银山似的,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明媚起来。 她心里暗自思忖,“嘿嘿,瞧这样子,怕是又有个傻乎乎的家伙送上门来了! 这私自铸造的铜钱可是没花多少成本啊,要是能顺利将其换成实打实的银子,那可真是赚大发啦!” 一想到这儿,掌柜的心情甚是不错。 另一边的白若离,心情愉悦至极,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狡黠微笑,似乎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二位是三百两都换铜钱吗?” 战北渊点了点头,确定自己的意思,对掌柜的点头说道。 “那自然就是这个意思!诸位尽管放心便是,咱们所需要只是三百两银子罢了,难不成你们还不情愿换取么?” 白若离一脸轻松地说着这番话,目光扫视着面前的众人。 此时,店小二瞪大双眼盯着白若离递过来的那张银票,脸上瞬间堆满笑容,他忙不迭地伸手接过银票,然后迅速将需要交换的物品收拾起来。 紧接着,他扭头朝着身后大声呼喊,让伙计们赶紧把铜钱整理好拿过来。 只见白若离向前迈了一小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洋洋地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儿能不能给我开个收据?又或者盖个章啥的也行呀,这样也方便我下次再来存钱,亦或是继续跟你们置换铜钱嘛。”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显得格外平静,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而已。 店小二起初听到这些要求,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来,暗自思忖着这位客人莫不是故意来找茬儿的吧? 当他定睛看向白若离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神清澈如水,神色之间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刁难之意。 店小二顿时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时,站在柜台后面的掌柜枢娘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对白若离回应道。 “那是自然可以的,既然这是客官您提出来的建议,我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照做哒。” 话音刚落,她便拿起笔,龙飞凤舞般地写下了一张收据,并从抽屉里取出钱庄专用的印章,稳稳地盖在了上面。 白若离接过这张收据,随意瞥了一眼,目光突然定格在了盖章处的落款归云钱庄四个字。 第1078章 第1078章 刹那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讶和疑惑。 话说起来,那归云钱庄最初不过是江南一带普普通通的商户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规模日益壮大,分店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甚至连繁华热闹的京城之中,也能瞧见其身影。 这归云钱庄与叶家之间,却是有着一段不为人知、且纠缠多年的宿怨情仇。 遥想当年,江南地区的养蚕业颇为兴盛,利润丰厚得令人垂涎欲滴。 为了争夺这块诱人的蛋糕,归云钱庄的当家主人魏老爷,可谓是绞尽脑汁,不择手段。 他暗地里收买了众多居心叵测之人,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叶家庄户的蚕房,对那些正在茁壮成长的蚕儿痛下毒手。 一夜之间,原本生机勃勃的蚕宝宝们竟然全部命丧黄泉! 可怜叶家,由于失去了这批至关重要的蚕茧原料,无法按时赶出预定数量的精美布匹。 无奈之下,只能向客户赔付高达数万两银子的巨额款项。 更可气的是,当时的魏家早已与当地官府相互勾结,沆瀣一气。 叶家想要讨要一个说法,寻求公正裁决,也是四处碰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此时此刻,想起这段陈年往事的白若离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她暗自思忖道,“看如今这般情形,这些人的目标恐怕绝非仅仅局限于京城的财富那么简单,说不定他们真正想要对付的,正是叶家啊!” 而且依他之见,魏家很有可能已经与当朝丞相狼狈为奸,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否则,此事又怎会发展得如此迅猛? 想到此处,白若离深知自己所剩的时间已然不多。 若不能迅速揪出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并将其一网打尽,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于是,他暗暗下定决心,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揭开这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 否则,盘根错节的太多,最终受损的也只有将军府和叶家。 这是白若离万万不想看到的事。 白若离静静的等待着,钱庄里面的人将铜钱给换出来,他们脸上带着从容淡定的神情,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想法。 毕竟,京城的人大多都是信任这些钱庄,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背后做这些事情。 铜钱数量很大,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一旦在京城里面流通,到时候通货膨胀,百姓们手里的钱可都要贬值了。 这是对燕国的考验,只怕是会让燕国灭国的。 如果此事和宣国有关系,更是复杂了。 钱庄的人清点好了以后,将钱递给了战北渊,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夫人您的钱已经换好了,不如清点着。看看咱们钱庄最近有些活动,这些钱是以三倍的价格换的,您给了我们三百两银子,这里面足足有六百两银子,若是您觉得可以,不如下次再来咱们钱庄存钱,这些价格都是一样的。” 第1079章 第1079章 这话说的令人心动,仿佛不劳而获就可以多三倍的价格。 对最底层的百姓来说可谓是一个极好的消息,所以,就算是假的,也不会有人去争论她的真假。 这手里的钱能花出去,对他们而言当然没有什么坏处,只是最终影响的却是穷苦的百姓。 而对家中银钱无数的人没有任何的影响。 “多谢了。” 白若离和战北渊离开了钱庄,却不知这里的掌柜一直看着他们三人。 等转身离开这里后,炽 热的目光才渐渐的消失,白若离带着铜钱离开了。 吴财被带回了将军府,他想逃走离开时,战北渊将他的路拦下,“倘若你不想要小命,直接走就是,也没有人会拦着你。” 吴财目光惊恐的谈着战北渊,不解的问道,“我不知何事得罪人了,还请将军明说。” “归云钱庄的人会发现端倪,暂时不会盯上你,不过无非是一时半会的事,倘若你不怕,倒是无妨。” 吴财听到这里,有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他十分沮丧的说道,“没有想到天不降财就算了,怎么还要我的小命,老天爷未免太过分了。” 白若离闭目养神中,不过说出口的话,依旧是如刀锋一般,让吴财觉得白若离说话跟萃毒没区别。 “你猜不到为何,倒不如想想自己的名字,你名吴财,自然命里无财。” 吴财,“......” 虽然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他可以不听吗? 终于来到了将军府门前,高大威武的门庭彰显着战家的赫赫声威。 战北渊停下脚步,转头吩咐身后的剑影,“将吴财妥善安顿好。” 剑影领命而去,带着吴财走向一旁的厢房。 安排妥当后,战北渊这才转身与白若离一同迈进了将军府那朱红色的大门。 而此时,战景月早已提前回到了府中,并将一味知香的详细情形向家中的长辈们一一道明。 正因如此,尽管此事非同小可,但战家众人也并未像预想中的那样惊慌失措、乱成一团。 经过多年的风雨波折,如今的战家人总算迎来了苦尽甘来的日子。 大家深知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幸福,因此任何可能打破这份平静,断送所有人希望的变故都是极为不妥的。 就在这时,白若离也回到了府上。一直在厅中等候的周氏。 一见她便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忧虑地问道。 “若离啊,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婶婶我可是担心得要命呢,谢天谢地,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白若离微笑着看向周氏,宽慰道,“多谢婶婶挂念,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有北渊在身边护着,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压根就没法得逞。再说了,也并非什么要紧之事,不必过于忧心啦。” 说话间,白若离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对女儿望心的思念。 想到已经小半日未曾见到可爱的小家伙,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第1080章 第1080章 血浓于水,母女间的牵挂岂是轻易能够割舍的? 白若离和周氏寒暄一番后,就回揽月阁了,厨房已经准备好晚膳,送到了院中。 还没有踏入院中,白若离就看到静和的身影,她在庭院中照顾着孩子,小望心乖巧的很。 静和看到白若离回来,很是开心的扬眉,笑吟吟的说道。 “姐姐,你们回来了,听说你们去铺子去了,我心里可担心了。” 白若离见小望心乖巧的睡着,让静和将孩子放到了摇篮中,随后淡定的说道。 “铺子没事,都是小事,倒是你身子还没有休养好,这么急着回来办事做什么,也不担心伤了身子。” 静和察觉到有人关心自己,心中很是感慨,就连脸上都带着笑容,她轻声说道。 “姐姐心里有我,我比任何人都要感激,不过我哪有那么娇贵,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也想帮姐姐带孩子,小望心很乖,我很喜欢小望心。” 而且静和觉得小望心能听懂自己的话,不过才一个月的孩子,实在是聪明的厉害,让静和忍不住夸赞起来。 白若离邀静和进屋一起吃晚饭,上次提起的事,她打算就这两天落实,她握着静和的手,轻声道。 “想必时间也差不多了,静和这两日差不多准备好了,就将你与剑影的婚事办完。” 静和垂眸,脸颊红的要滴血一般,她轻声对白若离说道。 “姐姐,剑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将名下所有的钱都给我了,甚至给我备好了婚服,他说只要我准备好嫁给他就够了,其他事,剑影会做完的。” 白若离心中倒是欣慰,剑影办事倒是靠谱,听在她耳中也觉得熨贴,倒是知道怎么讨自家夫人开心,也是不错。 “自然是让你风光出嫁的。” 白若离吃了两块点心,走进房中,拿出一套朱红色的红盖头和两套金灿灿的头面。 上面的宝石看起来价值连城,是白若离特地打造的。 静和不好意思收下,在白若离劝说下,总算收下,同时,白若离替她请了京城最好的妆娘,特地为静和画出阁的妆容。 “多谢姐姐。” 白若离笑容浅浅,“你就是我亲妹子,和我不必拘谨,只要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就够了,知道吗?” 静和表示明白,不过请白若离让自己留下,以后照顾好小望心。 “姐姐,静和明白。” 小望心不知何时醒过来,看到白若离后打着哈欠,目光在看到白若离时避开了。 【铜钱的事还没有解决,叶家祖母和祖父要出事了,糟糕,这具身体还不能说话,怎么办才好,虽然想戏弄宿主,不过这种事不能开玩笑啊。】 小望心的声音不合时宜在白若离脑海中响起,白若离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顿住,看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得去一趟叶府。 然而,还没等白若离离开府中,叶世轩脸色匆忙的来了将军府,求见白若离。 白若离微笑着伸手示意叶世轩过来坐下,并亲自为其斟茶。 待叶世轩坐稳后,白若离轻声问道。 “舅舅,外祖母和祖父莫不是有事?” 第1081章 第1081章 叶世轩一脸忧愁地回答道。 “说来奇怪,从三天前起,他们二人就越发嗜睡,到最后甚至睡着之后便再也未曾醒来过。 他们平日里身子骨一向硬朗,此次这般变故实在让人忧心忡忡。” 说着,叶世轩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焦虑。 白若离连忙安慰道,“舅舅莫急,先喝口茶缓缓神。 依我看,当务之急还是要找位可靠的大夫前去给二老诊治一番才好。” 叶世轩摇了摇头,急切地抓住白若离的手说。 “我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有哪位相熟的大夫能担此重任。若离,你向来聪慧过人,又与二老亲近,可否想想办法寻个良医来瞧瞧?” 白若离轻轻拍了拍叶世轩的手背,柔声安抚道。 “舅舅莫慌,您忘了吗?我也是略通医术的呀!您尽管放心好了,此事侄女自当全力相助。咱们这就动身前往叶府。” 言罢,白若离转头吩咐身旁的侍女静和。 “快去将我的药箱收拾妥当,切莫遗漏了任何一味药材。” 不一会儿功夫,静和便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药箱来到堂前。 而此时,战北渊正小心翼翼地怀抱着尚在沉睡中的孩子走了进来。只见那孩子粉雕玉琢、安静乖巧,令人心生怜爱之情。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快步走出房门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一路上马蹄声响彻街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观望。 坐在马车内的白若离,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坐着,始终沉默不语。 然而,她那看似平静如水的外表下,实则隐藏着汹涌澎湃的心潮。 实际上,对于外祖母和祖父此番突如其来的病情,聪慧过人的白若离心中早已有所揣测。 尽管具体细节尚不明朗,但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对家族过往的了解,她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 只是此时此刻,显然并非揭露真相的最佳时刻。 白若离深知其中利害关系,故而只能强压内心的焦虑与不安,默默地等待那个最为恰当、万无一失的时机降临。 此刻的白若离,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被一层寒霜所笼罩。 虽然她极力想要维持住表面的镇定自若,但这毫无血色的面容却无情地出卖了她真实的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战北渊轻柔地开口道。 “若离,我明白你此刻心中定然十分难过,但世间如广袤无垠,总会有办法能够治愈好外祖母的病症。” 听到这番话,白若离的情绪稍稍得到了些许安抚。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难以分辨其究竟是喜是忧。 最终,只听她用一种充满无奈的口吻轻声回应道。 “但愿吧,无论有没有办法,最终只能一试,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我能治好祖母的病。” 白若离闭目养神,看似在养精蓄锐,实则进入了系统空间,将空间的灵泉水兑换了一二。 第1082章 第1082章 不一会儿,她重新睁开眼睛,手中多了个装满灵泉的瓶子,白若离闭上眼睛,尽量不将事情想的太坏。 马车缓缓地行驶着,车轮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叶府门前。 叶世轩先一步跳下马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若离走下来。 跟随着叶世轩的脚步,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和庭院,终于来到了二老居住的院落。 一踏入房间,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便扑鼻而来。 白若离一眼就望见了躺在床榻之上的两位老人。 只见他们面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变得灰暗无光,仿佛生命力正在从他们身上迅速流失。 就在不久前与这二位长辈相见之时,他们还精神矍铄、身体硬朗,可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白若离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悲凉,同时也对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充满疑惑。 这时,一旁的静和默默地走上前来,将沉甸甸的药箱递到了白若离的手中。 接过药箱后,白若离快步走到叶老夫人身旁,轻轻伸出右手搭在她的手腕处,仔细地为其诊起脉来。 起初,白若离只觉得老夫人的脉象有些异常,但当她再次深 入探查时,心中不由得一惊。 老夫人的脉象竟然越来越微弱! 与此同时,叶老夫人的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时而急促,时而又几近停滞。 白若离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从药箱中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刺进了老太太的眉间穴位。 然而,尽管采取了这样的紧急措施,情况似乎并没有得到明显改善。 紧接着,白若离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同样卧床不起的外祖父。 她惊讶地发现,外祖父的右手上竟然出现了一条诡异的黑色线条,正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难道......是有人暗中施展了禁术,巫蛊之术?” 白若离眉头紧蹙,暗自思忖道。想到此处,她当机立断,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割开了叶老太太的指尖。 刹那间,一股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即便放出了这么多黑血,那隐藏在体内作祟的蛊虫依旧没有现身。 白若离并非初次遭遇蛊虫,因此对于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心中已然有了一套相对成熟的方法。 然而,此次所面对的蛊虫却绝非等闲之辈,其来源颇为神秘,尤其是当得知它们乃是源自苗疆时,事情的复杂性陡然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外祖母和祖父竟然双双中了厌胜之术,而且还与这苗疆蛊虫有所牵连。 此事实在刻不容缓,必须迅速解决才行,否则一旦出现任何差池,后果将不堪设想。” 白若离一脸凝重地说道。 听闻此言,叶世轩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只见他眉头紧皱,语气急切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母亲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怨,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竟敢在暗地里对她下此毒手?” 白若离微微颔首,陷入沉思之中。 第1083章 第1083章 片刻之后,白若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 “舅舅,据我所知,厌胜之术的施展并不复杂,只需得到毛发以及血液便可达成目的。 虽说祖母平日里为人和善,但人心叵测,难免不会有居心不良之人觊觎她的地位或者其他利益,从而暗下杀手。” 说到此处,白若离不禁长叹一声,继续分析道。 “况且,在我们燕国的悠久历史当中,也曾有过关于厌胜之术的相关记载。由此可见,此类邪术由来已久,且屡禁不止。 如今,既然已经确定外祖母和祖父中的正是厌胜之术与苗疆蛊虫相结合的阴毒手段,那么我们更需加倍小心,绝不能让幕后黑手得逞。” 叶世轩听完这番话后,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沉闷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又何尝不知道白若离话里的意思呢,但即便如此,心中还是难免会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痛快。 “这可如何是好啊!难不成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外祖母遭受病痛折磨而无计可施吗?” 叶世轩满脸愁容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与不安。 此时,白若离面色凝重,略微沉吟片刻后,沉声道。 “舅舅莫急,先将府中的婢女和家丁召集过来。 此事既然发生在咱们府上,那必定与府中之人脱不了干系。 究竟是谁下此毒手,待到众人齐聚之时,自会水落石出。” 叶世轩听着白若离有条不紊的安排,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得不说,白若离所言不无道理,这般冷静沉着的应对之策,倒是让他原本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惶恐不安。 “好,我明白了,这就立刻去办!若离啊,此次你外祖母和外祖父能否平安无事,可全都仰仗你了!” 叶世轩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着手按照白若离的指示行事。 白若离望着叶世轩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战北渊,语气坚定地吩咐道。 “你且先将外祖父的手也如法炮制,同样割破,放出那些黑色污血之后再仔细包扎妥当。 至于幕后黑手,我心中已有计较,待舅舅将做法所需的工具备齐,我定会揪出此人,还外祖父一个公道!” 静和满心疑惑,小姐何时竟然知道做法,觉得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有戳破白若离的计划。 总之将疑惑放在心中,没有说罢了。 等叶世轩下去准备,白若离轻声对战北渊吩咐道。 “北渊,速速前往西苑一趟,务必将其后门牢牢堵住! 有人企图从此处逃窜,此人正是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 在成功抓获此人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否则我们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白若离眉头紧蹙,满脸凝重地说道。 他实在未曾料到,竟有人会使出如此阴险狠毒的招数来。 第1084章 第1084章 不仅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厌胜之术,现如今蛊毒已然种下,即便能够顺利解除,两位老人的身体状况恐怕也难以恢复如初。 叶老太太体内的精气神必定会受到极大损伤,元气大伤之后,想要完全康复几乎已是奢望。 在白若离心目中,除了魏家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以及当朝丞相外,着实想不到还能有谁会如此丧心病狂地下此毒手。 “好的,我明白了,放心便是,就算是一只小小的苍蝇,也休想从那里飞出去!” 战北渊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随即便迅速转身向手下下达指令。 “剑影、暗锋,你们二人即刻驻守此处,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哪怕是叶府上的一条狗,也要给我死死看住,绝不能让其脱离视线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见四下无人,白若离瞅准时机,蹑手蹑脚地来到老太太与叶老爷所在之处。 白若离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装着珍贵无比的灵泉。 只见她轻轻地扶起二老,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一般,然后将灵泉倒入他们口中。 虽然使用寻常药材亦可清除蛊毒,但毕竟药效有限。 对于年事已高,且身体本就虚弱不堪的老人家来说,仅靠普通药物根本无法使其彻底恢复健康。 与其这般,不如借助这神奇的灵泉之力,对他们受损的身体机能进行全面修复。 或许唯有如此,才能让他们重新焕发往日的活力与生机。 叶老太太最是疼爱原主,白若离想,不管怎样,都希望老人家长命百岁,无灾无难。 静和有些紧张的说道,“小姐,咱们真的能够将背后的人给抓到吗?倘若没有办成,该如何是好?我心中甚是担心,会带来无穷的麻烦的。” 白若离看了一眼静和,有些无奈的说道。 “怎么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只要祖母安好,其他的事都好说,这背后被人抓到了一切就不攻自破了,难道你不信我的医术?” 静和连忙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家小姐的本事,医术更是一绝。 不然,这些年也不会被百姓们誉为药仙娘子了。 这样的称呼,不是任何人都担得起,这是和巫蛊术有关。 她不知道白若离其他的厉害之处,此时心中稍微有一点疑惑,也实属正常。 “我当然知道,小姐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女子。” 白若缓缓地离开了那张摆放着药方的桌子,随后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下人赶紧按照药方去熬制汤药。 安排好这一切后,她又步履匆匆地回到了两位老人的床榻边,静静地守候着,满心期待着他们能够尽快苏醒过来。 时光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没过多久,只见叶老夫人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终于慢慢地睁开了。 紧接着,她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 随着这口淤血的吐出,叶老夫人原本苍白的面容竟然逐渐泛起了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第1085章 第1085章 白若见状,心中顿时一喜,赶忙伸手扶住了叶老夫人。 就在这时,叶老夫人紧紧地抓住了白若的手,声音略带颤抖地轻声说道。 “若离啊,祖母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刚才在睡梦中,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你的母亲,难道真的是珍儿来接我走了吗?” 听到祖母这番话,白若的心头猛地一颤,但她还是迅速镇定下来,连忙伸出手指轻轻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旁的丫鬟静和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来,手脚麻利地为叶老夫人倒了几杯清香扑鼻的热茶。 白若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送到叶老夫人嘴边,柔声安慰道。 “祖母,您千万别这么想!您只是身体暂时有些不舒服而已,只要好好调理一番,很快就能够恢复健康的。 您可不能说这种丧气话呀,根本就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 老太太只觉得身体很难喘 息,这会喝了茶,倒是觉得好多了,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只觉得昏昏欲睡,来不及说两句话,又睡着了。 白若离步伐轻盈地走到了窗边,目光悠悠地望向窗外。此时,只见府中的众人皆已被召集而来,家丁们和婢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疑惑与不安。 那些家丁和婢女们全都愣愣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异常紧张。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将他们全部传唤至此,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起来。 而叶世轩此刻正一脸怒容地站在人群前方,他那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脾气在此刻更是展露无遗。 要知道,平日里的他在处理事务时向来都是冷静自持、有条不紊的。 但唯独在面对家中父母遭遇不测之事时,他便难以像往常那般保持住表面上的淡定从容。 只见叶世轩双手抱胸,眼神凌厉如刀,冷冷地扫视着眼前的一众下人,厉声道。 “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是谁竟敢胆大包天谋害老夫人和老太爷! 倘若现在有人能够主动坦白交代实情,兴许还能网开一面,给你们留条活路。 但要是你们始终对此事闭口不言,妄图蒙混过关,待到我亲自将真相查明之时,定然不会轻饶任何一个与此事相关之人!” 这一番话语说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毫无半点商量余地,甚至可以说是丝毫不给在场的任何人留情面。 那些婢女们听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迷茫之色,显然根本不清楚叶世轩所说的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奈之下,她们也只能纷纷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向着叶世轩连连叩头,口中不断求饶道。 “老爷息怒啊,奴婢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事,请老爷直说,倘若有办的不妥的地方,我们同老爷道歉就是。” 叶世轩重复了两次,这些人都没有回答他在让人对了一下名单,发现这些人中只有两个家丁没有过来。 不过这家丁是住在西院,他当即明白了什么,连忙让人前去西院,围的水泄不通,命人去抓人。 不过等到他派人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叶世轩的神情很是难看,原来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招进来的。 这些人都是自己亲眼看过的,没有想到还是爆出了雷点。 第1086章 第1086章 他心里越是这般想着越是有些气馁。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看来不能随意地将此事解决了。 叶世轩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暗自思忖着那家丁失踪之事。 片刻之后,他果断派出了自己最为信任的管家前去调查此事。 管家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成功地将那家丁从人群中排查出来。经过一番盘问,他们也得知了这家丁的名字。 原来,这名家丁名叫常喜,与他一同进入叶府的还有一个人常乐,且两人乃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由于家境贫寒,无奈之下只好卖身入府以求生计。 好在这两兄弟平日里办事勤快、手脚麻利,因此一直以来都未曾引起他人的怀疑。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叶世轩并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他决定进一步深 入调查,弄清楚这名家丁究竟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 于是,他开始着手查阅家丁平日里的喜好和活动轨迹,并亲自按照这家丁之前经常行走的路线四处奔走探寻。 然而,尽管他不辞辛劳地奔波忙碌,但始终未能发现任何有关这名失踪家丁的蛛丝马迹。 此时的叶世轩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想。 “难道此人真有通天彻地之能?竟能够在我这守卫森严的叶府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脱出去?” 越想越是觉得事情蹊跷,他愈发坚信这背后定然有人暗中相助。 联想到最近府上发生的一系列异常事件,叶世轩敏锐地察觉到,恐怕不仅仅是有人企图谋财害命这么简单。 而是有人已经将目光瞄准了整个叶家。 毕竟,叶家作为江南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其背后所拥有的雄厚财力无疑令无数人心生觊觎。 若是无人对叶家动歪心思,那反倒成了一件怪事。 想到此处,叶世轩的眼神越发凌厉起来,暗下决心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保护好叶家的安全和利益。 不过他与父母一直对此事严防死守,最终却还是让人给钻了空子,心里终究是有些气的。 叶世轩正欲去官府请人,就听到人群中不知是谁说道,“快看,常乐和常喜被人抓到了,那人似乎是大将军。” 叶世轩的目光顺着众人所言看过去,果真是看到了方才不见的常乐,常喜。 战北渊身边的人将人押着,送到了叶世轩身边,“这二人就是给外祖母下药的人,先带过去交给若离处置。” 只是叶世轩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到自己的父母,因为这两个小人如今昏迷不醒,很是难受。 他忍不住朝着二人踢了一脚,咬牙切齿的说道。 “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第1087章 第1087章 “我母亲从来心地善良,知道你们二人过得不好。 有时候还多给你们一些月钱,没想到你们就是这么回报的。” 说完,叶世轩直接抬手对他们拳打脚踢,等到发泄完了以后这才松手。 他又准备让人教训一番的时候,白若离赶过来说道。 “舅舅,如果您现在就将他们打死了,那谁能来给外祖母解掉这要命的蛊毒啊! 这些蛊毒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它们需要转移才行。 既然他们胆敢对外祖母下蛊虫,那他们自己身上肯定是有着控制这些蛊虫的母蛊存在的呀。” 常乐和常喜此时终于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浑身颤抖着,用充满惊惧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叶世轩,结巴且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不过就是两个微不足道的下人罢了,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也不至于要了我们的性命。 难道你们真的完全不顾及我们的生死存亡了吗?” 常乐和常喜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他们熟悉的叶世轩,而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叶世轩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冰冷而凌厉的光芒,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嗤笑。 “哼,事到如今,你们才知道害怕了?可惜,也许已经太迟了。” 话音未落,便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将常乐和常喜押往叶老夫人所居住的庭院。 然而,在转身离去的瞬间,他的神情却显得有些许复杂,似乎心中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想法。 另一边,白若离得知常乐和常喜被押送过来之后,立刻让人将他们带至跟前。 她面沉似水,美目中透射出丝丝寒意,朱唇轻启,冷冷地吩咐道,“来人啊,把他们两人的手都给我割破!” 听到这话,常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因为他向来最为警觉小心,此刻更是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朝自己逼近。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若离,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 白若离勾了勾嘴角,冷声说道,“你说呢,自己做的孽,如今也该自己负责了,既然蛊虫是你们种下,也该你们将蛊虫带出来。” 常喜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心里自然清楚这蛊虫该如何解除,但此刻蛊虫已然侵入老妇人的体内,如果不能让蛊虫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么局势恐怕难以改变。 一旁的常乐则奋力地挣扎着,大声喊道。 “你们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堂堂将军夫人,竟然与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为难!” 就在这时,只见白若离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长长的鞭子。 她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紧接着手臂一挥,那鞭子便如同闪电般朝着男人呼啸而去。 刹那间,鞭子狠狠地抽 打在了男人的身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 第1088章 第1088章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随着白若离不断地挥动长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男人身上,没过多久,便听到从那兄弟俩口中传出阵阵沉闷的哼叫声。 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战北渊走上前来,伸手从白若离手中接过鞭子。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白若离,只见她缓缓走到一个水杯前,轻轻往里面放入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站在不远处的常乐和常喜看得真真切切,他们心中一惊,白若离竟然往水里放药了! 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如罂粟花般艳丽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笑容。 她轻声说道,“舅舅,把这杯药给他们灌下去吧,过会儿他们就能亲身体验到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了,想必一定会十分‘享受’呢。” 战北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好。” 随后,端起水杯,一步步朝着常乐和常喜走去...... 只见叶世轩身形如电,他迅速地拿起两杯清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灌入了常乐和常喜的口中。 那速度之快,让这两兄弟连想要把水吐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而另一边,白若离则优雅地点燃了一炷焚香。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清冷的香气。 此时的她,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且干净无比的手术刀,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常乐兄弟二人缓缓走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原本看似要落在男人身上的手术刀,却在关键时刻转了个弯儿,精准无误地将面前的一大块香给划成了两半。 紧接着,白若离紧闭双眸,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没过多久,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几只体型硕大无比的蛊虫正从四面八方朝着常乐和常喜所在的位置快速蠕动而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爬到了近前。 说时迟那时快,那些蛊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如同闪电一般径直钻进了常乐和常喜的身体之中。 刹那间,黑色的蛊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恶臭气味,在场的所有人闻到之后,胃里不禁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呕吐出来。 就在这时,之前因为被蛊虫附身而昏迷不醒的叶家二老,此刻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的身体看上去依旧有些虚弱不堪,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元气。 常乐眼见着蛊虫朝自己扑来,心中早已充满了恐惧。 他拼命地想要躲闪,但无奈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可怕的蛊虫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那双惊恐万分的眼睛瞪得浑 圆,嘴巴张得大大的,嘴里不停地喊着。 “我不要这些蛊虫,滚开啊,快滚开!” 然而,情况却越发令人惊恐起来。 即便已经采取了相应措施,但蛊虫仍旧像着了魔一般,疯狂地朝着常乐的身体里钻去。 没过多久,常乐那原本还算白净的身躯之上,竟然布满了一道道黑线! 第1089章 第1089章 若是仔细看去,那些黑线赫然便是一只只黑色的蛊虫。 它们在常乐的皮肤下游走蠕动,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占据,最终二人会被折磨死。 待到蛊虫尽数从二老的身上离去之后,一直紧盯着情况的白若离,迅速伸手将燃烧着的香掐断。 而后,她面色凝重地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叶世轩,用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缓缓说道: “舅舅,现在可以把他们送到大理寺去了。投毒吓人不说,还胆敢使用禁术,此等行径实乃重罪,绝对称得上是一桩惊天大案。” 叶世轩此时心中正憋着火呢,听到白若离这番话,他心中的怒火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只见他沉着脸,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若是真能如此处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这些个刁钻蛮横的奴仆恶奴,早就应该受到严厉的惩治和整顿!” 话音未落,叶世轩便转过头去,挥手示意手下之人赶紧将被蛊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常乐和常喜带走。 看着两人那凄惨的模样,在场众人皆是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待人都离开之后,白若离迈步踏入庭院之中。 她环顾四周,目光依次扫过那些或左顾右盼、或神情紧张的众人,然后再次开口,沉声说道。 “我知晓你们各自心中所想。 叶家向来不会轻易随意地处置任何人,但倘若有人胆敢对主子动手,那么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若不是为了彻查隐藏在幕后的那凶残凶手,这两个人就应该被活活打死才能解恨! 白若离心中暗自思忖着,原本满心期待能够从他们身上探寻到至关重要的线索。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这件事情远比她所想象的要错综复杂得多。 因此,对于某些环节和步骤,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去处理解决。 就在这时,一群婢女们满脸惶恐地纷纷跪地,当着白若离的面迫不及待地表态道。 “我们绝对不敢做出那种大逆不道之事啊,请小姐务必相信我们的忠心耿耿!” 听到这些话后,白若离微微眯起双眸,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表情变化。 只见她轻轻挑了一下眉毛,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随即便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那你们最好心里有点数,自己把握好分寸。 从明天开始,叶府将会安排专人来教授你们各种规矩礼仪。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当中谁是吃里扒外、背信弃义之人,休怪本小姐心狠手辣,绝不姑息! 我的眼中可是揉不下半粒沙子的!” 此时的白若离面色冷峻如霜,目光犀利得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第1090章 第1090章 她深知魏家那些人的蛇蝎心肠,手段之毒辣简直令人发指。 万一,当真对自家心怀不轨,有所图谋,而自己又恰好不在祖母身边的话,以祖母年事已高且身体孱弱的状况,恐怕很难应对得了这般阴险狡诈的局面。 想到此处,白若离不禁忧心忡忡起来。 “请小姐放心吧,我们绝非那种作恶多端的恶仆,一定会尽心尽力地侍奉好老夫人,绝不让您失望!” 跪在地上的婢女们齐声应道,一个个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厉害无比的大小姐。 白若离转身离开,这会祖母应该好转一些,她再探脉象,要确定祖母没事才好。 等她回到庭院的时候,老夫人果真是醒了过来,她的脸色现在已经好转了不少。 之前,白若离偷偷用了灵泉,这会儿效果也不错,看着他们的脸色忽地有了一点血色,松了口气。 老夫人原本有点郁闷,询问周围的人发生的事情以后,简直气的不行,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养了白眼狼。 “在京城中,本就十分不易,老身是以心换心,担心他们活的不易,时常体贴下人,没想到竟然滋养出来他们的狼子野心。” 想到这里,老夫人气的捶胸顿足,还是白若离安抚的看着老夫人,笑着说道。 “祖母莫要担心,您是好心肠,只是有的人天生作恶多端,您做了好事是福报,其他人怎么去做,都是他们的选择,何必将事情放在心里呢。” 听到这里,老夫人那原本紧绷着的面容瞬间松弛下来,就如同紧绷的琴弦突然松开,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不少。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慈爱地凝视着白若离,然后伸出一只布满皱纹却依旧温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白若离的肩膀,声音略带哽咽地感慨道。 “还是若离这孩子贴心啊,知道怎么安慰祖母这把老骨头。你这么一说呀,祖母心里头的气一下子就消得无影无踪啦!”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静和轻盈地移步到白若离的身侧。 只见她微微躬身,凑近白若离的耳畔,压低声音悄声说道。 “小姐,您吩咐熬制的粥已经做好。” 原来,白若离早就料到祖母此刻需要一些美食来抚慰心情,所以特意嘱咐静和去做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鸡丝青菜粥。 白若离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从桌上捧起那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鸡丝粥,先是轻轻地对着勺子里的粥吹了吹气,待热气稍散后,才缓缓起身,莲步轻移,朝着老夫人走去。 待到走近老夫人身边时,她放慢脚步,放低声音,轻柔地说道。 “祖母,快来尝尝这刚煨好的鸡丝粥吧。这可是静和的独门手艺哦,味道鲜美无比,而且营养价值极高,最适合给您老人家补身子啦。” 老夫人听了白若离这番话,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庞犹如一朵迎着阳光绽放的金黄 菊 花般灿烂夺目。 她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时也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笑吟吟地回应道。 “哎呀呀,真没想到咱们家静和居然还有如此精湛的厨艺,连这般独特的鸡丝粥都会做,倒是让祖母我之前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第1091章 第1091章 白若离服侍老太太吃完粥后,转身查看祖父的情况。 叶老爷的身体也好转不少,只是手腕处的血没有擦干净。 等白若离探好脉象,她轻声对二老说道。 “这段时日,祖父和祖母莫要出门才是,好好将养身体才好,倘若有事需要办,交给我去就是。” 叶老爷点了点头,想说话只是身体觉得太精疲力尽了,他沉声对身旁的人说道。 “若离有心就好,这些事,本不该是你去帮的。” 战北渊握着叶老爷的手,声音坚决。 “本就是一家人又何顾分的那样清楚,叶家和战家终究是一体的,祖父若是落实生意场上的事情没有解决。 有我和若离在,终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盼着您老好好的养身体,早点儿康复就是了。” 这番话,说的十分体面,叶老爷听到这番话心里十分的熨帖,终究是孙女婿知道心疼人了。 这样也好,他也能放心的将若离交给他了。 待到夕阳西下,暮色渐浓之时,白若离心想。 “此刻时辰应该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返回府中去瞧瞧那惹人怜爱的小望心啦!真不知这小家伙今天过得怎样?” 一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对小望心的牵挂与疼爱。 随后,众人纷纷转过身踏上归程,马车朝着将军府行驶。 尽管叶老夫人心中略有不舍,但她依然关切地嘱咐白若离路上小心,务必确保自身安全,并表示期待着下一次的相聚。 与此同时,战北渊那边的情况却是愈发复杂棘手起来。 他手头的事务繁多且纷乱如麻,不仅原本的那些事情尚未处理妥当,如今又摊上了铜钱案这档子事儿,以至于这两天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难以挤出来。 即便如此,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尽快呈报给朝廷知晓才行,否则一旦拖延下去,恐怕会招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祸端。 就在这时,白若离终于抵达了府中。只见奶娘正抱着小望心在庭院里漫步闲逛,享受着傍晚时分的清凉微风。 一直等到天色渐渐转凉,奶娘这才小心翼翼地领着小望心回到了揽月阁。 可刚一进门,白若离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望心那粉 嫩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看上去似乎不太正常。 她对奶娘说道,“将望心抱过来,给我瞧瞧。” 奶娘轻应了一声,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夫人啊,您不知道,小姐这两日可乖啦!既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待着,真是让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白若离怀抱着可爱的小望心,温柔地与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视了一下,随后微微挑起秀眉,娇俏地笑着问道。 “我的小望心呀,有没有想念娘亲呢?” 说罢,还轻轻地用手指逗 弄了一下小望心粉 嫩的鼻尖。 此时,白若离突然感觉到奶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眼神显得有些怪异,似乎生怕被自己察觉到什么秘密一般。 白若离心中不禁生起一丝疑惑,但面上并未表露出来,只是若无其事地对奶娘吩咐道。 第1092章 第1092章 “奶娘,咱们家望心最喜欢喝牛ru茶了,麻烦您去取一些来,给望心尝尝鲜。” 奶娘听闻此言,连忙点头应道。 “好嘞,夫人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拿。” 话音刚落,便转身匆匆离去。 见奶娘离开后,白若离爱怜地捏了捏小望心那肉嘟嘟、圆滚滚的小脸蛋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爱之情,将自己的脸轻轻贴在了小望心的脸上,感受着那份柔 软和温暖。 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乖巧了,不过有时候白若离心底里也会暗自嘀咕。 总觉得自家女儿如此懂事听话,是不是有点过于完美了,仿佛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就像是在刻意伪装一样。 看到小望心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时,这些疑虑又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其实她很好奇,为何系统不敢和自己相认。 白若离轻轻地扒开小望心的衣裳,仔细查看后不禁皱起眉头,只见孩子那娇嫩的腰腹处竟有着几处明显的掐痕。 这些掐痕有的已经泛青,显然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而在望心的腹部中央,还有一个形似蝴蝶的痕迹,小巧玲珑,看上去的确十分可爱。 然而此刻,白若离却无心欣赏这个印记,满心都是对小望心遭遇的担忧。 究竟是谁这么狠心,竟敢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此毒手呢? 要知道,将军府中的婢女们通常都谨小慎微,绝不敢做出这般胆大妄为之事。 那么,会是奶娘吗? 想到此处,白若离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起来。 刚才,她便注意到奶娘的行踪有些鬼祟可疑,让人不得不心生疑虑。 此时,小望心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关切与忧虑,虽然他还不会说话,但心中却是有着诸多不满。 【哎哟,我的娘亲啊,您可真够迟钝的!难道就没发现本宝宝正遭受着虐待?!】 【您要是再晚些察觉,说不定哪天您家宝宝就要被坏人给拐跑啦!】 小家伙越想越是气闷,【那个可恶的温敏,明明都已经被逐出宁远侯府,当不成侯夫人了,竟然还不肯罢休,一门心思地想要害人。 尤其是打起了本宝宝的主意,妄图来个偷天换日。 哼,本宝宝如此可爱迷人,那些寻常的婴儿怎么可能跟我相提并论嘛!】 白若离皱眉,这么看来,是有人想将剧情改的更乱,比如说加了个真假千金。 啧啧,小望心做牛马,自己女儿享荣华富贵,也是温敏能干得出来的事。 不过,温敏居然提前生下孩子,还是个女婴,也难怪不安分了。 不过有白若锦在,他们母女二人竟然也没翻身。 这么一看,剧情更复杂了点,如此想着,她心中更是有了其他的心思。 【我滴娘额,难道你不知道本宝宝喝的都是牛ru茶,会长疹子吗?倘若不想养就直说,把我扔了也是可以的。】 语气越发可怜巴巴,也让白若离知道了震惊的内幕。 第1093章 第1093章 第五百五十二章 摊牌 原来,奶娘喂奶竟然都是喂的牛奶,且小望心对牛奶过敏,该死的奶娘! 不一会儿,赵奶娘便脚步匆匆地赶来了。 只见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碗,里面盛着刚刚冲调好的牛奶,还散发着阵阵热气和淡淡的奶香。 她一路小跑到白若离身旁,恭恭敬敬地递上了那碗牛奶。 “夫人,牛奶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赵奶娘轻声细语地说道,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然而,白若离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看也不看那碗牛奶,随手一挥,便将其扔到了地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精致的瓷碗瞬间四分五裂,奶白色的牛奶溅得到处都是,原本干净整洁的地面顿时一片狼藉。 赵奶娘见状,脸色不禁微微一变,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柔端庄的夫人今日竟会如此暴躁易怒。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呀?" 赵奶娘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责备之意。 毕竟,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才准备好的牛奶啊。 赵奶娘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着满地的碎片和流淌的牛奶,心中暗自懊恼不已。 同时,嘴里还嘟囔着,"我不过就是给小姐冲个牛奶而已,夫人您何必这样大动肝火呢?我可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地想要照顾好小姐的呀。" 白若离听到这话,猛地瞪向赵奶娘,眼神冰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她冷哼一声,冷冷地道,"哼,难道你不知道吗?望心她对牛奶过敏!我方才那样做,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一无所知!" 赵奶娘惊恐万分,面色惨白如纸,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双腿一软,便重重地瘫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瞪大双眼,目光直直地望着不远处的白若离,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的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夫人,此事我真的只是一时疏忽啊,请夫人饶过小人这一回吧,小人已经知道错了!" 赵奶娘一边说着,一边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面对她如此恳切的哀求,白若离却始终一言不发,那张绝美的面容犹如罩上了一层寒霜,冷漠而无情。 沉默片刻后,白若离终于缓缓抬起手来,轻轻摆了摆。 只见她朱唇轻启,对着隐藏在暗处的人影吩咐道。 "来人,把赵奶娘带下去严加审问。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了结,如果今天我们轻易改变主意,那么以后在望心,岂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肆意欺凌?" 赵奶娘一听这话,顿时心如死灰。 她猛地扑向前去,紧紧抱住白若离的裙摆,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第1094章 第1094章 "夫人,求求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吧!小的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但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白若离依旧不为所动。 她面无表情地用力挣脱开赵奶娘的双手,然后转过身去,留给众人一个冷然决绝的背影,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未曾留下。 就这样,赵奶娘在绝望的哭喊声中被强行拖走了。 即便她不断地跪地求饶,直到嗓子都喊哑了,白若离也丝毫没有心软放过她的意思。 此时,望心看到这一幕,心里舒坦的很,她暗戳戳道。 果不其然啊,还得是亲娘呀,竟然如此与我心有灵犀呢! 小望心暗自思忖着,脸上却是一副狡黠的笑容。 白若离实在是厌倦了那无聊的捉迷藏游戏,寻思着必须得给可爱的小望心来点震撼性的举动才好。 于是乎,她轻手轻脚地朝着小望心的摇篮走去。 白若离来到摇篮旁边时,她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了在装睡的小望心。 只见小家伙粉嘟嘟的脸蛋如同水蜜 桃一般娇嫩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 白若离自然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爱之情,轻轻地伸出手指,捏住了望心那肉乎乎的脸颊,然后满脸笑意地开口说道。 “哎呀,小望心,别装了!” 原本正紧闭双眼,假装沉睡的望心,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捏自己的脸蛋,顿时吓得浑身一抖,赶忙睁开了眼睛。 天哪,她心里惊呼道,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宿主早就识破了自己的伪装,可却一直佯装不知,故意陪着自己玩耍嬉闹。 想到这里,望心只觉得这个宿主实在是太可怕了! “009 啊 009,你到底还要伪装到何时呢?要是再继续装傻充愣下去,哼哼,以后每天可就只能让你喝那难以下咽的牛奶咯!” 白若离似笑非笑地看着望心,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望心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望着白若离,结结巴巴地说道。 “宿主,您怎么会知道我在装睡?难道说,真的能够听到我的心声不成?宿…宿主大人!!不不不,现在应该叫娘亲了!” 白若离微微颔首,十分淡定地点头承认道。 “那是自然,本娘亲可是厉害着呢,你这点小心思又怎能瞒得过我?不过嘛,你这小鬼头居然敢装死来骗我,害得我白白伤心难过一场。 哼,算了算了,既然如此,这女儿不要也罢,干脆扔掉好了!” 说着,白若离便作势要将望心从摇篮里抱起来往外扔。 小望心眨巴眼睛,她想说话,不过还没满月的孩子说话实在是太吓人了,所以她只能进入识海空间和白若离交谈。 【宿主,统子真的不是有意要惹您伤心难过呀!实在是因为天道已经开始降下严厉的制裁,如果我不选择假死这条道路,那么您肯定也会在这个小世界里遭遇不幸而身亡啊! 唯有由我来代替您去死,咱们俩才有机会一起保全下来呢。】 白若离静静地聆听着这番解释,心中原本对于系统的那一丝不满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来事情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重大的缘由,是自己误会小统子! 第1095章 第1095章 “哦?居然是这样子吗?如果情况真是如此紧迫,那你其实没必要一直将此事隐瞒于我的呀。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天道的缘故才导致如今这般局面吗?” 白若离微微皱起眉头,疑惑问道。 就在这时,小望心嘴里不停地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让人根本无法听懂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意思。 好在白若离的脑海之中很快便响起了小望心清晰可辨的声音。 【宿主大人,人家知道这次做错,以后统子绝对不会再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了! 说实话,我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变成你崽崽呢。 如果对此感到介意或者不舒服的话,那就请您放心,等到十年之后,系统彻底完成修复工作,我一定会把这具属于崽崽的身体完好无损地归还给您哒!】 白若离微微蹙起秀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决定不再去纠结这件事情,最终还是没有把它真正地放在心上。 只见她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我心中自然清楚,崽崽便是你,而你也正是崽崽。 尽管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天道的干预,亦或是其他什么缘故,但在我的内心深处,你就是那个可爱的小望心。 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吧。” 小望心听完白若离的这番话语,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觉得自己的这位宿主不仅容貌绝美,而且心地善良至极,简直令她喜爱到了极点。 小望心暗自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一直陪伴在宿主身旁,永不分离。 “是,宿主。”小望心乖巧地应道。 白若离闻声,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嗔怪道。 “怎么还叫我宿主,难不成不该改口了么?” 经白若离这么一提醒,望心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连忙在识海中甜甜地呼唤着“娘亲”,那声音软糯娇柔,仿佛能融化人心一般。 白若离听着这一声亲切的呼喊,只觉得整颗心都快要被甜化了,眼眶甚至隐隐泛起了泪光。 此时的白若离正慵懒地斜倚在那张华丽的贵妃榻上,微闭双眸,静静地梳理着近期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她想到那位权倾朝野的丞相已经许久未曾上过朝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周文帝会就此舍弃他不用。 还有战家在朝廷中的势力可谓盘根错节,战功赫赫更是不容小觑...... 在周文帝心里,任何人都有可能争皇位,怎么可能对战家放下戒备。 【望心,你变成婴儿的状态,不知是否还能够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 望心心中暗暗的叫苦,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成年就要上岗了。 第1096章 第1096章 不过,她也知道朝廷的动静不小,倘若丞相党的势力重新卷土重来,以后日后的事情也是没办法说的。 所以她能理解宿主的担忧,啊不对,应该是娘亲。 【娘亲,想要查的事情我这里都能够查到,不过需要等待一点时间,请娘亲放心,有些事儿我会提前跟你说的,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009的。】 白若离这次倒是没有找其他理由,她一五一十说道。 “从你说话开始,我就知道你是009了,不过,为了从你口里套更多的消息,我一直没有说话罢了。】 望心,“......” 不愧是娘亲果真是心黑,不过她知道,白若离所办的事,大多都好说。 【我想知道宣国的情况,以及枫王的目的,他究竟是好是坏,剧情的走向我有点看不懂了。】 小望心用神识将未来的记忆开启,在白若离疑惑中,算到了未来发生的事,与原剧情有出入,看来,是天道改了剧本。 【原剧情中,宿主所在的节点已经结局了,不过重新开启的小世界却不同,宣国皇帝成了反派,而周文帝,在三个月后将中毒身亡,由宸王继承皇位。】 白若离更是惊恐,“宸王都不是东宫太子,怎么可能是皇帝,天道是不是疯了!” 小望心在识海中回道,“现在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 白若离有些不解,正想问原因,就听到小望心说道。 “云麓公主被下药,委身宸王并且怀有身孕,宣国皇帝知道此事,竟然主动提出交好,并且给云麓公主送两座城池为陪嫁,同时他会出席云麓公主的婚宴。” 白若离听到这里,有点窒息。 一般而言,按照常理推断,宣国皇帝与云麓公主理应属于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关系。 然而,从局势来观察,这宣国皇帝似乎有着要将整个故事情节彻底搅乱,搞砸的迹象。 再说云麓公主下嫁宸王这事,那么问题来了,云麓公主腹中所怀之子究竟是否真的出自宸王呢? 对此,白若离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疑惑。毕竟单从宸王自身状况来分析,能够顺顺利利地为他诞下一子的女子,恐怕也就周玉霜吧。 想到此处,白若离眉头微皱,面色凝重地低声言道。 “万万不可,云麓公主说到底也是清白无辜之人,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身陷险境而坐视不管!” 闻听此言,一旁的小望心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声音之中满含着无可奈何之意道。 “娘亲呀,如今事情已然发生,纵使您有心想要去做出改变,怕也是无能为力!您有所不知,就在刚刚,那枫王大人已然抱起云麓公主直奔宫中而去,欲向皇上讨要个说法。 依我看呐,此事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个明确的论断结果出来。” 原来是这样,白若离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很多事不可能都按自己的想法结局。 所以只能尽力为之,倘若能改变别人的人生,她求之不得。 若是不能改变别人的人生,那也是命定的安排。 将军府的事情太多了,白若离无暇顾及,所以云麓公主的事,她更没有可能去分心了。 想着两天后就是静和成婚的日子,她准备着手开始准备婚事。 第1097章 第1097章 虽然是战家内部的事,不过她也要静和风光大嫁。 当晚,白若离抱着望心去了战景月的闺房,将自己的想法和周氏母女说了一番,得知白若离的决定,周氏仍然感慨的说道。 “若离待身边人总是这样好,静和能有你这样的主子是她的福气。” 战景月却不赞同母亲的话,她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 “母亲,在我看来静和是用命保护嫂子,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周氏听说静和过去所做之事,尤其是在白若离被人绑走的时候,竟不管自己的死活,直接冲了上去保护白若离。 她心里很是震撼,这样忠心护主的小丫头,确实应该有个好结局。 况且是和心意相投的男儿在一起,这样倒是很好。 “若离,你尽管放心好了,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不过话说回来,等到时候,静和究竟是要从你的房里出嫁呢,还是另有安排呀?” 说话之人面带微笑,眼神温和地看向白若离。 白若离微微垂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道。 “自然是从揽月阁出嫁啦!静和她如今已不再只是我的婢女那么简单,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将她收作妹妹,从此以后,她便是宁远侯府的义女了。” 周氏听到这话,心中暗自点了点头,其实对于如何操办这场婚事,她心里早就有了大致的计划。 而白若离刚才所说的一番话,无疑使得她原本的构想变得更加清晰明了起来。此时的周氏已然胸有成竹,只需要静待日子来临即可。 时光匆匆流逝,白若离精心计算的时间终于到了。 就在这一天,整个将军府都弥漫着一股喜庆欢腾的氛围。 红色的绸缎、精美的灯笼挂满了府中的每一个角落,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其中和静和有交情也纷纷应邀前来。 当然,只有白若离和静和相识的人,其他官场上的人白若离懒得应付,所以并没有请。 毕竟白若离不想因此事兴师动众的,这样一来对静和也不好。 将军府内外张灯结彩,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每个角落,将整个府邸映照得喜气洋洋。 清晨时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骤然响起,震耳欲聋,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这场盛大喜事的到来。 时间虽然尚未抵达正式时刻,但静和早已端坐在揽月阁中,安静地等待着白若离为她净面、绞脸。 此刻,静和那娇美的面庞上交织着期待与惶恐两种情绪。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不安感如潮水般逐渐涌来,并不断地放大。 终于,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紧张,轻声开口道。 “小姐,您说等成亲之后,我和剑影能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吗?” 言语之间,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紧接着,她又喃喃自语起来。 第1098章 第1098章 “他会不会背着我出去寻花问柳呢?万一我最后变成了独守空闺的怨妇可怎么办呀!还有啊,剑影会不会突然喜欢上其他姑娘,然后就对我始乱终弃......”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这些念头在她脑海里不停地翻腾,搅得她坐立难安。 毕竟,静和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大姑娘,面对即将到来的婚姻生活,心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此时,那些曾经看过的话本子中的情节开始在她眼前鲜活地浮现出来,有的甜蜜动人,有的却悲惨凄凉。 这种种画面在她脑海中交错闪现,令她愈发焦躁不安,心情也越发烦躁起来。 然而,对于这份甜蜜的烦恼,涉世未深的静和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应对才好。 白若离有些无奈的笑着,逗着身边的姑娘笑着说道。 “倘若你觉得这场婚事让你感到有些紧张局促,那么不如这样吧,咱们把婚事改期怎么样?如果你觉得现在没问题的话,那我立刻派人去告知剑影。” 静和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对方,轻声细语地说道。 “告诉剑影什么呀?” 白若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挑了挑眉毛说道。 “就跟他讲,咱们家如花似玉的姑娘,今儿个突然不想出嫁啦!得另寻个良辰吉日,再来操办这桩婚事,你看这样行不?” 听了这话,静和急忙摆手道。 “哎呀,万万不可! 这婚事原本早就已经定下了,如果贸然改期的话,恐怕会给大家带来诸多不便呢。 我可不忍心因为我的缘故而劳烦各位亲朋好友。” 话音刚落,在场的婢女们纷纷掩嘴轻笑起来。 她们的笑声充满了善意,但即便如此,也使得静和不禁羞红了脸。她 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只得娇嗔地跺了跺脚,然后迅速将头扭向一旁,故作傲娇地嘟囔着。 “哼,姐姐就知道拿我开玩笑!人家都快要嫁人了,姐姐居然还在这里逗 弄我,真是太过分啦!” 二人正相谈甚欢、有说有笑之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声音:“妆娘来了,定然会将静和姑娘收拾得妥妥当当!” 听闻此言,静儿心中不禁一紧,要说完全不紧张那自然是假话。 毕竟今日乃是她与心上人喜结连理的大婚之日啊! 太多事情在她心头尚未有个明确的定论,而此刻一切却突然尘埃落定,让一直以来如浮萍般漂泊无依的心终于寻得了依靠,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在是她从前未曾敢想象过的。 这位妆娘可是白若离专程请来的,其在京城之中颇有名气,手艺更是出类拔萃。 当她瞧见静和那张素净的小脸时,忍不住连连赞叹数声,随即手脚麻利地开始为静和梳妆打扮起来。 只见妆娘巧手翻飞,各种精致的发饰,珠翠纷纷点缀其上。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左右的工夫,原本就清丽动人的静和便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宛如画中走出的美人儿般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第1099章 第1099章 妆娘巧妙地将静和自身的优点尽数展现出来,使得在场众人皆为之惊叹不已。 战景月望着静和如今的模样,不住地交口称赞道。 “哎呀呀,果真称得上是标致至极呢!瞧瞧如今这副样子,连我都险些有些认不出来啦!谁又能料到平日里如此素净淡雅之人,摇身一变竟成了这般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呐!” 面对众人如潮水般涌来的夸赞之词,静和不由得羞赧万分。 她的双颊瞬间变得通红一片,恰似熟透的苹果般惹人怜爱。 待妆娘精心地梳妆打扮完毕之后,白若离轻柔地拿起那顶华丽无比的发冠,小心翼翼地戴在了静和的头上。 她微微俯身,凑近静和的耳畔,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 “今日出嫁,从此以后,你便是真正的大姑娘啦。往后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何事,一定要记得跟你的夫婿好好商量着来,切莫独自一人硬扛所有的事情。 愿你们夫妻二人能够永结同心、恩恩爱爱,此生福禄双全、幸福美满。” 站在一旁的战景月也微笑着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份新婚礼物递到静和面前。 她同样满脸笑意地开口说道,“回想起来,昔日的静和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这转眼间竟然就出嫁了。 日后可要与你的夫婿相互扶持,相敬如宾哟。若是剑影胆敢欺负了你,别怕,只管告诉我,我定会毫不犹豫地替你讨回公道的!” 听到这番话,静和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又怕眼泪掉落下来会弄花妆容,只能强忍着不流出来。 只见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略带羞涩却又十分欣喜的笑容,然后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轻声回应道。 “多谢二小姐......”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留意着时辰的喜娘忽然出声提醒道。 “哎呀呀,姑娘呀,吉时已近,该出阁啦!您瞧,新郎官早就在花厅那儿眼巴巴地等候多时咯!” 白若离轻柔地伸出手,扶住静和那娇弱的身躯,缓缓助其站起身来。只见静和笔直而坚定地跪着,膝盖与地面紧密相贴。 她的眼眸直直地望向白若离,交汇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倾诉。 静和颤抖的嘴唇轻轻开启,发出一声细若蚊蝇却又清晰可闻的话语。 “姐姐,静和去了。” 话音刚落,她深深地低下头,以一种无比虔诚的姿态向白若离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她毅然决然地转身,与身旁等待多时的喜娘一同迈出闺阁的门槛。 白若离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静和逐渐远去。 阳光洒落在静和身上那件华丽的婚服之上,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那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然而,随着距离的拉长,静和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了白若离的视线之中。 望着静和离去的方向,白若离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回想起曾经那个在街头受尽欺凌、被迫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子,再看看如今已然成为宁远侯府义女的静和,白若离心头五味杂陈。 第1100章 第1100章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帮助,静和才有机会摆脱悲惨的命运,获得新生。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云霄,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犹如一场盛大的狂欢正在上演。 白若离连忙快步走向小望心所在之处,生怕那巨大的声响会惊吓到年幼的孩子。 当她来到望心身边时,迅速伸出双手,温柔地捂住了望心那粉 嫩可爱的小耳朵。 确认望心不再受到鞭炮声的惊扰后,白若离轻轻地抱起身穿小红裙的望心,朝着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早已是热闹非凡,宾客们欢声笑语,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弥漫其中。 在众人的簇拥下,剑影与静和完成了庄重的拜天地仪式。 时间悄然流逝,当一切都准备就绪之时,新人便踏上了新的旅程,开始他们幸福美满的生活。 白若离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情倒是有点复杂,她收回目光,心里清楚,静和从此的日子都过的好了。 真好,原本的无名女配也有好的结局了。 待静和与剑影盛大的婚礼圆满结束之后,两人便在位于城外的府邸开始了他们新婚燕尔的生活。 起初,静和本打算在婚后即刻返回白若离身旁继续侍奉,怎料这计划却被现实打乱。 原来,外表看似冷峻的剑影,于闺房私 密之事上竟表现得异常热烈奔放。 因他长年累月外出奔波处理事务,故而练就了一副强健体魄。 每至夜深人静时,在那床笫之间,其欲 望似无穷无尽般索取不停。 面对如此情形,静和着实感到无可奈何,只得暂且将回归将军府之事向后拖延。 而另一边厢,白若离亦是忙得不可开交。 自从通过对赵奶娘一事的严加审讯,从而得知了温敏的藏身之所后,她便携同怀中的小望心,并领着卧龙凤雏匆匆离开将军府,踏上追查真相之路。 只因有些事情,她定要彻彻底底地调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唯有如此这般,方能令她心中感到踏实安稳、舒畅自在些吧。 然而,那温敏藏匿之处极为隐秘,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躲藏在贫民窖内,毫不起眼的秀坊之中。 此地向来都是专为京城织造坊提供精美绣花的地方。 由于温敏手头并无多少银两傍身,所以只能凭借自身往昔所掌握的精湛手艺,试图在这间小小的绣花坊里谋求生计。 所幸,最终她确实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白若锦和温敏名义上虽是母女,但自从温敏被无情地逐出宁远侯府之后,她们之间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再无任何联系。 此后的每一天,温敏专注于过好属于自己那平淡无奇的小日子。 对于纷繁复杂的事情,她心中有所牵挂想要去插手管理一番,也根本没有丝毫的机会。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戏剧性。 当初温敏怀孕期间,生活所迫不得不日夜不停地绣花以维持生计。 第1101章 第1101章 温敏过度劳累,最终致使腹中胎儿早产降临人世。 而那个本应承担起责任的谢濡骏,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温敏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抚养着这个年幼的孩子。 原本,这样平静如水的日子倒也还算过得去。 谁能料到,当某天温敏偶然听闻,白若离竟然在同一天产下了一个女儿,并且两个孩子出生的时辰相差无几之时,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滋生蔓延开来。 她心想,如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送 入将军府,那么从此以后,自己的女儿便能过上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 于是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温敏决定铤而走险,借助赵奶娘之手来完成这一场瞒天过海、偷梁换柱的惊天阴谋。 可惜,温敏尚浑然不觉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换子大计,已然露出了马脚,更未曾预料到,真正的受害者早已洞察到了其中的端倪,并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来。 全然不知情的温敏,居然还沉浸在自己即将大功告成的美梦中,洋洋自得着。 白若离直接一脚将温敏所住的门踹开,温敏骂骂咧咧的看着倒下的门,脸色阴沉的说道。 “哪个没良心、缺德带冒烟儿的家伙啊,竟敢把老娘我家的门给弄坏!” 伴随着一阵高分贝的叫骂声,温敏气鼓鼓地从里屋快步冲了出来。 只见她那原本好看的脸上此刻更是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各种难听的话语。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扇残破不堪的门后所站立的身影时,所有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惶恐。 原来,站在那里的女人竟然是白若离! 这可真是出乎温敏的意料之外,以至于她一时间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要说这白若离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呢?温敏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更重要的是,一见到白若离,温敏便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虚。 原因无他,只因前不久她精心策划了一场偷龙转凤的阴谋诡计。 若是事情败露出去,让白若离知晓了其中的内情,恐怕将会掀起一场轩然大 波。 想当初,温敏还是堂堂宁远侯夫人的时候,自然有人替她撑腰,为她遮风挡雨。 可她已失去了这个身份和地位,再也没有人能够保护得了她。 因此,不管做什么事情,温敏都不得不加倍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出大祸端来。 此时此刻,温敏的心里跟明 镜似的,她深知白若离绝不会平白无故地找上门来。 既然来了,那就必定是掌握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 想到此处,温敏只觉得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温敏,好久不见呐!” 伴随着这声呼喊,白若离抱着孩子缓缓地走进了里屋。 当她踏入屋内的瞬间,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整个房间破败不堪,墙壁斑驳脱落,地面凹凸不平,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难以寻觅。 第1102章 第1102章 很难想象,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温敏竟然会居住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之中。 白若离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回想起温敏当初所做的那些事情,她心中愤怒又有一丝怜悯。 她忍不住暗自揣测,不知道温敏是否对自己过去的行为感到后悔呢? 还未等白若离开口,温敏便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般冲了上来,一边用力推搡着白若离,一边大声吼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就是想来嘲笑我的,现在好了,如你所愿,我过得非常糟糕,这下你满意了吧?可以滚出去了吗!” 温敏的声音带着厉色,原本高傲的头颅此刻低垂着,所有的尊严都已被无情地践踏在地。 如此,她依然想要守护住最后一点自尊。 面对温敏如此激烈的反应,白若离并没有生气,反而轻声说道。 “真没想到你会过得这般艰难,假如我是白若锦,肯定不会忘记自己的亲生母亲啊。” “锦儿对我好着。”温敏生气的说道,眸中带着气闷。 白若离继续刺激。 “听说刘家可是相当富有,难道他们就不曾伸出援手来帮助一下你吗? 而且以白若锦如今的生活状况来看,她手中恐怕有着上万两银子吧,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受苦而无动于衷呢?” 说罢,白若离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听到这话,温敏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当然清楚刘家的财富,但却从未料到他们竟能富裕到这种程度。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白若锦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自己却在这里苟延残喘,心中的不平衡感愈发强烈起来。 她自认为自己对白若锦不差,就连嫁妆也准备不少,没想到她居然忘本。 “我与锦儿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别以为我不知你想什么,想挑拨离间,别做梦了。” 白若离瞥了一眼温敏,看着里面啼哭不止的婴儿,厉声道。 “想当年,你是堂堂宁远侯夫人啊,身瞧瞧现在的你,竟然落魄到连普通老百姓都比不上,日子过得如此拮据也就算了,居然还妄图换掉我的孩子,温敏啊温敏,你可真是缺德到家了!” 白若离怒目圆睁,指着温敏大声呵斥道。 温敏原本心中还算镇定自若,但听到白若离这番话后,不禁大惊失色。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白若离会知晓这么多内情,难道是赵奶娘不小心说漏嘴了吗? 想到这里,温敏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然而,事情尚未成功,她决不能让计划就此败露。 于是,她强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反驳道。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少在这里假惺惺地教训我!赶紧给我滚远点儿,否则我立刻去官府报案!” 白若离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悔改的女人,将目光移向一旁瘦弱不堪、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身上。 第1103章 第1103章 温敏的孩子身形比同龄人要瘦小许多,脸上也布满了皱纹,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你把这孩子养成什么样儿了!跟着你只会受尽苦头,与其这样,倒不如送他去寺庙里,起码还有人能给他一口饱饭吃。” 白若离无语说道。 温敏却毫不领情,情绪越发激动起来。 “我的孩子我自己会养,不用你操心!你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她便作势要上前驱赶白若离。 白若离见状,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丢下一句“好自为之”,然后转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温敏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她抱着望心离开,虽然并没有直接报复温敏,却是利用温敏替她办事,等事情办成了,收益颇高,所以不必这样沉不住气,倒是乱了分寸。 待白若离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之后,温敏原本就不平静的心瞬间变得波涛汹涌起来。 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竟然掌管着刘家所有的钱财事务,却忙得连看望一下自己这个母亲都抽不出时间来。 她的心头便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满。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情绪在温敏的心底不断发酵、膨胀,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起自己来。 温敏先是匆匆洗了把脸,又仔细梳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还算体面的衣裳换上。 对着铜镜看了许久,确认自己的装扮整齐得体之后,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住处。 家中还个嗷嗷待哺的女婴需要照料。 温敏略作思考,便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塞到隔壁邻居的手中,请对方帮忙照看一会儿孩子。 安排好这一切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刘家走去。 当温敏来到刘家大门前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缓缓驶至门口停下。 马车打开,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子优雅地下了车。 此人正是温敏日思夜想的女儿白若锦。 令温敏 感到诧异的是,此刻白若锦正亲昵地扶着身旁的男子一同下车。 那男子看上去气度不凡,但绝非白若锦的夫婿,反倒更像是刘家的家主,也就是白若锦的公爹。 看到眼前这一幕,温敏只觉得气血上涌,险些就要当场发作。 但她终究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迈着看似轻盈实则沉重的步伐向白若锦走去。 待到近前,温敏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若锦啊,娘来看你啦。” 白若锦原本正悠然自得地站着,突然间,她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可是一直刻意避免跟温敏有所联系,目的很简单,彻底断绝彼此之间的往来。 第1104章 第1104章 此时的白若锦稍稍定了定神,然后转过头,望向身旁的公爹。 只见她微微躬身,用极为恭顺的语气说道。 “公爹,实在不好意思,我的母亲突然到访,儿媳先去照应一下母亲,还望公爹能够多多见谅。” 说完之后,她静静地等待着公爹的回应。 “去吧。” 而另一边,刘大人的目光则径直落在了温敏的身上。 他的眼神毫不掩饰,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妇人。 然而,那种目光却让周围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触碰一般,令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 见此情形,白若锦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快步走到温敏身边,然后迅速地将她带往隔壁的酒楼。 进入酒楼后,白若锦毫不犹豫地点了满满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恳请温敏享用。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吩咐小二送上一壶的雪顶含翠茶给温敏品尝。 待一切安排妥当,母女俩相对而坐。这时,温敏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锦儿啊,瞧你如今这日子过得可真是风生水起、滋润得很呐! 但你怎就全然忘记了你娘亲我的苦楚,现如今,我和你妹妹就连买米下锅的银子都没有!” 说罢,温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埋怨之情。 想当初,她对白若锦可谓是百般疼爱,甚至不惜冒着被扫地出门的风险,只为能把白若锦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谁曾料到,自己竟落得这般下场...... 如今见白若锦过的好,自己过的却连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心里不由得生了怨怼。 “当初做宁远侯夫人你不愿意,怎么,跟了谢濡骏他也不要你了?” 白若锦控制不住的嘲讽,情绪更是激动起来,明明可以做侯夫人,自己上赶着吃苦,连带着自己也差点被刘家人轻视。 提起谢濡骏,温敏更是红了眼眶,她咬牙切齿道。 “快别提谢濡骏这混账了,他卷走我所有的钱,再没有理会过我。” 白若锦也懒得说过去的事,看着一大桌子的好菜,沉默的说道。 “好了,别说其他事了,倒也是没意思的很。” 母女二人吃完饭,白若锦淡定的擦了擦唇,准备送母亲离开。 谁知,温敏直接开口要钱了。 “锦儿,娘的情况你也是知道,如今我没有钱财来路,还有你妹妹要养,不如你给我点钱如何?” 白若锦想起刘家的糟心事,又听着温敏如此说,心里简直气死。 温敏不问自己的情况,直接来掏钱,哪里念着半点母女情分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是气的不行,却也没办法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是五百两银票,你且收下,近来我也没有银子,只有这点钱了,倘若娘不介意,就拿了吧。” 温敏听到这里,心里简直开心死了,连忙将钱拿走了,不过还是应付的说着场面话。 第1105章 第1105章 “娘知道你做生意不容易,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想尽自己所能地帮帮你呀!要是你那儿有啥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那就再好不过!” 白若锦本来还有些心不在焉,略显烦躁。 听着母亲这番话,脑筋转得飞快,没多久便琢磨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 只见她展颜一笑,满口应承道。 “您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件事儿要劳烦母亲大人出马呢!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受累?” 温敏忙说道,“说来听听。” “其实啊,如果母亲不嫌弃的话,可否替我去酒楼照看一下生意? 只是咱们铺子里现有的钱财基本都是铜钱,母亲到时候把这些铜钱统统找出来就行了。” 一想到这次与刘家以及丞相之间的合作,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 万一走漏风声让皇帝知晓了,那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白若锦的内心不禁一阵慌乱,然而此时此刻却是骑虎难下,毫无应对之策。 温敏对其中的内情一无所知,只当是个轻松又能捞油水的好差事。 只要能够赚到银子,其他方面她才懒得理会那么多呢! 于是乎,她喜笑颜开地回应道。 “哈哈,瞧闺女说得,哪有啥嫌累不嫌累的?能帮得上忙就成!既然如此,那为娘就接下这个活儿啦!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好,那就按你说的来。” 白若锦轻轻地将那把沉甸甸的铺子钥匙放到了温敏的手中,然后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表示允许她搬进荣华堂居住。 此时的温敏早已不再关心其他事情,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够拥有足够多的钱财便已心满意足,至其他方面完全被抛诸脑后。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白若锦那双美丽眼眸深处所隐藏的深深算计。 当看到温敏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下来时,白若锦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并在心中暗自冷笑着思忖道。 “哼,现在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要不是温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我又怎会做到这般绝情呢?这一切都只能怪她自己走错了道路!” 温敏满心欢喜且充满感激之情地对白若锦说道。 “我的好孩子啊,我就知道你的心里还是有娘的位置的。 也不枉费娘亲平日里对你那般好了。你尽管放心吧,等到你为刘家顺利诞下孩子之后,娘亲一定会亲自帮你照看孩子的。” 听到这番话,白若锦自然清楚温敏所说的不过只是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罢了,她的眸底不禁飞快地掠过一丝讥讽之色。但她并没有打算去揭穿这些虚伪的言辞,因为她深知以温敏的性格,日后未必真的会按照她此刻所言去做。不过话说回来,至少在表面上,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然算得上是体贴周到、无可挑剔了。 至于其他所有的事情和可能产生的后果,白若锦压根儿就不曾放在心上。 很快,温敏就知道自己的选择错了。 第1106章 第1106章 只是上了贼船,哪有那样轻易就脱身,刘家是深渊,白若锦反应过来时,已经没后路了。 她那夫君懦弱无能,公爹很强势,甚至新婚夜与她洞房的人都并非夫君刘烨。 想起这段屈辱的过去,白若锦想撞墙而死。 可惜,刘家没有家破人亡,她必须要蛰伏,总有一天,会将所有的仇报完。 白若锦寒暄几句后,就离开了荣华堂,看着温敏 感激的目光,她转身快速的离开,荣华堂不能有任何荣华富贵,更是会容易进深渊。 三天后,白若离终于获得了至关重要的新情报,居然与温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原来,这一切都得益于白若离事先精心安排在温敏身旁的严密监控。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等待,她成功地掌握到了温敏近期的动静。 温敏竟然前往了刘家的荣华堂! 更为惊人的是,通过进一步深 入调查,白若离发现荣华堂的背后,隐藏着一群神秘人物,他们正是负责制造铜钱的关键人。 一提起温敏这个人,整个事件瞬间变得愈发错综复杂起来。 当白若离逐渐揭开层层迷雾、洞悉其中内幕时,她不禁感到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然而,最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一直以为温敏只是个普通角色,但如今看来,事实远非如此简单。 白若离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白若锦这个看似乖巧听话的女儿,竟然会暗地里给自己母亲挖坑设套,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尽管如此,温敏还是凭借着这次行动小小地捞取了一笔财富。 起初,一切似乎都进展得颇为顺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刘大人频繁光顾荣华堂,至于在那里究竟发生了哪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和交易,目前尚无人能够确切知晓。 就在这时,卧龙面色凝重地走到白若离面前,恭恭敬敬地将自己费尽心思打探来的最新消息一五一十地道出。 只见他微微压低声音,沉稳地说道。 “据我所知,那些暗中偷偷摸摸制造铜钱,表面上看像是普普通通的商人,实际上却全都是由朝廷官员乔装改扮而成。 不仅有丞相在暗地里牵头组织制造货币之事,甚至还有更多的人相互勾结,里应外合,故意将真假铜钱混在一起,从而使得大量的假铜钱源源不断地涌入市场......” 白若离听完之后,毫不犹豫地吩咐卧龙立刻将所有相关的证据仔细整理并打包好,然后迅速送往战北渊那里。 毕竟事情已经拖延了许久,也是时候该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了。 就在卧龙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样。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接着回过身来,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向白若离汇报道。 “大小姐,有件事儿得跟您说一下,温敏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奇失踪了,没人知道孩子到底去了哪儿,您看需不需要我亲自出马去追查一下这孩子的下落呢?” 第1107章 第1107章 白若离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事情着实有蹊跷,女婴与他们目前所面临的问题并无太大关联。 此时此刻,对白若离来说,最为关键,要尽快解决眼前错综复杂的铜钱案。 “和我们毫无关系的事情就没必要去过多理会了。 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而我想插手干预的事情用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所以,咱们还是先集中精力把当前最紧迫、最重要的事情处理好吧。” 白若离冷静地分析道。 卧龙听后连连点头,表示完全明白了白若离的意思。 随后,他便不再多言,转过身迈着步伐快速离去。 战北渊经过一番缜密调查和精心梳理之后,终于将真假铜钱之事的来龙去脉完整地整理清楚。 待到上朝时,他怀揣着这份重要的情报,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进了肃穆的朝堂。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战北渊在朝堂之上如实禀报了这起事件,但他却并未直接指名道姓地指出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如此一来,整个朝堂顿时陷入一片哗然与猜测之中。 各种流言蜚语此起彼伏,官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始终无人胆敢将矛头指向那位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 要知道,这位丞相可是出了名的忠君爱国之士,其清正廉洁之名早已传遍天下。 在众人眼中,他绝无可能做出这般有损国家利益、扰乱经济秩序的勾当。 正因如此,在场之人皆感到此事颇为蹊跷,心中暗自揣测其中缘由。 当然,即便大家心存疑虑,可面对眼前这已然成为既定事实的局面,却是无人能够轻易改变分毫。 就在这时,只见战北渊面不改色地迎着众多官员审视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走到朝堂中央,然后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他微微低垂着头颅,以无比恭敬的姿态面向高高在上的周文帝,朗声说道。 “启禀皇上,微臣为此事不辞辛劳、四处奔走查访,期间不仅搜集到诸多关键线索,更发现此事牵连甚广,影响重大。 故而恳请皇上对此予以高度重视,彻查真相,以正视听!” 话音刚落,原本沉默不语的丞相突然开口说话了。 只见他面色凝重,双眼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战北渊,缓缓沉声道。 “将军此言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吧,如今京城在吾皇英明领导之下,可谓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怎会有人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犯下此等重罪呢? 除非是某些心怀叵测之徒妄图借此兴风作浪,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罢了。” 战北渊有条不紊地将收集到的一系列证据逐一呈现在周文帝面前。 随着最后一份关键证据,那两枚几乎毫无差别的铜钱被递上去时,周文帝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第1108章 第1108章 他瞪大双眼紧盯着手中的铜钱,口中喃喃自语道。 “像,实在是太像了,怎么可能会有两枚如此一模一样的铜钱,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竟然胆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其目的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谋财吗?还是说......此人妄图叛国?” 想到这里,周文帝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往脑门冲去,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猛地站起身来,用力地一拍身前的龙案,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跳了一跳。 “可恶至极!”周文帝怒不可遏地吼道。 “朕绝对饶不了此等乱臣贼子!定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严惩不贷!” 然而,尽管此时的他怒火中烧,多年身处高位所培养出的沉稳与睿智却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战北渊再次开口说道。 “皇上息怒,微臣还有要事禀报。其实,不仅仅只有这两枚铜钱而已。 前些日子,微臣暗中派人四处查访,竟发现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藏着许多钱庄。 而其中一家名为‘归云钱庄’的更是大量生产了这种足以以假乱真的假铜钱。” 说到此处,战北渊略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周文帝脸上的表情变化后,接着又道。 “此事看似不大,但实则关系重大。若不能及时妥善处理,恐怕将会引发难以预料的严重后果啊,皇上!” 听完战北渊这番话,周文帝的目光缓缓从铜钱上移开,转而落到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丞相身上。 只见他眉头微皱,眼神深邃而犀利,似乎想要透过丞相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庞看穿对方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十有八 九跟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脱不开干系。 可是,如果贸然惩治丞相,一旦弄错了情况,那么不仅会令朝廷陷入动荡不安之中,自己也难免会落下一个昏庸无能的骂名。 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还需谨慎行事才行。 思来想去,他心里最终也有了答案,目光阴冷的看了一眼丞相,最终决定把此事和稀泥。 “丞相,此事你怎么看?” 李丞相见周文帝脸色不悦,深知自己不可乱答,不然出问题的也是自己,思来想去,他心里同样有答案。 “皇上,微臣觉得将军说的不错,此事该详查,倘若假铜钱流入市场,对所有人不利,既然将军说了归云钱庄有问题,不如就从归云钱庄开始查。” 周文帝面不改色,将事情直接交给李丞相,声音冷然的说道。 “丞相的提议不错,朕觉得你心里很是有想法,不如此事交给你全面处理,你觉得怎样?” 众人都看着丞相,觉得十分的羡慕,皇上这样看重丞相,肯定是有道理的,不过,丞相到底是得皇上宠爱。 丞相知道事情逃不过,无非是断尾求生,只有这样,事情才能安生,只是他忍不住责怪那些人,办事如此的不妥,居然被战北渊看到破绽。 那些假铜钱分明是一比一复刻,只是材料换了些,没想到战北渊心思敏捷,这种事也发现了。 他不能将此事藏住,只好首当其冲的出面。 第1109章 第1109章 “皇上信任微臣,臣自然将此事查的一清二楚,绝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周文帝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暗自庆幸丞相识趣得很。 若是那不识好歹之人胆敢将此事推诿出去,他定不会让其有好果子吃。 只见周文帝龙颜大悦,朗声道。 “甚好!此事便交由丞相全权处理,务必要彻查到底,速速给朕一个交代。” 丞相闻言,赶忙跪地领旨谢恩,恭声应道。 “微臣必当不辱使命,不负圣上所托。” 待到早朝结束,一众大臣们鱼贯而出,缓缓离开了皇宫。 然而,那些文武百官们却并未就此散去,而是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地议论起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铜钱案来。 众人皆言,这周文帝治国向来严厉,竟敢有人这般胆大包天,私自制造铜钱,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明摆着是要蓄意滋事啊! 更有甚者忧心忡忡地表示,倘若此番不能将此案妥善解决,日后恐怕还会生出更多事端。 与此同时,周文帝屏退左右之后,单独将战北渊传唤至御书房内。 待四周再无旁人之时,方才语重心长地对战北渊言道。 “爱卿啊,此次铜钱一案事关重大,朕希望你能替朕在暗中探查一番,务必查明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捣鬼。 若能成功破获此案,朕定会铭记你对我大燕国的一片赤诚之心和无私奉献。” 然而,面对周文帝的这番言辞,战北渊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之色。 想当年,自己也曾全心全意地为这朝廷效力,但最终换来的结局又是如何呢? 无非是被过河拆桥罢了。 如今这周文帝又故技重施,妄图以几句空口白话来哄骗自己再次卖命,实在是可笑之极! 倘若不是若离医术高明,他的腿早废了,如今周文帝说的承诺,以及所有不靠谱的一切,战北渊都不会再相信一个字了。 “皇上,微臣能查到的事也只有这些,至于其他的事,皇上不如派其他的大臣去查,也许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微臣尽了所有的心思,愿此事最终能有个结果。 另外微臣查到,这次赈灾营中也混入不少假铜钱。 此事和归云山庄的魏家有关系,魏家在江南也有不少的产业,只怕等到了江南,这事情怕是更不好办。” 周文帝虽然有心包庇魏家,现在看来,倘若让魏家独大,以后他想将江南的一切控制在手中,只怕是不可能了。 如此,想着他心中渐渐地对此事也有了想法,看来不能让魏家任意妄为,不然最后只怕是不可收场。 “看来你不愿意在此事上面费工夫,不过这也不怪你,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倘若正一味地为难你倒也是挣的不是罢了,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丞相解决,你安心照付好家中的事情就够了。” 战本渊听完,正合他意。 他起身行正欲离开,周文帝忽然想起事情,声音轻柔的说道。 “此事就不必你费心了,不过陈淑仪在宫中,身子总是不适,你夫人是大夫,且生过孩子,想必是有经验,不如请你夫人入宫,陪伴成淑仪一段时间如何?” 周文帝平日里行事从来不会与人商量着,还是头一回主动示好。 第1110章 第1110章 战北渊都有些不习惯了,不过见皇帝神情认真,想着反正若离和陈明珠之间是有合作的,这一次是否入宫,还是让若离去舍就够了。 “回皇上的话,此事微臣不能做主,等微臣回到府中,会将此事亲自过问夫人。 倘若她愿意,我便随她一起入宫面圣,不过夫人身子有些羸弱,请皇上多多照顾才是。” 周文帝听完倒也没有勉强,只是让战北渊下去歇息了。 等回到了战家,若离正在带着孩子。 如今小望心已经长大些,比过去更是有些活泼好动。 白若离带着他在花园里面闲逛,有时候拿着花儿哄孩子开心。 远远的,只看到母女二人笑盈盈的模样,这幅画面很是美好像是世间难得的美景一般。 战北渊远远看着,都看的有些入迷了。 直到他走了过去,白若离察觉到战北渊的出现。 看着战北渊风尘仆仆的模样,若离问道。 “铜钱案的事可有着落,周文帝是如何说,莫不是把铜钱案的事,交给丞相去处理了?” 战北渊有些惊讶看着白若离,这事情居然猜中了,而且十足十的正确。 他有些惊讶说道,“没想到夫人料事如神,此事猜得十分的精准,让为夫十分佩服。” 白若离淡定的捏了捏小望心的脸颊,语气平静。 “毕竟丞相和皇帝是同伙的,不然朝廷之中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事情,皇帝身边的侍卫那么多,难道铜钱一案当真没有数吗? 只不过,他想人为操控京城的情况,却不知丞相的野心很大。 丞相想铜钱直接流入全国,这样他手中就能敛财无数了。 如今威胁到周文帝的帝位,周文帝自是不会罢休的。” 白若离的这番分析有理有据,仿佛自己在其中参与。 战北渊也是愣住了,有些佩服白若离的猜测。 随后,他将周文帝的想法说了出来。 “皇上想请你入宫,安抚陈淑怡一段时间,无论你是否答应,都按你的想法来,我不会勉强的。” 白若离想着,宫里想必都是丞相的耳目,自己去不去都差不多了。 不过她与陈明珠之间有合作的,要保陈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平安。 同时,淑妃想必是按捺不住了。她正好去宫里戳穿淑妃的真面目。 这样一来,丞相就失去了左膀右臂,到时候,解决起来也是极为容易的。 “如今景月在宫里为女官,我去宫里也是有人照顾,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就够了,其他的事倒是不必你来操心。 我自有分寸,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你要相信我有这样的本事。” 战北渊当然相信,在无数次黑暗中,是白若离亲自带来的曙光。 无论怎样,他都相信白若离将事情改变,哪怕是现在也依旧如此。 第1111章 第1111章 然而,就在此时,白若离突然提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要求。 她想要将小望心一同带走。 这一决定并非轻率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 原因无他,只因唯有白若离一人能够真正听懂望心内心的声音。 将其留在自己身旁,不仅便于悉心照料,更是因为这样一来,她便能够更早地洞悉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走向。 当然啦,她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对这个可爱的系统心怀不舍呢! 再者而言,望心本就是系统,而白若离又怎能与系统轻易分离? 她们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无形的羁绊,紧密相连,难以割舍。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把望心带在身边无疑都是最为稳妥、最为安全的选择。 另一边,战北渊充满慈爱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中着实有些舍不得让白若离就这样带着女儿离开。 可是,转念一想,孩子确实需要娘亲的陪伴,而且自己日后也还能够进宫去探望她们母女俩。 如此这般思考一番,尽管满心无奈,但他还是缓缓开口说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去吧。 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我定会亲自前去接你们回来。 别忘了,宫中可是有我的眼线在呢。所以啊,倘若真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我必然能够在第一时间知晓。 你且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你们母女二人受到丝毫伤害。” 白若离当然相信。 “好,我都知道了,不如明日就入宫吧我将这一切都打点好。” 府中的事务无需过于忧心,只是些日常琐事。 然而,几家酒楼的运营却是重中之重。 这方面景秋经验丰富、能力出众,想必能够应付自如。 “你们务必要将我的酒楼和药铺妥善经营,如此一来,即便我们不在朝堂之上,也能安稳地享受这份丰厚的红利。” 白若离一脸严肃而又慎重地交代着后续事宜,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此时,战北渊的目光恰好与白若离相对视,但很快他便缓缓移开视线,心中满是不舍之情。 尽管只是短短半个月的分别,可对白若离的牵挂却让他难以释怀。 “若离,不过就是离开半个月而已,为何要把诸事交待得这般详尽呢? 即便是你留在府中,所有的铺子也自会有人打理妥当,何必为此等小事烦心劳神呢?” 战北渊轻声问道,言语之中透露出对她过度操劳的心疼。 白若离听闻此言,并未因这番话而心生纠结。 相反,她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淡定地回应道。 “宫中之事我胸有成竹,自然有十足的把握应对。 但这些铺子同样关乎生计,绝不可掉以轻心。 我深知诸位皆有自己的见解和主张,然而相信我的安排定然不会有错。而且我也坚信,凭你的智谋和手段,定能将一切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第1112章 第1112章 战北渊摇了摇头,他将白若离拥入怀中,轻声道。 “我知道你厉害,不过是心中想念你罢了。” 这一晚,战北渊仿佛忘却了所有繁忙的公务,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若离。 他紧紧地缠着若离,一刻也不愿分离。而那可爱的小望心呢,则被温柔地抱去交给了战景月照顾。 说起这小望心啊,当真是乖巧得惹人怜爱。 再加上景月向来善于照顾孩子,而且还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孩子自然乖巧。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房间里。 当白若离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正环着一只男人粗壮有力的手臂。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要把这只碍事的手臂挪开。 然而,就在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了战北渊那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 “离儿,你总算是醒了。” 听到这个熟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白若离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昨晚两人之间那无尽的缠 绵。 想到这里,她不禁脸颊微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自从怀有身孕以来,他们二人虽然一直亲昵有加,但也仅限于亲亲抱抱而已,从未有过像昨晚这般更为亲密的接触。 昨晚的战北渊简直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热情似火,让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折腾得散架了。 此刻的白若离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她一边警惕地看着身旁的男人,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从他身边挣脱开来。 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哎呀,时辰可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入宫去吧!” 战北渊有些无奈的起身,抚了抚白若离的脸颊,他声音中带着宠溺的说道。 “罢了,都听你的,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我知道你最喜欢一家香料,已经给你备齐了,还有你这段时日穿的衣裳,一应俱全都准备好了。” 白若离满脸疑惑从床上缓缓坐起身子,心中暗自思忖着到底发生了何事。 原本有些不明所以的她,目光触及到揽月阁中那整齐摆放好的衣物,瞬间明白了过来。 不仅如此,就连她平日里最喜爱的熏香,此刻也已然放置在了屋内的各个角落,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望着眼前这一应俱全、准备得妥妥当当的一切,白若离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感动,快步走到战北渊身前,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并满含感激之情地轻声说道。 “多谢夫君这般体贴入微,想得如此周到。” 战北渊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 软身躯,心头亦是一热,又生怕自己会因为不舍而将若离留在家里。 于是赶忙松开手,故作镇定地说道。 “夫人莫要客气,这些都是为夫应该做的。” 说罢,便拉着白若离一同前往用早膳。 夫妇用过早膳之后,战北渊小心翼翼地扶着白若离登上了马车,一旁的望心也紧跟着上了车。 随着车夫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车缓缓驶出府门,向着目的地行进而去。 第1113章 第1113章 一路上,车轮滚滚作响,车厢微微摇晃。 战北渊坐在车内,眉头微皱,忧心忡忡地和白若离讲述起,近日来关和宣国王爷李浔枫的一些异常举动。 只听他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李浔枫近来甚是古怪,行为举止都透着几分诡异。 我发现他总是背着众人暗中与人传递书信,可却时终查不出那些信件究竟是送往何处,又是交给何人之手。 此事着实令人头疼不已啊!若是想要彻底查清其中缘由,恐怕还需花费不少时日才行。” 白若离静静地聆听着战北渊的话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系统至今尚未提示过李浔枫乃是触发剧情的关键人物,而且看目前的情况,此人似乎亦正亦邪,难以捉摸。 不过好在就眼下而言,这些因素尚不足以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 想到此处,白若离轻轻拍了拍战北渊的手背,柔声安慰道。 “夫君不必过于忧虑,相信以夫君之才智,定能早日解开此谜团。” “只要在京城巡查,留意宣国的人就够了,京城应当算靠谱的,李浔枫与宣国皇帝不对付,我想他应该只是来寻求帮忙的。” 战北渊有些吃醋,“若离倒是维护他,只是此人对你似乎意图不轨......” 话还没说完呢,白若离那娇俏的面庞瞬间布满怒色,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玉手一挥,拳头便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对方砸去。 同时,嘴里还愤愤不平地嚷着。 “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我比他年长的多,不过是担心可能设有连环之计罢了。 若是真被这计谋所困,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她的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马车摩擦地面的声音骤然响起。 原来是车夫突然拉紧了缰绳,那骏马吃痛,猛地扬起前蹄,车身剧烈摇晃起来,险些就弄得个车毁人亡,人仰马翻的下场。 坐在车内的战北渊见状,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他那双凌厉的眼眸紧紧盯着车夫,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看样子,他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冒失的车夫。 然而,就在这时,车夫却敏捷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然后快步跑到车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惶恐之色,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将军,小的方才并非有意惊扰您和夫人,实在事出突然,忽然有人拦住了去路,小的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还请将军恕罪,指点一二。” 听到车夫这番话,白若离怀中原本安静乖巧的小望心也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若离连忙轻拍着小望心的后背安抚着她,一边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 “好了,别哭别哭,娘带你下去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拦我们的马车。”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小望心走下了马车。 待到双脚落地站稳之后,白若离定睛向前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原来,那个拦车之人竟然不是旁人,而是李浔枫! 第1114章 第1114章 这人还真是来得够巧的呀,刚刚才提到他,这会儿就现身了,真可谓是说曹操曹操到! 李浔枫在看到白若离后,目光落在她身上,忙说道。 “姐姐,我真的有要事相商啊!我深知之前诸多事情都是我的过错,处理得实在不够妥当,还望姐姐大人大量,能够原谅小妹这一回呀。” 李浔枫一脸诚恳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懊悔。 然而,对面的白若离却面色沉静如水,她端坐着,冷声道。 “你的那些破事儿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少在这里套近乎,别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我跟你可不熟。” 说罢,便转过头去,不再看李浔枫一眼。 李浔枫脸上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心中暗自思忖道。 的确,自己之前做事着实不地道,怎能奢望人家轻易原谅呢? 想到此处,他不禁低下头,默不作声,那紧握成拳的双手却显示出此刻内心的紧张。 沉默片刻后,李浔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姐姐,哦不对,战夫人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乃是因为家妹云麓公主即将下嫁于宸王一事。 周文帝已然决定册立宸王为太子,并已拟好圣旨。 可是,我着实不愿看到这门亲事成真呐!” 听闻此言,白若离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她并未急于回应,保持着那份从容与淡定。 眼前之人究竟是敌是友尚未可知,贸然表态绝非明智之举。 见白若离毫无反应,李浔枫心急如焚,忍不住又道。 “夫人,倘若您能助我一臂之力,破坏掉这桩婚事,在下必定感激不尽!不过,我也明白,此前承蒙您出手相救已是大恩大德,断没有再让您次次帮忙的道理。 只是此事关乎家妹终身幸福,我实在别无他法了呀!” 说着,李浔枫抬起头,用期盼的目光紧紧盯着白若离,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此时的李浔枫满心焦虑,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脑海中转了几圈之后,却发现除了坦诚相待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说辞了。 白若离冷声道,“与我何干?” 于是,他咬咬牙,决定将所有实情全盘托出,只盼能打动白若离的心。 “宸王买通了江南的人,留在叶家的其他人,要么被关起来研究药材去了,要么被卖去青 楼,消息是昨晚传来的,我想用叶家的安危换云麓不做太子妃,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事。” 宸王不是良配,就算做了太子妃又怎样,还不是成为后宫的摆设,如此一来,是去是留没有太大的区别。 战北渊微微挑起剑眉,嘴角扬起一抹略带挑衅的弧度,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李浔枫,缓缓开口说道。 “我只有一个条件。这件事乃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与交易,倘若你妄图将他人牵扯进来,那就未免太过卑鄙无耻了!” 李浔枫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紧,但表面上仍保持着镇定自若。 第1115章 第1115章 战北渊深吸一口气,回应道。 “此事便依你所言。我助你化解云麓公主所面临的危机,而你则需寻得良机,力保叶家血亲无虞。 只要叶家人能够平安无事,关于云麓公主之事,我定会全力以赴为你办妥。”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仿佛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李浔枫深知,这场交易无疑是一场豪赌,但即便如此,他也已别无选择。 “好!此事就此一言为定,希望将军能够信守承诺。”李浔枫语气坚定地说道。 战北渊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那是自然。” 紧接着,李浔枫从怀中掏出信物,分别递到了白若离和战北渊的手中。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留意后,刻意压低声音嘱咐道。 “每隔五日,我都会派遣专人前往将军府传递消息。 你们手中所持之物便是信物,其落款处皆印有一朵牡丹花纹。 请放心,我既已应下此事,就必定会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白若离觉得事情太草率了,不过两个男人已经约定好了,她当然也不会这样蠢去插手。 战北渊微微颔首,直接收下信物。 “一言为定。” 李浔枫面色凝重地转身离去,那复杂的神情仿佛隐藏着无数难以言喻的思绪和秘密。 不难想象,他心中定然已有前往江南的锦囊妙计,但与此同时,周文帝极有可能派遣人手对其进行暗中监视。 然而,依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监视的力度想必不至于太过兴师动众。 一旁的白若离秀眉微蹙,满心狐疑,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 “咱们在江南明明安插有人手,却对叶家之事一无所知,可李浔枫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战北渊闻言,双眸微微眯起,陷入沉思之中。不多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只见他神色笃定地点点头,沉声道。 “唯有一个解释行得通,李浔枫在燕国定有自己的人脉关系,且所获取到的情报相较我们更为详尽全面。 除开此点,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性来。” 白若离听后,沉默不语,稍作思索。 不得不说,战北渊此番推断确实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她轻轻颔首,表示认同道。 “倒也不无可能,总之,你日后行事务必多加小心谨慎。” 语罢,夫妻二人一同登上马车。 随着车夫手中马鞭轻扬,车轮缓缓转动起来,再次踏上前行之路。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马车终于在巍峨高耸的宫墙之外稳稳停下。 战北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若离下了马车,而后亲自护送她朝宫内走去。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虽未多言,但彼此间的默契与关怀尽在不言中。 然而,当他们行至养心殿外时,数名全副武装的羽林卫突然现身,拦住了去路。 第1116章 第1116章 羽林卫脸色阴沉的提醒战北渊,“将军,还请留步,养心殿中等着夫人的是淑妃娘娘,男子不便入内。” 战北渊正要硬刚,白若离不想生事,她更想从系统这里得到更准确的情报,这才是更重要的事。 只是,系统投身成了望心,小婴儿睡眠的时间太长,系统醒来的时间很短,所以她不想浪费任何还不错的时机。 只有这样,想办的事才能更痛快的解决干净。 白若离轻声对战北渊说道,“你先离开,这里是皇宫,不会有人对我怎样。” 战北渊不放心,不过在白若离的提醒下,还是离开了。 “好,你保重自己,倘若有任何事,定要派人告诉我。” 白若离点头,温声道,“没关系,我能处理。” 宫里不能随意带人,白若离连婢女都没有带,怀中的小望心年纪还小,最主要的是皇宫内,她相信自己能解决。 战北渊转身离开,宫里有他的暗桩,况且还有白明远,应当不是大问题。 周文帝倘若做个好皇帝就算了,如果真的不行,他不介意逆了这天下。 战北渊离开后,白若离被人传唤,她抱着怀中的孩子,踏入了殿中。 淑妃坐在主位上,她抚了抚小腹,眸中的目光幽冷,倘若淑妃不是那般狠辣绝情,也是容貌一绝的女子。 白若离不卑不亢的朝着淑妃行礼福身,动作挑不出一点错处,她恭声道。 “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喝了一杯茶,故意装作没听到白若离的话,兄长在白若离手中吃了多少亏,她心里到底是知道的。 且不论她的兄长,且说宸王,如果不是白若离屡次算计,或许宸王已经是东宫太子。 还好,这次已经快被封东宫太子,总算让淑妃心里熨帖不少,事情好歹有盼头。 淑妃喝着碧螺春,迟迟不让白若离起来,她怎会不知如今的情况,无非是不想将此事放心上而已。 白若离也不是闷声吃亏的人,她径直的抱着小望心站起来了,找了个位置坐下。 望心腹诽道。 【娘亲好样的,淑妃就该好好的治,在宫里受了委屈,就找人发泄,当真是恶人角色。】 白若离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回道。 【淑妃两次都斗不过我,这次就想一步登天,将事情逆转,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淑妃见白若离如此不尊重自己,重重的拍案而起。 身旁的宫女灵芝立刻走到白若离身边,就要掌掴。 白若离哪里是被人欺负的女子,她一把推开灵芝,力气大的和牛一样,她不悦的皱眉,冷冷的说道。 “宫里的人这样不讲规矩,也不知是谁料理后宫,真是失职。” 淑妃脸色更是阴冷,她冷笑着对白若离说道。 “看来你对本宫有意见,倒是一点尊卑规矩都不懂,你父亲是宁远侯,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白若离拍了拍怀中的孩子,佯装不解的问淑妃。 “臣妇哪儿错了,我本就是不知规矩的乡村野夫,况且方才我是以为娘娘体恤宽容,是不会让我久跪的,原来是我想错了呀?” 淑妃娘娘气的脸色有点扭曲,显然很不满。 第1117章 第1117章 淑妃原本想着要给白若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这宫中的规矩和自己的厉害。 却没料到,还未等自己开口发难,那白若离竟先声夺人,一番言辞说得滴水不漏,反倒令自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般可笑至极。 恼羞成怒之下,淑妃当即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厉声道。 “哼!看来是本宫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以至于让你如此放肆无礼!灵芝,去给这不懂规矩的贱妇好好教训一顿,也好让她明白这宫中可不是她能肆意撒野的地方!” 面对淑妃的盛气凌人和威胁恐吓,白若离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地轻挑眉头,缓缓开口问道。 “哦?皇上特意召见臣妇入宫,乃是命我前来悉心照料陈淑仪的。 淑妃娘娘如今这般所谓的‘规矩’,莫非竟是得到了皇上的默许不成?” 此言一出,淑妃娘娘顿时脸色大变,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毕竟周文帝是她在这后宫之中最大的依仗和靠山,若是因此而触怒了圣颜,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淑妃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来,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当......当然不是皇上的旨意!有些事情,想必你心里应该有数才对。 罢了罢了,既然皇上让你来照顾陈淑仪,那你便好生照看着吧。 灵芝,快带战夫人退下!” 一旁的灵芝对白若离心生厌恶,见她竟敢当着众人的面顶撞自家主子,更是觉得此人实在是胆大包天,狂妄之极。 她狠狠地瞪了白若离一眼后,便不情愿地走上前去,语气生硬地道。 “战夫人,请随奴婢走吧。”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似乎多看白若离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一般。 宫里大多是循规蹈矩的人,而破坏规则的,当然是群起而攻之。 只是,淑妃这样吩咐,灵芝不好说别的话,她语气恭敬的回道。 “是,娘娘。” 白若离与灵芝缓缓地走出了养心殿,刚刚跨出宫殿那高高的门槛,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便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原来是淑妃正在她自己的寝宫之中肆意地摔砸着各种物品,瓷器破碎的声音,桌椅倒地的响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然而,白若离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前行着。 她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与淑妃之间漫长争斗的一个小小开场而已,未来还会有更多交锋的机会,根本不必急于此刻去理会对方的失态。 一旁的灵芝,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施展些小心机来对付白若离。 想到白若离尊贵的身份,再不喜欢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的念头,乖乖地将白若离一路护送至陈淑仪所居住的宫中。 终于抵达了云香宫门前,灵芝停下脚步,略带几分不客气地对白若离说道。 “淑仪娘娘的宫殿到了,战夫人,奴婢就此告退。” 说罢,她甚至还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白若离见状,只是挑了挑眉,神色从容且淡定地回应道:“你下去吧。” 随后,她迈步走进了云香宫内。 只见云香宫的正厅里,主位之上坐着女子。 第1118章 第1118章 正是陈淑仪,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张娇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些许不安的情绪。 直到身旁的宫女轻声提醒道,“淑仪娘娘,战夫人到了。” 陈淑仪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起身相迎。 陈明珠顿时来了精神,她脸上带着笑容,心情莫名的宽慰起来,后宫之中群狼环伺,她的饮食起居虽然都是自己人负责,却还是要诸多提防。 只有这样,方能将麻烦解决。 “方嬷嬷,快快下去准备午膳,今日战夫人前来陪伴本宫,你可得好生招待着,万不可有丝毫懈怠啊!” 陈明珠轻启朱唇,对着身旁恭敬站立的方嬷嬷吩咐道。 方嬷嬷自然深知白若离的聪颖过人,且此前国公夫人也曾特意叮嘱过她,定要对战家之人以礼相待、多加照拂。 此刻,她哪敢有半分迟疑,赶忙应声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前去准备,请您放心便是。” 言罢,方嬷嬷便匆匆转身离去,着手安排丰盛的午膳事宜。 白若离则怀抱着可爱乖巧的小望心,袅袅娜娜地迈入了云香宫内。 一进宫门,她那美目便与远处的陈明珠交汇在了一起。 两人相视片刻后,陈明珠难掩心中激动之情,开口说道。 “战夫人,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啦!” 白若离闻言,不禁微微一笑,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柔声回应道。 “应当说是许久未见了呢,不知这段日子以来,淑仪娘娘您过得可还安好?” 说话间,她如水般温柔的目光轻轻扫过陈明珠。 听到这话,陈明珠微微一愣,随即迅速恢复了常态。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四周侍奉的宫人,发现其中不仅有自己的心腹,竟还有淑妃派过来的眼线。 于是,她略微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劳烦战夫人挂念了,本宫一切都好,战夫人,请这边落座吧。” 说着,她还亲自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着白若离往殿内走去。 陈明珠给白若离赐座,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的情绪复杂。 白若离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缓缓入座,她那美丽的眼眸如同秋水一般,轻轻地扫视着四周。 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云香宫果然装饰得美轮美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看来这周文帝对淑仪当真是宠爱有加! 坐在一旁的陈淑仪,此刻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样样俱全。 她有太多的话语想要倾诉,但理智告诉她,有些话只能深埋心底,绝不能轻易吐露。 于是,她赶忙挥手示意左右侍从退下,只留下白若离和小望心陪伴在自己身旁。 “不知淑仪娘娘过的可好,这里没有别人,你不必再伪装了。” 第1119章 第1119章 待众人离去之后,陈淑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终于开口说出了憋在心头已久的实话。 “在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后宫中生存,岂是一件易事呢?不过是如履薄冰,与虎谋皮罢了,更何况......” 说到此处,陈淑仪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怨恨之色。 “天底下权势最大的那个人,亲手毁掉了我的幸福!自从来到他的身边,我每日每夜都过得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白若离静静地听着陈淑仪的诉说,并未言语。 她深知其中的苦楚,那种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感觉,她也曾亲身经历过。 见白若离沉默不语,陈淑仪以为对方不相信自己所言,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姐姐,这两日总有人前来送汤药给我,说是淑妃娘娘赏赐的安胎药。 可我哪敢轻信她们啊!那些药我根本连碰都没碰一下,全都偷偷扔掉了。 我心里清楚,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长此以往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姐姐,你快帮我想想主意吧,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白若离目光敏锐地捕捉到陈淑仪那满是慌乱的眼眸,心中立刻明悟了她此刻的所思所想。 于是,她轻柔地伸出手,轻轻搭在陈淑仪的肩头,柔声安慰道。 “淑仪莫要担忧,此次我特意入宫,便是专程前来相助于你的。 你且放宽心,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你所服用的汤药皆交由我全权负责。” 陈淑仪自然知晓白若离医术之高明,即便是太医院那些声名远扬的妇科圣手们,与白若离相较之下也是相形见绌。 念及此处,陈淑仪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弛下来,整个人如释重负般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见到你来此,我的心便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安稳。” 陈淑仪微微仰起头,含情脉脉地望着白若离,脸上绽放出一抹真挚而又温暖的笑容。 此时此刻,在这偌大的宫殿之中,二人之间的情谊显得格外深厚。 陈淑仪毫无半分架子可言,她深深明白,白若离定会全心全意地帮助自己。 宫中并无其他闲杂人等在场,她索性将话语说得更为直白一些。 只见她轻咬朱唇,压低声音说道。 “如今皇上已然决意册立宸王为太子,我腹中的胎儿即便将来是个男丁,恐怕也难以登上那太子之位啊......” 说到最后,陈淑仪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愁。 白若离一脸淡然,似乎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见她轻轻捏住小望心那粉 嫩如花瓣般的脸颊,声音犹如春日里的微风一般温柔而又坚定地说道。 “说起来,能不能当上太子真的没那么重要,最关键的在于,最终能否成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宝座。” 陈淑仪听闻此言,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急忙伸出手捂住白若离的嘴唇,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 第1120章 第1120章 “哎呀,战夫人啊,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怎可轻易说出,要是不小心被旁人听去了,可就要惹来大祸!” 然而,白若离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回应陈淑仪的担忧。 要知道,她是拥有系统这个强大后盾的人呐! 当然,确切地说是可爱的小望心一直在帮她留意四周的动静。 只要周围稍有风吹草动,她绝对会成为第一个知晓的人。 所以对于陈淑仪的提醒,她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 过了片刻,白若离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谢谢你如此贴心地为我着想,说实话,这些对我来说并不会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你尽管放宽心好了。” 陈淑仪听后,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温暖和宽慰。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太医院给自己开的那张药方,于是赶忙从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递到白若离面前,并满怀期待地问道。 “战夫人,麻烦您帮忙看看这里面所用到的药材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呀?” 白若离接过药方,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的各种药材名称,随即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然后神态自若,气定神闲道。 “放心吧,陈淑仪姐姐,这方子中的药材并无任何问题哟。”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这其中可是暗藏玄机! 这药方里面竟然被偷偷加入了好几味极其难以察觉的药材,如果长期服用这种药物,其药效会起到活血化瘀的作用。 长此以往下去,您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保不住!虽说里面添加的并非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麝香,但它所带来的影响同样也不容小觑呢。” 正是听到这样一番话语之后,陈淑仪的心中不禁瞬间警觉了起来。 她神色慌张地赶忙将药方及那些药材统统扔到了一旁,并且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只吃白若离开给自己的药。 “来,让我先替您把一把脉吧,好好瞧一瞧您现在的身子骨究竟怎么样了。” 白若离轻声细语地说道。 陈淑仪闻言后十分乖巧地将自己的手缓缓伸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等待着白若离为她把脉。 过了一会儿,待白若离仔细地将脉象把完之后。 她轻轻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那光洁如玉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 “从目前来看,您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哦。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再过大约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您腹中的胎儿差不多就要降生!而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由我来悉心照料您的身体,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出现。” 白若离的这番话就如同一颗强有力的定心丸一般,让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陈淑仪一下子放下心来。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充满了喜悦,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 “如此一来真是太好了呀!” 白若离就这般顺顺利利地在皇宫之中安顿了下来。 而照料陈淑仪每日所服汤药的重任自然而然便落在了她的肩上。 第1121章 第1121章 陈淑仪对白若离是相当敬重,直接将其奉为座上贵宾。 不仅如此,连给白若离安排居住的庭院也是整个云香宫中最为精致,舒适的所在。 然而,这却引起了淑妃及其党羽们的嫉妒与不满,无时无刻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新来乍到且备受重视的人。 任凭她们如何处心积虑地谋划算计,愣是苦苦难觅良机。 就在此时,一封来自丞相府的书信送到了淑妃手中。 信中的内容乃是丞相劝解淑妃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因小失大,破坏了原先精心策划好的种种事宜。 淑妃虽心有不甘,但碍于丞相的威严以及利害关系,最终也只能暂且按捺住心中怒火,打消了即刻对白若离出手的念头。 经过白若离一段时间的悉心调理之后,陈淑仪的身子骨已然有了明显好转。 尽管如今已至孕晚期,但无论是日常饮食还是起居作息等方面,皆被照顾得妥妥当当。 曾经因为孕期反应导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陈淑仪,总算是能够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睡上个好觉了。 五日之后,外出公干许久的宸王终于从江南返京归来。 与他一同抵达京城的还有云麓公主。 回到京城后的宸王,第一时间入宫,向周文帝禀报,此次前往江南处理赈灾相关事务的具体情况,并表示所有工作均已妥善完成。 周文帝闻此喜讯龙颜大悦,当即便下令着手筹备册封太子的盛大仪式。 与此同时,还对宸王予以丰厚赏赐,以表彰其此番立下的汗马功劳。 毕竟对于周文帝而言,膝下子嗣本就不算众多,而宸王更是他颇为看重和喜爱的皇子之一。 昔日里的宸王,在众人眼中看起来似乎颇为不成气候,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然而时至今日,大臣们却突然惊觉,也许一直以来他们都看走了眼,这位看似不羁的王爷实则是风华内敛,深藏不露。 就在这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周文帝毫不吝啬地对宸王大肆夸赞了一番。 溢美之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直听得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紧接着,周文帝当场宣布,今日便要册封宸王为太子! 此语一出,大臣们皆是两眼一抹黑,虽说大家对于册封太子之事早已有所耳闻。 周文帝此番决定竟是如此雷厉风行,着实令人始料未及。 于是乎,各种猜测纷纷涌上心头。 难道说,皇上是担心夜长梦多,生怕中间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再瞧宸王,此刻正站在大殿中央,脸上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然登上了人生巅峰。 周文帝亦是满脸荣光,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对于这个儿子所带来的惊喜感到无比欣慰和自豪。 “此次盛典,还望诸位爱卿务必悉数到场观礼。朕自会派人在此恭候大驾,任何人都不得缺席!” 周文帝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众臣,郑重其事地下达了命令。 大臣们闻言,心中纵然略有不满,可又怎敢在皇帝面前表露出来呢? 第1122章 第1122章 众人强颜欢笑,连忙躬身应道。 “是,我等谨遵圣谕,请皇上放心,微臣们定然准时赴宴,绝不敢有误。” 见大臣们如此顺从,周文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些臣子终究还是听话的,不枉自己多年来的悉心栽培啊。 等离开金銮殿后,宸王被人围着恭喜,更是有不少人巴结宸王,可以说,今日是宸王的高光时刻。 宸王的心情也不错,虽说是他去赈灾,不过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云麓公主的兄长,也就是宣国王爷李浔枫。 虽说宸王也奇怪,李浔枫为何帮自己,不过想到云麓公主,答案就不难猜了。 李浔枫许是为了妹妹,才在自己手下做牛马,宸王心里得意的很,云麓公主是自己人,自己太子的位置再没人撼动了。 今晚,该大口喝酒,以慰藉自己。 如今李浔枫还在江南办事,而他只要等着受封就好了,天底下的美差都被自己拿下。 等朝堂散去时,宸王看着匆匆离开的战北渊,神情得意的说道。 “本王今日封太子,将军别忘了来喝杯酒。” 战北渊从容淡定的看了眼宸王,说道。 “多谢王爷美意,不过微臣的身体不适,最近不胜酒力,在此恭祝王爷,还请见谅。” 说完,战北渊离开了朝堂。 宸王还想搭讪宁远侯和白明远,不过二人都没有理会宸王,而是转身离开。 唯有刘大人乐呵呵的恭喜,“恭喜宸王殿下得偿所愿。” 宸王心中舒服多了,还是有聪明人,知道自己不能得罪。 他如今是储君,以后手里握着生杀大权,谁敢得罪自己,只怕是不要命了吧。 宁远侯父子离开宫中后,白明远叫住了战北渊,神色不悦的说道。 “难不成我们要坐以待毙,宸王借着娶云麓公主,眼看就要做太子,此事或许没有回旋的余地。” 战北渊眸色深邃,将话言简意赅的说道。 “当然不必坐以待毙,只是等待更好的时机,宸王提前回宫是担心此事生变,可铜钱案的事远远没有结束,他如今登上的太子之位,会是日后想舍弃却不可做到的。” 这话听着让人难理解,白明远皱眉,似乎领会到其中的意思,不过,却不敢确定是否是猜的这番意思。 “看来,是有人给我们做内应,倘若我猜的不错,莫不是李浔枫,也就是宣国的枫王。” 宁远侯觉得不可能,云麓公主和李浔枫是一路人,在他府中出事,原本就觉得棘手,现在更觉得事情难办。 战北渊欣赏的看着白明远,赞许道。 “兄长猜的不错,正是如此,李浔枫曾受过若离的救命之情,他是不愿云麓公主嫁人的,我们等待时机就够了。” 白明远愣住,他还是头一次听战北渊唤自己兄长,倒是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只是,心里更是有被认可的感觉。 “我赞同你说的话,事情应当就是如此。” 第1123章 第1123章 白明远微笑着向战北渊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战兄,今日真是令人欣喜啊!改日定当再次相聚。” 战北渊也抱拳回礼。 “白兄客气了,后会有期。” 说罢,两人转身分别登上了各自的马车,车轮滚滚向前驶去,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京城被璀璨的灯火照亮。 按照安排,今晚众人将前往金銮殿观礼。 白明远坐在马车上,心中暗自思忖着。 此时局势尚未明朗,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廷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与此同时,前朝传来的消息如一阵疾风般迅速传遍了后宫。 在云香宫内,白若离正悠闲地品着茶,听到宫女前来禀报宸王因赈灾有功而被封为太子。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原来,对于这一切的发展,她早已了然于心。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剧情的走向与我之前的猜测相差无几。” 白若离轻声自语道。 一旁的陈淑仪听闻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紧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忧虑。 她深知宸王和淑妃向来相互扶持,如果宸王成为太子,那么淑妃在后宫中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甚至有可能取代皇后,成为后宫之主。 想到这里,陈淑仪的心情愈发沉重。 原本她还指望能借助战家的力量来对抗淑妃,如今看来,即便与白若离夫妇联手,恐怕也难以与之抗衡。 此刻的她,心中虽然充满了无奈,但仍坚定地自言自语道。 “看来我终究还是棋差一着,但我绝对不会轻易认输,淑妃和皇上皆非善类,我一定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白若离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表示非常满意。 她心里清楚,只要陈淑仪能够坚守住自己最初的那份心意和信念,那么细枝末节的事情无需过于在意。 对于她们而言,最终的目标实现已足够,这过程中的琐事,实在算不上要紧之事。 “目前来看,仅仅只是一个开端,只需安安静静地作壁上观即可。 只要我们能够保持沉着冷静,不骄不躁,相信迟早都能把这件事情妥善处理完毕。” 陈淑仪一脸凝重地沉声说道,同时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心中仍有一丝担忧。 稍作停顿之后,陈淑仪又接着开口道。 “真不知道此次的宫宴究竟会有多热闹呢。” 言语之中流露出些许好奇与期待。 白若离连忙关切地回应道,“你如今身怀六甲,身子日渐沉重,像这样的宴会还是不要去参加为好。你就在这云香宫中好好安胎休养便是。” 听闻此言,陈淑仪自然明白白若离完全是出于对自己身体状况的考虑,于是赶忙点了点头应道。 “你说得极是,那一切就依你所言吧。不过,若是你有心想要凑个热闹,去参加一下这宫宴倒也无妨。 第1124章 第1124章 要不......干脆由你代替我前去赴宴如何?” 说着,陈淑仪抬起头来,目光殷切地看向白若离,等待着她的回答。 白若离微微挑起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 其实,她心中早已有此打算,并未轻易吐露出来。 而此时陈淑仪所说的这番话,恰好正中下怀,仿佛是特意来成全白若离的想法一般。 只见白若离朱唇轻启,缓声道。 “我身为战家夫人,自当以自身身份行事,无需借助淑仪你的名义。 只是此次我离开,望你多加保重身子。” 言语间流露出关切之情。 陈淑仪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故作轻松地回应道。 “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姐姐大可放心,我这身边啊,尽是些贴心之人,凡事都会照顾得妥妥当当。 即便真有个万一,我也能事先知晓,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所以呀,姐姐你就安心吧。” 听闻此言,白若离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她深知陈淑仪向来心思缜密,做事稳妥,既然如此说了,想必定是有所安排。 午时刚过,阳光洒落在宫墙上,给红墙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将宫里与宫外分成两个世界。 白若离小心翼翼地 抱着年幼可爱的小望心,前往宴会之地。待到她们来到战家所设的席位前时,白若离款款落座。 这时,一旁的战景月眼尖地发现了白若离的身影,她快步走上前来,满脸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战景月激动地说道,“嫂嫂看到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要知道,那些人整日里只知勾心斗角,相互算计。 我这心里一直为嫂嫂您担忧不已,生怕您会遭遇什么不测,如今你毫发无损,我这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 白若离柔声的安抚,“终归不是大问题,我只是在宫里待了三五日,淑仪娘娘性情温和,最好相处,后宫也算安稳。” 战景月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刚才所听闻的话语,总觉得其中透着一丝怪异。 一切皆安然无恙,唯独后宫,让人难以心安。 她实难相信,在庞大的后宫中,众人竟能和谐共处。 自古以来,后宫争斗向来激烈残酷,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事屡见不鲜,怎会如眼前这般平静祥和。 正思索间,忽听得有人提及。 “宸王倒是运气好,一路都走狗屎运,真是令人艳羡不已。 居然无需半点真才实干,便能轻轻松松地坐上那太子之位。” 说这话的正是战景月身旁的周氏。 然而,周氏话音刚落,察觉到自己言语有所不当,不禁面色微变。 只见周氏面露惊惶之色,连忙压低声音,斥责般地看向战景月,轻声告诫道。 “此处乃是后宫重地,月儿啊,你莫非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惜了不成? 怎能在此肆意议论后宫中的诸般事宜,此举不妥至极,特别有关册封太子一事,更是绝非我们这些人所能妄加置喙的!” 第1125章 第1125章 战景月闻得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陷入沉思之中。 她心里明白,周氏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她却无法接受这说辞。 白若离扬了扬嘴角,战景月说话,其实话糙理不糙,听起来还是有点道理。 战景月悄声道,“我只是悄悄说话罢了,哪有其他的意思,阿娘我知道错了,不敢胡说了。” 周氏微微皱起眉头,狠狠地嗔怪地瞪了战景月眼,但那眼神之中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 她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有些事情你心里清楚就行了。娘也并非有意要对你这般严苛,实在是因为咱们现在处于众目睽睽之下,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咱们呢! 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得小心翼翼才行啊。 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就会重蹈覆辙。” 周氏说着,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战家曾经所经历过的那些苦难仍然记忆犹新。 想当年,战家遭遇那场巨大变故的时候,整个家族都被流放边疆,那可是战家人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印记。 即便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可那件事情始终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一个战家人的心头上,让人难以释怀。 而任凭是谁,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也根本无力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好不容易战家迎来了新的转机,拥有了更为光明的未来前景。 在这时候,需要加倍谨慎行事,连战北渊那样精明能干,深谋远虑之人,平日里也是处处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懈怠。 家中的女眷们,自然应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全力以赴才行。 这时,原本喧闹嘈杂的金銮殿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只见朝堂之上,站满了文臣武将以及他们的家属,当今圣上周文帝和宠爱的淑妃娘娘也亲临现场。 每个人的脸上流露出庄重肃穆的神情,使得整个大殿内的气氛,愈发显得凝重而压抑。 周文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着下方群臣及其眷属。 待众人行完礼之后,他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各自归座。 紧接着,只听得一名太监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殿下到——太傅到——” 那声音异常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一般,在空旷的大殿里久久回荡。 宸王和太傅去拜见了周文帝,还没有起身,太监又说道。 “请欧阳太傅为太子戴冠,着太子服饰。” “请皇上,为太子赐虎符,允太子掌管后宫诸多事宜。” 周文帝在圣旨上大笔一挥,将印章盖上,随后声音清冷中带着冷然。 第1126章 第1126章 “彦儿,你是朕所有皇子中最争气的,而今朕封你为太子,愿你一心为百姓,为天下人谋福祉,朕将虎符与太子授印予你,望你不付所托。” 宸王司徒彦心中难掩激动的情绪,他付出一切的努力,就是为了争这个位置,还好老天有眼,竟然让自己得到这一切。 如此想着,司徒彦也没有忘记接旨,他恭敬的朝着周文帝行礼,声音恭顺的说道。 “多谢父皇信任,儿臣定不辱命,承天命,定然会记得自己初心,做群臣的表率。” 周文帝觉得宸王今天的这番话说的格外的让人舒服,不由得赞许的点头,感慨的说道。 “不愧是朕的孩儿,倒是有朕年轻时候的风范,你如此有信心,朕心里也是信你,希望你莫要忘记初心才是。” 宸王将周文帝的话都应承下来,总算是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从今往后,他就不是唯唯诺诺的宸王,而是东宫的主人。 且是燕国唯一的太子,日后也是燕国的国君,这天底下的绝色女子都该收入他的手中。 “从今日起,宸王司徒彦就是朕亲封的东宫太子,他的话等同于朕的话,只要没有违背燕国的规矩,凡事都以太子的话为重。” 众人连忙跪下,给太子司徒彦道喜。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文武百官纷纷活络起来,对于司徒彦被封太子,心里也是有答案的,无非是皇上的信任和宠溺而已。 淑妃坐在皇帝的身边,心里已经飘飘然,她一直在等周文帝的另一道圣旨下来,谁知周文帝没有下文。 而是将主场给了司徒彦,让太子和文武百官接触,这样倒也是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等周文帝借口身体不适时,淑妃连忙带宫人跟了出去,她随周文帝回了殿中,忍不住说道。 “皇上,您当初不是说过,这辈子心里只有妾身,如今怎的轻视妾身。” 淑妃擦了擦眸中不存在的泪水,见周文帝无动于衷,竟然哭的梨花带雨一般,她情绪激动的说道。 “皇上,难道你心里没有妾身,所以任由别人戳妾身的脊梁骨吗?” 周文帝心里有点烦躁,不过淑妃的话她还是给面子多听了几句,如果是别人,她才懒得听完。 只是淑妃实在美丽,又是年少的夫妻,他总是给淑妃机会,无非是过去的情谊而已。 “这话是如何说起,难道朕封彦儿为太子,你作为他的生母,难道不替他开心?” 淑妃连忙表态自己的想法,将话直言不讳的说出口。 “我当然替他开心,只是皇上,其他的事妾身也希望你能明白,太子的生母是小小的淑妃,旁人听到,不是笑掉大牙了?” 一旁的万公公听到这话,吓得脸色都变了,也只有淑妃娘娘,敢这样胡乱的说话,换个人都不敢如此。 周文帝心里虽然有点不痛快,只是自己宠爱的女子,难道还能说别的。 “你如今的身份,位同副后,还有什么不满意,淑妃,朕过去宽宥你数次,如今你竟然逼迫朕,当真不顾半点情谊?” 淑妃想逼问,只是也知自己得寸进尺,她想要皇后的位置,只有正室的出身,才不会让彦儿被人诟病。 最重要的是,百年之后她能与皇帝合葬,只是皇上似乎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倒是让淑妃心里有点感慨万千。 第1127章 第1127章 “皇上,妾身不敢有其他奢求啊,凭借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深厚情谊,难道说这贵妃之位妾身都不配拥有吗?” 淑妃泪眼汪汪地看着周文帝,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怨和不甘。 要知道,如今的贵妃在宫中可谓是权势滔天。 而周文帝深知,倘若将淑妃封为贵妃,使其掌握更多权力,后宫必定会陷入混乱不堪的局面。 若是淑妃只是一个空有美貌却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普通嫔妃。 或许一切都会简单许多,也不至于令周文帝如此左右为难、纠结万分。 只见周文帝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 “淑妃,你所渴望得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想来定是朕平日里对你太过宠爱纵容,才致使你变得如此不知礼数,肆意妄为!” 听到这话,淑妃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暗深邃起来,眼眸之中满是对皇帝的怨恨与恼怒。 想当初,在周文帝的心目中,淑妃一直都是那般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之人。 何曾如今日这般露出如此令人心寒的表情。 此时此刻,周文帝的内心没有丝毫怜悯之情,反倒愈发觉得不满起来。 他怒视着淑妃,继续呵斥道。 “哼,人往往因为贪得无厌最终只会害了自己,朕向来对你疼爱有加,没想到竟将你的野心越养越大。 既然你心心念念想要成为贵妃,那么朕便如你所愿,赐予你这个尊贵的身份。 不过从今往后,你最好给朕安分守己一些,否则休怪朕无情。” 说完,周文帝脸色阴郁的拂袖离开,似乎很是生气,他原本以为淑妃和别的女子不同,现在看来,都是自己想象的罢了。 淑妃身边的宫女灵芝无奈的劝慰道,“娘娘,您何必与皇上置气,只要皇上疼爱,您想要什么没有,何苦惹的皇上不快。” 淑妃的神情很淡然,一点都没因此事而有些烦躁,她的声音中带着放松。 “对我而言都不重要,只要手里有权利就够了,皇上再疼爱也没用,他终归是肤浅的人。” 灵芝没有再劝,恭敬的对淑妃说道,“只要娘娘开心就好。” 周文帝阴沉着脸,步履匆匆地回到了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金銮殿。 他紧抿的双唇,心情难以言喻。 凡有些眼力见儿的人,只需瞧一眼此刻周文帝的神情,便能轻易察觉到这位帝王心情不佳。 站在一旁伺候的万公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身子微微前倾,低垂着头颅,战战兢兢地立于原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龙颜,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伴君如伴虎,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或做错事,惹得皇帝不高兴,到时候成为替罪羔羊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此时,对周文帝情绪浑然不觉的太子司徒彦却满心欢喜地走上前来。 只见他面带微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突然当着众人的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朗声道。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儿臣与云麓公主情投意合,彼此深深相爱,恳请父皇能够降下隆恩,为儿臣与云麓公主赐婚。 第1128章 第1128章 儿臣愿与她携手一生,白头偕老,永不分离,还望父皇成全!” 然而,司徒彦并未察觉周文帝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满之色。 面对儿子的请求,周文帝沉默片刻之后,竟然出人意料地点头应下了这桩婚事。 他声音却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悦之意。 “既然如此,朕便赐婚于你与云麓公主。三日之后举行大婚,一切礼仪规制皆按照太子妃的标准赐予公主。” 说罢,周文帝挥挥手示意司徒彦退下,随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心中仍有许多烦心事萦绕不去。 司徒彦神情为难的看着周文帝,有些迟疑的对周文帝说道。 “父皇,儿臣请您封云麓公主为侧妃,求父皇封儿臣的妾室为正室,她为我生儿育女,如今更是操持府中的家族,儿臣心里很是感动,请父皇同意儿臣的请求。” 这话听起来倒是寻常,不过白若离听完,却觉得大有不妥,司徒彦是要将本末倒置,让云麓公主颜面有损。 不过,她不得不佩服周玉霜的本事,居然能降服司徒彦,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别的缘故。 周文帝听着司徒彦的话,神色很是难看。 他给了司徒彦太子的位置,他半点分寸感都没有。 放着端庄美丽的皇室正妃不要,居然要个寻常女子做太子妃,不愿意接受云麓公主。 这云麓公主实惨,竟然要在妾室之下。 席面之上,云麓公主的脸色很是难看,她的眼圈微红,当初是司徒彦答应过自己,没想过他竟是将自己颜面踩在地上。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都暗中在吐槽,只是明面上却没有话说出口,毕竟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 战景月小声的说道,“云麓公主真是可怜,好歹是公主,倘若做妾室,岂不是这辈子都没翻身的日子。” “周玉霜的本事倒是不小,她育有一子,想必太子对她更是看重。” 战景月简直惊呆了,她还以为司徒彦的妾室是谁,没想到,居然是周玉霜,也就是商州县令之女。 “果真是有本事的姑娘,倒是让人佩服的紧。” 白若离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等着看云麓公主的选择,或是周文帝的旨意。 周文帝的目光落在云麓公主身上,这女子生的倒是美丽,就算做自己皇妃同样绰绰有余。 “云麓公主乃是我朝贵客,岂能如此欺辱,倘若你执意要让妾室为太子妃,你的太子之位,朕一并收回。” 太子司徒彦脸色幽冷,没想过父皇如此严苛,他忙做了自己的选择。 “儿臣知错,不如就让云麓为太子妃,霜儿为侧妃,至少儿臣的长子是霜儿所出。” 周文帝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他沉声对太子说道。 “你识趣就好,倘若还这般不知死活,朕饶不了你。” 说完,周文帝草拟完圣旨,命万公公当场宣读,众人齐齐跪下接旨,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第1129章 第1129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麓公主端庄贤淑堪为太子妃,从今往后要辅佐好太子,钦此。” 云麓公主柔柔跪下接旨,恭敬的说道,“云麓多谢皇上。” 司徒彦的双眸之中,犹如闪电划过夜空一般,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气闷之色。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暗暗发誓。 “等那云麓公主过了门,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非要好好磋磨一番不可,叫她知晓这王府的规矩和厉害!” 在司徒彦的心底深处,周玉霜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哪怕是那位以容貌出众而闻名天下的云麓公主,也绝不可能取代周玉霜分毫。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然而,就在这时,周文帝浅尝了两杯美酒之后,神色匆忙地起身离去,将整个宴会交由司徒彦全权打理。 白若离坐在席位之上,优雅地夹起一块精致的糕点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着。 而此刻,她怀中的女儿正安静地熟睡着,宛如可爱的小福娃。 小家伙十分乖巧,自始至终都未曾哭闹一声。 白若离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暗自思忖道。 “说来也怪,自从踏入这皇宫大门开始,小望心就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经过之前诊断,确定小望心的脉象平稳正常,身体并无任何异样,想来应该是自己过于担忧了吧。 尽管如此,白若离还是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原本她还满心期待着系统能够提前透露一些剧情发展给自己,好让她能在这场宫廷风云中有更多的应对之策。 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随机应变,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啊。 司徒彦的脸色很难看,他答应过周玉霜,等自己当了东宫太子,太子妃的位置定是她的。 云麓公主旁若无人的坐在席面上,目光幽深,让人看不懂她的情绪来。 就在众人尚未察觉之时,淑妃已然悄然返回殿中。 她目光轻扫一眼司徒彦后,故意咳嗽了声,不着痕迹朝着司徒彦使了眼色,并颔首示意他跟自己离开。 司徒彦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跟随在淑妃身后。 两人一路前行,直至来到一处四下无人之地,淑妃这才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沉声开口道。 “彦儿啊,今日之事,你做得实在有些不妥!你怎能如此不给云麓公主脸面呢? 皇上对你恩宠有加,赏赐之物可谓不计其数,其目的便是为了给宣国公主挣足体面。 可你倒好,竟这般公然忤逆圣上之意,简直就是在打你父皇的脸呐!” 听到淑妃这番斥责,司徒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若不是母妃您当初执意说,只有迎娶云麓那个女人为王妃,我才能重新获得父皇的欢心,儿臣又岂会愿意去喜欢这样一个女子?” 面对儿子的抱怨与不满,淑妃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之感。 她深知司徒彦向来性格倔强,若是此刻当着众人之面责罚于他,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然而,若就这样任由他继续胡闹下去,不仅会令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受损,甚至还有可能牵连整个李家遭受皇上的猜忌。 想到此处,淑妃只得强压下心头怒火,缓声劝道: 第1130章 第1130章 “彦儿,不管你内心究竟喜不喜欢云麓公主,既然事已至此,也唯有先将她迎娶进门,好生安置便可。 切莫忘了你父皇对你的嘱托,如今皇上对咱们李家多有提防,行事万不可鲁莽冲动,凡事都需谨小慎微,如此方可成就大事啊!” 司徒彦不好直接反驳,只好耷拉着头,低声说道。 “是,儿子明白,绝不会让母妃为此事担忧难过。” 淑妃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只见她轻轻摆了摆手,优雅而从容地说道。 “时辰已然不早,今日可是你的主场呢,一定要好好招待诸位宾客!” 司徒彦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母亲的意思,他用轻柔的声音回应道。 “是,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母妃所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逐渐进入到后半程。 此时,前朝的大臣们开始相互夸赞起来,场面好不热闹。 他们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年关,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皇上年关是否会邀请沈侯爷回京一事上。 要知道,那宣国与神侯府之间曾爆发过三次激烈的战役。 每次,都是神侯府成功地守住了边境,把宣国的将士打得狼狈不堪、丢盔弃甲。 最终,宣国皇帝迫于无奈,只得选择投降并宣布停战求和。 也正因如此,宣国不得不派遣枫王与云麓公主前来和亲,希望借此修复两国之间的关系。 而且,这位云麓公主乃是宣国先皇的嫡出公主,其身份和地位自是尊贵无比,非同一般。 坐在一旁的白若离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不禁若有所思。 原来,她知晓有关永州和玉门关的一些消息。 由于她在永州设有自己的商队,每当这些商队来到京城时,总会给她带来最新的消息。 至于边境打仗时,白若离也捐赠不少银钱,最终事情顺遂的解决,也是有不少钱财相助的缘故。 白若离微微侧身,靠近战北渊,压低声音问道。 “年关将至,钟离和义父今年会回京吗?”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与好奇。 战北渊闻言,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同样轻声回应道。 “他们倒是有心想要回来瞧瞧,但若无军令,是万万不可擅自回京的。 不过,倘若你实在想念永州,咱们倒也可以寻个时机回去走走。” 说着,他温柔地看向白若离。 白若离双手托腮,撑着下巴,嘴角轻扬,挑起眉毛说道。 “算起来,到这边境都快有一年光景了呢!其实我还真想出去转转看看, 只可惜如今朝廷之事繁多且复杂,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啦,但愿所有事情皆能在我们的掌控之内。” 第1131章 第1131章 说完,白若离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战北渊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白若离粉 嫩的脸颊。 然后慢慢凑近她,在她耳边悄声低语道。 “夫人,你可知晓,自你入宫以来,已有好些时日未伴在为夫身旁了。 这些日子里,为夫每晚都是孤枕难眠,心中对你思念至极。不知夫人可曾像为夫这般深深地想念着我?” 语罢,他的目光深情而炽 热,紧紧锁住眼前的人儿。 白若离听着他那一番略带轻佻的话语,白 皙如雪的脸颊不禁微微泛起一抹红晕,犹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她微微垂下头去,似是想要掩饰自己的羞涩,用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一般的声音缓缓说道。 “平日里你总是忙于政务,整日不见人影,这会子倒有空闲时间来陪我说话了。 也罢,待到淑仪娘娘的孩子平安降生之后,我便回到你身旁,与你相伴左右。” 战北渊紧紧地捏住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白若离,眼中满是眷恋和不舍。 “好,我等你。” 白若离心中熨贴,夫妇间只要彼此理解就够了。 直到宴会结束,宾客们纷纷散去,这对恩爱夫妻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相携离去。 战家众人鱼贯而出,离开了金碧辉煌的大殿。白若离小心翼翼地怀抱着襁褓中的孩子,低头对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柔声细语道: “我的小望心啊,这两日 你的睡眠可真是好呢!如今居然连眼睛都不肯睁一下,真不知道你睡得是否安稳香甜呀?” 就在这时,只见望心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突然眨巴了几下,然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若离瞧个不停。 紧接着,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用稚嫩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悄悄在识海中说道。 【宿主,铜钱案那件事情已经被搁置下来了,可是如今的丞相府却是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他们大肆敛财不说,竟然还暗中藏匿了大量的兵器。 再加上当今的太子乃是司徒彦,如果宿主您再不采取行动的话,恐怕以后都会一直受到他们的掣肘,难以施展拳脚。 对于此事,宿主您究竟作何打算呢?】 白若离听到望心如此说,一点都不意外,事情是刻意放纵,当然不在意情况,她淡定自若的说道。 “无妨,事情总能处理好,你我无需担心,丞相府站的越高,就摔的越惨,铜钱案总会披露,丞相想藏住所有秘密,都被曝光出来。” 小望心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思忖着,不禁伸出手指轻轻掐算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他便恍然大悟,原来归云钱庄和丞相府竟然都暗中安插了娘亲的人手!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何白若离对所有事情都能了如指掌了。 要知道,如果没有这些眼线通风报信,又怎能做到事事皆知呢? 白若离在处理完外面的事务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云香宫,并决定在此处住下一段时间。 毕竟,陈淑仪的身体状况需要有人悉心照料,而她对白若离来说又是至关重要之人。 于是乎,白若离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为陈淑仪调养身体的工作之中。 第1132章 第1132章 自从白若离接手之后,那些原本负责此事的宫里太医们也不再插手过问。 或许他们深知白若离医术高明,又或者是不想招惹这位身份特殊的女子。 总之,现在一切都由白若离说了算。 经过白若离的精心调理,陈淑仪的身体状况有了显著的改善。 曾经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样子。 可以说,如今的陈淑仪身体十分康健,完全看不出之前受过病痛折磨的痕迹。 然而,就在陈淑仪身体逐渐康复的时候,麻烦却接踵而至。 淑贵妃得知陈淑仪得到了白若离的照顾,心中嫉妒不已,便派手下的人三番五次地往云香宫送各种礼物。 白若离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要么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悄悄扔掉,要么转手送给宫中其他地位较低的妃嫔,借此拉拢人心。 与淑贵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文帝。 皇帝陛下对陈淑仪可谓关怀备至,不仅隔三岔五亲自前来陪伴陈淑仪,还为了讨好她,源源不断地送来数不胜数的绫罗绸缎以及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 甚至就连陈淑仪怀孕期间所服用的安胎药,用的都是天下间最顶级的药材。 不得不说,周文帝对白若离和陈淑仪确实宠爱有加。 只可惜,陈淑仪对此似乎并不领情...... 她对周文帝不咸不淡,偶尔勉强表现的关切和真心,简直让周文帝心里感动的不行。 周文帝更是连淑贵妃的宫殿都不去了,每天陪在陈淑仪身边,就连朝廷的事都交给白若离处理。 白若离精心调养下,转眼就到了日子,陈淑仪腹中孩子就要生下。 陈国公府得知此事,请求入宫照顾陈淑仪,淑贵妃也是急得很。 她不在乎陈淑仪的死活,只担心陈淑仪生下男胎。 国公夫人焦急的在产房外等待着,脸上急的满头大汗,白若离抱着小望心,安抚的对国公夫人说道。 “淑仪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 淑贵妃坐在一旁,表情不咸不淡,她冷冷的说道。 “女人生孩子,从来都是闯鬼门关,若是不小心就没有命,但愿淑仪妹妹有这样的好运,能避祸才好。” 国公夫人不悦的说道,“贵妃娘娘是何意思,我儿是为皇上生儿育女,你这番话,难不成是诅咒我女儿,淑妃娘娘真是好狠的心。” 淑贵妃心有不悦,她皱眉没有说话,或许陈淑仪真的倒霉就这么死了多好? 白若离不动声色的坐在一旁,她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淑贵妃心里不痛快。 陈淑仪不能平安顺遂,她定要将麻烦解决,不能让任何人阻碍自己的前程。 云香宫中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声,不一会儿,只听到太监声音尖锐的说道。 “皇上到。” 第1133章 第1133章 众人连忙朝着周文帝行礼,只是周文帝的心思不在这,只好冷然说道。 “不必多礼,都平身。” 淑贵妃脚步匆匆地来到周文帝身旁,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扑进皇帝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压低嗓音抽泣起来,那哭声犹如风中残烛,令人心生怜悯。 "也不知淑仪妹妹此次能否挺过这一劫啊......臣妾心中着实担忧得紧,只愿上苍保佑,她能平安无事便好了。" 淑贵妃泪眼婆娑,满脸愁容地对着周文帝喃喃低语道。 周文帝见状,连忙伸出手轻轻拍打着淑贵妃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爱妃莫要太过忧心,淑仪定会吉人天相,安然无恙的。 倒是你自己,身子向来体弱,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快快回去好生歇息吧。" 然而,淑贵妃此刻却并不想就此离去。毕竟周文帝还在此处,若是她就这样自行离开了,岂不是会惹得龙颜不悦。 如此一来,恐怕更是得不偿失。 于是,她紧紧依偎在周文帝怀中,撒娇似的说道。 “臣妾实在放心不下皇上您呐,只想留在您身边时刻陪伴着,也好为皇上您分忧解难呀。” 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旁的白若离轻声开口劝道。 "皇上,您心系陈淑仪的安危,这本是人之常情。 娘娘如今身体抱恙,若强撑在此,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届时皇上您怕是分 身乏术,难以周全啊。依臣妇之见,娘娘还是先行回宫歇息为宜,待养足精神之后再来侍奉皇上不迟。” 听了白若离这番话,皇帝略作思索,觉得她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最终,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淑贵妃先回宫休息调养。 他微微颔首,直接提出让淑贵妃回去歇息了。 “等淑仪身子好些,朕再去看望你,放心就好了。” 淑贵妃不甘心的离开,眼睛狠狠的剜了一眼白若离,想将所有的气都发泄出去。 不过,白若离不是受气包,当然不接受。 “淑贵妃,您走好。” 淑贵妃记住白若离,不过是区区将军夫人,难道还想挑衅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周文帝站在云香宫外,心中五味杂陈,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分一秒都过得如此漫长,他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只知道每一刻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从宫殿内传出了一阵女子痛苦的哭声,那声音如泣如诉,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周文帝的心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如刀绞般疼痛。 周文帝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和关切,周文帝一个箭步冲向宫门,对着一旁的宫女急切地喊道。 “快把门打开!朕要进去陪伴陈淑仪!” 宫女们见状,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应道。 “陛下息怒啊!产房血气太重,万一不小心冲撞了您的龙体,这可如何是好?还望陛下以龙体为重,三思而后行啊!” 此时,国公夫人也被周文帝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她心里清楚,皇上对明珠确实宠爱有加,但一想到女儿因为这个男人所遭受的苦难,她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第1134章 第1134章 然而,碍于对方尊贵的身份,她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愤怒,默默地隐忍不发,丝毫不敢将真实的情绪表露出来。 周文帝哪里听得进这些劝阻之言,他一脸不悦地吼道。 “朕陪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生产,能有什么问题?你们这群奴才,统统给朕闪开!” 说罢,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一名挡在门前的宫女。 那宫女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便摔倒在地。 紧接着,周文帝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宫门,脚步匆忙地冲进了产房之中。 白若离见他装的这般好,忍不住冷笑一声,周文帝自诩深情,只是,他利用权势倾轧时,有没有想过这一日。 国公夫人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求佛,盼着凡事如自己所愿,她闭上眼睛,温声道。 “但愿我儿明珠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白若离都有点倦意,耳旁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宫人连忙出来报喜,脸上带着热切的神情。 “淑仪娘娘生了,竟是个小皇子!” 国公夫人诧异的看着产房的方向,心里不知在感慨什么,只是情绪甚是复杂。 她抹了抹脸上的落泪,感慨万千的说道。 “明珠总算熬过来了,往后的日子,定然平安。” 白若离点头,“当然如此。” 一行人踏入产房,以国公夫人为先,等进了殿中,就看到周文帝怀中抱着麟儿,小小的孩子被周文帝抱在怀中,这会儿脸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陈淑仪血色全无的躺在床榻上,她气若游丝的冲着周文帝说道。 “皇上,咱们的孩子像你,还是像我?” 周文帝走到陈淑仪的身边,笑吟吟道,“自然是像你多点。” “恭贺皇上,淑仪娘娘。” 宫人们齐齐祝福,脸上带着笑容来。 周文帝心情不错,大手一挥对众人说道。 “所有人都重重有赏,务必伺候好你们娘娘!” 众人连忙谢恩,同时,周文帝表示要封陈淑仪为嫔妃,封号为丽妃,等孩子满月时,同时封妃。 陈淑仪脸色苍白的回道,“多谢皇上厚爱,臣妾感激不尽。” 周文帝拥着她,万般深情,似是要将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许给陈淑仪。 陈淑仪明面上笑颜如花,只是心中却有算计,一句话都没有多言。 而陈淑仪要封丽妃的消息不胫而走,不止满宫都传开了,更是传到了淑贵妃的耳中。 淑贵妃正准备歇下,身边的人沉声对她说道。 “娘娘,您让奴婢们查的消息已经有下落了。” 淑贵妃眸色幽暗,护甲差点戳破手掌,她视若不见,再如何疼,都抵不上心口的痛。 “说吧,当初陈明珠是从何回京的。” 婢女声音低沉道,“回娘娘的话,陈淑仪原本被人安置在白云山,后面,是被战夫人秘密安排马车,送来的京城,不过那时战夫人并没有出面,只是顺势帮了陈淑仪。” 第1135章 第1135章 淑贵妃那本就姣好的面容此刻却因不悦而显得有些扭曲。 只见她柳眉紧蹙,朱唇微抿,一双美目之中更是闪烁着熊熊怒火。 口中喃喃自语道,“又是这个白若离,真真是阴魂不散,为何无论走到何处,都能瞧见她的身影!” 然而,一想到近日陈淑仪成功诞下皇子,淑贵妃心中便不由得咯噔一下。 她深知周文帝对龙子向来重视,此次陈淑仪为其生下皇子后,定然不会受到亏待。 日后,自己儿子彦儿在宫中的地位恐怕将会面临巨大的威胁。 这般想来,淑贵妃只觉心乱如麻,原本就复杂难辨的情绪,此刻更是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起来。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允许任何一人抢走属于自己的恩宠,不论出于何种缘由,皆是万万不可之事。 “哼,瞧这情形,战家与国公府想必私下里早有往来。否则,那白若离又怎会平白无故地去帮助毫不相干之人? 呵呵,打从一开始,她们便是冲着本宫而来的。 此二女当真是心机深沉、手段高明得很呐!” 淑贵妃越说越是气愤,话音未落,便猛地抬手一挥,将桌面上摆放着的一应物件统统扫落在地。 那些精致的瓷器瞬间碎裂开来,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仿佛也在宣泄着淑贵妃心中的恼怒。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一旁侍奉的宫女灵芝却是赶忙跪地劝解道。 “娘娘息怒啊,此事不管怎样总归都是能够妥善处置的,咱们大可不必如此心急。” 可惜的是,灵芝这番劝慰之言不仅未能平息淑贵妃的怒火,反倒令她觉得身旁之人愈发不懂事,看的不顺心了。 只见淑贵妃眼神幽冷地瞥向灵芝,厉声道。 “休要多嘴!连你如今也敢忤逆本宫了不成?如今倒是知道说好话,怎么有些事不提前说呢?” 灵芝连忙跪下认错,“娘娘,奴婢知道错了,请您莫要怪罪奴婢,奴婢会为娘娘分忧解难。” 淑贵妃面色阴沉地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 “哼!倘若你没有半点用处,本宫又何必留着你这个废物? 灵芝啊,本宫就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是三天之后还未能想出解决之法,那本宫可就要将你许配给安公公了。 安公公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想必日后定会对你百般疼爱呢。” 灵芝听到这话,美眸中瞬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之色。 她浑身颤抖着,神情无比紧张地望着淑贵妃,嘴唇轻颤,声音低沉而略带犹豫地开口道。 “奴......奴婢知道该如何去做,只是,此计着实有些冒险,不知道娘娘您是否敢于如此行事?” 淑贵妃闻言,心中一阵恼怒,只见她柳眉倒竖,满脸不悦地抬起手来,狠狠地朝着灵芝扇了一巴掌。 同时冷声呵斥道,“放肆!怎的?如今你这小小的贱婢,竟然也敢妄图教导起本宫来了? 第1136章 第1136章 本宫乃是这后宫之主,这里何时轮到你来多嘴?” 然而,灵芝虽然挨了一巴掌,但她的思维却并未因此混乱,反而越发活跃和清晰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恭声说道。 “请娘娘息怒,奴婢绝无此意。只不过娘娘,眼下形势紧迫,有些事情确实应当速战速决才好。 听闻皇上对淑仪极为宠爱,甚至已打算册封其为嫔妃了。 若再不采取行动,恐怕娘娘您在宫中的地位将会受到威胁呀。 而且淑仪娘娘生的是男孩,您想要奴婢的命,奴婢没有办法,倘若娘娘想翻身,不如听听我的话。” 舒贵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看来你心里也有想法,既然这样,有些话也好说,你说来听听,如今是想怎么做。” 灵芝的内心深处对贵妃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但她还是强作镇定,语气沉重地说道。 “娘娘啊,这个孩子,如果我们无法确凿地证明他是属于咱们皇上的龙种,那不妨从子嗣这个角度入手去做文章。” “说来听听。”淑贵妃来了兴致,对此事倒是想知道的清楚。 “假如能够对这孩子的血脉提出合理的质疑,或者找到些缘由可以牵扯攀附上去,那么娘娘您所面临的这件事情或许就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 只不过,执行这件事的人一定要绝对可靠才行。 因为事情一旦被曝光揭露开来,如果找的那个人承受不住压力,到最后可能只需要稍加严刑拷打和威逼利诱,他就会把背后所有的真相全盘托出。 那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混乱不堪、如同一团烂泥一样难以收拾。” 淑贵妃听着灵芝的这番话,心中原本就已经有所盘算的念头,此时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灵芝所说的确实不无道理,看起来似乎唯有将关于子嗣的事情彻底曝光出去。 并且让它传遍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之后,就算淑仪最终被册封为贵妃,甚至成为更高级别的嫔妃。 恐怕也难以改变周文帝对此事的看法了。 只要成功地在皇帝心里种下一颗猜疑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后续一系列事件的发展演变,就不愁皇帝不会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你的想法倒是不错,事情就如你所愿,倘若没有办成,本宫可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你!” 淑贵妃端坐在凤椅之上,美眸微眯,冷冷地注视着下方跪着的灵芝,语气森寒地说道。 灵芝听到这句话后,身子微微一颤,但看到淑贵妃并未当场怪罪于她,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不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然而,她心里很清楚,虽然暂时躲过一劫,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很难熬。 毕竟这件事情关乎重大,如果办砸了,以淑贵妃的性子,自己定然难逃严惩。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边的白若离,正收到来自小望心的提示。 只见她嘴角含笑,轻轻捏了捏小望心那粉 嫩可爱的脸颊,将小家伙逗得咯咯直笑。 第1137章 第1137章 随后,白若离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包袱来。 就在这时,小望心在识海中对她说道。 “娘亲,淑贵妃想要利用子嗣来历不明这一点,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淑仪身上呢,而且现在她已经派人去坊间散布这个消息啦。” 白若离听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 “哼,原来如此啊。不过这淑贵妃还真是愚蠢至极,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拙劣的法子。她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原本还高看她几分,没想到竟是这般无脑。” 小望心闻言,满脸诧异地追问道。 “娘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难道您早就料到淑贵妃会有此一招吗?” 白若离摇头,她其实不太清楚这种事,只不过猜测一番就懂了。 在这个风起云涌、波谲云诡的时代,想要污蔑一个人的声誉实在并非难事。 即便不从其是否清白这一方面入手,也总能找到其他可乘之机。 对于宫中的贵妃而言,当淑仪诞下龙子后,她所担忧之事便一目了然。 毕竟,那可是皇子啊! 一旦皇子日后得势,对于贵妃自身以及其所支持的势力来说,无疑会构成巨大威胁。 小望心听到白若离如此一番分析后,顿时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暗自钦佩。 “不愧是我的娘亲啊,竟然能够如此精准地猜到贵妃的心思!” 话说那白若离在宫中并未久作停留,与陈淑仪辞别之后,她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踏出了这座看似金碧辉煌却又暗藏玄机的皇宫。 且说这周文帝对淑仪可谓宠爱有加,近些日子以来,他满心满眼都是淑仪,将其视若珍宝般疼爱呵护着。 甚至不惜将朝廷诸多事务暂且搁置一旁,全心全意陪伴在淑仪左右。 然而,周文帝此举却引得朝中不少大臣心生不满。 他们纷纷上书谏言,认为皇上不应因儿女私情而荒废朝政,但周文帝对此却置若罔闻。 就在此时,市井之间忽然掀起一股汹涌澎湃的流言浪潮。 还未等到白若离下达相关指令,有关陈淑仪所生之子的生父并非皇帝的传闻,已如野火燎原般迅速传播开来。 一时间,街头巷尾皆是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声,各种流言蜚语漫天飞舞,令人真假难辨。 周文帝听闻此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当即下令彻查此事真相。 与此同时,白若离则在暗中悄悄推动着一出戏折子里的故事上演,而这出戏讲述的正是与陈明珠有关的一段秘辛...... 内涵隐喻,不过是将没有说出口的话,折射出来。 只是,幕后究竟是谁做推手,实在是不知了。 白若离离开了皇宫,远远的就看到了战北渊等候多时,他自然的从白若离手中将孩子接了过去,眸中带着笑意。 夫妇二人坐上马车,一起回到了战家,白若离靠在他的肩上,问他和铜钱案有关的事。 最重要的是,被波及的叶家,和暗中做推手的魏家怎样了。 第1138章 第1138章 战北渊抚了抚白若离的脸颊,轻声道。 “叶家顺遂的很,一点问题都没有,倒是不用担心。” 白若离撑着下巴,想到了李浔枫,在得知李浔枫已经归京,她就知道新的剧情节点很快就来了。 “这样也好,事情都在计划之中,是最好不过的事。” 待白若离终于返回战家时,她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便迫不及待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一两日休憩时光。 然而,即便身体已然放松,但她那颗雄心壮志的心却从未停歇。 在休息之余,白若离开始谋划如何进一步扩张自己的势力版图。 就在此时,白若离决定将年幼的小望心托付给静和照顾。 话说静和啊,自与剑影成婚之后,过了整整一个月方才重新回到白若离身旁。 想当初,静和身形颇为瘦弱,令人心生怜惜之情。 可如今再见,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见她肌肤变得白 皙娇嫩,宛如新生婴儿般吹弹可破。 脸上略施淡妆,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她清丽脱俗的面容,不经意间便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白若离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静和那张容光焕发,愈发美丽动人的面庞,心中暗自欢喜。 她注意到静和的脸颊圆润了许多,透出几分粉 嫩之色,这般模样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想来定是剑影将静和照料得极好,方能让她焕发出如此迷人的光彩。 看到这里,白若离不禁感叹,一段美好的婚姻果真能使人越变越好! 而此刻正被白若离紧紧盯着瞧个不停的静和,则感到浑身不自在起来,一颗芳心犹如小鹿乱撞一般砰砰直跳。 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窘迫的氛围,只得略带娇嗔地开口问道。 “姐姐为何一直这般盯着我看呀?莫不是我的脸上突然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了不成?” 听到静和这番话,白若离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一脸从容淡定地回应道。 “并非如此啦,妹妹莫要胡思乱想。 我只是瞧见你如今气色甚佳,想必剑影他对你关怀备至,呵护有加。 只要你们夫妻二人恩爱和睦,生活幸福美满,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能够彻底放下心来。” 静和的脑海中闪过十八 禁的画面,脸颊都有点羞红,她捂了捂脸颊,抬眸轻声说道。 “剑影很好,不过在静和心里,最喜欢小姐了,如今也只想陪伴在姐姐左右,不知可否?” 白若离点头,“你说的不错,就按你的想法就好。” 静和回到了将军府,原本清冷的庭院又热闹了起来,战景月有时候总来找静和打叶子牌,一群人过的倒是心情甚好。 白若离帮忙照顾望心,时间也越来越够了,她原是打算将京城再来买几间铺子。 就在此时,有人过来送信,说是探花郎花无涯到访,身边还有个姑娘,请白若离去趟济世堂。 白若离看了眼送信的人,给了几两银子的赏钱,随后收拾一番,带上了卧龙凤雏去了济世堂。 第1139章 第1139章 济世堂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围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对着济世堂内指指点点。 人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位身处堂中的女子身上。 远远望去,只见她身形娇小玲珑,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 从背后看过去,那婀娜多姿的身影美得令人窒息,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不禁心生遐想。 然而,就在这时,好奇心作祟的吃瓜群众们终于按捺不住,纷纷挤上前去想要一睹这位神秘女子的真容。 可当他们看清女子的面容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失声尖叫起来。 原来,这女子的容貌与想象中的美丽截然相反。 那张脸犹如被恶鬼附身一般,狰狞可怖,毫无美感可言。 不仅如此,她的面容看上去异常苍老,满脸的皱纹如同沟壑纵横交错,皮肤松弛下垂,仿佛经历了数不尽的沧桑岁月。 这般模样,实在是让在场的众人心惊胆战。 “哎呀!这女子长得如此丑陋,还这般怪异,要是换作我啊,早就躲在家里哪都不敢去了,哪里还有脸面跑出来吓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这样一声惊叹,瞬间引发了周围人的共鸣。 一时间,各种难听的话语如潮水般向女子涌来,不绝于耳。 “就是就是,长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出门,真是不嫌丢人现眼!” “瞧她那样子,晚上走夜路怕是能把鬼都给吓跑喽!” 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刺耳。不过,在这片嘈杂之中,偶尔还是会传来几声微弱的辩驳。 “大家别这么说嘛,也许人家姑娘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 只可惜,这些帮女子说话的声音实在太过渺小,很快便被淹没在了汹涌的指责浪潮之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原本安安静静地坐在济世堂中的花无涯,突然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怒不可遏地猛然站起身来。 他那紧握的拳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去,狠狠地教训那些惹恼他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众人的心弦。 只见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拉住了花无涯的衣袖,柔声劝道。 “无涯,莫要如此动气,何必与那些无知之人一般见识呢?这样一来,不仅有损我们的风度和颜面,也会让事情变得愈发糟糕呀。你说是吧?” 听到女子这番劝慰之词,花无涯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仍然余怒未消,抬起双眸,凝视着身旁这位温婉可人的女子,轻声回应道。 “芸儿,我知晓你心中的苦楚,可是不要太过担心,我坚信战夫人定有妙手回春之术,能够医治好你的病症。” 然而,申芸儿在听完花无涯这一番话后,却是秀眉微蹙,面露不悦之色。 她觉得这些话语听起来有些不太对劲,至少在她听来,实在是不够恰当。 于是,她朱唇轻启,语气略带不满地反驳道。 “此次入京求医,无非是不愿辜负你的一片好心罢了。 第1140章 第1140章 至于我的身体状况如何,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算了,看来你终究还是把我当成一个愚笨无知的傻瓜了。” 言罢,申芸儿转身便欲离去。 一旁的白若离看着眼前这名少女决绝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惋惜之情。 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却偏偏身患重病,生命已然开始进入倒计时阶段,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只是,她看着申芸儿的模样,气血倒是很足,看起来不像病怏怏的模样。 白若离隐约看到花无涯的眉宇间,有黑色的纹路浮动,倒像是花无涯给自己下蛊。 这蛊毒是共生的,莫不是为了延长小青梅的性命,如今蛊毒入体,两个人的命绑定在一起,几乎是同生共死。 白若离踏入济世堂,难怪花无涯来的晚了,原来是事情有了其他的变故,这样想着,她心里突然有点明白起来。 花无涯看了一眼四周,询问掌柜的。 “药仙娘子还没来吗?” 掌柜的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回道,“我们东家等候多时,只是未见公子在寻。” 花无涯看向人群,果真是看到了白若离,他连忙起身,对白若离说道。 “战夫人,请你救救芸儿。” 白若离坐在四方椅上,目光与申芸儿对视一眼,在看到申芸儿模样时,她并未觉得惊讶,神情自若。 申芸儿指尖颤抖,见花无涯与这里的东家如此熟稔,她眼眶微红,起身就要离开。 没想到,济世堂的东家生的如此貌美,她自己见了只觉得自惭形愧,这样好看的女子,倒是将自己衬得,啥也不是了。 白若离抬眸看着申芸儿,在她将离时,声音清冷道。 “倘若你不顾自己的命,也不顾郎君的小命,那便离开吧。” 花无涯也上前一步,将申芸儿死死抱在怀中,眼眶微红,有些无奈的说道。 “芸儿,你这是想做什么,莫不是想让我心痛死。” 申芸儿自嘲一笑,“哪里就让你心痛死,你这话说的好无理,倘若你心里厌我,解除婚约就是,何苦这样羞辱我,我知自己貌丑,怎会是你的良人。” 花无涯心里挣扎痛苦极了,更是因申芸儿的误解,心里更难过了。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芸儿,你当真是让我难过,我以为你我之间的情谊,是不必别人去说的。” 白若离轻咳一声,有些无奈道,“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倘若治病,就去雅间,我这儿不是观戏的地儿,瞧瞧这些看客都将我这儿围得水泄不通了。” 在花无涯的各种劝说下,申芸儿最终被劝动,更是知道了,原来这里的东家,居然就是名扬天下的药仙娘子。 申芸儿的眸中闪过艳羡,她从来都被困于方寸之地,又因貌丑,固步自封。 可是,瞧见有女子活的这样精彩,心里也是很佩服的。 白若离起身去了雅间。 第1141章 第1141章 掌柜利落地收拾好一切后,脸上扬起热情洋溢的笑容。 迈步走到门口,对着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声喊道。 “各位乡亲父老们,咱们济世堂今天正式开始看诊!如果您是来治病的呢,那就麻烦排一下队。 倘若只是凑凑热闹也没关系,请移步到外边去瞧瞧,我们已经在那里贴心地为大家准备了瓜子和点心,可以边嗑瓜子边看热闹呢!” 百姓们听到掌柜这番话,不禁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感叹道,“这济世堂的人可真是想得周全啊,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真不错!” 还有人附和说,“是啊是啊,感觉在这里看病肯定会很舒心。” 一时间,人们对济世堂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 随后,众人按照掌柜所说,该排队的排队,想看热闹的则走到一旁嗑起了瓜子儿。 而此时,白若离和申芸儿等人则走进了一间雅致的房间里。 等到了房间,白若离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搭在了申芸儿的脉搏上,仔细地为她诊起脉来。 片刻之后,白若离松开手,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凝重地看向申芸儿。 只见申芸儿看着憔悴不堪,伤痕累累。 经过诊断,白若离发现申芸儿容貌受损的确存在严重的问题,而且更糟糕的是,由于体内毒素长时间的积累。 她的身体状况已然岌岌可危,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恐怕她所剩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娘子,依我现在的判断来看,情况怕是不容乐观呐......” 白若离忧心忡忡地开口说道,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奈。 “若是实在寻不到根治之法,你能否赐予我一剂能够让我安详离世的药物?这样至少可以让我保留最后的一点尊严与体面......” 申芸儿静静地听着白若离的话语,她那原本就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似的。 然而,内心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申芸儿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挤出微笑,用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回应道。 “莫要这般悲观,倘若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决不能轻言放弃......” 白若离闻言,柳眉微微一挑,面露不悦之色。 “哼,我这儿可是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之地,这种取人性命之事,我绝不会干! 如果你当真一心求死,大可以去隔壁的隔壁那家药铺买药,他们那儿说不定有你想要的东西呢。” 听到这话,花无涯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白若离竟会说出如此毒舌之言,然而更令他意外的是。 一旁的申芸儿脸上的神情竟然毫无变化,仿佛对白若离这番话早已习以为常。 要知道,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时,人们大多都会委婉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像白若离这般直言不讳还是头一次碰到。 第1142章 第1142章 这时,花无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再次开口道。 “战夫人,请您务必再给芸儿开一些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的身子骨比从前确实要好上一些了。 还有,上次您曾答应过我的事情,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数?” 白若离轻点下头,应道,“那自然是算数的,不过嘛...... 当时你可并未告知于我,原来你们二人的寿命竟然是相互共享的。 不得不说,你对她当真是情深义重啊,只可惜你未曾想过,若是哪天她不幸病故,你的身体同样也会随之出现问题的。” 花无涯的脸色微变,他知道白若离厉害,却不知,此事她竟然知道的这样清楚,如此厉害,让他自愧不如。 “芸儿的病毫无征兆地突然发作,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转动,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束手无策! 我一心只想将她留在身边,与她成婚,哪怕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区区一条性命而已,实在微不足道!” 听到这里,申芸儿如遭雷击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她万万没有想到,近来自己身体状况有所好转,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里,她总觉得身子比以往舒适许多,原以为只是病情自然缓解,未曾料到竟是眼前人默默地做出了巨大牺牲。 此刻,她望着面前的花无涯,心中五味杂陈,思绪纷乱如麻。 他竟然愿意为了自己舍弃生命,这让申芸儿感到无比困惑和迷茫。 她不禁暗自思忖,自己这副憔悴不堪,病恹恹的模样,当真值得他如此不顾一切吗? “你为什么总是自作主张,所有事情都由你一个人来决定,从来不肯跟我商量一下!谁稀罕你用性命与我共享啊! 我的命运上天自会安排,根本无需你来插手。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因我让你遭遇不测,你的家人将会怎样痛苦和怨恨,他们这辈子恐怕都会对我恨之入骨!” 申芸儿越说越是气愤难平,同时内心深处更多的则是心疼和担忧。 她无法接受身边的人为了自己付出到这种程度,这份深情厚意令她感动不安。 然而没办法,她知道身边人对自己的情深。 “对我而言,倘若你死了,我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战夫人医术是天底下最好的,我相信她。” 申芸儿眸中微红,她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只是一味的哭红了眼睛,最终只好同意接受白若离的医治。 白若离瞧着他们愿意为彼此付出,心中倒是感慨的很,这世间的真情厚意原本就少的可怜,这对情人这样的恩爱,当真是让人感慨。 “我答应过会帮你们,却也不是无条件,毕竟姑娘身体的毒素太多,倘若要治疗,却也需要花费许多的时间,既然如此,以后如何做,便要听我的。” 花无涯想到白若离所说的期限,神情忽的变了,她若有所思,感慨的说道。 “芸儿哪怕接受治疗,最终所剩的时间依旧仅仅只有两个月吗?” 男子满脸焦虑问道,目光紧紧锁定着面前那面容憔悴却神色平静的申芸儿。 第1143章 第1143章 申芸儿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事实上,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很久之前她便心知肚明,对于此刻的局面,她并未感到丝毫意外。 所有的事情,皆在她的计划之中,又怎会出现其他变数呢? 人生于这茫茫尘世之间,能够祈求之事实在少之又少。 她深知自己无力去抉择那些心之所向之物,唯一所愿便是在这即将走向尽头的短暂时光里,诸事能够顺遂无虞。 一旁的白若离看着眼前两人略显紧张的情绪,内心不禁多出了几分期待。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而后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缓声言道。 “事情并非如你们所想那般糟糕。 其实,这也算不上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们二人的寿命已然相互关联、彼此共享。 只要能够成功解毒,那么未来的日子便还有无限可能。 至于究竟能够存活多长时间,则需看你们各自的身体状况而定,绝非局限于短短两个月而已。” 听闻此言,原本满心忧虑的花无涯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令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 他猛地一把抱住身旁的申芸儿,喜极而泣地道,“太好了!还好上天眷顾,让我们日后仍有大把时光可以共度,真是来日方长啊......” 白若离将申芸儿安排着住在济世堂中,同时,将开的药方单子下了下来,零零种种大概有十多种药方。 只是,最重要的一点是,申芸儿的脸需要动刀子,这不是简单的事,并且需要不少风险将此事做完。 这一点,白若离已经提前交待好,申芸儿没有立刻答应此事,只是沉默了许久,或许她心中也有挣扎。 房间中,申芸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原本是青春大好年华,如今容貌毁了大半,看起来更是憔悴极了。 只是,她与花无涯的婚事就在这几个月,申芸儿不想做其他的选择,只是一味的说道。 “任何事都有风险,可我不想顶着这张脸嫁给心上人,药仙娘子,请你倾尽全力,为我治好容颜,哪怕数万两银子,我们申家也给得起。” 白若离微微颔首,“很好,明日这个时间,你在这里等我,有些工具我需要准备,只是你的容貌需要修复,更要好好的戒断饮食,有些事,总是需要解决的。” 申芸儿将白若离的话记在心中,转身离开了此处,有些话她不想多言,只愿事情如她所愿。 花无涯安抚的对申芸儿说道,“想必老天是眷顾你我,总能否极泰来。” 申芸儿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窝在花无涯的怀中,她经历过最坏的事,流言蜚语没有摧残她的心智,她只想和心上人白头到老,韶华处相见。 她不想再以青丝暮颜去见人,或许这样一来,此生都是痛苦。 * 宫外有关丽妃陈明珠怀有身孕一事,传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街头巷尾皆是议论纷纷。 人们交头接耳,对丽妃腹中子的生父身份充满了好奇与揣测。 起初,周文帝对于陈明珠肚中的胎儿坚信不疑,认定那必然是自己的骨血。 然而,随着各种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且愈演愈烈。 第1144章 第1144章 渐渐地,就连周文帝那颗原本坚定不移的心也开始动摇起来。 到后来,他竟也不禁心生疑虑,难道这小皇子当真不是自己亲生? 而获封丽妃不久的陈明珠,毫无悬念地遭到了冷落。 曾经备受恩宠的她,如今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至于那尚未出世的小皇子司徒安,更是被送到了太后宫中接受教养,就连其生母陈明珠想要前去探望一眼,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陈国公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曾多次向皇帝上书进谏,但每一次都被周文帝无情地驳回。 最后,周文帝干脆以国公身体抱恙需要调养为由,勒令陈国公在这段时间内不得上朝,安心留在家中休养。 朝廷上下的官员们听闻此消息,一个个心领神会。 他们心里都明白,周文帝此举显然是有意要冷落陈国公府。 如此一来,新入宫的丽妃娘娘虽身居高位,但其所在的云香宫恐怕与冷宫无异了。 * 将军府 白若离轻车熟路地从系统空间中将所需的各种珍贵药材寻出,按照一定的比例精心调配着。 经过一番忙碌后,她终于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看着眼前摆放整齐,搭配得当的各类药材。 白若离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再将药材熬制成药汤让申芸儿服下,便可确保其身体康健无虞。 正当白若离专心致志地开始熬制并准备这些药材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小姐,国公夫人前来求见。”原来是贴身丫鬟静和匆匆跑来向她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白若离手中的动作并未停顿,只是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淡定从容的微笑,轻声回应道。 “无妨,请夫人进来吧,想来她此番前来,心中定是有着诸多疑问想要与我交流。 既是如此,倒不如索性直接请国公夫人进来,也好当面把话说清楚。” 静和得了白若离的指示,赶忙应了一声,便转身快步离去。 不一会儿功夫,只见静和领着一位衣着华丽,气质高雅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远远望去,便能看到那妇人的脸色略显苍白,嘴唇也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待到走近一些,更能清晰地听见她略带哭腔的话语。 “战夫人啊!当初您略施小计,便成功帮助小女明珠顺利入宫。 可谁曾想到,如今她好不容易为皇上诞下龙子,却遭受到这般待遇。妾身实在是心急如焚,还望夫人能够再次出手相助啊!” 陈夫人边说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然而,面对情绪如此激动的陈夫人,白若离并没有急着开口回应。 她深知此刻陈夫人的心境已乱。 第1145章 第1145章 如果,不能先让陈夫人平复下来,那么接下来无论说什么都可能会是白费力气。 于是,白若离缓缓起身,亲自走到陈夫人身旁,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声安慰道。 “夫人莫要太过忧心,且先坐下喝杯茶,慢慢叙话。” 她给陈夫人倒了一杯茶,缓缓地说道,“夫人情绪莫要激动,我知道你心有忧虑,可有些事,还是谨慎些才好。” 陈夫人满脸愁容地摇着头,手中端着的茶杯微微颤抖着,那杯中的茶水几乎要溅出来。 她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老爷为了明珠的事情啊,整日整夜都睡不好觉,这几日他茶饭不思,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咱们去求见皇上,可皇上竟然直接就给回绝了! 不仅如此,孩子送到了太后那边,也不知道明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撑得过去......” 说到这里,陈夫人眼眶一红,泪水险些就要夺眶而出。 一旁的白若离看到陈夫人这般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之情。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折扇,声音清冷而沉稳开口道。 “陈夫人您先别急,其实这件事情仔细想想,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明珠之所以会怀上身孕,完全是因为被那淑贵妃给暗中设计陷害所致。 您又何必为此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乱了方寸呢? 虽说眼下咱们暂时处于劣势,但这也不过是短时间内被她们算计罢了,实在不应该过分担忧才是啊。” 陈夫人听了白若离的这番话,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淑贵妃搞的鬼,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明珠受苦受难,却无动于衷,那淑贵妃向来心狠手辣,我真怕她会对明珠不利啊......” 白若离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睿智的光芒,轻声提醒道。 “陈夫人莫要慌张,既然我们无法直接对抗淑贵妃,那就不妨换个角度来思考问题。 依我之见,咱们可以将周文帝和淑贵妃所做的那些勾当,编排成精彩绝伦的大戏。 待到这出戏正式登台演出之时,想必周文帝自然会有所行动的。 毕竟,这种丑事一旦公之于众,作为一国之君,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到那时,不用我们出手,周文帝自会想办法去处理这个麻烦,而淑贵妃也必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陈夫人虽然聪慧,只是听到白若离这样说,却着实犯了糊涂,她有些疑惑的挠头,心中甚是不解。 “战夫人,此话何意,我倒是想听听缘故。” 白若离心知肚明,倘若那些尘封已久的过往之事始终被深埋心底,秘而不宣,那么陈夫人绝对无从洞悉其中的内情。 他索性把往昔岁月中的点点滴滴,都拆解开来,用简洁明了的话向陈夫人全盘托出。 待到白若离讲述完毕,陈夫人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泛起层层涟漪,剧烈地颤动起来。 第1146章 第1146章 只见她紧咬银牙,愤愤不平地说道,“我的孩儿当真是命苦啊! 我从未曾料到,原来她所承受的种种苦痛与委屈皆是因我而起。 我天真认为她与当今圣上乃是邂逅所致,万万不曾想到,事实竟会如此不堪......” 说到此处,陈夫人实在难以继续言语下去,只因后面的真相太过残忍,令她心如刀绞。 她只是满心懊悔地自责道,为何自己时至今日,方才知晓这桩陈年旧事。 若是当初能够多给女儿关爱与呵护,或许会有所不同吧。 见此情景,白若离赶忙轻声安慰了陈夫人几句,然后颇为无奈地回应道。 “夫人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当下之急,咱们还是应当速速将此事办妥才好,唯有如此,明珠姑娘在宫中的生活方能稍稍顺遂一些。” 对于白若离的此番提点,陈夫人自然是心领神会。 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已然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根本无暇开口回应什么,只是一味地暗自伤怀,那颗慈母之心充满了对爱女深深的疼惜之情。 “多谢战夫人提醒,我没想过背后真相竟然这样的残忍......” 说完,陈夫人起身离开了将军府,眸中的恨意却挥之不去,周文帝和淑妃在权力巅峰,就能这样欺辱算计自己女儿。 明珠她心里该有多苦,将所有事都隐藏,选择一个人报仇雪恨,倘若她多点细心,早点将明珠带回来就好了。 等陈夫人离开后,白若离在宣纸上最后落笔,那是周文帝和丞相的名字。 卧龙暗暗的出现,拿出一张字条来,轻声回道。 “大小姐,这是丞相这段时间的动静,他制造铜钱,积攒了不少的兵器和弹药,堆放在郊外的庄子上,那是堆积丞相犯罪的证据。” 白若离听完这番话,脸色暗暗的变了,看来丞相还是闲不住。 不过,事情有条不絮以自己原定的计划进行,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继续盯着,倘若铜钱和弹药转移地方,第一个给我通知。” 卧龙将白若离的话记牢,恭敬的回道。 “是,小人明白,望小姐放心。” 等卧龙离开后,白若离回了揽月阁,哄了一会小望心,躺在雕花大床上睡着了。 翌日,是白若离和花无涯约定的日子。 她离开府中时,将静和带上了,至于小望心,就交给了周氏看着,以免出问题。 二人随后离开了将军府,朝着济世堂赶去,静和的手中提着的药箱,堆满了新买的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清香,沁人心脾。 静和看着这么多的药草,感慨的说道,“小姐许久没有熬药,这些药材都是稀有的药材,让静和来猜猜,难不成是替探花郎的小青梅治病?” 白若离诧异的看着静和,脸上带着几分骄傲和感慨,她轻声说道。 “没想到你猜的倒是不错,这些药材,自然都是给探花郎的小青梅准备,不过她的病症有点复杂,需要动刀子。” 静和忍不住打寒颤。 第1147章 第1147章 静和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游离,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片刻,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动刀子?光是想想都觉得会很疼吧......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有勇气承受这样的痛苦。” 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与同情。 就在这时,两人一边说着话,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济世堂门前。 这济世堂乃是城中颇有名气的医馆,每日前来求医问药之人络绎不绝。 白若离对这里显然十分熟悉,她步履轻盈地走进大堂,然后如同往常一样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一间雅致包间。 而此时,申芸儿和花无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当看到白若离现身时,申芸儿急忙起身相迎,并热情地招呼道。 “战夫人,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您好久啦。” 白若离微笑着点了点头,应声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接着,她动作利落地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箱子开始检查里面的药材和器具是否齐全。 确认无误之后,她转身吩咐济世堂的掌柜尽快准备好一些必要的工具。 与此同时,白若离还特意安排人手守住房间门口,以防有人贸然闯入打扰治疗。 待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白若离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花无涯身上,淡淡地说道。 “花公子,麻烦你先回避一下吧。” 花无涯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但还是依言走出了房间。 随后,请申芸儿躺在了床榻上。 申芸儿此刻紧张到了极点,尽管她努力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那不断颤抖着的身躯却无情地将她内心真实的情绪暴露无遗。 白若离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轻柔地开口说道。 “闭上双眼吧,稍等片刻便会给你服用止疼药,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你不必过于忧心此事。” 申芸儿深吸一口气,鼓足全身的勇气,脑海中浮现起自己心爱之人的面容,这让她心底的那份勇气瞬间变得愈发坚定不移。 她微微抬起眼眸,凝视着白若离,用略显低沉但又充满决绝意味的嗓音说道。 “我信得过夫人您,不过就是需要些时间而已,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就在申芸儿刚刚合上双眸之际,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紧接着,济世堂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间涌进来一大群人。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身侧紧跟着数名带刀侍卫。 他身着一袭官服,右手不紧不慢地捋着下巴处的胡须。 在他身旁还簇拥着一群人,看他们的架势和派头,显然都是来自京城之中有权有势的官宦人家。 这时,人群当中有些见多识广的百姓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之声,并纷纷议论道。 “快瞧啊!那个人难道不正是咱们京城声名赫赫、医术最为高明的文大夫吗?据说他的父亲当年可是深受皇上器重的大红人呢!” 突然之间,有人惊觉刚才那个身着仙鹤刺绣图案衣服的男子,竟然是太医院赫赫有名的院判赵院判! 第1148章 第1148章 要知道,被尊称为院判之人,那必定是医术精湛、德高望重之辈。 而此刻,如此多身份尊贵的人物齐聚于此。 众人心中不禁暗自揣测,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 老百姓们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想,但却无人胆敢轻易开口议论。 毕竟,这些大人物可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招惹得起的。 且说这济世堂的大夫,那可真是名不虚传! 近些日子以来,前来济世堂看病问诊之人可谓是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如此盛况,自然不必多说。 然而,此时此刻,众人心中又萌生出另一种念头。 难道说是那位素有“药仙娘子”之称的白若离,得罪了什么权贵?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场好戏可就愈发精彩纷呈啦! 只是,面对这般复杂的局势,任谁也不敢轻易地表明立场站好队。 稍有不慎,哪怕只有半点儿差池,恐怕都会给自己招来难以预料的麻烦和灾祸呀! 正当白若离准备动手实施手术之时,突然间,只听得钱掌柜面色凝重地沉声说道。 “东家,大事不妙啊!就在刚刚,咱们济世堂外面不知何时突然围拢过来好多人呐! 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吵吵闹闹的,口中还不停地大声嚷嚷着,指责东家您年纪轻轻,资历尚浅,居然就胆敢贸然拿起手术刀给病人动手术。 说您这简直就是完全不顾及病人的死活啊!” 听到这话,白若离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恢复如常。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将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轻轻放在一旁的托盘里,然后抬起头来,朝着窗户那边淡淡地瞥了一眼。 果然如那人所说,济世堂外此时已经是人满为患,人头攒动之间,甚至还有不少人正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着里面张望呢。 至于这些消息究竟是如何这么快就传播出去的,白若离心知肚明。 想来定是平日里那些跟她不对付的家伙们在背后搞鬼。 不过对此,她倒也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毕竟像这种事情,自从她接手济世堂以来,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然而尽管如此,她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爽。 哼,看来这次又是有人想要反过来算计她一番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接下来这两天都难以过上安稳日子咯。 想到这里,白若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头对着身旁的花无涯吩咐道。 “无涯,你先在这里好好照看一下申芸儿姑娘,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然后和一脸焦急的钱掌柜一同朝着济世堂大门走去。 当她终于迈着优雅而又沉稳的步伐走到那群喧闹的人群面前时,原本嘈杂不堪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集中在了这位年轻貌美的东家身上。 第1149章 第1149章 白若离面沉似水,眼神冷漠地扫视了一圈眼前这群闹事者。 随后用冰冷且略带一丝不耐烦的语气开口说道。 “诸位今日大张旗鼓地跑到我们济世堂来,到底所为何事?如果各位是前来看病抓药的,那么自会有大夫为大家诊治。 倘若并非为此而来,那可就是私闯民宅了。 要知道,按照我朝律法,随意闯入他人宅邸可是重罪,要是真被我告到大理寺去,只怕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得了罪责。” 花无涯匆匆赶来,看着人群中有一人眼熟,小声对白若离说道。 “那是太医院的赵院判,表面上是皇上的人,实则是太子的人,他与太子是一心,如今许是和战家不对付,此人最是难缠,倘若这样,还不如不理此事。” 听到这里,白若离心中暗暗的有想法,看来不请自来,是为了让自己进更难的圈套,若是这样,倒不如鱼死网破的好。 赵院判生得一副好相貌,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虽已至中年,但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更添几分成熟稳重之气,远远望去,恰似一位儒雅之士。 其性情向来谦逊温和,从不与人争执红脸,对待病人更是耐心细致、关怀备至。 也正因如此,城中百姓对赵院判极为信任,赞不绝口。 而真正令赵院判声名远扬之事,则要数多年前那次惊心动魄的经历。 当时,宫中一位患了瘟疫的老太妃生命垂危,众多太医皆束手无策。就在众人以为太妃命不久矣之时,赵院判挺身而出。 凭借着自己精湛的医术和过人的胆识,竟独自一人成功地将老太妃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事一经传出,朝野震动,赵院判之名从此传遍天下。 此外,赵院判还时常广施善举,每逢灾荒之年或是寒冬腊月,他总会在自家门前支起大锅,熬煮热粥分发给贫苦百姓。 久而久之,赵院判的美名深 入人心,人们对他的敬重之情愈发深厚,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然而,这一切对于白若离来说,心中却是另有一番计较。 尽管她深知赵院判在民间的威望颇高,但并不意味着她就会轻易被他人左右。 此刻,她满心烦躁,坐立难安。 想到此处,白若离忽地站起身来,微微挑起眉毛,一双美眸闪烁着光芒,似是已然洞悉了文大夫和赵院判的真实意图。 “各位所为何事而来?” 众人冷冷说道。 “我们此番前来,乃是接到了线报,说是有人竟敢私自接诊那需要动手术刀的病患。 而且,据闻此人还是个女子,真不知她何来的底气和自信,能如此顺利地处理这般棘手之事。如今一看,果真是不出所料啊......” 第1150章 第1150章 赵院判站在那里,嘴里不停地数落着,他那一双眼睛向上翻起,白眼简直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仿佛这样就能表达出他心中对那名女子极度的不屑和轻蔑。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心底里就压根儿瞧不上这女子,而经过这系列的事情之后,轻视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与此同时,一旁的文大夫也像饿狼扑食般围堵过来,对着白若离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哼!依我看啊,你这个人从来就不曾把别人的想法当一回事儿,恐怕更是不会将任何人的性命放在眼里了,如此肆意妄为,实在是太过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赵院判竟然完全没有认出眼前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男子正是探花郎,大名鼎鼎的花无涯。 只见他自顾自地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手下人大声喝道。 “来人呐!速速将这济世堂里所有的人统统给我抓起来! 太子已经下令,京城之中严禁无证行医。但凡想要行医之人,必须前往太医院接受严格的考核才行。 若是无法通过考核,那么无论是谁,都绝不允许其私下里接诊病人!” 赵院判的这番话说得可谓是义正辞严,铿锵有力,如果换作是其他不明真相的旁观者听到,或许还会觉得他所言颇有道理,甚至可能会竖起耳朵认真倾听一番呢。 不过,只要稍微细心观察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便不难发现其中处处透着古怪。 至于太医院究竟意欲何为,心思聪慧如白若离者,想必早已猜出个八 九不离十了。 太医院一直以来皆由太子的亲信所掌控着,这一事实在京城早已是人尽皆知之事。 倘若京城中有人想要参加相关考核以获取行医资格,即便本身医术还算不赖,但只要太医院存心刁难不允许其通过关卡,那这件事情基本上便会无疾而终。 在普通百姓当中,能够真正成为郎中的人本就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尽管这些大夫们的医疗水平良莠不齐、高低不等,然而每个人却都有着各自独特的专长和过人之处。 如此一来,倒也算是呈现出一种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局面。 可要是太医院横加干涉进来,对于那些来自民间且毫无背景关系的有识之士而言,往后恐怕再难有其他光明的前途可言。 甚至,还有众多身怀绝技的人才可能就此埋没于茫茫人海之中,其一身才华亦只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渐消逝无踪。 白若离在上一世的时候,曾经目睹过类似的手段伎俩。 不过那时所见皆是一些相对较为浅显易懂的招数罢了,她着实未曾料到,在这时代,竟然同样存在着此类借助自身职权之便大肆敛财的行径。 只不过,这些不义之财纵然他们胆敢明目张胆地收入囊中,难道真的就敢于肆无忌惮地花销使用么? 再者说,司徒彦身后可是有着魏家以及丞相作为强大后盾支撑着。 故而很多时候根本无需他亲自开口多言,自会有人主动出面替他将所有棘手的麻烦处理得妥妥当当、干脆利落。 正因如此,他们此番气势汹汹而来,无非就是企图凭借手中的权势来恫吓他人而已。 第1151章 第1151章 花无涯冷声道,“你们有何资格管这里的事,京城这么些年,本就有不少大夫,突然出来的规矩,当今圣上可知道,还是有人滥用职权?”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让所有人都觉得花无涯有点勇,更有人佩服他居然不顾死活,敢这样随意的甩她,也不怕得罪人。 赵院判仿佛是抓到把柄一般,眸中带着轻嗤,大言不惭道。 “皇上当然知晓所有的事,难道你不信我所言是皇上的命令,倘若对此有疑,不如再慢慢清算此事为好。” 花无涯只觉得可笑,他抱着双臂,冷冷说道,“我知道你是太子的人,有些事不好解决,只是,本官也是皇上亲封的探花郎。 如今皇上正欲让我做御史的位置,看来,有人担心我不得皇上赏识,刻意给我送业绩,倒是对我情深意重,真是不好意思呢。” 赵院判听到花无涯的那番话后,顿时气得脸色发青,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向来最厌恶那些毫无计划性可言的事情,更何况此时此刻,他深知此处尚有朝堂中的同僚在场,这让他即便心中恼怒万分,也不敢肆意妄为地耍横撒泼。 这件事情其实原本一直瞒着皇上,只有赵院判心知肚明,他借着太子殿下的名号暗中大肆敛财。 而济世堂作为京城颇有名望的药铺,则成为了他敛财的重要渠道之一。 然而,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此次赵院判算是倒霉透顶,恰好撞在了枪口之上。 要不然,以他往日的行事作风,绝不会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 文大夫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逮住这么一个能够揭露赵院判敛财行径的绝佳机会,又怎会轻而易举地选择放弃呢? 只见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炬,言辞犀利地大声说道。 “事已至此,断无放过之理!此番既有伤者前来报案,且其名曰申芸儿,那么咱们务必要听取她本人的亲口证词,方可查明真相!”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白若离暗自思忖道。 “这些家伙真是愚不可及啊!这般所谓的自证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他们无非就是妄图借助申芸儿之手来将我彻底扳倒罢了,但可惜呀,事情的发展岂能尽如他们所愿?” 想到此处,白若离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请申姑娘出来吧。” 话音刚落,申芸儿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面纱,走到了白若离的身边,神情有些不悦。 “不知大人寻小女子何事?” 赵院判仿佛抓到了好机会,趁机开始对申芸儿说道。 “你定是被迫对脸动刀子,倘若你愿意当证人,你的容颜我们来治,这一切都不是你自愿的是吗?” 申芸儿退后两步,避开了赵院判的接近,更是反手当众替济世堂撇清。 “当然是自愿的,你是太医院的院判,该高高在上是没错,可济世堂的厉害,也更胜一筹,为了治好我的容貌,我已经等了整整几年,你凭什么说我不是自愿。” 百姓们想到预约药仙娘子的坐诊,已经排到了明年,除非是性命攸关的事,不然药仙娘子是不可能看诊。 第1152章 第1152章 百姓们一直都盼着日子,这会官府的插手,差点让药仙娘子的摊子被人揭了。 赵院判被怼的哑口无言,却不得不说,申芸儿这番话说的没错。 这次踢到铁板,怎么瞧着是寻常的大夫,竟然是传闻中的药仙娘子。 白若离一直静观其变,她这地方,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找茬,她虽然懒得惹事,却不容许谁欺负到自己头上来。 “不如请大理寺的人来一趟,自然真假立刻就清楚了,赵院判,你连淑妃娘娘的胎都保不住,如今倒是敢在外面横行霸道。” 赵院判听完这话,不自觉的转过身去,他皱了皱眉,心中更是情绪万千,对此事也有想法。 他心里更是疑惑,此人怎会知道内幕,难不成是朝堂的人,等他看清白若离摘下面纱后的容颜,整个人都愣住了。 此人竟是将军府夫人,白若离,也难怪他孤陋寡闻,实在是战家藏的太深。 文大夫还想争辩,就看到赵院判匆匆离开,情绪很不对劲。 白若离轻哼一声,心里自有打算。 “卧龙,去请大理寺卿一趟,看来太医院中的规矩,我们还是知道的不详细,还是请人过来说说,想必会更清楚。” 卧龙转身离开,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百姓们看着赵院判很是难看的脸色,就知道孰是孰非了。 “想必是没有必要的,有话好好说战夫人。” 白若离冷声道,“你影响我的事情,可不是道歉能解决,至于今日说的这事,不如上报朝廷就知道怎么处置,赵院判,请回吧。” 赵院判被请了出去,他清楚的记得,白若离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走了两步棋,就将事情的结局都变了。 他根本就不是这小女子的对手,赵院判的心情复杂,是他技不如人。 赵院判依旧是嘴硬的说道,“本官是按朝廷律例行事,就算你们报官又怎样?” 白若离抚了抚额,吩咐花无涯,“将他丢出去,顺便绑起来,等大理寺的人过来,倘若影响我生意,明日就去参他一本。” 花无涯听着白若离的安排,直接趁着赵院判没反应过来,将他绑起来,冷冷的说道。 “如今都报官了,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吧。” 说完,花无涯等候着大理寺的人过来。 白若离见外面的事平息,争分夺秒的回到了雅间,点燃了安神香,顺便让静和守在雅间外。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进来,她心里暗暗的想到,虽然许久没有动刀,不过白若离的手没有生疏。 申芸儿闭上了眼睛,在麻醉药上来的那一刻,她沉声对白若离说道。 “姐姐,你帮了我许久,我相信你的医术让我改头换面,我全心全意的信你,其他的事,我也不要考虑。” 白若离听到这里,声音温柔的说道,“睡吧,等醒过来,一切都转好。” 第1153章 第1153章 申芸儿想起十多年来受人冷眼,被人嘲讽,如今才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她的容貌可以恢复,总算能在青春韶华时,等来绽放的时刻。 哪怕只是一瞬间,或许会付出一切,可那又怎样,她只想留住手心的一切,至于其他的一切,并不在乎。 当麻醉药逐渐生效,申芸儿的意识渐渐模糊,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她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一旁的白若离手持手术刀,面色凝重地将其靠近烛火微微烘烤。 火苗舔 舐着刀刃,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待刀身稍稍温热,又迅速拿起一瓶烧刀子,小心翼翼地将酒精倾倒在刀刃之上,以此来完成最后的消毒步骤。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白若离深吸一口气,正式开始了这场至关重要的手术。 再看躺在病床上的申芸儿,她的面容实在算不上出众。 平凡无奇的五官拼凑在一起,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入他眼。 然而,这样相貌普通的女子,拥有一颗无比善心。 也正因如此,白若离坚信这位心地善良的姑娘理应得到一个更为美好的结局。 此时,在这间雅间之外,白若离早已安排好了自己的暗卫严密把守。 而司徒彦手下的那些人听闻此处的动静后,心中顿生歹意,妄图前来捣乱破坏。 可他们还未靠近房门,便被那位武艺高强的探花郎毫不留情地拦下。 只见探花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长剑寒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栗。 司徒彦的手下见状,深知不是对手,只得悻悻离去。 无巧不成书,就在这时,陈书阳正带领一队士兵在此处巡逻。 突然听到这边传来异常声响,他心头一紧,连忙带人快步赶来查看情况。 见到房间门口对峙的双方,陈书阳先是向探花郎拱手行礼,表示问候。 接着,他详细询问起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之后,陈书阳果断下令让手下士兵搜查四周。 很快便将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敌人一一揪了出来。 这些企图躲在幕后算计他人之人,此刻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最终,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留下身后一片斥责与嘲笑声。 陈书阳知晓是太子捣乱,命人将济世堂守着,同时将此事记下,等改日面圣时弹劾太子。 陈书阳离开京城三个月,当初陈明珠执意入宫,他自然劝阻过,却还是没拦住,又因所爱不可得,于是心灰意冷的离开。 直到传来陈明珠失宠,小皇子身世被人质疑的消息,陈书阳心里简直气死了,这些人果真是半点脸面都不要。 尤其是当今圣上,当初是他不顾礼义廉耻,让明珠怀有身孕,如今竟然在这怀疑。 哪怕他敬重君主,心里仍然有控制不住的怒意,他们陈家,为了帮周文帝守皇权,在沙场拼杀,难道只配这样的结局。 如此想着,陈书阳更是气闷,正好碰上了济世堂的事,想到调查到济世堂的东家是战家夫人,于是出手相助了一次。 第1154章 第1154章 毕竟,当初战夫人帮了所有人一次又一次,如今见白若离被太子的人这般对待,倒是鸣不平。 他与白若离没有交集,是因战景月的缘故,想到心尖上的女子,他的心情有些颤抖。 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他重新回到了京城,想用所有的军功求娶景月,这样,算不算逾矩。 陈书阳派人四处打听消息后,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竟是那白若离接诊了探花郎的心爱之人。 此事不知怎地就引起了太医院那帮人的关注,进而招来了太子手下之人的盯梢。 “太医院里啊,大都是些圆滑世故的老家伙!依属下来看,平日里那济世堂的名声可是相当不错呢。 他们家不仅医术高明,就连药铺中的药材,那也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好货。 而且呀,这价格还特别低廉,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家能与之相比的。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件事儿,才招人眼红、遭人嫉恨!” 下属恭恭敬敬地回着话,心中亦是愤愤难平,忍不住顺口多插了一句嘴。 说到这儿,这名下属不禁想起自己家中的往事来。 “不瞒您说,小人的母亲曾经身患重病,病情凶险得很呐。 当时请了好多大夫来看,一个个都摇头摆手,直说没得治了,谁都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就在我们全家都陷入绝望的时候,只有济世堂的大夫肯伸出援手。 他们不仅仔细地替我母亲诊了脉,还给开了好些珍贵的药材。 嘿,您猜怎么着?最后硬是把我母亲从阎王爷那儿给拽回来了!” 说着说着,下属的眼眶微微泛红,显然对济世堂充满了感激之情。 陈书阳一脸凝重地将下属所说的话语牢牢铭记于心,他那浓密的眉毛微微蹙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显然,他意识到如今自己名声太过响亮,以至于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沉思片刻后,陈书阳果断下令道,“诸位兄弟暂且不要急着返回复命,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务必坚守在此处,绝对不能让太医院判靠近半步。 若是出了哪怕一丁点差错,定当以军法 论处!” 陈书阳的部下们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颔首应道。 “是,将军!”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透露出对陈书阳命令的绝对服从和敬畏之情。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角落,白若离的目光如同两道温柔的月光,轻轻地洒落在申芸儿的面庞之上。 只见申芸儿紧闭双眸,面容安详,神色间流露出几丝难得的温和与宁静。 白若离小心翼翼地拿起手中锋利的刀子,轻轻在申芸儿的脸颊上划过一道细微的口子。 瞬间,一股黑色的毒血从伤口缓缓流出,弥漫在空气之中,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这股气味刺鼻且难闻,仿佛能穿透人的鼻腔,直抵心肺。 第1155章 第1155章 白若离没有因此退缩,她迅速在商城兑换了先进的美容科技产品焕颜,毫不犹豫地使用起来。 这药虽然价格昂贵得惊人,几乎耗尽了她大半的积分,为了申芸儿的容颜,白若离觉得是值得的。 紧接着,白若离轻柔地将珍贵的药霜均匀地涂抹在申芸儿受伤的脸庞上,然后又精心地兑入了一些清澈透明的灵泉之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逐渐渗透进伤口深处,发挥着神奇的治愈作用。 待药完全被肌肤吸收之后,白若离动作娴熟地取出一卷洁白如雪的绷带,仔细地缠绕在申芸儿的整个脸部,确保每一寸肌肤都得到妥善的保护和治疗。 一个时辰的时光缓缓流逝而去,申芸儿终于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她先是轻轻地抬起手来,抚了抚有些疼痛的额头,然后一脸茫然地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声音颤抖而又疑惑地开口问道: “战夫人,不知我的脸如今怎样了?还能见人吗?” 站在一旁的白若离听到这话,连忙将手中的铜镜迅速收了起来。 她深知此时的申芸儿定然无法接受自己面容受损的模样,于是赶忙安慰道。 “姑娘放心,你的容貌并无大碍。 只是脸上有不少伤口,所以我刚刚已用绷带为你仔细地缠绕了满脸。 这些伤口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慢慢愈合,在此期间,就让花无涯好好照料你的日常起居吧。 至于饮食方面,切记只能食用清淡之物,不可沾荤腥油腻。 还有,每日需按时用药膏涂抹脸部,这样有助于伤口更快恢复。” 申芸儿听完这番话,心中不禁一阵激动,但又不好意思过多麻烦白若离,便沉默下来陷入了深思之中。 许久之后,她才再次开口说道。 “如此甚好,多谢战夫人的悉心照料与关怀。小女子感激不尽!” “济世堂的二楼可以暂住,你们不如先住在这儿,方便我为你调理容貌,你觉得如何?” 白若离声音轻柔的问道,让申芸儿觉得格外的温柔,更是心情颤抖的说道。 “姐姐说的不错,我也觉得妥当,一切都按姐姐的想法来办。” 白若离起身将雅间的门打开,花无涯心情紧张的在外面等候许久,在看到白若离时,有些激动说道。 “手术没有问题吧?” 听到花无涯这样问,白若离笑言,“并没有问题,身体尚可,不过需休养生息,你好生照顾她就是。” 花无涯点头,将白若离的话都记在心里,不敢错过一个字。 “好,我知道了。” 白若离与花无涯告别,后发现外面有官兵守着,于是找来了钱掌柜询问。 “掌柜,外面是谁的人?” 钱掌柜若有所思,恭敬回道,“太子的人暗处虎视眈眈,原本我心里有点慌,不过后面听说是陈将军来了,他命人守在外面,也没有太大的动静,只是派人守着咱们医馆,似乎是在帮我们。” 白若离挑眉,陈将军...... 这京城许是只有一个陈将军,陈书阳。 第1156章 第1156章 这样看来,事情就很简单清楚了。 许是因战景月的缘故,所以陈书阳才出手,不管怎样,她还是欠了人情。 “钱掌柜啊,你可得给我把医馆盯紧喽!这两天咱们得仔细地清点一下那些药材,半点马虎不得,一定要警醒一些,千万别把事情搞得复杂化了!” 白若离一脸严肃,叮嘱着眼前这位胖乎乎的钱掌柜。 钱掌柜对白若离那可是言听计从,毕竟他心里清楚,白若离就是他的衣食父母呐。 所以对于白若离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是一字一句地记在了心上,丝毫不敢怠慢。只见他连忙点头应道。 “是嘞,东家,您就放心吧,我跟在您身边可不是一年两年啦,这点小事儿我要是办不妥,哪还有脸继续跟着您混饭吃呢?绝对不会让您多操半点心的!” 听到钱掌柜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白若离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心想这下可好了,自己也不必事无巨细地样样亲自过问了,着实能省下不少心力呢。 于是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步离开了济世堂。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差点与她撞个满怀。 白若离定睛一看,原来是陈书阳将军。她赶忙微微颔首,向对方施礼并致谢道。 “多谢方才将军出手照拂,感激不尽。” 言语间充满了真诚之意。 陈书阳话并不多,说话也言简意赅。 “不必谢,只是顺手的事,既然战夫人的事办完,本将就撤了。” 白若离递给陈书阳一块玉牌子,笑着说道,“将军心善,我却之不恭,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陈书阳却是拒绝了,“这玉牌我收下于礼不合。” 白若离挑眉,这陈书阳倒是端方君子,不过可能是误解自己的意思。 想到这,白若离有点无奈的叹气,终究是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倒是静和解释道,“将军许是误会了,我们夫人赠送的乃是一味之香的玉牌,只要持令牌去,无论吃多少,都不需要花费。” 陈书阳表示不懂,还是身边的属下解释了一番,这才知道其中的意思,心中倒是有点感慨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倒是我们理解错误了,不过也不用了。” 在白若离坚持下,陈书阳只好应下了。 白若离离开时悄声说道,“月儿最喜欢去一味之香,倘若你去,或许可以与她碰面,缘分是该天定,可我觉得,月儿对你该是有情谊。” 说完,白若离转身离开了。 陈书阳心里忽然明白,战夫人是想撮合自己与景月,他看着手中的玉牌,陷入沉思之中。 念念不忘,是否必有回响...... 他心里不知道,却明白倘若错过,这辈子都是遗憾,或许能一试呢。 白若离去了叶府,马车停下时,叶世轩已经等候多时。 三人去了叶世轩的庭院,推门而入,只见里面坐着一人,此人是李浔枫。 第1157章 第1157章 李浔枫穿着一袭黑衣,风尘仆仆的模样,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将此事解决,自然一刻也不能耽误。 李浔枫的胡茬长了出来,原本心里的情绪复杂,在看到白若离时,目光柔和了几分,他朝着白若离行礼。 “见过姐姐。” 只见白若离优雅地站起身来,款步走向茶壶处,动作轻柔地提起壶,慢慢地往茶杯里倾倒着热气腾腾的茶水。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叶世轩和李浔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之色,轻声开口问道。 “舅舅,可是江南那边又有什么新的情况发生吗?” 听到这话,叶世轩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他那原本就有些阴沉的脸色此刻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仿佛被一层乌云所笼罩。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出了极大的问题。 “你母亲和父亲是三日之前前往江南处理事务的,尽管咱们叶家掌握着大半的家财,你姨母和大舅舅他们,实在是太不成器,不争气了!” 叶世轩边说着,边无奈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白若离对于这件事情越发感到迷惑不解,心中暗自思忖着,若不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彻底弄清楚,恐怕很难顺利地想出应对之策并着手处理此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心绪,然后用一种温柔而平和的语气继续说道。 “舅舅,您先别着急上火,还是详细地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这样一来,或许我能帮着一起想想解决的办法呢。” 叶世轩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白若离所言。 只见他眉头微皱,陷入深思之中,似乎在脑海里将整个事情细细地梳理了一番。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开口说道。 “咱们叶家的产业规模着实不小,涉及诸多领域,但要说最为盈利丰厚的,当数位于江南地区的那三处庄子了。 三处庄子以盛产优质蚕丝而闻名遐迩,每年产出并销售出去的蚕丝数量之多,简直难以计数。 然而,其中有一处庄子,当年被作为陪嫁之物送给了你那位姨母。 想当初,她可是执意要嫁给魏家的一个旁系子弟! 谁能料到,时至今日,那处庄子竟在她夫君的花言巧语哄骗之下,已然落入了魏家之手,成为他们所掌控的产业。” 白若离静静地聆听着叶世轩的讲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对于这位姨母,她只是有所耳闻而已,并不知道她居然做出了这般天理难容之事。 倘若此人真是自家亲戚,真应该被揍一顿。 “外祖母和祖父怎样,身体可还好?” 叶世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松了口气一般的对白若离说道。 “他们的身体倒是还好,只是你祖母气病了,已经三两日不曾起来,更是收回你姨母手中所有的权利,叶家所有的铺子,都不许她白吃白拿了。” 第1158章 第1158章 白若离从中了解了这位姨母,年纪比母亲大上十岁,却是十足的恋爱脑,成婚时连聘礼都没有要,就自荐枕席。 当年,差点将叶家的脸面都给丢完了,倘若不是用银两将此事压下去,事情不是这样容易就解决。 至于叶家的大舅舅,白若离只听说他喜欢上魏家的大小姐,只是因魏家手段下作,所以外祖父母没有同意。 后来,等大舅舅掌管叶家后,就不理会京城的事了,如此想着,白若离心里终归有了大概的了解。 “外祖父母的身体要紧,舅舅有些事需要你操持,魏家的目的不明,看来是冲着叶家的一切来的,你觉得该怎么才好。” 叶世轩沉声道,“我必须回江南一趟,只是我手里也有了些线索,你打算何时将铜钱案在明面提起?” 白若离摸了摸下巴,“舅舅等消息就好,左右不过是这个月,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出手,你先顾着叶家就好。” 叶世轩觉得甚妥,命白若离照顾好京城的铺子,同时指着叶世轩对白若离说道。 “他有事寻你,我就让他到了叶府,以后你帮我照拂他一些。” 听到这里,白若离点了点头,没有将此事放心上,心里也有了答案。 “我知道的,舅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机智如李浔枫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赶紧抓住时机开口说话,以免自己被莫名其妙地讹诈上身。 只见他眉头微皱,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满之色,愤愤不平地说道。 “姐姐,你之前可是亲口承诺过我的呀!你明明说过绝对不会允许云麓成为太子妃的!” 而此时的白若离正悠然自得地轻抿一口雪顶含翠,那优雅的姿态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能扰乱她的心弦。 她的神情依旧那般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波动与变化。 甚至还微微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她一心想要做太子妃,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嘛,如果司徒彦不再是太子,那她就算再怎么妄想,恐怕也是难以如愿以偿吧。” 李浔枫满脸狐疑地盯着白若离看了许久,心里反复琢磨着这番话。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竟然发现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毫无破绽可言。就连他自己都不禁为之惊愕不已。 愣了半晌后,李浔枫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 “说得......甚是有理啊。” 这时,白若离轻轻蹙起秀眉,目光坚定地看向李浔枫,并给予了他一个明确无误的答复。 “你暂且先回宁远侯府去吧。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绝不会出尔反尔、食言而肥。只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和安排,请你耐心等待便是。” 听完白若离这番话,李浔枫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表示自己已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叶世轩当晚离开了叶府,白若离送走叶世轩和李浔枫后,当晚住在叶府,她有些倦了,在叶府睡下。 这一晚,白若离睡到半夜,感觉身子微凉,低头一看,原本穿整齐的中衣被人掀开,一双大手霸道的横在自己的腰间。 第1159章 第1159章 熟悉的墨香如同轻柔的薄纱,悠悠地在白若离的鼻尖缭绕徘徊着。 这股香气仿佛拥有种神奇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放弃了挣扎。 香气轻轻地拂过她的心,激起一圈圈心醉神迷的涟漪,让她的内心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宁。 白若离情不自禁地往战北渊的怀里又蹭了蹭,宛如一只慵懒的小猫。 她的小手还调皮地捏了一把他结实的胸肌,原以为自己的动作轻盈得如同夜风中飘落的花瓣,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沉睡如狮的男人却在一瞬间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般骤然惊醒过来。 只见战北渊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反手一抓,将白若离牢牢地压制在了身下。 白若离纤细柔 软的腰肢,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他紧紧搂住,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白若离的瞳孔因为惊吓而急剧放大,她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如此霸道的男人,一时间竟忘记了反抗。 回过神后,她开始拼命地挥动着小拳头,不停地捶打在战北渊宽厚坚实的胸膛上,嘴里还气急败坏地叫嚷着。 “好你个不知羞耻的登徒子,深更半夜的,你不在自家将军府好好待着,跑到我们叶府来干什么?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去报官把你抓走!” 战北渊气笑了,将白若离的手握住,他的唇瓣拂过白若离的拳头,让她莫名的感觉心中颤 栗。 “夫人不在身边,我心中着实感到无比的忐忑与不安。 只有亲眼见到夫人,我的心才能真正地安定下来。 凭什么只能允许夫人前来叶府,而不允许我踏足此地呢?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歪理邪说啊!” 他一边急切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感受,一边不知不觉间离白若离越来越近。 那股温热的气息如同轻柔的春风一般吹拂着白若离,令她无处可藏,瞬间双颊便如熟透了的苹果般泛起羞涩的红晕。 然而,就在此时,白若离忽然回想起此次前来所肩负的重要正事,原本娇羞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手用力一推,将战北渊猛地推开,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后说道。 “我此番来到这里可是有着至关重要的正事要办,叶家突遭变故,我身为其中一员,自然必须亲自出面处理此事。 怎么,莫非你是因为心中对我思念至极,所以才会匆匆赶来此处吗?” 战北渊听了白若离这番话后,不禁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他缓缓地走到床边,然后有些无力地躺了下去,尽管如此,还是难以掩饰住浑身散发出来的深深疲惫之感。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沉声开口说道。 “叶家之事,我已然全部知晓。 不过夫人且放宽心,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棘手,难以解决。 第1160章 第1160章 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然能够顺利度过此难关。” 紧接着,战北渊开始详细地向白若离讲述起关于叶家目前的具体状况,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晰明了,有条不紊。 “你那姨母啊,可真是个没心眼儿的主儿,碰到些事儿就手忙脚乱的,根本没办法妥善地去解决。 这不,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魏家给死死捏住了把柄。 最后呢,还得靠你祖母亲自出马,果断地下令采取釜底抽薪之计才稍稍稳住局面。 只可惜呀,即便如此,你那姨母竟然还不知悔改,死活不愿意跟夫家和离,甚至妄图用咱们叶家的产业来要挟众人。” 白若离静静地听着这一番话,心里暗自思忖。 事情虽说起来并不怎么繁杂,但仅仅因为魏家稍微从中作梗,煽风点火一下,其他人就得为此疲于奔命,倾尽所有,着实令人感到憋闷不已。 “要是她能多长点心眼儿,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轻易就被他人掌控在手心里? 身为叶家的大小姐,本应享受荣华富贵,无忧无虑,却偏偏动起了歪心思,想要借助此次事端,帮着那些不相干的外人把叶家搞垮,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战北渊见白若离面色阴沉,心知她此刻定然心绪难平,于是便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好一阵子。 终于,过了半晌后,白若离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 表面上看,她似乎恢复常态,内心深处依旧残留着些许愤懑与不快。 “再耐心等待两天吧,到时候我定要返回叶家走一遭。 无论如何,我都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外祖父母独自应对这场风波而袖手旁观。 我非得把这整件事情彻彻底底地弄清楚不可!” 说这话时,白若离的双眸中闪烁着丝丝寒意,尽管此时她身处于京城,那颗心早就如同飞鸟一般,迫不及待地向着江南疾驰而去了。 战北渊尽管早已在江南部署好人手,但见到白若离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和积极,也就并未出手阻拦她。 此时,只见战北渊语气温柔地轻声说道。 “好,既然你一心想要前往,那我定会为你妥善安排好这一路的行程,确保万无一失,绝不会让你遭遇任何危险或麻烦之事。” 听到这话,白若离轻轻地将身子靠在了战北渊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上,同时伸出玉手揉了揉自己略显疲惫的眉眼,然后缓缓开口道。 “如今陈书阳已然返回京城,真不知道宫内当下的情形究竟如何?想来那明珠恐怕很快就会失去圣宠吧。” 对于白若离所言,战北渊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神态自若、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不错,据我所知,圣上已然恢复了丽妃原有的位份。 只不过,皇子仍旧交由太后亲自抚养,而且明令禁止丽妃与其亲属相聚团圆。 有陈书阳在京城里活动周旋,这些问题倒也算不得大不了的事情。” 第1161章 第1161章 听闻此言,白若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毕竟陈书阳此番立下赫赫战功,声名远扬。 只要丽妃陈明珠,未曾犯下诸如作奸犯科乃至草菅人命,不可饶恕的罪行。 那么,些许琐事确实无需过多挂怀在意。 淑妃与李相暗中使手段,将主意打在叶家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淑贵妃与那权倾朝野的丞相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心想要算计叶家,绝对不能让她们的阴谋诡计得逞! 如果一味地逃避眼前的这些棘手问题,只会给淑贵妃可乘之机,让她能够趁虚而入,趁火打劫。 事到如今,已然别无他法,看来唯有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方能破局。” 言罢,白若离转过头来,美眸流转间,向身旁的战北渊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 偌大的京城宛如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但一切皆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对于局势如何发展,她心中自然有着清晰明了的判断。 战北渊迎着白若离的目光与之对视,两人瞬间心领神会,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然而,当他完全洞悉白若离心中所想之时,不禁惊讶得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果真是一只狡猾如狐的女子啊,每一步棋都算得如此精准无误,滴水不漏。” 战北渊暗自感叹道。 面对战北渊的夸赞,白若离微微挑起细长的柳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对于他的这番话语并未表示认同或者否认。 要知道,她对待敌人向来毫不留情,出手果断狠辣,只要锁定目标便如同猎豹捕食一般,必定做到一击必杀,绝不留任何余地给对方以喘 息之机。 “夫君既然知晓妾身的手段,日后可得好生相待,莫要生出什么异心。 否则,你的锦绣前程乃至身家性命可都掌握在妾身的手中哦。” 白若离朱唇轻启,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狡猾。 战北渊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般,迅速地欺身而上,那炽 热而霸道的吻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精准无误地落在了白若离平坦的小腹之上。 他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她,直直地灼烧进白若离的灵魂深处。 白若离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心中一阵慌乱,转身便想要逃离这令人心跳加速的场景。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战北渊轻易地拦住了她的去路,如同铜墙铁壁一般,让她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白若离试图开口狡辩几句,但那些话语尚未完全出口,就已经被战北渊毫不留情地吞入了口中。 他的双眸之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炽 热光芒,仿佛要将眼前娇柔的女子彻底融化。 只听见他压低了声音,用充满磁性和魅惑的嗓音说道。 “倘若这样,倒不如做牡丹花下的风流鬼。” 这句话犹如一道电流,传遍了白若离的全身,令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床笫之间,暧昧的气氛愈发浓烈,他所说的话总能轻而易举地点燃白若离内心深处的羞涩。 第1162章 第1162章 听到这些情话,白若离都会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着床幔缓缓地落下,仿佛一层神秘的面纱遮住了床笫间的所有旖 旎风光。 两人尽情地缠 绵、折腾,时间仿佛失去了概念,直至白若离感到困倦不堪,终于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战北渊轻轻地吻着她娇嫩的脸颊,眼眸之中满是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只要有白若离陪伴在身旁,世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而富有意义。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内的时候,白若离悠悠转醒。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战北渊竟然还未离开。 她准备起身时,只见战北渊微笑着走了过来,亲自伸手为她穿上衣服,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手中捧着的是稀世珍宝一般。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若离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只见她微微挑起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朱唇轻启,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种事,向来都是由静和帮我穿衣侍奉的,哪里用得着你来亲自动手啊!” 听到这话,战北渊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显得有些慵懒而又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哎呀,我的夫人呐,您有所不知啊。静和这丫头昨晚已经回府中。 要知道,她跟剑影可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所谓小别胜新婚,总不能去棒打鸳鸯,拆散人家吧?难道说,您还真能狠下心肠不成?” 白若离听后,不禁眯起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满和质疑。 她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哼!我怎么越想越觉着这事儿透着古怪呢?莫不是有人故意将静和给支走了吧?要不然怎会如此凑巧?” 面对若离的质问,战北渊心中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却仍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耸了耸肩,故作无奈地说道。 “哎呀呀,不管是不是巧合,既然没有侍女来伺候夫人您,那就只能让为夫我亲自出马,怎么样,夫人意下如何?” 起初,白若离对他的话还是半信半疑,可当看到战北渊一脸认真地开始为自己穿衣时,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紧接着,战北渊更是细心地替她梳理头发,并精心地为她梳妆打扮起来。 虽说她一脸怀疑,只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模样娇俏,倒是有些诧异的瞪大眼睛。 战北渊的手艺确实称得上精湛,虽然所画的眉毛略微弯曲,但从整体上来看,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夫君的这双巧手,当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呢!” 白若离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战北渊,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由衷地夸赞道。 听到爱妻的称赞,战北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满足感。 他轻柔地伸出手指,缓缓抚摸着白若离那如同远山般秀丽的黛眉,深情款款地慨叹起来。 第1163章 第1163章 “瞧瞧这如画的眉眼,真可谓是眉如远山含黛!日后夫人的眉妆便交由我来打理吧,不知可否愿意?” 闺房之中,画眉之举向来被视为夫妻间最为亲昵、浪漫之事。 尤其是此刻战北渊那双深邃眼眸中流露出的温柔与情意,更是令白若离心神荡漾。 若是能与此生挚爱之人携手相依,共度漫长岁月,想必便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了吧。 这般念头在白若离的心头不断盘旋,使得她心中感慨万千,情思涌动。 只见她微微仰起头,轻轻地磨蹭着战北渊的脸颊,口中发出一声娇嗔。 "好啊,不过你可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哦,切不可出尔反尔!" 这娇憨可爱的模样,直叫战北渊心醉神迷,险些站立不稳。 战北渊赶忙稳住身形,而后郑重其事地轻声回应道。 "放心吧,夫人,既然应下了你,我会一诺千金,绝无半点反悔之意。" 话音刚落,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随即紧紧地拥抱着彼此,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而白若离那句充满爱意与信任的话语,犹如一阵春风拂过战北渊的心湖,令他倍感愉悦和幸福。 他的心情不错,命人去望江楼点菜,按白若离的喜好点好一桌子的菜,等陪着白若离吃完,就回去办了公务。 白若离没有空闲,战北渊离开后,她约了李浔枫去找云麓公主,只是,李浔枫不能贸然露面,所以白若离只能在宁远侯府与云麓公主见面。 云麓公主拒绝了两次,后来不知为何,还是同意此事。 白若离轻扬马鞭,驱使着马车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那巍峨壮丽、气势恢宏的宁远侯府门前。 车刚停稳,只见一位衣着整齐、满脸笑容的管家疾步迎上前去,恭敬地向白若离行礼问好。 “见过二小姐!小人在此恭候多时!” 还未等白若离回应,这管家又紧接着说道。 “小人早已命人在后厨备好丰盛的席面,只待小姐您一声令下,他们便可立即将美味佳肴呈上餐桌。” 说话间,目光始终炽 热 地落在白若离身上,脸上堆满讨好之意,显然是希望能从这位尊贵的二小姐处得到些许赏赐。 白若离心知肚明,她微微一笑,玉手轻轻一挥,示意身旁的侍女取出一小袋碎银子递给管家。 那管家见状,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地接过银子,口中连连道谢。 “多谢二小姐厚赐!小人感激不尽!” 随后,他满脸堆笑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着白若离往府内走去。 说来也是凑巧得很,今日恰逢太子殿下前来宁远侯府下聘之期。 为了彰显此次联姻的隆重与体面,周文帝特意从京城请来最负盛名的喜娘操办此事,务必让云麓公主风风光光地嫁入东宫。 侯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处处洋溢着欢乐祥和的氛围。 哪怕云麓公主不在意此事,不过周文帝却不能不管。 第1164章 第1164章 云麓公主坐在妆奁上,任由丫鬟梳妆打扮,只是她清丽的容颜上,没有半点笑容,眉宇间紧蹙,不知为何事忧愁。 良久后,云麓公主抚了抚额,表示有点累,让婢女下去。 婢女诧异抬眸,轻声道,“是,奴婢领命。” 婢女和喜娘离开后,太子迟迟没有出现,反倒是有个陌生的女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云麓公主看了一眼女子,只见那女子甚是趾高气昂,声音更是带着低沉,甚是不悦说道。 “原来你就是云麓公主,也没什么可高贵的,都说你生的倾国倾城,我瞧着,也不过是比教坊司的舞姬好看半点。” 周玉霜自来熟的坐在太师椅上,手中吃着才剥壳的荔枝,眉宇间带着冷意,她挑了挑眉,对云麓公主很是不屑。 只是,云麓公主半点没有难受,神情从容,声音却带着隐藏的笑容来。 “不过是卑贱之人,也敢用这种语气和本公主说话?” 说着,云麓公主抬手甩了周玉霜一巴掌,她虽然生的容貌娇媚,且看似柔弱,可周玉霜绝不是任由人欺辱的存在。 周玉霜哪知柔弱的公主,脾气也不小,此时心里的气性也大,她恨恨的说道。 “如今你连太子的欢心都不能讨,也敢和我叫板,我儿是太子的长子,自然身份比你更高,太子对你没有宠爱,倘若你在我面前,不低眉顺眼,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玉霜虽然被打,可心里十分的不服气,看着云麓公主的神情,也是带着恨意。 只是,云麓公主对一切并不在意,她的眸中带着冷意,一句话都没有说。 云麓公主嗤笑道,“本公主自然不会把你放在心里,倘若你不知廉耻,一味的挑衅,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说着,云麓公主试探的甩巴掌过去,周玉霜下意识躲开,才知云麓公主是试探,看着对方眸中的冷笑,她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二人在房中争执起来,谁都不让对方,声音倒是很大,将四周的婢女都吸引过来了。 周玉霜不肯让,将云麓公主的脸上抓的出血,云麓公主也有武功,将周玉霜揍成猪头了。 婢女们纷纷尖叫,却止不住这样的场面,周玉霜抓着云麓公主的头发,愤恨的说道。 “看来你还是不知好歹,我要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说完,又扭打在一起,婢女不想被误伤,竟然谁都不敢出手。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熙熙攘攘的动静,四处都被人围了起来,白若离的声音清冷且凌厉的说道。 “这里是宁远侯府,容不得你们聚众打架斗殴!” 白若离带着侍从出现在此处,婢女们纷纷朝着白若离行礼,云麓公主也愣住,象征性的朝着白若离行平礼。 “原来是二小姐。” 周玉霜听到这,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像是故人。 直到抬眸,看到了白若离的模样,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她有些紧张的说道。 “你......怎么是你!” 白若离挑眉,不解道,“不知你是哪位,我怎么不记得我们白家有请你过来,姑娘难不成是不请自来。” 第1165章 第1165章 虽说是事实,只是周玉霜的脸颊微红,她总是觉得自己高于白若离,谁知她竟然是宁远侯府的二小姐。 想起当初她曾与白若离打过照面,周玉霜暗暗的骂自己猪头,竟然重要的事半点都不记得。 周玉霜忽然想起,太子已经给自己请命,如今她是东宫的侧妃,何须见到白若离畏手畏脚。 “太子妃将入府,我过来替太子下聘,倘若叨扰二小姐,还请宽恕我的不是。” 白若离笑容浅浅,淡淡然的说道,“无妨,来者是客,不过侧妃过来一趟,倒是将我的客人打伤,此事也不知如何向父亲交差,侧妃倒是将浑水搅乱,让我不知所措啊。” 周玉霜听着来了底气,还想出声反驳,白若离摆了摆手,就有家丁将人请走。 无论周玉霜怎么怒骂,白若离都当没有听到,反正她不会将无关紧要的事放在心间。 只见周玉霜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着,那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她怒目圆睁,挥舞着拳头就想要朝面前的人扑过去。 就在这时,白若离却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慵懒而又清晰。 “太子妃如今可是身怀六甲之人,你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若是此事被太子知晓,你不妨好好想想自己将会落得个怎样凄惨的下场!”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直直劈进了周玉霜的心窝子里。 尽管平日里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此时此刻,一想到太子可能会有的雷霆之怒,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惧来。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真到了事关生死存亡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做到毫无畏惧呢? 或许是害怕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周玉霜咬咬牙,强忍着满心的不甘与愤怒。 她的步伐明显有些踉跄,情绪也变得愈发糟糕起来。 那张原本娇艳如花的脸庞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光彩,显得黯淡无光、无精打采。 而这边厢,白若离却是丝毫没有给周玉霜留情面的意思。她毫不客气地当着众人的面,将整个场面彻底揭穿,丝毫不顾及周玉霜的颜面。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冷冷地轻笑一声,然后挥挥手,示意身旁的人赶紧将周玉霜请走,免得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面对这样的待遇,周玉霜哪里能够服气?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用充满愤恨和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白若离,口中还不忘放出几句狠话。 “哼!白若离,今日之辱我定会铭记在心!总有一天,我定要让你加倍奉还!” 说完之后,她才再次愤愤不平地甩袖离去。 “咱们走着瞧!等哪天你落到我的手上,哼,我保证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遭受比死亡还要凄惨百倍千倍的折磨!” 周玉霜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之人,咬牙切齿地撂下这番狠话后,便猛地转过身去。 只见她脚步匆匆,一刻都不愿多待,临走到门口时,更是飞起一脚,将那沉重的太师椅踹得老远。 第1166章 第1166章 恰在此时,白明远处理完事务归来。一踏入庭院,就看到这一幕场景。 一个陌生女子竟敢在宁远侯府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他顿时面色一沉,大喝一声:“来人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拿下!”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府上的侍卫们如狼似虎般迅速冲上前去,将周玉霜团团围住。 然而,白明远并没有下令对其动粗,只是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声色俱厉地斥责道。 “何方狂徒?竟敢在我宁远侯府撒野!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想轻易脱身!” 周玉霜原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此刻又面对白明远威严的呵斥,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颤抖不止。 她脸色惨白如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惊恐万分地点着头,然后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甚至不敢回头看上一眼,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而这边厢,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云麓公主缓缓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走向白若离。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语气之中竟然充满了敬意和感激之情。 “战夫人,此次多亏您仗义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小女在此谢过了。” 白若离坐在一旁,敛眉轻声对身边的人说道,“不必谢我,只是随手帮你,不必说这个谢字。” 云麓公主与那白若离之间的交集其实颇为有限,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里,白若离竟毫不犹豫地向自己伸出援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云麓公主的心弦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此刻,她静静地凝视着坐在身旁的女子,用略微低沉不失温柔的嗓音缓缓开口道: “有件事情咱们可得说清楚,我想奉劝战夫人您啊,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骨,千万别因为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情而分心劳神,真的太不值当了!” 只见白若离微微颔首,轻轻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小口杯中的茶水。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化作了一缕缕轻柔的丝带,萦绕在她的鼻尖和心间。 这股香气沁人心脾,令她整个人都感到无比舒畅,就像是被春日暖阳照耀着一般温暖。 于是乎,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对这杯香茗的喜爱之情,索性仰头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只觉满口留香。 就在这时,云麓公主正满心欢喜地轻点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丰厚聘礼,俏丽的脸庞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然而,正当她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时,白若离冷不丁抛出的那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猛地在她耳边炸响。 “公主,恕我冒昧问一句,您为何如此执着地非要嫁给太子不可呢?还有,您腹中的这个孩子,当真就是太子司徒彦的骨肉吗?” 闻听此言,云麓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愤怒。 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白若离,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语竟然会从对方口中说出。 第1167章 第1167章 与此同时,由于过度震惊,白若离一个不小心碰倒了手边放置着的一盏精致琉璃灯。 只听得“哗啦”一声脆响,琉璃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里面盛装着的滚烫灯油也随之溅洒而出,毫不留情地泼在了她娇嫩白 皙的玉手上。 眨眼之间,那片肌肤便被烫得通红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疼得云麓公主忍不住皱起眉头,轻呼出声。 当白明远回到此处之时,恰巧听到白若离说出那样一番话语。 这突如其来的言语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心间,令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一时间,无数个问号涌上心头,满心的疑惑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然而,此刻的他并未选择贸然现身,而是默默地隐于暗处,静静地观察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另一边,只见云麓公主紧紧地咬着牙关,那模样仿佛要将牙齿生生咬碎一般。 她那双美眸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白若离,那目光中的愤恨与恼怒毫不掩饰,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似乎只要这里不是侯府,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地方彻底拆除,以泄心头之恨。 要知道,王兄曾经亲口告诉过云麓公主,说白若离乃是他的大恩人。 所以无论如何,云麓公主都不可能轻易对白若离动手。 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容忍有人竟敢背着她暗中调查自己的事情。 毕竟身为一国公主,她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白若离所说的那些话并非属实,那么云麓公主或许也就不会如此这般愤怒了吧。 此时,只听得白若离缓缓靠近云麓公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同时口中冷冷说道。 “还望战夫人您说话的时候能够谨慎一些!我腹中的孩子,又怎能不是太子的呢?您这样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测,究竟是想要故意污蔑我的名声呢,还是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完,她又是一阵冷笑。 紧接着,白若离继续说道。 “其实,我根本就懒得去理会您的这些闲事。只不过,您此番行为却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虽说要解决掉您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但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您的兄长,绝对不会让您踏入东宫一步,那么我自然也是不能食言的。” 云麓公主心有不忍,然而,她哪有选择,倘若真有选择,又何必事事推让,这天底下,多的是自己不能做的选择。 “你我本不应成为敌人,兄长和我向来都是恩怨分明之人,我所决意之事,任谁也无法阻拦!若是你胆敢阻拦于我,那么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仇敌!” 白若离一边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一边面色阴沉地沉声说道。 此时的他,眼神如寒星般冰冷,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云麓公主。 第1168章 第1168章 只见云麓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的秘密竟然会被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男子一语道破。 “你......你胡说什么?”云麓公主强自镇定,但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颤抖起来。 然而,白若离却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腹中的孩子,实际上乃是允王的血脉,对吧?为了逃避宣国皇帝的追杀,你这才仓惶逃至燕国。我说得可对?” 听到这里,云麓公主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恼怒之意。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底细竟然已经被对方调查得如此清楚,而反观自己,对于白若离的背景却仅仅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你竟敢暗中调查我!”云麓公主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 说罢,她猛地一挥手,只见数道寒光从暗处疾射而出,直取白若离的要害部位。原来,那些寒光竟是一根根极其细小且尖锐无比的银针,速度快如闪电。 眼看着银针就要射中白若离的脖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若离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反手一把将云麓公主狠狠地按压在了地上。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则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云麓公主的脉搏之上。 “哼!”白若离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再次沉声道。 “据我判断,你身怀六甲起码已有三月之久。这件事情想要瞒天过海或许并不困难,但倘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无论是宣国皇帝还是燕国皇帝,恐怕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到那时,你又该如何是好呢?”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云麓公主哪知自己的底细都暴露了,总之心中有些烦躁,干脆破罐子破摔。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还是白若离叫停,她才穿的新衣,可不想弄的太脏。 “停住!且慢动手,我今日前来并非要与你争斗,咱们有何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商谈一番呢?你如今可是押错了宝啊,但只要你能及时回头,一切仍有转机。” 说话之人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然而,云麓公主却对这番劝告置若罔闻,她压根儿就听不进去,反正就是要跟白若离对着干,似乎完全不认同他所说的话。 一旁的白明远则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打算插手干预。 只见云麓公主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道:“我已无路可退,根本没有回头的可能,这便是我的最终抉择,任何人都休想改变。若是你胆敢多管闲事,休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 面对如此决绝的云麓公主,白若离也不再多言,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你的选择我也就懒得再过问了。只不过,接下来这段日子里,恐怕那个叫李浔枫的家伙可要倒霉喽。” 说完这句话后,白若离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任凭云麓公主如何追问,都不再理会,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不肯多说。 第1169章 第1169章 就这样留下一个充满悬念的背影,令在场的众人皆是满心狐疑,摸不着头脑。 白明远看了眼云麓公主,跟着白若离走了,等到了白若离的住处,他这才开口问道。 “事情到这一步,倒是让人不知如何说,这云麓公主心里有人竟然嫁太子,看来目的不纯。” 白若离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精致的锦囊递到白明远面前,那锦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她的神情异常淡定,宛如深不可测的湖水,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一份大礼,兄长,还需由你来替我送出。” 白若离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仿佛这件事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白明远微微一怔,接过锦囊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 他知道妹妹向来心思缜密,此番举动必定有着深远的用意。 “她竟然已经怀有身孕三月有余,可这腹中之子却绝非司徒彦的骨肉。呵呵,真没想到啊!”白若离轻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那太子之位本就岌岌可危,如今出了这样的丑事,他恐怕更是难以坐稳。但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妃,难道就能稳稳当当地保住自己的地位吗?” 白若离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否定的。然而,世间之事总是错综复杂,有些人并不在乎真相如何,只要局势能够被掌控在自己手中,其他的或许都无关紧要。 白明远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惊叹。他所了解到的情况远比自己原本想象中的还要精彩万分。 怀着满心的期待与疑惑,白明远缓缓打开了那个神秘的锦囊。 只见里面装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笺,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他仔细阅读起来,越看越是心惊,眸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深深的意味。 “若离啊若离,你果真是心思巧妙至极!如此精妙绝伦的设计,实在令人佩服!”白明远由衷地赞叹道。 “兄长过奖了,但愿事情如我们计划的那般顺遂就好。” 说完,白若离离开了侯府,小望心还在府中等自己,她心里到底是开心。 * 太子与云麓公主的婚事如期而至,只是因江南赈灾的事,周文帝不许大肆操办,只准在东宫吃喜酒,并且朝廷的官员不许去。 原本应该媲美帝后成婚时的场景,因周文帝的限制,最终只能冷冷清清。 太子和云麓公主没有任何意见,倒是周玉霜因此事格外痛快,想当初,她做太子妾室的排场,都比云麓公主大。 她心里越想越得意,仿佛这样就可以压云麓公主一头。 周文帝与淑妃只是去东宫走了过场,就离开了东宫准备动身回宫。 只是人还没离开,太后宫里的人过来禀告。 “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那边出事了。” 第1170章 第1170章 周文帝与太后关系不好,只是明面上能过去罢了,所以听到有人禀告,慢吞吞道。 “太后那边发生何事,让你们如此急切,不如说来听听。” 宫女跪下,额头都要磕破了,连忙对周文帝说道。 “不好了皇上,小皇子吃了奶本该歇着,奴婢发觉小皇子今儿精神势头还不错,就带着他出去转悠,谁知,小皇子在一个时辰前,开始发高烧,如今已经昏迷不醒了。” 周文帝的笑容消失,他最疼爱的孩子,如今昏迷不醒,他想装作淡定,却还是做不到。 他抓着宫女的肩膀,满脸戾气的问道,“蠢货,你们都是怎么照顾朕的皇儿,他还那样小,倘若有事,朕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一旁的淑贵妃,眸中闪过冷厉,她暗暗勾了勾嘴角,有些人办事还算妥当,将事情处理的这样周到,也是不错。 倘若小皇子死了更好,陈明珠再得周文帝的心,没有小皇子,最后算不得什么。 说起来,朝堂上的许多事,都在淑贵妃的控制中,小皇子如今昏迷不醒,当然也有手笔在。 宫女跪下,慌不择路的说道,“皇上,奴婢并非故意,只是小皇子最近睡眠不好,甚至患了咳疾,身体不适也是难免的。” 淑贵妃故作关心的还是劝慰周文帝,安抚道。 “皇上,臣妾听说太医院的赵院判医术不错,不如请他去太后宫里一趟,小皇子的事比天大,你觉得呢?” 周文帝也觉得妥当,他与淑贵妃连忙离开了此处,回到了皇宫中,步履更是匆匆,果真是担心小皇子。 淑贵妃眸中闪过怨毒,这次小皇子被下药,太医去晚了对性命没威胁,不过高烧发热,能让司徒安成小傻子。 她的皇儿是太子,只要陈明珠的孩子不得帝王宠爱,有些事就不必放在心上,终究不是大事。 等周文帝到了宫里,太医赶到的时候,已经退烧了,可司徒安眨巴着眼睛,冲着周文帝笑嘻嘻。 没人觉得有问题,周文帝更是稀罕的很,命人照顾好小皇子。 直到小皇子被抱到陈明珠身边,才被陈明珠察觉出痴傻,原本会哭会闹的孩子,只会傻笑,陈明珠觉得天都塌了。 在孩子被送回太后身边时,陈明珠跪在太后的慈安宫外,哭着说道。 “太后娘娘,请您为妾身的皇儿做主,安儿并非是高热引起的痴傻,而是有人给安儿下药。” 太后珮宁是周文帝的生母,母子的感情一般,只是太后很是得周文帝的敬爱。 这些年,只要是太后安排,都没人忤逆,太后平时不管后宫的事,却对周文帝的子嗣在意。 太后抚了抚眉心,终究是心有不忍,让人请了陈明珠进来,命她说出事情的虚实。 陈明珠朝着太后行礼,将事情毫无隐瞒的说了出口,随后跪下,神情很是清楚的对太后说道。 “请太后娘娘治罪真凶,我的安儿,不能白白的让人算计,还请娘娘同意。” 太后会些许医理,在得知此事后,重新给司徒安诊脉,又调查起过去司徒安喝的药渣。 第1171章 第1171章 说起来,此事要想展开调查,着实困难重重,最初根本寻不到哪怕半分有用的线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下药之人行事竟如此不缜密,连最为关键的药渣都未处理妥当,居然还留在原处未曾被冲走。 正因如此这般明显的破绽存在,太后得以迅速顺藤摸瓜,查明其中内幕。 待到所有线索皆已梳理清晰之后,太后当机立断,传召周文帝前来问话,兴师问罪之意溢于言表。 而就在此时,卧龙正在向白若离禀报这件事情。彼时的白若离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云香宫中,品尝着那由地方上贡而来、鲜美多汁的荔枝。 值得一提的是,近些时日以来,周文帝的行为举止相较于以往可谓收敛许多,变得安分守己起来。 不仅如此,他对待陈明珠的态度亦有所转变,较从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至于关乎皇嗣血脉一事,如今看来似乎也无需再心生疑虑。 所有的一切发展,恰如其分地与白若离所猜测的情形别无二致,也使得所有事情能够自然而然地朝着既定方向演进下去。 “事情果然不出大小姐所料啊,但属下实在不解,若是小皇子真的因此次事件受到损伤,那么陈明珠这枚精心布局的棋子是否还有利用价值呢? 毕竟大小姐为此可是耗费了大量的钱财和精力,如果最终前功尽弃、全盘皆输,岂不相当于......痛失所有!” 面对这样的局面,卧龙不禁面露忧色,满心困惑地向白若离问道。 只见白若离轻轻一笑,从容不迫地回应道。 “无妨,对于此事我早已有周全的谋划,应对起来并非难事。” 言语之间透露出满满的自信与成竹在胸。 小皇子其实一点儿也不痴傻,他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完全就是装出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淑贵妃对他放松警惕罢了。 当然,对于这个秘密大家根本无需担心会被泄露出去,只要后续诸事进展顺利那就万事大吉了。 卧龙听闻此言后,不禁流露出钦佩之色,表示道。 “此计甚妙啊!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位大小姐向来都是足智多谋,拥有这般谋略和胆识倒也不足为奇。” 此时的白若离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耐心地等待着时机。 只见她手中紧握着一枚可以自由出入宫廷的令牌,凭借此物来到这云香宫自然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毫不夸张地讲,她想出宫便能出宫,可谓是来去自如,行动自由。 然而,选择置身事外,不去插手这件事情的话,也难保证能够顺利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 有些时候,该出手时还是得出手才行。 说起白若离与陈明珠之间的关系,她们俩相识不久,交情尚浅,但却因彼此性情相投而颇为投缘。 随着接触次数的逐渐增多,两人的友谊也日益深厚,不知不觉间便已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正因如此,当陈明珠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重情重义的白若离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心甘情愿地助其一臂之力。 第1172章 第1172章 白若离静静等待消息,闭目养神。 * 慈安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是淑贵妃与周文帝神色匆忙地赶来了此地。 还未等他们站稳脚跟,太后已然满脸怒容地质问道。 “皇帝啊,平日里你如何宠溺淑妃,哀家确实不好过多干涉。 但这次她竟敢下毒谋害你的亲生儿子,如此胆大妄为之举,哀家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如今这事就交由你来定夺,看看究竟应当如何处置才好!” 周文帝下意识为淑贵妃辩驳,沉声道。 “母后,儿臣知晓您对后宫之事向来谨慎,但淑妃乃是儿臣的枕边之人啊,这么多年以来,即便她未曾立下什么显著功劳,可也是尽心尽力伺候着儿臣,其中的苦劳不可磨灭呀。 所以,还望母后能够体谅一下儿臣和淑妃,她定然不会是做出这等恶事之人呐。”周文帝言辞恳切地向太后求情道。 然而,此时的太后已然怒不可遏,只见她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 她猛地一挥手,示意身旁的宫女呈上所谓的证据线索,并瞪大眼睛对着周文帝呵斥道。 “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周文帝满心狐疑地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线索,只瞧了一眼,脸上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随着他继续翻阅那些线索,脸色愈发阴沉,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恢复如初了。 “怎......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周文帝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着,手中的线索不自觉地滑落下去。 与此同时,一旁跪着的淑妃早已泣不成声,她一边哭着一边膝行至皇太后面前,伸出双手合十向天发誓。 其语气之诚恳、态度之庄重令人动容。 “太后娘娘啊,妾身对皇上可是一片痴心呐,天地可鉴!妾身绝不会去做任何惹娘娘不高兴的事情,请娘娘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淑妃哭得梨花带雨,声声悲切。 太后不为所动,紧紧搂着怀中痴傻的小太子,心痛如绞地哭诉道。 “你们这群丧尽天良、没有心肝的家伙,竟然连如此年幼且无辜可怜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一群忘恩负义、凶狠残忍的中山狼啊!这也太过分了吧!天理难容!”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刺耳,满脸愤怒地指着众人怒斥道。 周文帝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半句,任由太后不停地责骂着。 他偷偷抬起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陈明珠,希望她能帮自己说几句话,缓解一下当下紧张的气氛。 然而,陈明珠却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悲伤之中,只顾一个劲儿地哭泣,对周文帝投来的暗示视而不见。 她柔弱无助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生怜悯,此刻的周文帝心急如焚,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第1173章 第1173章 太后盛怒下威严的面容,周文帝深知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会让事态愈发严重。 无奈之下,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母后息怒,请保重凤体。儿臣知道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儿臣处理不当,犯下大错。 但请母后放心,如果您想要彻底清查此事,儿臣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偏袒任何人,务必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得清清楚楚,给您和所有人一个交代。” 太后听了周文帝这番话后,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淑贵妃。 淑贵妃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绷着脸,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太后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开口说道。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还敢隐瞒真相! 此事和淑贵妃有关,难道你想包庇淑贵妃,倘若如此,不如你先想想怎么处置。” 周文帝只想将事情揭过,不想费太多心思,只是在场的人并非谁都愿意。 “安儿看起来倒是没事,让太医诊治就是,如今痴傻已经于事无补,何故给活人惩罚,倒是多了业障。” 太后简直气笑了,周文帝说话也有意思的很,将事情抽丝剥茧后,直接给淑贵妃脱离罪行。 倘若平时,太后也不会管太多,事关她的脸面,和朝堂上所有世家的忠心,事情如果冷处理,只会让更多人觉得心寒。 “来人,脱了淑贵妃的服饰!”这道命令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 话音未落,数名宫女和太监便如饿虎扑食般涌上前来。他们面色冷峻,毫不留情地伸手抓住淑贵妃那华丽的衣裳。 眼看着淑贵妃身上的衣服即将被这些人强行脱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淑贵妃娇喝一声。 “你们想做什么!本宫可是堂堂贵妃,皇上尚未提及如何处置我,你们竟敢如此放肆!” 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宫女和太监们不禁一滞,手上的动作也略微迟缓下来。 此时,站在一旁的陈明珠见状,立刻佯装哭泣起来,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抽噎着说道。 “皇上啊,您当初明明亲口答应会给妾身一个名分,可如今却三番五次地污蔑妾身。就连我们的孩子安儿受了委屈,您也不肯给他讨回公道。 既然如此,倒不如将妾身贬出宫廷,让妾身改嫁他人算了......” 说罢,她哭得越发伤心欲绝,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周文帝听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地瞪了陈明珠一眼。 他心想,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眼下局面已然混乱不堪,她居然还在这里火上浇油,把事情搅得愈发错综复杂。 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然而,尽管对陈明珠的行为恼怒不已,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确实让周文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身为一国之君,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未能兑现,而且对待心爱的女子及其子女又显得如此薄情寡义,传出去恐怕有损自己的威名。 第1174章 第1174章 想到此处,周文帝不由得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胡说,你是朕的女人,天底下谁敢娶你,明珠莫要胡闹,淑贵妃绝不是如此心狠的人,肯定有误会。” 陈明珠没理会皇帝的话,他就是和稀泥,若离说了,只要咬死此事,也不怕没有想要的答案。 她的孩子确实被下药,不过有白若离提醒,陈明珠也有防范,关于安儿痴傻的谣言,是她故意散播出去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淑贵妃心肠狠毒,将手伸到自己身上,她也没有必要改变原本的计划。 所以,对周文帝的仇恨,如今是累积的越发的深了。 陈明珠面色凝重,神情肃穆地缓缓跪地。只见她怀中小小的身躯紧紧依偎着,那正是小皇子司徒安。 她的双手如同护佑珍宝般将其抱紧,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失去。 而与此同时,陈明珠毫不犹豫地拔出头上的簪子,锋利的尖端抵住自己白 皙纤细的脖颈,稍稍用力,便已刺破肌肤,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此刻,陈明珠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决然之光,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炽 热而坚定。 她紧咬银牙,从牙缝中挤出话语,“看来皇上对贵妃还是如此留恋不舍,既然如此,臣妾今日就替皇上做出抉择!” 话音未落,一股悲愤之意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怒喝响彻宫殿。 “来人,还不快拦下丽妃,倘若她有任何闪失,朕定要让你们所有人为之陪葬。” 这声怒吼犹如惊雷炸响,令人胆战心惊。 训练有素的暗卫们反应迅速,他们身形如电,眨眼间便冲到近前。 其中一人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踢飞了陈明珠手中紧握的簪子。 那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周文帝见状,心中大惊,急忙快步上前,一把将陈明珠紧紧搂入怀中。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周文帝的声音因紧张和担忧而变得沙哑低沉。 “你这是何苦这般作践自己?难道你不知道朕见此情形会心痛难忍吗?明珠啊,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而此时,被陈明珠抱在怀中的司徒安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紧张的气氛,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起初尚算轻柔,但转眼间便如同雷霆万钧之势,震耳欲聋。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哭声愈发响亮,大有响彻整个皇宫的趋势。 周文帝站在朝堂之上,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犹豫不决,迟迟未能做出决定。而一旁的太后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对周文帝的优柔寡断感到十分不满和恼火。 只见太后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第1175章 第1175章 太后用冰冷且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 “陈书阳此次凯旋而归,身负赫赫战功,皇帝啊,你怎能如此不公地对待这有功之臣呢? 想当初,陈侯府可是全力支持你登上皇位,那份深情厚谊,莫非你全都抛诸脑后了吗?” 太后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了周文帝的心间,让他不禁心头一震。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朝堂之上回荡不休,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周文帝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的内心开始动摇起来。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淑贵妃察觉到了周文帝的变化,她心急如焚地向周文帝投去恳求的目光,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 然而,周文帝此刻已经心意已决,他全然不顾淑贵妃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冷冷宣布道。 “淑贵妃心怀叵测,竟敢恶意谋害皇子,朕念及多年夫妻之情,暂且饶她一条性命,但即日起,将其贬为淑美人。” 话音刚落,周文帝便毫不犹豫地甩动衣袖,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无奈与痛苦。 尽管他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忍之色,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力再去改变什么。 如果不是淑贵妃犯下如此大错,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呢? 这边厢,淑贵妃听到周文帝的宣判后,整个人如同遭受雷击一般,瞬间瘫倒在地。 她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情绪变得异常激动,猛地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紧紧抓住周文帝的衣衫不肯松手。 原本她满心期待着自己能够平安无事地度过这场危机,可万万没想到最终竟触怒了龙颜。 “皇上,臣妾与你是少年夫妻,你不能这般待臣妾,是有人污蔑的。” 周文帝抚了抚额,没有理会淑妃,转身离开了慈安宫。 淑贵妃最终被周文帝下圣旨,贬为淑美人。 后宫中,此事也传开了,贵妃成了美人,如今宫里可不就是丽妃独大。 然而,淑美人之子是太子,这就于礼不合了。 倘若有大臣上奏折,指不定太子都保不住自己的位置,自古以来,没有美人的儿子能做太子。 陈明珠谢过太后,装作悲伤的抱着安哥儿回到云香宫,在踏入宫殿的那一刻,她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若离,真的被你猜中,皇上得知此事,并不想惩罚淑妃,想让此事平息,倘若不是抱了太后的大腿,或许安哥儿受的委屈,就得全部都吞下了。” 白若离喝了一口清茶,老神在在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从容淡定,她沉声道。 “无论是否有太后,此事都能办成,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的哥哥陈书阳有军功,倘若皇上想在文武百官中立足,就绝不会放任此事不管。” 陈明珠愣住,擦了擦眼眶的泪,轻叹一声,“说起来,兄长这些年终究是不易,还好他如今也是苦尽甘来,也不知,他能否得偿所愿。” 白若离知道陈明珠意有所指,不过旁人的姻缘,是轻易插手不得。 “成事在人,想得偿所愿,也要付出行动才行,这种事你还是莫要操心,交给旁人好了。” 陈明珠也觉得有道理,遂没有提此事,打着哈欠将此事记在心中。 第1176章 第1176章 “若离说的有理。” 陈明珠的心情不错,和白若离下棋,顺便让人准备好了晚膳。 两个时辰后,等暮色降临,白若离离开了宫殿中。 皇宫到底是不自由,她不喜皇宫,不过办成的事也让白若离心情不错,淑贵妃被掣肘,短时间内不可能作妖。 太子也该腾出手来收拾了,让周文帝知道,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向大地,这光芒并未给朝堂带来丝毫温暖与明亮。 周文帝龙行虎步地走上朝堂,众人皆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抑气息,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待周文帝坐定后,群臣纷纷跪地参拜。然而,今日的朝拜却异常沉闷,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文帝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只是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的大臣们。 突然,周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 “朕昨日听闻朝堂之中竟有人胆敢玩忽职守,徇私舞弊!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啊,把吏部尚书与刑部侍郎给朕带上来!” 侍卫们应声而动,片刻之后便将两人带到殿前。 周文帝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下令道。 “此二人罪大恶极,即刻革职查办,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谁也不敢出声求情。 紧接着,周文帝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李丞相身上,眼神中充满了不善之意。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陈书阳正若无其事地与身旁的同僚闲聊着。 只见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故作不经意地说道。 “哎,我近日可是听到了一些传闻呢。据说京城如今兴起了一桩假铜钱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有调查清楚?” 那与陈书阳交谈之人乃是大理寺卿庸和,此人一向以刚正不阿著称,对于这类案件自然也是十分关注。 他闻言眉头一皱,回应道,“确实有所耳闻,不过目前还未曾得知具体进展如何。但依我之见,此案关系重大,必须要彻查到底才行!” 说罢,庸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显然对此事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姑息。 “此事一直都没有结果呢,丞相大人不知调查的如何,或许能尽快给我们答复。” 太子司徒彦今日没上朝,原因不明,也不知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太子因淑贵妃的事,不敢来朝堂。 文武百官虽疑惑,不过也没人将此事记挂心尖。 周文帝听到这番话,脸色并不好看,他的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李丞相身上,冷声说道。 “铜钱案,不知丞相调查的如何,可有什么线索?” 第1177章 第1177章 丞相端坐在书房中,他那狭长的眼眸深邃而幽暗,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一般。 近来,他可谓是诸事不顺,心中烦闷不堪,仿佛冥冥中有一克星横亘在前,阻碍着他前行的道路。 面对如此困境,他感到无可奈何,但又不甘心就此屈服于命运的安排,于是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其他方法,妄图逆天改命。 值得庆幸的是,与刘家合作的生意进展得颇为顺利,这无疑成为了李相近期内唯一的慰藉。 他原本满心期待着,能够借此顺利度过眼前的难关,然后一切都能步入正轨,恢复往日的辉煌。 现实却总是残酷无情的,事态没有如他所愿那般发展,反而一次比一次变得更为棘手、难以应对。 就在此时,一道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 淑贵妃竟然被周文帝下旨降为美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于丞相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令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瞬间破灭。 遥想当年,自己年仅二十岁便已声名远扬京城,其才学与智谋备受众人称赞。 而他的妹妹更是深得皇帝宠爱,贵为宠妃。 可如今,曾经拥有的荣耀与权势皆已化作过眼云烟,消散无踪。 由于朝廷内部各方势力相互倾轧,丞相所属一方遭受重创,被打压得分崩离析。 以至于现在处理诸多事务时,都无法做到干脆利落地解决问题,往往留下一些隐患和麻烦,让人头疼不已。 周文帝对朝堂众臣的猜忌之心日益严重,尤其是对于位高权重的李相更是充满疑虑与防备。 与此同时,身为太子却毫无作为,丝毫未能察觉到局势的紧张与危机,更别提站出来为李相说话或提供支持了。 如此一来,李相可谓是陷入了绝境之中,几乎完全丧失了翻身的可能性。 走投无路之下,李相不得不做出艰难的抉择。 他决定将一直以来与之有着密切合作关系的魏家全盘托出。 不仅如此,为了转移皇帝的注意力并减轻自身所承受的压力,他还毫不犹豫地将几家经营状况不佳,盈利微薄的钱庄给暴露了出来,充当此次事件中的替罪羔羊。 毕竟,相对于彻底失势而言,舍弃这些无关紧要的利益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表面上来看倒也算说得过去。 至少在没有人深究追问的情况下,看起来似乎已经能够向皇帝有所交代了。 然而,李相心中很清楚,这样的做法不过只是权宜之计而已,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眼下,也只能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于是,当李相面见周文帝时,他看似轻描淡写地说道。 “启禀皇上,经过微臣一番深 入调查,如今事情已大致查明。 原来这一切皆是由江南魏家的旁支人员所为。 其中有人的妻子乃是叶家的大小姐,至于此事究竟跟叶家有无关联,目前尚难以定论。” 李丞相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在朝廷之上引起轩然大 波。 第1178章 第1178章 众多大臣听闻之后,皆感到无比惊讶与诧异,不禁开始暗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哎呀!难道真的是那名震江南的第一富豪叶家吗?”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诡异的气氛。 “哎呀呀,你们说这朝堂之上的叶大人,他是不是真如大家所猜测那般,出身自那叶家啊?”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可不是嘛!啧啧啧,如今竟卷入如此棘手的案子当中,真不知道叶大人要怎样才能安然无恙地从中脱身呢。” 另一人附和着,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此时,朝堂之下的文武百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虽然大家都不清楚其中的真相到底如何,对于叶世轩被牵扯进这样的麻烦事中,众人还是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毕竟平日里,叶世轩在处理公务方面确实表现出色,深得皇上的喜爱和器重。 若非如此,这些年来周文帝又怎会一直对此佯装不知,不闻不问呢? 此刻,周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最终停留在了叶世轩的身上。 关于叶家之事,他虽说是略有耳闻,但心中却跟明 镜儿似的清楚着呢。 只不过,有些事情乃是经过他的默许方才发生的罢了。 在他眼中,叶家不过是一群孱弱无力的老头子而已,压根就没有人能够成为他的敌手。 而一旁的李丞相则看准时机,趁机将所有的话题焦点全都一股脑儿地压在了叶世轩的身上。 只要把责任推卸给叶世轩,很多事情便无需他们承担过多的责任了。 反正,目前案件还处于调查阶段,只要能拖延时间,让事情不了了之那就万事大吉啦。 李丞相心里暗自盘算着,这叶世轩倘若还算得上是个聪明人的话,就应该明白自己绝非他的对手。 所以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乖乖地将叶家的一切事务统统上交给他来处理,如此一来方可保自身周全呐。 战北渊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 这声轻笑仿佛带着魔力,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将视线投向这位身姿挺拔,气质冷峻的男子。 而此刻,坐在高位上的丞相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口中的话语也变得毫无顾忌起来。 “哼!想必此事与你有着莫大的关联,战将军!看你这样子,似乎跟那叶家的关系可不一般啊!难不成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丞相怒目圆睁,手指直直地指向战北渊,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愤怒。 李丞相心急如焚,一心想要扣帽子,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只见他口不择言地附和道,“没错,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战将军,今日之事若不解释清楚,恐怕难以服众啊!” 李丞相只顾着一时冲动,却未曾想到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插手处理的。 待他稍稍冷静下来之后,才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棘手。 第1179章 第1179章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怀疑,战北渊却是一脸淡定从容。 他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用那清冷如雪的声音缓缓说道。 “叶家乃是我妻子的外祖父家,彼此间有所往来实属正常,又何来牵连甚广之说? 再者,魏家旁系那位夫人已然出嫁多年,如果仅仅因为一个嫁出去的女子就能对其原来的母家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那么世间诸多事务恐怕都得重新审视一番了。 不知李丞相对此可有何高见呢?” 说完这番话后,战北渊依旧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李丞相声音带着不悦,虽说不爽,却没办法将事情干净利落的解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战北渊难道你是挑衅本相?” 宫里的事,外面的人大多是知晓,此刻李相的情绪复杂。 总觉得自己莫不是掉进战北渊挖的坑,直到身旁人的目光复杂,李相这才看清事情的虚实。 白明远挺身而出,他恭敬对周文帝说道。 “皇上,此事倘若以李相的逻辑来看,淑贵妃,不应该是没人犯了大错,她是从李家出来的美人,犯了事应该要治罪李家吧。” 周文帝的目光和李相相撞,考虑到事情似乎如这般,嘴角抽抽,他冷冷的说道。 “这样说起来,将军和世子的观点倒是不错,倘若魏家夫人说的话能治叶家的罪,淑美人的事,李家首当其冲的要被治罪!” 这番话格外的坚决,让在场的人对此事警醒,支持宁远侯府和战家的大臣连忙声援。 李相为了一己之私,宁可让所有人没了自己的利益,倘若有人助纣为虐,难道不是天底下最有过错的事。 “皇上,战将军说的确实不错,若要治罪叶家,不如治罪魏家,毕竟魏家才是害群之马,这段时日所做的事,可谓是罄竹难书。” 纵然要将此事解决的干脆利落,却需要机会,众人对此心里倒是有底,只要周文帝不傻,就知道此事应当怎么办。 周文帝原本想趁机敲打叶家和战家,战北渊的这番话,将事情的结局立刻就改了,总之事情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周文帝拨动手中的佛珠,原本想再找个机会治罪相府,没想到丞相这样藏不住自己心思,如今将自己完全暴露了。 “丞相,朕向来宅心仁厚,方才你说的话很有意思,朕觉得你的想法不错,既然如此,就按你的要求办吧。” 满朝文武皆是庆幸自己没站队李丞相,他的性情如此古怪,这一次简直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李丞相心跳如雷,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沉声说道,“皇上这番话,是何意思?” 周文帝拍着玉玺,漫不经心的对李丞相笑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依丞相说的,出嫁之女倘若有罪,母族则同罪,既然这样,事情不如提前算计的清楚就好了。” 李丞相感觉背后有冷汗袭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坑的很惨,尤其是现在这般,让他忍不住胆颤心惊。 众人连忙附和的对周文帝说道,“皇上英明。” 第1180章 第1180章 周文帝将心里的怒火和不满都发泄在李丞相身上,冷冷的说道。 “李丞相教妹无方,导致淑美人犯了重错,念在淑美人受到了惩罚,朕不会再治罪李相。 只是,收回李相手中的部分权利。 最重要的是,从今往后,燕国的律法就这样改写,谁都不许对此事有异议,不然别怪朕不客气。” 至于叶家怎么处置,周文帝没说话,也许没人敢将此事处理。 李丞相脸色微变,周文帝表面上没有惩罚,只是改了律法。 可燕国的律法严明,岂是随意的改变。 如今李相改变了法律,因此事受到牵连的人,就会将过错都算到他的身上,时间久了,李相的声誉都会严重的下降。 李相灰溜溜的离开了宫中,朝堂中,家中有女儿和妹妹的大臣,脸色甚是阴沉的看着李相。 到底是朝中人人敬仰的大人物,不过三两句话,就让帝王改了主意,可这样的结局就是,事情最后的结果有点难办了。 战北渊回到了将军府,想到李相吃瘪的表情,被人算计却没办法改变结局,就觉得心里痛快的很。 当年战家的事,有李相一半的手笔,战北渊不会放任李相的势力,他与战景秋在朝堂中有相识的幕僚,几乎占了一大半,这么一来,事情也好办的很。 至少,许多事都在自己的算计中,李相这次如此精明,却被反算计,真是让人觉得痛快。 白若离在给望心喂辅食,这两日望心很爱吃粥,小脸颊也圆润了一大圈,只是白若离很少听到望心说话,也不知是系统出了何事。 只是,想到小望心说过,她就是系统,与身体是共生共存,想必是不可能有问题,总之,白若离对这一点倒是格外的清楚。 静和过来给白若离送衣裳,指着自己带来的料子,笑吟吟对她说道。 “姐姐,这是云溪阁送来的衣裳,你快来试穿。” 白若离听到这里,将衣料看了眼,发现料子是时下最流行的,于是起身将料子试了试,果真是舒适的很。 料子轻如薄纱,她将衣料收下,顺便问起朝堂上的事。 “不知朝堂的事,如何解决的,说来听听。” 提起这个,静和一点也不困了,她是打听八卦的能手,再说了,也是白若离手下的得力能人,许多事都能顺利的查清楚。 “听说,丞相被皇上责罚,只是明面上的责罚,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 白若离淡定的说道,“没关系,此事后面的影响才是最为要紧的,要按我的意思,是北渊暗中所为。” 话音刚落,战北渊出现在此处,白若离与他相视一眼。 “若离,过两日我要下江南,你可要与我同去?” 白若离原本对京城的一切有点倦怠,听到战北渊说起江南,忽然有了期待,她想去母亲的故乡瞧瞧。 第1181章 第1181章 想到这里,白若离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清晰而周密的计划。 这计划不仅帮助自己达成目标,可以顺带拉叶家一把,助他们顺利度过眼前的困境。 舅舅叶世轩目前由于某些原因暂时无法脱身离开京城,但她自己则不同,随时都可以潇洒地离去。 而且,如今陈明珠在宫中尚无对手,诸事进展得颇为顺利。 所以,就算此刻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引发太大的麻烦。 白若离微微颔首,面带微笑道,“好啊,那咱们就一同前往,再一起归来。 在这京城之中待得实在太久了,也是时候到其他地方去走走看看,领略一番别样的风光。” 一旁的静和听闻此言,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白若离,眼中满是渴望与期待。 显然,她对于能够跟随众人一同前往江南充满了向往之情。 只见她迫不及待地开口喊道。 “姐姐,我也想去!” 静和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白若离见状,不禁乐呵起来,伸手轻轻点了一下静和的额头,打趣地说道。 “哎呀呀,小丫头片子,如果让你跟着一块儿去了,那剑影不得天天追着我要人呐? 到时候可就难看喽!所以说嘛,你还是乖乖留在京城吧,千万别来坑害姐姐我哟!” 这番话刚一说完,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闪现而出。 定睛一看,原来是剑影。 他一脸无奈又略带嗔怒,对着静和咬牙切齿道,“夫人您这可真是说笑了,我怎会是那种不知好歹、不通情达理之人呢?只要夫人您一句话,无论怎样安排都行,我绝对毫无怨言。” 静和脸颊微红,有些无奈。 “咱们就分开行动吧,这段时日,我去江南,你在府中就好。” 白若离悠悠地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心里暗自思忖道。 “反正时间尚早,许多事情倒也无需太过繁琐。 尤其是那铜钱案之事,只要处理得当,定能让李丞相再无翻身之日。” 想到此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们夫妇二人好好商议一番,究竟能否前往江南查探,并给我一个确切的结果即可。这件事情本就不应如此为难任何人,否则总归不太妥当。” 白若离缓缓说道,目光平静地落在剑影夫妇身上。 剑影与静和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紧张与疑惑,但经过短暂的沉默后,他们还是皱起眉头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们一同前往江南吧,一路上也好相互有个照应。”静和轻声说道,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白若离听闻此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嗯,如此甚好。夫人所言极是,结伴而行确实更为稳妥一些。”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此事默默记在了心头。 第1182章 第1182章 此时,皇宫之中还有陈明珠在。 白若离心想,以陈明珠的聪慧和机敏,想必能够在关键时刻给予自己一定的帮助和支持。 有了这个念头,原本略微有些担忧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变得十分冷静沉着。 待剑影带着静和离开之后,白若离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自己的行囊。 仔细地整理着衣物,并将战北渊赠送给他的那些珍贵医书一本本地取出来,认真翻阅查看。 这些医书中蕴含着无数精妙的医术和秘方,白若离每一页、每一行字都不肯放过。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读完了好几本医书,同时也解决了不少一直困扰着他的医学难题。 她的情绪格外的稳定,倒是没事情放在心上。 事情的发展终究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就在白若离精心策划着如何让云麓公主安然无恙地离开东宫之时,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却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传播开来,而且愈演愈烈。 云麓公主本就身怀有孕,然而当她踏入东宫之后,竟然不幸小产。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整个东宫陷入一片混乱与紧张之中。 宫中众人对此事三缄其口、言辞闪烁,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至于具体究竟发生了何事,无人能够确切知晓。 尽管如此,这件事最终还是传到了周文帝的耳中。 他听闻爱女遭遇如此不幸,龙颜大怒,当即下令派遣专人彻查此事背后的真相和缘由。 一时间,东宫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此刻的云麓公主则因这场意外而昏迷不醒,那个尚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子也随之离去。 她每日只能气息奄奄地躺在冰冷的床榻之上,任凭侍从们不断地喂入各种珍贵的汤药,可她那虚弱至极的身躯依旧不见丝毫好转的迹象。 当白若离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中更是思潮翻涌,思绪万千。 她未曾料到事情竟会如此错综复杂,其中所牵涉到的隐情远远超乎了她之前的想象。 看来,许多内幕连她自己都被蒙在鼓里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从暗处缓缓走出。 来者正是潜伏在暗中,替白若离收集情报的卧龙。 只见他快步走到白若离身前,压低声音将最新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呈报给她。 据卧龙所言,其实云麓公主腹中的胎儿无论如何都是难以保全的,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皆是如此,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周文帝因此事,命人调查太子府上,最后只是轻飘飘的解决了此事,让云麓公主做了自己义女,身份看起来水涨船高。 其实,也不过是虚名而已,到底是不在意。 对云麓公主来说,却也有好处,至少,周文帝的愧疚,就是最好的利剑。 云麓公主对做太子妃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其他的事,更让她有兴致。 “云麓公主究竟想做什么,实在是让人不能理解。” 白若离抚了抚额,总觉得自己错过重要的信息,不过无妨。 第1183章 第1183章 白若离皱眉,将气息隐藏,心中却隐约藏着更大的线索。 只是,事情在抽丝剥茧中,不知最后的答案,白若离思绪万千,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只是迟迟不能确定此事。 “望心,你如今可能调取资料?” 原本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一般,缓缓睁开,她打着哈欠,在识海中对白若离说道。 【娘亲想查的应当是云麓公主。】 白若离点头,“是。” 望心声音中带着探究,语速可以说是极慢,并没有将事情太放在心上。 【娘亲想问什么,望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若离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其事的说道,“云麓公主,其实不是云麓公主是不是?” 这番话,听起来让人晦涩难懂,倘若知道其中的内幕,就能很好的知道,事情所有的答案和结局了。 望心惊讶的在识海中说话了。 【没想到娘亲果然聪慧,事情和你想的一般无二,和你猜测的差不多,云麓公主身份本就特别,尤其是肚子的孩子,其实就是无名小卒的】 白若离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自己得罪过的人,但不管怎样,都是猜测了。 她行事总是妥善,还没有真的出现过错处,现在看来,这不是最让人疑惑的时候吗? 在白若离各种猜测下,心里似乎也有了答案。 “说来听听,究竟是谁的,让我调查这其中的往来流水记录,总能调查好所有的一切。” 【此人乃是娘亲大伯父一家的女儿战兮兮,她夺了云麓公主的身份,同时正骨改变了容貌,埋藏好自己心里的秘密,事情倒是万无一失,你觉得此事和预想的可是一样的?】 白若离觉得系统的分析没错,算计的倒是缜密。 云麓公主是战兮兮这件事,对所有人而言,只会让事情更复杂而已。 只是,战兮兮的事过去太久,白若离都没有调查清楚。 根本没想过,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在算计中罢了。 战兮兮居然还能悠闲地下一盘棋,这让白若离心生疑惑。 当年她毅然决然地跳水自尽,难道真的有人出手相救? 想到此处,白若离不禁暗自思忖起来。 若是果真,那战兮兮运气真是不错啊! 即便如此,战家对她也并无半分亏欠之处。 战兮兮心中怀有怨恨,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原来竟是她!怪不得她一门心思非要进入东宫,没想到其中竟有这般缘由,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 白若离恍然大悟道。 此时,小望心正在识海中欢快地给白若离加油鼓劲,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娇声对白若离说道。 “娘亲,您无需为此事烦心,只要我们把该办的事情都妥善处理好就行了。 第1184章 第1184章 有些事情不必太过在意,毕竟东宫迟早都会垮台,这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白若离自然明白小望心所言不虚,如今的太子已然失去了淑妃和丞相这两座强大的靠山,虽顶着个太子的名号,但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白若离的脑海。 倘若此时此刻,周文帝能够收养一名义子,那么对于淑美人和她背后的家族来说,无疑将会是更为沉重且致命的打击,令他们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东宫也该加速灭亡了,本就不该存在这么久,在我看来,东宫很是有问题。” 司徒彦想稳坐的位置,却不知要花费多少心力。 * 东宫 司徒彦面色阴沉如水,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杯盏,由于过度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起来。 突然间,他猛地一挥手臂,那杯盏便如同流星一般飞射而出,砸在了地上,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紧接着,又有数只杯盏遭遇了同样的命运,破碎的瓷片四处飞溅,仿佛是他心中愤怒的具象化表现。 此刻,司徒彦的脸上燃烧着熊熊怒火,那狰狞扭曲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显然已经到了难以自控的边缘。 其实,对于某些事情,司徒彦的心中还是有着清晰的分寸和判断的。 然而,尽管如此,他也深知一个残酷的现实,失去了强大的母族作为后盾,仅凭自己的力量想要成就大业简直难如登天。 更何况,皇宫之中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威胁,那便是刚刚出生不久、仅有几个月大的司徒安。 虽然司徒安目前尚处于襁褓之中,但如果父皇对其宠爱有加,假以时日,这小小的婴孩必将成为自己争夺太子之位道路上最为强劲的对手。 一想到这里,司徒彦的心头就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一般,疼痛难忍。 若是云香宫没有那么多严密的守卫,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派遣手下之人悄悄潜入其中,用被褥将那个尚不知世事的司徒安活活捂死。 这样一来,只要父皇的身边再无其他子嗣,那么太子之位便会永远属于自己,再也不会有任何变数。 就在司徒彦沉浸在这般痛苦与愤恨交织的思绪中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只见太子妃云麓袅袅婷婷地走到了他的身旁,伸出玉手轻轻抚上了司徒彦的肩膀。 她的动作温柔至极,仿佛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被怒火吞噬的男人。 随后,云麓朱唇轻启,发出了一道柔情似水般的声音。 “殿下,莫要如此动怒,伤身呐......可是有为难的事?” 司徒彦看着容貌娇媚的云麓,心里的怒火也歇下,只是仍然不甚客气的说道。 “没有为难,你不必将事情考虑的周到,有些事不过走一步算一步。” 云麓抚了抚他的脖颈,声音像是蛊惑的猫妖一般,让人沉醉于她的话中。 “倘若我是夫君,区区一个太子之位又算得了什么要紧之事!难道不应该将那至高无上、象征着天下权柄的九五至尊宝座收入囊中吗?” 司徒彦虽然生性蠢笨,但就算再愚钝之人,此刻也能意识到这番言论实乃大逆不道之举。 第1185章 第1185章 只见司徒彦面色铁青,紧紧咬着牙关,心中满是愤懑与不快地开口说道。 “你赶紧给我住口!如此胡言乱语怎能随口而出?如今父皇尚在位,难道你竟想唆使我犯下这谋朝篡位的滔天罪行不成?若真如此行事,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一想到周文帝那令人胆寒的威严,司徒彦便不禁心生恐惧,全然没有一丝与之正面抗衡的勇气。 毕竟无论是自身有所过错,亦或是其他缘由所致,一旦触怒 龙颜,后果皆是不堪设想。 云麓见状却是轻轻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伸出手捏住司徒彦的下巴,柔声细语地道。 “这又有何不可呢?世间诸多事情,不都是靠着精心谋划和巧妙算计才得以达成目的么?倘若殿下当真有意成就此事,妾身愿倾尽所能协助殿下,不知意下如何呀?” 司徒彦听罢只觉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因为他深知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实则心怀极大的野心。 只是当野心远远超出自身所具备的实力之时,这种局面着实令他感到无比棘手且头痛欲裂。 “此事让我考虑考虑。” 云麓公主趁机坐在司徒彦的怀中,她勾着司徒彦的脖颈,吻着他,声音循循善诱。 “殿下,倘若我是您啊,不妨静下心来听听这件事情究竟应该怎样安排才好呢。 毕竟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然能够把这件麻烦事儿处理得干干净净、妥妥当当!” 说话之人语气轻柔婉转,似乎对此事胸有成竹。 此时的司徒彦却是心不在焉,怀中搂着那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云麓。 只见他面色微红,眼神迷 离,显然已经有些意 乱情 迷了。 终于,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打横着抱起云麓就朝着床榻走去。 眼看着就要行那云雨之事,可谁能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刻,云麓突然发力,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司徒彦的身上,竟直接将他从床上踢到了地下。 而云麓自己则迅速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衫。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娇羞的笑意,这副模样非但没让司徒彦动怒,反倒令他心生怜爱之意。 不过,尽管如此,司徒彦的心头多少有点郁闷和不满。 于是乎,他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皱着眉头埋怨道。 “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莫非,你就是故意想要让孤出丑不成,云麓啊云麓,别忘了,你可是孤堂堂正正的太子妃,理应尽心尽力地侍奉孤,难不成还有错啦?” 说罢,司徒彦便又一次扑向了云麓。这次,云麓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脚耗费了不少力气,亦或是其他缘故,竟然没能躲开司徒彦的进攻。 就这样,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紧接着,云麓像是突然间改变了主意般,主动地亲吻起司徒彦的嘴唇来。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原来是周玉霜端着精心烹制的药膳款款而来。 她原本满脸都是温柔的笑容,可当她看清大殿内正在上演的这一幕时,瞬间脸色大变,双手一颤,那碗珍贵无比的药膳也随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听见瓷碗破碎的声音,周玉霜清丽的脸上带着怒火,拿着手中的瓷片朝着卧榻处刺去,口中叫嚣着。 “贱人!你这个不知羞耻的狐媚子,居然胆敢勾引太子,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 第1186章 第1186章 一声怒喝响彻整个东宫,瞬间让这里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原来,司徒彦正与爱妾云麓在床帏之间缠 绵温存,却不想被突如其来的争吵声惊扰得兴致全无。 一众婢女见状,急忙上前试图分开正在激烈厮打的两人,但她们的努力似乎无济于事。 只见周玉霜如同发了疯一般,死死揪住云麓不放,而云麓也不甘示弱地奋力反抗着。 不多时,云麓那娇美的面容上便增添了许多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和印记。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云麓对此仿若未觉,依旧面不改色。 尽管周玉霜看似在这场争斗中占得了上风,但当她瞥见司徒彦看向云麓那充满怜惜的目光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恼怒和酸涩。 显然,这场闹剧并没有如她所愿那般发展。 终于,忍无可忍的司徒彦面色阴沉地站起身来,冰冷地呵斥道。 “都给本太子住手,统统滚出去!” 众人闻言,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随后,司徒彦转头对着周玉霜,语气冷漠地说道。 “从今往后,孩子交由太子妃抚养。 周氏,本太子原以为你温柔婉约、善解人意,最为乖巧听话。 岂料,你竟如此心胸狭隘,胆敢伤害太子妃!” 听到这话,周玉霜顿感委屈万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着反驳道。 “殿下,妾身所做的一切皆是因为心中只有您一人啊! 实在是无法容忍别的女子来分享您的宠爱。 难道在殿下眼中,一旦有了新欢,就可以轻易忘却曾经的旧爱吗?” 此刻的周玉霜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全然失去了往日里的端庄娴静,许多话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仿佛已完全失控。 司徒彦抚了抚眉心,心中更是焦躁不安的,他连忙请来东宫的大夫,替云麓治伤。 周玉霜表情受伤的离开,她一心为了太子而谋划,从小小的侍妾,爬到如今的位置,也是很不容易。 只是,司徒彦眼中根本没有自己,无论周玉霜怎么辩解,也改变不了事实。 靠山山会倒,她心一横,想着和司徒彦在一起没有指望,开始生出其他的心思来。 司徒彦没了兴致,穿好衣裳后,总算等来了大夫。 云麓的脸没有太大的问题,看起来也是白嫩可人,只是有点红痕,不算太大的问题。 等大夫离开,云麓忽的说起了宫里的事,让他请赵院判来一趟,司徒彦锐利的眸子忽的变了,或许已经猜到了,云麓想做什么。 只是,他默许此事,让人去请赵院判过来一趟,云麓说的不错,他总要为自己计划好。 第1187章 第1187章 司徒彦心中跟明 镜似的,他深知在这波谲云诡、人心难测的宫廷之中。 如果哪天自己不幸被抛弃,沦为弃子,那他必须得提前给自己谋一条后路才行。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嘛,只有把每一件事都规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能从容应对各种棘手的状况。 从而顺利地化解所有难题。 就在这时,太医院的院判大人脚步匆匆地赶来了。 只见他一脸冷峻之色,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因他而凝结成霜。 然而当他来到司徒彦面前时,却又不得不强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向司徒彦行了个礼。 “下官拜见太子殿下!”声音虽然不大,在场之人皆可听闻。 自从周文帝对太子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淡之后,这位赵院判自然也就开始见风使舵起来。 他本就是个善于察言观色、攀附权贵之人,如今眼见着太子失宠,便不再像往日那般对其毕恭毕敬,甚至连最基本的面子都懒得给了。 此刻他心里正暗自嘀咕着:哼,一个即将失势的太子罢了,还摆什么架子呢! 司徒彦何等聪明之人,一眼就看穿了赵院判的心思。 他冷笑一声,嘲讽道,“呵呵,怎么?如今倒是学会狗眼看人低了啊!难道你已经忘了当年你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了吗?” 赵院判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太子竟敢如此直白地戳穿他的心思。 毕竟忌惮着太子的身份,不敢轻易发作,只得赶忙陪着笑脸解释道。 “太子殿下息怒,下官绝对没有此意啊!实在是太子殿下您误会了。 不知此次召见下官,究竟所为何事呢?” 司徒彦深知在这纷繁复杂、勾心斗角的宫廷之中,轻易地开罪他人并非难事,但要想成功笼络人心却是难如登天。 因此,即便此刻他心中波涛汹涌,面上仍保持着令人惊叹的冷静与沉着,缓缓开口道。 “你切莫忘却,纵然本宫现今已失宠于圣上,然而我依旧贵为太子! 而你呢,身为这太医院的院判,任职如此之久,却始终未能获得擢升之机遇。 难道你当真甘愿就此永居人下,碌碌无为一生吗?”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划过天际,直击赵院判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 他怎会不明白其中关键所在呢? 若是自身利益受损倒也罢了,可此事关乎到自己那梦寐以求的锦绣前程啊! 试问天下间有几人,不想在这充满权谋争斗的后宫与朝堂之上站稳脚跟,赢得帝王的青睐与恩赐呢? 奈何当今圣上对太医院之首更为宠幸有加,以至于根本无暇顾及他这位区区院判。 总而言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似乎都让人感到左右为难,举棋不定。 赵院判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一般,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但他仍然强装镇定地开口问道。 第1188章 第1188章 “不知殿下此言究竟何意啊?下官实在愚钝,未能领会殿下话里的深意,还望殿下明示!” 只见那云麓公主优雅地伸出玉手轻轻拍打着衣裳上的些许浮尘。 她那弯弯的黛眉微微挑起,娇美的面容上挂着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然而那双美眸之中闪烁出的丝丝寒意,却又令人心生怯意,丝毫不敢轻易靠近。 “院判大人,您可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呐!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才好,对于您来说应该并非难事吧? 您说说看是不是这个理儿呀?只要殿下能够稳稳当当地坐上那个位子,日后可就是咱们这一国之君! 到那时,您想要谋取何等高 官厚禄,岂不是信手拈来之事吗?” 赵院判一边听着云麓公主这番话语,一边忍不住抬手擦拭起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那些勾当可都是大逆不道、掉脑袋的重罪啊! 如今看来,果真是东窗事发了...... 司徒彦根本没有给赵院判任何反应和插话的机会,他直截了当地把憋在心里许久、精心谋划的一番话全部说了出来。 只见司徒彦放低声音,语气轻柔却坚定地吐露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和计划。 赵院判站在原地,眼睛越睁越大,随着司徒彦话语的不断深 入,他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当司徒彦终于说完之后,赵院判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一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惊恐犹豫、纠结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云麓公主缓缓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 “这不过是一劳永逸之举罢了。我可是听闻你近来深得丽妃娘娘的欢心呢,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情办好,日后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云麓公主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轻轻地递到了赵院判面前。 那小瓷瓶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里面装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云麓公主继续用她那娇媚动人的声音说道,“这里面便是秘药。 只要让丽妃服下此药,她腹中的胎儿必然不保。 同时,设法让周文帝服用另一味药物,使其龙体受损。 如此一来,皇位自然会落入殿下手中。想当年,殿下对你寄予厚望,如今可正是你报恩的时候啊!难道不是吗?” 赵院判默默地接过那个小瓷瓶,紧紧握在手心里,心中思潮翻涌。 他想起自己在太医院的日子,虽然每日兢兢业业,但由于医术并不精湛,始终遭到其他太医们的排挤和打压。 而且,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表现,似乎都难以得到周文帝的真正信任。 如今太子妃所言不无道理,如果这次冒险能够成功,那么不仅可以改变自己目前艰难的处境,还能获得意想不到的荣华富贵。 赵院判深知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无法脱身。 第1189章 第1189章 他咬咬牙,暗自心想,反正自己向来都是个赌徒,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倒不如豁出去再赌一把。 若是此次真能有所斩获,之前所付出的所有努力也算值当了。 赵院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吸入胸腔一般,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端坐在上方的云麓公主。 就在那一瞬间,眼眸猛地闪过一丝决绝的神色,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般耀眼而短暂。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用坚定的动作表明自己愿意按照她们所制定的计划去执行任务。 然而,还没等站在他身旁的其他人开口发表意见或者提出疑问,赵院判便已经抢先一步对着身边人沉声说道。 “殿下既然如此信任微臣,微臣自当竭尽全力为殿下效命!只是殿下可否将皇上平日里的喜好告知于微臣呢? 如此一来,微臣方能做到有的放矢、对症下药啊,您说是也不是?” 听到赵院判这番话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彦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赵院判所要求知晓的这些信息并无大碍,于是便爽快地点了点头应道。 “这自然不成问题。以下便是父皇所有的喜好详情,赵大人可要仔细听好了。” 接下来,司徒彦详细地向赵院判讲述起皇帝陛下的种种偏好与习惯。 从饮食口味到衣着风格,从文学艺术的欣赏品味到休闲娱乐活动的选择倾向等等方面无一遗漏。 赵院判则聚精会神地聆听着,时不时还插上几句话询问些细节之处,确保自己能够完全理解并牢记在心。 待司徒彦讲完之后,赵院判恭敬地施了一礼表示感谢,并再次表达了自己一定会尽心尽力完成使命的决心。 随后,怀揣着获取到的重要情报转身离去。 当赵院判最终踏出宫殿大门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极为复杂且精彩万分。 原本以为这场戏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和精力才能演好,没想到事情竟然进展得如此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轻松搞定。 想到这里,赵院判不禁在心中暗暗窃喜,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或许此次行动真能如预期那般成功,从而让自己获得丰厚的赏赐与回报吧。 * 白若离展开手中精致的请帖,上面赫然印着花无涯龙飞凤舞的字迹。 此次邀请之地并非熟悉的济世堂,而是京城内声名远扬,堪称首屈一指的豪华酒楼望江楼。 这望江楼可不一般,它早已归入白若离的名下。 如今每日皆是宾客盈门,热闹非凡,生意之兴隆令人咋舌。 自从上次科考之事后,这里推出的一道名为“状元菜”的佳肴更是吸引无数人纷至沓来,只为求得一个金榜题名的好兆头。 这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白若离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衣,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身旁跟着乖巧伶俐的静和。 第1190章 第1190章 主仆二人轻移莲步,缓缓地来到了望江楼前。抬眼望去,但见楼前车来人往、川流不息,喧闹之声不绝于耳,好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踏入楼内,白若离那如秋水般明澈的眼眸轻轻一转,瞬间就瞥见了那个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的身影花无涯。 此刻的花无涯静静地伫立在窗边,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圆领袍包裹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将他映衬得愈发俊逸不凡。 再往上瞧,他的头顶上还斜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簪花,宛如清晨初绽的花蕊,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簪花恰到好处地点缀在乌黑亮丽的发丝间,更是增添了几分意气风发的神采。 而那张轮廓分明,俊美绝伦的面庞,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一般,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让众多女子为之怦然心动、倾心不已。 就在白若离逐渐靠近的时候,花无涯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 不多时,众人纷纷聚拢过来,围坐在一张精致的圆桌旁。 白若离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打趣道。 “咱们这位风度翩翩,的探花郎今儿个特意相邀,究竟所为何事呢?” 说罢,一双美目笑意盈盈地望向花无涯。 花无涯摇头,他身旁还有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想必就是申芸儿了,她的面纱遮住脸颊,看不清她的情绪来。 花无涯和申芸儿起身,朝着白若离行礼,是标准的大礼,恭敬的朝着白若离福身。 “多谢战夫人替我治疗容貌,今日,我终于能够如愿以偿地嫁给我的如意郎君!这份恩情,我永生永世也难以忘怀。” 只见申芸儿朱唇轻启,话语间满含感激之情。 说罢,她缓缓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将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纱褪下。 刹那间,一张娇俏可人的面庞展露无遗,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其实,申芸儿原本的容色便相当出众,只是因为中毒之故,才使得她的面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而如今,经过白若离精心的医治,成功地除去了病根,申芸儿自然无需再顶着那张年老色衰的面孔示人。 此刻的她,已然彻底恢复了昔日的花容月貌,肌肤如雪,吹弹可破。 双眸明亮如星,顾盼生姿,樱唇不点而红,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一抹烨烨生辉的笑容。 与过去那个自卑、不安的女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很显然,她已成功地走出了曾经那段黑暗的时光,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新生。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申芸儿,白若离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嘱咐道。 “恢复得还算不错,但后续仍需悉心调养。 记得每日按时用我开给你的药膏仔细地将脸部擦拭一遍,如此一来,可以有效地避免留下疤痕哦。” 申芸儿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白若离的意思。 第1191章 第1191章 紧接着,申芸儿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礼盒,递到了白若离面前,并压低声音说道。 “战夫人,这里面装的乃是南海明珠以及百年人参。 我深知,此番能够重获美貌,全赖夫人您的妙手回春。 所以,这些珍贵之物皆赠予夫人,聊表我的一点心意。只愿夫人此后的日子里,能长乐安宁,事事顺遂。” 白若离没有拒绝,她虽然不拘小节,只是,对申芸儿来说,是涅槃重生。 “既然如此,我也却之不恭了。” 申芸儿笑吟吟说道,“家母得知此事,很是感激夫人,等改日再邀夫人来聚,如何?” “自然好,却之不恭。” 白若离瞧他们的意思,似乎有离开京城的想法,连忙起身说道。 “想必是要离京赴任了吧?” 花无涯点了点头,紧紧的牵着申芸儿的手,他脸上是止不住的意气风发。 “正是如此,皇上的调令下来,我自然要离开京城,不过离开时,也有份大礼要送给夫人。” 白若离有些疑惑,她挑眉笑着说道,“一份大礼,不知是怎样的大礼,倒是让人好奇,说来听听。” 花无涯却说是秘密,等时间到了,就知道最后的答案。 白若离在花无涯夫妇临行之际,亲自准备了许多美味可口的蜜 汁牛肉干以及精致的果脯相送。 这些食物可都是一味知香刚刚推出的新式样呢! 然而仅仅摆放上架一两天而已,一味知香的铺子里便已经被抢购一空,大量的存货瞬间消失不见。 在这古代社会里,虽说肉类的价格并非高得离谱,但能够消费得起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正因为如此,哪怕只是一点点肉食也显得尤为稀少且珍贵无比。 “这些肉干和窝窝头你们在路上留着慢慢享用吧,估计支撑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你们夫妻二人能够相聚相守实属不易啊,一定要好好珍惜彼此这份难得的情谊才好。”白若离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申芸儿满心感激地望着白若离,回想起这段日子以来与她的相处点滴,心中对白若离的善良和热心更是深有体会。 若非白若离妙手回春治好了自己受损的容颜,恐怕至今她仍深陷于自卑的阴影当中无法自拔。 “姐姐所言极是,妹妹我一定谨记在心。只要无涯他始终待我如初,真心爱护我,那此生于我而言便已足够,我绝不会有半分辜负之意。”申芸儿言辞恳切地表露着自己的心意。 待到申芸儿和花无涯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出京城之后,白若离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久久追随着那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马车。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五味杂陈,情绪异常复杂。 她轻轻地伸出手来,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眉心,只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头痛袭来。 白若离去了趟一味知香,最近无暇顾及生意,也不知生意怎样,她没有走前门,换了个门走去,正欲入时,她听到了有人在暗处谈话的声音。 “一味知香的生意这样好,倒是显得京城的生意不好,只有一味知香垮了,才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难道你不想帮我,当初你们舍下我,如今让我进了绝境,难道你们想舍弃我!” 第1192章 第1192章 这番话质问下来,有些事就僵持住了,白若离正想知道是谁背后暗语时,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急色匆匆的离开,总之情绪很不稳定。 白若离透过窗棂,看到暗处的人竟然是战家大伯和许氏。 有些话虽没有问清楚,只是她心中大概是猜到了一星半点,事情虽没有说开,却终究是心里有了答案。 她装作不知的离开了此处,同时将卧龙凤雏唤了出来。 凤雏还没有睡醒,打着哈欠倚墙问白若离,“大小姐,不知有何事,请直说。” 白若离冷静的说道,“方才离开的人给我盯紧,尤其是战家大伯和许氏,莫要放过。” 卧龙觉得奇怪,他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大小姐,战家大伯和许氏已经和大小姐和解,难道背着大小姐做了什么?” 白若离撑着下巴,打着哈欠说道。 “虽然不是背着我做的,只是,也难辞其咎,这段时日,一味知香的账目对不上,还有许多食材都不见了,或许是有事发生,不管怎样,你们给我盯好。” 卧龙凤雏顿时有了危机感,倘若这样,事情还是复杂的紧,倒是要将事情办妥帖才好。 “是,请大小姐放心,此事我们必然办妥,不让你担忧。” 白若离的脑海中浮现那人离开时的身影,倒是个云麓公主有点像。 说是云麓公主,还不如说是战兮兮。 她本以为战家大伯老实很多,现在看来也不尽然,或许暗处已经做了不少事,不过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白若离原本只是这样的猜测,无非是想让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中。 其实说是算计,也不过是看自己运气罢了,所有的事,想的没有任何差距。 在白若离心中各种猜测之下,事情和过去有了诸多的变化。 他心中原本有些不懂,只想着事情顺利解决就够了。 然而,战家大伯和许氏最近行踪诡秘,确实不知踪迹,至于暗处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白若离想着找个时间,将此事告诉战北渊。 却没有想到,在某一日,战北渊执行完公务后,径直将自己叫到了房中,说起了这件事。 “最近府中的事情太多,此时发生了这么久,没有想到我才知道。” 白若离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此事了,不知你想如何解决?” 战北渊目光幽深,想到若离是好心让大伯父家去一味知香,甚至将重要的职位给了二人,他们却还是拎不清,倒是让人觉得不争气。 “不管什么事,直接上证据就好了,我倒是觉得,此事不如依计行事,你觉得如何? 只是还有一点,你之前在调查云麓,莫不是,她有何特别之处,你为何不说来听听?” 白若离径直的一语道破,没隐藏任何事。 第1193章 第1193章 事情一旦坦诚地说出来,往往就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然而,战兮兮此人却极为擅长隐匿自己的真实意图。 并且总是凭借着云麓公主那高贵的身份来行事,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必须要加倍小心才行。 白若离对此自然心知肚明,她向来聪慧机敏,对于各种招数和手段可谓是应对自如。 那些看似棘手的事情,在她眼中不过只是一些小小的伎俩罢了,以她的能力完全能够轻松处理妥当。 而另一边,战北渊则是通过影卫了解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得知真相后的他心情颇为复杂,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原本深邃的眼眸中也逐渐失去了往日的温度。 就在这时,只听得白若离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一脸淡定地开口说道。 “假如事情真如想象中的那般错综复杂,倒不如干脆将其彻底打乱揉碎,然后重新梳理头绪,再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听闻此言,战北渊稍作思索后回应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不妨采取守株待兔之策,静静地等待合适的时机出现,说不定还真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呢。” 接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轻柔地对白若离嘱咐道。 “这两天你只要专心照顾好望心就行,至于南下那件事嘛,待到时机成熟之后,咱们再做打算不迟。” 白若离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其实对于这件事,她原本并未太过在意。她深知,以云麓公主那点小伎俩,这出闹剧注定持续不了太久。 然而,一想到李浔枫那边,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毕竟,无论如何,总得给他一个交代才行。 与此同时,皇宫内却传出一则令人忧心的消息。 周文帝近来甚少上朝理政,据说是龙体欠安所致。 宫中传言纷纷,都说陛下每日需靠大量的汤药来调养身子,各种珍贵药材更是源源不断地送 入寝宫。 众人皆在暗地里暗自叹息,猜测这位皇帝怕是难以撑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 不过,太医院的那帮太医们似乎对周文帝的病情并不怎么上心。 尽管他们表面上依旧按部就班地诊治开方,但私下里,对于皇上的病况究竟能发展到何种地步,每个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盘算。 然而,就在这一片阴霾之中,赵院判却脱颖而出。 他所研制的新药竟然神奇地让周文帝的身体状况逐渐得到改善,如今,陛下脸上很有气色,整个人看上去也比之前精神了许多,情况着实有了明显的好转。 赵院判乃是太子的心腹之人,这一点早已是人尽皆知之事。 周文帝每每提及此事,总是不禁感叹太子的一片赤诚孝心。 见太子如此能干,周文帝便放心地腾出双手,将朝堂内大小的事务一股脑儿全都交予太子打理。 而太子也确实不负众望,诸多事情到了他手中,皆被处理得干净利落,井井有条。 朝堂之上,司徒彦长袖善舞,大肆笼络人心,玩弄各种权谋手段。 第1194章 第1194章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利用价值之人,战北渊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任凭司徒彦如何巧舌如簧、威逼利诱,战北渊始终不为所动,对其抛出的橄榄枝视若无睹。 这般情形,令司徒彦心中极为不快,情绪更是糟糕透顶。 既然无法成功收买人心,那倒不如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但凡遇到棘手难题或是需要承担罪责之时,司徒彦总会毫不犹豫地将黑锅甩给他人。 早朝时分,司徒彦又一次在朝堂之上与众人据理力争,争论之声不绝于耳。 终于,在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后,早朝草草收场。 自从丞相被贬官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朝堂。 如今,朝廷之中已然没了丞相一职,而司徒彦心心念念的,便是能够提拔自己的亲信坐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只可惜,事与愿违。 尽管司徒彦机关算尽,但他原先拟定的计划终究未能如愿以偿。 面对众多朝臣的强烈反对,司徒彦纵使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暂且作罢。 毕竟,在这风起云涌的朝堂之上,想要随心所欲地推行自己的主张,绝非易事。 司徒彦满脸怒容地站在御书房内,双手紧握成拳,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着。 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冷冰冰的话语。 “如今我可是天子最为信赖之人!区区一个丞相之位,只要我愿意让谁来坐,那便是谁的,何须去询问他人意见!”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身着青衫的女子缓缓走来。 此女面容姣好,气质高雅,乃是此次女子应试中的头名状元文英。 因成绩出众,她已被册封为尚宫一职。 在这深宫内苑之中,文英身负重任,不仅需要管理所有嫔妃与宫女们的饮食起居,还要处理诸多繁杂事务,但她却总能将诸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 原来,早在之前,文英便已被太子司徒彦招致麾下,成为其重要的谋士之一。 凭借着自身的聪慧才智以及对局势的敏锐洞察力,文英多次为司徒彦献计献策,并成功帮助他解决了许多棘手难题。 然而,尽管如此,司徒彦心中仍有一块巨石难以落地,就是尚未彻底了结的铜钱案。 近两日以来,一直未曾收到来自江南的李浔枫的任何信笺。 司徒彦不禁心生疑虑,莫非江南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变故不成? 按照最初所拟定的计划来看,绝不应仅仅呈现出眼前所见的这番景象啊......想到此处,司徒彦愈发觉得心神不宁起来。 李浔枫本应手持自己那块象征着权力与使命的令牌,雷厉风行地展开行动,将叶家一举吞并,并速速归来复命。 这一切看似简单明了的计划,却因复杂因素而变得扑朔迷 离起来。 在司徒彦心中,云麓早已贵为他的太子妃,那么李浔枫自然应该忠心耿耿地替自己在暗中行事。 第1195章 第1195章 大家同属一家,相互借力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否则,仅凭一己之力完成那些艰巨任务,实在是难如登天。 此时,一旁的文英恭敬地说道,“太子殿下,请恕臣下直言。 丞相一职至关重要,绝非可以草率行事。 通常而言,普通官员需历经十至二十年的磨砺和打拼,方有可能获得竞争此位的资格。 若是有人能轻而易举地登上这一高位,那它恐怕便会失去原本的分量和意义。” 司徒彦闻听此言,不禁陷入沉思。 尽管他内心深处对文英的观点持有保留意见,但又不得不承认她所言不无道理。 不过,强烈的欲 望驱使着他难以就此罢休,只见他怒目圆睁,高声呵斥道。 “此等要职怎能长期空缺无人?白白浪费岂不令人惋惜!那些朝中大臣们个个顽固不化、拘泥守旧,莫非连你也如此不成?” 文英打小就深知与人交往时要随机应变、八面玲珑的道理,也就是所谓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此刻,只见他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那明亮的眼眸之中更是增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之色。 “殿下真是爱开玩笑!文英对殿下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关于这件事嘛,依文英看,殿下所言极是。不过呢,在我想来,此事应该尚有转圜的余地。”文英语气诚恳地说道。 接着,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然后才继续开口。 “或许我们可以从李丞相的舅侄当中,挑选出一些真正有才华之人,并将他们提拔到新的官职上去。 如此一来,只要不触动李丞相现有的职位,那么向皇上交代的时候,也就不会太过为难了。” 这番话被文英说得极为认真且细致入微,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 一直在旁倾听的白若离听到此处,心中不禁暗自点头。 她心想,能够按照这个计划顺利实施下去,那么一切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了吧? 想到这里,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绪也逐渐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彦终于开了口。 他的脸色已经明显好转许多,一边用手轻轻捋着下巴,一边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 “嗯......听你这么一说,孤倒也觉得此计甚妙。起码与孤之前所考虑的大致相同,罢了罢了,那就暂且依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希望此次真能把这件棘手之事妥善处理掉。” 文英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瞬间落了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一直以来,她的事业之路可谓是崎岖坎坷、波折不断。 尽管有幸获得了周文帝的青睐和赏识,并且在那次应考之中一举夺魁,位列榜首,但那区区一个女官的职位对心高气傲的她来说,简直如同鸡肋一般,根本无法入其法眼。 第1196章 第1196章 假如能够谋取到更为光明璀璨的前程,那么她绝对心甘情愿为之付出加倍的努力与代价。 至于眼前这位司徒彦大人嘛,说实话,并非是她心目中那个最具潜力、最有前途之人。 然而世事难料!谁又能断言司徒彦不会时来运转、鸿运当头呢? 如此一想,若能依附于他,说不定将来还真有可能借助这股运势之力,使得自己的仕途之路变得越发平坦顺畅起来,从而赢得他人的钦佩与赞誉。 想到此处,文英毫不犹豫地屈膝跪地,对着司徒彦连连叩头谢恩,并竭尽所能地给他戴上一顶顶高帽子,将他吹捧得晕头转向、忘乎所以,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恐怕都要忘却脑后了。 只见她满脸谄媚之色,信誓旦旦地高声喊道。 “殿下在上,请受下官一拜!下官从今往后定当忠心耿耿侍奉您左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只是这朝堂之上风云变幻莫测,下官斗胆请问,是否会有下官一展身手之所?下官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此时的司徒彦早已被文英那些阿谀奉承之言弄得心花怒放,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与自满,语气轻柔地回应道。 “哈哈哈......爱卿快快请起!孤向来爱才惜才,只要爱卿真心为本王效力,日后这朝堂之上必有爱卿的用武之地。” 方才你的建议不错,孤觉得朝堂可设立官爵之位,你的学识不输给男人,文韬武略更是样样精通,倘若你愿意,孤封你为太师,辅佐孤坐稳天下,如何?” 太师的位置? 文英皱了皱眉,心中似乎在纠结,这样一来,她彻底的站太 子党,以后没机会给自己翻案。 考虑到了这点,文英知道自己的选择只有其一,终归是做了自己的选择。 她闭上眼睛,很是紧张的对司徒彦说道。 “既然如此,我的选择是听太子殿下的,微臣愿意辅佐殿下,哪怕粉身碎骨,只要能助殿下登上那位置就够了。” 司徒彦悄声道,“既然如此,一言为定,看来你是识趣的姑娘,倒是难得。” 二人在御书房商谈许久,司徒彦想起后宫最近的事,于是小声的问文英,沉声说道。 “父皇怎样了,之前我安排的人,你有送到父皇身边吗?” 文英挤眉弄眼的笑着,司徒彦真是大孝子,周文帝原本气血亏空,需要好好补身体。 这是应当的事,却没想到,事情太离谱,让文英心中的情绪复杂。 司徒彦居然找了许多舞姬,送到了周文帝的寝宫,让这些女人不分昼夜的陪伴周文帝。 “这些女子皆是绝色女子,且使出浑身解数勾引皇上,皇上的身体自然是跟不上的,这也是寻常的事,倒是不必因此事太慌张。 不过,皇上的身体已经到了这一步,想解决也是很难,依我看,皇上的身体,也是到了时辰。” 听到这里,司徒彦心中情绪复杂,这番话说的不错。 只是,他担心的是周文帝死太晚,影响他继承家业。 第1197章 第1197章 “再等等时机 吧!李家的势力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想要彻底瓦解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孤一定要让父皇心甘情愿地退位,将这天下的一切都拱手相让于我。” 司徒彦双手负于身后,微微眯起双眸,透露出一抹野心勃勃的光芒。 一旁的文英静静地听着,并未插嘴。 她心里跟明 镜似的,这番话无论怎么听都有些不妥当。 然而,聪明如她自然不会去争这个风头,免得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预祝殿下事事顺遂,心想事成,所有的愿望都能得以实现。”文英恭恭敬敬地说道,语气平静而又沉稳。 此时,司徒彦的目光缓缓移到了文英的脸上。 只见平日里总是作男儿郎装扮的少女,此刻身着一袭艳丽的红妆,那原本就清秀的脸颊更显得楚楚动人,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花,堪称绝色之姿。 这般绝美的容颜,无论是扮作男子还是女子,都是如此的引人注目,精彩纷呈,就连见惯了美女的司徒彦也不禁为之怦然心动,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文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文英啊,倘若换做是你,可愿成为孤东宫中的女人?为本王红袖添香,相伴左右?” 文英听到这句话后,原本就白 皙的面庞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脚步踉跄地向后急速倒退,一连退了好几步,直到与司徒彦之间拉开了一段相当大的距离才停下。 此刻,她那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中,不再有往日的温柔与妩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悦和抗拒之意。 这两种情绪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仿佛在向司徒彦诉说着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见文英轻启朱唇,冷笑着说道。 “呵呵,殿下您真是爱开玩笑啊!我这个人向来只对功名利禄感兴趣,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我可是一无所知呢。 还请殿下不要再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天下女子众多,以殿下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而微臣我,一心只想成为一名受众人敬仰的女官,别无他念。” 然而,面对文英决绝的态度,司徒彦却并未就此罢休。 他心中求而不得,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不爽,但他转念一想,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反正文英迟早都会落入他的手中,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另一边,自从白若离经历了花无涯那件事之后,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仅京城中有许多人纷纷前来,连江湖上也有不计其数的人慕名而来,只为求得她所炼制的珍稀丹药。 但此时的白若离正全心全意地照顾着重伤未愈的望心,同时还要在揽月阁精心培育那些价值连城的珍贵药材。 因此,对于外界纷至沓来的访客,她根本无暇顾及,也没有离开揽月阁半步,从而避免了这些问题进一步扩大化,造成更大的影响。 第1198章 第1198章 战景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缓缓地从皇宫里走出来。 这几日,宫廷中的诸事繁杂纷乱,让她应接不暇。 每天不仅要忙于照顾后宫那些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嫔妃们,还要时刻留意她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变化,以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如此一来,她真是感到心力交瘁,疲惫至极。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本想着能够好好歇息一番,一想到还得兼顾周文帝的药膳事宜。 她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实在是分 身乏术啊! 战景月一边想着这些烦心事,一边慢悠悠地走进房间。 她轻轻地脱下身上那华丽而沉重的宫装,随意地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小望心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仿佛对她充满了好奇。 战景月见状,连忙快步走到望心身边。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着坐在床边的嫂嫂白若离说道。 “嫂嫂,我怎么总觉得望心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呢,别人家的孩子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虽说也是能吃能睡的,但至少也会哼哼唧唧地发出一些声音呀。 可咱们家的望心却是这般安静,整天连个声响都没有,你说她该不会是个小哑巴吧? 要是真这样,那可如何是好啊!” 说罢,战景月忧心忡忡地看着望心,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尽管战家在当地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家族势力庞大,产业众多。 然而,在这样看似风光无限的大家庭里,各种事务和人际关系依然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问题。 所以对于望心的状况,战景月认为必须要慎重处理才好。 听到战景月这番话,白若离着实吃了一惊。她急忙转头看向身旁的小望心,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望心粉嘟嘟的脸颊。 也许是因为想要验证一下望心是否真的无法发声,白若离这次稍稍用了些力气。 只见小望心顿时疼得“嗷呜”叫了起来,那清脆响亮的哭声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宁静。 战景月满脸狐疑地凝视着望心,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挠了挠头,随后开口说道。 “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哇,咱们家可爱的小望心居然会说话啦!之前可差点儿就让我产生误解喽。” 这时,小望心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呐,于是赶忙按照小孩子特有的天真模样,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只见战景月轻盈地从白若离那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然后满心欢喜地开始逗 弄起小望心来。 她一边轻柔地晃动着怀中的小家伙,一边暗自思忖道,“等我们的小望心慢慢长大之后,必定会出落成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到时候,我这个当姑姑的可得好好替她把把关才行哟。” 然而,已经将战景月心里所想尽数洞悉的小望心,此刻却机智地选择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第1199章 第1199章 望心在心底默默地嘀咕着,“我的小姑姑哟,人家望心连一岁都还没满呢,您咋就这么着急地开始谋划起我以后嫁人的事儿啦?” 一旁的白若离静静地倾听着望心的内心独白,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但他并没有吭声。 此时的她,脑海中正浮现着自己精心培育而出的那些娇艳欲滴的花卉,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愈发激动澎湃起来,不禁暗想。 如此看来,一切都正按照原计划有条不紊地发展着呢,倒也挺不错的嘛! 战景月见孩子已经甜甜地进入梦乡,便轻轻地走到一旁坐下。 她拿起一块白若离亲手制作的点心,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那点心的口感异常软糯,仿佛入口即化一般,而其中的甜味更是恰到好处,清甜可口得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战景月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点心,一边感慨万分地对身旁的白若离说道。 “嫂嫂啊,你可能还不晓得吧,最近这段日子里,你可是声名远扬、威震四方呐! 这皇宫里头好多嫔妃们,都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地想要拉拢我,拐弯抹角地向我打听,看能不能从你这儿讨到一些秘药哩。” 正在给花浇水的白若离听到这番话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把喷水的壶子。 她转过身子,满脸狐疑地盯着战景月,满心不解地问道。 “妹妹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哟。我这普普通通一个人,哪来的什么秘药?就算真有秘药,她们找我讨要又能有啥用处呢?” 战景月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她压低声音,凑到白若离耳边轻声细语道。 “嫂嫂有所不知呀,在您眼中或许这秘药毫无作用可言,但对于那些后宫的嫔妃们来说,意义可大着呢! 听说皇上他老人家身患某种难以启齿的隐疾,如果能有一种秘药可以将其治愈的话,那么这些嫔妃们也就无需再整日忧心忡忡自己无法怀上龙种啦。” 白若离一听这话,立马嗅到了其中隐藏着的浓浓八卦气息。 她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变得明亮闪烁起来。 只见她轻轻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地回应道。 “这么说起来,我可要好好听听这八卦啦!” 战景月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望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之意。 紧接着,他将目光转向白若离,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起那些鲜为人知的宫闱秘史。 “嫂嫂啊,其他人面前我可是守口如瓶,但对你嘛,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依我看呐,这后宫之中的秘密简直多得数不清呢!就拿最近这三年来说吧,后宫里那些怀上身孕的嫔妃们,数量可谓是少得可怜。 而这其中的缘由,竟然全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淑美人暗中作祟,把她们肚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给打掉了!” 说到这里,战景月不禁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位淑美人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愤慨。 “还有啊,嫂嫂,其实周文帝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尤其是那方面......总是雄 风不振,所以这些年来,宫中的皇嗣才会如此稀少。 第1200章 第1200章 唉,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啊!” 战景月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呢,这众多嫔妃所怀身孕最终能够存活下来的,恐怕也就只有陈家的那位小姐了。 只可惜啊,那淑美人机关算尽太聪明,她自己的下场也是凄惨无比。” 听到这里,白若离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心中暗自诧异道。 原以为这宫廷中的秘密该是如何错综复杂、惊心动魄,没想到竟是这般简单明了,归根结底还是周文帝自身的问题。 想到此处,她突然灵机一动,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我倒是觉得呀,这儿可有一笔不错的生意等着咱们去做呢。 反正横竖都是能挣钱的买卖,不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大好机会?” 战景月深知白若离的思维向来别具一格、新颖独特,如此想来,她必定深谙商机之道。 于是,战景月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嫂嫂,快快讲来让我听听,说不准我还真能助您一臂之力呢!” 只见白若离轻柔地握住战景月的双手,朱唇轻启,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实不相瞒,此事倒也简单。我这里恰好存有一些秘制良药,此药有奇效,可以令人重振雄 风。 妹妹大可安排人手于宫中暗中兜售这些药物,稍稍收取些许银钱即可。 要知道,宫中之物本就稀罕珍贵,价格比之宫外高出数倍亦是常事。咱们这药,就算卖出五倍的差价,想必那些达官贵人也是心甘情愿购买的。” 战景月闻听此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近半个多月以来的种种情形。 原来,这段时间常有宫女有意无意地向她靠拢亲近,如今细细思量起来,恐怕与此事不无关系。 这般机缘巧合之下,岂不是天遂人愿?倘若真能成功售卖此药,待到日后周文帝龙体康健之时,兴许还会降下恩泽赏赐。 毕竟,白若离那精妙绝伦的医术,战景月可是曾亲眼目睹过的啊! 想到此处,她喜不自禁,当即便与白若离达成共识,将二人心中所想彻底敲定了下来。 “嫂嫂,既然您也觉得此计可行,那事情便照您所说的这样考虑吧!我这里刚好有三千两银子,还望嫂嫂能先给我一些对症之药。 明日一早,我便会亲自将其送进宫中。”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递到了嫂嫂面前。 白若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三千两银子,随后微笑着从中抽出了一千五百两。 接着,她铺开一张纸,提起笔来,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份详细的药方单子。 写完后,她将方子递给战景月,轻声嘱咐道。 “拿着这张药方去济世堂抓药即可。记住,这些药材仅够服用十天。若是想要令身体长久保持振奋状态,后续还需服用更多的药材才行。至于这其中的利润嘛......” 第1201章 第1201章 说到此处,白若离故意顿了一下,目光含笑地看着战景月,“你尽可以自行把握,想赚多少都随你心意,这份利益全归你所有。” 战景月闻言,不禁微微一愣。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急忙开口推辞道。 “嫂嫂如此厚待于我,实在令小妹惶恐不安。我知晓嫂嫂一片好心,但这笔钱财实在太多了,小妹万万不敢收下啊! 况且,有些利益,小妹还是希望能够让与嫂嫂才好。” 白若离听闻此言,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从容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缓声道。 “妹妹莫要推辞,对于我而言,声名远比金钱更为重要。些许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 战景月见嫂嫂态度坚决,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嫂嫂高义,小妹佩服得五体投地。 既如此,那小妹便不再矫情了。日后若是有幸赚到更多银两,定当与嫂嫂平分利息,以报嫂嫂今日之恩情。” 说罢,她恭恭敬敬地向白若离行了一个礼,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白若离不在乎,战景月心中倒是感慨万千。 等事情谈好后,白若离让她先去药材铺子,将药材买好,在偷偷的送进宫去,这样一来,总有挣钱的机遇。 白若离也很给力,将济世堂的药材下架了,表示都被宫里的人承包了,平日里偶尔来这里买此药的人,都觉得天都塌了。 只是,济世堂的药方单子,从来都不会透露给任何人,这一次,尚且如此。 济世堂的药材在下架两三天后,京城陆续出了类似的药材,不过都没有济世堂的效果好。 宫里的人觉得占了便宜,连忙从战景月手中将药材买了,同时,给了战景月塞了点银子。 宫里做买卖,只要不是见不得光,都不算大事。 战景月买的一千多两药材,最后卖了五千两,周文帝更是在万公公秘密买到药后,开始调养身体。 淑美人那边自然不会去,周文帝让万公公将宫里新晋的美人,都送到了养心殿。 正是靠着一天三五服药,总算将身体调理的差不多。 只是如此,周文帝更加放纵自己,每天身边有无数的美人陪伴在身边。 他的身体调理过后,已经忘记保养自己的身体,越发的放纵自己了。 只是,如今药材尚且让他的身体完好,更是让周文帝体会到放纵的感觉,越发不知自己是谁。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济世堂的药材已经空了无数,还是白若离提出进药材,重新上架了回春 药。 这次,京城不少人都偷偷的购买药材,济世堂的药材销量比起过去几个月,几乎是多了一大半。 济世堂如今也日进斗金,总之生意好的不行。 战景月在宫里的人脉也累积不少,有些想买药的宫女,给了大价钱战景月,让她帮忙买药。 战景月加了几两银子的价格,总之生意越发的兴隆起来。 第1202章 第1202章 白若离躺平一段时间,总算是撑起精神来办事,说起来,离江南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朝堂上战家的人不计其数,战景秋因状元郎的身份,在朝堂上备受瞩目。 他年轻才俊,才高八斗,且能文能武,可以说是新秀中最出众的一个。 哪怕做丞相,也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司徒彦掌管朝廷,是不可能让旁人轻易的进内阁,何况战景秋是新人,司徒彦最是防备。 司徒彦破格提了丞相的侄子,前状元郎裴旋飞为辅政大臣,将重要的事都交给其处理。 弹劾的奏折都送到了周文帝的身边,只是周文帝耽于美色,还没等他将一切看完,就被司徒彦找借口拿走了奏折。 而弹劾的大臣,则会被司徒彦暗中针对,要么暗杀,原本的朝堂,如今危机四伏,更是危及文武百官的性命。 不论是谁,对此事都难接受的很,倒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还是丽妃陈明珠将宁远侯,陈国公的奏折送到了周文帝的身边,才让着魔般的周文帝回过神来。 “皇上,虽说朝堂的事应当太子决定,只是臣妾觉得,手中握有最高权利的应该是皇上才是,您觉得呢?” 周文帝也默认陈明珠的话,她重重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 “这话说的不错。” 他的眸中带着厉色,很是不悦的说道。 “看来,是朕将他的野心养大,如今竟敢提拔自己人,却不知道此人值不值得这个位置,当真是糊涂。” 陈明珠煽风点火道,“太子这样做,竟是暗暗的架空皇上的权利,臣妾不在意自己的荣华富贵,却知道太子这样做僭越了,有些事不该如此。” 周文帝到底是不能心平气和下来,他冷着脸离开了云香宫,陈明珠原本担忧的眸色化为平静。 她对周文帝从来没有感情,不过是演戏罢了,逢场作戏哪能有半点感情呢。 周文帝很快就出手了,在陈明珠将此事说出口的时候,就架空了司徒彦手中的权势,顺便考究了李相的侄子一般。 原本以为是个堪用的,谁知等试问后才知道,原来是绣花枕头,一问三 不知,甚至连私塾都没有去过几次。 得知此事,周文帝气的将太子打了一顿板子,更是责令司徒彦处理好一切事情。 司徒彦的权利被收回,还是改变不了他喜欢耀武扬威的本性,于是制造假铜钱更频繁。 白若离也没揭发,只一味的将证据找好,随后命人打包整理,送去了京兆府尹傅蕴处。 说起傅蕴此人,还是白若离提拔起来,过去考上了榜眼,因为太正直追求真理所以被人贬官。 后来机缘巧合下,白若离与他有数面之缘,总算将事情解决的干净利落。 傅蕴上任京兆府尹后,将陈年旧案都解决的干脆利落。 原本有京城百姓不敢得罪的官员,傅蕴直接将证据调查清楚,不管多久远的事,都能找到罪证。 白若离将太子的罪证送去傅蕴那儿时,众人都为此事震惊,傅蕴竟然真的接手此事,并且不让任何人插手。 第1203章 第1203章 傅蕴此人极为善于运用自身所掌握的权势,且背后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终于如愿以偿地让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犹如炸开了锅一般。 城中的百姓们闻听此事后,无不大惊失色,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无论是繁华热闹的茶楼还是人声鼎沸的酒肆,人们都在传着这一惊人的事件。 一时间,街头巷尾、市井之间,此事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话题。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面对如此轩然大 波,身处宫廷之中的周文帝却始终保持着沉默,仿若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如同置身于喧嚣尘世之外的隐士,对外界的纷扰毫不在意。 任凭各方对此事做出何种反应,周文帝依旧我行我素,不为所动。 实际上,在周文帝看来,所谓的“铜钱案”早已尘埃落定。 对于其他与之相关的琐事,他更是视若无睹,丝毫提不起兴趣。 朝中的文武百官试图向他禀报,并探讨此事时,无一例外地都会遭到冷落和忽视。 不过,傅蕴心中自有盘算。 傅蕴深知只要能够成功推动事情不断发展、持续升温,那么最终的结果如何其实并不重要。 就在此时,负责江南赈灾事宜的官员风尘仆仆地返回了京城。 他们本以为历经艰辛完成使命归来,会得到圣上的嘉奖与赞扬。 怎料想,等待他们的却是周文帝严厉的斥责与惩罚,理由竟然是未能妥善处理事务。 这些官员满心委屈,觉得自己在外奔波劳累,到头来不仅未获半点功劳,反而还要承受这般责罚。 与此同时,同样接受了任务的司徒彦如今已贵为太子,但在此关键时刻,他竟然选择袖手旁观,未曾出面施以援手。 这无疑令那些遭受责罚的官员们愤怒不已,他们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难以遏制地宣泄而出。 于是乎,就在那司徒彦被夺 权的消息尚未传播开来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司徒彦竟然被人参奏了好几本! 尽管那丞相遗留下来的一众党羽有心想要保住司徒彦,面对如此汹涌的弹劾之势,他们却是丝毫找不到半分可乘之机。 那位官员历经艰辛返回京城之后,心中的愤恨与不满简直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他满心以为自己此次出行定能立下赫赫功劳,未曾想到最后竟是这般结果,实在是令其难以接受。 怀着这种极度失衡的心态,官员毫不犹豫地径直入宫面见周文帝,狠狠地向圣上参了司徒彦一本。 然而,让人倍感惊讶的是,此时的周文帝已然深陷于美酒与女色之中无法自拔,对于朝廷中的大小事务完全不闻不问、置之不理。 任凭那群臣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甚至不惜以各种方式相要挟,周文帝依旧不为所动,只顾着享受自己的奢靡生活。 眼见周文帝如此昏庸无道,众大臣们无奈之下只得继续施压逼迫。 终于,在群臣强大的压力面前,周文帝不得不做出让步,下令将这桩棘手的赈灾案交由宁远侯负责审理。 第1204章 第1204章 说起这宁远侯,倒也并非等闲之辈。 他早已与那丞相断绝了一切来往,并且深知丞相和白若离之间可谓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所以,对于毫不相干之人的案子,他自然是不可能出手相助的。 再说这周文帝,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原本一直都是偏向太子一方的。 只可惜如今的太子已经变得无权无势,犹如一只失去羽翼的雏鸟般脆弱不堪。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拿捏住太子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太子向来以孝顺闻名于世,只要周文帝略施手段,便能轻而易举地让太子乖乖听从自己的摆布。 只不过,眼下的局势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这宁远侯对太子心怀芥蒂,而朝中的那些文武百官更是视太子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铜钱案接二连三暴露出诸多严重问题。 有人爆料称,朝堂发放用于赈灾的银两,存在着极为巨大的漏洞! 傅蕴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率先对当前的情况发出了强烈的质疑。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为何此次用于赈灾的银两发到百姓手中时,却都变成了铜钱? 而且据臣所知,近来铜钱的生产量过大,导致其价格大幅下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着调查的深 入,原本看似简单明了的赈灾事件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周文帝惊讶地发现,原来事情背后真正出钱出力的并非太子,太子仅仅是抢占了这个风头而已。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们顿时炸开了锅,展开了一场激烈无比的争论。 文武百官的脸上都显露出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神情,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周文帝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局面,只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然而,事情必须得到妥善的解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周文帝做出了一个决定,让文武百官们自行去审理此案。 “朕意已决,就让诸位爱卿共同审理此案。若经查实,司徒彦果真存在过错,那么便直接令他从东宫之位上退位即可。”周文帝威严地说道。 此时,礼部侍郎上前一步,拱手道。 “皇上圣明!但微臣认为,东宫之位至关重要,岂能容无德之人占据? 依微臣之见,应当严惩太子,以儆效尤,否则日后人人皆可如此敷衍了事,岂不违背了朝廷设立此职位的初衷?” 战北渊并不多话,不过说话却也格外有分寸,他冷冷的说道。 “启奏陛下!太子近来言行乖张,毫无礼数可言啊,而且据微臣多番探查得知,太子竟在江南各地的钱庄,私下里偷偷地打造铜钱。 这些便是微臣四处搜集而来的铜钱,请陛下明鉴!” 说罢,战北渊拱手施礼,并向身后示意。 只见两名侍卫抬着大竹筐走上前来,里面装满了散发着铜锈味的铜钱。 第1205章 第1205章 待那筐铜钱被放置于御前,周文帝定睛观瞧,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拿起几枚铜钱仔细端详,手指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和模糊不清的字迹,心中不禁暗暗感慨。 “原来如此......这其中的门道可真不小啊!” 周文帝见状,就知其中的内幕如何了,他情绪很复杂,心情更是激动的很,目光阴冷如毒舌一般。 “哼!太子啊太子,你若真有这般能耐,何不用在正途之上呢? 偏偏要行此等鸡鸣狗盗之事!实在令人痛心疾首!”周文帝放下手中的铜钱,长叹一声。 此时,战北渊又请出了几位证人。 这些人或是亲眼目睹太子手下在钱庄中的所作所为,或是曾参与过私铸铜钱的相关事宜。 他们一一上前,详细陈述了所见所闻,每句话都如同一把重锤敲打着在场众人的心弦。 随着证人们的证词不断累加,所有的证据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直直地指向太子暗地里所犯下的种种恶行。 然而,尽管周文帝深知太子此番行径确实有错,但念及淑美人以及与太子多年的父子情分,他着实有些不忍心严惩太子。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是,如今朝中的文武百官皆已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跪地恳请皇帝降罪于太子,并要求将其流放至偏远苦寒的岭南之地。 群臣激愤的场面,周文帝感到左右为难。 他既想要保住太子的地位,以免动摇国本,又无法对众臣的呼声置之不理,否则难以服众。 一时间,整个朝堂陷入了僵局,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紧绷的弓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开来。 最终无奈之下,周文帝权衡利弊后,只好做出了另外的选择,为了将司徒彦保住。 司徒彦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知你们心中不服本宫,纵然如此,你们所言我是绝不承认的。” 叶世轩微微挑起那如剑般的眉毛,嘴角泛起一抹轻蔑而无情的冷笑。 他的目光犹如寒冰一般直直地射向对方,毫不掩饰其中的嘲讽之意。 "不承认又如何,有些铁证如山的证据,早已堂而皇之地摆放在众人面前,难不成你还有什么花言巧语可以狡辩?" 他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直刺人心。 昔日里那些属于太子派的文臣武将们此时皆面面相觑,一个个面露惊惶之色,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却无人敢轻易开口说话。 事情发展如此地步,太子被定罪之事几乎成定局,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朕原本一直视你为忠君爱国,心系天下苍生的贤良君子,未曾料到你背地里竟然做出这些肮脏龌龊,寡廉鲜耻之事! 朕绝不能容忍你的所作所为,来人啊!立刻将这罪大恶极的太子废黜其位,贬为庶民,并下令从今往后永远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周文帝龙颜大怒,声色俱厉地吼道。 随着这道圣旨的颁布,朝堂之上即便有人心中对这件事持有异议,想要出言反驳,但此刻也没有人胆敢站出来冒此风险。 第1206章 第1206章 毕竟此事牵扯甚广,个中的因果缘由错综复杂,实在难以一言蔽之。 而且,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愿意因为替司徒彦求情而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下朝之后,司徒彦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匆匆离去,而是手持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气势汹汹地直指周文帝。 只见他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更是寒冷彻骨,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 “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坐东宫的位置,父皇你实在是偏心,对我永远都只有算计,倘若如此,有些事,何必如此计较。” 周文帝见事情撕破脸皮,脸上的笑容顿失,更是神情不悦道。 “果真是白眼狼一般的存在,朕给了你不计其数的一切,你却总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倘若这样就算了,朕给了你想要的一切,你却利用职权想要更多,究竟是谁对不住你。” 司徒彦紧握着手中寒光闪烁的匕首,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固执地认为世界对自己不公,所有人亏欠于他,周文帝更是罪魁祸首。 此刻,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与周文帝同归于尽!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周文帝,目光带着决然与冷酷。 周文帝正全神贯注地处理政务,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 就在这时,司徒彦瞅准时机,如鬼魅一般冲上前去,手中的匕首直直地朝周文帝刺去。 然而,周文帝身边训练有素的暗卫反应迅速,猛地出手将这一击拦了下来。 只听“哐当”一声,司徒彦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把失去控制的匕首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依旧朝着周文帝飞射而去。 司徒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口中冷冷地喊道。 “父皇不公允,就别怪儿臣不客气了!今日所做的一切皆是父皇您逼我的!” 说时迟那时快,那把匕首犹如闪电般刺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周文帝的胸膛。 刹那间,鲜血四溅,一道狰狞的血痕瞬间绽放在周文帝的胸前,触目惊心。 周文帝痛苦地闷哼一声,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 紧接着,他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脖颈处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一片土地。 周围的宫女们目睹此景,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 “来人啊!不好啦!太子刺杀皇上了!” 尖锐的呼喊声在宫殿内回荡,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一时间,整个皇宫陷入了混乱之中...... 宫中本来就安排了专人当值,但这事儿处理起来着实棘手得很。 尽管侍从们已经以最快速度赶来支援,可惜最终仍未能顺利地把事情办妥。 后宫之中,众多太医纷纷前来会诊。 第1207章 第1207章 无论太医如何绞尽脑汁、施展医术,始终无法让周文帝苏醒过来。 眼看着皇帝一直昏迷不醒,司徒彦瞅准时机,立刻下令派人在后宫大肆搜查。 他一心想要将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玉玺掌控在手,与此同时,还命令手下扣押住朝堂大臣们的家眷,并将她们全部留在大殿之上。 此刻,众人皆被困于殿内,四周更是有大批侍从严密看守,任谁都休想找到机会逃离此地。 大臣们个个心慌意乱,虽然心里清楚外面戒备森严,根本无路可逃,但每个人的脸上依旧流露出焦急万分的神色。 这种情况下,心中有万般话语,也是难以启齿! 不过,倒真有那么几位胆大妄为的大臣妄图硬闯出殿,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 只见那明晃晃的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鲜血四溅,场面血腥至极。 总而言之,要想从这里脱身,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些胆敢强行离去之人,无一不是落得个惨死当场的下场。 而陈国公夫人此时也身陷宫中,原来她遭人设计陷害。 有人故意跑去告知陈夫人,声称她女儿陈明珠所生的小皇子遭遇不测,不仅被人暗中下毒,而且还口吐白沫,情况危急万分。 听闻此消息,陈夫人顿时心急如焚,心情之复杂,实在难以言表。 所以,陈夫人马不停蹄的来了宫里,等知道是太子司徒彦的骗局,到底是晚了。 宫里四处都是司徒彦的人,今晚无风无月,更是衬托的宫里阴暗。 陈夫人见身边的命妇暗戳戳的问道,“今晚难道我们就要命丧于此,太子究竟想要什么,实在是不懂!” 陈夫人连忙让命妇闭嘴,她脸色阴沉道,“难道你不想要命了,竟敢这样说话,只有藏着等时机。” 命妇见不少人被杀,心里也害怕,躲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有这样,才能暂且保住自己的命。 陈夫人觉得自己这样等待,无疑不知死活,还不如静静的等待,或许先让人通风报信,这样一来,事情或许能顺遂的结局。 思来想去,是最好的方式,她没有别的办法,若有所思,想到了最终的答案。 她将身上所剩不多的银子拿了出来,随后,暗中找了个宫女,写好了血书,告诉她宫里如何逃出去,以五千两银子为酬谢。 宫女命悬一线,她当然知道怎么走能顺遂离开,只是面临选择的时候,自然还是犹豫,紧张之余,最终将事情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夫人,定会办妥此事,只是我有一个恳求,请夫人答应。” 陈夫人没有犹豫,神情温柔的说道,“你说,倘若能办到,定是让你办妥此事,你觉得如何?” 宫女知道自己没有后路,紧张的说道。 “夫人我有个妹妹叫云烟,耳后有个蝴蝶轮廓的胎记,我与她失散多年,倘若我不在了,请夫人替我将妹妹找到。” “好,我替你应下此事,你放心就好了,莫要为此事担心。” 第1208章 第1208章 陈夫人答应了此事,宫女受命离开了宫中,消失在人群中,她的身形瘦小,想要躲开人群是很容易的事。 * 宫中一片混乱,白若离得知消息的时候,静和在将军府外发现了有个鬼祟的身影,连忙命人将人抓起来,送到了白若离跟前。 白若离这会得到了消息,听说宫里出了乱子,只是后宫的消息封锁的严实,根本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何事。 “姐姐,外面有个女孩鬼鬼祟祟,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倒是让人觉得她别有心思,莫不是哪儿派来的细作?” 静和的声音响起,白若离看了一眼,让静和将人带进来,等看到了来人,是个瘦弱且满身失血的姑娘,她穿着宽大的宫装,稚嫩的脸上带着几分害怕。 “见过将军夫人。” 宫女似乎认识白若离,在见到的头一面就开始行礼。 白若离让人将她扶着,请她坐了下来,疑惑的询问,“你是谁家派来的,不知有何事要对我说,事情不如敞亮点,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 宫女连忙将陈夫人的信送到白若离的手中,说是信倒不如说是血书,鲜血的味道让白若离觉得有点难闻。 白若离看到手帕上写着几个血字,大概是太子司徒彦发生变动。 燕国的天就要变了,同时太子司徒彦勾结了宣国的皇帝,援军就到了京城,只是埋伏在人群中,没被人知道而已。 她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天空暗沉,看来事情果真到了不可解决的地步,既然这样,事情越发的要解决的干脆利落。 “将军去哪了?” 白若离沉声问道,静和想了一会,回道,“将军今日晨起就离开了府中,至今还没有回来,不如我让人去找将军?” 听到这里,白若离摇头,“让人暗中寻将军,我去一趟宁远侯府。” 在离开时,白若离召集将军府所有人,尤其是景月和战景秋,却得知战景月不在府中。 白若离心中咯噔一声,总觉得有大事发生,她沉思片刻,心中若有所思,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也有了想法。 战景秋担忧道,“景月不在,莫不是出事了?” “说起来,今日正是她当差的日子,宫里发生变故,景月应该在宫里,我这就去找兄长,借机入宫,应当能顺遂的将事情办完。” 战景秋心里松了口气,白若离的话,终归是让他心中放宽心,倒是不用太担心。 “嫂嫂,我和你一起入宫,你觉得怎样?” 白若离拒绝了,她觉得此事不应当这么办,皱眉说道。 “此事还是有待商榷,暂且将此事考虑清楚,别的事不用太放在心里,景月有福气,总能逃离危险,不过是我心里不放心。” 这番话说的格外周到,倒是让人觉得熨贴,没人多言,却知道事情怎么妥善解决的干脆利落。 战景秋和白若离联手将府中布置,白若离安排在京城中的眼线时刻盯着京城的动静。 倘若发生宫变,最先得知此事的必然是白若离。 第1209章 第1209章 战家大房的人,不知何时悄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这一情况并未引起战府众人的关注。 毕竟此时此刻,每个人都自顾不暇,自身的生死存亡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其他一些琐事,自然无暇顾及,更不会放在心上。 而就在此时,许氏趁旁人未曾留意她之际,鬼鬼祟祟地拉着战文章悄悄离开了战府。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最终来到了一家名为忘忧的酒馆,并在此处秘密会见了一个神秘人物。 这家酒馆四周静谧无声,空无一人。当战文章踏入酒馆的那一刻,心中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尽管如此,他说话时的语气依然难掩紧张之色,“若离一直以来待我们不薄,虽说得知兮兮尚在人世令我欣喜万分,但我们此番这般行事,是否会有愧于若离呢?” 其实,战文章这个人本性并不坏,只不过性格有些优柔寡断罢了。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的内心还是十分清晰明了的。特别是面对当下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他深知以目前这种方式来处理,或许才是最为妥当的选择。 当然,如果这些事情与个人利益并无关联,那么也就无需将其复杂化,徒增烦恼了。 可谁知,一旁的许氏听到这番话后,却是冷笑出声,毫不留情地讥讽起战文章的薄情寡义来。 她觉得战文章明明就是个无情之人,却还要惺惺作态,摆出一副好像所有过错都是自己造成的模样,实在令人感到可笑至极。 “你怎样选择是你的决定,不过是蝇头小利,就让你忘记女儿是怎么处境艰难,倘若你不要女儿,我们和离算了,绑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战文章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纠结的时间不长,等考虑好了,忙说道。 “一切都按夫人的意思决定吧,夫人!我完全赞同您的看法。 眼下这京城已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既然那太子竟敢公然造反,如果咱们能够在此刻帮上一些忙,说不定真能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与青睐呢,你说是不?” 战文章语气略带纠结,或许他内心深处其实早就有着自己独特的想法。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突然之间,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只见战文章眼睛一亮,紧接着说道。 “这样如何?我们悄悄地把望心给带走,并将她送到太子身旁。 如此一来,便可以用望心作为人质来要挟战家。 如此这般行事,必定会让太子清楚地知晓我们的价值所在啊,夫人,意下如何?” 此番话语一出,很明显已经表明了此人心中的抉择。 他打算投靠太子一方。 此时此刻的战文章,心中萌生别样的念头。 现如今,他一门心思只想着要去攀附太子,要是能够借助望心这条捷径顺利打开局面,无疑是最为理想的策略。 毕竟,他们可是堂堂正正的战家长房一脉,原本就应该拥有无比尊崇的地位。 只要能够成功实现让战家重新崛起、令长房之名在京城声名远扬的目标,那么许氏便认为采取这种手段也是相当稳妥可行的。 夫妇二人有狼子野心,秘密的筹划此事。 第1210章 第1210章 本应当是慈祥的长辈,却化身利器将刀刃落在望心的身上。 无论怎样,此事都是极其的阴险。 周氏有条不紊地张罗着府中的大小事务,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当她偶然间听闻宫里即将发生宫变的消息时,那张原本镇定自若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不知所措之际,幸好有一人挺身而出,沉稳地主持起了全局。 此人处事果断决绝,面对诸多棘手之事皆能迅速做出决断,并以雷霆手段加以解决,使得局面渐渐稳定下来,她就是太子身边的得力助手,文英。 此时的京城之中,四处可见太子的人马在活动。 而皇城附近,那早已被贬为庶人的前丞相李言阕竟也在暗中调兵遣将,试图一举攻陷皇城。 一时间,城中硝烟弥漫,战火纷飞,处处皆是烽火狼烟。 偶尔还能瞥见宣国骑兵的身影在街头巷尾一闪而过,犹如鬼魅一般令人胆寒。 而负责守卫城池的将士们,则因为持有兵符的将领倒戈相向,导致城门失火,局势愈发混乱不堪。 整个京城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百姓们纷纷四散奔逃,哭喊声、呼救声响彻云霄。 反观朝廷的将士们,此刻却是不见丝毫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如此诡异的情形,实在让人难以用言语来描述。宁远侯府和陈国公府紧闭大门,似乎对外面的乱象充耳不闻。 唯有司徒彦所率领的势力在这场混乱中逐渐占据了上风,掌控住了京城的局势。 与此同时,在那美轮美奂的锦绣宫中,住着曾经冠宠六宫的淑美人。 这两日以来,尽管她未曾踏出宫门半步,但她在后宫中的声名却并未因此而有所减退。 只见淑美人面带微笑,悠然自得地把玩着手中那块精美的九连环玉珏。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闪烁着光芒,微微挑起眉毛,轻启朱唇说道。 “这宫廷争斗,向来便是这般风起云涌,变幻莫测......” “当真是我运气不错,皇帝老儿昏迷不醒,整个后宫都是我们的天下,不管怎样,老天爷的垂怜,这次,绝不能放过任何人。” 淑美人身着华服,美丽的眼眸之中却丝毫不见复关皇帝的半分眷恋之情,取而代之的竟是彻骨的冷意。 她的内心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个无情无义的皇帝! 想当年,她尽心尽力、全心全意地侍奉皇帝这个老头儿,可谓是倾尽所有。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自己所付出的一切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反而换来的却是皇帝毫不留情地下旨将她治罪,甚至还将其尊贵无比的地位贬为区区美人。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公之事? 每每念及此处,淑美人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恨与不满。 第1211章 第1211章 如今,周文帝游走在死亡边缘就是惩罚。。 淑美人不禁暗自思忖,无论如何,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最终的结局大抵也就是这样罢了。 就在这时,身旁一直随侍左右的婢女满脸谄媚地凑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她道贺。 “恭喜娘娘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当淑美人听到“娘娘”这两个字时,往昔那些辉煌灿烂的日子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几何时,她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高贵妃子啊! 可如今......想到这里,她的胸口猛地一阵刺痛,整个人都仿佛僵住了一般。 不过,尽管心有不甘,但她还是坦然接受了这个现实。 毕竟,即便被贬为美人,能够让旁人依旧尊称一声“娘娘”,也足以证明自己还是有着一定的实力和影响力的。 一时间,淑美人的心中竟生出些许膨胀之意来。 虽说周文帝最后给予她的待遇还算不上太差,但那种从云端跌落至尘埃的巨大落差感,又岂是他人所能真正理解和体会得了的呢? “殿下那边可有新的消息过来,不如打听瞧瞧,倘若文武百官臣服,此事从长计议也不是不行。” 婢女雅儿脸上挂着恭维的笑容,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般绚烂,眼眸之中更是流转着几分如水般的柔意。 要知道,此刻她所攀附之人极有可能会成为未来尊贵无比的太后娘娘,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起来。 尽管目前朝堂之上对于此事尚未给出一个确凿无误的定论,但从后宫中的种种迹象和动向来看,这一可能性却是越来越大了。 主仆二人的交谈声尚未落下之时,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紧接着,便听到有人高声恭贺道: “恭喜娘娘啊!如今太子殿下已然成功拿到了传位诏书,想来今晚周文帝必定是难逃一劫、必死无疑啦!” 伴随着这句话语的响起,只见一人缓缓踏入了这座宫墙环绕的院落之中。 此人面带笑容,眼神明亮而锐利,细细一听其声音,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来者竟是那位权倾朝野的原丞相李言阙大人! 此时的淑妃在见到李言阙之后,一直悬在心头的那份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急忙伸出玉手,紧紧地拽住了丞相的衣袖,满脸感慨地说道。 “兄长,这宫墙之下,许多事都难说,只有权利在自己手中,才是天底下最紧要的事,如今你我兄妹二人总算能得偿所愿了。” 李丞相眸中带着雄心壮志,他扶着淑美人的手,眸中带着志在必得。 “周文帝死期将至,战北渊被支走,陈明珠的小皇子被我们的人控制,后宫还有谁比太子更适合坐上皇位!” 淑美人的信心瞬间膨胀,这番话说的倒是不错,更是让她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她眸中的野心更不加掩饰,淑美人挑眉,笑吟吟说道。 第1212章 第1212章 “咱们去云香宫瞧瞧,本宫要让陈明珠这贱人知道,只要本宫一日不死,她永远都是小小的嫔妾,岂敢抢走本宫的位置,真是太可笑了。” 李丞相到底是宠爱淑美人,这些年来,他用权倾天下的权势,为自己铺就帝王之业。 纵然只是辅佐大臣也无妨,只要最终得偿所愿,就不必觉得事情难办。 云香宫中,陈明珠被人束缚双手,被捆绑在了柱子上,淑美人抱着双臂,从殿外走进来,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丽妃,你也没有想到有今日的下场吧?” 丽妃笑容浅浅,眸中却带着决绝之色,她冷然的说道,“有些事与你何干,这般针对我,你就能重回淑妃的位置?” 淑美人不屑一笑,眸中甚是轻视,表情更是冷然中带着肃冷,很是不悦的说道。 “谁要做什么淑妃,如今我儿是未来皇帝,哪怕是做皇太后都使得,你以为生下皇帝的孩子,就能笑到最后,别太可笑了。” 陈明珠干笑两声,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却不愿意和人争执,转身冷冷道。 “皇上的身体总能好的,你......已经年老色衰,就算有太子又怎样,只要皇上能活下来,你想怎样都是白日做梦。” 淑美人大受刺激,听着陈明珠的话,心中的恨意越发滔天,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阴鸷且冰冷的说道。 “贱人,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说完,淑美人抬手,命人将陈明珠打伤,尤其是对陈明珠的脸颊左右开弓,让她疼的龇牙咧嘴,找不到北。 陈明珠的脸迅速的肿了起来,平日里清丽绝美的模样,如今都不见了。 云香宫被团团围住,只听到女子的哀嚎声响起,直到半个时辰后才结束,淑美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她冷笑一声,眸中带着嘲讽,“天底下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如今不止是你,连你的孩子,我都绝不会容忍。” “倘若我有事,陈国公府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心中有恶念,焉能不知事情会带来什么后果!” 淑美人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眸中的嘲讽越发的不加掩饰,更是嘲讽意味十足。 “国公府四分五裂,能成什么事,不过是胡诌一句,你母亲居然巴巴的被骗进宫里,也不知殿下有没有下手,说不定你娘血溅当场!” 陈明珠淡定的神情消失,小皇子和父母是她的软肋,原以为淑美人不受宠,以后行事多有为难。 现在看来,倒是和他们预想的差多了。 “谁许你动国公府,淑美人,我要和你拼命!” 淑美人没有理会,在她看来都是有人故意胡诌,并不会放在心上。 陈明珠想与人拼命,淑美人却没时间和她周旋,嘲讽几句后就离开了,重头戏还在后头,如今才到哪儿。 周文帝不能留,凡事只能再三谨慎小心才好。 * 宫中大乱,朝堂上,司徒彦掌控人心,已经借机笼络不少大臣,他已经准备好了登基典礼,只等风光的坐上皇帝的位置。 周文帝只有退位这个选择。 第1213章 第1213章 当下,周文帝已然陷入深度昏迷状态,毫无苏醒迹象。 宫廷内的太医们无一被允许靠近其病榻,只因那心狠手辣的司徒彦妄图取他性命。 司徒彦此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竟使出这般阴险计谋,不仅禁止太医诊治,还将周文帝囚禁于清心殿这一偏僻之地。 此地距离皇帝处理政务的御书房,以及繁花似锦的花园甚远,常人难以涉足。 然而,白若离可不是一般人物。她聪慧过人且足智多谋,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对她而言犹如自家后院般来去自由。 仅仅略施小计,稍动些许脑筋,她便轻而易举地踏入了宫门。 要知,此刻守在周文帝身旁的唯有其忠心耿耿的贴身太监万公公一人而已。 白若离对此心知肚明,故而她果断携带装满珍贵药材与灵丹妙药的药箱入宫,并巧妙地与宫内接应之人相互配合,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清心殿。 这清心殿坐落在皇宫深处,四周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流水潺潺,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平日里,这座宫殿格外清幽宁静,几乎看不到宫女们往来穿梭的身影。 然而,如今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局势动荡不安,各种权谋争斗接连上演,就连这一向远离喧嚣的清心殿也未能幸免地被卷入其中。 倘若不是这般变故,此地当真称得上是一处绝妙的隐匿之所。 就在这时,白若离轻手轻脚地踏入了清心殿。 跟在她身后的卧龙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回禀大小姐,经过我的仔细探查,清心殿外并未发现太子的人马。 您大可放心在此处治病救人,余下的事情就交由属下处理吧。” 白若离微微颔首,表示知晓。走进清心殿内,她环顾四周,发现空气中竟丝毫没有药草的香气弥漫。 仅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宫女偶尔前来巡逻一番,看上去也是心不在焉、敷衍了事。 想来,大概是因为周文帝病重垂危,命不久矣,众人都觉得这位昔日的皇帝已经失去了权势和威严,自然也就没有人再把他真正放在心上了。 “你去帮我守着殿门,密切留意殿中的动静,千万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趁乱生事。 记住,做事谨慎一些总归不会有错。” 白若离一边嘱咐着卧龙,一边走到床榻前,伸手轻轻搭上周文帝的手腕,开始为他切脉诊断。 不一会儿,白若离的秀眉便紧紧皱起。 她察觉到周文帝此刻的脉象极为紊乱,犹如狂风骤雨中的波涛汹涌,毫无规律可言。 奇怪的是,尽管如此凶险,他却始终顽强地吊着最后一口气,仿佛心中有着无尽的不甘与执念,迟迟不肯咽下这口气。 白若离轻轻把手搭在周文帝的手腕处,仔细地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片刻之后,她眉头微皱,从随身携带的布囊中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周文帝身体的各个穴道。 随着银针的深 入,她的手法愈发娴熟,每一针都恰到好处。 第1214章 第1214章 与此同时,白若离迅速打开一个小瓷瓶,从中挖出一些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膏,轻轻地涂抹在周文帝身上那些正在流血的伤口处。 药膏接触到皮肤,仿佛有股神奇的力量,立刻止住了鲜血的流淌。 接着,白若离又取出一小瓶晶莹剔透的灵泉,小心翼翼地倒出几滴作为药引加入到刚刚调制好的药汤之中。 虽然这灵泉并不能让人延年益寿,但要保住周文帝的性命,却是轻而易举之事。 只见那一根根银针如同刺猬身上的尖刺一般,布满了周文帝的身躯。 而白若离则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这些银针,通过巧妙的针法,将他体内淤积的瘀血一点点地排出体外。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渐渐泛起了一丝血色。 然而,尽管如此,周文帝却依旧没有苏醒过来。 白若离凝视着他紧闭的双眼,心中若有所思。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周文帝的眉心直直地刺去。 一旁的万公公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握住白若离手中的匕首刀柄,声音颤抖地说道。 “还请夫人三思啊!倘若皇上在此刻有个三长两短,整个朝野必将大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白若离听到万公公的话,眼神微微眯起,流露出一抹冷冽的光芒。 她嘴角上扬,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哼!倘若你们不想让皇帝就这样一命呜呼,那就赶紧给我闪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万公公此刻内心犹如一团乱麻般纠结不已。 尽管他深知白若离所说的话不无道理,而且她那精湛绝伦,闻名遐迩的医术更是无可挑剔,但这件事情总归存在着一定的风险性,就如同一场赌博一般。 要知道,如今太子司徒彦竟然选择与宣国人相互勾结,这无疑是对皇室权威的严重挑衅。 倘若皇上一直处于这般昏迷不醒的状态,那么整个天下都将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 想到此处,万公公再也顾不得其他,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着白若离行了一个大礼,并诚恳地说道。 “还望夫人能够高抬贵手,救救我们的陛下啊!” 只见白若离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变得冷峻起来,她用冰冷的声音吩咐道。 “立刻派人严守在清心殿四周,绝对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擅自闯入。一旦出现什么差错,本夫人定当追究责任!” 这名女子虽然身为女流之辈,但其行事作风却极为果断凌厉,令人难以捉摸。 她就像战北渊一样,无论是说话时的语气还是展现出的气势,都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 面对如此强势的白若离,万公公无奈之下也只得选择妥协,连忙应道。 “小人明白了,请夫人放心。” 周文帝身边最后留下的二十个暗卫,如今都用在清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