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平妻?和离后二嫁皇叔谋山河》 第1章不被爱的才是多余的那个 上将军府,梧桐苑。林九宜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叉端放在身前,双眼平静的看着眼前弯腰向自己奉茶的女子。 女子一身大红衣衫裹身,露出线条优美的劲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淡扫峨眉薄粉敷面,明艳不可方物。 许是弯腰端茶久的缘故,其瘦弱的身体此时左右晃动起来。 站在她旁边战甲未脱的沈冽见状,立即心疼的上前搀扶: “月如,你没事吧?” “将军我没事。”李月如一脸娇羞摇头。 林九宜没做声,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渣男女。 当年,怎么会选他? 可能就因为他那张脸,太带有欺骗性。 剑眉入鬓,目若朗星。 总觉当兵的男人有担当,没那么多乱七八糟让人糟心的事情。 总归,还是看走了眼。 沈冽见一旁淡妆素抹的林九宜竟在发呆,眼带指责: “九宜,如月是我在外明媒正娶的平妻,你不要为难她,快把这茶接了喝了。 她重伤痊愈没多久,不能久站。” 林九宜回过神来,换了个坐姿,双手交握落在小腹处,左手拇指缓缓右手的拇指: “明媒正娶的平妻?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平妻,依然是妾。你纳妾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家里?” 沈冽皱眉,微愠: “月如不是妾,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和你一样,你们不分大小,平起平坐。 我通知了爹娘,他们也同意我娶月如为平妻。 月如当初为了救我几乎没命,她对我有救命之恩。 而且她聪明擅兵法,助我赢了几场仗,让我连升,所以给她一个平妻的身份不过份。” 说到这,沈冽语重心长的看着林九宜: “九宜,我们做人得知恩图报。” “你现在能舒舒服服做大将军夫人,受人尊敬,月如可是出了不少力、流了不少血。 哪像你,你什么都没付出,坐享其成。 她都不介意跟你平起平坐,而且一回来就给你敬茶,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你把茶喝了,以后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啊,以后多照顾月如,她因为受伤的缘故,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说到这,沈冽迟疑了下,道: “祖母说你会照顾人,不如玉如身体没调养好之前,你亲自来照顾她?” 林九宜想笑,所以全家都知道他在外娶了平妻,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她这三年的掏心掏肺,全喂了狗。 什么叫做她什么都付出? 府中中馈,不是她在打理? 老人不是她在照顾、侍疾? 他写信回来,说缺军需,不是她出面筹借? 不够军需,卖嫁妆为他补上的,不是她? 他弟妹的亲事,不是她操办的? 沈家一穷二白,中馈没钱,不是她拿自己的嫁妆出来补贴? 自己辛辛苦苦为他沈家做牛做马三年,他一句话全抹杀掉自己这三年的辛劳与付出。 现在,他还让自己亲自照顾他娶的小妾。 很好! 林九宜心中窝了一团火,交叉的双手紧了又松开。 一旁李月如娇嗔的看了一眼沈冽: “将军,你说什么呢,岂能让姐姐来照顾我?” 说到这,李月如小心翼翼看向林九宜: “姐姐,将军不会说话,你别怪他,我没事的。” 说着,忍不住咳了下。 一旁的沈冽立即上前,拿走她手中的茶杯后,动作轻柔的帮她顺着气: “月如,你别说话。 她每天无所事事,让她来照顾你,是她的福分,免得她整日太闲没事找事。” 沈冽的话一落…… 砰! 林九宜袖子扫过一旁的茶杯,茶杯落地,响声清脆。 见他们看来,林九宜一脸的意味深长。 “碎碎平安。” 没错,碎了真的平安! 没想到李月如噗通的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哽咽: “姐姐,你摔了杯子,是对我不满吗?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将军的。 我只要偶尔能看到将军就行,你相信我,我不会跟你争抢的。 要不然……” 李月如怯生生的抬头,神情委屈: “我不做平妻,做妾也行,只要能让我呆在将军身边就可以,我是真心爱将军的。” “月如,你真懂事,”沈冽心疼的看着心上人,随后才一脸不悦的看向一直不松口的林九宜: “林九宜,你看看你,比月如年长一岁,却没月如懂事。为,要大方懂事! 你居然还摔杯子,你爹娘就是这样教你的?没半点规矩!” 林九宜被恶心到了,如同吞了苍蝇一般,让她恶心想作呕。 她没规矩? 到底谁没规矩? 让她一个正妻去伺候一个小妾,他怎么想的? 宠妾灭妻? 有空她要不要请御史夫人来这坐坐? 林九宜收起杂七杂八的想法,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 “我爹娘那边呢,将军可曾问过他们的意见?你就不怕我爹娘不同意?” “我如今是大将军,娶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平妻而已,为什么要他他们同意?”沈冽不以为然。 随后嫌弃的摇了摇头,“你知会下他们就行。 你娘家人你安抚好,别给我找麻烦就行。” 她爹早就不是太子太傅,会不会被治罪入大牢还不知呢。 自己根本不用再向他低声下气。 哼,谁家娶平妻要通知正妻的外家的?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你纳这个妾。”林九宜嘴角轻勾: “将军可会依我之言不纳妾?” “怎么可能!”沈冽黑了脸,双眼不悦的扫了她一眼: “这事我只是通知你,你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姐姐,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李月如泫然泪下,双手掩面痛哭: “将军,你还是休了我吧。 我不欲你因为我,和姐姐生了隔阂。 我也不想横插在你和姐姐中间,做这个第三者,我……” 李月如哭得喘不上气来,脸色也跟着苍白几分: “将军,若可以,我一定……一定不会答应嫁给你,让你这般为难。” “月如!”沈冽心疼的一把抱起她: “你胡说什么呢?我这辈子就爱你一个,怎么会休了你。 都说了,不被爱才是多余的那个。” 说罢,沈冽这才抬头一脸怒意的看向林九宜: “我本以为你是懂事的,没想到你和其他女人一样。没半点大家夫人风范,只知道拈酸吃醋。这茶,你爱喝不喝。不喝,也改变不了月如是我平妻的事实。” “月如,别理这妒妇,我这就带你离开。” 说完,一脸决绝的抱着李如月大步离开。 林九宜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身影,端起一旁的茶水,慢慢喝了起来。 该弃了! “大姑娘!”芍药急,伸手去抢她手中的茶杯: “你怎么喝这杯茶,那女人端过,你也不嫌脏! 还有,姑爷欺人太甚。 不行,我要回去告诉老爷夫人,让他们来给你撑腰。” “一杯茶而已!”林九宜摇头,任由她把茶杯抢走: “爹娘是要见的,但明日先。” “大姑娘。”芍药跺脚: “他们都欺负到你头上了,就差蹲在你头上拉屎拉尿,你还忍,我忍不了。 还有,那女人装的,她是故意的,姑娘你居然不收拾她,姑娘你变了。” 呜呜,明明以前姑娘可爱收拾这种做作的女人了。 “你家姑娘没变,没人能欺负的了我,只是啊……”林九宜的声音拉的有些长: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话落,她右手也落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了起来。 许久,她站了起来。 芍药一脸惊喜,“大姑娘,要回家找老爷和少爷来收拾这负心汉了吗?” 哼,当初求取她家姑娘时,还信誓旦旦说,这一辈子只对她家姑娘好,到四十无子才纳妾,传承香火。 说的都是! 果然信男人的话,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林九宜看着一脸气愤的芍药,这丫头是多想打人? 摇头: “不是,该有人来请我了!” 她话一落,屋外就传来了婆子的声音: “大少夫人,老太太请你过去!” 第2章你管,还是我管? 神了。 芍药眉眼全是佩服,她家大姑娘最是聪明。 林九宜轻拍了下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吧!” 这大将军府,是两个月前皇帝赐下来的新宅,这是皇帝对沈冽重创北戎的奖赏。 搬进来之前,她花了不少心思修葺。 只可惜她的一片心血,要喂狗了。 林九宜带着芍药到慈宁居时,厅内已有不少人。 老夫人今日的气色不错,正精神抖擞的在大厅的主位坐着。 而厅内,还有沈冽的爹娘沈泽阳、罗氏、二弟沈卓夫妻以及几个妹妹。 “来啦。”老夫人含笑。 林九宜点头,和往日一般打招呼: “祖母、父亲、母亲、二弟、二弟妹,各位妹妹。” “九宜,过来我这。”老夫人笑眯眯地朝她招手。 在她走近时,亲厚的拉着她的手: “好孩子,这三年委屈你了。 现在好了,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沈冽回来了,你也有依靠了。” 林九宜低头不语。 依靠? 她无声无息的扯了下嘴角。 一见她不说话,老夫人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孩子,你生气了,是不是? 好孩子,你别气,气坏身体不划算。” 林九宜抬头瞬间的,把手给抽了出来: “祖母,将军说这门亲事是经过你们同意的?” 老夫人神情僵了下,她没想到林九宜会这么直接,叹气: “九宜,当时你家里出了事,我也是不想你因为这个事情分心,所以就没说这事。 更何况月如这孩子,为了救沈冽,差点死了。她的身子,沈冽见过了,得对人家负责,你说对吧。” “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没毛病。”林九宜点头。 老夫人笑了,一脸的满意: “对,就是这个理,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那月如是个福星,在她的帮助下沈冽官直接做到了大将军,正三品大官啊。 你爹的事情,沈冽回来了自然会帮你解决,你别担心。” 老夫人这么说,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就是想拿林家的事情,逼林九宜同意月如入门。 林九宜摇头,“既是救命之恩,又是福星的,做妾委屈她了。” 老夫人皱眉,一脸不悦: “九宜,是平妻,不是妾。 沈冽不是跟你说了吗? 以后你们不分大小,平起平坐。” 哼,人家是兵部尚书最宠爱的侄女,岂能是妾? “平妻一样是妾。”林九宜一脸淡漠的看着她。 看到林九宜的眼神,老夫人心虚撇开头: “九宜,我知道你是个大度的孩子,你嫁入沈家以来,言行举止没半点差错,家里中馈你也做的很好。 我相信,只要你们三人一条心,咱们沈家只会越来越好,你们也会成就一段娥皇女英的佳话。” 林九宜神情有些恹,“祖母,看来很喜欢她。” “旺夫之人谁不喜欢?”老夫人下意识回应。 等察觉不对,尴尬摇头: “当然了,九宜你也是个好孩子。一会她来敬茶……” “祖母,茶,我就不喝了!”林九宜站了起来: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一看她要走,老夫人顿时急了: “刚夸完你,你怎么就不懂事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可当时姑爷求我家大姑娘下嫁时,说过四十无子才纳妾,他现在就是言而无信,不信守承诺,怎么还能怪我家大姑娘不懂事?”芍药为她叫屈。 这话一出,老夫人顿时怒了: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岂轮到你说话,你……” “芍药,掌嘴!”林九宜打断老夫人的话: “这是你对老夫人不敬的惩罚。” 芍药想说话,但看她家大姑神色,毫不犹豫一巴掌打响自己的脸。 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时,芍药也低着头道歉: “老夫人,对不起,是芍药的不是。” 林九宜双眼落在老夫人身上,“祖母,对这惩罚可满意?” 不满,她当然不满了! 老夫人忍不住在心中咆哮! 之前沈冽娶她,是因为她爹是太傅,能提携沈冽,于沈冽以及沈家众人仕途有益。 但现在她爹太傅之位已失,被软禁在家中不说,还随时有可能会被砍头。她早已不是千金之躯,还拿什么乔? 所以,这会老夫人是气的不想说话。 一旁一直当自己不存在的罗氏,见自己婆母不说话,连忙出来打圆场: “九宜,你这孩子也真是的。 你怎能真让你的贴身丫鬟自打嘴巴? 你祖母又不会真跟个丫鬟一般计较,你啊,太较真了。” 林九宜双眼落在罗氏身上,嘴角轻勾: “母亲,你最近身体可好?” 罗氏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那就行。”林九宜点头: “既然母亲身体好了了,那中馈就该还给母亲你来管了。 当初是因为母亲生病,中馈没人管,我才接了过来管。 管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还了。” 一听还给自己管,罗氏脸色都白了,哆嗦着直摇头: “九宜,你管的好好的,你继续管就行。我老了,一动脑什么的,就头疼的不行,我不能管。” 说着,立即伸手去揉自己的额头,直说自己头疼。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当然头疼了。 偌大的大将军府,就是一个空壳子。 府里的一切开销,全是她拿自己的嫁妆来补贴,这么大的一个窟窿,这府中除了自己谁补贴的起? 她之前是把真心把她们当家人,对家人,她向来大方,自然也就不在乎这点钱财。 但现在不同了。 不是一家人,她为何要补贴? 拿出去施舍给乞丐,还能换来乞丐的一声谢谢。 给他们? 肉包子大狗,有去无回! 林九宜无视她的装,径直说道: “母亲,就这么说定了。 账本什么的,明日整理好了,我就让人带去跟你交接。” “够了!”老夫人怒喝: “林九宜,你不就是不满沈冽娶平息么? 你有什么好不满的?天下男人三妻四妾多了去,你若这般做作,只会被人说善妒,不贤惠,对你名声不好。 再说了府上的中馈,全掌控在你手中,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不稀罕!”林九宜轻笑: “所以,这中馈不是还给我母亲管了吗?” “你……” 老夫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伸手直拍自己的胸口。 一直以来林九宜都是温温柔柔的,再加上她娘家出事,她以为很好拿捏她。 没想到,也是一身反骨,跟她爹一样。 沈卓连忙上前帮老夫人顺气,一脸气愤的瞪着林九宜: “大嫂,你太过分了。 你看看你把我祖母气出成什么样了? 我告诉你,你若是把我祖母气出问题来,我跟你没完。” “某些人啊,还当自己是太傅之女哟。”沈卓之妻赵氏捂嘴偷笑: “大嫂,做妯娌的,我好心劝劝你,一般就得了。再闹下去,大哥怕是要休了你。” 林九宜扫了一眼赵氏,看向沈卓: “你管,还是我管?” 看到沈卓不说话,林九宜看向芍药: “去,把二少奶奶的头面都给我拿回来。” “是,大姑娘!” 芍药激动,立即冲上去的就要动手。 这把赵氏给吓得尖叫: “林九宜,让你的丫鬟住手!” …… 第3章嗯,那就和离 看着狼狈躲闪的赵氏,林九宜未施粉黛的脸上多了一抹讽刺。 吃她的,用她的,拿着她给予的一切,跟她摆威风? 谁给的脸? 等芍药退回到林九宜身后时,她手中多了一套头面。 “大姑娘!”芍药得意,她全抢回来了。 哼,白眼狼,不配用她家大姑东西。 林九宜扫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沈家众人,个个铁青着脸,不错,她很满意。 自己不爽,他们也别想好过。 “诸位,若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她便大步朝外面走去。 赵氏瞪了一眼林九宜离开的身影,最后气急败坏地朝沈卓怒吼: “我被人欺负,你居然不帮我?” “好男不跟女斗,我若出手帮你,我会被人笑话的。”沈卓皱眉。 赵氏被气得半死,正想说话,她的婆婆罗氏先开了口。 “好了,别闹了。”罗氏头疼。 随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她的婆母: “娘,现在怎办?九宜的态度这么强硬,她根本就不同意月如进门,更不要说让她来照顾月如。”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事已木已成舟,她没的选择。”老太太一脸冰冷: “沈卓媳妇说得对,她已经不是太傅家的千金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更何况,这事说出去,谁都会说是她不懂事。 只是娶平妻而已,又不影响她正妻的地位,爱做作,别惯着她。” 哼,不妥协,她就不准沈冽帮她娘家。 罗氏唯唯诺诺地点头,她想问中馈的事情。 但见她婆母一脸深沉,到嘴巴的话,又吞了回去。 等九宜送账本来,她再拒绝就是。 回到梧桐苑。 林九宜掏出一瓶药膏,递给芍药让她拿去擦脸上的伤。 “生气吗?” “不生气。”芍药咧嘴一笑: “大姑娘是为我好,我懂。 那时候我不该出声,若让老夫人处罚,我怕是会更惨。” 说着,她像献宝地举着那一副头面: “大姑娘,这怎么处理?” “喜欢,送你了,不喜欢就扔了!” …… 翌日一早,林九宜回了林家。 不等林九宜开口,芍药就迫不及待地把沈家欺负她家姑事情说了出来。 “老爷,夫人,你是不知道沈家人有多过分,他们太欺负人了。他们,他们……” 芍药想不出词来形容,最后一咬牙: “总之,很欺负人就是了。” 看了一眼气愤的芍药,林九宜摇头,让她先下去。 看向紧绷着脸双眼冒火的双亲,林九宜轻笑: “娘,我以为你会喊上府中的人,拿上木棍去找她们算账。” “我想。”何文君峨眉紧蹙,略施粉黛的俏脸上多了一抹怒容: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你若是还想和他继续过下去,你爹和娘立即上门讨个说法。 你爹是摘了官帽子,不是死了,有什么事,爹娘为你做主。” 说到这,何文君停顿了下: “你若是不想和他委屈地过下去,又是另一外一种处理方法。” 林九宜嘴角轻勾,烨烨生辉的双眼落到一直没说话的林文庭身上: “爹,你想说什么?” “薄情寡义,见异思迁之徒,不值得你蹉跎人生。”林文庭冷峻的的脸上写着决绝。 他林文庭的女儿,容不得别人亵渎。 平起平坐,不分大小,去他的平妻。 他们全家都看走了眼,这沈冽就是个无耻之徒。 想到他当初下跪求自己把九宜下嫁给他时所说的话,林文庭恶心想作呕。 他自认识人无数,却没想到在选女婿上却栽了跟斗。 林九宜拿起一旁的茶杯,“嗯,那就和离了。” “想好了?”何文君看向她,眼底带着严肃: “不和离,有爹娘在,你正妻之位谁都奈何不了。 但你若和离了,在世人的眼中,你就是弃妇。 这世道女子多艰难,女子和离后会面临什么,你想过没有?” 林九宜点头,“流言蜚语,指指点点。” “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 “嗯,那就和离!”何文君放下手中拿着的茶杯: “我女儿是明珠,在哪都会发亮。 沈冽把珍珠当鱼目,有他后悔的时候。 你爹说得对,你的人生刚开始,没必要在这种寡情薄义之徒的身上蹉跎你的人生。” 林九宜轻笑,她就知道她爹娘不会有意见。 林文庭看向她,“你回来是告知我们,不是来问我们的意见吧?” “是来问你们的意见啊?”林九宜无辜: “我就想问问,府中可还有我的住处?” “收起你这假性子,”何文君嫌弃: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既然是你的家,你想住哪不行?” “娘!”林九宜走到她身后,伸手圈住她的脖子:“我今日有没有说你很漂亮?” “贫嘴!”何文君轻笑。 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爹娘,就盼着你快活。” 若不是当初她祖母病危,想看着她出嫁,九宜也不会匆匆嫁给沈冽这种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徒。 何文君心里叹气,一步错,步步错! 若是当年好好查一番沈冽的为人,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谁知道将军府里出来的,竟是一些背信弃义之徒。 “我知道!”林九宜缓声道: “我从不委屈自己。” “和离,你可有章程?”林文庭抬头,“可需要爹帮忙? 族里有爹,没人能欺负你。” “小事,不用爹帮忙。”林九宜摇头,含笑: “知女莫若父,爹,你懂你女儿的。” 她要的是和离,而不是被休。 若被休,她的嫁妆就拿不回来。 和离,则能拿回自己的嫁妆。 她的嫁妆,便宜了谁,也不能便宜沈家人。 沈家人铁定不同意自己和离,所以她得徐徐图之。 …… 林九宜陪她爹娘吃了中午饭后,才回得沈家。 而她到家时,她带来陪嫁的人,已在梧桐苑等着她。 她也不多话,把事情吩咐下去后,便让他们散了。 做完这一切,她刚想躺下小憩一会,她的婆婆罗氏来了。 “娘。” 林九宜从内间走了出来,让芍药上茶后,直截了当: “娘是来和我交接中馈的吗?稍等。 没想到娘这么急,我还想着晚点再拿去给娘。” 说着,就开口让章嬷嬷把账本抱过来。 一听这个,罗氏急了,“九宜,我来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林九宜摇头: “娘,那你更不该来找我,毕竟我不掌管中馈了,若因家里大小事就更不该来找我!” “我……” “娘,账本来了。”林九宜打断她的话。 把章嬷嬷手里那厚厚的三本账本接过,然后递给罗氏身后的嬷嬷,让她拿着。 随后拿起最上面的账本,翻到最新页: “娘,你看下中馈的账,目前账上还有六百四十四两银子。 你若是有不解,可以拿来问我。” “啊!”罗氏瞪大了双眼: “怎……怎么这么少银子?” “娘!”林九宜双眼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忘了你把中馈交给我时,账上不足一百两吗? 我这算盈利了,不是吗?” 第4章立规矩 罗氏讪笑。 她真的忘了这个。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罗氏想开口,但又有些难为情。 纠结了一小会,在芍药送茶上来,她手捧着茶后,才艰难开口: “九宜,你继续主持中馈吧,娘知道自己的斤两,我不是管这些的料。” 林九宜没吭声,她知道还有后续。 所以端起自己的茶,慢慢喝了起来。 罗氏讪笑: “除了中馈外,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我知道这事有些难为你,但你比我有经验,所以只能让你来。” 说到这,罗氏不自然地干咳了下,才继续说道: “那个沈冽和月如虽在外拜了天地,但因为月如的叔叔升迁为兵部尚书。 所以,月如娘家的意思,希望他们在京城再举办的一场亲事,让我们沈家八抬大轿把月如娶进门,表示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嗯,我没意见。”林九宜点头。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沈冽,即将成她的前夫,她的过去式。 他爱娶谁,怎么娶,关她什么事? 罗氏一脸欢喜,放下茶杯,伸手去住林九宜的手: “九宜,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懂事的孩子。 这场亲事辛苦你操劳了,娘谢谢你。 你放心,我跟你保证,月如进了门,也越不过你去。 老夫人说了,让她进门,只要是因为月如娘家在仕途上能帮到沈冽,所以以后家里还是你当家做主。” “母亲,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林九宜把手抽了出去,摇头: “我是不反对他要几人抬的花轿把新人抬上门,可没说我没答应你什么。” 呵! 谁提议的,让她来替他们操办这亲事? 谁给他们的错觉,她没脾气? 林九宜眼底泛滥着寒光。 知道罗氏是个耳根软的,林九宜伸手把她扶起来: “母亲,操办亲事很简单的,你当年不也给办过吗?再不济,还有祖母,她老人家也会指点你的。” “你放心,你可以的,我看好你!” …… 罗氏被送出门时,都是懵的。 看着身后嬷嬷手里捧着账册,她头都大了。 她没说服林九宜,怎么还把中馈给接了回来? 罗氏心慌得厉害,连忙朝她婆母的慈宁居走去。 老夫人知道罗氏没把事办好,反而把中馈给接了过来,差点气得要吐血。 这个蠢货。 嫁入将军府这么多年,府中的情况是怎样的,她不知道? 自己没钱,还傻乎乎的把着烫手山芋给接过来。 说白了,将军府就是一个空架子。 这几年若不是林九宜用嫁妆撑着,这将军府不知道落魄成怎样! 现在要拿钱出来操办沈冽和李月如的亲事,没林九宜出钱出力怎么行? 嫁妆是一大笔,办酒席又是一大笔,钱哪里来? 老夫人忍不住了,直接对罗氏这个愚蠢的儿媳妇破口大骂起来。 罗氏被骂得直掉眼泪。 等她从慈宁居出来,双眼红肿得可怕,而这一幕刚好被沈冽看见。 一问,是因为林九宜的缘故。 沈冽顿时气炸。 因为她,月如发病来。 而他娘,也受尽委屈! 可恶! “娘,账本给我!” 沈冽拿过罗氏手中的账本,气冲冲地朝林九宜的住的梧桐苑而去。 罗氏茫然,她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沈冽到梧桐苑时,林九宜正在给盆松修剪。 看着她娴静的脸庞,沈冽恍惚。 忽然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 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九宜的感觉。 那是在长公主的宴会上,他走错了地方。 刚好看到她回头朝身旁的人轻笑。 就那一个笑容,直接撞入了他的心底,让他丢了魂。 自从见到她后,他全身都在叫嚣着,他想娶这个女子为妻。 后来,他终于如愿以偿,把她娶回家。 只是世事无常,他遇到了更纯洁、更善良的月如,他更想全心全意地呵护她。 林九宜,他也曾爱过。 只要不闹事,不欺负月如,好好打理家里,他还是能容忍的。 毕竟月如识大体,愿意给他做平妻。 这般美好的女子,他岂能辜负? 沈冽摇了下头,径直走了进去,把账本扔到她脚旁: “你什么意思? 耍小性子也该有分寸,我娘体弱,你竟让她操这么多心,你想累死她吗? 让你掌管中馈是因为他们瞧得起你,你别不知好歹。” “我问过母亲了,她身体没问题。”林九宜继续修剪着盆松,低敛的双眸闪过一抹锐利: “嗯,我不用她们看得起我,所以中馈我还回去,有问题吗?” 沈冽一脸失望,“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跟你说过,我就算是娶月如为妻,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月如该有的,你也有。 只是我以后只能初一十五到你院子,这是我给你的尊重,这还不够吗?” 初一十五到她院子…… 施舍? 林九宜把剪刀递给一旁的芍药。 手,不能有凶器,她怕自己一会控制不住。 抬头,“说完了吗?” “没有。”沈冽叹气,眼底带着一抹眷恋: “九宜,我也是真的喜欢过你,真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女子,你别毁了你在我记忆中的样子。 你好好给劳家务,照顾长辈,我还是会敬着你的。” 说到这,沈冽摇头: “怕你多想,我都和月如商量过了,以后我们的孩子,都给你养,毕竟你先入的门,我们尊重你,孩子养在你这,我们也放心。 但你能不能别闹了,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不好吗?你这样闹,我很累。” 林九宜一脸的错愕。 他这是多大的脸,才说得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她拿着自己的嫁妆,来养他们和他们的孩子。 这一次,林九宜被气得头疼。 忍不住伸手去揉额头,她需要冷静下来。 沈冽从地上把账本捡了起来,正想塞给林九宜。 林九宜这边,却开口了: “芍药,送客。” 芍药早被气得不行,一听这话,立即站出来: “请将军离开!” 同时,她扬起了手中的扫把。 沈冽身体一僵,拂袖而去。 哼,曾经太傅之女竟这般不懂规矩,哼,自己也没理由惯着她。 有她来求着自己的时候。 翌日。 林九宜和往常一样,晨昏定省。 不过,今日有些不一样。 往日这个时候老夫人还没醒,今日倒是起来了,而且还让人上了早饭。 只一眼,林九宜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因为自己的不配合,她这是想给自己立规矩呢。 林九宜上前,“祖母。” “来啦。”老夫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来晚了一点,明日需来早点。 既然来了,那就伺候我用早膳吧。” 林九宜上前,伺候起老夫人用膳来。 而这早膳,一用就是一个时辰。 老夫人这才满意的让人把剩余的早膳撤下去,她就说林九宜好拿捏的很。 瞧,这不是乖乖伺候她用早膳了么? 哼,再不听话,那自己就给她立规矩,看她怕不怕! 老夫人轻咳下,“九宜,我就知道你乖巧懂事。 中馈,你继续管吧,你那婆婆就是个不中用的。” “祖母,我觉得我婆婆做得挺好的,你这般贬低她,她会不高兴,而且你这是在离间我们婆媳感情。”林九宜温和的说道。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说这个,那就说说沈冽娶平妻的事情……” “祖母你要一手操办?”林九宜打断她的话,嘴角轻勾: “祖母,看来你对这新媳妇是真的满意!” 老夫人错愕,她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正想反驳,不想沈冽和李月如携手走了进来,她只能闭上了嘴巴,但双眼却狠狠地刮了一眼林九宜! 她坑自己! 第5章 故擒欲纵? “祖母!” 沈冽一脸感动,“孙儿不孝,岂能让你为孙儿的事情劳累!” 很显然,听到了林九宜刚才说的话。 “将军,你错了。”林九宜摇头,没给老夫人说话的机会: “祖母亲自操劳,是为了表达她对新媳妇的喜爱。 祖母,我说的可对?” 瞧林九宜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老夫人恨得冲上去撕碎她的嘴。 讨人厌的林九宜,她胡说八道什么? 但这会她不能否认,不然…… 老夫人眼一转,点头: “没错,祖母喜欢你这新媳妇……” “将军,刚才祖母正想让我找你们来商量成亲的事情,你们刚好就来了,巧了,不用我去找。”林九宜轻笑: “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行了个半礼,施施然的离去。 老夫人瞪大了双眼,随后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林九宜这女人,想造反? 坑了自己一把,就想走? 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她刚想开口,没想到李月如先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 “祖母,是不是月如做得不好,姐姐不喜欢我?”李月如一脸委屈: “要不,我去给姐姐下跪,让她别生气?” 老夫人吓一跳,若真让李月如去给林九宜下跪,传出去,他们大将军府就要彻底得罪李家了。 当下连忙摇头: “好孩子,与你无关。 是那林九宜不识抬举。 来,咱们不说她,月如啊,你娘家那边可说了要多少彩礼?” “祖母,今日我收到了我岳父的信,你看!”沈冽把信递过去: “我看了下,不算多。” 彩礼要得不多? 那这李家是个开明的。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猛点头称好。 但信一打开,笑容顿时冻结在脸上! 这还叫不算多! 彩礼一万八千两,各种金银首饰各两幅…… 老夫人看不下去,心怦怦乱跳。 当年娶林九宜时,彩礼不过八千两,这李家怎么要这么多? “奶,不知道,月如的堂妹出嫁时,彩礼可是要了三万。”沈冽感慨: “还好我岳父开明,只要一万八。” 老夫人干笑,“是吗?” 她把信放到一旁桌子上,慌乱地拿起茶杯喝茶,压下心中的慌乱。 天! 彩礼一万八,加金银首饰,酒席,这就快要三万两了? 三万两,她去哪弄? “祖母。”李如月温声说道: “我叔说了,希望我幸福,但我觉得幸福就是我能和将军在一起。其实补不补办婚礼,我不介意的。 若是姐姐不同意,不如这个婚礼就不办了,左右我跟将军也拜过堂了。只是没能在祖母面前磕头,有些小遗憾而已。” 老夫人心情激动,这孙媳妇是个懂事的,她刚想开口…… 沈冽却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沈冽伸手抓住李月如的双手,深情款款地说道: “不,必须办,月如,我不能委屈了你,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事,还轮不到那女人插手。” “将军。”李月如一脸激动,双眸柔情似水。 将军待她真好。 “月如,你放心,我会给你最好的。”沈冽朝她点了点头,看向老夫人: “祖母,我觉得我不能让人看低了月如。 所以彩礼咱们也给三万两,其他聘礼可以多加一些。 另外还要大办,我们要让人知道我们大将军府对月如的重视,你觉得怎样?” 老夫人被吓得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人也跟着哆嗦起来。 一万八千两都已经够难了。 现在他一张口,彩礼就三万两! 咧儿可知道他在说什么? 见她没说话,沈冽皱眉: “祖母?” “办,必须办!”老夫人心在滴血! 这时候,她自然不能打自己孙子的脸。 可这么多银子,她去哪弄? …… 林九宜回到梧桐居时,之前被她派去管其他事的云嬷嬷回来。 “大姑娘,你的嫁妆,我们已重新清点好,而且锁回到了箱子里。”云嬷嬷道。 只是她的眼底带着心疼。 “辛苦云嬷嬷了。”林九宜点头:“这几日,你们做的隐蔽点,把我的嫁妆都给我转移到我爹给我置办的宅子里去。” 见云嬷嬷还想说话,她轻笑: “好了,嬷嬷你什么也别问了,按我的意思去做就行。” 等云嬷嬷走了,芍药才小心翼翼问道: “大姑娘,你这是要……” “和离!” 林九宜坐到贵妃椅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水。 大将军府,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 他们想娶新妇,拿不出钱来,必定要打自己的主意。 而她,等着他们! 林九宜低头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 林九宜还是高估了沈家的无耻。 她以为沈家人会明日再来找自己,却没想到傍晚时他们就来了。 沈冽、罗氏、沈卓、赵氏…… 全来了。 林九宜嘴角浮起一抹冷意,但很快被她藏了起来,低着头,温声说道: “娘,屋里请。” 等他们上座后,芍药也上了茶水。 “娘,你们一起来我院子吧,有事?”林九宜一脸恭谨地站在罗氏的这一侧。 从他们进来,她一直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心里的想法。 一旁坐着的罗氏,心里直打鼓。 但想起自己婆母的话,她不得不硬撑起头皮道: “九宜啊,我是带沈冽来给你道歉的。 这孩子看到我眼眶红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找你麻烦,是他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叹气看向沈冽: “娘是被沙子迷了眼,你媳妇没欺负我。 你误会她了,快跟她道歉。” 不等沈冽开口,林九宜先开了口: “母亲,道歉没必要,我没往心里去。” 沈冽愣了下,故擒欲纵? 装大方,想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沈冽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果然花花心肠,心眼重。 “既然没必要道歉,这些还你。”沈冽让下人把账本送上来,一脸冷漠: “娘要你管中馈,以后你就继续管。 你若是管不好,就让给有能力的人去管。 林九宜做人要谦虚,别不懂装懂。 你有什么不懂的,不知道怎么做的,就问娘,或者月如。 娘年长,而月如比你识大体,她们懂的肯定比你懂的更多。” 罗氏闻言一惊,要坏事! 冽儿怎么能这么说? 九宜管中馈这几年,没人说不好的。 连忙抬头,刚想开口,林九宜就已经开口: “将军说得对,我不懂事没能力,所以这中馈就交给有能力的人去管。 我想将军以后应该不会再拿这种小事来训我了,对吗?” 沈冽皱眉,自己都已经给她梯子下了,还在拿乔? 罗氏声音有些抖: “咧儿,你又不懂管家,你别说话。” 随后站起来,紧张地伸手抓起林九宜的双手: “九宜啊,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咧儿根本就不懂这些。 娘觉得你管得很好,这中馈继续由你来管就行。 可千万别因为这些小事,伤了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林九宜抽回自己的手,嘴角轻勾: “母亲,将军说的都是对的,有能力者居之。 刚好,我不是那个有能力的人。 所以,这中馈啊,我真管不了,我让贤。” 见林九宜坚持不肯再管中馈,罗氏急得不行,“九宜,你……” “大哥,你看到了吗?”赵氏挑衅: “大嫂往日就是这样对母亲的。 你看母亲急得不行,她都不答应,真是好孝顺哟。” 呵呵,她早就看林九宜不顺眼。 今日她就是要他们夫妻离心。 哼,她倒要看看再这后宅,没了男人的宠爱,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第6章 祸从天上降 赵氏的话,直接让沈冽的脸沉了下去。 他双眼阴沉地盯着林九宜。 这就是人人称赞的贵女? 贤良淑惠,对长辈恭敬有加,他就没看出半点。 是了。 她爹最会经营自己的名声,怕是她跟他爹学会了这一套,还全用在了他沈家后宅。 想到这些,沈冽对林九宜越发的厌恶。 他语气带着不悦: “跟娘道歉。” 见林九宜没开口,一旁赵氏起哄: “大哥,你看我这嫂子真不懂事。 你让她道歉,她都不吭声,这是生着气呢。 这要是把娘给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 赵氏是不忿的。 掌柜中馈,多好啊,这林九宜装什么装? “赵氏,你给我闭嘴!”罗氏急得冒泡。 这边还没安抚好,这赵氏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是怕还不够乱吗? 吼完赵氏,罗氏急忙跟林九宜解释: “九宜,娘没被你气着,你别生气。” 一旁的沈冽看着自己亲娘对林九宜低头伏小,一脸卑微的样子,脸上的寒意渐重。 “娘!”沈冽铁青着脸,上前扶住罗氏: “娘,你是长辈,没必要对她低声下气。” 说着,双眼冷冷的盯着林九宜: “不用别人说你做了什么,我自己有眼看。 平常你就是这么对我? 林九宜,我真的是看错了你,你这个恶妇!” 沈冽的态度,让罗氏急得不行。 她几次想解释,但都被沈冽拦了下来,让她不要怕林九宜,她是婆婆,不用迁就儿媳妇。 …… 林九宜觉得自己很无辜。 她好好地在自己院子呆着,祸从天上降。 而且一直都是他们在叽叽歪歪,她说什么了? 好大的一顶不孝的帽子盖下来。 眼角扫了一眼一旁得意偷笑的赵氏,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自己本没打算坑她,可惜她自己要蹦出来,那就别怪自己。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林九宜嘴角轻勾: “嗯,往日我就是这般对母亲的。 将军,你说对了,我就是一个恶妇。” 说完,笑眯眯地看向罗氏: “母亲,你也别发愁没人管中馈。 你的好儿媳,二弟的媳妇是个聪明伶俐的,她肯定能担起这个重任。” 罗氏瞪大了双眼,连忙摇头示意不行。 赵氏娘家就是个破落户,嫁进来时就十几台的嫁妆,而且都是表面好看而已,里面根本就没什么好东西。 那像林九宜,六十六抬,全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让自己管中馈? 赵氏愣了下,因为有长幼之分,她没想过这个。 现在被勾起了这想法,当下直接站了出来,下巴轻抬,一脸高傲: “母亲,我在娘家时也学过几年管家。 母亲让我管中馈,我一定会好好管,不让母亲失望的。” “你,不行……” “娘,那就让弟媳管吧。”沈冽打断罗氏的话,直接让下人把账本钥匙给赵氏。 随后看了一眼林九宜,立即伸手扶着罗氏离去。 赵氏手捧着账本得意洋洋地扫了一眼林九宜,这才离开。 她管中馈,以后这个家,就她说了算。 太好了! 林九宜挑眉。 在一旁的凳子坐下,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外面。 “大姑娘,这沈家没一个好人,欺人太甚。”芍药一脸的不忿。 “还有这二少夫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哼,之前为了讨好她们大姑娘,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 现在却反过来说她们大姑坏话,不要脸。 要不是大姑娘吩咐过,不让她在这种时候开口,她早就一个耳光甩过去。 无耻! 林九宜看向芍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 放心,她明日会哭着来求我的。” 有些人啊,不吃点苦头,真以为这是个香饽饽,抢着要。 …… 院子外。 罗氏终于从沈冽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神情焦虑地反抓住沈冽的手: “咧儿,你根本就不知道家里的情况,走,你先跟我回去跟九宜道歉,之后娘再跟你解释……” “娘!”沈冽皱眉: “她不愿意管中馈,那就别勉强她,给愿意管的人就行。 你何必要看她的脸色?” 看他娘害怕的样子,沈冽对林九宜更是不满。 他娘怕成这样,这三年里不知道林九宜这女人怎么欺负他娘,可恶! “母亲,大哥说得对。”后面出来的赵氏,一脸笑容: “母亲,你放心,我一定管得比大嫂好。” “你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娘!”沈冽打断罗氏的话,摇头: “中馈让弟媳管便是,我先走了,我要去看月如了,她不舒服。” 说完,急匆匆地朝另外一个院子走去。 “咧儿……” 罗氏慌了。 “好了,母亲你别喊了,大哥都走远了。”赵氏有些不满。 她为什么再三不让自己管家? 是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管不起这个家? 赵氏脸冷了下去: “娘,做婆婆的要一碗水端平,不然这个家迟早会乱。” 搁下话,便扯着沈卓走了。 罗氏心里发苦。 这赵氏不知好歹。 若这家好管,她会往外推? 头疼! 罗氏,伸手揉了下额头,看了一眼林九宜住的梧桐苑,这才闷闷不乐地转身离开。 …… 深夜。 赵氏双眼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账本。 她终于知道林九宜为什么不想管中馈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 烂账一大堆不说了,府中的收支根本不平衡。 很多账,都是林九宜自己拿钱来补贴的。 所以,偌大的一个大将军府就是一个空壳子,公账上就六百多两。 她一开始看账本时,还以为林九宜贪墨了中馈的钱。 为了抓她的把柄,她还认真核算了这三年的账本。 但却得出一个结论,林九宜没贪墨中馈的钱,反而往里面填了不少钱进去。 所以,整个将军府就只有六百多两银子。 现在的赵氏,完全没了一开始可以掌管中馈的喜悦。 赵氏哆嗦了。 躺在床上时,身体都是抖的。 明日,她要把这中馈还回去,谁爱管谁管,她可不管。 想让她贴钱出来,不可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翌日,她刚起来,就被老夫人请了过去。 她管中馈,所以沈冽的亲事,老夫人意思是由她来操办。 赵氏一看聘礼单子,只看到彩礼那一列就瞪大了双眼,人也跟着抖了起来。 三万彩礼! 她成亲时也不过是一万两,沈冽娶平妻就要给三万! 再加其他金银首饰的聘礼,总共就要四万…… 赵氏一脸惨白地抬头,声音带着哭意: “祖母,公账没钱啊。” 老夫人冷哼,“公账没钱,你有就行。 咧儿,是大将军府的未来。 而月如的叔叔,又是兵部尚书,这门亲事,不能寒酸。 你掌管中馈,就得好好操持,不能丢了大将军府的脸。 咧儿好了,才能关照到卓儿,卓儿才能有个多好前程。 赵氏,整个将军府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懂吧?” …… 赵氏从慈宁居出来,就急匆匆朝梧桐苑走去。 她要把中馈、掌家之权还给林九宜。 她们都知道中馈没钱,老东西刚才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吃这个哑巴亏,让自己出这笔钱? 做梦! 赵氏眼底闪过一抹愤怒。 但到梧桐苑,她却吃了个闭门羹,林九宜出门了。 赵氏怒气更旺,转身就要去找罗氏。 但没走几步,府中的各管家立即围了上来。 “二少夫人,府中粮食不多了,我要支银子去买粮食。” “二少夫人,下人的秋衣要做了,我来支银子。” “二少夫人,下人们的月银,该支了!” …… 看着眼前向自己讨钱众人,赵氏心一惊,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二少夫人!” …… 第7章 现在,火还不够! 林九宜是晌午时回来的。 一回来,就听到她院子里的下人说赵氏被吓晕的事情。 她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 月底了嘛,各种要账的来了。 而公账上,就几百两银子,赵氏不晕都不行。 不晕,她就要往外掏银子来补这个亏空。 偌大的将军府,一个月各种开销基本要一千两。 当然,这开销大头在老夫人那。 老夫人每日都吃补品来滋补身体,燕窝不断、人参鸡也隔三岔五。 这些可都是钱。 而赵氏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她可舍不得掏钱出来填补窟窿。 再加上沈冽娶妾的事情,赵氏现在恨不得抛掉这烫手山芋。 而罗氏这边,好不容易把烫手山芋抛掉,又怎么会再接手回去? 所以装晕自然是赵氏最好的逃避办法。 林九宜懒得理会这些事,走回里间准备小睡一会。 她刚脱下外衣,服侍罗氏的李嬷嬷就来了,她送来了账本和中馈的钥匙。 不等林九宜开口,李嬷嬷先开了口: “大少夫人,二少夫人怀孕了,不易操劳。 所以夫人让我把中馈的账本和钥匙给大少夫人送来了。” 说完,就要把账本和钥匙放下。 但芍药却拦住了她。 芍药假笑,“李嬷嬷拿走吧。 我家大姑娘可是把中馈交出去的了,你说还回来就回来?赶紧走吧,我家大姑娘要午睡了,请出去。” 李嬷嬷皱眉,“这是夫人让我送来的。” 林九宜抬头,双眼冷漠地扫过去,“所以呢?” 李嬷嬷心一惊,低下头,捧着账本和钥匙退了出去。 “呸,不要脸!”芍药一脸怒意地瞪着外面。 就知道欺负她家姑娘。 林九宜没说话,坐在贵妃椅上,手轻敲着扶手。 的想个办法,永远甩开这烫手山芋才行。 “大姑娘!”芍药走回到林九宜身旁: “他们太恶心人,咱们何时离开?” 她见不得这些人糟蹋她家大姑娘。 她家大姑娘,配得上天下最好男子,下嫁给沈冽时,她都替她小姐委屈。 没想到这无耻家伙,竟敢这么对她家大姑娘。 她替她家大姑娘不值。 “不急!”林九摇摇头。 她要走,但不能带着骂名走。 错不在她,她为什么要帮渣男背骂名? 更何况,她可不许一个渣男坏了她林家的名声。 现在,火还不够! 等火拱的差不多了,就该走了。 不过赵氏有身孕,怎么这么巧? “芍药,你出去一趟,找下青鸾,让她去查下给赵氏诊脉的大夫。” …… 傍晚时。 大将军府乱成了一锅粥。 本是晚膳的时间,各院子要不就是没晚膳,要不就一锅白粥。 李如月住的水月居。 “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没送晚饭来?”沈冽黑了脸。 小厮低着头,“将军,厨房没做晚饭,所以就没送晚饭来。” “那如月夫人的燕窝呢?没炖上?”沈冽皱眉。 见小厮摇头,沈冽刚想发怒。 但却被一旁的李月如拦了下来。 “将军,你别为难他,他一个下人而已,根本做不了主。” “月如,就你善良。”沈冽表情柔和了下来,但看向小厮时,眼一瞪: “赶紧滚!” 让府中的小厮下去后,沈冽扶着她到一旁桌子处坐下: “月如你休息下,我去厨房看看怎么回事。” “将军!”李月如伸手抓住他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姐姐掌管中馈,也怪辛苦的,你也别跟她置气。” 沈冽愣了下,摇头: “不会!” “还有,将军这院子朝向也挺好的,没关系的,我能住的。”李月如一脸温柔: “等冬天风大时,我让人多烧几个火盆就行。” “你啊!”沈冽一脸心疼: “就知道心疼别人,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没理由让你住这么偏僻的院子。” 看着沈冽大步朝外面走去的样子,李月如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温柔。 一旁的丫鬟春泥,一脸羡慕: “夫人,将军对你真好,真让人羡慕。” 李月如笑得甜蜜,“嗯,将军对我是真的很好。” 只要将军向着自己,这大将军府的一切,迟早是她的,李月如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 沈冽黑了脸。 因为中馈没给钱,厨房这边没钱买粮食,所以就没准备晚饭。 这是负责厨房的管事,给他的答复。 弟媳赵氏是怎么掌柜中馈的? 第一天就让大家吃不上饭,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赵氏的能力。 等到赵氏住的院子,才知道她怀了身孕,不能操劳,所以她把中馈还给了他娘管 沈冽头疼。 但他不能跑去指责她不是。 只能掏钱让下人去外面酒楼买几个菜回来给他和李月如吃。 吩咐好这一切,他这才准备回水月居。 半路时,远远的便见林九宜身边那叫芍药的大丫鬟,提着一个大食盒朝梧桐苑走去。 脸上直接闪过一抹不悦。 他想起了沈卓的话。 沈卓说的,若是她乖乖掌管中馈,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当下,便气冲冲地朝梧桐苑走去。 当家主母,使小性子也要有分寸。 林九宜她故意的,她故意用这种方法逼自己去找她。 现在自己如她所愿,去见她了。 梧桐苑。 芍药把菜摆好时,沈冽刚好闯了进来。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直接无视,坐下端起饭慢吞吞吃了起来。 被漠视沈冽一脸的不悦,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 “林九宜,如你所愿,我来了,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哼。 自己就给她一个机会。 她若是现在下跪认错,自己以后还是会搭理她的。 林九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摇头: “没有。” 随即继续吃饭。 沈冽脸一黑。 不,她是装的。 她想以这种方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故擒欲纵。 以为装作不在乎自己,自己就会贴上去讨好她吗? 哼,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沈冽腹诽了一下,再次扫向桌面: “你既然让人去点了饭菜,你可以给府中各院点上一份?” 林九宜放下手中的筷子: “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饭菜是我拿自己的嫁妆银子买的,我为什么要给各院买? 他们要吃什么,难道不会自己买? 等着我来施舍?” 看他想说话,林九宜没给他机会,轻笑: “施舍,也不是不可以。 芍药,一会我吃完后,剩下的饭菜,你看看怎么分,平均分到各院去,千万别浪费了。” “是,大姑娘!”芍药回答得很响亮! 看到沈冽被气黑了脸,芍药心里痛快了不少,让你欺负我家大姑娘。 “林九宜!”沈冽怒吼: “你……你无理取闹就罢了,如今还这般恶毒,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还太傅,这样的人不配当太傅,怪不得有这下场。” “我觉得我爹娘把我教得挺好的。”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起码他们没教我背信弃义,不是吗?” 沈冽气得头疼。 看着浑身都是刺的林九宜,他有一种不认识她的感觉。 明明初见她时,她温婉大方,宜家宜室。 如今,就是一个不讲理还伶牙俐齿的恶毒女人。 “将军没事的话,赶紧走吧,别打扰我吃饭。” 林九宜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若不是她爹娘教得好,这会他已经躺着被人抬出去了。 他应该庆幸。 沈冽真的被她这副模样气得肝疼,他真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真的爱自己? 她真的爱自己,不应该是抱着自己痛哭忏悔,求自己不要抛弃她吗? 不对! 她是喜欢惨了自己,才对! 当年求取她的人很多,不乏王公贵族。 若不是爱自己至深,她又怎么会下嫁给身份不高的自己? 所以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力。 没错! 他不会错的。 沈冽板着脸: “林九宜,你死心吧,不管你再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喜欢你。” 林九宜,“……” 自己喜欢他? 他确定他脑子没病? 第8章 欺人太甚 林九宜抬头,一脸认真: “将军,你眼睛或者脑子有问题,该去找大夫看看。 另外你若是没钱,可以找我,施舍谁不是施舍,对不对? 你说吧,看病要多少银子?” 沈冽已认定她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也不生气: “没用的,林九宜,我已经不爱你了。 原本,你要是乖巧点,我还能让你有个孩子傍身,现在我觉得没必要。 你不配拥有我的孩子,不过你放心,你是主母,我还是会给你几分脸。 等我和月如的孩子出生了,就记到你名下,你当亲生的来养吧,也算你膝下有孩子了。 另外,你要感谢月如,她善良才把孩子给你养。” 林九宜被恶心到了。 这是不是叫自我感觉良好? 现在她很肯定,沈冽这货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她好想一巴掌把这货抽飞。 算了,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林九宜咧嘴一笑,“好啊! 你送来多少,我给你养多少。 等到两岁时,碗一塞,门外一放,他们就可以养家糊口。 将军,你们赶紧多生几个,不怕! 我算了下,李月如一个人一年就只能生一个,不如我给你多纳几房小妾,好给你开枝散叶的同时发家致富?” 她竟想把自己和月如的孩子养大,当乞丐? 她怎么能这么恶毒? 沈冽气得浑身颤抖,他双眼冰冷的盯着林九宜,“你这女人真恶毒。 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祸害我和月如的孩子。” “那已经不是你们的孩子,记在我名下,就是我的孩子。”林九宜挑眉: “将军,一个合格的乞丐,可不好当。 你别看不起乞丐,乞丐可比一些人有钱多了,你考虑下。” “住口!”沈冽怒斥。 他现在已经绝了把孩子给她养的这个心思,双眼冰冷的看着林九宜: “以后我绝对不会踏进你屋子一步,你就独守空房一辈子。另外……” 沈冽扫了一眼这屋子,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这屋子从布局到装饰,无一不精致。 而月如住的水月居,则是简朴到了极致,没一样出众的地方。 门口还朝北开,一到冬天冷死。 他再次冰冷地看向林九宜: “你把你的东西都给收拾好,把这主院让出来给月如住。 就你这样的人,不配住这么好的院子。” 一个恶妇,不配。 一旁的芍药瞪大了双眼,她站出来,刚想说话。 但林九宜却伸手拦住了她。 林九宜看向沈冽: “将军确定?” “对!”沈冽冷漠的点了点头,他眼底里全是失望。 这样,她以后总该听话了吧? 什么事都帮不到自己,还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还是自己大气,才容忍她呆在这个家,没夺了她主母的位置。 “行,”林九宜点头: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这院落给腾出来。 另外,将军放心,只要是我置办的东西,我会搬走,绝不会留下碍你们的眼。” “如此最好,我和月如可不想在这院子里看到属于你的东西,恶心!” 沈冽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欺人太甚!”芍药气的发疯: “大姑娘,你为什么要让? 这院子,这屋内的一切,你花了不少心思布置,为什么要便宜他们?” “没打算便宜他们啊。”林九宜嘴角轻勾: “所以,都拆了!” 说着,她端起一旁冷掉了的茶水,眼角闪过一抹精光。 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她的嫁妆转移出去。 放下茶杯,林九宜看向气鼓鼓的芍药: “去让云嬷嬷来找我。” …… 接下来,一连三天。 梧桐苑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敲打声。 因为院门紧闭,众人虽好奇,但却不知里面的情况。 一探头,不是被芍药严厉训斥,就是被云嬷嬷训斥,这样一来,谁都不敢再打听梧桐苑的事情。 最先坐不住的老夫人和罗氏。 前面两天,叫人来请林九宜过去,想探探她的口风。 但林九宜以收拾东西为由,没空,给拒了。 到了第三天,罗氏呆不住了。 “娘,要不我们去梧桐苑看看?”罗氏小心翼翼地看向老夫人说道: “九宜是咧儿名门正娶的妻子,梧桐苑本就该她住的。 咧儿都没跟我们说,就让她搬到最偏僻最破烂的院子,她岂能不怨?” “怨又怎样?”老夫人拿拐杖敲了下地,冷哼: “谁让她拿乔,不识抬举? 还有,沈冽回来多久了? 平妻的消息传出去多久了? 你见她娘家人来说过一句吗? 一次都没有! 她娘家人都觉得这事是小事,偏偏她在那闹,这一切都是活该。” 哼,林家没落,根本不敢上门来给她撑腰。 没了娘家人撑腰的林九宜,在这大将军府,还想飞天了不成。 这次,自己一定要把她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罗氏不敢反驳,只是觉得不好。 老夫人喘了一口气,摇头: “李家势力正如日中天,让月如住梧桐苑,也好。 李家看到我们这般重视月如,说不定会提拔咧儿、卓儿他们。若是咧儿再进一步,那可是二品大员,那咱们大将军府的未来,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罗氏一愣,赞同地点了点头。 但想到聘礼和彩礼,罗氏又是头疼。 下人的月银,以及其他开销,她已经从自己嫁妆里支了一笔出来,再让她掏这一大笔,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 “娘,后日就要下聘了,这彩礼和聘礼……” “走,找林氏去。”老夫人站了起来: “咧儿娶亲要花的银子,她掏定了,睡觉他们是夫妻。” “走!” …… 林九宜从梧桐苑出来时,刚好碰到浩浩荡荡朝这边而来的罗氏婆媳两人。 “祖母和母亲,是来送我到新院子吗?”林九宜先开了口: “祖母、母亲,你们人真的太好。 特别是祖母,大夫交代你不能乱走,还强撑着来送我,我还真的是受宠若惊。” 这话一出,罗氏婆媳两人的脸上均闪过一抹尴尬。 老夫人清了下嗓子,一脸严肃: “去了新院子住,也好,耳根清净,也多些时间反思自己的行为。” “嗯,祖母教诲的是,我记住了。”林九宜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我最近的言行举止不妥,所以我得好好想想。” 老夫人舒心了,“你会这么想就对了,你……” “祖母。”林九宜打断她的话,嘴角轻勾: “你说将军这种行为,算什么?宠妾灭妻吗?” 老夫人婆媳两人身体一僵。 大业不允许宠妾灭妻。 若传出去,必会影响咧儿他们的前程。 不行。 这不能让她觉得是宠妾灭妻。 等她回过神来,想开口稳住林九宜时,这才发现林九宜已经走远。 “走,罗氏,快扶我追上去。”老夫人急。 罗氏不敢耽搁,连忙伸手去扶她。 而就在两人抬脚朝林九宜追去时,罗氏身边的李嬷嬷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老夫人,夫人,出事了。” 老夫人皱眉,一脸不悦: “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你不是到梧桐苑去了吗?哪里能出什么事?” 说起来,梧桐苑还真的是好。 林氏为了自己住得舒服,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布置。 这么好的院子,给了月如,谁都心疼,怪不得她说出那样的话。 想来心中有气。 林氏那么喜欢咧儿,肯定不会闹出去的。 想到这,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嬷嬷脸色发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脚一跺: “哎,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过去看看吧!” 婆媳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快步朝梧桐苑走去。 但一到门口,婆媳两人倒抽了一口气…… 曾经处处透露着精致奢华的梧桐苑,入眼之处,竟全是疮痍。 老夫人心口发疼。 身体控制不住踉跄地往后退去。 “娘!”罗氏连忙伸手扶住她,“娘,你怎样了?” 老夫人手捂着胸口,粗喘着大气道: “快,快扶我进去看看。 我要看看对这恶妇,还做了什么!” 罗氏不敢耽误,扶着老夫人朝屋内走去。 但在走进屋内,看清楚屋内的一切后,老夫人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娘!” …… 第9章 这一巴掌,是在教你做人 兰亭苑。 大将军府最远、最偏僻、也是最破烂的一个院子。 看着这破破烂烂的院子,芍药红了双眼。 她家大姑娘何曾住过这么差的院子? 房子小、院子小不说,还到处破破烂烂。 若不是昨日云嬷嬷带人修葺了下,这根本就不能住人。 一场雨过来,只怕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大姑娘……” “怎么,觉得我很委屈?”林九宜嘴角轻勾,抬脚朝着兰亭苑走去。 芍药又怎么会知道,这正是自己想要的呢? “嗯!”芍药红着眼: “这院子太差了,根本就不能住人。 大姑娘,我们回林家,这大将军府的人太欺负人了。” 她家大姑娘从小就万千宠爱于一身,可如今…… “傻丫头。”林九宜轻笑: “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不过也快了! “大姑娘!”云嬷嬷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她压低了声音,“老夫人进梧桐苑后,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说这话时,云嬷嬷的嘴角翘了起来。 “晕的好!”芍药义愤填膺: “最可恶的就是那老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芍药!”云嬷嬷喝斥: “别乱说话,小心给大姑娘惹麻烦,有些东西藏在心里就好。” 芍药愣了下,低下了头,“嗯,我知道了。” 林九宜没生气,嘴角轻勾: “老夫人晕了,我不去看看,该说我这个孙媳妇的不是了。 芍药,你在这整理下东西。 云嬷嬷,你陪我走一趟吧。” …… 慈宁居。 沈家众人都挤在老夫人的屋内,双眼紧张地盯着正给老夫人诊脉的许大夫。 罗氏拿着手帕,不断擦拭着眼泪。 “娘,你别哭,祖母不会有事的。”沈冽伸手扶着她,且小声地安慰着。 等许大夫松开手,沈泽阳立即上前: “大夫,我娘怎样了?” 许大夫收好东西,“老夫人这是怒火攻心,这才会晕过去,好好静养,放宽心就行了。 不过老夫人的心悸之症本就很严重,千万不能再受气。 另外还是尽快找到神医谷的人来给老夫人诊下脉,之前的药方对老夫人的病情起的作用不大,或许要重新调整下药方。” 沈冽急,“爹,那赶紧去请神医谷的人来啊。” 他自幼就跟老夫人感情好,见不得老夫人受罪。 “神医谷的人是你说请就能请到的吗?”沈泽阳皱眉: “上次,还是你媳妇林氏想办法请来的。” 说到这,他还看了一眼李月如,随后挪开。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怕是林氏不愿。 “那个恶妇?”沈冽黑了脸,咬牙: “我现在就去把她拖过来,让她去给祖母请神医谷的大夫。” 该死的。 刚安分守己三天,一闹事就把他祖母给气晕了,可恶。 他话一落,就气冲冲地转身朝屋外走去。 但刚到门口,便见姗姗而来的林九宜。 “林九宜!”沈冽怒喝: “你看你做的好事,我告诉你,我祖母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饶不了你。” 说完,气冲冲要上前抓她的手臂。 林九宜往旁边一躲,直接避开了他的手。 抬头,林九宜眼带不悦: “将军自重,有话直说。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沈冽气得要发疯,自己拉她是给她脸,她竟让自己自重? 她是自己的妻子,自己拉她又怎样? “将军,别生气!”李月如走了过来,看向林九宜时温声说道: “姐姐,将军不是故意吼你的。 他都是因为太担心祖母的缘故,姐姐你来得最晚,你快去看看祖母吧,祖母晕倒到现在还没醒。” 她的一句话,让沈家众人个个怒瞪起林九宜来。 一旁的云嬷嬷担忧地看着林九宜。 这姑爷要娶的妾可不简单。 林九宜看了一眼李月如,这女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自己钉在了对立面上。 不过…… 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别姐姐姐姐地叫,我亲妹可不在京城,记住了,别乱攀关系。” 说完,直接越过这对渣男女朝里面走去。 嗯。 脸色这么白。 不是装晕。 一旁的许大夫早就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沈家众人,再看向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同情,可惜了。 这般好的一个孩子,摊上这么一个婆家。 “祖母!” 林九宜试着喊了两声。 一旁的沈冽一脸的讽刺,“现在装什么装? 装给谁看呢? 祖母就是被你气晕倒,你还最后一个人来。 林九宜,这就是你的孝道? 林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林九宜站了起来,皱眉: “将军说这话,好没理。 这,又怎么怪到我头上,以及我娘家去了? 许大夫在这,你可以问问他老夫人的情况。” 说着,她看向许大夫: “许大夫,你是否交代过老夫人要卧床休息,少走动?” “是!”许大夫点头。 “将军,听到了吗?”林九宜看向沈冽: “老夫人身体不好,你不找扶她出去的人麻烦,为什么来找我?因为,柿子挑软的捏?” 林九宜的话,让罗氏脸一白,身体也抖了起来。 她……她忘了! “还有。”林九宜站直了身体,没半分让步: “我为什么来迟?原因将军不是最清楚吗? 你让我腾出主母院给你的妾住,而让我住到了大将军府最偏远的兰亭苑,我要过来,不需要时间? 更何况,祖母晕倒,你们有人派人去通知我了吗?” 这话一出,许大夫脸直接拉长。 宠妾灭妻! 居然让主母让出主母院给妾住,不是宠妾灭妻是什么? 听到这,许大夫眼底已经带着一抹看不惯。 “姐姐,你误会了,都怪我,是将军误会了我的意思……” “你闭嘴!”林九宜冷冰冰地打断李月如的话: “这里有你一个妾说话的地方吗?” 啪! 沈冽一巴掌甩在林九宜的脸上,他一脸怒容: “谁许你这般对月如说话? 我说了,月如是我的平妻,与你不分大小。 你左一声妾右一声妾的,什么意思?” “大姑娘!”云嬷嬷心疼地扶住林九宜。 “啊!” 被打的人没教,看戏的人先叫了起来。 李月如惊恐地伸手捂住嘴巴,“将军,你怎么能打姐姐?姐姐说的并没有错……” 但下一秒! 啪! 林九宜一巴掌甩在李如月的脸上,一脸的冷芒: “这一巴掌,是在教你做人不要沾亲带故,既然说了一次记不住,那就换一种能记住的方法。” 随后,她双眼冰冷地看向正一脸心疼呵护李如月的沈冽: “平妻也是妾,一个妾,有什么资格称当家主母为姐姐? 将军有空,还是找个人好好教下她规矩,免得出去丢了将军府的脸。” 看着李月如脸上的五指印,沈冽本就怒不可遏,如今又听到她咄咄逼人的话,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林九宜,你这个恶妇,你居然敢打月如?” “将军,我没事的。”李月如哭着阻止沈冽,“你别跟夫人生气,不要。” 这一次,林九宜一脸的赞赏: “终于有点做妾的自觉。怎么,将军不满? 将军莫要忘了,男人不管后宅之事。 李氏是你的妾,我作为主母自然有管教她的资格,不然这主母要来何用?” 沈冽被气得满脸通红。 伶牙俐齿,狡辩! “你……” “将军!”李月如一脸的泪水,委屈地朝他摇头: “夫人,教训的是,你别生夫人的气。” 李月如的委曲求全让沈冽心疼无比: “月如,你没错。 我说过你是我的妻,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一旁的许大夫看不下去了,摇头,直接告辞。 沈家这家风,尊卑不分,妻妾不分,乌烟瘴气。 得交代药童,以后这沈家来请,推了! 第10章 算计 许大夫的离去,沈家众人没在意。 林九宜嘴角下压。 沈家人会后悔的。 过不了多久,京城众人便会知道沈冽宠妾灭妻,为小妾当众掌捆主母,逼主母让出主院给小妾住的事情。 这也不枉她挨这一巴掌。 值。 沈冽哄好李月如后,双眼阴沉地盯着林九宜: “主母? 就你这种心肠恶毒的女人,你不配!”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拆了梧桐苑,把祖母气出病来?” “将军,这大不孝的帽子,我可不戴。”林九宜摇头,冷着脸: “你让我搬离梧桐苑,顺带把梧桐苑里属于我的东西全搬走,因为你们看到会觉得恶心,我这不是按你的意思做了吗? 难道我没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搬走吗? 花草树木是我嫁妆银子买的,我挖了。 里面的柜子,花瓶什么的,也是我自己的钱置办的,我拆了。 我可不敢留任何一样东西下来恶心你们,将军,我按你的意思去做,难道还错了?” 沈冽气的脸扭曲,她故意的。 她歪曲自己的意思。 当下怒喝: “林九宜,你……” “咧儿,够了,此事到此为止,别再说了。” 沈泽阳怕他说出不可挽回的话,当下直接开口阻止。 随后语气不善地看向林九宜: “好了,林氏,你去请神医谷的大夫来给你祖母看病。 你祖母的病耽误不得,你快去吧。” 林氏? 林九宜心里腹诽。 沈冽没回来之前,个个喊她九宜,如今是林氏。 这亲疏……一目了然。 果然,有些人心不是肉长的。 你做得再好,对他们再好,明知他们儿子是错的,最后还是无条件支持自己儿子。 林九宜低头,态度是让人挑不出的恭敬: “父亲,抱歉。 我请不来神医谷的大夫。” 沈泽阳脸上带着不悦,“林氏,之前……” “之前是刚好对方来了京城,我拿我爹的帖子去请的人,对方肯定给几分面子。”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随后似笑非笑地看向沈冽: “将军,你这么大的本事,应该能为祖母请来神医的吧? 就算是你面子不够大,这不是有李姨娘吗? 李姨娘出自尚书府,面子大得很! 如今我爹就一戴罪之身,估计请不来神医,所以这事我就不掺和了。” 说到这,林九宜冷笑: “至于祖母这边,将军多年不曾在她膝下尽孝,这伺疾的机会,我就不跟你抢了。 将军,你可以好好尽孝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尽孝了。” 说完,直接带着云嬷嬷离去。 林九宜的一番话,让现场一片寂静。 等她走远了,沈冽才回过神来,脸扭曲得可怕。 但看到他爹娘担忧的面孔,深呼吸一口气,道: “爹、娘,你别担心。 我现在就让人去打听神医谷白神医的下落,然后我亲自去请。” 哼,他就不信自己请不来白神医。 沈泽阳叹气,现在也只能这样子了。 他看向躺在床上还没醒的娘,然后扭头看向沈冽和李月如: “你们俩就在你祖母这里伺疾,她说得对,你该好好表现了。” 皇上重孝道,他儿子是沈家最有出息的人,可不能被落下话柄。 沈冽没意见点了点头。 但一旁的李月如,忽然伸手揉了下额头: “将军,我的头……” “你怎么了?”沈冽一来担忧扶着她: “头又疼了?你要是难受,就回房休息。 等我请来了神医,让他也给帮你看看。” “谢谢将军关心。”李月如一脸娇羞: “不过我没事的,我陪将军在这给祖母伺疾。” “不用,听话,你回去休息。” …… 出了慈宁居。 云嬷嬷一脸心疼的看着林九宜脸上的掌印: “姑爷太过分了,居然为了一个小妾打你的脸。 大姑娘,疼吗?” “不疼!”林九宜摇头。 她故意的,又怎么会疼? 看了一眼身后,林九宜摇头: “云嬷嬷,以后称他为将军,姑爷,他不是。 另外,帮我做一件事。” 说完,在云嬷嬷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去吧。” 等云嬷嬷离开后,林九宜这才朝兰亭苑走去。 …… 等老夫人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 而这时,京城已传遍了沈冽宠妾灭妻,为妾室掌掴发妻,逼发妻搬离主母院到的偏僻杂院居住的流言。 知道这些的老夫人,差点被气晕过去。 等听到罗氏安慰自己,流言过两天就会没了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一巴掌朝罗氏打去。 啪! “蠢货!” 罗氏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老夫人,眼神中写满了委屈。 一旁的沈冽皱眉,“祖母,你怎么打我娘?” “咧儿,你娘蠢啊。”老夫人猛地拍床,一脸的狰狞: “一旦坐实你宠妾灭妻,你的仕途就要止步于此。 目光这般短浅,不该打吗?” 老夫人后悔,给自己儿子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沈冽皱眉: “祖母,月如不是妾,是平妻,她是我的妻!” “你糊涂!”老夫人怒: “平妻也是妾,世人皆知。 你安抚月如时,可以这么说,但对外绝不能这么说,知道么?” 一听到会对自己儿子仕途有影响,罗氏也慌了。 顾不得自己被打疼的脸,紧张地看向老夫人: “娘,这,这可怎么办?” “去,把林氏叫来。”老夫人脸上多了一抹狠意: “现在只有让林氏出面澄清,还有把梧桐苑还给她住,才能平息这事。还有,去查下这些事是谁传出去的。 是府里的人,直接打杀!” “祖母!”沈冽皱眉: “可以让她出面澄清,但梧桐苑不能还她。 我已让人收拾了一番,让月如住了进去,现在怎能让月如搬出来?” “对啊,娘,让月如搬出来也不好。”罗夫人愁: “而且现在让月如搬出来,怕是也会得罪李家。” 老夫人脸一僵。 罗氏说得没错,真让月如搬出来,的确会得罪李家,对咧儿他们的仕途也不利。 见她没说话,罗氏松一口气: “娘,林氏也是个懂事的,不如叫她过来。 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她澄清的同时,让她也认了主母院是她让出来的。为了咧儿的前程,她应该会妥协才是。” “她倔得很……” “没事,娘,她不考虑咧儿,也得考虑她爹娘啊。”罗氏摇头: “让咧儿跟她说,让她出去澄清,咧儿就帮她爹官复原职。” “娘。”沈冽皱眉: “糊涂,你儿子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让被皇上贬到底的人官复原职?” 林家,现在很微妙。 皇上随时有可能把林家抄家砍头流放。 他要是帮林家,只怕会被牵扯进去,反而连累自己。 林家的事,万万不能碰。 “傻儿子,权宜之计,先稳着她而已。”罗氏摇头。 “咧儿,难得你娘聪明一次,这个主意不错。”老夫人赞赏地点了点头: “先稳着,她一个后宅女人,你有没有帮她爹,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吗?你没帮,说帮了,她去找皇上对峙吗?” “还有,让她拿银子出来,要四万……不对,要五万两。” 老夫人脸上全是算计,“不拿,就告诉她,不帮她。” 罗氏被吓了一跳,“娘,这会不会太多了?” 林氏有这么多银子吗? 嫁进来时或许有,但现在…… 她不敢肯定。 “她没有,就让她回娘家去要。”老夫人冷哼: “咧儿是她的丈夫,她拿钱出来为咧儿打点,天经地义,就这么办。” “娘,林氏不一定会拿?” “不拿,就让她去祠堂跪着。” …… 第11章 威胁 让自己花女人的嫁妆? 沈冽皱眉,眼带不悦,“祖母,娘,要银子的事情,不行。 若传出去,我会被人戳脊梁骨,咱们不能做这种事!” 哼,他沈冽不需要花女人的嫁妆。 “你不说,她不说,谁知道?”老夫人不以为然。 见沈冽还是不同意,老夫人直接黑了脸: “咧儿,你不要,哪里有钱给娶月如用? 我要这银子,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说的要给彩礼三万,聘礼折算下来也快一万,这些钱哪里来。” “中馈的钱……” “儿子,中馈一文钱都没了。”罗氏拉住他的手,一脸愁苦把家里给交了个底。 说完后,罗氏叹气: “娘和你祖母让林氏管家,就是因为林氏有钱,会拿钱来填补中馈。谁知道你回来……” 说到这,罗氏也是郁闷。 这几日她管着中馈,已经贴了不少自己的私房钱出来。 之前林氏当家,日子过得可舒服了。 她还不时能弄点钱到自己私库,现在没了。 再没人接这中馈,她还要继续往外掏,她哪有这么多钱往外掏? 沈冽瞪大了双眼,半天没说话。 老夫人叹气,伸手抓住他的手: “咧儿,我们也是没办法。 不过你放心,这个事,我和你娘来做,你当作不知道就行,这一切都与你没关系。” 说完,就让罗氏去把林九宜叫来。 等罗氏走后,老夫人才语重心长地跟沈冽说道: “我们家不善经营,店铺和庄子都没什么产出。 但在京城,每日的人情往来都要花不少,长久下来,这点家底就消耗完了。” “你和林氏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她本就应该拿钱出来替你打点。” 沈冽没说话。 他在心里不断说服着自己,祖母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没错,应该的。 她是自己的妻子,理应为自己打算。 她若是拿了这么多钱出来,顶多自己的以后对她好点。 她想要自己孩子,那自己让她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就算抵消了这钱。 想到这,沈冽变得心安理得起来,默认了老夫人的话。 罗氏很快回来了。 但她是一个人回来的,而且脸色很不好。 “人呢?” 老夫人不悦。 这罗氏办事就是不靠谱。 刚夸完她,现在又出状况,叫个人都叫不来。 还有这林氏! 真是个不孝的东西,自己让她来,居然敢不来? “林氏生病了。”罗氏小心翼翼: “娘,要不明天再找她说?” “她不会是装的吧?”老夫人怀疑,“怎么就那么巧?” “娘,就是这么巧。”罗氏连忙说道: “我进去看了,娘,林氏是真的生病,脸都烧红了。” “娘,祖母,那就明日吧。”沈冽忽然心软。 毕竟也是自己曾喜欢过的人。 他现在是不爱她了,她也变得面目可憎,但…… 算了。 也不急在这一时。 “时间不多了。”老夫人皱眉: “后日就要下聘了,彩礼、首饰都还没准备好。” “我知道,一切明日再说。”沈冽点头。 低声说了几句,便转身出去。 心事重重的他,在院子里胡乱走着。 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兰亭苑外面。 透过矮围墙,看着里面杂乱无章的小院,忽然想到之前梧桐苑的精致漂亮,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莫名心里有些烦躁,潜意识里觉得她不该住在这。 娘说她生病了? 不知道严不严重? 看了一眼一旁虚掩的大门,正想伸手推开门进去,不想却见林九宜从屋内走了出来,且还提着一个躺椅。 沈冽脸一黑。 她这叫生病? 生病的人,提得起一个躺椅? 发现自己被骗了的沈冽很生气,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在院子里打开躺椅的林九宜,大步转身离去。 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就不值得同情。 不知道沈冽来过的林九宜,躺在躺椅上,看着夜空的繁星,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外面舒服,那屋内一股发霉的味道,熏得她想作呕! “大姑娘!” 芍药端着药走了过来: “你还发着热,怎么到外面来了?” “里面味道太难闻,我出来换换气。”林九宜轻笑,伸手接过她递来药,慢慢喝了起来。 看她眉都不皱一下的样子,芍药摇头: “大姑娘,你喝药跟喝茶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不臭不苦吗?” “良药苦口。” 林九宜把最后一口药喝下,然后把碗递给她。 药怎么可能不苦? 随后重新躺在躺椅上,双手交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后天,一切尘埃落定。 但明天…… 林九宜左手大拇指指腹轻轻右手大拇指,眼底暗光流动,腥风血雨么? 她等着他们来! 翌日。 林九宜刚用了早膳,慈宁居的桂嬷嬷就来请人了。 “桂嬷嬷先回去,我喝了药后就过去。”林九宜拿起手帕按了下嘴角的水渍。 见人没动,林九宜抬头: “怎么?盯着我,怕我跑了?” 桂嬷嬷一脸不自然,“大少夫人误会了。 老夫人知道大少夫人生病了,怕你路上出事,所以嘱咐我要一路陪着大少夫人,防止大少夫人出事。” “你爱等,随你!”林九宜站了起来。 在院子里慢慢走着,消食。 等芍药端药上来,她喝完后,这才带着云嬷嬷朝慈宁居而去。 跟在后面的桂嬷嬷松一口气,去就行。 一到慈宁居。 老夫人就立即伸手抓住她的手,“好孩子,听说你生病了? 怎样? 现在好点了没有?请大夫看了吗?” “谢祖母关心,不过是有些发热而已,吃了药,热也退了。”林九宜抽出自己的手,一脸恭敬地低头站在一旁: “祖母,让人喊我来,可是有事?” 而她低头时,双眼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里间方向。 老夫人看向罗氏,罗氏会意,开口让下人下去。 等屋内只剩下沈家三代女人时,老夫人也不再掩藏自己的目的。 “所以,祖母的意思,让我拿银子给将军娶妾?”林九宜抬头: “将军知道这事吗?他同意?” 老夫人脸带不悦,“你只要说这钱你拿不拿就行? 咧儿知不知道,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她人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林氏,你和咧儿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咧儿不好,你也好不到哪去。 府中没钱,你拿钱出来给咧儿操办,他就知道你是个贤惠的,自然会敬重于你,也会多亲近你。 而且月如也是个善良的姑娘,她也会对你这个大房多几分敬重,你说是不是?” 见林九宜不说话,老夫人摇头: “祖母知道你是个懂事,五万两,你肯定拿得出来。 另外,昨天外面都在传咧儿宠妾灭妻,传得极其难听。 你现在出去澄清下,就说院子是你主动让给新妇住的就行,成就娥皇女英的美话,多好。”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骂咧儿了,反而会称赞咧儿。 “所以,祖母是在教我撒谎吗?”林九宜抬头: “院子明明是将军让我让出去的,不是吗? 还有,我可从没听说过世家中有用媳妇的嫁妆,给男人抬二房的。祖母,你说的好没道理,传出去也不怕被戳脊梁骨。 毕竟,这算下来,可是算觊觎媳妇的嫁妆了。” 砰!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 “林氏,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你可别忘了你爹还要靠你男人来救。 你现在在这沾酸吃醋,让你做一点小事都不肯,咧儿又怎么会尽心尽力帮你救你爹?你难道不想救你爹? 林氏,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除了咧儿,可没人帮你救你爹!” 老夫人也懒得再装,直接威胁! 林九宜嘴角轻勾,她爹要他沈冽来救? 需要吗? 还有,一个回来这么久,没去拜见过自己岳父的人,指望他会救她爹,她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来得快点! 第12章 做人不要太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不肯!” 林九宜冷笑,“祖母,我不是。 五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别说我没有,就是我有,我也不可能拿出来给将军娶妾。他要娶妾,那就中馈出钱。打我嫁妆的主意,绝不可能。 还有,救我爹,你确定他救得了? 我看他应该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我爹连累他才是。 不然作为女婿,他回来了这么多,为什么不上门拜访? 所以你们也不用这个时候拿我爹的事情来威胁我,没用的!” 林九宜直接撕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做的事没一件要脸的,现在人却要脸,那就别怪自己让她们没脸。 老夫人一脸铁青,“他是你男人,他的事就是你的事……” “他娶妾我可没同意,现在还要我拿嫁妆来给他娶妾?天底下应该没这么傻的女人,如果有,麻烦介绍给我认识,我要看看是哪个好人家养出这样的闺女。”林九宜嘴角翘起来的同时,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你说御史对这事,有没有兴趣?” 呵! 想钱想到她头上来了。 她不愿意,谁也别想从她手中拿走一文钱。 她愿意给,他们才能拿得到。 “你……”老夫人被气得捂着胸口喊疼: “不孝的东西,你居然气我!” “哎呦,气死我了!” 罗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帮他顺气,同时一脸不赞同地看向林九宜: “林氏你过分了,你看你把你祖母气成什么样? 传出去,人家该说你爹不是了。” 林九宜摇头,“母亲,你错了。没人会说我爹错,只会说你们,毕竟好人家没人会惦记儿媳妇孙媳妇的嫁妆。 另外你们不敢把这些事说出去,因为……” 林九宜双眼变得阴沉起来,“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她倒想她们出去说说,看看别人的口水会不会把她们吞没。 沈咧的官会不会到头? 罗氏婆媳黑了脸,不等他们说话…… “够了!” 沈冽从一旁的里间走了出来,他双眼阴沉犀利地盯着林九宜: “我娶月如不会用你的钱。” “哟,有点志气。”林九宜讽刺。 “儿子!” “咧儿!” 罗氏婆媳急得直摇头。 林氏不掏这个钱,她们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钱给他娶平妻。 沈冽让她们不要再说话,冷着脸看向林九宜: “但你也别想我会帮你爹。” “我开口找你帮忙了吗?”林九宜嘴角轻勾,摇头: “将军,做人不要太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帮我爹?我从没指望过。” 呵,不就是觉得她爹被摘了帽子,帮不了他们沈家,所以才敢这般欺辱自己。 脸变得太快,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沈冽黑了脸,一言不发。 “祖母,母亲,若没事,我先走了。”林九宜打了声招呼,直接带着云嬷嬷离开。 看着林九宜没经自己同意就离开的身影,老夫人气的猛捶桌子: “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啊!” “我沈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东西啊!” “咧儿你看看,这就是当初你求着要娶的媳妇!” …… 沈冽阴沉着脸,不说话。 罗氏顾不得说林九宜的不好,而是双眼急切地看向沈冽: “儿子,林氏走了,没凑到银子,这可怎么办?” 可千万别让她拿银子啊,她可没这么多银子。 “娘,你别担心,我现在出去筹银子。”沈冽的声音有些低沉,交代了几句之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罗氏伸手揉额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这林氏,一点都不懂事。 以前以为她是个懂事的,没想到也是个事精。 罗氏扭头看向自己婆母,但她的眼神,罗氏打了个冷战。 “罗氏,你要去哪?”老夫人喊住想要偷偷离开的罗氏。 罗氏愁苦着脸,低着头: “娘!我想回去凑凑,看看能凑多少。” “不用凑了。”老夫人一脸冷意: “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 林九宜从慈宁居出来,脸就沉了下去。 沈家人够无耻的。 沈冽虽说不用自己的钱,但他若外出借钱借不到,最后还是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这边。 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回到兰亭苑后,林九宜直接钻进了隔壁充当临时库房的房间。 在里面摆弄了一番之后,这才出来。 没多久,青鸾来了。 她一脸凝重的在林九宜耳旁轻声说了几句,林九宜脸直接沉了下去。 “云嬷嬷,看好院子。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说完,便带着芍药快步朝将军府外面走去。 避开所有人,林九宜跟着青鸾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看到混身缠满绷带,且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青梧,林九宜差点把持不住要爆粗。 “大姑娘,我已请大夫给青梧包扎过,而且也喂了我们自己的保命丹药,他不会有危险。”青鸾一脸严肃: “只是可能没这么快醒。” 说到这,青鸾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过去: “青梧晕倒时,手里一直握着这枚玉佩。” 林九宜把玉佩拿过来。 是上好的墨玉,雕工不凡,两条龙相互缠绕,可见这玉佩的主人身份不一般。 木?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 京城有木家人吗? 林九宜收起了玉佩,眉头紧蹙,“让人去查下青梧到底出了什么事?” 青梧武功高,脑子也灵活。 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交给青梧去做。 而这一次,她让青梧去查的是她爹的事情。 所以,这玉佩的主人与她爹的事情有关? 而就在此时,屋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声响,青鸾脸一紧: “谁?” 她话一落的同时,人也猛地往外窜去。 很快,屋外响起了打斗声。 “大姑娘,给。”芍药动作快速的递了一个斗笠给林九宜。 林九宜把斗笠带到头上时,斗笠四周的黑纱随即落下,把她上半身给遮挡了起来。 而另外一旁,芍药也拿手帕遮住了自己的脸。 “守着青梧。”林九宜声音很冷。 能追到这里来,追杀青梧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大姑娘,小心!”芍药点头,人站到床前。 而林九宜这会已走到屋外。 青鸾正和其中两人打在了一起。 她直接眯起了双眼,这两人身手不凡,绝不是普通人。 是谁的人,抓一个来问问,就知道了。 林九宜双眼紧眯,压低嗓音: “留一个活口!” “是!”青鸾手握剑的姿势一变,攻击的招式瞬间变得的刁钻凌厉。 买了一个破绽,直接刺伤一人手臂。 随后身体一转,剑随手动,直刺另外一人的脖子! 砰! 忽然凭空出现一把,在打歪青鸾手中的剑时,也直朝站在门口处的林九宜飞去。 “大姑娘,小心!” 青鸾急,连忙转身要去救林九宜。 但她的对手根本不让她去。 这让青鸾异常火大,握着长剑的手向后一扫,再次猛烈攻向对方。 林九宜双眼冷漠的看着朝自己飞来的,在即将射中自己时,身体一晃,直接避开。 砰! 一旁的门框上,发出了一声清脆声响。 而也就在此时,院门口处多了一个带着半截面具的男人。 男人身穿黑色锦服,墨发随意束起,眼神淡漠如冰,只静静地站在那就带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场。 正主来了。 林九宜双眼眯了起来。 “我的人,你伤的?” “不是!”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我来要回我的东西,你的人捡了。” “这个?” 林九宜把墨玉佩拿了出来,“换一个条件。” 见对方同意后,她把青鸾给叫了回来。 随后看向对方: “我要河西水灾的真相以及证人,三日为期。” 见对方没说话,只是双眼冷冷的看着自己,林九宜也没再废话,把手中的玉佩抛过去给他。 男人伸手接住玉佩,目露诧异: “你不怕我拿走了玉佩,一去不回吗?” “你不会。”林九宜摇头: “你的眼睛不会骗人,我相信我看人的本事!” 男人眼底多了一抹异色,看了她一眼之后,什么话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第13章 要玩,就玩大的 “大姑娘,他要是言而无信,怎么办?”青鸾皱眉。 那可是青梧拼死送回来的东西,就这般轻易还人,值吗? “凉拌。”林九宜摇头: “对方身手在你之上,他若出手,没任何胜算。 他若言而无信……无妨。我从不是个会吃亏的人。”林九宜挑眉: “我把玉佩画下来,让人做上百十个,到处散发,你觉得谁更头疼?” 青鸾,“……” 她忘了大姑劣根性。 不过…… 青鸾皱眉,“大姑娘,你怎么确定他会知道那案子?还有证据和证人?” “你不懂青梧。”林九宜摇头,“青梧在查这个案子,他拼死把这玉佩送回来,就说明这个案子与玉佩的主人有关。” 青梧从不会做无用功。 所以,跟那带面具的男人要证据和证人,不会有错。 青鸾愣了下,不得不承认大小姐说得对。 林九宜把帷幔给拿下来,露出她那张清丽的脸: “这里不安全了,带着青梧转移到别的地方。 青梧在,不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青鸾带着青梧转移后,林九宜这才带着芍药从后门离开,左弯右拐后,汇入前面的人流,直奔云来茶楼。 等她坐下来喝茶时,手中多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而信里的内容…… 林九宜眼角勾起一抹讽刺。 真是打了一盘好算盘。 林九宜拿出一个火折子,把信给烧了,然后灰放入了茶杯里。 看着金黄色的茶汤上飘荡的灰烬,林九宜一手撑着左下巴: “芍药啊,你家大姑娘最近是不是太善良了?” “是!”芍药猛地点头: “大姑娘,他们都骑在你头上撒尿了,你都没发飙,这还是我认识的大姑娘吗?” 她家大姑娘,就应该一巴掌抽过去,然后盛气凌人地说‘我让你说话吗?’ 就跟昨日大姑娘打了那惺惺作态的女人一巴掌一样,多解气啊。 林九宜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我,现在是京城贵女,能动嘴的不动手,懂吗?” 当她还在江湖混呀。 身份不同,所做之事的态度以及方式自然也不同。 林九宜站了起来,“走,回去了。 你家姑娘我今天心情不太美,我想让他们全家都难过。” “大姑娘,你要搞事吗?”芍药双眼亮晶晶。 “你说呢!” 林九宜伸手敲了下她的头,“回去了!” 要玩,就玩大的。 林九宜双眼亮晶晶。 不过…… 看着自己裙摆处那黝黑的两个黑掌印,林九宜皱眉。 这算不算乐极生悲。 一出门,一个人影就朝自己扑来。 她已躲得很快,但还是在裙摆处留下了两个黑手印。 林九宜摇头,扭头看向坐在地上,拍着手叫‘好看’的男子。 在看清对方的脸后,林九宜一愣,他是…… “大姑娘!”芍药紧张的看着林九宜: “你裙子脏了。” 说着,双眼圆瞪着地上的男子,刚想发飙…… “脏了,洗干净就行。”林九宜朝芍药摇了摇头。 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让芍药把人扶起来时,恭敬地朝对方行礼: “见过燕王殿下。” 而扶着人的芍药,猛松开了手。 燕王,皇上的十八皇叔徐长庚,现在唯一留在京城的亲王,但却也是唯一的亲王。 传闻,燕王殿下在九岁时高热,烧坏了脑子。那一夜,鲜血流满了整个庭院。所有照顾燕王的人,全被砍了头。 而燕王病愈后,就出了宫,住在了燕王府。 因为他的智商比三岁孩童的都不如,在京城不是被嘲笑就是被欺负。 如今的燕王二十有三,还没娶亲,没人愿意把自己好好的闺女,嫁给一个。 而没人管的燕王,天天在京城乱逛,做啥事,成了京城百姓眼中的笑话。 “好看!” 徐长庚傻笑,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漂亮,还要印!” 说着,他那双沾满墨汁的手,就要往林九宜的裙子抓去。 “王爷,不可?”林九宜避开。 看到他瘪起了嘴,眼眶发红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林九宜轻笑: “王爷,是想用手画画?” 徐长庚晃了下自己的双手,傻乎乎说道,“好看!” 林九宜也注意到了一旁墙壁上留下黑手印,摇头: “王爷,想玩更好玩的吗?我教你玩,如何?” “真的?” “嗯,”林九宜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不能画墙壁,可以吗?” 后面已经有人在骂了。 “好!” 见他同意,林九宜领他进了茶楼,然后让掌柜送来一叠白纸,和一碟墨汁。 摊平白纸。 她以指腹为笔、指甲为骨,开始在白纸上涂抹起来。 墨色的孔雀,开了屏。 蟒蛇盘旋,吐着蛇蕊。 …… 很快,白纸上多了许许多多栩栩如生的动物。 一旁的燕王徐长庚,如孩童一般拍着手叫好。 “好看,真好看!” “大姑娘画得好看,大姑娘厉害!” …… 林九宜轻笑,收了手: “王爷,这是不是比你只留手印有趣得多?” “嗯,嗯,有趣!”徐长庚笑眯了双眼: “大姑娘,教我!” “好!” 林九宜点头,开始在一旁细心教导他用指腹画起画来。 等他在专心画画时,林九宜才拿起一旁的茶,慢慢喝了起来。 她双眼打量着眼前的燕王。 不得不说,燕王虽傻,但却有一副好皮囊。 六尺的身高,五官俊逸,鼻梁高挺,就这样坐着画画不犯傻,挺赏心悦目的。 只可惜小时候被烧傻了,跟个三岁孩子一般懵懂无知。 “啊,画不好,我画不好。”徐长庚忽然尖叫。 同时拿起他画的画,揉成一团扔出去。 林九宜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 “王爷,画画不是一蹴而就,想画得好,就要多练。 你难道不想让人对你刮目相看?” “想!” “那再来!” …… 等云来茶楼的掌柜把燕王府的管家带来,把燕王领走后,林九宜这才得以脱身。 而此时,天已暗沉。 林九宜领着芍药朝沈家方向赶。 不知道沈家人动手了没有? 自己都给他们制造了机会,她们若是没动手,自己要郁闷了。 “大姑娘。”芍药追上林九宜: “燕王若是没傻的话,必是人中龙凤。长的高,也好看,这样人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喜欢。就是可惜了,烧坏了脑子。” 林九宜摇头,没说话。 在皇家,做个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前面的十七个兄长,现在活着的就三人。 一人被流放苦寒之地,无诏不得踏出苦寒之地一步。 一人被罚终身守皇陵。 一人瘸了腿,终年在外游山玩水。 所以,傻了,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大姑娘,你为什么教他画画?”芍药好奇。 她家大姑娘可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 林九宜愣了下,轻笑,“或许,看他顺眼。 好了,别说了,快走吧。” 急着赶路的主仆两人,却没注意到街角处正有一人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离开。 有趣! 第14章 帮他?不,她会落井下石 大将军府。 林九宜一踏进府里,就被人给请到了慈宁居。 看着躺在床上,一副我快要不行了的老夫人,林九宜眼底的嘲弄一闪而过。 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 收起脸上的嘲弄,林九宜一脸关切上前: “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夫人想说话,但林九宜没给她机会说话。 她转身看向在一旁低着头坐着的沈冽: “将军,你不是去请神医谷的白神医了吗? 白神医来给祖母看病了吗?他怎么说?” 这话一出,沈冽脸一僵。 他能说,他连人都没见到,就被赶了出来吗? 林九宜叹气,“将军,那是你的亲祖母,你就算是为了娶妾,也不能不上心啊,这是大不孝,要是……” “够了!” 老夫人打断林九宜的话,脸色有些不好。 自己装身体不好,不就是为了拿捏她林九宜吗? 要是让她把事情推到咧儿身上,传出去,怕是对咧儿前途不利。 这林氏,可恶! 林九宜叹气: “祖母,你也别生气。 将军怕是烦心事太多,一时忘了去给你请白神医,情有可原。 但那李夫人呢? 她不是很贤惠能干的吗?她为什么不去请? 兵部尚书的侄女,面子很大,应该能请得动。 都没人去请? 祖母啊,看来他们都对你的事情不上心。 对你可是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你自己可得多几个心眼。” 林九宜软绵绵地送上一颗软钉子。 老夫人想做什么,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以前这小伎俩,她是懒得计较。 一家人么,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但如今…… 不是家人了,自然要计较清楚。 以前她有什么不舒服,自己立即紧张去请白神医来给看病。 可惜,到最后一片孝心喂了狗。 老夫人目瞪口呆,这林九宜怎么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死的说成活的,自己差点还信了她的话。 沈冽一脸阴郁,“白神医算什么?不过是民间乱给他戴的高帽子。祖母,月如已经拿兵部尚书的帖子去给你请太医了。 太医来了,给你开了药方,你病肯定很快就会好的。” 是么?林九宜含笑不语。 老夫人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 她不能让她孙子在这女人面前没脸。 她正想转移话题,可偏偏就在此时,李月如带着木太医走了进来。 “祖母,我给你请来了太医。”李月如柔柔地说道: “木太医,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 有他在,肯定能治好祖母的病。” 沈冽上前搀扶她,一脸感激,“月如,辛苦你了。” 而老妇人看到木太医,一脸的一言难尽。 木太医皱眉,眼带不悦,“李姑娘,你拿你叔叔的帖子请我,就是为了让我给沈老夫人看病。” 李月如点头,“是的,木太医。我家将军的祖母饱受心悸……” “我早问了你是给谁看病,为什么不说?你可知道你浪费了我不少时间?”木太医直接打断她的话。 见她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木太医鄙视: “老夫人的身体情况,你们都不知道吗? 当年贵府的大少夫人曾请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来给老夫人诊过脉,我们太医院均对沈老夫人的情况束手无策。 后面还是大少夫人请来神医谷的白神医,才让老夫人的病情好转,你们不去找他,来找我,怎么是想讽刺我医术不精吗? 哼,还有想卖弄你的孝道,麻烦你也先好好打听打听病人是什么情况再请大夫,不知所谓!”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但在离开时,木太医恭敬地朝林九宜轻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而被木太医奚落的沈冽和李月如两人,脸难看得不行。 沈冽审视地看向老夫人: “祖母,这事你怎么没说?”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好了,现在他丢脸丢到家了。 “你们没问我,我也不知道你们去请太医了啊。”老夫人委屈。 若知道他们去请太医,她会不阻止? 沈冽语塞。 而李月如则红了双眼,声音哽咽: “祖母,对不起,这跟将军没关系,怪我……” “月如,这事不能怪你!你也是关心祖母,才拿你叔叔的帖子去请太医。”沈冽打断她的话,一脸心疼: “要怪,只能怪她!” 他双眼冷漠地看向一旁的林九宜: “她明知道祖母的情况,却不说,分明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一旁看戏的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倒是挺会推脱的。 当年自己的狗眼得多瞎啊,林九宜郁闷。 这些情绪,转眼即逝。 林九宜抬头时,神情从容淡定: “将军,你好没理。 我如何想看你们出丑了?我又何时没说了? 我不是说过,要去请神医谷的白神医吗?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白神医有多难请,京城人人知道,若没这个必要,谁会去请?” 沈冽,“……” “好了,我没事,别为这些小事吵架。”老夫人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装病想拿捏林九宜,不可能了。 她有些阴沉: “这事怪我。 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没跟你们说清楚。 唉,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说完,她双眼慈祥地看向一旁的李月如: “好孩子你别难过,祖母知道你是个孝顺的。 好了,你身体不好,你先回房去休息,别多想。” 等李月如离开后,她的脸瞬间拉长。 双眼沉了下去的同时,犀利地盯着林九宜: “林氏,当着月如的面我不说你,给你留几分面子。 你说你若一开始就去请白神医,怎么会有后面这些事?” “所以,锅还是我的了?”林九宜嘴角轻勾: “祖母你忘了,你早上还和将军拿我爹的事情威胁我。 我爹都被一贬到底,没权没势,我又怎么请得动白神医? 反倒你有权有势的孙子和他的小妾请不来白神医,你却把锅甩到我身上,你就觉得我不会委屈? 祖母,要不咱们请人来评评理?” 老夫人脸一黑,她故意的。 谁不知道沈氏族长看自己不顺眼,若这事被他知道,自己绝对落不了好。 “算了,这事我不跟你计较!”老夫人咬牙。 这林氏越来越讨厌,也越来越难对付。 林九宜扫了一眼在旁边当自己不存在的沈冽,眼底的讽刺一闪而过。 没担当的男人,当年她果真是瞎了狗眼。 想戳瞎眼,加二。 低着头: “祖母,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还急着回去清点她的头面呢! “等下!”老夫人板着脸: “你男人现在遇到了困难,你是不是该帮?” 林九宜挑眉。 帮他? 不,她会落井下石。 但她没说,她还等着他们演下去。 他们不演,自己又怎么收集更多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见她没说话,老夫人继续说道: “咧儿还差四万两打点关系,你从你的嫁妆里给他拿四万两吧。 等以后咧儿加官进爵了,他会记得你这个妻子的好的。” 呵呵! 林九宜捂嘴偷笑,“祖母,缺钱娶小妾,直说便是。 什么叫做缺钱打点关系,听着我都要脸红。 还有,祖母你糊涂了,拿钱去打点关系来加官进爵,怕是这官这爵还没下来,整个将军府就要先进了牢房。” 老夫人黑了脸。 一脸怒意的瞪着林九宜,“我就问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林九宜冷笑: “他要风光娶小妾,我为什么要给钱他娶? 小妾自古以来均是,轿子一抬,侧门一进,完事。 如今你们要我拿几万两出来给自己添堵,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将军要娶妾,我不拦着,但要我掏钱出来给他操办,不可能!” 这么喜欢娶妾…… 林九宜眼底闪了闪。 “你……” “祖母!”沈冽拦下了愤怒的老夫人,看向林九宜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你的一切从你嫁入我沈家开始,都是我的,如今……” “这句话,你敢走出将军府,在外面说吗?”林九宜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 “我敢保证,你敢那你明日就可以在家休息了。” 沈冽黑了脸。 “女子出嫁从夫,以夫为天,你……” “将军,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跟女人说这话。”林九宜打断他的话,眼底的讽刺渐深。 “看来,将军也不怎么样! 我怀疑……” …… 第15章 冤大头 “我很怀疑你这连升,怎么升来的?作弊吗?” 林九宜慢吞吞的把话说完。 同时,她留意着沈冽的一举一动。 瞧他心虚害怕的样子,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够了!”老夫人怒喝: “伶牙俐齿,你这那有半点为的样子。 他是你的男人,你爹娘都没好好教你要怎么服侍照顾你男人吗?” 她现在看这林氏,是越看越讨厌。 “教了。”林九宜一脸认真: “但我估计老夫人不会想知道我爹娘都教了我什么的。” 当年年幼,总以为当兵的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现在看来,又错了。 他们不是没规矩,而是他们的规矩都是歪的。 而且是歪的没眼看的那种。 一听这话,沈冽祖孙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谁都没开口。 就她现在态度,答案肯定不是他们想知道的。 沈冽求助似的看向老夫人。 现在,只有老夫人能帮他。 他的话已经放出去,绝不能改,不然别人怎么看他? 朝令夕改,以后自己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老夫人朝他使了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 她抬头看向林九宜,眼带不耐烦: “那我这个老东西跟你借,可以了吧。” 哼,等钱到她手里,自己不还,她还能不要脸的追着自己要不成? 她敢找自己要钱,自己就敢闹得她林家没脸。 不孝的东西! “当然不可以了!”林九宜冷笑。 见她变了脸色,林九宜这才继续说道: “几万两啊,我可拿不出来,又如何借给祖母?” “你没有,你娘家有,你回去借便是!”老夫人冷哼: “咧儿是你丈夫,你不帮他,他又怎么向着你? 你想得到你丈夫的敬重,就要尽心尽力的为他的事情操劳。” 林九宜心里冷笑,一丈之内才算夫,他算个什么东西? 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林九宜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就知道祖母会让我回娘借。 我娘家是有一些薄产,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祖母要借,肯定不可能! 毕竟祖母年事已高,若是有个万一,这钱我爹娘找谁要去? 我吗?我可还不起!” 老夫人一脸铁青,“该死的不孝的东西,你诅咒我?” “我可没这个意思,要借钱自然要说清楚的,毕竟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这话也是祖母你说的。”林九宜笑眯眯的堵了回去。 呵,她对将军府的一些陈年旧事,可是清楚的很。 她嫁入将军府第一年,族长这个叔公来借钱救急,这位老夫人直接跟人家要三分利,还说‘亲兄弟明算账’,直接把族长给气走。 见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林九宜才一脸好心说道: “当然了,祖母你坚决要借的话,那就叫上将军府的所有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写下借款。 若以后祖母百年归去时,没还清这笔钱,那就由将军府所有人平摊。” “林九宜!”老夫人气的胸口发疼。 她怒等着林九宜: “你居然诅咒我?你别忘了你也是沈家人。” “祖母,你生什么气?”林九宜不解: “你找人借钱,不得给人一个保证吗? 难不成你想借钱不还? 还有,我若帮夫家坑娘家,世人怎么看我? 那我还有立足之地吗?” 说到这,林九宜摇头,“这事于我没半点好处,那我为什么要做? 你们缺钱,我去帮你们借,最后变成要还债的人是我。 老夫人,我看起来这么像? 这种苦差事,老夫人你还是别来找我。” 呵,想让她当冤大头,那就别怪我让你没脸。 “你……” 老夫人被气得手捂着胸口,几次说不出话来。 “祖母,你别激动!”沈冽没办法再置身事外。 连忙上前搀扶住老夫人,帮她顺气的同时,双眼厌恶的盯着林九宜: “跪下,向祖母认错,你看看你把祖母气成什么了!” 扑通! 林九宜听话的跪了下去,直接磕头: “祖母,我错了! 你想让我去借钱,想让我做冤大头承担债务的事情,我应该委婉点和你说我不愿意的。 对不起,我若是声音小声点,你胸口就不会被气疼。 对不起,为祖母着想,这个冤大头我应该咬牙做了的。 可……可五万两啊,我去哪借? 又有哪个冤大头肯借我? 祖母,我找不到下一个冤大头啊!” …… 老夫人再次被气得差点晕过去,她恶狠狠的盯着林九宜: “你……住嘴!” 该死的,她嚷嚷的那么大声,外面的人全听到了。 一旦传出去…… 她连忙推了一把沈冽,“快出去,让外面的人都给我把嘴巴给闭紧了,谁敢乱传,乱棍打死!” 沈冽冷眼扫了一眼林九宜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老夫人脸色狰狞地盯着林九宜,很好。 林九宜一脸从容地跪着,也不说话。 此时院子外响起了沈冽冰冷的声音。 很快,沈冽走了进来。 不等他开口,林九宜就先开口堵了他的嘴: “不做亏心事,怕什么悠悠之口? 将军,我说的可对?” 沈冽一僵,狠瞪了她一眼,随后走到老夫人身旁。 此时这祖孙两人均有些暴躁、不耐烦。 林九宜油盐不进,他们根本就拿捏不住她。 “哦,我懂了!”林九宜一脸的恍然大悟: “祖母,你让将军出去让下人闭嘴。 你这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借钱么? 那这的确是我的错,的确家丑不可外传。 堂堂一个将军府,几万两都拿不出来,说起来真的挺丢脸的。 祖母不想让人知道,这也好办。” 在他们朝自己看来时,林九宜嘴角轻翘: “那就将军借。 他是女婿,又肯写下借条,我爹看他面子,两三万两银子,应该会借。” 沈冽身体一僵。 他怎么能出面借钱? 沈冽看向老夫人,正想说话,但手却被老夫人按住了手,她示意沈冽不要说话。 老夫人双眼阴沉的朝林九宜看去: “你是他的妻子,夫妻为一体,你们一起借,这样你爹也能同意。” 老狐狸,算盘打得可真响,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她脸上了。 林九宜在心底冷笑。 到现在还想拉自己下水,让自己替他们背负债务。 她能想得到,自己岂能想不到? 林九宜摇头,“也可以,但能不能借来,那就难说了。 毕竟我出面借,我爹肯定会问我用途,若他知道……” “行了!”老夫人直接打断她的话,一脸的不耐烦与不悦。 接下来的话,她不说,自己也猜的到什么意思。 没老丈人会借钱给女婿娶妾来气自己闺女的。 有,那估计是脑子有病的。 “祖母,要不找放高利?”林九宜一脸好心建议: “将军这么有能力,借高利,应该也能很快还清的。 借高利方便,比找亲戚借好,不用欠人情。 我说的可对,将军?” 沈冽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双眼深沉的看着她。 借高利? 亏她说的出,分明就是想弄死自己。 朝廷再三下个律令,禁止参与高利,违者严惩。 自己若借高利,这事一传出,仕途也到此为止了。 沈冽嘶哑着声音: “林氏,我写借条给你,你去找你爹借钱。” 而他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 这样更好! 那自己也不用跟她有任何交集,也不用有任何的愧疚。 而借条…… 沈冽眼底闪过一抹阴沉,他写得了,自然也毁的了。 他不行,还有他祖母。 在沈家的后宅,他祖母想要什么,就没有弄不到的。 林九宜点头: “好!我这就出去借! 将军准备借条吧。” 说着,狼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瘸着腿朝外面走去。 看着林九宜走出自己房间,老夫人才皱眉: “咧儿,这借条不能写,万一这借条落到了林家那边,会影响你的仕途。”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没银子还,也没打算还! “祖母,你别担心,”沈冽一眼的深沉: “这借条,出不了沈家!” …… 第1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九宜是瘸着腿,一瘸一拐走出慈宁居的。 而此时慈宁居的院子里站了很多人。 芍药一见她出来,迎上去的同时,准备伸手去扶她。 不想她家大姑手刚抓上的她的手,身体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芍药心一慌,“大姑娘……” “没事,跪久了,腿麻,扶我起来就行。”林九宜一脸痛苦之色,抓着芍药手臂的手微微用力。 芍药愣了下,多年主仆情谊,让她立即反应过来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双眼一红,哽咽道: “大姑娘,你不会是从进去就跪到现在吧? 呜呜,你双腿还能要吗? 大姑娘,你疼不疼啊。” “大姑娘,你别逞强了,我背你回去。” 说着,就哭着背起林九宜朝慈宁居的院子外走去。 “别回兰亭苑,回林家,我还要去借银子。” …… 院子里的下人,面面相觑。 大少夫人真可怜。 被罚跪不说,还被逼着回娘家借钱给将军娶小妾。 下人虽同情,但却不敢说什么,毕竟他们是沈家的下人。 而屋内的祖孙两人神色各异。 老夫人冷哼,“装,真会装。 我以前真是看错了她,竟不知道她这么会装。 这林氏,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喜欢在外面演戏,尽管演去,她也来不及发现她屋内发生事情。 “祖母别生气,她有气肯定要撒下,没关系。我出去警告下这些下人,让她们不要胡乱传出去就行。”沈冽摇头。 他现在对林九宜是深痛恶绝。 多提起一句都不愿意。 “这种小事,你不用管了,我让李嬷嬷去警告他们才行。”老夫人摇头。 然后她双眼深沉地看向沈冽: “你去确定下,她是不是真去借钱了? 她房里的兰香是祖母的人,你偷偷去见她一下。” 见沈冽皱眉,老夫人不耐烦: “那是祖母之前为你准备的妾室,你若不喜,不提便是。” 待沈冽出去后。 老夫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发呆。 这林氏已经没用,她若还留在沈家,只会是祸端。 老夫人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林氏,不能留了。 …… 而扶着林九宜上了马车的芍药,一上了马车,脸上的哭意立即散去。 车夫知道她们要回林家后,二话不说直接挥鞭打向马背。 待马车跑起来后,芍药才小声问道: “大姑娘,我演得如何?” “不错!” …… 紧接着主仆两人没再说话。 直到马车在林家大门外停下来,林九宜从马车上下来后,才淡声说道: “福伯,麻烦你在这等我一会。” 说完,在芍药的搀扶下,敲响了林家的大门。 林九宜深夜回娘家,把林家所有人都给惊动。 林文庭夫妻两人,在知道自家闺女受的委屈后,肺都要气炸了。 下人们纷纷抄家伙,嚎叫着要去给自家大姑娘讨公道。 “无耻之徒。”林文庭黑了脸。 何文君指甲掐入了手心里,一脸的戾气: “这是欺我林家无人了?” “爹娘,何必生气?”林九宜慢吞吞地喝着茶: “明们就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不急。不过……” 林九宜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嘴角轻勾: “爹娘,明日不介意帮我几个小忙吧?” …… 林九宜再回到沈家时,已过三更。 沈冽一直在大厅等她。 不过在见到林九宜身后跟着的林家管家林伯时,眉头皱了下随即舒开。 林伯没等林九宜开口,直接上前一步: “将军,四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没人护送,我家老爷不放心,特意让我护送大姑娘回来。” “应该的,岳父考虑得周到。”沈冽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林家的管家,和林家人关系匪浅。 他不能现在让林家看出异样。 就算是要彻底撕破脸,那也要等他和月如成亲后。 现在绝不能让林家人毁了他的亲事。 林九宜指了下林伯手里捧着的小箱子: “将军,林伯手里的小箱子里就装着四万两银票,这是林家所有的家底……” “所以,我家老爷说了‘亲兄弟明算账’,虽然不要利息,但借条是要的。”林伯接过林九宜的话: “你给我借条,我给你银子,将军,没问题吧。” 见开口就要借条,沈冽脸色不是很好。 “将军,借条呢?”林九宜皱眉: “你不会是还没写吧? 若这样,这钱……” “大姑娘,没借条,我是要拿回去给老爷的。”林伯摇头: “老爷说了,若将军府真穷到要林家救济的话,他义不容辞。 但要是耍手段骗他的钱,不可能!” 沈冽涨红了脸,“我立即写!” 随后让人送上文房四宝。 但一开写,直接写错了几个字,或者写的不明白。 “将军,你这借条写的不对。”林九宜摇头: “要不,我说,你写?” 沈冽心烦意燥,“你说!”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也不废话,直接自己早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沈冽一听,没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对,便写了下来。 写完,他就递给林伯。 林伯摇头: “将军,你还没盖印章。 这样写出来的借条,可没人承认。 将军不会是连这些都不知道吧?将军,你该学下了。” 沈冽手一僵,涨红着脸拿出自己的印章盖上。 就在他以为终于可以时,但对方并没接,这让沈冽直接皱起了眉头。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大厅外传来了动静,林伯轻笑: “来了!” 就在此时,芍药小跑引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一见来者,沈冽心一惊,连忙上前作揖: “见过镇国公。” 一旁的林九宜也跟着行了个礼。 镇国公赵洪成不耐烦地挥了下手,“行了,没必要这么多礼。” 沈冽点头,“不知道镇国公深夜来访……” “是我家老爷请来。”林伯笑眯眯说道。 然后恭敬地朝镇国公行了个大礼: “镇国公,此事麻烦你了。” “哼,林文庭这个老酸儒,大半夜的把我叫来,就为了做个见证人,老子想掐死他。”赵洪成黑着脸。 “拿来!” 等借条落到赵洪成的手中时,鄙视: “这估计是他所有的家产了吧,怪不得借给自己的女婿也这般谨慎。” 说完,拿起毛笔,刷刷地在见证人一行写下自己的大名。 然后毛笔一扔,大步离去。 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林九宜: “林家丫头,我家那野丫头可一直念叨着你。 有空就过去看看她,找人借钱,找我,我可比你爹那个老酸儒有钱多了。” 林九宜轻笑: “好!” 赵家伯父还是这么可爱。 当年选个当兵的,就以为当兵的都跟赵家伯父一样,爽朗,直接。 果然,人跟人是不同的。 而沈冽,这会心早凉了半截。 他没想到林家会这般谨慎,竟找了镇国公来当见证人。 所以,这银子不管有没有借条,他都得还,不然…… “将军,好了!”林伯拿着借条,然后把手中的小箱子给递过去: “四万两银票,将军你数数。” 看着眼前的小箱子,沈冽忽然有些后悔。 他不想借这钱了。 但想到月如殷切注视着自己的眼神,他还是把小箱子给接了过来。 打开,翻看。 林伯满意的收好借条,“将军,数目和银票没问题吧。” “没有!”沈冽声音嘶哑得可怕。 “那就好!”林伯笑,然后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有空多回娘家看看,老爷和夫人很想你。” 林九宜点头,送走林伯后,便准备回房休息。 “好手段!”沈冽看着她的身影,幽幽说道。 林家人还真的是没有省油的灯。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改变心意,不操办和月如的亲事? 我告诉你,就因为这样,我更要大操大办。” 林九宜却不曾回头看他一眼,“随你!” 话罢,便带着芍药朝后院走去! 砰! 愤怒的沈冽,一脚踹翻一旁的凳子。 第17章 你也想来一棍? 回到兰亭苑时,云嬷嬷和兰香正在屋内做着针线活。 一看到林九宜回来,两人立即上前。 云嬷嬷一脸担忧: “大姑娘,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我听说老夫人为难你了,让你跪了很久,你没事吧。” “没事!”林九宜摇头,目光落在兰香身上: “兰香,我饿了。 我想吃你熬的小米粥了,你去小厨房给我熬一碗小米粥。 我先睡会,熬好了,你喊我。” 说完,一脸疲倦地朝屋内走去。 “大姑娘,我去给你铺床。”云嬷嬷连忙朝屋内走去。 兰香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转身朝小厨房走去,“我这就去熬。” “兰香,我去帮你。”芍药道: “大姑娘晚饭都没吃,我做几个小菜给大姑娘。” “嗯,一起!” …… 等他们走远,云嬷嬷才轻声说道: “大姑娘,你们出去后,云香就想办法支开了我。 等我回来时,库房里的东西被人动过。 那几副你特意留下来的头面,已经不见了,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嗯!”林九宜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云嬷嬷也是一脸的难看,堂堂的将军府夫人,手脚竟这般不干净。 她有些心疼地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接下来怎么办?” 林九宜抬头,眼底一片幽深: “云嬷嬷,我让你整理的账册,都整理好了吗?” 见她点头,林九宜轻笑: “明日给我就行。” 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云嬷嬷的手背: “云嬷嬷,你不用担心我。 放心,很快该吃不好、睡不好的人,不是我!” …… 翌日! 大将军府,变得热闹非凡。 各种东西陆续送入到了沈家,开始装箱、贴红纸,准备当聘礼的送到李家。 其中,那一对大雁最受众人瞩目,个个都说将军对李夫人情深义重,让人羡慕。 而老夫人破天荒地坐到了前院看着。 全程,她脸上的笑容就没少过。 “娘,今天人多,我怕会冲撞到你。”罗氏小心翼翼: “要不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不用,我要看着!”老夫人摇头,她怕不长眼的人来闹事。 等知道林九宜还在睡觉没起来后,冷哼: “没醒正好,省的她起来后闹事,让人看着她点,可千万不要让她出来坏了咧儿的好事。” 罗氏点头。 迟疑了下,罗氏低声说道: “娘,咧儿去李尚书家下聘,真的不需要去请族里的长辈吗?像族长他们……” “不用!”老夫人冷哼: “免得他们沾我们的光,不用通知他们。 他们不是看不起我们吗? 哼,如今咱们要飞黄腾达了,他们也别想沾我们的光。” 罗氏觉得不妥,但在她面前,自己也不敢说什么。 她想问问自己婆婆,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但想到自己已经问了很多人,而且也请了有经验的人全程跟着,便歇了这个心思。 她若是问出来,她这婆婆怕是又要骂自己了。 今天,可不能办砸了。 罗氏给自己打了打气。 等到中午,林九宜醒时,下聘的队伍已经从沈家离开。 老夫人看着已经出发的队伍,这才松一口气。 那林氏没来闹事那就好。 她就怕林氏来闹事,会让沈家变成笑话。 她让李嬷嬷过来扶她回房去休息,坐了一早上,她现在腰酸背痛难受得很。 李嬷嬷心疼她: “老夫人,辛苦你了。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坐在这守着的,大少夫人是个有分寸的人。 木已成舟,她自然不会再闹。 再说,这也关乎着将军的脸面,她总得顾着几分。” 老夫人摇头,“那林氏也是个倔的,我怕啊! 不过现在队伍出发去李家了,就不怕了!” 李嬷嬷没说话,小心翼翼搀扶着她朝慈宁居走去。 兰亭苑。 林九宜边梳头发,边听着芍药义愤填膺咒骂着沈家的寡情薄义,林九宜放下梳子: “骂够了?” “没有!”芍药因为生气,脸气的通红: “大姑娘,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无耻。 个个都在说他们是真爱,将军还特意高价买了一对大雁做聘礼,说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简直把我恶心死了。 他们把大姑娘你当什么了?当初可是他们沈家上门求娶的,可不是咱们硬逼着他们来,现在算什么。” 现在外面的人全都在嘲笑她家姑娘。 沈家人这般作践她家姑娘,太可恶了。 无耻的渣男,就该踩死! “好了,别气!”林九宜站了起来: “走吧,你家姑娘带你去看她灰头土脸的样子。” 话罢,慢悠悠地朝院子外走去。 而此时兰香正在扫院子。 林九宜停了下,“兰香,扫院子的事情让给别人做。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喝茶。” 兰香愣了下,点头,“好的,大少夫人。” 但她们刚走到将军府大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大少夫人,将军说了,你今日不能出门。”守门的侍卫张博低着头说道!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沈冽没自己想的那么蠢嘛,还知道让人拦着不让自己出门。 “我若要出去呢?”林九宜神情依然平静。 张博苦笑,“大少夫人,请别为难我。” “自己晕,还是我打晕你。”林九宜依然一脸平静,说打人的事情就像是在问今日天气一般轻松。 “大少夫人……” 砰! 张博话没说完,就被一旁不知道从哪摸来一根木棍的芍药给一棍打晕了过去。 “在我家大姑娘面前叽叽歪歪,欠揍!” 芍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直接骂道。 骂完之后,看向另外一个侍卫,晃了下手中的木棍: “你也想来一棍? 我家大姑娘出门喝个茶都不准,当我家大姑娘是犯人? 想挨揍,我成全你。” 另外一个侍卫,紧张地往后退去。 芍药得意,“张博,你照顾好了。” 然后看向林九宜,“大姑娘,可以走了。” 看着自家忠心耿耿的大丫鬟,林九宜嘴角轻勾: “好!” 一旁的兰香一脸惨白地跟上她们。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芍药,“芍药,你打人,会不会不太好? 将军不让出去,咱们不出去,改天再去喝茶也可以。 或者是在家里,我给大少夫人泡茶也可以,咱们没必要违背将军的意思。” 芍药不以为然,“在家喝茶哪有在外面喝得好。” “可我们出来了,将军要是怒了大少奶奶,怎么办?”兰香一脸不赞同: “芍药,咱们得替大少夫人考虑。 要是大少夫人惹怒了将军,大少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将军敬重大少夫人,咱们跟着大少夫人的下人,才有好日子过。” 看着在自己面前哔哔个不停的兰香,芍药看向在前面的林九宜: “大姑娘,我……” “芍药!”兰香皱眉,“还有你不能再喊大少夫人大姑娘了,你要改口了,他们已经成亲了,你……” 下一秒! 芍药猛地抓住她的右手,动作利落地一个反扭。 在其惨叫出声时,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利落地往兰香嘴里一塞。 然后一脸崩溃地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我忍不了,她实在是太会念叨了。” 林九宜,“……” 这会兰香拔掉嘴里的破布,那双好看的杏眼不满地看向芍药,尖叫: “芍药,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芍药冷笑: “对付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而已。” 刚好看到林家的下人过来,一个用力推过去: “绑了,堵上嘴巴,别让她跑了。 她可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等林家下人把自己绑了,而大少夫人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时,兰香身体抖了起来。 完了,大少夫人知道了。 第18章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兵部尚书府。 天一亮,整个兵部尚书府就被热闹笼罩着。 不用主人吩咐,府中下人一起来,就开始打扫。 兵部尚书李东升的夫人刘氏,起来后见这一幕,也是一脸的满意。 不过为了不出任何的纰漏,她还是让自己的心腹再去里里外外检查一遍,今天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她家老爷说得对。 李月如这个侄女从他们府中嫁出去,对他们兵部尚书府只有好处,没任何坏处。 沈冽有军功在身,而且年轻,备受皇上器重。 而她家老爷是兵部尚书,需要他们这些将领的支持。 绑在一起,对双方来说都是双赢的局面。 一开始,她担心林家那边。 娶个妾,阵势还大过了妻那边,传出去怕是对他们影响不好。 但她家老爷说了,林家不过是明日黄花,要谢了,不用管。 再说,他们只是借府中场地给他族兄一家用而已,就算有问题,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个事情不管好坏,对他们都没什么影响,相反,好了,她们家受益。 这会,看到李月如扶着她娘卢氏走了过来,刘氏立即亲热上前: “嫂子,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是不懂事的下人吵醒你了吗?要不,我去给你敲打他们一番?” 卢氏摇头,“弟妹你言重了。 我这是高兴,醒了,睡不着了。” “也是,今日是个好日子,睡不着正常。”刘氏脸上含笑,让人挑不出一丝问题: “月如也是越来越漂亮了,瞧瞧这比花儿还要娇艳的小脸蛋,怪不得沈将军对你疼爱有加,我若是男人,也爱你这样的小美人。” 李月如一脸娇羞,“婶子,哪有你这样夸人家的。” “哈哈,害羞了。”刘氏爽朗一笑: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去前厅吧,沈将军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等他们到前厅时,李东升和他的族兄李明也就是李月如的爹正在大厅里喝茶。 坐下来寒暄了一番,没多久,沈泽阳和罗氏就带着沈冽来了,同行的还有他们重金请来的官媒王媒婆。 王媒婆不愧是官媒,能说会道,一把巧嘴,就把所有人哄得开开心心。 而当事人沈冽和李月如,隔着彼此的双亲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所有的情意,不言而喻。 李东升见状,爽朗一笑: “这两孩子,刚分开没多久,现在就粘糊上了。 要不,我们这些老东西都挪下,把这留给他们小两口?” 刘氏几人捂嘴偷笑。 沈泽阳脸上也闪过一抹笑意,“两孩子感情好,我们也喜闻乐见。” 说完,朝着一旁王媒婆使了个眼神。 王媒婆秒懂,立即手摇着扇子上前: “可不是么?我做媒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而且这两孩子的八字,乃是天作之合,而且月如的八字可是少见的旺夫益子,两人结合必定兴旺家族。 这不,大将军府为表诚意,所拿出的聘礼,老婆子我都眼热。而且我敢说放眼整个京城,这都是独一份。” 说完,从怀里掏出聘礼单子递给李明。 李明接过,打开。 看到上面罗列的各种聘礼,特别是看到彩礼那一列,李明直接笑咧了嘴,然后拿着靠近李东升: “东升,你看大将军府的诚意真的很足。” 李东升拿过来一看,不得不点头赞同,的确诚意很足。 都是好东西。 就说彩礼,就给出了三万两,看来沈家还是有些底蕴。 随后笑眯眯把单子递给自己夫人刘氏他们看。 “沈兄,我侄女可是好姑娘,嫁入你沈家,你们沈家可不能欺负她。虽说是平妻,身份低了点,但谁让她就认准了沈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好棒打鸳鸯,是不是?” 李东升笑着说道。 都是李家人,他自然要帮着敲打一二。 “绝对不会!”沈泽阳严肃摇头。 罗氏也是一脸笑容,“李尚书,你放心。 月如虽是平妻,但在家里不分大小,平起平坐的,我们沈家绝不会亏待月如这好孩子。” 沈冽也严肃点头,“李叔父,请你放心。 我绝不会让月如受到半点委屈的,若月如受了委屈,你可以随时来为月如撑腰,我绝不敢二话。” 为月如,他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嗯,有沈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东升点头。 同时伸手拍了拍李明的肩膀: “你这女婿不错,有担当。” “对!”李明露齿笑,可不是有担当么? 彩礼给得足够啊。 刘氏笑着把帖子递给卢氏,“那就一起出去看看这聘礼,让大家伙长长眼。” 罗氏脸上堆满了笑容,“李夫人说对。 我们沈家给月如的彩礼和聘礼都在外面,现在是该亲手交给我们的亲家。 走,李夫人,我们一起出去。” 罗氏一脸殷勤的邀请李夫人出去看聘礼。 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卢氏脸上闪过一抹不悦。 这亲家母真是的,自己才是她正经的亲家,她却抛下自己,只顾着巴结她那堂嫂。 卢氏追上前,想要插话。 李月如追上去,及时伸手拉住了她,“娘。” 看着自己闺女警告的眼神,卢氏恢复了理智,“我知道了。” 李月如松一口气。 她认真看着卢氏,压低了声音: “娘,我之所以有今日,全因为叔叔的缘故。 你万不可在这关节闹事,要是沈家人以为我们家和叔叔一家不和,这会影响到我在沈家的地位。” 看她不以为然,李月如板着脸: “娘,你不想多存点钱给弟弟了吗? 我若在沈家地位不高,你觉得我会有钱拿回娘家给你?” 这轻飘飘的一句,直接戳到了卢氏的软肋,“行,我听你的。” 李月如这才满意的手挽着卢氏的手臂走出去。 到院子时,聘礼的箱子,已经逐个打开。 此时众人发出了惊叹声。 因为这聘礼的精美。 所准备的东西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六套头面,不是黄金,就是玉石,又或者是金镶玉。 不但精美,而且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罗夫人,你们沈家有心了!”刘氏虽笑,但笑不达眼底。 这沈家,真有意思。 这聘礼、彩礼,全按她嫁闺女时的规矩来,彩礼三万,头面六副,什么意思? 刘氏虽不悦,但多年的经验,还是让她藏起了自己所有的心思。 罗氏没察觉到刘氏态度的变化,依然一脸笑容: “当然,我们对你们李家的姑娘,那是一百个上心,你放心。” 而后到的卢氏母女早就瞪大了双眼。 李月如没想到沈冽会给自己准备这么好的头面,当下不由得含情脉脉地看向沈冽: “将军……” 沈冽扭头看向她,眼神温柔如水,“月如,我跟你说过,你值最好的。” 李月如走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 “将军,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将军,得将军怜爱。” 沈冽用力回抓她,“我也是。” 小两口的黏糊,众人直接当没看见。 而罗氏把装着三万两银票的小箱子直接递给卢氏: “亲家,里面装的是彩礼,三万两银票,你收好了。” 卢氏笑得合不拢嘴,猛点头说好的同时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小箱子。 而李东升见展示得差不多了,便让下人把聘礼抬下去,然后请大家到客厅去喝茶,商量接下来成亲的事情。 然而就在此时。 砰! 李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京兆尹程诚带着人冲了进来: “慢着!” “所有人不准动,东西留在原地!” …… 第19章 狗男人? 李东升看着程诚,直接皱起了眉头,脸带不悦: “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京兆尹不去查你的案子,跑来我家做什么? 今日是我尚书府和大将军府的大喜日子,你这番贸然闯进来,毁了这亲事,你担当得起吗?” 程诚嗤笑: “这亲事,就算是本官是特意来捣乱的,也毁不了,毕竟他们是补的仪式而已,不是吗? 还有本官来这,自然是为查案而来。” 说着目光落在那几个还没来得及盖上的箱子,一脸的意味深长: “李尚书,说不定你还会谢谢我。” 李东升皱眉。 他来自家查案,自己还会谢他? 开什么玩笑。 沈冽这会放开了李月如的手,上前一脸冷漠: “程大人,这里没任何事情发生,请你离开,别阻拦我沈李两家结亲。” 看到沈冽,程诚眼底的鄙夷一闪而过: “有没有事发生,不是你沈将军说了算。 本官接到报案,自然来查个一清二楚。” “什么案?” “盗窃案。” …… 一旁的罗氏听到盗窃案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应……应该不会吧。 不会的,别自己吓自己。 沈冽不悦,他觉得程诚故意来找事。 他可没忘,当年程诚也求娶过林九宜,但最后林九宜却选了自己。 想到这个,沈冽眼底多了一抹得意。 程诚,不过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罢了。 想到程诚当年的疯狂,沈冽忽然冷笑: “程大人,不会是林九宜找你来破坏我的亲事的吧? 我告诉你,你回去告诉她,不管她做什么这事都不会有回转的余地。 我和月如是真爱,她拆散不了我们。” 哼! 他就知道那女人因为太在乎自己,所以肯定会不安分。 所以自己早早就吩咐人守着大门,不让她出去。 只是没想到她竟还能出来,还找了程诚来刺激自己。 可惜,自己对她早没了感情。 所以不管她做什么,都没有用。 程诚,“……” 林九宜那笨女人,当年不选自己,竟选了这么一个货色,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差。 扫了一脸得意的沈冽一眼,程诚摇头: “沈将军,你想多了。 本官说了,本官来这,是为案子而来,可不是要帮谁毁你的亲事。当然了,你也可以当我是为她而来!” !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程诚丝毫不掩藏自己脸上的鄙视。 沈冽脸扭曲。 还说不是为了帮她? 程诚啊程诚,你为了一个女人,竟公报私仇! 哼,今若不是真的查案,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冽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嘴角轻翘: “程大人你来查案,那总有苦主或被告吧。 现在我只看到你而已,你确定你不是来闹事?” “苦主?”程诚似笑非笑,“你等着,这可是大惊喜!” 说着,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再进来时,他身后跟着一个端庄稳重的女子。 而沈家人看到她时,纷纷倒抽了一口气。 林九宜! 她是苦主? 沈冽大怒,“林氏你为了阻止我娶平妻,还真的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居然买通程大人来搞破坏,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你给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罗氏也急匆匆地跑过去,脸色发白的她伸手就要抓林九宜的手: “林氏,木已成舟,你别闹了。 走,我带你回去,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 林九宜往旁边一站,避开了她的手,轻笑: “母亲,你说笑了,我可没闹!” 沈泽阳脸色也不是很好,“我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孩子,既然没想闹,那就回去。 不然丢的可就是你爹林文庭的脸,林氏你可懂?” “你错了,我爹只会以我为豪。”林九宜嘴角轻勾: “我出现在这的目的,你们都不好奇,就这么急着赶我走,莫非心中有鬼? 对了,忘了跟你们说,是我报的案,我就是苦主。” 沈冽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让程大人去查便是。”林九宜挑眉: “报假案,可是会被扒了裤子杖打三十。 你觉得我会丢这脸?” “你丢了东西,我之后会给你查,你现在给我立即回去,少在外面丢人现眼。”沈冽黑着脸。 眼角瞧见李尚书脸上的不满,他整个人也跟着暴躁起来。 见林九宜没动,人也跟着变得粗鲁和不耐烦起来: “听到没有,回去。” 林九宜摇头,“赃物在这,我回哪?” 这话一出,罗氏身体抖得更厉害。 她再次扑向林九宜,哀求道: “林氏,你别闹了,行吗?我这个做婆婆得求你了!” “娘!”沈冽拉开罗氏: “你对她低三下四?你这不是在打我脸吗?” 罗氏白着脸,摇头: “儿子,不是的。你别说话,我带林氏离开就是。” “娘!” …… 一旁的李东升见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朝他夫人刘氏使了个眼神,而他则朝程诚走去,试图以官压对方先离开。 刘氏走了过去,“林氏是吧。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不满沈冽娶平妻,你若要闹,可在你家闹,但你到我尚书府来闹,就是没理了。” 林九宜一脸无辜,“李夫人,你在说笑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我何时说过我不满将军娶平妻了? 我一直很赞同。 甚至为了多喜临门,我今日还以他正妻的名义,给他纳了三房小妾,我都已经在府中安置好。 这些小妾,可便宜了,个个貌美如花,还一人只要一百两。 我这般贤惠大方,岂会不满将军娶平妻? 他就算是再娶一百个平妻,那也是妾,威胁不到我的地位,不是吗?” 刘氏语塞。 好厉害的一张嘴。 但她说的却有道理,所以…… 刘氏狐疑,难道她来的目的,真的是因为被人偷了东西? 可她被人偷了东西,为什么会来自家找? 这让刘氏不得不多几分谨慎。 而一听林九宜给沈冽纳了三房小妾,沈家众人以及李月如瞬间变了脸色。 “将军!”李月如双眼含泪地看向沈冽。 “月如,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那三人我不承认。”一见李月如委屈的眼神,沈冽顿时心疼得不行。 在安抚好李月如后,沈冽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朝林九宜打去。 啪! 林九宜直接被打倒在地上。 看到沈冽要动手,程诚立马伸手想阻止,但却迟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倒在地上,他眼瞬间红了。 一旁的李东升皱起了眉头,直接审视起沈冽来。 当众掌捆发妻,这种人…… 林文庭是倒了,但他的门生多了去,这林氏也算他们名义上师妹,他们岂能会不管? 这沈冽也是个拎不清的。 李东升无声无息的摇了摇头,不堪大用。 “你这个妒妇……” 砰! 沈冽话没说完,一个没注意,下颚处就被程诚恶狠狠的揍了一拳。 “啊啊啊!” 沈冽惨叫着后退了两步。 “将军!” “儿子!” 李如月和罗氏同时扑过去扶他,看着他下颚处淤青,两人心疼地直掉眼泪。 沈冽摇头,抬头,一脸怒意地瞪着在甩手的程诚,以及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林九宜。 一种被绿了感觉的冲上心头。 他怒喝,“程诚,你这个狗男人,你居然还敢打我!” 程诚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狗男人? 很好! 当场怒而生笑,“本官打的就是你。 本官说了,本官来这是为查案。 你却当着本官的面,殴打苦主,怎么?做了亏心事,想让她把案子撤了,还是想以武力威胁她改口?” “胡说!”沈冽一脸怒意: “明明是你们这对……” “够了!”李东升怒喝: “都给我闭嘴!” 他双眼犀利的给了程诚和沈冽各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看向林文庭之女。 眼底不由得多了一抹欣赏。 当众被丈夫掌捆一巴掌,却不哭不闹,宠辱不惊,这女子当得起一家之主母。 林文庭教了个好闺女! 可惜了! 李东升清了下嗓子: “林氏,你丢了东西,而东西现在在我府上? 如果是,你照实说。 我绝不会偏袒谁,定会还你个公道。 若不是,你只是来找茬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说!” …… 第20章 你脑子有病,得治 林九宜抬头,露出了她被打肿了的脸。 不等她说话,一旁的罗氏眼角含泪地朝她摇头,眼神祈求她不要说出来。 若林九宜说出来,她沈家怕是要声誉扫地。 而她怕也会成众人之矢。 她早跟她婆婆说了,这事行不通,她就是偏不信,偏要做。 还说只要撑过今天,等月如进门后,还回去就行。 现在好了,林氏报了官,还追到这里来了。 怎么办? 罗氏腿发软。 “说啊!”沈冽看向不语的林九宜,冷笑: “别装出一副在我沈家受尽委屈的样子,明明是你自己善妒、没容人之心。 明明想阻止我娶月如为平妻,却在这里胡搅蛮缠。” 林九宜瞧都不瞧他一眼,看向李尚书,点头: “没错。 我失窃之物,现在的确在你府上。” 随后伸手指向装着聘礼的箱子,“这些头面、饰品,正是我库房失窃之物,这些全是我的嫁妆。” 这话一出,除罗氏外,其他人都呆住了。 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 拿儿媳妇的嫁妆来给自己儿子纳妾下聘? 而且还是不问自取的那种。 哪个好人家做得出这种事情? 李东升和刘氏两个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家几人。 这沈家,不要脸不要皮的吗? 竟做出这种事会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来。 而罗氏在林九宜说出来时,身体抖得更厉害。 完了。 林氏这是要撕破脸面,不给将军府留任何脸面了。 怎么办? 罗氏慌,急得她额头直冒汗。 沈冽回过神来,怒喝: “林氏,我看你是穷疯了,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这些东西明明是我嫁妆,怎么就变成是你的了? 娘!” 沈冽一把抓住罗氏的手,拉她到众人面前: “娘,告诉他们,这些是你的嫁妆。 你是因为喜欢月如,才拿来下聘的,你告诉他们。” 罗氏支支吾吾没出声,但她双眼一直哀求地看着林九宜。 “娘!”沈冽暴怒: “你说话啊,你看这个毒妇做什么? 她就是想毁了我们沈家,你现在还要包容她吗? 她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 想到不承认的下场,罗氏头皮发麻,头下意识点头: “没错,这些是我的嫁妆,还有一些是我日常攒钱买的。林氏……林氏这么说,应该是嫉妒我把好东西都给了月如的缘故。” 说完后,罗氏心虚地低下头。 心里祈祷林氏不要再开口。 罗氏一说完,沈冽得意,“大家都听到了,我娘都说了,这些都是她的嫁妆,她喜欢月如,所以才给月如的。” 一旁的卢氏伸手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差点还真以为是大房的嫁妆。 不是就好。” 而她旁边的刘氏,直接翻了个白眼。 白痴! 那罗氏都心虚不敢抬头见人了,她还信罗氏的话,蠢不可及。 不行。 她得建议老爷远离这一家子才行。 蠢成这样,迟早会出事,到时候可别拖累他们。 程诚看向林九宜: “林九宜,你婆婆说了,东西是她的。 所以,你这报的是假案? 你可知道报假案,可是要当众扒掉裤子杖打三十棍的。” 程诚冷笑。 这女人若是妇人之仁的话,他直接开揍,绝对不会帮她。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也不反击。 这三年,她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当年揍自己时的勇气哪去了? 林九宜抬头,双眼落到罗氏身上: “母亲,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好了吗?” 罗氏脸色一白。 沈冽冷哼,“你这恶妇,休想吓唬我娘,你……” 林九宜懒得跟他废话,转身看向大门外: “各位夫人,进来吧。” 她话一落,一群衣着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随后把林九宜给围在中央。 “我就说这丫头成亲后,怎么都不露面了,原来是因为这不是东西的沈家。” “丫头,我们都听明白了,你放心,今日这公道,我们为你讨了。” “脸疼吗?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的罪,都不知道找我们,硬抗什么?他打了你,为什么不还手?你爹就这么教你的,打不还手?” …… 看着眼前这群七嘴八舌正对林九宜说教的女人,刘氏身体抖了抖。 这些人来头可不小。 有王妃、有侯爷的夫人、有大学士的夫人、御史大人的夫人…… 她连忙上前: “诸位……” “李夫人,我们不是来找茬,也知道与你家无关,你放心我们不会迁怒你。”瑞王妃直接打断她的话: “我们来,是给我们看着长大的一个晚辈做证人的。” 她话一落,身后众人纷纷开口称是。 随后,在瑞王妃的带领下,她们阵势浩荡地朝那几口箱子走去。 瑞王妃指着其中一套金镶玉的头面,冷笑: “这是九宜成亲时,我给她添的妆。 不信,可以拿去内务府查,这是内务府之物,看看能不能对得上号。 哼,这么好的东西,是某些穷疯了的破落户拿得出来的?” “这玉佩是我给九宜的添妆,上面还特意让人刻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还有我的落款。” “这是我送的!” “那个是我送的,还有这个。” …… 箱子里的物件,全被人挑了出来。 最后,瑞王妃冷笑,“长见识了。 娶平妻,却偷正室的嫁妆来下聘,可以啊。 看来,我们回去后,得找自家男人问问,有没有拿我们的嫁妆去娶小妾。有的话,我们都要进宫找皇后和太后问问了。” 其他人这会也愤怒地指控着沈家人的无耻。 沈冽脸铁青的可怕,他怎么也没想到,东西竟真的是林九宜的。 明明他娘说了,东西是她的。 忍不住,他双眼愤怒地瞪向罗氏: “娘,你……” 而没等他把话说完,罗氏身体直直地往后晕倒过去。 “娘!” 沈冽大惊,连忙伸手去扶她。 瑞王妃冷笑,想装晕逃过去? 她立即让自己身边的嬷嬷过去帮忙,“我嬷嬷会点医术,让她看看。” 对方是王妃,沈冽能说什么? 只能让开。 瑞王妃的嬷嬷根本就不会医术,走过去蹲下身体,双手在罗氏身上摸着按着。 趁没人注意时,一把掐住罗氏腰间的软肉,狠狠地一个用力一扭。 “啊啊啊!” 罗氏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人也从沈冽怀里跳了起来。 嬷嬷面无表情地站回到瑞王妃身后: “王妃,人醒了。” 瑞王妃满意,伸手挽着林九宜的手臂: “程大人,可以抓犯人了。” 程诚点头,“沈夫人,跟本官走一趟京兆尹吧。 这些东西,明明是你儿媳妇的,你怎么说是你的? 这些,你可得好好交代清楚。 刚好这些都是赃物,来人都抬走!” 卢氏看着被抬走的聘礼,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但想到自己怀里还有三万两彩礼,忍不住庆幸彩礼高,没有那些聘礼,他们也不亏! “慢着!” 沈冽黑着脸拦下程诚的人,板着脸: “让我和林氏先说几句话,程大人你一会再抓人。” 话一落,他伸手一把抓住林九宜的手臂,用力拖着她到前面人少的地方。 松开时,一脸恶狠狠的盯着林九宜: “你厉害,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你脑子有病,得治。”林九宜冷漠自己被他抓疼的手臂。 沈冽咬牙 “林九宜,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么? 只要你现在去承认,承认这些东西都是你送给我。 我就答应你,以后我分一半注意力给你。 甚至,我可以半个月住你院子。” 做出这让步,沈冽异常的憋屈。 他要对不起月如,要对月如食言了,他明明答应月如,以后就守着她一人过日子,可如今…… 想到这,他愧疚地看向李月如方向。 瞧见李月如红彤彤的双眼,沈冽心疼得不行。 也因为这样,对林九宜的恨,又多几分。 林九宜就是一根搅屎棍,这些事都是她弄出来,若不是她,他沈家不会丢尽脸。 想到这,他忍不住再次瞪向林九宜! 下一秒…… 第21章 背信弃义,你还有理了? 啪! 林九宜一巴掌甩在了沈冽的脸上,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只有程诚心中暗爽。 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林九宜。 他所认识的林九宜,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林九宜甩了一下自己的手,抬头看向沈冽: “这一巴掌,是我还你的。 还有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你的脸还没那么大。” 沈冽脸扭曲,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她居然敢打自己耳光。 她竟敢! “将军!”李月如哭着扑过来。 她双手抓住沈冽的手臂,“将军,你怎样了?疼吗?” 说着,手不由自主地摸上沈冽的脸。 而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一颗颗地往下掉。 看到沈冽目不转睛地盯着林九宜看,心一紧。 她哽咽地放开双手,转身扭头看向林九宜,眼中带着指控: “夫人,你怎能打将军? 你对我不满,你可以骂我打我,但是你不该打将军,你太过分了。他是我们的丈夫,我们的天啊。” 沈冽回过神来,把李月如拉到自己身后。 “月如,”沈冽心疼地朝她摇头: “我没事,你别哭。” 他没想到林九宜会对自己动手,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已。 “将军!”李月如哭得更惨: “呜呜,男人不能被女人打耳光,这事传出去,将军要怎么做人?呜呜,将军,我好心疼! 我心疼将军受的这屈辱,我……” 哭着哭着,李月如伸手捂着胸口,一副就要晕过去的样子。 这可把沈冽给吓得脸发白。 让她不要激动的同时,喊来下人,让人扶着她到一旁的凳子上去休息后,他才转身看向林九宜,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 “还想打我?”林九宜开了口。 同时她抬脚朝沈冽走了过去,“你再动手一次试试?” 林九宜的眼底狠厉乍现。 有些事可有一有二,但不可有第三次,若有她不介意直接给他爆头。 之前,不过是为了坐实他宠妾灭妻,为了制造舆论,才让他打了那两巴掌。 如今舆论制造的差不多了,再让他打到,他就是蠢。 更何况今天彻底撕破了脸皮,林九宜也没打算再忍。 沈冽的动作僵硬在半空。 但此刻他脸上的青筋冒了出来,双眼圆瞪着林九宜,似要吃了她似的。 可惜林九宜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朝众人走去。 程诚挑眉: “哟,终于有点当年的影子了。 我还以为这三年把你磨得没了自己的脾气,这才是我认识的林九宜。” 京城的人不知道她隐藏在端庄大气外表下的张扬,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九宜轻笑。 她不是不想动手,而是动手的后果有点大。 林家在京城属于书香门第,规矩多。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不在乎别人暗地里怎么说自己。 但林家的名声,她不能不顾。 林家其他姑亲事,她也不能不顾。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自然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要考虑的事情多了去,自然会束手束脚。 瑞王妃一把拉过林九宜的手,心疼地看着她瘦削的脸庞: “你这孩子,刚才他拉你的时候你就不要过去,我跟你说我都让嬷嬷准备好了,他要是敢碰你一下,我立刻让人把他给揍了。 什么玩意,因为一个小妾打自己正妻,怕别人不知道他宠妾灭妻么? 好孩子别怕,我给你撑腰,有什么事,有我呢?” 若是她娘何文君知道她被打了这一巴掌,不知道该心疼什么样了。 “嗯,谢谢瑞王妃维护。”林九宜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 随后也看向其她一众夫人,向她们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虽知道她们是给她娘面子才来的,但该说谢谢的她还是要说谢谢。 此时的罗氏缩着身体站在一旁。 双眼不时地哀求看向林九宜,但却不敢开口。 沈泽阳阴沉着脸,呵斥道:“林氏,你身为沈家媳,我就问你一句,你爹娘就是这样子教你规矩? 你的眼中不但没有你的公婆,就连你的丈夫你也不放在眼里,还敢当众掌捆你的丈夫。 为媳,你不敬公婆;为妻,你不敬你的丈夫,这就是你林家姑为妻之道?” 瑞王妃想说话,但林九宜伸手拦下了她,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安抚好瑞王妃后,林九宜这才态度淡漠地看着沈泽阳: “第一,我林家的家风家规很好,没人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林家姑娘不欺负人,但也不许人欺负。 第二,我林家人做不出偷儿媳妇嫁妆的事情来。 第三,上梁不正下梁歪。是沈冽先背信弃义,我为何要替你们遮掩丑事,吃这哑巴亏。我林家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而就在此时沈冽走了过来。 林九宜挺直的腰杆,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初你到我林家来求亲,当着我病重的祖母承诺,这一辈子只会娶我一人。若沈冽年过四十时我还没为沈家延续香火,方可纳妾。 因为这承诺,我才选择下嫁给你。 如今不过三年,就要娶平妻。平妻也是妾的道理谁都知道,而你回来就要求我跟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平起平坐,你置我林家脸面于何地?把我林九宜当什么人?” “你就是妒妇,谁家不是三妻四妾?”沈冽咬牙: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是我的不是?而且我只是娶一房平妻而已,就像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林九宜摇头,“我没说三妻四妾没什么不对。 但你在成亲之前你承诺了我,做了承诺那就要做到。 你如今没做到,那就是骗亲,就是背信弃义。” 看到沈冽还想说话,瑞王妃忍不住了,一脸戾气直接怒怼: “沈冽你背信弃义,我们不说话,你当自己还有理了是吗? 若不是你当年在她病重祖母前做了承诺,就你沈家这门第,她嫁给你? 沈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沈冽被骂得满脸通红。 他摇了摇头,态度依然强硬,“话不能这么说。 王妃,月如救了我,而且她为了救我毁了清白。我若是不负责任,你让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活下去? 本来月如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给他正妻之位不为过。 但因为我已娶亲,所以只能许月如平妻之位,已是对不起月如。 而林氏身为我的正妻,却不能体谅我的难处,处处刁难沾酸吃醋,不孝公婆,更是有违妇训。” “!” 芍药忍不住跳了出来,怒瞪沈冽: “你满嘴喷粪,明明你们沈家人处处作我家大姑娘,还说我家大姑娘有违妇训,你怎么不去?” 芍药直接爆粗,“你一回来,没问过我家大姑娘这三年怎么过的。 直接带着你的小妾到我家大姑娘面前耀武扬威,平妻不是妾,要平起平坐,一视同仁。 不许我家大姑娘生你的孩子,她只配给你和的平妻养孩子……我见过糟蹋人的,没见这般糟蹋的。 为了凑钱,风风光光地娶你心爱的平妻,逼我家大姑娘回娘家借钱。我家大姑娘不愿意,你们就让她跪了一晚。我真的替我家大姑娘不值!” 芍药被气得胸口发疼。 沈冽脑门涨疼,大喝: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芍药可不怕他,冷哼,“你做得出这些龌龊事,还怕人说吗? 还为了你的平妻,把我家大姑娘从主母院赶出去,赶到整个将军府最乱最小而且是最偏僻的院子去住。这些事,你以为我不说,就没人知道?” 沈冽气得想动手,但看到林九宜护在她面前,当场怒喝: “你看你养的好丫鬟。” “对,我的丫鬟不错,知道护主,我很满意。”林九宜点头。 瑞王妃也是一脸赞同,“九宜,这丫头好,回头你可得好好奖励。” 敢为自己主子说话,好丫头。 而她看向沈冽时,眼神更是不善。 宠妾灭妻的男人,不少。 但这么恶心人的,她是头一个见。 “好,赏你三个月的月俸,怎样?”林九宜嘴角轻勾。 芍药笑,“谢大姑娘。” 沈冽被气得半死,特别是见到众人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时,更是难堪。 他忍不住咬牙瞪着林九宜: “林九宜你搞这么多事情,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你做再多的事情也没有用,我今日一定要娶月如为平妻,你阻止不了!” 他后悔了。 他若知道会遇到月如这样的好姑娘,当初必定不会娶她! 悔! 第22章 既然你不愿意和离,那我便休了你 “我想做什么?” 林九宜缓缓地朝他走了过去,摇头: “沈冽,我也不想闹得那么难看,我就一个要求,好聚好散,和离吧。” 和离二字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众人均不可置信地看着林九宜。 她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和离,是有不少。 可一旦和离,女人背负的东西要比男人的多很多。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最后被骂的都是女人。 沈冽也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林九宜竟想要和离。 就算是他要娶平妻,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休了林九宜或者说跟她和离。 一旁的李月如脸上闪过了一抹喜气。 如果他们和离了,那自己岂不是就能做正妻了? 自己若做了将军的正妻,以后就不会有人笑话自己。 想到这,她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沈冽。 但这一看,她心一突。 将军……他没想过和离。 李月如慌了,手忍不住抓紧衣摆,嘴唇抿紧。 她要做正妻。 这么好的机会……将军为什么不同意? 沈家人这边也没想到林九宜会提出这样子的要求。 罗氏这次终于开声了,她连忙摇头: “林氏,是娘对不起你。 但你不能和我儿子和离,你要知道你若是真和离,流言蜚语会把你给逼疯的,你们真的不能和离。” 沈泽阳冷哼: “林氏你少在这里吓唬人,我沈家不是吓大的,我们可不会纵容你胡闹。 和离不可能,但可以休妻,你自己考虑。” 哼。 当初求娶她,不过是因为她父亲位高权重。 如今的林家朝不保夕,自己还怕她连累他们沈家。 她能求去更好。 “老爷!”罗氏脸白了白。 “你懂什么,给我闭嘴。”沈泽阳骂了她一句。 哼,她自己惹的祸还没处理好,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 罗氏身体一抖,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沈泽阳双眼冷漠地看向林九宜: “你还想做沈冽的正妻,就给我安分守己点。 还有现在立即下跪向我们认错,向李家这边的姻亲赔礼道歉,承认这一切全都是你在无理取闹,我才允许你继续留在沈家。”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人个个都瞪大了双眼。 瑞王妃直接被气笑了。 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沈家就没一个好东西,瞧瞧,这是正常人说出来的话吗? 林九宜早就知道沈泽阳是怎样的一个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人浪费自己的表情。 她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沈冽: “你怎么想的? 我说过最好不要撕破脸,给彼此保留几分脸面。” 反正沈家众人今日这奇葩言论一旦传出去,世人也只会说是沈家的问题,责怪不到她林家头上去。 很好。 沈冽也意识到了他爹说这番话的不妥。 连忙摇头: “我爹刚才喝酒了,糊涂了,他那些话都是胡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与你是结发夫妻,我自然不可能和你和离。 林九宜我从不曾想过和你和离,你相信我。 你发誓以后对你,和对月如都一视同仁,可以了吧?” 沈冽双眼飞快的闪过一抹阴沉,现在先把她给哄好了,剩下的事情回去再说。 林九宜冷笑,“你不想和离,也可以。 那就换我写休书休了你。” 这话一出,沈冽瞬间黑了脸。 林九宜越来越过分了,自己都已经给梯子她往下走了,她还在这里拿乔,真以为自己不敢休了她吗? 一旁的沈泽阳却气炸了。 他冲了出来,怒喝: “林九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休了我儿子,是我儿子要休了你。” “爹!”沈冽脸色一变,直接制止他爹。 他绝不能休了林九宜,一旦自己休了林九宜,就会被贴上各种标签: 背信弃义。 贪图美色。 忘恩负义! 宠妾灭妻! …… 这些绝对会毁了他的仕途,绝不可以。 沈冽沉着脸: “林九宜,这些事情我们回去之后再说。 你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继续丢脸了,这丢的不但是沈家的脸,还有你林家的脸。” 林九宜早就猜到他不会轻易答应和离。 她摇了摇头: “没必要回去说,事情就在这里解决。” 说完当空拍了拍双手。 清脆的掌声落在众人的耳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紧接着,云嬷嬷带着人各捧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进来。 “大姑娘。”云嬷嬷一脸恭敬。 再看向沈家人方向时,眼底带着一抹厌恶。 林九宜朝她点了点头,“云嬷嬷,辛苦你了。” 话落,她再次看向沈冽: “你确定不给我和离书?” 沈冽一脸铁青,但双眼如瞪死人一般,死死地瞪着林九宜。 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林九宜摇头,她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纸。 她递给一旁的瑞王妃: “王妃,今日我要休夫,可麻烦你做这个见证人?” 瑞王妃愣了一下,沉声道: “我自然是愿意给你做这个见证人,可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个事情,她来之前文君就跟自己说过。 但她还是想多嘴问一下。 这世道对女人本来就不友好,对和离的女人更不友好。 和离后,她会面临许多指指点点。 不和离的话,今天这闹上一闹后,谅沈家以后也不敢对她不好。 一旁的刘氏连忙出来打圆场: “林氏,王妃说得对,和离,可开不得玩笑。 别闹腾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就好。” 刘氏可不希望他们在这个关节眼上和离,若他们今天和离了,她李家也要受牵连。 一旁的李月如听到刘氏劝林九宜不要和离,脸一白。 她的亲人也不想她做正妻吗? 李月如抿了抿嘴,站了起来,低着头走到林九宜面前。 哽咽着道: “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您不要和将军和离。 我……我退出,成全你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完,双眼捂着脸哭了起来。 刘氏当场就皱起了眉头。 你说你成全就成全,你干嘛哭? 说了这番话你直接就走,还显得你这个人有气节,大家还佩服你几分。 但这一哭,这味道就全变了。 作,真的很作。 真当别人看不出你别有用心吗? 手段差,还出来丢脸,刘氏都不想看了。 李月如的娘卢氏扑了过来,她抽出手来一巴掌打在了李月如的身上: “你说什么胡话? 你要是不嫁了,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李家,你还能嫁给谁? 你别忘了,你其实已经和沈冽拜过堂,成过亲了,你们早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定肚子里也有了沈家的骨肉,你想沈家的孩子流落在外,你孩子出生就没爹吗?” 说到这,卢氏一脸敌意地盯着林九宜: “林氏,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好,太会折腾? 谁家爷们没有个三妻四妾的? 好好日子不过,非要在这里折腾,你要是我闺女,我早就一巴掌打死你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芍药怒了。 刚想冲上去和卢氏分辨一番,但却被云嬷嬷给拦了下来。 “云嬷嬷!”芍药皱眉: “他们太过分了,谁都能来踩我们大姑娘一脚,我气不过。” 云嬷嬷扫了她一眼,“一旁看着别说话,别给大姑娘添麻烦。” 芍药还想说话,但林九宜的一个眼神过来,她只能乖乖地站在云嬷嬷身旁不说话。 林九宜看向卢氏,“我也庆幸你不是我娘,你若是我娘,我宁愿投湖自尽重新投胎。” 卢氏涨红了脸,“你……” 但林九宜懒得理她,她看向沈冽: “既然你不愿意和离,那我便休了你。 我休你的原因,有三: 一、背信弃义,忘恩负义。 二、寡情薄义,不知廉耻。 三、宠妾灭妻,唯利是图!” 林九宜这话一出,沈冽变了脸色。 该死的,他这是想毁了自己。 当下幕怒喝,“林九宜,你别过分了。” “我过分吗?”林九宜摇头,“沈冽,我不过是自保而已。” 说完手指向云嬷嬷他们端着的木箱: “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第23章 阴谋的味道 沈冽一脸怒意,“林九宜,你又在故弄玄虚什么?我没兴趣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警告你现在马上回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该死的女人。 都怪自己太纵容她了,让她无法无天,如今还敢踩在自己头上撒野。 他们说得对,女人就该好好地教训,不能宠着。 沈冽眼底闪过了一抹怒意。 他决定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女人。 他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以夫为天。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自以为是。 她走到云嬷嬷旁边,打开箱子: “这是账本,里面记录着这些年我为沈家所花的每一笔钱以及每一笔开销。” 说到这,林九宜从其中拿出了一本账本,翻开看了一下,轻笑。 “三年,你们沈家花了我十二万七千三百二十八两银子。” 见沈冽又要开口说话,但林九宜没给他机会,而是看向了一旁雪白着脸的罗氏: “母亲,我这账可对?这将近十三万两银子,你说你开口从我这里拿了多少钱,要我算给你听吗?” 罗氏脸色发白,身体不自然地抖了起来,头也跟着摇了起来。 这才是她最害怕的地方。 这些年他们沈家花了林九宜太多太多的钱了,她就怕林九宜跟他们算账。 毕竟一旦要花钱,自己都是伸手朝林九宜要的钱。 沈泽阳黑的脸,“你是沈家人,你嫁入沈家,孝敬公婆不应该吗?花你点钱,算得了什么?” “所以我才说你们寡情薄意、忘恩负义。”林九宜一脸的讥讽: “我嫁入沈家三年,就花了人家一辈子所花的钱。 沈冽出征第一年,沈家祠堂因大雨倒塌,是我掏了两万两银子重修了你们沈家祠堂。 祖母、母亲你们母家遭了难,在我面前哭诉,是我去打点摆平。 祖母病重是我在伺疾,是我掏钱请的神医。 沈卓的亲事,也是因为母亲你说身体不舒服,不能操劳,也是我替你操劳,聘礼彩礼也全都是我掏的钱。 母亲你说你侄子娶妻,你没钱送礼,也是我掏的银子。 父亲你说你想好好读书,孤本也是我替你寻来的。 一桩桩一件件,你们敢跟我算吗?” 众人看向沈家人时,个个意味深长。 就这样他们也敢对林九宜挑三拣四? 做到这一步,谁家不把像林九宜这样的人当菩萨供着? 而沈家呢? 果然,上不了台面。 沈冽的脸色很难看,他有一种被人撕开了遮羞布的感觉。 这一会打从心里更加的厌恶林九宜。 他忍不住大声说道: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你还斤斤计较做什么? 我回来了,以后我多补偿你不就行了吗? 所以我才说你这个女人就是不够大气,还有你也不把沈家当自己家,把沈家人当你的亲人,不然你也不会把这些账都记得这么清清楚楚。” 瑞王妃想打人,手好痒。 这沈冽怎么还有脸说出这些话来? 林九宜也不生气,摇头: “沈冽,你真让人恶心。 对了,你祖母说的‘亲兄弟明算账’,我可是跟她学的,更何况我跟你们、他们,都不是亲兄弟。” 话一落,她直接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 上面放了厚厚的一叠信,下面依然是厚厚的一本账本。 她把信拿了出来,直接扔在沈冽身上: “这些信,是你这三年写给我的信。 信的内容,全是哭穷,没粮草,让我去帮凑你粮草。 这账本里的账,详细记录了每一笔粮草的来龙去脉,粮草是我借光娘家钱去筹借的。 如今该算账了,这三年,我一共帮你筹借了三次粮草,每次花费十万两左右。 抹个零,三十万两。” 这话一出,众人愕然。 李东升这时才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林氏筹集了几十万粮草去军营? 若这林氏说的是真的…… 那真的要出大事了! 不等沈冽开口,李东升连忙上前: “林氏,你所言可当真?” “自然!”林九宜点头: “这账本里,每一笔账,都详细记录了出处,经手人,全都有证可查。 我还想问问,兵部这些年也拨有粮草去,为什么军营的将士还吃不饱饭? 会让沈冽每次都哭穷,都希望我筹集粮草送过去?” “账本给我看看!”李东升脸黑得可怕。 “李叔父,你别……” “你闭嘴!”李东升怒了他一声,然后看向林九宜。 林九宜低着头把手中的账本递了过去。 此事是时候该揭穿了。 而揭穿此事的最佳人选,非李东升莫属。 他是兵部尚书! 她和她爹查过这事,有猫腻。 因为当时朝廷混乱,皇帝病重,内忧外患。 为江山社稷,他们只能按捺不动。 同样,也是怕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才一直藏到了现在。 看着李东升越来越快的速度,林九宜出其不意,把账本给抢了回来: “李尚书,你别弄坏了。 我还得靠这个,把债讨回来。” 李东升脸一僵,深呼吸一口气,神情严肃: “林氏,你这账本很重要,能不能给我?等我用完了,自会还你?” “不能!”林九宜嗤笑: “他是你的侄女婿,三十万两他拿不出来,你休想骗走我的账本,毁了来帮他。” 李东升一愣,摇头: “我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难说。”林九宜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最近遇到了太多心口不一的人,不得不防。” 知道她油盐不进,李东升直接皱起了眉头: “我要拿它去面圣!” 林九宜狐疑,而她怀疑的眼神,差点让李东升暴走。 “我发誓……” “不用。” 但在他松一口气时,林九宜开口: “不过我要亲自交给皇上,不然我谁都信不过!” 说这话时,林九宜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寒光。 她等这一刻,等了许久。 又岂能轻易放弃? 李东升瞪大了双眼,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后,妥协: “好! 我去让人架马车,你等我!” 说完,急匆匆地离开。 沈冽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林九宜,他没想到她什么都留着。 而这会,芍药把洒落一地的信件都捡了起来: “大姑娘,你要见皇上,这些应该也是证据。 毕竟啊,若不是某人在信里哭着说要饿死了,你也不会到处筹粮。最后人家功成名就回来了,一句话就直接抹杀了你这些年的付出。” 芍药冷哼。 她就是要说出来,让世人知道她家大姑娘为沈家、为他沈冽做了多少事情,而他们沈家又是怎么对她家大姑? 还打她家大姑娘,泼她脏水,不让他身败名裂,她芍药两个字倒着写。 沈冽没理会芍药,而是阴沉着脸盯着林九宜: “林九宜,不想死就别乱说话。 这事,不简单。 我并不知道那些粮食是你派人送来的,我写信给你,不过是抱怨一句而已。 也从来没人告诉过我,你有让人送粮草过去。” 林九宜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看向瑞王妃等人: “一会我进宫了,改日我到酒楼订两桌酒席,感谢诸位夫人的相助。” “这些都是小事,不要紧。”瑞王妃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九宜,这事不要掺与进去。” 她本能感觉这事很危险。 林九宜点头,“嗯,我知道分寸。 瑞王妃,让你担忧了。” 而就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了李东升的声音: “林氏,进宫了。” 林九宜朝众人点头,让芍药和云嬷嬷他们回林家后,她大步朝外面走去。 她从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在知道沈冽背信弃义之后,她就准备着这一天。 沈冽看着林九宜远去的身影,他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不对劲。 他感受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程诚挑眉,果然是他认识的那个林九宜,一击必杀。 这女人最喜欢的招数。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是一击必杀,不让你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看了一眼罗氏,他直接喊人把罗氏拿下,而箱子里的东西,自然也是要抬走,这可是赃物。 而瑞王妃等人自然也准备离去。 但就在此时…… 林文庭夫妻两人来了。 第24章 厚颜无耻,下头 “文君!” 瑞王妃等人迎了上去,她笑眯眯地看着何文君: “你闺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真以为你就窝在家里不出门。” “孩子大了,有自己主意,不让我们出面,说自己能解决。”何文君艳丽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宠溺: “所以,只能任由她来了。” “嗯,九宜这孩子,是个聪明的,她做得很好。”瑞王妃笑,这反击一层接一层,彻底地把沈家踩入泥里。 “今日还没谢谢你们。”何文君一脸笑意: “等我一下,我先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之后我请你们喝茶。” 说完朝众人点点头,便和她的丈夫林文庭一起,大步朝脸色异常难看的沈家父子走去。 沈泽阳讪笑打了声招呼,“亲家!” 沈冽低着头,“岳父、岳母!” 下一秒。 啪! 何文君一巴掌朝他脸上甩去,“别叫我!” 沈冽手捂着脸,不敢吭声。 “将军!”李月如扑了过来,挡在沈冽的面前: “你们别打将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打我吧。 是我,是我缠着将军的,与将军无关。” 说着扑通的一声对着林文庭夫妻二人跪了下去。 林文庭夫妻二人黑了脸。 直接下跪?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把她怎么样了呢? 只一面,两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抹厌恶之情。 沈冽居然为这种货色神魂颠倒,而苛待她优秀的闺女? 何文君只想说,这两人分明一丘之貉,王八看绿豆格外顺眼。 沈冽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去扶李月如起来: “月如快起来,你为什么要跪?你又没有做错任何事。” “不。将军,我要替你求得他们原谅,你没做错任何事,错的都是我。”李月如哭红了双眼,摇着头拒绝沈冽扶自己起来。 沈冽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但在他们林家人眼里,自己却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不,他没错。 错的都是林家人。 “起来。”沈冽强硬地把李月如从地上拉了起来。 “将军……” “别说话!”沈冽把她往身后一推,挺直腰杆,直视林文庭夫妻二人: “岳父、岳母你们来了正好,我刚好想问问你们是怎么教女的。你闺女嫁入沈家,上不孝敬长辈,下不爱护弟妹。 如今更是当众丢沈家的脸,把沈家的脸往地上踩,也不把我这个当丈夫的放在眼里,更是大言不惭地说出休夫这样荒唐的话来。岳父、岳母大人,你们是该好好教下她为妻之道了。” “没错!”沈泽阳一脸傲气: “也就是我沈家没休她,还能容忍她。 哼,换作别人家,就冲她这不孝不慈的泼妇样,早休了她。 还有,她还当众打我儿子沈冽。 我儿子沈冽可是皇上钦赐的大将军,从三品,岂能是她一个女人所能打的? 道歉,你林家人不集体给沈家人下跪道歉,这事没完!” 众人被沈家父子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 就连刘氏,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沈家,真的不能来往。 何文君怒极反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般无耻的。 林文庭一脸冷漠: “说完了吗? 没说完,给你机会继续说。” 见他没吭声,林文庭冷哼: “你不说,那就换我说了。 我闺女,很好,上孝敬父母,下爱护弟妹,我已把她教得很好,已没什么可要教的,满意我的回答吗?” 沈冽脸色很难看。 沈泽阳虽怕林文庭,但想到他现在无官职在身,当下冷哼: “我自然是不满意,就她善妒这一条,就已经犯了七出一条。 还有,既然没什么好教,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讨债!” 林文庭一脸冷漠地看向沈冽: “我家九宜昨晚深夜回来替你跟我借了四万两,我以为你是借来打点关系,没想到竟是用来娶平妻欺辱我闺女。 我如今来,就是为了讨回这笔钱。” 说完,从怀里掏出那张借据。 借据一出,瑞王妃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乐子大了,娶个妾,装大头。没钱,就拿正妻的嫁妆,逼正妻回娘家借银子给他,长见识了。” “下头啊,不和离才蠢。” “就是,这分明就是一个火坑,这沈家的人个个都是吸血蚂蝗,逮着人就拼命的吸血,不吸干,不罢休,吓死我了。” …… 众人的嘲笑声,让沈冽脸扭曲得可怕。 他目光落到卢氏抱着的小箱子,卢氏立即抱紧箱子,板着脸: “休想,这是我的! 这是你给我闺女的彩礼钱,你休想拿回去。” “娘……” “叫娘都没用!”卢氏打断他的话,抱着箱子就要走,但…… 李月如从一旁跑了出来,一把抢过她怀里的小箱子,冲向沈冽: “将军,这给你,你还给林家! 我不知道银子你是借来的,不然,我一定阻止你这么做。” “李月如,你这个蠢货,你给我拿回来。”卢氏气急败坏地追了过来: “那已经是我的钱。” 李月如把箱子塞给沈冽后,转身就拦她: “娘,将军现在有难,你不帮他,谁帮他? 而且这彩礼钱,将军不是不给,他是迟点给而已,对吧,将军。” 说完,扭头看向沈冽。 沈冽猛点头,“没错,娘,我迟点给你。” 沈冽此时满心的感动,还是月如最好,一心向着自己。 不像林氏,只会给自己难堪。 见卢氏不再闹,沈冽才沉着脸把小箱子递过去: “这里面有三万两,剩下的一万两,我迟点让人送到你府上去。” 林文庭冷着脸让管家林伯去拿,自己才不要碰他碰过的东西,脏。 林伯点头,上前接过箱子,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箱子,准备清点数量。 但这一开,他脸直接沉了下去,双眼犀利地盯着沈冽: “这就是三万两?你耍我们?” 话一落,林伯直接把箱子朝沈冽砸去。 箱子砸到躲闪不及的沈冽身上,然后从他身上滑落,砸在了地上。 箱子发出清脆响声的同时,一叠白纸也从里面飞了出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瞪大了双眼。 沈冽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白纸? 他明明把三万两银票放了进去,怎么全变成了白纸? 卢氏回过神后,愤怒地朝沈冽冲去: “沈冽,彩礼你居然用白纸来忽悠我?” 天啊,若不是林家人来要钱,这哑巴亏就是她吃了。 一文彩礼没得,还帮沈家人赚了名声。 他们算计的倒是挺好的。 想到这些,气不过的卢氏一个箭步冲上去,然后狠狠的一巴掌朝沈冽甩去,而她锋利的指甲直接在沈冽脸上留下了四道血痕。 沈冽吃疼,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脸在这一刻,黑如锅底。 该死的。 他今天到底冲撞了哪路神,不是这个人打自己,就是那个人打自己。 林文庭冷哼,“好手段。 沈冽,我限你明日把钱送来。若不把钱送到我府上,这借据我后日就让人送到皇上的案桌上,走!” 说完,浩浩荡荡地带人离开。 很快,本是热闹的尚书府,如今就只剩下卢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月如抿嘴,怯生生地问道: “将军,你是真的想娶我吗?那银票……”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那银票是怎么回事?”沈冽头疼: “你不信可以问王媒婆,她看着我把银票放进去的。” 吃了一顿大瓜的王媒婆,见他们点自己,猛点头: “真,真放进去了,我看着的。” 她可是个有道德的媒婆,可不会帮着男方坑女方。 若不是突发事情,箱子交给女方时,就该开箱检查的。 “那……”李月如小心翼翼,“银票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沈冽的声音充满了暴躁。 该死的,他现在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他这是借了四万而已吗? 不,分明是借了八万! 现在他要去哪凑四万两还林家? 看着烦躁的沈冽,李月如沉默。 她真不知道偌大的一个将军府,竟穷成这样。 若知道……她还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吗? 不! 会的! 李月如坚定地摇了摇头,将军这是一时的而已,以后会好的。 她抬头看向沈冽: “将军,我相信你没骗我。 所以你肯定被人坑了,你说这坑你的人会是谁?这个人……” 李月如有些迟疑,在沈冽看过来时,才缓缓说道: “肯定是知道你有钱、而且用来做什么的人!” “林九宜!”沈冽咬牙! …… 第25章 义绝 勤政殿外。 林九宜一脸的恭敬地站在门外,不卑不亢。 就算大殿内咒骂声不断,她也是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依然恭敬地在一旁候着,等着皇帝的召见。 当今皇上,年号永年,世人称之永帝。 永帝徐启元,年二十一,先皇的第五子。 她爹曾是太傅,他的学生自然是太子。 但去年先皇病重时,太子遭诬陷与巫蛊案有关,被先皇圈禁后畏罪。 随后,其他皇子接连出事,最后皇位落到了一直不争不抢、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徐启元身上。 世人纷纷猜测,太子是遭徐启元毒手。 可惜,猜测也仅是猜测而已,没证据。 所以,她爹与当今的永帝,并无师徒情谊,相反,关系还不怎么好。 她爹曾当众呵斥过还是皇子的永帝,训斥其不知上进,不懂为皇上分忧。 所以当她爹被牵扯进贪污案后,他问都不问,就直接将她爹一抹到底。 可见永帝并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 她爹和永帝的关系不算和睦,她自然和永帝没什么交集,充其量就是远远见过,行过礼的那种。 没多久,李公公从大殿内走了出来: “沈夫人,皇上宣你进去。” 林九宜朝李公公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谢谢公公。” 随后在李公公的引领下,林九宜低着头朝勤政殿内走去。 她在李东升的后面停了下来,恭敬跪下来行礼: “叩见皇上。” 徐启元没有说话,任由她跪着,双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林九宜,林文庭的掌上明珠,他自然见过。 都说娶林文庭之女,便可得天下,他曾也动过这个心思。 但在知道先王有意把她许配给先太子做太子妃后,他便歇了这个心思。 只可惜林文庭拒了先王的好意,且匆匆把人给嫁入了沈家,成了沈家妇。 现在看来还是林文庭聪明。 毕竟她若成了先太子的太子妃,现在怕是一具尸体了。 “起来吧。”徐启元的声音很冷。 “谢皇上。”林九宜低着头站了起来。 “抬起头来。”徐启元换了个坐姿,嘴角一抹嘲弄: “说吧,你为什么弄这个账本?” 他不得不怀疑她的用心,林家人可是一些老狐狸。 但在她抬头的瞬间,徐启元恍了神。 浅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挽成了一个简单的碧落髻,清新好看的玉兰钗点缀其中,简单却自带着一抹贵气。 艳而不俗。 徐启元被惊艳到了。 他终于明白当年为何这么多人求娶林家女。 不单因为林家背后的势力,更因为其本人。 其颜色的确值得所有的男人为其发狂。 这走神,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在其开口时,徐启元已回过神来。 “记账,看自己花花了多少银子。”林九宜不卑不亢: “当初一开始,只是不想沈将军打战时,还饿着肚子,所以就拿了自己的嫁妆给他卖粮送过去。 只是到了后面,他要求的越来越多,我不得不记账。 因为我的嫁妆买不了多少粮食,我只能回娘家去借。 我娘家为了帮我,变卖了不少东西。 这些账,我若不记下来,没人承认怎么办? 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丈夫,去坑自己娘家吧。” 徐启元没说完。 有段时间他的确听说过徐家在变卖家产,但谁都没往这方面去想。 “既然知道军粮不够,你为什么不上报朝廷?”徐启元抓住了漏洞。 “上报了。”林九宜摇头: “我爹上了折子,但回批了两个字,荒唐。 而我爹不忍我为筹集粮食的事情四处奔波,这才帮我一把。” “那沈家就没拿点什么出来?”徐启元总觉得不对劲。 “皇上,沈家就是一个空壳子。”林九宜苦笑: “我嫁入沈家,便掌柜中馈,但中馈上的银子不到一百两,如何有钱拿出来?” 林九宜的话里没直接说穷,但处处却透露着穷。 徐启元没想到一个将军府竟穷成这样,顿首: “你帮了朝廷一个大忙,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若是想讨回粮草的钱,朝廷可以酌情赔偿她一些。 她若是想让自己赦免她父亲,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 徐启元打量着对方,不知道她会提什么要求。 上面传来的注视感,让林九宜知道对方在打量着自己,所以一直低着头,轻声问道: “皇上,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吗?” 徐启元回过神来,点头,“不错。” 他话一落,这一次林九宜抬起的头,“皇上,我欲与沈冽义绝,请皇上下旨成全。” 李东升瞪大了双眼。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林九宜,他以为她会借这次机会让她父亲官复原职。 “义绝?” 徐启元轻笑,有意思。 “只因为他要娶平妻?” 发生在李东升府上的事情,自然没逃过他的耳目。 老实说,沈冽这人他也挺不齿的。 但他打仗可以,所以自己并不会对沈冽怎样。 林九宜摇了摇头,“不是。 他若回来跟我说,我不会不同意。 但他却先斩后奏,背信弃义不说,还宠妾灭妻,更是欺辱我林家势微,当众打我,霸我嫁妆,这一桩桩的事情,但凡有点骨气的女子都不能忍。 所以,求皇上成全。” 徐启元摇头,“你可知道你这功劳,如果你用来为你父恢复官职,说不定朕会同意。 你就没想过为你父亲恢复官职吗?” “想过。”林九宜点了点头,她挺直了腰杆: “但我爹说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他不需要我为他付出自己的人生,他只希望民女安好。” 林文庭是个爱女的。 徐启元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那你可知道你父亲犯了重罪,如果你义绝回了林家,那你就是林家女,就会被牵扯进去。下场重则砍头轻则流放,你可考虑好了,确定不用这个为你父求情?” 李东生一惊,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林九宜神情一僵,脸上多了一抹迟疑。 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皇上我的主意不改,两者相对比,我更愿意与我林家人共进退。” 说完再次跪了下去,重重地朝徐启元磕起了头,“求皇上成全。” 徐启元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林九宜下去后,徐启元看向李东升: “李爱卿,你怎么看?” 徐启元眼底带着考究,这林文庭之女,可不简单。 敢请皇帝为其义绝的,她是大业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李东升心里苦笑,这分明就是一道送命题,他要怎么回答? 他恭敬得低下头: “皇上,沈将军做的是过分了点。 但林家女也太大惊小怪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她这是善妒。” 皇上的心思,他猜不透,所以他是两边各打五十棍。 徐启元看了一眼李东升,倒是聪明。 挥了挥手: “下去吧,这个案子交给你查,朕要尽快知道结果,竟敢动军粮,不知死活。幸好这场打了三年的仗赢了,不然朕定要他们的命。” 徐启元一脸的凶狠。 李东升的冷汗一下子冒来出来,低着头: “皇上,那林氏筹借的那些粮食……” “一并查了!”徐启元眼底闪过一抹冷酷: “每一笔都给朕好好查查,核实其钱财的来源,另外也给朕去查查林家的家底。” 三年,筹集到了三十万两,林家不容小觑。 或许…… 徐启元的脸上多了一抹算计。 李东升触及其眼神,心一惊,头也压得更低,林家,怕是要完了。 林九宜出去后,自然是在殿外的院子里等着。 她是李东升带进来的,自然也要等李东升带自己出去。 在宫中随意乱走,很容易出事。 所以林九宜恪守本分,安安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但就在此时。 有人走到她面前,蹲了下去,且仰着头看着自己。 一见对方,林九宜愣住了。 “大姑娘,你在数地上的蚂蚁吗?” 林九宜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两步,恭敬地朝对方行礼: “见过燕王殿下。” 燕王徐长庚站了起来,嘟着嘴: “大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低着头在数地上的蚂蚁吗?” 林九宜恭敬地摇头,“王爷,没有!” “你不是数蚂蚁啊,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爱数蚂蚁,那你干嘛低着头?”徐长庚瘪嘴: “大姑娘,你今天怎么没去茶楼。 我去茶楼没找到你,你怎么来找我皇帝侄子玩了?” “王爷找我有事?”林九宜双眼变得柔和。 徐长庚兴奋点头: “看画!” 说完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大姑娘,你看看我画得怎样?” 第26章 诸事不顺 林九宜点头,态度恭敬地接过画。 但这一看,脸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她轻咳了下,“王爷,你画的是什么?” 纸上全是指腹印,密密麻麻的,连纸角也逃不过,请原谅她真的看不出他画的是什么。 “跳舞的蛇啊。”徐长庚一脸严肃: “大姑娘,你看不出来吗?” 林九宜一言难尽地看向他,她很想违心点头赞同他的话。 但最后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王爷,我看不出来。 你这分明就是乱按手指印印上去的,蛇就算是跳舞也不是这样子。” 徐长庚双眼定定地看着她,忽然…… 哇的一声,他哭了。 徐长庚嚎啕大哭的同时,愤怒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脚: “你胡说,你胡说,这明明就是蛇。” “你教我画的蛇就是这个样子的,它就是蛇。” …… 看着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哭闹的徐长庚,林九宜懵。 这么大的一个人,哭闹成这样,林九宜一脸的一言难尽! 反应过来后,连忙哄道: “王爷,你先别哭啊。” “它是蛇,在跳舞的蛇!” …… 而徐长庚的哭声惊动了勤政殿内的永帝和李东升。 两人从殿内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谁惹我皇叔哭了。”永帝徐启元声音威严地问道。 林九宜一惊,连忙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 “你……” “皇帝侄子!”徐长庚朝徐启元冲去,刚好打断永帝的话: “她说我画的不像蛇! 我明明画的就是蛇,跳舞的蛇,她却说不是,她太过分了!” 徐长庚一脸委屈的控诉。 看到画还在林九宜手里,又冲过去抢回来,很孩子气地说道: “大姑娘,你不是好人,我不跟你玩了。” 说完,像献宝似的,拿着画冲向徐启元: “皇帝侄子你快看一下,我画得像不像蛇? 蛇跳舞的时候不是扭来扭去的吗?你看我画得多生动多好看呀。从这里扭到这里。” 说着还摆起了自己的手来示范。 徐启元拿过他手中的画,脸不自然的扯了一下。 这画的是蛇? 鬼画符都比这个好看。 他一脸难尽的看向徐长庚,违心的说道: “皇叔的画技大有长进,这蛇……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低着头的林九宜,扯了下嘴角。 皇上这算不算睁眼说瞎话? “皇帝侄子,还是你懂得欣赏。”徐长庚哈哈大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画拿回来: “我要把画装裱起来,送给皇帝侄子。 皇帝侄子天天看着我送的画,肯定心情会很好。” 徐启元,“……” 谁看你的画会心情好了? 他怕是要短命几年。 他总不能跟个计较,干笑了下: “朕不用了。” 看他瘪嘴,徐启元连忙改口: “皇叔的画,只适合收藏起来不让人看。 朕这里人来人往,不适合,但沈夫人可以,你可以送给沈夫人。” “皇帝侄子,谁是沈夫人?”徐长庚一脸茫然。 “她,林家大姑娘。”永帝徐启元伸手往林九宜方向一指。 徐长庚看过去,一脸不高兴: “她都看不出我画的是蛇,我不想送给她。” “皇叔,他看不出所以才要送,懂吗?”徐启元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看向林九宜。 林九宜低着头,“皇上说得对。” 随后抬头看向徐长庚: “王爷,你把你的墨宝送给我吧,我一定会把它装裱好挂在我卧室里,天天看。” 徐长庚仰着头,“好吧,大姑娘,那画就送你了。” 下一秒他兴趣高昂地跑向林九宜,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大姑娘,昨教我画了蛇,今日我们画什么?” “原来是你教他画的蛇?”徐启元挑眉: “刚好,你徒弟的画你自己收藏最合适不过。” 林九宜脸一僵,“是!” 她有一种自己坑了自己一把的感觉。 “大姑娘,快教我画画。”徐长庚如孩童一般拍打着双手,嘴里兴奋地吆喝着让林九宜跟他走。 得到皇帝的允许后,林九宜才跟在徐长庚的身后朝一旁的偏殿走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徐启元一脸的意味深长: “这林家大姑娘,不简单。” 他皇叔虽傻,但却不好接近,生气的时候还直接动手。 但这林家大姑娘惹他生气,他却没有动手,有意思。 不得不说这人家大姑手段真不一般。 李东生赞同地点了点头: “皇上英明,这林氏真的不是一般的女子。” …… 而就在林九宜教燕王徐长庚作画时,大将军府却乱成了一团。 一身狼狈且臭烘烘的沈冽,熏得让在院子里等候他多时的老夫人差点晕过去。 “冽儿,你这是怎么啦? 你怎么像是掉入了粪坑一般?” 看着一身狼狈的沈冽,老夫人伸手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好臭。 沈冽冷着脸,摇了摇头: “没有。祖母,孙儿先回房洗澡换衣服,一会再出来跟你细说。” 说完,黑着脸大步地朝梧桐苑走去。 该死的,他今日诸事不顺。 从李尚书府出来后,莫名其妙就被人泼了一桶潲水,追过去人都没找到。 他怀疑泼潲水的人是林家人安排的,但他没证据,可恶! 老夫人皱起了眉头,事情不顺利吗? 看到后头跑进来的儿子,老夫人直接喊住他。 等从自己儿子嘴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老夫人脸色惨白的一的跌坐在了凳子上,气得胸口不断的起伏着,脸也扭曲到了极致。 “家门不幸啊,我沈家怎么就娶了这样的一个女人?” “完了,完了沈家全毁在这女人的手中了,还有冽儿的前程……” 老夫人双眼发晕,恨不得自己晕过去。 沈泽阳黑着脸,“娘,都怪你们糊涂,为什么要拿那女人的嫁妆?还被捉了个现形,罗氏现在也被捉去了京兆尹。现在我们沈家就是一个笑话,京城里最大的笑话。” 说来说去都怨他娘和他夫人,若是他们没动林氏的嫁妆,就没这么多事。 “沈泽阳,你这是怨你娘我了?”老夫人怒瞪着他: “你有没有良心?我还不都是为了你们?” 沈泽阳心一惊,连忙摇头: “娘,我不敢!” 紧接着,沈泽阳一脸的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娘,现在情况变成了这样,你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他媳妇被京兆尹抓了,得想办法去救。 沈氏宗亲那边收到消息,肯定会来闹,还得想办法安抚。 还有林氏、林家那边…… 想到这些,沈泽阳恨不得时间倒流,这一切从来没发生过。 老夫人一脸狰狞,“林氏这个人。” “走,去她院子等着,我倒要看看她回来之后要怎么跟我交代。” 说完就让人扶自己去兰亭苑。 该死的林氏,她最好不要回来,她回来后自己绝对要她好看! 扫把星,灾星! 林家没一个好东西! 竟敢祸害我沈家,这事没完! 看着紧闭着院门的兰亭苑,老夫人怒喝: “动手,把这门给我砸了!” 砰! 兰亭苑的院门被砸开! 老夫人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冲走了进去,一副不见到人誓不罢休的样子。 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沈冽,忍不住头疼: “祖母,你干嘛要砸她住的院子?你这不是又要把把柄送到她手中吗?” 老夫人冷哼: “这是大将军府,不是她林家,我哪砸不得! 冽儿,你这夫纲得振起来把她给压下去,让她翻不了身,这家才和睦,懂吗?” …… 第27章 尔之蜜糖,我之砒霜 等林九宜从宫里出来时,已是傍晚。 看到林家的马车,林九宜看向一旁的李东升,态度不卑不亢: “今日麻烦李尚书了,我家人来接我了,就不麻烦李尚书你特意送我了,就此别过。” 说完,行了个礼,便转身准备离开。 “林氏。”李东升想了下,还是喊住了她。 在她回头时,他认真说道: “三妻六妾很正常,你若太过计较,累的也只能是你自己。院子门一关,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只要她们不威胁到你正妻的位置,威胁不到你孩子继承家业,人生就圆满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苦笑,“我侄女月如,你也看出来了,她就是个没啥脑子的,若斗起来,她根本就斗不过你。 你们不如好好相处,相互扶持,岂不是好事一件?” 林九宜愣了下,摇头,“尔之蜜糖,我之砒霜。 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要什么? 如此憋屈过一辈子,我不如独自一人潇洒过一生。 不过还是多谢李尚书的好言相劝,再见。” 说完,转身朝等候多时的林伯走去。 而林伯在她上了马车后,立即赶着马车离去。 “大姑娘,老爷说了,让你从今日起就不要回沈家了。”林伯说道。 “嗯。”林九宜点头。 已经撕破脸,她也没打算回去。 不然她也不会前脚离开,后脚就让云嬷嬷等人把自己留在沈家的最后一点能拿走的嫁妆给拿出来。 林伯没再说话,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马车里的芍药一脸兴奋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你可知道沈冽从李家出来时出了什么事吗?” 见芍药兴奋成这样,林九宜起了好奇心: “说。” 能让芍药幸灾乐祸成这样,沈冽估计很惨才是。 “大姑娘,你不知道!”芍药神采飞扬: “沈冽那大渣男一从李家出来就被人泼了一桶潲水。 那潲水估计是存放了好几天,又臭又脏。 哈哈,你是没看到,当时那渣男脸都绿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没想着收拾好自己,而是顶着那狼狈样,追了那泼他潲水的人几条街,硬是没把人追上,还追丢了。 哈哈,笑死我了,他那蠢样,全京城的人都看完了,丢脸丢到家去了。” 说着芍药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林九宜莞尔。 这事是哪个好人做的? 做了她暂时不敢做的事情。 想到沈冽被泼潲水后的狼狈样,林九宜的嘴角也跟着高高翘了起来。 “大姑娘,这个解气吧。”芍药收起笑容,脸带得意: “我都想给这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送一朵小红花了。” 可惜,她不知道谁是这大好人。 原本她以为是大姑娘安排的,但一想应该不是。 如果是大姑娘安排的,大姑娘肯定会告诉自己。 大姑娘提都不曾提一下,那应该不是。 林九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 “嗯,以后知道是谁,替我也送一朵。” “好!” 芍药回答的很大声,同时简洁快速地把她走后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重点是沈家人发现小箱子里装的全是白纸后的表情。 这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他们欺负人。 “大姑娘。”芍药一脸的兴趣盎然: “老爷说了,让他明日把钱送到林家去。 你说他怎么凑钱还老爷。 我算了下,这一把沈家可是亏了七万两。” 哼,跟她家大姑娘斗,不知死活。 她家大姑娘要整死他们,多的是办法。 林九宜嘴角轻勾: “沈家值钱的东西,就两个庄子,五个铺子。 他们想拿出这笔钱,就只能卖。” 停顿了下,芍药才继续说道: “传消息给青鸾,让她留意沈家的动静,若沈家变卖这些田庄和铺子,都买下来。” 开玩笑,当初为了帮沈家摆脱入不敷出的状态,她这两年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去整理。 眼看就要扭亏为盈了,谁知道出了这些事。 如果他们要卖,自己自然是要买下来。 “嗯。”芍药点头。 “还有……”林九宜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 “让老夫人院子里的暗线,把老夫人嫁妆值三十万两的消息给传出去。” 不管这消息真假,沈冽一旦被逼急,肯定会找老夫人要钱。 让老夫人拿她的嫁妆出来,就等于要她的命。 坐等他们祖孙闹,便是。 不过她觉得,大概老夫人会拿出来! …… 李东升看了一眼他们绝尘而去的马车车影,摇了摇头,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 马车一路晃悠悠地跑了起来。 他到家时,他的尚书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似看出他的不解,刘氏把他走后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最后,她摇了摇头: “老爷,我觉得这沈家不可深交。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林氏没错,尽心尽力帮扶沈家,她在沈家操持的这三年,真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但沈家却这样对她,未免不让人心寒,所以,我对沈家人的人品持保留的态度。 倘若我们和他们走得太近,一旦出事,或者是我们家没利用价值,怕是沈家会直接把我们推出去,或者背后们一刀。” 说到这,刘氏停顿了下: “我觉得沈家众人的人品不行,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接触,所以我就婉转地请他们先离开了,包括你堂弟李阳一家。” 一家子都是拎不清的,就怕将来她家老爷被他们连累。 李东升点头,“夫人处理得很好。 我也觉得这沈家不行,沈冽背信弃义、宠妾灭妻,迟早会被御史批斗,所以没必要跟他们走太近。” 刘氏松一口气,老爷没怪她擅作主张就行。 随即神情温柔地看向他,“老爷饿了吧,我去给你热菜。” “嗯,去吧!” 但这饭还没吃上,李月如来了。 李东升知道自己必定要见上她一面,让刘氏去准备饭菜后,他便带着李月如朝书房走去。 刚进书房,李月如就跪了下去: “叔叔,求你帮帮我!” …… 沈家这边,一直等到深夜,没见人回来,派人去打听,这才知道林九宜直接回来林家。 砰! 老夫人拿起一旁的茶杯,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好哇,居然不回来,这次不回来,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说完之后,她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粗喘着大气,一副被气炸了的样子。 “老夫人,你别激动,注意身体。”一旁的李嬷嬷担忧地帮她顺着气。 “放心,我死不了。”老夫人一脸阴沉: “那人想气死我,我偏不让她如愿。” 说到这,她深呼吸一口气,等自己平静下来后,才双眼森冷地看向一旁坐着不说话的沈冽: “冽儿,你怎么想的?” 沈冽抬起头来,脸上多了一抹自嘲: “我还能怎么想?现在全京城的人都认为我是忘恩负义之徒,明日早朝,怕是御史直接把我钉死。” 说到这,沈冽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他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十恶不赦了? 还有,想到今日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自己的狼狈,他就恨不得要杀人。 “不会的!”老夫人摇头: “冽儿,你是沈家的未来,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你。 你放心,这事祖母有办法化解。 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你娘你也不用担心,我明日会把你娘给领回来的。” 在把沈冽哄走,老夫人这才站了起来,冷笑: “林氏,你以为躲在你娘家就行了? 你的嫁妆什么的都在这,你迟早要回来。” 想到这,她立即让李嬷嬷去拿几把新锁来,把林九宜放嫁妆的屋子,以及她寝室那些箱笼全加多一把锁。 哼! 自己拿捏了她嫁妆,她就不信林氏不跪到自己面前求饶。 第28章 该来的,迟早会来! “老夫人不好啦,出事啦!”李嬷嬷从卧房里冲出来。 一脸惨白的她,声音颤抖: “老夫人,空的,都是空的,里面的箱笼全都是空的。” “什么!”老夫人激动的站了起来,神色狰狞地盯着李嬷嬷: “你……你就给我说一遍,什么东西是空的?” 就在这时,老夫人的心跳忽然加速,心中多了个不好的念头,心脏处多了一抹刺疼。 “大少夫人的箱笼都是空的。” 李嬷嬷硬着头皮把事情再说了一遍,她去加锁时,见都没锁,便打开来看。 谁知道,打开后才发现,竟是空的。 里面的东西早已不见了。 老夫人踉跄的往后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坐在椅子上。 林氏…… 忽然她再次站了起来,神色凄厉狰狞: “快,快去旁边的库房看看。” 说完,她身体哆嗦着要朝外面走去。 李嬷嬷不敢耽误,连忙上前搀扶着她往旁边的库房走去。 等看到库房上的铁锁时,她毫不犹豫让人把锁给砸了。 咯吱一声,门痛苦地开了。 老夫人推开扶着自己的李嬷嬷,踉跄地朝库房内走了进去。 她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力打开箱子上的盖子。 看到空荡荡的箱子,她的心再次抽疼起来,身体再次抖了起来。 她身体一个前倾,双手死死的压在箱子上,粗喘着大气: “快,你们快把其他箱子都给我打开看看。” 李嬷嬷不敢耽误,立即带着人奔向各个箱子。 开箱声陆续响起时,李嬷嬷等人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老夫人,这个箱子是空的。” “我这个箱子也是空的。” “我的也是。” …… 林氏早有了预谋。 她在咧儿回来说要娶平妻子时,就已经想好了要和离,所以早早的就把她的嫁妆给转移了。 想到这个,一个怒火攻心,老夫人再也承受不住打击,身体挺直的朝身后摔去。 “老夫人!” …… 沈家这边的事情,林九宜并不知道。 她回到林家后,吃了饭,洗了个澡,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之前在沈家,她睡得并不是很好,经常半夜惊醒。 但回林家睡的第一个晚上,她竟一觉睡到了天亮。 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林九宜伸了个懒腰。 起床洗漱之后才出了房。 这是她出嫁之前住的院子,虽三年不曾住,但一切却和原来一样,看得出来爹娘有请人细心地养护这院子。 此时院子里并没人。 林九宜皱了下眉,便朝外面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便见芍药一蹦一跳兴高采烈地朝这边走来。 “大姑娘,你醒啦。”芍药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嗯。” 林九宜发出了一个鼻音,“大清早的,这么高兴,捡钱了?” “嘿嘿,没有。”芍药一脸得意: “这事比捡钱还高兴,夫人刚才让人把李嬷嬷给打了一顿。 大姑娘,昨晚沈家老夫人摔地上了,听说摔得挺严重的,请了不少大夫到府上给她看病。” 说到这,芍药一脸嫌弃: “今早那李嬷嬷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大姑娘回去伺疾。他们想的倒是挺美的,也不想想他们配吗? 大姑娘,你知道夫人当时是怎么怒怼李嬷嬷的么?” 芍药偷笑,随后抬头挺胸,模仿着何文君当时的气势: “来人,把这老虔婆给我扔出去。 另外,林伯你带人去沈家,把我们给大姑娘打的家具全部给运回来。 咱们这些东西便宜乞丐都好,绝不能便宜沈家。” 说完之后,芍药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夫人发起疯来还挺吓人的。” 林九宜莞尔。 她娘这性格……老实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娘发火了。 这次估计真的被气得不轻。 等见到她娘时,她娘正在摆早饭。 “娘,听说你今日早上露了一手?”林九宜嘴角高高翘了起来。 她的家人,无条件站自己这边,真好。 “你以为我是你?”何文君扫了她一眼: “想那么多做什么? 有事,有爹娘撑着。” “可我也想为爹娘撑起一片天啊。”林九宜轻笑: “娘,你闺女的肩膀也很可靠。” 何文君愣了下,摇头,“好了,别贫了,哪有爹娘靠闺女肩膀的? 赶紧吃,别饿着肚子处理这些破事。” 何文君一脸冷意。 沈家的名声已经臭到底了,必定要她林家这里扭转局面。 所以,一会她闺女肯定有得忙。 她严肃地看向林九宜: “可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应对了吗?” 林九宜点头,拿了一碗白粥到自己面前,轻笑: “娘,你闺女从不打无把握的仗,你等着看戏就行。” 说着,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沈家人最好不要来。 若是来,自己会撕的他们没脸见人。 抛开这些糟心事,林九宜抬头看向何文君: “娘,十美和十全那边,你们应该没给他们写信吧?” “你说呢?”何文君扫了她一眼: “他们姐弟两人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 一听这话,林九宜郁闷。 “娘,你把这些事告诉他们做什么? 太兴师动众了!” 完了,这两祖宗回来,肯定要和沈家打起来。 头大! “呵,他们的姐被人欺负,他们能不回来撑腰?”何文君冷笑: “要不是你大哥那边实在走不开,我也要写信让他回来。 九宜,你别忘了,你是有娘家的人,不是孤儿,你也是有家人、有家族撑腰的!” 哼,说她闺女没娘家人撑腰? 说她林家倒了? 不弄死他们,她这口气都吞不下! 林九宜,“……” “娘,你太兴师动众……” 但她娘一个犀利的眼神投过来,林九宜立即闭上了嘴,低头慢慢地吃着自己的早饭。 在这个家里,她娘说一不二,惹不得。 乖乖听话,有糖吃。 不听话,吃西北风! 而就在此时,管家林伯进来了。 “夫人、大姑娘,族里来人了。” 这么快? 林九宜眼里闪过一抹愕然。 何文君看了一眼林九宜,扭头看向林伯: “你把人带到大厅去,我们一会就过去。” 等林伯走后,何文君看向林九宜: “怂什么?一切有爹娘。” 说完转身就朝大厅走去。 林九宜摇了摇头,她娘想多了,低头吃起早饭。 她从不曾怕过。 只是不想给爹娘他们惹麻烦而已。 何文君到大厅时,林氏族长等人也在管家林伯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族长,你们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何文君先发制人,请他们落座后,直接询问。 “你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族里?”林氏族长林元春板着脸问道。 而板着脸的林元春,加上他那一双严厉的眸子,看起来格外的严肃吓人。 “为什么要通知族里?”何文君反问,“这不过是发生在我家里的一件小事而已,没必要通知族里。” “胡闹!”林元春的脸瞬间拉长,手中拿着的拐杖直接敲打在地面上: “都被人欺负到这头上来了,你们夫妻两人都不知道回族里找人帮忙。怎么找族里的人帮忙很丢脸? 还是说我们这些老东西都上不了台面,拉出去让你林文庭一家丢脸?” 何文君翻了个白眼,“冷静冷静,不通知你们,就是怕你们激动。 你看看你们多大年纪了,这点小事就气成这个样子,出了事怎么办?” “你还好意思说,九宜这孩子被欺负成这样,我们还是最后才知道,你知道我们有多心痛吗?”林元春愤怒。 九宜这孩子,多乖、多聪明、多孝顺啊,竟被一个小小的沈家欺负! 忍不住咬牙: “沈冽这无耻之徒,竟敢欺负我林家人。 走,咱们找他们要个说法去。” 林元春话一落,转身就朝外面走去,而其他林氏族人也纷纷跟上。 “族长,回来。”何文君连忙追了出去。 而此时林九宜也刚好走了过来,看到浩浩荡荡的族人在族长的带领下,正气势汹汹要朝外面走去,头,瞬间大了。 该来的,迟早会来! 第29章 家人 “族长!” 林九宜连忙上前拦下他们,“族长,你老人家冷静,冷静!” “九宜!” 林元春停了下来,炯炯有神的双眼翻来覆去地看着来林九宜,他似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 但到嘴边时,全化成了一句: “你这孩子,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回家?傻!” 林九宜双眼一红,差点落泪。 但被她强忍了下去。 这就是她林家的亲人。 亲人待她这般,她又岂能让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林家跟着被人指指点点? 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宜嘴角弯弯: “族长,我长大了,哪能一有事,就回家哭鼻子、找家长?那别人不得笑话我了吗?” “哼!谁敢!”林元春冷哼,敲了敲自己手中的拐杖: “你再大,在我们眼中还是个小姑娘。 我家小姑娘被欺负了,回家找家长,怎么了? 怎么,别人家的姑娘被欺负了,就能回家找家长,我林家的姑娘就不能找?” 说到这,他凶巴巴地看向何文君: “都怪你娘,把你教得这么懂事做什么? 太懂事了,被欺负了都不敢回家找家长!” 其他林氏族人,也是你一言我一句讨伐着何文君。 一句话,你把闺女教得这么懂事做什么? 何文君,“……” 她的锅! 这闺女自小老成稳重有主意,这些可都是天生的,不是她教的,好么? 她好无辜! 算了,谁让她是自己的闺女,她的锅自己不帮她背,谁帮? 不过…… 看着被一群林家长辈包围着的闺女,何文君摇头。 她这闺女,自小莫名就招林家老人的喜欢。 再凶巴巴的老人,一见她,都忍不住温柔地和她说话。 最气人的是,她还什么都没做,就板着个脸坐在那,就有人来哄她! 瞧瞧! 知道他们为什么不露面了吗? 自己夫妻一出面,肯定瞒不过眼前这群老人。 都一把年纪了,太激动,若出事怎么办? 林九宜看了一眼自己憋屈的娘,一脸歉意地朝她点了点头。 随后伸手扶着族长往大厅里走去,同时还不忘回头提醒后面的族人注意台阶。 林元春含笑看着身侧的林九宜,这孩子,初心不变,不愧是他林家女。 等落座后,林元春忍不住了,伸手拉住林九宜的手: “我教过你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还记得吗? 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族里都不会有意见,而且都会支持你,你是我们族里最优秀的姑娘!” 林九宜轻笑,点了点头,“族长,还有各位爷爷,你们也不怕把我给宠坏了。” “要是能把你给宠坏了,我们就不操那么多心了,起码你不会委屈自己。”林元春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思虑过多,反而变得犹豫不决,你祖母啊,在世时就担心过这事。 孩子,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林家不会拖你的后腿,整个林家为你撑腰。” 林九宜点了点头。 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把他们给送走。 一回头,刚好看到她娘盯着自己看,嘴角轻勾: “娘,你又在想为什么了吗? 你闺女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爱屋及乌!” 毕竟他们当年都是跟着她祖母的林家人。 而她刚好有那么八分像她祖母! 何文君翻了个白眼,闺女太聪明也不是个好事! “好了,回去。” 说完,率先转身就朝屋内走去。 但就在此时。 “岳母大人,林氏。” 沈冽的声音在林家大门外响起,何文君母女同时回头。 看到一脸憔悴的沈冽时,何文君一脸嫌弃: “滚,我林家不欢迎你。” 沈冽眼底多了一抹阴郁,他低头朝何文君行礼,“岳母大人,请让我和林氏说几句话。” “来人,”何文君一脸冷然,“把这个无耻之徒给我赶得远远的,别让他出现在我林家门前,脏了我的地。” “等下。” 林九宜站了出来,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百姓: “娘,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吧。” 她给了林何文君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沿着台阶一步步的走出林家大门: “将军,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要说的,昨日不是已说清楚了吗?既然你不同意和离,那我便休夫。” 林九宜侧着头,神情淡淡地看着他。 而林九宜那清澈的眼神,让沈冽心头发虚。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这一切都是眼前这女人的错。 若是她懂事、大方、不争风吃醋,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想到今日早朝上自己被御史弹劾,皇上也勒令自己在家反省七日,沈冽越发的恨。 明明是她的错,为何最后倒霉的却是自己。 他不想向她低头,但却不得不来,想到这些沈冽就觉得无比的憋屈。 更恨不得直接掐死眼前这个让他备受耻辱与讽刺的女人。 深呼一口气,沈冽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自己置气的时候。 他需要哄好这女人,让她去京兆尹把他娘救出来。 沈冽抬头,放低姿态,“林氏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跟回家,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后再好好说。” 林九宜再次鄙视自己。 眼真瞎! 这男人没半点的担当,自己当初居然被他的这身皮囊给骗了。 都已经闹成这样,都没半点血性。 他但凡硬气点直接和自己和离,她还能高看他一分。 摇了下,林九宜从怀里拿出一份休书: “你来了刚好。 爽快点签个字,好聚好散。” 沈冽铁青着脸,他没想到这女人竟把休书随身携带。 还有,她休了自己? 她以为她是谁? 若自己真被他给休了,那自己彻底成了个笑话。 沈冽黑着脸,“林氏,我是不可能和你和离的,你死了这条心。” “不和离可以休,不是你休我,那便是我休你,殊途同归。”林九宜抬头,不温不火摇了摇头。 而此时四周的议论声不断,这些议论的声音传到沈冽的耳里,让他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该死的不能在这耽搁下去,不然更加丢脸。 “走,跟我回去。”沈冽伸手就要去抓林九宜的手臂。 只要她跟自己回了沈家,一切就是自己说了算。 林氏这女人就是欠教训,女人出嫁从夫且以夫为天,这些道理她都不懂,林家到底是怎么教她的?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双眼怨恨地扫了一下林家大门。 什么书香门第,全都是! 自己的闺女都教不好,又有什么资格教别人? 林九宜身体往旁边一侧,避开了沈冽的手,她冷着脸: “沈将军,大庭广众之下,你再动手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冽脸扭曲得可怕,他压低的声音,“林九宜,你别给脸不要脸!”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威胁我?”林九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忘了你那还被关京兆尹的娘吗?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她吗?你说你娘若今天还待在京兆尹,你怕是不止在家反省而已吧。” 林九宜边说边退了两步,上了一台台阶,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人,越看越让人觉得无耻! “你想怎样?”沈冽咬牙切齿。 他当年真的瞎了眼,居然看上这样子的一个女人,以为她为人和善识大体,没想却是蛇蝎心肠! 林九宜双眼冷冷的看着他,“和离。” “你休想,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林九宜转身朝大门走去: “沈将军,你想好了再来找我,或者是你有另外的办法救你娘。” 说到这她停下了脚步,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可以试试的。” 第30章 喷粪 沈冽阴沉着脸。 因为气愤,沈冽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脸上的青筋也冒了出来。 也因为过度的激动,他胸口也快速地起伏着。 她是故意的。 她怕是早就猜到他娘会动她的嫁妆,所以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一切等着他娘往下跳。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同意和离。 她想和自己和离! 不对! 沈冽脸扭曲的可怕! 她不会真的想和自己和离,林家丢不起这个脸。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想逼自己放弃如月。 对,一定是这样! 这女人,心机深得可怕。 想到自己全家被她算计,沈冽再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刚想抬脚往前走,就在此时…… “我是好孩子,我来了!” 一道充满磁性、而又带着欣喜的男声在人群后响了起来。 而声音所到之处,众人纷纷捏着鼻子躲闪。 “呕!什么东西,好臭!” “好臭,他拿的是什么东西!” …… 而这道声音,也让原本已转身朝林家大门走去的林九宜停了不下来。 燕王? 林九宜转身,真的是他。 但看到的他朝自己这边奔来燕王徐长庚,她脸上多了一抹诧异,他怎么来了? 不过,很快她目光的重点落在他手里提着的木桶上。 她脸,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那是…… 她身体果然的往后退去。 而此时被打断了话的沈冽正一脸不爽地转身朝身后看去。 他还没看清楚对方是谁,却见对方提起木桶朝自己泼了过来的。 沈冽一惊,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被泼了个正着。 又被泼潲水? 但一睁眼,他崩溃得差点要晕死过去。 不是潲水,而是…… 粪水! 奇臭无比的臭味,直奔他的鼻腔! 呕! 沈冽忍不住直接弯腰干呕了起来。 这腰一弯,原本沾在他身上的黄白之物,纷纷往地上掉。 好恶心! 众人纷纷恶心地往后退去。 “哈哈哈!” 徐长庚把夜香桶往旁边一放,然后双手合并,边跳边拍着手: “好玩好玩,喷粪了,喷粪了!” “太好玩了!” “满嘴喷粪,有粪了,像了!” …… 沈冽在一旁吐个不行,吐到没东西可吐了,想站起来,但一闻到身上传来的臭味,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林九宜回过神来,神情一言难尽地看向一旁拍着手叫好的徐长庚。 若不傻,就他这身份这颜值,怕是有不少姑娘要为他大打出手。 但现在…… 尽做一些让人嫌弃的事情。 林九宜有些叹息。 扭头吩咐一旁的林伯,让他带人提水出来。 随后沿着台阶一步步地走向燕王徐长庚。 不等她开口,一旁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的沈冽,疯狂地咆哮起来: “林氏,你还是人吗?你居然让人泼我粪? 你居然敢这样子对你的丈夫,我告诉你我要休了你!” 林九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一旁还在拍手叫好的徐长庚,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见过王爷。” “大姑娘!”徐长庚满脸通红地跑到她面前: “大姑娘我厉害吧,你快夸夸我! 他们都说这男人在满口喷粪,我看他半天都没喷出粪来,我帮他把粪拿过来了,我是不是好孩子? 你快夸夸我,我棒不棒?” 林九宜,“……” 而沈冽在听到林九宜朝对方行礼且喊对方王爷,脸一僵。 王爷?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旁边像个似的男人,王爷,燕王? “大姑娘,你又不表扬我了。”徐长庚瘪着嘴: “哼,大姑娘我不跟你玩了。” 而就在此时,管家林伯带人抬了几桶水走了出来。 林九宜目光落在徐长庚身上,神情温婉: “王爷,你的手刚碰了脏的东西,先洗洗手吧。” 徐长庚孩子气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 “大姑娘,我要是听话洗手了,你会表扬我吗? 陈叔说了,我听话你才会教我画画!” “会,我会教你画画。”林九宜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眼底多了一抹若有所思。 他虽不聪明,只有三岁孩子智商。 但若好好教,自不会再做出格的事情,让被人嘲讽于他。 “好,我洗手!” 徐长庚笑眯眯地冲向一旁的水桶,开始快乐的洗起手来,还边洗边玩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知道对方是谁后,沈冽直接憋了一肚子的气,想发火又不敢发。 对方就算是傻,但也是亲王。 绝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人。 不过看到旁边放着的几桶水,沈冽松了一口气。 她还是在乎自己的,不然也不会让人提这么多水出来。 想到这他神情不由得柔和起来,或许是自己对她的要求太高了。 冲她给自己打水,沈冽决定再给林九宜一次机会。 只要她好好跟自己道歉,自己可以既往不咎。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林九宜,走过去准备提水,冲洗下自己身上的肮脏之物。 不然他顶着这一身的粪,不用一日就要传遍整个京城。 就在他即将拿到水时,林九宜开口了。 “林伯,冲洗吧,别污了众人的眼。” “是,大姑娘。”林伯点头,立即带人提起水往一滩黄白之物用力一冲。 哗啦啦! 随着水势,所有的肮脏东西全朝一旁的排水渠流去。 空气也瞬间清新了许多。 林九宜摇了摇头,“林伯再带人提多几桶水,再冲洗一次,还是有臭味。” 吩咐完之后,这才转身带着已洗好手的徐长庚朝自家走去。 至于像木鸡一样站在大街上的沈冽,林九宜眼神都不给一个。 沈冽僵硬着脸站在原地。 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那水不是给自己用的,不是! 沈冽双眼阴狠地瞪了一眼林家,这才怒气冲冲地朝自家方向跑去。 该死的。 昨日被人泼潲水。 今日被人泼粪! 为什么倒霉狼狈的都是他? 带着一身黄白之物以及臭气回到将军府的沈冽,在前院遇到了沈卓夫妻两人。 沈卓夸张地伸手捏住了鼻子,身体诚实地往后退去: “大哥,你这是掉粪坑里了吗?怎么这么脏这么臭? 呕! 大哥,你后退一点,比熏到我,太难受了。” 沈冽双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朝梧桐苑奔去。 沈卓讪笑。 好吧,他大哥是个有个性的人。 而沈冽掉粪坑的事情,也很快传遍了整个大将军府。 “谁在造谣?”沈老夫人被气的胸口发疼: “冽儿是练武之人,怎么可能会掉粪坑?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这分明就是造谣。” 该死的,这一天天的麻烦就没少过。 沈老夫人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让李嬷嬷把自己扶起来,她要去找冽儿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冽儿不是去上朝了吗? 怎么没去办公,还回家里来了? 同时还多了个掉粪坑的流言来,听着就恶心! 而她刚出慈宁居,沈家的管家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紧接着,他把沈冽在林家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沈老夫人。 沈管家眉头紧皱,“老夫人,这事怎么办? 将军被泼粪的事情已传遍整个京城,现在不少人都等着想看我们将军府的笑话。” 沈老夫人眼一黑,整个人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老夫人小心!”李嬷嬷紧张地伸手扶住她。 沈老夫人一把推开李嬷嬷,她狰狞着脸: “林氏,这个恶妇,她竟敢! 他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的孙儿,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沈管家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下,随后低下了头: “老夫人给将军泼粪的不是大少夫人,而是燕王。” “那个王爷?”沈老夫人一脸的嫌弃,冷哼: “若不是有人教,他岂会做这种事?这肯定是林氏那个恶妇所教。 走,叫上府中所有人,跟我去林家找那恶妇算账去! 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往我这个老东西的身上泼粪!” 说完,气势汹汹地朝大将军府门外走去。 沈管家心一惊,“老夫人,要不先问问将军?” 林家人不好惹,老夫人去,他怕老夫人吃亏! 沈老夫人冷哼,眼底的阴郁浓的化不开,她咬牙: “不用,这是女人的站场,不适合冽儿出面!” “走!” 第31章 不要脸的又来了 就在沈老夫人带着沈家下人往林家赶时,林九宜刚好把燕王徐长庚送走。 想到燕王画的画,林九宜一脸的一言难尽。 昨日教的,全白教了。 他根本就没记住。 这记忆力就跟鱼的一样,眨眼就忘。 纸上印满指腹印,就是画…… 林九宜头疼。 他若是天天来找自己,让自己教他画画,吃不消。 不行,下次得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一旁的何文君看着燕王蹦蹦跳跳走远的身影,叹息: “若不是宫人的怠慢,燕王殿下也不会因为那场高热变成这样。若燕王没傻,定是个能迷倒各家姑俊公子。 年轻一辈的人中,我就没见过长得比他俊的。” 林九宜看了她一眼,抿嘴偷乐: “娘,我爹若是知道你对别的男人评价这么高,那脸怕是会直接垮下来。” 何文君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个漏风的小棉袄。” 说完,转身朝前厅走去。 虽说燕王今日的举止行为虽有不当,但却让她出了一口恶气! 别说,这会身心舒爽! “娘,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我是贴心的小棉袄吗?现在怎么就漏风了?”林九宜跟上她的步伐,脸上带着笑意。 但在看到不远处和芍药站在一起的青鸾时,她停了下来: “娘,你先回去,我一会再过去。” 何文君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离开了。 林九宜转身朝青鸾走去: “青梧醒了吗?” 青鸾一脸恭敬,“大姑娘,青梧醒了,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但要休养一段时间。另外……”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裹,递过去的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大姑娘,这是对方送过来的证据,里面有账本,也有当年河西河坝修建的详细记录。另外对方还附送有一张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当年参与修建河西堤坝的官员。” 说到这里,青鸾停顿了一下才继续: “大姑娘,我看了名单里的人,这些人在河西堤坝出事之后,均离奇死亡。” 林九宜皱了下眉头,这种事情她早猜到了,杀人灭口。 先帝在位时花了八年时间,无数的人力财力来修改河西的堤坝,目的就是改善河西一带年年水患的问题。 这堤坝的修建,可以说是利国利民,功在春秋。 这也是先帝在位时,力推的一件大事。 堤坝修好时,举国欢腾。 接下来三年,河西一带的百姓因免受了水患的困扰,安居乐业。 也因为没了水患,河西一带的千亩良田得以利用,朝廷也不用再年年救济河西一带的百姓。 而且河西也慢慢成了大业的粮袋子,国库开始有余盈。 所有人都幻想着大业的蒸蒸日上。 可三个月前,一场大雨让这一切全成了泡沫。 三年的时间,让河西百姓忘了水患的可怕。 大雨来时,百姓都相信这新修的堤坝,能为他们抵挡得住洪水。 所以明知道河水暴涨,他们都没有离开家门。 但就一夜,河西一带堤坝全线崩堤,洪水倒灌。 其所到之处,房屋全毁。 来不及逃跑的百姓,直接被洪水卷入腹中,不知所踪。 河西一带成了汪洋大海,百姓所信赖的堤坝决堤了。 河西一夜之间,哀鸿遍野! 消息传到京城时候,永帝龙颜大怒,下令严查! 但钦差到了河西后不到三天,就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不过他临死前让心腹送了一封信回京城。 信到了皇帝手中,皇帝大怒。 信中他揭露了河西堤坝的崩堤的原因。 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导致堤坝承受不住洪水的冲击,最后全线决堤,酿成惨祸。 之后皇帝便派了禁卫军护送永安侯去彻查此事。 一番查下来,竟发现当年参与建造堤坝的官员全部离奇死亡。 不对,还有一个漏网之鱼,那就是她爹林文庭。 当年修建堤坝一事,是由她爹林文庭所提出。 先帝同意后,便委派她爹筹办此事。 接到任命后,她爹开始为筹建而四处奔走。 她爹为河西付出诸多,谁都以为会是由他主持修建时,先帝却一道圣旨下来,把她爹召回了京城。 而河西堤坝的修建,也转交到了先帝派来的人。 谁都替她爹惋惜。 毕竟她爹错过了一次名垂青史的机会。 她爹一声不吭,悉数交接给先帝派来的人,从这些事中抽身而出。 而回京后,她爹被升为太傅。 如今河堤决堤,他爹却被牵扯了进去。 再加上皇帝一直想找他爹的错处,所以她爹就被革职在家,待查明真相后再说。 林九宜抬起头来,“证人呢?安置好了没有?” 青鸾点了点头,“大姑娘请放心,证人我们安置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林九宜点了点头,“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到时候等我的通知。” 等青鸾走了之后,林九宜打开手里的布包,仔细地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越看这脸越沉得可怕! 以次充好不说,而且报的还是天价。 就连她这个外行人,一眼都能看出有问题,想想这河堤能有多坚固。 没在修建好第一年就决堤,绝对是老天爷赏饭吃。 这些,该死! 林九宜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证据给包好,然后径直的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在出来时,已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此时的林九宜已经冷静下来。 事发之后,当年涉事的官员一一被杀,可见背后之人的手段只手通天。 所以想揪出这背后之人,怕是很难。 而她现在手中的这些资料以及经手人,可以证明他爹没有参与当年的修建,对这些也根本不知情。 可想顺着这些,找到幕后之人,难。 还有,现在也不是还他的清白的时候,还得等一等。 只能委屈她爹,再忍几天。 林九宜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事情。 就在此时,芍药冲了进来。 “大姑娘,沈家那些不要脸不要皮的人又来了。” 芍药的俏脸紧绷着,眼底全都是厌恶。 林九宜抬头,“有什么好生气的,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吗? 走,跟我出去会他们!” “大姑娘,夫人说了让你不要出去,她去处理。”芍药紧绷着脸: “是沈老夫人来了,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一到门口就在那里哭了起来,没说你虐待她,但却句句都是在说你虐待她。” 芍药脸有些扭曲。 当时若不是夫人拉着自己,她早就冲出去跟那不要脸的老东西好好说说,她们大姑娘怎么虐待她了? 林九宜一点都不意外。 沈老夫人是个怎样的人,她自然清楚。 林九宜摇了摇头: “她没见到我是不会死心的,我出去见见她吧。” 沈老夫人惯撒泼打滚,她娘最烦这种人,就怕没说话,她娘先一个耳光甩过去。 有理变没理。 而此时林家大门外,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两日,京城里全都是沈林两家的热闹。 “这沈林两家人怎么说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们说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 “谁知道呢?反正我昨天听说了,这沈家呀,超级不要脸,动儿媳妇的嫁妆不说,还拿人家的嫁妆来给她丈夫娶平妻,这不是恶心人吗?” “哪里恶心人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就是这林家女太大惊小怪。还有,她都是沈家的人了,拿她的嫁妆来用一下又怎么了?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这般计较?” “就是,我也听说是林家女在作,目的是逼沈将军放弃娶平妻,而沈将军要娶的女子,是他的救命恩人,她这不是在逼沈将军做个忘恩负义之徒吗。” “夫妻一体,用她的嫁妆,是看得起她!”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自古以来,女子的嫁妆都是个人私产,不经其同意,私自挪用是为偷。还有谁家娶小妾,会拿主母的嫁妆来置办的?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想到自己来时的安排,沈老夫人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林家,不是只有你们才会玩弄舆论! 第32章 老实说,你是不是想坑你娘我? 何文君隔着门缝,双眼冷漠地看着外面。 换以前她直接带人冲出去,先揍一顿再说。 但现在,不行。 她闺女顾及什么她很清楚,她不能给自己闺女拖后腿。 何文君双眼冷冷的看了一眼外面的老妖婆,随后叫来林伯,低声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 林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大门方向,随后转身朝后门走去。 林伯走后没多久,林九宜就带着芍药走了过来。 看到她娘没出去,林九宜有些诧异,“娘?” 何文君扭头看向她,咬牙切齿,“你娘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娘,委屈你了。” 看她娘憋屈的样子,林九宜嘴角轻勾: “其实娘你不需要委屈自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都已撕破脸,不需要顾忌太多。 更何况,外面的火差不多了。 何文君撇了撇嘴,她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担心什么。 这丫头明明害怕连累林氏名声,连累林氏未出嫁的女孩。 不然就她以前的性格,早把沈家给掀了。 知女莫若母。 老实说,她怀疑自己闺女正暗戳戳地憋着坏。 “老实说,你是不是想坑你娘我?”何文君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这算盘珠子都快打到她脸上去了。 林九宜伸手挽着他的手臂,嘴角轻翘: “我娘痛快就行,您放心,有我呢,咱们不怕!” 何文君没有说话,双眼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 随后转身拿起放在门后的木棍,对着一旁的门童说道: “开门!” 就在大门被打开时,林九宜往旁边退了一步,藏起了自己的身影,同时朝芍药型那个眼色。 沈家的这口气,她娘憋了很久,现在是让她娘出口气的时候。 自己可不能扫她这个兴。 反正沈家在他们林家面前,也蹦跶不了几天。 芍药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何文君。 而大门外,沈卓伸手扶住说累了的沈老夫人。 “祖母你累了,先休息一会儿。”沈卓一脸恭敬地说道: “祖母,你是个慈祥的老人,爱护晚辈,待人更是一视同仁。谁家里有你这样子的老人,那都是家里的福气。” 沈老夫人叹气,眼底带着悲伤: “卓儿,你别安慰祖母了。 肯定是祖母做得不好,你大嫂才会生气,祖母心中有愧啊!” 说完难受地低下了头,伸手直抹眼眶。 “祖母这与你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够好,是林氏太贪心!”沈卓冷哼,抬头看向林氏大门时,丝毫不隐藏自己眼里的讽刺: “还百年书香门第,我呸,根本就不配。” 说完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林家女恃宠而骄,不敬长辈,目中无人,有违妇德。 还有堂堂的林家嫡女,竟不知道出嫁从夫,以夫为天这些道理,不主动为自己丈夫纳妾就算了,还用尽各种花招阻止,枉为! 另外这林家、这曾经连中三元让无数人惊艳不已的林文庭,竟连自家的闺女都教不好,还著书立说,也不怕误人子弟。 你们有孩子去书香园读书的都注意了,就这林家人的品性,你们可得好好掂量,别让人把你们的孩子给教坏了。 这书香园里的人,我看啊,都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沈卓越说越兴奋,他对这个嫂子不满已久,现在逮到了机会自然要好好的发泄一番。 而也因为太过兴奋,没注意到他祖母的小动作。 这会沈老夫人脸都黑了。 沈卓这个笨蛋,他知道他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吗? 来之前自己明明交代过他,只让他附和自己的话,不要多言。 现在看看他在做什么? 这蠢货分明就是想要挑起整个林氏家族与沈家的矛盾。 一个林文庭不可怕,但整个林氏家族发飙,却能让整个大业的抖一抖。 而且还不止这样。 你说林家人就说林家人,为什么要牵扯到在书香园求学人? 还蛇鼠一窝! 老夫人差点被他的愚蠢给气晕。 见他还没任何收敛,忍不住了,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沈卓吃痛,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祖母正瞪着自己,顿时心虚地低下了头。 完了,说过头了! 而也就在此时,林家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开门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就你满嘴在喷粪?”何文君拎着木棍走了出来,双眼落到了沈卓身上。 沈卓惊,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但想到自己并没有说错,立马站直身体: “哼,我说错了吗? 你林家就是不行,半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我祖母是长辈,她来了这么久,你们现在才来开门,你林家的待客之道就这样?” “沈卓闭嘴!”沈老夫人假惺惺地喊了一声,随后看向何文君: “亲家母……” “谁跟你们是亲家,别乱攀关系!”何文君直接打断她的话。 她双眼冷冰冰地看向沈卓,“不请自来算什么客?还有刚才的狂放之言是你说的?” 见他点头,何文君冷笑: “无耻之徒多了去,但无耻加不要脸,你算第一个!” 见他变了脸色,何文君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 “既然我林家的书香园这般不堪,你为什么连续四年来参加书香苑的入学考试? 而且我闺女为了让你通过入学考试,还请了我家老爷给你开小课。 就算给你开了小课,你也一样考不进去,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明一个事情,你就是个蠢货!” 沈卓脸扭曲。 四周响起了哄笑声。 沈老夫人脸色变得很难看,“亲家母,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沈卓他还是个孩子!” “对,成了亲,快要做爹的孩子。”何文君轻飘飘地回了一句,随后他双眼落在沈卓身上: “这就算过分了?我还有更过分的呢!” 话一落,何文君立即举起手中的木棍冲向了沈卓。 没等他反应过来,何文君手中的木棍恶狠狠地朝他的身上招呼过去。 众人呆住了。 谁都没想到何文君会动手! 沈卓更没有想到,所以毫无防备地被打了个正着。 “啊啊啊!” 沈卓痛得放声哀嚎,狼狈躲闪的同时咒骂着: “泼妇,你居然敢打我。” “你林家一个破落户,你居然也敢打我!来人啊,给我住这个泼妇。” …… 沈老夫人懵了! 等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孙子被打,连忙叫人去阻止。 而林家人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何文君吃亏,自然也冲了过去阻拦。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 一旁的沈老夫人彻底懵了。 完了! 沈家和林家怕是要彻底决裂了! 决裂可以,但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啊! 沈老夫人头晕! 何文君发泄了一番之后便收了手,随后把自家府上的人给叫了回来! 她挽了下掉下来的头发,一脸讽刺地盯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沈卓: “这一顿打是给你个教训,让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辱我,辱林家也都可以,但你不该牵扯到别人,更不该侮辱在书香园求学的学子。 另外,你一个废物,连最简单的入学考试连考四年都考不过,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而此时,沈卓被下人扶了起来,他凶狠地瞪了一眼何文君 然后神情委屈地看向沈老夫人: “祖母……” 下一秒。 啪! …… 第33章 跪,跪下了! 啪! 沈老夫人一巴掌打在了沈卓的脸上,一脸严肃: “跪下,亲家母说的没错,你没这个资格侮辱书香园。 书香园岂是你能侮辱的? 还不赶紧道歉!” 说这话时,沈老夫人的眼里多了一抹阴沉。 书香园,先帝题字! 刚才沈卓那番话,如果林家真要跟他计较,沈卓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藐视先皇。 更何况书香园的学子众多,已有不少人走上了仕途,沈卓刚才的话就等于得罪了这些人。 蛇鼠一窝…… 她想想都想晕过去。 沈卓这个笨蛋,说话都不经脑子。 再不赶紧补救,他的前程仕途就真的要完了。 沈卓不情愿,但见自己祖母朝自己瞪眼时,他不得不跪下去。 见他听话,跪了下去,沈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沈卓赶紧跟亲家母道歉,听到没有!” 沈卓拧着脸,并不开口。 他跪可以,但要他向林家人道歉,不可能! “你道歉啊!”沈老夫人用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但沈卓似乎就跟这个杠上了一般,拧着脸,就是不开口。 这可把沈老夫人给气得不行。 这蠢货怎么在这个时候犯倔? “沈卓……” “沈老夫人,你何必强人所难?” 林九宜从林家大门内走了出来,双眼淡淡地扫了一眼沈卓: “林家是个讲理的地方,沈卓既然觉得没错,没必要跪!” 沈老夫人闻言心一惊,下意识就想阻止沈卓起来。 但沈卓动作比她快,这会已经站了起来。 沈卓板着脸,瞪着林九宜,“我本来就没有错,错的是你林家。 你林家不是号称书香门第,懂礼仪讲规矩吗? 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你林九宜没半点规矩。 忤逆不孝敬长辈,陷长辈于不义,对丈夫没半点恭敬,甚至当众打你的丈夫,你所做的事情,像是有规矩的人? 礼仪,更没有! 你婆家祖母,到了你林家这许久,你们竟不请人进去,这就是你林家的待客之道?” 围观的百姓闻言,眼神怪异地看向了林九宜。 这么说来,这林家大姑确做得不对。 沈老夫人心中暗叫好! 沈卓这一次终于靠谱了一下。 林九宜依然一脸平静,她神情从容淡定地看着沈卓: “你要跟我讲规矩是吗?” 不等沈卓说话,林九宜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身狼狈的沈卓: “第一忤逆不孝长辈,陷长辈于不义,无稽之谈。” 她目光落到沈老夫人身上,“晨昏定省,我可有缺席?” 沈老夫人摇了摇头。 “老夫人病重时,可是我日夜守着伺候?”林九宜继续问道,见沈老夫人要说话,但林九宜没给他机会: “神医谷的白神医、木大夫也可为我作证。” 林九宜的话,让沈老夫人哑口无言。 林九宜目光落在沈卓身上,眼带讽刺: “你的嫡亲祖母生了重病,你可没在床边伺候过一天,你跟我说我忤逆不孝? 这都不算孝敬,那要怎样才算孝敬?来,不如你跟我好好说说,教一下我你是怎样孝敬你祖母的?” “另外,你祖母来林家,可曾事先递帖子?也可曾有喊门童传话?” “没有吧!” “反倒是你们沈家人来了这里之后,张口闭口就在那歌颂你沈家做得多好,我林家做得多差,这就是你们沈家的规矩?” 沈卓被气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至于不义,”林九宜嘴角多了一抹讽刺: “我怎么陷她于不义?我的嫁妆我好好地放在库房里,是我让她不问自取,然后我再故意陷她不义?” 林九宜再次上了一台台阶,转身的同时,冷哼: “我打你哥,那是因为他欠我的。背信弃义,宠妾灭妻这些都不算什么。但他不该打主意到我的嫁妆上,甚至当众为一个小妾打我啊! 把我从主母院赶出来不算,还竟无耻地说出,我不配生他的孩子,只配给他和她小妾两人养孩子。 他这般无情对我,我若忍,才叫枉费林家多年的教导。 敢问世间有哪个女子,能忍受这种耻辱?” 林九宜铿锵有力的质问声让众人呆住了。 特别是围观的女子,个个气红了脸。 “说得出这种话的男人真不是人!” “没错,我忽然觉得我家男人还算不错,就一个爱喝酒的毛病,但不会打我。” “我家的爱娶小妾,但不会拎不清,主母是主母,妾是妾。更不会离谱到要求主母不生自己孩子,去帮个小妾养孩子。 像沈家这般要求的,那岂不是全乱了套?嫡庶不分,尊卑不分,乱了纲常。” …… “那是你小题大做,谁家不三妻四妾,谁家主母不帮小妾养孩子?”沈卓不以为然: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在这闹腾,把我沈家搞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这就是你林家的规矩。 林九宜,你别以为我们沈家怕了你。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卓直接搁狠话。 一旁的沈老夫人差点又被他气吐血。 这蠢货刚夸了他两句,现在又犯蠢! 都没发现他已经引起了众怒吗? 一听他还在这威胁林九宜,当场忍无可忍,一巴掌朝他的后脑勺打了过去: “沈卓你威胁谁呢?我是你嫂子,你给我闭嘴!” 沈老夫人骂了沈卓几句,随后一脸慈祥地看向林九宜: “九宜啊,沈冽糊涂,我已经打过他骂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现在没敢没脸来见你。 现在祖母亲自来接你回家,你跟我回家,祖母会好好补偿你的!” 哼! 放眼整个大业朝,就没有小两口吵架时,长辈来接人回去的例子。 自己来接她,姿势已经摆得很低。 她若是不识相,不跟自己走后,那世人骂的就是她了。 林氏顾忌林家名声,到最后必定跟自己回去。 只要回了沈家,一切就由不得她说不。 沈老夫人藏起了眼底的厌恶。 “我家就在这,我回哪?”林九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老夫人,沈冽没告诉你我已经休了他吗?” 沈老夫人脸色不是很好,“那是你一厢情愿,孩子别闹了,跟我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沈冽要是再对你不好,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你跟我回家吧,沈家不能没有你。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沈冽妾室的孩子到你面前碍你的眼,更不会让你帮他们养孩子。” 说着沈老夫人的眼眶红了起来,泪珠子在眼角处打转: “九宜,你想让祖母跪下来求你回去吗?”沈老夫人吸了一下鼻子: “只要你和沈冽好好过日子,我给你跪下了。” 说完双腿一软,直接朝地上跪去。 众人大惊,长辈跪晚辈,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何文君,此刻也变了脸色。 沈家的老东西臭不要脸,居然想用这种招数逼九宜回去。 不能让九宜回去,若她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何文君刚想有动作,但林九宜出手拦住了她。 林九宜就站在那,大大方方地承受了沈老夫人的这一跪,仿佛一切理所当然一般。 原本动作慢吞吞作势要下跪的沈老夫人,以为林家人会来阻止自己,然后自己顺水推舟不下跪,还能把人带走,一举两得。 没想到他们竟没来阻止自己,仿佛就等着自己下跪一般,这让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腿迟迟落不下来。 她才不想跪这恶妇,她承受不起自己这一跪! 林九宜嘴角轻勾,“老夫人,膝盖太硬,跪不下来?需要我帮忙吗?” 说着就要上前帮忙,一副我是大好人的样子。 见她真的朝自己走来,沈老夫人牙一咬扑通的一声跪了下去。 现场一片安静! 跪,跪下了! 第34章我这负责的态度,可满意? “真……真跪下去了!沈家老夫人真的跪下去了!” “天!林家大姑娘居然刺激沈老夫人,让沈老夫人跪了她?这……算不算道德的沦丧?” “林家大姑娘太过分了,居然让长辈跪她,也不怕天打雷劈。” …… 沈老夫人脸色很黑,她并不是真的想跪林九宜,但刚才看到林九宜朝自己走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可恶! 回过神来的何文君,脸上多了一抹担忧,她没想到沈家这老东西真的跪了下去。 现在该怎么办? 何文君有些担忧地看向一旁的闺女,但见她神色如常,何文君心稍安。 自己闺女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她敢站在这看着沈家老夫子跪自己,必已想好了脱身之计。 自己静观其变便是。 “祖母,你跪她?”沈卓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置信地尖叫道。 随后他连忙伸手去扶沈老夫人,“祖母你快起来,她没资格承受你的跪,起来!” “沈卓,你放手!”沈老夫人甩开了他的手,她双眼通红的落在前面的林九宜身上: “林氏跟祖母回家吧,祖母求你了!” 随着她话的落下,身后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激烈,而且全都是讨伐林九宜的不孝,逼老人给她下跪。 沈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跪了也好! 以后她再出去外面胡说八道,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 林九宜站在原地不动,双眼冷漠地看着沈老夫人。 而四周的议论声,她全不放在心上。 沈老夫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傻了,忍不住心里得意起来。 不行! 打铁要趁热! 现在必须狠狠地把林家人给打死,让他们以后翻不出浪来才行。 不然就他们这样三天两头来闹一场,谁家吃得消? 越想沈老夫人就越觉得真的要给林九宜、林家一个狠狠的教训,不然真以为她林家很了不起,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还有,她也要对得起自己这一跪。 不然今日这屈辱,岂不是白受了吗? 想到这,沈老夫人双眼变得通红,她声音哽咽道: “林氏,祖母我都亲自来求你了,你都不肯跟我回家吗? 林氏,你跟我回家吧,别再闹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好吗?祖母求你了,回家吧! 亲家母,你也开口劝劝你闺女。 古人云,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劝离的。 你们也不能任由孩子胡闹啊! 呜呜!” 说完,边哭边跪着朝站在台阶上的林九宜挪过去。 可林九宜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表演。 但这一幕却激怒了围观的百姓。 “林家号称百年世家,百年世家就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天哪,她居然让一个老人向她下跪,还跪着朝她走过去,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畜生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这林氏女真该天打雷劈!” …… 舆论越来越激烈。 最后变成了攻击整个林家。 林家众人担忧地看着这一幕,但最后眼神全都落在了林九宜身上。 他们相信她能处理好。 虽担心,但没一人开口。 而此时的林九宜终于动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神情冷漠地看着沈老夫人: “当年你用这一招逼死沈老将军的原配嫡母上位,如今也想用这一招逼死我?” 林九宜清脆的嗓音,格外的清亮悦耳,闻言众人也慢慢停了下来,脸上全是惊诧之色。 什么情况?逼死原配,逼死嫡母?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的不解! 但这一会全安静了下来,准备吃瓜。 而沈老夫人在林九宜说出这话时,神情剧变,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这些成年旧事,这人怎么知道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卓愤怒地瞪着林九宜: “你逼得祖母向你下跪,如今还倒打一耙,向祖母泼脏水,你还是人吗? 林九宜,我要你向我祖母道歉!快点,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整个人愤怒的一头朝林沫撞了过去。 大孝子的形象栩栩如生! 林九宜站在原地不动,双眼冷冰冰的看着朝自己冲来的沈卓。 而就在沈卓快要冲上来时,一旁的芍药终于忍不住了。 上前,狠狠的一棍打了出去。 砰! 正中目标! 芍药的这一棍刚好打在了沈卓的头上,他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鲜血也从他头上的伤口上冒了出来! “啊!” “沈卓!” 沈老夫人发出了凄厉惊恐的尖叫声,随后拖着自己狼狈的身体扑向倒在地上的沈卓,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 “欺人太甚!林家欺人太甚,居然动手打我孙子。” “救命啊,打死人啦,林家当众打人,要打死人啦!” ……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均错愕地看着沈老夫人。 画风好诡异! 这叫的……有些假! 但沈老夫人此时顾不得这些,她现在只想让林九宜闭嘴。 那些陈年旧事绝不能被挖出来,一旦被挖出来…… 所以这会她尽情的撒泼咒骂着林家的冷血无情,横行霸道。 目的就是为了转移刚才的话题! 林九宜怎么可能看不透她的目的? 沈冽娶平妻的事情,她比他们所知道的要早。 为了和离,她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去查沈家。 果然,让她查出了不少东西。 好聚好散不要,那就别怪她撕破脸! 林九宜沿着台阶缓缓走了下来,“这点小伤就晕了? 还将军府出来的人,不过如此,也不怕脏了他祖父的威名。” 林九宜的嘲弄,彻底惹怒了沈老夫人。 她直起了腰,恶狠狠地盯着林九宜,“你这个恶妇,你……” “嘘!” 林九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摇了摇头: “刚才一直都是你在说,现在该我了,好好听!” 说完,她的嘴角翘了起来,然后她抬起了右脚。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脚踩在了沈卓的左手上。 众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林家大姑娘她这是疯了吗? 她的丫鬟把人给打晕死了过去,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她居然还踩人家的手? 会不会太凶残了一点? 但…… “啊啊啊!” “疼,疼死我了,恶妇把你的脚拿开!” 众人错愕地看着从地上跳坐起来嚎叫的沈卓。 刚才还昏迷不醒,踩一脚就醒了! 装晕? 感情是把他们都当来耍了? 林九宜缓缓地缩回了自己的脚,一脸满意: “没死就好,免得说我的丫鬟打死了人,赖上我林家。 芍药,你做错了事情,就罚你去请神医谷的白神医过来给沈家二少治伤。 速度快点。不然我怕你太慢了,白神医还没请来,沈二少的伤口已经好了,没用了。” 芍药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大声说了一句‘好’,便转身就跑。 不少听出林九宜话中讽刺的百姓,个个捂嘴偷笑! 这林家大姑娘,讽刺人时,还真不客气。 林九宜看向正抱着头哀嚎的沈卓,嘴角轻勾: “你放心,我林家人伤了你,自然会把你治好。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你若是当场被打傻了,你放心,白神医会开颅,他也一样能治好你。治不好,我林家养你一辈子! 我林家这负责任的态度,你可满意?” 第35章 我可是给他纳了三房小妾 “你……” 沈卓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粗喘的大气怒瞪着林九宜。 可恶,这女人越来越可恶! 林九宜也懒得跟他装,神情冷漠而疏远: “既然没死,那就起来。 你被打完全是咎由自取,你若不是想对我动手,我的丫鬟也不会打你,她这行为叫忠心护主!” 沈老夫人气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她双眼阴狠的盯着林九宜。 一起生活了三年,她竟不知这女人竟这般伶牙俐齿。 不过现在不是跟他硬碰硬的时候,弱,才能让世人站在她们这边。 想到这,沈老夫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狠厉,在没人注意时,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痛传来,沈老夫人双眼一红,滚烫的泪水从她那浑浊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林氏,你到底要怎样? 我们都已经过来给你下跪道歉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大气一点? 沈冽不就是娶个平妻吗? 她又威胁不到你的正妻地位,你又何苦闹到的家宅不宁? 甚至还把他的亲娘你的婆婆送入京兆尹?” 说到这,沈老夫人低着头用袖子抹着眼泪: “呜呜!我活了这把年纪了,什么都不想,就想着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愿望都不能满足我?” “呜呜,我怎么这么难?” …… 还在妄图利用这些来抹黑自己,指责自己善妒闹事,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推? 林九宜嘴角处多了一抹嘲讽,她摇了摇头: “沈老夫人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何时阻止过他娶平妻? 我善妒,又岂会给他纳三房小妾? 而且我给他纳的这些小妾可都是上了族谱的,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姨娘。 我若善妒,我会做这些? 再说了,他回来跟我说娶平妻,说平妻不是妾,要跟我平起平坐。我只告诉他,平妻也是妾而已,我怎么就善妒了!” 沈老夫人脸色一变,该死的这人收买了沈氏宗族的人? 没意思! 林九宜不想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便不打算给她留遮羞布。 她沿着台阶走到了何文君身旁,随后转身看向沈老夫人,眼底不带一丝的温度: “沈家,好聚好散不要,还屡次来我林家这里闹事,抹黑我林家,更想以孝道逼死我。 所以,我也不需要再对你们沈家手下留情。 老夫人,你也不要怨我做事做绝,这可都是你逼我。” 林九宜的话,让沈老夫人心一突,一种脱离自己掌控的不安感忽然冒了出来。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她想开口服软离去,但林九宜不给她这个机会。 林九宜看向看热闹的人群,摇了摇头: “想为你主子讨个公道,那就走出来! 尘封了几十年的真相该揭晓了,现在是该还那无辜枉死的姑娘一个清白了。” 林九宜这话一落,围观的百姓傻了眼,什么情况? 这还牵扯到几十年前的事情? 围观百姓的脸上多了兴奋,看戏,有戏可看! 就在此时几个脸上布满沧桑的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中有一人走路,已是颤颤巍巍,需要人搀扶。 而沈老夫人看清楚这些人的脸后,脸瞬间扭曲。 而她的身体在这一刻也不自然地抖了起来。 他们居然都没死! 林氏那人竟能找到他们! 不,不,当年的事情,绝不能被揭露! 她狼狈地抬起头来,神色狰狞地看着林九宜: “我同意沈冽与你和离,前提是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说这些话时,她的声音是抖的,狰狞的! “迟了!” 林九宜冷冷地看着她,“若你还有半点良心,他们都不会出现在这。 他们肯出现,我就要兑现我对他们许下的承诺,为他们枉死的主子讨一个公道。” 话落,林九宜看向那群红了双眼的老人: “事情虽然过去了四十五年,公道是迟了一点,但还在。 说吧,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给你们的主子伸张正义。 让她们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林九宜的话一落,这几个老人忍不住纷纷哭了起来。 “夫人,姑娘,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姑娘啊,你死得真的好冤啊!” “夫人,你看到了没有?恶人就要有恶报了!老婆子我撑着这副残躯苟活到现在等的就是今天!” …… 老人们的痛哭声,让围观的百姓为之动容。 虽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他们这份忠主之心却令他们敬佩! 四十五年啊! 有多少人能为一事坚持四十五年? 沈老夫人瑟瑟发抖起来,她摇着头,不,不能这样,绝不能这样。 她目光落在沈家的下人身上,下一秒,她疯狂地喊道: “动手,把这些老东西都给我狠狠的打,他们该死!” “他们都是一些背主、偷了主人家东西的人,打死活该!” “快,快把他们都给我打死!” …… 沈老夫人疯狂叫喊的同时,还把身旁的李嬷嬷推出去,让她动手。 而李嬷嬷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倒在了地上,疼得她痛苦哀嚎,可惜却没一人理会她。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几个哭着的老人身上。 而沈家下人在沈老夫人下了的命令之后,相互看了一眼,便朝那几个老人冲去。 林家人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得逞,很快就带人把沈家的下人都给拦了下来。 沈老夫人的举动,激怒了这些老人。 老人们你一言我语地说了出来。 很快,一件尘封了四十五年的冤情,终于被世人所知。 沈老夫人娘家姓张,她本是张家的一个庶女,而和沈家有婚约的却是张家的嫡女。 这庶女嫉妒嫡女能嫁入高户,便设计毁了这嫡女的清白,嫡女不堪受辱,投湖自尽自证清白。 而嫡母由于只有一个孩子,在自己闺女后,就一病不起。 庶女则趁机向他父亲提议,由她顶替嫡姐嫁入沈家,再加上她受宠的母亲吹的枕头风,她父亲便同意了这主意。 嫡母自然不同意这种荒唐事,张家会和沈家订娃娃亲,那是因为她和沈家当时的夫人是手帕交的缘故。 她自然不能用这种事来坑自己的手帕,更何况这庶女是什么人,她很清楚,所以就拒绝了这提议。 但谁也不知道这庶女用了什么手段,说服了当时的张家祖母。 张家祖母就是用下跪的方式逼得嫡母同意了替嫁的主意。 嫡母也因为这个被气得吐了血,卧榻了几日,便死了。 但嫡母死之前,这庶女进去见她了,她出来后,嫡母就死了,若说没猫腻,没人相信。 因为嫡母家族式微,嫡亲的全没了,就剩下一些旁支,张家塞了些钱,也就没人追究,毕竟不是自己的骨肉至亲,没人会为了个外人,得罪张家。 而照顾嫡母的下人,全都被这庶女卖到了很远的地方。 只可惜,这么隐秘的事情,还是被林九宜给挖了出来,让真相重见了天日。 …… 老人们停下来时,现场除了她们的哭泣声外,便没了其他声音。 其中年纪最大的老人,红着双眼颤抖着身体怒瞪着沈老夫人的同时,竭声喝斥: “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张如心! 当年夫人见你可怜,把你带到身边当自己的亲闺女来养,没想到你逼死大姑娘,最后还把夫人给活生生气死。 老天爷有眼,让我死之前能亲眼看到你的真面目被世人知道。我就算是死,也有脸去见夫人了! 你……该死!” 她话刚落,身体一僵,她吃力地扭头朝林九宜看去,努力挤出个感激的笑容后,整个人挺直直地朝身后倒去。 众人一惊,纷纷出手去扶! 林九宜脸一沉,吩咐下人去请大夫的同时,她快速地朝对方奔去。 人,是她请来的。 若她就这样走了,她这辈子,怕是难安! 第36章 吸血蚂蝗 “死了!” 等大夫赶过来时,老人已经断气。 林九宜黯然! 而和她一同前来的其他老人,此时也悲伤的哭了起来。 但很快她们就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 毕竟来之前,她们就已经猜到有可能回不去了,但他们无憾! 她们这辈子对得起夫人、姑恩情。 明明夫人和姑娘是那么善良的人,最后却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没人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死! 他们再次怒瞪着沈老夫人: “张如心,你这个白眼狼,你会遭报应的。” “我不许你顶着我家姑名字招摇撞骗,你不配。” …… 沈老夫人脸色白得可怕,她双眼无神地看着前面。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有人挖出来? 为什么? 她只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的嫡姐能嫁入沈家这样的好人家,而她只能嫁商贾,或者给高门大户做妾。 她为自己谋算,有什么错? 明明是她们自己想不开,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沈卓回过神来,直接笑了出来,而且眼底还带着一抹讽刺: “林氏,好本事。 你这颠倒是非的本事,我不得不服你。 为了害我沈家,竟找这么多穷疯了的老东西来,还编出这么一个故事,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大家不要被这女人骗了,这些事全都是她编出来的,如果是替嫁的话,张家其他人难道会不知道?” “他们当然知道了,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揭穿吗?”林九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见她这眼神,沈卓心一惊,直觉答案不是自己所想知道的。 但林九宜不给他机会说不,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沈老夫人: “沈家以军功起家,虽算不上世家大族,但也有自己的底蕴。 可沈家这些年,日子越过越差,达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甚至在我嫁入沈家时,公账上只有不到一百两银子。 沈卓,你想过为什么没有?” 沈卓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出奇的?我祖母到我娘都不善经营,入不敷出不是很正常吗。” 林九宜像看似的,看了一眼沈卓,朽木不可雕。 懒得再看这蠢货,林九宜双眼再次看向沈老夫人,沉声说道: “我查过沈家历来的账本,在张如心嫁入沈家之前,沈家有良田一百五十亩,庄子九个,名下的铺子二十八间。 老实说,这家底比林家的要厚。但这四十五年间里,现在仅剩下二十亩良田,两个庄子,六间铺子。 而这些易主的东西,它们的主人都姓张。 呵呵,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 沈老夫人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而她的脸色早惨白如雪。 沈卓这才收起了脸上的轻视,他再蠢,也品出了猫腻。 所以他祖母拿着他们沈家的东西一直补贴她娘家张家? 祖母她怎么能这样? 不,不会的! 这肯定又是林九宜的奸计,他想离间他们沈家内部。 “林氏,你休想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沈卓咬牙。 林九宜懒得理他,她双眼紧紧地盯着沈老夫人: “本来有几间铺子沈家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但这些铺子的盈利每个月都被张家人拿走,账本上永远是不赚钱的,而且还要往里面贴钱。长期以往,再好的家底,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林九宜说完之后,也不管沈老夫人的神色此时有多难看,而是站直了身体,冷哼: “这就是张家人为什么不揭穿她的原因,因为可以趴在她身上沈家的血,养张家的子孙!” 这话一落,众人哗然! “天哪,这老女人也太可恶了吧,用夫家的钱养娘家人,这分明就是蚂蝗!” “谁家若娶了这样子的女人,真的是要倒了八辈子的霉。” “破落成这样,沈家也是活该。” …… 沈卓脸色很难看,他伸手抓住神老夫人的双肩,努力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祖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林氏那女人在撒谎,是不是?” 沈老夫人被摇的头晕,她双眼发直,头胀欲裂。 她用力扯下沈卓的双手,狠狠的把他给推出去: “既然知道她在胡说八道,你还在质问我什么。” 随后她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沈老夫人双眼阴沉的瞪着林九宜: “果然是林家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沈家怕了你,要不起你这样子的媳妇。 你这样败坏我沈家的名声,小心遭雷劈! 沈卓,我们走,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一直没吭声的何文君开口了,她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神情冷漠地看着沈老夫人: “你当我林家是什么地方?想来闹事就来闹事,想走就走,你当这是你沈家或者张家,你想怎么闹都行?” 沈老夫人扭头看向何文君咬牙,“若是你闺女懂三从四德,哪来今天的这些事? 这一切要怪,只能怪你闺女没规矩。” 知道这老女人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何文君也懒得跟她扯这些废话。 她冷着脸看向围观的众人,嘴角勾了起来,“林伯,动手!” 她的话一落,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 很快林伯带着人压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夫人,人都在这。”林伯一脸恭敬。 “辛苦了。”何文君道。 随后走到他们面前,“知道为什么要抓你们吗?” 被林伯压着的张超,他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了之后怒吼: “我管你为什么?你放开我,我又没得罪你们林家为什么抓我?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去官府告你们?” “你放心,一会儿就送你去官府。”何文君挑眉,“别太急啊!” 话一落,她看向沈老夫人: “老夫人,认识吗?” 而沈老夫人在张超他们被抓出来之后,双眼就不敢乱瞧。 一听到何文君问自己话,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随便抓几个人出来,就问我认不认识,我还想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知道她不会承认,何文君只是耸耸肩,“林伯,你告诉下他们,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林伯点头,随后板着脸: “夫人就是这几人,在人群中一直煽动百姓针对我们林家,一直在人群中说我林家的坏话。” “谁……谁煽动了?我们说的明明就是实话!”张超脸上多了一抹紧张。 何文君懒得废话,朝林伯递了一个眼神,林伯会意,点头。 他看向其他几个正瑟瑟发抖的男人: “谁最先说出是谁指使你们的,我林家不追究他的责任,而后说的人……” 林伯的双眼瞬间变得阴森,“直接送京兆尹严办!” 这话一落,最右边一个较为瘦小的男人立即站直了身体,他大声的说道: “我说,我说。是张超,是张超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他给了我们一人一两银子,让我们附和他的话,坏林家名声!” 一人开口,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开口。 “没错,就是张超指使的我们。” “还有,张超是沈家老夫人的娘家侄子,这个事情就我知道。张超曾经在我们面前炫耀过,他有一个很有钱的堂姑,每年都给他们家不少银子堵他们家人的口!” “没错,我们跟着张超,就是想从他手里弄几个钱来花而已。” …… 同伴的反水,让张超脸色大变,他挣扎的同时怒吼道: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竟敢出卖我,给我等着瞧!” 但林伯死死地压着他,冷哼: “给我老实点,别威胁他们了,你一会可好不到哪去!” 何文君笑眯眯地看向脸色难看的沈老夫人,一脸的意味深长: “你娘家侄子啊!” …… 林家门口的闹剧终于落幕。 在众人散去时,林家对面一处隐蔽的角落,一个高大挺拔且带着半截面具的男人,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出戏。 他眼底带着一抹欣赏。 有趣! 第37章 讨债 因为被泼了一身的粪,沈冽一直呆在梧桐苑洗澡。 他不知道自己洗了多少久,换了多少桶水,直到皮肤搓得发红发疼,他才出来。 尽管这样,他还是觉得得自己身上有一股臭味。 总忍不住想要再冲洗几次。 但这股冲动,最后还是被他按下。 他沉着脸用布擦拭了下滴水的墨发,屋外的安静让他皱起了眉头。 喊来沈管家才知道他祖母带人去了林家。 但他并没放在心上。 他祖母老人一个,而且是长辈,林氏再过分也是有分寸的。 他把头发擦干后,便坐在一旁凳子上思考起事情来。 他和林氏是不可能和离的。 一旦和离,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不但会留下诟病,而且林家的门生也会针对他。 一开始,他是没想到林家的门生。 现在才想起来林家的书香园也经营了十几年,门生早已遍布整个大业。 就算是林家倒了,但这关系还在,他们依然会给林家几分脸面。 若自己和林氏撕破脸,怕是得不偿失。 所以,这关系得修补才行。 可现在自己和林氏闹成这样子,怕是自己这边要做出很大的让步才行。 想到这些,沈冽脸色格外难看。 这林氏女就是仗着林家才这般目中无人,任意折腾。 如果不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只怕以后更目中无人。 就算这次自己妥协,把她给哄好,哄回来了,下次她一有不如意就会闹,而且闹得更厉害。 还有,他才不信林氏是真的想跟自己和离。 她若是想和自己和离,就不会为自己做那么多事情。 可想到林氏这两日的态度,让沈冽有些吃不准。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沈管家。 “沈管家,你说林氏是真的想和我和离吗?” 沈管家愣了下,斟酌了一番后才小心翼翼说道: “这个世道对女人很严苛,未婚女子若是行为有所不妥,比如不小心让外男见了双脚,仅这样也会被世人指指点点,严重时会逼得女子自寻短见,没有活路。” 说到这,沈管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未婚女子尚且如此,被休离的女子只怕会更不好过。 所以我觉得大少夫人并不是真的想和离,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确定自己在沈家的地位。” 说完之后,沈管家低着头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他一个下人没资格说什么,但将军做的真的过分了。 有傲气的世家女子都不会受这个委屈,更何况林家女。 林家女子向来清高,眼里容不下沙子。 而且少爷之前也对林家人做了承诺,最后却出尔反尔,按林家人的心性,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了。 沈冽觉得沈管家说的没错,他手摸着凳子的扶手,眉头紧蹙: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那林氏倔得很,我说了许多话,她都不低头。难不成要我去认错,向她低头不成?” 想到要自己认错,沈冽满心的不悦,凭什么要自己认错? 明明是林氏善妒,自己又没有错! 为什么要自己低头认错? 他是男人,若他向一个女人低头认错,像话么? 沈管家低着头摇了摇头,“将军,这个我不知道。” 他不能再说,再说就要惹怒的将军了。 虽然他觉得本是将军做错了事,他去道歉很正常,但这些话他绝不能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他这个管家也做到头了。 沈冽想不出办法,忍不住有些心烦,随即站了起来: “管家,筹到了多少银子?” 现在已经申时,若今日不把银子送到林家去,怕是林家那些人不放过自己。 沈管家顿了下,“三千两!” 沈冽脸一僵: “怎么这么少?” 随后又一脸的不耐烦: “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 话一落,他脚步匆匆的就要出府,但他刚走到前院,就正好遇到了狼狈回来的沈卓等人。 看到他祖母神情恹恹地被人扶着回来,沈冽心一惊,连忙迎了上去。 但他还没靠近,就被一旁怒气冲冲的沈卓给拦了下来。 “大哥,你知道祖母有多过分吗?”沈卓一脸愤怒地叫了起来: “原来我们沈家不是没有钱,而是这钱被祖母拿去补贴他的娘家张家了,咱们沈家人就是妥妥的冤大头。” 沈老夫人猛地抬起头来,怒吼: “沈卓,你给我闭嘴! 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祖母吗?” 沈卓很不甘! 回来时,路上行人的眼神,让他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硬着脸,“祖母,你敢做不敢当吗? 现在都被当众说出来了,你以为这事还能瞒得住?” 随后不管沈老夫人脸色有多难看,直接把在林家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沈冽。 沈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祖母。 祖母把沈家的财物全拿去给了张家? 是了! 他从小就奇怪。 明明他沈家是官家,张家就一普通商贾人家,而且做生意也不怎么出色。 但偏偏张家的日子,要过得比他们沈家宽裕。 沈老夫人被他们兄弟俩盯得有些羞愤,而窝在肚子里的那一口气也憋得她难受,身体不由得摇晃了起来。 最后,她忍不住怒吼: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你们身上都流着我的血,没有我就没有你们!” “哼,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不愿意身上有你的血!”沈卓不屑。 “你……” 沈老夫人被气得怒火攻心,双眼瞪着沈卓,半天说不出第二个字来,最后双眼一翻,人挺直地向后倒去。 “祖母!” 沈冽大惊,连忙伸手去扶沈老夫人。 等发现沈老夫人竟被气晕过去后,连忙叫管家去请大夫。 沈家乱成一团。 而就在此时,林伯来了。 沈家大门未关,所以不等人通报,他便径直走了进来。 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挑了挑眉,这孙子把自己的祖母给气晕过去了? 那可真是大孝子。 沈家兵荒马乱过后,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林伯。 沈冽带着一抹不悦,“你来有什么事。” “讨债!”林伯回答得很直白: “沈将军,你欠我林家的四万两银子,你何时还? 林家可比不上沈家的家大业大,可不许人赖账。” 沈冽脸扭曲! 他们竟让人到家里面来追债,林氏可真是够狠的! “晚点……” “晚点是多晚?”林伯直接打断他的话,态度恭谨,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问题: “请将军告诉我一个具体的时间,我好回复!” “戌时末!”沈冽挤出个时间。 但一说完,心也跟着乱跳。 该死的,这么短时间内他去哪里凑齐四万两银子? “好。”林伯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沈冽一脸的阴翳。 最后只能拖着疲倦的身躯朝他祖母住的慈宁居走去。 但刚走到花园听到前面的议论声时,他愣住了,身体下意识往一旁躲去。 而此时对面正有两个丫鬟边说话边朝这边走来。 “听说了没有?将军府没钱了,不知道这个月的月银还能不能发得出来?上个月就迟了几天!” “你瞎担心什么?府里怎么会没钱?” “那是因为你没有跟着出去,出去了你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跟你说,沈家都被老夫人搬空了,全搬去补贴她娘家了。” “不可能吧。我今日还听闻老夫人的库房里有几十万两银子,嫁妆无数呢。” …… 我们两个丫鬟走远之后,沈冽才从一旁走出来。 他目光闪烁,原来他祖母库房里有这么多钱。 等他到慈宁居时,大夫已给老夫人诊了脉。 这次请来的是京城另外一家药铺的大夫,之前的许大夫并不愿意来。 “老夫人的情况不是很好,最好要让老夫人静心养病,少操心少动怒,不然……” 大夫摇了摇头,没把话说死 沈冽松了一口气,便让大夫开药。 “我没办法开。”大夫苦笑,“老夫人现在吃的这个药方,是对症下药的,只是效果作用不大了。 我开不出比这个更好的方子,所以你们就按照之前的方子捡药给老夫人喝吧,或者是请开这个方子的大夫来给老夫人看一次病,重新改方子。” 沈冽,“……” 等送走了大夫后,沈冽兄弟守在了沈老夫人的床前。 “大哥,现在家里破事一大堆,可怎么办?”沈卓一脸烦躁: “还有娘,娘还在京兆尹关着,烦死人了!” 沈冽没理会在一旁抱怨的沈卓。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老夫人,随后双眼朝门外看去。 他嘴唇紧抿,一脸的严峻。 没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第38章 就一个字,爽! 沈卓心烦,见他大哥不语,忍不住开口: “大哥你是大将军,你认识的人多,你赶紧想想办法救娘。 还有祖母这边也要请白神医来给她看病。 这些,你赶紧想办法。” 说完,嘴里忍不住嘟哝起来。 沈冽不悦的皱起眉头,“沈卓,你该长大了,别再像小孩子一样遇到什么事情都找别人。” 说完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被他教训了一顿的沈卓,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说自己是废物、无能骂我? 沈卓连忙追出去,想要问个清楚。 但刚到院子就被沈管家拦了下来,“二少爷,芍药带着白神医来了,要见你,他们在前院。” 沈卓闻言,只能放弃去找沈冽,转身朝前院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芍药和白神医。 想到祖母,沈卓小跑了过去。 白神医来的好,他要请白神医去给他祖母看病,更换药方。 “白神医。” 沈卓停了下来,吐了一口浊气,刚想开口,但芍药没给他这个机会说话: “沈二少爷,白神医我给你请来了,你手伸出来吧,让白神医给你把脉顺便包扎伤口。” 芍药干脆利落的说道。 沈卓愣了一下,摇头: “我不用,我没事。” 随后双眼热切的盯着白鸠: “白神医,请你去给我祖母看下病,她晕倒了。” 说完就激动的伸手想拉白神医的手臂。 有白神医在,他祖母就不会有事。 等他爹回来,也不会因为自己把祖母气晕而打自己。 白鸠手一抬,避开了沈卓的手。 他皱起眉头,“沈二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是来给你治伤的,不是来给你祖母治病的。” 见一旁的沈卓一脸茫然的样子,芍药好心解释: “沈二少爷,我刚才打伤了你,所以我请白神医过来给你治伤,确保你不会死,可不是给你祖母请来的哦。” 哼! 那么对他们家大姑娘,还想白神医给她治病,做梦去。 沈沈卓回过神来,皱眉: “我的伤不要紧,给我祖母看病就可以了。” 白鸠冷着脸,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拔起脉来。 见沈卓还要说话,冷哼: “闭嘴!” 片刻之后,松开了手: “身体倍儿棒,没什么大碍。” 他目光落在沈卓头顶的伤上,二话不说,从一旁的箱子里面拿出药粉和纱布来。 让沈卓蹲下来后直接给他包扎伤口。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鸠转身就要走。 一旁被搞得迷迷糊糊的沈卓,一件白神医要走,连忙追上去: “白神医,我祖母……” “她请我来只是给你治伤,没说给你祖母治病,明白了吗?”白鸠面无表情地说道。 在沈卓看向自己时,芍药一脸得意: “没错,白神医是来给你治伤的,不是给你祖母治病的。 你们要请白神医给你祖母治病,那你们自己去请。白神医可是有脾气的人,可不会请一次看两个病人。” 说完在沈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芍药愉快地带着白神医离开。 她现在就一个字,爽! 气死他们最好! 沈卓回过神来,眼底带着气愤,他把这一切都算在林九宜的头上。 那女人是故意的! 吃了一肚子火的他,转身朝后院走去,他要找他大哥说那女人的可恶。 但在经过慈宁居时,听到里面传来的惊呼声,沈卓因为担心连忙走了进去。 但入眼的这一幕,让他惊恐得瞪大了双眼。 他忍不住大声喊道: “大哥,你在做什么?” …… 戍时不到。 沈管家就送来了一叠银票,银票的数量不多不少,刚好四万两。 沈管家见林九宜没说话,低着头一脸恭敬说道: “大少夫人,将军说了,请你亲自清点,免得说数目不对。” 林九宜挑眉。 给了芍药一个眼神,芍药会意,立即上前把沈官家手中的银票拿过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清点起来。 片刻之后,芍药抬头朝林九宜点头: “大姑娘,数目是对的。” 林九宜点头。 随后让林伯把欠条递给沈管家,“欠条拿好,这笔账清了。” 沈管家点了点头,接过借条后转身离去。 “大姑娘,这沈家不会又在搞什么花招吧?”林伯有些担忧,他去沈家通知时,沈冽还在为去哪里筹钱发愁。 怎么他回来没多久,他就让人把钱送来了,可不要这其中又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不会。”林九宜嘴角轻勾: “只是某人倒霉了而已。” 一旁的芍药见林伯不解,笑眯眯地解释: “林伯,这应该是大渣男从他祖母库房里拿的。 之前大姑娘就让人传出老夫人库房里有很多银子的消息,另外再加上刚才大姑娘揭穿了沈老夫人的事情。 大渣男被逼得狗急跳墙,你说他会不撬老夫人的库房?” 说到这,芍药忍不住偷笑。 等老夫人醒来,知道自己的库房被最宠爱的孙子给撬了,估计要吐出血来吧。 林伯恍然大悟。 看向林九宜时,他的眼里多了一抹崇拜。 大姑娘就是聪明! 林九宜让芍药把银票递给林伯: “林伯你拿去给我娘。” 林伯连忙摇头,“大姑娘,这是你自己的银子,你自己留着,夫人不会要的。” 但林九宜还是让芍药把钱塞到他手里,摇头,“你告诉我娘,这是我给她的零花钱,她就不会拒绝了。”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 “告诉我娘,她之前当掉的东西该赎回来了。” 林伯愣了一下,点点头走了出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林九宜和芍药主仆二人。 林九宜拿起了茶杯,慢慢喝茶的同时思考着接下来沈家会怎么做? 沈家肯定会反击。 但他会怎么反击,这是林九宜要想的事情。 芍药知道她在想事情,便没有开口打扰她,而是站在一旁守着。 等放下茶杯时,林九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明日,一切会尘埃落定。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芍药,我爹回来了吧。” 见她点头,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 “我去见下我爹!” …… 大将军府,慈宁居正厅。 沈泽阳一脸阴沉地盯着沈冽,好一会。 砰!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清脆悦耳的茶杯破碎声,让沈卓吓了一大跳。 但沈冽依然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沈冽,你好大的胆子!”沈泽阳一脸狰狞: “谁许你开你祖母的库房的? 你居然还敢动她库房里的东西,你这是想气死她吗?” 沈冽抬头: “爹,不然呢?” “沈家现在就是一个笑话,若我不能按时把钱给林家送去,等林家上门来讨债,沈家的笑话闹得更大。” 说到这,沈冽停顿了下: “还有,爹你甘心吗?沈家的东西都变成张家的了。” 沈泽阳知道他说什么,一时无语! 他怎么可能甘心? 自家之前的十几年来一直缩衣节食的,若不是林氏,这几年的日子会过得更差。 谁知道,兜兜转转这一切竟是自己老娘造的孽,这心岂能没想法? 想到他娘家,拿着他沈家的钱,吃香喝辣的,沈泽阳就有一股想吐血的冲动。 就忍不住怨他娘蠢,傻! 而就在此时: “啊啊啊!” 里间传来了老夫人的尖叫声。 父子三人一顿,连忙起身朝离间冲去! 第39章 沈家不能休妻,但可以有亡妻 “呜呜呜!” “造孽啊!” “这都是什么事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 沈老夫人坐在床上,手猛拍着床板,脸上的怒容怎么也藏不住,嘴里直嗷嗷叫着自己命苦。 “娘,你醒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沈泽阳连忙走过去: “你冷静点,大夫说了,你不能动怒要静养。” “是啊,祖母你不能动怒。”沈卓也是一脸的紧张。 这个时候,他祖母可不能出什么事。 她若出事,自己这名声就要毁了。 沈冽看了一眼一旁的李嬷嬷,后者心虚往后退了一步。 沈冽心中有数,上前一步: “祖母,你可是为我开你库房,拿你库房里的钱而生气?” 沈老夫人双眼怒瞪着沈冽,“你说呢?我还没死。” 她胸口上下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沈冽摇头,“祖母,你手中有钱却不曾拿出来,只让我们自己去筹借。 造成如今这种情况,祖母也有一定的责任。 现在沈家名声这么臭,你觉得谁还会借钱给我沈家? 我若出去借钱,这名声只怕是坏得更彻底。” 见沈老夫人依然一脸怒色,沈冽叹气: “祖母别闹了,我们都是为了沈家好,如果我们自己窝里先乱起来,只怕是更让人笑话。” “娘,冽儿说得对,你就别生气了。”沈泽阳摇头: “反正这钱你百年之后也是要给他们兄弟的,你就当是提前分了呗。” 沈老夫人气得不想说话,但事以至此,再闹钱也拿不回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给解决。 但想到自己库房里不见了一大半的东西,她就心疼得不行。 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咬牙: “林氏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沈家划清关系,不然她不会做得这么绝。 沈冽,她是你媳妇,你自己想吧,这事怎么处理。” 沈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她现在对这林氏有几分忌惮。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能把当年的事给挖出来。 他们真的都低估了这林氏。 现在她真的怕了! 她怕这林氏还知道更多自己的事情,她怕林氏说出来,那毁掉的不单单是自己而已。 沈冽板着脸,不说话。 一旁的沈泽阳不耐烦,“有什么好纠结的?像这种恶妇就应该休了。” 提到林九宜,沈泽阳就满腔了怒火。 都因为这根搅屎棍,搞得他沈家家宅不宁,还成为了全京城的笑话。 像这种人,不休了,还留着做什么? 继续让她祸害他们沈家吗? “不能休。”沈冽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我若休了他,弊大于利,与我名声不利。” 升官发财便抛弃发妻,这会成为自己一生的污点,绝不能这样! “不休?”沈泽阳瞪着沈冽,提高了声调: “你看看她,就因为她,你娘现在还关在京兆尹。还把家里搞得一团乱,这样子的人还留着做什么,直接休了少很多麻烦。 而且你们两个人已经闹成这样,这名声也坏了,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想办法把责任全推到林氏那边去便是。” 说到这,沈泽阳朝沈老夫人看去,“娘,你说我说的可对?” 沈老夫人沉默。 她儿子孙子说得都对,权衡利弊,最好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想到这,沈老夫人朝沈冽看去: “沈冽,要不你负荆请罪先上林家,把林氏给请回来? 沈家不能休妻,但可以有亡妻!” 这一刻沈老夫人没有隐藏她眼里的凶狠,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这一切都是林九宜那女人逼自己的。 只要她回来,自己多的是办法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去。 她死了,自己才能安心! 沈卓瞪大了双眼,心跳有那么一瞬间的加速,至……至于么? 沈冽虽吃惊,但他很快藏起了他眼里的惊讶。 反倒是沈泽阳想了一下,直接笑了起来: “娘,姜还是老的辣,这个办法很好。” 说完双眼看向沈冽,“听到了没有?为了我们沈家只能委屈你去负荆请罪。 你不但要负荆请罪,而且还要把这事情闹大,要世人看到你的态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都这样了,她铁定会回来。” 沈泽阳得意的笑了起来。 只要林氏回来,找个时间把她给弄死,所有的笑话便会消失。 沈家一切也能回到从前。 沈冽沉默了。 这份沉默一直保持到他回了梧桐院。 看到在梧桐院里等自己的李月如,沈冽心一松。 他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朝自己走来的李月如,头埋在她的脖子处,闻着她的发香,一脸疲惫的说道: “月如,我好好累,让我好好地抱抱你。” 李月如伸手回抱着他,一脸心疼: “将军,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来,月如抱抱你!”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相互拥抱着。 洒落的月光洒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冽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这才放开李月如,牵起她的手朝厅内走去。 “月如你不是说在你娘家多住几天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说完,心疼地打量着她: “你在你娘家呆着也好,不回来就不用听这些糟心的事。” “将军。” 李月如摇了摇头,拉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仰着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你我夫妻一体,我岂能抛下将军不管? 我或许不能为将军解忧,但我可以照顾将军的饮食起居。 将军,我不是菟丝花,我可以和将军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月如!” 看着一脸柔情意义的李月如,沈冽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好妻子形象。 若那林氏有月如这般懂事乖巧,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情? 李月如一脸娇羞牵着他的手,让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随后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揉按起肩膀来。 瞧他舒服地眯起双眼,李月如心中也说不出的高兴。 她按了好一会儿,等沈冽彻底放松下来后,才小心翼翼试探: “将军,府中的这些事你是怎么想的。” 沈冽依然闭着眼,叹息: “我想休了他,但我不能休。 我若休了她,于沈家名声有碍,而且也影响我的仕途,我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了我的仕途。” 说到这,沈冽睁开了眼,他双眼饱含深情的看着李月如: “月如,你是理解我的对不对? 我很为难,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 祖母和我爹让我明天负荆请罪,恳求林氏的原谅,求她回来。 可她一回来我得顺着她一点,哄好她。 这些都不是事,我只是怕委屈你,所以我很为难!” 李月如心中拔凉拔凉的。 都闹成了这样,他也不肯休妻。 还是只觉得自己只配做他的平妻? 李月如藏起满嘴的苦涩与不甘,扬起一抹很勉强的笑容: “嗯,我懂将军的为难,将军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你哄好夫人,稳住沈家一切要紧。” 沈冽松了一口气。 伸手一拉,把李月如给抱在自己怀里,随后在她耳旁轻柔的说道: “月如你放心,就算是林氏回来了,她也威胁不到你的地位。我最爱的人是你,请给我一些时间,很快的!” 沈冽目光有些深沉。 他没告诉李月如,他祖母和父亲的计划。 李月如顺从地点了点头,扭头,仰望着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眼底的喜欢与崇拜: “我一切都听将军的,谁让我爱将军,舍不得将军难过,为了将军,我愿意付出一切。” “月如!”沈冽双眼感动的看着她,最后一个没忍住,直接亲了下去。 李月如羞红了脸,转正身体的同时,双手圈上沈冽的脖子,热烈回应起来。 屋内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 沈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他手臂一个用力,把李月如横抱起来的同时,大步朝内室走去。 床,很快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 屋外,月儿羞红了脸悄悄躲了起来! 第40章 平妻也是妾! 云雨过后。 沈冽一脸餍足的单手环抱着李月如,脸在她的发顶上磨蹭。 果然,贤妻就该像月如这般。 此时的李月如露出了个肩膀,满足地趴在沈冽结实胸膛上。 屋内,两人原本沉重的呼吸声,逐渐恢复平静。 李月如一脸潮红,她伸出了手,用手指在沈冽的胸口画起圈圈来。 听到他声音变得沉重,李月如嘴角翘了起来,林氏比不过自己,将军是她的。 但…… 她不想单单做个平妻而已。 平妻说着好听而已,但其实还是个妾,生的孩子也永远低人一头。 她想给他做妻子。 想她的孩子,是将军府的嫡子,能继承家业的嫡子。 想到这,李月如转了个身,双眼直勾勾地看向脸上慢慢又多了一股情欲的沈冽,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后,才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 “将军,我今日在我叔叔家听到了一个事,与林家有关的,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沈冽原本没放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一听与林家有关,立即坐直了身体。 他神情严肃地看着李月如,“月如,你叔叔说了什么?” 沈冽有些紧张。 难道林家的事情解决了,皇上要开始重用林家? 沈冽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林家就不能得罪。 李月如双眼沉了沉,她低着头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我叔叔说,皇上似乎想重罚林家,林家的下场,不是砍头,就是抄家流放。 河西决堤一事,必须要有人出来平息,林家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与林家牵扯有关的人,怕是……” 李月如没有再说下去,剩下没说完的话,彼此都懂。 而她依然低着头: “我叔叔让我把婚事往后挪一挪,先不要急,过几天再说。” 而此时的沈冽,脸色已大变。 若被牵连的话,自己沈家绝对跑不了。 毕竟自己是林九宜的丈夫,沈家的女婿。 不然李尚书不会让月如把婚事往后挪,明摆着也是怕牵扯到他李家。 想到沈家有可能因为林家而获罪,沈冽的脸色怎么也好不起来。 就在此时,李月如抬起头来,伸手紧握住他的手: “将军,我不愿意把婚事挪后,我是你的人,夫妻本就是一体,我岂能弃你而去? 不管将军府接下来会面对的是什么,我都与将军你共进退。 更何况夫人已嫁入沈家,也与林家没关系,皇上应该也不会因为林家而迁怒沈家,将军别担心。” 沈冽苦笑。 月如就是天真。 真的要清算的话,沈家逃不了。 若林家真的要被皇上清算的话,那沈家就要趁早做打算。 沈冽的眼光变得幽深。 “不过娘那边,”李月如脸上多了一抹忧愁: “我回来前,拿我叔叔的帖子去京兆尹看了娘。 娘现在还算好,就是有些憔悴与害怕,她让你不要担心她,她说对不起你。” 看着一脸黯然的沈冽,李月如的脸上多了一抹心疼: “将军,夫人说了她要怎样才肯救娘吗? 如果……如果可以,不管什么条件,你都答应了夫人吧。 我不想娘吃苦,娘为你辛苦了一辈子,不能老了还吃这个苦受这个罪。 我……我不管怎么样,都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 说着说着,李月如的眼就红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却让她死死憋着,不让掉下来。 看她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沈冽心疼得不行。 伸手直接抱着她,摇头,“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说完松开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一脸认真道: “你先睡觉,不用等我。 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乖!” 说完就下床穿衣服,准备出去! 李月如没说话,乖巧地从床上下来帮沈冽穿衣: “将军,我等你!” 目送沈冽出去后,李月如才在床上躺下来。 此刻她的眼中已没了之前的柔情蜜意,只有冷漠。 没人天生想做小妾,她也一样。 平妻也是妾! 别怪她贪心为自己谋划。 不想做正妻的女人,脑子肯定有病。 她脑子没病,自然想做正妻! 这一晚,沈家的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 翌日。 林九宜在吃早饭时,沈管家来请。 一听沈管家是来请自己回去的,林九宜摇了摇头: “沈管家,我不为难你,你回去吧。 昨日老夫人来请我都不曾答应回去,今来请,你觉得我会回去?” 说完,林九宜端起桌子上的茶,慢慢地喝了起来,直接当沈管家不存在。 在她身后站着的芍药,充满敌意地瞪着沈管家: “沈管家你赶紧走,别让我用扫把赶你!” 她现在对沈家的人,没一个有好脸色。 沈管家苦笑,摇了摇头: “大少夫人,将军请你回去是为了商量和离的事情。 将军说了,如果大少夫人你不回去,那和离这一事从此就作罢。你爱待在娘家林家,就一直待在林家,他也不管了。” 说完,他行了个礼,直接转身离开。 芍药看着沈管家越走越远的身影,眉头紧锁: “大姑娘,你可别上当,我总觉得他们不怀好意。” 昨天闹得那么厉害,他们都不同意和离,今天怎么忽然就同意了? 若说没猫腻,她都不相信! 林九宜嘴角轻勾,“他们何时有过好意?” 话落,林九宜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芍药见状心一惊,“大姑娘你要去吗?” “去,我为什么不去?不过,不是现在去。”林九宜缓缓地朝大门外走去: “芍药帮我做件事。” …… 林九宜是用了午饭才准备出门。 出门前,何文君问道,“你一个人去可以吗? 你确定不要爹娘陪你?” 林九宜轻笑,“娘,我又不是去打架,不用这么多人。” 再说了,若是去打架,就她爹娘? 算了,那也是送人头的份。 林文庭严肃地看着他,“记住了,爹娘永远支持你。 咱们林家的女孩,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别让人把你欺负了去。” 林九宜点点头,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有这样的家人,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要怕,那也是沈家人该怕! 看着林九宜离开的身影,何文君有些坐不住。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林文庭,“老爷,真的不去吗? 我就怕沈家那些没脸没皮的东西,见我们林家没人过去撑腰,以为她没娘家撑腰就欺负她。” 林文庭看了她一眼,“夫人,你就担心有些多余。 经过昨日,若沈家的人还以为她没娘家人撑腰,那真的是瞎了眼。” 说完林文庭拿起了茶杯,慢慢地喝起茶。 见他一点都不担心,何文君皱眉,“若是他们人多欺负人少呢? 咱们家闺女就带了个丫鬟过去,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我就是放心不下来。” 林文庭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眼带戏谑: “夫人你承认吧,你其实就是想去看戏,对不对?” 所以,关心闺女什么的,都是假的! 被揭穿自己的小心思,何文君也不脸红,反而一脸淡定: “不行吗? 我就想看我闺女收拾几个渣渣,一句话你同不同意?” 哼,她就想看看那几个渣被气得要死,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那才叫解气。 林文庭失笑,“夫人,别孩子气。 咱们去的话会影响你闺女发挥。” 何文君翻了个白眼,直接站了起来,冷哼: “你不去,我去! 我给我闺女撑腰,我看谁敢有废话!” 说完气冲冲地朝外面走去。 “夫人。”林文庭拇指指腹摸着茶杯的杯口,嘴角轻勾: “瑞王妃,一个人挺无聊的。” 何文君会意,回头送了他一个白眼,老奸巨猾! “我走了!” …… 她走后,林文庭再次拿起茶杯,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 他林文庭之女岂是好欺负的? 欺负他闺女,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林文庭站了起来,整了下衣服! 他该出门了! …… 第41章 惯得你 沈家大厅。 “沈管家,你确定你亲自告诉了林氏?”沈泽阳皱着眉头问道。 一旁的沈管家低着头点了点头,“是的,老爷,我亲自告诉了大少夫人。” “哼,叫什么大少夫人?”沈泽阳冷哼: “记住了,以后叫她林氏,她可不是你家大少夫人。” 沈管家低着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只是个下人,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听便是。 沈泽阳看向一旁正在喝茶的沈冽,有些不悦,他怎么还有心思喝茶? 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沈冽怎么一点都不急? 他不满,“你说那林氏真的会来吗?” 沈冽放下茶杯,抬头: “她若真想和离必定会来。” 说完,沈冽低下了头,藏起了自己眼中的想法。 此时,他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既希望她来,但又不希望她来! 很矛盾。 她若来,必定是因为对自己死了心。 她若不来,说明她心中对自己还有情意。 沈冽有些烦躁。 “你确定她真的会来?现在都已经是中午了,还不见人影。”沈泽阳一脸的不耐烦。 因为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来,他对林九宜越发的不满。 “爹,耐心等候便是。”沈冽摇了摇头,重新端起了茶杯。 见他不急,沈泽阳也只能咬牙在一旁坐下。 但在心里早把林九宜骂了个半死。 骂到最后,他双眼警告地瞪了一眼沈冽: “你可记住了,你千万别给我有妇人之仁。 那女人就是一个扫把精、祸害,你看看他把我们沈家害成了什么样。” “爹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沈冽皱眉,眼底带着一抹不悦。 不耐烦的他,重新把刚拿起的茶杯重新搁置在桌子上,站起来就想到后院去透透气。 而就在此时,门童冲了进来: “老爷,将军,大少夫人回来了。” 随着门童的话落下,林九宜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沈冽身体一僵,重新坐下。 也就在此时,林九宜带着芍药和青鸾走了进来。 一见林九宜,沈泽阳就没好脸色: “哟,不是想和离吗?大清早就让人去请你了,拖到现在才来。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和离,是想以这种方法引起沈冽的注意。 我跟你说,没用! 林氏,不管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面对沈泽阳冷嘲热讽的话,林九宜并不放在心上,她目光落到沈冽身上: “我来了。” 沈冽看着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她对自己没半点留恋吗? 不,他不相信。 明明她爱自己很深,她怎么能没半点留恋。 这一刻,沈冽心中多了一股恼怒: “你怎么不吃晚饭后或者明天再来?哼,让我们沈家全部的人在等你一个!” 林九宜像看似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惯的你! 见这一幕,沈家众人目瞪口呆。 这林氏的脾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说她两句,转身就要走! 沈泽阳恼羞成怒,“你今日若敢踏出沈家一步,你就休息和离。” 林九宜回头,“我看你们根本就没诚心想谈,既然不想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说到这林九宜双眼眯了起来,她危险地盯着沈家父子: “老实说,你们是不是骗我来意欲不轨?” 这话一出,沈冽身体一僵,双眼不自然地朝旁边看去。 沈泽阳冷哼,“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想和离没门,但我儿子可以休了你。” 被休与和离是两个概念,林九宜自然知道其中的轻重。 她摇了摇头,一脸平静,“和离,或者被我休,沈冽你可以选择一个,而你没资格休我。” 他这话一出,沈家父子顿时怒了。 沈冽忍无可忍,微怒,“林氏你别太过分。” 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自己没资格休她? 林九宜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第一,宠妾灭妻的不是我;第二,背信弃义的不是我;第三,动我嫁妆的是你们沈家人;第四,把我林家脸面放在地上踩的是你们。 而我嫁入你们沈家三年,我不说我做的有多好,但我恪守本分。尽我的能力替你照顾你的家人,为你操持沈家的大小事情,为你解决后顾之忧,我对得起你沈冽,对得起你沈家,所以你没资格休我! 沈冽,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休我?” 看到沈冽要说话,林九宜摇了摇头: “你想跟我说女人要三从四德,出嫁要从夫这些废话吗? 若是,你可以闭嘴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沈冽说不出话来,双眼怔怔地看着林九宜。 仿佛自己从来不曾认识过她一般。 沈泽阳见沈冽半天不说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随后不屑地朝看向林九宜,冷哼: “你嫁入沈家就是沈家的媳妇,为人媳妇者,孝敬老人、服侍老人、操劳家务,为男人解决后顾之忧,天经地义。 若天下的女人均像你这般,诸多意见,这世道岂不是要乱了套?” 林九宜看向沈泽阳,眉头紧锁的同时,眼底也多了一抹嫌弃。 所以跟这种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她摇了摇头,双眼定定地看着沈冽,“你也这么认为? 你也认为女人天经地义就要做这些事,而男人什么都不用付出,只需享受就可以了?” 沈冽扭开头,双眼并不敢与林九宜对视: “我的祖母、我的母亲都是这样子过来的,不是吗” 林九宜不赞同。 但也懒得跟他再分辩,别人认为对的事情,你说再多都没有用,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 因为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林九宜双眼认真地看着他: “和离,我带走我的嫁妆,以后一别两宽。” 沈泽阳要说话,但沈冽拦下了他,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 他看见林九宜,“我不可能和你和离,但我可以休妻。” 休妻,她就带不走她的嫁妆。 她搬走的嫁妆,也要送回来。 沈家……需要钱。 沈冽说完之后双眼不敢直视林九宜,眼底里带着一抹心虚。 林九宜失望。 白讲了。 她抬起头来,神情冷漠地看着沈冽,“要休那也是我休了你。 如果谈不拢,那就只能请沈氏一族的族长为我主持公道。” 沈泽阳冷笑,“请族长?你也配?你怎么不说开祠堂,请祖宗?” “沈泽阳,你想开祠堂,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确定要开?”林九宜一脸严厉: “要不要算算沈家哪一脉才算嫡支? 老夫人冒名顶替,她所生下的你们真的算沈家嫡出吗?” 这话一出,沈泽阳父子脸色大变。 若真严格来算,真的不算! 林九宜一脸冷漠,“你们要玩我奉陪,但到最后谁吃亏,就不一定了。沈冽,你确定你承受得起?” 沈冽铁青。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被这个女人威胁。 世家大族,很重视血脉传承。 若沈家宗族那边追究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这边。 她祖母冒名顶替,算不上祖父的正妻。 毕竟写在族谱上,他祖父发妻的名字是张萌,而不是张如心。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并不算嫡出。 若一旦他们被定为庶出,那自己那些被祖母赶出去的叔叔,就有理由回来要求重新分家产。 沈泽阳也是想到了这个,脸格外的难看。 他咬牙: “林氏,你别太过分了!你是想逼死我们,是不是?” “到底是谁过分?”林九宜冷笑: “休我,不过是想计算我的嫁妆而已。说起来那也是你沈家吃相太难看!” 林九宜脸冷了下去,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硬逼人帮他撕下遮羞布。 沈家这些人,让她恶心! “你……” “我闺女说错了吗?” …… 第42章 义绝 “我闺女说错了吗?” 何文君走了进来,她旁边跟着一脸愁苦之色的沈家门童。 门童一脸惊恐地低着头: “老爷,将军,我拦了,可……可他们硬闯,我……我拦不住!” 而在何文君的身后,跟着瑞王妃等一众贵夫人,以及沈氏族长夫妻二人。 一看这仗势,沈家父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娘,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你来吗?”林九宜一脸无奈。 她有这么让人不放心吗? 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林九宜看向何文君身后的瑞王妃等人,恭敬地朝她们行了个礼,一一向她们问好。 等看到沈氏族长时,眼闪了闪,没想到竟都碰到一块了。 林九宜低下头,“见过族长!” 沈氏族长沈冬青朝她点了点头,他脸色不是很好,但却不是针对林九宜。 何文君扫了沈家父子一眼,目光落到林九宜身上,语带嫌弃: “我若不来,你被欺负成什么样都没人知道。 世人只说我林家女是怎样欺负他沈家的爷们,却没人说他沈家爷们是如何欺负我林家女的。 娘来就是为你撑腰。不然某些人以为我们没来,你没娘家人撑腰,使劲欺负你。” 一旁瑞王妃赞同点头,“九宜,别怕,我们都在这呢。” 沈泽阳脸色涨成猪肝色,这到底谁欺负谁呀? 这些老女人,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何文君双眼看向沈冽,“既然要谈和离,那就当着双方父母谈,以及宗族长辈的面谈。”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 “我林家要求不过分,我闺女的嫁妆带走就行,沈冽,你可有意见?” 沈冽的脸色有些难看,对于这个岳母,他是有些惧怕的。 她很犀利,不管说话还是做事。 当年自己求娶林九宜时,就差点被她问得下不了台。 沈泽阳护着自己儿子,他往前一步: “和离?休想! 我告诉你,是我儿子要休了你闺女,是我们沈家要休妻,听懂了吗?” 说着,沈泽阳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你闺女善妒、不孝、无后、七出就犯了三个,任意一个我儿子都可以休了她。 总之在我沈家这里,和离没有,只有休妻。” 哼! 林氏害他沈家这样,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以为找来人就有理么? 现在,是他沈家占理!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沈泽阳这么说的目的,谁听不出来? 无非就是想扣下林九宜的嫁妆! 瑞王妃等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吃相真难看。 何文君冷笑,果然是厚颜无耻。 当年她有存疑时就应该再谨慎一点,不该这么冲动。 现在好了,坑了自己闺女一生。 想到这个,何文君就气得不行,恨不得冲上去扒了沈冽这伪君子的皮。 一旁的林九宜,看她娘被气得不行,朝她摇了摇头: “娘,此事交给我处理,你不要管。” 何文君点头,抿紧嘴退后一步。 林九宜是不会让自己被休的,不单是为嫁妆,更是为林氏一族的女子。 和离,对家族女子都有一定的影响。 若自己是被休,影响更大! 所以不可能! 林九宜看向一旁的沈氏族长沈冬青: “族长,请你来就是为了主持公道。 我与沈冽的关系已彻底破裂,若继续下去,只能成为怨偶,终有一天不是他杀了我,那就是我杀了他全家。 所以和离对我们各有好处,但沈冽坚持要休了我,我不服,请求族长主持公道。 他们所说的七出我犯了三个,全是无稽之谈。” 沈冬青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他朝林九宜点了点头:“好孩子,辛苦你了,是我沈家对不起你。” 说完他脸色难看的,看见沈泽阳父子:“你们不想把事情闹得再大,就放她和离离开。” 沈泽阳脸色很不好看,“这是我家的事情,你是族长也没权利干涉。” 哼。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收了林氏这女人的好处,向着她! 沈冬青脸铁青。 沈泽阳的这一代,个个不知好歹,且目中无人,沈家落到他们这样的人手里,迟早会玩完。 “你确定?”沈冬青咬牙。 “没错。”沈泽阳冷笑: “你是族长,也没这个资格管别人房里的事情吧。你手伸太长了。” “你……” 而就在双方人马僵持时,沈老夫人被李嬷嬷扶着踉跄走了出来。 她早收到了消息,知道林九宜来了。 她以为沈泽阳父子可以拿捏住这个女人。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高估了他们。 沈老夫人向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林九宜: “沈家可以同意你和离,但有个要求,你得去京兆尹让程大人把罗氏放回来,另外闭嘴,不该说的,别说。” 林九宜看了一眼沈冽,点头同意。 罗氏本就是一个没主意的人,她也没想过为难罗氏。 达到自己的目的,她自然不会再追着不放。 “祖母!”沈冽一脸的不赞成。 和离,这跟昨晚商量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了休妻,要林氏留下嫁妆吗? 沈老夫人朝他摇了摇头,现在若再因为这个闹下去,对他们更不利。 林氏要走,让她走便是。 沈冽不是很情愿,若真的和离就变成了他有错,他明明没有错,有错的是林氏,若不是她善妒…… “娘,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沈泽阳一脸的不悦: “他们和离的话,世人怎么看我们沈家?我们沈家不要脸的吗? 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这话一出,众人鄙视,你沈家不是不要脸吗? 现在装什么要脸? 就在何文君想反驳时,沈家管家匆匆跑了进来: “老夫人、老爷、将军宫里来人了,是来宣读圣旨的。” 沈家众人愣了起来,什么情况? 但很快沈泽阳变得兴奋起来,圣旨肯定是给他儿子加官进爵的,不然他们家谁配让皇上下旨? 想到这,沈泽阳得意洋洋地盯着林九宜: “皇上封赏我儿子的圣旨来了,林九宜你要跟我儿子和离,你别后悔。 我告诉你,我儿子步步高升,而你……哼!” 沈泽阳脸上的讽刺渐深: “我儿子还能娶个十八岁的世家女子为妻,而你和离后,怕是找个男人都难。” 呵! 等林家被抄斩的消息传出去,有林九宜后悔的时候。 骂完林九宜后,沈泽阳连忙让人摆香案接旨。 看到有皇帝圣旨来,就是给他儿子加官进爵的? 林九宜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嘲弄,有些人天生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算了! 一会被打脸,他们就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来宣读圣旨的是李公公。 一见李公公,沈泽阳立即一脸笑容上前寒暄,还以为没人知道地往李公公手里递了几两碎银子。 “李公公,辛苦你跑这一趟了,辛苦了!” 李公公掂量了下重量,假笑,“应该的,不辛苦。”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接旨吧!” 在众人跪下来,李公公才宣读圣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氏长女,贤良淑德、端庄大方……特赐其与沈家义绝,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另沈冽才德不兼,宠妾灭妻,背信忘义,贬怀化中郎将,钦此?” 李公公一宣读完圣旨,沈家所有都呆住了,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沈冽脸色惨白。 他被贬了。 从从三品,贬到从四品,连降两级! 义绝! 皇上竟下旨让他们义绝! 沈冽身体摇晃了起来! 而一旁的沈老夫人一听完圣旨,人直接晕死过去。 “娘!” “祖母!” …… 沈家大乱! 李公公看向一旁恭敬地跪着的林九宜,似笑非笑,“林家大姑娘,接旨吧!” …… 第43章 大可不必 林九宜低着头,恭敬地接过圣旨,然后高举着圣旨直接下跪谢恩: “民女谢主隆恩!” 等林九宜从地上起来后,李公公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大姑娘,你是个有福之人。 皇上让奴才转告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开。 而林九宜一直恭敬的弯着腰恭送。 直到李公公彻底走远后,林九宜这才站直了身体。 这一会,瑞王妃已经激动地挽上了何文君的手臂: “文君,现在好了,是义绝,这样一来,九宜这孩子就不用跟沈家在这扯皮了,直接搬走她的嫁妆便是,我看这次谁敢拦。” 其他夫人也纷纷点头。 可不是么? 虽说都是劝和不劝离的,但没办法沈家吃相太难看。 就连旁人都看不下去,更何况骄傲的林家长女。 想想也是。 当家主母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出女顶替的,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孩子能好到哪去? 何文君点头。 她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能从沈家这个泥潭里抽身而出,何文君想放鞭炮。 她想了下,扭头朝自己旁边的宋嬷嬷低声说了几句话。 宋嬷嬷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站在何文君身旁的瑞王妃,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 她挑眉: “你焖坏的,怎么你这性格没遗传给你闺女?” 何文君含笑不语。 你怎么知道没遗传? 那丫头只会憋着放大招,可不像她,不爽直接上! 林九宜这会已恭敬把圣旨放好,而沈家这边的骚乱,这会也平静了下来。 皇上的义绝圣旨,打了沈家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义绝,就意味着林九宜可以搬走她全部的嫁妆,甚至她可以追讨回她在沈家所花费的一切。 沈泽阳脸扭曲得可怕。 林家,还真的是让人讨厌,居然能让皇上下旨赐他们义绝。 林九宜可不管他们脸色有多难看,扭头看向一旁的青鸾: “去让人进来,把我爹娘给我准备的婚床柜子这些,都拆了带走!” 青鸾点头,转身快速朝外面走去。 而此时,已是申时末。 沈冽让人把他祖母给送回慈宁居后,他阴沉着脸,走到林九宜面前: “我和你单独聊几句。” 他不能让沈家被钉在耻辱榜上。 不想! 就只能找系铃人! “你们已义绝,没什么好聊的。”一旁的何文君冷着脸: “九宜,别理他,让人拿了你的东西,我们就离开。” 哼,这种无耻小人,根本就不用理。 沈冽脸色虽难看,但却没看何文君。 他依然双眼固执地看着林九宜: “就聊几句!”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抬脚朝一旁的角落走去。 何文君见状,想阻止。 但一旁的瑞王妃拉住了她,“让他们聊几句吧。 不聊,这沈冽是不甘心的。 你闺女都看出了这一点,你没看出来? 再说了,对方现在有官职在身,忍忍!” 何文君岂能没看出来? 她是担心自己闺女吃亏,为母者,自然会担忧。 “我就是担心我闺女吃亏……” “她会吃亏?”瑞王妃打断她的话,眼带鄙视: “你闺女比你年轻的时候厉害多了,谁吃亏不一定。” 她觉得何文君就是瞎操心。 林九宜这孩子,可有主意了,而且人也沉着大气,进退有度,所做一切让人挑不出问题。 有这样的主母,何愁家族不旺。 只可惜沈家不懂珍惜。 瑞王妃叹息! 若不是她儿子年纪尚小,她都想结这个亲。 和离的又如何? 只要是贤惠啊。 白瞎了这么好的姑娘,沈家害惨了她! 何文君双眼扫向她: “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嫌弃我?” “对!” “今日友尽了。” …… 林九宜看了一眼她娘方向,最后看向沈冽,一脸淡然: “说吧。” 沈冽沉着脸,“你去求皇上,收回圣旨。” 闻言,林九宜抬头,以一种像是在看白痴似的眼神看向沈冽。 好一会,她才摇了摇头: “君无戏言,这四个字,沈冽你听说过吧。 你可知道,我去求皇上收回圣旨的后果?” 更何况这圣旨是她自己求来。 若她回去求皇帝收回圣旨,就等于在打皇帝的脸,下场可想而知。 她是的有多傻,才会想不开,去找皇帝。 沈冽板着脸: “挨一顿板子,总比丢了命强。” 说到这,沈冽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林氏,我没跟你开玩笑。 河西决堤一事,皇上要严惩,林家首当其冲。 下场,不是被砍头就是抄家流放。 你若是回了林家,你就在其中,怕是会因为这个丢了命。 你若还是沈家妇,起码能保命。” 果然,是因为这个才一改态度。 被林九宜盯着,沈冽有些狼狈,他扭开头,咬着牙: “你去找皇上,让他收回圣旨。 另外,回到沈家后,你守三从四德,且把你嫁妆交给我娘打理,不对,交给月如打理,我就努力保你一命。” 他娘也是个不靠谱的,还是月如靠谱点。 给月如好! 划算? 林九宜直接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就不该给他恶心自己的机会。 林九宜脸上带着淡漠与疏离,她摇了摇头: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愿与林家共进退,也不愿呆在沈家这淤泥里苟且偷生。” 正常人说不出这般不要脸的话。 只有脑子不正常的人,才能肆无忌惮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 沈冽脸色一白,她竟说他沈家是淤泥? 呆在沈家就是苟且? 他双眼阴冷的盯着林九宜,“我是在救你一命。 用你的嫁妆救你一命,你还在这跟我装? 林氏,你不要命了吗?” “大可不必!”林九宜伸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沈将军,我的命不用你救,我说了,我愿和林家共进退,而你……” 林九宜眼神冷了下去,“滚一边去!” 说完,抬脚朝何文君走去。 青鸾已带着人进来了。 “林氏!”沈冽阴沉着脸: “我是想救你一命,你别不识好歹!” 但林九宜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义绝的圣旨已下,他还想搞幺蛾子?谁惯得你? 不管沈冽被气成什么样,林九宜该怎样就怎样。 在天黑时,终于把自己在沈家的所有东西都给搬走。 而这义绝的圣旨,这时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谁都知道,林家女和夫家义绝回了家,一时之间议论声纷纷。 但这些,都影响不到林九宜。 在自己的人搬走最后一块床板后,林九宜的心情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向一旁正阴沉着脸盯着自己的沈家众人,嘴角翘了起来: “我的嫁妆,我已全部搬走。 而至于我为沈家花的钱,少的那些就算了。 但大头……” 林九宜冷笑,“我明日会让林伯拿着账本上门来跟你们算。”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至于沈家众人的叫嚣声,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该要的,一文钱她都要跟他们要回来。 而她一跨出沈家大门,何文君便开口道:“闺女,欢迎回家。” 她话一落,手一挥,下一秒,鞭炮声立即响起。 林九宜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娘……” “淡定!”何文君看了她一眼: “娘让人准备了一路的鞭炮,祝贺你重获新生,回家!” 林九宜红了眼眶,重重的点头: “嗯,回家!” …… 鞭炮声响了一路! “被休弃回家,林家居然还放鞭炮!”沈泽阳被气得胸口发疼,忍不住暴喝: “林家,真的欺人太甚。 还有,皇上糊涂么? 竟让你们义绝,凭什么义绝,凭什么! 林家就要倒大霉了,他们竟还有胆子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太可恶了!” “爹,慎言,你是嫌沈家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沈冽扫了他一眼: “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里,咱们沈家吃不了兜着走!” 沈泽阳涨红了脸,半晌,才憋出一句: “林家,欺人太甚!” 一路放鞭炮回去,想想就觉得闹心,是存心想让他们沈家丢脸。 沈冽扭头看向大门方向,阴沉着脸: “义绝,也好! 起码林家倒霉时,不会把我们沈家牵扯进去。”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算坏。 沈泽阳气,但也不得不以这个来安慰下自己,不然他怕自己要被气晕过去。 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沈冽: “明日,你去找林氏一起到京兆尹,把你娘他们给接回来,她要是不同意,就别怪我闹到林家去。” 沈冽点头。 一脸疲倦的他,伸手揉了下自己的头。 而就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哭闹声。 这让他的头变得更疼。 早憋了一肚子的火沈泽阳,早就忍不住怒吼出来: “谁啊! 竟敢来我沈家闹事,不要命了吗?” …… 第44章这账,皇上认! 来的人是张家人。 也就是张超的祖父祖母,以及他的双亲和兄弟。 沈泽阳一看到张家人,顿时心情变得更恶劣。 特别是想到他沈家的钱财,基本落到了张家人手中,当下就没好脸色。 “你们来我沈家做什么? 没事就赶紧走,我们没心情招待你们!” 哼! 这不过是他娘娘家的一个堂弟,算起来,不过是沾亲带故,算不上正经亲戚。 不知道他们沈家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么,还往前凑,自找的不自在。 张超的祖父张东平,直接皱起了眉头: “泽阳,你怎么对我这个舅舅说话的? 你娘呢?让她出来,我要见她!” 张东平之妻刘氏,擦了一把泪水,“是啊,你娘呢,我们要见你娘,很急,你快点让人去请她。” 沈泽阳想发怒,但沈冽拦住了他。 沈冽朝张东平夫妻两人摇了摇头: “我祖母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怕是没办法见你们。 你们先回去吧,我沈家今日有些乱。 等过段时间,家事处理好,再邀请你们过来坐坐。” “什么?”张超的母亲何氏,直接惊叫起来: “她晕倒了? 那我家张超怎么办? 我家张超可都是因为听她的话,才会在人群中说林家的坏话,她可不能不管我家张超啊!” 话一落,她边喊着沈老夫人的同时,边朝慈宁居方向闯去。 一见她要擅闯,沈家人个个满脸的不悦。 沈冽先一步拦下他们: “我说了我祖母昏迷不醒,你们不能闯就能去。” 但何氏就是个泼辣的性格,再加上沈家老夫人在她公公婆婆面前一直低头做人,当下不管不顾地叫嚣起来: “什么昏迷不醒? 我看是她故意躲着我们,不想见我们。” 想到自己儿子被关在京兆尹吃苦,何氏立即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我可怜的儿子哟! 你怎么就这么命苦,你明明就是因为帮她沈家,才被抓到京兆尹。 现在,他们居然不管你,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张东平也是气得直跺脚,再加上他那一把年纪,看得让人心慌。 而他嘴里不断喊着,“欺人太甚!” 刘氏则小跑到沈冽面前,直接对着沈冽跪了下去: “好侄孙,求求你,你去京兆尹把张超救出来啊。 他也是你表弟,他吃不了坐牢的苦。 呜呜,你救救他吧。” …… 张家就三个人,成功让整个沈家变得热闹。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刘氏,沈冽头大。 若是让御史知道,她跪自己,绝对够让自己再喝一壶。 他连忙伸手去扶人,“你……你先起来。” “不!”刘氏甩开他要扶自己的手,大声哭了起来: “不,我不起来。 你要是不答应帮我救出张超,我就不起来,我就跪死在你沈家。 呜呜,明明是你沈家人让他这么做的。 为什么你们没事,有事的却是我家张超,这不公平。” …… 不管沈冽怎么劝说,刘氏就是不起来,嘴里念叨着让沈冽现在就去把人给放了。 看着在自家撒泼的张家人,沈泽阳被气得怒火直冲脑门。 太可恶了。 自己都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还敢到自己家来撒泼,真当沈家是他们张家的钱篓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当下直接喊来沈管家,让沈管家带着下人把他们都给拖下去。 让他们要闹就到林家或者京兆尹闹,是京兆尹抓的人,不是他沈家! 沈冽皱眉,“爹……” “你闭嘴!”沈泽阳怒吼: “张家人太得寸进尺,随便他们闹。” 沈管家没办法,只能带着下人把张家几人给往外拖。 这可把刘氏和何氏给气得不行。 两人尖叫起来。 “放开我,沈泽阳,我是舅母,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这个长辈?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放开我,你们沈家人全都是忘恩负义之徒。让我儿子帮忙,出事了你们就不管,你们还是人么?” “放开我,听到没有!” …… 沈管家带人把张家几人推出去,然后立即让人把门给关上,把他们给挡在了外面。 何氏和刘氏两人,气愤的指着沈家大门方向破口大骂。 这一举动,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沈家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骂名再一次传了出去。 而沈家前院内,沈冽皱眉: “爹,任由他们在外面骂,这影响不好。” “不好?”沈泽阳冷笑: “我们现在又好到哪去了?让他们骂去。 反正沈家的丑事多了去,再多一个,也无妨,他们骂累了,自然会走。” 说完,直接让沈管家提两桶脏水给他们洗嘴巴。 沈管家错愕,“老爷!” “去!” …… 沈家门口的闹剧,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宜这里。 林九宜下只说了一句‘自毁城墙’,便休息。 沈家的事情,从今往后与自己没关系。 芍药放下帷幔后,便退了出去。 翌日。 林九宜用了早膳,便吩咐云嬷嬷带人把放在外面宅子的嫁妆给搬回林家。 之前,为了不惊动沈家,才放在外面。 如今事情尘埃落定,自然要搬回到林家来,放在外面总归不放心。 而她刚把事情吩咐下去,林伯就来了: “大姑娘,沈家的管家来了,说是让你陪他到京兆尹走一趟,把他们家的大夫人给迎回去。” 让她陪个管家到京兆尹走一趟? 怎么想的? 真当自己的脸贴金了么? 林九宜嘴角多了一抹嘲讽,她摇了摇头: “林伯,你让他回去。” 等林伯走了几步,林九宜想了下,还是喊住了他。 随后,转身朝自己屋内走去,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个小箱子。 她把小箱子递给林伯: “林伯,怕是要麻烦你到沈家走一趟。 拿着这些,向沈冽讨债。 一共四十万两,你告诉他,五日内,把银子还我,他娘自然平安回去。” 林伯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四十万两…… 林九宜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沈家倾家荡产也还不上,所以…… 京城的百姓,接下来又有热闹看了。 林九宜只想了下,便把这些事全抛到脑后,开始忙碌起来。 她住的地方,自然要自己满意。 所以,她很忙! …… 沈家! 砰! 沈冽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泽阳先跳了起来。 他神色狰狞地瞪着林伯: “四十万两,林九宜那恶妇怎么不去抢?” 林伯也不亢不卑,“沈老爷,这些都是账都是有出处可查的。 总不能让我家大姑娘背着巨债,而好处你们沈家占吧。 另外,我家大姑娘说了。 你们沈家不认这个账,可以,她来还这个钱。” 沈泽阳松一口气,冷笑: “那你还不赶紧滚?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但沈冽可没他爹这般粗心大意,就林氏的性格,这怕是还有后招。 他喊住转身就要走的林伯: “林氏……她说了要怎么还这笔钱吗?” 林伯态度恭敬: “沈将军,你不用担心还债的事情。 我家大姑娘说了,她还不上,会找皇上要账去还。 这账,皇上认!” 沈冽,“……” 第45章 自己的丫鬟,自己宠 林伯走后,沈家大厅一片寂静。 所有人双眼发直地看着地上。 四十万两! 这么多银子,去哪借。 沈泽阳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瞪着沈冽,“你疯了吗? 为什么要答应还林氏四十万两? 是四十万两,不是四万两,也不是四千两,四百两! 我们去哪凑到这四十万两给她!” “爹,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沈冽一脸疲惫! “一旦林氏真去找皇上要债,你知道等待沈家的是什么吗?” “灭顶之灾!” 这四个字,沈冽咬得很重。 见沈泽阳闭嘴后,沈冽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我去祖母的库房看看,看能凑出多少来! 爹,你也想想办法。” …… 等沈老夫人醒来,知道沈冽竟把自己的库房给搬空了,情绪一激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床上倒去。 而她这次没晕厥过去,整个人躺在床上不自然地抽搐着,眼和嘴都歪了。 “老夫人,你怎么了?” “祖母!” “娘!” …… 消息传到林九宜这时,林九宜立即让芍药收拾东西,她准备到郊外的庄子上去住几天。 “大姑娘,你是在躲沈家人?”芍药不解。 再说了,沈老夫人被气出病来,也跟大姑娘没关系,不是吗? 林九宜摇头,“不是躲他们,是不想找麻烦。” 见芍药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林九宜只能耐心给她解释,谁叫她是自己的丫鬟。 自己的丫鬟,自己不宠着,谁宠? “沈老夫人的眼嘴歪了,肯定是中风了。 再加上她身体之前的原因,一般大夫看不了,只能找白鸠。” 芍药恍然大悟,“他们请不来白神医,肯定会来找大姑娘你帮忙!” “我马上收拾!” 话一落,芍药立即去收拾东西。 这个时候,大姑娘出去散散心,也好。 林九宜清冷的双眼看了一眼屋外,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 呵! 就沈家人的无耻,请不来白鸠,肯定会来求自己。 自己不答应,肯定会下跪求自己。 那个时候,若自己不帮忙,就显得自己无情无义。 让自己去给他们请白鸠,太膈应自己了。 所以离京,避开这些麻烦,挺好的。 很快。 林九宜和何文君说了一声后,便乘坐马车带着芍药和云嬷嬷低调地离开了林家,直朝京城外而去。 而他们前脚刚离开林家,后脚沈冽就骑着马赶到了林家。 从林伯嘴中知道林九宜不在京城时,沈冽直接皱起了眉头。 “林伯,人命关天。 我祖母中风了,非白神医不可治。 请你去请林氏……” 沈冽停顿了下,有些不自在改口: “麻烦你去请你家大姑娘出来,我想请她帮我请白神医到我沈家给我祖母治病。” 林伯摇头,“大姑娘不在府中,你来的不是时候。” 这么巧? 自己一来,她就不在府中? 沈冽怀疑她故意躲着自己,不愿意帮自己! 沈冽恼怒。 就算是做不成夫妻,也没必要反目成仇。 自己祖母病重,危在旦夕。 她竟不愿意帮忙,她心肠何时变得这么狠毒? 想到这,沈冽忍不住了,直接往林家闯去: “林氏,林九宜,出来!” “林九宜,我要见你,你给我出来。” “你何时心肠变得这般狠毒,见死不救?” …… 林伯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这沈家果然不懂规矩。 他快步上前,伸手拦下沈冽,冷着脸: “沈将军,我说了,大姑娘不在府中。” “我不信!”沈冽一脸冷然,我要亲自进去找她。 说完,直接朝林伯出手,想要推开他。 但林伯也不是吃素的。 他能给林文庭做管家,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当场就出手挡下了沈冽这一招。 沈冽脸一沉,林家一个管家,竟也是练家子。 当下,毫不犹豫再次出手和林伯打了起来。 他不可能连个管家都打不赢。 而事实上,他真的打不赢! 林伯手腕一转,掌心狠狠打在沈冽的胸口上,而沈冽被这一掌直接给打得后退了两步。 他不甘心抬头! 但不等他说话,林伯先开了口,摇头: “沈将军,走吧。 我说了,大姑娘不在家就是不在家。 我们林家不是你沈家,林家人实话实说,绝无半句妄言。 若是大姑娘在,她不想见你,我会直接说是大姑娘不想见你,而不是说她不在家。” 哼! 他家大姑娘不愿见沈家人,再正常不过。 沈冽的脸色很难看。 “她去了哪里?”沈冽问出这话时,才察觉自己满足的苦涩。 “出了京城。” 闻言,沈冽抿紧了嘴。 他双眼冰冷地扫了一眼四周正看戏的林家的下人,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一走,林伯立即让人关上大门。 听着身后传来的关门声,沈冽转身看了一眼。 他与林家…… 真的没关系了! 沈冽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他还要去找白神医。 但在转身时,胸口处传来的闷疼,让他脸色一变,嘴巴一张,一口瘀血吐了出来。 刚才林伯那一掌…… 而林家这边。 大门关上后,何文君从大厅内走出来,眼带嫌弃: “林伯,以后若是沈家来人,让人不要给他们开门。 还有,你刚才表现差评,扣半月的月银。” 明明可以一拳揍飞那渣渣,最后却轻轻拍了一下而已,不开心! 林伯叹气,“夫人,再扣,我这个月就白干,可以直接吃西北风了! 还有我虽只是轻拍了他一下,但这伤害可不比揍他一拳差。” 他只是个管家! 不能做得太过分,对不对? 何文君扫了他一眼,冷哼: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收回。 罚半月的月银不变,但我现在心情好,奖励你三个月的月银。” …… 林九宜所乘坐的马车,很快就出了京城。 “大姑娘,已经出了京城。”芍药放下车帘,回头看向正在看书的林九宜道。 “嗯!” 林九宜发出个单音,手依然稳稳地拿着书,而双眼也不曾从书上挪开。 知道自家主子的性情,芍药也没再开口打扰她看书的兴趣。 而是趴在窗户外,好奇地看着外面。 忽然,她皱起了眉头。 “大姑娘,你看外面。” 林九宜放下手中的书本,顺着芍药所指方向看去。 这一看,脸一沉,立即开口! “福伯,停车!” 福伯二话不说,立即拉停马车。 马车一停,林九宜快速地从马车上下去,“住手!” 而前方,正带头围殴人的赖三,闻言转身。 见对方穿着不凡,身边跟着丫鬟婆子,猜到对方出身不凡,不想惹麻烦的他直接摇头: “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此事与你无关,小心惹火烧身。” 林九宜没理会,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的不动的男人,好看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男人是个兵。 他身上的衣服,虽破破烂烂脏兮兮,看不出衣服原来的颜色,但从款式上看,她认得出来那是镇南军的服饰。 她会下来,就是因为对方身上的衣服。 她大哥现在正在镇南军参军,她见过镇南军的衣服款式。 衣服脏成这样,怕是经历了长途跋涉。 而从其身上的凝固变色的血痂来看,怕是这人被人一路追杀。 再加上其身份…… 林九宜心一动,立即开口: “芍药,云嬷嬷,立即把人扶上马车,回京!” 芍药和云嬷嬷两人点头,二话不说立即去扶人。 但一旁的赖三,不爽了。 他瞪着一双三角眼,“你想带走他,问我意见了吗? 想带他走,可以。 他撞伤了我,得赔我一百两! 给了我钱,人,你随便带走。” 赖三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这姑娘多管闲事,外加一看就是有钱的主,说不定今日能大赚一笔。 林九宜清冷的双眼终于落到他身上,嘴角一勾: “福伯!” “大姑娘!”福伯走了过来,一脸恭敬。 “别伤及人命。”随后转身朝马车走去。 而扶着人的芍药和云嬷嬷,立即跟上去。 赖三恼怒,“把人放下!” 怒喝的同时,就要追上去把人抢会回来,见福伯拦他,当场怒喝: “老东西,滚,不然老子弄死你!” 但福伯却一拳揍了过去。 “啊啊啊!” 杀猪声起! …… 第46章他等她主动上门求和! 把人扶上马车后,芍药立即动手检查对方的伤势。 很快她抬起了头,神色凝重地朝一旁的林九宜看去: “大姑娘,这人伤得很重,得尽快送他去找白神医才行,不然怕是命不保。” 林九宜点头,“嗯,去找白鸠!” 她话一落,旁边就传来了凄惨的尖叫声。 很快,福伯带着一股血腥味,大步走了回来。 “福伯,上车,去安和苑,要快!” 他一回来,林九宜立即开口吩咐。 福伯点头,跳上马车抓起缰绳,给马车掉头后,立即快速朝京城赶去。 而在马车掉头时,林九宜看了一眼一旁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人。 嗯,福伯是懂分寸的。 没要对方的命,只要了对方一条腿而已。 这教训,可以。 而此时安和苑外。 沈冽正努力敲着安和苑的大门。 大门被他拍打得啪啪作响,声音也格外的刺耳难听。 似是被他的执着所感动,大门终于开了。 沈冽一脸激动上前: “烦请帮忙通传,我想请白神医到我沈家给我祖母看病。 我祖母病得很重,其他大夫束手无策,恳请白神医出手相救!” “沈家?”白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将军府,宠妾灭妻的那个沈家?” 沈冽有些难堪,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将军府的沈家,但没宠妾灭妻,这一切都是误会。 平妻不是妾,我本打算是一视同仁的。” 沈冽强忍着怒气解释。 现在人人都把他当成是宠妾灭妻的忘恩负义之徒,可恶! 好一个平妻不是妾,忽悠谁呢! “等下!”白贵眼里带着一抹嘲弄,转身便朝大门内走去。 再出来时,他手中多了一个牌子。 他把牌子往旁边墙上一靠,“自己看。” 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沈冽看向牌子,脸色瞬间大变。 姓沈的与畜生不得入内!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冽抬头看向已走到大门处的白贵! 该死的,他这是在侮辱自己! 而此时围观的百姓也议论开了。 “白神医真是真性情,把不喜欢表现得这么明显。” “啧啧,招了白神医的厌,这沈家以后怕是请不动神医谷的人了!” “会不会小题大做?毕竟人命关天,白神医不会看着对方没命的吧。” “那你就错了,医者父母心在白神医这里没有。他不想医治的人,你就算是捧着万两黄金过来,他也不会出手。” …… 白贵面露鄙视,“居然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这牌子写得这么直白居然都看不懂,我怀疑你这将军是怎么当上的。 不会是冒领军功得来的吧?啧啧,我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沈冽黑了脸,有些气急败坏! 一个小小的安和苑,居然也敢给自己摆架子! 白贵收起了脸上的吊儿郎当,冷笑: “姓沈的与狗不得入内,是白神医定的规矩。 因为白神医讨厌姓沈的,而且不喜欢狗,所以禁止入内,明白了没?” 哎,他就说过白神医了。 写姓沈的就可以,干嘛要加个狗上去,把姓沈的和狗并列在一起,那是对狗狗的侮辱。 狗狗那么可爱,不是吗? 可惜,白神医被恶犬咬过,从此之后就不喜欢狗! “你进去告诉白神医,我沈冽从三……”沈冽停顿了下,神色冷峻: “朝廷从四品官,请他到我府上给我祖母看病。” 这一次,沈冽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好吓人哟,从四品的大官!”白贵一脸的阴阳怪气,最后冷着脸: “走吧,没用的,白神医是不会出手救你祖母的!” “为什么!”沈冽脸很黑。 该死的! 不过是个大夫而已,居然敢给自己脸色看。 自己再三上门请,他连面都不露! 他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为什么?”白贵冷笑: “自然是因为你沈家人都是一群白眼狼,他怕被畜生咬,懂了吗?走吧!” 说完,白贵转身就朝大门内走去。 哼! 就沈家这些白眼狼,不配白神医出手。 沈冽脸扭曲得可怕。 对方说得明明白白,自己再纠缠,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与其在这浪费这时间,不如想办法请其他医术高超的大夫试试。 而就在他沿着台阶往下走时,一辆马车刚好在台阶前停了下来。 芍药从马车上跳下来,她刚好看到正准备关门的白贵,连忙开口: “白贵,等下,这里有人受伤了!” 此时云嬷嬷也从马车上下来了,她正帮着福伯把人扶下马车。 白贵见状,立即停下了关门,并且跑出来帮忙。 他接过云嬷嬷这边,和福伯一起扶住那受伤晕倒的男人,直接皱起了眉头: “什么情况?这人伤得不轻。” “大姑娘要救的。”福伯一句话,就把锅甩了出去。 一听是林九宜要救的,白贵也不敢耽误,立即和福伯扶着人朝安和苑走去。 而就在此时,林九宜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不过她看到站在一旁的沈冽时,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沈冽。 四个字形容,冤家路窄! 林九宜没有理会,目不斜视地大步朝安和苑走去。 但刚走两步,沈冽就走了过来,伸手想抓她。 可芍药的动作比他还快,先一步挡在了林九宜面前。 “你想对我家大姑娘做什么?”芍药虎视眈眈的盯着沈冽。 哼,他要是敢对大姑娘动手,自己绝对饶不了他! 她身上可有不少白神医送的好东西。 沈冽阴沉着脸,他很不爽! 被欺骗后的不爽! 不是说她出京了吗? 她明明就在京城,林家人果然信不过。 还有她愿意找白神医救一个陌生人,却不愿意为自己祖母请白神医,实在是过分。 “你明明在京城,为什么要骗我说你不在京城?”沈冽阴沉着脸质问: “还有,你和白神医很熟,对不对?” 不熟,这白神医的管家可不会这么热情。 只说一句,是她要救的人,便立即扶着人进去了。 想到刚才白贵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沈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所以呢?”林九宜冷笑。 自己在不在京城,与他有什么关系? 沈冽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 “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请白神医到沈家给我奶奶看病,我原谅你!” 他奶奶不能出事,起码现在不行。 林九宜差点被气笑。 原谅她? 她需要吗? 谁给他这个勇气,跟自己说这个。 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免得爆粗。 “你的原谅,我不需要,你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林九宜一脸冷然。 呵! 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话一落,林九宜再次起身离开。 沈冽想再追上去,但却被芍药给拦了下来。 “赶紧走,别来祸害我家大姑娘,我家大姑娘不想看到你!” 沈冽脸一黑,一个丫鬟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恶。 他咬着牙,怒吼: “林九宜,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我们两人往日的情分上,你帮我请白神医给我祖母看病,行不行?” 林九宜回头,眼底带着一抹嘲弄: “我们之间有这玩意吗? 白神医,还是你自己请吧,不自己请,怎么证明你的孝道? 你沈家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说完,她一步踏进安和苑的大门,“芍药,回来,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动怒,免得失了身份。” “是,大姑娘!” 芍药瞪了一眼沈冽,随后蹦蹦跳跳地朝林九宜冲去。 她家姑娘就是厉害,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能气死人! 咯吱! 安和苑大门关上了。 沈冽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不相干…… 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个不相干的人。 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是故意的,她故意这么说,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没错,一定是这样! 沈冽看了一眼眼前紧锁大门的安和苑,转身快步离去。 只要自己不理她,不被她牵着鼻子走,自己彻底冷落了她,她才会知道害怕! 对! 不能热脸贴冷,他等着她主动上门服软求和! 第47章 大姑娘凶我! 而此时,京城某处宅子里。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正倚窗而站。 落日撒在他身上,拉出了一道细长的影子。 若不是他脸上的那半截面具的破坏,这画面说不出的好看。 “主子!” 一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直接破坏了这落日唯美的画面。 他脸色很不好看: “人被林家大姑娘救走了,他们去了安和苑!” 依窗而靠的男人,愣了下,随后漫不经心摇头,“想办法把人带回来。” 在对方即将走出大门时,他又说了一句: “别伤她性命。” 话一落,他扭头继续注视着前面的落日。 大姑娘? 他嘴角翘了起来。 …… 林九宜站在院子外,并没进去。 而白鸠已在屋内给伤者上药包扎。 男女有别。 她进去不合适。 传出去会影响她的名声,她不得不注意分寸。 “大姑娘,刚才真晦气!” 芍药嫌弃地骂了一句。 要知道会在这里遇到沈冽这条疯狗,她就应该多点准备。 林九宜瞧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芍药,嘴角轻勾: “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最重要的是,人都走了。 这丫头这会才生气,这反应会不会太长了一点? 芍药,“……” 最后,很郁闷地朝林九宜看去: “大姑娘,那是因为你当他是外人,而大姑娘你从不为外人动怒。” 不过大姑娘还是不要动怒的好。 大姑娘动怒太可怕! 想到了上次大姑娘动怒,芍药打了个冷颤,随后直接站直身体,没必要为外人气坏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林九宜双眼从芍药身上转移到房门方向。 想了下,便让芍药去请青鸾来见自己。 镇南军,可不要出事才是。 三个月前,南蛮人小动作不断,不断骚扰大业的南边。 这几个月,她一直让人注意着南疆一带的动静。 但这个月,因为沈家的事情,忽视了南疆的消息。 希望没发生什么事。 芍药离开后不久,白鸠出来了。 白鸠出来时,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他摇了摇头: “伤得很重,怕是一时半会醒不了,不过没生命危险,醒来就好了。” 林九宜松一口气,朝他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白鸠摇头,想了下: “这个人,留着怕是个麻烦,想好怎么处理了没有?” 她必定是看出对方的身份,才出手相救。 所以,这就等于给自己救了个烫手山芋。 林九宜皱了下眉头,“我带回去交给我爹,让我爹把人送进宫去。” 皇帝,应该比她更感兴趣。 白鸠看了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给他喂两颗药,你就把人给带走。” 见林九宜没意见,白鸠转身朝屋内走去。 一旁的云嬷嬷忽然开口: “大姑娘,能否让白神医另外安排多一辆马车?” 林九宜愣了下,点头: “好!” 她明白云嬷嬷的顾忌。 等林九宜从安和苑离开时,他们身后多了一辆马车。 后面的马车里躺着的是她们救回来的人,而负责赶马车的是白贵。 “大姑娘,真的把人带回府中吗?”芍药看向正眯眼假寐的林九宜。 “嗯!” 林九宜发出了个单音,睁开眼: “这人,千里迢迢从南疆赶回来,必有重要情报要上报。 把他带回去交给我爹,对我们只有好处没坏处。”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这人身上并没带有东西,想知道他回来的原因,有些难。 但既打算把人交给皇帝,她就不能问。 一旦问了,就等于把林家推入火坑。 芍药点头,“希望不会吓到老爷。” 想到自己老爹,林九宜嘴角轻勾,她爹最近挺惨的。 而就在此时,忽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没防备的三人,身体一个踉跄地往前冲。 “哎哟!” 芍药没防备,头直接磕到了马车上。 而林九宜和云嬷嬷却比芍药幸运了点,只是身体踉跄了下而已。 “大姑娘,你没事吧!” 马车外福伯的声音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吵闹声、叫嚣声。 “没事!” 林九宜坐稳后,才开口回应道。 随后皱眉,“怎么回事?” 而她的话刚落,芍药一手碰疼的额头,一手拉起了前面的帘子。 看着前面围成一圈的乞丐,林九宜直接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么多乞丐? 林九宜没多想,让福伯掉头,走另外一条路。 没必要让这些乞丐让路。 让他们让路,说不定还惹出麻烦来。 说完,她转头就要坐回去,但就在此时,乞丐群中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好玩,好好玩!” “再来!” …… 林九宜皱起了眉,扭头朝乞丐群看去。 此时这些乞丐围成了一圈,圈子有人在移动着,并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但周围却不断有人起哄叫着好。 林九宜叹了一口气,让福伯停下来。 马车一停下来,她立即从马车上下去,然后朝乞丐群走去。 芍药和云嬷嬷见状,连忙从马车上下来,在她前面为她开出一条路。 林九宜走了进去。 看到被人当马骑着在地上爬的人时,林九宜大惊。 燕王! 她想过他会被人欺负,但却没想到给人当马骑! 太恶劣了! “下去!”林九宜大步走过去的同时,冷喝! 一走近,没任何犹豫直接一把推开骑在燕王徐长庚身上的乞丐,然后伸手去把徐长庚扶起来: “王爷!” 徐长庚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是你! 你要玩骑马吗? 骑马,很好玩,你上来,我驮你!” 说完就要往地上趴,但林九宜及时拉住他,“不用!” 而一旁被推开的乞丐,则一脸嚣张: “臭娘们,你是谁? 少多管闲事,滚开! 你过来,趴下继续给我当马骑!” “好!” 徐长庚傻笑,兴奋地走过去,就要跪下去继续做马。 林九宜一把拉住徐长庚,冷着脸朝乞丐怒喝: “滚!” 她很少动怒。 但这一次,真的怒了。 乞丐,也敢这般羞辱人,不可原谅。 被林九宜骂的乞丐,当场黑了脸。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竟还敢让老子滚! 兄弟们,这臭娘们坏了咱们的乐趣,给我狠狠收拾他们。” 说完,立即带着人朝林九宜她们冲去。 林九宜紧张,立即把徐长庚护在身后。 而芍药和云嬷嬷也紧张地护着他们往后退去。 赶马车的福伯和白贵见情况不对,连忙冲过来帮忙。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福伯和白贵两人可不是善茬,出手便是狠招。 在狠狠收拾了几个乞丐之后,这些乞丐瞬间哄散。 而被他们放倒的人,也被同伴给扶走了。 “大姑娘,没事吧。”福伯没追上去,扭头朝林九宜看去。 林九宜摇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乞丐都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全程当紧紧拉着徐长庚的手臂,不曾放开。 “走,我们先回去。”林九宜道。 而她很自然地继续拉着徐长庚往前走,“王爷,请跟我走,我送你回燕王府。” “不要!”徐长庚摇头,一脸的不开心: “我不要回去,我还要玩,外面好玩。” 林九宜皱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 “以后,不许人再这样骑在你身上,知道没有?” 他明明是天之骄子,可…… 不由得,林九宜的脸板了起来。 而徐长庚,定定的看着她,下一秒,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凶我! 大姑娘凶我!” 林九宜,“……” 她不由的脸柔和起来,“没有,我没凶你。 我是恼怒刚才那些人欺负你,绝不是凶你。” “真的?”徐长庚眨了眨双眼,那弯弯翘翘的睫毛上挂着大大的泪珠,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纯真。 林九宜抵御不了他这眼神! 挪开头,点头: “嗯,没错。” “太好了,大姑娘没凶我!”徐长庚如孩童一般拍手叫好。 见他衣服上的灰尘,林九宜让他停下来,松开手细心地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摇头: “以后不要再跟他们玩……” “可除了他们,没人跟我玩了。大姑娘你跟我玩,我就不跟他们玩了!”徐长庚瘪着嘴,委屈地看着她。 林九宜怔怔地看着他,他很孤单! 不知道为何,她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好!” …… 第48章 调虎离山 “好,你以后想找人陪你玩,就来找我,我陪你玩。” 林九宜一脸柔和地看着他: “但你得答应我,不能再和这些乞丐玩,更不能给他们、不对,是不能给任何人当马骑,可以吗?” “可以!”徐长庚回答得很响亮。 同时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大姑娘,我们拉钩,谁都不许反悔。拉钩了,我以后就听大姑。” 林九宜愣了下,孩子气! 但还是伸出了手,尾指与他的相勾,拇指印相盖。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狗!”徐长庚高兴地勾着她的尾指玩。 林九宜没反驳,看着他玩。 但这一看,她才发现他的手指很好看,很长,指骨分明有力。 林九宜第一次发现,自己竟喜欢看长得好看的手。 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的手,她就忍不住心生喜欢。 燕王的手,好看! 就因为喜欢,忍不住感叹他命运的坎坷! 一旁的云嬷嬷却皱起了眉头,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好了!”徐长庚放开林九宜的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大姑娘,你人真好!” 林九宜失笑,摇头: “好了,王爷,我送你回去。” 说完就让他上马车,但就在此时,白贵一脸苍白地走了过来。 “大姑娘,出事了。”白贵的脸色很难看: “马车里的人不见了。” 林九宜脸色一变。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刚才的那些乞丐怕是故意闹事的。 目的,就是要把马车里的男人给带走。 该死的,大意了。 她早该想的。 燕王再傻,那也是个亲王,一般的乞丐哪有这么大的胆子让他当马骑? 调虎离山之计! 是谁! 到底是谁把人给带走了! 林九宜看向一旁已爬上马车的徐长庚: “王爷,刚才那些乞丐,是你自己去找他们玩的,还是他们来找你的?” “他们来找我的!”徐长庚抬头,清澈的双眼无辜地看着她: “我在看蚂蚁搬家,他们来找我,说教我玩好玩的,我就跟他们走了。 嘿嘿,然后我就遇到了大姑娘,他们是好人!” 一说完,徐长庚立即缠着林九宜陪他玩。 林九宜哄了他一下,这才看向白贵: “你无需自责,这事对方有备而来,我们没防备,才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既然人被带走了,就不要管了,你回去吧。” 让白贵离开后,林九宜这才上了马车,让福伯直奔燕王府。 等见到的燕王府的管家时,林九宜才把徐长庚交给他。 随后沉着脸: “我是外人,本不该多事,但我看不惯,不得不说两句。” 见燕王府的管家没说话,林九宜才继续说道: “你是燕王府的管家,是要操心府中的大小事没错。 但王爷,你也该好好地看着。 让他独自一人出去,被人欺负了出事了,怕是都没人知道。 人,该恪守自己的本分,分清轻重点,你觉得对吗?” 说完,目光落在燕王徐长庚身上,嘴角翘了起来: “王爷你若想找我玩,便让管家送你到林家找我,可好?” 徐长庚猛点头,“好!” 她神情温和地和徐长庚说了一会话后,这才离开。 等马车往林家方向赶去时,云嬷嬷有些担忧地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你和燕王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林九宜知道他担心什么,忍不住失笑: “云嬷嬷,你担心什么。 燕王的身体虽是大人身体,但他就只有三岁智力,什么都不懂,所以他在我眼中就跟一个孩子一样。” 云嬷嬷不赞同。 智力只有三岁,但他总归是个男人,大姑娘和他走太近,怕是要惹闲话。 再说大姑娘刚和沈家义绝回了娘家。 若这个时候,再传出点风言风语,她怕大姑娘会承受不起。 人言可畏啊! “嬷嬷!”林九宜伸手抓住她的手,轻笑: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云嬷嬷没再说话。 大姑娘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是什么性情,她比其他人清楚。 接下来一路,没人再说话。 等回家林家时。 青鸾已在府中等候多时。 林九宜从她手中拿过书信仔细看了起来,这一看,脸直接沉了下去。 她让青鸾回去休息,而她则拿着这些书信直接去找她爹! 而林文庭和何文君两人,此时刚想休息。 听到院子外传来的自己闺女的声音,林文庭重新起来穿戴衣服: “九宜这个时候来找我,肯定有事,我出去见见她。” 何文君点头,帮他整理衣服。 等送人出了房门,何文君才看向林九宜: “你领走的,一会给我送回来,听到没有,不许霸占他很多时间。” 林九宜,“……”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们把她爹给叫走,就得自己负责送回来。 在他们家,她爹娘是真爱,而他们是多余的。 林九宜点头: “好,我会原封不动送回来的!” 随后看向一旁笑眯眯的老爹: “爹,书房,走吧!” 等父女俩到书房后,林九宜立即把手中的书信递过去: “爹,你看下!” “给我看你的情书?”林文庭挑眉,伸手接过的同时忍不住调侃: “这么快,就收到这么多情书了? 不错! 这可是你让我看的,可不是我自己要求看的。” 林九宜,“……” 这样的爹,想送人了,谁想要! 整理了下情绪,林九宜沉着脸: “爹,严肃点,正事,南疆镇南军那边的。” 见他收起了脸上的吊儿郎当开始认真看信,林九宜这才开口把她从城外折返回来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最后,她认真说道: “镇南军那边铁定出事了。” 这是她得出的结论,而且出的是大事。 若不是大事,不会有人亲自回来送信,而且这事,事关重大。 只是人不知道被谁掳走了,没办法问出来具体出了什么事。 她已让青鸾传了消息去查。 京城到南疆,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没这么快。 林文庭看完信后,沉着脸,“信谁给你的?可靠吗?” “爹,信谁给的,你莫管,但绝对可靠。”林九宜沉着脸点了点头: “爹,我怀疑镇南军出事了,大哥……” “别自己吓自己。”林文庭摇头: “信给我,没问题吧?” 见她点头,林文庭立即整理好信,往怀里一塞: “我出去一趟,你去跟你娘说一声,让她别等我了,让她自己先睡。” 说完,急匆匆地朝书房外走去。 “爹,不如你明天再出去?迟一晚,应该不会耽误什么。”林九宜挑眉,这是让她娘今晚独守空房的节奏,她娘不知道会不会发飙? 所以,她得开口问问。 “事态紧急,等不到明天了。”林文庭给了答案。 林九宜得了答案,满意。 她站在书房里想了一会,这才朝她娘住的院子走去。 “你爹出去了?”何文君看了一眼林九宜: “又给你爹找事做了?” 林九宜老实点头,“其实明天处理也行,最主要是我爹太着急了,我劝过了。” 所以,责任不在我! 何文君翻了个白眼,“行了,我又没怪你,别找借口。” 这两父女,推卸责任时,一个德行! 林九宜咧嘴一笑: “娘,今晚你若是一个人睡害怕的话,我可以牺牲下,陪你睡的。” “哟,你好伟大哟!”何文君直接动手推她出去,然后咔嚓的一声直接关上房门: “我谢你好意,不用!” 林九宜摸了下鼻子,“咳,不客气!” 又遭嫌弃了。 淡定! 第49章 蝗虫过境,颗粒无收 翌日。 林九宜醒来时,从管家林伯口中得知她爹竟一夜没回来时,有那么一刻的惊讶。 随即,她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不会出事了吧。 “大姑娘,放心,老爷没事。” 林伯朝她摇了摇头,“后半夜是我送老爷到的宫门,之后我一直守在到天亮。老福来替换我时,老爷也没从宫里出来。 所以,大姑娘你不用担心老爷,老爷应该还在宫里议事。” 林九宜点头。 若出事,消息自然传得很快。 林九宜去找她娘,母女两人一起用了早膳。 而何文君一吃完早膳,就立即赶林九宜离开。 很直白地表示,让她忙她的去,自己不用她陪! 林九宜摇了下头,转身直接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镇南军镇守的是彩云关。 彩云关,把大业和南蛮分成两个国家。 南蛮国家虽小,且男人又黑又矮,但打起仗来却异常地骁勇善战,号角吹响他们就会不怕死的往前冲。 但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南蛮人善驱虫蛇。 这些东西防不胜防,很容易中招,一旦被咬中,不死也脱层皮。 镇南军每一次和他们交手,赢,也是惨赢,损失不小。 所以,镇南军那边的策略以耗着为主。 青鸾应该把与彩云关有关的资料送来了,她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只可惜,她翻遍了青鸾送来的资料,都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林九宜坐在凳子上思考。 而她一直深锁着眉头。 也就在此时,芍药领着燕王徐长庚进来了。 “大姑娘,燕王来了。”芍药一脸恭敬。 “大姑娘,我来找你玩了!” 而徐长庚一进来,立即扯开嗓子喊道: “我还给你带了好玩的东西!” 说完,立即往林九宜面前凑,双手宝贝地把他手中一直小心翼翼呵护的东西递到林九宜面前。 那是一只粉色的肉乎乎的小老鼠,毛都还没长出来的那种。 一旁的芍药见状,直接放声尖叫: “啊啊啊,老鼠!” “什么老鼠,胡说!”徐长庚瘪着嘴,合拢的双双举得远远的: “你别叫了,你吓到它了!” 芍药急得不行! 她害怕地躲到林九宜身后,“大姑娘,是老鼠,还是刚出生的老鼠,好恶心,好可怕。” 呜呜,她最讨厌的就是老鼠。 偏偏燕王就带了一只老鼠来,故意的。 “它不是老鼠!”徐长庚板着脸,一脸委屈地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它是寻宝鼠,不是老鼠!” 芍药郁闷。 “寻宝鼠就不是老鼠了吗?” 说着目露厌恶,“丑不拉几,肯定是那种黑乎乎的老鼠。 这种老鼠很恶心的,还很脏。” “不是!” 徐长庚嘟着嘴,一脸不服气,“你,有眼不识泰山。 这是寻宝鼠,可以寻找宝贝的寻宝鼠。 等它长大了,就可以带我们去寻找宝贝。” …… 看他们两人就要斗起来,林九宜头疼,她让芍药先下去,然后看向还是气鼓鼓的徐长庚: “王爷,它就算是寻宝鼠,这么小你就把它捉来,它也活不久。这么小,没母寻宝鼠的照顾,它活不了,你把它送回去,好不好?” 徐长庚低下头,“它没娘,它娘死来。” 说着,他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我们养它好不好?等它长大了,它会带你去寻找宝贝,给你找很多很多的宝贝。” 林九宜看了一眼那像一团红肉的小老鼠,再看徐长庚那模样,转身拿来一个小提篮,同时在里面铺上柔软的布: “好了,这以后就是它的家了。” 看着欢呼的徐长庚,林九宜头疼。 嘴都看不到在哪的肉团,怎么喂养? 陪徐长庚玩了一会,把他送走后,林九宜看着他留下的那只老鼠发愁。 明天他还要来看。 这能活到明天吗? 芍药一进来,看到小提篮里的老鼠,忍不住又放声尖叫: “大姑娘,这恶心的老鼠怎么还在? 你快,快拿出扔掉。” 林九宜挑眉,小提篮往前一递: “芍药,这,就交给你照顾了。” 看到芍药又要尖叫,林九宜嘴角轻翘,“燕王说了,他明日再来看。 这小东西若是死了……” 林九宜没把话说完。 但芍药已经想象得出,燕王跟自己哭的场景。 人,忍不住先打了个冷颤。 芍药愁,“大姑娘能不能……” “好好照顾,我去见我爹!”林九宜打断她的话,抬脚朝外面走去。 …… 林九宜在书房看到了林文庭。 而熬了一夜的林文庭,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不说,还满脸的胡茬外加双眼通红。 此时的他,正在快速翻找着书籍。 地上已被他扔了不少的书。 “爹?”林九宜皱眉。 她爹这状态,不对! “九宜,你来啦!”林文庭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翻看手中的书籍。 “出了什么事?”林九宜皱眉。 见他爹没回答自己顾着翻书,林九宜干脆双手压在他翻看的书籍上。 林文庭叹气,双眼从书本上挪开: “出事的不是镇南军,是彩云关一带。 此时,正值夏收,但彩云关一带,遭蝗虫过境,颗粒无收。 你所救的回来报信的人,今早被人送到了皇宫。 这些,是他亲口所说。” 蝗灾! 林九宜的脸也变得凝重起来,怪不得她爹这般凝重。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我刚才就是在找治蝗虫的方法,”林文庭一脸的苦恼地摇了摇头: “没有,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阻止蝗虫。” “爹!”林九宜神情严肃: “阻止蝗虫蔓延,总会有办法。 但如今要考虑的是,这蝗灾到底发生了多少天?南蛮有没有也遭蝗灾!” 林文庭很快就领悟了林九宜话中的意思。 “你是担心南蛮也因为受灾严重,从而发起战争,抢夺物资?” 林九宜点头,“爹,蝗虫过境,颗粒无收。 南蛮没了粮食,你说它会不会北上抢粮?” 林文庭的眉头紧皱,“我只知南蛮也有蝗灾,但情况怎么样,我并不是很清楚!” “不行,我得出去问问。” 说完,林文庭再次快步朝外面走出去。 “爹,我跟你一起去!”林九宜道。 林文庭停了下来,摇头,“你不能去。 但你想知道什么,告诉爹,爹帮你打听。” 林九宜斟酌了下,低声跟他说了几个问题。 随后便目送着林文庭离开。 等林文庭离开后,林九宜就回了自己住的院子等。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她爹还没回来。 芍药打了个哈欠,“大姑娘,这么晚了,你要不先睡,明日再找老爷?” 林九宜看了一眼,起身返回自己内室睡觉。 而芍药在点上香,放下帷幔后,便走了出去。 但躺在床上林九宜,此时却没任何睡意。 她总感觉出事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怎么也睡不着的林九宜,只好从床上坐了起来。 睡不着,那就看书,省得自己胡思乱想。 林九宜从床上起来,拿开床边的灯罩,拿针挑了下灯芯,屋内瞬间亮了不少。 她把灯罩盖了回去,下一秒,脸一冷。 她缓缓地转过身去的同时,那用来挑灯芯的长针也被她紧握在了手心。 “谁!” 第50章 十八爷 隔着帷幔,虽看不清楚,但林九宜却知道来者是个男人。 她屋内竟闯进了一个男人! 林九宜的脸色很难看。 随着自己脚步往前移动,林九宜却皱起了眉头。 是他!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带面具男人! 此刻对方正坐在桌子旁,拿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水,那怡然自得的样子,像是在自家一般轻松恣意。 林九宜眼闪了闪,随后掀起帷幔,缓缓地走了出去。 “你胆子很大。” 男人搁下茶杯,双眼漫不经心地朝林九宜看去,好看的嘴角弯弯翘了起来。 林九宜停了下来,神情淡漠,“你是谁?” 而她握在手心里的长针,并没松开。 “你为什么不叫?”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能不惊动人摸进这里,说明你身手不差。我叫容易,但很确定,你可以在我府中的人冲进来时,先杀了我。所以,我为什么要冒险?”林九宜侧着头看向他: “更何况,你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我,不是吗?” 他若要杀自己,早就动手了。 而且能无声无息地杀了自己,还不惊动任何人。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看来,她得把人给调回来了。 “聪明!”男人眼底多了一抹赞赏。 林九宜直接忽视这些,沉着脸,“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看来以后她得注意了。 “很介意?”男人换了个坐姿,身体极其慵懒地对着她: “你既然不想别人知道你的身份,你就不该和那叫青鸾的有任何往来。 所以,要查你的身份真的一点都不难! 林大姑娘!” 林九宜脸一沉,她大意了。 “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个吧!”林九宜收起自己的心思,眼神带着探究。 男人再次拿起茶杯把玩了下,最后看向林九宜: “我给你的证据和证人,不好用?” 见她没说话,男人站了起来,朝她走过去。 对方忽然靠近,林九宜这才察觉对方身材之高大挺拔,以及带给自己的压迫感! 她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冷着脸: “还没到时间!” 这男人,是关心她爹? 不对。 他别有目的。 还有,河西决堤一事,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对! 河西决堤,应该与他没关系。 从他的身形、声音来判断,他年纪大不了自己几岁。 而河西堤坝开始修建时,是十一年前,他还是孩子。 所以,他是想利用林家。 怪不得证人、证据,他给得这么齐全。 青梧醒后,她去见过青梧。 他只找到其中一份账本,然后顺着线索找下去。 等他赶到地方时,刚好见到面具男人带人和人在抢剩余的账本,他就想趁火打劫。 不想惊动了他们,遭到他们的追杀。 账本没抢到,就连自己原本的也被抢走。 狼狈之余,他捡了对方掉的玉佩就跑了! “没到时间?”男人停下了脚步,眼神炙热地盯着她,冷笑: “何时才到时间? 你若不敢做,不如把人和证据还给我,我自己来做。 这样,也一样能还你父亲的清白,如何?” 林九宜皱眉,脸带防备: “你想做什么? 你休想利用我林家,妄想!” “小东西,够敏锐的!”男人轻笑。 他的声音低沉而淳厚,说不出的好听。 他走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对你,我没恶意。 河西决堤的事情,也可以往后压一压。 我来,是想送你一个消息,想知道吗?” 林九宜打量了对方一番,“说!” 男人赞许,是个有胆量的。 他清了下嗓子,“八日前,有人没得主帅的同意,擅自带了一队人马出了彩虹关,之后就没了下落。你可知道这没得主帅同意擅自出关的将领是谁?” 林九宜脸一沉,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念头。 面具男人笑了,声音低沉好听: “没错,就是你的大哥林八放。” 说完,面具男人站了起来,“消息送你了,信不信由你!” 说完,他便朝房门方向走去。 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对了,你可以喊我十八爷! 小东西,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等林九宜抬头时,对方身影已消失在门口。 而此时芍药已眼睛,迷迷糊糊地走了过来: “大姑娘,我听错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和人说话。” 林九宜摇头,让她回去继续睡觉。 而她则在一旁坐了下来,思考着那自称是十八爷的话。 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让林家插手镇南军的事情? 不! 林家绝不能插手镇南军的事情,一旦插手,林家万劫不复。 林九宜这一坐便到天亮。 直到芍药再次推门进来。 看着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的林九宜,芍药瞪大了双眼: “大姑娘,你不会在这坐了一晚吧?” 林九宜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天亮了?” 随后站了起来,放松了一下僵坐了一晚的身体。 “大姑娘,是出了什么事么?”芍药一脸严肃。 不然,大姑娘也不会在这坐了一晚。 那得多累啊! 芍药眼底铺满了心疼。 “嗯。”林九宜点头,随后抬脚朝外面走去,而她的步伐走得有些急促。 “大姑娘,你去哪?要不,你先休息下?”芍药追了出来。 “不用,我去找我爹!” …… 林九宜到时,林文庭也正坐在书房里紧锁着眉头思考事情。 “爹!” 林九宜的声音惊醒了林文庭。 他抬头的瞬间藏起了脸上的烦躁,转而一脸慈祥地看向林九宜: “九宜你来啦,快,坐!” 在她坐下来后,林文庭严肃地看着她: “你昨晚让我问的问题,我问过了。 南蛮的蝗灾比我们大业严重,蝗灾,最先也是从南蛮开始的。 另外,的确很多南蛮人偷偷往我们大业跑。 南蛮国的情况的确不太妙,我找人打听了下,听说南蛮国的国主病重,朝堂上也并不平静。” 说到这,林文庭停顿了下: “还有,我也找做行脚生意的人打听了下南疆一带的情况,据说生意都不好做,很不平静,所以很多生意人都撤了回来。” “好了,你想知道的,爹都说完,没事的话,赶紧去休息。”林文庭嫌弃摇了摇头: “你看看你,昨晚没怎么睡吧。这眼角的疲倦,藏都藏不住。” 林九宜没否认。 只是双眼定定地朝林文庭看去,“爹,你说完了吗?” 林文庭脸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即一脸轻松: “就知道瞒不过你。 镇南军前段时间和南蛮那边摩擦不少,大大小小打了几次仗,但你放心,都是镇南军赢了。” 轻描淡写么? 林九宜双眼平静地看着她爹,一言不发。 但林文庭却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心头发虚,四眼四处乱扫,不敢与她对视。 自己这个闺女,自小就文文静静的,不争不吵。 眼睛呢,也漂亮,跟黑曜石一般漂亮! 但若心中有鬼的人,被她这么盯着,绝对会心虚。 这会,他就被盯得心头发慌。 他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坐立难安! 不行了,坐不住了! 林文庭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自在: “咳,我两日没好好休息了,我先回房去休息。” 说完,大步朝外面走去。 “爹,回来!” 林九宜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股魔力让林文庭停下了脚步,愁眉苦脸地转身回来。 “九宜啊,爹真的困了,想睡了。” 说了,还张大嘴巴猛打哈欠。 一副我很困很累的样子。 林九宜站了起来,手抚了下衣服的折痕,抬头: “大哥没命令擅自出关失踪,生死未卜的事情,你知道了,对不对?” 林文庭脸色一变,好半响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 林九宜摇头,“爹,这时候你就不该问我怎么知道。 而是你该说,你打算怎么办?” 林文庭满脸苦涩,“情况不是很好,听说全死了。 而且你大哥没主帅的命令,擅自出关,导致这一队人马全折在了南蛮,皇上怕是会怪罪下来。” 说到这,他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这事,不能告诉你娘,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找……” “爹,你不能动!”林九宜打断她的话: “林家的男人也都不能动,所以……” 第51章 好一张猪头脸 “我去!” 林九宜缓缓说道。 而她话一出,林文庭就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九宜可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林家不能动,原因他懂。 皇上正盯着林氏一族,若调动林氏的人,必会引起皇帝猜疑。 特别是八放这家伙没命令擅自出关,导致一小队全折在南蛮这个敏感时间,林家有任何动作,必会遭灭顶之灾。 而且自己能派出去的人,是林家暗地里培养的势力。 一旦被皇帝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动。 但九宜说她去! 这……这怎么行? 林文庭下意识直接摇头拒绝,“不行!” 林九宜一脸平静,“原因。” “这里到南疆,日夜赶路,最快也要半个月。你是个姑娘,吃不了这个苦。”林文庭摇头: “还有南疆一带的百姓,民风彪悍,跟京城的人有很大的区别,你怕是应付不来。” “最重要的一点,你大哥为什么会出关,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你大哥的为人我们清楚,他可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会出关,这里面肯定有阴谋与算计。 爹承认你聪明,但这些事也不是你一个姑娘能应付得来。 你说,你若是出什么事,你娘不得把我给弄死? 所以,九宜啊,你就好好呆在家里,南疆的事情,爹会想办法的。” 他知道她闺女聪明,手段不一般,但南疆的复杂超出她的想象,他都感觉棘手,她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 “爹,可我已经想好,我要去南疆。”林九宜一脸淡定。 看出她的认真,林文庭语塞。 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林九宜嘴角轻勾,“我大哥失踪了,我去带他回来,很正常。 刚好,我在南疆有些生意。 我去,不怕找不到人帮忙。 最重要的一个,让别人去,爹不放心,不是吗?” 如果真的有阴谋,去找她大哥的人,就变得很重要。 旁人去,怕会被收买,或者会被灭口。 所以,交给外人,他们都不会放心。 最适合去的人是她,而且她去,就算背后人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女子弱嘛! 谁会重视一个女人? 林文庭神情变得严肃,“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去南疆的话,怕是会遇到很多麻烦,也有可能因此会丧命。” “若怕,我就不会去。”林九宜摇头: “最近京城关于我的话题太多,我离开刚好可以让这些话题冷却下来。” 林文庭沉着脸,“安全回来。” “会的。”林九宜知道他同意了。 “爹,我会把大哥平安带回来的。” 林文庭点头,沙哑着声音,“好! 林家秘密豢养护卫队,你带上,万一……他们可以保护你平安归来。” 林文庭眼神有些黯然。 老大现在生死未卜,他不能再搭个闺女进去。 “不用!”林九宜摇头: “林家被人盯着,不宜有过大的动静。 这些人一动,必定会惊动皇帝,到时林家麻烦怕是更大。” “可是……” “爹,没可是!”林九宜直接打断他的话,然后低声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 林文庭瞪大了双眼,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在他的眼皮底下,他都不知道自己闺女竟做了这么多事情。 老实说,她还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但林文庭没问出来,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答应爹,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平安回来,别让爹娘担忧,你安全第一!” “嗯!” 林九宜点头,“那娘,交给你了。 我回去收拾下,尽快出发。” 说完,转身就朝书房外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结实,让人有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他闺女,可以依赖。 林文庭一脸的欣慰。 不对! 林文庭脸一变,他夫人若知道自己同意九宜去南疆,肯定会往死里整自己! 啊啊啊! 他被自己闺女摆了一道! 林文庭火速朝后院跑去,他夫人可不好摆平! 完了! 后院要起火了! …… 去南疆,是林九宜深思了一晚的结果。 她大哥深陷南疆,别人去,不一定会尽心救他。 而且这里面涉及到阴谋,她大哥这下场,必定是被当做弃子给弃掉了。 南疆之行,怕是个死局。 所以,她根本不放心别人去救她大哥! 除了至亲,她谁都信不过! 芍药知道她要去南疆,而且还不带自己,顿时瞪大了双眼: “大姑娘,你不带我?” “对!你帮我守好院子就行。”林九宜自己动手收拾着衣物。 穿戴繁杂的,她一律弃掉。 全选了一些简单,而且穿着方便,不扎眼的。 “我不跟着,谁照顾你?”芍药皱眉: “大姑娘,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我……” “嗯,我知道!”林九宜严肃点头: “所以,你要在家呆着,帮我盯着沈家,可别让沈家人来欺负我娘!还有,把寻宝鼠给照顾好。” 说完,直接提起包袱就朝外面走去! “大姑娘!” “芍药!” 芍药想追出去,但云嬷嬷拦下了她: “你别追了,大姑娘必是有要紧的事要办才不带你,你别给她添麻烦。” …… 林九宜到前院时,她爹娘已在前院等着。 而她爹正围着她娘,低声哄着她娘,她娘则一脸怒意地瞪着他,没给他好脸色。 等她爹扭头时,林九宜默默地扭开了头。 好一张猪头脸。 她娘下手,可真狠。 她爹这张脸,直接被揍成了猪头。 何文君大步走了过来,皱眉: “你爹同意你去找你大哥?你怎么想的?放着京城的好日子不过,跑去南疆吃苦? 而且你大哥在南疆是有职务在身,根本没时间陪你玩。 你去南疆,我怕你会无聊。” 林九宜朝她爹看去,而林文庭正挤眉弄眼看着她。 看来她爹还没跟她娘说大哥的事情。 等这事爆出来时,她有预感她爹怕是要下不了床。 轻咳了下,点头: “娘,我若在京城,这流言蜚语断不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出去看看,这是个机会,对不对?” 何文君觉得不对劲。 “那我收拾东西,和你一起,我也去看看你大哥。” 说完,就要转身去收拾东西。 “夫人,你不行!”林文庭伸手拦下她,苦笑: “你忘了皇上下令,我和你都不能出京吗?” 现在,林文庭只想说,皇上这命令下的好啊。 何文君脸一黑,瞪了一眼林文庭: “都怪你!” 林文庭摸了摸鼻子,往旁边退一步,得,都怪他。 “好了,娘!”林九宜伸手拉住何文君的手: “你闺女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你放心,我出去散散心,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给你带各地的特产。” “九宜,福伯陪你去,福伯武功好,外出经验足,有他跟着,我放心。”林文庭一脸讨好: “夫人,你看我都安排好了,咱们闺女不会吃亏的。” 何文君不想看他。 好好的让九宜出去做什么? 忽然想到他被革职的原因,脸一沉。 没再抗拒,而是沉着脸,认真叮嘱林九宜出去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林九宜点头。 她朝不远处的云嬷嬷招了招手。 云嬷嬷走了过来,她手里捧着一个小箱子。 林九宜把小箱子递给林文庭,“里面的东西,爹看着用,另外……” 她停顿了下,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 “沈家欠我的钱,你记得去讨。 讨回来后,全拿去购买粮食,让人运往南疆,以林家的名义赈灾,声势弄得浩大点,为林家造势。” 皇帝既然忌惮,那不如让林家赢得民心。 有民心在,起码皇帝要动林家时,得顾忌几分。 第52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目送自己闺女离开后,何文君直接板着脸看向林文庭: “说,是不是出事了?” 林文庭摇头,“夫人,你想多了,能出什么事? 我还有事,我先去书房。” 说完,立即抱着林九宜给他的小箱子跑了。 再不跑,他就跑不了。 何文君脸一沉。 夫妻这么多年,他心里有没有事,自己岂能看不出来? 有事! 出了大事! 她看了一眼林文庭狼狈的身影,沉着脸抬脚朝外面走去。 而回了书房的林文庭,这才松一口气。 要他瞒着他夫人,真的好难。 也不知道能瞒她多久。 稳了下心情。 林文庭这才打开自己闺女交给自己的小箱子。 是几本看着有些年头的账本,而账本上面放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纸条放到一旁,然后拿出里面的账本翻看起来。 这一看,他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怪不得她让自己看着用。 很好! 林文庭激动地握了握头,有了这些,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激动过后,林文庭冷静下来,开始思索起对策。 …… 不知道林九宜已离京的沈冽,正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一坐下来,就听到各种不堪的咒骂声,这让他不胜其烦。 他的日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冽茫然! 明明他回来时,不是这样子的。 那时候,家里井井有序,各做各的事情,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吵吵嚷嚷的。 听说他回来了,沈泽阳从后院里走了出来,而他身上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味道是他从慈宁居里带出来的。 他气急败坏地看着沈冽: “你出去筹钱,筹到了多少?” 沈冽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万?”沈泽阳提高了声调: “就这一万两,能做什么? 这是你自己答应的事,你怎么就不能再上心点去筹借?” 沈泽阳粗喘着大气。 这样子凑的话,四十万两何时能凑齐? “不是一万两,是一千两!”沈冽面无表情的说道。 根本没人愿意借钱给他。 没提借钱时,个个都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一提到借钱,就立即找各种理由离开。 沈泽阳瞪大了双眼,最后颓废地在一旁坐下: “借不到银子,这可怎么办? 你祖母的嫁妆都已经变现,不过就七万两而已,还差很多。 你,也不多,就三万多两。 这快三十万两的缺口,怎么办?” 沈冽没说话。 而就在此时,沈卓和他的妻子赵氏吵吵嚷嚷走了进来。 一进来,赵氏就怒瞪着沈冽: “那是你的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要我卖掉嫁妆帮你还账?我告诉你,休想! 谁也敢动我的嫁妆,敢动我的嫁妆,我跟她拼命。” 说着,她动手推了一把沈卓: “沈卓,你敢动我的嫁妆,我告诉你,我就跟你和离,看看天下人会不会笑死你沈家。” 沈卓黑着脸,“我们是一家人。 你现在帮下大哥怎么了? 以后有钱了,我把你嫁妆赎回来,加倍还你不就行了吗? 现在若是不还上这笔账,我们沈家就要玩完了,你懂不懂?” 若不是事态严重,他也不敢打她嫁妆的主意啊。 赵氏可不会上这个当,冷笑: “四十万两,就算是我的嫁妆全当了,也不到一万两,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 打我嫁妆的主意,不如去求林氏不要这钱来得快!” “够了!”沈冽脸色难看地打断她的话: “没人要打你嫁妆的主意,你可以出去了。” “这还差不多!”赵氏得意洋洋地往外走。 沈卓急。 “大哥,你可是想到办法筹钱了?” “没有。”沈冽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那可怎么办?没多少时间了。”沈卓急得在屋内走来走去,忍不住咒骂起林九宜无情无义,想逼死他们一家人。 而就在此时,赵氏折返回来。 看到她,沈卓没好气: “你这个女人,不愿意帮我沈家渡过难关,就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告诉你,沈家有难,你不帮。 你给我等着,等这个难关过了,我定要休了你。 不能共患难的女人,要来没用。” 哼,他沈卓才不供着这些女人。 赵氏黑了脸,怒吼: “沈卓,就你这样的废物也想休了我? 你有什么资格休我? 文不成,武不就,你以为你是你大哥,是香饽饽,人人抢着要啊!我告诉你,休了我,你这辈子也别想再娶正经人家的姑娘为妻!” “你……” “够了!”沈冽打断他们的话,一脸的阴沉: “你们要吵,回你们的院子去关起门来吵,别在这丢人现眼。” 说到这,见他们不再吵了,沈冽咬牙说道: “你们收拾下,准备搬回老宅住。我准备把皇上赏赐的这将军府给卖了,然后再卖掉庄子和铺子,应该差不多了。” 沈卓错愕,搬回老宅? 沈泽阳想发火,但最后却颓废地坐回原地。 只能这么办了。 不然,沈家怕是不保。 看着沈家这三个男人愁眉苦脸的样子,赵氏嫌弃: “不就是钱吗? 真不明白你们那沈家的男人怎么这么蠢?放着那么大的一笔钱不去要,在这愁眉苦脸。” 看到他们都脸色不好的瞪着自己,赵氏这次可不怕他们,冷哼: “我说错了吗? 张家啊,张家这几十年从沈家拿走了这么多钱。 你们拿着账本去算账,把钱要回来不就够了吗?” 赵氏眼底带着一抹算计。 到时候肯定有剩余,那自己肯定也能分点好处。 沈家三个男人瞪大了双眼。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个? 沈卓兴奋,“赵氏,你这次真的出了个好主意,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随后兴奋地看向沈冽: “大哥,这是个好办法。 张家拿了我们沈家这么多东西,现在是时候跟他们讨债的时候了。” 只要把他们从自家拿走的东西都要回来,不怕不够钱。 沈泽阳这会已经站了起来: “去,沈卓你去请几个账房来,我去各个店里让他们把账本都送过来。” 沈家,一下子忙了起来。 一大摞一大摞的账本不断往沈家方向送去。 林文庭收到消息时,只是笑了笑。 沈家,还不蠢,还知道去讨债。 他只要钱,至于过程,钱又是怎么来的,与他有什么关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文庭很淡定。 而沈家这一边,这一夜灯火通明,算盘的敲打声也响了一夜。 直到翌日中午,算盘声终于停了下来。 熬得双眼发红沈泽阳,颤抖着双手,激动上前: “怎样?” 至于那些累瘫的趴在桌子上休息的账房,他看都不看一眼。 沈管家捧着账本上前,“老爷,算出来了。” “多少?” “一共八十五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两。” 这数目一出,沈泽阳父子几个瞪大了双眼,心也忍不住怦怦乱跳起来。 张家,真的是趴在他们沈家人身上的吸血。 他们真的没想到,他们的娘,他们的祖母,竟给了这么多银子张家。 沈泽阳很不爽! 这么多银子,若这些年,这些银子给他用来打点仕途,他何愁如今的一事无成? 他沈家又如何会被人耻笑这么多年? 过分了! 沈冽目光闪烁,他只觉得此时嘴巴干得可怕。 这钱若讨回来…… 不对,只要讨回来一半,他们沈家眼前的难关就能跨过去。 沈卓吞了吞口水,紧张地握起了拳头: “爹,这么多银子,那……我们要去要债吗?” 第53章 淡吃萝卜咸操心 沈泽阳回过神来,咬牙: “要,为什么不要! 这些,可都是我们沈家的银子,必须要回来!” 说完,立即让沈管家把这些账本全搬上马车,他要带着去张家讨债。 沈冽,并没跟上。 这种事,他不能出面。 他若出面,怕是又要被御史指着鼻子骂了。 这么大的一笔钱,肯定会闹得很大。 闹大,御史肯定会天天盯着自己看。 倒是就不一定是在家闭门思过,很有可能官做到头了。 想了下,沈冽朝慈宁居走去。 李月如正在屋内照顾沈老夫人。 “月如,辛苦你了。”沈冽看着李月如惨白无血色的脸色,心疼得不行。 “我不辛苦。”李月如笑得温柔: “我只是恨自己,不能为将军分忧罢了。” “没,月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沈冽伸手抓住她的手,一脸感激: “若不是你,祖母的病怕是难好。” 是她连夜去请的太医,太医施针,才稳住他祖母的病情。 虽情况依然不是很好,但对比之前,已是好很多。 李月如摇头,她想开口,何时娶她为妻? 但不等她开口,沈冽就要送她回房去休息,说她太辛苦了,她只能作罢。 而沈冽把李月如送出去后,便返回来照顾老夫人。 看到她睁开了眼,沈冽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祖母,你醒啦!” 但沈老夫人看到他,情绪就变得激动起来,歪了的嘴眼,这会看其起来更歪,口水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你……”她抖着手举了起来: “棍……” 沈冽叹息,伸手握住她的手: “祖母,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也是没办法。 你总不能看着沈家蒙难,儿子孙子锒铛入狱吧。 你别生气了,明日,我明日就去把你的嫁妆给你赎回来,好不好?” 赎回来? 沈老夫人闻言,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清亮。 她努力地动了动嘴巴,好一会才挤出一个字: “好!” 沈冽轻笑,他祖母最在乎的还是她的嫁妆。 “那你就乖乖地养病,别再闹了,好吗?” 见她安静了下来,沈冽拖来个凳子,在她床边坐下陪着她。 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日的一些小事。 想到张家,他摇了摇头: “祖母,爹和弟弟去张家讨债了,如果张家不还钱,怕是需要你出面。你得好好养好身体,知道么?” 到张家讨债? 沈老夫人本来眯起的双眼瞬间瞪大,胸口因为激动快速起伏着: “不……不……能……” “祖母。”沈冽手紧抓着她的手: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我们只要把张家这些年从沈家拿走的银子要回来,现在的问题就能迎面而解。 你以后就能安安心心地做沈家的老夫人,好好享清福就可以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 沈老夫人激动,但她越激动,就更发不出声音。 最后,因为太过激动,双眼一翻反而晕了过去。 “祖母!”沈冽惊。 试着摇了下她,见她没反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连忙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确定有气后,这才松一口气。 但想到太医的话,他脸一沉。 看了一眼晕死过去的沈老夫人,他随即站了起来,冷着脸把李嬷嬷叫进来: “祖母睡着了,你别吵醒她。 还有,少在我祖母面前嚼舌根,再乱说话刺激到她老人家,我卖了你,听清楚没有?” 李嬷嬷一惊,抬头,刚好看到沈冽正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她被吓得连忙低下头: “我……我知道了!” …… 沈泽阳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直接上了张家。 所有账本一放,开口就要钱。 张家人自然不肯,也不承认这些账,直接说沈泽阳诬赖。 沈泽阳气不过。 直接绑来沈家名下各个铺子的掌柜,让他们当场对峙。 场面,相当的火爆。 甚至还打了起来,见了血。 沈泽阳放下狠话,张家人不把钱还他们沈家,就去京兆尹告他们。 但张家人也不是吓大的,当场回应,让他去告。 总之两家闹的很难看。 沈家族长沈冬青知道事情原委后,大叫沈家家门不幸,而人也被气晕过去。 而张家迫于舆论,不得不吐一部分钱出来。 但沈家不满意,继续闹。 最后闹到了京兆尹,程诚一番审讯下来,案子明了,张家敲诈勒索,勒令返还从沈家处获得的财物,不然直接关入大牢。 张家不得不变卖铺子店面,填补这个窟窿。 到最后能卖的差不多卖了,也没凑齐这笔钱。 沈冽因为不愿意落个逼死人的名声,示意他父亲差不多就可以了。 沈泽阳也是见好就收,也没再逼着张家拿出剩下的钱。 而沈家也从张家这边追回了差不多六十万两银子。 因为沈家倾家荡产的张家人却彻底恨上了沈家人,两家也彻底结了死仇。 而此时,已过了七天。 这一日,沈冽带着四十万两,匆匆赶到了林家,指名要见林九宜。 但出来的是林文庭。 林文庭落座,“你与我闺女已没任何瓜葛,所以她见你的必要。 还钱,给我就行。” 沈冽脸一沉,立即把装着银票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四十万两银票,你数数。” 林文庭示意林伯去数银票,而他抬头看向曾经是自己女婿的沈冽。 林文庭不由地摇头,他们全家全看走了眼。 这沈冽眼里全是算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沈冽被打量得有些不舒服,但他强忍着转身就走的冲动,静等着林伯的结果。 很快林伯抬起了头,“老爷,不多不少,刚好四十万两。” 一听数目对的,沈冽立即转身就走,一副不愿意多呆的样子。 林文庭也没有拦他,直到他走远后,才摇了摇头: “心胸狭窄,目光短浅,唯利是图,满眼算计,走不长远。” 林伯扫了他一眼,“老爷,你是淡吃萝卜咸操心。 你该好好想想这四十万银子能买多少粮食,这些粮食又如何送到南疆去。” 说到这林伯眼底带着一抹担忧,也不知道大姑娘那边怎样了。 林文庭摇了摇头,“放心,这事我有主意。” 林家不能一树独大,自然要找人分摊这荣光。 林文庭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明日是大长公主的寿宴,该我夫人出马了!” …… 沈冽把银子还了林家后,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一圈。 以后自己不欠林家了。 林家人是死是活都与自己没有关系,最好他们全死了,自己心头这口气才能平。 沈冽眼里闪过一抹深沉。 林九宜这女人,肯定没想到自己会筹到四十万两吧。 他有些惋惜不是林九宜出来收的钱。 若是她出来收的钱,自己必定狠狠地奚落她一番。 别以为只有她林家有钱。 狗眼看人低! 他沈家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只可惜林家人看不到那哪一天了。 想到林家人接下来的下场,沈冽心里多了一抹怪异扭曲的愉悦感。 等林家倒霉后,就不会有人再记得沈家在林家这里受到的耻辱。 众人只会记得林家的恶! 林家! 沈冽眼底闪过一抹阴沉,他要找个机会提醒一下皇上,林家所做的好事才行。 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林家人在自己面前出现。 没有林家人,没有那女人,舒服! 但他脸上的轻松,在走进自家大门后,便荡然无存。 转而是一脸的怒意。 沈冬青和他父亲两人正在院子里对峙着,气氛异常的紧张。 而他祖母也被抬了出来,搁置在一旁没人理会。 她此时正流着口水,支支吾吾叫着众人听不懂的话。 沈冽上前,“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和声音里多了一抹威严与不悦,“我祖母病成这样,是谁把她给抬出来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族长沈冬青的身上。 沈冬青冷冷的看着他,“是我!” 沈冽有火不敢发,板着脸: “族长,给我个理由!” 自己怎么也算四品官,他一个白身,不过仗着族长身份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恶! …… 第54章 到底谁欺负谁? “理由多了去。” 沈冬青一脸的怒意,阴沉着脸: “沈家当年要娶的不是她,她不过是个冒牌货。 而且因为她,乱了我沈家的血脉,致你祖父一支血脉嫡庶不分,坏了纲常。 更可恶的是,她帮她娘家张氏算计沈家的产业,让沈家家成为京城各世家口中的笑话,让祖宗蒙羞。 今日我以沈家族长的身份,替你祖父将这恶妇休了,且亲自将其送还张家,另外还要张家还我沈家一个公道。” 沈冬青很气愤,若不是张家的替嫁,他沈家的名声不会差成这样。 现在沈家的名声全毁了,连累了后辈的亲事。 果然上不了台面的庶出女,教不出好后代来。 他沈氏一族的名声,就因为这张氏被毁了。 沈冽不悦,“族长你没资格这么做!我祖父已死,你……” “沈冽,你还当自己是沈家人,你就给我闭嘴。”沈冬青冷笑 “有没有这个资格,你去问下旁人我有没有!另外……” 沈冬青停了下来,一脸冷漠 “你祖父的发妻是张家的嫡女,族谱上登记的名字也是张家嫡女的名字,而不是这上不了台面的庶出女张如心。 这些年若是她安分守己,好好为你祖父解决后顾之忧,我也懒得说他什么,在族谱上改一下便是。 但这些年她做的就不是人事,你们的祖父一死,她立即就把你祖父其他孩子赶出家门,甚至什么钱财都不给他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现在,她连你们这一家子也管不好,让沈家彻底成了个笑话。 像这样的人,绝不能再留在沈家,更不能上我沈家的族谱。而你们……也不是嫡出子!” 这话一出,沈冽脸色大变。 他若是成为了庶出子,那他仕途…… 他抬头看向沈冬青,咬牙,“沈家现在就我一个人当官,我确定我身份是庶出? 你就不怕我不帮扶族里吗?” “就你当官又如何?其身不正,又何以成族人学习之榜样?”沈冬青摇头: “沈氏一族祖宗有遗训,后代子孙可以没出息,但人要活得坦坦荡荡,做人要光明磊落。” 说到做沈冬青朝沈泽阳看去,摇头: “这两清点一下沈家的产业,族里已经决定了,从你的那些兄弟里面,寻一人品好的,记为你父亲的嫡子,继承家业。” 帮扶? 他们这一支,根本就沈氏宗亲,谈何帮扶? 沈泽阳一脸震惊。 他做了几十年的嫡子,现在告诉他,他成了自己所嫌弃的庶子? 沈冬青不等他们开口反驳,直接让人把沈老夫人给抬到张家去。 沈泽阳等人回过神时,沈冬青等人已经出了将军府。 沈泽阳气急败坏地看向沈冽: “你赶紧想办法呀,爹要是从嫡子变成了庶子,会对你仕途有影响。” 沈冽黑了脸,他岂能不知? 但不等他说话,沈泽阳又立即气急败坏地伸手抓他的手: “沈冽,你赶紧想办法啊。” 沈冽阴沉着脸把他的手给拉开,咬牙: “族谱还没改,一切还有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祖母给接回来。我们不能再落个不孝的名声,快走!” 而他们因为这一耽搁就晚了一些。 等他们赶到张家时,张家人因为怨恨张如心的子孙让他们张家人家财散尽。在沈冬青让人把沈老夫人留下来后,他们直接让人把沈老夫人给抬到外面扔掉。 而这一幕刚好就被沈冽父子三人看到。 沈泽阳目赤欲裂! 他们居然敢这么对他娘! 直接冲上去要跟张家人理论。 张东平冷笑,“嫁出去的女人如同泼出去的水,族里不容纳被休的女人呆在娘家,赶紧带着她滚,别脏了我们张家的地!” 哼。 把他们张家害成这样,把他孙子害得被流放,还想回到张家来,做梦去。 沈泽阳脸色不好看: “你们是我娘家人,这个时候你们不帮着她讨个公道,却欺负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家人因为我娘替嫁的事情,现在要撤了我这嫡子的身份。 你们作为张家人,我娘家人,你们得出面为我们撑腰,免得我们被欺负。” 听着沈泽阳大言不惭的话,沈东张东平气笑了。 这到底谁欺负谁? 明明是他沈家仗势欺人,抢走了他们张家所有的财物。 如今他们被沈家人欺负了,却想让他们张家人作为娘家人去给他们撑腰? 张东平大笑,眼底带着讽刺: “给你们撑腰?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 “回家。” 张东平怒吼了一声,随后带着张家人纷纷离去。 帮他们这些白眼狼? 做梦去! 他巴不得沈泽阳他们被沈家逐出家门。 沈泽阳还想说话,但却被沈冽拦住了。 “爹别白费劲了,没用的,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等他们把沈老夫人给抬回去,还没想好对策时,一纸圣旨又把他给打击得支离破碎。 沈冽又被贬了! 这次被贬成了个六品的校尉,负责在城门值守。 沈冽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这次来宣读圣旨的还是李公公,他在沈冽把圣旨接走后,摇头: “沈将军,啊,不对,是沈校尉。”李公公挑眉: “皇上说了不希望再听到沈家闹出动静,沈校尉,你好自为之。” …… 而就在沈家在京城四处碰壁吃瘪时,林九宜带着福伯和青鸾骑着马夜以继日地往南疆方向赶。 饿了,渴了,就下马就着溪水吃些干粮,吃完继续赶路。 累得不行,就下马原地休息个把时辰。 这样子一路赶路,跑累趴了几匹马,她们也短短几天时间就瘦了一大圈。 而且灰头土脸,衣服脏得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 可值得高兴的是,原本要十五天的路程,他们不到十四天的时间就到了。 南疆彩虹关所在的南浔城,他们在跑死了几匹马后终于到了。 但这一路的见闻,却让林九宜心头沉重。 蝗灾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 这附近一带,不见一丝的绿色,到处都是焚烧后的痕迹,以及难闻的味道。 甚至,他们停下来休息时,还有蝗虫直接飞到他们身上。 得想办法才行,蝗虫再蔓延的话,后果更严重。 看着自己大姑娘牵着马走路时那别扭的样子,青鸾多了一抹心疼! 因为长时间骑马摩擦,大姑娘大腿两侧早磨破了皮,但这一路来,大姑娘却没吭过一声。 “大姑娘,你先回宅子休息,我去买些药,顺便跟青峰对下头。”青鸾不卑不亢说道。 随后看向一旁福伯,“福伯,麻烦你看好大姑娘。 宅子的地址很好找,找人问下就知道!” “去吧,”林九宜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疲倦。 等青鸾离开后,林九宜这才带福伯继续往前走。 这边的宅子是她知道自己大哥来南浔城当兵后买的。 目的是给她哥沐休时住,只可惜她哥没来住过,往常都住在军营里。 “大姑娘,一会到了之后,我让人给你送热水过去。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先泡个澡,睡觉也舒服一点。”林伯道。 林九宜没拒绝。 到了南浔城后,就不急了。 她大哥出事,青峰肯定会去打听消息。 等青峰来了,或许就知道出了什么事。 南浔城,她是第一次来,只知道宅子地址,但并不知道怎么走。 青鸾说得对,这地址很好找。 问了几个人,两人很快就牵着马来到了宅子外面。 看着眼前的朱红大门,林九宜却皱起了眉头。 钱府? 这是她给他哥置办的府邸,就算不挂林府牌匾,也断不能挂个钱宅的牌匾。 她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扭头看向福伯,“去打听下这宅子的事情。” 福伯点了点头,转身朝一旁走去。 林九宜整理了下脸上的表情,以及抚平了衣服上的折痕后,缓步上前,轻轻扣响了大门上的拉环。 第55章 大姑娘,你怕吗? 咯吱! 朱红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开了! 一个蓄着两道八字胡、且身材瘦小,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下林九宜,随后嫌弃: “哪来的乞丐? 丑死了,赶紧走,这可不是你们该来乞讨的地方。” 他一脸嫌弃地让林九宜赶紧走,说完便要关门。 乞丐? 林九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灰扑扑的,瞧着的确像个乞丐。 这一路因为赶路,所以中途就没停下来洗漱收拾自己,衣服因为灰尘变了颜色。 “等下!” 林九宜抬头,伸手拦住他,神情平静地开口问道: “请问,这宅子的主人是姓林吗?” “什么姓林?”钱管家嫌弃: “识字么?不会自己看牌匾么?钱府! 啊,我错了! 你一个乞丐婆子,又怎么认识字,走,赶紧走,别脏了地。” 钱管家一脸的嫌弃,他不耐烦地挥手: “赶紧走,一会我家姑娘出来,看到你这乞丐在这,又要不高兴了。”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等下。” 钱管家不耐烦,“我说你这乞丐婆子,烦不烦? 赶紧走,别逼我动手赶你!” 林九宜没动怒,依然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你们刚搬来没多久吧? 我想问问,这房子原来的主人呢? 还有这府中原来的下人呢?” 钱管家这次收起之前的不耐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板着脸: “不知道!” 紧接着,砰的一声直接把大门给关上。 吃了个闭门羹的林九宜,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此时去打听消息的福伯也回来了。 “大姑娘!” 他在林九宜朝他看过来时,压低声音: “钱家,半个月前搬入这里住的。 这钱家的老爷,是镇南军大将军张桂平的夫人的娘家兄弟。” 福伯的一句话,就让林九宜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看了一眼已换牌匾的府邸,林九宜沉着脸: “先离开这里。” 福伯点头。 两人牵着马转身离开了这里,而他们刚走开。 这门再次轻轻打开。 钱管家眯着眼对旁边跟着出来的人说道,“去,跟着他们。” 在他带出来的人跟上去后,而他则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林九宜他们刚从巷子里出来,就遇到了来寻他们的青鸾。 看着他们这个时候还在外面,青鸾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满眼的心疼。 若是没意外的话,这会大姑娘已经沐浴后躺在床上休息了。 虽这一路大姑娘没吭过一声,但她眉眼之间的疲倦是骗不了人的。 “大姑娘,我……” “青鸾。” 青鸾刚想说话,但却被福伯给打断。 福伯板着脸,“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这里。”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诧,注意到福伯的眼神,她立即反应过来,他们被人跟踪了。 她脸一沉。 “大姑娘,跟我走!”青鸾也沉着脸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随后带着他们往旁边走。 之后直接拐进了另外一条巷子。 七转八拐后,青鸾把手中的马绳递给福伯,而她则转身返了回去。 拐了个弯,刚好看到一个下人装扮的年轻男子正东张西望,下不定注意走哪一条路。 看到青鸾出来时,他脸上明显一惊,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但青鸾动作比他快。 一个闪身,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去哪?” 钱大山一惊,害怕地往后退一步,“你,你想干嘛?” 青鸾冷笑: “我才想问你,你想干嘛? 说吧,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谁派你来的?” 钱大山心虚,不敢直视青鸾,扭开头: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没人派我来的,我只是不小心经过这里,迷路了而已。” 说完,他低着头就想换个方向离开。 但林九宜和福伯刚好出现挡住了这去路。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青鸾一脸杀气,抬脚缓缓地朝他走去。 钱大山紧张地往后退,同时吞了吞口水: “你,你想干什么?动手打人是犯法的,你……” 砰! 青鸾一拳揍在他眼眶上。 “啊啊啊!” 钱大山惨叫的同时身体往后退去,人抵在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想说了吗?”青鸾冷漠地收回手。 “你……你怎么能打人?”钱大山捂着被打疼的眼眶,因为疼痛,他脸有些扭曲。 “你再废话,我不但打人而已,甚至会杀人,你可以试试!”青鸾眯起了双眼。 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看着就格外的欠揍。 “你……”钱大山怂了。 他身为下人,自然懂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眼前这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我说,是钱家,是钱家的管家让我跟着你们,看你们在哪落脚的。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钱大山快速说道。 呜呜! 若知道这是个苦差事,他说什么都不争这差事。 悔不当初,白挨了这一拳,疼死了。 青鸾知道他没说假话,侧开身体: “滚!” 钱大山如同得大赦一般,快速从缺口方向冲去。 “大姑娘!” 青鸾走回到林九宜身旁,“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后再说。” 确定没人再跟着他们后,三人这才转身去附近的客栈开了两间房。 一进入客房,三人立即凝重地坐在桌子前。 “大姑娘,南疆的情况不太妙。”福伯一脸严肃: “我刚才去打听了下消息,那宅子是被钱家人霸占的,原先在里面伺候的下人全被赶走了,而且被赶走后,这些下人均不知所踪。” 青鸾的神情也跟着严肃凝重: “我们在南浔城的三个铺子是关着的,里面不见人。我刚才尝试过靠近那三个铺子,但一靠近,我就发现有人盯着我。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继续靠近。 我已经在铺子不远处留下了记号,如果他们没出事,看到记号必定会想办法跟我们联系。” 林九宜没说话。 从进入南浔城开始,她就察觉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看来南浔城必是发生了大事。 “大姑娘,你先在客栈休息,我出去打听下消息。”福伯站了起来。 “福伯,不急在这一时,先休息好再说。”林九宜道。 来了南浔城,他们就不会再这么被动。 而且她的人还没赶到,不能轻举妄动。 “大姑娘,我不累!”福伯摇头: “我去打听下大少爷的消息,另外我想办法跟大少爷的人联系上。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林九宜没拦福伯。 福伯和她大哥向来感情深厚,大哥出事,福伯肯定坐不住。 而现在,她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南浔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客栈的小二带人送热水上来了。 浴桶里加好热水后,青鸾起身: “大姑娘,你先沐浴,我在屏风外守着,等你洗完喊我,我为你敷药。” 说完,便走到屏风外候着。 她家大姑娘,不爱人伺候。 林九宜没拒绝。 洗了头,再把自己整个人浸泡到热水里时,她这才舒服地吐了一口气。 好舒服! 但大腿两侧的擦伤,在碰到水后火辣辣的疼,又是别的一番滋味。 林九宜没洗多久,很快就从浴桶里出来。 躺在床上,任由青鸾帮她敷药时,她却皱起了眉头: “青鸾,南浔城这里怕是藏了个天大的阴谋,这阴谋怕是会要人命。” 青鸾没抬头,“大姑娘,你怕吗?” 怕? 林九宜笑了,嘴角轻勾: “你觉得呢?” …… 第56章 血债血偿 林九宜醒来时,已是深夜。 青鸾恭敬上前: “大姑娘,青峰跟我联系了,但……” 青鸾的脸上闪过一抹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林九宜下床穿好鞋子: “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出事,青鸾不会吞吞吐吐。 青鸾点头,咬牙: “青峰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一只手也废了。 前日,才脱离危险。而我们派来南浔城的人,除青峰外,全死了。” “青峰是因为武功高强,才逃开对方的追杀,但也身受重伤,是几个乞丐救了他,他这才逃过一劫。” 说到这,青鸾的脸色格外的难看。 她和青峰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向来亲厚。 见到青峰的惨样,她恨不得想杀人。 林九宜的脸直接沉了下去,直接站了起来,“带我去见他。” 该死的! 谁敢动她的人! 青鸾摇头,“大姑娘,不急。其他人还没来……” “等不了,走吧,带我去见青峰。”林九宜抬脚朝房门走去。 “嗯!” 青鸾只能领着林九宜离开了客栈,然后直奔客栈东南方向而去。 青峰与她联系上后,她就立即找了个隐秘的小院子安置青峰。 毕竟青峰伤势还没好,住在破庙,环境太差不利伤势的恢复。 “就在这!” 青鸾站在一个破旧的大门前,她谨慎地左右看了一眼。 确定没人之后,这才拿起门上的圆环,轻轻地敲了起来。 敲门声,带着节奏。 三下,两下。 清脆的敲门声,在深夜里格外的悦耳。 可站在一旁的林九宜,这会却皱起了眉头。 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让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闻清楚是从哪里传来的。 而就在此时,大门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陈旧的大门发出咯吱的一声响,开了。 一个身穿破破烂烂,神情局促的老头出现在他们面前。 “青鸾姑娘,你来啦!”老头双手因局促,紧张地相互搓: “快,你快请进去,青峰刚睡着。” 青鸾点头,她身体往旁边一站,“大姑娘,青峰就在里面。” 林九宜却冷着脸看着对面的老头。 他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但那血腥味却不是他身上的。 因为不够浓! “大姑娘?” 见林九宜没动,青鸾皱起了眉头,而人也跟着警惕起来。 大姑娘是不是发现了不对? “青鸾姑娘?”老头脸上的神情有些慌张: “你们快进去吧,青峰等了你们很久,别让他等久了。” 这一次,青鸾也起了疑心。 这老头,太着急了点,前言不搭后语。 为什么? 有情况! 察觉到不对的青鸾立即紧张地护着林九宜往后退去,“大姑娘,走!” 而就在此时! “废物!” 忽然从一旁冲出一个黑衣人,他手一伸,手中的剑直接穿透了老头的后背。 随后又猛地把剑给拔出,带出一道血箭。 “啊啊啊!” 老头惨叫。 他痛苦地扭头看向身后,身体缓缓朝地上倒下: “你……你们言而无信!” 随后,倒在地上,身体抖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而此时,青鸾已经护着林九宜往后退去,她的脸色越发的冷峻。 看着从院子里以及四周不断涌出来且朝她们包围来的黑衣人,青鸾的脸色异常难看。 该死的。 她的一举一动全被对方注意着。 现在不但害了青峰,还连累了大姑娘,是她大意了。 而此时为首的黑衣人,也就是杀了那老头的黑衣人,抬头看向林九宜两人。 “直觉很敏锐,可惜迟了。”他眼底带着一抹冷意: “动手,杀了他们!” 他的话一落,所有的黑衣人立即举刀冲向林九宜和青鸾两人。 青鸾也早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铿! 她挡下了最先朝他们攻来的长剑,“大姑娘,我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你先离开!” 说完,剑挥了出去。 兵器的碰撞声,格外的悦耳。 而四周听到打斗动静的屋子,瞬间熄了灯火。 林九宜没说话,沉着脸,狼狈躲闪着朝自己挥来的剑。 而她心中越发的冰冷。 南浔城必定发生了大事,这事大到让幕后之人宁愿错杀也不放过。 砰! 青鸾身体一扭,手中的剑一个挥出,直接挡下攻向林九宜的人。 “走!” 她护着林九宜边打边走。 一心两用的缘故,青鸾有些狼狈,很快身上就多了很多伤。 但这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怕死,一直紧追着她们不放。 林九宜冷着脸,握紧了手心。 南浔城,容不得半点大意。 “青鸾!” 在提醒了青鸾一声后,林九宜捏在手心许久的药粉,直接撒了出去。 而在洒出去的瞬间,主仆两人均屏住了呼吸。 很快空气中多了一抹异香。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倒地的声音。 为首的黑衣人见自己的人倒下时,立即反应过来怒吼: “快,快屏住呼吸!” 但他的提醒却迟了一步,这会已经有一半的人倒地,没了呼吸。 而也趁着这机会,青鸾拉着林九宜的手,快速朝前面冲去。 “追!杀了他们!” 黑暗中,传来了黑衣人怒不可遏的声音。 青鸾跑得很快,一开始林九宜还能跟得上,但很快她就粗喘起大气,脚步也跟着沉重起来。 青鸾回头看了一眼越追越近的黑衣人,忍不住咬牙。 不行。 得想办法甩开他们才行。 她左右看了一眼,最后咬牙把林九宜往另外一条小巷子一推: “大姑娘,你躲到里面去,我引开他们。 等我甩了他们后,我就回来找你! 大姑娘,保护好自己!” 青鸾说完后,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同时还故意弄出更大的声音来吸引追兵的注意。 而原本伸手想阻止青鸾的林九宜,默默地缩回自己的手。 傻青鸾。 她想到的法子,对方难道猜不到? 等对方反应过来,见到只有她一个人时,便会折返回来这里找自己。 林九宜看了一眼追出去的黑衣人,转身朝她们来时路跑了回去。 他们必定会猜自己从另外一条路跑了,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折返。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而就在林九宜走后不久,便有一队人马折返了回来,朝另外一个巷子追了过去。 因为一路狂奔,林九宜这会满脸潮红,粗喘着大气的同时,心口也猛烈的跳动着。 等跑回到之前的小院子附近,确定只有一地死尸,没活人后,林九宜这才悄然朝小院子里摸进去。 而就在她跨过门槛,正想朝里面走去时,忽然她脚脖子被人抓住。 林九宜心一惊。 下意识的抬起另外一只脚就想踹过去,等看到是那老头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头仰着头,口中不断吐着鲜血: “救……地……地窖!” 话没说话,他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而他双眼瞪得老大,带着满满的不甘心。 林九宜不忍。 伸手拉开他抓着自己脚脖子的手,转身朝前面的屋子走去。 难道青峰还活着? 林九宜心中多了一抹雀跃,活着就行。 推开门,简陋的大厅里躺着几具乞丐的尸体,青峰不在其中。 只是这些乞丐的死状…… 林九宜心缩紧。 这些人个个是心狠手辣之徒,落在他们手中,怕是求死都难! 青峰…… 林九宜紧张,立即推开右边的厢房,没有! 冲向左边,推开! 等看到床榻上那一片猩红以及隆起时,林九宜红了眼。 她抿了抿嘴唇,缓缓的朝床榻走去。 是青峰! 但青峰的死状…… 林九宜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青峰的右手被人砍了下来,双眼的眼珠也被挖了出来,胸口处四个血窟窿,格外的触目惊心。 虐杀! 他们虐杀了青峰! 林九宜手握成了拳头,怒火在她胸口燃烧起来。 而就在此时,院子外传来的动静惊动了林九宜。 林九宜猛的睁开眼,看了一眼青峰的尸体,果断地转身离去。 仇,她记住了! 她要幕后之人,血债血偿! 但就在她踏出房门时,一把锋利的长剑正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地朝她胸口刺了过来! 林九宜大惊! 我命休矣! …… 第57章 又见 我命休矣! 看着近在咫尺且即将贯穿自己胸口的长剑,林九宜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砰! 就在利剑即将刺中林九宜时,忽然旁边横空出现了一把剑,直接把对方的攻击给拦了下来。 听到碰撞声,林九宜连忙睁开双眼。 看着被打飞的剑,林九宜松了一口气。 得救了! 随后连忙扭头去看救了自己的人,这一看,忍不住一惊。 是他! 十八爷! 而被十八爷拦下的黑衣人,这会再次举剑朝他们攻了过去。 但下一秒,黑衣人就被另外冲出来的一人给拦下。 与其同时,院子里其他朝这边冲来的黑衣人,也都被其他人给拦了下来。 “十八爷,又见了!” 林九宜稳了下心神,不卑不亢地看向对方。 带着面具的男人,也就是林九宜所称呼的十八爷。 “是又见面了!”十八爷扫了一眼屋内: “大姑胆量,超出我的想象。” 林九宜低着头,“十八爷过奖了。” 老实说,看到那剑朝自己刺来时,她有那么一瞬间腿软。 她眼角扫了一眼院子方向,看到陆续倒下的黑衣人,她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沉声问道: “十八爷,你出现在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按时间来算,他应该是把消息告诉自己后,也立马动身赶来了这边。 这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林九宜眼底带着一抹探究。 所以,自己会来这,怕是在他的算计内。 不对,他算计的…… 是林家! 他早猜到了林家会派人来。 见她眼珠子在转,十八爷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当下嘴角轻勾: “你猜对了,但没奖励!” 说到这,他看着林九宜摇了摇头: “我没想到林家会让你来,你不该来这!” 按照他的计划,如果不是林文庭这个老狐狸亲自来,那也会派林家新一代中能力出众的林鸿轩来。 但他却没想到,来的竟是林家大姑娘。 而且据他调查,林家大姑娘来了,但林家也没暗中派人跟着。 就像是这林家大姑娘来这边游山玩水似的。 所以,一开始她们遭偷袭时,他虽也在四周看着,但却没出手。 他就想看看,林家是不是暗中藏了人。 谁知道只看到她狼狈逃跑,硬是没人出来支援。 而她还胆子肥的又杀了个回马枪。 他不得不承认,这林家大姑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起码他就没见过像她这般大胆的贵女。 京城的贵女,见个死老鼠都能吓得嗷嗷乱叫,死人直接能吓晕。 而眼前这位,在死人堆里,面不改色地来去自如。 这林家大姑娘,好生有趣。 所以,见她有危险,才忍不住出手。 林九宜抬头,神情淡漠地看向他: “为什么不能是我? 失踪的毕竟是我亲大哥,不是吗?” 十八爷双手环抱着胸,“林家的姑娘,果然不一般。” 而就在此时,院子外传来了青鸾焦急的声音。 “大姑娘!” 很快,青鸾和福伯冲了进来。 看到院子里站着另一波人时,两人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武器。 十八爷扫了他们一眼,随后手一挥,大步朝外面走去: “大姑娘,希望下次不用我出手救你! 早点回京城吧。 这是非之地,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林九宜沉着脸,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一言不发。 南浔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知道他救了自家大姑娘,福伯和青鸾两人自然收起了敌意。 “大姑娘,你没事吧!”青鸾紧张上前。 林九宜回过神来,摇头: “我没事。青峰……” 她扭头看向左厢房,眼神有些黯然,“你进去看看吧,然后把他的尸体带走,好生安葬!” 青鸾脸色一白,脚步沉重地挪不动。 但最终她还是抬脚朝左厢房走了进去。 “大姑娘!”福伯自责。 自责自己没及时回来,若是自己及时回来,大姑娘这边也不会差点出事。 临走时,老爷还千叮嘱万叮嘱让自己保护好的大姑娘。 谁知道刚到南浔城第一天,就差点出了事。 “我没事。”林九宜朝他摇头。 随后压低声音,“联系上了吗?” 见他点头,林九宜松一口气,“回去再说。” 而刚好青鸾用被子裹着青峰的尸体走了出来。 “走吧!”林九宜沉默地在前面带路。 但走到门口,看到那老乞丐时,忽然想起他临死前说的话。 “等下!” 林九宜转身看向身后,“这院子里有地窖,快去找找!” 福伯和青鸾虽疑惑,但却不会质疑她的话。 自然会按她吩咐的去做。 青鸾把青峰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然后才跟上福伯一起去找。 没多久,他们在院子的东南角发现了地窖的入口。 “大姑娘,在这!” 林九宜闻声走了过来。 “打开。”林九宜朝福伯点了点头。 而就在福伯动手打开地窖时,青鸾护着林九宜往后退去,她就怕地窖里藏着危险。 地窖入口打开时,地窖里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声响。 三人没动,稍等了一会,不见有其他动静下,三人相互看了一眼。 林伯转身朝屋子走去。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盏马灯以及一捆绳子。 绳子绑着马灯,缓缓地朝地窖里放下。 马灯下,狭小的地窖一览无遗。 西南角,一个身体正瑟瑟发抖的男孩出现在他们眼中。 …… 客栈里。 林九宜和福伯两人,一坐一站看着眼前正狼吞虎咽吃着面条的男孩。 男孩很瘦,给人一股瘦骨嶙峋的感觉,年纪看起来不超过五岁。 而且他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明明是小乞丐,吃东西也快,但动作却赏心悦目,似受过良好的教导。 难道这男孩的身份不简单? 林九宜藏起心中所想,在其吃饱放下筷子后: “青峰死前有没有话留给你,让你传达?” 他既然能藏在那里没被发现,说明青峰也帮了忙。 按照她对青峰的了解,青峰肯定会有东西留给自己。 她下地窖找过,没任何发现。 见他摇头,林九宜并没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 男孩迟疑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林九宜知道他大概是在防备自己,所以,故意装哑巴。 这孩子够谨慎的。 林九宜想了下,随后再次轻启唇角: “手握三尺青锋剑,天下何人不能杀?” 这两句诗一出,男孩双眼一亮,他有些迫不及待: “你是青峰大哥嘴里说的大姑娘?” 林九宜点头,“他喜欢剑,特别是三尺剑,所以才取名青峰。刚才那两句诗的意思是,他只要有一把三尺长的长剑在手,天下他敢杀任何人。” 解释完,林九宜眼神黯然。 往日的豪情壮志之语,犹在耳旁回响,但人现在却已经不在。 “我叫李无双,七岁。”男孩,也是李无双一脸激动: “我答应过青峰大哥,没见到他嘴里的大姑娘时,不能开口说话,要装哑巴。而你刚才那句话,就是暗号。”李无双有些不自然地抓了下头: “青峰大哥说了,他家大姑娘见到我不说话时,就会知道说什么来跟我对暗号。说对了暗号,我才能开口。” 青峰大哥真聪明! 李无双眼底有着羡慕,有着黯然。 可惜青峰大哥不在了。 林九宜眼眶泛红,她连忙挪开眼,这是她和青峰之间的暗号。 只有他们俩知道,以前。 林九宜收拾了下情绪,扭头看向李无双: “他让你跟我说什么?” 青峰看了她一眼,害羞低下头的同时,他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见他服,林九宜皱眉! 一旁的福叔皱起了眉头,眼底带着一抹不悦。 虽他只有七岁,但也是男的,岂能在大姑娘面前随意服? 当下怒喝,“李无双,你在做什么? 住手!” 第58章遭追杀的原因 正在服的李无双心一惊,停下动作双眼无辜的看向福伯。 他喃喃道,“服啊,青峰哥要对大姑娘说的话都写在了我身上。 我不服,大姑娘怎么看?” 福伯愣住了。 他眼底带着一抹不可思议,“他写在你身上?” 林九宜则是一脸了然,这是青峰会做的事情。 李无双伸手抓了下乱糟糟的头,一脸的局促与不安: “青峰大哥说了,他若写信给我藏在身上,有可能会害了我。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我会不会被追杀他的人找到,所以他才用血写在我身上。 这样一来,只要我不服,谁在我身上都找不到任何东西。另外假如我被捉到了,他们要我的衣服搜我身的话,我只要在他们动手之前挣扎出汗了,汗水就会把这些字迹冲掉。” 福伯百感交集,青峰为了把消息给传出去,真的是想尽了办法。 林九宜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青峰这家伙就算是到死时都不忘给自己留下消息。 傻瓜来的,相对比这些,她更希望他保住命啊! 一旁的李无双见她一直不说话,忍不住低声问道: “大姑娘,我现在可以服了吗?” 说着,他脸上闪过一抹难为情: “我有些热,我怕我热了流汗了会把字迹冲掉,你看不清楚!” “脱吧!”林九宜的声音有些干哑。 得了林九宜的准话,李无双快速的脱起衣服来。 很快他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就被他脱了下来,且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地上。 他转身背向林九宜,露出了她后背上的字。 而他后背因为出汗,有些字体已模糊,但却不影响林九宜。 字,是青峰写的。 用血写的。 青峰留给她的消息很简短,他留给了自己讯息很少。 一个南浔城里的人没有可信的。 另外一个她大哥的事情去找宋明森,他知道原委。 而他们店铺生意则是被钱家联合大将军府给弄垮的。 这恐怕也是为什么他们一来就遭到追杀的原因。 做贼心虚。 应该是钱家和张家那边知道那几个铺子和她哥这边有联系,怕他们密谋的事情走漏,所以就对青峰他们下了手。 青峰他们之所以会暴露,应该是大哥来找青峰拿自己让人给他捎带的东西时暴露的。 现在但凡和大哥有过接触的,都出事了。 这客栈,不能呆了。 林九宜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福伯: “福伯,能不惊动这客栈的任何人,带我们离开吗?” 张桂平知道林家来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怕是很快就会派人来捉自己。 官字两个口,在这南浔城,一切张桂平说了算,落在他手中,必死无疑。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才行。 福伯愣了下,点头: “可以!” 而就在他们秘密离开客栈不久,钱向东便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了客栈,并且把客栈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掌柜被惊醒,顾不得衣衫不整连忙出来询问。 但刚一开口,他就被人推开。 “搜!” “钱将军,这……这,是出了什么事吗?”掌柜紧张地问道。 他这客栈,可不能出事。 南浔城一带遭了蝗灾,本就世道不好,赚钱艰难。 若这客栈出事,他这一家老小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滚开,本将是来捉拿杀人凶手,与你们无关,都给我老实地呆在楼下。”钱向东瞪了一眼掌柜,随后凶神恶煞地带着人朝二楼走去。 杀人凶手! 掌柜的心慌,完了! 他这客栈不会惹上大麻烦了吧? 就在掌柜慌得不行时,钱向东带着人把客栈的客房一间间给踹开。 被惊醒的客人,开口就大骂。 但看到竟是当兵的时,瞬间闭嘴。 而钱向东见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便立即搜另外的房间。 最后都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却见到了两间空无一人的空房。 若不是屋内的烛火,以及桌子上的空碗,他都以为这房子没住人。 看了一眼,钱向东立即抬脚朝楼下走去: “账本拿来,查东厢一号房和二号房,住的是什么人。” 掌柜一个哆嗦,连忙跑回柜台处,把账本给抱了出来。 然后当着钱向东的面快速地翻开,指着上面的两条记录道: “钱将军,上面登记的是姓林的姑娘以及其下人。” 说完之后,他一脸惶恐地向钱向东解释: “将军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杀人凶手,我们这就是个小本买卖。他来投宿,我有空房就开给她住,我……我就想赚几个铜板而已。 我……我跟他们真的不是同伙!” 钱向东扫了一眼被吓得不轻的掌柜,冷着脸: “我问你们,她们人呢?” “不是在客房睡觉吗?”掌柜一脸茫然。 钱向东看出他没跟自己撒谎,冷哼了一声: “如果她们回来客栈,立即派人去通知我,听到没有!” 说完立即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走了。 见他们走了,掌柜这才摸了一把汗。 太吓人了! 这何时才到头? 世道艰难啊。 而福伯带着林九宜两人离开客栈后,左拐右转的,直接来到一座宅子前。 宅子看着不算大,但地段却很好,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 此时,刚好天亮。 福伯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出来把他们给迎了进去。 “福伯。”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在看到林九宜时,一脸恭敬: “这位就是大姑娘吧?大姑娘好,我叫何昌平,是老爷派来这边的。” 她爹? 林九宜一想,倒也不觉得奇怪。 她大哥来这边当兵,她老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人,应该都是他爹安排的。 他没出事,应该是他大哥也不知道他的存在,没跟他联系过。 林九宜朝他点了点头,她让何昌平安排下人把李无双带下去休息,然后径直的朝客厅走去的同时,开口问道: “我哥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都给我说出来。” 林九宜进入大厅内,直接在上座坐下。 何昌平点头。 他沉着脸,一脸恭敬地朝林九宜说道: “大少爷出事前,南浔城也并没什么异样。后面大少爷出事后,我派人去军营打听过。 派去的人只传回了个消息,说一切是个陷阱,人便被杀了。 而与此同时,但凡与大少爷交好的人,或者来往甚密的人一一遭到了迫害。 我便知道出了大事,派人给京城送信后,我也不敢再明着去查,只能暗地去打听情况,但打听到的都很有限。” 何昌平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直打探不出来。 能打探到的都说大少爷为了一个女人,没张大将军的命令,私自开了彩虹关的的城门,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关。” 林九宜眉头紧锁,双眼紧盯着他: “那你可知道我大哥现在身在何处?他可有消息传来?” 何昌平摇头,“没有。”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林九宜,低着头: “我一直暗中打听着大少爷的消息,但收到的消息都是一些不好的消息。 有人说,大少爷带兵出了关后,遭到南蛮军队的追杀,全军覆没。大少爷……怕是也折在了南蛮。” 林九宜脸一白,身体晃了晃。 “大姑娘!”福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林九宜伸手阻止了福伯,让他不要说话。 而她却挺直了身体,她板着脸: “可见有人把我大哥尸首送回来?” 说这话时,林九宜的声音是抖的,手也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这倒没有。 这些消息都是打听来的,我没见到大少爷的尸体,甚至传说全死了的那一支队伍,也没见有人把尸体抬回来。” “既然没有,又岂能说我大哥死了?”林九宜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脸肃穆: “找!” “我大哥不会出事的!” …… 第59章 会不会太冒险? 接下来两日,林九宜没出门。 一方面,她在等人。 另一方面,她在把何昌平他们收集的资料进行整理分析。 他们现在手中掌握的消息很有限,只能从所知道的消息里进行抽丝剥茧,找到有用的消息。 经过两日的整理与分析,也不是没发现。 但这发现却让她脸色变得越发的凝重。 若自己猜测是真的…… 林九宜手紧握成了拳头,心头发冷! “大姑娘!”青鸾快步走了进来,她脸上多了一抹喜气: “青湖他们到了,他们已经分散了到各地去打听消息了。另外,宋明森的下落,我已经打听到了。” “很好!” 林九宜激动的站了起来,“走,立即去找宋明森。” 等福伯驾着马车离开时,林九宜激动的心情才悄稍稍冷静下来。 她冷静了下,探出头,“福伯,调头换个方向。” 青鸾错愕,“大姑娘?” “先随便去个地方呆一会。”林九宜摇头,眼底带着冷意: “你们忘了青峰的留言吗? 在这个地方,谁都不可靠。何昌平……” 林九宜沉着脸,“也不可全信。” 福伯没任何的迟疑,立即调转马车,快速朝前面赶去。 此时的南浔城很冷清,路上行人很少,行色匆匆的同时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愁苦之色。 “青鸾,”林九宜扭头看向她,“你单独和青湖他们联系,记住了,不要让别人知道青湖他们的存在。 让他们躲在暗处打听消息,其他的,等我命令,别暴露自己。” 青鸾点头。 福伯从另外一个城门出了城,随后赶着马车往一偏僻的小路赶去。 最后在一处破庙门口停了下来。 “大姑娘。” 福伯扭头看向林九宜,“这里?” 林九宜点头,从马车上下来,随后带着他们朝破庙里走了进去。 “大姑娘,你说会有人跟着我们吗?”青鸾眼底带着杀意。 该死的。 若是有人跟着他们,说明何昌平也被收买了! 若是,事情镇的更严重了,大姑娘也不能再呆在这里。 再呆下去,她怕大姑娘有危险。 林九宜没说话,站在破烂的大殿前,双眼沉默的看着满脸慈悲的菩萨。 世上真的有菩萨吗? 若真有,她盼菩萨保佑她大哥平安。 而就在此时,福伯抬起了头,他转身双眼犀利的朝破庙的门口方向看去。 青鸾也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身。 看着从破庙门口涌进来的黑衣人,她的眼底写满了失望。 何昌平终究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在南浔城里的人,真的没可信之人。 “大姑娘!” 青鸾压低的声音,等着林九宜的命令。 “一个不留。”林九宜一直看着慈悲的佛像,并没有转身。 杀人若要入地狱,那就让她入地狱。 青鸾和福伯两人没有任何的迟疑,拔出佩剑,沿着破庙大殿门前的台阶缓缓走下去。 砰! 兵刃的碰撞声,划破了破庙的寂静。 林九宜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战斗结束,青鸾带着一抹血腥味回到她旁边,她才转过身来。 破庙的前院,除了福伯外多了几个身穿暗色劲装的男人。 见林九宜转身,他们纷纷朝林九宜行礼: “大姑娘。” 林九宜朝他们点头。 这几人是负责暗中保护她的人,一般他们都是暗中保护自己。 前几日之所以没出现,那是因为她让他们去帮自己查一些事情。 昨们才到南浔城。 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林九宜抬头时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冷意: “你们去把何昌平给我带来。” 福伯皱眉,“大姑娘,会不会不是何昌平? 老爷选出来的人,应该不会轻易背叛才是。” 福伯有些不相信何昌平背叛。 若何昌平真的叛变了,那事情真的要麻烦了。 林九宜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事情要把他带过来问了才知道。福伯,我们在南浔城走的异常艰难,半点都不能大意。还有……” 林九宜双眼变的深沉,“我们现在查到的资料都是一些表面的东西,怕是有人故意在误导我们! 我们到了南浔城后,所有的一切行动似乎都被人牵着鼻子在走。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撇开所有人给我们的信息,独自去查这些事情。” 福伯愣了下点头,大姑娘说的没错。 等他们走后,林九宜才带着青鸾和福伯继续去找宋明森。 而她走后,带着面具的十八爷,则带着人从不远处走了出来。 他走进破庙里,看着一地的黑衣人的尸体,他仅露出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有趣。 这林家大姑娘也是个狠人,该狠时,绝不心软,自己还是再次低估了她。 聪明,大胆,心也够狠,这样的女人,不简单。 想到这两日冒出来的调查此事的势力,心一动。 怕是这些人是她的人! 想到这,十八爷开口了: “找个机会把我们所掌握的情报透露给林家大姑人知道。” 一旁低着头的徐庆,抬头的同时露出了一抹惊诧之色: “主子,会不会太冒险? 为了打探到这些消息,我们已经死了不少人,难道要把这消息拱手让人吗?” 十八爷转身看着林九宜离开的方向,他并没回答徐庆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 “你觉得这林家大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庆有些诧异,但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下,这才回答道: “漂亮,大胆。” 十八爷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抹鄙视: “眼瞎!” 说完,他抬脚朝前面走去,“我们都低估了这林家大姑娘,她手中有不少的能人,把消息透露给她,她或许挖的比我们深。” “是,主子。” 徐庆摇头跟上,他总感觉主子太抬举林家大姑娘了。 林家大姑娘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主子都挖不到的内幕,她怎么可能挖掘得到? 不可能! 他不相信! 丝毫不知道十八爷又当了一回黄雀的林九宜,在青鸾的带领下,他们绕了许久的路,终于来到了一个小村庄的村口。 此时天色已黄昏。 而这一路的见闻,却让林九宜格外的沉默。 蝗灾,能让人绝望。 田野里不见一丝的绿色,到处都是焚烧后的痕迹,还带有一股难闻的烧焦的味道。 而田野里还不时的有蝗虫在飞。 坐在路边的百姓,则目光木然的看着这一切,眼底全是绝望,那是看不到希望的绝望。 林九宜只看了几眼,便不再看,只是安静的坐在马车里。 “大姑娘,到村口了!”青鸾低声说道。 林九宜点头,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朝村子看去: “进去吧,先找到人。” 福伯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马车的车轱辘声,让不少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等看到只是一辆普通的马车时,都失望的朝屋内走去。 不是,不是赈灾的马车,没粮食救济他们。 很快福伯就把马车停在了一处精致的宅子前。 说精致,是因为这里宅子不像附近其他宅子都是用泥土筑成的房子,这是一栋青砖瓦房。 从外面看,只看到一半,就知道布局很漂亮, 而且大门外,围墙下有不少花坛,看的出主人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第60章 你不会伤我 林九宜从马车上下来,她整理了下衣服上的折痕,随后抬头看向前面的到大门: “去敲门吧。” 福伯没有迟疑,立即向前轻敲着大门。 很快屋内就传来了女人询问的声音。 “谁呀,有事么?” 声落,门咯吱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美丽的妇人,虽上了年纪,但却藏不住她脸上的风华,弯弯的眉眼,轻薄的唇角,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看到门外的林九宜等人时,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林九宜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请问这是宋明森家吗?” “不是!”美丽妇人摇头,随后下意识的就要关门! 而她的双眼一直四处乱看,并不敢直视林九宜。 林九宜伸出了手,挡在了门口。 美丽妇人一惊,停下了关门的动作,她惊慌道: “你这是在干嘛? 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慢点,就会把你的手给夹伤? 姑娘,你出身不凡,若伤到了手,就不好了,你你下次不要这样子了。” 美丽妇人脸上多了一抹懊恼。 “你不会伤我。”林九宜回答的很笃定,“夫人是个漂亮善良的人。” 妇人苦笑,“我自然不会有意伤你,但有时会无意伤到你就不好了。” 她抬起头来,很认真的朝林九宜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什么宋明森,这里是张家村,没姓宋的,你赶紧走吧,我求你们了,快走吧。” 说完,再次要关门。 “你认识,他是你夫君,对不对?”林九宜一脸的平静: “你进去问他,三尺青峰让我们来找他的,他见不见? 若他不见,我们立即转身就走。你告诉他,躲,不是办法。” 美丽妇双眼紧张的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关上了门。 青鸾看着这一幕,皱眉: “大姑娘,你说他会见你吗?” “会。”林九宜回答的很肯定,“青峰不会无缘无故委托人的。 他所委托之人,必定是人品可靠之人,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这些!” “不愧是青峰崇拜的人!”门内传来了男人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大门再次打开。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看其眉眼,林九宜就知道这人是个正直之人。 她朝对方行了个半礼。 宋明森一惊,知道对方来历不简单的他连忙避开,他承受不起对方的礼: “大姑娘多礼了,我承受不起。另外,刚才内人也是因为担忧我的缘故,大姑娘不要见怪才是。” 林九宜摇头,“不会,你夫人是个聪明聪慧的。 做人不可防备之心,我怎么会责怪?说起来,怕也是我林家连累了先生。” 宋明森摇了摇头,“大姑娘,你别这么说,我们先进屋再说。”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九宜点头。 几人连同马车进了宋明森的家。 紧接着,大门关上。 宋明森的夫人,朝林九宜露出一抹歉意,“大姑娘,我刚才唐突了。” “夫人你若说这话就要羞煞我了,本就是我打扰了你们。”林九宜摇头,目光落在她旁边那一双年约十三左右的儿女身上: “宋先生和夫人你们这双儿女,养得很好。” 两孩子见林九宜表扬他们,目露害羞之色。 宋明森目光落在自己的儿女身上时,眼神柔和了许多: “大姑娘你也别表扬他们了,小孩子,经不起表扬,屋内请。” 林九宜点头,但她却没有直接抬脚走进去,她看向宋明森的夫人: “夫人,麻烦你和你的孩子先收拾一下行李。” 见宋家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林九宜摇了摇头: “南浔城的水很深,这里藏了太多的秘密,宋先生你和你家人若还留在南浔城这一带迟早会出事。 一会我们说完事之后,我立即安排人护送你们离开,等这边的事情完了之后,你们再回来。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回来也可以。” 宋明森愣住了,他没想到大姑娘已经想到了这些。 他知道大姑娘找到这里,自己迟早有暴露的一天。 所以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 他不怕死,但就怕连累家人。 怪不得青峰对她这般推崇,她不像别的主子,过河拆桥,不管他们的死活。 林九宜沉思了下,摇头,“不行,得分开走,分三路。” 宋明森冒着风险帮他们,他们自然不能把他给置身危险中。 宋明森结巴,“不用这么麻烦吧,我只是个小人物……” “不!”林九宜摇头,“现在死太多人了,不能再死人了。更何况你也不想你儿女出事,对吧。” 宋明森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大姑娘。” 林九宜点头,转身看向青鸾,“青鸾,去找青水来,这事交给他安排。” 青水擅长这些。 青鸾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一旁的宋明森夫人一脸不自然,“那,那我让孩子收拾,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她见林九宜想拒绝,连忙开口,“大姑娘,你别急着拒绝,你尝尝我的手艺,我的手艺很好的。” 林九宜轻笑,摇头: “夫人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告诉夫人,我吃不了太辣,辣子可以少放一点吗? 能尝夫人的手艺,是我的荣幸。” 宋夫人一脸不好意思的搓了下手,“好,我这就去。” 说完,急匆匆的就朝厨房走去。 “我去帮忙,”福伯连忙跟上。 而林九宜则和宋明森一起进了一旁的客厅。 但宋明森进去后,立即动手把大门给关了起来。 林九宜没半点诧异。 她转过身,一脸平静的看向宋明森,静等他的话。 此时,宋明森阴沉着脸,“林将军没出彩虹关,他是在幽门山出事的。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林将军掉落了幽门山的山崖。 等我们组织人去救林将军时,却遭到了追杀,第二日就传出了林将军为个女人,私自开了城门出关的消息。” 说到这,宋明森摇头,“林将军不可能出现去开城门出城。 所以这一切都是诬赖,是姓张的诬赖林将军。青峰收到消息后,立即去调查,但没查到什么消息,相反惊动了他们。” 说到这,宋明森严肃的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就因为惊动了他们,青峰发现南浔城上下都在努力掩盖一个事情。 大姑娘,这个秘密很大,若掺和到其中,怕是等待你的,是死亡?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第61章 我不喜欢废话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若我没做好准备,我会来这?” 她摇了摇头: “来的路上我做了各种设想,如今这设想是我所有的设想中最差的。 说吧,这秘密是什么?” 宋明森看出了她眼底的认真,心一沉,知道她是真的想知道。 随后他扭头在林九宜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很快林九宜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底写满了震惊。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要杀了所有人。 这事若爆出去,怕是他要诛九族,就连祖宗的尸骸都会被挖出来鞭笞的那种。 林九宜久久回不过神来。 等她回过神来时,眼神难以言喻地看向宋明森: “这消息……” “千真万确!”宋明森果断打断她的话: “这消息是牺牲了很多兄弟,才送出来的,绝对不会有错。果然我们也断然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青峰就是意识到危险,所以让露面最少的我躲起来。 因为担心其他兄弟会出事,他折返了南浔城。 没想到刚好碰到对方的人在屠杀我们的人。 我收到消息时,已过了几天,我也跟青峰失去了联系。 因为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也越发不敢露面。” 听完宋明森的话,林九宜苦笑。 随后她紧张地在原地走来走去,苦苦思索着这些事情。 对方这般大动干戈,必定是自己大哥拿到了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按照她对他大哥的了解,她大哥必定把他拿到的证据藏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但这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一旁的宋明森看着在原地走来走去的林九宜,忍不住微摇头。 毕竟是个姑娘家,瞻前顾后正常。 他有些微微的失望。 她还是不够果断。 林九宜最后停了下来,她双眼再次朝宋明森看去: “宋先生,你知道我大哥一般会去什么地方吗?” 宋明森愣住了,所以,她刚才是在想这些,而不是在退缩? 想到这,宋明森有些羞愧。 他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宋明森清了下嗓子,“我知道,我写给你!” 说完,他立即转身朝一旁的桌子快步走去。 而桌子上摆放着纸笔墨。 拿起笔来,宋明森快速在上面写起来。 …… 宋明森把写满了字的纸递给林九宜,神情严肃: “大姑娘,林将军出事后,我们调查过他经常去的地方,我都写在了纸上。 这些地方我们也都去查过,但却一无所获。” 林九宜把纸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这些地方,不是茶楼就是酒楼,或者是一些很常见的店面,都是卖各种东西的地方。 所有的信息快速在大脑里过了一遍,林九宜很快地摇了摇头,“这份名单没用。” 宋明森愕然,“为什么?” 这名单怎么会没用? “因为上面的这些名单上的店被封了,我派人去查探过,人都死在了里面。”林九宜摇头: “对方比我们所知道还要心狠。” 所以,她得想出万全之策,防止宋明森一家也落个身死的下场。 见林九宜看着自己,宋明森小心翼翼: “你这般看着我,是有什么不对吗?” 说完,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 “没!”林九宜摇头。 “我在看你的身型跟谁最像。”林九宜嘴角轻勾: “这么好的宅子,不介意借给我住吧?” 宋明森摇头,“大姑娘不嫌弃,随意住。 不过我住在这的消息一旦暴露的话,我怕会给大姑娘招来麻烦。 如果大姑娘有更好的选择,自然是住别的地方好。” 林九宜含笑,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算计: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别不舍得你的房子就行。” …… 夜里。 林九宜坐在院子里,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重新躺回到躺椅上,静静的看着天上的弯月。 她只闻茶香,却没喝茶,大拇指的指腹慢慢地摸着茶杯。 而浓郁的茶香味却驱散不了笼罩在她心头的阴影。 青鸾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她不远处守护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三长两短。 福伯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径直朝大门走去。 咯吱一声,门开了。 何昌平被人用黑布袋罩着头压了进来。 砰! 门在被关起来的同时,何昌平也被人一把推倒在地上。 何昌平狼狈地伸手摘下黑布袋,随后动手把嘴巴里塞着的破布给拿了下来。 等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是谁后,心一惊,到嘴巴的脏话也瞬间吞了回去。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带怒意: “大姑娘,你这是何意?” 林九宜坐直了身体,把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她抬头朝何昌平看去,“装傻?” 林九宜举起了手,当空打了个响指。 响指声在黑暗中格外的清脆悦耳。 何昌平皱眉,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一幕,但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就被人一脚踹翻倒地。 “啊啊啊!” 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嘴巴就被人再次给堵上。 而动手的人正是青湖。 “我不喜欢废话。”林九宜一脸淡漠: “我猜你喜欢吃点苦头,所以我得成全你。” 何昌平瞪大了双眼! 不是说大姑娘最善良以及最好忽悠吗? 为什么跟他所掌握的资料不一样? 不等他反应过来,青湖的拳头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很快黑暗中响起了拳头落在身体上的闷哼声。 等青湖停手时,空气中多了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而何昌平则痛得身体蜷缩成一团。 “想说了吗?”林九宜双眼再次淡淡的落在他身上。 何昌平抬头,眼神痛苦地看着她:“大小姐,你想让我说什么?” “嘴还很硬。”林九宜朝一旁的青湖看去: “折断他的手,一会再不说,再折断他的腿,不用手下留情。” 何昌平闻言,脸色再次大变。 青湖点了点头,转身就朝何昌平走去。 见这一幕,何昌平被吓得脸色发白,“别动手,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但却迟了。 青湖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 随后在他惊恐地注视下一个用力。 咔嚓! “啊啊啊!”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时,何昌平也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青湖松了手。 何昌平的右臂则不自然地垂落在一旁。 因为剧痛,他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冷汗也一颗颗地往下掉。 林九宜双眼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何昌平,你真的让人失望。” 这时林九宜缓缓的站了起来,她轻抬莲步走到何昌平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爹会让你来南浔城,是相信你,才会让你来。 而且我林家对你们不薄,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出卖了我林家。” 疼得满头大汗的何昌平被她盯得满脸的不自在,他扭开头,不敢直视林九宜。 现在他已经知道眼前这大姑娘并不好忽悠。 别看她是女子,但狠起来,比大少爷还狠。 自己就不该抱着侥幸的心理。 看了一眼自己不自然扭曲着的手臂,何昌平苦笑: “大姑娘,回京城去吧,南浔城的水太深了,有可能一不小心你也回不去了。 听我的一句劝,不要把命搭在这里,不值得! 你想想老爷夫人,大少爷没了,已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若是再出事,老爷夫人怕是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替我着想了?”林九宜转身朝椅子走去,同时她举起了手。 一旁的福伯脸一沉,眼底闪过一抹怀念。 这样子的大姑娘,跟她真像! 第62章 催,没有用 看到青湖再次朝自己走来,何昌平身体本能的一抖。 他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 何昌平叹气地摇了摇头: “大姑娘你让他别动手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便是。” 青湖在抓上他的小腿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同时扭头朝林九宜方向看去。 “说!”林九宜坐了下去,漫不经心地看着何昌平: “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不许有任何的隐瞒。” 此刻的林九宜声音里表情里不带一丝的情绪,就如同事不关己一般。 青湖这才松开的手,退到一旁。 林九宜重新端起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她也不催何昌平。 催,没有用。 最重要的是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他才会把她想知道的说出来。 林九宜越不紧张,何昌平心中承受的压力越大。 此时,他整个人异常的煎熬,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状态。 表情也因为剧烈疼痛,扭曲得可怕。 他挣扎了许久,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大姑娘是我辜负了老爷的信任,是我对不起他。 但我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我不得不听他们的。” 说到这里,何昌平忍不住苦笑: “我在这边已成了家,还有了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儿子,他们拿我夫人和孩子的命威胁我,让我监视大姑娘你,并且把你的一举一动告诉他们。” “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害大少爷,更没有想害大姑娘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大姑娘你尽快离开南浔城,回京城去。” 说到这,何昌平的仰着头看着她,神情严肃: “不管你信不信,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要害大姑娘你的意思。” 林九宜一脸淡漠,“我对这些没兴趣,我也不想知道你有没有害我的心。 我只想知道我大哥有没有落到他们手里?” 他想害自己,那也要他害得成才行。 何昌平愣了一下,立即摇头,“没有。 他们现在还派有人秘密寻找、打听着大少爷的消息。” 这算个好消息。 林九宜的脸色有所缓和,但她依然板着脸: “张桂平他们谋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张桂平把南浔城经营得跟个铁桶似的,不用猜,也知道他怕死得很。 在南浔城,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对方。 而现在,她都还没见到正主的面,就已经被对方耍得团团转。 何昌平苦笑,“大姑娘,你真的太抬举我了。 他们谋划事情怎么可能会告诉我? 我也是在大少爷出事后才被他们找到,他们直接绑走了我的妻儿,让我听他们的吩咐,其他事情我根本不知道。” “而我知道的命令,就是跟你联系上,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能劝你回得了京城自然最好最好,如果不行,就让我杀了你。 但我没有听他们的,老爷夫人对我有大恩,我不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所以这两日,我根本就没出手。” 说完之后,何昌平一脸的懊恼,喃喃自语地说着自己应该早告诉她这一切,这样她就不会出府,她不出府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林九宜没有说话,只是双眼冷冷的看着何昌平。 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但就是有一股违和感。 而就在此时,空气中传来了嗖的一声破空声。 一旁沉默许久的青鸾脸色大变,“大姑娘小心!” 青鸾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林九宜前面,以身体护着她。 而就在此时一支利箭划破夜空冲到了林九宜面前。 青湖沉着脸,他拔出手中的佩剑直接挥了出去。 砰! 剑打到了箭上,箭直接落地! “谁!” 另外一旁的福伯暴喝一声,立即动手拉开门追了出去。 而就在此时,空气中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林大姑娘,我送你一份大礼,你不用太感谢。” 而从始至终都沉着脸的林九宜在听到这声音时,脸上多了一抹诧异 是他,十八爷。 青鸾弯腰把箭从地上捡了起来,因为箭尾处绑着一封信。 她取下信,确定信上没问题后,才把信递给一旁的林九宜:“大姑娘,信。” 林九宜接过信展开来一看,里面的内容让她脸色瞬间大变。 她拿着信的手有些抖。 怪不得! 很好! 她就说这些事里处处透着不对劲。 如今,她找到答案了。 一旁一直盯着林九宜看的何昌平,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随后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林九宜。 他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会让她脸色这么难看。 但他心中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可他没让自己露出一丝的异常。 现在露出异常早了一些。 淡定! 林九宜把信慢慢地折好,然后贴身放好。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才抬头看向何昌平,随后嘴角勾了起来。 “你刚才说到那了,继续说。” 何昌平闻言松了一口气,信的内容应该与自己无关。 何昌平抬起了头,“我已经说完了,大姑娘,你还是尽快离开南浔城吧。留在南浔城,你会没命的。” “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会没命,而不是你没命,或者是他?”林九宜脸定定地看着他。 何昌平苦笑,他伸出左手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我对不起老爷夫人,早该死了。若不是为了我的妻儿,我也不会苟且偷生到现在,其实最该死的应该是我!” “嗯,没错。”林九宜赞同地点了点头,忽然提高了声音。 “张向东,你该死!” “是!” 何昌平说完之后,猛抬起了头,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同时也知道自己犯蠢了,顿时懊恼不已。 这下意识的回答,真的会害死人。 见林九宜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何昌平,不对,应该说张向东,忍不住苦笑。 所以刚才那封信的内容,揭露的是自己的身份了? 他还是大意了。 一旁的福伯,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大姑娘,他不是何昌平?” 林九宜点头。 “福伯,你应该在这之前也没见过何昌平吧?” 福伯点头,老爷暗中安排的人,他的确都不曾见过,他们全凭信物和暗语点头。 林九宜见福伯点头,这才双眼看向张向东: “他们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直接顶替何昌平的身份与我们接触。 而真正的何昌平,早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闻言,福伯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何昌平没背叛林家就行。 若是何昌平背叛了林家,林家真的危矣! 只是可惜了。 听完他们的对话,张向东苦笑。 林家人,果然不好忽悠。 他们不曾怀疑自己身份时,就不好忽悠。 现在怀疑自己身份了,更不好忽悠。 他抬头朝林九宜看去,摇头: “我还是那句,我劝你最好是离开南浔城,不然你怎么死的不知道,就怕跟你大哥一样死无全尸。” 随后他抿紧了嘴巴。 而一旁的福伯闻言,脸直接黑了下,忍不住直接朝张向东冲去的同时,一脚踹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诅咒我家大少爷大小姐。 你才死无全尸,死无全尸。” 砰! 张向东直接被踹飞,落到了地上后没了动静。 见这一幕,福伯冷笑: “想装到什么时候?起来啊。” 说完,他走过去再次一脚踹向对方,但下一秒,福伯愣住了! 第63章暴露了 看着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张向东,福伯懵了。 见大姑娘他们都盯着自己看,福伯一脸无辜: “我没下死手,大姑娘你们相信吗?我就轻轻地踹了他一脚,他就吐血了。” 看着这么强壮,没想到这么不耐踹,福伯嫌弃。 连累自己。 青鸾扯了扯嘴角。 福伯今天的戏有点多。 就张向东嘴角处那黑色的血液,谁都看得出来与他有没有关系。 此时青湖已经走过去,他蹲下身体,伸手捏开张向东的嘴巴,随后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他摇着头站了起来,“毒药是藏在牙龈中,毒已蔓延,救不了。”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张向东,扭头看向林九宜方向,身体抽搐的同时,嘴角处有大量的血液的涌出。 他动了动嘴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逐渐的人也没了动静,只剩下双眼瞪得老大。 林九宜一脸凝重。 可她的双眼却是朝屋外方向看去。 好一会之后,她才面无表情地看向张向东的尸体。 被戳穿身份立即选择,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到底谁可信,谁不可信? 福伯笑得有些尴尬,“原来他是的呀。 能把毒药藏在牙龈中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这张向东怕是张家人豢养的死士。” 青鸾点头。 现在林九宜想的不是这些事情,而是这里暴露的问题。 她原本以为这里要到明天才会暴露,却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暴露了。 那叫十八爷的男人能摸到这里,张桂平的人很快也会来到。 看来宋明森已经暴露。 给她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 林九宜转身看向青鸾,“我之前安排你的事情都吩咐下去了吗?” 青鸾一脸严肃点头,“已经安排好。 大姑娘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林九宜点头,看了下天色,“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随后她转身朝屋内走去。 而她身后跟着青鸾。 …… 站在不远处山坡上的十八爷,看着不远处熄了灯火的房子,嘴角翘了起来。 站在他旁边的徐庆,扭头看向他: “主子,林大姑娘他们住的院子已熄了火,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开了?要不要我现在派人跟上他们?” “不会。”十八爷摇头: “她不会轻易离开这里。” 徐庆不解,“主子,她都知道这里已经暴露了,为什么还不走?” 十八爷眼神奇特地看了他一眼,“徐庆,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你一说话就暴露了你做事不经脑袋的缺点。” 徐庆,“……” 主子的嘴巴还是这般的毒。 不开口还好,开口能噎死人。 而十八爷也没再理会徐庆,依然站在原地远眺着远方。 好一会才开口: “吩咐下去,让他们找地方隐藏起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这一次徐庆不敢再说话,领命后直接离开。 而他依然站在原处,只是眼底变得幽深。 林九宜,你到底想做什么? 找到了宋明森,知道了这么多事情,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就这段时间的观察。 他可不会认为林九宜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她现在必定谋划着什么事。 这女人在关键的时候,总能做出一些让人意外的事情来。 他有些期待她今晚的表现。 这一夜过得很快! 而守在暗处的徐庆则打起了哈欠。 蹲守了一夜,人影一个都没见。 他看了一眼天际露出来的鱼肚白,随后扭头看向一旁正闭眼休息的十八爷: “十八爷,天就要亮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前面也不见有动静,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不走,等天完全亮了,我们很容易暴露。” 十八爷睁开眼,看了一眼天色,“着什么急?还早!” 说完他又重新闭上了眼。 徐庆一脸茫然。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这还叫早? 若不是蝗灾,这个时候早有人起来干活了。 徐庆摇头,算了,他是主子,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听话就行。 他转身准备找个地方再靠着休息一会儿,但就在此时,他身体一僵,随后动作快速地往十八爷方向窜去: “主子,前面有动静。” 而十八爷早已再次睁开了眼,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着不远处的小路上正在快速移动的黑衣人,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光。 来了。 “主子,来的人不少。”徐庆压低了声音: “要让人去帮忙吗?” 十八爷摇头,“不用!” …… 晨曦中,黑衣人很快就出现在了宋明森家小院外面。 停下来的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便翻身进了小院。 但下一秒。 “啊啊啊!” 惨叫声陆续响了起来。 惨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惊动了住在附近的人,原本要出门的他们,一听这声音,砰的一声立即关上了大门,房门。 很快,宋家院子里传出了兵刃相碰的声音! 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等太阳从天际升起来时,打斗声才消失。 而早晨清凉的空气中也多了一抹浓郁的血腥味。 林九宜从屋内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黑衣人的尸体,眼底的冷意渐深刻。 “青湖,一会让人收拾一下这里,别吓到了附近的村民。”林九宜淡声道。 青湖点头,便转身去吩咐其他人。 林九宜转身看向另外一旁的屋子,“出来吧,我们该走了。” 她话一落,宋明森低着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门外多了两辆马车。 林九宜带着青鸾上了最前面的一辆,而福伯则和宋明森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在马车跑起来时,林九宜推开了马车的窗户。 她那好看的双眼直接眯了起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山坡,这才放下窗户,随后扭头看向马车前头: “走吧。” 很快马车跑了起来。 而此时天已大亮。 被蝗灾折磨的失去斗志的村民,在打斗声结束后,终于敢走出家门了。 听到马车的声音,他们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毕竟自从蝗灾发生后,他们村就很久没马车出现了。 而在不远处继续关注着这一切的徐庆,没错过对方推开窗户看这里的这一举动。 他伸手抓了一下头,随后朝前面的男人看去: “主子,刚才这林大姑娘是在看我们这里吗?” 是他的错觉吗? 她居然知道他们在这里? 不。 她应该不知道才是,这位置可是主子选的,她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刚才那一眼肯定是巧合。 对,是巧合。 十八爷并没说话,逐渐变得深邃的双眼却一直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有意思! 二十多个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一个都没离开,这女人是真狠。 没多少个人,却敢明目张胆地杀对方的人,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徐庆,你亲自去那院子看看,看看有什么玄机。” 以少胜多,必有蹊跷。 徐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主子,我让其他人去。我亲自去跟着林家大姑娘他们。” 那院子有什么好看的? 刚才那些人喊得那么惨,想来院子肯定就如同人间炼狱。 他可不想去看。 十八爷扫了他一眼,“你亲自去,听到了吗?” 徐庆彻底错愕! 但这一次他没再说什么,而是行了个礼便大步朝前面走去。 既然主子坚持让他去,那必定有让他去的道理,不可妄自菲薄。 哎,主子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十八爷只看了一眼徐庆的背影,摇了下头后便挪开了,双眼继续注视着越走越远的林家马车。 杀了张桂平这么多人,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帮你一把。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一直站着并没吭过声的徐平: “徐平,帮我做件事!” …… 第64章 林文庭老奸巨猾 砰! 张桂平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全被杀时,已是中午。 砰! 他直接砸了书房里面的所有瓷器,但这都依然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最后,他双手愤怒地撑在书桌上,双眼阴冷的盯着与自己相隔了一张书桌的男人钱肖。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钱肖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甚至还害怕的抖了下身体。 没办法,他姐夫的眼神太可怕,让他有一种要吃人的感觉。 “姐夫!” 钱肖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砰! 但他一开口,张桂平立即拿起书桌上的笔架朝他砸了过去。 钱肖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 “哎哟!” 钱肖捂着被砸中的额头,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随后抬头委屈地看向张桂平,“姐夫,你消消气。 那些废物,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好生气的。 这,这真的不能怪我,是他们太废物了,这么多人弄不死几个人。” “闭嘴!”张桂平黑着脸: “没这个手艺就不要揽瓷器活,这道理你懂不懂? 钱肖你这个废物,自己做不来就不要揽这个活。揽了却做不好,还折损了这么多人。 你居然还有脸说他们是废物,我看最废物的人就是你。” 被骂的钱肖,这会不敢吭声。 他想说那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但一看他姐夫的表情,他又乖乖地闭上嘴巴。 处于愤怒中的姐夫不能惹,他还是先闭上嘴巴好了。 而一旁的军师莫东旭摇摇头,“将军现在怪钱肖已经没用,咱们现在得想办法找到人把人给杀了才是。 如果让他们离开了南浔城回到京城,将军的大事怕是要黄了,而我等也逃不过死字。” 张桂平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愤怒。 一看钱肖那不成器的样子,张桂平就后悔自己为什么把事情交给他去做。 明知道他是个不成器的,不是吗? 张桂平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免得被气死。 他让钱肖滚出去后,这才看向莫东旭: “现在怎么办?这林家的女人比林家的男人还要难缠,这都安排了几波人去杀了她,但都被她躲了过去。 她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若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要麻烦了。” 张桂平眼里多了一抹急躁。 林八放就是一个难缠的人,而且其身后的林家也不好惹。 若不是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自己也不会对他下死手。 毕竟林八放出事的话,林文庭那老狐狸必定会派人来查。 现在人是派来了。 一开始知道林文庭竟把他闺女派过来时,自己还暗自嘲讽了林文庭几次。 讽刺他老了,蠢了,不行了。 他不自己来,不是让林家最有出色的子孙来,却让个名声不好的女人来,这不是好笑么? 但现在却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 以为是最好最容易啃的骨头,没想到却是一根最难啃的骨头。 林文庭果然老奸巨猾,不好惹。 他教出来的儿女,一个比一个厉害。 想到林家人,张桂平就忍不住头疼。 他现在一点都不敢小瞧这林家的大姑娘,小瞧她,到最后栽跟头的肯定是自己。 这一点,他非常地肯定。 林八放,都差点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若不是这小子心软,上次,怕死的就是自己了。 “将军莫要担心,”莫东旭朝他摇了摇头: “我们杀了这么多知情人,而且又派人故意散播各种流言。 这林家人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但我们要在他们查到有用的消息时,必须尽快杀了他们。 另外,我收到了消息,林家人已经找到了宋明森,他们应该从宋明森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解决他们。” “我知道。”张桂平也是心烦: “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被林八放带走的东西,也要尽快找回来。那东西若是流露出去,我们也完蛋。” 莫东旭点头,但他脸上带着不解: “将军,真的是林八放拿走了吗?我们找遍了林八放可能会去的地方,但凡与林八放有关系的人都提了回来审问,但都一无所获。 将军,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 “直接说你的想法。”张桂平看了他一眼。 “我怀疑我们内部有内鬼,东西是被内鬼藏了起来,而林八放做了替死鬼儿子。”莫东旭轻声说道。 张桂平的脸色不是很好,“这事我会查。 你亲自带人去把林家女给杀了,还有宋明森也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南浔城。” 此时的张桂平一脸的杀气。 他筹划了几十年的事情,绝不能失败。 而就在此时,钱肖兴奋地冲进来: “姐夫,有那女人的消息了,还有宋明森,那老东西也和那女人在一起,我打听到了,宋明森他们想离开南浔城。 但我们不是提前封锁了各个离开南浔的路口吗?他们走不了,只能像过街老鼠一般四处躲藏。” “找到他们就好,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张桂平一脸激动,他目光看向莫东旭: “军师,这一切拜托你了。 一定要杀了他们,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你快带人去。” “好!”莫东旭点头。 而一旁的钱肖,不高兴了。 这明明是自己的人打听到的消息,为什么要让莫东旭负责? 姐夫这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 他忍不住跺脚,“姐夫,那我呢?” “你?”张桂平冷嗤笑: “你就是一个废物,什么用都没有的废物。 但凡你有点本事,就不会耽误我这么多事。 现在赶紧走开,别在这里碍眼,听到没有? 再害我白折损人手,我不放过你。” 没半点自知之明,还一心要往前凑,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被张桂平奚落的钱肖涨红了脸,他没想到他姐夫竟是这样子地看自己。 他不是废物,绝对不是。 一旁的莫东旭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口: “将军,让钱肖一起吧。 钱肖还是很聪明的,有他帮忙,我相信会事倍功半。” “你确定?”张桂平直接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面对莫东旭的好意,钱肖并不领情。 哼,若不是他,自己姐夫也不会这般对自己。 莫东旭点头。 “那你跟着去,”张桂平板着脸: “钱肖,我可告诉你,你一切都得听军师的,知道没有?” 钱肖不情愿,但还是低下头,不情愿,“好!” 三人陆续朝外面走去。 而张桂平边走边交代他们一些事情,也就在这时,忽然一人持着剑冲向了张桂平。 这一幕,把张桂平吓了一跳。 “有刺客!”钱肖尖叫,同时人站在张桂平面前: “姐夫,我来保护你!” 张桂平愣了下,满意,关键时刻还知道护在自己面前,还行。 但他看向朝自己冲来的杀手时,眼底变得幽深。 这不自量力来杀自己的杀手,谁派来的? 林家女? 若是,那自己还真是高估她了。 砰! 在剑碰撞时,又从旁边冲出几个手持着剑的黑衣人攻向他们。 张桂平的将军府瞬间大乱。 第65章 雷霆不及掩耳之势 “快,都给我走快点,他们就躲在前面的院子里。” 钱肖回头挥手让众人快点。 而他青肿的脸上全是狰狞之色。 居然让人来刺杀他姐夫,还害得他受伤,这口气不出,他怕憋死。 莫东旭让众人继续往前移动,而他则快步走到钱肖身旁: “钱肖,太安静了,有些不对劲,咱们得小心点。” 钱肖不以为然,“他们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根本不敢出现。哼,他们敢出现,我直接一剑砍了他们。” 莫东旭皱眉,钱肖是不是太狂妄自大了? 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想到这,莫东旭忍不住开口说道,“钱肖,别大意,对方并不简单。” 若简单,对方早被他们拿下了,也会导致他们损兵折将。 但钱肖根本听不进他的话,眼带着一抹不悦: “莫东旭,你若是怕了你就走,你别忘了,这可是我们的地盘。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需要怕她吗?” 说完之后钱肖气冲冲地朝前面走去,同时吆喝着众人赶紧跟上。 莫东旭眉头紧皱,他已经后悔了,后悔带这钱肖一起。 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再改变,他只能赶紧跟上。 等到一处院子外时,钱肖立即挥手,让众人把院子给包围起来。 随后目光落在紧闭着的大门上,冷哼一声: “动手,把门给我撞开!” 钱肖的话一落,他的几个亲信立即冲了过去,抬脚对着大门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砰砰! 大门承受不起这重力的撞击,咯吱的一声痛苦地开了。 钱肖二话不说,立即带着人朝里面冲了进去。 但安静的院子,却让莫东旭再次不安皱起了眉头。 没人! 这个时候,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再怎么说,也应该有人在忙活。 可这里却没任何的动静。 此时的钱肖异常兴奋,没察觉到有任何不对的他,兴奋地带着人朝紧闭着大门的客厅冲去。 咯吱! 门被推开的瞬间,拉动了绑在门后的绳子,机关瞬间被触动。 嗖,嗖!嗖! 无数支箭,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出! 扑哧! 冲在最前面的人躲闪不及,纷纷惨叫中箭倒地。 钱肖见状不对,立即拉过旁边的人挡在自己身前。 扑哧! 看着自己身前被射成马蜂窝的人,钱肖脸色异常难看。 他松开对方后,立即紧张地向后退去。 而此时门口却躺了一地中箭的人。 有人痛苦哀嚎着,有人一动不动。 从他们伤口上流淌出来的血液,很快就把地上染红。 鲜血独有的铁腥味,直往剩下的人的鼻子上窜。 众人的脸色都军变得很难看。 钱肖看着地上被射成马蜂窝的人,手脚发软。 又大意了。 若不是自己刚才反应快,拉旁边的人来挡在自己面前,怕是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自己了,可恶。 居然在屋内准备了机关,可恶。 莫东旭一脸的阴沉,他走到钱肖旁边,“都说了对方不是普通人,让你注意点。现在知道对方的厉害了吧?” 钱肖不满地瞪了一眼莫东旭,认为他是在讽刺自己。 “莫东旭,你少在我面前叽叽歪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可告诉你,我不是傻瓜。” 看着对自己满腹意见的钱肖,莫东旭皱眉: “钱肖我没说你是傻瓜,我只是想告诉你,刚才你若是小心点,这几个人就不会死! 你知不知道我们培养这些人,需要花不少时间和钱。” “你算老几?少在这给我说教。”钱肖打断他的话,他双眼阴狠的盯着前面的屋子: “这里面布置了机关,他们肯定就躲在里面,来人。” 钱肖往前一步,狞笑: “准备火把,把他们给我全部烧死在屋内。” 他就不信大火之下他们不逃出来,只要他们一逃出来,就绝对逃不过自己这边围攻。 得了钱肖命令的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很快前面的屋子就被熊熊的烈火所吞没。 而大火也把天照成了天亮。 这一次莫东旭没有说话,他双眼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大火。 里面有陷阱,用火攻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火能摧毁里面的一切。 一旁的钱肖,哈哈大笑起来: “老子烧死你们!” …… 但没多久,莫东旭便察觉到了异常。 没声音! 这么大的大火之下,里面竟没丝毫的声音传来,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情况不对! 神色变得凝重的莫东旭,他再次走到钱肖身旁: “钱肖,你确定他们藏在这里?” “你怀疑我?”钱肖不满地瞪着莫东旭: “不会有错的,我的线人亲眼看着他们进了这院子。 你刚才也看到了,如果他们不在这里,这机关怎么回事?箭又是哪里来?普通人家会这样准备机关?” 莫东旭依然紧皱着眉头,很快他抬起了头,神情变得严肃: “不对!这里根本没人。” 见钱肖还想说话,莫东旭没给他机会,而是继续说道: “如果里面有人的话,这么大的火,怎么可能没传出半点动静?” 莫东旭的话一落,钱肖这也意识到了不对。 对呀,如果里面有人,这么大的火不可能没动静。 但现在就是没任何的动静,只有屋子燃烧时发出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么一想,钱肖的脸瞬间拉长,一抹戾气在脸上绽放。 中计了! 反应过来后的钱肖,被气的要吐血。 该死的,自己居然又中计了,还折损了几个人。 “他们开始反击了。”莫东旭的脸色变得凝重。 林家人不甘心坐以待毙。 他们若反击,怕是他们要死不少人。 “反击?”钱肖看了他一眼,依然眼里带着鄙视: “他们就几个人,有什么资格反击?” 看着夜郎自大的钱肖,莫东旭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也不再说话,而是双眼盯着眼前的大火,脑子却在飞快的转着,他在想着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 而钱肖这边,知道这里没有要找的人之后,嫌弃地吐了一口唾液,立即带人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们踏出大门时,不知道谁碰到了哪里,触发了机关。 下一秒。 门口大树方向无数的箭,朝他们激射而来。 扑哧声,惨叫声,瞬间打破夜晚的寂静。 钱肖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若不是后面见状不对的莫东旭及时拉了他一把,此刻他肯定会被射成刺猬一个。 直到箭停了下来,钱肖这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后的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莫东旭,神情不自然的说了一句“谢谢!” “小心点。”莫东旭看了他一眼,随后抬头看向门外。 此时天色已黄昏。 昏暗中并不见一人,之前的动静也已恢复平静,如同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若不是躺在门口处的几具尸体,莫东旭都要以为刚才一切都是错觉。 他摇了摇头,开口提醒众人,“对方不是简单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要再中了陷阱。” 随后便带着人慢慢地撤了出去。 直到走远都没出任何事后,他这才放松下来。 莫东旭不得不承认林家人聪明。 就这一举,就让他们折损了十几人! 他朝一旁边骂骂咧咧的钱肖看去,摇头: “走吧,我们先回去找将军!” 见钱肖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莫东旭知道他担心什么,随即摇头: “放心好了,在将军面前我会为你说好话的。” 钱肖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了!” 而就在他们准备返回时,有人骑着马,从远处快速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众人瞬间紧张! 第66章 逐个击破 “做好准备!” 钱肖咬牙,“若是来的人是他们的人,就给我狠狠地动手,弄死他们!” 受了奇耻大辱的钱肖,对林家人是恨之入骨。 他定要狠狠地报这个仇才行。 这一次,莫东旭没说话。 林家人太难缠,多做点准备也好,有备无患。 但让他们失望了。 来的人并不是林家人,而是张桂平身边的亲信张大山。 看到张大山,钱肖郁闷,居然不是林家人,气死他了。 张大山从马上跳下来,他立即冲到莫东旭和钱肖面前: “莫大人,钱将军,将军让我告诉你们,林家女人转移了。 她们现在出现在了安和村,将军让你们立即赶往安和村把人给杀了。” 莫东旭反应过来,怕是林家那女人在离开这里时暴露了。 所以将军才派人来通知他们赶过去追杀对方。 “安和村?”钱肖咬牙,“该死的那女人居然跑到安和村去了。 安和村距离这里起码最快也要一个时辰,他们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不行,我要立即带人赶过去,把他们斩杀在安和村。” 钱肖咬牙切齿。 他现在是恨毒了林家那女人,恨不得立即把人斩杀。 莫东旭闻言,连忙开口阻止: “钱肖不可,这怕又是那女人的诡计。 而且现在是大晚上,如果他们设计了陷阱,我们现在贸然过去,只怕会吃大亏。” 钱肖冷哼,“你若是怕了,你就别去。 我才不信人家的那女人有这通天的本事,她设计了我们一回,还能再设计我第二回。 更何况地址是我姐夫提供的,绝对不会有错,他们肯定就在安和村。而且我姐夫也说了,让我们赶过去把人杀了。 莫东旭,你别在这废话,你若是怕就别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一脸杀气的钱肖,在自己的心腹牵马过来后,立即就要翻身上马。 莫东旭还是不赞同,他伸手拉住了就要上钱肖: “钱肖你听我说,这事急不来,咱们先打听清楚。 你想想今晚的遭遇,咱们人影都没见到,就折损了将近二十人。再这样子下去,咱们的人怕是要全部折损在这。” 莫东旭忽然想到了一个词,逐个击破! 这怕就是对方的目的。 通过这种方式来削弱他们的实力。 他们追杀林家女,动用的都是将军私下豢养的人。 这些人的培养可花了不少钱,死一个,就少一个。 但这会钱肖已甩开他的手,上了马: “莫东旭就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格,如何助我姐夫大业得成?” 他手紧紧抓住缰绳,眼带不屑: “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别自己吓自己。 我现在就去把她的人头提回来给你们用来盛酒喝。” 说完双腿夹紧马肚子,马鞭一甩,马直接冲了出去。 而其他人紧跟在他身后冲了出去。 莫东旭大惊,连忙开口大声喊道: “钱肖你别冲动,对方的目的就是想逐个击破我们,你快回来!” 但他的声音全被马蹄声所覆盖,钱肖根本就听不到。 钱肖的冲动,气得莫东旭在原地跺脚。 但担心钱肖出事,他只能骑着马追了上去。 他希望在出事之前拦下钱肖。 林家人是个劲敌,不可轻敌。 …… 钱肖一路带着人狂奔赶路,尽管这样,等到到安河村时,已是深夜。 村子里一片寂静,既没人声,也没有狗吠声,整个村子如何一个死村。 到了! 钱肖狞笑。 问了张大山具体的地址后,他直接让人准备火把。 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他可没傻到再直接带人冲进去。 他要直接用火烧死他们。 莫东旭不会以为自己又傻乎乎地往前冲吧。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钱肖这才下马,带着人朝目标摸去。 他还特意让人放轻了脚步,不要惊动任何人。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青湖看着不远处在移动的黑衣人,冷笑的同时,学了一下鸟叫声。 这鸟叫声在深夜里格外清脆响亮。 而也是这忽然响起的鸟叫声,让钱肖警惕地停下了脚步。 他双眼朝四周看去,怎么忽然有鸟叫声? 这一停下来耽搁,莫东旭也骑着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莫东旭看到他停在原地,松一口气,跳同时,直接开口: “钱肖别闹了,这是他们的一个诡计,他们想把我们逐个击破,你可千万别上当,听到没有。” 钱肖皱眉。 对于莫东旭的话,他还是信几分的,毕竟自己姐夫很多事也都是问莫东旭的意见。 但他都已经来到了这里,让他就这样放弃,他心有不甘。 更何况这两日,他受了奇耻大辱,不报这个仇,别人怎么看自己?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前方: “对方肯定来了这里,但有没有设埋伏,我们把住在旁边的人捉来问一问就知道。 再不行我们就不要靠近,直接用火攻。这一次我让人带了大量的火把,我就不信烧不死他们。” 钱肖一脸的狰狞与不甘。 一群过街老鼠,有什么资格跟他们斗? 他们没资格! 莫东旭也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 毕竟要设下埋伏,肯定会有动静,左邻右舍必定瞒不过,捉他们来问问就知道有没有动静。 见莫东旭同意,钱肖便让人继续往前摸去。 等到目标附近时,立即挥手示意让一部分人摸到附近的几个房子,把住在里面的人都给绑出来。 得了命令的众人立即分头行动。 看着前方的黑暗,莫东旭心头莫名多了一抹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家人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了,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一时之间,忍不住在原地走来走去,释放心中的烦恼。 钱肖扫了一眼莫东旭: “林家那女人,也是人,她可没三头六臂,我就不信她能一次次的逃开。 所以,放轻松一点,一会儿我们把她的头颅砍下给带回去,献给我姐夫,我姐夫肯定会很高兴。” 莫东旭苦笑,那也要他们杀得了对方才行。 这就是钱肖不喜欢莫东旭的原因。 明明是好事,但他一说话,总能打击人。 高估敌人,低估自己,瞧着就不爽! 仿佛在他眼里,他们这些人很不行似的。 钱肖直接扭开了头。 也就这一会功夫的时间,他的人已经摸到了附近的几座房子前。 在钱肖拿出个火折子拔了盖子,露出里面的火苗后,众人纷纷翻墙进去。 但下一秒! “啊啊啊!” “有埋伏,不要进来!” …… 惨叫声刺破了黑暗的寂静! 钱肖等人脸色一变,均纷纷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同时也个个双眼警惕的盯着四周。 就怕利箭突然从其他地方朝他们射来! 莫东旭一脸僵硬,他们的想法对方早猜到了。 对方猜透了他们的想法,所以早早地准备了陷阱等着他们! 而此时的惨叫声,依然响个不停。 钱肖终于害怕了,他抖着身体看向莫东旭,“现在可怎么办? 我们又中了对方的陷阱,该死的。 那女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她怎么猜得到我们会从旁边入手,可恶!” 莫东旭阴沉着脸,“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都小心点,听到没有!” 对方想各个击破他们,这四周肯定还有陷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钱肖害怕,躲在自己的亲信后面,慢慢地往前走着。 而就在他们往村外撤去时,忽然有人惨叫了一声,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没等其他人回过神来,越来越多的人尖叫、消失。 钱肖带来的人,彻底乱了一团! …… 就在他们乱成一团时,青湖则带着人悄悄牵走了他们的马。 第67章 乱,就容易出岔子 翌日清晨。 林九宜带着青鸾等人出现在了幽门山。 也就是林八放出事的地方。 看着悬崖四周干涸的血迹,以及四周打斗留下来的痕迹,林九宜原本的凝重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过去了这么久,这些痕迹还在。 她能想象得出当时打得有多激烈。 深受重伤,又跌落眼前这深不可测的深渊,他大哥怕是凶多吉少。 但没见到尸体,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她若放弃,她大哥怎么办? 她相信她大哥绝不是那种短命的人。 “大姑娘!” 青鸾走到林九宜身旁,她一脸的凝重: “我刚才拿石头往下扔,测试了一下回声,根本听不到回声。 这悬崖怕是深不见底,若人就这样掉下去,生还的机会很少。” 林九宜沉着脸,好看的眉头直接皱起来: “不管怎样,找!想办法下去谷底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这话时,林九宜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直接握成了拳头。 直到指甲掐入手掌心,刺疼传来,她才松开了手。 人若活着,他们一起回家团聚。 若死了,她要把尸体带回去,绝不会让她大哥暴尸荒野! 青鸾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九宜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开始在四周观察起来。 这地方不得不说,非常的险要,一旦被逼到这里,基本没退路,不是投降就是死。 而她大哥,是宁愿死也不会投降的人。 林九宜缓缓地在四周走了起来。 自己大哥来南浔城有三年的时间,不可能不知道这地方险要。 但他为什么还会来这里? 就算他被追杀,也不可能选择一条死路。 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同,会让她大哥在被追杀时,还坚持来这里。 这里肯定有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林九宜再次认真地打量起四周来,试图找出吸引她大哥的地方。 此时青鸾再次走了回来。 “大姑娘,青禾的身手最好,他现在用绳子绑在身上,尝试下看看能不能下到崖底。” 林九宜点头,随后她朝青禾走去,交代他要注意安全,安全最重要。 “大姑娘放心,我知道!我下去了!” 青禾朝她点了点头,随后抓着绳子,动作敏捷利落地沿着悬崖往下走。 青鸾看了一会,确定青禾这边没什么问题后,她扭头担忧地看向一旁的林九宜: “大姑娘,我现在更担心的是青湖他们。 你说对方会不会猜到我们的意图,然后赶来这边?” 为了不让张桂平的人发现他们来了幽门山,青湖和福伯等人则在南浔城附近带着假冒大姑娘和宋明森的人吸引张桂平的人注意。 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宋明森一家安全转移。 但这一带毕竟是张桂平的地盘,她就怕青湖他们来不及撤退,丢了性命。 青峰已经死在了这里,她不希望青湖他们再出事。 另外一个,也怕暴露他们在这幽门山。 幽门山,一旦下山的路被堵死,就等于被瓮中捉鳖。 “不会!”林九宜很冷静。 她抬头远眺远方,“短时间内张桂平的人猜不透我们的目的,他们现在应该以为我们是在各个击破,削弱他们的实力。” “另外只要青湖和福伯两人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就能牵着张桂平的人的鼻子走,他们就不会有危险。” 只要再拖上两天,就行! 青鸾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守着她。 大姑娘向来聪明。 她说的准没错。 林九宜走到悬崖旁,等着已经下了悬崖的青禾把消息传回来。 悬崖上的风很大。 撩起了她披在后背的长发,却吹不走她脸上的担忧。 而就在此时,青玄大步的走了过来: “大姑娘,南浔城有消息传来。” “说!”林九宜转身看向青玄。 瞧见他眼底的乌黑时,眼里闪过了一抹内疚: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青玄摇头,“大姑娘你千万别这么说,这点苦并不算什么,我们没事。” 说着,他清了下嗓子一脸严肃: “昨日中午张桂平遭人刺杀,刺杀没成功,但却让张桂平受了一惊。另外我查过了刺杀张桂萍的人,但查不到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的人。 另外也就因为这一耽搁,为青湖他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青湖昨天傍晚跟今天凌晨,用陷阱杀了不少张桂平的人。 所以今天早上又有消息传出时,张桂平的人都按兵不动,不敢轻举妄动。” 林九宜点头,“吃了两次大亏,在没确定真假之前,张桂平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这不行!” 她想了一下,抬头看向青玄: “你传消息给青湖,让他真真假假做出一些动作,最重要的是再引诱一次对方上当,争取把他们带去的人全杀了。 这样一来,张桂平就不会怀疑我们的目的。” 她要张桂平认定她的目的就是逐个击破,削弱他们势力。 青玄点头,“大姑娘,那刺杀张桂平的人,我们要查吗? 现在张桂平都以为刺杀是咱们所为,都把这些事算在了我们的头上,对我们是更加的怨恨。” 林九宜此时脑中多了一个人,直觉告诉她,刺杀张桂平是他所为。 看来他们是有共同的敌人。 林九宜摇了摇头,“不用了,别浪费人力在这上面。 如果可以,让人在暗中盯着张桂平,只要他一出门就在暗地里放冷箭,不管能不能杀得了对方,只能放一箭,放完就跑,别让他捉到。 我们要让张桂平怕,也要让南浔城乱起来。” 林九宜眼里多了一抹冷厉。 张桂平知道有人暗中盯着他,随时等着要取他的命,内心必定大乱。 乱,就容易出岔子,容易走错棋子。 那时候,他们才有机可乘! 伤害了她大哥和青峰,自己要他血债血偿。 青玄愣了一下,他很快点了点头,“大姑娘还是你想的周到,我现在立即去安排。” 看着青玄急匆匆离开的身影,林九宜继续开口: “青玄,你传命令给他们,让他们注意安全,有事立即撤,别丢了性命!” “是,大姑娘!” …… 青玄走后,林九宜继续看着悬崖方向。 而也就是在此时,绳子晃动了起来。 这是信号。 说好安全到了崖底后,就用力晃动绳子。 青鸾激动地朝林九宜看去,“大姑娘,青禾应该到底了。” 看了一眼天色,青禾下去可花了不少时间,这悬崖深得可怕。 林九宜点头,见绳子一直在晃动,猜到可能有事,立即吩咐人把绳子给拉上来。 众人激动点头,立即伸手拉绳子。 就要有消息了! 大少爷还好吗? 绳子那头传来的拉扯感,让众人心中多了一抹期待。 是大少爷吗? 等绳子全部被拉上来后,众人这才发现绳子末端竟绑着一个大包裹。 包裹有些大,像装了不少的东西。 而那重力的拉扯感,就是在包裹给的。 青鸾快速地把包裹解下来,然后拿过去给林九宜。 林九宜接过包裹后,立即把包裹放在地上,然后打开。 但包裹一打开,她却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尽。 那是一套痕迹斑驳且破破烂烂的护甲,护甲上的各种刀痕触目惊心,另外衣服上凝固的血迹也让人忍不住心跳加快! “大姑娘!”青鸾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林九宜。 她已经认出来了,那护甲是大姑娘亲手为大少爷做的。 如今护甲损坏成这样,那大少爷…… 第68章 十八爷,我说的可对? 见大姑娘双眼发直地盯着护甲看,青鸾也不敢开口打扰她。 随即扭头朝包裹看去。 正想动手把护甲给取出,却不想竟在里面发现了一块白布。 看布料像是刚从衣服上撕下来的,这应该是青玄留下的。 青鸾把那团白布拿了起来,展开看了一眼,松一口气,随后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大少爷不一定有事。 青玄说了,护甲是在崖底发现的,而且是散落在四周的,护甲上也没任何的尸块。 另外,崖底也有不少的残肢断骸,因为已腐烂,均看不清面目以及特点,不确定是不是大少爷的。 还有青玄说崖底很大,他准备往前去搜索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闻言,林九宜站了起来。 不是穿在尸体上的? “给我看看!” 她朝青鸾伸出了手,青鸾会意,把手中写满了字的白布递给她。 林九宜有些急,所以拿白布时,有些用力。 看清楚白布上所写的内容时,林九宜脸色有所放松。 青玄说了,护甲是从崖底捡的,不是从尸体上剥下来,那还有希望。 她看向前面的悬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要下去亲自找!” 她这话一出,青鸾顿时脸色大变,她猛地摇头: “大姑娘不可! 你根本就没学过武,你下去的话很容易出事。” 见林九宜要说话,青鸾并不给她机会,再次快速开口: “大姑娘,你要是担心青禾一个人找不过来,我可以下去帮忙找,但你不能下去。” 他们学武之人就这样子拿着一根绳子下悬崖底,都很难稳住身体,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脱手往下掉。 往下掉时,身体很可能会撞向崖壁而受伤。 大姑娘没学过武,若要下去,根本就稳不住身体。 一旦稳不住身体,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决不能让大姑娘下去。 林九宜看了一眼悬崖方向,并没再逞强,“那你小心。” 等青鸾下去后,林九宜这才一脸凝重地在旁边走来走去。 她不时分心看向下面,眼底是浓郁的化解不开的担忧。 她担心崖底会有不好的消息传上来。 而就在此时。 留在悬崖上保护她的青鱼等人忽然神色一变,随即他们身体一动。 等停下来时,他们已护在了林九宜面前。 “谁?” 青鱼拔出了剑,双眼阴冷的盯着前面。 林九宜冷着脸,站在青鱼他们身后。 能不惊动她留在山脚下放哨的人,悄无声息地摸上这里,来者绝对不简单。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的人,目的是什么? 是敌还是友? 很快,从前面的树林里走出了一群人。 但等看清楚来者是谁后,林九宜松一口气。 是他! 有过三面之缘,自称是十八爷的面具男人! 见青鱼等人就要动手,林九宜开口阻止: “青鱼,住手。 目前这位十八爷,对我们没恶意。 而且目前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十八爷,我说的可对?” 十八爷嘴角翘了起来,点头,“没错!” 这女人,果真是聪明! 知道没危险后,林九宜懒得跟对方废话,她从青鱼身后走了出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跟踪我?能追到这,挺厉害的!”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做了很多准备,但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并且追了过来。 看来这男人身边也很多能人,不可轻视。 另外,他能追到这里,看来张桂平那边怕是很快也会查到这里。 十八爷摇了摇头,“大姑娘过誉了。 老实说,我也差点被迷惑到,追着你的人到处转。” 他目光落在林九宜身后的悬崖上,摇头: “你费尽心思来到这里,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说到这,他抬头,一双深邃的眸子朝林九宜看去: “大姑娘很聪明,这招声东击西用得不错,张桂平的人被你耍得团团转,暂时无暇顾及这边。 只不过可惜了,你不该来这地,浪费了这么好的主意。 以后,你想再用怕是没效果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可惜了。” 林九宜面无表情直视着他: “你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或者说讽刺我?” “没有!”十八爷摇头,眼底不带一丝感情: “我跟过来,只是好奇你想做什么。 只是没想到你竟是来找你大哥而已。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没用的。 你不但找不到人,而且还白费力气,顺便把自己带入危险中而已。”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林九宜眯起了双眼。 她感觉这十八爷话中有话。 难道自己大哥落在了他的手中? 不,这应该不可能。 大哥出事时,自己和他都在京城,他应该不知道才对。 但她总感觉这十八爷知道点什么。 “你自己想。”十八爷扫她一眼,随后转身朝山下走去。 林九宜皱眉,双眼不解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 这男人从一开始出现,就是个谜。 自己安排人查过他的背景,但一无所获。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一般,查不到他的来历不说,也查不到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 所以,他跑来就为跟自己说这些没用的话? 这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总感觉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但他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林九宜忍不住开口,“十八爷,你的目的是什么?” 已走远的男人停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林九宜,“你那么聪明,不如猜猜?” 林九宜皱眉,沉着脸,“张桂平以及其隐藏在南浔城的秘密。” 十八爷摇了摇头,“你还是趁早回京吧,南浔城不适合你呆。” 话说完后,他再次转身离开。 运筹帷幄么? 她还差一些。 而这一次林九宜没有再喊住他,只是双眼冷漠的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 果然来者不善。 这叫十八爷的男人,不简单。 青鱼扭头看向林九宜,“大姑娘,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他们的落脚处?” 一直看着远处的林九宜摇了摇头,“不用,对方并不是普通人。 怕是你刚跟上,就会被对方发现,这个时候先别管他们。 他是什么人,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随后她扭头看向悬崖方向,脸沉如墨。 她大哥不在这悬崖底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还有这幽门山,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 南浔城外的刘家村。 钱肖狼狈地从前面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屋子里跑出来。 他的脸扭曲得可怕。 该死的,又上当了。 这又是陷阱。 而这一次自己带来的人,竟全军覆没。 钱肖浑身发寒! 若是被他姐夫知道他损失了这么多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不行,他得找人保护自己才行。 姐姐! 他要去找他姐姐,他姐姐出面,姐夫肯定不会为难自己。 想到这里,钱肖连忙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钱肖不知道的是,一支利箭早就瞄准了他的后背。 在他跑起来的瞬间,箭激射而出! 扑哧! 鲜血的血花再空中飞舞,最后散落大地! 砰! …… 南浔城。 张桂平脸色很难看的从将军府里走了出来。 张大山紧跟在其身后,“将,你不能出去! 那些想杀你的人还没抓到,将军你贸然出去,我怕会有危险? 军营的事情,将军可以交给副将处理。 等没了危险之后,将军再出面也可以。” “闭嘴。”张桂平阴沉着脸,“你懂什么? 我就算是有危险也要过去,军营绝对不能出事,你懂不懂?” 如今有人在军营里起哄闹事,看来军营也被人混了进去。 张桂平翻身上马,双腿夹紧了缰绳,手一挥,马直接冲了出去。 张大山没办法,只能带人跟上。 而就在张桂平经过一座茶楼时,一只利箭迎面朝他过来。 “将军,小心!” …… 第69章 夜郎自大 将军府书房。 砰! 张桂平一脚把旁边的凳子给踹翻,他狰狞着脸瞪着张大山: “你再说一次!” 张大山低着头,一脸的愁苦,“将军,没追到! 我带人赶过去时,对方已跑得无影无踪,就连掌柜的也不太记得对方的样貌,只知道是个穿蓝色衣服的壮汉。” 看张桂平又要发怒,莫东旭连忙上前安抚: “将军息怒! 对方有备而来,几箭后就跑,想要抓到他们,的确有些难。张大山他们也是尽责了。” 张桂平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查,都给我去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挖出来!” 该死的! 竟然还敢来杀自己,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过这些人。 不把他们给挖出来,他就不姓张。 张大山点头,连忙朝外面走去。 将军发怒了! 这事若是不查出个所以然来,怕是自己要倒霉了。 发泄了一通之后,张桂平的情绪终于逐渐稳定下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朝莫东旭看去: “莫先生,这事你怎么看?” 莫东旭沉思,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 “将军,这正是对方聪明的地方。 知道双方人马数量不对等,便通过这种方式来消耗我们的势力。 另外,我怀疑他们是在拖延时间,等朝廷派人来。” 见张桂平一脸不解地看向自己,莫东旭解释: “林八放的事情闹得很大,林文庭不会善罢甘休,朝廷肯定会派人来查个清楚。 按照我们之前收到的信息来推算,两日后,朝廷派来的钦差就会到达南浔城。” 说到这,莫东旭停顿了下,想了下后继续说道: “将军,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张桂平点头,“这个我知道。” 他眼底闪过一抹戾气,“在钦差到达之前必须尽快把林家女人给杀了,若在这之前没把人给杀了,那就杀了钦差,嫁祸到林家女人的头上。” 莫东旭惊。 他没想到的张桂平竟打这个主意。 他脸上多了一抹担忧: “现在时机还没成熟,还不到时候,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 一旦走出了这一步,咱们就没了回头路。 而且没准备好的话,很容易失败。” 若钦差死在这里,皇帝必会再派人来查,这对他们更不利。 张桂平摇头,“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钦差来之前若是没能把林家女人杀掉,我们就动手。 你现在下去让人做好准备,到时候咱们放手一搏。” 见莫东旭依然一脸不赞同,张桂平摇头: “一旦钦差与林家女人会合,不放手一搏的话,咱们就没了机会。” 莫东旭知道他说得对,只能点点头,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脑子却飞快地旋转着,想着其他应对的办法。 而就在此时,院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出事了!” …… 很快张大山带着人走了进来,其中有两人抬着担架。 担架上盖着白布,而白布上点点红梅怒放。 空气中也多了一股血腥味。 “什么事。”张桂平眼带不悦。 他目光落在担架上,嫌弃味更重: “不过是死了个人而已,抬下去埋了或者扔了便是,为什么要抬到这里来?张大山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将军,死的是钱肖钱将军。”张大山一脸凝重,同时伸手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 白布掀开后露出了钱肖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他的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张桂平震惊!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钱肖怎么会死的!” 张大山低着头,“钱肖将军是被人从背后一箭的。 而他今日带出去的人,全死了,没一个活口。” 想到刚才回来禀告的人所描述的画面,张大山不寒而栗。 他压下心中的恐惧,把旁边的李大鹏给推了出来: “李大鹏,你快向将军禀告,你们到现场时都看到了什么?” 李大鹏此时也哆嗦着身体,他低着头一脸恐惧的说了起来。 原来早上钱肖获知林氏女出现在一个小村子时,二话不说,直接带人赶了过去。 虽之前张桂平警告过他,不要轻举妄动。 但他觉得自己带的人够多,不怕。 而且他也想让张桂平对他另眼相看,确定了对方在村子后,就赶了过去。 钱肖一行人的赶到目的时,村子和别的村子并没什么不同。 一样有村民在村子里活动。 看到有村民,钱肖心情大定。 然后从村民的口中得知,林氏女租下了村子东边的几户人家的院子。 而且是从昨天租了房子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开,而且不时的还有人在这几个房子之间活动。 这让钱肖异常的兴奋。 这次他很肯定林氏女就躲在这里,当下挥手让人画出村子那几幢房子的布局以及大小。 然后他和手下商量了进攻的方案,确定没问题之后便发起了进攻。 按照钱肖的意思,他们先把这几座房子全部给围起来,然后放火烧了这几栋房子。 把人给从房子里逼出来,而自己等人就在他们背后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计划安排得很好,所有准备都进行得很顺当。 大火也熊熊地燃烧了起来,燃烧中他们也听见了火中所传出来的惨叫声。 这让钱肖很兴奋。 这女人手中吃瘪了几次,现在他们终于扳回一局了。 但他们高兴没多久,忽然空气中就多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没等钱肖想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香味,下一秒,他身边的人陆续地朝地上倒了下去。 这一幕让钱肖大惊。 ! 他疯狂地大喊,让众人撤退。 但此时已晚。 他带来的人已全部被迷倒,他自己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 钱肖知道自己一旦晕过去,等待自己的必定是死。 所以在自己即将晕过去之前,他往自己的左手臂刺了一刀。 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同时他也问道了空气中也多了一股浓郁的火油味。 可是没等他看寻到的火油味是从哪里传来的,下一秒便见一道火龙,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朝他疾奔而来。 钱肖大惊,顾不得其他连忙撒腿就跑。 等他跑出去时,他身后已被火海所包围。 而他带来的人全葬身火海,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逃出了生天,但却没有想到自己最后还是逃不过死,被人从身后射中了一箭。 …… 李大鹏把话说完,人也跟着抖个不停。 看到张桂平等人不说话,李大鹏一脸紧张解释: “将军,我说的都是实话,没一句是假话。” 说到这李大鹏恐惧地低下头: “因为钱肖将军一直没回来,我才带人找了过去。 我们赶到时钱肖将军还有一口气,这些事情都是他告诉我的。 另外,我们到时,村子没人。 我们找了许久,才找到这村子里的人。 一番询问之后才知道昨天有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离开这村子两天。 所以我猜测钱肖将军在进入村子时,所遇到的村民都是对方的人所扮的。” 莫东旭叹息。 他看了一眼一脸面无表情的张桂平,直接挥手让张大山等人把钱肖的尸体给抬下去。 他之前就告诉过钱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好了,背着他们行动,把自己的命给交代了出去,这能怪谁?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夜郎自大! 第7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将军……” “让我冷静一下。” 莫东旭一开口,张桂平就打断了他的话。 张桂平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一会,他在大厅内走来走去。 钱肖,他的小舅子,钱家唯一的嫡子。 他出事,钱家这边绝不好交代,他夫人估计也要跟自己闹得厉害。 想到接下来的麻烦,张桂平的脸臭得格外难看。 但心里又忍不住埋怨起钱肖来。 自己都跟他说了,这两天不要轻举妄动,等他命令。 偏偏他不听。 擅自行动,丢了他自己的性命不说,还折损了他不少的人。 这个蠢货。 生前就知道给自己惹麻烦,死后还给自己留下一大堆麻烦,欠他的。 张桂平停下脚步,脸色不是很好地朝旁边莫东旭看去: “你说,现在怎么办?” 头大的张桂平忍不住再次在厅里走了起来。 从这些事可以看出林家女的态度。 她这是要跟自己不死不休啊。 最要命的是,林家不止只有一个林家女。 林文庭那老狐狸还在京城对南浔城虎视眈眈。 他还没出手,就派了一个闺女过来,就搞得他这边天翻地覆。 若他亲自来,他南浔城怕是守不了多久。 另外,这次派来的钦差,他怀疑如果不是林文庭的人,那必定是正直无比的人。 林文庭不会放心别人来的。 因为他儿子在这边出了事,闺女又在这边,他必须让信得过的人来,保证他儿女的周全。 所以一旦钦差到了,怕是对他们更为不利。 张桂平边走边把自己的担忧给说了出来,最后他站着停了下来: “莫先生,要不我们和那边联系,提前行动,你觉得怎样?” 莫东旭大惊! 他连忙摇头,“将军还没到那一步,林家人现在就是在逼我们自乱阵脚。你要是这么做,那就真的上了他们的当。” “可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张桂平气愤地一脚踹向旁边的椅子。 砰! 椅子倒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我感觉我们现在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处处受挫。” 张桂平脸上的怒气怎么藏都藏不住。 太憋屈了! 南浔城明明是他的地盘,但在他的地盘上,他却拿对方无可奈何,怎么可能不憋屈? “将军,冷静!”莫东旭摇头: “越到这个时候,我们越要镇定,千万不能中了对方的圈套,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要越冷静,这样子才能找出破绽进行反击。” 张桂平的脸色依然很难看,道理他当然知道,但就是没办法控制。 他深呼一口气,“那你可想到反击的法子?” 莫东旭刚想说没有,但想到张桂平刚才遇刺,灵机一动: “大人我有个主意,说不定能把他们给引出来,但就是有些冒险!” “说。” 张桂平一脸的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打马虎眼。 莫东旭知道他这是急上火,也不生气,而是整理了下思绪才开口: “大人,我们之前不好直接用军队来搜对方的下落。 但现在我们已经有借口了,捉拿刺客!” 张桂平双眼一亮,对啊! 他遇刺,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排军队进城来捉拿凶手,甚至把持整个南浔城都可以。 这个理由,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莫东旭也松了一口气。 “将军,林家人都是在城外活动,城外太大,山林众多,他们要是躲起来的话,我们很难捉到对方。 但如果进了南浔城,他们再厉害也跑不出将军的五指山。” 南浔城有多大? 进入了南浔城,重兵之下,他们插翅难逃。 张桂平点头赞成,“没错,必须要把他们引进南浔城,然后一举歼灭他们。但要怎样把他们引进南浔城?” 张桂平直接皱起了眉头。 要把人给引到南浔城,有些难。 但很快张桂平抬头看向了莫东旭,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有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张桂平还有一些犹豫。 “那人是他要的,我们若是拿他来做诱饵,把林家人引进南浔城,若出了事,没人交给他怎么办? 来接他的人已在路上,我怕到时候我们没人交出去,惹怒对方对我们没好处。” “将军请放心,只要我们在对方到之前,把林家人拿下就可以了。而且……”莫东旭脸上多了一抹冷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方引诱我们过去,送了我们这么多机关陷阱,不还回去一些,将军开心?” 这个诱饵只要运用得到,绝对能把林家人一网打尽。 张桂平愣了下,笑了,只不过笑得有些狰狞可怕: “好,这事就交给你处理,这次我要林家那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啊啊啊!” 而就在此时,院子外传来了女人凄惨嚎哭声。 闻声,莫东旭立即低下了头,“将军,夫人来了。” 张桂平头疼,点头,“我出去看看!” …… 天色暗了下来。 夜风吹散了白日的炎热,但却吹不散林九宜心头的烦闷。 青鸾和青禾下去已有大半天,但现在却没半点消息传来。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怎样了? 林九宜尽管心里很担心,但人却纹丝不动地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端端正正地坐着。 掌权者,需沉着冷静,才能准确做出各种决定。 慌乱、急躁,均是掌权者之大忌。 她既然把这事交给了青鸾他们,就会相信青鸾他们能做好这事。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耐心等待。 等最后一丝亮光被黑暗吞噬时,一旁安静了快一天的绳子终于传来了动静。 没等青鱼开口,林九宜则率先开了口: “快,快拉绳子。” 她声音里的急躁还是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最先上来的是青鸾。 后面才是青禾。 “你们没事吧!”林九宜紧张的看着他们,确定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的异常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均摇了摇头。 “大姑娘,大少爷可能没死。”青鸾忍不住激动: “那悬崖底下沿着西南方向一直走,大概走上一个时辰左右,会有一条河流,河流的河水很湍急。因为时间紧迫,我们并没继续往下走,所以并不知道这河流最后会流到何方。” 说到这里,青鸾停顿了一下: “但我们在河岸边发现了一根绑在了大树上的绳子,绳子上的结是只有我们才会打的死结。” “没错,大姑娘。”青禾点头: “我和青鸾怀疑大少爷会坠崖,应该是他提前设计的好,目的就是沿着水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 “没错,大河的两侧一带,悬崖峭壁,没有人家。但我们在河附近一侧发现了不少的压痕以及拖痕,那应该是船被拖动时造成的。”青鸾补充剩下的内容。 单一个线索,说明不了什么。 但所有的线索都归类到一起,那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坠崖,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大少爷没死! 他还活着! 林九宜心喜。 她连忙让青鱼把地图拿来。 地图摊在地上,她借着火光仔细地看了一起来。 西南走向…… 林九宜精神一震,这是…… 第71章 先坐不住的人必输! 南疆! 这河往西南方向延伸过去,最后流向的是南疆。 所以她大哥是去了南僵? 她忽然想起了那叫十八爷的男人所说的话。 怕是他早就派人下去查看过。 他猜到她大哥去了南疆,所以才会那么说。 可她大哥为什么要去南疆? 他去南疆是想做什么? 还有,为什么都不给家里留下信息,让家人跟着担忧? 大哥应该知道张桂平想谋反,以及南浔城隐藏起来的秘密,而且他也掌握有证据,证据也足以搬倒张桂平,可他为什么还冒险要去南疆? 南疆多深山老林,毒虫蛇蚁特别多。 如果没有当地人的带路,一旦被咬,轻则受罪,重则没命。 所以他们大业的人,没必要很少会到南疆去。 所有的真相都被迷雾笼罩着,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现在比刚来时好了太多。 起码她现在不再是两眼一抓瞎,手中掌握了不少资料。 现在她只要找到那根丝,就能抽丝剥茧。 所有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大哥没事。 没事就好! 林九宜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来让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不能在这里再逗留了,如果让张桂平察觉到不对劲,怕是会给她大哥带来麻烦。 把所有关于他们的痕迹都清扫得一干二净后,林九宜才带着众人下了幽门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再加上此时天色已暗,若不是青鸾扶着,林九宜早不知道摔几次了。 等到山脚下时,她已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水不要钱似的,一颗颗往下掉。 看着一旁面不改色的青鸾等人,林九宜轻咳了下努力的掩饰自己发抖的双腿。 太惨了! 完虐! 他们个个气不喘,脸不红的,而自己…… 一个惨字,形容不完。 看出了林九宜的不自在,青鸾偷笑: “大姑娘,都说了让你有空跟我们教练,体力也能好点。 你看看你,下个山,累成这样。” 林九宜摇头,吐了一口浊气,“还是算了,不适合我。 走吧,我们尽快赶过去和青湖他们会合。” 其他人纷纷点头。 而就在此时,青玄从黑暗中跑了出来。 一脸凝重的他,顾不得休息,直接冲到林九宜身旁: “大姑娘,出事了。” 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林九宜朝他摇了摇头: “先别急着说话,喘一口气再说话,不急。” 然后接过青禾递来的水囊,递给青玄: “先喝些水。” 青玄没矫情,接过水囊,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水。 干哑的嗓子,有水的滋润后,瞬间舒服不少。 放下水囊,青玄迫不及待地说道: “大姑娘,申时时,军队打着捉刺客的名义,进入了南浔城。 现在南浔城里全都是张桂平的人,守备异常森严。 另外,南浔城也传出了一个消息。” 说到这里,青玄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明日申时,张桂平要当众斩一个叫苏荷的姑娘。” 对这消息林九宜并不放在心上,张桂平要斩谁,她不介意也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不是她大哥就行。 当下直接摇头,“他把南浔城戒严无所谓,我们只要熬到钦差来就行了。” 她爹给她送来了密信,提到了钦差,她爹说了,这个钦差信得过,有事可以找他。 她打算在对方到时,直接找上对方,以侍女方式跟在他身旁。 她该去见见张桂平了。 青玄摇了摇头,“大姑娘,南浔城传出了消息,说那叫苏荷的姑娘是大少爷的相好,甚至有谣言说她已经怀了大少爷的骨肉。” 这话一出,林沫瞪大了的双眼。 但她立马摇了摇头,“不可能。 我大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绝对不会做出婚前坏人家女孩子名声的事情来。 这事应该是张桂平让人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目的就是想把我们给引出去。” 青鸾赞同点头,“没错,大少爷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青玄,你太紧张了。” 林家是有名的书香门第,最看重规矩。 不管大少爷还是大姑娘,都恪守礼数,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会让林家蒙羞的事情来。 更何况大少爷有亲事在身,他更不会犯糊涂。 青玄摇头,“我自然不信这谣言,但我另外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大少爷和这叫苏荷的姑娘,的确关系匪浅。 之前大少爷为了维护这苏荷姑娘,曾当众和钱家的一个庶子大打出手。 我怕对方或真是大少爷的心上人,如果她出事,肯定会影响到大少爷。 所以这事还要大姑娘定夺才行。” 众人的目光全落在了林九宜身上,等着她发话。 林九宜深思。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对方使的一个诡计,目的就是把他们给引出去。 毕竟正常人知道自己大哥的相好要被砍头,都会急。 特别是这个相好还怀有她大哥的血脉,而且还可能是唯一的血脉时,怕是正常人都会倾巢而出去救人。 实话的,如果不是知道她大哥可能去了南疆。 就为了这有可能是她大哥的唯一血脉,怕是她会倾尽所有全力去营救这叫苏荷的姑娘。 只可惜,她的理智还在。 所以,她不会冲动。 不过她大哥会出面维护对方,说明对方和她大哥关系匪浅,这样一来,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但要她倾其所有去救对方,她做不到。 对她来说,那叫苏荷的不过是个陌生人,而青鸾他们则是她的亲人。 她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个,让青鸾他们去冒险。 想了下,林九宜抬头: “青玄你继续回南浔城打听消息,顺便打听下这苏荷是什么人,还有,她和我大哥是什么关系,好好打听一番。” 青玄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一旁的青鸾好奇地看向林九宜,“大姑娘,那叫苏荷的姑娘我们要不要救? 你说她真的是大少爷在这边的相好吗?” “绝对不可能!”林九宜摇头: “我大哥自幼就定有一门亲事,三年前若不是我未来嫂子的母亲去世,她需要守孝三年,我大哥早就成亲了。 我大哥知自己的身份,断不会做出这种对不起我未来嫂子的事情来。” 林九宜相信自己大哥的人品,他们林家人可以不出色,但得有底线。 “大姑娘,若是大少爷被人设计,坏了人家姑清白呢?”青鸾一脸好奇。 “若真这样,我大哥早该写信告诉家里了。然后背荆条到我未来嫂子家请罪,请求他们原谅的同时解除婚约,然后对被他坏了清白的姑娘负责。”林九宜一脸严肃摇头。 “但这些都没有,可见我大哥和那姑娘是清白的。” “所以张桂平现在是狗急跳墙,想用苏荷姑娘把我们引出去,然后想一网打尽我们,那真的是痴人说梦。”青鸾耸耸肩。 估计这姓张的没想到林家的家教会这般森严。 林九宜点头,“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先赶到南浔城附近,和青湖他们汇合后,商量过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对方若真和自己大哥关系匪浅,必定不会轻易要她的命。 毕竟留着她,比杀了她用处大多了。 这般大张旗鼓,目的就是为了引诱她们出现而已。 现在就看谁先按捺不住! 先坐不住的人必输! 第72章 又是他! 等林九宜赶到南浔城附近,和青湖他们会合时又收到了青玄传回来的消息。 张桂平这个狗急跳墙的小人,竟在傍晚时用牢车关着那叫苏荷的姑娘游街。 而且还派了重兵把守,里三层外三层的,旁人只要靠近一点,就会被蛮力驱逐,根本不让人接近。 “看来这苏荷很重要。”林九宜一脸严肃。 若不重要,张桂平为了引他们出来,不会安排这么多人把守。 安排这么多人把守,也是怕对方出事,或者是被她们救走。 林九宜这会对这叫苏荷的姑身份有些好奇。 她到底是谁? 青湖一脸凝重,“大姑娘,青玄传了消息回来,那叫苏荷的姑娘,的确怀有身孕,约莫六个月左右。” 说到这里,青湖停顿了下,这才继续说道: “青玄还就在南浔城没出来,他在踩点。” 不管他们明天会不会去救人,他们都要踩几个安全地点,以防万一。 大姑娘说过的,有备无患。 林九宜瞪大了双眼,“真怀有身孕? 我还以为这是张桂平想坑骗我们出去的借口而已。” 想到对方怀有身孕,现在因为他们的缘故被游街示众,这让林九宜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但想到这愧疚或许要用许多人命来填补,她就逼自己狠下心来。 怀有六个月的身孕,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与他大哥更不会有关系。 若孩子是他大哥的,他大哥怕是早跟家里说了。 林家是不会让自家的血脉流落在外的。 想了下,林九宜抬头: “青湖,你传信给青玄,让他想办法弄清楚明日刑场所在的位置,以及四周的布局。” 等青湖走后,林九宜沉思了一会,抬头: “青禾,你去看看,能不能混进张桂平的人里,伺机而动。 如果可以,在我们安全的情况下,试试能不能把人给救出来。” 等安排了一系列的事后,林九宜这才松一口气。 一尸两命,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管。 但现场劫法场,怕是九死一生,林九宜没打算冒这个险。 人,可以尝试救一下。 但必须在安全的情况下。 青鸾扶着她回房休息,她有些担心,“大姑娘,真的要去救那女子吗?会不会太冒险?” 这明摆着是对方设计好的陷阱,就等着他们往下跳。 “不一定会救,看情况。”林九宜摇头: “我不会拿你们的命开玩笑,你们比她重要多了。” 说白了,她和那叫苏荷的,根本就不认识,更没任何的交情。 青鸾感动,“大姑娘!” “好了,别煽情,快去休息,今天你够累的了。”林九宜打断她的话,催她去休息。 而她自己也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上了床休息。 躺在床上,她静静地看着屋顶,大脑却飞快地过滤着来了南浔城后所发生的事情。 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后,她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又抓到了一些什么,但就是一下子想不出来是什么。 想了许久,林九宜就是发现自己想不出来。 看来还缺了个关键的信息。 等找到关键信息,就能把一切串连起来。 不想为难自己,林九宜摇了摇头,闭上双眼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 林九宜忽然睁开双眼。 呼吸声。 屋内,有人。 她的心跳,一下子加速。 林九宜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不敢动弹,就怕被对方察觉到自己醒了,为自己招来危险。 她尖叫,是能惊动青鸾等人。 但她也肯定,在青鸾等人冲进来时,对方能先出手杀了自己。 等了许久,不见对方有动静,她才轻轻地扭头朝一旁屋子中间看去。 这一幕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不久之前也曾发生过这一幕。 等看到在黑暗中坐在桌子旁的男人时,林九宜还是本能地变得紧张。 在京城时也发生了这一幕。 看这身影,看这动作,和那一晚惊人的相似。 他的脸,那颜色…… 是面具! 又是他! 这家伙又夜闯她睡房了,林九宜彻底无语。 登徒子! 若是她是胆小的人,这会已经大声地尖叫起来! 可惜她不是胆小之人,她想叫也叫不出来。 若真是心怀不轨的歹徒,她这一叫就等于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 还有,这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青鸾他们就在隔壁,就算青鸾睡得死,但也还有青鱼他们。 他居然没惊动他们任何一个人就摸进了自己房里。 若是他想对自己不利,自己不知道要死几次了。 林九宜沉着脸从床上坐了起来,看来以后睡觉时,她要在房间里设置一些机关才行。 不然睡觉都睡不安心! 林九宜从床上下来,她站在床前,双眼注视着对面。 对方此时正喝着水。 林九宜很佩服他,在黑暗中还能镇定自若地倒水喝水。 一般人,怕是做不到这么溜。 林九宜稳了下心神,抬头: “十八爷就这么喜欢夜闯姑娘家的房间? 看来十八爷这是养成习惯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麻烦帮我点一下蜡烛,谢谢!” 十八爷挑眉,拿起一旁的火折子,直接把桌子上的蜡烛给点燃。 而就在烛火被点燃的时,青鱼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大姑娘,你没事吧!” 他听错了吗? 他刚才似乎听到了大姑娘在说话的声音? 这么晚了,大姑娘在跟谁说话? 林九宜看了一眼房门方向,随后扭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我没事,去睡你的,我这里你不用管,别担心!” “是!”青鱼应了一声,随后朝一旁的马车走去。 今晚是他守夜。 在他们休息后,他就在马车上坐着守着。 走到马车旁时,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大姑娘睡的房间。 大姑娘房间似乎还有别人。 可…… 青鱼脸瞬间板了起来。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居然没察觉! 该死的! 青鱼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抿起了嘴。 大姑娘没让他进去,那说明这人不会对大姑娘不利。 但这对他来说却是耻辱。 若是敌人,就自己这警觉性,岂不是大姑娘被害了,自己都不知道! 青鱼没了之前的轻松,整个人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他站在院子中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大姑房间门口。 而此时青鸾也被惊醒从房间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时,她双眼直接皱了起来: “青鱼,怎么了?” “大姑娘房间有人。”青鱼压低声音。 见青鸾就要冲进去,他及时伸手拉住了青鸾: “没危险,人,大姑娘认识!” 青鸾没有说话,和青鱼站在一起,目不斜视地盯着林九宜的房门。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走了出来。 等知道对方没惊动他们任何人,竟摸进了大姑房间后,个个脸色都异常地难看。 同时心中都有了一个主意。 该让他回来了! 他在,就没人能伤到大姑娘。 “青鸾?”青湖看向她,“要不要叫他过来? 南浔城太多危险,我们确保不了大姑安全,有他跟着,我们也能放心。” 青鸾点头,“你传信让他过来,大姑娘那边,我跟他说。” 而就在他们低声说这事时,屋内的平静也终于被打破。 十八爷扫了一眼房门方向,轻笑: “你的人能力一般,但胜在忠心,听话。”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我的人自然是最好的,你羡慕不来的。你等下!” 说着,径直朝房门方向走去。 然后拉开门。 门一开,青鸾等人立即围了过来。 虽没说话,但林九宜看出了他们眼中的担忧。 她摇头: “你们都回去睡觉,我这里没事,不用担心!” “大姑娘。”青鸾上前一步,“我进去侍候你们,给你们倒茶。” 说这话时,她双眼直接朝屋内看去。 她想看清楚,屋内的是谁。 “不用!他来找我,是有事要谈,我不会有危险。”林九宜摇头: “你们都回去休息保证体力,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说完,再次关上门! 青鸾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均看了一眼青鱼后,这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青鱼依然站在院子中间,身姿站得如同小白杨一般挺拔,而手则一直紧握着剑柄。 如同即将扑出去捕食的猎豹,蓄势待发! 第73章 气笑 林九宜关好房门后,重新朝桌子处走去。 随即在其对面坐下。 随后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 拿起喝了几口,放下茶杯后,她这才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说吧,深夜到访,必是有事!” 十八爷很欣赏她的淡定。 “你就这么笃定,我来找你就是有事?” “怎么?”他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杯,随后抬头紧盯着她: “就不允许我来找你聊天,叙叙旧?” 聊天?叙旧? 林九宜手僵了下,随后又很坦然地给自己倒水。 哪家的好男儿会半夜三更来找女子聊天叙旧的? 传出去也不怕毁了人家姑清白。 “我想我与你没什么好聊的,更没旧可叙。”林九宜摇了下头,随后抬头: “十八爷,我虽是义绝归了家。但也是懂礼义廉耻之人,你不要名声,我还要。 你若是有事要找我,请白日里再登门拜访。 下次你再这般地摸进门来,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 说完,手中的杯子直接被她放在桌子上。 知道她不高兴了,十八爷挑眉,“我嫌麻烦,怎办?”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所以对牛弹琴! 窗户处或许可以安个小机关。 她再次拿起自己的茶杯,低头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想法: “你来找我,是因为那苏荷吧。” 十八爷愣了下,随后笑了起来,果真是聪明。 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没错!”他愉快地承认了,“我的确是为她而来。” “嗯,你可以走了,我帮不了你。”林九宜抬头,直接下逐客令。 见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十八爷眼里多了一抹好奇: “你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就拒绝了我,大姑娘就没人说过你武断么?” “你来找我,是想与我合作一起救出那叫苏荷的姑娘,对不对?”林九宜摇了摇头: “我只能告诉你,你来找错人了,我不会和你合作的。” 十八爷脸上多了一抹赞赏,这女子聪慧得让人害怕。 他伸了个懒腰,脸上多了一抹戏谑: “你没听说吗,她可是你哥的女人,而且还怀了你哥的孩子、你的侄子,你确定要见死不救?” “我哥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林九宜双眼瞬间变得犀利,一抹不容人质疑的气势隐隐升起: “那苏荷或许与我哥认识,但我很肯定,她绝对不是我哥的女人,他腹中的胎儿更不会是我哥的孩子。” 说到这,林九宜仔细地打量了下他,随后嘴角翘了起来: “你来南浔城,应该是冲着她来的吧? 她是你的女人,你的孩子?” 十八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诧异,这女人很敏锐。 他收起了脸上的戏谑,脸上多了一抹凝重: “她不是我的女人,我是受人所托来救她而已。 不过你猜对了,我是要救她。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大姑娘,条件,你开!” “没兴趣。”林九宜摇头。 她说过她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拿青鸾他们的安全来开玩笑。 青鸾他们自幼陪伴自己长大,他们虽奉自己为主,但自己从没当他们是下人。 条件? 她要的东西,会自己去争取,不会拿来交换。 十八爷皱眉,没想到她还是会拒绝。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什么,随即摇头: “营救,不用你的人。你只需要安排你的人帮我引走张桂平的人就行。” 林九宜直接被气笑。 他当自己是吗? 她去引走张桂平的人,都知道有多危险。 张桂平设下这诱饵,本来就是为了引诱自己露面。 自己一露面,等待自己的就是天罗地网。 这还不叫危险? 这已经是直接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了,好不好? “你可以走了。”林九宜直接送客。 对于一个来让自己去送死的人,她真的给不起好脸色。 她没直接朝他撒一把药,都算她善良了。 但十八爷纹丝不动。 他一脸沉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你的人有危险。 更何况以你的聪明,把人引走,再安全撤离,根本难不倒你。 大姑娘,你帮我这一次,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查不到的消息作为交换,如何?” 见林九宜依然无动于衷,他知道不拿点实际的东西出来,根本就吸引不了她。 他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哥在哪? 以及他要去做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哥在,他绝对不会看着苏荷出事。 大姑娘,我没开玩笑。 苏荷,绝不能出事。” 说着说着他变得严肃起来,仅露出来的下巴,透露着坚定。 林九宜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十八爷,做人厚道点好。 至于我哥去了哪,我已猜到。 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相信他有分寸,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另外……” 林九宜说到这,停顿了下,似笑非笑: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她再重要,在我心中也比不上我的人重要。 还有,你怕是早知道她在张桂平手中,她有这么重要的话,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救她? 为什么要拖到张桂平拿她当诱饵时,你才去救她? 她没被当诱饵时,应该更好救吧。 就算是你刚知道她的下落,你都说她很重要了,那你说张桂平真的会杀她吗? 既然张桂平不会杀她,那根本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林九宜双眼冷漠。 对于他的话,她有所保留! 这男人对自己说的话半真半假,一直都有所保留。 面对犀利的林九宜,十八爷第一次知道何为狼狈。 这林家大姑娘言辞还真是犀利,逼得他无言以对。 知道不说实话,她更不可能帮自己,当下摇头,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给说了出来。 他是知道苏荷在张桂平手中,但却不知道张桂平把人藏在哪里。 他甚至动用了自己埋伏在张桂平身边的探子,依然没有打听出来张桂平藏人的地址,可却把自己的探子给暴露了,丢了性命。 “而我之所以急着明日动手的原因,是因为后日就会有人来带走苏荷。若那个时候营救苏荷,怕是会死更多的人。” 十八爷摇头。 他说完之后,双眼定定地看向林九宜: “我本来想今晚动手的,但张桂平却派了一支军队守住了牢房。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人,连个蚂蚁都难爬进去,想救人比登天还难。” 他就怕自己这边一动手,张桂平就会选择孤注一掷,动手杀了她。 他赌不起这个。 林九宜双眼冷冷的看着他,“十八爷,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因为你想救她,而带着我的人去冒险? 我们很熟吗? 你总得给我一个让我出手帮忙的理由吧。” 她在逼自己。 十八爷很肯定。 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后,十八爷再次摇了摇头: “对于南疆,特别现在南疆的局势,你知道多少?” 林九宜皱眉,“你为什么问这个?南疆的局势与这叫苏荷的姑娘有什么关联?” “有,而且大了去。”十八爷摇头: “南疆圣女,你知道多少? 而苏荷就是南疆圣女!” 苏荷的身份一揭晓,林九宜立即瞪大了双眼。 怪不得自己大哥会帮她。 怪不得眼前这男人要救她,还任由自己开条件。 她的确不能死,最起码不能死在大业的土地上,更不能死在大业人的手里。 不然,怕是要天下大乱! 十八爷嘴角轻勾,“所以,这个理由行不行? 你林家,不会坐视天下大乱而不管。” 林九宜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唇却抿了起来。 苏荷是南疆圣女,她忽然想到之前的民间流言,顿时有些头疼。 她终于知道她大哥为何去南疆了! 也知道为什么眼前这男人为什么会问自己对南疆的局势了解多少! 第74章 看戏看的开心吧? 民间有传言,南疆王和南疆的摄政王均爱上了南疆圣女。 两人为了得到南疆圣女,明争暗斗不断,把整个南疆给搞得乌烟瘴气,让南疆的百姓苦不堪言。 而在位的南疆圣女,也成了第一个被骂成祸国殃民的妖女。 她第一次听说这流言时,还曾好奇过这南疆圣女到底长得有多漂亮,才能让南疆的两位王为她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不过她当时并不太相信这流言,因为她觉得不可能。 毕竟世人皆知,南疆圣女,终身不嫁,终身为南疆百姓祈福。 而且皇帝也不可能为了个女人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现在确定消息是真的。 她只有四个字形容,红颜祸水! 林九宜抬起头来,神情冷漠: “我帮忙可以,但我不希望自己像个傻瓜似的被人甩得团团转。” 见对方没有说话,林九宜继续开口: “我想知道圣女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还有你们想帮的是谁? 南疆王还是摄政王? 我哥和你们是不是对立面?” 十八爷摇了摇头,“大姑娘你那么聪明,你会猜不出来吗?” 摄政王! 林九宜一脸严肃。 他说的没有错,自己的确猜到是谁,但还是想亲口听他们说。 南疆王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北上进犯大业。 而摄政王却想和大业和平共处,互通有无,共同发展。 按照他大哥的性格,断不可能去帮一心想北上的南疆王。 原本就是因为有摄政王的存在,才拖住了南疆王北上的步伐。 若是帮南疆王打倒了摄政王,怕是第二日南疆王便会挥师北上,那林家怕是成大业的罪人了。 所以她大哥冒险进入南疆,就是为了帮摄政王夺权,想让摄政王坐上南疆王的位置,两国和平共处。 想通这些之后,林九宜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所以苏荷圣女肚子里的孩子是摄政王的? 后日来要带走她的人,是南疆王的人? 而张桂平和南疆王有勾结,对不对?” 这样一来,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同时她心里也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张桂平所谋不小。 一连三个问题,让十八爷忍不住轻笑: “看来大姑娘对南疆的事情也是知之甚深。 早知道提及南僵的事情,会让大姑娘答应,我一开始就直接说了。” 林九宜难得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随即一脸严肃: “少在这吹捧我! 这几日看我上蹿下跳,看戏看得开心吧?” 想到这几日,自己的行为在对方眼中竟跟耍猴戏一般,她就有种冲动想掐死对面这男人。 十八爷一本正经,“我绝没看戏的意思。 但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毕竟风声走漏的话,你大哥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当然,他看戏是看得挺高兴的。 看了,才知道眼前这女人有多聪明。 她手段虽不是那种雷霆手段,但却也是徐徐图之,一步步探知真相。 她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性格。 稳中求赢! 她的特点。 见她一脸不相信,十八爷摇头: “当然,坐看你蹦蹦跳跳没阻止,也想借你转移了张桂平等人的注意力,你做得很好!” 林九宜的脸色有所缓和,他说的没有错。 若自己不蹦达,张桂平的注意力怕是落在搜索她大哥尸体上。 毕竟不见尸体,不管是谁都不敢肯定对方一定就真的死了。 稳了下情绪,眼带怀疑,“你和我大哥认识?” 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大哥的计划? 还有她竟不知道她大哥认识有这样的人! 十八爷摇头,“不认识。 只是我们认识有共同的人,南疆摄政王。” 他在这点上并没有隐瞒她,怎么说他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再瞒就过分了。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拿起茶壶往茶杯里添水: “说吧,明日想让我怎样配合你?” 事已摊开,明日不管于公还是于私,她都得帮忙。 十八爷也不啰嗦,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直接摊开放在桌子上 这是南浔城的地图。 上面每一条街每一条巷子都标示得清清楚楚。 林九宜看得出来,画这地图的人很用心。 “地图,会看吗?”他看了她一眼。 林九宜点头,但双眼一直盯着地图看,“研究过。” 看着地图,她在脑海里开始演练各种对敌的法子,以及逃生路线。 忙要帮,人要救,但也不能把命折在这,这是她的底线。 十八爷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开始低声说起自己的想法来。 而林九宜也有自己的想法,一听到与自己所想的不符,立即提出质疑。 两人这一讨论,便讨论到天快亮。 “大致就这样。”林九宜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没事,你可以走了!” 她好困,想睡觉。 但忽然想到别的,林九宜抬头: “我出手帮忙的条件,我大哥的安全,不为难你吧。” “不为难!”十八爷嘴角勾了起来: “我以为你出于大义,会无条件帮我。” “你想太多了!”林九宜摇头。 然后直接朝房门外走去,拉开门。 看到像木鸡一般站在院子里的青鱼,林九宜摇头: “青鱼,你傻不傻? 站在这一晚,你不累?” “我没事。”青鱼摇头,因为长时间没说话,他声音一开始有些沙哑: “大姑娘有事要吩咐吗?需要我去做什么?” 林九宜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让青湖等人都起来。 她的确是有事吩咐。 时间不多了,需要准备的事情不少! 等众人都汇集到院子时,林九宜这才开口把她决定要救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见众人均没意见后。 林九宜点头,这才把地图拿出来,然后铺在地上。 给他们讲了一遍地图后,开始给他们讲解起今日的行动方案来,以及撤退时,他们要如何撤退。 林九宜一心两用,边说边不断地在大脑里继续完善计划,争取计划没任何的纰漏。 太过专心的她,并没注意到十八爷正双眼奇异地看着她。 他真的对这林家大姑娘越来越好奇了。 林家是怎么养出这闺女来的? 竟这般的与众不同? 如果说,他们之前的讨论的计划,就是一棵小树。 如今她这一完善,这计划瞬间变成了苍天大树。 而且还修改了很多有漏洞的地方,将损失降到最低。 她若是男子,怕是会让人闻风丧胆。 因为她心思缜密。 因为她擅长布局,以及揣测人心。 跟这种人交手,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你不知不觉之间,就被她算计了去。 林九宜说完之后,便让他们按自己的吩咐去做。 而她,要回房再睡一会。 转身,看到对方竟依靠在门框方向看着自己。 当下直接皱眉: “你怎么还没走? 走吧,我这边已安排好。 你若还有事,就去找青禾商量。 别找我,也别来影响我睡觉。” 说完,径直朝屋内走去。 而在经过他时,她伸手揉了下发胀、发疼的额头。 从认识他开始,就没一件好事。 十八爷嘴角轻勾,在其关门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不想青鱼竟伸手拦下了他。 “有事?”十八爷收起了所有的表情,眼底带着一抹疏离。 青鱼点头,他一脸严肃,“我想跟你比一场?” 他需要知道对方武艺到底有多高,竟能避开自己摸入大姑房里。 这事让他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他们必须吸取教训。 而跟他交手,能让他们更清楚自己与顶尖高手之间差距。 十八爷有些诧异,“你确定?” 见他点头,嘴角轻勾: “要比,跟我出来?” …… 第75章 不成功便成仁 看着青鱼鼻青脸肿的走回来,青湖等人眼底多了一抹同情! 好惨! 明知道对方身手在自己之上,还跑去挑衅,这不是自找虐么? “青鱼,怎样?”青鸾上前,她一脸严肃。 对方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轻而易举的摸进大姑房里,可见武功之高。 他们想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将来若要动手,他们也能做到心中有数。 青鱼摇头,“在那疯子之上。”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 而青鱼说完之后,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青鸾回过神来,目露诧异,“青鱼你去哪?” “还有时间,我想练练!” …… 南浔城内! 百姓本能地察觉到今日城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特别是看到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的队伍,不少人直接选择回了家,并且勒令自家的孩子家人不能出门。 紧张的气氛,并影响不到张桂平。 此时的他正坐在自家的书房里,手里正拿着一份密函在看。 而越看他的眉头锁得越紧。 等手中的密函放到桌子上时,他双眼阴沉得可怕。 这个时候了,他们竟跟自己说要退出? 退得了吗? 以为离开南浔城,就万事大吉了? 天真! 就在此时,莫东旭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将军一切安排妥当,现在只要把人押到刑场便可。” 莫东旭一脸冷冽。 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张桂平点头,随后把桌子上的密函拿起,递给他: “你看下。” 莫东旭点头,伸手把密函接过,仔细地看了起来。 等看完时,他的脸直接沉了下去,这些人竟想退出! “将军!” 莫东旭吃惊地抬头看向张桂平: “他们退出,若是将我们所做的事情曝光出去,南浔城便会成为所有人讨伐的地方。 这事,绝不能答应他们。” 张桂平背靠在太师椅上,冷着声音: “放心,背叛我们的人,只能死! 以为离开了南浔城就安全了? 天真! 我要他们今日死,他们决活不到明天。” 说到这时,张桂平眼里多了一抹杀意: “传信给潜伏在他们身边的人,让他们动手,把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然后放一把大火,把一切全烧了。” 他停顿了下,“另外,这事嫁祸给林家女。” 莫东旭点头。 他们有了二心,的确不能再留,再留他们的秘密就要曝光了。 不过…… 莫东旭心里多了一抹隐忧。 或许他们该提前准备了。 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慢慢发展了。 莫东旭把他的担忧给说了出来,而张桂平则是叹了一口气: “放手一搏,也未尝不可! 这事,我再想想。” 张桂平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做好准备,快到申时了。 等莫东旭下去后,张桂平在书桌前坐了许久。 他思考许久,都觉得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他怕是连放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了。 若成功击杀林氏女,或许还能拖多一段时间。 但若是不能,就只能提前做好准备了! …… 而牢房里。 莫东旭让人给苏荷带上了手铐脚铐,随后还说了一句,“抱歉。” 苏荷艳丽的脸上没任何表情,她双眼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成王败寇的道理,我懂。 我落入你们的手中也没什么好说的。 走吧,带路!” 说完她拖着手铐脚镣缓缓地朝牢房外走去。 洁白的囚衣穿在她瘦弱的身体上,显得异常的单薄。 再加上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让人忍不住侧目。 走动时,拖曳脚镣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像打在人心上。 到门口处,看到一会要押解自己的队伍,苏荷扭头朝一旁的莫东贤看去,脸上多了一抹轻笑: “阵势浩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需要这么多人护送我。” 莫东旭没有说话,从现在开始,他们不能有一丝的马虎。 但凡有一丝的马虎都有可能导致计划的全盘失败。 他们失败不起。 见他不说话,苏荷也不再说。 只是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步地朝刑场走去。 她走的速度并不快。 她在脑子里快速想着脱身之法。 张桂平不敢真的杀自己,他是利用自己想引处躲在暗处的人。 而她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脱身。 她不想再回到南疆,看着他们为自己相互残杀,他们明明是最好的兄弟…… 路很远,但总有走完的时候。 等她走到刑场时,不知道何时这里已经筑起了一个高台。 高台上,刽子手扛着大刀,神情冰冷地俯视着一切,残忍而又悲悯! 四周此时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所有人都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起来。 对于这些议论声,苏荷没有理会,她艳丽的脸庞依然写着从容与淡定,她轻抬脚一步一步地朝高台上走。 此时的她就像一个高傲的凤凰,自信美丽。 等她在高台上站定时,莫东旭也站了出来,当众宣读了她的罪名。 苏荷依然如同一尊漂亮的瓷娃娃,淡定自若地站在那! 在她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个笑话。 她双眼平静地看了一眼四周,最后锁定了一个方向,嘴唇动了一下,便挪开了双眼。 莫东旭宣读完她的罪状后,见她无动于衷,不由的脸上多了一抹赞赏。 都要被砍头了,她还能这般淡定,真的不简单。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这个计划只有他和将军知道。 他很肯定眼前的女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 死到临头还能这么淡定的人,特别是女人,真的值得人钦佩。 莫东旭嘴角轻勾,“苏姑娘,砍头就一瞬间的功夫,不会耽误太久的。” 苏荷目光落在他身上,“是么?” 她的声若黄鹂,格外的动听。 “要不你先砍上一刀,让我看一下是不是真的不会耽搁太久?” 苏荷说完之后,不管他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转头看向前面。 想安慰她,这语言也太苍白无力了。 的确不会耽搁太久。 但这一刀下来,人生只能等重来,没有了未来。 莫东旭脸一沉,这女人虽一直以来都不曾吭声,但现在看来不过是把爪子给藏了起来而已。 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不好惹! 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莫东旭也坦然。 长期身居高位的人怎么可能没脾气? 而此时林九宜也正坐在不远处的茶楼,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从对方在这茶楼前面走过时,林九宜就已经把她的容貌看了个一清二楚。 绝世美人不为过。 雪白的肌肤,柳眉眼,樱桃小嘴,鹅脸蛋,这些全放在她脸上,恰到好处,世间也多了个可颠倒众生的美人。 而林九宜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那一双眸子。 她在经过这酒楼时,无意似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方向。 她那双眸子,如同星辰般清澈迷人,让人忍不住迷失在其中。 就这样的一个绝世美人,绝对值得男人为其大打出手。 原本就为她的相貌赞叹不止的林九宜,这会看到她那从容的态度时,眼底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这南疆的苏荷圣女,让人讨厌不起来。 反而她身上有一股迷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好特别的女子! 第76章 你不是他的对手 林九宜双眼从刑台处挪开,然后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浓郁的茶香味,让她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南浔城的茶向来不错,或许回去时可以带些茶回去。 不过,蝗灾之下,已没什么好茶。 林九宜惋惜。 她放下茶杯,蝗灾已经控制住,不会再继续蔓延。 只是可惜了,这大好的南浔城。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惋惜。 原本南浔城四季如春,很适合花草树木的生长,这里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水也特别的甘甜。 这一场蝗灾过后,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到之前。 就在林九宜沉思时,旁边的议论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说了吗?前面的沙河城已经控制住蝗灾了。现在虽损失惨重,但沙河城的城主说了,今年的赋税减免。所以现在沙河城一带的百姓,都重新开垦种粮食了。现在补种,等入冬时,还能有些收获,也不至于被饿死。” “对呀,本来就应该这样。但我们南浔城怕是难了,我都多久没见过城主露面了,城里的一切全是张将军说了算。你们现在看看张将军在做的什么事?有这个时间和精力用来帮百姓度过眼前的难关,不好吗?” “你疯了吗?敢议论张将军,你别害我!” “怕什么?有话还不让人说了吗?钦差明日就到了,就看他怎么跟钦差说。” …… 林九宜挪开眼,看来这南浔城的百姓也不是没有怨言。 只是被打压怕了,敢怒不敢言而已。 有趣的是,南浔城的城主,竟很久没露面了。 死了? 还是当缩头乌龟? 等林九宜重新拿起茶杯时,青鸾走了回来。 她在旁边坐了下来,压低声音: “大姑娘一切已准备妥当。” 林九宜点头,“喝茶!” 同时她也注意到苏荷有意无意地看了几次某个方向。 有意思! 林九宜嘴角轻勾,怕是苏荷自己也有准备。 不过看着前方被重兵把守的刑台,林九宜摇了摇头。 这机关做得这么粗糙,真当别人都是草包吗? 学都不学好一点。 还是当兵的。 之前,到底怎么打得胜仗? 林九宜让青鸾靠近自己一点,然后在她耳旁轻声交代起来。 等青鸾要下去时,林九宜不放心交代,“小心一点。” 青鸾点头,转身朝茶楼的一楼走去。 见青鸾走后,林九宜重新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不过看到出现在人群中的某人时,她眼闪了闪。 要开始了。 申时,正是太阳大的时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味,不少人双手擦着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 而从苏荷被押入刑场开始,四周议论声就没有断过。 “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要被砍头,可惜了,给我做媳妇多好!” “有什么好可惜的?没听到刚才莫大人公布的罪行吗?” “就是,这样子的女人就该死。老子就是为了看她被砍头,才顶着这大太阳等这么久。不是说申时开始行刑吗?怎么还没有动静?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这个应该不会吧!” …… 而也就是在众人议论时,忽然有人插了一句。 “你们别傻啦,我告诉你们,张桂平不会砍她的头,他是想用这女人引出昨日刺杀他的刺客。赶紧走吧,不然一会乱起来,为什么没命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顿时不少人叫着要离去,生怕被牵连。 要离开的人跟要挤进来看热闹的人全挤到了一块。 也不知道谁踩到了谁,脾气暴躁地直接咒骂起来,甚至动手乱推。 这一推,整个人群直接乱了起来,你骂我,我骂你,你推我,我推你,现场一片混乱。 这一乱直接波及到了站在一旁的士兵。 被撞倒的士兵,站起来后,便开口让他们离开。 只可惜根本没人把他们的话放在眼里,反而有人暴喝让他们滚,不要多管闲事。 这话直接触怒了这些当兵的。 下一秒不少当兵的走出来驱赶着百姓,甚至还动手打人。 这一动手,直接把百姓藏在心中的怒火给点燃。 愤怒的百姓直接朝他们冲去: “当兵的了不起啊?” “当兵的就可以打人了吗?” “道歉!” …… 刑台上站着的莫东旭看到这一幕,心一突。 不会是那女人搞的鬼的吧? 当下直接喊来人,守着眼前的这女人,而他立即朝刑台下走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百姓原本都站在包围圈外看热闹的,怎么忽然就和士兵冲撞起来了。 莫东旭有些担忧,怕对方已经出手,让他们今日的准备全泡汤。 庆幸的是他刚下去,事态便得到了控制。 而现场也没发现有异样的地方。 深知这些百姓在这,只会影响接下来的事情,莫东旭干脆借这个事情把围观百姓给驱赶离开。 这样一来,只要林氏女的人出现在附近,便能一目了然。 混在人群中的十八爷,直接皱起了眉头。 刚才的冲突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简单普通的冲突,但在他眼里,这冲突绝不是偶然。 刑场前发生的任何事,都有可能是有心的安排。 刚才的冲突,怕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只是他现在看不懂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刚才的事到底是谁安排的? 十八爷双眼犀利地朝四周扫去,最后扫过某道身影时,恍然。 所以,刚才的冲突是她安排的? 她为什么要安排她的人闹这一出? 不过是她安排的,必有她的用意,她这个人做事很有分寸,没意义的事情不会做! 他把这些事给抛到脑后,眼神落在站在刑台上的苏荷身上。 看到一身清冷气息的苏荷,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对方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要救这女人了。 因为,值! 而此时,莫东旭已重新走上刑台的高台上。 他双眼扫向下方不远处的人群。 林氏女和她的手下来了吗? 想到即将会面,莫名的莫东旭有些紧张。 那是即将要见到劲敌的紧张。 林家女的手段和心计,都高人一等,和这样的人交手,能让他变得兴奋。 但也因为这样,他忽然变得紧张! 若是她今日没来呢? 这想法一出,莫东旭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她的身影。 但不管她怎么看,看谁都像,也看谁都不像。 他在脑海中想象过她的样子,拥有这般聪明才智的女子,绝不是普通的女子。 但入眼的女子,却没一人与他脑海中的人重叠附和! “你很紧张,很激动,甚至带着期待。” 站在他旁边的苏荷,忽然开口说道。 莫东旭心一惊,下意识地朝苏荷看去。 但苏荷依然脸色平静,甚至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她双眼疏离地看着前方的人群: “棋逢对手吗?” 苏荷忽然笑了,她摇头,“一开始,你就输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莫东旭心一突,忽然他觉得太阳有些大,大得让他有些舌干口燥起来。 他摇了摇头,咽了下嘴: “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一次苏荷终于扭头朝他看去了,她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因为你的不自信! 你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又如何赢对方?” …… 第77章 废了 莫东旭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的手不自然的握成了拳头。 她说的没有错。 自己在遇上林家女后,先后在她手中吃了几次亏。 所以,他想赢她,一直都很想。 但对方的谋略,对方得手段,却让他打从心里害怕。 没错,他本能的惧怕对方。 本能的觉得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谋略上,自己也比不过对方。 手段上,也一样比不过对方。 他不行! 他真的不如林家女! “莫东旭!” 就在莫东旭胡思乱想时,张桂平来了。 他的一声暴喝,惊醒了在胡思乱想中的莫东旭。 回过神来的莫东旭,脸色惨白。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一旁苏荷。 此时的苏荷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高冷且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 仿佛她刚才并不曾开口说过话一般,一切都是她臆想而已。 莫东旭心有余悸。 这就是南疆圣女的能力吗? 不知不觉之中乱了你的心神。 刚才若不是将军及时出现打断了自己,现在只怕自己要深深陷入在自我怀疑中,而无法自拔。 太可怕了。 “莫先生,你看着她做什么?”张桂平皱眉,眼带不悦: “时间都差不多了,你为什么还不让人做好准备?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莫东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张桂平,随后点头: “好,我马上去安排。” 说完之后,莫东旭脚步匆匆的离开。 他一离开,张桂平看向一旁的苏荷,眼带厌恶:: “别用你南疆的那些手段来迷惑我的人,不然我不介意真的杀了你。” “你不敢杀我。”苏荷淡淡的说道。 要杀早就杀了,又怎么会拖到今天? 张桂平被她这反应给气黑了脸。 怒瞪了她一眼,随后转身快速离开。 南疆多妖女,果然没错。 跟这妖女,一定不能多说话,果然是对的! 张桂平走到最后面的桌子前坐下,而此时莫东旭已整理好情绪,重新站在了刑台前。 他拿出之前读过的罪状,对着上面再次大声读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 嗖! 一声破空声直接打断了他的宣读。 莫东旭猛的抬起抬头来,入眼便见一支利箭正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朝他激射而来。 莫东旭大惊,狼狈的然后退去。 但看着近在咫尺的箭,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砰! 箭在就要射上他时,被人打了下去。 是张大山。 “大人,没事了!”张大山道。 莫东旭这才狼狈的睁开眼,“谢谢你救了我。” 张大山摇头: “他们来了。” 莫东旭点头,他眼里闪过一抹喜意,果然把他们给引出来了。 看着人群外多忽然跑出来的骑马上的人,他眼底闪烁着嗜杀之意。 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他举起了手,正想让人做好准备时,突然嗖嗖嗖的破空声,再次打乱了他的心神。 看着漫天飞舞朝他们激射而来的箭时,莫东旭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他大声喊人注意躲闪时,心里充满了愤恨。 该死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设置有埋伏。 看到这么多箭朝这边激射而来,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个个大惊,尖叫着朝四处乱窜。 刑台下,瞬间乱成了一套。 惨叫声,尖叫声不断。 莫东旭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被对方先发制人了,可恶! 他吩咐人守着刑台后,同时大声调换着队伍。确保队伍不会受影响。 他不认输! 自己必定赢她! 而就在此时,刑台下,忽然有人喊道: “别挤了,那不是箭,就一根木棍。” “对,不是箭!不用怕。” …… 被吓到的百姓根本就不管这些,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站在刑台台上的莫东旭,听到这时心却凉了半截。 只是一波假箭而已,却让他们乱了阵脚。 看着百姓散去后,躺在地上不动的尸体,莫东旭头晕。 他们就混在百姓中,刚才趁乱竟杀了他们一些人。 他的谋略不行。 他比不上对方,他赢不了对方! 张桂平看着前面,像似的莫东旭,气的忍不住咬牙。 莫东旭到底在干嘛? 关键时候,竟在这发呆,完全忘了他们之前的部署。 他忍不住走了过去,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莫东旭,你在搞什么? 你居然被一个女人的言论所影响,你给我清醒点。” 脸上的刺疼让莫东旭从恐慌中回过神来,他一脸惊恐的朝张桂平看去: “大将军……” “别被那女人的话影响了,别想她的话,什么都别想。你现在只要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阻击他们就行! 你之前的计划很完美,一定猛拿下他们,快!” 说完,他用力的拍了拍莫东旭的肩膀。 莫东旭点头,双眼变得严肃: “我知道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苏荷方向,随后大步的朝刑台下走去。 张桂平双眼阴沉的瞪了一眼苏荷,暗骂了一句妖女。 若不是她是对方要的人,自己一定一剑杀了她。 骂完后,他直勾勾的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场面,心情有些烦躁。 而一旁的苏荷,却翘了嘴角。 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就会逐渐的茁壮成长。 莫东旭,废了! 而此时的莫东旭已下到下面,他冷着脸指挥众人再次站回来到原来的位置。 等再次整顿好队伍后,地上却多了不少死人。 而百姓早已退去。 林九宜带着面纱骑在马上,她身后跟着青禾等人。 “你就是林家大姑娘林九宜?”莫东旭单刀直入,双眼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女人已成了他的心魔。 如果自己不能把她杀死在这,怕是自己这辈子都要活在她的阴影下。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 林九宜点头,“你们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我若不出来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们准备这么久?” 话落,她抬头看向刑台的女子: “他就是和我大哥有关系的女人?果然是绝色美人。” 莫东旭看着眼前蒙着见的女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跟他脑海里所刻画得样子对不上。 这想法一出,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对! 肯定是错觉,他肯定是被苏荷那女人的话所蛊惑了。 莫东旭摇了摇头,想甩开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等他扭头过来时刚好看到林九宜正盯着自己看。 林九宜手抓着马缰绳,“你们就这些人而已吗? 就这些人而已的话,你们也想拦住我救人?你们们拦不住我,今日这人我救定了!” 说完,她立即举起手来往下一挥,青禾等人立即拔出剑,骑着马朝他们冲了过去。 莫东旭大喜。 来的好! 他还想着怎么把他们引过来,没想到他们自己竟主动冲了过来。 哈哈,正中下怀! 莫东旭脸上多了一抹兴奋,“准备!” 在马冲过来的一瞬间,莫东旭大喊,“动手。” 下一秒,莫东旭这边的人纷纷往两侧退去。 紧接,其中几人纷纷蹲下身体往地上猛的一抓,被埋在泥土里的绳子的一头被他们拿在手里。 另外同步远处跑出来了一支队伍,他们手中拿着弓箭,箭头全对准了林九宜这边。 见到这一幕,莫东旭嘴角多了一抹狞笑。 只要一人抓住绳子的一头,再一个用力把绳子拉直,就能把马绊倒。 绳子把马绊倒后,只要他们动作够快,这些人只能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而此时青禾的人已骑着马冲到了他们面前。 莫东旭大喊,“动手,把他们送下地狱!” “是!” …… 第78章 调虎离山之计 莫东旭这边的人士气大作,大声回应的同时纷纷用力拉扯着绳子。 另外其他人则纷纷拔出了刀,准备拼个嗯死我活! 可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用力拉扯绳子的人,一个用力过猛,竟朝地上摔了过去,而绳子的另一端也飞到了他们面前! 所谓的两端拉直绳子,用绳子绊倒计划根本就没发生。 莫东旭以及其手下全懵了。 青禾等人可不会因为这个,放弃大好的机会。 一冲入敌人的圈子,手中的剑立即挥向对方。 惨叫声起! 鲜红的血液如同梅花一般,洒向四周。 而青禾他们的这一乱冲乱撞,也让莫东旭这边的兵瞬间大乱,各自狼狈的躲闪着。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弓箭手也全朝他们瞄准了放箭。 但可惜没射到青禾等人,反倒是误伤了不少自己的人。 一时之间场面彻底失去控制。 莫东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让弓箭手停下射击,然后快速组织进攻。 但青禾等人的目的已达到,根本就不恋战,很快就撤了出来,重新回到了林九宜身旁。 此时在刑台上看着这一幕的张桂平,被气的差点吐血。 一见林家的人退到了一块,他毫不犹豫的吩咐弓箭手继续放箭。 今日,他一定要杀了这些人。 他话一落,所有的箭如同不要钱一般,纷纷朝他们飞去! “走!” 而在就在他们放箭的一瞬间,林九宜立即调转了马头,带着青禾等人朝城门口方向冲去。 “追,快追!张大山放信号,让人埋伏在街道两侧的人出来拦截杀他们,快!” 张桂平暴喝! 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搞了一个笑话,张桂平气的想吐血。 但他没失去理智,立即吩咐亲信带自己的令牌去城门,从这一刻开始,没他的命令,谁都不许出城。 而莫东旭这边一看到林九宜带人跑了,立即带人追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张大山也放出了信号。 一股浓烟,直冲天际。 张桂平知道此时的莫东旭怕是靠不住,他冷着脸让放了信号弹的张大山把那女人押回将军府。 等吩咐好一切之后,他才带着人追了出去。 该死的。 这徐家不过就十几人,却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今日自己若是让他们逃出南浔城,自己以后也没脸出去见人。 而张大山这边,领了命令后,立即带着二十多人,紧张的押解着苏荷,从另外一条路赶回将军府。 苏荷的从容不迫,让他有些心慌。 张大山咬牙,“我警告你,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快走,别磨磨唧唧的,听到没有。” 苏荷并没说话,依然淡定自若的往前走着。 苏荷越淡定,张大山就越紧张。 他紧张的朝四周张望,眼神带着警惕,生怕忽然有人冲出来。 见苏荷走的慢,忍不住皱眉: “你走快点,再磨磨唧唧的,我对你不客气,我是说真的,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苏荷一脸冷淡的朝他看过去,“过了今天你还有命的话,你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你……” 张大山愤怒,正想说话怒斥时,却发现前方一大群黑衣人朝他们冲了过来。 张大山大惊,“有刺客!快,快出手拦下他们。” 而他则伸手就想去抓苏荷,准备带她先离开这里。 这女人绝不能被救走,她若被救走了,将军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但…… 噗嗤! “啊啊啊!” 张大山惨叫的同时,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 站稳身体后,他双眼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因为剧疼,他右手不自然的抖了起来。 他的手掌心被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洞穿了,而鲜血正沿着小刀往下流。 就这一瞬间,所有黑衣人已冲到了他们跟前。 两方人马直接打了起来,惨叫声,哀嚎声不断。 张大山心头发寒。 将军中计了。 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强忍着疼痛,拔掉手掌心的小刀,随后想去抓那女人把她先带走时,这才发现对方身边竟多了个带面具的男人。 张大山心一突。 没等他有动作,下一秒他就被对方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砰! 张大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好疼! 对方的速度好快,力道也很大! 他强撑着身体想爬起来,但一动,胸口一疼,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噗嗤! 而此时,这边也已经结束战斗。 张大山这边的人,全被黑衣人给放倒! 十八爷看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一旁的女子身上: “走吧,是他让我来接你的。” 苏荷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带路。 但在离开时,她手轻轻的在半空中扫了扫,随后落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看着他们快速离去的身影,张大山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捏紧受伤的右手,然后跌跌撞撞的朝前面走去。 还有另外一波人,他要把这消息告诉将军。 而此时莫东旭这边,情况也不是很妙。 他带着人一直追着林九宜他们不放,却没想到他们竟分别跑进了不同的小巷。 他让其他手下去追其他人,而他自己则带着人去追林九宜。 骑着马跑小巷,分明就是自寻死路。 巷子,十有八九都是死路。 莫东旭冷笑。 被对方三番五次的戏耍,他感觉到了满满的羞辱。 现在他只想杀了那女人血耻。 骑马进了小巷,就跟瓮中捉鳖没什么区别。 她跑不了! “快,都快点,顺着马蹄声追!”莫东旭大声怒吼道,同时他自己也快速的朝里面追去。 林九宜,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你! 听到前面传来的马喷气以及马在原地打转的声音,莫东旭大喜,看样子老天爷都帮自己。 林九宜这女人竟跑进了一条死巷子,哈哈,太好了! “快,她跑不了,没路了!”莫东旭的声音里带着激动与狂喜: “不管是抓到她还是杀了她,大将军都重重有赏!想要升官发财的都给我冲!” 莫东旭的话,让众人打起了鸡血,众人奋力的朝前面冲去。 但在拐弯后,个个都傻眼了! 落在后面并不知情的莫东旭,看到站着不动的他们,忍不住皱眉。 能升官发财,这些人居然不动手? 莫东旭不解。 但等他从人群后挤到前面时,他也傻眼了。 巷子是死巷子,没有错。 马也在巷子尽头这喷着气,甩尾巴。 这也没毛病。 但有问题的是,人呢? 马背上根本就不见林九宜本人,不对,是人都没见一个。 他们又被耍了。 “啊啊啊!” 莫东旭忍不住愤怒的咆哮起来,他不能忍受自己被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像耍猴子一般耍着玩。 他愤怒的朝众人咆哮: “都给我回头仔细找,她肯定就躲在某个角落!” “给我找到她,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 众人不敢耽误,立即转身原路返回。 但就在此时。 马儿突然嘶叫了一声,再次撒开四蹄朝他们方向冲了过来。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回过神后立即狼狈的四处逃窜。 而躲闪不及的直接被马撞飞。 现场哀嚎生不断。 而早躲到一旁的莫东旭看着这一幕,顿时心凉不已。 一匹马,就伤了他不少人。 一抹寒意从他脚底窜了上来。 第一次,莫东旭觉得自己等人真不该惹林家人。 林家人,不好惹! 第79章 为什么要杀出去? “莫将军?” 孙宝富小心翼翼上前,“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莫将军看起来有些心灰意冷,不会是被打击坏了吧! 接二连三的打击,是有些惨的,换做是自己,估计早崩溃了。 “追!” 莫东旭打起精神来,咬牙: “受伤的,后面慢慢跟上,没受伤的继续往前追!” 说完,他带着人往前追了出去。 这一次,他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 果然走到巷子的一半路程时,发现了另外一条更小的巷子。 这小巷子,人可以通过,但马却进不去。 因为很小,所以他们忽略。 莫东旭脸黑的可怕。 可恶! 果然,跟林家女过招,绝不能有丝毫的大意,一旦大意必输无疑! 他这会想到了苏荷的话。 心头变得更加沉重。 他不发一言,带着人匆匆从外面走去。 现在最重要的想办法除掉林家女才行。 走出大街时,莫东旭这发现其他人也回到了这里? 但他们看起来比自己这边狼狈了许多。 有箭伤的,有刀伤的,有火烧的,甚至还有一身潲水味的。 莫东旭身体晃了下,他们被对方耍的团团转。 对方早就想好了全身而退的法子,所以根本就不怕。 还有。 他现在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们似乎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人,很有可能被对方救走了。 想到这个,莫东旭身体哆嗦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张桂平带着人匆匆赶来了。 他一来到立即开口询问,“怎样,捉到人没有?” 莫东旭不敢直视张桂平,他低着头,“没有,让他们跑了!” “什么!” 张桂平提高了声音,“你带了这么多人围堵他们,居然还让他们跑了?你是怎么做事的?” 莫东旭无力反驳,一脸羞愧的低着头,“将军,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期待。现在……”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来。 若是让将军知道苏荷有可能已被人救走,怕是会被气吐血。 张桂平一脸铁青,他没想到自己都布置了这么多人,还能让对方逃脱。 特别街道两侧的埋伏,竟没一个出来。 这些人难道都被对方拔了吗? 还有,林家这些人属老鼠的吗? 这么会躲。 现在怪他们已经没有用,想办法把人捉到才是。 张桂平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继续开口: “我刚从城门口方向回来,他们没去城门口,人还在南浔城。 现在立即安排人,挨家挨户的给我逐个搜,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另外再去粘贴告示直接通缉他们,若有人提供的线索有用,奖银一百两。” 说到这,张桂平脸变得扭曲。 现在他发动全城来通知他们,他就不信找不到他们! 莫东旭点头。 想到苏荷,他刚想开口询问,不料张大山捂着手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将军,出事了!” 张大山顾不得喘息,他满脸汗水紧张的看着张桂平: “将军,我在带那女人回将军府时,遭到了黑衣人的偷袭。他们玩的是声东击西的把戏,另外,他们不是一波人,是两波人。 除了林家人外,还有另外一波人。” 说完之后,张大山这才大口大口的粗喘起大气来。 累死他了。 “什么!”张桂平瞪大了双眼,那女人被救走了。 那明天他的人到了,自己哪里有人交给他? 想到这个,张桂平心口一疼,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将军!”莫东旭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他。 “追!”张桂平一个用力推开他,狰狞着脸咆哮: “去,都给我追,把人给追回来!” 莫东旭被推的踉跄了下,站稳之后,立即挥手让人跟上自己,准备挨家挨户去搜查。 临走时,他吩咐张大山把张桂平送回将军府。 而此时张大山已扶着张桂平,他朝莫东旭点了点头,“莫先生,你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将军安全的送回将军府。” 张桂平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认真的看着莫东旭: “莫先生,不要被那南疆妖女影响。那妖女最擅长蛊惑人心,你就是被她的言语蛊惑到了,所以才失去了理智。 你记住了,你是我的军师,没人比你更熟悉更了解南浔城。 我相信你可以的。” 莫东旭愣了一下,他猛的点头,随后转身带着人快速离去。 现在对他们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 看着莫东旭离开的身影,张桂平脸直接沉了下去。 莫东旭不行了。 自己刚才看到了他眼中的迟疑以及不自信。 他作为智囊,可以没手没脚,但却不能有任何的迟疑与不自信。 一旦他脑子有了这些,他就想不出任何好点子,只会永远被人牵着鼻子走! 看到张桂平不说话,张大山有些担心,“将军,我先送你回将军府!” 张桂平摇了摇头,“不用,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说完他在张大山耳旁低声的说了几句话。 张大山脸上带着一抹惊诧,“将军……” “去吧!” 张桂平打断他的话。 在他离开后,他双眼冷冷的盯着远处,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失败。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人还在南浔城,自己还有机会,他还没输! 想到这里,张桂平转身快速朝前面走去。 他还有一招可用。 而此时他们一直要追拿的林九宜,还在茶楼里慢悠悠的喝着茶。 直到青鸾回来后,她才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茶楼,随后消失在茶楼的后门。 在青鸾的带领下,七拐八弯,最后走进了一座雅致的小院子。 看到他们都在院子里,林九宜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没事吧?” 青玄摇头。 随后他上前一步,“大姑娘,那边已成功把人救走。 另外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出城,张桂平没捉到我们,肯定会带人挨家挨户的搜查。 我们不是本地人,一旦搜到这里,我们的身份肯定会暴露。 而且城门一关,我们就难离开了。” 林九宜摇头,“我们已经出不了城。 张桂平不是,肯定会重兵把守城门,想从城门处离开,难如登天。而且在没捉到我们之前,张桂平应该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出城。” 她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焦急。 “大姑娘这可怎么办?待在这里肯定会暴露的。” “大姑娘你别管我们了,我们为你杀出一条路,护送你出去。” “对,我们为你杀出一条路。” …… 林九宜,“……” 那是不是应该要擦下眼睛,表示感动? “为什么要杀出去?”林九宜翻了个白眼: “南浔城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适合我们藏身的地方? 再说了,就算是藏在这里,他们来搜,也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她这话一出,众人茫然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解。 大姑娘很好认,对方若搜到这里必定会怀疑。 毕竟南浔城的姑娘可没大姑娘肤白。 林九宜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个小瓷瓶: “有了它,就可以掩藏过去,没人会怀疑我!” 第80章 何九,九爷! 青鸾见众人疑惑的朝自己看来,她直接耸了耸肩: “都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大姑娘手里拿的是什么。” 林九宜失笑摇头,好奇为什么不问自己? 当下她也不废话,直接拔掉塞子,往左手心里倒了一下。 很快她就倒出了一些褐色的液体。 而就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林九宜沾了一些这褐色液体,直接往脸上擦。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林九宜原本白皙的脸庞,在擦了这些褐色的液体后,肤色竟变得跟当地人一般无二。 偏黄、偏黑! 等她整张脸都涂满时,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一点都看不出原先气质高雅的样子,现在她整个人给人一种朴实无华的感觉。 “怎样?” 林九宜边给自己涂抹,边问道。 而最有可能会暴露的双手以及脖子这些地方,她都慢慢的涂上。 “大姑娘,若不是我一直看着你,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你。”青鸾一脸激动: “这东西太神奇了,大姑娘,这是你去哪里弄来的?好东西,变装时必备!” “白鸠那!”林九宜轻笑: “接下来,暂时别喊我大姑娘了,就叫……” 林九宜沉思了下,嘴角翘就起来: “何九,九爷!” “青鸾,回房!” 等林九宜再出来时,她已是以男装示人。 瘦小的个子,黝黑的皮肤,她比谁都要像本地人。 反倒是青禾等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一带的人。 “如何?” 林九宜身上没半点扭捏之色,看起来就和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 “大姑娘……” 青玄刚想说话,但想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忍不住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让你嘴快!” 众人偷笑。 青鸾很快把脸上的笑意藏了下来,她扭头看向林九宜: “九爷,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和青鸾假扮夫妻,福伯当我爹。我们一家三口住在这。你们各自找地方藏起来,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若你们要藏,他们抓不到你们。”林九宜没有隐瞒他们自己的计划。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脸都曝光了,得藏! 她一脸严肃,“明日钦差到,我会混到他身边跟他一起查这里的事情。 另外,我怀疑我大哥把证据藏在了将军府,这地方应该是张桂平最想不到的地方。所以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自由出入将军府!” “不行,太危险了。”青玄想都没有想直接投下了反对的意见: “大姑娘,将军府危机重重,你不会武功一旦暴露,危险是致命的。 你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去开玩笑,去将军府找东西的事情,我来安排。” 林九宜摇头,眼神里多一抹睿智,“不用,我跟在钦差身旁就行。 钦差到后,张桂平必定会留钦差住在将军府,方便他自己知道钦差的一举一动。 所以我跟在钦差身旁最合适不过。” 和他们详细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后,林九宜便让他们各自散去找地方藏起来。 茫茫人海中,想找一群人,很容易。 但是若只想找一个人,却很难,犹如大海捞针。 所以才说人多力量大。 “九爷,你就爱冒险。”青鸾摇头: “要不换我去?我比你更适合吧?有事,我还能跑。” 就像今天,他们根本不可能让大姑娘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之前和莫东旭他们说话的大姑娘,是她假扮的。 大姑娘那都好,就是不爱动,不爱练武! 真让大姑娘去诱敌,她根本跑不赢! 林九宜摇头,“若是我知道我大哥把东西藏在了哪里,我直接让你们去拿便是。 但我并不知道我大哥把东西藏在哪里了,所以我得去看看才猜得出来在哪?” 要这么说的话,她们真的没办法帮忙了。 林九宜摇头,等青禾他们离开后,她叫来了福伯,三人对了一下简单的口供。 住在这里,肯定会有人上门搜身份,到时候若出现口供不一致,怕是他们都要麻烦。 果然他们对了口供后没多久,官兵就搜到了这里。 看了他们一眼,简单的盘问了他们几句,搜了下屋子,并没发现异常后,便直接离开了。 林九宜并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现在天已黑,只要熬过今晚,等明日钦差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让青鸾简单的做了点吃的后,林九宜便准备先睡觉。 毕竟跟他们斗智斗勇,消耗了不少精气神。 而此时的将军府书房。 因为一直没消息传来,张桂平终于彻底坐不住,忍不住站起来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努力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但怎么想,都想不出办法来,最后忍不住一拳打在桌子上。 砰! 该死的,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看来将军心情很差!” 一道沙哑的嗓音从书房门前传来,等张桂平转头时,对方已走到最近的凳子处坐了下去。 他看到张桂平看着自己,脸上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将军见到我很意外? 不是你让人去把我请来的吗?” 张桂平收起自己脸上的表情,板着脸: “龙西元,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那就少给我废话。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废话,听清楚了。” 龙西元耸耸肩,“行!” 张桂平板着脸,“我问你,如今这局势,如何破?”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龙西元抬头,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戏谑! 张桂平黑了脸,他最不喜欢龙西元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半点正经样。 “真话怎么说?假话又怎么说?” “真话,大将军,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假话,大将军你即将心想事成,成为一方霸主。”龙西元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张桂平觉得自己去让人把他请来,就是自找麻烦。 深呼吸一口气,免得自己被气晕过去,咬牙: “你若不愿意为我出谋划策,那就给我滚蛋,少在这里给我说风凉话。” 龙西元站了起来,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折痕,摇头: “你想抓到林家人,我跟你说没用的。 你就算抓到了他们,把他们给杀了,那又怎样? 你所做的那些事,你真的以为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吗?” 张桂平脸一白,双眼闪烁。 龙西元摇头,没这个实力,野心还这么大,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愚蠢。 “来的钦差可不是普通人,想瞒住他,不可能。你若是想杀了他,如同杀林八放一样,我告诉你,你会死得更惨!” 见张桂平被自己的话所吸引,朝自己看时,龙西元笑了: “将军,其实你也有了主意不是吗。” 在张桂平朝自己看过来时?龙西元一字一句的说道: “放手一搏,尚有一丝生机!” 张桂平脸一沉,他说的和自己所想的一样。 “不可!” 就在此时,莫东旭闯了进来,他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将军现在还不是时候,这种事可不能冲动,开弓无回头箭。 一旦被朝廷知道,等待将军的必定是灭顶之灾。 现在条件还不成熟,将军再等等。” “怪不得将军让人请我来,原来是因为你不行了。”龙西元嗤笑: “莫东旭你自己摸着良心老实说,再等这事能成吗?” 莫东旭沉默! 张桂平摇头,“莫先生,你怕了!” 莫东旭脸色一白,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张桂平。 张桂平扭开头,看向外面的黑暗,“你先好好休息!” 莫东旭没在说话,失魂落魄的转身朝外面走去。 张桂平没看他,而是重新扭头看向龙西元: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 第81章他可以,你也可以,不是吗? 这一夜很不平静。 四周不时传来拍门声,以及官兵嫌弃开门慢的咒骂声。 这一晚,特别的热闹。 林九宜他们所住的院子,也被人敲响了两次。 庆幸的是,只是被盘问了一番后便走了。 原本以为这一切就要过去了,但没在快天亮时,他们所住的小院的大门还是再次被敲响了。 只不过这一次得敲门声温柔了许多。 被惊醒的林九宜直接从床上起来。 一旁的青鸾也已从床上起来。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抬脚朝外面走去。 他们打开门出去时,福伯已经起来,刚好走到院子。 福伯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身去开门。 门开了! 看到门外的人时,福伯心一惊! 他立即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人之后,他立即侧开身,让她进来: “快进来。” 而在她进来后,福伯立即关上门。 院子里的林九宜等人,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她怎么在这? “林八放的妹妹林九宜,真正见面了!”苏荷含笑,亭亭玉立的看着她! 林九宜收起脸上所有的诧异,她现在明明就是男儿装扮,她怎么看出来的? 虽疑惑,但她没问,而是侧开身,“厅里请!” 在她走进去后,林九宜立即吩咐青鸾去熬些粥过来,有肉放点肉一起熬。 而已经走进大厅的苏荷,扭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想喝点粥? 你大哥一直跟我说,他妹妹蕙质兰心,善解人意,我一直以为他是出于哥哥爱护妹妹才这么说。 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他说的一点都不假! 林大姑确蕙质兰心,善解人意。” 林九宜抬脚走了进去,摇了摇头,“我哥的玩笑话,当不了真,我没那么好。 圣女,请坐!” 等苏荷落座后,林九宜才认真的看向她: “这个时候,你不该到处乱跑,出来了事怎么办? 和他呆在一起,他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她很肯定那男人会拼尽全力保护她。 现在外面都是想抓她的人,她就这样到处乱跑,很容易落入对方的手里。 她若是再落到张桂平手中,想再救出她,难! “他可以,你也可以,不是吗?”苏荷抬头含笑的看着她。 林九宜愣住了。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的确可以。” 此时福伯送了一杯热开水过来,苏荷朝他点头致谢。 等福伯下去后,林九宜才继续开口问道: “我能问为什么吗? 以身犯险来找我,原因不简单吧!你不想回南疆,对吧!” 苏荷点头,“大姑娘是个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确不想回南疆,而那男人的目的是把我送回南疆。 所以,我来找你了,我知道你有办法送我离开南浔城的,对不对?” 林九宜点头,“的确可以。 但你为什么不回南疆? 因为不想看到他们因为自己,互相残杀?” “你说的没有错。” 苏荷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没办法,被对方盯着,她有一种被对方彻底看透的感觉。 洞悉人心! 所以,没什么好隐瞒的。 苏荷懒洋洋的靠在凳子上,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在南疆,被说成是妖女,祸国殃民的那种。为了让自己开心点,我就不回去了,老老实实找个地方养老去。” 紧接着又是各种别人是怎么骂她的。 林九宜听了一会,摇头,“错,你不是不想回去,你只是不想见孩子的父亲,对吧?你这孩子……” 林九宜看着她肚子,看了好一会,摇头: “这孩子,并不是你所期待的,对不对?” 苏荷错愕的看着林九宜,她再一次领悟到为什么林八放提起林九宜这个妹妹时一脸自豪的样子。 她是真的聪明! 许久之后,苏荷苦笑的摇了摇头,“你哥都没发现的问题,你居然猜到了。 你说的对,这个孩子并不是我所期待的!” 苏荷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一脸的怅然若失。 她怎能期待呢? 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她所期待的,并不是她与她爱的人的孩子。 这是她被人用强后,怀上的。 所以,这个样子的她怎么能回去? 她若真的回去,怕真的会打起来,而且是你死我活的那种。 到那个时候受苦的也只是无辜的百姓而已。 “我哥是男人,粗心,没注意到一些细节!”林九宜摇了摇头,她双眼落在苏荷隆起的肚子上: “怀孕的女人,如果期待这孩子的话,很重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眼神会变得很温柔。 我观察过你,你看自己肚子时,眼底没有一丝的温柔和期待。” 所以,她才会这么猜。 林九宜叹息: “你如果不期待他,那就不要把他生下来。 既然选择了把他生下来,那就好好爱他,别让他一生下来就品尝到世间的冷漠,这对他很残忍。 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的孩子,你的血脉,与其他无关! 更何况稚子无辜!” 林九宜的话,让苏荷愣住了。 见她发呆,林九宜也不再说话,而是坐在一旁思考一些事情。 能从那男人身边离开,还找到自己这里,这苏荷绝不像她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简单。 起码这里也有人接应她,而且本事也不小才是。 既然有人接应,但为什么还来找自己帮忙,这就值得深究了。 苏荷可不如她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 好一会。 苏荷终于抬头,苦笑,“你说的对,我既然选择把他生出来,的确该对他好一点。 只不过有时候过不了心中那道坎而已,你今日这番话惊醒了我。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孩子,我的血脉,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努力对他好点。” 说到这里,苏荷伸手温柔的着自己的肚子。 下一秒,她肚皮一紧。 苏荷笑的愈发温柔,在踢自己,是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所以激动吗? 林九宜没说话,只是双眼淡淡的看着她。 “现在,你还想离开南疆吗?圣女,逃避不是办法。 你不回去,问题一直都在,而且会因为你消失,会愈演愈烈,最后变的一法不可收拾。” 苏荷苦笑,手继续摸着自己肚子,“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说着她抬起头来,看向屋外。 此时外面天已亮,天边已露出了鱼肚白,还有一抹红烧云在其中点缀,让人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她扭头回来,“我希望你帮帮我,让我躲过这几个月。 等我生了孩子后,我会回去的。 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生下来就被人当棋子,虽然我之前不爱他,但我也不希望他一生被困,没自由。” 她或许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但该为孩子考虑的,她也有好好想过。 就因为想过,所以她才离开了南疆。 这孩子若在南疆,怕是没活路。 林九宜叹息! “你考虑好了的话,我安排。不过,我不敢百分百肯定能帮得了你。” “你愿意帮我就行,我……” 砰,砰,砰! 就在此时,大门处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 第82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院子外传来的剧烈的敲门声,让林九宜头疼。 外面的人都是狗吗? 苏荷刚到这里,就寻着味找到了这里。 林九宜扭头朝苏荷看过去,叹气,“你这味,还真厉害,还没坐热,就有人追上来了。” 说完,她扭头朝门外的福伯看去,“福伯,外面交给你了。” 福伯点头,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而林九宜立即带着苏荷朝旁边的屋内走去。 环顾了一眼简陋的无处可藏身的屋子,林九宜嘴角轻勾: “一会怕是要委屈下你了!” 她话落时,屋外传来了福伯的声音,以及官兵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林九宜脸一冷,“过来吧!” …… 等官兵凶神恶煞的闯进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而苏荷已消失在屋内。 她如同刚被惊醒一翻,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茫然的朝福伯看去: “爹,何事?” 说着还一脸倦容的打了个哈欠! 福伯摇头,“你身体好点没有?官爷又来找人了。”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官差,“你看,我都说了,屋内就我儿子。 我儿子身体不好,昨晚一直被叫起来搜屋,挨天亮时,熬不住发了好热,他……” 而官差看都不看他一眼,立即去搜各个柜子。 一时之间,屋内声音不断。 “爹!”林九宜捏着嗓子,有些不悦: “家丑不可外扬,你能不能不要说了?你就这么怕别人不知道我身体不好吗?” 说到激动,她还咳嗽起来。 福伯一脸紧张,“是,是,我知道了,你别激动,我啥也不说了,行吗? 大夫说了,你不能咳嗽,你一咳嗽口水到处乱飞,严重的时候你要是把肚子里的水喷出来,传染给别人就不好了。” 一听会传染,所有的官差脸色一变。 原本要掀开他被子的官差,脸一僵。 匆匆的掀开了一下,就松开,然后扭头: “头,没发现,可以走了。” 而且他是边说边往外面走去。 原本躲在被子里正抱着林九宜腰身,头贴着她肚子的苏荷,脸一僵! 这都行? 她刚才在被子掀开时,心差点就要跳出来了。 自己都已经准备好,只要对方一动手,她就先发制人。 没想到对方虽掀开被子了,但却没想到竟闭着眼,而且张口就来,没发现。 苏荷无语了。 张桂平的手下都是这样的人,还想造反,估计脑子被门夹了,异想天开。 还有林九宜! 明明对方动手掀被子了,她竟没半点害怕,身体抖都不曾抖一下,淡定的不能再淡定。 她不得不表示佩服。 这淡定的就像对方被她收买了一般。 看着离开的官差,林九宜不动声色,“爹,我希望不要有第二次。 你到处说你儿子身体有病、不行,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是,是,是,我什么都不说,以后都不说了,儿子你别生气了。”福伯回头一脸卑微朝她他点头。 但到院子时,看到这些官差同情看着自己,当下苦笑: “习惯了,这孩子自从得病后,性情大变,不许人说他得病,一说就大发雷霆。” “什么病?” “大肚子病。”福伯叹息: “大夫说了,到后面肚子越来越大,最后活生生涨死,也有可能会肚子涨裂而死!” 福伯话一说完,这些官兵一溜烟已经跑远,一副生怕自己被连累一样。 福伯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小样,不吓死你们! 他慢吞吞的走过去,把大门给关了起来。 在他转身时,青鸾朝他伸出了个大拇指,还是福伯厉害,吓死人不偿命。 福伯挑眉,转身去忙其他的事情。 而屋内。 林九宜在听到大门锁起来的声音,这才把被子给掀开,让苏荷起来。 而她自己也从床上起来了,“苏姑娘,没事吧。” “大姑娘,我这是越来越佩服佩服了!” 苏荷摇头,随后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临危不惧,男子都不如你。 莫东旭输给你,输的不冤!” 她见林九宜一脸不解,忽然笑了! 原来她根本不认识莫东旭,可笑的是莫东旭却把她当劲敌。 她说的对了! 见苏荷笑的灿烂的样子,林九宜摇头,“圣女,可否解惑?” 苏荷很快收起了笑容,把莫东旭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林九宜愣了下摇头,下了定论,“假想敌。” 苏荷赞同点头,“怕是在你这里吃了太多瘪,郁闷,一心想打败你,所以不知不觉中就把你当敌人了。” 她的敌人多了去,她根本就不在乎。 想到十八爷,林九宜好奇询问起她的身份来。 “你怕是问错人了。”苏荷挑眉: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不知道他身份,我还以为你认识。 不过我很肯定,这人身份不一样,身居高位之人。” 林九宜耸耸肩,“不认识。 我也是因缘认识他,他本事很大,所以我才好奇,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忙。” 此时两人已经移步到了大厅,而此时青鸾已经用托盘端着两碗粥到了大厅。 “圣女,肉粥熬好了。大姑娘,你也吃点!”青鸾一脸恭敬。 她把粥放下之后,便退下! 林九宜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吃吧,吃完,你该转移个位置了,如果你不想回南疆的话。” 见她不解,林九宜摇头,“你能找到我这,你觉得他找不到?” 苏荷愣了下,点头,“你说的对。” 林九宜慢慢喝起粥来,“今日我的人会送你出城,你看看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这么快?”苏荷挑眉,“确定能离开?” “你若怀疑我,吃了粥后,你自行离开。”林九宜一脸淡然: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苏荷笑! 她就喜欢林大姑娘这自信的样子,“是我的错。” 等吃完早饭,青禾来了。 林九宜跟青禾交代了几句,然后才让苏荷出来。 而苏荷出来时,直接颠覆了她的形象。 村姑打扮不说,还瞬间化身成了一个从头胖到脚的胖子,这一身肥肉直接把她的孕肚给遮住了。 这一幕,看的青禾直瞪眼。 苏荷喜笑颜开,“大姑娘,果然信你是对的。” 她这幅模样走出去,谁认得出她是谁。 很好! 林九宜轻笑,“赶紧走吧,青禾,照顾好苏姑娘。” 等送两人走后,林九宜直接泡了一壶茶,在厅里慢慢的喝了起来。 一杯茶刚喝完,还没续第二杯,屋内就多了一个不请之客。 一见对方,林九宜摇头,“看来,对你来说,门就是多余的。” 十八爷嘴唇紧抿: “人呢?” “来晚了,走了!”林九宜站了起来,轻拍了下身上的衣服: “给你泡了茶,十八爷,你慢慢喝!” 说完,她抬脚朝门外走去! 第83章 能说是大意了吗? 十八爷看着她的身影,直接皱起了眉头,“大姑娘,你可知道她独自在外面有多危险?” 林九宜回头,摇头,“能从你手中离开,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危险? 十八爷,你小瞧谁呢?” 这话一出,十八爷瞬间语结。 他能说,是大意了吗? 他没想过她会走,毕竟张桂平四处派人玩抓她,所以他对她并没任何的防备。 谁知道一个不注意,她却走的悄无声息。 等发现时,天已吐鱼肚白。 他派人查了一番,才知道她来找林大姑娘了。 能找到林大姑娘藏身之地,说明她不如他们想的那般弱。 是自己低估了她! 十八爷苦笑,“她不能出事……” “她不会出事,她只是不想回南疆!”林九宜打断他的话,摇头: “她求到我这了,我自然不能不帮。” 十八爷皱眉,“大姑娘……” “你喊我没用!”林九宜挑眉: “我跟你的合作已经结束,不是吗?是你自己没看好人,这不能怪我!” “十八爷,现在这是我和她的合作。”说到这,林九宜眼里带着一抹挑衅: “有本事,你也可以把人找出来,不过时间可不多了,你得抓紧了!” 看他吃瘪的样子,林九宜心情甚好。 一直以来,自己在他面前都是吃瘪的多,如今扳回一局,心情自然好! 看着林九宜离开的背影,知道她是来真的,十八爷忍不住苦笑。 茫茫人海中把人给找出来,估计难! 林大姑娘能把自己化妆成另外一个样子,那苏荷在她手中,此时怕也是已改头换脸,所以茫茫人海中想找出她来,真不是一般的难。 她这分明是给自己出难题! 不过他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反而更加好奇林大姑本事。 真的是越接触,她越让自己惊讶。 林大姑娘可不是一般的闺阁千金。 有意思! 十八爷眼底多了一抹雀雀欲试。 他也想挑战下自己能不能把人找出来,还有现在…… 她要去做什么? 十八爷抬脚跟着走了出去。 想知道她做什么,跟上去便知道。 林九宜知道他跟上自己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她停下来,转身上下打量了下他,嫌弃: “你这模样跟着我,你是觉得他们没查到我,所以故意想来坑我?” 十八爷扫了一眼四周,随后往旁边的小店走去,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垂着黑纱的围帽。 他把帽子往头上一带,“如何?” 一旁的青鸾和福伯直接扯了下嘴角,更显眼,好么! 林九宜扭开头,“打个商量,能别跟着我们吗?” 十八爷摇头,嘴角勾了起来,“要不人交出来,要不我跟着你。 没人,我没办法交差!” 跟着她,也有意思! 反正现在无事。 林九宜不想浪费精力和她扯这些事情上,转身继续朝前面走去! 显眼包就是显眼包。 他们没走几步,就被一群官兵给拦了下来。 “站住,你。”为首的小队长黑着脸,手直接指向十八爷: “摘下帽子!” 林九宜直接往旁边一躲,“官爷,我们可不认识他,你可千万别吧我和他算成一伙的。” 十八爷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撇关系撇的可真快。 他摇头,“官爷,我还是别摘了,我相貌丑陋有些吓人,摘了,我怕吓到人,所以算了吧。” 小队长脸沉的可怕,“闭嘴,让你摘就摘,少给老子墨迹。 你不摘,那你就是刺客,来人,抓刺客!” 他话一落,他身后的人立即冲了出来。 “摘,我摘!”十八爷声音遗憾,“但我先说明,你们若是被吓到了,可不能坏我!” “废话少说,赶紧摘!”小队长一脸嫌弃: “再墨迹,我立即吧你关起来,当同犯处理。” 一旁的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或许可以借这些人的手,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也说不定。 “好。别后悔就行。”十八爷似笑非笑的看了林九宜一眼。 怕是她要失望了。 他抬起手,轻轻拿下了戴在自己头上的围帽! 而就在帽子那开的瞬间……呕! 众人呕吐声不断! 小队长直接后悔了,他干嘛让他摘帽子? 简直就是自己在恶心自己! 一脸的伤疤不说,伤疤还皮肉外翻,一眼就能吓死人的那种。 深呼吸一口气,小队长怒喝,“赶紧戴上,你想吓死谁? 长的这么丑,还出来吓人,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十八爷一脸无辜的把帽子给带上,“这不能怪我,是你让我摘的,我之前都已经告诉过你。我长的吓人。” 小队长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直接大步带人离开。 十八爷扭头看向一旁一脸遗憾的林九宜,“怕是让你失望了。” 对方能猜到自己的意图,林九宜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所以她没什么失望的。 不过这家伙换脸之快,真的人让瞠目。 假笑,“我有什么好失望的?十八爷想多了。 你张脸,的确能吓哭孩子,老实说你还是带上好点。 当然,不带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展现自己的缺陷,也是一种勇气,加油!” 说完,笑眯眯的转身离开。 至于身后多出来的小尾巴,算了,他爱跟便跟。 林沫来到城门口附近的茶楼,她直接上二楼,选了个靠窗的,而且是刚好能看到城门口的位置。 十八爷则毫不客气的在她对面坐下。 福伯和青鸾两人见状,只能坐到另外一桌去。 茶楼伙计很快就送上了一壶碧螺春,以及几碟点心。 林九宜也没说话,慢悠悠喝着茶,听着四周的八卦。 “哎,折腾死人,昨晚我家被吵醒了两次。” “你家两次算什么,我家三次。” “你们傻,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到底抓了多少人?我知道的就抓了不少,没一百也有八十。” “哎,还在抓,闹的人心惶惶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谁知道,我只关心何时能出城!” ……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林九宜依然不吭声喝着茶。 看来,昨晚张桂平的人抓了不少人回去交差,有意思。 不知道张桂平发现抓到的人都不是自己要抓的人,会不会气吐血? 还有,今日钦差来,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这钦差,会不会被张桂平收买? “茶不行!” 十八爷忽然开口,恰巧打断林九宜的思路。 林九宜抬头,笑了: “嫌难喝那就别喝,我可没请你喝的意思,茶可是你自己倒的,与我无关。” “我请你喝茶也可以!”十八爷挑眉,“我请的茶,绝对是好茶!怎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九宜直接摇头: “别废心思,我是不会告诉你她在哪的,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哪,你死了这条心!” 十八爷挑眉,“大姑娘,小人之心,要不得。 请你喝杯茶而已,你想太多了!” 说完,便叫小二把最好的茶给上来。 等上好的大红袍送上来后,他这才看向林九宜,“反正无聊,要不猜猜你来这的目的?” 第84章一切皆有可能 林九宜挑眉,“说!” 随后低头喝起新送上来的茶,茶香更浓郁,回味甘甜,比她点的是好喝不少。 十八爷也不急,喝了一口茶后,才压低声音: “你是在等钦差进城,对不对?”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聪明,但你又知道我为何等钦差?” “很难猜吗?”十八爷摇头: “你想混进张桂平的将军府找你哥留下来的证据!” 他知道张桂平想让钦差住在他得将军府,好监视对方。 林九宜继续喝茶,但双眼却朝城门方向看去: “张桂平野心不小,那你猜他想做什么?” “愿闻其详!” 林九宜转身看了一眼装糊涂的十八爷,摇头: “十八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你若不知道,会想把她送回去?” 苏荷回去南疆,能让南疆的局势平稳下来。 十八爷摇头,“你错了,我真什么都不知道。送她回去,是受人之托罢了。” 说着他双眼也朝城门口方向看去,“你说,她在下面的这些人中吗?” 林九宜知道对方不想说实话,随即摇头,“不在。” 林九宜抬头看向对方,眼底带着探究,“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十八爷漫不经心的给自己添茶: “对我好奇? 知道对我好奇的代价是什么吗?” 就他那眼神,林九宜忽然不想知道了。 那张血肉外翻的脸,应该不是他的真脸。 这男人果然神秘! 面具下还藏着一张假脸。 “为什么不问了?”十八爷一脸蛊惑,“你继续问,说不定我就告诉你了。” 林九宜摇头,“你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算了。” 她认真的看着他,“说不定哪天你自己就在我面前摘下面具了,所以我不急。” 十八爷眼底带着一抹幽深,好看的唇角直接翘了起来: “有那一天的话,你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死?”林九宜皱眉。 这男人,挺狠的。 十八爷摇头,“我都要杀你了,没必要在你面前露真容。 要知道死人都不一定能保守秘密!” 说到这里,他往林九宜方向靠了下,眼带蛊惑: “我在你面前摘下我的面具,就代表着你得嫁给我,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自己人我才放心!” 林九宜一愣,她这算不算被调戏了? 失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林九宜很快就变得淡定。 她摇头,“十八爷,你会被人打的,知道么?” 十八爷坐直身体,摇了摇头,“会不会被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 说不定某天我就非大姑娘不娶,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大姑娘这般优秀,引人注目,对吧。” 林九宜摇头,“十八爷,慎言。 我此生没再嫁念头,更没兴趣嫁一个藏头藏尾的人。” 十八爷含笑不语,未来的事情,谁知道? 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她…… 十八爷的目光变得高深莫测,很好!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静静地品茶声。 就在此时,茶楼的楼梯口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嚣张的声音。 没多时,二楼茶楼就多了七八人。 因为他们整个二楼变得喧闹起来,吆喝声不断,小二跑断腿点头哈腰的讨好声。 但这一切与林九宜等人没关系,两人默默的喝着自己的茶。 不过……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没想惹事,但可惜自有人来惹他们! “吓!哪里来的丑八怪?赶紧滚出这茶楼,别在这里影响人的胃口,赶紧滚出去!”张德文一脸嫌弃的盯着十八爷。 他的同伴也是跟着纷纷开口: “没错,丑八怪,赶紧滚。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问题,赶紧走吧。” “天,长得这么丑,他怎么还敢出门?” “不对,这么丑,怎么不?” …… 周围的议论声,根本影响不到两人,两人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慢悠悠的喝着自己的茶。 但两人无视的态度却惹怒了张德文等人。 张德文愤怒站起来,直接冲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们两个,耳聋吗? 老子让你们滚,别在这里影响影响老子喝茶,快滚,听到没有!” 林九宜没看他,而是看向十八爷,“听到没有?人家嫌你倒胃口,让你赶紧滚。” 十八爷淡淡的看了一眼正在起哄的林九宜,随后扭头看向对方,眼神变得犀利而冷漠: “滚!” 张德文脸扭曲,神情狰狞: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想死,滚!”十八爷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凶狠,眼底的凶光怎么也藏不住。 张德文被他这眼神给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他吓了一跳,顿时恼羞成怒。 居然敢威胁自己,不知死活! 当下忍不住,直接动手就要掀桌子。 但一个用力…… 桌子纹丝不动! 再用力! 还是不动! 张德文涨红了脸,他居然掀不翻一个桌子。 这会,他才注意到那丑得能吓死人的男人双手正按着桌子。 他搞的鬼! 张德文恼怒。 立即招呼自己的人,“过来,给老子收拾了他们!” 话一落,他立即伸手一拳朝十八爷揍去! 砰! 张德文的手还没碰到十八爷,就被十八爷率先抓住了手腕。 十八爷面露狰狞,“找死!” 随后一个用力一折。 咔嚓的一声清脆声响。 “啊啊啊!” 张德文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他带来的人一惊,下一秒全冲了上去。 张德文若出事,他们全跑不了。 十八爷冷笑,不过是几个二世祖,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当下一个用力,直接把手里的人往前一推,然后脚一个交叉,横扫了出去。 碰! 一脚踹飞一人的同时快速站了起来,一拳揍了出去。 啊啊啊! 惨叫声起!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些人全被放倒在地上,哀嚎声不断。 而茶楼的二楼,此时也全没了之前的整齐与安静。 现场一片狼藉。 桌子椅子全偏离了之前的位置。 这一幕把张德文给气了个半死。 该死的! 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阴沉而恐怖: “张桂平是我爹,他是这里的土皇帝,你居然敢打我,还打断了我的手。 很好,我告诉你,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十八爷愣了下,忽然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冤家路窄啊! 土皇帝? 十八爷没任何的犹豫走过去,对着一脸惊恐的张德文,恶狠狠的就是一脚! 砰! 躲闪不及的张德文再次惨叫着倒飞出去! 他不提张桂平还好,提了,更想动手杀了他! 看到趴在地上的张德文再次瞪着自己,他冷哼: “回去告诉你的好大爹,南浔城的土皇帝差了点味道。 要做,有胆子就去推翻了大业,自己做皇帝,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不敢,少在这里嚎。” 十八爷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想做土皇帝? 第85章这幅面容不能用了 等张德文等人走后,林九宜头疼。 “你故意的?” 她现在这幅面容不能用了! 用的话,进到将军府张德文认出自己来,会有自己好果子吃? 那时候就算自己说不认识他,怕是都没人相信! 十八爷一脸无辜,“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看不习惯张家人,想教训下他怎么了?这跟你没关系吧? 更何况这还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谁故意了?” 林九宜懒得跟他说,再说也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 她起身朝茶楼楼梯走去,“记得付账。” 而就在此时,掌柜收到消息正急匆匆走上来。 林九宜脸上挂着一抹得体打笑容: “掌柜别急,始作俑者还在楼上,他会赔偿你所有损失的。” 掌柜愁苦着脸点了点头。 同时他侧开身让林九宜等人下去。 等林九宜下去之后,掌柜的这才匆匆的朝还在喝茶的十八爷走去。 而此时二楼内已无闲家人等。 在他动手时,其他茶客早就被吓跑了。 打人的热闹虽好看。 但碰上性子嚣张跋扈的,或者身份背景不一般的,必定倒霉。 刚好张德文两项占全。 张德文被打的这么惨,谁敢留在原地看热闹? 不怕被牵连么? 而此时十八爷依然坐原处,慢条斯理的样自己的茶杯添着茶。 掌柜走到他面前,他甚至头都不曾抬一下,茶满放下茶壶,然后拿起茶杯喝茶。 只是等他走近,他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佩,朝对方亮出。 掌柜一见玉佩,双眼瞬间放大,随后低着头: “见过主子。” 十八爷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你善后!” 话落,便朝茶楼下走去: …… 林九宜这边,从茶楼下来后,便让青鸾他们先离开,而她则转身进了一旁的成衣铺子。 等她再出来时,她已恢复女装的打扮。 朴素无华的衣服,简单不出众的相貌,泯然于大众。 林九宜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众人都朝城门方向跑去,便知道应该是钦差来了。 当下也顺着人流走了过去。 到城门口时,却见张桂平已带着人在城门口处等着,路中央已被清理出来空无一人,而士兵维持着秩序。 而百姓则被拦在了两侧。 林九宜混在百姓当中,双眼淡漠的看着站在城门口处的张桂平。 这张桂平看着就是一个很平庸的人,怎么有这么大的野心,竟想自立为王! 林九宜想不明白! 就算他手握金矿也不该有这么大的胆子才是。 或许他背后还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自己应该让人再挖深一点才行,还有金矿的位置,也要尽快查出来。 林九宜眼底变得深沉,南浔城的这些事,怕是没表面所呈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她总感觉有些诡异。 就在林九宜思考时,城门口方向传来了躁动声。 她回过神来,扭头朝城门口方向看去。 这一看,林九宜愣住了。 怎么是他? 怪不得她爹信中说,这个人可靠。 程诚! 他不好好做他的京兆尹,跑来南浔城做什么钦差? 他不知道南浔城很复杂吗? 林九宜眼神有些复杂看着骑着马进城的程诚! 程诚,她年少时就认识的人。 当时的他,年少轻狂,爱闹腾,整日游手好闲。 但如今的他,稳重老成,而且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做到就京兆尹的位置。 虽有他家人的推波助澜,但也得她自己有这个能力。 程诚不一样了! 而就在此时。 人群中忽然有一人冲出了包围圈,朝着骑着马进来的程诚振臂高呼: “钦差大人,我想出城回家。我想问问你,何时这封城才能解封,让我们出城回家!” 一人开口,紧接着更多人跟着开口: “是啊,就为了抓一个刺客,把城都给封了,不让进出,太过分了。” “对,我也想出城回家。” “钦差大人,我娘生病了,等我拿药回去救命。这,这都困在城里一天了,我都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我想出城回家,过分吗?” …… 程诚皱眉,直接从马上跳下来。 但不等他有动作,张桂平则先有了动作。 “来人,把这些刁民都给我赶又,反抗的全部给我往死里打!”张桂平一脸阴沉。 “是!” 张桂平的手下立即冲向刚冲出来的人,挥起拳头就往死里揍。 “啊啊啊!” 惨叫声起! 程诚脸色很难看,他一脸铁青的看着张桂平: “张将军,你这是何意? 还有你们都给我住手,再动手,我对你们不客气,听到没有,都住手!” 说完立即让自己的人去救人。 张桂平皱眉,眼带不悦,“程大人,你刚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事。这些都是刁民,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说完双眼瞪向一旁被程诚的人救下的男人,“快说,你都是胡说八道的?”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男人,一脸愤怒的瞪着张桂平: “谁胡说八道了? 是你贪生怕死才对! 就为了一个刺杀你的杀手,你不但装模作样拿人来诱敌不说,还封城到处搜。扰民不说,还只要有怀疑得都抓了进去。 家里有急事的,亲人病重的,找你们通融也不让出去,我看你就是想把人困死在这城里。” “钦差大人,求你为我们做主啊,我家人真的等着我回去。” 男人说着直接跪了下去,他双眼变得通红: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冲出来的,我妻子就这两日要生了,我进城来就是为了给她找点吃的回去。 如今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我也不知道家里到底怎样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吃的?” “是啊,大人,求帮帮我们!”之前站出来说自家老娘生了重病的男人也再次站了出来跟着向程诚下跪: “大人,求求你了,我娘真的生了重病,等着我把药送回去。” 他说完也举起了手中手拿着的药包,眼带哀求: “就算不能放我出城去,但能不能麻烦你们派个人帮我把药给我娘送去?我娘病得很重,她拖不了。” 他这话一出,四周的人纷纷开口加入哀求的行列。 程诚脸色很难看,他朝张桂平看过去,冷笑: “张将军,你好威风,你竟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封城。此事,我必写信如实禀告皇上。” 说完,双眼冷冽的扫了一眼张桂平,然后让人去把城门打开,让想出城的百姓出城。 但却遭到了张桂平的人拒绝。 没张桂平开口,他们是不会让开的。 这把程诚给气黑了脸。 程诚阴沉沉的盯着张桂平,“张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桂平摇头,神情严肃: “刺杀本将的凶手还没抓到,本将不能轻易开城门。本将怀疑,想杀害本将的人是南疆人,目的是想挑起矛盾,所以这城门不能开。 若是开了,放跑了南疆奸细,算谁的?” 听到张桂平的话。不少人气红了脸,但却无可奈可,谁让对方是将军,他自然是说什么都是对的! 众人只能可怜兮兮的朝钦差程诚看去,眼底带着恳求。 程诚阴沉着脸,“所以,你不准备打开城门了?” 张桂平摇头,“有奸细,不能开!” 他依然冷着脸: “我就问一句,城门开了,后果你负得起吗?” 第86章小心无大错 现场忽然一片寂静。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程诚的身上,等着他怎么做。 程诚眉头深锁,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百姓,没错过他们的眼中的期待。 最后目光落在某处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恢复了淡定。 不过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片刻之后他挪开了眼,最后看向了张桂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觉得我不敢?” 张桂平摇头,神情平静,“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想告诉程大人小心无大错而已。” 程诚冷着脸,喝声道: “让开,打开城门,让百姓回家。” 看到张桂平想说话,程诚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 “张将军,你也别用这一套吓唬我,我也不是被吓大的,今日这一切我一人承担了。 开门!” 程诚话一落,众人发出了欢呼声。 但张桂平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程诚还这么坚持。 看着大步朝城门方向走去的程诚,张桂平脸黑得要滴血,拳头也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而即将到城门处的程诚,这会再次被拦了下来。 “程大人,别为难我们!”守城的守将,沉着脸说道: “没张将军的命令,我们不能开这城门。” 程诚看了他们一眼,扭头看向张桂平,冷哼: “张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的人让开,不然别怪本官不客气!” 张桂平双眼阴沉地扫了他一眼,咬牙,“没听到程大人的话吗,把城门打开!” 而他的话一落,守城门的将士这才动手把城门给打开。 张桂平全程阴沉着脸! 看来这钦差是个性子倔,且是极其有主见的人,得想别的主意才行。 一旁的百姓一见城门开了,顿时发出了欢呼声。 个个激动的大喊: “谢谢程大人!” “程大人,你是个好官!” “程大人,你要一直做个好官。” …… 看着朝城门外涌去的百姓,程诚双眼格外的冷静。 等城门情况恢复正常的出行后,程诚才一脸森冷的看向张桂平: “张将军,皇上让你来南浔城,是要你来抵御南疆的侵犯的,可不是让你来制造事端的。 先是林八放的事情没解决,现在你又想增加百姓和官府的矛盾,若把百姓逼上造反的路,皇上知道了,定饶不了你!” 南浔城事关大业南端的安全,绝不能有任何的疏忽。 张桂平这行为分明就是想挑起百姓对朝廷的不满。 若让他得逞了,怕是就要麻烦了。 张桂平脸上没半点惧怕之色,反而冷哼了一声: “程大人你也别吓唬我,我告诉你这南浔城情况复杂,你若是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但若出了事,后果你来负责,我可不会管。” 程诚冷哼,“我也没想过让你负责。” 说道这,程诚摇了摇头: “张将军,接旨!” 说着,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圣旨。 原本圣旨他是想等到了将军府或者驿站后再宣读的,但现在自己没必要给他这个面子。 一见明晃晃的圣旨,张桂平脸色一沉,直接下跪。 而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圣旨内容很简单。 程诚在南浔城期间,所有的事情归程诚管,所有人都要听程诚的调令。 这内容一宣读完,张桂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脸不敢置信。 全部人都要听他的,自己等于被夺了权,自己为什么没收到消息? 想到这个可能性,张桂平的脸一沉,所以,皇上这是怀疑自己了吗? 张桂平眼底的暗芒变得更冷厉,不能再拖了。 但他很快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一脸平静地说道: “程大人远道而来,请跟我到将军府去休息,我已让人收拾好院子,你到了之后就可以直接休息。” “不用了!”程诚拒绝,指了一下旁边的随从,“我跟他们一起住驿站就可以。” 开玩笑,若是住他的将军府,他肯定会束手束脚,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自然不可能住他的将军府。 就算是驿站,怕是里面也全都是他的眼线,也是要小心。 张桂平脸一沉,刚想说话,但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少爷!” 林九宜从人群外走了出来,她摇了摇头: “张将军一片热情,你怎么能拒绝?你也不怕伤了张将军的心!” 她的忽然出现让现场众人一愣。 下一秒,张桂平直接皱起了眉头,程诚则是愣住了,他刚才看到了她,但她为什么这个时候跳出来 他嘴巴动了动,就是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少爷,是不是很意外?”林九宜朝他眨了眨眼: “夫人怕你来了这边没人照顾你,所以让我跟着过来,方便在这边照顾你。小宜我可高兴了,少爷你高兴吗?” 程诚脸一沉,他没想到她会来这里,刚才自己见到她时,就已经被吓了一跳。 怪不得自己出发时,林文庭会特意见自己一面,还几次提起她的事情,他还以为她爹想促成他们。 他还想着,这次差事完成后,他就向皇上请求赐婚。 他想娶她! 程诚板着脸,“胡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他老人家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现在赶紧给我回京城去,听到没有!” 该死的! 她疯了吗? 南浔城情况不妙,对方与她大哥失踪有关,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赶紧躲起来往前凑不说,还怂恿自己去住将军府,而她这样子也是想跟着住到将军府去。 她想做什么,就不怕危险吗? “少爷,我吃了这么多苦,才跟着到了这里,我现在回去了,怎么跟夫人交代?”林九宜一脸委屈: “我不能回去,我要跟着少爷,照顾少爷。 少爷在这边,没个贴身丫鬟照顾怎么行? 少爷你不能赶我回去,你若赶我回去,夫人定饶不了我。” “小宜……” “程大人,”张桂平直接打断他的话,眼底带着一抹异样: “你这丫鬟说得对!你孤身一人在这边,没一个人照顾的确不行。 你们住在我府上,也方便,就这样决定了,住我府中! 走,这位小宜姑娘,我带你去我府中。” 说完热情的在前面引路。 林九宜笑眯眯点头,“麻烦张将军了。” 然后看向程诚,眼眨了眨,“少爷,咱们走吧!” 程诚…… 见他们走远,他只能跟着走过去。 林九宜的忽然出现,打断了他之前的安排,现在只能跟上,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了。 他之前看到她时,想过晚点再找机会见她一面,没想到她竟自己跑了出来。 程诚有些头痛。 林九宜不是个简单的人,她在南浔城怕是事情要变得复杂很多。 如今她千方百计地想进将军府,到底想做什么? 不对,应该说将军府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 不过有她在,他怕是很快就可以回京城交差了。 看到她回头看着自己,程诚眼神有些宠溺,“好了,马上就来!” 她要掀翻南浔城又如何? 自己陪她便是! 谁让自己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她呢? …… 第87章我要是说我迷路了,你相信吗? 南浔城外。 “青禾,你刚才演得不错!”青湖笑: “你那情绪,让我差点以为这都是真的。 你媳妇要生了,就要给你生个大胖儿子了。”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青禾翻了个白眼,眼带鄙视: “五十步别笑一百步,咱们都差不多,好吗! 你演的你娘病重的戏,也不错,真情流露得很!” 两人相互嫌弃地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出来。 然后开始动手清除自己脸上的伪装。 等把一切都处理完之后,两人才舒服地松了一口气。 还是没伪装得舒服。 青禾担忧地看了一眼南浔城方向,“不知道大姑娘那边怎样了?” “放心好了,大姑娘比你聪明多了,你有事大姑娘都不会有事。”在这一点上,青湖非常的自信: “更何况钦差是程诚大人,那大姑娘更不会有事,我们只要把大姑娘吩咐的事情做好就行。” 程诚大人会伤害谁都不会伤害大姑娘,而且他会豁出一切来保护大姑娘。 所以,有程诚大人在,大姑娘反而更安全。 就算没程诚大人,就大姑本事,别人也休想伤到她。 青禾愣了下,点头。 这话,不假! 而就在此时,青玄也护送着苏荷走了出来。 苏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你们大姑娘真的不是一般聪慧。 说今日送我出城,就今日送我出城,而且还成功了。” 她是挺服这林家大姑。 青禾点头,一脸的骄傲,“那是!我们大姑娘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功的。 这并没有多难,不值得一提。” 他们大姑娘做过的事情多了去! 苏荷点头。 一旁的青玄看了一眼身后的南浔城城门,摇头: “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先,就怕一会儿张桂平反应过来派人追出城来。” 说到这里,青玄一脸严肃: “苏姑娘,我们大姑娘为你安排了一处住处。 一会我们会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苏荷没意见,只是让他们在前面带路。 但走了没多久,苏荷就说想要方便一下。 青玄没意见。 带她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让她先方便,而他则在不远处等她,并且为她放哨,防止有人过来。 苏荷点头,转身朝前面茂密的树丛走去。 确定他们没看着自己之后,苏荷立即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她想离开南疆是真的,但不代表她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哪。 所以她要独自离开,确保没人知道她在哪! 林九宜现在是帮自己,但她不确定林九宜会不会一直帮着自己。 她就怕某一天,林九宜会毫不犹豫出卖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毕竟对林九宜来说她大哥更重要。 如果在自己和她大哥之间选择,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她大哥的。 苏荷往前走着,没听到身后有人追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没追来,就好! 放下心来的苏荷继续往前走,但刚走了几步,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青湖正在前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苏姑娘,你走得有些急了。” 苏荷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 她轻咳了一下,摇头,“我要是说我迷路了,你相信吗?” “信!”青湖一本正经: “我们家大姑娘说了,长得越漂亮的姑娘,越要信她们的话。” 苏荷,“……” 这是反话吧。 被对方截了去路,苏荷也是异常的郁闷。 但她现在更加佩服林九宜的聪慧! 洞悉人心。 可怕的是竟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她叹了一口气,“你在前面带路吧!” 现在只能到了她安排好的地方,再找机会离开。 青湖没有说话,转身在前面带路,还不时回头提醒他注意前面的路。 “这里的路,凹凸不平,你是孕妇要格外小心。” “你等下,我挪开挡在我前面的烂木头!” …… 青湖的一举一动,让苏荷有些感动! 他很细心。 不对,应该说林九宜的手下都很细心,每一个人都很擅长照顾人。 苏荷忍不住好奇,“你们对每个人都这么仔细吗?” 青湖愣了一下,“不应该吗?帮助有需要帮助的人,很正常。 你现在情况特殊,需要小心照顾,不是吗? 苏姑娘你是想让我们不要管你那么多吗?” 苏荷顿了下,摇头,“你们这算是烂好心,难道你们不怕被人坑?” 青湖笑了,“苏姑娘,我们看起来像傻瓜?” 对于这个苏荷很直接摇头,“不像!” 他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怎么看都不像傻瓜! “既然不像,那我们怎么可能会烂好心?”青湖笑: “我们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我们大姑娘认可的人,我们才会细心照顾。” 说到这里,青湖停顿了一下,“大姑娘交代过让我们好好照顾你,我们自然要好好照顾你。” 苏荷挑眉。 也是! 他们也是听令行事而已。 很快,青湖就带着她与青玄等人汇合。 看到青玄等人,苏荷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但不等她说话,青玄便淡淡的说道,“赶紧赶路吧,时间不早了!” 说完转身便朝前面走去。 苏荷愣了下,抬脚跟上。 而青湖等人则在后面跟着。 她想走快点跟他道歉,但奈何自己就是跟不上他的步伐。 最后,不得不放弃按照自己的步伐来走。 她现在有身孕在身,自己速度跟不上他们。 但走了没多久,他们却停了下来,而且前面停着一辆马车。 苏荷松了一口气。 不用再继续走路,这实在是太好了! 再走下去,她就要走不动了。 累! 所以不等他们开口,苏荷便主动爬上了马车。 主动点,好过让他们喊自己。 等上了马车这才发现他们都没有动,苏荷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你们不上来吗? 上来吧,我不介意你们也坐马车车厢内,不用在马车外跟着,我们南疆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林家大姑娘身边的人都很有意思,恪守本分。 青玄摇了摇头,“苏姑娘,我们就不上去了。 我家大姑娘说了,如果你中途离开,就没必要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只需给你一辆马车,让你的人来接应你后,我们就离开。至于你想去哪,那就看你自己的意思。” 苏荷愣住了。 她没想到林大姑娘居然是这样的安排。 想到自己的小人之心,苏荷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她之前在想什么? 竟会怀疑对方会出卖自己。 苏荷不自然地扭开头,“那个,对不起。 我不是要怀疑你们的大姑娘,我只是……” “苏姑娘,你不用解释!”青玄打断她的话: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都懂,你做得很好。 时间不早了,你叫你的人出来,护送你离开,然后我们也该走了。” 对青玄来说,不用护送他们,最好! 这样,他们也不用分散力量来保护她。 大姑娘那边的事情很多,面临的危险也大,他们要亲自守在大姑娘附近才放心。 苏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因为隔阂已经产生,她只能叹气叫自己的人出来。 一看到她的人出现,而且确定她没任何危险后,青玄等人立即离开,没丝毫的犹豫不决,相当的果断。 看着青玄等人离开的身影,苏荷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多想,坐好后便让人上来赶马车离开。 马车很快跑了起来。 放下心事的苏荷,这才注意到马车底部有一个小包裹。 苏荷愣住了。 这不会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包裹吧? 想到这个苏荷有些感动。 好一会后,他才把包裹给拿了过来,然后慢慢的打开! 打开后她发现里面竟有几张银票,还有一些吃的,比如点心牛肉干之类的,最里面还放了一封信。 苏荷打开信,信里的内容让她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保重! 内容很简单,但却有一种让她想哭的冲动。 不问来时路,不问归期! 林大姑娘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如何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叠好,然后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闭上了眼睛。 她会好好保重的。 …… 第88章 自立为王 张桂平的将军府。 张桂平把程诚带到给他安排了院子之后,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借口给他安排接风宴,便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他双眼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九宜方向。 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从京城来的钦差,也不是没有弱点。 程诚这一号人物,是这两年冒出来的人物。 之前他不过是一个京兆尹,从四品。 要知道京城从四品的官,多如牛毛,所以他自然没对这程诚有过多的了解。 但却没想到他竟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居然做了钦差。 钦差,基本都是皇帝的心腹。 程诚,他何德何能! 看来,他对京城的关注太少了! 张桂平眼里闪过一抹阴冷,现在已经没时间派人去京城打听他的事情,那只能从他的喜好上入手! 贪恋美色? 张桂平板起了脸,他唤来了管家: “去把府中稍有姿色的侍女,全调去侍候从京城来的钦差。” …… 张桂平给程诚安排的院子叫含香院。 林九宜在进来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牌匾,好浓郁的脂粉气。 咳! 与曾经的程诚很配! 张桂平没呆多久,就找借口离开了。 原本一脸恭敬的林九宜,在他一离开,立即放肆地观察起四周来。 这含香院,不是一般的很大。 奇花怪石,把这院子点缀得很精美。 花中有石,石中藏花,每一处,皆是景。 布置这院子的人,是个高人! 林九宜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院子,真的很不一般。 一个字,壕! 两个字,奢侈。 看够了院子,林九宜立即移步朝屋内走去。 而屋内的布置,也让林九宜咋舌! 不得不说,这张桂平为接待程诚,真的是煞费苦心。 看看这些名贵的瓷器与字画。 林九宜摇头。 张桂平真不简单。 而且是堂皇冠冕的布置,根本就不怕你看。 林九宜眼底变得幽深。 张桂平的这举动,耐人寻味。 一旁的程诚,从院子到屋内一直跟着她,没吭声。 等进入了屋内,才挥手让自己的心腹守在外面,不让人靠近。 等吩咐好,一回头便瞧见她竟对这些字画点评起来。 平心而论,她点评得很恰当。 反正她说这画上的花,艳而不俗,的确是如此。 但他们是来点评这些字画的吗? 程诚摇了摇头。 他轻咳了一下: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小宜,我的贴身丫鬟!” 林九宜回头,刚好与他似笑非笑的双眼对上。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老实说,我不知道钦差是你! 我进来这里自然有我的目的,而且此事也只对你有益无害!” “谁关心这个了?”程诚摇头,叹息: “南浔城的情况不对劲,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我现在立即安排人护送你离开南浔城,你大哥那边你放心,我会尽力查清楚这个事情,还他一个清白。” 程诚自然不相信林八放会叛变。 林家人忠君爱国,刻在骨子里去的。 他宁愿相信张桂平叛变,也不会相信林八放会叛变。 若林八放叛变,林文庭第一个呼死他! 林九宜摇头,“事情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只差关键的证据。” 证据? 程诚直接皱起了眉头,“你进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证据?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陈桂平,我怀疑他才是那个叛变的人! 所以,你听我的,赶紧离开南浔城。” 程诚把自己的怀疑给说了出来。 而就因为这个怀疑,他才想让林九宜离开这里。 林九宜身边虽然有不少的能人,但陈桂平却是手握大军。 大军啊! 真厮杀起来,再厉害的人也抵挡不了车轮战。 所以,他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全。 林九宜便往一旁的太师椅走过去,然后端端正正的落座: “你猜对了!” 程诚摇着头,在另外的一个太师椅处坐下,叹息: “你都查到了什么? 方便告诉我吗?” 林九宜伸手轻抚了一下衣服上的折痕,随后便把自己查到的资料,能告诉他的都告诉了他。 当然南疆圣女,她大哥在哪这些,她没说。 程诚大惊!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九宜,“你是说陈桂平想在南浔城自立为王?” 他见林九宜点了点头,顿时说不出话来。 林九宜从不开玩笑。 就因为这样他才震惊。 许久,他才默默开口: “张桂平他是不是疯了? 想在南浔城自立为王,先别说皇上会不会同意,就说这南浔城。 他凭什么觉得他能自立为王? 前有大业,后有南疆,他夹在中间,怕是不出一天,就会被攻破城墙。” 程诚嫌弃。 张桂平一旦自立为王,不出三天,大军立即压境。 真交手,到时死伤的只是无辜的百姓。 想到这个,程诚就恨不得现在举剑去把张桂平给杀了。 他想死,别牵连无辜的士兵和百姓啊! 林九宜摇头,“他有这个实力,自然就会有这个野心!” 瞧见程诚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林九宜食指轻敲了下桌子: “南浔城是大业与南疆的最后一道防线,所以镇守在这里的就有五万大军。另外……” 林九宜一脸平静地看向程诚: “张桂平手中掌握着一条金矿。 有这金矿,他手中就有足够的军饷。 有权有钱,野心自然膨胀起来,一膨胀不就想自己当皇帝了么? 而且他已经和南疆王达成了合作,一旦他自立为王,就会和南疆王联合在一起反手攻打大业。” 这些都是林九宜自己推测出来的。 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她大哥要冒险去南疆帮助南疆的摄政王。 目的就是从根底攻破他们的联盟。 程诚张大了嘴巴。 好一会他才伸手把自己的嘴巴合上。 他苦笑地看着林九宜,“对方野心这么大,不惜拿整座城的百姓来做赌注,危险了!” 看着老神自在的林九宜,程诚叹气。 这女人,从认识她开始,哪里有危险她就往哪里钻。 唯一安静的三年,便是她成亲后的那三年。 想到她成亲! 程诚就郁闷。 当年她要是选择自己,现在他们还在外面闯荡江湖,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身不由己。 林九宜点头赞同。 程诚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 他能做到京兆尹,脑子自然是可以的。 他很快就分析出林九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大哥留了证据在这里,对不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还没找到张桂平金矿的位置,是不是?” 她手中若有这些,怕是早有所行动。 林九宜点头。 “张桂平冒着得罪林家的风险,都要除掉我大哥,很显然是我大哥拿到了他们的罪证,而且是能致他们于死地的罪证。 现在张桂平被逼得有些发疯,我估计他会尽快放手一搏!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金矿,并且把金矿的所有权给夺过来,这才能把损失给降到最低。” 没了金矿,张桂平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自然会不战而败! 不然若要打起来,受苦的只是百姓而已! 程诚变得严肃起来,“你的人没找到金矿吗? 如果人手不够,我可以调动一万人马!” 说到这里,程诚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令牌: “我临走时,皇上秘密见了我。 他给了我这枚令牌,这枚令牌可以号令距离这里最近的宋家军。” 说完他就把令牌递给林九宜,让她看着调人马。 他知道林九宜身边的能人异士多,但数量也有限,这点人绝对不是张桂平手中大军的对手。 林九宜有些诧异,但却没有接令牌。 她摇了摇头,“这令牌我不能拿,若皇上知道只怕我林家的麻烦会更大,你自己留着调遣。” 皇帝一直防着林家。 若知道程诚把令牌给了自己去调军队,怕是会连累程诚。 程诚皱了一下眉,很快就猜到她在顾忌什么。 所以便没有强迫她收下令牌。 转而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接下来要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第89章狗男女? 林九宜沉思!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动手。 因为最关键的东西她还没拿到手。 若贸然动手,很容易给对方留下对把柄,危及林家,她得慎重。 程诚也不催她,坐在一旁等她。 他所认识的林九宜,脑瓜子灵活得很,而且最擅长的便是挖坑埋人。 若是她是男儿身,如今的朝堂怕是被她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她若不收敛,惹事的本事杠杠滴让人头疼。 而就在程诚沉思时,外面却传来了骚乱声。 程诚一脸的不悦。 他说过不许人打扰,为什么外面还那么吵? 他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林九宜,没打扰她,起身朝外面走去。 只见院子里,自己的侍卫刚好拦下了七八个长相貌美的年轻女子。 而这些女子,正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要进去服侍程诚。 程诚出来,她们也没收敛。 这让程诚直接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正在拦人的程平,一听声音,连忙低下头: “大人,这些是张将军派人送来的,说是留在院子里照顾你的起居饮食生活。” “赶出去!”程诚一脸厌恶。 他一眼就看穿了张桂平在打什么主意。 美人计。 程诚一脸嘲弄。 这些也算美人? 不过是一些庸脂俗粉罢了,净恶心人! 而这些侍女一听程诚要赶他们出去,当下哀嚎起来。 “大人,你不能赶我们出去。你赶我们出去,我们会被罚的。” “是啊,大人,只要你不赶我们离开,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大人,求求你让我们留在这里吧!” …… 听着这些侍女的哀求声,程诚眼底的厌恶更浓。 而就在他即将要再次出声赶人时,林九宜走了出来。 “少爷!”林九宜一脸无辜: “你是嫌弃我照顾不好你,所以准备找多一些人来帮我照顾你吗? 少爷,我好难过! 我这么没用,竟照顾不好你!” 林九宜一说完,立即低下了头,并且抬起了手,用宽大的袖子挡在了自己的脸面前,肩膀一抽一抽的。 让人怎么看都像是受极了委屈,正在哭泣的样子。 程诚,“……” “没有!”程诚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有你一个人照顾已经就足够了,不用旁人!” 但他这会在心里狂吐槽着,你根本就不会照顾人。 “真的吗?”林九宜一脸欢喜的放下了手: “少爷我不喜欢她们,你把她们都给赶走,好不好?” 说这话时,林九宜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光。 程诚也不喜欢眼前这些穿得花里胡哨的侍女。 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把这些人都给赶了出去。 等院子门一落锁,程诚摇头: “满意了? 一句话,你可别给我去冒险,听清楚了吗?” 林九宜含笑不语。 …… 傍晚。 张将军府上,张灯结彩。 程诚被邀请来时,见这一幕直接皱起了眉头。 南浔城一带的百姓受蝗灾影响,粮食基本颗粒无收。 但这张桂平,却在这里大摆宴席宴请自己。 他根本就不管百姓的死活。 这一会,程诚对林九宜的分析更信了几分! 对张桂平又多了几分厌恶! “少爷,笑一个,张将军看着你呢!”林九宜在他耳旁偷偷的说道。 而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不远处的张桂平听了个正着。 他原本对这侍女并不上心。 之前自己派去的侍女回来说,她们是被程大人身旁的侍女给赶走的,当时他并不在意。 觉得是程诚故意以自己侍女为借口,不想让自己安插人在他身边。 但现在看到程诚听了她的话后,竟沉默不语了,便猜到这侍女和其他侍女不一样。 原来并不是他好女色,而是这是他身旁的侍女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 张桂平有了别的想法。 程诚给了林九宜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闹事。 随后他一脸正色地看向张桂平: “张将军你大张旗鼓地在这宴请我,你可想过外面没吃没喝的百姓?”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上,冷笑: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程某无福消受!告辞!” 说完转身直接朝门外走去。 当然被他带走的还有林九宜。 他若是吃了这顿饭,可见没脸见外面的百姓。 他要调查的不单单是林八放叛变的事情,还要调查蝗灾。 蝗灾上一次出现,是在京城附近。 而且还是快上百年的事情。 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张桂平的脸色很难看。 该死的。 程诚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这人收卖不了。”龙西元从一旁走了出来,看着程诚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人眼神坚定清澈,根本就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所迷惑之人。 他扭头看向张桂请,“你或许试试从他身旁的那个侍女入手。 程诚似乎很看重此女,女人嘛,最经不起诱惑。” 张桂平点头,“我已经看出来了,我呆会试试。” 说到这里,他看向龙西元: “你和莫东旭那边,准备得怎样了,没时间了!”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时间快了。”龙西元伸了个懒腰: “大人要封锁好消息,这个程诚怕是已经起疑,大人可别让他把消息给传到京城去。” …… 程诚带着林九宜在张将军府的花园中走着。 越走,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最后他忍不住扭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林九宜: “老实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老实说,她站在自己身后,他压力很大的,好不! 林九宜一脸无辜,“我有吗?” 程诚翻了个白眼。 他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 她想引张桂平来找她! 程诚觉得太过冒险,若是被张桂平识破她的身份,怕是会给她带来麻烦。 虽然他来的时间不长。 但足够他了解到他们这几人这段时间是所做的丰功伟绩。 他不得不感叹林九宜的手段快、狠、准。 “一定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程诚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直到她点头,他这才挪开双眼。 “你知道你要找的东西藏哪里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去找?” 他应该比她更容易接近张桂平。 “不用。” 林九宜摇头,正想继续说下去时,不要被前面的一声暴躁声所打断。 “什么?我伤成这样,我爹竟然不管,反而跑去招待那从京城里面跑来的狗官?”张德文咆哮: “我爹是不是疯了?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他儿子我,被人打了!” “我伤得很重,快死了!” …… 紧接着是咒骂声,以及距离这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林九宜笑眯眯地看向一旁的程诚,“京城来的狗官,说的是你吗?” 程诚无语! 他现在真的是怀疑了。 就这张家父子的智商,他们还想造反? 他怎么有一种很怪异的违和感? 不等他把这疑惑说出来,张德文已来到他们两人对面不远处。 而两人所占的位置刚好是路中央,挡住了张德文的去路。 张德文见状,立即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给我滚远点,别在这里等我的路!滚!” 张德文的话让程诚和林九宜两人同时沉下了脸。 ?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彼此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没犹豫,转身的同时一拳揍了出去! “啊啊啊!” …… 第90章很大的官吗? 看着倒地惨叫张德文,程诚甩了下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这才是他认识的林九宜。 而打了人的林九宜,这会儿很淡定的站在程诚身后。 有事高个子挡着。 她是矮个子,躲后面就行! 张德文单手捂着自己被揍疼的脸,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双眼圆瞪: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在我家打我? 来人啊,把这对给我拿下。 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的打!” 张德文今日是被气疯了的。 出去喝茶被人揍,还断了一只手。 现在在自己家还被人揍了两拳。 早就被气疯了。 他才不管对方为什么出现在他家里,他现在就想出了这口恶气! 将军府的下人闻言,纷纷挥拳冲向林九宜程诚两人。 这一幕刚好被从一旁经过的张管家看到。 看到自家的小霸王竟对从京城来的钦差出手,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朝这边冲来的同时,大声怒吼: “住手,通通都给我住手! 谁敢对贵客无礼,小心将军扒了他的皮!” 将军府的下人,闻声放下了手,不敢再动手! 张德文脸一黑。 这张管家算是怎么回事? 等张管家冲到跟前时,毫不犹豫地一脚踹过去,神情不悦: “老东西,你敢阻止我收拾这对。 我告诉你若没好的理由,我连你一起收拾!” 张德文在家嚣张跋扈习惯了,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 张管家倒抽了一口气,少爷他竟敢这么说。 他都忘了昨晚将军怎么交代的吗? 顾不得被踹得发疼的小腿,连忙摇头: “少爷,你别说话!” 说完之后,张管家立即一脸恭敬地朝程诚看去: “程大人,请别跟我家少爷一般见怪。 我家少爷心直口快了一点,但他没有恶意的,请你看在我家将军面子上,被跟他一般计较。” “心直口快?”程诚一脸玩味: “从本官见到他开始,他就已经连续三次骂本官以及本官的侍女。 张大将军的家教可真是好啊,我算是领教了!” 程诚反讽的话,让张管家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这会他忍不住在心里却埋怨起自家少爷来。 帮不了将军就算了,还整天给将军拖后腿。 明明昨晚将军交代过,今日有贵客到,不能得罪人。 但听听他的话,一开口就把人给得罪死! 就在他费尽脑筋想要挽回局面时,没想到张德文又开骂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张德文冷哼: “这老东西称呼你一声大人,你真以为你官很大? 我告诉你,在这南浔城我张家说了算,你一个外来的算什么东西? 我叫你,还是给你面子了。 我若是不给你面子,直接开揍,听清楚了没有!” 这把言论把程诚给气笑了。 真是够无法无天的。 嚣张啊! 一旁的张管家早就被吓得脸色发白,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这小霸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到他还想说话,张管家恨不得冲上去捂他的嘴巴。 但知道他的性格,张管家并不敢这么做,只是跺了跺脚: “少爷,你别说了,这位是……” “你让他说下去。”程诚打断张管家的话,笑眯眯地看着张德文: “继续说!” 张德文转身再次踹了一脚张管家,冷哼: “老东西,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你多管闲事! 老子被人打断了手,你让人去管了吗? 现在这两人挡住了老子的去路,你还为他们两个开脱,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给我滚!” 张管家一个没注意,直接被踹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声。 但张德文看都不看他一眼,双眼冷漠地朝程诚看过去: “不想挨揍就赶紧给我滚开,别挡我的路,听到没有!” 程诚挑了挑眉。 直接往旁边一站,给他让路。 “这才像话!” 张德文一脸傲娇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便大步的朝前面走去。 哼! 要不是他还要找他爹去为他报仇,他一定不会放过这挡了他路的。 看着张德文嚣张跋扈的背影,程诚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加灿烂。 等他扭头时,他脸上的表情碰巧被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张管家看了个正着。 张管家打了个冷战。 完了。 少爷给将军惹上大麻烦了。 “程大人……”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懂!”程诚笑眯眯的打断他的话: “你放心,这事我会一五一十的写奏折禀告皇上的。 张大将军教子有方,值得嘉奖!” 说完大步的朝前面走去。 走出了一段距离,这才发现林九宜没跟上。 回头: “我的贴身丫鬟,你想啥呢?走了!” 林九宜同情地看了一眼张管家,抬脚朝前面的程诚追去: “来了。” 见程诚不给自己机会解释,张管家慌得一批。 他不敢再耽误,连忙朝张桂平所在的院子快步走去。 而此时的张桂平正被他儿子张德文缠得不行。 张桂平脸带不悦: “我都跟你说了京城来了人,最近这段时间你给我收敛点,别给我惹事!” 说着他双眼落在张德文包扎好的右手上: “你被打断手这事,等京城来的人走了,我自然会给你报仇,别急。” 现在情况不太妙,他也不敢有大动作。 “爹!”张德文愤怒,直接在张桂平的书房里大喊大叫: “你儿子我被人打断手,你居然不立即给我报仇,你这是要拖到什么时候? 你要这样子拖下去,对方都走远了,我还报什么仇?” 看着像疯子似的儿子张德文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若不是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早让人把他给扔出去了。 瞧瞧他现在的样子! 看着就让人烦! “行啦,别闹啦,你丢不丢脸?”张桂萍一脸头疼: “一会儿我就让人去调查,行了吗?” 张德文这才满意: “爹,这才对嘛!” 哼! 小子,敢打我! 等把你翻出来,我要将你凌迟处死! 张德文一脸的恶意! 而就在此时,张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军,出事了!” 当看到张德文也在这里时,张管家本能地缩了缩身体。 他不敢再说下去,怕事后遭到张德文的报复。 但刚才的事情又事关张家的安危,他咬牙,心一横,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果然,他一说完就立即收到了张德文的死亡凝视。 这可把张管家给吓得低下了头。 张德文咬牙。 “很好,老东西你居然敢告状告到我爹这里来了,你给我等着!” 脾气暴躁的张德文当场就要去拿凳子把张管家给砸死。 “住手,你给我滚一边去!” 啪! 巴掌声特别的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是张桂平打的。 打的就是张德文的脸。 张德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张桂平: “爹,你居然打我! 你为一个下人打我?你儿子我不要脸吗?”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张桂萍一脸的气急败坏: “什么人你都敢骂,什么人都你都敢打,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那人是从京城来的钦差? 你居然敢打他? 是嫌弃你爹的脑袋在脖子处太牢固了,你想摘下来玩,是吗? 我昨晚都吩咐你了,让你这几天低调点,不要给我惹事,你是怎么做的? 蠢货,你给我惹大麻烦了!” 说完立即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张德文一脸茫然。 钦差? 很大的官吗? 以前自己打了城主,爹都不生气。 现在不过是个从京城来的小官,爹居然生气打自己了? 张德文也是一脸怒气。 哼! 他爹就是小题大做! …… 第91章 谁家孩子不犯错? 看着程诚,让人把自己行李提出来,林九宜一脸淡定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程诚扫了一眼不说话的她,“怎么不说话了? 还是你猜到我的目的了?” 有时候跟她一起做事,会有一种挫败感。 因为只要她愿意,便能猜到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看着一脸憋屈的程诚。 林九宜默默地闭上了嘴巴,摇头! 不打击你! 见她不说话,程诚这才吐了一口浊气,依然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院子: “放心,做给他看的。 我们初来南浔城处处受限制,可以通过这事换取一些对我们有利的条件或者东西。” 林九宜点头,但没有说话。 只是她眼里飞快地闪过了一抹亮光,在她低下头的瞬间消失不见: “少爷,张大将军来了!” 程诚心一惊,来得够快的。 不过他也并没放在心上。 他并没回头看,反而朗声道: “程平你们收拾东西的动作快点,别浪费时间了。” 而张桂平远远的就听到程诚让人收拾东西的声音,眉头直接皱了下去。 程诚不能走! 他若走了,怕是要麻烦了。 当下加快脚步的同时,大声喊道: “程大人不可,是小儿无知得罪了你,我替他跟你道歉!” 说完,他人也走到了程诚面前。 随后很诚恳地朝程诚行了个大礼,以表歉意。 但程诚早就避开了。 一旁的林九宜见状,嘴角翘了翘,随后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张将军,你别对我行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程诚摇头: “实话的,我本就不太想住你府中,毕竟人多口杂。 可如今被人左一口右一口的喊,听着憋屈难受啊。 像是我程某人死皮赖脸要赖在将军府一般。 我呀,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驿站环境差无所谓,我住客栈就行,这点钱我还掏得起。” 说完,立即催促自己的心腹程平加快收拾东西的速度。 一旁的张桂平,这会想掐死自己儿子的心都有了。 整天只知道给他惹麻烦!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程诚给安抚下来,这两天必须要把程诚给稳住才行。 张桂平眼里闪过一抹冷光,随后脸上挂上了一抹苦笑: “程大人,这只是一件小事,你没必要小题大做。 这一切都怪我,怨我! 我这些年精力都放在了军务上,忽略了对这孩子的教养,导致他变成了今日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是我对不起程大人。 程大人,你要是不原谅他的话,那我就给你跪下了。” 说完作势就要朝程诚跪下去。 程诚岂敢让他跪自己,自然连忙伸手扶住他。 明知道是苦肉计,但不得不服搀扶。 这把程诚憋屈得不行。 程诚冷笑,“张将军,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令公子太过分了!” “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林九宜一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夫人不是一直跟你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这不过是件小事,你又何必跟张将军斤斤计较? 谁家孩子不犯错? 少爷,三年前夫人还拿着棍子追着你跑,要打你呢!” “你这丫头给我退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程诚板着脸呵斥了他一声。 林九宜悄悄地吐了吐舌,然后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再说话。 而她这举动却引起了张桂平的关注。 看来这程诚对这丫鬟还真的是很纵容。 程诚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幽光,随后挪开了头,冷哼: “没有下一次,张将军好好管教你的儿子。 再有下一次,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另外,作为惩罚,明日开始,你得让你儿子跟着我,为我做事!” 说完一脸怒气地朝屋内走去,也不管他答不答应! 进屋够,外面还听到他的训斥声。 “收什么收,继续住这里?” “没听到人家都来求情了吗?你觉得我们走得了?” …… 林九宜摇了摇头,一脸抱歉地朝张桂平看去: “张将军,你不要介意,我家少爷就这样,挺孩子气的。 所以我家夫人才不放心,让我跟着来看看!” 说完她就要转身朝屋内走去。 而就在此时…… “小宜姑娘,请留步!” 林九宜停下脚步,回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张将军,还有事吗?” 张桂平点了点头,一脸试探: “你可知道程大人有什么兴趣爱好?” 见她瞬间一脸防备地看着自己,张桂平摇头: “小宜姑娘,你太紧张了。 我就是想问问程大人喜欢什么,然后买来向他赔罪而已。 毕竟我儿子得罪了程大人,我这边总得有些表示才行。” 林九宜一脸恍然,“这样子啊,吓死我了。 我来时,我家夫人偷偷跟我说了,让少爷不要跟各个家族靠得太近。 另外我家少爷喜欢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他吃到喜欢吃的东西,心情就会愉悦,人也会变得很好说话。” 张桂平目送着对方进了屋,随后才转身朝离开! 喜欢吃的,好玩的? 试试便知道。 而屋内。 程诚看着林九宜,挑眉: “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喜欢吃,还有喜欢好玩的?” “所以从今日起,你就喜欢吃跟玩。”林九宜一本正经: “吃喝玩乐不正是你所擅长的吗?” 程诚瞧了她一眼,他怀疑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整自己。 “老实说,你有没有坑我?” “你看我眼神,这么真诚,有吗?”林九宜一脸的淡定。 程诚看了一眼,立即扭开头。 脸上还染上了一抹粉色,随后急匆匆地朝里间走,还不忘开代: “小心点,张桂平可不好惹!” 林九宜挑眉。 张桂平不好惹,所以她就好惹,就该被舍弃的那个? 林九宜扭头看了一眼乌漆嘛黑的身后,头也不回朝另外一间房间。 翌日! 林九宜早早就醒了起来。 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是程诚的贴身丫鬟,贴身丫鬟自然要伺候主子洗漱。 所以,她出了门,去给程诚打了洗漱的水。 然后在程诚调侃的注视下,她一脸淡定的去厨房给他端早饭。 不过…… 看着眼前一脸讨好的张管家,以及一脸不情愿的张德文,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有事吗?” “嗯!” 张管家点头,连忙把手中的提着的食盒递上去: “小宜姑娘,这是味之源的点心。 刚新鲜出炉的,是我家少爷天不亮就出去排队买回来的,目的就是想向程大人道歉。 请你收下,送去给程大人尝尝!” 林九宜目光落在眼角处还带着两泡眼泪的张德文。 就这样,还天不亮就出门去排队了? 有些人,说谎果然不打草稿。 张管家见她盯着自家少爷,立即下意识拉了下张德文。 被拖起来的张德文,原本就不爽。 现在又被张管家这老东西拉,下意识就想破口大骂。 但想到昨晚自己老爹后面找自己说的话,只能粗声粗气地大声说道: “没错,这是我的赔礼,你拿进去给他吃!” “好!”林九宜低下了头。 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暗光。 开始了! …… 第92章 塞人 “将军出事了!” 张管家脚步踉跄地冲向书房,神情慌乱地看向张桂平: “程大人吃了我们送去的点心,中毒了!” “什么?”张桂平猛地站了起来,紧接着快步地朝书房外走去。 张管家连忙跟上,“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他吃完之后,先是上吐下泻,现在人已昏迷,情况看着不是很好。” 张桂平脚步很快,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张管家一脸愁苦: “南浔城最好吃的点心就是味之源的,将军你不是让我寻些好吃的,然后带着少爷去给程将军赔罪吗? 所以我今日天不亮,就去味之源排队,买了几款他们家的招牌点心。 谁知道吃着吃着程大人突然就肚痛,呕吐,腹泻,紧接着倒地。” 说实话的,那一幕可把张管家给吓到了。 若京城派来的钦差,到南浔城第二日就中毒死了,怕是会出大事。 所以在叫人去请大夫后,他便吩咐少爷在现场看着,他去找将军。 他刚说完,一抬头,刚好看到张桂平朝自己看过来,张管家心一惊: “将军,这些点心都是直接从味之源买回来的,以前将军夫人也吃过,确定不会有问题。” “有没有人经过别人的手?” “没有,全程都是我拿着的!” “先过去再说。” 张桂平的脚步又快了一些。 程诚绝对不能在自己这里出事。 他一旦出事,随他来的人肯定会传信回去,到那个时候,他这边还没稳定下来,必挡不住大业的铁骑。 他需要时间! 而此时含香院,可以用兵荒马乱形容。 林九宜一脸慌张地朝门口张望: “你们怎么回事? 请个大夫要这么久了吗? 快啊,快让人去催,让大夫快点。” 说完又紧张地看向躺在床上,脸色发白且疼得满头大汗的程诚: “少爷,你怎么样了?” “少爷你可不能出事,你出事了我该怎么跟夫人交代。” …… “大夫,快去请!”程诚满是汗水的脸上,多了一抹扭曲: “有人下毒,想毒害我!程平,快快去把我的人叫过来,把这院子护起来。” 说完,人直接晕了过去! “少爷!” 林九宜惊慌大喊,见程诚没反应,她连忙扭头看向门外,一脸惊慌地怒吼道: “程平,你快去带人进来保护少爷!” 说完站了起来,同时伸开双手挡在了张德文面前,一脸的怒意: “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我家少爷的!” 张德文懵! 这关自己什么事? 明明是他们邀请自己进来这里聊天的,怎么现在变成好像是自己害了这叫程诚的钦差? 习惯了被人捧着的张德文,当下怒气冲冲地瞪着林九宜: “丫头,你什么意思? 你怀疑是我给他下毒?” “难道不是吗?”林九宜一脸愤怒: “我家少爷起来后到现在,就吃了你带来的点心,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疯了吗?我杀他做什么?”张德文被气的直跺脚: “你少冤枉我!” “我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知肚明!”林九宜一脸怒意: “我家少爷是来查你张家的,你张家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家少爷查出来,所以就想先下手为强害了他!” 张德文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直接怒吼,“丫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要杀了谁?”张桂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然后瞪了一眼自己的蠢儿子,这个时候还说这些,这不是给人落把柄吗? “滚出去!” 让他滚出去之后,张桂平这才看见林九宜: “小宜姑娘,程大人怎样了?” 说着双眼朝床铺看去。 但林九宜却再次张开双手,用身体挡在他面前,一脸固执: “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害我家少爷,现在谁都不许靠近我家少爷!谁敢靠近,我跟他拼命!” 张桂平,“……”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张管家: “还不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张管家连忙点头,随后朝外面冲去。 很快他就领着一个上了年纪且肩膀挂着药箱的男人走了进来! “大夫来了!” 张桂平看向林九宜,“小宜姑娘,大夫来了,快让他给程大人看看!” 林九宜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让开位置: “我可告诉你,你别想对我家少爷不利,要是我家少爷出事了,你们谁都别想跑!”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程诚,看上去奄奄一息,像是快不行的样子。 “这位姑娘请放心,我们做大夫的医者仁心,必定尽力救病人。”老大夫边说边把药箱放到一旁,随后伸手去抓程诚的手腕。 林九宜紧张地在一旁看着。 此时张桂平开口了,“小宜姑娘,你很担心程大人?” 林九宜扭头,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他是我家少爷,我关心他不应该吗? 再说了,我跟我家少爷从小一起长大,我家夫人也把少爷交给我照顾,我自然要护着我家少爷。” 张桂平挑了下眉,“你这倒是忠心。” 这丫鬟倒是个忠心! 而就在此时,大夫松开了手,扭头: “能带我去看看病人今天都吃了什么东西吗?” “在外面大厅上。”林九宜喊来程平让他把大夫带过去。 众人很快走了出去。 林九宜继续留在房间内照顾程诚。 此时屋内并没有其他人。 原本奄奄一息的程诚,这会睁开了双眼,张开了嘴巴,无声无息地说道: “我遭大罪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好!” 一切进行得无声无息。 而就在此时,张桂平与老大夫等人一同走了进来。 老大夫摇头,“问题不大,他这是吃了两种相冲的食物引起的不适。我一会儿开个方子,喝上两天就好了!” 林九宜一脸激动: “真……真的吗?我家少爷真的没事吗?太好了!” 说着,眼眶泛红,眼泪在眼角处泛滥。 一副担心得不行的样子! “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让个学徒过来守着。”老大夫斟酌了下说道: “不过你们要多付点钱。” 他是看对方身份不简单,才这么建议。 不然,寻常人家,他才不会这般建议。 “可以可以!”张桂平连忙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让张管家去送大夫顺便拿药带人回来。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张桂平还真的是不忘什么时候都往他们身边塞人。 这一次的理由她偏偏没办法反驳。 “小宜姑娘。” “啊!” 在张桂平喊自己时,林九宜立即调整了自己的脸色,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张桂平看了一眼昏迷的程诚,随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放心,程大人没事。 这两就在我府上好好照顾程大人,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说。” 林九宜点头,“麻烦张将军了。” 看着对方出去的身影,林九宜一脸冷色。 呵! 想把他们困在将军府,出不去? 这是他的目的? 她本来就没有想出去好吗? 而且……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卧床不起的程诚,张桂平应该少几分戒心吧! 第93章 关心则乱 “好了,没人了。” 林九宜回头,看到程诚脸上的戏谑,脸一顿: “你很开心?” 程诚轻笑,“难得见到你憋屈的样子,心情自然好。” 她想着让对方放松警惕,却没想到对方趁机塞人来,难得见到她失算。 林九宜不接这话,“这两日只能麻烦你躺在床上装病了!” “我是无所谓,”程诚点头,“你不要冒险就行了。” 他已经安排了人暗中调查张桂平的一切,事情迟早会水落石出。 而且昨晚的掌柜旁边给他一种很急躁的感觉,似时间不够似的。 但在听到他中毒,需卧床休息时,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样子的张桂平,不得不让人怀疑。 他怀疑张桂平正在谋划着大事,比如……反了! 这一切不过都是他的猜测,还没证据。 还是先不要跟她说,免得她冒险! 不过…… 程诚眼底多了一抹算计。 军队那边的情况,他恐怕地派人去盯着了。 …… 没多久。 张管家再次急匆匆地走了回来。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和之前无二样的程诚,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一脸歉意地看向林九宜: “小宜姑娘,学徒已经去煎药,一会儿他煎好药就会把药端上来,程大人喝了药之后就会好的。这位许大夫的医术很不错。” 林九宜抿嘴,一脸严肃: “嗯,谢谢! 还有我刚才误会了你们,对不起!” 张管家愣了下,摇头,“小事,你也是关心则乱,我不会怪你。” 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今日之事,说起来也是一件乌龙事。 钦差大人中毒,这可是大事! 所以刚才在知道程大人没事后,就下令让人去把味之源的管事给带回来问话。 但没想到对方却主动找上门来了,因为他们的伙计拿错了点心给我,想要换回来。 其中有一款点心是城里的富户另外掏大价钱特定的,而且并不对外出售,谁想刚好这款特定的点心就和其他点心相冲了!” 说完张管家有些同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程诚。 他们一开始有些怀疑这是陷阱。 但对方主动找上门来讨要,然后经过将军一番查证下来,发现味之源的管事并没有说谎。 那款点心的确是定做而且独一无二的。 对方这三年来每逢初一十五都会要,而今日刚好是十五! 味之源伙计本想趁时间还早便想给对方先送去的,谁知道自己刚好来买点心,打乱了伙计的计划。 伙计只能先包点心给自己,却没发现弄错了货。 等他们送货给对方时发现错误,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想换回去。 没想到竟被程诚给吃了,还导致了中毒。 所以这就是一场意外。 只能算程诚倒霉! 林九宜松了一口气,“不是故意的就是好。 我就怕有人故意想毒害我家少爷,我答应了我家夫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家少爷的。” 张管家扯了扯嘴角。 你一个女人怎么保护? 你连自己恐怕都保护不好! 这些张管家只在心里腹诽,但在嘴里不断表扬着林九宜忠心护主。 两人一来一往的迎合,倒是格外的和谐。 而就在此时。 “药煎好了?” 药铺的学徒端着药走了进来。 一见这学徒,林九宜立即眯起了双眼。 这身材…… 学徒? 瞧着并不像。 给医馆做学徒的,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怎么这个人看起来很有力气,很不好惹的样子。 而且他的身形给他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若不是那张普通到扔到人群里都分辨不出谁是谁的脸,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那男人了扮的。 但看他拘谨、身体抖索的样子,摇着头挪开了头。 张管家一看到他端着药上来,连忙热情上前: “来吧,我来喂程大人吃药!” 但林九宜却抢先一步把药拿了过来,她摇了摇头: “我是我家少爷的贴身丫鬟,喂药这种事情交给我就行。” 说完端着药小心翼翼地朝程诚走去。 可就在此时,程平带人赶了回来。 看到林九宜就要给程诚喂药,当下沉着脸: “小宜,先试药!” 说完大步的走了进来,拿过药碗,直接递到学徒面前,且沉着脸道: “药是你煎的,你先喝一口!” 看到他们都一脸看热闹地盯着自己,程平一脸冷漠: “我们现在是来查案的,多个心眼好!” 张管家知道他们防着自己,直接看向一旁的学徒: “你喝一口,好让程大人的手下放心。” 学徒没有说话,接过药碗,直接喝了一口。 程平看了他一会儿确定没事之后,这才把药端过去喂程诚。 等给程诚喂了药,林九宜趁机提出她去给程诚熬粥。 但她一提出来,立即遭到反对! 说着她直接叹了一口气: “我家少爷刚到南浔城就遭了这么大的罪,若是夫人知道了,不知道该心疼什么样。 我再不好好照顾我家少爷,我家夫人怕是要扒了我的皮。 所以,管家你带我去给我家少爷熬个粥吧,他最爱喝我熬的粥!” 张管家二话不说,直接把她往厨房带。 路上张管家还给她介绍了各个院子。 而林九宜在进来之前,就已经记下了将军府的地图。 现在一经张管家介绍,脑子里的地图变得更加明确。 同时她在脑子里快速分析着自己大哥如果藏证据的话会藏在哪里? 将军府的书房,他大哥倒是经常去,但肯定不会藏在里面,太容易被发现。 张桂平的寝室? 这个也不可能! 他大哥没理由去张桂平的寝室,不可能藏那! 客厅? 根本没帮东西的地方,也不可能! 所以…… 林九宜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其中一座院子! “小宜姑娘?” 张管家看她没跟上,自己转身回头看向她: “怎么了?有事?” “张管家。”林九宜朝张管家看过去: “刚才你说那院子是你家少爷所住的院子,那现在他可还在家中?” 见张管家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林九宜嘴角轻勾: “我刚才和你家少爷说了些难听的话,我想向他道歉!” 张管家摇了摇头,“不用了!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我家少爷不会放在心上,而且小宜姑娘你也是关心则乱,这根本就不算事。” “好,那我先去给我家少爷熬粥!” …… 张将军府书房。 张桂平端着茶慢悠悠地喝着。 但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事情。 钦差程诚中毒起不来,为他争取足够多的时间,所以他们暂时还有时间慢慢的筹划。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林家女见到钦差程诚。 现在他庆幸的是钦差程诚是住在他府中,林家女想见到钦差难比登天。 一旁的龙西元一眼就看出了张桂平的想法。 他嗤笑了一下,转身就朝书房外走去。 张桂平回过神来,神情不悦地看着他: “龙西元,你这是想干嘛!” “离开这里。”龙西元停了下来,但却没回头: “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那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张桂平脸一沉,带着一抹不悦: “你又闹什么?” 龙西元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不是想改期? 因为此时钦差卧床不起,你觉得你还有时间准备!” “难道不是吗?”张桂平反问。 若准备得太仓促,更容易失败! 龙西元一脸嘲笑,“我所知道的京兆尹程诚,可是个聪明人,破了无数的案子。 你就不怕他是设计骗你的?” 张桂平听出来了他的担心,随即眯起来双眼: “你觉得我会给他机会来骗我?” 说完这话,张桂平一脸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眼里的冷光一闪而过: “他不管他现在是不是真的中毒,但我告诉你,他必须中毒卧床不起,懂了吗?” …… 第94章 我要说看戏,你相信吗? 林九宜熬了一锅肉粥。 而肉粥的香味,让不少人朝她这边张望。 就连张管家也忍不住侧目: “小宜姑娘,你这厨艺不错。 就你熬的这粥,绝不输任何一个大厨。” 明明是很简单的食材,但做出来的粥却让人垂涎三尺。 “不然为什么我家夫人派我来照顾少爷?”林九宜一脸骄傲: “因为我的厨艺很好!” 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把砂锅放到托盘上,然后端着沉甸甸的托盘朝含香苑走去。 等到含香苑时,程诚已经醒了过来,但依然一脸的虚弱。 不过在看到林九宜手中端着的托盘,他嘴角勾出了一抹温柔: “本来我没什么胃口,但一闻这香味,胃口就来了!” 说完,挣扎着坐了起来。 林九宜没有说话,把托盘放到一旁桌子上,随后拿起一个小碗,盛了一碗粥端给他。 “你不喂我吗?” 程诚没伸手去接,眼神清澈地看着她。 林九宜动作一顿,双眼眯了起来,“少爷……你确定?” “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程诚心虚,她眼神可怕! 再拿乔,她可不会给自己煮。 要知道他想吃她熬的这一碗粥,可是想了三年。 好喝! 连续喝了三碗粥,程诚这才罢休。 满足! 屋内这会全是粥的香味。 看着砂锅里还剩下大半的粥,林九宜眼里闪过一抹暗光。 她抬起头来,目光含笑地看着张管家: “张管家今天连累你跑上跑下,到这个点还没吃午饭。 这里还剩下很多肉粥,不如你和这位大夫一起坐下来吃一些?” 张管家惶恐,连忙推辞! 但林九宜既然开口,就不会让他有借口拒绝。 最后张管家两人在桌子前坐了下来,而他们面前各放了一碗盛好的肉粥。 粥的香味勾得他们蠢蠢欲动,真的好香。 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 “张管家你们不用客气,赶紧趁热吃。 这粥若冷了,反而没那么好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管家有些抵挡不了这香味。 特别是在这伺候了许久,早被这香味勾引得不行。 见林九宜点头,张管家也不再客气低头吃了起来。 这一吃他双眼猛地一亮。 人家美味! 不知不觉吃的速度变得快了起来。 一碗见底时,他忍不住开口让再来一碗。 而他明明本来只打算吃一碗而已。 站在一旁服侍他们喝粥的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 但目光落在一旁沉默吃着粥的药铺学徒时,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深。 这表现…… 看起来可不像个学徒那么简单。 等张管家收拾碗筷下去后,林九宜目光落在一旁安静坐着的男人身上: “这位大夫,贵姓?” “免贵姓木,”木愠低着头,“我还算不上是大夫,所以姑娘可以喊我名字,木愠。” 木? 林九宜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我家少爷身份贵重,你们医馆肯派你来,你必定有几分本事。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所以你配得上这一声木大夫。 另外,我家少爷这两天就拜托木大夫多上些心了。” 木愠依然低着头,“不用姑娘吩咐,我也会尽心!” 林九宜双眼依然盯着他不放: “不知道木大夫是哪里的人士,我听大夫的口音似像京城一带的!” 说着拿起茶壶,给他斟茶: “木大夫不用拘谨,喝茶。” 而躺在床头上的程诚也眯起了双眼,有情况。 木愠很自然地拿起了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茶好喝吗?” “一般!” 顺口回了一句的木愠,动作一顿,随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眼底的暗光涌动! 这女人聪明得可怕!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女人,“我哪里露出的破绽?” 她都不曾被人识破,反而自己先败露了。 失策! 林九宜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摇头: “直觉!” 只要他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学徒。 还有一些小动作。 优雅!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这些,可不是一个学徒该有的东西。 会确定他是谁,是因为他的回答,以及他回答时的神态。 她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十八爷,木愠,木十八! 还有这张大众脸,有意思! “为什么混进来这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林九宜直截了当。 他们虽然不是一路人,但却有着共同的目的。 所以她倒不担心他会揭穿自己。 两人的对话,让一旁的程诚直接眯起了双眼,莫名他有了一股危机感! “我要说看戏,你相信吗?”木愠一脸的戏谑。 “信!”林九宜点头。 这人无聊,看戏也不是不可能! 但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 木愠轻笑,现在的她跟在京城可不一样。 而此时程诚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介绍下?” 在对方朝自己看过来时,程诚直接打量起对方。 除了身材,这张脸毫无特色。 但…… 程诚双眼眯了起来,这是他真的脸吗? 木愠站了起来,身上多了一抹不容人小觑的气势: “木愠。” 林九宜纹丝不动,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衣服: “有过几面之缘,是友非敌。” 随后抬头: “暂时的!” 对方太神秘。 到目前,她的人还没查到他的背景。 这种人一般代表着危险。 目前他们的目的一样,不会为敌。 但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定呢! 敢孤身进狼窝,程诚可不认为对方是普通人,他也下了床,站了起来,与对方比着气势。 “程诚!” 但程诚发现,比气势自己输了,不禁有些郁闷! “我知道!”木愠重新坐了回去,依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大业史上最年轻的京兆尹。” 程诚皱眉,他看了一眼林九宜,随后又落到对方身上: “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男人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木愠没看他,反而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 “你问她!” 林九宜正倒着茶水,“她不重要,影响不了大局,不是吗?” 放下茶壶,林九宜端起茶杯: “你进来这里,可不是单单为了看戏而已。” 话落,慢慢喝起茶来。 木愠嘴角轻勾,“要不你来猜猜?” “没兴趣!”林九宜扫了他一眼。 随后搁下手中的茶杯,眼神淡漠: “我不管你是十八爷还是木愠,咱们各凭本事。” 金矿的诱惑太大。 她不确定眼前这男人会不会是第二个张桂平。 如果是…… 林九宜再次端起茶杯,借低头喝茶的举措,藏起了自己眼底的杀意。 木愠双眼眯了起来。 屋内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而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程平的阻拦声。 等人进来时,程诚已重新躺在床上,而林九宜和木愠两人则在床边伺候着。 来者,正是张德文。 进门后,张德文直奔林九宜而去。 屋内另外两个男人均危险地眯起了双眼,他若是…… 第95章女人嘛,拒绝不了这诱惑 瞧见张德文朝自己走来,林九宜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随后低头隐去! 来了! 等的就是你! “你……” 张德文皱了下眉头,冥思苦想。 这京城来的程家的丫鬟,叫什么名字了? “我叫小宜。”林九宜好心提醒。 瞧瞧他,想半天想不出她的名字,咱做好事,不为难他。 张德文翻了个白眼,冷哼: “谁要你说了? 还有谁问你的名字了? 自作主张!” 林九宜低下了头,藏起了眼底的无语。 张德文傲娇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板着脸: “你去给我熬一锅粥,送到我的院子去。 记住了,我不吃姜,不吃葱。” 说完整个人就如旋风一般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让人瞠目。 这时程诚睁开了双眼,他眼里带着不解: “他把你当厨娘了?” 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他还以为张德文想找林九宜算账。 自己都准备好了,只要张德文一动手。 他就冲出来阻止,就算暴露也无所谓。 但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他瞧她似乎还很开心? 林九宜轻轻的抚平自己衣服上的折痕,嘴角轻勾: “很显然是!” “别管他。”程诚脸带不悦: “不要管他,有什么冲我来!” 再怎么说她现在算自己的丫鬟。 他的丫鬟只能给别人做吃东西!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程诚被他这眼神弄得有些不解。 她是在鄙视自己吗? 他想找个人求证,但一看旁边那叫木愠地,瞬间没了这想法。 算了。 自己向来摸不透她的心思。 反正被她鄙视,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淡定! 木愠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暗光浮现。 他记得张家人的资料上写着,张德文好美食! 所以…… 林九宜的动作很快。 没多时她重新熬好了一锅砂锅粥,且亲自送到了张德文的院子。 而张德文早就闻着味走了出来。 看到还站在院子里的林九宜,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还傻站在那干嘛? 赶紧端进来,伺候我吃粥,我肚子饿了。” 说完便朝一旁的厅内走去。 林九宜没有多说什么,抬脚跟着走了进去。 而在进入大厅后,她双眼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四周。 “快点,动作磨磨唧唧的,想找打,是不是?”张德文一脸怒意。 但闻到香味,怒意消失不少。 张管家果然没骗自己,这女人熬的粥很香。 原本没什么胃口的,这会竟有一种食欲大动的感觉。 见林九宜把砂锅放到了桌子上,张德文立即命令林九宜盛出来喂自己。 喂他? 呵! 林九娘一脸平静地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张少爷,请慢用。” 脸太大,伺候不起! 张德文抬起头来,“你一个丫鬟……” “张少爷,我虽是丫鬟,但却不是你府中的丫鬟,请你记住了。”林九宜一脸淡漠: “想要我喂你,请先去问一下我家少爷同不同意。 又或者你真的断了双手,我可以喂你。” 说完,林九宜双眼落到他的左手上。 被她这样盯着,张德文心中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这女人,不会真想打断自己的左手吧! 想发怒,最后却选择低头喝粥! 他爹说了,让自己忍几天,千万不能得罪这京城来的人。 所以他忍! 不过这女人熬的粥的确一绝,很好吃。 瞧了一眼难得安静喝粥的张德文,林九宜再次打量起四周来。 她现在就一个想法,假如她是她大哥,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哪? 能让张桂平忌惮的,除了金矿的账本,还有可能是与金矿紧密相关的重要东西。 但到底他大哥从张桂平那拿到的是什么东西? 对于这个,林九宜并不清楚。 可这大厅,她仔细看了几次,并没发现合适藏东西的地方? 难道她猜错了? 她大哥并没把东西藏在这? 就在林九宜冥思苦想时,一旁的张德文开了口。 “发什么呆,过来给我盛粥。” 说着,他还拿起碗敲了敲桌面。 碗碰撞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林九宜回过神来,倾身上前伸手给他再盛了一碗粥。 张德文见她识相,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看你会做粥,我给你一个机会。 跟在我身边给我做厨娘怎样?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九宜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 “我这辈子只跟着我家少爷。” “不识抬举。”张德文冷哼: “我告诉你,你别后悔。 少爷我的机会只给一次,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了,你可要考虑好。 跟着我,说不定哪天你就飞黄腾达了,懂吗?” 张德文慢悠悠地继续喝着粥。 女人嘛! 都拒绝不了这诱惑! 林九宜很确定张德文对张桂平所谋划的事情知道一些,所以他说出这种话,她并不觉得奇怪。 她不卑不亢地摇了摇头,“张少爷别想太多了。 你的机会留给别人,我不需要!” 听到她拒绝了自己,张德文脸一黑 暴怒: “滚!” 哼! 不过是个厨娘而已,仗着厨艺好就想跟自己拿起乔,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等那姓程的死了,没了依靠,看她还敢不敢跟自己这般嘴硬。 到时候就算她哭着跪着求自己收留,自己也绝对不会收留她! 想到这些原本心情很差的张德文瞬间心情好了起来,慢慢地一勺一勺勺地粥喝。 他等着这女人回来求自己的时候。 而脚步缓慢朝外面走去了林九宜,一直在思索着他哥拿到东西后,到底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等到走到院子中央时,林九宜却停下了脚步。 在大厅里的张德文见状,一脸洋洋得意: “怎样?你要是后悔了,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对你,我够大方了吧。” 林九宜转身朝他笑了笑,随后抬脚朝外面走去。 这一幕可把张德文给气得半死。 这女人真不识抬举。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机会,她却给自己拿乔! 哼? 等她后悔再来求自己的时候,自己一定绝对不会再给她机会。 张德文把这些事情放下,继续埋头喝粥。 而张德文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张桂平这里。 “你确定那丫鬟什么都没做,只给少爷送了一锅粥?” 现在正到关键的时候,张桂平绝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导致自己计划失败的细节。 张管家点了点头。 “少爷因为伤口疼,吃不下东西。 我就在少爷面前提了一句,少爷知道后就让对方去给他熬粥了。 另外,张英在暗中盯着她,并没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听完这话,张桂平依然住在原处沉思。 一旁的张管家皱眉,“将军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他怎么看那丫鬟也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 要说特别,可能就是厨艺出众! 程家人派个丫鬟来照顾他们家的公子,派个厨艺好的,很正常吧。 张桂平扫了他一眼,“小心无大错。把程诚身边的人都给我好好盯着,他们有什么动静都要告诉我,知道没有?” 哼! 程诚那小子就是个不安分的,都起不来了,还让他的心腹出去查林八放的事情,真当自己不知道吗? 见张管家点头,张桂平收回了自己的心思,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在张管家即将踏出书房门时,他才慢吞吞地说道: “晚饭你亲自去准备! 记得给程大人送上好料!” 张管家一愣,最后低着头退了出去,所有的想法与情绪全藏在了眼底。 第96章哑谜 含香院。 看着从门外空手走进来的林九宜,程诚挑眉: “铩羽而归?”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勾了下眉,并没说话。 没多时,她又朝外面走了出去。 这一操作,让程诚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 但在一旁坐着的木愠,眼底却多两个一抹笑意。 程诚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来了南浔城后,他发现自己太废了。 脑子,都变得不好使了! “你笑什么?” 他双眼直勾勾地落在木愠身上,这男人让他有一种很猛烈的威胁感。 但这威胁感,从何而来,他一下子又说不出来。 木愠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门外走去。 程诚,“……” 我去! 这个叫木愠的,好拽! 不过他的身份…… 程诚眼底一抹幽深,在京城中他不曾见过这一号人,也不曾听说过木愠这个名字。 应该说,在京城很少见有姓木,更别说有权势的。 他做京兆尹三年,就没碰到过姓木的。 不对! 二十年有! 不会的,他不可能是那木家的人。 当年盛世一极的木氏一族,早死光了! 程诚松了一口气。 那叫木愠男人太危险了,他得让林九宜离他远一点。 还有如今南浔城的局面,这叫木愠的他到底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大人!” 程平快步走了进来,他压低了声音,“我们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全被人跟着,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程诚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让他们注意安全,到处转转转随便问些人就行。” 他早猜到会有人跟着他们。 所以也没想过靠他们打听到什么消息。 他们不过是用来迷惑张桂平用的棋子而已。 程诚抬头,“程文那边有消息传回来没有?” 程平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消息。” 程诚皱了下眉头,想了下,才继续说道: “多派人盯着军队那边的动静,一定要跟程文密切联系。 如果情况一有不对,立即联系我。” 程平点了点头,随后跟他说起这几日南浔城的一些事情。 “大人,南浔城不对劲,得做好准备才是!”说到最后,程平一脸的严肃。 “我知道。”程诚点头,随后低声在程平耳旁说起话来。 “去吧!” 说完,便让程平出去。 现在看来,九宜说的都是真的。 张桂平真的起了反心,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而程平刚出去,林九宜便走了进来,两人打了个正面。 但林九宜却没吱声,头更不曾歪一下。 她走回到一旁的凳子处,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一看她那脸色,程诚便知道有事。 直接上前,“出了什么事?” 林九宜摇头,“等他过来再说。” 程诚,“……” 她是不是太相信那刚认识不久的男人? 程诚刚想开口提醒她要注意那男人,不想对方刚好走了进来,他只能作罢。 木愠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的林九宜时,他眼底多了一抹惊艳之色。 动如脱兔,静如处子! 很奇妙的一个女人。 她在,就是风景! 所有的一切在她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 林九宜被他的脚步声惊动,抬头,神情淡然: “聊聊?” 木愠回过神来,抬脚朝她走去,“聊什么?” “聊张桂平接下来的动作。”林九宜一字一句地回答,“你也收到了消息,对不对?” 木愠点头,随即掀开袍子在一旁坐下: “你想怎么聊?” 林九宜朝一旁的程诚看去,“程大人,麻烦你让人守着。 张家的人来了,让他们出个声提醒。” 程诚点头,抬脚朝门口走去。 林九宜没有说话,直到程诚走了过来,她才开口: “你收到的消息,也是与明晚有关,对不对?” 这话是对着木愠说的。 木愠点头,“对!” “你有什么想法?”林九宜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抬头: “我跟你的目标应该是一致,要不要合作?” 木愠没有说话,但人显然在思考。 看着他们打哑谜,一旁的程诚急了,“我说,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别欺负我刚来的什么都不知道,行不行?” 林九宜扭头看见他,“坐稳了,别摔倒。” 程诚,“……” “你说吧!” 瞧不起人,他是那种不经吓的人吗? 不过看她这眼神,程诚心一突,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慢悠悠地说道: “张桂平,明晚会有动作。” 程诚愣了下,摇头: “他心怀不轨,我来了自然会有动作,不用大惊小怪!” 吓死他了! 还以为张桂平要造反了! 林九宜摇了摇头,“我收到消息,张桂平已经在整理军队,大概明晚就会造反,把南浔城占为己有。” 程诚瞪大了双眼。 我去! 吓死人了! 他现在让人去调军队,还来得及吗? 许久才发声,“你没骗我吧!” “你说呢?”林九宜看了他一眼,随后双眼看向一旁不曾说话的木愠: “你有什么想法?” 木愠右手食指第二个关节敲了敲桌面: “你跟我都这么容易拿到了消息,明晚会不会是个诈?” “所以,就算不是诈又如何?”林九宜接过他的话,眼底多了一抹算计: “我不介意让他明晚真造反,他造反了,才好拿证据不是吗?” 将计就计,挺好的! 木愠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赞赏,随后一脸平静地看向林九宜: “你呢?有什么想法?”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指环。 随后放到桌面上。 木愠盯着指环,眼不曾眨一下。 好一会,他才开口: “好!” 一旁的程诚被他两人的哑谜给彻底搞糊涂了。 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为什么自己一个都听不懂? 心累的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这时候是惜字如金的时候吗? 能来个人给我说明白一点吗?” 林九宜摇头,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木愠: “你不需要明白太多,他懂就行。 再说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不重要。 另外你的人全都被张桂平盯死了,动用你的人只会暴露我们而已。 所以,没事你就躺着看戏就行!” 程诚,“……” 他就是被鄙视了? 还有,他怎么有一种躺赢的感觉? 果然跟她混就是好,啥事不用自己操心。 可…… 程诚郁闷,他想操心怎办? 木愠站了起来,“我会安排好。” 话一落,他立即伸手去拿那指环,但在他的拿到指环想缩手回来的瞬间,林九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可以相信你吗!” 木愠依然一脸的平静,“你没的选择,不是吗。” 林九宜松开了手。 他说的也没毛病。 而就在此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张管家和程平的声音。 对方的来意,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林九宜站了起来,在她朝门口走去时,程诚却朝床榻走去。 等林九宜带着张管家进来时,程诚已是一脸虚弱地躺在床榻上。 “少爷,张管家给你送晚饭过来了。”林九宜一脸的温和。 张管家连忙上前: “程大人,我家将军已回了军营,他让我给你送晚饭过来。” 一看程诚想说话,张管家连忙说道: “将军吩咐过了,就做了一些家常小菜而已,绝不会铺张浪费,请程大人放心!” 说完连忙让跟在他身后的下人把菜摆在桌子上,而他自己则站在一旁准备侍候程诚用餐。 的确是家常便饭。 五个菜,分量并不多,荤素搭配得很好。 “有劳张管家了!” 程诚跟张管家说了声致谢的话,便开口让林九宜过来把自己扶起来。 但木愠比林九宜快了一步,“程大人,我扶你!” 程诚扫了他一眼,没抗拒。 而他一在桌子前坐下,张管家立即恭敬地上前要伺候他用餐。 “张管家不用麻烦你,我来伺候我家少爷吃饭就行。”林九宜拦下了他。 张管家愣了一下,随后往后退了两步 林九宜这才拿起筷子来,准备给程诚布菜。 现在她是个合格的丫鬟! 但在夹菜时,林九宜愣住了! 第97章 得,遭嫌弃了 林九宜缩回了手,把筷子放在止箸上。 随后扭头朝一旁的张管家看去。 她一脸淡然,“对了,张管家,我能问下你,将军府中可有辣椒?” 见他一脸困惑的朝自己看来,林九宜嘴角轻勾: “我家少爷,无辣不欢。 他今日被这一折腾,没什么胃口,若有辣椒,胃口应该好一点。” 程诚一脸懵圈。 大姑娘,我不吃辣,好吗? 程诚刚想开口,但小腿便被人轻轻踢了下。 而踢他的人正是林九宜。 程诚立即反应过来,一本正经: “还是我家丫头贴心,知道我想吃什么。” 看着那一桌清淡的饭菜,他摇了摇头: “太清淡了,我真的没什么胃口。 要不撤了吧,让她给我熬碗粥就行了!” 程诚叹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张管家这才打消疑虑,连忙点了点头: “辣椒有的,我去拿!” 林九宜神情平静的目送他离去。 人一走远,程诚立即皱起了眉头: “大姑娘,三年而已,我口味不会有多大变化。” 谁吃辣椒了? 他是闻辣色变! 而桌子上这几个清淡的家常菜,刚好合他口味好不好? 程诚立即拿起筷子,准备在张管家回来之前先填饱肚子。 开玩笑! 他可吃不了辣! 要是辣椒送过来,每个菜都拌上辣椒,他怕是会哭死! 大姑娘变坏了! 居然让他吃辣椒! 林九宜扭头,刚好看到他夹起了一根青菜,摇头: “想我明日把你尸体送回京城,你就放心大胆地吃!” 程诚动作一僵,青菜从他筷子上滑落,直接掉在桌子上。 “你是说这些菜里有毒?”程诚脸直接垮了下去。 怪不得她要支开张管家。 “慢性毒药,吃下去绝对不会死,但会让你卧榻不起。”林九宜给了他答案。 一旁的木愠,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果然,有趣! 程诚看着那几个菜,一脸难尽: “你怎么发现的?” “味道!”林九宜一脸沉静: “我刚才倾身想给你夹菜时,闻到了一股苦味。 这些菜都是普通的菜肴,怎么会有苦味? 而这苦味,我之前刚好闻过,知道服用后大概会出现的情况。” 程诚这会放下了筷子,瞬间没了食欲。 “那现在怎么办。” 外面都是张家的人,想扔,扔不了。 但一等那张管家回来,辣椒一撒,那就是双重加料。 他盯着,自己不吃也得吃! 林九宜没有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然后每一碟菜都夹了一些菜放到手绢里,最后倒进去一碗饭。 手绢一折,包好后直接往床底下一扔! “完事!” 程诚,“……” 许久才憋出一个句话,“晚上会不会招来老鼠?” “会!”林九宜回答的很果断。 程诚小心翼翼,“能换个地方扔吗?” 老鼠那东西,脏! 而且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底下全是老鼠在跑,想想就毛骨悚然。 见他们像看白痴似的看着自己,程诚郁闷。 得,遭嫌弃了。 张管家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端了一小碗辣椒回来了。 但看到桌子上的狼藉时,他愣在了原地,辣椒……白拿了? 林九宜依然一脸淡然: “张管家,你回来得晚了。 我家少爷肚子饿,便先吃了。 让你白跑了一趟,不会生气吧?” 张管家连忙摇头: “不会,怎么会呢? 生病本就该吃的清淡点,程大人喜欢就好。” 看着程诚正拿手帕擦着嘴巴,张管家松了一口气。 随后让下人进来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看着张管家带着下人离去的背影,林九宜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冷光。 …… 翌日! “你会不会看病?我家少爷到底怎样了?” “不行,你就是一个学徒,你根本就不会看病。你赶紧回去把你们家大夫给请过来。 我告诉你们,我家少爷若是出了事,你们都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快去请大夫啊!” …… 林九宜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将军府乱了起来。 张管家被惊动,赶了过来。 “小宜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瞧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林九宜一脸严肃,“我家少爷昨日吃了药,本来情况好了一点的。 但今日起来后,我发现我家少爷的情况变得更严重了,现在人已经晕了过去。” “什么?”张大夫做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 随后慌忙的朝四周喊道,“快,快去请许大夫。” 等许大夫被请来时,木愠已不在张将军府。 没人注意到这里少了一个药铺的学徒! 许大夫把脉、开药、灌药,整个流程做完,已是中午。 “许大夫,程大人怎样了?他这是怎么回事?”张管家一脸紧张。 应该是那毒起作用了吧! “中毒。”许大夫给了个很肯定的答案: “不过不要紧,我已经给他喂了解毒汤。 但可能这几天起不来,而且整个人也会变得昏昏沉沉嗜睡。” 林九宜一脸严肃,“许大夫,你可知道我家少爷为何会这样? 是不是有人要害他? 请你老实告诉我!” 说完,她双眼犀利的盯着张管家,“昨日早晨是意外?那今日么? 我怀疑这张大将军府,有人想害我家少爷!” 张管家被林九宜盯得浑身不自然,他苦笑: “小宜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今日可没有给陈大人送吃的。 我发誓,我府中肯定没人想害程大人。” “今日是没有,但昨晚呢?”林九宜冷哼: “等我查到是谁在害我家少爷,我绝不会放过他!” 说完她立即把陈平叫进来,让他仔细搜查,一定要找出想害程诚的凶手。 张管家低着头在一旁不说话。 看气氛不对,许大夫立即提出要离开,但遭到了林九宜的拒绝。 “你要是走了,我家少爷又出事了怎么办?”林子怡摇头: “许大夫你不用担心,等我家少爷醒了,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我家少爷若是没醒,就只能麻烦你在这守着。” 听出了威胁,许大夫叹了口气,便在一旁坐了下去。 这会程平带着下人在屋里翻来覆去,试图找出是谁想杀程诚。 但一无所获。 等到申时,依然没找到是谁给程诚下毒。 林九宜直接骂他们无能。 把忠心护主的形象给演得淋漓尽致。 数落了程平等人无能后,林九宜这才双眼朝一旁的张管家看过去: “张管家,你家将军何时回来? 我没来南浔城之前,就听说过你家将军的威名,这种小案子应该难不倒他,你能请他回来查吗?” “将军在军营……” “我知道!”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可我家少爷是钦差大人,他若出事,皇上必定过问。 我相信你家老爷能把这个凶手给捉出来,不把凶手给捉出来,为保护我家少爷,我觉得我们要先搬出将军府才行。 在你们将军府住,太危险了!” 一听到他们要搬出去住,张管家脸上就多了一抹急色。 他们要是住外面,被他们不小心听到了什么消息,岂不是要坏了将军的大事? 特别是假如程大人和林家女见面,那将军…… 想到这里,张管家连忙摇头,“小宜姑娘,你千万别冲动。 现在程大人不宜移动,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请我家将军回来了。 你若担心,我再让人去催一次。” 说完叫来自己的心腹,让他再去请大将军回来。 这一次林九宜没再说话,双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转身回去照顾昏迷不醒的程诚。 时间,差不多了! 没多时。 风尘仆仆的张桂平,带着一队人马回来了。 一回来,他立即挥手让手下把程诚住的含香院给包围起来,然后再把程平等人控制起来。 林九宜也被赶到了一旁的角落。 她一脸愤怒地盯着张桂平,“张将军,你想对我家少爷做什么? 我告诉你,要是敢碰我家少爷,我家老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桂平回头,似笑非笑,“没发现我是在保护你家少爷吗? 不想你家少爷出事,就给我闭嘴!” …… 第98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张桂平回来得快,离开得也快。 而张桂平出去时,含香院的院门也被他让人锁了起来! 他们被软禁了! 偌大的含香院就只剩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程诚,以及被留下来照顾他的林九宜。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暗了下来。 一看没人,林九宜便在一旁的桌子前坐下。 她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这一天下来,渴死她了! 这一日讲的话,比她在京城一年讲的话都要多! 原本昏迷不醒的程诚,这会也坐了起来。 他吐了一口浊气: “累死我了,睡醒了又睡,这都快把我给睡晕了。倒是你……” 程诚扭头看向一旁的林九宜: “你今日真让我感动,忠心耿耿的丫鬟,非常棒。” 名门贵女,装起丫鬟来,也丝毫不见违和感。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你也不错,很像那么一回事。” 灌药,都没露出破绽。 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程诚从床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她旁边,“接下来要怎么做?” “看戏。”林九宜吐了两个字出来。 程诚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饮尽,杯落在桌子上: “突然有些同情张桂平。 你说他是多想不开,想算计你?” 自己认识她快十年,可没见她吃亏,只有被人吃亏的份。 唯一的傻事,就是眼瞎嫁了个人渣! 林九宜没有理会程诚,边喝茶边思考事情。 而此时将军府书房。 “将军,你为什么要把程诚大人给软禁了?”张管家一脸不解: “若是明醒来,知道将军做的事情,怕是会对将军发难!而且他是钦差,带有人马。 若消息传到他带来人马那,怕是会对将军不利。” 还有将军不是今晚要造反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将军会回来? 在含香院时,他说已经安排了人去请将军,但事实上他的心腹并没有去请人。 但现在将军却回来了,而且一回来便以雷霆之势控制程大人的人,这什么情况? “你不用管!”张桂平一脸冷漠,双眼落在他身上: “你去把少爷还有小姐他们带到夫人的院子。 让他们今晚不管听到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张管家愣住了,他匆匆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年轻人,随后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等没了其他人,张桂平这才朝龙西元看过去: “你确定今晚的诱敌之计林家女会来?” 龙西元懒洋洋的抬起头: “今晚的将军府会很热闹,将军,你可以相信我。 因为将军府有他们所想要的东西。” 张桂平脸色一沉。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对的,不然……” 停顿下来的他,眼底多了一抹杀意: “你会后悔糊弄我!” 他从昨晚到今日傍晚都在军营忙着,就为了今晚的造反做准备。 但在申时时,龙西元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他的一个烟雾弹。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麻痹林家人,引诱他们来将军府,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桂平当场就想杀了他。 他当这一切是儿戏吗? 若能捉到林家女,他自然想抓到。 毕竟那女人手中现在掌握着不少线索,他想把这些线索都销毁。 但放林家女进将军府,风险又太大。 若是让林家的女人和钦差联系上,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南浔城的地理位置很重要,皇帝不会单单只派一个钦差来而已,暗地里肯定还有其他安排。 他不能冒这个险。 还有昨日城门已开,林家女怕是已出了城,她肯定把消息传回了京城。 若再不行动,他怕是自己多年的努力会功亏一篑。 能把林家女骗出来,杀了她固然不错。 但他不会只做一手准备! 就像龙西元一样。 张桂平眼里闪过一抹深沉,他对龙西元的信任是有所保留的。 只要是他出现的太奇怪了,而且自己查不到他任何的资料。 这样神秘的人,太危险。 若不是因为这次情况紧急,他也不会找上龙西元。 龙西元摇头,“将军,请你稍安勿躁。 就算林家女把消息传回到京城又如何?她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没人会相信她说的话,更不会有人把此事捅到皇帝那里去。 她是个聪明人,所以她必定会带人来将军府寻找证据,顺便见钦差程诚。 我查过,他们两人认识,而且关系很好,不能让他们联系上。另外……” 龙西元停顿了下,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桂平: “你就没想过,被林八放拿走的东西,就藏在将军府吗? 我听说林家大姑娘聪明绝顶,林八放是她的亲哥,她对她亲哥应该很熟悉才是。 所以,我们跟着她,说不定能找到被拿走的东西。 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张桂平听得有些口干舌燥,他的眼里带着一抹不敢置信: “你是说东西就藏在我府中? 所以你的目的是引他们进来,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同时,拿回证据?” “不然呢?”龙西元一脸的高深莫测: “将军,你也想坐稳这个位置,不是吗?” …… 很快,时间来到了深夜。 将军府后门,东南方向。 忽然几道矫健的身影从高墙外翻了进来。 黑影落地后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为首的人手一挥,带着所有人朝其中一个方向冲去。 发现前面有巡逻队,为首的人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他们立即化整为零,分别找地方藏家起来。 等巡逻队过去后,再继续往前移动。 目的地,书房! 而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张桂平安排的暗哨看到。 暗哨立即把消息传给张桂平。 “你猜对了!”张桂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对面,“现在要不要瓮中捉鳖?” 隐藏在黑暗中的龙西元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不要心急! 你别忘了我们最重要的目的不是为了抓住他们,而是拿回被他们拿走的证据。” 张桂平没再说话。 龙西元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回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他就算是自立为王,也要让人挑不出毛病。 毕竟,到现在为止,百姓都以为朝廷放弃了他们。 因为朝廷没派人来南浔城治理蝗灾。 张桂平眼底暗光汹涌。 他可以举着这大旗,自立为王。 张桂平回过神来,他朝龙西元看过去: “他们去了书房,你说他们会在书房找到东西吗?” “你不是带人搜了两遍,找到了吗?”龙西元嗤笑,笑声中带着讽刺: “张大将军,就你这样,你真想清楚真的要造反吗?” 张桂平脸直接沉了下去,“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龙西元站了起来。 黑暗中,他的身材显得异常挺拔: “为你担心而已。” 张桂平皱起了眉头,这龙西元让他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不行! 张桂平眼底闪过一抹杀意,等眼前的难关渡过了,龙西元必须死! 他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自己! 第99章 死人不会说话 龙西元看了一眼张桂平,双眼快速地闪过一抹嘲讽,就这样还想成就大事。 天真! 他摇了摇头,抬脚朝屋外走去。 张桂平抬头,皱眉,“你这是要去哪?” “该收网了!”龙西元并没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走。 龙西元桀骜不驯的样子,让张桂平再次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就是一个刺头。 不听话的狗,没必要留下来。 张桂平平复了下心情,这才抬脚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 含香院里。 在听到远处传来的打斗声时,林九宜从凳子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而此时程诚也从床上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这才朝林九宜看过去: “你不担心吗?” 林九宜没说话。 而是走到房门处,一个用力,直接推门。 今晚的月亮很圆,把地上照得很亮堂。 林九宜嘴角轻勾: “该担心的是张桂平。” 程诚,“……” 你还真是自信。 在人家的地盘上大放厥词,小心被打脸。 他刚想说话,忽然前面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看着前方大火把半边天给点亮,程诚忍不住感叹。 她这是做了多少手准备啊? 这一动静,怕是整个南浔城都被惊动了。 程诚扭头朝她看过去: “老实说,你的计划分几步走?现在又进行到了哪一步?” 说着程诚自己又摇了摇头,“不对。 我不应该这么问。 我应该直接问你,我能做什么?” 来了这里之后,他发现都不用自己动脑子,只要一直躺着等结果就行,这不就是躺赢吗? 但天地良心,他也想出一份力。 这事若传到京城,他还要不要混了? 程诚叹气! 他聪明绝顶的人设,在遇到她之后,彻底的崩分离析。 林沫朝他看过去,扫了他一眼,“刚开始第一步。” 听到是第一步,程诚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林九宜像是见不得他好过一般,紧接着说道: “第二步跳过,接下来是第三步。” 程诚瞪大了双眼。 你还能跳过? 没等他说话,不远处的嘈杂声由远及近,似正朝这边而来。 程诚心一突,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你说我现在回去装昏迷不醒,还来得及吗?” 林九宜知道他猜到了,当场裂嘴一笑: “你觉得他会相信吗?” 程诚一脸郁闷! 她都暴露了,谁还相信自己是真的昏迷不醒? “你故意的,你就不怕有危险吗?”程诚郁闷: “你太冒险了,一点都不担心自己!” 说完之后,他目光朝院子外看去。 都朝这边来了,脚步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 她为什么要让人把张桂平等人往这边引。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给暴露出来? 她到底在想做什么? 因为猜不透,程诚有些烦躁。 林九宜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不,你错了,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按下心中的烦躁,程诚皱眉: “张桂平知道你是林家大姑娘,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额头,“要不你躲一躲? 我拖着,你一会趁乱跑出去?” “来不及了! 程大人淡定!” 林九宜的话一落,门外就响起了剧烈的打斗声。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有人拿剑在砍锁。 咯吱! 门开了。 而门开的瞬间,一抹淡淡的血腥味随着夜风吹进了含香院。 青玄一脚踹飞一人,随后一个飞扑,直接在程诚面前跪了下去: “程大人,张桂平想造反! 请你出兵,直接拿下张桂平,还南浔一个太平。” 程诚错愕。 他认识林九宜多年,自然知道青玄是他的人。 但他现在纳闷的是,青玄竟对自己下跪,却没看一眼林九宜! 这什么情况? 没等程诚反应过来,张桂平的人再次持刀朝青玄攻去。 砰! 青玄举剑反抗,同时大声喊道: “程大人,张桂平意图谋反,我有证据,他们现在想杀人灭口!程大人,你可得把这些事上报给朝廷!” 程诚回过神来,双眼一言难尽地看一眼一旁一脸淡然的林九宜。 呜呜,大姑娘也把他给算计了。 “住手!”程诚认命大喊: “都给我住手,不要再打了! 听到没有? 再打一律按照反杀了。” …… 可惜根本没人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越来越多人涌了进来。 等张桂平过来时,这场打斗才告一段落。 站在程诚和林九宜面前的青玄两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一些伤,但都不是致命伤。 而张桂平的这边的人,不少人伤了胳膊断了腿。 现场,哀嚎声不断。 一见张桂平,程诚便先发制人。 她一脸寒冰,“张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手中有你造反的证据,所以你想要杀人灭口?” 张桂平脸色铁青,他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这些黑衣人。 一开始他们在各个院子里到处乱窜,自己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在找证据。 没想到所谓找藏起来的证据,就是一个幌子。 他们的目的是来见钦差程诚。 还有…… 张桂平双眼阴冷地盯着程诚,他不应该躺在床上起不来吗? 为什么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张桂平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昨晚张管家准备的饭菜,她应该没吃! 张桂平眼里充满了杀气,既然他已经知道,那就只能死! 死人不会说话! 张桂平举起了手,“林八放手下的余孽夜闯将军府,试图刺杀朝廷派来的钦差,杀无赦!” 他的话一落,他的兵立即举着兵器朝青玄等人冲去! 青玄等人立即挥剑迎了上去。 金属的碰撞声,再次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来真的? 程诚脸上多了一抹愠色。 张桂平好大的胆子。 被揭穿了他的真面目,居然还敢动手,当场冷哼: “张桂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官说了他们是来向本官禀告事情的,并不是来刺杀本官的。 你让你的人住手,听到没有,不然本官就不客气了。” 张桂平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冷笑: “程大人,这里有你的人吗? 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法? 还有,这是我的将军府,我说了算。 我说他们是刺客,他们就是刺客。” 程诚冷着脸,“所以他们说对了,张桂平你要造反,写自立为王,对不对?” 这就是林九宜的目的。 把张桂平引来这里,逼他在自己面前,在众人面前承认他造反。 张桂平也不傻,自然不会当众承认这种事情。 更何况,现在形势对他大好,他必要给自己添麻烦。 他摇了摇头,“程大人,我这可是在保护你。 这些人都是刺客,是来杀你的!” 说到这里,张桂平脸上多了一毛诡异。 他们是刺客,所以这位京城来的钦差大人死在刺客手里,也说得过去。 程诚读懂了他的意思,冷笑: “你想杀了我?” “不,是刺客杀的你。”张桂平摇了摇头: “是林八放的林家派来的刺客杀了你。” 说完张桂平阴笑了起来,“动手,送程大人升天。” …… 第100章那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程诚黑了脸。 张桂平还真是大胆,当着所有人的面竟要杀自己。 这么自信当众杀了自己,消息不会传出去?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众人,程诚冷笑: “张桂平,我劝你束手就擒。 自古以来,乱党贼子就没有任何好下场,你自己找死救算了,还是别连累了你的家人。” 张桂平摇了摇头,“程大人,别跟我在这拖延时间没用的。 你是想等驿站的人听到动静,发现不对劲,然后来救你?” 他的脸上多了一抹嘲讽,“他们自身难保。” 都是一群草包。 程诚脸色直接沉了下去,这姓张的还真的是心狠手辣。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摇头: “京城这么多当官的,你知道为什么皇上会派我来? 还有,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装中毒? 以及,为什么就只有他们几个人进来? 而你们最在意的林家大姑娘,却没来。” 张桂平心一沉。 之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终于找到了原因。 人数! 林氏今晚来的人有些少。 他记得劫刑场时,林氏身边有不少的人陪伴。 林氏女这是兵分两路,一路拖住他们,另外一路目的不明。 那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张桂平的双眼闪烁,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程诚善于察言观色,一看张桂平的脸色,便知道他被自己的这番话蛊惑了。 他一脸的戏谑: “这我今晚就等着你往这里跳,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张大人你试图谋反,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直站在张桂平身后,默不作声的龙西元,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张桂平,立即上前一步: “将军,别被他诈了。 他手中根本就没证据,你千万别上当。” 张桂平神色难懂地看了一眼龙西元,最后目光落在程诚的身上: “程大人,你有证据不妨直接拿出来,没证据,你便是污蔑。 程大人,你可知道污蔑者的下场。” 程诚笑,摇头: “我有没有污蔑,张大人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另外,你没发现来的人中,没林家大姑娘吗? 你就不好奇,现在林家大姑娘在哪?又准备出什么戏?” 程诚肚子里的小人疯狂喊道: ‘她就在旁边看戏,这么枯燥的戏,她也看到津津有味。’ 提到林家大姑娘,张桂平心一突。 的确没人。 他手不自然的握成了拳头,林家和程诚这边暗地里在筹谋什么? 张桂平皱起了眉头,人也变得不安起来。 程诚双手抱胸,嘴角轻勾,一副轻松的样子。 但心底这会却在疯狂地吐槽着。 他被坑惨了。 倒霉的是,他现在连瞪一眼始作俑者都不敢。 就怕被张桂平发现她的身份。 而张桂平的反应,全落在了龙西元眼里。 草包! 他站了出来,一脸冷漠: “将军,你被他忽悠了。 我若是你,我会立即下令让人把他们给全杀了,他们嘴里的废话一句都不要听。” 龙西元眼底一片杀意: “他们死了,证据什么的,也传不到京城去。 更何况,就算传过去了又如何? 等京城那一群人收到证据时,将军大事已成,根本就不用在乎那些东西。” 程诚心一突。 他眯起双眼仔细地打量着对方,这男人是个狠角色。 张桂平愣了下,龙西元说得对。 他沉下了脸,冷笑: “没错! 我跟你们在这废话什么? 来人……” “等下。”程诚懒洋洋地打断他的话: “你就不怕林家大姑娘拿着证据,去找人帮忙?” “程大人,你别在这拖延时间了,没用的。”龙西元摇头,眼带冷漠: “她若有证据,又怎么会让她的人夜闯将军府?” “她不放心我,派人来救我,不行吗?”程诚双眼发亮,“毕竟我在你手中。” 多好的理由啊。 见他们都一脸嘲讽地看着自己,程诚叹气: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呢? 林大姑娘与她哥兄妹感情深,自然猜得到她哥会把证据藏在哪? 一本账本,以及一个指环,对不对?” 程诚这话一出,张桂平脸色一变。 他们真的拿到了证据。 那林九宜是真的去找人帮忙了? 张桂平脸直接沉了下去,不能拖了。 龙西元双眼审视地看着的程诚,评估着他说的这话有几分真假。 同时也在心中快速分析着今晚的事情。 最后,他沉着嗓音: “将计就计!” 该死的,他自负了! 程诚一脸赞赏地点了点头,“开心吗? 看到他们如你们所料的一般出现时,是不是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满足感? 你看,我们可是大好人,为让你们开心,可是铆足了劲配合。” 程诚的揶揄,让张桂平脸色变得一场难看。 不行! 今晚必须行动。 占据先机,说不定还能拼上一场。 自己这边有南疆王帮忙,不见得就会败。 一看到张桂平拿出信号弹,龙西元立即阻止他: “将军,三思! 一切都没准备好,茫然行动,只怕……” “错,我早准备好了。”张桂平摇头,他双眼此时变得通红: “只要信号弹一发,我的兵,就立即会兵分三路,直接拿下南浔城,而他们……” 张桂平双眼阴沉地盯着程诚等人: “杀了便是。 死人,才不会影响到自己。” 龙西元皱眉,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有一种违和感。 猜到他的计划,不出奇。 但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般大张旗鼓,像是…… 龙西元脸一沉。 手更加用力抓住张桂平的手,“将军,不可! 他们就在等着我们起事,希望我们把事给闹大。 你不能上了他们的当。” 张桂平愣住了,他有些怀疑地看着龙西元,“为什么?” 一旁的程诚叹气,目的被识破。 这姓苏的,可是个强劲的对手。 龙西元摇了下头,他也不确定。 他看向程诚: “是为了林八放,林家,是不是?” 若张桂平造反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林家很容易为林八放洗白。 程诚耸耸肩,他很想说,你问错人了。 不过…… 想到林九宜之前的话,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是,又如何? 你会乖乖地按我们的意思去做的,你信吗?” 程诚的话,让张桂平直接笑了出来。 他眼带讽刺,“天大的笑话。” 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自己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达成目的。 “不,你会的!”程诚伸出了右手的食指,直接摇了摇: “张大人,你会的。 要不,咱们就玩个游戏,怎样?” 程诚满眼的算计。 啧啧,他要怎么坑一把张桂平好呢? 这程诚算盘珠子都崩到他脸上去了,张桂平一脸鄙视。 他目光落在一旁一动不动思考着事情的龙西元,“现在,我们怎么办?” 龙西元抬头,一脸冷酷: “杀了他们!” 程诚脸一紧,这,有机会自己一定要亲自揍他一顿。 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怎么办? 现在要怎样稳住了他们? 就在程诚为这事焦头烂额时,林九宜站了出来: “张大人,你最在乎的是什么东西?” 忽然被人问这个问题,张桂平愣了下,没回答出这个问题。 紧接着,对方的一句话,让他脸色的大变! …… 第101章 我诈他的,你信吗? “金矿,对吧?” 林九宜一脸平静,“张大将军最在乎的其实金矿。 而林家大姑娘已经拿着账本和指环去了乌蒙山。” 乌蒙山,是这一带的禁山,一般人不能踏足。 乌蒙山以前就是一座普通的山,但在发现金矿之后,为了掩藏乌蒙山上有金矿。 张桂平在乌蒙山上策划了几场神迹,让世人相信了乌蒙山有神仙,而不敢踏足。 同时,他藏了一支部队在乌蒙山装神弄鬼。 用来杀掉误闯者。 而这些误闯者最后都是以很诡异的方式死去,给乌蒙山增加更多恐怖传说。 以达到吓住世人的目的。 张桂平在听到乌蒙山三个字,便知道对方已知道金矿在哪了。 地址已暴露,再加上被林八放拿走的指环,张桂平脸色很难看。 该死的! 林氏女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这么短时间,竟掌握了所有的证据,而且找到了金矿所在地。 她摸到了金矿,怕是已经知道自己做的其他事情。 张桂平脸色阴沉得可怕。 没时间了! 怪不得眼前这些人,这么沉着。 怪不得程诚之前说,自己真的会按他所说的去做。 他说对了! 他今晚真的得造反,被逼着造反! 张桂平扭头朝一旁的龙西元看过去: “没有时间了。” 金矿的事情一旦暴露,他便会被所有的人讨伐。 而且他手下的那些兵,一旦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绝对不会跟着自己造反。 所以,他的快! 龙西元阴沉着脸。 现在一切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目光落在对面的程诚身上,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程诚见那姓龙的盯着自己,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担忧。 这姓龙的,太聪明了。 自己只要露出一点破绽,怕是刚才全功尽费。 现在就怕他怀疑丫鬟小宜就是林九宜。 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程诚一脸的可惜地看着张桂平: “张桂平,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你要是再执迷不悟,等待你的便是万劫不复。” 张桂平冷着脸,摇头: “程大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你不如跟我一起留在南浔城这边做个逍遥王,如何? 金钱、美人,任由你挑选!” 程诚无语,他还劝自己入伙。 明知道没胜算,自己这是得多傻才跟他一起造反。 “张将军,谢你的好意,但可惜我不想做乱臣贼子。” 张桂平看了一脸嬉皮笑脸的程诚,毫不犹豫把手中的信号发了出去。 一旁的龙西元反应过来想阻止,却晚了一步。 张桂平冷笑,“来人,拿下他们。” 程诚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一脸赞赏: “你看,你不是按我说的做了吗? 那你说,我们有没有准备后招等着你? 所以,张大人你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 程诚的话,让张桂平心一突,双眼怀疑地看着他: “程大人,信号已发,我的人已开始行动。 你在这里跟我故弄玄虚,没有用!” 程诚摇了摇头,笑容灿烂: “张大将军,你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也只是想让这天下变成跟你姓吧。 你说,若是你辛苦谋划了一切,最后便宜了别人,你能甘心吗?” 说完,他双眼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龙西元。 龙西元皱起了眉头。 这姓程的,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张桂平没了耐心: “你想拖延时间,没用的。 我告诉你,我儿子张德文那边,我派了重兵保护。 你想拿他来威胁我,没用的。” 程诚摇了摇自己的右手食指: “张大将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他,废物一个。 他是生是死,没人在乎,毕竟他就是你放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 说到这,程诚挑了下眉: “你若成功自立为王,这份家业,我猜你肯定不会传给他。 因为你很清楚,传给他的后果。 所以,他从来就不是你的选择。” 张桂平双眼沉了下去,脸上的杀意越来越浓烈。 看着张桂平那副要吃人的样子,程诚咧嘴一笑: “张大人,你对你小儿子寄予厚望,你说你怎么不派多几个守着? 你小儿子天资聪慧,若是……” “你闭嘴!”张桂平打断他的话: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是吗?”程诚挑眉: “小河沟,记起来了吗? 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若死了,有人给我陪葬,值了!” 小河沟三个字一出,张桂平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凝重。 他在威胁自己。 张桂平双眼阴冷的盯着程诚,狞笑: “程大人,好计算!” 随后立即下令让人把这院子给围起来,若有人硬闯出去,直接放箭。 做完这一切后,他立即带人离开。 箭已射,已无回头箭。 他必须赶去主持大局,不能耗在这里。 这些人,等大局稳定之后,自己再来收拾他们。 一出了含香院,张桂平立即让自己的心腹带人赶去小河沟。 那是张家未来的希望,不能出事。 所以,他不敢对程诚他们下死手。 刚吩咐完这一切,张管家便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将军,程大人的手下打晕了看守的人跑了,冲出了将军府。” 张桂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滚!” 程诚的手下跑了,肯定是去搬救兵。 他们动作得比对方快才行,不然,怕是他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龙西元一直没说话,张桂平忍不住扭头: “龙西元,你在想什么?” 龙西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些不对劲。 还有…… 张桂平一脸阴沉,自己就不该听他的,害得自己失去了先机。 林家女带人夜闯将军府又如何? 自己只要拿下整个南浔城,他们插翅难飞。 该死的。 一步错步步错。 龙西元抬头,“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将军,我觉得要不先不要……” “够了!”张桂平打断他的话,冷笑: “没时间了,现在不起事,以后绝对没机会!” 说完,大步朝前面走去: “兄弟们,跟着我,以后能不能吃香喝辣,就看今晚了!” …… 看着含香院关上的大门。 程诚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头,刚好看到林九宜正看着自己。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带好奇: “怎么这眼神看我,我脸有脏东西?” 说完,还伸手擦了一把自己的脸。 “你怎么知道张桂平有私生子?” 林九宜皱眉。 她的人都没调查出来,程诚怎么知道? “这个啊?”程诚咧嘴一笑: “我要是说,我诈他的,你信吗?” 见她一脸严肃,程诚这才收起了笑容: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诈他的。 他想自立为王,自然想把这份家业传承下去。 张德文,你我都打过交道,就一草包。 换做是你,你愿意把这家业交给他? 还有,造反也有可能会失败,所以他肯定会给张家留一条血脉。 所以,我便猜他暗中养有私生子。” 程诚耸耸肩,这种事他在做京兆尹的这三年,见过不少。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的私生子藏在小河沟?”林九宜皱眉。 这个地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程诚瞬间脸色凝重起来,朝四周看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说道: “来之前,皇上给我看过一份很详细资料。 是张桂平的。 那份资料,详细记载着张桂平每日的行踪。 我注意到,这些年,他每三个月就会去一个叫小河沟的地方练兵。 我刚才也是赌一把而已。” 很庆幸,他赌赢了! 林九宜,“……” 这运! 不过皇帝为什么会有张桂平详细的行踪资料? 她脸一冷。 她们都低估了皇帝。 看来皇帝手中有一支秘密势力,专门帮他监视朝廷重臣。 怪不得皇帝会给程诚令牌,让他必要时调兵。 原来,他也察觉到了不对! 第102章 现在,该你出面了! 林九宜的脸色变得凝重,她来南浔城后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被皇帝的人全记了下来,然后现在全送到了皇帝的案桌上。 想到自己来南浔城后所做的事情,林九宜抿紧了嘴。 “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色这么差?” 程诚皱眉,眼中带着不解: “事情,都按你想的进行下去,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 心这么大,他是怎么做到京兆尹这个位置的? “我又在你眼神中看到了鄙视。”程诚抑郁: “大姑娘能不卖关子,说说为啥鄙视我吗?” 被喜欢的姑娘鄙视,谁来救救我? 程诚仰头,长叹! 他好难! “我在想你的官是不是卖来?花了多少银子?”林九宜给了他答案。 见其瞪大了双眼,林九宜立即继续说道: “你是京兆尹,就没想过一些细节? 比如皇上为什么对张桂平的行踪一清二楚?” 而皇帝之所以让他知道这些…… 林九宜眼底闪了闪,随后低下了头,程诚这是入了皇帝的眼。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程诚。 程家,朝廷新贵。 而且程家一直中立,只忠心于皇帝。 皇帝想把程诚当他心腹来培养,没意外,他恐怕会接手皇帝手中这一股势力,帮他监察百官。 一开始,程诚挺郁闷的,他像是需要卖官的人吗? 但后面的话,却让他品出了味道。 也因为这样,让他脸色大变。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个。 皇帝为什么会有这么详细的记录。 张桂平的心腹中,有皇帝的人。 只有跟张桂平走得很亲近的人,才会对张桂平的行踪了如指掌。 程诚双眼复杂地朝四周看去,这里,应该没皇帝的人吧。 接下来,两人没了交谈的意愿,各自在思考着事情。 危机感,在两人四周蔓延。 直到天亮,城门方向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两人这才抬起头来。 林九宜揉了下自己的脖子。 皇帝监视百官的事情先放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定张桂平。 不过想到皇帝…… 林九宜扭头看向一旁的程诚: “程诚!”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不想被皇帝惦记上,就得把自己给藏起来,把别人推出去。 程诚脖子有些僵硬地朝她看过去,却不敢与她对视: “大姑娘?” 他想保护她,没想到却是自己把她给置身在危险中。 程诚懊恼。 林九宜目光朝城门方向看去: “现在,该你出面了!” …… 张桂平的脸色很差,甚至带着一抹苍白。 他右手捂着左手臂上的伤,在心腹的保护下,进入了的南浔城。 一进城,张桂平直接下令让人把城门关了起来。 看着关闭的城门,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眼底便多了一抹戾气。 他筹划这么多年,不会输的。 他绝对不会输! 林家! 张桂平一脸的憎恨。 若不是林家女把那些人从金矿里带出来,再把他们分别带到军队煽动一众的将士,他不会输。 她这种卑劣的手段,休想赢了自己。 一旁的龙西元,也是一身的戾气。 他扭头一脸戾气地盯着张桂平: “妇人之仁。 在他们出现时,我让你下令杀了他们,为什么不听我的?” 该死的,好好的局面,竟被他毁了! “能杀,我会不杀吗?”张桂平一脸寒冰与怨恨: “这些人都是我上报了死亡的。 他们刚一出现,我就下令让人杀了他们,谁不怀疑我有问题?” 张桂平深呼吸一口气。 他走错了第一步。 在林家女出现在南浔城时,他第一时间就应该是清扫痕迹。 谁能想到林家女会这么快就搞清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龙西元低着头,虽不吭声,但眼底却多了一抹嘲讽。 张桂平优柔寡断,这种人该进时不进,不该进时却好大喜功往前冲,难成大事。 好好的南浔城,好好的计划,全毁在了他贪心不足的身上! 龙西元眼底多了一抹杀意。 张桂平没察觉到龙西元眼底的杀意。 他在脑海里复盘着从昨晚到现在,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越想,他越觉得可怕。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一个黑手,在推着事情朝对方所想要的方向发展。 推动这一切的,会是林氏女吗? 而就在此时,他昨晚派去小河沟的心腹回来了。 “什么?”张桂平瞪大了双眼: “你是说,小河沟没任何动静,一切安好?” 见自己心腹点头,张桂平心凉了半截,他被诈了。 他心存侥幸: “你们没把人从小河沟带走吧?” 张桂平还在想着侥幸。 但心腹接下来的话,却往他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将军,我们按你所说的,把柔夫人和小少爷给转移到了安全屋。 我是率先回来向将军禀告,他们可能还要稍晚一点。” 张桂平绝望闭上了双眼,现在人恐怕已落到对方手中。 所有一切,都被对方的算计中了! 若是自己没人去传话,他们就不会被发现。 张桂平猛地睁开双眼,“龙西元,你带人守着这里。 绝不允许他们进城来。 我回去找程诚要人。” 张桂平眼底多了一抹杀意。 龙西元一脸不悦,“你想跟他们要人? 你知不知道他们很有可能就在等着将军你回去。” 张桂平没说话,带上一支精锐,大步朝将军府走去。 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身影,龙西元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 既然他要走,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现在,刚好是接收这些人的时候。 “谁想跟着我?不再跟着赵大将军。” 龙西元朝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地大声喊道。 他话一出,一众将士哗然: “龙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们背叛大将军?” “不,我们不能背叛大将军。” “对,大将军对我们很好,我们决不能背叛大将军。” …… 看着眼前不断讨伐自己的众人,龙西元漫不经心地抬头: “想继续跟着大将军的,那举手!” 他的话一落,但却没人举手。 龙西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 刚才叫得不是挺欢快的吗? 现在,怎么不敢举手? 你们想支持大将军,那就举手,别做个让人瞧不起的懦夫。” 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 龙西元脸上多了一抹诡笑。 他举起了手,当空打了个响指。 只见人群中忽然多了一波骚动,没等人反过神来,却见原本举手的人,便纷纷倒在了血泊中。 而这些倒地的人的旁边,各站着一人,他们手中的刀正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血。 龙西元嘴角扬起一抹冷漠。 他早安排了他的人混到了队伍中去,现在正是用他们的事情。 看着被吓傻的众人,龙西元变得越发满意: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记住了!” “开城门!” …… 第103章 我又救了你一次 张桂平还没到将军府,就遇到了正朝城门口方向而来程诚等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冤家路窄! 程平立即带人挡在了张桂平面前,神情警惕盯着张桂平。 张桂平的脸上多了一抹狰狞。 还真的是有几分本事,居然能逃出来。 自己还真的是小瞧了他们。 看着张桂平怒瞪自己时的表情,程诚郁闷,她又赢了。 这妖孽,怎么猜得这么准? 若不是她一直和自己呆在一块,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她怎么猜到张桂平会战败而归的? 明明优势全在张桂平这边。 朝廷这边,没人想过张桂平会叛变,所以张桂平起事,应该是势如破竹,顺利拿下整个南浔城所管辖的地方才是。 但看张桂平狼狈的样子,他这是输了! 想到她之前跟自己说的话,程诚不露痕迹地扫了一旁面无表情的林九宜一眼,随后抬起头来,巧笑: “张大人,又见了!” 张桂平二话不说,立即让人动手拿下他们。 他的话一落,他身后的士兵立即朝他们包围了过去。 程诚扫了一眼,摇头: “张大人,你拿下我们,已经没用。 你已经败了,你要自立为王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不是吗?” 砰! 程平和青玄等人拔出了剑,拦下了张桂平的人。 武器的碰撞,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住在附近的百姓,一听这声音,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快速走回房间,然后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房门,就怕被牵扯进去。 张桂平一脸铁青地盯着程诚,“你骗我!” 知道自己诈他的事情已事发,程诚挑了挑眉: “有吗? 你难道没私生子藏在小河沟? 我只不过一开始没派人去捉他来威胁你而已。” 张桂平怒吼: “出来,给我杀了他们!” 他们把自己当小丑来耍,谁给他们那么大的脸! 随着张桂平的暴吼声落下,四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凭空出现,且举剑朝他们攻了过去。 程诚脸一黑。 我去! 没想到他暗中还藏有人。 失策! 程诚伸手抓住林九宜手臂,带着她往后退去: “快走!” 发现他们无路可退后,程诚沉着脸,他把林九宜旁边一推,则直接上前去拦黑衣人。 “程诚!” 林九宜惊。 他疯了吗! 就他那三脚猫功夫,根本就是对方的对手。 她正想伸手去拉他,但其中一黑衣人已举剑朝她刺来。 林九宜不得不放弃,往一旁躲闪。 青玄等人见状,立即转身想去救她。 但张桂平的人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死死缠着他们不放。 面对朝自己刺来的长剑,林九宜动作利落地往后退去,但脸上却不见一丝的惊慌之色。 而她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此时多了一样的东西。 她手忍不住用力捏了捏。 心中大定! 等机会! 看着对方的长剑距离越来越近长剑,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 就是现在! 林九宜的右手举了起来,正当她想把手中的东西扬出去时,木愠出现了。 凌空而起的他,一剑拦下了对方的攻击。 林九宜动作一顿,慢吞吞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他出现的还真是刚刚好! 黑衣人手中的剑被打偏,反应过来后,立即再次快速朝林九宜攻过去。 但木愠又岂能让他如愿? 三下五除二,几招便让对方躺在了血泊中。 木愠落在林九宜身旁,嘴角勾了起来: “我又救了你一次。”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确定我需要?” 看着她手心处的黑色药丸,木愠挑眉: “所以,我多此一举了?” “你说呢?” …… 而程诚这边,有了木愠的人加入,很快就从打斗中脱身。 此刻的他,有些狼狈。 衣服多了不少破洞以及血迹。 他吐了一口浊气。 倒霉,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扭头,看到站在林九宜身旁的男人时,程诚第一次后悔自己没好好学武。 若是他有好好学武,刚才英雄救美的人就是他了。 这么好的机会,白白便宜了这姓木的! 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程诚双眼锐利地落在张桂平身上。 穷途末路,还在挣扎! 当场冷喝: “拿下这些乱臣贼子。” 张桂平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帮手。 看着自己的人节节败退,张桂平脸扭曲。 “你以为你们赢定了?” 张桂平狞笑: “我看你们还能打多久,坏我好事,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还这么嚣张? 程诚刚笑说话,但听到朝这边而来的急促脚步声时,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木愠,你带大姑娘先离开。” 该死的,惊动了张桂平的人。 接下来,怕是一场艰苦的恶斗。 林九宜没动,目光落在一旁的木愠身上: “还有多少?” “三分一。”木愠随意说了个数字。 “还行。” …… 一旁的程诚无语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打哑谜。 他郁闷地盯着林九宜,“我说,你能不能先离开这里? 安全后,你们再聊?” 林九宜扭头看向前面,“迟了!” 她的话一落,后面赶来的人,已把他们给团团围住。 见这一幕,程诚头疼。 的确迟了! 接下来,恐怕会是一场恶斗。 “咳!”程诚轻咳了下: “张将军,打个商量,能不能放了我这丫鬟?” 放了他的丫鬟? 张桂平眼底扭曲得可怕,举起手来: “动手,把他们都给我剁成肉酱!” 他的话一落,程诚立即再次紧张地护在林九宜身前,同时压低声音: “一会若是打起来了,我让人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到时候你直接离开,不用管我们!” 林九宜面不改色,“程大人,你太紧张了。” 这么多人的围攻下,想杀出条血路来,难如登天! “能不紧张吗?”程诚鄙视。 “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自己看!” 林九宜直接给了他答案。 而程诚这才注意到,张桂平的这些人,并没朝他们出手。 怪了! 什么情况? 此时张桂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疑惑地看向四周,“你们为什么还动手……” 他话没说完,便见他之前剩下的人纷纷被人从身后用划破了喉咙。 扑通! 在鲜血喷的时间,人也纷纷倒地。 倒地的人抽搐了几下便没动静。 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地上。 而出手的人,正是和他们穿一样兵甲的人。 张桂平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人在背后给他捅刀子! 龙西元从旁边走了出来,一脸的邪魅: “张大将军,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看到其他人一脸恭敬地看着龙西元,张桂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桂平一脸愤怒,“你背叛我?” 他拳头握了起来。 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杀了龙西元。 但他现在大势已去,不能冲动。 龙西元摇头,“你误会了。 我可从来没忠心过你,又谈何背叛? 你忘了你为何会走向这一条路的吗? 需要我提醒你吗?” 龙西元笑的放肆。 但张桂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所以,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拜他所赐了? 他手,直接握成了拳头。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龙西元冷笑: “好好的一盘棋被你下成这样,你这个废物,你可以死了!” 说完,举剑朝他刺了过去! 第104章 窝里反 看着打在一起的张桂平两人,程诚脸上多了一抹幸灾乐祸: “这是什么情况? 窝里反吗?” 林九宜没理程诚,而是双眼紧盯着那长相阴柔俊美的年轻男子。 她猜对了。 张桂平身后真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不过她有些意外,没想张桂平竟对这一无所知。 看来对方的手段高明。 见张桂平被对方刺中了一剑,林九宜朝一旁的青玄看去。 青玄会意,立即提剑而出,救下对方。 砰! 两人拼了一剑,龙西元退回到自己人面前。 一站稳,他立即抬头: “你们要保他?” 此时的张桂平单膝跪地,他抬起头来,双眼猩红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们是你的人?” 他想起了被自己杀掉的人。 在他发现金矿之前,他身边有几个副将。 那段时间,他们经常在南疆人手里吃亏。 再加上朝廷的军饷、粮草经常延迟送到。 这些事烦的不知该做什么的张桂平,再副将的邀约下,经常一起喝酒,发泄着心中的苦闷。 一来二往,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可以交付给他们。 所以,那段时间他肆无忌惮的借着喝酒,发泄自己对朝廷的不满。 他们在边疆拼命。 却连基本的补给都供应不上。 没钱没粮草,他憋屈啊。 每逢这个时候,就会有人说反了算了。 但他都只当是个笑话,笑笑就算。 直到发现金矿。 他想上报朝廷时,被他们拦了下来。 他们的说辞,说服了他。 有了这金矿,他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兵吃不饱。 出于私心,他把金矿的事情给瞒了下来。 但后面,不知道何时,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贪心,他想做人上人,他想成为那个掌控他人命运的人。 所以,他和南疆王勾结。 他想把金矿占为己有,所以杀了很多人。 包括一开始的那几个副将。 然后开始慢慢布局。 呵呵! 他做了这么多,最后告诉自己,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张桂平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彻彻底底的是个蠢货。 被人耍得团团转都不自知! 龙西元点头,眼底带着一抹嘲讽: “自以为是的蠢货。 若不是你按我们意思私自开采了金矿,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 你自己的斤两,你自己不清楚?” 哼! 要不是杀了他,换个人来会暴露金矿,他也不会留着这蠢货。 这些年的平坦,让他变得目中无人。 真以为世人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林八放来时,自己就隐晦的提醒过他,让他尽快除掉林八放,或者把他弄到别的地方。 可惜,他根本就不听自己的。 现在好了,因为他,导致这边的布局功亏一篑。 主子知道,定不会放过自己! 龙西元眼底的杀意渐浓,自己要杀了他将功补过。 张桂平愤怒,他狼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龙西元,你该死!” 说着,就要朝龙西元冲去。 但青玄动作比他快,一个手刀,直接把他给打晕了过去。 开玩笑。 救他,可不是让他去送死的。 他得活着还大少爷的清白。 对这一幕,龙西元无动于衷。 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林九宜,嘴角轻勾: “你就是林家大姑娘吧! 你胆子,真的很大! 我们都小瞧了你!” 若不是小瞧了她,也不会输的这么惨。 不过,谁都没想到她竟会大摇大摆的跟在钦差的身后进入将军府。 被揭穿身份,相对于程诚的紧张,林九宜则是一脸淡然。 “不是你们小瞧了我,是你们太过自信而已。 就比如现在!” 林九宜看着龙西元,认真的摇了摇头: “有张桂平这个靶子在前面挡着,不该冒头的。 这样一来,就没人注意到你。” 龙西元挑眉,一脸的戏谑: “所以,你想说我这是自投罗网? 就算我自投罗网,你确定就你们这十几个人,能把我留下来? 林大姑娘,应该说是你自大才是吧。” 自己这么多人,就算是车轮战,也能把他们给累死。 真不知道她那来的自信。 林九宜摇头,对于这个事情,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神情淡漠的看着对方: “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龙西元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异样,但很快让他用笑意藏了起来: “你猜?” 林九宜摇了摇头,慢吞吞地看着他: “没任何的线索,我没兴趣猜。 倒不如做点实际的,比如……” 林九宜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冷意: “用你背后主子的消息,换你转移的东西的下落,如何? 你们在南浔城布局这么久,目的很简单。 神不知鬼不觉地开采金矿。 你确定这些金子不见了,你主子会放过你?” 龙西元脸直接沉了下去,他朝旁边的心腹使了个眼神。 在心腹离开后,龙西元沉着脸: “你猜的?” “我不是。”林九宜冷漠地点了点头: “张桂平这个人接触过,自然知道他这个人是个怎样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才是。 所以,我猜他背后有人操纵着这一切。 如果说他背后之人的目的是做南浔城的王,那这里不会有张桂平的事。 所以,我猜你们的目的是金矿。 张桂平不过是你们掩人耳目的工具而已。 现在事发,你们肯定会转移挖出来的金子。 所以我便就让人盯着金矿那边的动静。” 只不过她猜到了结果,没猜到经过。 龙西元一脸的赞许: “林大姑娘,果然聪明。 可你不该跟我们作对!”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跟我们作对,下场只有死!” 说完,直接挥手让人上前把人拿下。 拿下了她。 就算她的手下把金子给抢了,一样能要回来。 但看到对方脸上竟没半点慌张之色,龙西元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太妖孽了。 他们的每一步,都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就是自己提前暴露自己的原因,目的就是为了不被她牵着鼻子走。 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一切小心为上。 他谨慎地让自己的人停了下来。 “我的命,你拿不走。”林九宜一脸冷淡的看着他: “别不信我的话。” 龙西元嗤笑。 他不知道这女人哪里来的自信,竟觉得自己拿不下她? 当下冷笑: “你比张桂平还要自大。” 林九宜摇头,“他那叫盲目的自大,而我这叫自信。 我要是你,现在就投降,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装神弄鬼! 想说几句话就让自己投降,她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见四周没什么异常,龙西元冷笑: “动手,除了那女人,其他人全给我杀了。” 他的话一落,他的人便举刀朝林九宜等人攻了过去。 青玄等人立即迎了上去。 现场,再次变得混乱。 站在中间的林九宜,神情依然冷漠地看着他。 这种情况下,对方竟还能无动于衷,龙西元皱起了眉头,心底隐隐不安起来。 这女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龙西元胡思乱想时,林九宜开了口: “来了!” …… 第105章 愠,愤怒也! 龙西元下意识地朝身后看去时,却不见有任何的异常。 当下转身,双眼狐疑地看向前面一脸淡定的女人。 故弄玄虚? 林九宜嘴角轻勾: “你觉得你赢定了吗?” “难道不是吗?”龙西元一脸淡定。 但因为她的淡定,他轻皱了下眉头。 他们已被自己的人团团围住,插翅难逃的那种。 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能这般的淡定? 林九宜朝他摇了摇头,“你赢不了!” 她没给他机会说话,目光穿过他,落在了他的身后: “你朝后面看去。” 龙西元皱眉,她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自己身后,他刚才看过,什么都没有。 但她眼底的认真,他忍不住转身。 但这一转身,龙西元瞳孔微缩。 鲜艳的旗帜上,那大大的黑色宋字,刺疼了他的眼。 宋家军!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明明派人盯着宋家军的动静。 昨晚还收到手下传回来的消息,宋家军并没任何异常。 为什么? 为什么宋家军没惊动自己的人就出现在这? 还有,是谁调动了宋家军? 而且宋家军为什么会听他们的调遣? “这就是你们的倚仗?” 龙西元转身,双眼阴恻恻地盯着林九宜,“是你把宋家军给调过来的?” 该死的,他还是再次低估了眼前这女人。 没想到她居然能调遣宋家军。 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了宋闻天的声音。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反抗者,格杀勿论! 冲,给本将拿下这些乱臣贼子!” “杀!” 撼天的呐喊声,让人心头一震。 龙西元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林九宜抬头,朝他摇了摇头: “宋家军是程大人调过来的,与我无关。 不过,我从不打无把握地仗。” 龙西元愤怒,当下拔出自己的配剑,一剑朝林九宜刺去。 该死的! 是这女人毁了他的大计,她必须死! 砰! 青玄一个转身过来,手一挥,直接挡下他的攻势。 他一脸的杀意: “你的对手是我!” 话落,青玄握剑的手一转,快速朝他攻了过去。 龙西元抬剑反击。 兵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的同时,剑也摩擦出一道道火花。 瞬息之间,两人已交手十几招。 林九宜双眼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旁边的木愠,摇头,“你的人,不是他的对手。” “那又如何?”林九宜一脸淡然: “他不会跟青玄死拼,青玄就不会有事。” 木愠挑眉,“你这揣测人心的本事,不比南疆圣女差。” “差远了。”林九宜终于抬头看向他: “起码,我看不透你。” 木愠一愣,脸上多了一抹邪魅: “你想看透我?怎么,想做我的女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抹蛊惑。 林九宜摇头,双眼清冷地注视着对方: “我只想知道你的目的而已。 你做这么多事,也是冲金矿来的吧? 我的人拦下的金子,现在是不是也已经落到了你手中?” 而她的右手,不动声色之间多了样东西。 呵呵! 木愠笑了,声音低沉而动听。 “你猜?” 林九宜脸一冷,随即扬起自己的手。 但手刚上到半空,还没来得及张开手,她的手就被另外一张大手递给包裹住。 “大姑娘!” 木愠朝她摇了摇头,“你这招,对我没用!” 看着自己落在对方手中的手,林九宜嘴角轻勾: “是么?” 话落的瞬间,她的左手抬起来的瞬间,一撒! 一抹粉末朝木愠飞了过去。 木愠脸一沉,松开她的同时,身体往后退去。 就算他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但还是不慎吸入了一口。 而也就是这一口,让他头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 好厉害的! 居然连他也能放倒。 木愠摇了下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大姑娘,好手段。” 林九宜没说话,但眉头却锁了起来。 居然对他没用? 本想把他放倒,看看他到底是谁。 毕竟这叫木愠的,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而愠,愤怒也! 木愠,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是木的愤怒? 她想到了二十年前的木家。 他是木家的遗孤? “你到底是谁?”林九宜沉着脸。 她希望自己猜错了。 不然,林家怕是因为自己被卷入危险之中,这是她所不想看到的。 木愠轻笑,“你猜!” 说完,一个纵身快速离去。 而就在他离开时,木愠留下了一句话: “大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 林九宜站在原地不动,神情冷漠地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 就在此时,青鸾带着人来到了她身旁: “大姑娘!” 青鸾有些愧疚,“我们拦截下来的金子,被人黑吃黑,给抢走了。 但很奇怪,对方没全部抢走,而是给我们留下了一箱。” “我知道了,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林九宜摇头,没因为这个而怪他们。 在那男人也混进张将军府时,她就该想到的。 可惜,她当时没想那么多。 还把指环给了他,如了他的愿。 这男人,心眼多。 跟他交手,不多长几个心眼,怕是被他骗了还在帮他数钱。 就在他们两人说话时,龙西元这边一个虚晃,骗过青玄之后,一个纵身,快速朝远方掠去。 青玄想要追上去,但林九宜却喊住了他。 “别追了,你不是他的对手。”林九宜摇头: “穷寇莫追。” 青玄愣了下,没说话,提剑走到了林九宜身后。 林九宜目光落在程诚身上: “程大人,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没等程诚说话,林九宜立即带着自己的人,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程诚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挽留她。 他知道她的顾忌。 程诚扭头看向前方。 这一场仗,已接近尾声。 或是知道大势已去,很多人都丢械投降了。 宋闻天带着一抹浓郁的血腥味,大步朝程诚走来。 一见程诚,他立即作揖: “见过程大人。” 程诚干笑,“宋大哥,你……” 见他一个眼神朝自己看来,程诚剩下的话直接吞回了肚子里,然后腰杆一挺: “宋将军好!” 宋闻天带着血丝的双眼看了一眼被打晕在地上的张桂平,扭头: “程大人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京后必定升官,我在这先恭喜程大人。” 三年不见,长大了。 程诚苦笑,这功劳根本就不是自己。 他受之有愧啊。 忍不住伸手摸了下鼻子,干笑: “侥幸,走了运而已。 也幸好宋将军赶来及时,不然,我这边怕是要惨了。 所以这功劳也是宋大人的。” 宋闻天看了他一眼,“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两日我带人驻扎在城外,程大人若有吩咐尽管派人来。” 说完,作了个揖,便大步朝外面走去。 程诚想开口留住他,但想到自己现在要收拾残局的事情,只能作罢。 事,好多! 程诚叹气。 接下来要忙了。 张桂平,他得把人押解回京,让皇上定夺。 所以,喊来自己的心腹程平,让他把人给押解到的将军府的地牢,严密看管起来。 吩咐好这一切之后,他开始动手收拾残局。 而林九宜这边。 走到无人的地方后,她停了下来。 冷着脸: “青玄,看看有没有人跟着我们? 有的话,把他们给我收干净。” 等青玄离开后,林九宜才继续往前走,同时吩咐着其他事情。 比如打听张桂平被关在哪里。 林九宜眼底的凶光一闪而过。 青峰的仇,她还记着! 第106章 你的项上人头 青鸾把林九宜带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进屋后,林九宜立即让人给她准备笔墨。 等写好信后,喊来福伯,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到她爹的手中。 希望还来得及。 等福伯下去后,林九宜这才回房休息。 她给他爹传信,两个目的。 一是拦截这边的暗哨传给皇帝的密信,二是调查木家的事情。 木愠,她总感觉此人与木家有关。 不得不查! 但一进入房间,林九宜便沉下了脸。 因为出现在桌子上的箱子。 若箱子是青鸾他们放的,他们不会不提醒自己。 这箱子出现在这,说明这屋内有外人进来了,而且还没惊动其他人。 林九宜没说话,她低头的同时藏起了眼中的锐利。 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手腕一转,掌心瞬间多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林九宜抬脚慢慢地朝前面走去。 最后在桌子前停了下来。 看着桌子上的小箱子,林九宜沉默。 许久,她才缓缓地打开小箱子。 入眼的指环,让她呼吸一屏。 是他! 木愠! 这男人,还真的是神出鬼没。 竟没惊动任何人,自由出入这里。 拿起指环,林九宜漫不经心把玩的同时,翻看着下面的东西。 金矿的账本、矿工的名单。 同时还有一叠笔录,笔录上鲜红的指印,格外的刺眼。 林九宜放下这些东西。 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林九宜在一旁坐了下去,眼底带着一抹不经心。 木愠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九宜猜不透。 …… 林九宜这一觉睡到天黑后才醒来。 她一起来,青鸾立即给她摆上晚饭。 用过晚饭后,青鸾才告诉她,程诚传来消息,想见她。 “不见。” 林九宜摇头,“他现在被各方人马盯着。 见他,容易出事。” 想了下,这才继续说道: “帮我传个消息给他,他是钦差,这里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问我意见。” 青鸾点头离开。 很快青玄走了进来,同时还带了一个人。 不过对方此时被揍得只剩下一口气,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见林九宜朝自己看来,青玄立即低着头: “大姑娘,就是这人跟着我们。 是个硬骨头,我盘问了许久,他都不交代是谁派他跟踪我们。” 林九宜点头,目光落在地上身上: “谁派你来?” 只可惜对方动都不动一下,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不说? 她也懒得问,左右知道是谁。 林九宜抬头朝着青玄看过去: “拖下去,处理干净点。 忙完后,陪我去个地方。” 青玄点头,直接拖着对方离开,等他再回来时,林九宜已换了一身黑纱,头也带着斗笠。 而斗笠四周别了一圈黑纱,把她的容貌给藏了起来。 让青玄把小箱子给抱上后,她这才带着他朝外面走去。 …… 此时。 张将军府的大牢。 张桂平如同死人一般,背靠着墙壁,双眼无神地看着前面。 不管旁边咒骂声有多大,他都不曾扭头看一眼,似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张桂平的冷,让被关在他对面的张德文变得更加暴躁不安。 “爹,你说话啊。 你不是很厉害吗? 你快叫人来,让他们把我们放了。 我不要被关在这里,我要出去,听到没有!” …… 不管张德文说什么,张桂平都像没听到一般,静静地坐在远处不动。 张德文被他这反应给气得口不择言起来。 “你真的是我的亲爹,居然这样坑你儿子我,你好样的。” “爹,你瞒得可真是够深的。 把那私生子当宝贝,我呢,我算什么?” “在你眼中,我和我娘就是你手中的棋子而已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张桂平,我告诉你,我恨你,听到没有!” …… 张德文朝他咆哮。 猩红的双眼,写满了伤心绝望。 呵呵! 他一直以为他爹娘伉俪情深,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个笑话。 所有人都知道他爹在外头有私生子,而他和他娘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张德文笑得癫狂。 另一个牢房里的张夫人,红肿的双眼再次涌出来眼泪来。 他们相濡以沫二十几年,却没想到这事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张夫人自小家教甚严,她做不到像别的女人一样大喊大叫。 被伤透了心的她,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张桂平方向,随后便挪开了眼。 她强忍着悲伤,“德文,你别说话了。 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母子放在心上,你说再多也没用,算了,省省口水。” 他但凡对他们母子上心,就会在起事前把他们母子送走,保全他们母子的性命。 可他没有。 那他们母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用猜吗? 张德文红了眼眶。 很快,他扭开了头,不再看张桂平方向。 压抑,悲伤,在牢房里弥漫着。 就而在此时,张桂平终于扭头朝张德文看去。 他的眼底多了一抹内疚,随后藏了起来,闭上了双眼。 他是对不起他们母子。 这没什么好说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桂平忽然张开了双眼,看着出现在自己牢房前的两个黑衣人,他心一惊。 双眼下意识地朝对面看去,确定张德文没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你,不会滥杀无辜。”林九宜忽然开口。 这声音…… 张桂平扭头朝她看过去,随着对方把帽子拿下,火光电石之间,张桂平瞪大了双眼: “你……你是林家大姑娘!” 见她没否认,反而点了点头。 张桂平整个人震惊,随即变得颓废,嘴里呢喃着: “我应该早猜到的,我输的不冤。 哈哈,龙西元也没猜到你的身份,我输的不算惨。” 而就在此时,青玄打开了锁,林九宜走了进去。 在距离他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知道我为何来见你吗?” 张桂平摇头,苦笑: “总之你不可能是来救我的。 你要是来问你大哥的事情,我承认是我污蔑的你大哥。 你大哥没通敌叛国,更没有开城门逃出去。” 自己必死无疑,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承认,也不用连累家人。 林九宜摇头,神情淡漠地看着他: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成王败寇罢了。”张桂平也想开了,他坐直身体: “想问什么,问吧。” “你知道的,我已知道。你不知道,我也知道,你觉得我有什么要问你的?”林九宜眼底带着一抹冷意。 张桂平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 “你想亲手杀了我为你大哥报仇?” 也是,他自己害死她大哥,她想亲手为她大哥报仇也正常。 “就你,想杀我大哥?”林九宜摇头: “你杀不了他!” 他大哥是聪明的,但他也错算了一件事。 他没算到他诈死后,张桂平会为了不泄露任何消息,竟会大肆杀害与他有过交往的人。 张桂平瞪大了双眼,他满嘴苦涩: “林八放,没死?” 也是,林八放天资聪颖,而且是被林家当做继承人来全力培养的对象,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果然,是他自大。 “他在哪?”张桂平抬起了头,眼里全是颓废: “他是怎么逃脱的?” “这些你不必知道。”林九宜双眼变得犀利: “你只需要知道我来的目的。” 说到这,她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你的项上人头。” …… 翌日。 张德文从梦中转醒。 梦里,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张将军之子,高枕软塌,锦衣玉食。 但睁开眼后入眼的蜘蛛网把他给拉入了现实。 他现在是阶下囚。 他颓废地朝对面看去,这一看,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整个人凄惨地尖叫起来: “爹!” …… 第107章 林家人,睚眦必报 程诚收到消息,匆匆赶来。 入眼所见,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张桂平盘腿而坐,但他的人头早已不翼而飞。 断脖处,鲜血已停止了流淌。 可流下来的鲜血,早已把他的尸体染成了血人,最后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个血泊。 场面异常的血腥恐怖。 “大人!” 程平抱着个小箱子,神色难看地走到他跟前: “是属下无能,让人钻了空子,请大人责罚。” 程诚现在没兴趣追究他的责任,眉头紧蹙: “现场什么情况?” 同时他仔细地打量着现场的细节。 程平稳了下心神,立即快速回答: “现场没打斗,也没搏斗的痕迹。 从他的姿势来看,像是他心甘情愿被人砍掉的脑袋。 但伤口有些奇怪,手的摆放也有些不对。 另外,凶手在现场留下了一个小箱子。” 说完,便把手中抱着的小箱子给递了过去。 程诚接过箱子,打开,翻看了下里面的东西。 罪证。 有这些,便可定张桂平的死罪。 杀了人,还带走对方的脑袋,这明显是有深仇大恨。 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才让凶手砍下他的头并且带走。 程诚脑海中多了个人。 但他却没声张。 他扭头朝对面被吓得失魂落魄的张德文看去: “昨晚,你可有听到动静?” 张德文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其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原地瑟瑟发抖。 程诚看了他一眼,让程平把张德文等人带到其他地方关押,然后找仵作来验尸。 而他吩咐完这一切之后,整个人像旋风一般冲了出去。 他需要求证。 …… 林九宜带着青鸾等人,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墓碑。 而墓碑前,除了正常的供品外,一颗带血的人头赫然在其中。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失去了说话的动力。 均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墓碑。 没多久,林九宜蹲下身体拿起酒杯在墓地旁倒了一杯酒。 “青峰,一路走好。” 斟了酒后,林九宜站直了身体。 “青湖,把张桂平的人头埋在青峰的坟前,让他生生世世向青峰赎罪。” 青湖点了点头。 拿起剑,在墓碑前挖起坑来。 等做完这一切后,众人站了一会,这才离开。 等他们回到院子时,程诚已在门口等着他们。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让人开门走了进去。 程诚紧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林九宜扭头看了他一眼,摇头: “我以为程大人会很忙,忙到没时间才是。” 毕竟张桂平留下的烂摊子得人收拾,百姓的安抚。 这些事,应该能让他忙得焦头烂额才是。 程诚沉着脸,站直身体: “我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她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所以没浪费时间,直入主题。 “问!” 林九宜在院子的石桌前坐下,随后朝程诚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程诚看着她,并没坐下,他神情严肃: “张桂平,是你杀的?” “没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林九宜端起福伯送上来的茶,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程大人,有证据吗?” 那就是了! 程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林九宜依然坐在远处喝茶,动作不紧不慢,似没察觉到他离开一般。 程诚走远后,青玄这才走了过来。 他拧着眉: “大姑娘,程大人会不会知道是我们所为。” 若是程大人追着此事不放,他们怕是也麻烦。 想到大姑娘提着张桂平的脑袋出来时的画面,青玄就心烦。 他不应该出去。 这样子大姑娘就不会自己动手。 “他知道!”林九宜放下茶杯: “他可不傻。” 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来问她。 心知肚明。 “那……”青玄有些担忧: “要不要派人……” “不用,”林九宜伸手阻止了他,想了下: “把张桂平对青玄等人做的事情,透露给程诚知道。 他若硬要追查下去,这事以后再说。” 没证据,程诚奈何不了她。 更何况…… 林九娘回过神来,重新端起了茶杯,借喝茶藏起了她眼中所有的想法。 张桂平必须死! 林家人,睚眦必报。 杀了她林家这么多人,岂能不报仇? “对了!”林九宜放下茶杯,抬头: “派人暗中查下这龙西元,这人,我们以后怕是还会再见。 对方的资料,我们一无所知,这对我们来说太被动了。” 青玄点头,“大姑娘,还有那叫木愠的,查吗?” 他觉得那姓木的更危险。 林九宜摇头,“不要查他。 你想查,也查不到,这个人太神秘了,根本无踪迹可查,别打草惊蛇。” 木家的事情,她也是旁敲侧听的跟她爹打听下而已。 深查,她不敢! 怕被卷进木家的事情中去。 木家的事情不简单,不然当年木家也不会落了个满门被灭的下场。 要知道木家,二十年前盛极一时,权倾朝野。 朝堂上有木丞相、木将军,后宫有木贵妃,而木贵妃有十八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燕王,人人都在传十八皇子将来必继承大统…… 十八皇子…… 林九宜手一抖,竟不小心把旁边的茶杯给碰倒。 血色也从她的脸上褪去。 十八,都是十八,这应该没什么关联吧。 林九宜站起了身体,脚步有些踉跄地朝屋内走去。 青玄有些奇怪的看着林九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姑娘失态。 奇怪! 大姑娘到底想到了什么,竟会失态? 就在此时,福伯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大姑娘呢?” “回房了。”青玄拦下他,摇头: “福伯,如果事情不急,等大姑娘出来后再说。 大姑娘似乎被什么事给困扰了,最好不要打扰她先。” …… 屋内的林九宜。 神情凝重地坐在书桌前,她提起了笔,放下,又提起,又放下! 最后颓废地坐在凳子上发呆。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 她没有证据,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若自己贸然写信告诉爹,若这信不慎落入别人手中,京城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木愠,到底是不是燕王? 还是他只是木家的血脉而已? 木家已覆灭,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想做什么? 虽然木家覆灭时,她刚出生,没经历过。 她爹无意中提起时,都是一脸的惊恐。 据说那一晚木家血流成河,连同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尸横遍野。 被牵连进去的世家,死的死,抄家流放的抄家流放。 一夜之间,盛宠一时的木家,就这样没了! 朝堂大换血。 林家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崛起的。 林九宜烦躁地站了起来。 但很快她停下了脚步,眼底也多了一抹严肃。 要确定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很简单! 只要确认,燕王这段时间在不在京城就行! 如果这段时间燕王刚好也没在京城露面,那这个两人十有八九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她重新坐回到书桌前,提笔快速写了起来。 写好信,封好信封后,她这才走了出去。 把信递给福伯。 还再三交代,这信绝不能落在别人的手中。 看出她的严肃,福伯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贴身藏好信,随即另外掏出一封信递给林九宜: “大姑娘,这是大少爷派人送回来的信。” “大哥?”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色彩,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信。 的确是他大哥的笔迹。 确定他是真的没事后,林九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之前虽猜测她大哥是去了南疆,但一直没得到确切的消息,她始终有些担心。 所以,当时她就安排了人去南疆找她大哥。 如今有了确切的消息传回来,她就放心了。 至于信中她大哥说她不该来这,咳,当没看到! “福伯,今日高兴,加多两个菜!” …… 第108章 我能出手吗? 接下来几日,林九宜都窝在屋内不出。 而程诚也没来找她。 不过程诚的动作很大,该抓的就抓,该关的就关,以雷霆之势肃清了南浔城一切不稳定因素。 百姓的生活,也逐渐恢复平静。 张桂平造反带给南浔城的影响不大。 给南浔城造成影响最大的是蝗灾。 不过,程诚也在尽最大的努力让南浔城恢复往日的生机。 减免赋税,通过奖励的手段提供百姓耕作的积极性。 南浔城,重新焕发了生机。 而这一天,把自己关在屋内多日的林九宜终于从屋内走了出来。 “大姑娘,你要出门吗?”青鸾站在她身后,低声问道。 大姑娘把自己关在屋内写写画画好多天了。 再不出来,她都怕大姑娘会闷出病来。 “嗯,出去逛逛看看!”林九宜一脸的轻松。 喊上福伯后,便出了门。 此时的南浔城,一扫往日的阴霾,百姓脸上多了几分希翼。 “终于看到生机了。”福伯一脸感叹: “刚到南浔城时,这里到处死气沉沉,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愁苦。如今这愁苦终于散去。” 青鸾赞同点头,“这就得表扬程大人了。 若不是程大人大刀阔斧,稳住百姓。 再加上朝廷这次赈灾可是出了大血,南浔城百姓能不激动吗?” 以前朝廷赈灾,假得很。 粮食,陈年老粮不说,还往里面掺糠、沙子。 而这一次,可是白花花的大米。 福伯点头,“的确大出血。” 说着他看了林九宜一眼。 就是不知道出的是谁的血。 林沫轻笑,“福伯,你看我做什么? 你若是后悔了,可以反悔直接离开的。” 南疆前两日,彻底打起来了。 她本打算让福伯去她大哥那,保护她大哥,但被他拒绝了。 大姑娘又来了! 福伯摇头,“大姑娘,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南浔城现在没危险……” “大姑娘,”福伯打断她的话: “大少爷能保护他自己,但大姑娘并不会武功,没自保能力。 我不跟着大姑娘,不放心。 更何况,我若把大姑娘放在这独自去了南疆,到了南疆后,我肯定会被大少爷赶回来,所以何必多此一举?” 林九宜愣了下,这是他大哥做得出来的事情。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三人也没目的,就这样随意走着,直到…… “大姑娘!” 青鸾看向林九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九宜嘴角弯了起来,“怎么可能?” 她远远地看着前方宅子的牌匾,钱家么? 晚点,不代表忘记了。 “看着很不顺眼。”青鸾嫌弃。 拿回来,宅子也脏了。 怕是大少爷也不会再住,这宅子,怕是要浪费在这了! 林九宜不以为意,摇了下头,“走吧。” 但刚走了几步,她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马车,在钱家宅子前停了下来。 两个下人正把一个被堵了嘴巴的姑娘往里拖。 居然强抢民女。 钱家,好大的胆子!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怒意。 本想让他们过多两天好日子,既然不要,那就不要怪自己。 “大姑娘!” 青鸾看着前面的这一幕,牙痒痒: “我能出手吗?” “嗯!” 林九宜一个单音落下,青鸾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抬起了脚,一脚踹了过去。 …… “快,快把她给拖进去,动作快点,别让人看到了。”钱管家一脸紧张地让下人动作快点。 这会,他的心是紧绷着的。 姑爷那边出事后,老太爷就吩咐过,这段时间都不要外出惹事。 但二少爷却看中了一个外乡女,硬闹着要把人抢进来。 还放了狠话,他们不去把人带回来,他就自己去。 这事闹到了夫人那。 夫人疼二少爷,觉得对方就是个外乡女,无依无靠,出了事也没人管,便让他带人去把人带回来。 他不敢反驳,只能带人去绑人。 谁知道这外乡女,竟是个烈性的。 竟抵死不从。 他只能把人给打晕带回来。 倒霉的是,这刚到门口人就醒了。 不得已,他只能让人把她嘴巴堵了,拖进去。 绝不能让她在府外闹起来。 进了宅子后,随意她闹都不用怕! “快,快,别让人发现了!” 钱管家见把人给拖了进来,连忙伸手去关门。 而就在门被关上的瞬间。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本正在关门的钱管家,被这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给震飞了出去。 这一幕,惊呆了一旁的两个下人。 而踹门的正是青鸾。 她双眼锐利地看向被他们抓住的美丽女子,强抢民女? 她最讨厌这种事情。 所以,他们该死! 雷鸣电闪的瞬间,青鸾动了。 等身体出现时,她对准其中一人的脸,狠狠地一拳揍了出去! “啊啊啊!” 一击即中。 紧接她身体一转,快速地一脚踹向另外一人。同时手一抓一拉,立即把女子给护在自己身后。 “你没事吧!” 青鸾看向对方,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好漂亮的一女子。 清新脱俗,美不可方物。 不等江晚吟开口,一旁的钱管家已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该死的,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居然敢管我钱家的事情,我看你就是找死!” 说完,立即大声吆喝起来: “来人,有人上门闹事。 都给我拿武器出来,给我狠狠地打,打死算我的!” 这一摔,把钱管家的火气给摔出来。 他虽是个管家,可从没受过这个气。 出去,谁不恭恭敬敬尊称他一声钱管家。 现在竟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欺负了。 这场子若是不找回来,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在这南浔城立足? 更何况来的是个女人而已,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好大的口气,打死算你的?”林九宜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寒冰: “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竟如此草菅人命。” “你又是哪里跑出来的人?”钱管家一脸怒意。 他并没认出林九宜来,只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虽之前见过面,但当时林九宜因为赶路,一路风餐露宿,蓬头垢面的,根本没看清她的真容。 不过看到府中的下人听到动静,纷纷持木棍冲出来时,钱管家脸上多了一抹狞笑: “打,给我狠狠地打。” 他话一落,一众恶仆立即持着木棍朝他们冲去。 “你小心!” 青鸾把江晚吟往林九宜身旁一推,然后转身迎了上去。 福伯紧随其后,一拳轰出! 一面倒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一旁的林九宜,见对方被青鸾推得有些踉跄,连忙伸手去扶: “姑娘,小心!” 等看清楚对方的面容时,林九宜有些迟疑与不敢相信: “晚吟姐?” 她有三年没见过江晚吟了,印象有些模糊。 江晚吟抬头,面露诧异: “九宜?” “你怎么在这?” “你为什么在这?” 两人同时开口,一愣,随后两人都笑了。 “晚吟姐,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等会再说。”林九宜一脸戾气看着前面: “青鸾,福伯,不用客气,狠狠地打。” 该死的,强抢民女。 居然敢抢她嫂子,不可饶恕。 之前抢宅子,现在抢她未来的嫂子,很好,新仇加旧恨,她想放过他们,都难! 福伯此时一脸的煞气。 在听到大姑娘喊出‘晚吟姐’时,他就知道对方身份。 那是他们林家未过门的大少夫人! 居然敢绑架他们林家的少夫人,找死! 片刻功夫钱家的这些下人,全被两人放倒在地上,杀猪声不断! 钱管家脸色发白。 完了。 他似乎给钱家惹上大麻烦了,老太爷不会放过自己的,钱管家腿软! 而就在此时。 “钱管家,你这个废物,我要的美人呢,带回来了没有?”钱志坤气冲冲地冲了出来。 等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下人时,他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有人上钱家闹事? 不过在看到林九宜三人后,钱志坤双眼一亮。 之前的疑惑直接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双手相互搓揉,笑得一脸下流: “钱管家这次办事可以啊,给我带回了三个不同的美人! 不错,我会让我娘好好奖励你的。 嘿嘿,美人,来,给二爷先亲一个!” 说完,他朝距离他最近的青鸾扑了过去,试图先乐上一乐! “二少爷,危险,不要过去!”钱管家大惊。 但迟了! …… 第109章 巧了,我也不想息事宁人! 砰! 青鸾一拳朝钱志坤的脸揍了过去。 “啊啊啊!” 钱志坤惨叫着连连后退,一时间没注意到自己的脚。 左脚绊了下右脚。 一个踉跄,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二少爷!” 钱管家大惊,连忙冲过去想扶他。 但却迟了一步。 他眼睁睁地看到他家二少爷摔倒在自己面前。 完了! 砰! 钱志坤的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他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二少爷!” 钱管家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去扶人。 “啊啊啊,你这个废物,你居然看着我被打!我摔倒了,你居然也不来给我做垫背,找死!” 钱志坤被扶起来,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向钱管家。 而被打了一巴掌的钱管家,低着头连忙开口认错: “二少爷,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钱志坤冷哼了一声,随后阴沉着脸目光阴沉地盯着青鸾: “人,居然敢打我? 来人,把她们给我拿下。 我现在就要好好这人,动手!” 钱志坤冷笑。 他会让她知道,反抗自己的下场。 但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人冲出来,钱志坤黑了脸。 扭头看向身后,发现他们都惊恐地躲在自己身后,没一个人冲出来的,当场怒喝: “怎么,我这个二少爷使唤不动你们?” “二少爷,你冷静下。”钱管家的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不是我们不想动手,而是我们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来之前,他们才刚被这两人给揍趴下。所以……” 说到后面,钱管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他们这次怕是踢铁板。 “废物!”钱志坤愤怒: “几个女人都搞不定,我钱家养你来做什么? 去,把人给我拿下,听到没有!” 说完,伸手直接把钱管家往青鸾方向推去。 他就不信了! 砰! 钱管家被推了个踉跄。 但没等他站稳,他就被青鸾一脚踹飞。 不知死活! 林九宜冷着脸,“青鸾,给我扭断他的脖子!” 强抢民女,还这么嚣张。 林九宜起了杀意。 “是!” 青鸾点头,出声的同时,人如箭一般快速地朝钱志坤冲去。 这一幕,吓唬了钱家众人! 钱管家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大声喊道: “快,快拦住她! 千万别让她伤到二少爷,快!” 而此时钱家下人也顾不得害怕,纷纷冲过去拦青鸾。 二少爷若出事,他们怕是也难逃一死! 钱志坤被吓了一跳,等看到那女人被拦下来时,又立即的一脸嚣张: “杀了她! 给我杀了这人,谁若能杀了她,我给他一百两银子。” 人,竟敢打自己,不知死活。 看到钱家下人都朝青鸾冲去,钱志坤变得更加疯狂: “弄死她,把她给我弄死了。 弄死了她,我重重有奖。” 注意力全在青鸾上的他,丝毫没注意到危险的来临。 直到他的脖子被人单手掐住。 他这才发现之前被他忽视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旁。 钱志坤脸色大变,“你……” 咔嚓! 他话没说完,福伯单手捏断了他的脖子。 这一幕吓呆了钱家众人。 福伯冷笑,一个用力,像扔破布似的直接把钱志坤的尸体往旁边扔出去。 这一幕刚好被从后院走出来的钱夫人一行人看到。 看到自己儿子被人扔出去,钱夫人尖叫: “儿子!” 她顾不得礼仪,提起裙摆快速朝钱志坤冲去。 走近,这才发现他儿子的脖子竟诡异地折在一旁,而他的嘴角处黑血缓缓流了出来,双眼也瞪得老大。 人,早没了气息! “啊啊啊!” 钱夫人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啊,我的儿啊!” 紧接着,直接朝钱志坤的尸体扑去,嚎啕大哭起来。 后面出来的钱家众人一脸震惊。 钱志坤在自己家被人杀了? 江晚吟有些担忧,“九宜……” 她以为九宜他们只是给对方一个教训,揍一顿而已。 毕竟揍他们一顿后,露出他们的身份,再加上他们钱家有错在先,钱家人也不敢追究。 她没想到九宜的人,竟会真的下死手。 “晚吟姐,你不用担心,没事。”林九宜朝她摇了摇头。 钱家人,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虽不知道程诚为什么没动钱家,但钱家,她却不放在眼里。 此时,钱家老太爷钱开平也收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看到惨死的钱志坤时,他直接暴走: “谁,是谁杀了我孙儿! 我要他给我孙儿偿命!” “是他动的手。”一脸惨白的钱管家,抖着手往福伯方向指去。 钱开平双眼朝福伯看去,眼底带着滔天的杀意: “钱三钱四动手,我要用他的人头来祭奠我孙儿。” 跟在钱开平身后的钱三钱四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随后动作迅捷而默契地朝福伯扑去。 钱三双腿一蹬,一拳朝福伯轰去。 而钱四则从侧翼准备偷袭,想给福伯一个措手不及。 两人眼底都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到目前为止,没人能在他们两人联手下生还。 可惜两人都低估了福伯的战斗力。 福伯一个侧身避开了钱三的猛烈扑击,同时他的右手悄然探出,快速抓住钱四偷袭而来的手腕。 他用力猛地一扭,一拉。 咔嚓,骨折声响起! 钱四惨叫,重重摔倒在地上。 福伯两招直接瓦解对方的攻势。 一旁的钱开平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败了。 钱三钱四两人的攻击在对方面前竟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些人,什么来路? 志坤为什么会惹上这些人,惹来杀身之祸? 钱开平阴沉着脸,双眼警惕地盯着对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到我府上杀我孙儿?” 林九宜脸上勾起了一抹嘲讽,“因为他该死。 理由,你可以问问你钱家的管家,他都做了什么好事。” 钱管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在钱开平朝自己看过来时,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一听是因为强抢民女惹来的杀身之祸,钱开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早告诫过他们,这段时间低调低调,没事不要外出,更不要惹事。 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敢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来。 死不足惜! 但…… 钱开平一脚踹向钱管家,一脸的狰狞: “二少爷没脑子,你也没脑子? 他让你去抢人,你就去抢。 他让你,你怎么不去?” 钱开平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被踹倒的钱管家一声不敢吭,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后,再次跪在钱开平面前。 钱开平满眼戾气地盯着林九宜: “我孙儿是有错,他不过是爱慕这位姑娘而已,罪不至死。 但姑娘你出手未免太狠毒了。” 林九宜抬头,“所以呢?” 钱开平被对方身上的气势所镇,他深知眼前这姑娘绝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家的姑娘,可没这般气势。 钱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如果张桂平没出事,他定要对方给志坤偿命。 但如今他不想惹事,只想息事宁人。 所以志坤被杀这个仇,他们只能打断牙齿混合眼泪往肚子里吞。 当下抬起头来,一脸冰冷: “此事,志坤有错在先,他有这下场,咎由自取,我钱家不跟你们计较。 你们立即离开我钱家,我钱家不欢迎你们!” 说完这话时,钱开平愤恨地握起了拳头。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这么憋屈过。 孙儿被杀,却不敢吭声,憋屈! “什么?”钱夫人抬起头来,露出哭肿的双眼,她一脸震惊地看向钱老太爷: “爹,他们杀了志坤,你居然让他们走? 你想息事宁人?” 见他点头,钱夫人疯了似的咆哮: “不! 休想,我绝不同意息事宁人。 他们杀了我儿,我要他们给我儿子偿命,我要他们的命。” 不等钱开平开口,林九宜先开了口: “巧了,我也不想息事宁人!” …… 第110章 我要你家破人亡 林九宜一脸冰冷。 欺负了她未来嫂子,就想这样就算了? 若不是她恰巧从这里经过碰见,这世上怕是又要多一条无处诉冤的冤魂。 想到这些,林九宜就忍不住后怕。 晚吟姐性格刚烈,她一旦被对方玷污了身体,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江家人隐藏在血液里的刚烈与决绝。 晚吟姐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应该是听到她大哥出事的消息,所以孤身一人从家里跑了出来。 林九宜有些感动。 江家的家教很严,不许女子随意外出。 晚吟姐到底哪来的勇气,居然敢孤身一人远赴千里之外来南浔城寻找她大哥。 晚吟姐有情有义,若是她在这里出事,他大哥这辈子怕是都会活在内疚之中。 而这种内疚,怕是用一辈子的时间,都不一定能走出来。 人若困在内疚里一直走不出来,很有可能会走向极端。 所以,她怎么可能放过钱家? 钱家,可是差点毁了她两个亲人! 新仇加旧恨,息不了! 一旁的钱开平,闻言直接皱起了眉,眉心凝聚着不悦。 他儿媳妇不愿意息事宁人,他懂。 毕竟死的是她亲儿子。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但眼前这女人,却跟说他不愿意息事宁人。 她有什么资格说不? 钱开平心中冷笑。 若不是钱家现在危机四伏,她想息事宁人? 做梦去! 深呼吸一口气,钱开平双眼冰冷地看着对方: “说吧,你想要什么?” 只要不过分,自己满足了她们又何妨? 只要钱家扛过眼前这一关…… 钱开平眼底多了一抹杀意,以后多的是机会报仇。 “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钱夫人怒吼,她双眼愤怒地盯着钱开平: “是,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也看不上我生的儿子志坤。 但他是你钱家的子孙,身上流着你的血啊。 他被人杀了,还死得这么惨,你居然要放过凶手,还任由他们提要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啊。” 钱夫人因为气愤,这会胸口正快速起伏着。 她知道老爷子不待见自己,甚至也不待见自己生的儿女。 他只认她家老爷前头夫人留下的儿子,甚至说了,钱家的家财以后都留给对方。 这些,她都忍了。 但为什么? 志坤都被人杀了,他这个做祖父的为什么就不能为他出头一次,为他报仇? “闭嘴,无知。”钱老爷子一脸冷漠。 目光浅薄,还怨自己看不起她? 若不是她纵容志坤胡闹,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不检讨她自己,反倒是怪起自己偏心来! 现在的钱家,根本经不起折腾,一旦钱家到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就只考虑为志坤报仇,却没想过钱家倒了,她生的其他孩子怎么办? “我无知?”钱夫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多了一抹癫狂: “我只知道杀人偿命。 他们杀了我儿子,我要他们为我儿子偿命,我有什么错?” “够了!”钱开平一脸铁青。 这女人疯了。 当下直接喊来下人,让人把她给拖下去。 再闹下去,钱家就要让她闹没了。 没了钱夫人这根搅屎棍,现场变得安静了几分。 钱开平抬头,双眼犀利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警告你,做人不可太贪心,我钱家也不是好欺负。” 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说完了吗?” 钱开平皱起了眉头。 眼前这女人,什么意思? 见他不开口,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 “我要的很简单,我要你钱家家破人亡!” 说到最后,林九宜的声音里多了一抹杀气。 钱开平愣住了。 就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事情,她竟想要他钱家家破人亡?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还有她已经把罪魁祸首给杀了,自己都没跟她计较。 她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他钱家家破人亡? 钱开平被激出了一肚子的火。 他活了七十年,还没人敢这么嚣张跟他说话。 当场冷哼,“想让我钱家家破人亡?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钦差程诚都不敢随意动他钱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黄毛丫头,张口就要他钱家家破人亡,真当他钱家好欺负? 都被欺负到这份上了,他若还忍气吞声,以后这南浔城没钱家的立足之地。 当下,直接喊人把所有的护院给叫来。 他不信自家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几个女人。 她要闹,他奉陪! 林九宜双眼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 她这次是动了杀心。 敢碰她的家人,找死。 看着钱家后院方向不断跑出来的人,江晚吟紧张。 她伸手抓住林九宜的手腕: “九宜,他们人多,怎么办?” 人多? 林九宜轻拍了下她的手安抚了下她,随后漫不经心地看向钱开平: “你人多,吓到我晚吟姐了。” 钱开平,“……” 他们双方就要打起来了,他喊人来帮忙,她却说他的人多吓到了她姐了! 钱开平真的被气笑了! 当场面目狰狞,“那又怎样? 你们再不滚,一会我要你们血溅当场。” “比人多?” 林九宜依然一脸的漫不经心,她目光落到青鸾身上: “青鸾,他想人多欺负人少。” “大姑娘,我懂了!”青鸾手放在嘴里,然后用力一吹。 尖锐刺耳的口哨声响了起来。 钱开平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幕,这些人,在玩什么? 一个女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吹口哨? 不知所谓。 见自己的人的差不多了,钱开平双眼冰冷的看向他们: “现在,给你们个机会。 只要你们把凶手交出来任由我处罚,然后你们三个再给我孙儿尸体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们三个离开。” 钱开平原本想息事宁人。 但事闹到这一步,若不让他们付出代价,别人怎么看他钱家? “如果我说不呢?”林九宜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 但清冷的双眸,此时却多了一抹嘲讽。 钱开平冷笑: “那你们就全部都留在这,给我孙儿陪葬。” 说到这,钱开平再也不掩饰自己声音里的杀意。 “就凭你们这些人?”林九宜摇了摇头: “不够!” 还不够? 钱开平冷笑,“狂妄自大。 我钱家下人有三十六人,护院二十八人。 加起来有六十四人,你居然说不能把你们留在这?” 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都怪自己刚才太给她脸了,让她蹬鼻子上脸。 “不能就是不能。”林九宜扫了他一眼: “因为和我比人多,你输定了。” 对方脸上的严肃,让钱开平皱起了眉头。 他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这女人还能这般笃定,不见一丝的惊慌。 不能跟她们废话了,再废话下去,他恐迟则生变。 有时候失败,就是因为废话多。 当下,立即挥手让下人冲上去拿下他们。 他就不信他这里这么多人,搞不定一个老头跟三个女人! 但就在此时! …… 第111章 以多欺少? 踏踏踏! 远处传来的整齐的脚步声,让钱开平脸色大变。 军队! 为什么会有军队朝这边而来? 他连忙喊住自家的下人,双眼阴沉不定的看着林九宜: “你到底是谁?” 那些人是为她而来的吗?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仇人!” 钱开平脸色大变。 这女人确地是要跟他钱家不死不休吗?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除了今日这事外,他钱家何时与她结了仇怨。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让她死咬着他钱家不放? 林九宜也不说话,欣赏着对方脸上的复杂。 她就喜欢看人表情复杂的样子。 这狼狈,可以用‘垂死挣扎’四个字来形容。 钱开平怎么说也比林九宜多活了几十年,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猜不透,那不如摊开来说。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钱开平神情变得严肃: “冤家宜解不宜结。 没必要为一件小事,伤了和气。 若能坐下来商量解决方法,也不是不可以。 这位姑娘,你说我说得对吗?” 钱开平很憋屈。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这么憋屈过。 但为钱家,他不得不忍。 “错!”林九宜缓缓的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与你钱家,只有一方能笑着离开。 而我是那个能笑着离开的人。” 钱开平脸变得铁青,冷着嗓子: “小小年纪,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我钱家不怕你!” 而就在此时,脚步声已在大门停了下来。 那是清一色穿着兵甲的士兵。 为首的宋明朝林九宜行了个礼。 林九宜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钱开平身上,软的不行,来硬的? 她侧了个身,露出身后的人: “不是以多欺少吗? 现在,谁的人多? 啊,可能还是不够你们的多,要不我再喊一点来?” 钱开平被气得胸口发疼,该死的,这女人他故意的。 深呼吸一口气,钱开平努力保持自己脸上的平静 “你到底想怎样?还有……” 他停顿了下,压低了声音 “我钱家何时得罪过你,让你死咬我钱家不放? 这事,你若是愿意和解,我愿意给你两万两,补偿你的损失。” 说出两万两时,钱开平心在滴血。 无缘无故就没了两万两,是个人都难受。 该死的。 她身后的这些兵,到底是谁的兵? 他为什么一个都没见过,全都眼生得很。 最可怕的是这些兵都不是普通的兵,普通的兵身上不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这些兵是见过血,杀过杀人的。 错了,应该是杀过不少,只有杀的人多了,才会在身上留下骇人的杀气。 自己府中的人,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林九宜摇头,“不和解。” “五万两!” 钱开平铁青着脸,咬牙再说出一个数。 林九宜依然一脸的淡漠,缓缓开口: “别白费心思了,我说过,我要的是你钱家家破人亡!” 钱正昌再次忍不住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被气的! 该死的,若不是忌讳她身后的这些人,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 见对方得寸进尺,钱开平也不忍了。 手放下来时,直接怒喝: “既然你要鱼死网破,那就来,我钱家也不是被吓大的。” 该死的。 一个女人而已,竟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你若是早这么有骨气,事情早结束了。”林沫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 钱开平胸口再次被气得发疼,他发现了,这女人分明就是在耍自己。 “你故意的?你在耍我!” 瞧她面露笑容,钱开平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口而出: “动手,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这一次,他不敢说杀了对方,毕竟对方身后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钱开平阴沉着脸。 奈何不了她,但自己可以赶她出去。 这是钱家,他可以做主。 他现在只想眼不见为净,不然自己迟早被她气死。 瞧着朝自己涌来的钱家的下人,林九宜嘴角轻勾。 她等的就是这会。 她举起了手,“拿下他们。” 她的声音很淡,但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 话一落,她身后的士兵立即冲了进来。 尖叫声起! 整个钱家乱成一团。 被青鸾拉到一旁的江晚吟,双眼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多年没见的未来小姑子。 当年那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书的小姑娘形象,这一刻彻底崩塌。 上位者的气势。 她在九宜身上看到了上位者的气势。 那气势,就连她爹都不如。 她有些欣慰。 九宜和离时,她正在老家给母亲扫墓。 收到消息时,自己还一度怕她想不开。 为了开导她,自己一扫完墓便立即从老家往京城赶。 谁知道到了京城后,才知道她不在京城。 刚好那个时候传来了林八放叛变身故的消息,她只能先放下九宜的事情。 她不相信林八放会做出这种事情,她想要查清真相。 所以在家里长辈犹豫着要不要解除婚约时,她留书悄悄离开了家。 只是没想到,她刚到南浔城,就被人盯上。 …… 一旁的青鸾见江晚吟都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开口: “江姑娘,你若是害怕,我先带你离开这样?” 江姑娘是大少爷的未婚妻子。 而且江姑娘这样一个软弱女子,竟为了大少爷,远赴千里来了这里,这份情义更值得她尊敬。 江晚吟回过神来,摇头: “不用!” 她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九宜是为她出头,她岂能离开? 而就在这一会功夫。 钱家下人便被,而且都给压到了一旁。 钱开平被这一幕给气得浑身发抖。 嚣张! 看着大门外朝着里面张望的百姓,钱开平头一疼,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了。 扭曲着脸,愤怒地朝林九宜咆哮: “好,很好! 给脸你不要脸,你这样打我钱家的脸,这个仇,我钱家记下了。 有种,你报上你的家门来!” 钱开平一脸的戾气。 他本不想把事给闹大,可偏偏她要把他钱家往死路上逼,那就不要怪他。 林九宜无动于衷,“林九宜。 过了今日,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欢迎你来找我林九宜报仇。 而在这之前……” 林九宜声音一顿,眼底带着一抹凌厉的戾气: “宋明,把这宅子给我拆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也铿锵有力。 落在众人耳中,如同惊雷一般炸裂。 不少人错愕地看着她,拆,拆了? 她居然要拆了钱家的宅子。 木愠混在人群中,听闻此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林大姑娘,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张口居然要拆了钱家的府邸。 她可真的查清了这钱家的背景? 程诚都不敢擅自动着钱家,她居然上来就要拆了钱家。 他不服谁,就服这钱大姑娘。 胆子肥啊! 江晚吟心一跳,“九宜……” “江姑娘,”青鸾打断她的话,且朝她摇了摇头: “你别担心,我家大姑娘自有分寸,你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 或是青鸾的沉着稳重影响到了她,江晚吟沉默了下点头。 但这会她脑子里已经飞快想着事情闹大后,她要怎么保住九宜。 到时候,怕是要求到她爹那了。 但这次自己偷偷从家里偷跑出来,她爹会不会帮自己? 钱开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不怒而笑: “你要拆了我钱家?” 他虽笑,但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拆人府邸,无疑是打脸,而且是把脸放在地上踩的那种。 “我是要拆了这宅子,你听错。”林沫扫了他一眼。 这可是两个意思。 “动手。” 第112章 我嫌晦气 钱家其他仆人见他们真的要拆房子,当下纷纷上前想阻拦。 “让开,不要拦!” 钱开平怒吼,他扭曲着脸双眼冰冷的盯着林九宜: “让他们拆。 我倒要看看,他们拆了这房子后,后果他们承不承受得起!” 说完,他双眼阴狠地盯着林九宜: “你可别后悔。” 他会让她知道,钱家不可辱! “我做事,从不后悔。”林九宜扫了他一眼,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宋明等人: “动手,不用客气,拆干净点。 太脏了,我嫌晦气!” 旁边的宋明,双眼深沉地看了一眼林九宜,没说什么话,而是挥手让自己手下动手。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们现在归她所管,自然一切都听她的。 很快,这宅子的上空多了许多震耳欲聋的敲打声。 宅子外的百姓哗然。 真拆啊! 江晚吟站到林九宜身旁,摇头: “九宜,你冲动了。 不过你放心,这事,我跟你一起扛。” 只要她把这事给揽过来,她爹不可能不管。 林九宜朝她摇了摇头,双眼温和的看向江晚吟: “晚吟姐,你看热闹就行,其他不用但心,没事的。” 江晚吟可没林九宜心大。 林伯父被罢官在家。 八放这边也出了事,林家风雨飘摇。 若是九宜这边的事情,传到皇帝那,怕是林家的处境会更难。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九宜,此事你推到我头上,我来扛。 林家不能再出任何事,所以,这一次你得听我的。” 林九宜愣了下,随后脸带笑容。 她祖母的眼光真好。 给她大哥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 看她焦急担心的样子,林九宜对这个嫂子越看越喜欢,有情有义的女子,谁不喜欢? 忍不住伸手抓住她的手: “晚吟姐,你真好。” 江晚吟脸一红,有些不自在: “你是八放的妹妹,我自然要护着,不能让人把你欺负了去。” 说到这,江晚吟神情也跟着认真起来: “反正是他们钱家人先掳走的我,我为自己报仇,一切都说得过去。咱们现在先想好说辞,别到时候说漏了嘴。就说,你是为了保护我的名声……” “晚吟姐,你想太多了。”林九宜打断了江晚吟,一脸的笑意: “既然我敢这么做,就有把握事后没人会追究我。” 说到最后,林九宜脸上的表情变了,自信而张扬。 江晚吟愣住了,“……” 钱家这边。 拆房子,动作自然大。 没多时,钱家所有人都被惊动,全朝这边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啊,这么大的胆子拆我钱家?” “我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了!” “祖父,你快阻止他们,别让他们拆了!” …… 混在钱家众人当中的钱夫人,看着被砸了一半的前厅,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而她的笑声吓了四周人一跳。 钱家众人纷纷让开路,目光怪异地看着钱夫人。 家都要的被拆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钱夫人没理会众人,她双眼朝钱开平看去。 而她的眼神里写满了讽刺与憎恨: “活该。” “为了讨好外人,不管自己孙子之死,最后被人强拆了宅子,这就是你的报应。” “钱开平,你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没人为你送终。” …… “够了!” 钱开平咆哮,他双眼阴冷地盯着钱夫人: “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到我面前蹦跶。 若不是你生的好儿子,钱家也不会有这麻烦。 你还不知悔改,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来人,把这疯婆子给我绑了,扔到一旁去,别让她在这里碍眼。” 说完之后,他也因为气愤,胸口快速起伏着。 家门不幸。 就在钱夫人被绑起来时,钱志乾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回来。 他伸手扶住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钱开平,神情担忧: “祖父,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为什么要拆我们钱家?” 当下,直接开口让人住手。 只可惜,没人听他。 “乾儿,没想到还是惊动了你。”钱开平脸多了几分憔悴。但这会他手死死抓着钱志乾的手臂,一脸的戾气的摇了摇头: “让他们拆,我看他们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林九宜,他早该反应过来的。 只有林家人,才跟他们有这么大的仇怨。 还有,也只有那嚣张的林家女,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闺女、女婿,若不是因为她,也不会落到这现场。 已知道林九宜身份的钱开平,双眼怨毒的盯着林九宜方向,笑,尽管笑。 他倒要看看,她能笑多久。 钱志乾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清楚对方的容貌时,他的眼底多了一抹惊艳。 清丽脱俗。 不似凡间人。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盈盈,眸光流转间,鲜活涌现画面上。 钱志乾看得有些发呆。 南浔城何时多了这般出色的女子? 她是哪家的姑娘,竟长得如此出众。 钱开平也察觉到了钱志乾的失神,当下直接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都是男人,自己岂能不懂他此时的眼神。 那是感兴趣的眼神。 如果自己最得意的孙子真对她感兴趣,怕是要麻烦了。 钱开平黑着脸,伸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乾儿,你记住了。 那女人姓林,是林家女,她来就是为了让我钱家家破人亡的。 她已经害死了你的姑丈,你姑姑他们如今因为她,身陷牢狱。你弟弟志坤,也死于她下人之手。 我钱家和她,生死大仇,不死不休。” 钱志乾愣住了。 他一揪心。 没想到这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女子,竟与自家有仇! 失落。 但他很快藏起了这些想法,看了一眼被抬到一旁的钱志坤的尸体,他朝钱开平摇了摇头: “祖父,房子不能再让她拆了,不然丢脸也只能是我们自己。” 见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钱志乾皱眉: “如果她是把姑丈搞垮的人,你觉得她会给我们留这么大的把柄? 她必定是有所倚仗,才敢这般肆无忌惮拆我们家的房子。 所以,为了不让钱家成为笑话,还是要不先阻止他们。” 钱志乾头疼。 他姑丈的事情,他并不清楚。 这些年他很少回来,都呆在学院里勤修学问。 姑丈出事后,他才从学院里赶回来。 这才知道他姑丈竟想造反。 他平复了好几天,才接受了这事实。 他想不明白他姑丈为什么会做这种蠢事,真当大业的皇帝、朝廷是摆设的么? 他现在只能庆幸钱家牵扯不深。 在事发时,钱家果断地断舍离。 再加上他姐姐的缘故,钱家众人才没锒铛入狱。 他都跟祖父说了,这段时间低调,低调到最好让人忘了钱家的存在。 谁知道他今天不过外出一趟而已,就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钱开平这会也冷静了下来,一听钱志乾这分析,顿时吓得冷汗冒了出来。 对,乾儿说得对,她的手段应该不止这些。 自己完全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完全忘了对方若不是有所倚仗的话,岂敢这般肆无忌惮? “那……现在怎办?” 钱开平肩一下子垮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他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耍得团团转! “我去找她聊聊,看看这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钱志乾叹气。 让他祖父稍安勿躁后,便抬脚朝那一眼便让他心动的女子走去: “林大姑娘!” 钱志乾朝她行了个礼,随后抬头: “万事有商量,不如你让他们先停下来,咱们再好好聊?” 林九宜早注意到了对方,摇头: “为什么要停? 你不觉得这声音很好听? 我与你有什么好聊的?” 钱志乾,“……” 哪里好听了? 这分明就是噪音。 他刚想开口,忽然他被一股大力挤开。 没等他站稳,一道熟悉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钱志乾抬头,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他怎么来了? …… 第113章 若没路费,我给你凑点 “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撑着,跑来拆人家的房子? 林大姑娘,你这胆子是吃什么长的,怎么越来越肥了?” “还有,你是觉得你脑袋和脖子长很牢固,砍不断,所以不蹦跶下你憋得慌?” …… 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对着林九宜那张熟悉的脸,程诚毫不客气直接开呛。 就知道给自己惹麻烦。 她弄死张桂平的事情,自己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张桂平该死。 准备以悬案结案,毕竟自己没证据,他也不想追查。 现在呢? 这才消停多少天? 转身就来拆人家的房子。 她这分明就是嫌自己命长,还有觉得他太清闲,为他找点事做。 程诚头疼。 他今日一早便出了城,回来时刚到城门,心腹就来向他禀告,林大姑娘调了一队人马,去拆钱家房子了。 这把他给吓得差点一口老气没上来。 钱家。 她居然去动钱家,疯了。 回过神后,他顾不得回衙门,便马不停蹄地朝这边赶了过来。 来了南浔城后,她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嚣张。 要是当初她嫁入沈家的那三年,有这嚣张劲,沈家人敢这么欺负她? 深呼吸一口气,程诚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喊他们停下来,不能再拆了。” 这些人是宋闻天的私兵。 是宋闻天留下来保护她的。 她若不开口,除非宋闻天亲自来喊停,不然这些人不会停。 而就宋闻天的疯劲。 他来了,恐怕也不会喊停,只会加入拆的队伍。 程诚不明白。 对谁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宋闻天,为什么会对她唯命是从。 上次为了见她,还在城门口站了两天。 这女人就是不见他。 脾气暴躁的他,居然也不生气。 要离开时,还把他自己的这支私人队伍留在这里保护她。 宋闻天的这支私人队伍,可不是一般的队伍所能比拟。 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能以一挡十的狠角色。 他把这支队伍留给她,可见宋闻天对她的重视。 现在这支队伍却被喊来帮她拆屋子…… 程诚都有一种杀鸡用牛刀的浪费既视感。 “为什么要停下来?”林九宜抬头朝前面看去,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不错,拆的速度很快。 这前厅,已经拆完了。 “拆了空旷,你不觉得吗?”林九宜目光落到程诚身上。 程诚,“……” 他想哭了! 大姑娘每次都欺负他,想把他逼疯。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拆了是空旷,但这是别人家,你拆别人家做什么?你这不是结仇吗?” 见她正双眼怪异地看着自己,程诚皱眉。 他说错了吗? 一旁的钱志乾见终于有自己说话的机会了,连忙开口: “程大人。” 程诚这才注意到钱志乾,一抹暗光飞快的从他眼底闪过,这钱志乾,可不简单。 “咳,钱大少爷。”程诚一脸严肃: “这事,我定会彻查个清楚,给钱家一个交代,你放心。” 钱志乾扯了下嘴,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就冲他们的关系,他也能猜得到结果。 这位程大人肯定会和稀泥,为林家大姑娘脱罪,听这话也猜得到一二了。 钱志乾正了下脸色,神情严肃: “程大人,你来了正好。 此事,还请程大人帮忙做个中间人。 我钱家不欲与林家结仇,此事我钱家不会追究,所以想请程大人在中间帮忙说和。” 钱志乾看得很明白。 林家,不是他们钱家所能招惹得起的。 所以,此事不能再闹大下去。 闹大,怕是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钱家。 说和? 正陪在钱夫人身旁的钱琉璃,一听这话,愤怒地抬头。 她亲哥死了。 而且现在对方在拆他们钱家的房子,这都打脸打到这一步了,钱志乾这个没骨气的,居然还要说和? 气不过的她,直接冲了出来: “钱志乾,你在说什么? 我亲哥被他们杀死了,她还让人拆了我们钱家。 你居然要向她示弱,任由她打我们钱家的脸? 你还有没有点骨气了? 你还是不是我们钱家人吗?” 忽然冲出来的钱琉璃,让现场气氛变得凝重。 钱琉璃这会看向程诚,她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爱慕,随后一脸严肃: “程大人,请你一定要严惩这个杀人凶手,还我钱家一个公道。” 说着,她双眼厌恶地看向林九宜: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怪不得沈将军不要你,你这种女人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 现在还带人强拆我家,这事,不给我钱家一个交代,就算是告到京城,我也要告。” 程诚目光阴冷的扫了一眼钱琉璃,拳头握了握又松开! 啪,啪,啪! 林九宜直接鼓起了掌,她神情认真地看着的钱琉璃: “嗯,听到了。 去吧。 若没路费,我给你凑点,不用太感谢我的。 顺便你去京城好好打听下,我们是皇上下旨的义绝,可不是你说的被休。” “你……” 钱琉璃被气红脸,刚想说话,但下一秒却被钱志乾一把拉开: “钱琉璃,你够了!” 钱志乾沉着脸,蠢货。 什么都不知道,就冲出来,是嫌钱家还不够多麻烦吗?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林九宜,随后赶紧挪开,心微揪。 钱琉璃被钱志乾拉了个踉跄,站稳了身体后,她直接朝钱志乾怒吼: “钱志乾,你疯了,你居然帮外人? 不过是个小小的林家而已,而且林家还被皇上罢了官,我们钱家根本不用怕她林家。 更何况大姐现在淑妃娘娘,还怀了龙种,那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她林家得罪不起我们钱家,得下跪讨好我们钱家才是。” 啪! “愚蠢,你给我闭嘴!” 钱志乾一巴掌朝钱琉璃甩去,脸上也多了一抹戾气。 他从不提他大姐,就是怕给他大姐惹麻烦。 特别是现在爆出姑丈造反,他大姐在宫中,怕是日子更不好过,如履薄冰不为过。 她还在这里给他大姐添乱,蠢不可及。 钱琉璃手捂着脸,“你打我?” 她扭头朝钱开平看过去,“祖父……” “来人,把她给拉下去。”钱开平一脸铁青地打断她的话。 见她还想说话,直接怒吼: “顺便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了,没半点姑娘家的样子。” 怒吼完这一句话后,他胸口再次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蠢货。 这个时候拿淑妃娘娘来压对方。 真以为对方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么? 淑妃娘娘是钱家的最后一张底牌。 她在,钱家现在就算没落了,但迟早还会起来的。 若淑妃娘娘因此出了事,钱家就真的没了。 这赵氏就是个扫把星,当年就不该同意让她进门。 看看她生的孩子,就没一个是省心的。 “祖父!” 钱志乾担忧地伸手扶了下自己的祖父。 “我没事。” 钱开平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神情严肃朝林九宜看过去: “林大姑娘,你与我钱家并无深仇大恨。 更何况指使人绑你朋友的钱志坤,也死于你的人之手。 原本人死债消,事情到此也应该止了。 现在你还让人拆了我钱家这么多的房子,我钱家这脸也被你打了,你这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吧。 若够了,这些事情,全都一笔勾销,如何?” 一旁钱志乾也一脸严肃: “林大姑娘,你若是担心我钱家人以后找你麻烦,我可以当着程大人的面向你保证,我钱家现在不会以后也更不会找你的麻烦,如何?” 程诚松了一口气,死了人,钱家不找麻烦,就好解决。 他正想开口在中间和稀泥,下一秒他差点心梗。 程诚面无表情地转身看向她: “大姑娘,能麻烦你再说一次吗?” 他想暴走! 她故意的,她想把自己送走! 第114章 我砸,是因为我嫌脏仅此而已! “程大人,年纪轻轻就耳背了,这可不行。等回京后,赶紧去找安和堂的白鸠神医好好检查下。” 林九宜一脸诚恳的说道。 不过她也认认真真的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气没消,跟钱家的仇没完,想一笔勾销,难! 还有,我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因为我不怕。 程大人,这次听清楚了吗?” 程诚身体僵硬。 他想回京辞官,归隐了! 钱志乾脸沉了下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不愿意息事宁人吗? 钱家,到底还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钱开平也是个有魄力的,当下沉着脸: “既然林大姑娘气没消,那就让她砸。 就算她把这宅子全砸了我钱家也不会跟她计较,只要她消气了就行。” 林九宜神情平静地朝他摇了摇头: “我需要你让? 这宅子我爱砸就砸,你们钱家管不着,懂吗? 而你们钱家……”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嘲讽: “不管谁罩着你们,都避不开家破人亡的下场,这是你们钱家应该付出的代价。 而钱志坤……” 林九宜双眼落到钱志坤的尸体上,眼底的戾气,瞬间倾轧而出: “他可以死上一百次。” 呵! 真当她不知道钱家有女是皇帝的宠妃么? 她之前按捺不动,不是忘了钱家。 而是为了有足够的时间调查钱家暗地里做的一切勾当。 当然也是为了找准时机,再给钱家致命一击。 本来还想让他们苟延残喘多活两天,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晚吟姐。 碰了她的逆鳞,自然要付出代价。 对方眼神的冷意让钱开平打了个冷战。 他很想说狂妄、无知。 但想到自己已身首异处的女婿,钱开平心中多了几分顾忌,“你……” “算了,懒得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 林九宜忽然开口,她歪着头看向他们: “很好奇我为什么敢肆无忌惮地拆这房子?” 钱志乾愣了下,沉着脸: “请大姑娘解惑。” 这正是他不解的地方。 拆别人房子,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为什么还这么大胆? “因为我拆的是我的房子,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林九宜直接公布答案。 看着他们错愕的样子,她摇了摇头: “怎么,不信?” “你说这是你的房子?”钱开平冷笑: “你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宅子,而且在官府备了案的。” “所以,我也好奇啊。”林九宜嘴角轻勾: “程大人,接下来该你展现你查案本事的时候了。 地契、房契都在我这,我这个主人怎么不知道我何时卖了这宅子?” 林九宜话一落,青鸾立即从怀里掏出当初买卖这房子的一系列手续,递给程诚。 青鸾还好心的说了一句,“程大人,人证也有。” 她身旁的江晚吟恍然。 原来这宅子是九宜的,怪不得从头到尾她都不曾害怕过。 还有,九宜也一直没说过拆了钱家。 她一直强调的是她拆的是这宅子。 所以,钱家想以这为难她,根本不可能! 九宜好聪明,江晚吟双眼发亮。 程诚把东西接过,打开一看。 脸一沉。 他不会怀疑林九宜在这种事情上做假。 她没必要为了陷害一个钱家,而不折手段。 她根本不屑! 他扫了一眼钱家众人后,立即让心腹把衙门的文书给带来。 钱家人想说话,但程诚没给他们机会,直言等把文书给带来后,自会给机会他们说。 钱开平脸沉了下去。 夺人宅子。 夺的还是林家人的宅子,而且夺这宅子时,若是手段不光明…… 想到到现在还没露面的儿子,钱开平头有些晕。 钱家,或许今日真的要不保了。 他目光落在钱志乾身上,钱家的希望全在他身上,他绝不能有事。 钱开平嘴角紧抿,眼底多了一抹决绝。 文书,很快就被带来了。 一见真的房契,以及被拆了一半的宅子,文书双腿一软,往地上一跪,什么都交代了。 原来钱家老爷钱博早看上了这房子,几次上门想购买,但都遭到了拒绝。 后面他终于打听到这房子是林八放,便想找林八放商量买房子的事情。 但就在这个时候,林八放出事了。 钱博觉得林家完了,所以便出了一百两银子收买文书帮他伪造了地契房契。 文书说完后,直接哭着求饶起来。 林九宜神情冷漠地看着他,“就这么简单而已吗?” 正哭着的文书,心一突,脑海里多了一幅血腥的画面,很快,他心虚地低下了头: “就,就这样而已。” 程诚神情冰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想走一遍刑房里的各种刑具,我成全你。” 一看就没交代完,真当他好糊弄? 文书打了个冷战,“程大人,我,我说! 就是这宅子里原本的下人……” 而就在此时,宋明快步走了过来: “大姑娘,在一处院子里发现了六具女尸。 从尸体的腐烂情况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闻言,钱开平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六具女尸,完了…… 程诚咧嘴。 果然,宋闻天留下来的人跟他一个鸟样,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们的眼里就只有林九宜这个林大姑娘! “程大人,被命案吓到了,不敢查吗?还是因为对方背后的人位高权重,所以你不敢查?” 林九宜的声音,把走神的程诚惊醒。 他扫了一眼林九宜,神情变得严肃: “没有我不敢查的案子。” “程大人,等你好消息。”林九宜笑。 程诚翻了个白眼。 她分明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起哄呢! 深呼吸一口气,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程诚沉着脸看向宋明: “带路。” 目送程诚带人离开后,林九宜转头,看到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钱志乾,她也是只一瞥,便准备带江晚吟离开。 钱家犯下的罪,多了去,可不止这一件而已。 刚才之所以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这,不过是在等。 她在等青玄把最后一环的证据收集完。 这一环闭环后,钱家有罪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现在证据已到手,合适的时候送到程诚手中就行。 张桂平谋逆,钱家真的无辜吗? 钱家若无辜,那金矿里无数的冤魂算什么? 钱家是张桂平谋逆案的最大帮凶,他们不伏法,冤魂难安,他们的亲人也心难平。 而金矿里的矿工,他们曾经都是大业的士兵。 是张桂平勾结南疆王,借打仗的名义,把他们掳来关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被迫当了矿工。 他们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暗无天日的矿洞里。 她大哥就是翻阅以前每一场仗的卷宗时,发现了蹊跷。 然后顺着这些线索,摸到了金矿,发现了张桂平的勾当,从而惹来杀身之祸。 …… “林大姑娘。”钱志乾双眼定定的看着她: “你做这么多事,你让人砸了这房子,目的就是想让人发现那几具尸体,是吗?” 不然他真想不出,他为什么要砸掉这么好的宅子。 这宅子的设计,一看就知道不俗。 他第一次进入这宅子时,就被吸引了过去。 无处是风景,又无处都不是风景,让人一眼难忘。 “你想太多了!”林九宜抬头: “我砸,是因为我嫌脏仅此而已!” 说完,她牵着江晚吟的手,缓缓朝大门外走去。 钱家人,真的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她早说了,自己不是冲他们才砸的房子,她是真的嫌脏。 钱志乾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一直目送着她的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抬脚离开。 第115章 大哥的死对头 江晚吟回头看了一眼,“九宜,他一直在看着你。” “随他看,他高兴就行。”林九宜不以为意。 “咳!”江晚吟轻咳了下,脸上带着一抹不好意思: “其实他问的问题,我也好奇。 你真的不是想引大家发现那几具尸体才砸的房子吗?” 多好的宅子啊。 就这样砸了,可惜了。 江晚吟有些可惜。 林九宜头疼,为什么没人相信她刚才说的话? 她认真且严肃地看着江晚吟: “晚吟姐,我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是真嫌那宅子脏了,才砸了。” 瞧她还是一脸不信,林九宜叹气: “那宅子我买来原本打算是送给你和大哥的成亲礼物。 我就想着,等你们成亲了,我大哥还要到这边当兵。你夫唱妇随,跟着来这边,有个宅子好歹也有个地方住,对不对?” 所以,她花了不少心思布置。 谁知道全让钱家人弄脏了,坏了她的计划。 晦气。 江晚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宅子是要送给她的。 但成亲…… 还有林八放…… 江晚吟眼神黯然,她扭开了头,不想让林九宜看到自己眼中的伤心。 “这礼太重了,我们不能要。” 林九宜摇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晚吟姐,要不是伯母忽然去世,你要给伯母守孝三年,你和我大哥早成亲。 如今你已出了孝期,你们的婚事要提上日程了。 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提到婚事,江晚吟眼神一黯,“你大哥……” 她伸手抓住林九宜的双手,一脸的严肃: “九宜,我不相信你大哥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来这里,也是因为不相信,对不对? 九宜,我们一起找出证据还你大哥清白。 就算他不在了,我也不能让他带着骂名走。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想到他上次特意去见自己,说的话,江晚吟红了双眼,泪珠一颗颗地往下掉。 她不需要他为自己挣诰命,她只想他好好的活着。 一旁的林九宜见她伤心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她忘了。 林九宜连忙拿出手帕去帮她擦眼泪。 “晚吟姐你别哭啊,我大哥没死。” 因为她大哥还在南疆,而南疆那边的战局还没明朗。 为了他大哥的安全,她没让程诚公布她大哥的事情。 江晚吟吸了下鼻子,摇头: “九宜,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的。” 来了南浔城后,她多方打听过,但得出的结果都是,林八放叛逃出了城已经死了。 “我没安慰你,真的!”林九宜摇头。 随后便压低了声音,把林八放现在在南疆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所以,晚吟姐,我真的没骗你。”林九宜轻笑: “等南疆的事情平了,他就会回来了。” “真,真的?”江晚吟声音有些抖,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九宜。 而她又弯又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等见林九宜认真点头后,江晚吟终于忍不住。 她一把抱住林九宜,并且头埋在她的肩膀上的轻轻的抽泣起来。 “太好了,他没事。” “呜呜,林八放他没事。” …… 林九宜把江晚吟带回她现在住的小院,这才知道她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心疼她的同时,又忍不住庆幸自己今日恰巧出了门。 所以,那姓钱的该死。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戾气。 到家后,她让青鸾带江晚吟下去洗漱换套衣服后,林九宜这才坐在院子里思考着事情。 钱家,这次绝跑不了。 但却没办法把钱家给一撸到底。 淑妃娘娘怀了皇帝的龙种,一旦顺利出生便是皇长子。 只要她一哭一闹,钱家没参与这些事的人,自然会被皇帝无罪释放,毕竟皇帝很重视这皇长子。 张桂平、钱家,都因为自己倒了。 自己已和钱家结下了死仇,等自己回京后,怕是有惊喜等着自己。 但她不惧。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钱家,休想置身事外。 做错了事,谁都要付出代价。 …… 程诚动作很快,当晚,钱家所有人全被他关入了大牢。 而钱家的一切,全被他出面查封。 此事一出,南浔城百姓直接放鞭炮庆祝。 相对于张桂平,百姓更厌恶钱家。 因为钱家,仗势欺人的事情多了去。 一看钱家倒台,不少百姓还跑到衙门去击鼓鸣冤,状告钱家仗势欺人。 这事闹了一宿,到了后半夜,事情才逐渐平息。 翌日。 林九宜刚起来,青鸾就来报,程诚来了,而且等了好一会。 她没任何吃惊。 他若没来,那就不是他了。 林九宜洗漱完之后,这才去见他。 程诚此时正在简陋的大厅里走来走去,茶几上的茶水,散发着淡淡的茶香味。 可惜再香的茶水,此刻也吸引不来人来品。 “你再不来,我都要冲进去了。” 一见林九宜,一夜未眠的程诚立即激动上前。 “那你一会怕是要躺着离开这里了。”林九宜扫了他一眼。 程诚闭嘴,这事她做得出来。 忍不住眼神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见她无动于衷,忍不住郁闷: “钱家的事情,你真是费心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证据弄的这么齐全,真的为难她了。 “不费心。”林九宜摇头: “见不得有些人逍遥法外而已。” 程诚脸一沉,“你觉得我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没有。”林九宜摇头: “程大人是出了名的为官清廉,你又怎么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我当我无聊,想为程大人出一份力而已。” 说完,她端起青鸾送上来的茶,慢慢喝了起来。 程诚知道她不相信自己,忍不住摇头: “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这个案子牵扯……” “程大人,”林九宜打断他的话,她放下手中的茶杯: “你去矿洞看过吗? 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冤魂吗? 做矿工,难免不会有死亡,但你不觉得死的人太多了吗? 钱家对他们做的事情,你去了详细了解过吗? 你只统计死了多少个矿工,有什么用? 这世上总要有人为他们的死负责,程大人,你说呢。” 程诚,“……” 这疾恶如仇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们的死不简单。 但你不应该站出来,林家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你这一闹,更是雪上加霜。” 他只是担心她,怕她出事。 “事出有因。”林九宜没过多解释。 一开始,她是没打算自己站出来,但涉及江晚吟,这口气,她吞不下去。 程诚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幸好你拆的是你自己的房子,不然这事可大可小。另外其他钱家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剩下的交给我,我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说到这里,程诚脸变得严肃: “我刚收到消息,皇上派了人来接管南浔城的一切。 等对方来后,我就要交接回京复命……” “恭喜,你回京后肯定会升官。”林九宜笑。 “谁关心这个。”程诚打断她话,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 “重点是你知道皇上派来的人是谁吗?” 他这表情,林九宜也跟着认真起来。 脑子过了一遍,“周北辰?” 程诚朝她伸出了个大拇指,“脑袋瓜子就是转的快。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皇上派的是周北辰。 周家,你林家的死对头,也是你哥的死对头。” 周林两家这些年一直竞争不断,而周北辰和林八放是京城年轻人中的佼佼者。 两人自然一直被世人拿出来做对比,但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亲哥压周北辰一头。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 她没收到消息,她爹也没消息传来,看来皇帝派周北辰来接管南浔城的一切,是秘密进行的。 但皇帝派周北辰来南浔城,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十万火急了吗?”程诚冷哼。 钱家那点破事,他顶多头疼下而已,但绝对不急。 他急的是,来接手的人是周北辰。 周北辰,可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一个疯子,而且死咬林家不放的疯子。 他接手南浔城的事情,怕是要麻烦了! 第116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谢谢你。”林九宜回过神来,认真朝程诚道谢。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很重要。 给了她缓冲时间,起码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所以,这个人情,很大。 程诚随意地罢了罢手,“小事。” 但很快他双眼染上担忧,“周北辰这疯子是你哥的死对头,他来了这边,怕是会对你大哥不利。 大姑娘,你得想好应对之策,别给他钻了空子。” 周北辰的到来,背后绝不简单。 他更担心的是皇帝是不是要对林家出手,想除掉林八放。 毕竟林八放是林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林八放若真死了,对林家的打击怕是毁灭性的。 程诚抬头,看到一脸沉思的林九宜,他忍不住开口: “你猜到了,是不是?” 林九宜很快藏起了自己的表情,摇头: “事情没明朗之前,一切猜测都是没用的东西。 程大人,你公务繁忙,我就不留你了,我送你出去。” 程诚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脸直接绿了。 没良心的女人,过河拆桥,拆得够利索的。 算了,不跟她计较。 程诚一脸郁闷地转身离开。 她说对了,他现在的确很忙。 他要在周北辰来之前,把所有的事情盖棺定论。 程诚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而院子的林九宜,站在原地思考了会,这才伸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折痕。 但抬头,却见江晚吟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她心一突,随即一脸若无其事地看向江晚吟: “晚吟姐,你刚起来吗?你用过早膳没有? 若是没用,那陪我一起用点?” 江晚吟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很快早饭就端了上来。 早饭很简单,一笼小包子,两样小菜,还有两碗粥。 林九宜怕江晚吟吃不习惯,细声询问道: “晚吟姐,早膳只吃这些,可以吗? 如果你吃不习惯,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让福伯去给你买。” 她们林家在吃食方面,向来简单。 她不知道江晚吟能不能习惯,毕竟在京城像她家这样的人家不多。 江晚吟摇头,“这些够了,我吃的不多。” 林九宜点头,两人也不再说话,慢慢的吃起早饭来。 但用完早膳后,江晚吟忍不住了: “程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是周北辰来接管南浔城的一切?” 林九宜知道她听到了自己和程诚对话,知道隐瞒也没用,便点了点头: “嗯。” “那怎么办?”江晚吟眉头紧锁: “周家向来和林家不和,而且周北辰是你哥的死对头,这次周北辰逮到机会还不狠狠落井下石?” “晚吟姐放心,没到这一步。”林九宜轻笑: “我哥毕竟也是为了大业,周北辰再看不习惯我大哥,但也得顾全大局。” 但她的眼里却飞快的闪过一抹冷意。 江晚吟摇头,“九宜这事没那么简单,周家的人都是一些心狠手辣之辈。 我现在就怕他们背后给你哥下绊子,坐实你哥通敌叛国的罪名。” 越说江晚吟的神情就越紧张,就像是真的发生了一般。 林九宜愣了下,摇头: “晚吟姐,你不用担心这些事,你都能想到的事情,皇帝会想不到?” “不是皇帝想不到,而是他想趁机借刀杀人,除掉你哥,废了你哥。”江晚吟毕竟是官宦之女,她的直觉很敏锐。 她抬起头来,神情严肃: “你大哥是林家未来家主,也是目前林家最有出息的一个,除掉了他,就等于斩断了林家一臂。 九宜,皇帝这个时候派周北辰来,绝没那么简单。” 林九宜自然知道这些,但她不能在江晚吟面前承认,让她跟着担心。 随即转移话题。 她好奇的看着江晚吟,“晚吟姐,你都知道我林家现在风雨飘摇,那你还愿意嫁给我大哥吗?” 江晚吟脸一红,不自然的轻咳了下: “这亲事是我们祖母定下来的,我相信我祖母的眼光。” 而此时,她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红霞。 脑海里也多了林八放风光霁月的样子。 林九宜抿嘴轻笑。 晚吟姐若是不愿意,就不会出现在南浔城。 她大哥,也是翩翩佳公子一个,而且洁身自好,林家家风又正,的确是良配。 待羞涩褪去后,江晚吟抬头认真看向林九宜: “九宜,我们未来是一家人。 如果有事需要帮忙,你一定要跟我说。” …… 为了不让江晚吟多想,用过早饭后,林九宜便出了门。 周家和林家不和,世人皆知。 皇帝还故意派他来,分别就是想坐山观虎斗,净收渔翁之利。 想看她林家和周家斗个两败俱伤?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停下脚步,转身,朝一旁拐角看去: “宋明,出来。” 很快,身材高大魁梧的宋明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大姑娘。” “我要见你主子。”林九宜的声音很淡。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围魏救赵。 这一计,可一用。 但需要几人帮忙,宋闻天……她这次真的需要他帮忙。 宋明抬头,眼底的惊喜一闪而过: “我立即传信给主子。” 林九宜点头,让他下去后,便转身离开。 林九宜到了茶楼,直接要了个包间,同时让伙计送上笔墨。 她一连写了三封信。 其中两封送往京城,最后一封却交给了青湖,让他亲自到南疆走一趟。 她沉思了下,认真地看着青湖: “让我大哥十天之内一定要赶回来,信里,他要做的事情,我已交代清楚。” 青湖贴身藏好信,严肃点头: “大姑娘请放心,信,我一定亲自送到大少爷手中。” “去吧,路上小心。 对了,把晚吟姐给我大哥写的信给捎上,一起送过去。” 林九宜目送青湖推门出去后,这才扭头喝起茶来。 茶香味,能让她的思路更清晰。 周北辰来南浔接管南浔的一切,已成定局,他们改不了这个的事实,但她却可以让周北辰迟来几天。 只要等到南疆的事情尘埃落地,一切便能迎难而解。 南疆的事情,最让人头大。 不知不觉,林九宜眉头紧蹙了起来。 就在此时。 “谁!” 青玄双眼一沉,立即动作快速地朝门口方向冲去。 但推开门,外面却空无一人。 青玄的眉头锁得更紧。 躲得这么快,刚才在外面偷听的人,怕是个高手,武艺不在他之下。 青玄回头,神情带着紧张: “大姑娘,我们要立即离开这里。” “不用。”林九宜依然若无其事地喝着茶: “你到外面去守着,不让人靠近,没我命令,也不要进来。” 青玄愣了下,但还是听从命令走了出去。 等门关好,林九宜这才放下手中的杯子: “下来吧。” 她的话一落,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房梁上跃了下来。 此人正是木愠。 林九宜双眼打量着他,“十八爷,好身手。 藏在房梁上,竟没惊动我的人,这隐匿的功夫,堪称一绝。” 木愠嘴角轻勾,“可大姑娘还是发现了我,不是吗?” 林九宜指了下茶杯,“倒影。” “失策。” 木愠摇头,随即在一旁坐下,然后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动作丝滑,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林九宜神情淡然,“聊聊?” “聊什么?”木愠嘴角轻勾,眼带一抹邪意: “聊昨日大姑娘拆房子时的霸气?” “你想聊,也不是不可以。”林九宜身体坐得得端正,低着头伸手抚了下衣服上的折痕。 做完这一切后,她这才抬起了头,似笑非笑: “不如就聊聊怎么拆了这茶楼,有兴趣吗?” 第117章 坦诚布公,如何? 木愠端茶的手,顿了下,抬头: “大姑娘想拆,那拆了便是。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刚好我也有重建之意,大姑娘此举可是帮了我大忙,大恩不言谢,以茶代酒,如何?” 她说出这话,木愠便知道她应该知道这茶楼是自己的,自然顺杆而下。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 油盐不进,不好对付。 但接下来,那就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油盐不进了。 她想了下,伸手沾了下茶杯里的茶水,然后在桌子上写了个木字。 随后站起了身,动作磊落大方: “十八爷这姓氏很特别,我想十八爷应该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所以,十八爷想清楚了,咱们再谈。” 说完,她便抬脚朝门口方向走去。 谈判,不能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 但下一秒。 她的手腕被对方抓住。 林九宜停下脚步,眼带不悦: “十八爷,你这是何意?” 说着,举起了被他抓着的左手。 她没有一般女子被男人抓住手后惊慌失措的样子,更没有娇羞,只是一脸的平静。 木愠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荣辱不惊! 沉的住气。 随即站了起来,与她对立而站,而两人距离不够一臂之远。 对方忽然站起来,这近距离的解除让林九宜皱起了眉头。 特别是对方的身高,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在女子当中,算高的了。 却没想自己刚到他下巴而已。 距离近了,这男人给她一种很强的侵略感! 木愠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 “我想清楚了。”他目光落到她被自己抓着的手腕上,心里忍不住感叹。 真细。 让他有一种只要自己稍用力,就能折断的感觉。 林九宜也注意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抓着,心一跳: “放手!” 声音里不知不觉带了一抹威严。 “好!” 木愠乖巧地松了手,还一副无辜状。 林九宜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抬头,“说!” 但脚却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木愠这个时候也没再卖关子,而她的小动作,他当没看到。 林九宜双眼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我不是一定要你帮忙。” “不,你需要!”木愠重新坐回去。 他一脸慵懒地看向林九宜: “你若不需要,就不会特意来这。” 知道这是自己的地方还来,分明就是为了找自己。 对于这一点,木愠很笃定。 “你赢了。”林九宜重新坐回去。 看来跟眼前这男人做生意,是很难占到便宜。 “说吧,什么条件。” 林九宜神情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找别人帮忙,自然要付出代价。 道理,她懂。 “你要钱?”见他没说话,林九宜接着开口: “你若帮我一个忙,五万两,如何?” 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 相对比欠人情,她更喜欢钱货两清。 木愠嘴角翘了起来,“林家,还真有钱。” “一般。”林九宜摇头: “为自家人性命,再多银子也舍得拿。 或者你开个价,价格不离谱,我都答应你。” “我做了什么让你产生错觉,觉得我很需要银子?”木愠反问。 林九宜一愣。 不缺吗? 她不由得打量起对面的男人来。 不得不说他身上所佩戴的东西,价值都不菲。 他发簪上的玉,就值不少钱,在点翠阁可卖到三千两。 而他衣服的布料,自己若没看错的话,是江南凌家的龙绡。 龙绡,凌家的压箱绝活 因工艺复杂,一般人胜任不了,所以产出很低。 其所有产出,据她所知,全做了贡品。 而且这龙绡也不是谁都能穿上,除了皇后、太后外,只有皇帝心情好,赏赐下来,各世家才有一些。 但这布料赏赐下来后,各世家都会把这布料压箱传下去,一般不会轻易做衣服。 她林家,刚好有三匹。 而眼前这男人,却以龙绡做衣,看起来的确不像是缺银子的人。 “大姑娘,”木愠抬头看向她: “我的问题,很难回答?” 林沫回过神来,摇头,“不难! 既然你不缺钱,为何要劫走那些金子?” 知不知道自己为他收拾她留下了的烂摊子,可花了不少的心思。 “钱,谁会嫌多?”木愠摇头,理直气壮: “再说了,我出了大力气,要点报酬,怎么了?” 林九宜,“……” 你好看,你说了算。 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林九宜抬头: “十八爷,咱们坦诚布公,如何?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拦一个人,我要他十天后才能到南浔城。 当然,我也不会无条件找你帮忙。 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 要拦下周北辰,这事,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难。 说简单,只要在他来的途中弄出点事,自然就能拦下下他。 说难,就在于如何做到不暴露身份。 她想到了眼前这男人。 自己都查不到他的底细,如果他出手,周北辰也同样查不到。 所以,他才是最合适的人。 当然,实在不行,她也可以派她的人去,但就怕皇帝盯着自己这边,到时候反而坏事。 林九宜也没再继续说话,静等他的抉择。 “活不难。”木愠抬头: “我可以帮你,但我的条件还没想好,等我以后想好了再说,如何?” 林沫皱眉。 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钱货两清不好吗? “十八爷,要不你好好想想你要什么,我努力帮你弄来,你觉得呢?五万两不够,七万两也可以。” 木愠低沉地笑了起来: “大姑娘你是怕我狮子大开口?” 说着,他慵懒地靠在凳子上,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她,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你放心,我提的条件绝不会让你为难的。 而且必定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 林九宜皱了下眉,最后点了点头,“好!” 随即她举起了手,一脸严肃: “一言既出。” 木愠看了她一眼,“驷马难追!” 话落的同时,他手朝她的手击去。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茶室里格外的响亮。 林九宜缩回了手,沉着脸,“晚点我会让人把周北辰的资料给你送来,接下来就麻烦十八爷了。” 说完,她起身朝点了下头,便转身开门离开。 而门打开时,站在门外的青玄,心一惊。 真的有人。 他刚才还怀疑自己听错了,都想着要不要闯进去。 但一直没收到大姑命令,没敢造次而已。 这男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居然没惊动自己就出现在了茶室里。 青玄多了一抹危机感。 见大姑娘已抬脚离开,他看了一眼对方,这才抬脚离开。 或许青木来了,才能与他一较高下。 “主子!” 徐庆恭敬地走了进来。 木愠放下茶杯,“让人拦下周北辰,打断他的腿。” 徐庆心一惊: “主子,这会不会太冒险?周北辰的武功不弱。” 木愠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按我说的去做,十天内,我不希望他出现在南浔城。” 徐庆被他这眼神看的心一惊,连忙低下了头。 “我不希望再听到质疑我的话,记住了。”木愠一脸的冷冽。 待徐庆退下去后,木愠这才站了起来。 抬脚走到窗户旁,看着窗户外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嘴角翘了起来,脸上多了一抹愉悦之意。 聪明! 第118章 晚了一天 “大姑娘!” 青玄追上林九宜,“刚才那人……” “他是在我们进茶楼时,就藏在房梁上了。”林九宜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给了他答案。 这答案没上青玄轻松,反而让他倒抽一口气。 该死的! 对方藏在房梁处,他们竟一直没察觉。 若是他对方对大姑娘动了杀心,那岂不是……必死无疑! 青玄脸色青红夹杂。 手也忍不住紧握成拳头。 “别想那么多,天底下没这么多深不可测的高手。”林九宜安抚了他一句。 一个,已是很难的。 自然不可能会扎堆出现。 青玄一个没忍住,直接脱口而出,“若是他在,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对方的存在。”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青玄,他已经不是青木。” 青玄低下头,“我错了,大姑娘。” 林九宜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只不过她的情绪有些不高。 青玄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心中也有些懊恼。 他再次追上林九宜,“大姑娘,你真的确定他不是燕王吗?” “嗯。”林九宜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芍药写了信给我。 他她把南浔城的特产送亲自到了燕王府,亲眼看到燕王在其府中。而且燕王隔天还到家里去看他的老鼠。” 说到老鼠,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都多少天了,没想到那老鼠还活着,命可真长。 “大姑娘,会不会是他找人假扮的?”青玄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应该不是。”林九宜摇了摇头,“我爹特意去见过他一面,没问题。” 若是装疯卖傻,能骗过她爹的人,几乎没有。 所以,木愠不是燕王。 他是借助十八这个数字,故弄玄虚而已。 等回到他们临时住的宅子时。 福伯给她拿来了一封信。 是她爹派人加急送来的。 林九宜边拆信,边朝书房走去。 知道江晚吟不在,但青鸾跟着她,所以她并没太多的担心。 看完信,林九宜松一口气。 看来她爹也已经收到信息,知道周北辰接管南浔城的事情。 可惜,她爹的信来晚了一天,她已经提前从程诚这里知道了。 而在信的最末,她爹让她尽快赶回京城,不要与周北辰碰面。 林九宜有些不解。 她爹为什么特意交代自己不要与周北辰碰面。 她没有深究,以为她爹担心自己与周北辰碰面会打起来。 她爹就担心纯属多余。 她自己又不会武功,岂会傻到亲自上阵跟人打。 要打,那也是自己暗中让人去揍他。 不过离开南浔城…… 林九宜眼闪了闪。 的确该离开了,毕竟接下来南浔城怕是又要乱一段时间。 …… 等吃晚饭时,江晚吟听到林九宜说明日安排人送她回京,当下便提出了抗议。 “九宜,你现在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我不能离开。”江晚吟拒绝。 自己不在,周北辰来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欺负九宜他们。 自己在,周北辰起码不敢那么放肆。 林九宜摇头,“晚吟姐,明非走不可。” 江晚吟看出了她眼里的坚持,沉默了一会,“你给我个必须离开的理由,若是你说危险什么的,那不算。” 她想在这里等林八放平安回来。 她想他在回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自己!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林九宜搁下筷子: “我在,自然护得了晚吟姐你的安全,但我让你回京是另有其事。” 说到这里,林九宜叹了口气: “我收到消息,因为你爹对我哥不满,也怕林家牵连到江家,欲解除你们的婚约,他想另外给你张罗亲事,给你寻更好更优秀的男子给你做夫婿。” 看到江晚吟脸色苍白,林九宜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但还是冷下心肠: “这事你爹,已经上我林家提过了,但我爹没同意解除婚约! 可江伯父一意孤行要解除婚约,所以,如果晚吟姐不嫌弃而且愿意等我大哥的话,怕是要你回京说服江伯父才行!” 江晚吟头痛。 “我爹这是糊涂,这是祖母定下来的亲事,岂能他说解除就解除?也不问我的意见?”江晚吟的声音里多了一抹不悦。 江晚吟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宜: “九宜,你相信我。 我这辈子除了你哥林八放,谁都不会嫁。 你放心,明日我就赶回京城去,我得好好说下我爹,让他清醒清醒。” 林九宜点头,“晚吟姐,你也别生气,好好的和江伯父说明白就好! 我相信江伯父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说这话时,林九宜有些心虚。 不知道晚吟姐知道自己骗了她后会不会生气? …… 翌日清晨。 用过早饭后,林九宜便送江晚吟离开。 她安排了青鸾和其他人一起护送江晚吟回去。 毕竟江晚吟是女子,她出来时并没有带丫鬟。 若这一路都是男子护送她回去,自己怕会引起非议,所以才安排青鸾护送。 她未来嫂子,她可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更不愿意别人说她的一句不是。 目送他们的马车离开后,林九宜这才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此时马车上。 江晚吟看向青鸾,沉默了下,说道: “青鸾姑娘,你不用护送我回京地,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你留在这里保护九宜就行了,不用听九宜的。” 她回京没什么危险,反而是九宜,她留在这边,自己不放心。 多个人留在这里帮她,自己也放心。 “我答应了大姑娘,会平安护送你回到江家,我就一定会护送你到江家。大姑娘那里,你不用担心,会有人跟着保护她的。”青鸾摇了摇头。 她目光落在江晚吟身上,“晚吟姑娘,你猜到我们大姑娘是故意支你回京的?” “这根本就不难猜。”江晚吟摇了摇头: “我了解我爹,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所以她说出那样的话时,我就猜到了她的目的。” “那你怎么还答应她回京城?”青鸾不解。 明明晚吟姑娘并不想离开! 江晚吟摇了摇头,“如果我的离开能让她安心,我离开又何妨?” 只要他们兄妹没事就行。 她懂林九宜把自己支开的原因。 她不想自己出事,更不想把她和江家牵扯进去。 现在是皇帝要搞事,能少牵人自然要少牵人。 青鸾笑。 看来大姑娘这次失策了,她没忽悠到晚吟姑娘。 “晚吟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家大姑娘不会有事的!” …… 林九宜走进院子里时,院子里已站了一个身材高大且五官极其出色的男人的男人。 此人,正是宋闻天。 而这会宋闻天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林九宜,他眼底的情绪谁都看不懂。 “比我算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林九宜道: “进屋说!” 说完,她领着宋闻天朝客厅走去。 “宋将军,请坐。”林九宜做了个请的姿势。 “大姑娘……” 宋闻天一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多沙哑。 他不知道是因为连夜赶路的原因,还是因为太过激动的原因。 总之他现在很多话想说,但却又一句话说不出来。 林沫看着他发亮的双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坐!” 待他坐下来后,林九宜才缓缓开口,“宋闻天你已回宋家,你现在是大将军,身份贵不可言。 对我,你不用放低你的身份。” 宋闻天板着脸,“在你面前,我永远是青木。” 这就是她不见他的原因。 他固执起来让人害怕。 不然,他也不会是青玄等人中武艺最好的,因为固执。 固执的人,为达到目的可日复一日做一件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持,自然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林九宜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随即脸变得严肃起来: “我这次需要你帮我个忙!” …… 第119章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宋闻天立即站了起来,神情严肃: “大姑娘,你说!” 林九宜,“……” 她能说,她头疼吗? 他这态度,这绝对会给自己惹麻烦。 一个大将军对自己毕恭毕敬,很容易让人联想翩翩,产生误会。 林九宜叹了口气,抬头,幽幽地看着他: “宋将军,你若这样,我可不敢找你帮忙。” 宋闻天身上的气势一顿,沉着脸坐下去,“你说!” 这一次,他收敛了起来。 林九宜满意。 随后把皇帝派周北辰过来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周北辰是我哥的死对头,他来南浔城,必对我哥不利。”林九宜沉着脸: “我想你去一趟南疆。” …… 宋闻天从客厅出来时,太阳正当好。 青玄等人在院子外等着他。 他伸手拍了拍青玄的肩膀: “大姑娘以后就靠你们保护了。” 说这话时,宋闻天眼神闪过一抹黯然。 若可以,他想呆在她身边保护她,自己的命是她捡回来的,理应是她的人。 但她不要自己,她把自己赶回了宋家。 她想自己建功立业,那他就建功立业,拿下宋家。 等他位极人臣,一样能保护她。 宋闻天眼底有了选择。 他换另外一个方法守护他。 青玄回拍了下他,“我知道,大姑娘都是为你好。 我送你出去,顺便我有事问你。” 青玄边走边把木愠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到最后,他皱起了眉头: “对上这样的高手,你有把握吗?” “不知道,要交过手才知道。”宋闻天摇头。 但眼底却变得跃跃欲试,能不惊动青玄潜伏在屋内,绝对的高手,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不做到。 宋闻天一脸严肃: “等我回来后试试他,现在你不要惊动他。” “嗯,你保重!”青玄点头。 …… 林九宜变得忙碌起来。 房子推倒了,自然得重建。 但她猜她大哥和晚吟姐,估计以后用不到这里了,所以,房子她用做他途! 除了这些,她在这边的生意,也要做起来。 还有,周北辰。 总之,林九宜很忙。 听到周北辰被人追杀,伤到了腿,而且下落不明,她也只是一笑。 周北辰只要不在南浔城出现,就行。 木愠这人,速度可以。 而此时,南疆的局势变得更加严峻。 不少南疆的百姓,试图逃到大业这边来,但被大业守城的士兵给拒之城外,不让他们跨进一步。 为助自己大哥一臂之力,林九宜以南疆摄政王的名义,偷偷发放粮食给他们,帮摄政王累积名声。 等到第七天时,局势开始变得明朗化。 南疆百姓对摄政王的呼声变高。 而此时,周北辰这边,谁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林九宜派人去问了木愠。 木愠那边的回复,他已派人在找。 林九宜有些不安。 周家人向来奸诈狡猾,所以不得不防。 她让青玄安排人在南浔城的几个出入口盯着,一旦发现周北辰,立即阻止他进城。 南疆的局势已到白热化阶段。 到第九天时,已传来南疆王节节败退的消息。 这一夜。 林九宜在书房里研究着南疆的地图。 她一脸的沉静,双眼写满了严肃。 看来还是托大了。 想让摄政王十天内登基为王,还是牵强了一些。 就算有宋闻天相助,还是不行。 按照原本计划,今日大哥已从南疆赶回来,但若是拿不到新任南疆王送来的和谈书,她大哥所做的一切,那就全化为乌有。 很容易被人戴上通敌叛国的帽子。 但…… 看着地图上的小红点,林沫抿紧了嘴。 还是不行! 这里,易守难攻,南疆王占据这里,目的就是想死守,再另外寻找机会。 这恐怕就是南疆王早为他自己寻好的退路。 “大姑娘,比别急,先喝些茶!”福伯把茶送上: “老爷不会坐视不管的。” 林九宜摇头,“就怕他现在有心无力。 皇帝想对付林家,就不会让我爹有空插手这边的事情。 京城那边,我爹怕是正忙得起飞。” 林九宜眼底快速闪过寒光。 福伯皱起了眉头,“那现在怎办? 周北辰到现在都没露面,我就怕他已经潜入了南浔城。” “应该没有。”林九宜摇头。 他是自己大哥的死对头,如果他已经潜入了南浔城,不可能没动作。 掌权全局有多重要,周北辰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一旦进入南浔城,第一件事就是把南浔城的一切势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好了,福伯你先下去休息,我再看一会。”林九宜回过神来,便让福伯先下去休息。 “大姑娘,你也早点休息。” 福伯叹了一口气。 大少爷不安全,大姑娘怕是都不会放心。 林九宜点了点头,继续研究地图,试图找到破敌的办法。 但最后,所有的话语全化为了叹息。 难攻! 而与此同时。 周北辰已出现在了距离南浔城不远的平乡村。 他寻了个没人的角落直接坐了下去,这才重重地喘了一口大气。 目光落在右腿上那变了色的扎带时,他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但他一言不发,从怀里掏出一块发硬的饼,慢慢地啃了起来。 就算饼干硬得难以下咽,他都没吭一声。 等把饼吃完,他直接闭上了双眼休息。 他再傻也知道,有人不想他到南浔城。 所以,这一路才会有人不断地追杀着他。 也不算是要杀了他。 更多的是想废了他,拦下他而已。 到底是谁在暗中作梗,不想让他到南浔城? 黑暗中,周北辰抿紧了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双眼,双眼扫了一眼前方的黑暗后,伸手拿起之前搁置在一旁的配剑,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追杀他的人,又追到这里来了。 该死的! 这些人属狗的吗? 周北辰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与怒火,不管自己走哪一条路,都只能甩开一下他们而已,踪迹很快就会被他们追踪到。 在逗自己玩呢? 猫捉老鼠,他们是猫,而自己就是那只被逗弄的老鼠。 走出没多远,周北辰停了下来。 他双眼冰冷地看着前面,“出来吧。 都跟到这了,还藏头藏尾,没意思了。” 能一直紧追自己不放,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很快,黑暗中一个脸带半截面具的男人,拍着手走了出来。 “真敏锐。 我还以为我手下骗了我,没想到是真的。 周北辰,你是个有本事的男人。” 跟在他身后的徐庆汗颜。 主子这是多不相信他。 “你是谁,为什么要一路追杀我?”周北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口。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木愠摇头: “你只要不去南浔城,我不为难你。” 果然是想阻止自己去南浔城。 周北辰冷笑,“不可能,除非你杀了我。” “杀你?不用这么麻烦!”木愠摇头: “再打断你另外一条腿就行。” 他头微侧,目光落在徐庆身上: “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徐庆摇头,立即抽出了剑。 周北辰冷笑,还真敢。 随即,他双眼阴恻恻地盯着对方: “你说,今晚我为什么来这?” 第120章 周家人,够狡诈 徐庆皱眉。 双眼下意识地朝一旁的木愠看去。 这难道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木愠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是么?” 周北辰一脸冷酷,他不会永远是那个被人追着揍的人。 他抬手放到嘴里吹了个口哨。 绵长的口哨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嘹亮。 很快,从四周涌出了一群人。 这群人身穿黑色的夜行衣,而且全部面无表情,眼底恍如一潭死水。 死士。 这些全是周家暗中豢养的死士。 周北辰是周家这一辈人中最出色,也是最前途无量的一个。 他失踪的消息传到周家,周家家主也就是他父亲,立即让管家带了这些死士赶了过来。 目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周北辰的命。 而周北辰也是在昨日才跟他们联系上。 有了帮手,周北辰自然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所以才有了今晚以自己为饵的这一幕。 “现在该我问你了!”周北辰一脸的戾气: “你到底是谁? 还有是谁让你来阻止我到南浔城的?” 有了帮手,周北辰整个人身上多了一抹底气。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木愠摇头: “自欺欺人不是个好习惯。还有……” 他目光落在周北辰的身后,摇头: “就这点人,可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试过才知道!”周北辰一脸的冷意,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动手,我要他们的命!” 周北辰的话一落,他身后的死士立即拔剑朝木愠冲去。 砰! 徐庆快速上前一步,一剑挡下了跑在最前面的死士的剑。 打斗,瞬间拉开序幕。 附近被惊醒的百姓,哆嗦了下,立即往家里的门窗再加一把锁,没锁的,直接加木板,生怕把自己牵扯进去。 木愠面前,没一个死士能冲到他面前。 所有的死士,全被徐庆等人拦了下来。 周北辰的脸色很难看。 怪不得嚣张,不把他的人放在眼里。 原来还有人。 而且他的这些人的身手都不差。 “我说了,你赢不了。”木愠抬脚缓缓地朝他走过去: “周北辰,放弃吧。 十天八天后你再来,没人拦你。” “为什么?”周北辰沉着脸。 不是阻拦自己接管南浔城,但为什么要自己过段时间后在去? “原因,你不用管!”木愠摇头: “我惜才,才劝你。” 也就这一瞬间,周北辰想通了,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林家,林家人让你来的对不对?因为林八放!” 他此生的劲敌! 看来林八放的事情有猫腻,林家人怕自己暗中搞事,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想阻拦。 这事,她又知道多少? 她可曾有阻拦? 周北辰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沉。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木愠眼底多了一抹赞赏。 是个聪明的。 周北辰冷笑,“看来我还是得尽快赶到南浔城去。” 说这话时,他手中的剑指向了木愠: “拿出你的武器!” 说这话时,周北辰的身上多了一抹气势。 木愠摇头,“冥顽不灵! 对付你,我不用武器,只手便可!” “狂妄!” 周北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挥剑直朝对方攻去。 皇帝会同意让他来接管南浔城,他武艺自然不差。 虽腿上有伤,但影响不了多少。 木愠没再说话,一个侧身躲闪,在对方再次刺来时,再往旁边一多躲。 “你只会躲吗?”周北辰一脸讽刺,同时再次一剑刺过去。 “我出手怕你没机会再出手。”木愠摇头。 对方的狂妄把周北辰给惹怒,周北辰的攻击变得更迅猛。 “没意思!” 木愠摇头,一个闪身出现在他的身后。 然后趁其不备,一掌打向了周北辰的后背。 没反应过来的周北辰被打了个踉跄。 他转身回头,目光阴沉地盯着木愠。 不知道为何,他看这男人特不顺眼,特想杀了他。 装神弄鬼! 周北辰不再说话,拿起剑再次攻了过去。 砰! 这一次,木愠不再手下留情,快速地一拳揍了过去。 砰! 周北辰直接被打倒在地上,他刚想从地上爬起来,但一把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处。 来者正是徐庆。 而此时他的手下被杀的被杀,受伤的受伤,早没了一战之力。 周北辰没想过自己竟会输得这么惨,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木愠一脸冷漠。 大业的武将不多,能带兵打仗的更少。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废了周北辰。 徐庆点头,伸手要去拉周北辰,但见他不配合,只能动手把他给打晕。 “看好人。” 木愠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去。 十日,看样子林大姑娘不太够。 好事做到底,多送她几天,让她把事慢慢做完。 等木愠走后,徐庆这才松一口气。 主子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他也不敢再耽搁,立即喊人赶来马车,随后把人给搬上马车,便准备离去。 但就在此时,突然另外一批黑衣人从黑暗处举剑朝他们攻了过来。 徐庆脸一冷。 该死的,没想到他们还准备了后招。 不愧是周家人,够狡诈。 砰! 徐庆举剑攻了过去。 …… 翌日。 林九宜早早的就醒了。 今日她大哥回来,她要亲自去接他。 按时间算,他大哥要到午后才到南浔城。 可因为激动,她醒来后就睡不着了。 看到福伯,忍不住开口让他准备几个他大哥爱吃的菜。 南疆的吃食和大业的不一样,在南疆这么久,肯定会有些馋家里的饭菜。 福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大姑娘这事不用你吩咐,我早已经准备好。” 林九宜点头,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情,发现福伯都已经准备好后,林九宜这才察觉到自己太过紧张了。 面对福伯调侃的眼神,林九宜面不改色的朝书房走去。 时间还早,她需要找些事,注意自己的注意力。 林九宜原本以为自己会无法静下心来做事,但开始忙后,她还是很快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人在忙碌时,时间过得特别快。 林九宜是福伯来提醒,这才察觉已到午时。 来不及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林九宜立即带着青玄等人匆匆的离开了家门。 但刚离开不久,她就遇到了前来找自己的木愠。 没等他开口,林九宜先开了口: “十八爷若有事找我,可以晚点来,我现在有事。 或者我晚点去找你,也可以。” 说完她就想绕过木愠离开。 但木愠却伸手拦下了她。 没给她机会开口,木愠先开了口: “我有个噩耗想告诉你,想听吗?” …… 第121章 不用,拦不住 林九宜心一突,叹气,“周北辰到南浔城了?” 木愠摇头,“不确定。” “为了拦下他,我昨晚亲自跟他会了次面。 但周家人就是周家人,天生狡猾,留了一手。 我派去看守他的人,不是他的对手,让他趁机逃脱了。” 说到这里,木愠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黯色,看来徐庆该扔回去了练练了。 他双眼落在林九宜身上,嘴角轻勾: “我昨晚收到消息后,就让人在城门的四周盯着,但一直不见他的出现。” 所以他并不确定周北城有没有进入到南浔城。 而就以周北辰的聪明,再加上一直不见他出现在城门口方向,他怀疑周北辰已盖头换脸进入了南浔城。 木愠见自己说完后,她依然一脸平静的样子,忍不住挑眉: “南疆的事情还没落幕,你不担心了?” “担心!” 林九宜点头,“但事已至此,担心也没有用,不如坦然面对。” “你这次倒是豁达。”木愠挑眉: “我忽然觉得我做这个恶人有些不值,你要一开始这么豁达,会有这么多事!” 林九宜神情平静,“我是要付酬劳的,我可没忘欠你一个条件。 还是说十八爷已经想好让我帮你做什么了?” “还没想好。” “那等十八爷想好了再来找我,我有事,先告辞。”林九宜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径直的朝前面走去。 木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跟他撇清关系? 大姑娘在这件事情上,有些天真。 而林九宜这边。 她虽没在木愠面前表露出担心,但在走远后,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忧愁来。 周北辰就躲在暗处虎视眈眈。 这让她如何能不愁。 “大姑娘,要不我带人藏在暗处盯着,一旦他出现,我立即带人把他拿下,然后送到其他地方。”青玄皱眉,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大姑娘本来还想赌一把周北辰的人品,觉得他不会拿边境的安定开玩笑。 毕竟当兵的人,都盼着两国和平。 但在截下周家的信后,知道周家所图不小,而且是准备踩着他们林家上位,大姑娘就彻底放弃了这想法。 不是人人都把边境的安定、百姓放在心上的。 更多人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利益。 比如周家,比如木愠! “不用,已经拦不住。”林九宜摇头。 她想了下,“你去把程大人给请来。” …… 林九宜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斜对面的茶楼二楼。 因为周北辰,林九宜放弃了直接到城门口去等人,而是到了茶楼。 谁都不是。 这么长时间,周北辰肯定猜到他的遭遇是林家人动的手。 而在南浔城的林家人就只有自己。 或许他会来找自己麻烦。 毕竟他这段时间的狼狈,与自己脱不了关系。 落座后,林九宜让小二上了一壶好茶,随即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了起来。 一壶茶喝完,人没出现,林九宜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对方要找的人是自己大哥,不是她。 周北辰没出现。 她大哥等人也没出现。 林九宜心中多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把茶杯放在茶桌上,起身便匆匆地从茶楼下方走去。 “大姑娘!” 守在门外的青禾,跟了上去: “出了什么事?” 他没错过林九宜脸上的紧张。 “快,你快带人出去接应我大哥他们,他们可能出事了。”林九宜的声音变得很急促。 周北辰绝不是个简单的人。 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现在没出现,也没来找自己麻烦,怕是已知道她大哥从南疆回来的消息。 再加上他大哥过了时间还没出现,怕是周北辰已带人去拦截她大哥了。 他这是想他的大哥死在南疆,坐实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她大意了。 就青湖一人护送她大哥回来,没派人去接应。 现在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青禾脸色一变,他沉着脸: “大姑娘你别担心,我立即带人去接应他们。” 说完留下青鱼保护林九宜,便转身离去。 而林九宜则沉着脸上了城墙。 原本城墙是不让上的,但托了及时赶来的程诚的福,她成功地上了城墙。 程诚沉着脸,“大姑娘,你别担心,你大哥不会有事的。 你在这里看着,我现在带人下去帮忙找。” 为两国百姓以及边境的安定,林大哥孤身入敌营,他绝不允许像林大哥这样的人落得如此的下场。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离去。 林九宜没有说话,紧抿着嘴。 双眼冷冷的看着远处的南疆方向。 周北辰,你若敢害了我大哥的性命,我定要你周家所有人给他陪葬。 林九宜向来温和的眼里多了一抹戾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们是谁?” 青鱼的声音惊动了林九宜,在她转身的同时,青鱼已上前拦下了对方。 而林九宜在看到为首的人时,瞳孔一缩。 周北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上当了! 她虽没吭声,但周北辰从她震惊的眼神中知道,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当下手一挥,“拿下他!”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青鱼脸一沉,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他在出手的同时,直接出声: “大姑娘,我拦住他们,你先离开。” 他话一落已和对方缠斗在了一起,兵器的碰撞声, 林九宜没有走。 她知道自己根本就走不了。 她双眼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周北辰。 能直接找上来,说明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她之所以认出对方来,是因为多年前她曾远远地见过他一面。 周北辰长相极其出众,再加上挺拔的身姿出众的气质以及傲人的家世,一般人见过他,怕是都会记得。 毕竟男人多了去,但出色的却不多。 看到对方朝自己走来,林九宜一脸从容,“周将军。” 周北辰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最后在距离她只有三步之遥时,停了下来: “为什么?” 问得虽没头没尾,但林九宜却知道他问啥,也没有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摇头: “立场不同而已。” 其余的她并没有继续说,但在看到他又朝自己走来时,林九宜立即皱眉,往后退去: “周将军,你这是何意?” 这周北辰的举动,让她捉摸不透。 “你怕了!”周北辰声音很冷,但却停了下来。 但林九宜却皱起了眉头,这周北辰好生奇怪。 前言不搭后语! 她站直了身体,摇头: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谁都会有怕的东西,我自然也不例外。” 而她怕的是……亲人受到伤害。 敢碰她亲人,死! 林九宜头微垂,藏起了她眼底的想法。 周北辰左手摸着右手,眼里带着一抹邪意: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没这个必要。”林九宜抬头,依然一脸平静: “总归是我失算了。” 对方比她想的要聪明。 周北辰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没等他说话,后面的青鱼手挥着长剑朝他冲了过来: “大姑娘,快走! 我拦下他。” 第122章 谁也别想掌控她 “找死!” 周北辰一脸的戾气,转身的同时,快速拔剑挥剑朝青鱼挥过去。 青鱼脸一沉,反手一个格挡。 砰! 剑碰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青鱼的动作很快,一碰便分,然后再次攻向对方。 但他明显不是周北辰的对手。 与周北辰交手,一直处于劣势。 几个回合便被周北辰击飞。 青鱼重重地摔到地上,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即要起来,但一动立即有两把剑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青鱼脸一沉,不敢再妄动。 但双眼却在飞快地打量着四周,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周北辰眼角扫了他一眼,冷喝,“杀了他!” 林九宜大惊,“不要!” 人同时也朝青鱼扑了过去,想要救青鱼。 现场一时有些乱。 而青鱼在他们要动手时,身体一侧,避开其中一把剑的同时,右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其中另一把剑的剑身。 锋利的剑身,划破他的手掌,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且沿着剑尖快速往地上流去。 霎时,空气中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冲向青鱼的林九宜则被一旁的周北辰一把抓住了手臂。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体被强行一转,整个人狼狈地撞向了一旁的墙壁。 “啊!” 林九宜疼得闷哼出声。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北辰便冲到了她面前,而且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周北辰神情狰狞地盯着她,“你就这么不在乎我的命?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 林九宜被他掐得直翻白眼,脸也跟着发青。 一旁的青鱼大惊,“周北辰,放开我家大姑娘!” 说完一个用力甩开自己紧握在掌心里的剑身,顾不得手掌还流血,直接握成拳头,一拳朝周北辰轰去! 鲜血随着他的手臂的挥舞,四处飞溅。 “不自量力!” 周北辰冷笑,抬脚一脚扫了过去。 青鱼身体一扭,避开了这一脚,然后带血的拳头狠狠地朝周北辰的脸揍去! 砰! 青鱼被一拳揍飞,身体飞出去了很远,才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 他的目的达到了。 自己可不是为了攻击他,攻击他是为了让他放开他家大姑娘而已。 周北辰心一惊,扭头朝林九宜看过去的同时,却见一抹粉末朝自己飞来。 他快速往后退的同时,屏住了呼吸。 咳,咳,咳! 林九宜边咳,边朝青鱼跑去! 青鱼大惊,痛苦得想从地上爬起来: “走,大姑娘你赶紧走,你别管我!” 而他话没说完,又重新摔倒在了地上。 周北辰出手很狠,他刚才那一拳直接让青鱼受了重伤,现在青鱼根本就爬不起来。 林九宜没有理会青鱼的话,她冲到青鱼旁边,伸手就想把他扶起来。 但下一秒,她的手臂再次被人抓住,并且不断地往后扯去。 “放……放开我家大姑娘!”青鱼愤怒,再次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对方的手下就已经一脚朝他踹了过去。 “啊啊啊!” 青鱼惨叫,人也狼狈地倒飞了出去! 砰! “青鱼!” 看到青鱼被打,林九宜挣扎着想要去查看。 但手,却被的周北辰死死抓住。 “周北辰,你放开我!” 周北辰手更加用力的抓住她,同时他满脸戾气盯着林九宜,他声音阴沉得可怕: “这么舍不得你的人死? 那好,我就让你的人一个个都死在你面前,你说好不好啊?” 林九宜一愣,回过神后开始用力地挣扎起来: “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对,你说对了,我就是个疯子!”周北辰哈哈大笑: “你刚才向我撒的是毒药,你想毒死我对不对? 可惜,你毒不死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想我死?” “对!”林九宜一脸的恼怒,努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对方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着她不放。 “周北辰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见他一直不松手,林九宜怒了,低头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咬,她是用尽了全力。 血腥味很快在她的口腔里泛滥。 整个过程,周北辰没发出任何的声音,但他手却依然死死抓住她的手臂不放。 周北辰就是个疯子。 林九宜突然想起了她爹之前在信上交代她的话,让她不要跟周北辰碰面。 现在她懂为什么了? 因为这姓周的就是个疯子,! 林九宜松开了嘴,此时她的嘴唇上染上了鲜血,鲜血之下,显得格外娇艳欲滴。 她头往旁边一扭,刚想吐掉口中血水。 但下一秒,她的下巴却被周北辰一把掐住。 而她的手,这会却恢复了自由。 林九宜皱眉。 周北辰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当下,直接拍打他的手臂,“放……放开我。” 周北辰低沉地笑了起来: “我的血,好喝吗? 吞下去,我要你全吞下去,听到没有?” 而他的双眼,多了一抹疯狂。 林九宜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这疯子,居然让自己吞下他的血。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嫌弃,手也用力拍打着周北辰的手臂,想要自由。 而周北辰盯着她嘴唇上的鲜血,眼底的红光渐甚。 “真美,真!” 周北辰低声呢喃,喉结在喉咙处上下滑动,眼眸中也多了一抹贪婪。 而此时的林九宜,心中多了一股怒火,怒火之下,她并没听清周北辰低声的呢喃。 她忍无可忍,一巴掌朝周北辰的脸打去! 啪! 周北辰的头被打偏,而林沫手也重获了自由。 她往后退去,直到身体贴在城墙处,她才停了下来。 她双眼恼怒地盯着周北辰: “周北辰,人可杀不可辱!” 周北辰回过神,眼神暗晦不明。 林九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多了一抹暗光。 在察觉到自己身边只剩下青鱼一人时,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周北辰没放过自己的意思。 他是在等。 等自己把身边的人全部支离开。 所以在看到他出现时,她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便想起了解困之法。 而如今,时机刚刚好。 只不过刚才多了一些插曲。 林九宜眼角的余光扫城墙外扫去。 瞧见远处朝这边疾奔而来的马时,她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他们赶回来了! 刚刚好! 而一旁的周北辰却因为她这一抹笑容失了神。 他手下意识地朝林九宜的脸摸去,但还没碰到林九宜的脸,便被啪的一声打开了。 周北辰回过神来,眼里多了一抹狼狈,但很快便被他藏了起来。 他目光落在林九宜的脸上,“你开心是因为他回来了?” “是,也不是。”林九宜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周北辰皱起了眉头,她这模样让他心中多了一抹不安。 “你……” “周将军,我在,没人能伤害我大哥以及我的家人。”林九宜一脸淡然的打断他的话。 周北辰愣了下,嘴角翘了起来,“你确定? 我到了南浔城,现在南浔城的一切我说了算。 你大哥林八放的安危在我的一念之间,你知道的!” 提起林八放时,周北辰的眼底多了一抹深沉。 林九宜笑。 她摇了摇头,“你错了,谁也无法掌控所有的事情,不管是你,还是我!你看,你不就是个意外吗?” 说到这,林九宜动手轻轻地抚平身上衣服上的折痕。 她是林家的大姑娘,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她不能给林家丢脸。 周北辰脸上多了一抹戾气,所以每个人都不看好自己,就连她也一样? 她也觉得自己不配,是不是! 他目光落在已到城墙外不远的林八放身上,冷笑: “不,你错了,或许我掌控不了别人,但我可以掌控得了你,因为你的软肋太多!” 说完,手快速地朝她抓去。 她就靠在城墙旁,根本无处可躲。 林九宜叹息地摇了摇头,掌控她? 谁也别想掌控她。 林九宜张开了双手,身体向后坠去! “啊啊啊……不……!” 周北辰飞扑过去,试图伸手去抓林九宜。 但却晚了一步,刚好与她的手错过,只能红着双眼眼睁睁地看着她朝下方坠落! 看着她脸上灿烂盛大笑容以及一张一合的嘴巴,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去。 …… 第123章肉垫 “不要!” “大姑娘,不要!” “小宜,不要!” …… 快到城墙下的林八放等人,刚好看到这一幕。 众人均被吓了个魂飞魄散,发出尖叫声的同时,纷纷朝她坠落的地方冲去,试图想去接住她。 林八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赶回来时会刚好看到自己最聪慧过人的妹妹会从城墙上坠落。 他心谅了半截,可他没有任何的迟疑,顾不得身上的伤,纵身一跃,朝那正快速从城墙上落下来的身影冲去! 但旁边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所有人多快。 此人正是木愠。 木愠黑着脸,身体一跃,双脚落在城墙的墙壁的同时,一个借力,身体再次飞快的冲了出去。 随后伸手朝那一抹快速朝地上砸去的身影抓去。 在手碰到对方身体的瞬间,一个用力把她朝自己这边拉来。 在人入怀的瞬间,木愠用力扭转身体。 女上男下的姿势,快速朝地上砸去。 林九宜双眼诧异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莫名的情绪在眼中涌动。 砰! 两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做了肉垫的木愠,因为后背传来的酸爽,直接皱起了眉头。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姑娘!” “小宜!” 林八放和青玄等人一同冲了上去,七手八脚的把两人给扶了起来。 而做了肉垫的木愠,直接被忽略,众人全把林九宜给围在了中间,注意力也全在她身上。 “大姑娘你没事吧?你要吓死我们了!” “对啊,大姑娘你怎么会从城墙上坠落?” “小宜,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倒?” …… 看着一群人围着林九宜对她嘘寒问暖的样子,一旁的木愠,叹了一口气: “你们不应该关心我吗?是我给她做了肉垫,有事也是我有事才对吧。” 木愠的话,让众人回过神来。 青玄:“谢谢你救了我家大姑娘,你看起来很好,没事。” 青湖:“我请你喝酒。” 林八放,“大男人压一下而已,死不了!” 木愠,“……” 赤裸裸地区别对待。 这会林九宜已回过神来,她没想到会是木愠接住了自己。 按照她的计算,应该是她大哥或者是青玄接住她才是。 不过对方接住了自己,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该跟对方道歉。 随即上前,“十八爷,救命之恩……” “以身相许吗?”木愠打断她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见她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木愠嘴角翘了起来: “那林大姑娘不知道要许身几次给我了,毕竟我救大姑娘也不止一次!” 林九宜囧。 一旁的林八放不悦,“姓木的,放正经点,你这是想调戏我妹妹吗?你信不信我揍你?” 说完亮出了他的拳头。 拳头上的擦伤,外加脸上的淤青,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的吓人。 “哥。”林九宜伸手把林八放的手给压下,摇头: “十八爷开玩笑的。” 木愠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九宜,开玩笑吗? 一见这笑容,林八放瞬间毛骨悚然。 这会不会盯上了他妹妹了吧。 当下直接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这木愠给他的感觉,就是一条大尾巴狼,不安好心! 木愠一脸淡定。 他扭头看向林九宜,“你为什么从城墙上跳下来?” 他并没有看错,虽然那角度看起来像是有人在推她。 但实际上是她自己向后坠落下来。 所以也可以理解为是她自己跳下来的。 “什么?”林八放吃惊地看着林九宜: “你不是被人推下来了吗?” 从他那角度来看,刚好看到有一只手推她,所以她才从城墙上坠落下来。 若不是木愠动作快接住了她,若是他们没接住她…… 林八放不敢想。 此时他的目光刚好落到了从城门口方向走出来的周北辰身上。 一抹阴郁从他眼底飘过,“是周北辰,是不是? 该死的臭鸡蛋,欠揍!” 他话一落,手立即握成拳头,快速地朝周北辰一拳揍过去。 碰! 周北辰出手挡下了他的攻击。 他双眼阴沉的落在前面的林九宜身上,“你够狠!”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自己。 林九宜神情冷淡,“自保而已! 若不是周将军咄咄逼人,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就是在赌。 赌周北辰会不会顾及他的前途? 他若死咬着他大哥不放,那她便会利用自己坠城墙的事,咬着他不放,看他在不在乎自己的官职。 这人,她虽了解不多。 但听说过,他这些年为了往上爬,可是不择手段。 他朝自己伸手了,而自己的确则坠落城墙了,是不是他推的,说的清吗? 他敢拿自己的前途跟自己斗吗? 林九宜神情淡漠地摇了摇头,“周将军,诬陷我哥重要,还是你的官途重要,你自己考量!” 木愠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一股杀气从他心中划过。 他现在后悔了。 后悔昨晚为什么没有出手杀了他。 若杀了他,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哈哈!” 周北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最后停了下来,他双眼阴沉沉的盯着林九宜: “你觉得我会选什么?” “不知道。”林九宜摇了摇头,她抬起头来,双眼直视着周北辰: “周家人善专营,只要一有机会便会往上爬。 所以你们向来很爱惜自己的羽毛,这次我也希望你爱惜自己的羽毛!” 周北辰摇了摇头,双眼冷漠地盯着林九宜: “自以为是。 我告诉你,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们林家人给带入地狱。”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周北辰这是要死咬着她大哥不放了? “小宜,”林八放伸手把林九宜给拉到自己身后,双眼冰冷的看着周北辰: “你尽管放马过来! 周北辰你我都不是,你以为我去南疆,你拿捏住我这个把柄就能置我于死地吗?” “那就看看我能不能把你弄死!”周北辰一脸的冷意: “林八放,身为大业守城大将,却私自出城前去敌人阵营,有叛国通敌之嫌疑。来人,把林八放给我拿下。” 周北辰的话一落,其身后的人立即蠢蠢欲动的要朝林八放冲去。 “谁敢!” 没等林九宜等人有动作,程诚急匆匆地带着人赶了过来。 他黑着脸看向周北辰: “周大人,你还没跟本官交代,你现在还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还有,林八放没涉嫌通敌叛国。 本官已查明,他进入南疆是为了和谈!” “和谈?” 周北辰嗤笑,“你说他是去南疆是为了和谈,那和谈书呢? 就算是有和谈书,没有皇上的命令,他私自进入南疆也是死罪。 本官现在要抓他关进大牢,又如何? 至于你说的交接,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你!”程诚一脸怒意。 周北辰故意的,他是在公报私仇,竟拿这种大事当儿戏。 大业和南疆一直以来都有摩擦,导致这边的百姓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如果和谈成功,对这一带的百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程诚深呼吸一口气,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此事我已上报皇上,如今只等皇上的批复。 在皇上没回复之前,谁都不允许碰林八放。” 拖延时间! 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等皇上的旨意,林八放必死无疑! 从各种蛛丝马迹中,程诚猜到了皇上的用意,就是猜到,难免心寒。 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第124章若要斗,那便斗 周北辰双眼眯了起来,他打量着眼前的程诚。 在京城时,他还真没注意过对方。 一个小小的京兆尹而已,还不值得他上心。 但这一会,他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周北辰咧嘴一笑,“程大人,你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这位置,可别因为站错了队,而前功尽弃。” 他的话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他周北辰,现在是最年轻的二品大臣。 程诚板着脸,“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其他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所以你这是要跟我对着干了?”周北辰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来人,把程大人一起拿下。” 他的话一落,他身后的人立即朝程诚冲了过去。 程平等人立即冲上去,把程诚给护在身后,形势一下子变得微妙。 “周北辰,你有什么资格拿我?”程诚一脸戾气,他没想到周北辰竟敢这般狂妄。 居然想连自己也拿下,他疯了吗? 周北辰冷笑,“我现在怀疑你与林八放勾结,所以我拿下你审查,有何问题?”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圣旨。 明黄色的圣旨一出,所有人立即跪了下去。 周北辰扫了众人一眼,随即面目表情地宣读了圣旨。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让程诚立即把手中所有的事情交给周北辰,然后回京复命。 等圣旨读完后,周北辰这才冷漠地看着程诚: “既然程大人不愿回京复命,看来程大人与林八放通敌叛国一案关系匪浅,那就一同留下来接受审查。” “你……” “程大人,你该回京了。”林九宜忽然打断程诚的话。 程诚皱眉,他想反驳,那林九宜的眼神让他沉默了下来。 他看向周北辰,冷哼了一下,“走,回京!” 随后带着自己的人匆匆离开。 他知道林九宜的意思,她不想自己牵扯到这些事来。 回京? 可以! 程诚脸上多了一抹寒意,他吩咐旁边的程平: “把我们所收集到的资料证据,全部打包带走!” 他什么都不给周北辰留下,看他还怎么嚣张! 他此举的目的,就是怕周北辰暗中动手脚陷害林八放! 所以他要先把这些资料和证据给带走。 周北辰想要陷害林八放,他得从头再查一遍资料。 自己只要把这些资料给到林文庭,他必定有办法救林八放。 这恐怕也是林九宜想让自己做的。 程诚走后,周北辰依然眯着双眼,程诚还真听她的话。 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程诚这般听她的话? 不管自己如何威胁,程诚一步不让。 但林九宜一开口,他立即退步离开。 很好! 周北辰多了一抹怒气,怒喝: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把犯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人立即朝林八放冲去。 青玄等人冲了出来,就想出手相护。 林木出手阻止了青玄等人。 此时若是青玄他们出手阻拦,怕是直接会给对方留下把柄,甚至他也可惜这个把青玄等人扣住。 他们现在不能再给对方留下任何的把柄。 他把她大哥抓了,没皇帝的命令,暂时他不敢杀了她大哥,但怕是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林九宜向来冷静的双眼难得多了一抹怒气! 周家,她记住了! 既然走到这一步,那之前的部署也该动了。 “慢着!” 在周北辰的人抓住林八放时,一旁默不作声的木愠开口了: “捉人,得有证据。” 他抬头看向周北辰,似笑非笑: “你说他通敌叛国?证据呢?证人呢?” 周北辰循着他的声音看过去,这一看,他双眼再次眯了起来。 好熟悉的感觉。 这人…… 周北辰身体一震,是他! 昨晚的那个面具人! 一抹杀气,从周北辰的脸上一闪而过。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还没去找他,他倒是送上门来了。 很好! 周北辰一脸冷漠,“本官查案,岂容你在这质疑?还有……” 周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本官现在怀疑你也参与了林八放通敌叛国一案,现把你一起捉拿审查。” “来人,拿下他!” 这一次林九宜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周北辰疯了,看到谁都要咬一口。 她站了出来: “周北辰,你别太过分了。 你如今就跟条疯狗似的,逮住人就咬。 我林家与你周家是存在着竞争,但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你如今这般行为,你确定是要把两家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还是你觉得如今的林家不行了,可任由你践踏!” 林九宜目光冷冽,眼中的寒意怎么也藏不住。 竞争陷害会有,但没人会做得像周北辰这般明显,甚至咄咄逼人。 这分明就是撕破脸,要斗个你死我活的节奏。 若要斗,那便斗,她林家不惧任何人! 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这一会儿林九宜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她想着给对方留一线生机,如今看来,是她妇人之仁了。 周北辰低沉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抬起了头,双眼狰狞扭曲,“周家与林家是死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跟我在这废话这些,有用吗? 而他……” 周北辰双眼落到木愠身上,眼底的寒光乍现: “他从南疆方向而来,本官就有理由怀疑他通敌叛国,所以本官下令拿他下狱审查有什么问题?” 林九宜阴沉着脸。 他这么说的确没问题。 虽知道他是借题发挥,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这才是让林九宜憋屈的地方。 而且她现在也不明白木愠怎么会从南疆方向,还有和她大哥一起回来。 他不应该是在南浔城内吗? 如今因为他林家的事情,把他搅和到这些事情中来,林九宜有些内疚。 林九宜一脸歉意地朝木愠看过去,“十八爷……” “想对我说抱歉?”木愠打断他的话,嘴角轻勾: “那你还真不需要说,因为他不敢抓我。” 这话一出,一旁的周北辰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他居然说自己不敢抓他? 他这是哪来的自信? 自己明明都已下令要捉拿他了,好吗? “来人!”周北辰的笑盛嘎然不止,随即目光阴森森的盯着木愠: “给本官拿下他,让他知道本宫敢不敢抓他!” “是!” 周北辰的手下大喝,同时立即掏出武器朝木愠包围了过去。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她有些担心地看向木愠。 周北辰现在就是一条疯狗,逮到谁都要咬上一口。 木愠目光落在了周北辰身上,摇头,“跳梁小丑!” 在他的手下动手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玉佩一出,周北辰脸色大变,他双眼警惕地盯着木愠: “先住手! 你到底是谁?” …… 第125章大概,我死不了 “你不是要捉我吗?动手呀!”木愠收起了玉佩。 他看向周北辰时,眼带嘲弄! 周北辰难堪。 他下意识地便林九宜看去,发现她也一直在盯着那男人后,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嫉妒之色。 林八放脸一沉。 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挡在了林九宜面前。 “哥?” 忽然的阴暗,让林九宜回过神来,眼神带着不解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林八放。 但一旁的木愠却读懂了。 他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深沉,随后消失不见。 林八放没解释自己为什么挡在她面前,而是双眼温柔地看着她,他的妹妹。 知道他出事后,不惧辛苦与困难,奔赴千里来救他的妹妹。 “知道那玉佩代表什么吗?” 林九宜摇头,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木愠。 这玉佩就是上次他来找自己要的那一枚。 看来这玉佩很不简单,怪不得他那么紧张。 林八放神情变得严肃: “你可知道有三大势力游离在三国之外,不受三国约束,可任意在三国来往吗?” “知道。”林九宜点头,这个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落霞山庄、龙翔山庄、百花谷,这三大势力不受三国约束。” 她朝木愠看去,脸上带着一抹诧异: “他是三大势力之一的人?” 如果是,那就怪不得了。 怪不得自己花了那么多人力和物力,竟查不出他的底细。 落霞山庄,是三大势力中最神秘之一。 而且很少有人在外行走,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山庄存在的意义。 而龙翔山庄靠打造武器出名,经常出售武器,不算神秘,以武器游走在三国。 而百花谷则以出售药材出名。 被他看着的木愠并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对!” 林八放点头,“这三大势力很神秘,可以任意游走在三国。 除落霞山庄外,其他两大势力在三国都有人游走。 但三年前落霞山庄的人突然在三国行走,能代表其身份的就是刚才那一枚玉佩。” 说到这里,林八放朝木愠看去: “所以你是落霞山庄安排在三国行走的代言人?” 木愠挑眉,“我以为你在看到玉佩时就已经知道!” 原来她根本就不知道。 所以那时才会那么干脆利落地把玉佩还给自己。 林沫不自在。 他出来行走时,刚好是她嫁入沈家的时候。 嫁入沈家后,她就很少关注外面的事情? 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有专人负责,根本不需要她出面。 只是没想到这短短的三年时间,她竟错过了这么多事情。 木愠扭头看向一旁的周北辰,“现在你还敢捉我吗? 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出入三国,你可以吗?” 最后面的这一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 周北辰难堪! 他阴沉着双眼,“一个小小的势力也敢跟大业来比,不自量力。 来人……” “大少爷。”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及时出声阻止了周北辰。 他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木愠,随后低声在他耳旁说起话来。 周北辰脸色很难看。 他的眼中带着不甘。 到最后只能愤愤不平的扫了一眼那男人,随后开口让人上前压着林八放跟他走。 但这一举动遭到了木愠的阻拦。 “你不能把他带走。”木愠摇头,嘴角轻弯: “我说了,没证据你不能带走任何人。 要带走他可以,那就拿出可以治他罪的证据来。” 周北辰眼里多了一抹杀气,“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三大势力的人,一样敢杀了你!” 所以不能拿通敌叛国的罪名拿下他,但自己一样可以动手杀了他。 木愠扯了下嘴角,“你确定你可以?” 说着他双眼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周北辰的右腿。 周北辰脸一僵,差点破口大骂。 该死的。 他想到了昨晚,自己完全被对方耍着来玩。 可恶! “我没证据可以证明他是无辜的,但他同样没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周北辰一脸的冷意: “他说他是去和谈,那行!” 周北辰脸上的讽刺越发明显: “他要是现在能拿得出和谈书,此事到此为止,而且我会亲自向皇上为他请功。但倘若他拿不出来……” 他脸上的杀意渐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就算他亲爹来了,我也一样要把他给带走!” 和谈书? 周北辰一脸的讽刺。 南疆的局势正僵持着。 虽然林八放支持的摄政王占据的上风,但可惜他还没有上位,代表不了整个南疆。 只要林八放拿不出盖有南疆玉玺的和谈书,自己就能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治林八放的罪! 林九宜脸一沉,周北辰他故意的。 明知道南疆的局势,不可能一两天就分得出胜负,他却拿这来要挟。 这就是当初自己要防的地方。 很可惜,还是被对方拿捏住了。 林八放摇头,“小宜,木愠,你们也别为难自己了,我跟他走。大概,我死不了!” 说这句话时他是看着周北辰说的! 林九宜嘴唇紧抿,没说话。 不行,她必须要尽快想办法救出她大哥。 周北辰就是一条疯狗,谁知道他会不会对她大哥下毒手? 牢房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借口也自然任由他们乱按,大哥绝不能落在周北辰的手中。 木愠见他要跟对方走,看了他一眼后便不再作声。 林八放不是个蠢的,他既然敢跟对方走,那就说明他不会有事。 但落入了对方手里,再加上皇帝有意要他的命,想救出他,怕是要麻烦,而且动作也必须要快才行。 周北辰看了一眼林八放,一脸冷漠: “那就走吧!” 而就在林八放要跟他走时,意外发生了: “慢着,等一下!” 一声高呼声,拦下了他们。 紧接着从南疆方向,正有人骑着马快速地朝这边冲来。 很快,他拉停了马,并且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随后朝林沫冲了过来。 是宋明。 看到衣衫褴褛且风尘仆仆的宋明,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宋明,你怎么回来了?他……” “林大姑娘!”宋明直接打断她的话,他吞了吞口水。 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道明晃晃的圣旨,然后递给林九宜: “这是新任南疆王亲笔书写的和谈书,主子让我快马加鞭给你送回来的,请你过目!” 林九宜猛地睁大了双眼,和谈书! 她忽然心砰砰乱跳起来,一股不安的念头涌上心头。 宋明见林九宜没接,便把和谈书送到林八放的手里: “林将军,这是和谈书。” 瞧见宋明身上的伤,林八放脸一沉,“他呢? 为什么不是他送回来?” 第126章不过问不等于不关心 宋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看了一眼被人贴身跟着的林八放,他沉着脸: “林将军,你先解决你的事情,其他一会再说! 还有和谈的队伍,四天后就会到达。” 说到这里,宋明神情冷漠地看向周北辰: “周将军,南疆王说了,和谈一事大业这边,他希望由林将军负责。” 周北辰脸一沉。 就在此时,林九宜也走了过来,她神情严肃的看着林八放: “大哥,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 有了和谈书,我相信他为难不了你。” 说着他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周北辰一眼,随后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宋明: “宋明,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说完她便朝一旁无人的地方走去。 但她的脸色此时却异常的难看。 一直看着她的木愠,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宋明看了一眼林八放,朝他点了点头后,这才转身跟上林九宜的步伐。 林八放虽担忧,但也知道目前他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当下他看了一眼周北辰,随即打开手中所拿的圣旨。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简洁明了的表达了想要与大业缔结友好往来的意思,而且为表达诚意,还送上他们南疆最珍贵的宝珠以及贡品。 内容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上面盖子的章。 林八放详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把圣旨展开面向周北辰。 随后他神情肃穆地看向周北辰,嘴角翘了起来: “周北辰,这一次你又输了。 按照你之前所说的,和谈书出现,你得亲自为我请功。 现在,你无话可说了!” 周北辰一脸冰冷,拳头忍不住紧握,“林八放,你命真好。” 他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怨毒。 他虽不甘,但事到如今,却没有办法改变。 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落在林八放身上? “不是我命好,而是你不该妄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林八放一脸的冰冷。 不是他,这些年林家不会这样子。 林家付出的代价够大了,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周北辰一脸的愤怒,“为什么?我哪里不行?你告诉我!” 他已经很努力了,但他们却不给自己任何机会,直接否决了自己的一切努力。 让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笑话。 林八放抿紧了嘴,“该说的,三年前我已经跟你说了。 现在我跟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周北辰,你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他便扭头朝林九宜方向看过去。 世人只知道自己与周北辰是死对头,却不知道在三年前他们两人私底下却是玩的很好的朋友。 一切,只能怪造化弄人!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周北辰红了双眼。 身体微抖了起来,他的眼神多了一抹疯狂。 站在他旁边的老者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少爷还是放不下吗? 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的林家大姑娘。 老实说,林家大姑娘真的很好,聪明睿智大胆。 这一切,京城中的贵女很多都没有。 只可惜了,林家一直从中阻隔,不然…… “林八放,到了如今我还是不可以吗?”周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拳头紧握了起来。 林八放皱眉,他刚想说话,对面的一幕让他皱起了眉头。 小宜竟骑马和宋明走了。 那方向竟是南疆! 林八放大惊,小宜她在做什么? 而他旁边的周北辰也看到了这一幕,他阴沉地笑了起来: “你说她现在去南疆,是什么罪名? 林八放你比我清楚,若没有我亲自签字的条子,她现在的行为等于什么?通敌叛国!” 林八放脸色很难看。 他咬牙,“周北辰,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现在跟周家其他人真的是越来越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周北辰笑了,笑得一脸放肆: “那又如何?只要能达成我心中所愿,我愿意得罪天下人。” “你……” “打扰一下。”木愠站了出来,一脸漫不经心: “我说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他扫了一眼周北辰,“别高兴得太早,你想治她的罪,不先问问我的意见!” 周北辰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木愠站直了身体,“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林九宜是我落霞山庄的人,所以她去南疆替我跑腿,怎么了?” 周北辰脸一黑,手再次握成了拳头。 这男人故意的! 他和林九宜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帮林九宜? 林八放松了一口气,他感激地朝木愠点了点头。 他知道对方是为了保护他妹小宜,才故意说出这番话来。 这份情他领了。 木愠转身接过手下递来的缰绳: “我的手下我来了,我得跟上去看看,免得她呀,毛手毛脚,坏了我的事。” 说完直接翻身上马,然后手中的马鞭一挥,便骑着马飞快的跑了出去。 林八放没有说话,目送着木愠离去。 木愠刚才所说的话,是想让他放心。 周北辰这会也冷着脸转身离开。 他已经失去了掌控所有事情的主动权,再待下去也没任何意义。 他得回去重新想办法。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松手。 他想要的,必须得到。 林八放转身看着他走远的身影,他叹了一口气: “周北辰放弃吧,你再这样子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周北辰没有回头,但却停下了脚步: “不可能!” 简单的三个字,道尽了她的怒气。 这一次,林八放没再喊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扭头看向一旁的青玄: “是不是宋闻天出事了?” 能让小宜不顾一切离开的也留只有宋闻天。 当年宋闻天初回宋家时,她也曾这样不顾一切的去过宋家一次。 等她从宋家回来时,她身受重伤。 但她对这一切,却只字不提,甚至不许人追究。 而就那一次之后,她就再也不见宋闻天,而且也不再关心过问宋闻天的事情。 而当年她在宋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 她也跟爹说过,让林家任何人都不要去查这个事情。 宋家那边也是只字不提。 只是当年,宋家有几个子弟暴死! 林八放叹了口气,不过问不等于不关心。 宋闻天是小宜救回来的,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他若出事,小宜不可能不管。 不过现在有木愠跟着,他也没那么担心。 落霞山庄,无人敢硬碰硬! 还有,木愠这个人……深不可测。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宜身边,看来他需要派人查一查! 青玄沉着脸,“大少爷你不用担心,大姑娘不会让青木出事的。 另外,大姑娘吩咐了,让你留在南浔城处理事情,并且让我留在这里协助你。 她担心周家不会轻易死心,还会在暗中搞事,让你防着点。” 林八放收起自己的心思,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回去。 小宜说对了,周北辰的确不会轻易放弃。” 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执着。 明明两人都没见过! …… 第127章宋闻天这个傻子 林九宜板着脸,手中的鞭子不断的抽向马背,试图让马跑得快一点。 但她却不知,此时她的速度已快得让人担忧。 青湖追了上去,“大姑娘,你慢点,你跑太快了,在这里骑马太快容易出事。 青木那边,南疆王不会让他出事的。” 风声,把他的话吹的很散。 但林九宜还是听清楚了。 “我不放心,。”林九宜要摇头,她的声音在风中格外脆弱。 “都怪我,若不是我让他帮忙,他也不会有事。” 此时的林九宜心中全是懊悔。 明明说好不再联系的。 果然他遇到自己就没好事,自己就不应该联系他。 “大姑娘。”宋明追了上来: “我回来之前,主子吩咐过,让我不要把他受伤的事情告诉你。 但我知道意大姑聪明,看到我出现而主子没出现必定猜到了主子出事了,所以我并没有瞒大姑娘。 此事我已违背了主子的意思,如果大姑娘因为赶路出事的话,主子必定不会放过我。请大姑娘三思!” 南疆不是大业。 南疆的山路崎岖难走,不能像在大业一样策马奔腾。 像大姑娘这样子骑马,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出事。 大姑娘出事,他们担不起责任。 林九宜抿嘴的同时,也放慢了骑马速度。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大姑娘那模样,真的要吓死人了。 也就在此时,木愠追了上来。 看到木愠,林九宜一脸的诧异,“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在这,等你再出现在南浔城时,你就该啷当入狱了。”木愠摇头。 见她不解,木愠就给她解释了下她走后的事情。 说到这里,木愠抬头: “你和那姓周的有仇?” 林九宜摇头,“我今日是第一次见他,跟他有仇的是我大哥,他们两个是死对头。” 木愠扯了扯嘴角。 眼神有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便挪开,目光落在前方的崎岖路上: “你为什么要急着赶去南疆?” 林九宜抓着缰绳的手忍不住用力,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的一个亲人出事了。 你知道那和谈书是怎么得来的吗?” 是宋闻天那个用命拼来的。 亏自己给他起这么霸气的一个名字,净做一些傻事。 他知道自己这边需要南疆的摄政王登基后写下的和谈书。 在久攻不下之后,听竟带了一支敢死队潜入了南疆王的地盘。 他重创了南疆王,逼得南疆王弃城而逃,但他自己也身受重伤。 他身受重伤后没第一时间就去处理伤口,反而催促摄政王登基,然后写下和谈书,在宋明带着和谈书离开后,他才晕倒。 “你说他是不是很傻?” 林九宜把事情告诉他之后,直接问道: “我只救了他一命,养了他几年,都没花什么钱。但他回家时我已经收了一大笔银两,明明钱财两清了,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林九宜的声音有些哽咽。 宋闻天这个。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傻。 木愠没有说话。 她并不需要别人陪她说话,她只需要一个聆听者。 木愠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等她不说话后,他才默默的开口: “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听说过吗? 他把你当亲人、知己,自然愿意为你去做一切事情。”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宋明眼神诧异的看向他。 他在胡说什么鬼? 知己? 宋明想反驳。 当目光触碰到林九宜的眼神时,他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算了,有些事不该是他说。 林九宜愣了下,“这个!” 他们本就是亲人。 豁然开朗的林九宜,没再纠结这些事。 因为换做是她,她也可以为宋闻天豁出去一切。 林九宜朝木愠看过去: “十八爷,其实你没必要陪我跑这一趟。有了你的掩护,周北辰那条疯狗,会暂时消停一会。” 林九宜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在心中对周北辰的称呼给说了出来。 她后知后觉。 说完之后,脸上才多了一抹不自然。 她都说了什么呀? 谁家的贵女会这么说话?林九宜懊恼,见他盯着自己看,他她轻咳了一下,一脸严肃: “那个我不是故意要骂人的,我刚才只是……一时说错了话。” 瞧她紧张的向自己解释的样子,木愠一本正经: “你没说错,他的确像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我还差点被咬了。” 林九宜一脸的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 “十八爷,你走吧,我不能浪费你的时间,今的大忙我记住了,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 木愠扯了下嘴角,“你不过河拆桥,我谢天谢地。 报答什么的,那就算了,小忙一个而已。” 林九宜摇头,一脸严肃: “我林家欠你一个大恩。 我听青湖说了,是你提前赶过去救了我哥他们,不然等青玄他们赶到,他们肯定会出事。” 说到这里,林九宜停顿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哥他们会有危险?” 这才是她好奇的地方。 “猜的。” 木愠回答的很随意。 他猜到了周北辰会对林八放下手,但却没想到周北辰也会对她出手。 想到周北辰的心思,木愠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看来得给他找些事做才行。 林九宜被他这答案给打击到了。 自己居然没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她只想到了周北辰会对自己出手。 但一直不见周北辰出现,才想到他肯定对她大哥出手。 关心则乱。 她当时完全没想到这有可能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等自己身边只剩下青鱼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想到青鱼,林九宜有些忧心。 她已经派了人去救青鱼,也不知道青鱼被救出来没有? 他的伤怎样了? 还有他手心的伤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手有影响。 林九宜稳了下心神,扭头看了一眼木愠: “十八爷,谢谢你!” 今日太多变故了。 若不是有他横插一脚,怕是事情不会解决的这么顺利。 “你的谢谢很不值钱,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木愠扫了她一眼: “你若有这诚意,等下次请我吃饭便是。” 林九宜愣了下,随后慎重的点了点头,“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木愠挑眉。 “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南疆王都。 “怎么样?人醒了吗?”段玉楼沉着脸快步走向一旁的偏殿。 这两太忙了,都没时间管这边。 忙过了之后才想起宋闻天,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宋闻天身份不简单,而且他冒险来帮自己,虽说他是冲着林八放来的,但却帮了自己大忙,这个情,他领了。 毕竟若不是因为有他,事情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现在恐怕还在僵持着。 守在一旁的御医连忙摇了摇头,“陛下,他还没有醒。 不过脉象比之前好了些许,毕竟他伤的太重了,能保住命已是不易。” 段玉楼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宋闻天,交代御医好好守着他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南疆现在并不平静,他还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 第128章被当刺客了 而此时宋明已带着林九宜来到了南疆王都的皇宫外,此时的她满脸风尘,说不出的狼狈。 本来他们一个时辰前就到了王都。 但花了点时间才打听到宋闻天被新任南疆王段玉楼带进了皇宫。 收到消息后,便匆匆的往皇宫赶。 但却没想到竟被皇宫的守卫给拦在了宫外。 为皇帝诏令,他们进不了皇宫。 宋明急了! “那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宋明来了,来接我受伤的主子宋闻天。” 侍卫板着脸,“滚! 你以为皇上是你见就能见的? 要是像你这样来说一声,我们就要通报,先别说我们会跑断腿,就说皇上也会被烦死。 宋闻天是谁,没听说过! 赶紧滚,听到没有!” 还通报,当皇宫是他家,想怎样就怎样? “你……” “宋明。”林九宜拦住他,朝他摇了摇头,并把他带到另外一旁。 皇宫的规矩,她懂。 的确没通报这一说,所以那侍卫并没说错 “大姑娘,我们进不去怎么办?”宋明一脸焦急。 他不知道主子为何会被带到皇宫去! 他以为南疆王会安排主子在宫外养伤。 而且主子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现在他根本不知道主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 林九宜看向前方的宫门,“我们在这守着,你看看你认识谁,到时候让他给我们带话。” 到了南疆的王都,林九宜反而冷静了下来。 宋明只能点头赞同。 但他现在一脸自责,是他没照顾好主子。 “打起精神来。”林九宜看了他一眼,随后扭头看向前面雄伟庄严的南疆皇宫: “他知道宋闻天的身份,自然会竭尽全力照顾好你主子,绝不会让你主子出事的。” 毕竟,宋家不好惹,林家也一样不好惹。 新南疆王还没坐热,还没蠢到会做自掘坟墓的蠢事。 宋明愣了下,随即点点头。 主子以前一直说林大姑娘聪明绝顶,那他就听林大姑就行。 “放心,我们不会等很久。”林九宜双眼严肃的看着前面。 这一次,宋明不解了。 但他没问,他以为林九宜误以为自己能很快找到认识的人。 所以这会他瞪大了双眼,一直盯着城门口方向。 目的就是想找到自己认识的人,帮自己传话。 但没等他找到人,忽然一个美髯公走到了他们面前。 宋明神情紧张且警惕的盯着对方,他没见过这人。 但他的胡子很特别,给人的印象很深刻。 “林九宜,大业林家的大姑娘?”雷鸣看着林九宜问道。 林九宜点头,“是我!” “嗯,跟我进去,我带你们进去见他。”雷鸣很直接,丝毫没有巴结他们的意思。 林九宜跟上他的步伐,“他派你来的?” 这个他指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雷鸣点头,“我欠他一个人情。” 他的回答简单明了。 林九宜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这一次有他带领,两人顺利的进入了皇宫。 一个打照面,林九宜就知道眼前这男人的身份并不简单,应该说是位高权重的那种,而且此人还是皇帝的心腹。 若不这样,这些侍卫不可能不盘查他。 雷明把他们带到一处偏僻的宫殿前,“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进去吧。 但如果你们要带人离开,那这个得问皇上。 还有你们走的时候,原路出去便行,但记住了,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到处乱跑,出了事没人会救你们。” 说完后雷鸣直接离开,动作异常的丝滑敏捷。 “他怎么就走了,我们要是在里面没找到人怎么办?”宋明有些不解。 “不会找不到,他这态度明摆着不想掺和这些事。”林九宜扫了一眼雷鸣离开的背影。 那是一道写满了故事的背影,可惜没时间探究。 林九宜放下这些事,抬脚就要朝前面的院子里走去。 而就在此时。 “让开都让开,哪里来的,竟敢在这挡路,赶紧滚开!” 旁边冲出来了一个丫鬟,她伸手直接把林九宜推开。 没任何防备的林九宜被她推了个踉跄,且身体不稳,直朝身后摔去。 而这一幕把一旁的宋明给吓到了,他出手的同时连忙喊道: “大姑娘,小心。” 也因为宋明及时出手拉住了林九宜,她才没朝地上摔去。 见林九宜站稳后,宋明脸一沉,他毫不犹豫的一脚把前面的丫鬟给踹飞。 “啊啊啊!” 丫鬟惨叫着倒飞了出去,随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这一幕惊呆了后面的几位贵女。 她们均一脸不敢自信的看着眼前眼生的宋明。 这家伙是什么人,竟敢在皇宫里面动手? 段媛懵! 但回过神后,立即一脸怒意的瞪着眼前的这对男女: “你们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本郡主的侍女。 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宋明一脸不耐烦,“是她推了大姑娘,害得大姑娘差点摔倒。我踹飞她而已,有意见吗?” 呵! 要不是想到这是南疆王的皇宫,刚才他已经痛下杀手了。 现在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叫嚣,是以为自己不敢杀她吗? 宋明脸上多了一抹怒气。 韩媛回过神来,怒喝: “你可知道我是谁?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欺负我的人,这个仇我记住了。” 那林九宜两人根本就不理她,转身就朝前面的院子里走去。 有功夫在这跟他吵,那他们不如进去看看宋闻天,看他好点怎么了? 段媛黑了脸。 自己堂堂的一个郡主,他们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恶,太可恶了! 气不过的段媛直接冲上去,抬手对着林九宜,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小蹄子,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打死你!” 啪! 宋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耐烦的他一个用力,直接把她给甩飞出去。 重重砸到地上的段媛,疼的差点晕死过去。 下一秒,她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而这边接二连三的尖叫声,早就惊动了四周的守卫。 很快守卫就冲到了这里。 被自己闺蜜扶起来的段媛,一见到这些守卫,立即趾高气昂的说道: “快,你们快把他们抓住。 我告诉你们这两个人是刺客,他们闯进来是想要刺杀皇上的。” 一听说是刺客,而且要刺杀皇上,一众侍卫,立即拔刀朝宋明和林九宜两人冲去: “来人啊,有刺客!” …… 第129章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吃亏 宋明黑了脸。 这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谁吃饱没事要刺杀南疆的皇帝了? 看着把自己团团包围的皇宫侍卫,宋明一脸警惕,且把林九宜护在身后: “你们别太过分!” 一旁的段媛看到侍卫来了后,顿时变得洋洋得意起来: “就是他们两个,就是这对,他们想要刺杀皇上。 你们立即把他们给拿下,不对,就地格杀最好,免得他们对皇上不利。” 宋明脸扭曲的可怕。 该死的。 他们还真不要脸。 他刚想开口跟他们理论,但就在此时,林九宜伸手拦下了他。 她抬起头来,神情淡漠的看着眼前一脸高傲的女子: “你可不要后悔!” 段媛冷笑,“我有什么后悔的?皇上刚登位,你们就来想要谋害皇上,我这是为了保护皇上。” 说完扭头看见旁边的侍卫,冷笑: “你们还不赶紧把他们拿下?我告诉你们,他们要是害了皇上的性命,你们就惨了。” 此时一众侍卫,终于按捺不住,纷纷冲向了林九宜两人。 林九宜也不抵抗,任由他们抓住手臂。 宋明虽不知道林九宜现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看她任由对方抓,他自然也没有反抗。 “押走!” 段媛冷哼,双眼冰冷的看着他们被侍卫押走。 让你们跟我作对,不知死活。 哼,那女的一看就讨厌。 而此时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艳丽女子终于开口,“媛媛,你这会不会太过分?” “李萱,你管这么多干嘛。”段媛不以为然: “这两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想讨好皇上的救命恩人。 想投机取巧博取功名?我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她笑眯眯的伸手去挽李萱的手臂: “李萱,走,我带你去看你的救命恩人。我可都打听过了,你的救命恩人此时情况不是很好。 刚好你现在可以去照顾他,等他伤好了,说不定你们俩日久生情……” 段媛说到这里时神情变得格外的暧昧,但她剩下的话并没有说完…… 但李萱却听懂。 也因为懂,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脸上多了一抹绯色。 她低着头,“媛媛,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先进去吧。” “呵呵,走!” …… 而被押到天牢的林九宜和宋明,两人分别被关到了不同的牢房。 不过刚好是正对面。 宋明一脸不解的看着林九宜,“大姑娘,明明我们可以闹起来的。 闹起来后,我们就不会被送到这天牢来。” 他现在就担心他们被关到天牢来后会遭到严刑逼供。 他受伤无所谓。 但若是林大姑娘受伤,怕是他主子会大怒。 伤到主子的自己,他不会说什么,可能就皱一下眉就过去了。 但如果是林大姑娘受伤,他主子能把天给掀了。 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曾经他就见过主子为了大姑娘,而动手杀人。 杀的还是血亲! 林九宜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吓,随后抬头: “这是南疆的皇宫,我们在这里闹,对我们没好处。 现在你主子受伤,如果得罪人,我们怕是很难离开这里。” 说完林九宜看了一眼四周,“左右我们也就在这呆一会。 你放心好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把我们放出去。” 宋明没有怀疑林九宜的话,见她这么说,便安静的在一旁坐下。 若他们真敢对林大姑娘动手,自己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伤害林大姑娘一分一毫。 林九宜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双眼。 此时她正飞快的分析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宋闻天受伤是真的,而且受伤还不轻。 所以南疆皇帝才把他带入了南疆的皇宫。 因为南疆皇宫里,医术高超的太医多,所以宋闻天应该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不过…… 林九宜眼里闪过一抹冷漠。 南疆皇帝的用意有这么简单吗? 还有刚才出现在那院子前的两个女人,怕是来意不善。 南疆皇帝,他到底想做什么? 左思右想,她猜到了一个可能性,比如他想留宋闻天在南疆。 猜到这个可能性,所以她才任由侍卫把自己抓走。 想完这些,林九宜放心的闭上了双眼。 正如林九宜所料一般,没多久,雷鸣黑着脸,气冲冲得走了进来。 等他们两个一走出牢房,雷鸣立即阴阳怪气的看着他们: “还真是会走地方,我前脚一离开,你们就找到了这地方,厉害!” 林九宜板着脸,“我们是被人押过来的,他们说我们是刺客!” 说到这里,林九宜抬头看向雷鸣,“我就想问问,你们南疆的侍卫没一个有脑子吗? 有脑子,为什么不用? 谁家的刺客来刺杀时,不带武器,还光明正大的出现?” 这话一出,雷鸣脸一僵。 他神情有些难言的看了一眼林九宜,“伶牙俐齿。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宋明有些崇拜的看着林九宜的身影。 林大姑娘好厉害。 一句话就能让雷鸣说不出话来。 不过…… 宋明眼一闪,快步追上前面的雷鸣,直接控诉起那两个女人来。 他又不是个傻的。 吃了亏,自然得讨个利息。 还有,主子受伤了,他她们这个时候跑到主子住的院子,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雷鸣扫了他一眼,“你是个会上眼药的。” 宋明一脸无辜,“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不都说你们南疆女子温柔如水吗?怎么个个凶的跟个母老虎似的,我感觉我被骗了!” 雷鸣冷哼,“少跟我废话,你是什么意思,我知道。 不就是想我收拾她们,为你们出气么?我告诉你,做梦去,不可能。” 呵!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女孩过不去,传出去,他这脸还要不要? 宋明挑眉,“雷大人,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我可没让你收拾她们。 相反我还感谢她们,是她们让我知道了女人原来还有这么讨人厌的。 所以我决定了,我要亲自送一份大礼给她们。” 雷鸣扯了扯嘴角,我信你喝鬼,你会有这么好心? 他也懒得再说话,板着脸带着他们往前走去。 宋明回到林九宜身旁,“大姑娘,我刚才如何。” 说这话时,他声音压的很低。 林九宜轻笑,“不错!咱们不欺负人,不代表其他人可以欺负我们!” “没错!”宋明得意。 他主子可说了的,他们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吃亏。 而就在此时,雷鸣带他们到了养心殿外。 他一脸严肃的盯着宋明两人,“想活着少说废话,我可不会再去救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雷鸣说完后,交代了一下旁边的太监,便转身离开。 两人站在养心殿外等着皇帝的召见。 没多时,太监出来,让他们两人进去。 第130章主子动怒 林九宜这是第一次见到南疆曾经的摄政王,如今的南疆王。 不得不说,段玉楼有一张好皮囊。 不过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段玉楼的眉眼就能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眼睛是人的窗户。 有时候,人再会伪装都没用,眼睛会不小心把他给出卖! 所以,她很肯定段玉楼是个有趣的人。 灵魂有趣,再加上出色的外貌,怪不得他们的圣女动了凡心。 就冲这相貌,她觉得苏荷和他挺配的。 想到苏荷,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深思。 而就在林九宜打量着段玉楼的同时,段玉楼也注意到了她。 林家大姑娘! 为救亲哥,奔赴千里。 而为她,宋闻天这样的人物愿意为她所用。 还有他…… 段玉楼眼神闪了闪,总之,这林家大姑娘绝不好惹。 她若出什么事,怕是麻烦要大! 在她朝自己行礼时,段玉楼很快就回过神来: “林大姑娘,不必多礼,起身说话。” 林九宜站直身体,不卑不亢的站在一旁 段玉楼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不愧是林家人,这仪态可不是一般人能有。 “林大姑娘你来这,却在我的地盘上让你受委屈了,我很抱歉!” 林九宜摇头,神情依然不卑不亢,“皇上多虑了,小事而已。”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段玉楼: “陛下,请问宋闻天在哪里?他现在怎样了,情况还好吗?” 段玉楼点头,“我一直让太医守着他,他刚醒不久,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那请陛下派人带我们去见他吧,没见到人我们始终不放心。”林九宜道。 段玉楼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解。 她被当成刺客抓到了天牢,她为什么没有生气,而且也没向自己讨要说法,她到底在想什么? 段玉楼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看不透一个女人。 世人都说大业林家人,格外与众不同,如今看来,还真的是。 林八放面对千金的诱惑不为所动,林九宜更是荣辱不惊,不愧是姐弟。 “皇上,有问题吗?”林九宜再次开口。 段玉楼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走吧,我带你过去。” “岂敢劳烦陛下带路,陛下派个人给我们带路便可!”林九宜一脸平静的拒绝。 “无妨,”段玉楼含笑: “刚好我也该去看看宋将军了。” 话已至此,林九宜自然没理由再拒绝。 等到宋闻天养伤的院子时,他刚吃了药躺下。 他一听到外面通报林九宜来了,连忙激动的想要起身起来。 一旁的李萱皱了吓眉头,脸带不悦出声阻止他: “宋英雄,你重伤在身没必要起来迎接我们皇上,皇上不会因为这个而怪罪于你。” “让开!”宋闻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手拂开李萱伸过来的手,吃力的用双手把自己身体支撑起来。 好意被拒绝的李萱,双眼闪过一抹黯然。 一旁的段媛看不过去,板着脸: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般不知好歹?要不是因为你救了李萱一命,她才不会来见你,更不会亲自来照顾你。 你还给她摆脸色,你以为你是谁!” 等从床上坐起来后,宋闻天一脸的面无表情,“你们出去!” “你……” “好,那你好好休息。” 段媛想继续说话,但被李萱打断了,紧接着她拉着段媛要离开。 段媛不服气,嗷嗷叫着要给宋闻天好看。 而就在此时,段玉楼带着林九宜两人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听到段媛大放厥词的话语,段玉楼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段媛,你要给谁好看?” 段媛两人一看到他立即吓得直接下跪行礼。 “说!” 段玉楼黑了脸。 之前她把林家大姑娘关到天牢,自己还没找她算账,现在又来威胁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段媛简直是无法无天。 “堂哥!”段媛抬头,刚想撒娇,但一看到站在段玉楼身后的女人,她立即瞪大了双眼,尖叫道: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 来人啊,快把这两个刺客给我拉下去。” 林九宜嘴角扯了扯,她忽然有些同情段玉楼。 碰上这么一个极品没眼力的堂妹。 段玉楼彻底黑了脸,这白痴。 第一次就算了,这一次是自己带着人进来了,居然还说是刺客? 不是白痴是什么? 一旁的李萱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她伸手拉了拉段媛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开口。 而同时黑着脸的还有宋闻天。 他心中最尊贵的大姑娘居然是成了刺客? 宋闻天双眼眯了起来,阴冷的盯着前面这两个女人。 所以刚才她们在这里絮絮叨叨说的送进去天牢的一对,就是指大姑娘? 宋闻天身上多了一抹杀气! 她们竟敢这么对大姑娘! 同时他也双眼冷冷的看着宋明,他跟着大姑娘,还让大姑娘受这委屈,很好! 门口处的宋明,被宋闻天这眼神给盯得心头发寒。 完了。 主子动怒了。 宋明身体很诚实的往林九宜身后挪了两步,呜呜,大姑娘救命! 林九宜抬头朝宋闻天看去,一个眼神便让他安静乖巧起来。 而此时一旁的段玉楼,正严厉的让段媛两人向林九宜道歉。 段媛,福伯玉楼的堂妹,她父亲这次功不可没,出了很大的力气。 所以这会儿见段玉楼竟让自己向一个不知来路的女人道歉,当下就红了双眼: “堂哥,你居然让我向一个外人道歉?我不要!” “你……” “陛下!”林九宜打断段玉楼的话,“小事而已,你没必要让段姑娘向我道歉。” 小事而已? 段玉楼在心中苦笑,她可没错过宋闻天那要吃人的眼神。 还有林大姑娘在这受了委屈,怎么算小事? 林九宜可不管他怎么想,“陛下,我可以去看看他了吗?” 有外人在,林九宜并没有提起宋闻天的名字。 宋闻天来这里帮忙,是背着其他人的。 若是传出他在南疆的消息,怕是会对他不利。 见段玉楼同意后,林九宜这才朝宋闻天走去。 宋闻天神情变的激动,手也忍不住抓紧了被子,双眼也变得小心翼翼与期待: “大姑娘……” 一旁的李萱一直低着头注视着这边,见宋闻天的情绪波动时,眼神多了一抹诧异。 眼前这女子是谁? 他似乎很在乎她! 心,微酸。 而林九宜此时正盯着宋闻天看,特别是看到他身上包扎好的伤口时,直接叹了一口气。 他何时能让自己不操心? 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每次都拼尽了全力,这样玩,九条命都不够他用。 被林九宜盯得有些不自然的宋闻天,想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下头: “大姑娘……” “吃了!”林九宜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递过去。 “不能吃!” 李萱小跑了过来,在宋闻天伸手时,她伸手一巴掌打掉了林九宜手中的药丸。 随即她低着头: “太医说了,他不能乱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媛媛,我说的对不对?” …… 第131章再爱才,也会惜命 段媛被点名,下意识点头,“对!” 等反应过来后有些惊诧,但她只看了一眼李萱,并没有开口反驳。 李萱面露乖巧的笑容,“你们也听到媛媛说了,他不能乱吃东西!我这是为他好。” 她却没注意到变了脸色的宋闻天,依然说着她为宋闻天好的话语。 宋闻天阴沉着脸,“捡起来!” 该死的! 她居然敢把大姑娘给他的东西打掉,谁让她这么做的? 李萱面露惊诧,“你没听我说……” “捡起来!”宋闻天大吼。 而因为激动,他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他脸色发白。 李萱被他这眼神给吓到了,眼睁睁的看着宋闻天,一时之间忘了动作。 “冷静!” 林九宜淡淡的扫了一眼宋闻天,随后转身去捡那掉在地上的药丸。 此时李萱已经回过神来,看到林九宜还去捡,当场脸直接沉了下去: “你没听到我说吗? 太医说了他不能乱吃东西,他要是乱吃东西,出了事你负责?”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向宋闻天,沉声说道: “宋先生,你就算生气,我也要说,你不能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林九宜双眼冷漠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举起那药丸: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萱板着脸,“我可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它来路不明,不能给他吃而已。” 这女人怎么那么讨厌? 自己说了,不可以吃,为什么还要拿起来? 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原来神医谷的小还丹,在你眼里算来路不明的东西。”林九宜扯了下嘴角: “看来这位姑娘有更好的疗伤圣药,不如你拿出来给他用一用?” 李萱脸色一白,脸上闪过一抹懊恼,这怎么会是小还丹! 她再无知也听说过小还丹,神医谷的疗伤圣药。 而且小还丹数量有限,可遇不可求,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小还丹? 林九宜晃了下手中的小还丹,“所以,我现在可以给他吃了吗?” 李萱直接抿紧的嘴。 而一旁的南疆皇帝段玉楼,这会他才激动说道: “快,快让他服下。 有这小还丹,他的伤会恢复的快一些。” 这让一旁的李萱变得更加的难堪。 但林九宜没有理她,直接给宋闻天服下小还丹,而宋明则给他端来了水。 对于宋闻天给他的白眼,宋明装傻看不懂。 看不懂,看不懂,只要他看不懂,主子就不能为难他! 对于宋明像个缩头乌龟的行为,宋闻天扯了扯嘴角,不发表任何意见,接过水,慢慢的喝了一口,吞下小还丹。 小还丹,他之前吃过不少,都是大姑娘让人送来给他的。 林九宜这边见他吃下小还丹后,压低声音: “你身体撑得住吗?” 宋闻天点头,沉声道,“可!” “别逞强。” “不会!” …… 两人你一问我一答的对着话,话虽简短,但内容却格外清晰。 林九宜扭头朝段玉楼看过去,“陛下,既然他身体已没事,我这就带他离开,免得他给陛下添麻烦。” 说完就让宋明去背宋闻天。 段玉楼直接皱起了眉头,他伸手阻止宋明,脸上带着不赞同: “他重伤刚醒,不适合移动,还是留在这里多看几天才是!” 林九宜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带着他慢慢回去就行。 他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 但是段玉楼还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怎么行。 宋将军是我的恩人,我就这样让他离开,世人怎么看我? 你们还是陪他留在皇宫好好的养伤,等伤好得差不多后,我再好好犒劳你们。” 林沫早猜到他会这么说,她敛了下双眼,一脸的严肃: “没关系,我们可以坐马车慢慢的离开!” “林大姑娘三思。”段玉楼还是不同意。 “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一旁的段媛忍不住了,直接冷哼: “我皇兄留你在这皇宫呆着,是看的起你。你居然还推三阻四,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向一旁的段玉楼,一脸的求表扬: “堂哥,我说的对不对?” 段玉楼看了她一眼,不接她的话题,而是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 “大姑娘,我留你们完全是因为宋将军的伤。 他因为我,才伤成这样,我理应早对他负责。” 林九宜迟疑。 “三天!”林九宜抬头: “三天后,我们便离开这里,陛下你觉的呢?” “可!” …… 等送段玉楼等人离开后,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时,林九宜这才沉下脸去。 果然,南疆王并不想放他们走。 “大姑娘!”宋明一脸担忧: “现在南疆王不让我们离开怎么办?” 一切都被大姑娘猜中了。 林九宜摇头,“先呆着,到时候他会放我们离开。” 再爱才,也会惜命! 一旁坐在床上,宛如孩童一般无措的宋闻天可怜兮兮的看着林九宜。 在她朝自己看过来时,整个人瞬间变得亢奋: “大姑娘!” 他的声音里写不出的兴奋。 看着他一直张了又开的双眼,林九宜叹了一口气,“好了,我在这,你躺下去休息,多休息才能恢复得快!” 都已经困的双眼在打架了,还不肯睡。 “好!” 宋闻天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吃力的往床上躺去,但双眼一直都看着林九宜方向。 “闭眼,睡觉!” 随着林九宜冷淡的声音响起,宋闻天终于闭上了眼。 这一幕看的宋明目瞪口呆。 主子真听话! 不过…… 宋明眼底闪过一抹阴沉,看来要把消息传出去,做好准备了。 …… 李萱沉着脸跟着段玉楼走到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而段媛,早没了身影。 一停下来,噗通一下,李萱直接跪了下去,低下头: “皇上,我错了!请皇上原谅,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到这里时,李萱的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她没拿下宋闻天,甚至让对方嫌弃了自己,自己接下来的下场不会很好。 “再给你一次机会?”段誉楼的声音阴沉的可怕: “我给你一次机会,那谁给我第二次机会? 还有段媛这白痴得罪人,你为什么不阻拦? 我跟你说过,我要把宋闻天留在这里,现在你却把事情给我办坏了,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 李萱一脸惨白。 段玉楼懒得看她,让她直接滚。 随后脸色变得深沉起来,美人计不行,看来自己想把宋闻天留在南疆,得另外找办法才行。 …… 第132章动了她,你会后悔的! 一晃三天便过去了。 林九宜在段玉楼下朝后,便再次提出告辞。 但再次遭到了段玉楼的拒绝。 “林大姑娘,再住几天,等宋将军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走,你觉得呢?”段玉楼现在看到林九宜就想跑。 这三日,不管自己使出怎样的招数,宋闻天均不为所动。 他们南疆最漂亮的姑娘给他喂药,他直接把人赶走,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各种失传的兵书、最精美的首饰,均不能让他所动,甚至他动手扔掉。 忙活了三天下来,发现自己忙了个寂寞。 而这三天,林大姑娘全程看着自己,不曾说过一句话。 但他有一种对方在看戏的感觉,感觉特奇妙。 所以,三天一到,他就想躲着不见他们,就怕他们提出离开。 可惜还是被他们逮了个正着。 他也纳闷,她是怎么找的到自己的? 林九宜摇头,“陛下,宋闻天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没必要留在这里养伤,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可他的伤……” “已经无大碍。”林九宜直接打断他的话,随后转身朝外面看去。 她把负责给宋闻天治疗太医给带了过来。 太医进来后,林九宜直接向他询问宋闻天的情况。 “皇上,宋闻天已没大碍!”太医兴奋,沉浸在神医谷神奇药物的喜悦中的他,丝毫没注意到他说出这话时段玉楼脸色的难看。 “皇上,这太神奇了。 神医谷的东西果然是好,宋将军这几日都是用神医谷的药物,伤势恢复的很快。 现在他就算是在骑马奔跑,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在想的是,要是弄到这伤药的秘方,用在他们的军队上,他们的将士怕是会少死很多人。 “陛下也听到太医所述,他伤势恢复的不错,不影响行动,所以该走了。”林九宜看向段玉楼,不卑不亢的说道。 段玉楼看了一眼太医方向,眼神闪过一抹幽怨。 这货,没半点眼力,自己怎么会留他的? 段玉楼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露出一抹亲切: “宋将军伤势大好自然是一件喜事,但你也知道他的功劳,我正打算给他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让南疆百姓知道他在这件事上的功劳!” “不用了!” 宋闻天从大殿外大步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九宜。 大姑娘让他不要进来,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南疆的皇帝分明就是不想让他们走,大姑娘在这跟他扯,也扯不出什么结果来。 见大姑娘没有生气,宋闻天这才面无表情看向段玉楼: “南疆皇帝,我来这的目的已达成,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你所说的功劳,我不需要!” 说完就看向林九宜,“大姑娘我们走吧,南疆皇帝这边的意见不用管,他留不住我们。” 这话一出,段玉楼的脸冷了下来。 什么叫做他留不住他们? 开玩笑! 他是南疆的皇帝,他想留谁怎么可能留不住? 太医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他连忙低下头缩在一旁,努力的想让自己不存在。 林九宜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既然委婉的说法说不通,那就直接来硬的。 段玉楼想把宋闻天留在这为他所用。 果然男人有了权势后,想法就会不一样。 他若是没有野心,就不会想留下宋闻天。 有野心,才想让宋闻天为他所用! 段玉楼冷着脸看着他们的背影,宋闻天很在乎林大姑娘,怪不得他会来帮忙,还奋不顾身的帮他去杀段琪。 因为林家需要和谈书。 “宋闻天,你难道甘心就这样走了?你不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段玉楼淡淡的说道。 求而不得,最是痛苦。 到最后会疯魔,会不顾一切豁出去夺取。 这种滋味他体验过。 宋闻天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平静的跟在林九宜身后。 反而是林九宜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身后: “陛下看来是忘了初心,还是陛下觉得我们进来了南疆就走不出去了?” 她讨厌被威胁被利诱。 现在看来,这人也不一样。 苏荷怕是这男人拿来掩饰自己野心的借口。 怪不得她不愿意回南疆,的确没回去的必要。 段玉楼脸一沉,但他脸上很快扬起了笑容: “林大姑娘你说笑了,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什么都没做,有些愧疚而已。” “愧疚,就不用了。”林九宜一脸淡漠: “陛下,别自作聪明就行。 对了,陛下若是觉得愧疚想补偿,这样吧,我对那把我送进天牢的姑娘挺不满的。你要是实在想感谢我们,那就把她也送进天牢去关几天,就算抵掉了这功劳。” 宋闻天终于转头,神情淡漠,“几天怎么够?最少也得几年。 另外那些刑具都让她用上一遍,才能抵掉我的功劳。” 段玉楼脸色难看,他想说几句别的,但林九宜两人根本就不给他机会,搁下话之后再次转身离开。 一旁的太医早就被吓得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 皇上怒了。 还有,他们两人好嚣张。 见皇上的眼神朝自己看过来,太医连忙行礼朝外面冲了出去。 等大殿内只剩下段玉楼时,段玉楼这才淡淡的开口: “出来。” 很快雷鸣从一旁的偏殿走了出来。 他站在段玉楼对面,低着头: “皇上。”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段玉楼目光落在雷鸣身上。 雷鸣摇头,“该说的我早跟皇上说过了,现在没必要再浪费口舌。” 段玉楼脸沉了下去了,“如果我说,我想要把他们两人留在南疆,你有什么办法?” 宋闻天擅长带兵打仗,而林九宜就是拿控他的法宝,所以这两人都必须留下来才行。 雷鸣抬头,摇了摇头,神情严肃,“皇上,你如果不想被群而攻之,最好不要这么做!” 段玉楼一脸玩味,“你觉得我斗不过宋闻天?” 他承认宋闻天带兵打战是很厉害,但玩起阴谋,他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手中没有带兵打仗厉害的将领,所以才起了爱才之心。 雷鸣摇了摇头。 一个宋闻天,动了,不可怕! 但动了林九宜,怕是不死不休! 看来皇上根本不知道谁能碰谁不能碰。 雷鸣神情严肃的看着段玉楼: “皇上,别动她! 动了她,你会后悔的!” …… 第133章要不要打个赌? 此时,林九宜一行人正往城外走去。 宋明知道他们已经和南疆皇帝摊牌后,脸上立即多了一抹担忧: “主子,大姑娘,南疆皇帝会让我们离开吗?我看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可能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 我们是不是现在尽快出城?晚了,我怕我们出不了城!” 出了城,没人能困得住他们。 但在城内,受限的太多! 他们不一定能安全的抽身离开。 林九宜一脸平静,“放心,我们能安全的出城!” 宋明还想说话,但宋闻天直接瞪他,“你废什么话?一切听大姑便是。 大姑娘那么聪明,听她的便是!” 宋明,“……” 主子好过分! 他就想问问大姑娘,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主子写态度,他不敢说也不敢问。 他太难了! 宋闻天瞪了宋明一眼后直接朝林九宜看去: “大姑娘,那南疆王怕是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 要不要我们折返回去,杀了他! 他一死,南疆必定大乱,到那个时候没人再拦我们离开了。” 宋闻天的眼里多了一抹杀意。 反正和谈书已到手,谁是南疆皇帝,他根本不担心。 而南疆皇帝的所作所为已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竟然想拿大姑娘威胁自己,找死! 宋明已经不想说话。 呜呜,谁家主子这么大胆,一言不合就要杀皇帝! 主子是说笑的,没错,是说笑的! “我要离开,谁留得住?”林九宜一脸淡然,但她身上却多了一抹傲气。 宋闻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才是他家的大姑娘! 从小到大,大姑娘要带他们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从前是,现在也是! 林九宜扭头扫了他们两人一眼,“放心跟着我走,我会带你们安全离开这里。” 宋明没说话,他已经无话可说。 但宋闻天却像小迷弟一样猛点头,“嗯嗯,我跟着大姑娘走。跟着大姑娘有糖吃!” 宋明这会儿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主子,你的高冷,你的决断呢?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特像是林大姑舔狗? 而宋闻天的话,让林九宜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 “你还记得呀!” 当年为了骗他们跟自己出去玩,她准备了很多糖。 所以后面个个都说跟她出去有糖吃。 宋闻天点头,脸上多了一抹怀念。 没有大姑娘就没有现在的他,他的一切全都是大姑娘给的。 他这辈子,他的主子只有大姑娘一个! “咳,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林九宜清了嗓子: “以后,你好好过日子,不要东想西想就可以了。” 她就怕他多想! 宋闻天没接这话。 但看她眼神一直注视着自己,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林九宜叹了口气,“青玄他们想找到家人都找不到,你能找到家人已是万幸!要珍惜!” “他们不是!”宋闻天冷着脸摇头。 他为什么会走失? 虽时间过去了许久,但他还是记得一点,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遗弃的。 那个恶心的女人…… 宋闻天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他们还想用自己为宋家挣荣光,想都不要想! 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大姑娘。 要不是大姑娘,他才不会回去宋家。 林九宜摇头,“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你爹对你挺不错的,你要尝试着重新接纳他。” 宋闻天并不想聊这个话题,而这会他注意到城内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路上多了不少巡逻的士兵,而且还有人带着队伍朝城门方向跑去! 宋闻天脸一沉,南疆皇帝还是忍不住开始动作了。 他护着林九宜站到一旁,看着从眼前走过的南疆士兵,眼底一片寒意。 林九宜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而他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疏离与冷漠。 南疆王段玉楼,还真是不死心。 她转身朝前面走去,“走吧!” 想顺利离开这里,还是要有所准备才行。 林九宜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不远处一茶楼上的两道身影注视着。 其中一人正是木愠。 木愠拿着茶杯慢慢的喝着茶,但他的双眼一直未从林九宜身上挪开。 “你确定不帮忙?”雷平阳挑眉: “我小叔传了消息出来,段玉楼想把这两人留在南疆。 看到外面的动静了没有,他已经开始行动。 你要是不帮忙的话,他们可能出不了这皇城。” 木愠放下茶杯,一脸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她想离开,没人能拦得住,她并不需要我的帮忙。” 真当林大姑娘这三天什么事都没做吗? 段玉楼…… 木愠眼里多了一抹冷意,不听话的棋子没必要留着。 位置都还没坐稳,就开始想要更多,真是天真! 雷平阳有些诧异,“你会不会太抬举她了?” 一个姑娘而已,而且还不会武艺,怎么可能安全的从这里离开? 段玉楼又不是。 木愠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扭头看向窗外: “要不要打个赌?” 雷平阳来了兴趣,“你想赌什么?” 认识他这么久,自己可没见过他何时这么多话! 他对林大姑娘…… 雷平阳忽然双眼发亮,“你瞧上这姑娘了?” 说到这,他连忙扭头朝窗户外看去。 人虽已走远,但依稀能见到其身影。 虽然刚才只是一睹,没仔细看清楚她的脸,但从其身形来看,可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木愠无动于衷,他没正面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而是慢条斯理说道: “我们就赌她能不能傍晚时出了城,她若出了城算我赢,若没出城便算你赢如何?” “好!”雷平阳一脸的喜气,木愠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他得好好看看,这女子值不值得木愠喜欢。 木愠嘴角轻勾,目光落在窗户外面,“若是我赢了,雷家以后不要再管段玉楼的事情。” 雷平阳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个要求有点大!” 这事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你只需要告诉我,敢不敢赌而已!”木愠一脸无所谓。 雷平阳咬牙,“好!但要是我赢了的话,你得留在这边一年!” 哼! 凭什么他能到处去,自己就不能? 他也想到处走走! 说不定他走出去也能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免得家里的老东西老催他成亲。 “好!” 木愠拿起了茶杯,一旁的雷平阳也拿起了茶杯,跟他碰了下杯子,“臭讲究,放心,我不会赖账!” 不就是弃了段玉楼吗? 刚好像段玉楼这种鼠目寸光之人,还真的不值得他们雷家辅助。 木愠也不说话,只是拿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茶。 “不过先说好,你可不能为了赢而出手相助,咱们打赌要公平公正。”雷平阳一脸严肃。 他还要看看这林大姑娘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木愠另眼相看! 木愠还是第一次这么推崇一个姑娘! 值得一看! 第134章出城 “要出城的排队,听到没有?男左女右,都给我排好点!” “马车里的人都出来接受检查!马车里里外外也要详细的检查。” “动作都给我快点,别拖拖拉拉的!” …… 南疆王都的城门,忽然多了一支队禁卫军守城。 但凡出去的马车、行人都要接受检查。 而且这些人手中都拿着画像,逐个一一对比着。 此时林九宜和宋闻天已来到城门口附近! “大姑娘,他们拿着画像在找人,不会是在找我们吧。”宋闻天皱眉! 段玉楼这厮,不要脸! 林九宜点头,“已经撕破脸,段玉楼自然会想办法把你我留下。 现在就是不知道他用什么借口把我们留下而已。” 林九宜有些好奇。 但林九宜很快就知道是什么借口了。 段媛死了。 被人杀死在家中。 而他们之前和段媛起过矛盾,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就成了凶手。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林九宜扯了扯嘴角。 段玉楼还真的是不要脸。 自己本想用段媛来要挟他,没想到这货竟直接把段媛给杀了,还把这事嫁祸给他们。 宋闻天一脸冷漠,“大姑娘,现在怎么办?” 用人命把他们强留在这里,段玉楼真无耻。 那叫段媛的,明明就是他得堂妹,他居然也下得了这个狠手,最重要的是段媛的父亲,是他亲信,是他这次上位的最大助力。 他居然就这样杀了! 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不值得相交。 而且给他做事的话,迟早会被他推出去当个替死鬼。 “没事,咱们先去排队!” 林九宜看着眼前长长的两个队伍,径直朝左边走去。 没错,她现在就一身男人的装扮。 白色的锦服,俊逸的五官,外加他身后高大威猛而且吓人的宋闻天,两人站在队伍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而此时的林九宜,五官相貌经过微调,你和原来有了很大的不同。 乍一看有些相似,但再一看就感觉是两个截然的不同。 另外,宋闻天的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眼贯穿到右嘴角,显得格外的狰狞吓人。 这两人的组合,让旁边的人都下意识的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 而他们两人的出现,也吸引了守城禁卫军的李强的注意! 李强皱起了眉头。 这俩人给人的感觉很怪异,他想了下便抬脚朝他们走过去。 宋闻天看到他朝自己这边走来时,眉头皱了起来: “他朝我们来了?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淡定,他过不来。”林九宜依然神情平静,脸上不见一丝的慌乱之色。 宋闻天是无条件相信林九宜的话,所以他也很冷静的站在远处。 反正只要情况不对,他立即动手杀出一条血路,护送大姑娘离开! 而李强此时距离他们已很近。 就在李强即将走到他们面前时,忽然前面的一个男人拉住了李强的手臂。 “这位官爷,我就想问一下,你们能不能快点?我要急着出城处理事情,要是耽搁了事情,谁赔偿我的损失?” 李强猛的甩开他的手,随后一巴掌朝他打过去: “老子现在就赔偿你的损失!” 啪! 男人被甩了一巴掌。 而清脆的掌声也瞬间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众人目光都落在了这里。 而被打的男人,愣了下,随即发飙! 他伸手一把把李强给推开,“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不过是问一下你,能不能快一点,你就动手打人。 当官的了不起啊,当官的就可以随意打人吗? 今要是不给我道歉、赔偿,这事没完!” 男人怒吼! 而且愤怒的一步步朝李强逼近。 李强被推时,错愕,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人推,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伸手直接把男人往后一推,狞笑,“要我给你道歉赔偿?好,我满足你!” 说完他直接拔出自己的配刀,狰狞着脸道: “来呀,我立即满足你! 我的刀向你道歉赔偿,你要多少尽管说!” 男人见他拔出了刀,顿时怂了。 他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我……我不要了。” “那谁跟谁道歉赔偿?” “是我,是我该跟你道歉以及赔偿你。” 男人笑的极其不自然。 同时他从怀里掏出来一锭约摸五两重的银子,递过去,讪笑: “赔偿,请你笑纳。” 李强瞧了一眼,眼里带着一抹嘲讽,“就这点银子,打发叫花子吗?” 男人脸瞬间拉长! 他想发怒,光看着对方手中的刀,又不得不吞下这口气。 随后从怀里再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咬牙,“我就只有这些了。” 李强伸手把银子拿过来,脸上多了一抹得意。 今天又白赚了一笔意外之财。 把银子贴身放好后,这才冷哼的看了一眼对方,“记住了,以后跟谁横,也不要当跟当官的横,因为你横不过我们。” 说完他再次抬脚朝林九宜他们走去。 而也就是此时,不远处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传来: “凶手,凶手在这!” ……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声音给吸引。 众人茫然不解,根本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李强却脸色大变,他高声大喊: “留下八人把城门给我关上,其他人立即跟我走!” 说完他急匆匆的带着剩下的人便朝巨响发出来的地方跑去。 再不过去,人若被其他人抓走,这功劳可不算自己的。 而城门此时也发出了沉重的咯吱声。 刚才被李强打了一巴掌的男子,忽然高声喊道: “这城门一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这不是耽误事情吗?我们大家一起冲出去。” “我怀疑王都又要出大事了,咱们再不走,怕是要走不了!” “冲啊!” 说完之后,他立即朝前面的城门冲去。 其他人被他这一煽动,居然也有不少人跟着他朝城门方向冲去。 而正关城门的官兵,见这一幕立即放弃关门,冲过去想要拦住强闯出去的众人。 但他们几人根本就拦不住众人。 现场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城门也一下子被打开,无数的百姓朝城门外涌去。 林九宜和宋闻天天两人,混在人群中,跟着众人朝城门外走去。 而李强很快收到消息带着人折返了回来,但已经晚了,大部分人已出了城。 “住手,都给我住手。” …… 雷平阳看着这一幕,咧了咧嘴,“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她所为?还有,她人呢,人在哪里?她不会已经出了城吧!” 他刚才一直看着要出城的女眷这边,并没发现那林大姑身影。 木愠嘴角翘了起来,“你输了。” 雷平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怎么可能?我都没看到她的身影,她怎么可能就出了城?” “在她那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木愠转身离开! 人都已经走了,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不是!” 雷平阳追上他,“你给我说说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闹事的人,都是她准备的吗?” “你自己想!” …… 第135章段玉楼悔 “你刚才说什么?” 砰! 段玉楼愤怒地把桌子上的东西全往地上扫去。 随后抬头愤怒地盯着李强: “你再给我说一次!” 李强害怕地低下头,“皇上,他们已经混出了王都。” 紧接着他把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一给说了出来。 “我怀疑那两场骚动都是他们策划的……” “根本就不用怀疑,就是他们策划的。”段玉楼打断李强的话,他一脸的阴冷: “废物。 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你都没发现,你说我留着你有什么用?” 李强被吓得瑟瑟发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饶命! 当时前面有人喊凶手在哪,我以为……”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无能就是无能。”段玉楼打断他的话,“来人,把李强……” “皇上!”内侍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刚好打断了他的话: “出事了!” 段玉楼脸色很难看,“又出了什么事,说!” 该死的! 这一天下来,没一件事是好的。 内侍身体抖了下,低着头,声音颤抖: “皇上,昨日进宫的美人,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有什么好奇怪的。”段玉楼一脸的不耐烦: “人不见了,就派人去找,这还需要我教你吗。” 蠢! 他身边的这些人,怎么都这么蠢? “找……找过了,没找到。”内侍战战兢兢,“还有,皇上,美人给你留下了一封信。” 说着低着头,恭敬地把信给送上去。 而把信送上去时,内侍的额头上全都是汗水,因为紧张。 段玉楼脸色难看地把信拿过来,他把信打开。 但信的内容却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该死的! 这人竟写信骂自己不行! 段玉楼气得牙痒痒,“查,给我好好的查这女人是谁! 我要把她抓回来,我要让她知道我行不行!” 该死的,她居然还想到处去宣扬自己,可恶! 内侍头压得更低,“皇上,这原本是孙家送进宫的美人,我派人去孙家打听了,孙家姑娘昨日并没有进宫。 所以,昨日进宫的人,冒充了孙家姑娘。另外,皇上没下旨,但孙家那边前日收到了旨意,旨意是让孙家姑娘迟五日进宫。” “什么!居然有人假传圣旨?”段玉楼激动地站了起来: “还有人冒充其他人身份混进了宫? 守宫门的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为什么有人混了进来都不知道?” 内侍身体再次抖了起来,他只是把头压得很低,什么都不敢说。 “查,立即给我去查!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段玉楼气得脸扭曲。 但更多的是危机感。 这些人居然这么轻松地就混了进来,若是他们想要对自己不利,自己怕是性命不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事情,必须查到底。 内侍下去后,段玉楼在屋内走来走去。 这女人到底是谁的人,是谁派她进来的? 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一脸烦躁的段玉楼楼看到还跪在一旁的李强,怒从心来: “滚,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滚,给我滚下去!” 李强如同得大赦一般,急匆匆地朝殿外跑去,就怕走晚一步被皇帝算账。 但刚走到门口,他就碰到了急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的刘志龙。 看到刘志龙那难看的脸色,李强知道又有事情发生了,当下脚步走得更快。 ,多事之秋。 他要告个病假才行。 刘志龙不是没发现李强的异常,但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他急匆匆地朝殿内走去: “皇上,出事了!” 段玉楼一听又出事了,当下直接发飙: “说吧,又出了什么事!”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 之前明明一切都很正常,怎么现在一天之内接二连三的出事? 但不等刘志龙开口,大殿外又有人冲了进来: “皇上,出事了。” “皇上……” …… 段玉楼现在一听到‘出事了’这三个字,就忍不住头疼。 一个忍不住,直接咆哮: “说吧,都什么事。” 刘志龙连忙开口,“皇上,军营那边有人造谣你过河拆桥,诛杀有功之臣,众人正闹着要皇上给个说法,压都压不住。” “皇上,长乐侯被杀了,而且脑袋被人送到了刑部。” “皇上,八王爷在掐死了一个,现在事情闹得很大,百姓要求皇上出面给死者一个说法。” “皇上,何大人死了!” …… 段玉楼脸色发白。 支持他的人,全出事了,怎么会这么巧? 不! 有人,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很快他脑海中多了一抹清冷的身影。 林九宜! 想到之前雷鸣跟自己说的话,段玉楼心一惊,连忙开口: “快,快去请雷鸣进宫!” 完了! 他真的惹了不能惹的人。 …… 徐庆进来时,木愠正倚靠在窗户,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 “主子!”徐庆恭敬地低着头。 “说。”木愠的头并没有动,神情依然淡淡的看着外面。 徐庆点头,“林大姑娘已出了城门,另外跟踪她的人,我们的人解决了一部分,剩下的人被林大姑人解决了。” 说到这里,徐庆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主子,我们的人还要不要继续跟着? 影子他们回报,林大姑人很警觉,再跟下去怕是会被发现。” “让人撤回来,不要再跟了。”木愠扭头看向他: “其他事呢?” “已安排妥当。”徐庆低着头: “长乐侯以及何大人已死,所有证据也都全抹干净,不会查到我们头上,以及林大姑娘头上。” 木愠点头。 随后扭头继续看向窗外。 一旁的徐庆,眼带不解的看着他的侧影: “为什么?主子,为什么要帮林大姑娘?还不惜要拉下段玉楼。” 毕竟明明段玉楼上台,对他们有利而无害。 而且为了扶持段玉楼上位,他们花了不少心思。 看到他朝自己看来,徐庆一惊,连忙低下头: “主子,对不起,是我逾矩了!” 木愠双眼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再有下一次,你给我回去。 我身边不需要不懂分寸的人跟着。” “是。”徐庆的头压得更低。 “下去!”木愠的声音有些疏冷。 徐庆不敢再说话,低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木愠没再说话,转身朝窗户外看去。 林九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了鸟儿扑哧的声音。 木愠抬头的同时,也伸出了手。 很快,一只鹰隼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木愠伸手摸了下鹰隼的后背,随后从一旁窗台上拿起一块肉干投喂。 在鹰隼吃肉干时,木愠解下绑在其腿上的小竹筒,然后从其中抽出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木愠脸瞬间一沉。 再次拿起肉干往天空上一抛,在鹰隼飞出去的同时,他冷声说道: “去准备,我们回京!” …… 第136章不甘心 青玄在林九宜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在林九宜点头表示知道后,他这才转身离开,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 抬头时看到宋闻天正看着自己,她解释: “有人跟着我们,但青玄他们只解决了其中一部分人,还有一部分人不知道被谁解决了。 我在想暗中帮助我们的人到底是谁。” “那你有怀疑的对象吗?”宋闻天扭头看着她,深邃的双眼藏着所有的情绪。 “大概有!”林九宜点头: “没关系,目前看来,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另外,南疆王现在应该没时间,也没精力让人来追我们,所以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下宋闻天: “等回了南浔城,你要立即赶回去,你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起疑。” 宋闻天去南疆,是个秘密。 为了不被人识破,她安排了个替身过去。 为了不被识穿,替身过去后,就直接称病躲在帐篷里。 再加上有宋闻天的心腹帮忙掩盖,一时也没人起疑心。 但如今过去了半个多月,宋闻天一直不露面,已经有人起疑心。 现在拖不了多久,所以宋闻天必须尽快赶回去。 宋闻天脸上闪过一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林九宜叹气,双眼认真地看着他: “好好照顾自己,别冒险?你记住了,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没我允许,你不许死,不许受伤,知道吗?” 她不这么说,就怕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毕竟他有不良记录。 “知道!” …… 而此时南浔城内。 周北辰听着心腹的汇报。 “所以,她从南疆回来了?”周北辰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他直接站了起来,同时双眼阴冷地看向外面。 他要去看看,她为了谁,竟然冒这么大的险去南疆。 “将军,”心腹皱眉: “那林大姑娘不简单,身边还有不少的高手,将军还是与她保持距离的好!” 周北辰扫了他一眼,“再管我的事情,你给我滚回周家去。” 说完之后,他大步地朝外面走去。 谁都不可以阻止他! 但刚走出院子,却看到林八放正站在院子外,那架势分明是等自己。 周北辰转身就想走。 但林八放一看到他,立即举起手中的酒坛: “喝两杯?” 周北辰只能停下来,双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喝。” 说完转身再次就要离开。 但林八放身体一动。 再出现时,已站在了周北辰的面前而且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确定不喝? 错过这一次,怕是以后我们都没有机会再在一起喝酒。” 林八放再次举起酒坛子: “这可是女儿红,埋了十八年的女儿红,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不喝可惜了。” 周北辰眼里闪过一抹暗光,转身便朝一旁的凉亭走去,林八放自然跟上。 两人刚坐下,就有下人把酒杯给送了上来。 林八放倒了两杯酒,示意周北辰喝酒。 见周北辰迟迟没拿酒,他笑了一下,直接端起其中的一杯,直接一口喝光。 随后放下酒杯,“你不就是怕我下药吗?我先喝给你看!” 周北辰这才端起酒杯来把酒喝了。 林八放也不再说话,重新拿起酒壶,把他们两人的酒杯斟满酒。 随后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便慢慢地喝了起来。 周北辰也拿起了酒杯,不过他没有喝,而是拿在手里把玩着: “为什么请我喝酒?” 这么多天了,他还是第一次来找自己,刚好是在她要回来的时候,所以他不得不怀疑。 “忽然想喝酒,少了个一起喝酒的人,便想到了你。”林八放耸耸肩。 他也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抬头看着他: “要是没有那些事,我们现在还能一起把酒言欢。” 周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确定这些不是你林家无理取闹? 我有什么不好的? 你们嫌我官职不够大,我如今走到了这一步。 你们嫌我家里人会多管闲事会委屈了她,如今我在周家说一不二,没人敢质疑我的话。 但你们却依然觉得我不行,我不明白了。” 周北辰一口把酒杯里的酒给喝完。 然后抢过林八放手里的酒坛,再次往自己的茶杯里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喝掉! 林八放叹气,如果没有那些事,周北辰人挺好的。 但可惜没有如果!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个悲剧,为什么还要让悲剧开始? 他抢回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掉: “别执着了,你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还有你做的那些事情,收手吧!” 周北辰没再说话,而是一杯一杯地喝起酒来。 林八放也不再说话,陪他一起喝着酒。 直到酒坛空了,两人的脸上这才多了一抹醉意。 “林八放,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 周北辰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双眼圆瞪着林八放,高声吼道: “我不甘心!” 但下一秒,噗通的一声,周北辰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林八放左手撑着左脸,呵呵地傻笑起来: “。 我可没下在酒里,而是擦在了酒杯处,而我自己也提前吃了解药,还有醒酒药。” 林八放站了起来,他甩了一下头,醒了下酒。 他妹妹林九宜今日从南疆回来,自己能收到消息,周北辰也一定能收到。 他猜测周北辰不会死心,会趁机去找他妹妹,所以他才提了酒在这里等着。 果然啊,让他蹲了个正着。 周北辰还真的是不死心。 “明明你们两个人不合适,你为什么就死脑筋一眼就相中了她,孽缘!” 看着周北辰,林八放再次叹了一口气。 随后喊来人,让他们把喝醉了的周北辰扶回去。 他妹妹回来了,他必须把所有的不安全因素全部给排除。 见人把周北辰扶回房间后,林八放这才喝了两口下人送上来的茶,让自己清醒了一下之后,才转身离开。 他现在还要去接应他妹妹,最重要的是宋闻天! 绝不能让周北辰知道九宜去了南疆,而且是为了救宋闻天而去。 这消息一旦传出,对九宜还有宋闻天都不好。 特别是宋闻天,擅自离守,朝廷一但知道,宋闻天必死无疑。 但林八放却不知道,在他出去后不久,周北辰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他看了一眼林八放离开的身影,随后便抬脚跟了上去。 有人带路了! …… 第137章 调虎离山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林九宜等人终于赶到了南浔城附近。 看着前方不远处雄伟壮观的城门,林九宜吐了一口浊气。 终于到了。 林九宜看了一眼身旁的宋闻天,“还撑得住吗。” 宋闻天毕竟身上有伤,就算是用再好的药,也不可能短短的几天内就那能彻底痊愈。 这样子不眠不休地赶路,林九宜就担心宋闻天身体吃不消。 宋闻天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等进了城门,咱们就分道扬镳,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莽撞,听到没有。” 宋闻天眼神暗了暗,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九宜见他点头,这才松开了口气,“好了,咱们进城吧!” 话落,她便抬脚朝前面走去。 到了这里,她就不怕南疆王的人追来。 段玉楼,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的选择。 而就在此时,青湖出现了。 “大姑娘,大少爷来接你了。” 林九宜脸一亮,她下意识地朝城门口方向张望: “我大哥?他人呢,在哪?” “大少爷还在路上,”青湖一脸严肃: “周北辰也收到大姑娘你回来的消息,本来大少爷想把他迷倒,再来接你。 但大少爷被周北辰给耍了,周北辰故意装作被大少爷迷晕。 大少爷一出来,他便跟在大少爷身后,试图想通过大少爷,找到大姑娘。 因为周北辰一直跟着大少爷,我不好上前通知,让人去拖住了大少爷,我便先一步出来与大姑娘汇合。 另外城门口也有周北辰的人在盯着。” 林九宜脸一沉,周北辰还真的是死咬着自己这边不放。 看来她不能和宋闻天一起进城了。 他们两人一起进城,宋闻天肯定会暴露。 她扭头朝一旁的宋闻天看过去: “你和宋明先进城,然后你们直接赶回去,我让人在那边接应你们,这边我拖着。” 宋闻天皱眉,“周北辰这人不好惹……” “我知道,”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能被他发现,你快进城去,我有办法对付周北辰。” 周北辰果然不简单。 这几天居然都没能让他手忙脚乱,不好对付! 宋闻天看了她一眼,便大步离开。 他不走,只会给她惹来麻烦。 他此生最不想给她惹麻烦。 周北辰! 宋闻天的眼里闪过一抹阴狠,这仇他记住了! 林九宜看了一眼宋闻天的身影,随后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同时还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周北辰的人注意到了自己,才会忽视宋闻天那边。 宋闻天绝对不能有事。 走了没多久,青玄压低的声音,“大姑娘,周北辰的人跟过来了。” 林九宜点头,随手往旁边一指,“我们先到那里休息一会。” …… 周北辰看着前面不远处和一位老伯争执不休的林八放,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林八放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没有急着出城? 还跟一个老伯在那里纠缠不清,什么情况? 因为隔得远,周北辰并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看林八放一直待在那不动,周北辰心中莫名的有些暴躁。 若不是怕惊动林八放,他恨不得让人上去把那老伯给杀了! 周北辰深呼吸一口气,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心腹: “去找两个人,把那老伯给我带走。” 等心腹走后,周北辰这才双眼冷漠地继续看着前面林八放的身影。 他在思索着林八放此番举动的意思。 就林八放的聪明,这老伯就算是故意敲诈他,他也能轻松化解这事。 但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这老人纠缠不休。 不对劲! 不等周北辰想清楚,他的另一心腹急匆匆地从城门方向赶了过来。 “主子,在城门口方向发现了林家大姑身影。” 电闪雷鸣之间周北辰反应过来,林八放发现了自己。 他是故意和那老人在那纠缠不清,目的就是把自己留在这里,想让林九宜和她要护着的人离开。 该死的,林八放这个臭狐狸! 周北辰双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八放的身影,随后快速转身朝城门口方向赶去。 他一定要知道林九宜要去救的人是谁。 他原本派了人去南疆打听消息,让他派去的人到了南疆之后便没了动静。 不用猜他也知道,他派去南疆的人已遭不测。 所以对于这人的身份他更好奇,到底是谁能让林九宜不顾一切护着他。 对于这被林九宜护着的人,他疯狂地嫉妒。 不远处的林八放一直注意着周北辰这边的动静。 看到他朝城门口方向疾奔而去时,林八放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周北辰还是识破了。 他目光落在对面的老伯身上,“刚才辛苦你陪我演了一场戏,现在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也转身朝城门方向走去。 而原本对他纠缠不清的老者,并没跟上他的步伐,也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林八放一开始并不知道周北辰在后面跟着自己。 是刚才的老伯突然撞上了他,不管自己说什么,死活不让他离开,他才察觉到事情不对。 这人分明是想拖住自己。 而他又对自己没恶意。 林八放便猜到事情另有隐情。 便按下心来,和他在这胡扯,同时双眼不时朝四周观望,没多时,他就无意发现了隐藏在自己后面的周北辰。 周北辰出现在自己身后,他便知道自己之前筹划的事情失败了。 而且周北辰还将计就计,暗中跟着自己,想借自己快速找到小宜他们。 应该是藏在暗中的青湖等人发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周北辰,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故意让人来拖住自己, 周北辰这个人精,跟他交手真的不能有任何的松懈,不然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林八放有些担心。 不知道小宜和宋闻天那边怎样了? 宋闻天有没有被周北辰的人发现? 想到这些,林八放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他一定要在周北辰找到他们之前,拦下他。 但他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从一旁走出了几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些人他认得,是宋闻天的人。 林八放沉着脸,“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但这几人并没有说话,直接出手攻向林八放。 而就在他们动手时,旁边冲出了几人,直接拦下了他们的攻击。 一见打起来了,四周的百姓被吓得纷纷四处躲避。 林八放冷着脸,“刺杀朝廷命官,罪该死。 降者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而他说完话之后,直接大步的朝前面走去。 周北辰,别逼我! 而此时周北辰已到了城门口。 他的人一见到他立即向前,一脸恭敬: “大人,人就在前面!” “带路!” 周北辰的话简洁有力,他快步地朝前面走去: “说前面是什么情况!” 他的手下也不敢有所隐瞒,立即把前面的情况一五一十给说了出来。 周北辰停了下来,他双眼狐疑地看向自己的人,“你是说他们在前面休息?” 他们怎么会这个时候停下来休息? 见对方点头后,周北辰脸一直接沉了下去。 林九宜她知道自己派人在城门口等着他们了。 她在前面休息的话,说明她要救的人,应该进了南浔城! 自己的人,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 到底是谁? 是谁值得她这般花心思去谋划! 周北辰双眼全是戾气,他一脚踹翻自己前面的人,“废物,中计了,人进了城都不知道!” 随后他大步地朝前面走去! 他们该正式认识一下了! 林家大姑娘,林九宜! 第138章 疯子 周北辰远远的便看到了端端正正坐在石头上的林九宜。 他双眼有些恍惚。 这场面就像当年自己初见她时的场景。 当年她也是像现在这般坐在一颗大石上,认真地翻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明明隔壁很热闹,一众小姑娘都在一旁嬉笑玩闹着。 只有她,竟安静地在一旁看书。 他从没见过像她这般安静如画的小姑娘。 明明坐在石头上,但却坐得端端正正,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最奇妙的是她的气息,很自然地和周围融合在一起,很和谐,入眼很舒服。 他一开始就是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记住了这个安静漂亮的小姑娘,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之后,在有她出现的场合,都忍不住留意起她来。 这一留意,才发现她淡然的面孔下,也藏着一个有趣的灵魂。 美丽、善良、聪明…… 不知何时,他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他以为就自己和林八放的私交,林八放会放心把他的妹妹交给自己。 而事实上一开始的确这样。 林八放一听自己竟喜欢他妹妹,想上门提亲,他还立即兴奋地回去帮自己探他爹口风。 自己虽说不是他们一辈子人中,最优秀的,但绝对不差。 他以为,只要自己要去提亲,林文庭不会拒绝。 虽他爹和林文庭政见不同,但他不觉得这会障碍。 但现实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第二日,林八放回复自己,他爹娘不同意他来提亲。 自己逼问下,林八放才躲躲闪闪说是因为两家的原因,之后又说是因为他官位小,跟着他没前途。 为了能娶到林九宜那让他心动的姑娘,他开始努力,他想成为最出色的那个,不想让林家人再看不起自己。 他让林八放帮我自己传了一封信给林九宜。 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让她等自己三年。 三年后,自己一定会风风光光上门去求取她。 可他没想到,在自己努力时,林家却一声不吭地把林九宜嫁给了沈冽。 沈冽,一个废物,林家人居然把她嫁给了他。 若是林家人把她嫁给当时的太子,他都没那么愤怒。 但为什么他们宁愿选择沈冽,也不选自己? 自己哪里不如沈冽了? 那废物…… 周北辰回过神来,眼底一片寒冰,他会让他们林家人悔不当初。 想到这,周北辰大步朝前面走去。 此时青湖已注意到了周北辰,他站在林九宜旁边,轻声说道: “大姑娘,周北辰来了。” 林九宜点头。 随后,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抚平衣服上的折痕,这才转身朝周北辰走去。 实话,周北辰的皮囊很好。 但可惜,他眼底的阴冷与算计,破坏了一切。 周北辰没错过她的动作,他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冷意。 这习惯,居然一直没改。 林家嫡长女,何时何地都注意自己的身份形象,就算是独自一人,这些细节她都不会落下。 周北辰恨自己。 恨自己竟对她如此的关注,连她这些小动作这么多年了,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他更恨她明知自己的心意,却视若无睹。 在距离她不到一丈远时,周北辰停了下来。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林九宜。 林九宜看不懂他的眼神,只当他是失望,因为没捉到自己的把柄。 她嘴角翘了下,随后压了下去: “周将军,好巧,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你。 你这是带人出来巡逻吗?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说完,林九宜朝他点了点头,便带着人准备离开。 但她刚走两步,便被周北辰伸手给拦了下来。 林九宜的脸上不见一丝的慌乱,她扭头神情平静的朝周北辰看去: “周将军,你这是何意? 还是说我这次又是犯了什么罪?” 周北辰双眼硬硬的看着她,“我,周北辰,记住了。” 林九宜皱眉,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这人是什么意思? 都已经亲自交锋,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莫名其妙。 “好,周将军若没事的话,那我便先走了。” “林九宜,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周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怒气。 看到自己就要走,她当自己是瘟神吗? 林九宜眼神奇怪地看着他: “周将军,我不待见你不是很正常吗?” 就他对自己大哥做的那些事,自己能待见他才叫奇怪。 林九宜很直接地表达出自己的意见。 她果然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周北辰心一紧,狼狈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但很快就被他掩藏了起来,他冷漠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周北辰朝她的人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有问题的人。 看来自己之前的推断没有错。 她要护着的人已经进了城。 进了城想要再查对方的身份,就难了。 周北辰藏下自己眼里的嫉妒,冷着脸: “你是落霞山庄的人? 那个男人呢?” 想到那男人,周北辰眼底的寒意更深,她身边的男人还真多。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林九宜一脸的疏离: “周将军,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无事的话,告辞!” 林九宜颔首,随即转身离开。 周北辰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整个人跟个疯子差不多,谁知道他何时会发疯。 而她刚转身,周北辰却一个纵身,朝她抓去。 “大姑娘,小心!” 青湖开口提醒的同时,直接冲上去阻拦。 两人随即打在了一起。 林九宜转身,她眉头紧锁。 她刚才还担心着他何时会发疯,没想到现在就发疯了。 看着他忽然变得通红的双眼,林九宜忽然心生不安。 而此时,周北辰的心腹已过来把他替换下,和青湖打在了一起。 他双眼紧紧的盯着林九宜,眼底闪烁着疯狂,“没我允许,你不许走。” 他要把她禁锢起来,不准她离开自己一步。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愠怒,“周北辰你想捉我? 抓人,总要有个理由吧? 还有,你就不怕我哥赶来,找你算账吗?” “他来不了。”周北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一旁的青玄等人立即紧张起来,个个护在林九宜面前。 青玄冷着脸: “你不要再靠近我们大姑娘,再靠近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 但周北辰根本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一脸冷酷地举起手来,挥下: “动手,杀了他们。” 这些人在,只会阻碍自己。 而阻碍自己的人,全都该死!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周北辰这条疯狗,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而此时,周北辰的人已拔刀冲向了青玄等人。 剧烈的打斗声,惊动了林子里的鸟。 鸟儿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飞向四周。 看着落单的林九宜,周北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她马上就要是自己的人了。 这一刻,周北辰心跳加速,他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而他的喉结跟着这动作上下滑动起来。 “你想做什么?” 林九宜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别在背后的手,悄悄握紧。 她只有一次机会。 “你那点小伎俩我早看透了,没用的。”周北辰看着她的手摇头: “你最好别想反抗,不然我不介意折断你的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狠戾。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她逃离自己的身边。 她若是想逃离自己,他不介意折断她的手脚,困住她。 林九宜脸色一变,“疯子!” 而她的手,握得更紧。 她得赌一把,赌他是不是真的看透自己。 毕竟跑的话,自己根本就跑不过他。 所以,在他朝自己抓来时,右手一扬。 一抹白色的粉末,全朝周北辰飞去。 第139章 你回京吧,沈家又作妖了 “我都说了,没用的,你为什么不听?”周北辰一脸的戾气。 他说话的同时,抬起了手。 然后手一挥,这些白色的粉末,全被他给原路扇了回去。 看着朝自己飞来的粉末,林九宜脸色一变,然后身体快速往后退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她吸入了一口。 头一下子变得晕了起来,她摇了下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自讨苦吃!”周北辰一脸的冷意。 随即他伸出了手,朝林九宜抓去,“跟我走!” 林九宜头晕的厉害,但也知道自己不能落入他的手里,所以整个人歪歪扭扭地朝前面走去。 但她现在心中却多了一个疑惑。 她感觉周北辰似乎很了解自己,自己一动,他就猜到了自己想做什么! 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前面走得歪歪扭扭的林九宜,周北辰此时脸扭曲得可怕! 都这样了,她都不愿意跟自己走。 她就这般地厌恶自己? 被怒意支配的周北辰,猛地往前冲。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她越厌恶自己,自己就越要她呆在自己身边。 青玄等人见状,发了疯似地攻击自己的对手,想尽快脱身去救林九宜。 但周北辰带来的人,功夫也不弱。 竟拖得他们分不出身来。 “我都说了你跑不掉的!” 周北辰一脸狞笑地伸手朝林九宜抓去。 而就在他即将抓到林九宜时,周北辰脸色一变。 破空声! 他头一扭,便见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利剑,正以无人可挡之势快速朝他飞来。 周北辰没任何犹豫,往左边一扭,剑贴着他的身体飞过! 砰! 剑了地上,剑柄在空中摇晃。 而且就这一耽搁,林九宜也拉开了周北辰的距离。 但此时,她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狼狈地朝地上倒去。 那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上时,木愠出现了,刚好接住了她! “是你!” 林九宜浑身虚软且双眼朦胧地看着他。 木愠嘴角轻勾,“我又救了你一次,记住了!” “好!” 林九宜再也承受不住药性,直接晕倒在了木愠身上。 木愠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林九宜,杀意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周北辰站稳身体后,也看到了木愠。 而入眼的这一幕,让周北辰红了双眼,剑一拔: “你放开她!” 木愠双眼从林九宜身上挪开,最后落到周北辰身上: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周北辰你不该碰她,更不该对他出手!” 而此时木愠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冷戾骇人: “动手,杀了他!” 他的话一落,徐庆等人立即举剑朝周北辰攻了过去。 周北辰立即举剑阻挡。 他出手很快,想要突破徐庆等人,杀到林九宜身边,但徐庆并不给他机会,每一剑都朝他的致命处攻去。 木愠目光落在自己怀里的林九宜身上,随后手一伸,一个横抱,轻松把她抱起。 然后大步朝前面的大树底下走去。 想到刚才周北辰竟朝林九宜出手,木愠心中多了一股邪火。 她不该这般狼狈! 周北辰,该死! 木愠小心翼翼地把林九宜靠着树干放下。 看着她虽昏迷,但依然眉头紧蹙的样子,抿紧了嘴的同时,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 招蜂引蝶! 而此时,林八放终于带着人从城门口方向赶了过来。 周北辰这边一见林八放带人赶了过来,便知道自己今天想把人带走的计划落空了,当下也不恋战,“走!” 随后他一招逼退徐庆后,便一个纵身朝其他地方跃去。 他的手下也纷纷跟着离开,只留下几具无名的尸体。 “大姑娘!” “小宜!” 青玄和林八放等人同时赶到林九宜身旁。 林八放一看到昏迷不醒的林九宜,脸上顿时多了一抹慌张。 他连忙蹲下身体,伸手去摇林九宜: “小宜,你快醒醒,小宜!” 看见林九宜没动静,他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木愠,声音带着颤音: “木愠,我妹妹她到底怎么了。” 要是小宜出事了,自己要怎么跟爹娘交代? 林八放一脸的懊悔。 要是自己动作快点,要是自己早点识破周北辰的诡计,小宜就不会出事。 “她没事,”木愠扫了他一眼。 随后扭头看见青玄等人,“她身上的,你有解药吧!” 他试过了,普通的解药没用。 她中的,应该是她自己让人调制的,所以没特制的解药一时半会醒不来。 “有!” 青玄连忙点头,然后急匆匆的从怀里掏出解药递过去。 林八放伸手想去接,但木愠的动作比他的要快。 他拔掉瓶子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直接塞入林九宜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这才看向林八放,“千万别再有妇人之仁,不然你会后悔的。” 周北辰这个人,一脸凶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林八放脸一沉,他点了点头。 他和周北辰早已回不到过去。 周北辰的执念太深,他已经疯了,根本听不进人劝。 他现在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死盯着九宜不放。 而他们这些阻挡他的人,他迟早会下手。 “这次谢谢你。”林八放抬头看向他: “你想要什么报酬可以跟我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如你所愿。” 木愠扫了他一眼,嗤笑: “报酬,我会跟她要,毕竟我救的是她,不是你!” 说到这里,木愠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家兄妹: “她没事后,让她尽快回京。 待在这里,周北辰还会对她下手!” 木愠说完话立即带人转身离开。 看着木愠离开时身影,林八放眼里闪过一抹深沉。 这叫木愠的,似乎知道什么? 而就在此时,林九宜悠悠转醒。 “小宜,你醒啦!”林八放一脸惊喜: “太好了,没事就好,你差点没把你哥我给吓死了!” “我没事。” 林九宜强忍着头疼地坐直了身体,她朝四周看去: “他呢?” “谁?” “木愠!” 林九宜扭头看向她哥,“不是他救了我?” 她明明记得自己晕倒之前是他出现救了自己。 “他啊,走了。”林八放耸耸肩,随后看向林九宜: “小宜,周北辰没对你做什么吧?” 林八放的声音里带着一抹试探,“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疯了的,胡说八道!” 林九宜扶着树干缓缓站了起来,她伸手拍掉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摇头: “不会。 他说话很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 林八放这才松一口气,不想跟他深究这个问题,随即便转移话题: “他没发现宋闻天吧?” “没有。”林九宜摇头: “我和宋闻天分开后,故意露面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所以没人注意到他。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出了南浔城。” 如果有事,她派出去暗中保护他的人,会传消息回来的。 林八放点了点头,“那就好!” 紧接着,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宜,“我现在立即安排人送你回京。” 林九宜皱眉,“大哥,不用这么急吧?我等你忙完这边,我们再一起走!” “不用!”林八放拒绝得很快。 见她诧异地看着自己,林八放扭开了头: “你出来的够久了,爹娘他们都想你了。 我这边还要忙一段时间才能回去,没这么快,所以你先回去。” 林九宜摇头,“没事,我等你。” 刚好她可以留在这边处理一下这一带的事情。 “不用!”林八放再次拒绝,见她再次诧异地看着自己,林八放叹气: “你回京吧,沈家又作妖了! 爹娘,快扛不住了!” …… 第140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九宜总觉得她大哥在套路自己,但她没证据。 不过她爹娘对她,向来是报喜不报忧。 像这种小事,她留在京城的人,也不会特意写信告诉自己,所以她一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不过,沈家又做什么妖了? 不都撇清关系了吗? 林九宜把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 一旁的林八放耸耸肩,“无耻之人,总能找到借口。” 当年,真的太草率了。 给小宜挑了这么一个人,害了她终身。 林八放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他们对不起小宜。 “嗯,大哥说的也是。”林九宜点头: “那明日吧。 今日太晚了,我明日再回京。” 林八放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便没有再催促她离开。 他这个妹妹,可聪明了。 自己要是再催急一点,她就要察觉到不对了。 适可而止。 “不过,你进了南浔城后,可不能再出门。”林八放不放心地交代一句。 他就怕周北辰还在暗中盯着她。 她要是自己出门,被人设计落了单,落到他手里,怎么办? “好!”林九宜乖巧地点了点头。 但她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寒光。 伤了她这么多人,岂能就这般轻易算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 回了城后。 林八放直接带她回了一座宅子。 宅子不大,只是一座两进的宅子,但布置得很精致,看着让人很舒服。 “这房间,是你的。”林八放把她带到一房前: “特意给你留的房间,已经清扫干净。 看你的黑眼圈,累坏了吧,赶紧先进去休息。 等做好晚膳时,我喊你。” “好!”林九宜听话地进了房。 等他走后,她才打开门,“青禾!” “大姑娘!”青禾出现在她面前,一脸恭敬。 她递了一张纸过去: “让人按我上面所写的去布置,做的杀伤力强点。” 青禾点头,接过纸后,便转身离开。 林九宜看了一眼前面,这才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周北辰,战斗开始了。 没人喜欢有疯狗整天盯着自己要咬自己,所以一劳永逸的办法,自然是把疯狗给打死。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 林九宜刚醒来,便被他大哥拉去用早饭。 而一吃完早饭,她人直接被塞到马车里。 还没等她开口,福伯便赶着马车朝城门口方向而去。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 林九宜原本是想跟她大哥摇手说再见的,这会她已默默地放下了手。 马车都已经走远了,还说什么再见? 她撑着下巴,眼带困惑: “福伯,有没有觉得我大哥催我离开催得有些急?你说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福伯握着缰绳的手,一紧。 随即他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 “大姑娘,这些日子天气太热,早上早点走,天气还凉快点。 大少爷应该是怕你会中暑,所以才让我们早走一点。” “是么?” 林九宜怎么觉得这话的水分跟她大哥的一样大? 不过,算了。 她大哥,不会害她,而自己出来这么久,也是也该回京了。 而就在在此时,青禾骑马追了上来,“大姑娘,鱼儿跟上来了。” 林九宜脸一冷,“福伯,速度。” 福伯点头,“那大姑娘你坐好了。” 话一落,他手中的鞭子狠狠朝马背甩过去。 马儿吃疼,拖着马车的车厢,飞快地跑了起来。 清晨的南浔城,显得格外的冷清。 路上的行人很少。 马车,在宽大的街道上,畅通无阻地跑着。 …… 跟在后面的周北辰,看着忽然提速的马车,他的脸上多了一抹愉悦。 她知道自己跟在身后。 果然够聪慧。 林八放以为让她早早的离开这里,就可以了吗? 天真! 自己可是派人一直盯着他们。 他们这边一有动静,自己就收到了消息,然后立即赶了过来。 周北辰脸上多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决心。 出了城后,自己再动手也不迟。 到时候,自己的人穿上夜行衣,把人掳走后,只要自己不承认,谁能奈何得了自己? 所以,周北辰强按着焦躁,一路尾随着马车出了城。 他却不知他很快为自己这一举动而懊恼。 出了城,周北辰就开始在找时机准备动手。 可怪异的是,往日没什么人的城外,今日竟意外的多人。 等他从人群中出来时,已与前面的马车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周北辰一脸的戾气看了一眼身后。 都是一些普通百姓,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他扭头回来,纵马追了上去。 他心头有些不安,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顾不得暴露,带着人追着马车而去。 在追了一段距离之后,他终于追上了马车,并且把马车给逼停了下来。 “你……你们想做什么?我,我没钱的,我,我只是帮人赶下马车而已!”车夫害怕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周北辰心凉了半截。 上当了。 他阴冷着脸,带着一抹不甘心: “打开马车的门。” 车夫不敢有半分的耽误,伸手缓缓推开了车门: “呜呜,我,我就是他们请来赶马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车门咯吱的一声,开了,但里面空无一人。 “啊啊啊!” 周北辰愤怒咆哮的同时,狠狠挥舞着手中的马鞭,朝四周挥出去。 马鞭甩到了一旁的马背上,马吃疼,猛地跑了出去。 马车上的车夫没任何防备,一头朝马车下栽去。 倒霉的是,那车轱辘刚好从他的头处碾过。 他来不及喊一声,便没了动静,只留下了一滩血,以及一道带血的轱辘痕。 周北辰愣住了,人怎么刚好就死了? 就在此时,刚好旁边有路人经过,见这血腥的一幕,立即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杀人啦!” “京城里来的官的杀人啦,救命啊!” …… 周北辰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阻止这些让人,让他们别乱叫。 但不想这些人竟朝四处散去,而且嘴里一直喊着杀人了。 他眉头皱的更紧,不对劲,这事透着诡异。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心腹冲过来汇报: “将军,我们在前面发现了林家人的踪迹。” “追!” 周北辰放下这里的事,立即带着人追了出去。 但追出去没多久,周北辰终于察觉到有异。 安静,太安静了!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左边心腹所骑的马,忽然全部朝地上跪去,而他们则被马甩飞了出去。 惨叫声起。 周北辰这才发现地上竟藏了几根绊马索,就是这些绊马索把马给绊倒。 他当场大喝: “别往左边走,往右边走,停下来,慢走,注意绊马索。” 可他的话刚落,右边又传来了哀嚎声。 他刚想转身看过去,刚好瞧见一块巨大的木头正以雷霆之势朝他撞来! 周北辰双眼一寒,右腿往左边一跨,然后人直接飞扑出去。 而就在他扑出去的瞬间,木头狠狠地砸在马头上。 马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声,然后庞大的身躯也跟着被撞飞。 砰! 马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周北辰狼狈的站稳身体。 而此时,现场已是一片狼藉,他的人基本都躺在地上哀嚎。 她向自己宣战了! 熟知她为人的周北辰,脸上多了一抹兴奋甚至期待。 他双眼远眺着京城方向,一脸的嗜血: “林九宜,你还真是让我惊喜。 你放心,我会亲自斩断你的双手,让你再也做不了怪。” 随后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一脸冷漠: “没事,就起来走!”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去。 而就在此时,一支利箭穿破了空气,带着锐不可当之势直奔他而来! …… 第141章 沈家又作妖 大业京城。 沈冽刚一走进来,沈老夫人就在李月如和罗氏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迎了上去: “冽儿,怎样了? 林家那边怎么说?他们愿意帮我们救出沈卓吗?” 沈冽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摇了摇头,“林家没让我进门。” 这话一出,沈老夫人的身体晃得更厉害,原本就有些歪歪扭扭的鼻子和眼睛,因为生气变得更扭曲。 “林家人……欺人太甚!”沈老夫人怒吼: “不过是个小忙,他们都不帮,心肠够狠毒。” “娘,太医说了,你不能激动。”罗氏双手扶着沈老夫人,眼带担忧看向沈冽: “那……林九宜呢? 你见到她没有? 她也铁石心肠,不愿意出面帮忙吗?” 罗氏愁的不行。 沈卓下了大狱,二媳妇怕被连累,闹着要和离回娘家。 这,这都是什么事啊。 沈冽刚想开口,但李月如先他一步开了口。 “将军,林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李月如一脸的小心翼翼: “要不然我去跟她道歉,让她不要生气,求她出面帮忙?” “不用。”沈冽摇头: “我已经打听到她并不在京城,你找不到她的。 我找了不少人打听她的下落,都没打听到。” 说到这,沈冽忍住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他有些头疼。 自从他回来后,沈家就没一件事消停的。 沈老夫人直跺脚,“家门不幸啊,要不是她这个扫把星,我沈家不会这样子。” 沈冽头更疼了。 这些话他已经听多了,不想再听。 他深呼吸一口气,“祖母,你别说了,沈卓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他大步地朝外面走去,只是身上多了一抹烦躁之气。 李月如见状,连忙松开自己搀扶着沈老夫人的手: “祖母,我去看看将军!” 说完,她提起裙摆追了出去。 而缺了一个人搀扶的沈老夫人,要不是罗氏用尽全力搀扶,她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娘,你小心点。” 罗氏吃力的扶着沈老夫人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而也就这一举动,也把她累得直喘大气。 “你最没用!” 歪嘴斜眼的沈老夫人怒瞪着罗氏: “要是你之前能拿捏住林氏,我沈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罗氏委屈,这怎么能怪自己? 林氏,虽话语不多,但却是极有主意的人,谁能拿捏得了她? 但多年的委曲求全,让罗氏并不敢反驳,她低着头小声问道: “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去林家。”沈老夫人眼里多了一抹阴毒: “这事只有林家能出面解决,必须去求林家的人出面。” 一听这话,罗氏面露为难: “娘,冽儿去林家,林家人都不开门见他,我去,他们恐怕更不会见我。” “这怎么一样?”沈老夫人一脸恨其不争: “你不去怎么知道人家不让你进去? 你不去,是准备你不管你儿子了? 我这般折腾,是为了谁?” 沈老夫人气急败坏,没一个有用的,气死她了。 见她气的直拍胸口,罗氏惊,连忙点头,“娘,你别生气,我去!” …… 林家。 何文君看向林管家,皱眉,“你说罗氏来了?” 林管家板着脸,点了点头: “是的,夫人。” “让她离开,告诉她,我们林家不欢迎他们姓沈地踏进一步。”何文君一脸的嫌弃。 在林管家下去后,她扭头看向一旁的林文庭: “这沈家真不要脸。 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还想让我们帮出面帮他们摆平,真当把自己当一回事。 小的来了不算,老的还老,真是不要脸。” 林文庭连忙上前安抚她的情绪,“夫人,稍安勿躁。 案子很快就要判了,等一切尘埃落定时,沈家自然不会再上门来烦我们。” 何文君冷哼,“只怕这些不要脸的,会把一切怪到我们头上,更加怨恨我们。” 沈家这些人的脑子都有问题。 当年,他们怎么就会选中沈家? 悔不当初! “不要管他们。”林文庭甩了下袖子,扶住她到一旁坐下: “咱们闺女马上就要回来,刚好她的生辰也快到了,今年想好怎么给她过没有?” 林文庭眼底闪过一抹黯然,随即又打起了精神。 “你想那么多干嘛?你确定你闺女会喜欢大操大办?”何文君扫了他一眼,吐槽: “老老实实一家人坐下来,吃顿饭就好。 你要是给她办宴会什么的,你信不信她能给你玩失踪? 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到时候你下不了台可不许跟我哭。” 林文庭悻悻然。 这还真是他闺女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何文君朝他摇了摇头: “行啦,这事交给我。 他们要回来了,你那边的事情也该解决了,别让孩子为你的事情发愁。” …… 沈冽知道自己娘也被林家拒之门外时,已是晚上。 他阴沉着脸坐在梧桐苑的院子里。 心中憋着一股怒气。 林家人太过分了,给自己下脸就算了,居然连他娘亲自上门也不见,可恶! 还有沈卓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他好好考个功名,好入朝为官。 谁知道他居然想贿赂考官获取功能,还是去贿赂最刚正不阿的韩启。 被韩启直接以贿赂罪送入大牢,沈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但他是自己唯一的弟弟,他又不能不管。 最可恶的就是林家那边。 韩启是林文庭的门生,明明只要林文庭一句话,这事就能解决,他们居然都不愿意帮自己,太可恶了! 还有韩启,肯定也是因为林九宜的缘故,故意刁难沈卓。 他早听说了,韩启很维护林九宜这个师妹。 当初他们闹和离时,韩启还因为这个弹劾过自己。 林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沈冽眼底阴沉的可怕。 而就在此时,李月如走了进来。 “将军!” “月如,你回来了啦。”沈冽回过神来,随后站起来朝她迎了上去,然后抓住她的手,神情温柔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想在娘家多住几天吗?这么回来了?” “我不放心你。”李月如一脸温柔,她伸手反抓住他的手: “将军,我跟你说,我傍晚时去给我叔叔请安,无意听到了个消息,我不知道这消息对你有没有没用,所以我就赶了回来。” 沈冽对她说的消息不甚在意,但却对她的在乎,却异常感动,“月如,还是你对我做好。” 说着,他神情温柔的看着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伸手抓住她的双手,一脸温柔: “月如,幸好有你,真想尽快娶你过门,可惜还要等一个月,我才能给你一个名分。” 李月如脸上多了一抹绯色,“快了!” 说到这,她神情变得严肃: “将军,你可知道林姐姐去了哪吗? 我听他们说,她竟去了南浔城,而且我还听说,她还偷偷去了南疆。这……这不是胡闹吗? 幸好将军和她义绝了,不然肯定会连累到将军府。” 李月如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这代表着什么,她相信沈冽懂! 这是林家的把柄,可以拿捏林家的把柄。 而沈冽一听这消息,也瞪大了双眼,随后心里涌上一抹狂喜。 他抓李月如的手,忍不住用力: “月如,谢谢你! 你可帮了我大忙,谢谢你!” 林家本身就有麻烦,林八放的事情还没解决,林九宜又去了南疆。 这事若处理不好,林家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虽不懂河西一案,为什么林家到现在都没被皇上发落。 但若加上这一事,绝对能压倒林家。 通敌叛国的罪名,可诛九族! 看沈冽的反应,李月如就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 林九宜,别怪我。 你活着,我会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 李月如笑得温柔,“将军,林姐姐后日就会到京城。 你到时候,你刚好可以在城门口拦住她,让她帮忙。” 到时候,肯定很精彩! 李月如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第142章 脑子有病,鉴定完毕 沈冽点头,但他这时想的却是其他事。 他想以此事要挟林九宜回到沈家,尽心操持沈家的事务。 林九宜在沈家的那三年,沈家一切诸事顺利,大小事情也有人处理,什么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但她刚离开不过两月,沈家就乱得一团糟。 沈家里根本没人能处理好沈家的内务,自己每天都要分心处理家里的事情,根本就没办法专心做事。 连基本的事都做不好,自己又如何能建功立业? 所以,自己用这个要挟,再加上她对自己的感情,她肯定会回到沈家来。 只要她回到沈家来,自己就能一心一意建功立业。 现在他算看出来了。 林家虽倒了,但林家的人脉还在。 只要林家扶持自己,且林家的人脉归自己所用,封侯拜相,迟早的事情。 只是…… 沈冽有些内疚地看了一眼李月如。 只是委屈了月如,只能让她继续做平妻,自己不能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不过月如乖巧懂事,一心一意地为自己,为了自己的前途,她肯定不会生气的。 想到这,沈冽便开口要跟她说自己的想法。 而李如月完全没注意到沈冽神色的怪异,她刚好开口打断了沈冽想说的话。 “将军,我听下人说你还没吃晚饭,不吃晚饭怎么行?会饿坏身体的,我亲自去给你做点吃的。” 李如月一脸含情脉脉,且双眼崇拜地看着他。 沈冽被这一打断,也没了心思去说。 算了,等让林九宜同意回来后再说也一样,月如爱自己至深,她肯定不会有意见,更不会让自己为难的。 见她深情的看着自己,沈冽很享受地伸手抱着她的腰: “月如,你真好。 要是没你在我身边,我可怎么办?” 哼,那林氏若是有月如这般体贴关怀人,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此时的沈冽完全忘了他们义绝是林九宜求来的,他只记得是自己不要的林九宜。 李月如一脸娇羞,“将军放心,我会一直陪着将军的。我先去给将军做吃的……” “这种事情,让下人去做便是,”沈冽摇头,一脸心疼: “我可舍不得让你辛苦,再说了,你身体还需要静养,你就被操这个心了。 我娶你,是想让你享福的,而不是让你来给我做丫鬟做的事情。 月如,你放心,我会努力给你挣诰命,让你风风光光地站在世人面前的。” 李月如感动,扭头看着他: “将军,有你这句话,我知足了。 我叔叔说了,等时机合适,他会再向皇上推荐你。 本来派谁去南浔城时,他就推荐了将军你,皇上也说考虑考虑,谁知道最后皇上竟派了周大人。” 李月如惋惜。 现在人人都在传周大人回京后,肯定会升官。 若是那时派去的人是沈冽,那功劳就是沈冽的了,官升几级肯定不是问题。 可惜了,机会错过了。 而错过的机会,还不止这个。 李月如眼底闪过一抹暗沉,如果他们也去了南浔城,自己还能趁机弄死她! …… 林九宜这次回京,不像之前出京时日夜赶路,而是选择了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所以,回去时竟比去时,多花了一倍的时间。 等到京城附近时,已是第九天中午。 看着远处的城门,青禾终于吐了一口浊气。 这几日,他们个个精神一直绷得很紧,就怕周北辰的人忽然杀出来。 现在终于要到京城了,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 回到京城,周北辰再大胆,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下后果。 林九宜看了一眼他们,摇头,继续看书。 自己早让他们放轻松点,不用这么紧张。 毕竟周北辰现在麻烦缠身,没精力管自己,但他们就是不听。 还有…… 周北辰,怕是也快回京了! 见青玄他们难得放松的样子,林九宜便没说这事,省得他们担忧。 “大姑娘,”青玄一脸恭敬: “青鸾她们在前面等你。” 林九宜点头,“嗯,过去吧。” 而马车一到,青鸾和芍药便立即上了马车。 芍药一看到她,双眼瞬间红了: “大姑娘,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我就应该跟着你,盯着你吃饭。” 林九宜伸手捏了下自己的脸,无辜,“我瘦了吗? 没有,肉和之前一样多。 你错觉,真的,相信我!” 看着一本正经的大姑娘,芍药,“……” 她真没眼瞎。 大姑娘出去一趟,居然学会了睁眼说瞎话。 呜呜! 大姑娘学坏了! 林九宜直接无视芍药那郁闷的眼神,轻咳了下: “福伯,我们准备回去吧,我爹娘他们应该等急了。 另外,青玄你们现在便各自散去,不用再跟着我。 然后跟青梧汇合,青梧需要你们帮忙。” 她若带着这么多人进城,怕是又要掀起无数的风言风语。 等青玄等人散开后,福伯这才赶着马车朝城门口赶去。 而马车车厢里,芍药化身为小管家婆,絮絮叨叨念叨着林九宜没好好照顾自己。 芍药的唠叨,林九宜早习惯了,这会是左耳进,右耳出,任由她唠叨。 但就在进城时,马车忽然被福伯拉停。 因为忽然停车,没防备的林九宜和芍药,若不是因为青鸾及时拉住她,这会已一头撞到车厢了。 “福伯,何事!” 林九宜好听的嗓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大姑娘,有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福伯回答,同时看了一眼前面的男人,嫌弃从眼底一闪而过: “是沈家的沈将军!” 沈冽? 林九宜没半点诧异之色,知道沈家出了什么事后,她就知道沈冽会找上自己。 毕竟,世人皆知,韩启是她爹最得意的学生。 年纪轻轻就做了正三品的大官,而且掌管大业的科举选拔。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堵自己而已。 看来自己离开京城的消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在芍药掀开车帘后,林九宜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随后在青鸾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双眼淡漠地落在沈冽身上,“沈将军在这拦停我的马车,是有事?” 沈冽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眉头皱了皱。 错觉吗? 他怎么感觉,现在的林九宜似乎比之前更难接触了。 肯定是错觉,林九宜她那么爱自己,自己与她肯定不难接触。 之前她那么做,全都是因为生气、想出一口气而已。 现在是自己先来找她,她应该是高兴的,现在这模样不过是故作矜持而已。 对,肯定是这样子没错。 沈冽抬起了头,把自己摆在高高的位置,一脸施舍地看着她: “是不是很高兴,是我先过来找你?” 闻言,林九宜眼神闪过一抹怪异。 这沈冽,不会是头被门夹了,坏了吧。 不然,怎么说出这不要脸的话? 他来找自己,自己为什么会高兴? 老实说,她很嫌弃,好吗? “我就知道你会高兴得说不出话来。”沈冽一脸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 “不过,你高兴也要悠着点。 太矜持了,太装了,男人不会喜欢。 你要学会温柔、懂事,这样才能留住我的心。” 沈冽脑子有病,鉴定完毕! 林九宜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直接上马车。 沈冽一脸错愕。 他瞪着林九宜,“林氏,都这么久了,你还没吸取够教训吗? 我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更不喜欢当众让我下不了台的女人,你再这样,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你听清楚没有?” 正准备钻进马车的林九宜,扭头看向他: “沈将军你年纪轻轻的,就在这说胡话。 我看你病得不轻,赶紧去找个大夫看看吧,千万别耽搁了病情。” …… 第143章 你就是一坨狗屎,人见人厌 沈冽瞬间黑了脸。 但看到林九宜就要坐马车离开,他立即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林九宜: “林氏你给我下来,你给我说清楚谁有病!” 但他还没靠近林九宜,手就被青鸾给打掉: “离大姑娘远点!”青鸾一脸冷漠。 沈冽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让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一个丫鬟,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跟她主子林氏一样,没半点规矩。 青鸾纹丝不动,“可以试试看。” 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跃跃欲试。 她早就想动手揍眼前这一顿,敢这么对他们的大姑娘,找死。 沈冽的脸色很难看。 他没想到一个下人也敢给脸色自己看。 “青鸾。” 林九宜喊了一声青鸾,让她退下。 随后慢吞吞地从马车上下来,抚平衣服上褶皱后,抬头: “我说有病的人是你,所以建议你去找大夫瞧瞧,有什么问题吗?” 沈冽阴沉着脸,“林氏,我的忍耐性有限。 我告诉你,我只会给你这次机会。 你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就算是你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让你进沈家的大门。” 哼,自己不可能每次都给她低头的。 林九宜瞪大了双眼,眼底写着一抹不可置信。 他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还想进他沈家的门? 还有看他这样子,跟施舍有什么区别? 她需要吗? 沈冽这货是不是忘了,他们是怎么义绝的? 见林九宜没说话,沈冽以为她是因为太激动的缘故,当下一脸得意: “林氏,我知道你喜欢我,没有我不行。 之前你闹那么厉害,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已,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所以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帮我个忙,另外再向我祖母还有我娘他们斟茶下跪道歉,我就原谅你,再让你进沈家的大门,做我的夫人。 但你再进门后,你可不许再胡闹,要懂事识大体,更不能争风吃醋,你要效仿娥皇女英,和月英好好相处。” 沈冽越说越满意,声音也跟着变得铿锵有力起来: “最重要的是你要打理好沈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让我没后顾之忧,明白了吗?” 哼,若不是因为她能打理好沈家的事情,自己才不会让她再进沈家门。 林九宜这会儿已经不想说话。 她看沈冽的眼神就像看白痴一样。 她现在就想问他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林九宜离不开他? 还有,她也好想把他的头按到地上去摩擦,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厚脸皮磨破。 脸皮厚成这样,也算天下无敌了。 不过…… 林九宜双眼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李月如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李月如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沈冽应该没有跟她商量过这个事情。 现在她知道沈冽的想法,不知道作何感想?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一般别人让自己不爽,她就会让对方难受。 自己都被恶心到了,不给他们添添堵,怎么对得起自己? 当下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月如: “你来跟我说这些,你问过李月如的意见没有? 她同意我回沈家,继续做你夫人,而她继续做个妾?” 沈冽没注意到林九宜在看别的地方,而是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 “你以为月如是你? 我告诉你,月如识大体、懂事,只要是为我好的事情,她都会答应。 再说了,月如不是妾,她会是我的平妻,她会跟你不分大小,而且平起平坐。 还有,林氏,我以后会对你们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你满意了吗?” 林九宜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 她真的不知道沈冽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觉得李月如会同意。 能做正妻,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想做妾。 “她就在你身后,你要不要先问一下她的意见。”林九宜好心提醒道。 不知道一会能不能看到他们打起来。 林九宜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月如来了。 沈冽连忙回头,一见李月如,他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但这心虚很快就被他抛开。 如月爱自己,她为了自己,什么都肯做。 “月如你来得刚刚好,你听到我刚才的话了是吗?”沈冽笑着朝着她走过去,然后温柔地牵起她的手: “那你现在告诉林氏,你会不会介意? 你是爱我的,所以你根本就不会介意这种事情,对不对?” 李月如身体一僵。 她很想咆哮。 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介意? 她很介意啊! 但在沈冽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林家把他害得那么惨,他居然还想让林九宜回去给他做正妻,掌管沈家。 那自己呢? 自己在他心中算什么? 在他眼里自己就只配做个平妻,是吗? 李月如心在滴血。 但她一抬头,刚好看到林九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李月如身体一僵,恼怒之色涌上心头。 她输给谁都不想输给林九宜。 当场,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当然。 女子出嫁后要以夫为天嘛,我是将军的人,我自然是听将军的。” 天知道她在说出这句话时心有多痛。 自己努力为他筹划一切,却没想到落的这样的一个下场。 “听到没有?” 没看出李月如伤心的沈冽,得意洋洋的看着林九宜: “林氏,在这一点上,你就比不上月如,你应该向月如学习。” 说完他双眼温柔地看着李月如: “月如,我此生能遇到你,是我之幸。 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但李月如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辜负吗? 林九宜被恶心到了。 学李月如? 还是饶了她吧,她怕自己被恶心得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李月如明明不愿意,还装出大度的样子,埋汰谁呢? 沈冽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高抬着头: “林氏,你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但我刚才说的话,你可给我记住了。” “回那?”林九宜冷笑,且摇了摇头: “回沈家?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沈冽,少做白日梦。” “大姑娘,他这不单叫白日梦而已,还叫痴心妄想,以及癞想吃天鹅肉。”一旁的芍药冷哼。 随后扭头怒气冲冲地盯着沈冽,“你在这恶心谁呢? 也不看看你那张脸,真以为你是香饽饽,每个人都要赶着往上贴吗? 我告诉你,你就是一坨,人见人厌。” 沈冽听到林九宜的拒绝时,脸就已经沉了下去。 后面听到芍药侮辱自己的话语,他再也忍不住了,朝芍药出手的同时,暴喝: “你找死!” 但他的手在碰到芍药之前,就被一旁的青鸾拦下。 沈冽冷笑,手一转,直接攻向青鸾。 两人在城门口处打了起来。 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人,被吓得纷纷往旁边退去。 芍药也护着林九宜往旁边退去: “大姑娘小心,拳脚无眼,别误伤到你。” 林九宜看了她一眼,“既然知道,刚才为什么还出言惹怒他?” 芍药吐了吐舌头,嘿嘿笑了起来,“谁让他恶心人!” 林九宜摇了摇头,她这才注意李月如竟在自己不远处。 她眉头皱了下。 这女人,何时过来的? “将军开始在乎你了,你很得意。”李月如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林九宜扭头,“你想太多了。” 得意? 错,恶心才是。 李月汝一脸扭曲,“你高兴不了多久,将军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林九宜给了她一个你有病赶紧去治的眼神,随后扭头看向前面。 刚好看到青鸾一脚把沈冽踹飞的场面。 ! “好,青鸾踹得好!” 芍药拍手的同时大声叫好! 但林九宜却危险地眯起了双眼,沈冽的武艺比不上青鸾? 她虽没上过战场,但也知道战场有多危险。 就沈冽这武艺,他是怎么做到屡立战功的? 看来,自己该派人去查查了! 第144章 从前没有,将来更不会 “将军!你没事吧!” 一看到沈冽被踹飞,李月如立即惊恐且担忧上前去扶他。 等她把人扶起来,见沈冽弯着身体一脸痛苦的样子,她这才双眼含泪地朝林九宜看过去: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将军不过是对你余情未了,怕你和离后,日子不好过,才想让你再回沈家,让你不至于被人欺负。 谁知道你竟心肠这么狠,居然让下人打将军,你太过分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一旁的沈冽,一脸的担忧与难过: “将军,我替你不值。 你这般为她考虑,她不将你放在眼里就算了,还让人打你。 将军,我心疼,我难受啊!” 说完,再也忍不住,直接趴在沈冽胸前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可把沈冽心疼坏了,连忙哄人: “月如,我就知道只有你是真的心疼的我。” “你别哭啊,你一哭,我这心都跟着要碎了。” …… 这一幕,可把林九宜几人给腻歪坏了。 “大姑娘,我想吐。”芍药可怜兮兮的看着林九宜: “我被恶心到了,怎么办?” 林九宜,“……” “算了,大姑娘你胡言是别听别看,免得被恶心到。”芍药嫌弃: “大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老爷夫人在家等着你呢。” 说完,便伸手去扶林九宜上马车。 而原本在哄李月如的沈冽,一见林九宜要走。 当下,直接让李月如先站一旁,而他直接去拦林九宜。 注意力全在林九宜这边的沈冽,并没注意到李月如怨恨的眼神。 李月如暗恨。 手,忍不住紧握成拳头。 她以前一哭,将军会一直哄自己,直到自己笑为止。 现在,他只记得林九宜,想让林九宜回去给他做大夫人! 她好恨! 沈冽沉着脸,“林氏,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林九宜已上马车,她回头一脸淡然地看着他: “沈将军,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义绝时,我就跟你说过,往后余生,我与你是路归路,桥归桥,一别两宽。 还有,我此生都不会再踏进沈家一步。 也麻烦你别再说这些让人恶心的话来恶心我,真的很恶心人。” 沈冽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林九宜: “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有些心慌。 她要是不喜欢自己了,那…… “打住!”林九宜打断他的话,摇头: “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从前没有,将来更不会。” “不,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你怎么会非我不嫁。”沈冽拒绝相信。 这么多出色的人向她求亲。 她若不是喜欢自己,又怎么会嫁给当年毫不出色的自己? 林九宜摇头,眼底多了一抹讽刺: “你若不是在我祖母面前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会嫁你。 谁跟你说,我是非你不嫁? 我当时是为了让我病重的祖母放心,才会成亲,并不是非你不可。” 说完,直接朝马车车厢里走去。 然后让福伯直接离开。 沈冽慌了。 她若是真的不喜欢自己,那自己凭什么把她留下来,再将她带回沈家? 这段时间,他看得很明白。 有林家的庇佑,他仕途才能走得平坦顺利。 林家是倒台了,但人脉在。 不,林氏不能离开沈家,必须和沈家绑在一起,林氏的人脉必须为沈家所用。 沈冽抬起头了,双眼阴沉地看着眼前的马车: “林氏,你若是不想林家出事的话,你就乖乖跟我回沈家,听到了吗?” 但看到对方根本不理自己,依然要赶着马车离开,沈冽怒道: “林氏,你林家原本就风雨飘摇,随时不复存在。 你说,你在南浔城做的事情,以及你私自到南疆去的事情传到皇上那,林家还能保住吗?” 见林九宜让福伯停车,沈冽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 “林氏,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你要是想保住这秘密,就乖乖听我的话,跟我回沈家。” 林九宜掀开车窗的帘子,摇头: “沈冽,你真的要去看看大夫,有病就得治。 你觉得这是秘密,可以用这来要挟我?” “难道不是吗?”沈冽反问。 但看到她依然沉着冷静的脸,沈冽忽然有些心慌。 不,他不能被她吓唬住。 林氏这女人,最惯忽悠人。 “当然不是。”林九宜摇头。 她目光看向一旁看戏的百姓,嘴角一勾: “诸位,在传出我大哥通敌叛国时,我就偷偷背着家里去了南浔城寻找我的大哥,因为我不相信我大哥是这样的人,我要还我大哥清白。 事实证明,我大哥,还真没通敌叛国。 反而是负责镇守南浔城的张桂平想自立为王,我大哥发现了他的秘密,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还有,我大哥同时发现张桂平和之前的南疆王勾结,为了大业南边一带的安宁,我大哥联合了与南疆王不对付的摄政王,助其把南疆王拉下。 而我大哥帮他的唯一要求,那就是要其和大爷签署和谈书。 而摄政王上位后,也信守承诺,直接与大业签订了和谈书。” 说到这里,林九宜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就在和谈书送来时,我收到消息,我之前派去南疆找我大哥的下人,生死垂危。 所以,我就冒险进入了南疆,把我的人给带了回来。” 把事情简单说完之后,林九宜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沈冽: “沈将军,你现在还觉得这是秘密吗?” 用这事来要挟自己,脑子有病。 林九宜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冷光。 回来的路上,她早就想过,这些事不可能瞒得住,肯定会传出去。 一旦传出去,看到会有麻烦。 所以,她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直接坦诚布公。 只是她没想到沈冽会拿这个来威胁自己。 所以她就顺水推舟,直接公开。 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她面前,她不利用,太浪费这天时地利人和。 沈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居然毫无负担地就把这些事全说了出来,她不怕吗? 沈冽恐慌。 林氏,她怎么能不喜欢自己。 她是喜欢自己。 对,没有错,她只是口是心非而已。 林九宜双眼冷淡的扫了他一眼,随后放下帘子: “福伯,走吧。” 福伯也双眼嘲讽地看了一眼沈冽,便准备赶马车离开。 威胁他们林家人? 这个仇,他记住了。 而就在马车动起来时,忽然意外发生了。 “欺负大姑娘,你是坏人,坏人就要受到惩罚。” 燕王徐长庚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而且手一抬高,另外一只手扶着木桶底部。 而装在木桶里的潲水,这会一滴不剩全泼向了沈冽。 沈冽因为发呆,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泼了个正着。 见自己泼中了人,徐长庚哈哈大笑的同时,拍起手来叫好。 “坏人就要与脏东西为伴。” “让你欺负大姑娘,坏蛋!” …… 而四周的人也被这臭味给熏得不断往后退去,脸上也全都是嫌弃之色。 沈冽全身僵硬,他有一种想要找个洞钻的冲动。 他又被人泼脏水了。 等回过神后,他忍不住放声大叫。 “啊啊啊!” 而随着他甩头大喊大叫,原本沾在他头发上的烂菜叶子竟被他甩入了嘴里。 入嘴的馊臭…… “呕!” 沈冽直接呕了出来。 抬头的同时,他大声地咆哮: “我要杀了你!” 失去理智的沈冽,拔出剑来就朝徐长庚冲去。 丝毫不知道危险来临的徐长庚,依然拍着手叫好。 而就在沈冽的剑即将刺上徐长庚时,福伯出手了。 砰的一声! 沈冽的剑被一枚铜钱打偏。 下一秒,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福伯一脚扫飞了出去。 “啊啊啊!” …… 第145章 士可杀不可辱! 就在沈冽被踹飞时,林九宜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不过她没看沈冽一眼,而是直接朝一旁的燕王徐长庚走过去,同时她眉头紧锁: “王爷,你又自己跑出来了?” 一听到她的话,徐长庚立即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心虚地低下了头,而手紧张捏着衣摆,什么话都不敢说。 林九宜见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懂? 他就是自己跑出来了! 她忍不住头痛,这燕王府的下人,真的没半点下人样。 燕王这个主子出门,居然没人发现,也没人跟着。 他的智商只有三岁,一切全凭自己喜好做事。的 根本不懂得审时度势,不懂什么是危险。 像刚才,若是福伯没出事,他必定会受伤。 林九宜忽然觉得,燕王能平安地活到这么大还挺不容易的。 她不赞同摇了摇头: “王爷,下次不许再这样了,记住了吗? 还有,出门一定要带人。” 见他乖巧地点头,林九宜嘴角才多了一抹笑容。 而被福伯踹飞的沈冽,原本李月如要去扶他的,但一靠近,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臭味,忍不住捂嘴想作呕! 脚也再挪不动一步,只是在一旁哭哭啼啼,说他真可怜。 沈冽从疼痛中缓过来后,自己狼狈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目光阴沉地盯着眼前的。 两次了! 自己竟被一个泼了两次潲水! 士可杀不可辱! 这个仇…… 林九宜没有错过沈冽的眼神。 徐长庚是为自己出头,她自然要护着徐长庚。 她双眼冷漠地看向沈冽: “看沈将军这眼神,似乎很不服? 沈将军你莫忘了他的身份,你拿刀来砍燕王,那是以下犯上。 而且燕王是皇族,也是皇上唯一的亲叔叔,你杀他,那可是要灭族的大罪!” 沈冽脸色一变。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忘了燕王的身份,若是皇上追究下来,那他…… 一旁的徐长庚忽然抬起头来,凶巴巴地瞪着沈冽: “我一会儿就进宫告诉我皇帝侄子去,你拿刀砍我! 我要我皇帝侄子把你诛九族!” 他这话一出,沈冽扑通的一声跪了下去,他低下头的同时,脸上多了一抹屈辱。 “请王爷恕罪。 沈冽刚才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看清楚是王爷,沈冽无意冒犯王爷,请王爷饶命!” 刺杀王族,罪名一旦成立,后果不堪设想。 他绝对不能让这到皇上面前告状。 皇上就算是对这皇叔不喜欢,但为了维护皇家的脸面,皇上也会毫不犹豫治他的罪。 更何况据他所知,皇上还很照顾他这个皇叔! 所以,到最后肯定会连累全家。 这会,徐长庚得意洋洋的双手插着腰: “不,你看清楚了,你就是故意要杀我的。 我一定要告诉我皇帝侄子,灭你九族。” “王爷,沈冽没有。”沈冽一脸屈辱。 他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 “林氏,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若皇上追究此事,你也逃不了关系。 你还不劝劝王爷,不要把此事闹到皇上那去。” 林九宜眼神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摇头 “沈将军,此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闹到皇上那,皇上也不会治我的罪,而你沈家……那就难说了!” “你!”沈冽脸扭曲。 她就见不得自己好? 非要自己死了,她才开心是么? 林九宜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徐长庚身上: “王爷,狗咬了咱们一口,但咱们没必要也咬回狗一口,不然咱们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王爷,咱们走吧。” 她不是帮沈冽。 而是怕燕王惹上麻烦。 世人皆知,皇帝对这个皇叔多有宠爱。 但事实上,是不是真的宠爱,只有当事人知道。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平安最重要。 燕王徐长庚对着沈冽兴奋地拍起手来: “狗,他是狗,是畜生,我不是,我不跟他计较。 我不计较了,大姑娘我们走。 快,我们快去看寻宝鼠,它现在可可爱了。” 说完兴奋地朝马车方向跑去。 而跪着的沈冽,脸黑得可怕。 林氏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居然把自己比喻成狗,士可杀不可辱! 虽她为自己说话了,但也不能抵消。 他仰起头,一脸的愤怒,“林氏,你……” “怎么?想诛九族?”林九宜直接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沈将军,我劝你想清楚!” 说完转身朝正爬马车的燕王徐长庚走去。 但在看到徐长庚爬马车的身影时,林九宜皱起了眉头。 这身影,好熟悉! 她不由得把木愠的身影与徐长庚的身影在脑海中进行重叠。 最后竟发现两人的身影竟意外地吻合在了你一起! 这怎么可能! 林九宜摇了摇头,木愠在南浔城出现时,燕王在京城正到处惹麻烦,这两人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林九宜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想太多了。 而就在此时,上了马车的燕王,转身开心地朝林九宜喊道: “大姑娘,你快上来。 你走快点,小心你身后的狗咬你。” 说着还朝沈冽汪汪汪地叫了几声,然后板着脸: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咬大姑娘,你要是敢咬大姑娘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还一脸孩子气地挥一挥自己的拳头。 林九宜莞尔。 这就一孩子。 她走到马车旁,并没有上马车,只是轻声说道: “福伯,咱们走吧。” 说完,等马车动起来时,她跟在马车旁走了起来。 燕王虽智力停留在三岁,但也是一成年男子,自己若是跟他同坐一马车,不用等天黑,流言蜚语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这不是她所想看到的。 燕王徐长庚一脸委屈地看着林九宜,“大姑娘你不上来坐吗?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不听话?” “我没有生气!”林九宜含笑,“我是坐累了,想走一走。” “那我也不坐了,我陪大姑娘一起走。”徐长庚嘟着嘴,让福伯停车。 然后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林九宜旁边: “大姑娘我们一起走,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不会让狗咬你的。” 说完他走到林九宜面前,并且张开双手,双眼警惕地看着四方,一副随时要跟人打架的样子。 林九宜一愣,心中一股暖流流过: “王爷,不用紧张,京城没有那么多疯狗。” “不,我要保护大姑娘。”徐长庚固执摇头,然后一脸邀功: “大姑娘,你放心,我可厉害了。 他们要是还敢说你坏话,我就揍他们,我拳头可厉害了。” 说完得意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林九宜心一动,试探问道: “你之前去打人,是因为他们说了我坏话?” 她之前让青梧留意燕王这边,不让他被人欺负了去。 但青梧给自己传过他的消息,说他经常出去打人。 因为打的人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有权的也有普通人,他们根本就猜不透他为什么打人。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这! 林九宜眼底涌上一抹感动,他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自己。 “对!”徐长庚骄傲地点了点头: “大姑娘是好人,我不许他们说大姑坏话。 谁说我就打谁,我打不过,我就找我的皇帝侄子。 我皇帝侄子可帮我了。” 孩子气! 林九宜双眼多了一抹柔和,瞧他傲娇的小模样,看起来好像是求表扬的小狗,真想伸手揉下他的头。 不过,林九宜强压下了这冲动,摇头: “以后不要打了,好吗?” “不行!”徐长庚一脸严肃地拒绝,“我不许他们说大姑娘你的坏话!” 林九宜没有跟他争辩这个事情,轻声问道: “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的南浔城的特产,好吃吗?” “有些好吃,有些不好吃。”徐长庚摇头,然后一脸求表扬: “但我都吃完了,因为是大姑娘你送我的礼物,我没浪费。”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内疚。 因为别有目的,那些所谓的特产她根本没有精心挑选,只是随意选了一些,没想到他却全吃了。 她神情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那你最喜欢吃什么?” …… 第146章 爹,是这个家容不下我了? 沈冽目光阴沉地盯着林九宜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今日就是个笑话。 而且这个笑话,还是他自己送上门自取其辱的。 她不喜欢自己,怎么可能? 不,她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不然最后也不会劝说燕王。 对,没错,就这样! “将军!” 一旁的李月如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但始终不敢靠近。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实在是太臭了,她忍受不了这个味。 沈冽回过神来,见她跟自己保持着距离,眼底闪过一抹受伤,“月如,你也嫌弃我?” 李月如猛摇头,“没有。” 但她双眼根本不敢直视沈冽。 沈冽叹了一口气,他朝李月如走去。 而李月如见他朝自己走来,身体瞬间僵硬。 她好想转身就跑,但只是想而已,不敢动。 任由他抱着自己。 而在他抱上自己时,李月如屏住了呼吸。 但那臭味无处不在,她就算是不呼吸,那臭味依然不肯放过她。 难闻的味道,外加憋气,李月如身体抖了起来。 好难受。 她好想呼吸,大口大口地呼吸。 而沈冽却没察觉到任何的异常。 他像是忘了自己被泼了潲水的似的,狠狠抱着李月如,还不断地往李月如身上蹭: “月如,还是你对我最好,对我不离不弃。 如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我就剩下你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李月如脸憋得发紫外加身体哆嗦,她不想说话,但沈冽的性子她懂,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强忍着作呕的冲动,点了点头: “不会!” 话一说话,再次憋气,不去问那让人作呕的味道。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话一说完,她再也忍不住,用力推沈冽的同时,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而沈冽就倒霉了。 没等他推开,李月如就全吐到了他身上。 沈冽呆住了。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恶心的呕吐物,他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李月如,她居然吐到了自己身上。 李月如吐完之后,肚子终于好受了一些。 但发现自己居然吐在了沈冽身上,她心一慌: “将军,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是你身上太臭了,我没忍住,才吐了,我……” 李月如一激动,头一个晕眩,身体一个踉跄直接往地上摔去。 “月如!” 沈冽心一惊,连忙伸手去扶她。 …… 林九宜这边,是和燕王一路说着话聊着天到的林家。 到家时,林文庭夫妻两人早已在门口处等待多时。 看到燕王徐长庚,两人也仅是愣了下,便一脸淡定地邀请他到府上做客。 徐长庚笑眯眯地跟着进去,然后熟门熟路的带着林九宜直奔她的院子。 寻宝鼠,养在她的院子。 而落在后面的林文庭夫妻两人,也从福伯那知道进城时发生的事情。 林文庭脸一沉,“这沈冽,还真是不死心。” “嗯。”福伯点头,想到沈冽的话语,他一脸的戾气: “那姓沈的,根本不要脸,还一脸施舍的样子。 老爷,你没在现场,不知道他有多可恶。” 有些人就是蠢,看不清事实。 是他配不上他们的大姑娘,不是他们的大姑娘配不上他! 林文庭眼底变得幽深,看来他是太闲了,所以才有空来恶心他闺女。 他林文庭的闺女,就算是一辈子呆在娘家不再嫁人,他也不会让她再入沈家这个火坑。 “老爷!”何文君漫不经心地帮他整理着衣服: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夫人,放心。”林文庭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我心中有数。” 而徐长庚这边,拉着林九宜陪他看了一会老鼠,然后才满足地抱着一大堆林九宜送他的特产回府。 徐长庚走后,林九宜先去洗漱了一番。 等她洗漱完出来时,林文庭夫妻两人这才姗姗来迟。 “没什么想说的?”何文君看向林九宜。 林九宜小心翼翼地朝她老爹林文庭看过去,眼神询问: 爹,时间过去这么久,你还没搞定我娘? 林文庭轻咳了下,扭开头。 你脾气,可没那么好哄。 闺女,好自为之。 …… 何文君可没错过这对父女的眼神交流,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们够了,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当我不存在?” 这话一出,林九宜立即讨好地上前搀扶何文君的手: “娘,我错了,我这不是不想你担忧么? 娘,你别生气,我跟你发誓,绝没下次。” 心疼她老爹一瞬间。 她走了,在她娘手中,她老爹肯定吃了不少苦。 何文君冷笑,“没下次?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要我告诉你,你说过几次了吗?” 说完,她直接拉开她的手,朝一旁凳子走去。 林九宜讪笑,立即乖巧地跟上: “娘,我错了,这次真的知道了。” “夫人,九宜都认错……” “你闭嘴!”何文君直接打断林文庭的话,冷笑: “书房没睡够?” 林文庭摸了下鼻子,很干脆地走到一旁。 闺女啊,爹帮不了你,自求多福。 林九宜就知道他爹不可靠,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她很火速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一脸殷勤: “娘,这个能否博你一笑?” 何文君看了她一眼,把信接过,然后打开,慢慢地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可!” 警报解除! 父女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待坐下来后,林文庭看向林九宜: “你把事情全摊开来说,可考虑好了后果?” 林九宜点头,“周北辰盯着,这事瞒不住的。 而且皇帝也派有人盯着我们,这事,皇帝应该已经知道。 我藏着掖着不说,反而更像有鬼。 所以,不如坦坦荡荡地拿开来说。” 林文庭知道她说的没错。 他抬头看向林九宜,“三日后,爹会找机会,把当年的事情公开,还自己一个清白。” “你早该这样了。”林九宜嫌弃: “爹,现在外面的人,个个都觉得你不行了,林家不行了。 我早等着你打他们的脸了。” 特别沈家!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沈家那些人若要知道他爹没事,不知道会不会悔不当初? 她很期待他们的反应。 林文庭轻笑,“日久见人心,急什么。 更何况,河西一案,总要有人为枉死的人负责。” 林九宜手一顿,“爹,有危险吗?” “天底下就没有不危险的事情,只是风险大与小的问题。”林文庭看得很开: “你放心,你爹我心中有数,不会有事。” 林九宜松一口气。 但下一秒,又因为他爹的话,心直接悬了起来。 “爹,你刚才说什么?” 林九宜眼底带着一抹不敢置信? “周北辰去南浔城的事情,是他自己跟皇上要的。”林文庭接过芍药送上来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随后抬起头来,“九宜,你要重新考虑下你的亲事,你有想嫁的人吗?” 这就是他想官复原职的原因。 不然,他都想趁此机会卸下这重担。 他还是太傅,就没人敢看轻他闺女。 “爹,等下,你让我先理理思绪。”林九宜摇头。 她爹没头没尾地告诉自己周北辰去南浔城是他自己要的,然后再来一句,让她再找个人嫁了。 林九宜眼神试探,“爹,是这个家容不下我了? 还是林家出了大事,要灭族的那种大事?” 下一秒。 砰! 她的头被敲了下。 “哎哟!” 林九宜闷哼了一声,眼神委屈地落在何文君身上: “娘,你干嘛打我!” 何文君慢悠悠地缩回手,“因为你欠打。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林九宜囧,“那你们为什么急着又让我嫁出去? 你们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愁! …… 第147章 这么凶残,你不打算管管? “这个家永远都不会容不下你。”何文君看了她一眼: “再有下一次,你知道的。” 林九宜直接往林文庭方向缩了缩: “爹,娘这么凶残,你不打算管管?” 林文庭,“……” 闺女,你就见不得你爹好过,是么? 林文庭看了她一眼,干脆搬着凳子,直接坐到何文君旁边,不对,是粘着何文君坐: “我听你,只有你娘管我,我不会管你娘。” 林九宜,“……” 她错了。 她爹就是个妻管严,她居然还期待她爹会为自己跟娘杠上。 果然,他们是真爱,自己是多余的。 看着粘着她娘不放的老爹,林九宜摇头: “爹,你总给我一个理由吧。 你闺女刚义绝两月回家,你就急着让我赶紧找人嫁了。 换做是谁,都会多想吧。 你确定不给我一个说法?” 林文庭坐直身体,摇头: “急什么,你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 说完他站了起来,朝何文君伸出了手,“夫人,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何文君手搭在他手里,借助他的力站了起来,“恩,走吧。” 这就走了? 看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身影,林九宜挑眉。 看来她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该好好的查一查了! 而林文庭夫妻两人这边。 夫妻两人相携并立在自家院子里慢慢走着,而四周,灯笼散发出了淡淡的幽光,宁静而致远! “为什么不告诉她?” 何文君看着前方的灯笼,有些不解。 “有些事得她自己去查,”林文庭紧握她的手,轻笑: “咱们两人教出来的闺女,可不蠢,不用一天,她就知道原因。” “你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何文君摇头,忽然心疼下孩子。 林家教子女,主打的就是一个放养。 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亲自动手,亲自找答案。 主打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想知道什么,那就自己去查,就算是他们已经知道原因,也不会告诉他们,都要他们自己去查。 不管男女,都一个待遇。 林文庭没反驳,他目光落在何文君身上: “闺女给了你什么? 你居然会这么爽快的不再追究。” 他很好奇。 他夫人可不是那种好哄的人,但闺女的一封信却哄好了她。 他表示,想学! 何文君看了他一眼,“秘密!” 随即大步地往前走去。 那玩意儿能给他看? 他看完之后,不发飙才奇怪。 所以,这可不能让他知道,这是她跟她闺女的秘密。 …… 翌日。 原本被关了十来天没下判决的沈卓,判决下来了。 剥夺功名,开除学籍,永不准参加科举考试,另外当众杖打八十棍,以儆效尤。 林九宜收到消息时,沈卓已被打得晕死过去,并且送回了沈家。 林九宜摇头。 这样一来,沈卓的前途算是全毁了,沈家人估计心疼得要死。 但在她看来,没有什么好心疼的。 沈卓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就算是给他考,他也考不上。 他自己应该也有自知之明,不然也不会想着走邪门歪道。 林九宜很快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直接出了门。 现在她更关心的是,这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得去找一趟青梧。 林九宜却不知道,她刚前脚刚离开林家,后脚沈家人就上门来找麻烦了。 而这一次上门的是沈老夫人和罗氏。 林家的门童一看是她们,门都不开,直接让她们离开,直言林家不欢迎她们。 这一幕把沈老夫人给气得身体直发抖。 “好,很好!这就是林家的待客之道,林家莫要欺人太甚!”沈老夫人用手中的拐杖猛敲着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一旁搀扶着他的罗氏,心惊胆战地看着她,就怕她太激动,出事。 而她红肿的双眼,看得出来她刚才哭过。 “娘!”罗氏弱弱地喊了她一声: “林家人不会见我们的,要不我们回去等冽儿,等冽儿回来了再说?” 啪! 沈老夫人一巴掌甩在了罗氏的脸上,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罗氏: “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还有沈卓的前途也就彻底毁了,你懂不懂!” 罗氏被她这一巴掌给打得有些踉跄,等站稳脚步后,她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掉眼泪。 沈卓是她的亲儿子,是她怀胎十月,用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儿子,看到他被打得血肉模糊昏死过去,前途尽毁,她怎么可能不心痛? 但判决已下,他们也没有办法改变了。 沈老夫人厌恶地看了一眼罗氏,整天就知道哭,半点用都没有。 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她直接让罗氏跪下去。 罗氏不敢反驳,对着林家大门直接跪了下去。 沈老夫人冷哼,罗氏跪在了林家大门前,众目睽睽之下,她就不信林家人不出面。 而这一幕,很快就传到了何文君这里。 何文君听完下人的汇报后,直接咧嘴一笑: “他们爱跪,那便让他们跪个够,不用管他们!” 说完慢条斯理地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愚蠢! 想用这一套逼自家向她们屈服,天真! 之前用过,没用,现在还用,简直不是一个蠢字能形容的了。 她走了几步,看向一旁的林管家: “把这消息告诉大姑娘,让她去处理。 沈家这些奇葩,我实在是不想见,听声音我都觉得头疼。” 何文君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厌恶之色。 林管家轻笑,“夫人,大姑娘出去了,不在府中。” “那就只能让他们跪到大姑娘回来了,”何文君耸了耸肩: “反正我懒得理。” 说完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沈老夫人这边,在罗氏跪下有半个时辰后,依然不见有林家人出面,那脸拉得更长。 此时四周也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罗氏抬头,双眼含泪地看着沈老夫人: “娘,他们根本不理我们,怎么办?” 她担心沈卓的伤势,她想回去看看。 她说等沈卓醒了,没危险了,再来林家。 但她婆婆根本就不听自己,还把自己拉着一起来。 “怎么办?继续跪着!”沈老夫人愤怒地再次拿拐杖砸地: “我要看看这林家人是不是真的铁石心肠,死不救。” 而她歪斜到一旁的嘴和眼,因为生气显得格外的扭曲。 罗氏不敢再吭声,继续跪着低着头落泪。 四周看热闹的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林家也太过分了,都跪在了门口。你不帮忙也出来说一声啊,免得人家一直跪在这里。” “哎,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咱们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胡乱站队,小心被打脸。” “就是。林家人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他们一来就跪在这,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有问题。” …… 四周的议论声,让沈老夫人很难堪。 这些人知道什么?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向着林家人,不就是欺负他们沈家没林家有权有势吗? 当下,她转身看向这些人,直接怒吼: “你们都给我闭嘴!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而她尖酸刻薄的话语,外加那歪斜的嘴眼,直接把众人吓了一跳: “草,哪里来的丑八怪,吓死人了?” “天啊,吓人不说,说话还毒,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 第148章 一步错,步步错 “咦,我认得她们,她们是林家大姑前婆婆前祖母。看到他们,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林家了。”人群中有人忽然喊道: “肯定是因为沈卓贿赂主考官一事来找林家帮忙的,怪不得林家不帮忙,还闭门不出。啧啧,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知道沈卓事情的人,也都纷纷开口。 不过,都是向着林家的,指责沈家人强人所难。 这可把沈老夫人给气了个半死。 她扭曲着脸,愤怒地盯着众人: “你们知道什么? 沈卓还是个孩子,是孩子就会犯错。 给个机会,让他改正,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揪着不放? 你们家的孩子做错事了,你们不一样会原谅他们? 更何况这就是一件小事,只要林家人出面打个招呼,这事就能翻篇。 但林家人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曾经姻亲一场,这么小的忙都不愿意帮忙。 害得我孙子沈卓被夺了功名不说,还被当众打得遍体鳞伤。 呜呜,我的孙儿,你怎么这么可怜啊! 他被抬回家时,血都把被子给染红了。” 沈老夫人干脆嚎啕大哭起来。 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干嚎了许久,却不见一滴的眼泪流出来。 可惜,看热闹的人不买账,当下就有人讽刺起来。 “哟,都已经成亲,要生子的人了,还孩子呢!巨婴吗?” “贿赂主考官,这都叫小事?那什么才叫做大事?” “啧啧,刷新了我的认知,够极品的。” …… 沈老夫人见自己卖惨,都不能勾起这些人的同情心。 更不能让他们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讨伐林家,沈老夫人顿时恼羞成怒。 “我哪里说错了? 这不就是一件小事吗? 再说了,我问过我孙子了,我孙子没贿赂他。 我孙子就是见他吃得简单,以为他没钱,就是想给些钱他,让他自己去吃顿好的,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怎么能算贿赂?这叫助人为乐。” 说到这里,沈老夫人吞了吞口水,才继续说道: “这姓韩也有问题,不接受我孙子的好意就算了,还把事情闹出去,坏我孙子的名声。 分明就是这姓韩的主考官有私心,故意刁难我们沈家。 他是林文庭的门生,而我沈家和林家之前闹得很不愉快,他在为林家、为林九宜那小人出气。 所以他是公报私仇,故意报复我们沈家。 你们评评理,他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沈家?” …… 众人彻底无语了。 这老婆子歪理一大堆,亏她还是大家夫人,居然说得出这般不要脸的话。 啧啧,都塞钱了,还不叫贿赂,这叫助人为乐,长见识了。 还有,对方是主考官,你贿赂,不严办,人家丢的可就是仕途。 还公报私仇…… 这脏水泼得挺莫名其妙的。 …… 林九宜混在人群中,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沈家,全员在作死。 这事传到皇帝那,沈冽这官可不就是贬官那么简单而已。 科举舞弊。 不管哪个朝代,必严惩。 韩启师兄,应该也向皇帝上报了此事。 原本,这是最轻的惩罚。 可惜,被她们这一闹……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必流放,终身不得回京! 她抬脚缓缓地朝自家大门走去。 而此时看热闹的人,也看到了林九宜,纷纷让出了一条路让她通过。 沈老夫人一看到林九宜,立即拄着拐杖上前,她一脸的怒意: “林氏,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我告诉你,你立即去让那姓韩的改判。 沈卓就是个孩子,他没贿赂,他就是想让那姓韩的主考官,吃得好一些而已,他这是救济,是助人为乐,绝对不是贿赂。 你只要做好了这件事,我沈家就同意你回到沈家来,大夫人的位置,依然是你的。不然,你休想。” 哼,她都知道了。 林氏这人,想回到他们沈家,继续做冽儿的大夫人。 林九宜听到这,忍不住笑了。 能把贿赂说得这般清新脱俗,她是第一人。 还有,一家子都有病,都把沈冽当香饽饽。 她就算是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就沈冽一个男人活着,她也绝不会重蹈覆辙。 而一旁跪着跟着转身的罗氏,听她婆婆这话,脸上的羞耻一闪而过。 她虽觉得不妥,但却不敢反驳。 她仰着头,一脸哀求: “林氏,沈卓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你也知道。 他绝对不会做出贿赂的事情,所以,求你帮帮他,好不好?” “他是什么样的人?”林九宜嘴角轻勾: “只怕是我所知道的他,和你们所知道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在他们的错愕注视下,林九宜继续徐徐道来: “我所认识的沈卓,读书,偷奸耍滑,吃不了半点苦。 做人,欺善怕恶,暗地里欺辱了不少人。 行为,投机取巧,只想不劳而获。 同时爱口腹之欲,逞口舌之风。” 说到这里,林九宜嘴角轻勾: “就他这样的人,会贿赂主考官,我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他倒是聪明,早早就开始贿赂。 若是考题出来时才贿赂,他,沈家,必遭大祸。” 林九宜的这番话语,彻底镇住了罗氏。 罗氏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所以,卓儿的前途,真的毁了吗? 但沈老夫人却不信,认为林九宜是危言耸听,吓唬自己而已。 “你少吓唬我!”沈老夫人阴沉着脸: “林氏,一句话,你林家出不出面保沈卓的前程?” “想让我林家跟你沈家同流合污?”林九宜挑眉: “痴心妄想。” “你……”沈老夫人被气得脸更加的歪扭: “你不帮忙,我们就不走了。 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林家有多冷血无情。” 林九宜轻笑,摇头,“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林家有多冷血,你应该去这里。” 在沈老夫人错愕的注视下,林九宜把已来到人群外的程诚给叫了进来。 “程大人,这位沈家老夫人,想逼我们林家跟他们同流合污,一起贿赂主考官。你是不是该带她到京兆尹去喝喝茶,聊聊天?”林九宜一脸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旁的程诚直接扯了扯嘴角,去他京兆尹喝茶聊天? 就她敢这么说而已。 旁人听闻京兆尹,早变了脸色。 但他还是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把这沈家的婆媳给带走。 沈老夫人愤怒,一脸不满地尖叫着: “你凭什么抓我?你不能抓我?” “我知道了,你和林氏是一伙的,可恶,放开我!” …… 程诚嫌烦,直接让人拿破布堵了她的嘴。 等手下把人给押走后,他叹气地看了一眼林九宜: “一步错,步步错,后悔了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开。 林九宜挑眉。 后悔? 没有的事! 人生每一阶段,做的选择都不一样。 不同的选择,就会有不同的结果,她能做的只有无愧于心,四个字。 嫁入沈家,她放下一切,为沈家谋出路。 但可惜…… 瞧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人,林九宜让他们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等看戏的人都散了之后,她这才准备回家。 但刚走一步,后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喊声。 “林氏!” 是沈冽! 林九宜转身,目光落在正粗喘着大气朝自己这边冲来的沈冽。 一旁的青鸾,上前一步拦下了他。 停下脚步的沈冽,顾不得喘气和擦额头上的汗水,他急切地开口问道: “林氏,我娘和祖母呢?” 问完后,他才大口大口地粗喘着大气。 林九宜嘴角轻勾,“京兆尹!” “你居然报官抓了他们!”沈冽声调提高,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同流合污的罪名,林家担不起。”林九宜轻笑: “所以,我报官有什么问题?” “你!”沈冽气得脸发黑。 他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林九宜,“你够狠!” 说完后,他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目的地,自然是京兆尹。 狠吗? 林九宜耸耸肩,她还可以再狠一点! …… 第149章 救济,助人为乐? 沈冽赶到京兆尹时,沈老夫人正闹得欢。 而她嘴里的话,差点让沈冽恨不得现场晕死过去。 救济,助人为乐? 沈冽有一种恨不得转身离开的冲动。 怪不得林氏让京兆尹把人给带走。 现在他甚至还有些感激林氏,感激她没让他祖母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胡说八道。 他祖母再胡说八道,他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 沈冽冲进牢房,大声喝止住他祖母,让她不要再开口后,他这才看向程诚。 他一脸屈辱地看向程诚: “程大人,我祖母脑子有问题,胡说八道。 这些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现在立即就带她回去。” 说完,就要带她离开。 而一旁的沈老夫人一听沈冽说她脑子有问题,立即就想开口反驳。 但沈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这才作罢。 可她也彻底恼怒上了程诚。 都怪他,害她被自己孙子骂。 程诚伸手拦下沈冽,轻笑: “沈大人,你当本官这京兆尹这是你沈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半点规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们走不了。” “程诚你别故意刁难,我祖母脑子有问题,胡说八道的。” “本官是秉公办案,绝不存在刁难一说。”程诚摇头: “这案子,牵扯到科举考试,我可不敢轻易放了她们。 不然我落个同流合污的罪名,怎么办?” 沈冽知道程诚是不会轻易放人的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程大人,你要如何才肯放人!” “皇上开口!”程诚懒洋洋地给了他答案。 自己可成秉公办案,可没任何的偏私。 他是清官! 沈冽一脸铁青。 为这事找皇上…… 沈冽的心口憋了一团怒火。 他转身恼怒地看向自己祖母,就会给自己找麻烦。 粗声粗气地让她们安静的呆在这里,不要再胡说八道后,他这才如旋风一般跑了出去。 现在,他只能去求月如的叔叔帮忙。 程诚看了一眼沈冽的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他挥手让手下把人给关到牢房后,他也转身出了牢房。 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可没时间浪费沈家这上面。 而被关到牢房后,沈老夫人直接破口咒骂着程诚。 所骂之话,极其的难听。 一旁的罗氏小心翼翼让她别骂了。 但下一秒,她就被甩了一巴掌。 沈老夫人一脸怒意,“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才叫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什么也不是的东西!” 罗氏捂着被打疼的脸,她难堪地低着头哭了起来。 她嫁入沈家这么多年,一直低头做小,不管做什么全按她的意思来,从来不敢提自己的意见。 没想到自己这些年忍让,竟被她这般嫌弃,而且还当着别人的面,随意打骂自己。 看着对面牢房里的犯人看自己时的同情眼神,罗氏只觉得屈辱。 明明是她自己胡说八道,才惹来的牢狱之灾,怎么就怪上了自己? 罗氏第一次心生了不满。 沈冽在李家求了许久,才终于求动了李东升带他进了宫。 沈冽跪在永帝面前,刚说出来意。 永帝便拿起案桌上墨砚朝他砸了过去。 沈冽不敢躲闪,跪直了身体,任由墨砚砸到他的额头上。 墨汁,晕染了他衣服的同时,血,也一下子从他额头上滑落,染红了他的眼、他的脸。 一旁的李东升像是没看到一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永帝冷笑,“贿赂主考官,是救济,是助人为乐。 好一个救济,好一个助人为乐。 朕,居然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你沈家人让朕大开眼界啊!” 永帝气的胸口起伏。 他还有脸进宫来见自己! “请皇上赎罪!”沈冽羞愧磕头: “是臣,没管好祖母。 也是祖母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才会胡言乱语,请皇上恕罪!” 永帝冷笑,可不会被他这套说辞给骗了。 实话的。 沈冽立下战功回来,他是想提拔重用他的,毕竟自己一手提拔的武将,除了周北辰外就没人了。 但可惜,后院不稳,三天两头弄出点事来。 聪明睿智的林家嫡女不要,却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女人当宝,蠢不可及。 还有一群废物家人在后面拖他后腿,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重用。 “皇上!”沈冽抬头,眼眶泛红: “我祖母和母亲年纪已大,吃不了这个苦。 请皇上下旨饶过她们,她们犯下罪,我来替他们受过。 我愿意用我所有的战功,换她们的平安,求皇上成全。” 说完,他再次磕起头来。 永帝脸色有所缓和,还知道孝道,没那么无可救药。 当场冷哼: “哼,你用你的战功保她们,朕没办法拒绝。 但死罪可饶,活罪难免,不然以后如何服众?” “皇上说得对。”沈冽低着头,松一口气,命保住。 见他松一口气的样子,永帝冷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们不是说行贿,是救济,是助人为乐吗? 现在朕就罚你沈家捐出所有的财物,救济南浔城一带受灾的百姓。 另外,沈卓流放到苦寒之地,此生不许踏出一步,遇赦不赦。 而你沈冽,治家不严,从今日起,你就去守城门吧。” 这话一出,沈冽惨白着脸抖起了身体。 一时之间,他忘了所有的动作。 他从人人羡慕的大将军,沦落为一个守城门的小兵。 这落差…… 沈冽心难受的厉害! 直到一旁的李东升用脚碰了下他,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头谢恩。 等出了宫殿后,沈冽这才发现自己满身是汗。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老了许多。 他弯腰朝一旁的李东升道谢。 李东升摇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沈冽,你好自为之,之后你的路……” 话没说完,李东升就叹着气走了。 沈家,现在就是麻烦,他不愿意跟沈家有过多的牵扯。 看来回去后,他要提醒下夫人,少跟李月如接触。 有这么蠢的祖母,沈冽再出色,但也不够他的亲人坑,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沈冽的脸色很难看。 他没说话,低着头马不停蹄地出了宫,直奔京兆尹去接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一看自己能离开这里了,立即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冽儿有本事。 这才过去多久,就把我们给救出来了。 冽儿,你也去把沈卓给救出来。 让他们知道就算没他们林氏帮忙,沈卓也不会有事。 哼,气死那林氏去。” 见他祖母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他心累得不想说话。 直接转身朝外面走去,等她们上了马车后,立即往家里赶。 沈老夫人见沈冽走了,连忙拄着拐杖追出去。 但一回到沈家,看到陌生人正从自家往外搬东西时,沈老夫人心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搬我家的东西? 你们住手,全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来人啊,有强盗抢东西了!” …… “让他们搬!”沈冽拉住沈老夫人的手: “祖母,别拦,这是救你们的代价。” 说完,沈冽当着她的面,一字一句把皇帝的话给说了出来,没任何遮掩。 而他一说完,沈老夫人嘴眼一歪,身体一抖,直接晕了过去。 她承受不起因为自己这一闹,让沈家变得一无所有,而也害得沈卓被流放到苦寒之地,永生不得回京。 “娘!” “祖母!” …… 因为沈老夫人的晕厥,沈家再次乱成一团。 第150章 女人不会为难女人 翌日。 “大姑娘,你说准了!”青鸾一脸恭敬: “那沈卓被判了流放,而且是那种永不能回京的那种,遇赦都不得赦的那种。” 青鸾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 只要沈家人倒霉,她都高兴。 “哼,咱们大姑娘可聪明得很。”芍药一脸的自豪: “是沈家人有眼不识金镶玉,放弃了大姑娘这块美玉而已。” 林九宜轻笑,摇了摇头,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随即拿起桌子上的书,看着上面的字体。 “嗯!”青鸾赞同地点了点头,她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 “大姑娘,你可知道沈冽付出了什么代价,才保住沈老夫人和沈夫人的命吗?” 见林九宜好奇地朝自己看来,青鸾这才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听到沈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芍药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还大喊报应。 青鸾看了她一眼,摇头: “另外,沈老夫人瘫痪了,听说身体无法动弹,而且口不能言,一张嘴,口水就流出来。 还有,沈卓的夫人赵氏,昨晚收到消息后,连夜到沈家闹了一场,似乎是想要和沈卓和离。” 沈家的事情,青鸾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而林九宜对于沈老夫人中风瘫痪,没半点意外。 毕竟大夫早说过,她需要静养,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但从昨日她的表现来看,很显然人家根本就没把大夫的交代放在心上。 而赵氏的反应也在她的预料内。 让赵氏跟着沈卓到苦寒之地去吃苦,这跟要她的命差不多。 就算不跟着去,让她留在沈家守一辈子活寡,赵氏肯定不愿得。 不过她没想到沈冽竟会被皇帝派去守城门。 她以为皇帝最多让他在家反省一两个月而已。 毕竟永帝手上的武将不多,一个周北辰外,他便无可信的武将可用。 像镇国公他们,永帝一直忌惮着他们,根本不可能用。 让沈冽去守城门,永帝到底在想什么? 是单纯的惩罚,还是别有目的? 林九宜猜不透。 她没来得及深想,就被一旁芍药幸灾乐祸的声音给惊醒。 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芍药的这性子,怕是改不了。 她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一旁的书籍上,脸瞬间变得凝重,她想起了昨天打听到的消息。 永帝,似乎不想放过林家。 怪不得她爹,急着想让再嫁。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女子出嫁了,就不算是娘家人。 她爹是想保护她,不想她被林家连累,才想让她再嫁人。 但她爹这次天真了! 永帝根本就容不下林家,他想要的是林家就此消亡,从此不复存在。 所以流着林家人血的人,恐怕他都不会放过。 林九宜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漠。 她查过了。 林家这几个月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背后都有永帝的影子。 而且这几个月,林家年轻这一辈中,但凡出色一点的不是死,就是残。 她爹应该也察觉到了蹊跷,所以让族人辞官远离朝堂,苟命,但依然继续有悲剧发生。 所以,永帝是铁了心要除掉林家。 林家……恐怕就是下一个的木家。 所以她爹,才会安排的她的后路。 才会这时候站出来,他想当靶子,永帝手中的箭对准的靶子。 永帝的注意力落在他身上,林家其他人才能安全。 不! 她要保护她的亲人,她绝不允许她爹出事。 想到这些,林九宜的脸绷紧。 后日,是太后的寿宴。 她双眼再次看向那本有些残旧的线装书,那是她重金寻来的得道高僧在佛像前供奉过的佛经。 太后礼佛,这做礼物最合适。 林九宜扭头看向青鸾,“青鸾,帮我把佛经给雍宁郡主送过去。” 青鸾皱眉,“大姑娘,你拿出来不是要给太后做寿礼的吗? 你现在转送给了雍宁郡主,那你到时候拿什么来给太后做寿礼?” 她记得为了得到这佛经,大姑娘可是一步一叩首,叩了整整一千个头求回来的。 而且大姑娘和雍宁郡主向来不和,大姑娘怎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佛经送给她? 林九宜嘴角轻勾,“我爹现在不是太傅,我能不能进宫替太后祝寿还是个问题。而这佛经……” 林九宜的双眼变得深邃: “是我的敲门砖,你按我的意思送过去便是。” 青鸾没再说话,小心翼翼接过佛经,转身离开。 芍药没有多想,她依然沉浸在沈家人倒霉的喜悦中。 叫林九宜提笔写字,忍不住开口: “大姑娘,要是今日沈家人再上门来找麻烦,我能不能出去怒怼下他们?” 林九宜抬头,见芍药一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你高兴就好!” 说完她低着头继续写字,她不觉得沈家人还有脸上门来闹。 抛开这些烦心事,林九宜再次一笔一画地写起字来。 芍药咧嘴傻笑,但目光落在林九宜所写的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大姑娘你写的是什么?” 这是字吗? 还有,都是一个字,怎么大姑娘写得大小不一,而且形状也不一样。 “这是佛家的符号,”林九宜没有抬头: “芍药,我记得我娘那有一捆金丝,你帮我去要来。” 芍药点头,很快就出来了。 没过多久,她拿着金丝回来。 她把金丝放到一旁桌子上: “大姑娘,沈家二少夫人和她娘来了,她要见你。” 林九宜的脸上没半点吃惊之色,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不见,让她回去。” “大姑娘,你不好奇她为什么来找你吗?”芍药好奇。 沈家人没来,但赵氏来了。 难道这赵氏又是来求大姑娘帮忙救沈卓? 皇上都发话了,才帮忙。 “有什么好奇的?”林九宜用毛笔吸了墨汁,抬头: “她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她与沈卓和离。” 沈卓被流放,就沈家人的自私,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说赵氏和离? 而且按照她对沈家人的了解,沈家人怕是已经决定让赵氏跟沈卓一起流放。 哼! 芍药冷哼! 她可没忘这赵氏当初是怎么对她家大姑,她怎么还有脸上门来求大姑娘帮她? 芍药严肃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你可不能帮她,那赵氏就是一头白眼狼。” “不会。”林九宜低着头继续写字,“你去让她离开。” 芍药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而此时赵氏和她娘,在林家的花厅里焦急的等着林九宜出现。 赵夫人见自己闺女急的在厅里走来走去,坐立难安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兰色,你别走了,你走的我头都大了,你坐下来。” “娘,我紧张。”赵氏,也就是赵兰色终于停了下来。 她一脸焦虑地看着赵夫人: “娘,她要是不帮我怎么办? 我不想跟着沈卓被流放到苦寒之地。” 赵兰色现在很后悔,后悔当初那样子对林九宜。 赵夫人一脸的淡定,“你慌什么?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不会为难女人,她没理由眼睁睁地看你掉进火坑而不帮忙。 更何况林家下人让我们进来,说明她没跟你计较。” 赵兰色松了一口气,要是这样,那就好了! “别做梦了,我家大姑娘不会帮你们的,你们走吧!” 芍药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目露鄙视,这对母女的话,刚才全听到了。 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大脸,在伤害了他们大姑娘后,还觉得她们大姑娘会帮她? 还女人不会为难女人,她呸! 赵氏为难她家大姑娘时,怎么不想想这句话? 赵兰色脸一白。 芍药是林九宜的贴身丫鬟,她的话就代表了林九宜的意思。 林九宜要是不帮自己,那她要怎么办? 赵兰色不甘心,“我要见她!” “你走吧,我家大姑娘不会见你的。”芍药一脸冷漠。 赵兰色抿紧了嘴,犹豫了一会,咬牙: “你跟她说,她要是愿意帮我,我告诉她一个秘密。 这秘密与她有关!” …… 第151章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听完芍药的回报,林九宜皱起了眉头。 与自己有关的秘密? “大姑娘,我怀疑赵氏胡说八道,目的是想骗大姑娘你去见她,你不要信她。”芍药道。 哼,那赵氏,向来不是什么好人。 林九宜摇头,搁下手中的毛笔,“我去会会她,看她耍什么话花枪。” …… 林九宜很快就到了花厅。 见到赵氏,看清楚她眼下的乌青,林九宜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深沉,看来赵氏昨晚过的很煎熬。 林九宜朝赵夫人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赵氏身上: “你要见我?” 赵兰色原本很多话要对林九宜说,但见到人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她眼底却闪过一抹羡慕。 林氏,她和从以前没什么改变,一样的从容淡定。 不对,还是有些许改变。 这气色要比在沈家时,好上许多。 自己以前居然处处要跟她比,简直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赵兰色有些羞愧。 见她没说话,林九宜也不生气,径直走到前面坐下,然后整理自己的衣服。 而一旁的赵夫人见她关键时候发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候发什么呆? 她忍不住伸脚轻踢了下她。 见她疑惑地朝自己看过来,赵夫人努力保持笑容可掬的样子: “林大姑娘问你话呢,你有什么事要说。” 赵兰色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她抬头看向林九宜: “我想和沈卓和离,你帮我摆脱沈家,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见林九宜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赵兰色知道她不相信自己,她抿了抿嘴角: “这秘密,你不会后悔帮我。” 林九宜双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赵氏不敢骗自己。 她换了个坐姿: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不想做这恶人。 更何况,我若插手,沈家人只怕会更怨我。” “但你根本不放在心上,不是吗?”赵兰色苦笑。 林九宜抬了下眉,“你说的没有错! 他们要是天天来找我麻烦,我也愁,所以我没必要做这个恶人? 更何况……” 林九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得了你?” 沈卓已经废了。 沈家就算拖死赵兰色,也不会放她离开。 毕竟若是和离了,沈卓就要成孤家寡人了。 见她想说话,林九宜没给她机会,继续说道: “你想过没有,你就算和离成功了,你知道别人会骂你什么?” 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想过,林九宜漫不经心开口: “薄情寡义,无情无义,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她越说,赵氏的脸色就变得越难看。 道最后,林九宜摇头: “我这还是捡好听的来说,你都受不了。 你若走到和离这一步,怕是你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而且以后你想找个好的婆家再嫁,人家一听你的历史,立即会避而远之。 所以,我劝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再没权没势的人家,也不会接受一个在自己丈夫落魄时就无情踹开他的女人。 毕竟天有不测之风云,谁都不能保证自家不会遇到事。 不能共苦的媳妇谁会要? 赵兰色涨红了脸,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她是没想过这一些。 就这么一想而已,就让她难受得很,但…… 跟黑暗看不到的以后来比,这些,根本就不值一提。 赵兰色抬头,咬牙: “那我也要和离。” 她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林九宜,摇头: “沈家怎么样,你也清楚。 我就算是对沈卓不离不弃,跟他去流放,你觉得他会对我好?” “别忘了,你们有了孩子。”林九宜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你可以呆在京城,不跟着他去。” 毕竟皇帝流放的只是沈卓一人而已,妻儿不在其中。 不过,都过了两月,她肚子怎么看不出变化。 赵兰色心一惊,随即低下了头: “我没怀孕。 我当初为了不想管家,说谎骗得他们。” 昨晚沈家人也拿这事说了,还想让她生了孩子过去照顾他,而孩子留在京城给他们照顾。 谁知道沈家人直接说,没孩子更好,直接跟着去照顾沈卓,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林九宜,“……” 所以,她当初的怀疑没有错了。 赵兰色不想再兜圈子,她咬牙看向林九宜: “你就老实回答我一句,你能不能帮到我?” “既然怀疑,为什么要来找我?”林九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兰色松了一口气。 但林九宜伸手抚平了衣服上折痕,抬头: “说吧! 想要我帮你,得看你说的事,值不值。” 不值,自己可不会趟这浑水。 赵兰色抿了下嘴,咬牙: “老东西,给你下了药。” 林九宜皱眉,这怎么可能? 自己用的东西,都有人替自己检查过,沈老夫人怎么可能有机会给自己下药? 见她不信,赵兰色急: “这事,是你和离后,我无意听到她和李嬷嬷聊天时说的。” 赵兰色想了下,继续说道: “当时老东西的原话是这样的‘幸好,那东西林氏那人一直带在身边,哼,再过段时间,这女人就会检查出不能生孩子。到时候我们把谣言一散播,逼她当众请大夫诊断,看还有谁会娶她!到时候,她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乖乖回来帮我们养孩子,为我们沈家孩子铺路。’” 赵兰色说完,松了一口气。 而她的话,在林九宜和芍药主仆两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芍药一脸愤怒,她刚想开口,但林九宜止住了她。 林九宜神情冷漠地看向赵兰色: “是什么东西?” 赵兰色面露难色,“我不知道。 当时我怕被他们发现,就匆匆离开了,并没听完。” 林九宜点头,“你先回去。 这事我会去查,如果是真的,你所求的我会帮你,而且让世人对你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但如果我发现你是骗我的……” 林九宜双眼变得阴沉起来,杀意在眼底闪烁: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这辈子只能烂死在沈家,永无翻身知的机会。” 赵兰色打了个冷颤,她拉着她娘落荒而逃! 林九宜刚才的眼神好可怕,跟要吃人似的。 出了林家,赵夫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兰色,你没说谎骗林家大姑娘吧? 我可跟你说,林家人不简单,不好惹。 你若是说谎了,现在跟我进去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不然等她确定你说谎,你这辈子就真完了。” 来时,老爷说了,想求林家人帮忙一定要真诚,而且放低姿态,绝不能自以为是。 赵兰色吐了一口浊气,“娘,我没拿这种事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确定她没说话,赵夫人松一口气。 随后骂起沈老夫人不是东西来,对自己孙媳妇下这种肮脏手段。 原本不太想自己闺女和离的,怕和离后被人指指点点,现在赵夫人恨不得她马上脱离沈家这个火坑。 赵兰色双眼深沉,“娘,你放心。 林氏,她一定会帮我的。” 赵夫人叹气,“嗯,娘现在就希望这事尽快尘埃落定。” 她已经打好主意,等这边的事情一了,立即把兰色送离京城这是非之地。 等过一两年,众人把这些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再让她舅母帮她物色个可靠的男人。 赵兰色点头,伸手点头,“嗯,娘,我们走吧!” 但刚走出没多远,沈家管家就带着一群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家管家冷笑: “二少夫人,老爷和夫人请你回府!” 赵兰色脸一沉,“我不回去,我要回我娘家。” “那就容不得你拒绝了!”沈管家摇头,手一挥: “动手,请二少夫人回府!” …… 第152章 沈家的老不死,她竟敢! 赵氏母女一离开,芍药拉着林九宜的手急得快哭出来了: “大姑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家那老不死,居然对大姑娘下毒,她怎么不!” 芍药狠毒了对方,直接称对方是老不死。 但她更多的是自责。 大姑衣物都是她一手准备的,居然被人动了手脚,自己都不知道。 要是大姑娘有什么事…… 芍药红了眼眶! 林九宜摇头,随即站了起来,沉着脸: “芍药,你先别急,现在急已经没有用。” 说完,她立即喊来人,让人去请白鸠,然后让芍药去她房里去找可疑之物。 而她自己,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动手把自己身上的饰物全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林九宜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何文君这边。 等知道沈家的老不死居然给九宜下药,想让九宜这辈子生不出孩子来时,她被气的身体摇晃起来。 “娘!”林九宜一把扶住她,皱眉: “你别担心,这有可能是赵氏骗我的。 我已让人去请神医谷的白鸠神医了,他很快就会到,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我不会有事的。” 何文君手死死抓着她的手臂,她满眼的戾气。 她太清楚一个不能生育女人的下场。 “沈家那老不死的,真当我们林家没人,好欺负!”何文君恨不得生吞了对方: “我要弄死她!” 说完,就要冲出去。 但被眼疾手快的林九宜给拉住。 林九宜苦笑,“娘,她现在已经瘫痪,口不能言。 你弄死她,不过是让她解脱而已。 不如就让她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对她才是最大的惩罚。” 当然……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狠光。 她若真下了毒,自己不介意让她下场变得更惨。 何文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林九宜坐下休息的同时,转身让自己贴身的嬷嬷去帮忙找。 而可疑之物还没找到,白鸠来了。 一听完林九宜的话,白鸠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立马让林九宜伸出手给他把脉。 而这一把脉,他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林九宜一看白鸠的脸色,便知道赵兰色说的是真的。 沈老夫人真的给自己下了药。 一旁的何文君惴惴不安地看着白鸠,但又不敢开口问,就怕影响到他把脉。 直到白鸠松手,何文君才敢开口: “白神医,我闺女的身体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脏东西吧?” 白鸠摇头,“大姑娘身体里有麝香……” 砰! 何文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一脸铁青: “沈家的老不死,她竟敢!” 林九宜也怒,但还控制得住情绪,“白鸠,可有影响。” 白鸠双眼从何文君身上挪开,点头: “有。女子长期摄入麝香肯定有影响。 不过庆幸的是大姑娘接触的不是很多,只要远离被下了药的东西,然后再吃上我调配的药,养几个月,就没事了。” 说到这,白鸠皱眉: “大姑娘,以后我还是三日给你请一次平安脉。” 幸好是这种肮脏的玩意,不是毒药。 若是毒药,等发现时,怕是一切都晚了,赌不起。 林九宜想说话,但何文君比她快。 何文君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白神医了,你放心,诊金我林家会悉数送上。” 只要能确保他闺女平安,多少银子,她都舍得! 见她娘都这么说了,林九宜自然不会驳她的话。 她目光看向白鸠: “麝香有味,再淡也逃不过你的鼻子吧。” “嗯!” 白鸠点头,明白她的意思,看来源头还没找到。 他站了起来,“我来找吧。” 等他们都进去后,林九宜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她喊来她院子里一不起眼的丫鬟,低头在她耳旁说了两句话,便让她下去。 没多久,白鸠出来了,他身后跟着何文君等人。 而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林九宜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支珠钗。 至于珠钗怎么来的,林九宜不太记得了。 她只记得去南浔城之前,自己很喜欢戴这珠钗。 她目光重新落到白鸠身上,眼带疑惑: “这珠钗有问题? 我看这珠钗并没什么异常,而且也没味道,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她怎么看这珠钗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毕竟钗身体是黄金做的,上面就简简单单的镶嵌了一颗珠子。 这两样东西,就算是长期浸泡在药物中,也不会留下任何的药性才是。 因为这个,也因为其简单,所以她一直比较喜欢戴这珠钗。 “没看出来?”白鸠挑眉: “我以为一切都在你林大姑掌握之中。” 林九宜扯了扯嘴角。 这话说的……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说吧!” 林九宜认了。 白鸠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埋汰自己,不让他得意一下,这小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 见林九宜这么干脆地认输,白鸠扯了下嘴角,没意思。 当下也不再废话,伸手指着那一颗珠子: “问题就出在这。” 说完直接在林九宜的注视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珠子,一个用力,珠子瞬间分成两半。 林九宜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因为珠子里面是空心的,而里面塞满了一些粉末。 而就在珠子打开的瞬间,空气中多了一股麝香独有的香味。 何文君的脸色很难看。 这些人为了害自己闺女,还真的是无所不用极致。 谁能想到这普普通通的珠子里面,竟暗藏乾坤。 真难为他们费劲心思把珠子的中心给挖空。 “看明白了?”白鸠嫌弃地把珠钗扔到桌子上: “这珠钗里面含有少量的麝香,而在珠子与钗子的衔接处有一个很细微的洞。 这麝香的粉末就是通过这个洞落到你头上,因为量很少,所以很难被人察觉。 但长期接触的话,很容易伤了身体,导致不孕。” 说到这里,白鸠嫌弃地看着她,“你接触这东西有一段时间了,你自己应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居然都没反应过来,变蠢了!” 林九宜,“……” 白鸠这么埋汰自己,真的好吗? 她整理了下衣服抬头,“怎么说?” “女子长期接触过麝香,月事的时间会延长,你自己内察觉吗?”白鸠翻了个白眼: “你应该庆幸,量少,没对你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不然你就算是把我师傅请出来,也救不了你。” 林九宜脸红了下,别说上次来月事时,时间的确比之前长了两天,她还以为是自己太辛苦的缘故,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是因为这麝香。 一旁的何文君一脸担忧,“白神医,我家九宜没事吧? 你确定她真的没有事吗? 你要用什么药材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给你弄来,只要她没事就行。” “林夫人你放心,大姑娘不会有事。”白鸠摇头。 她若是有事,那群老头子非得杀出来扒了自己皮不可。 “对啊,娘,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林九宜哄着何文君。 而何文君在再三确定林九宜没有事后,这才气势汹汹地离开。 猜到她有可能去找沈家人麻烦,林九宜并没有阻止。 她娘刚才担惊受怕那么久,需要发泄。 白鸠双眼落到林九宜身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一点小事而已,我自己能解决。”林九宜轻笑。 但她这表情,白鸠知道她是真的怒了! 很好! 一直不温不火,跟个木头人似的没什么表情,现在表情才多了一些,这才像个活人! “该闹就闹,又不是罩不住你。”白鸠懒洋洋道。 “我知道。” 林九宜站了起来,伸手轻轻摸平自己衣服上了折痕,看向收到消息刚赶回来且一脸难堪的青鸾: “走吧,陪我去个地方!” …… 第153章 我没什么耐心,明白了吗? 从地上坐起来的李嬷嬷,顾不得头上的疼痛,她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柴房。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她只记得自己拿了银子出来给老夫人买药,但刚出了府,就被人打晕,醒来就在这了。 头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入手黏糊的触感,让她心慌。 她的头受伤了,她要离开这里。 李嬷嬷抬头朝四周看去,看到门时,她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扑过去。 这一拉,才发现门竟被人从外面锁着了。 她不死心,去推旁边的窗户,发现窗户也是关着的。 李嬷嬷这才变得惊慌起来,她用力拍打着门: “救命啊!” “有没有人?救命啊!” …… 但不管她如何喊,门外没任何动静。 直到她喊破嗓子,彻底没了力气,她这才狼狈地贴着门坐下。 同时脑子里不断思索着,到底是谁绑架了自己。 但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李嬷嬷立即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地站了起来: “放我出去,你们绑错人了,我就是没权没势的下人而已。” …… 咯吱一声。 柴门开了。 李嬷嬷激动,但抬头看到门外的人是谁时,她的笑容立即僵硬在了脸上。 她一脸的不敢置信,绑自己的居然是她! 林九宜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嘴角往上扬: “怎么,看到我,李嬷嬷似乎很害怕? 你害怕什么? 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害怕看到我?” 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而李嬷嬷心惊胆战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我,我没有。” 但她很快抬起头,干笑: “老夫人还在等我回去煎药,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想从青鸾的这一侧离开。 但青鸾站在那一动不动,没让步的意思。 李嬷嬷心一个咯噔,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 “这位姑娘,你让让,你挡我路了。” 青鸾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 挡路? 她现在想杀人。 没压制自己的杀意,青鸾缓缓地抬起了自己拿剑的手。 李嬷嬷大惊,身体连忙往后退去: “你,你想做什么? 我,我可告诉你,杀人犯法的!” “你说呢?”青鸾的声音冷得可怕。 她缓缓地抽出自己的剑,看着剑身: “这可是名匠打造的利器,是大姑娘为我寻来的。 虽达不到吹发可断的神兵地步,但也差不了多少。 但我却非常喜欢它,因为它最大的优点是杀人不沾血,杀了人不用擦拭血迹。” 李嬷嬷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这些与我又没关系,你……你跟我说这些作甚?” “当然是有关了。”青鸾抬头看向她的同时,手一伸。 锋利的剑尖,直接对准了她: “我想拿你试剑。” 李嬷嬷脸色一白,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下,看出对方不是开玩笑的,她害怕地往林九宜这边挪了两步: “林大姑娘,你……你不管管你家的下人?” 林九宜神情慵懒,“为什么要管? 青鸾有分寸,你放心,她绝对不会要你的命。 顶多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而已,死不了人。” 李嬷嬷闻言,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这跟死有什么区别? 她抬头,露出她惨白的脸: “杀人……是要偿命的!” “你没死,怎么算杀人?”青鸾一脸邪魅: “我家大姑娘有的是钱,你只是受伤而已,赔点钱就行了。 你放心,我会多找你几次,每一次都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李嬷嬷身体再次抖了起来。 她算看明白了。 对方是故意的。 李嬷嬷看着林九宜,声音带着哭意: “林大姑娘,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何必吓唬我这个老婆子,老婆子我不经吓。” 林九宜扯了下眼角,这可是她求自己问的。 她这个人,喜欢成全别人! 无视柴房里的灰尘,林九宜抬脚朝柴房里的李嬷嬷走去: “在朱钗里藏麝香害我,是谁的主意。” 这话一出,李嬷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双眼惊恐地看向林九宜,她知道了! 做得这么隐秘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但她不能承认。 李嬷嬷慌乱地摇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大姑娘你问错人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林九宜神情依然平静: “答案我不满意,后果可是很严重。” 李嬷嬷牙齿咬着下唇,这事绝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后果更加严重。 她颤抖着身体,紧张地摇了摇头: “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九宜朝一旁的青鸾看去。 青鸾会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同时,手直接挽起了剑花。 等她的剑停时,李嬷嬷已左手捂着右手腕放声尖叫,而鲜血也沿着她的指缝,如小雨一般往下流。 “我没什么耐心,明白了吗?”林九宜抬头,眼底全是冷意。 李嬷嬷眼底带着恐惧,她真的会虐杀了自己。 李嬷嬷怕了。 她惊恐地点了点头,“我,我说。 是,是老夫人吩咐我做的。 林大姑娘,我不愿意这么做的,但老夫人的话,我不敢违背啊。 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她哭着跪了下去。 林九宜依然面无表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谁在背后指使她这么做的?” 那珠钗,是她成亲时定制的,所以,到她手时并没有问题。 珠子,也是真珠子,实心的珠子。 但什么时候里面变空心了,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应该不久。 如果很久了的话,自己身体早该出问题了。 而且让一颗这么小的珠子变空心,这么细致的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 像沈老夫人这样的人,不可能认识这样的巧工能匠。 所以,沈老夫人身后还有人。 李嬷嬷眼神闪烁,“没,没了。 就是老夫人不满你和大少爷和离,想让你继续留在沈家为沈家做牛做马。所以才会想到这阴损的法子,想把你控制在沈家。 只是老夫人没想到,你和大少爷会和离得这么快,直接打乱了她的计划。” “是么?”林九宜漫不经心的话里带着一抹冷意。 “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天发誓。”李嬷嬷争着表态。 她的确没说假话,只是没把话说完而已。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李嬷嬷她不会以为自己有那么好忽悠吧。 “李嬷嬷,我刚才说过,我耐心有限,所以……” 而就在此时,李嬷嬷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快速地朝门口方向冲去。 青鸾一个不察,竟被她冲了出去。 她脸直接一沉。 落到他们的手中,居然还想跑? 她一个箭步追了出去,伸手就去抓那老东西。 但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远处一支利箭,朝李嬷嬷急射而来。 “小心!”青鸾大惊。 她大步朝前面冲去想把箭打掉,但却迟了一步。 扑哧! 箭刚好射入了李嬷嬷的胸口,她的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刺穿了自己胸口的箭。 随后,砰的一声她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而就在李嬷嬷倒地时,两道身影也快速地朝放箭的地方掠去。 青鸾蹲下身体检查了一番后,站起来朝林九宜摇了摇头: “大姑娘,人死了!” …… 第154章 背后之人 林九宜点头。 看着李嬷嬷的尸体,她一脸的冷凝。 看来自己猜测的没有错,沈老夫人这么做,背后的确有人指使。 这个人到底是谁? 肯定身份不简单,不然李嬷嬷不会死咬着不说。 林九宜抬头朝前面看去,眼底寒冰一片。 而站在林九宜旁边保护她的青鸾,一脸的怒气。 等捉到这背后之人,自己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该死的,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人。 很快,追出去的人回来了。 “大姑娘,对方的身手很好,我们没追上,让他跑了。” 林九宜早猜到了这结果。 能无声无息地跟着她们来到这,而且没惊动任何人,可见此人身手绝不简单。 她挥手让他们下去,然后看向青鸾: “传个消息给白鸠,让他把我被人下药不能生的消息放出去。” “啊!” 青鸾瞪大了双眼,“大姑娘,你身体……” “放心,我没事。”林九宜打断她的话,嘴角轻勾: “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的,我另有打算。” 她倒要看看,自己不能生,除了沈家人蹦跶得欢外,还有谁蹦跶得欢。 而且自己不能生,怕是一般人家都不会娶自己。 太差的…… 他们敢开口,她爹就能先弄死他们。 所以自己的亲事,应该会耽误下来,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林家四周强敌环绕,她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林家,让她爹来扛所有的危险。 青鸾没再说这个话题,大姑娘这么吩咐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她听命行事就行。 紧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 “大姑娘,这是雍宁郡主让我给你的。 她说了,后日她会亲自来接你。” 林九宜把帖子拿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点头,“好!” ……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京城就传遍了林九宜被人下药,此生都不可能有自己孩子的消息。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天啊,这到底是谁,这么狠?居然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毁了林家大姑娘。” “后院的阴私,多了去。她没丢命,只是不能生孩子,算幸运的,有些人还直接埋骨后宅,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你们没听说吗?我可听说了林大姑娘被人下药一事,与沈家有关。” …… 就在众人众说纷纭时,沈冽带着一脸淤青回了家。 罗氏和沈泽阳一见他这模样,立即皱起了眉头。 罗氏更是泪汪汪地看着他: “冽儿,你这是和人打架了? 呜呜,你伤得怎么样? 要不要紧? 你可别吓娘,娘现在经不起吓。 卓儿这辈子毁了,娘下半辈子就只能依靠你了,你可不能有事。” 沈冽的脸色很不好,若只是打架,还好说。 他这是被人单方面揍的。 他第一天去守城门,就被人揍了一顿,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揍的,他这脸彻底的丢到家了。 沈冽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抑郁与烦闷。 带人来揍他的人,是他的前岳母,林氏的生母,林家的大夫人。 想到她来到自己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挥手让人揍自己,沈冽憋屈得不行。 自己为什么被揍,他都不知道。 直到刚才,他才知道原因。 但他冤啊! 这事跟他沈家有什么关系? 自己都没碰过林九宜,根本没必要给她下这种药。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沈冽便想问林九宜被人下毒的事情,但没等他开口,沈泽阳先开了口: “儿子,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我让你去找人借些钱来周转,你去借了没有? 借到了多少? 快,你先拿给我,我出去下馆子打打牙祭。” 沈冽边说边抱怨,而且脸色很臭。 家里什么都没有,他今天都没吃肉,不知道他无肉不欢吗? 沈冽脸一沉,家里没银子了,还想下馆子? 强忍着怒意,沈冽摇头,“忘了。” 见他要发火,立即开口,“明日,爹,明日可以吗?” 说完,他随即问起林九宜被人下药的事情,两人直接摇头。 沈泽阳幸灾乐祸,“那人活该。 生不出孩子,看谁会要她? 到时候还不是乖乖回来,求我们沈家收留她!” 说到这,他严肃地朝着沈冽看去: “我可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轻易答应让她回来。 她要是回来的话,可以。 双倍嫁妆,而且这些嫁妆都必须交给你娘打理。” 哼,这可是拿捏她的好机会。 沈冽皱了下眉,确定与他们没关系后,他立即转身朝他祖母的院子走去。 至于他们说的拿捏的话,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林氏,根本就不是那种好拿捏的人。 此时的慈宁居,格外的安静。 沈冽进来时,沈老夫人睁开了眼。 但已瘫痪在床的她,不但动不了,说话也只有支支吾吾的声音。 这会,她正支支吾吾跟沈冽说着话。 只可惜的是,沈冽一句话都听不懂。 沈冽皱眉,“祖母,你把嘴巴闭上吧。 别叫了,又没人听得懂,而且你这声音又难听得很。 你知道么,要不是你这把嘴胡说八道,沈家也不会这样,我不会被罚守城门,沈卓也不会被流放,沈家的财产也不会充公。 明明那审判是轻的了,但你这一闹,全没了,全家人跟着你遭罪!” …… 沈冽埋怨的话,让沈老夫人变得激动起来,支支吾吾的声音变得更快。 沈冽一脸的疲惫,“祖母,你别嚎了。 你现在只是浪费自己的力气而已,何必呢!” 见她安静下来后,沈冽才继续说道: “祖母,外面都在传我沈家人给林氏下了麝香,害她不孕。 你说,这事是不是真的? 还是有人想陷害我们沈家?” …… 自顾自说着自己各种猜测的沈冽,并没注意到沈老夫人眼底的惊恐之色。 而他吐槽完后,便准备离开。 但就在此时,李月如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将军,我给你送了一些吃的来。” 沈冽感动地迎上前,伸手扶住她: “月如,你怎么那么好。 你怀了身孕,我没办法亲自照顾你,现在怎么还能让你为我的事情操心?” 月如怀了自己孩子,是那天她晕过去后,才检查出来的。 李月如一脸温柔,“你我夫妻一体,照顾你,应该的。” 她越懂事,沈冽就越发的内疚。 他抓着李月如的手,声音带着一抹失落: “我没办法给你举办盛大的婚礼了,沈家一文钱都没有了。” “将军又说胡话了。”李月如变得愈加温柔: “我在乎的是你的人,又不是钱财。 我们先回我们的院子去吃饭,就不要在这打扰祖母休息了。” ……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沈老夫人瞪大了双眼,呜呜了许久,就是没人理她。 沈老夫人双眼变得激动。 所以,那事暴露了吗? 李嬷嬷呢,为什么不见李嬷嬷。 沈老夫人此时还不知道李嬷已经死了,神情焦急地等待着李嬷嬷回来。 而离开的沈冽的两人,在吃饭时,沈冽也提起了这事。 李月如动作顿了下,随后继续一脸淡然地吃着东西: “将军,这不过是以讹传讹的传言而已,不一定是真的。” 沈冽点头称是。 随后他抬头,欲言又止地朝给自己布菜的李月如看过去,“月如……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李月如抬头,艳丽的脸庞写满了疑惑: “将军,你说。咱们是夫妻,没什么不能说的。” 沈冽轻咳了下,扭开头: “沈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就想跟你商量下,我之前不是给了你爹娘六万两的彩礼吗,你能不能跟你爹娘要回三万给我?” 见她朝自己看来,沈冽立即一脸严肃: “你放心,我这就是想拿回来周转下家里,以后有钱了,我会把钱补够他们的,可以吗?” 他都想好了,找外人借钱,那还不如跟月如家。 月如这么爱自己,一定不会拒绝的才是。 …… 第155章 冤家路窄 李月如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沉,给了的彩礼,谁会要回去? 不过李月如很快就藏起了自己的想法。 随后面露苦笑,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 “将军,银子……没了!” “什么!”沈冽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六万两啊,怎么就没了!” 见她一副受到惊恐的样子,沈冽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吓到她了,沈冽连忙整理自己的表情: “月如,我不是要凶你,我只是……” “我知道将军不是故意吼我的!”李月如落泪,声音哽咽: “将军,其实我刚才来时,也问我爹娘要银子了。 我想把嫁妆拿回来,给将军度过现在的难关,我也舍不得将军吃苦。 但我问了才知道,我爹娘把钱都用来给我置办嫁妆了。” 见他还想说话,李月如的哽咽声更大,甚至伸手去擦眼角处的眼泪: “我知道将军有疑惑,觉得嫁妆用不了这么多银子。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但我没想到我娘他们为了给我撑面子,竟给我置办了一个田庄,而且他们也往里面贴了钱,所以他们现在也拿不出钱来。 不过将军你放心,你再等等,我爹娘明天就去找牙行,把田庄给卖掉。等拿到了钱,我再拿来给你,你再等等,好不好?” 见李月如可怜兮兮的样子,沈冽心疼得不行。 他伸手把李月如给揽入怀中,叹气: “算了,不用了。 这,本来也是我为难你了。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委屈你的。” 说着,伸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帮她擦去脸上眼泪! “将军!” 李月如哭声更大,直接扑入他的怀里: “呜呜,将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而她说这话时,嘴角直接翘了起来。 她太清楚如何让他改变主意,这男人她那捏得死死的。 他想再让林氏进门,没门。 她决不许林氏再来破坏自己的幸福!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沈冽轻声安抚着她,但眉头却锁得死死的。 现在他该去找谁借钱? 他以前的同僚,一听到自己要借钱,立即躲得远远的,现在的同僚,兜里根本没钱。 头疼! …… 林九宜不孕的消息,只一晚的时间,就传得沸沸扬扬。 街头小巷,都是在议论这事。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尖酸刻薄的人只会用不会下蛋的母鸡来形容。 对于这一切,林家没人出面阻止,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态。 但林家没人出面,却有人上蹿下跳地维护林九宜的名声。 此人便是燕王徐长庚。 他所经过的地方,但凡听到有人说林九宜不是的,二话不说便抡起拳头冲上去。 据说他今天打的架,是他这一年的总和。 林九宜收到消息,赶过去找到他时,他正和人打得正酣,而此时正黄昏。 林九宜头疼,立即让福伯等人上前把他们分开。 被拉开的人,骂骂咧咧。 大概的意思是,不管他是不是,自己都要揍他。 林九宜瞧了一眼一脸淤青的徐长庚,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刚好听到对方在骂徐长庚是,脸瞬间绷紧: “福伯,掌嘴!” 福伯沉着脸点头,松开燕王徐长庚的手臂的同时,一个箭步上前,对着对方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刘松被打蒙了。 一旁的徐长庚开心地拍着手叫好。 刘松回过神来,愤怒地咆哮,“人,你居然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但下一秒。 啪! 福伯再一次一巴掌朝他甩去,冷笑: “打的就是你,不会说话,我教你! 我家大姑娘,岂是你能侮辱的?” 福伯的这三巴掌,用了八分力,这会刘松脸已经肿了起来,而人哀嚎的同时,还不忘放狠话,口口声声地要去衙门告她。 林九宜轻笑,“需要我帮你去把京兆尹给请来吗? 你可知道殴打当朝亲王,是什么罪名?” 刘松脸一变,双眼看了一眼一旁的燕王,咬牙: “哼,好男不跟女斗。 你们以后要是落到我手里,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们!”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林九宜也懒得追上去。 但燕王徐长庚不肯啊,就要追上去继续揍人,被林九宜拦了下来,他才没继续追。 但一脸很不开心的摇头: “大姑娘,他说你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该打!” 他可问过人了,这话,可不是好话,他生气。 林九宜摇头,“王爷,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 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 你总不能因为对方说了自己不想听的话,就把人给全揍了吧,那京城这么多人,你也揍不过来。” 瞧他衣服脏兮兮,而且有些地方还被扯破了,林九宜摇头。 下意识伸手帮他整理衣服。 “我可以揍的,我不怕,就是不许他们说大姑坏话。”徐长庚一脸霸道。 但见林九宜帮自己整理衣服,他害羞地往一旁躲去: “管家说了,不能让女子碰我! 只有媳妇才能碰,大姑娘你要给我做媳妇吗?” 林九宜一愣,笑了,燕王府的管家这一点教得不错。 没想到她这一笑,徐长庚直接看傻了去。 他傻乎乎地看着林九宜,“大姑娘,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是花儿开了一样好看。” 林九宜一愣,摇头。 若不是他的智力跟三岁孩童一般,就他刚才那话,就能被人当登徒子打了。 想了下,林九宜认真: “王爷,你不能当着别人,特别是女孩子的面,说她漂亮什么的,不然你会被人当登徒子打的,懂吗?” 徐长庚摇头,“不懂,好看都不能说吗? 大姑娘又不是别人,大姑娘就是长得好看,我又没说错。” 额…… 林九宜放弃跟他争辩这个问题。 “那你能答应我,以后不要跟人打架吗?” “不能。”徐长庚回答得很大声: “谁说大姑娘坏话,我就打谁! 我要保护大姑娘,不让任何人欺负大姑娘! 我是男子汉,我说到做到。” 林九宜,“……” 说不通的无力感卷席全身。 这孩子,怎么这么执着地维护自己? “你为什么想保护我?”林九宜好奇。 她不懂他的想法! “因为大姑娘对我好,不嫌弃我,还陪我玩,还给我送好吃的,我要保护你!”徐长庚一脸认真: “我要是不保护你,你被人欺负了,不对我好了,怎么办?” 说完,他就失落地低着头: “我就是没保护好小海子,小海子躺在红色的水里,然后再也不理我了。 我不想大姑娘不理我。” 林九宜脸一沉,原来是这样,那叫小海子的,应该是死了。 王爷有一颗赤子之心。 “你放心,我不会像小海子一样的,而且也没人能欺负我,所以我不用王爷保护。”林九宜一脸严肃。 “真的?”徐长庚激动抬头。 “嗯。”林九宜点头: “走吧,我送你回家,顺便给你上药。” “好!”徐长庚乖巧地跟在林九宜身后。 林九宜出自林家,深知各种规矩,所以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落后徐长庚一步。 徐长庚没察觉,兴奋地跟林九宜说着他想说的话。 而林九宜整个过程没半点不耐烦,很认真地聆听以及回答他的问题。 直到…… “林氏!” 林九宜寻声看过去,见是沈冽时,一抹厌恶飞快地从眼底闪过。 冤家路窄! 第156章 福伯在杀猪,挺血腥的 “真的是你!” 沈冽脚步快了一些朝她走来,脚步之间带着一丝的激动。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看到她和燕王徐长庚并排站在一起时,他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太不像话了,居然走这么近! 林九宜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所以呢?” 她眼角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沈冽。 衣服皱皱巴巴,而且还带着一股汗臭味,他自己也一脸的邋遢憔悴。 很好! 看来他的日子过得‘很好’! 沈冽很不满她的冷漠。 他扫了一眼燕王徐长庚,脸上的不满的变得更加明显。 “林氏,你要注意你的身份,你不知道女人要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吗? 就算对方是个,你们也不能靠得太近,传出去丢人,坏我沈家的名声。” 林九宜像看似的看了他一眼,摇头: “沈冽,我竟不知你属海地。” 见他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林九宜轻笑: “不属海,你管那么宽做什么!” 沈冽反应过来她在讽刺自己,当下脸一扭曲: “林氏,你不要太过分了。” 但他很快深呼吸了一口气,摇头: “算了。 我不跟你计较这个,但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和他保持距离,我不能接受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太过暧昧。” 这人脑子有病! 林九宜鉴定完毕,也懒得跟他在这浪费时间,她喊上一旁无聊看蚂蚁的徐长庚就要离开。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吗?”沈冽一脸的不满。 她都没资格在自己面前拿乔了,还这样目中无人。 “半天都在说废话,我可没时间跟你浪费。”林九宜一脸的疏离: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无所事事的。” 沈冽被她的态度惹怒,当下脸直接拉长: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林氏,我不介意。 沈家可以给你一个容身的地方,我之前说的也不会改变。 我和月如的孩子给你抚养,你把他们当亲生的就行了,这样也圆了你不能生孩子的遗憾。” 哼。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主母,谁家会要? 只有自己不计前嫌,还肯让她做沈家的主母,所以她的感恩。 瞧沈冽那一副施恩的样子,林九宜无语了。 沈家人的脑子,两个字形容,奇葩! 林九宜深呼吸一口气,冷笑: “趁我还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你最好赶紧走,不然缺胳膊断腿什么的,别怪我!” 听到她拒绝,沈冽瞪大了双眼,眼底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林氏,你居然拒绝我? 你可知道,除了我,没人会要你这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 你不能生孩子,我还肯要你,你就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一样不介意这种事。” “你说,我还得感谢你了?”林九宜被气笑了。 沈冽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没错,难道应该吗? 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我可是让你做沈家的主母,没让你林家丢脸,你不该感谢我吗? 这样吧,为表达你的诚意,你把你之前的嫁妆都给我。 等你再进沈家大门时,再带另外一份嫁妆进门就行。” 有了林氏的嫁妆,沈家目前的困境就能解决。 沈冽松一口气。 没钱,寸步难行。 林九宜被恶心到。 她朝福伯看过去,“福伯,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福伯黑着脸,“不用,大姑娘你和王爷先走,我马上跟上你!” 林九宜点头,喊上徐长庚便直接离开。 而沈冽一见她要走,而自己还没得到她的答案,忍不住心急上前想阻拦。 但福伯先他一步拦下了他。 沈冽皱眉,“福伯,你……” 他话没说完,福伯就一拳头揍了过去,“忍你很久了!” “啊啊啊!” …… “大姑娘,后面有杀猪声。”燕王徐长庚脸上写满了好奇,他想回头去看。 “嗯,王爷别看了,福伯在杀猪,挺血腥的,你还是别看了,免得吓到你。”林九宜一脸淡然。 徐长庚立即乖巧地继续往前走去,也不再东张西望。 他不想被福伯当猪杀。 …… 林九宜从燕王府出来时,天早已黑了下去,而大街小巷上早已亮起灯火。 这万家灯火,让夜晚变得不再寂寞。 “福伯,你没把人打死或者打残吧?” 林九宜这会才有时间询问福伯。 “大姑娘,我有分寸!”福伯摇头: “我动手时,全挑对方隐秘的地方以及不容易留伤,但被打后会疼上几天的地方打。” 他可没傻给对方留下明显的证据,虽然他挺想弄死那小子。 但想到弄死对方后会给老爷大姑娘带来麻烦,他就控制住了脾气。 林九宜轻笑,“姜还是老的辣!” “福伯,沈家人太恶心人了,你有替我揍几拳吧。”芍药一脸的怒意。 想到沈家人做的那些事,她就恨不得要咬对方几口。 林九宜轻笑,没再说话,而是带着他们两人往前走去。 不过在经过一家馄饨店时,她停了下来。 问福伯他们吃不吃,确定他们不吃后,她这才让人打包一份馄饨。 她娘爱吃这一家的馄饨,经过了,自然得给她带一份。 但就在此时,林九宜皱起了眉头,有人盯着自己。 抬头,瞧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时,她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是他! 见他朝自己走来,林九宜收起了诧异之色: “好巧!” 她没错过他额头上的汗。 木愠点头,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我还以为大姑娘会装作不认识我这个救命恩人。” 林九宜摇头,“十八爷说笑了,九宜不会做这种事!” 木愠目光落在前面热气腾腾的馄饨上,“不打算请我吃一碗?” “你不介意的话,自然没问题。”林九宜落落大方。 让老板再另外做两份馄饨后,她便领着木愠朝角落的那张空桌子走去。 林九宜见只吃馄饨太过简单,便让芍药再去前面买些吃的过来。 吩咐好这一切后,她转头便见木愠一直盯着自己看,诧异: “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木愠摇头。 随后说起关于她的流言,林九宜摇头: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真亦假时假亦真,就看旁人如何看了。” 木愠挑眉,“你还真是看得开。” 林九宜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把这消息放出去,她有自己的考量,只能说利大于弊。 她目光落在木愠身上: “南浔城一行,我还没谢谢你呢。” 木愠摇头,“举手之劳。 不过不知道大姑娘怎么看现在的朝堂?” “朝堂之事,岂是我能议论的?十八爷,你莫要为难我。”林九宜摇头,直接拒绝回答这问题。 木愠看着就算坐在矮板凳上,依然挺直腰杆的林九宜,“你觉得我像是会无缘无故提这的人?” 他停顿了下,一字一句说道: “你,现在成了博弈的工具。” 林九宜心一沉。 看来还有很多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也就这一瞬间的功夫,林九宜藏起了自己的想法,轻笑: “十八爷,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 我,可没在这么重要。” 木愠摇头,“你重不重要,不是你觉得的,懂吗? 还有……” 木愠往前倾斜,压低了声音: “你就没怀疑过,你为什么会嫁给沈冽? 最后又为什么走到义绝这一步? 你不觉得这一切背后有人在操纵吗?” 林九宜抬头,神情严肃,“什么意思?” “你自己去查吧,你会发现真相比你知道的要精彩许多!”木愠站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馄饨铺的老板把馄饨送了上来。 木愠看了一眼,随后挪开,嘴角轻勾: “大姑娘,这馄饨怕是你要自己吃了。 说好的请我吃饭,这馄饨可不算饭。 下次见面,记得主动请我吃饭!” …… 看着木愠离开的身影,林九宜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看来这些年自己真的忽略了太多东西! 她是该查一查这些事了。 虽然当年她对嫁谁是持无所谓的态度,只要祖母喜欢就行。 可祖母为什么会选中沈冽? 沉思中的林九宜,并没注意到福伯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第157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家书房。 “老爷,大姑娘已经起疑,怎么办?”福伯一脸担忧。 林文庭叹气,“能怎么办? 现在出手,只会让她更怀疑,让知情的人闭嘴就行。 若这样,她都能查到,只能说一切是命,咱们得认。” 林文庭站了起来,起身看着屋外的灯火,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怕是要瞒不住了。 福伯皱眉,“可这事,一旦被大姑娘知道……” “她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会理解的。”林文庭打断他的话,“为人父母者,则为之计深。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福伯叹了一口气,“老爷,要不要让人去查下那叫木愠的? 这些事,他怎么会知道? 我怕他是冲着林家来的,咱们不得不防。” “不用!”林文庭摇头,他转身朝福伯看去: “这人不简单,你轻易不要跟他起冲突,你记得你只要保护好大姑娘就行,其他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在福伯下去后,林文庭的神情变得越发凝重。 他可没忘记自己一月前,调查木愠时,收到的警告。 但后面八放传了信回来,说他是落霞谷的人。 奇了怪了,落霞谷向来不参与世俗之事,这次怎么会公开身份,而且还与九宜扯上关系? 这木愠,到底是什么人? 林文庭按下这些疑惑,转身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他忽然也想吃馄饨了! …… 翌日。 李月如和兵部尚书李东升的夫人刘氏登门求见。 若只李月如一人,林家不会有人见她。 但刘氏和她一起,自然是不能不见。 何文君让人把她们给带到花厅,而她则和林九宜慢慢地朝花厅走去。 “你说,她们为何而来?”何文君皱眉。 她跟这李东升的夫人刘氏,向来没交情,怎么忽然上门求见了? 难道因为昨晚福伯揍沈冽的事情? 她想把李家牵扯进林沈两家的恩怨中,为沈冽出头? 林九宜淡然,“娘,见了她们你不就知道了吗? 现在何必在这乱猜,坏了自己的心情?” 何文君扫了她一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懂不懂? 知道对方为何而来,咱们才能提前想好应对之策,没那么被动。” 反正她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娘,你想多了。”林九宜伸手扶住何文君的手: “你觉得她们敢来林家找麻烦? 那尚书夫人刘氏,可不是个蠢的。” 何文君一想也是。 虽没交情,但也听说过这刘氏八面玲珑。 等她们到花厅时,刘氏和李月如已在花厅等候多时。 双方相互见礼后,坐下。 何文君抬头,直接询问对方的来意。 她们之间向来没什么交情,忽然上门不是有事相求就是来找麻烦。 刘氏看了一眼李月如,示意她说话。 李月如点头,她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小心翼翼地送上: “我和我婶婶来,是来送请帖的。” 说到这,李月如一脸的羞涩: “八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是我和将军的大喜日子,我希望大姑娘能来祝福我们,我想得到大姑祝福。” 她话一说完,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凝。 刘氏的脸也沉了下去。 她看向李月如时,眼神变得犀利,而藏在袖子里的手也不由得紧握。 很好,李月如好大的胆子,竟拿自己做筏子! 李月如像是没察觉到不对一般,睁大双眼,一脸无辜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你不愿意祝福我吗? 还是说……” 她欲言又止了一会,最后咬牙: “大姑娘是没放下将军,所以不愿意到场祝福我们?” 被气黑了脸的何文君刚想开口,但林九宜制止了她。 林九宜抬头,神情好笑地看着李月如: “我为什么不愿意? 不就是祝你们百年好合么? 我给你们送上便是。” 说完便让芍药去把请帖给拿来,最后还加一句,“放心,我一定准时出现给你们送祝福。” 李月如的脸微僵了下,但很快就面带笑容: “谢谢大姑娘,有大姑祝福,我们一家三口肯定会过得很幸福。” 说着,她一脸娇羞地低着头着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 “大姑娘,我怀孕了,我就快要做娘了,你也替我高兴,对不对?” 一旁的刘氏呆不住了。 此时的她心中早憋了一肚子的火。 李月如害惨她了! 没等林九宜开口,刘氏直接站了起来,沉着脸直接提出告辞。 何文君自然不会留客。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处,何文君忍不住了。 “我还以为这刘氏是个聪明的,不过如此。”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亏她做得出这种蠢事,带现任去给前任送喜帖,她疯了不成。 还有那姓李的,更不是个东西。 何文君一脸的戾气。 居然在自己面前暗讽自己闺女不能生! 好,好的很! “刘氏应该不知道这些事,她怕是被这李月如摆了一道。”林九宜没生气。 但她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邀请她去喝喜酒? 在自己面前展现他们两人有多恩爱,想刺激自己吗? 就怕他们承受不起自己到场祝福的后果。 看来,自己得用心给他们准备一份厚礼才行。 何文君依然气不过,“几十岁的人了,还被一个小姑娘利用,丢脸。 还有那姓李的,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捡你不要的东西,还好意思到你面前来炫耀,不要脸。 还拿生孩子的事情来讽刺你,我……我想打人!” 看她娘气呼呼的样子,林九宜轻笑: “娘,还气呢? 你放心,到那天的时候,我定让她愧不当初,好不好?” “你说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 刘氏一出了林家的大门,就把自己的手从李月如的手中抽了出来。 疏离、冷漠之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婶婶你生气了,是吗?”李月如声音里带着一抹委屈。 刘氏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这才停了下来,她没有回头: “没有,以后我家你少来。” 李月如贝齿咬住了下唇,滚烫的泪水,直接奔涌而下: “我……我就知道婶婶生气。 我知道我利用婶婶不对,可,可我就是气不过。 凭什么她们林家人能这般欺负人? 婶婶不知道,将军被打得都起不来,我心疼啊!” “所以,你就能利用我?”刘氏终于转身,双眼犀利地盯着李月如: “李月如,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的,所以一直给你机会,看来,原来蠢的那个人是我。” 跟自己说,她想来替沈家道歉,想化解沈林两家的恩怨,不想两家以后针锋相对下去。 她这个处在中间人,自然是想双方和平相处,毕竟她不想跟林家过不去。 所以,李月如一提,她没多想就同意了。 却没想到,到最后自己竟被她摆了一道。 现在怕是林家的人都以为自己故意的,故意让林家难堪的。 她就该听老爷的,跟李月如保持距离。 什么玩意,养不熟的白眼狼! 想到这,刘氏眼神的寒意更浓,摇头: “算了,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你以后不要再登我家的大门就行,我们不熟。” 说完,立即带着自己的人离去。 刘氏的脸色很难看,她还得想办法跟林夫人澄清这事才行。 该死的! 这李月如就是个扫把星,因为她,之前给自己惹了那么多麻烦,她都没说过什么。 现在得寸进尺,居然敢设计自己,不可原谅。 看着刘氏远离的身影,李月如脸上的柔和直接褪去,转而是一脸的疏远与冷漠! 她转身扭头看了一眼林家的大门,藏下了眼中的所有情绪,这才转身离开。 她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 …… 第158章 踩着她往上爬 太后寿辰日这一天,林家。 “大姑娘,穿这一件吗?” “太艳,不行!” “那这件呢?” “太素,不行!” …… 芍药放弃了,一脸心累地看着还在前面一脸淡定看书的林九宜: “大姑娘,为什么我挑的每一套衣服,你都能找得到理由反对?” 明明她看着没问题,很适合穿出去。 但落在大姑娘这里,不是太艳就是太淡,她太难了。 林九宜的头从书上挪开,摇头: “太后寿诞,我现在的身份,穿得太艳,有跟人争艳之嫌。 参加寿诞,不能穿得太素,寓意不好。” 说完,林九宜想了下,便站了起来,亲自挑衣服。 自己跟雍宁郡主一起,穿得太鲜艳,压过了她的风头,会惹她不痛快。 若穿得太素,容易给人落下话柄,说自己穿得这么素,没半点喜气,是来送终的么? 所以,出席这种宴会,穿衣是有讲究的。 若她爹,还是太傅时,衣着鲜艳一些,无人敢说话。 但现在…… 林九宜拿起了一套淡紫色的衣服,“就这一套吧。” 这一套,恰当好处。 不会太艳,也不会太淡,藏起锋芒的同时,也不露任何的怯。 等林九宜换好衣服时,福伯来报,雍宁郡主已到门口。 林九宜点头,让芍药在家,而她则带青鸾出门。 皇宫,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带青鸾自然要比带芍药方便。 雍宁郡主的座驾…… 两匹马所拉的马车,各种装饰物,琳琅满目,一如既往的奢华。 林九宜上前,对着马车恭敬地行了个礼,“见过雍宁郡主。” “嗯,上来吧!” 雍宁郡主慵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林九宜点头,在青鸾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而青鸾在马车外跟着。 “郡主!” 林九宜朝半躺在马车里的雍宁郡主行了个礼,得到她的允许后,这才坐下。 而她一坐下后,便立即眼观鼻鼻观眼地低着头,并没直视雍宁郡主。 雍宁郡主赵如媞,长公主之女。 而长公主与永帝一母同胞,永帝能上位,长公主出了不少力。 所以,永帝对长公主一家,多有宠爱与提携。 “哑巴了?”雍宁郡主赵如媞一脸的傲娇。 哼! 以往京城的人都喜欢拿她跟自己比,都说自己不如她。 笑死她了! 不管从前还是现在,自己身份都尊贵无比,林九宜怎么跟自己比? 现在她不过是个下堂妇,一个没男人要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跟自己相提并论? 赵如媞脸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底的恶意怎么也藏不住。 林九宜,现在可是你自己撞到我手里来,可怪不了我! “没。”林九宜依然守着规则: “只是觉得今日的郡主,格外的漂亮,看傻了眼,一时忘了说话。” “算你有眼光。”赵如媞得意。 这一身行头,她娘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准备,就是为了在今天让自己一鸣惊人。 她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嫌弃: “林九宜,你穿的是什么玩意? 还是说你林家落魄到你做不起新衣服的地步了? 这才让那你在我外祖母的寿辰上穿旧衣服去?” “这衣服不行吗?”林九宜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后抬头,摇头: “能见人、不失礼数就行,衣服没必要一定是新的。 太后慈悲为怀,应该更希望把这花在衣服上银子,用在其他地方上。” 赵如媞鄙视。 呵! 林家没钱就没钱,那这胡扯什么? 她目光落在林九宜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林九宜这女人都被休了,为什么脸上不见一丝的愁苦之色,反而比之前还要好看一些? 赵如媞抿起了自己的嘴,失去了说话的兴趣,随即闭上了双眼。 她不说话,林九宜更乐得自在。 毕竟这雍宁郡主,一开口不是嘲讽自己就是其他,所以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马车,咯吱咯吱地朝皇宫方向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 “郡主,到宫门了。” 马车外,传来了车夫恭敬的声音。 没皇帝同意,马车是不能进皇宫的。 所以到了宫门这里后,所有人都要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步行进去。 雍宁郡主一从马车上下来,四周不少贵女立即围上前,阿谀逢迎地向她问好。 而跟在她身后的林九宜,很自然地被众人忽略。 林九宜从容地站在一旁,不卑不亢。 “郡主,你今天真好看,跟仙女一样。” “郡主,你头上的这发钗真不错,是点翠阁做的吗?呜呜,还是郡主厉害,点翠阁出了新品都先送给郡主挑选。” “郡主你今日容光焕发,美不方物。不像某些人啊,啧啧,一样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 被这些人恭维,赵如媞心情很好,全程笑眯眯收着。 一旁的青鸾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她先挑? 开什么玩笑? 还想踩着她家大姑娘往上爬? “大姑娘,要不要……” “别出这种风头。”林九宜打断她的话。 青鸾想说什么,她猜得到,但没这个必要。 青鸾虽不甘,但也只能听话地站在林九宜身后,但眼底的鄙视,怎么也藏不住。 而一旁享受够众人阿谀逢迎的赵如媞,这才慢吞吞地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去晚了,怕是会给我外祖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众人一听这话,立即连忙跟在她身后朝宫内走去,经过侍卫时,纷纷拿出自己的帖子递过去。 而到林九宜时。 雍宁郡主赵如媞回头,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你们可得查严一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去,特别要重查没帖子。 你们可都要记住了,没帖子的一律不准放进去。 不然刺客混了进去,欲对太后他们不利,怕是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这话一出,原本正准备放林九宜主仆两人进去的侍卫,立即出手拦下了林九宜,让她们赶紧离开。 然后还感恩戴德地向得赵如媞道谢,感谢她的提醒。 林九宜抬头,瞧见赵如媞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便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雍宁郡主捂嘴,一脸惊讶地看着林九宜: “林九宜,我都忘了你没请帖!” 一旁的侍卫也凶巴巴地吼道,“没请帖还敢往前凑,赶紧滚。 再不滚,小心我把你当刺客来处理。” 赵如媞笑得温柔,“你们也不用这么粗鲁。 这可是曾经的林太傅之女,身份尊贵得很,你们能这么粗暴?” 侍卫很懂察言观色,直到这雍宁郡主有心刁难,当下直接挺直了腰杆: “就算是现太傅之女也不行,没请帖就是不能进,硬闯一律按刺客处理。” 赵如媞一脸遗憾,但眼底的幸灾乐祸,怎么也藏不住: “那真是遗憾了,林九宜,我帮不了你。 林九宜,我觉得你又没收到请帖,你要不还是别进去了,赶紧回家去吧。” 其他人哄笑,议论声起。 “哈哈,笑死人了,还当自己是以前的林家大姑娘呢?没半点自知之明,没请帖,也敢脸来这,也不怕被当众赶走丢脸。” “就是!我要是她的话,早有多远就躲多远了,显得丢人现眼。” “一个破落户也妄想参加太后的寿辰宴,也不照照镜子,她配吗?赶紧滚吧!” …… 第159章 你若有请帖,我学狗叫 “你们这些长舌妇,全给我住嘴!” 镇国公之女赵婉蓉大步走了过来,她双眼犀利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 一众贵女,瞬间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吭声。 赵婉蓉就是一个疯子,她看谁不顺眼就敢抽谁! 这京城中可有不少闺女被她抽过,赵如媞也一样。 谁叫她身份珍贵,镇国公府唯一的姑娘。 他爹又是个不讲理的,不管谁和自己闺女闹,在他眼里,都是别人的错,他闺女没错。 谁敢跟这样的人横? 但这样的一个无法无天的人,却和号称最知书达理的林九宜是手帕交。 而且赵婉蓉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护着林九宜。 曾经,有个小公爷调戏林九宜,直接被她抽断了腿。 见这些人都不敢再说话后,赵婉蓉看向林九宜: “想进去,为什么不找我?,被人欺负了吧?” 说完,把自己手中的帖子递过去,冷哼: “我要带她进去!” 一旁的侍卫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雍宁郡主很显然不希望林大姑娘进去,但赵大姑娘又要带人进去,他们该听谁的? 赵如媞黑了脸。 这也是她讨厌林九宜的原因。 明明自己和赵婉蓉这人也算是族亲,但赵婉蓉这女人只帮林九宜,根本就不理自己。 从小到大都这样,赵婉蓉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就算是看自己时,也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 见侍卫不说话,赵婉蓉黑了脸: “你要是聋子、,那就滚回家去,做什么侍卫? 你失职无所谓,但若因为你失职,害皇宫混进了刺客,你有十颗脑袋都不够掉。” 侍卫身体一抖,没等他说话,一旁的赵如媞开口。 “堂姐,你何必为难他们呢?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宫里传出的旨意,没请帖不许进,而且也不许带人。 毕竟,允许带人的话,宫里就要多很多阿猫阿狗了,你说对不对?” 看着赵如媞得意的样子,青鸾有种想冲上去撕破她虚伪的一面。 这女人真虚伪。 人前背后,各一套。 给了自己一张假帖子,还假惺惺地跟自己说,让自家大姑娘等她一起进宫。 原来,在这等着她家大姑娘。 她想让自家大姑娘当众出丑。 没错,雍宁郡主给自己的请帖是假的,刚才在其他贵女掏出请帖时,青鸾一眼就看出来了。 一会这雍宁郡主,不会是想让自家大姑娘拿出那假请帖来丢脸吧? 要真是这样…… 青鸾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赵婉蓉直接送了她一个白眼,“谁是你堂姐?别乱攀关系!” 赵如媞脸一黑。 赵婉蓉! 她冷冷一笑,目光冰冷的落在林九宜身上: “赶紧滚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九宜依然一脸的淡然,她扫了一眼的赵如媞,这是恼羞成怒了? 没理她,林九宜目光落在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赵婉蓉身上,轻笑: “婉蓉姐姐,你先进去,不用管我,我一会再进去。” 没等赵婉蓉说话,赵如媞先笑了出来。 她眼底带着讽刺,“进去? 你怎么进去?怎么,想躺着进去?” 说完,捂嘴偷偷笑了起来: “你就算是愿意躺着进去,你没请帖也进不去。 还是说,你准备收买谁弄到请帖?” 话一说话,赵如媞的双眼立即眼神暧昧地在她和一旁的侍卫身上扫来扫去。 “我看你嘴巴欠抽!”赵婉蓉大怒。 下意识朝自己腰间去抽软鞭,自己要抽烂她这张臭嘴。 但手一摸,这才察觉自己因为要进宫,没把软鞭缠在腰上,这发现让她懊恼。 赵如媞见她抽鞭子的动作时,是被吓了一跳。 但见她腰间没软鞭,当下变得更加嘚瑟: “我又没有说错。 她没请帖,不就只能走这一条路吗? 呵呵,可惜啊,像她这样的下堂妇,就她这样的姿色,怕是倒贴给别人,别人也不会给她开后门。” “你这张臭嘴,真脏!”赵婉蓉掏出一锭银子,就想用银子的砸赵如媞。 但手刚一动,就被林九宜制止。 “九宜!”赵婉蓉一脸怒意,“她嘴巴太脏。” “我知道。”林九宜点头,并且朝她摇头,示意她不可。 今日是太后的寿宴,而赵如媞是太后最喜欢的外孙女。 这时候让赵如媞受伤见红,怕是会让太后不悦,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赵婉蓉。 林九宜扭头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赵如媞,“谁跟你说我没请帖?” “你有请帖?”赵如媞哈哈大笑,而且脸上带着讽刺: “你若是有请帖的话,为什么要巴结我?想让我带你进宫? 林九宜你别装了,林家早就不是以前的林家。 而你也早就不是林家曾经的大姑娘,你现在就是一个丢尽女人的脸的下堂妇。” “我若是有请帖呢?”林九宜依然一脸平静。 “呵呵!”赵如媞冷笑: “你要是有请帖,我立即学狗叫给你听。” 她可是看过所有的请帖,而且亲自确定过,没请林九宜。 这种场合,也没人会请她来。 呵,真的是没半点自知之明。 还有,她不会以为自己给她的请帖是真的吧? 哈哈,她要是拿出自己给她的请帖,那一会有好戏看了,赵如媞笑得不怀好意。 “嗯,你可以学狗叫了。”林九宜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 请帖一出,看到那熟悉的标记,赵如媞笑容变得灿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请帖是假的。” 哈哈,马上可以看这人丢脸了。 赵如媞变得激动,整个人也跟着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林九宜看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废话,把手中的请帖递给一旁的侍卫: “真假,你会看吧。” 看着赵如媞那激动的样子,赵婉蓉皱了下眉。 情况,有些不对,不过她相信林九宜。 她看向林九宜: “你有请帖,为什么不早说?” 亏自己刚才还想找她爹去,让她爹给九宜弄个请帖。 “你没给我机会说。”林九宜无辜。 谁一过来,就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的? 赵婉蓉,“……” 所以,怪她太着急了。 “是真的,这请帖是真的。”一旁侍卫低下了头。 虽雍宁郡主示意自己说这是假的,但他不敢这么做。 这事,经不起查。 自己若敢说这请帖是假的,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一听是真的,赵婉蓉得意了,她得意地看向脸变得僵硬的赵如媞: “请帖,是真的!” 赵如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拿着请帖的侍卫,尖叫: “你看清楚没有? 林九宜她怎么会有请帖? 假的,这是请帖是假的! 林九宜你为了混进太后的寿宴,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至,居然敢伪造请帖,你该当何罪!” 林九宜一点淡定,“郡主慎言。 谁跟你说这是假的,你以为这是你给我的那假请帖?” 说着,她伸手把请帖从侍卫手里拿回来。 然后揭下贴在封面上的一根金丝,一脸遗憾: “抱歉,这里贴到了金丝,我都没注意。” 做完这一切后,林九宜一脸诚恳地把请帖递过去: “既然郡主说是假的,那郡主好好检查。这是不是假的。” 赵如媞气得脸铁青。 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九宜,铁青着脸转身就要走。 一旁看戏的赵婉蓉算是看明白了。 赵如媞想算计九宜,没想到她被九宜反算计了一把。 哈哈,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笑死她了。 见赵如媞要走,赵婉蓉幸灾乐祸: “雍宁郡主,你还没学狗叫呢,怎么就走了? 你想让世人知道你雍宁郡主,言而无信吗?” 赵如媞身体一僵,转身,恼羞成怒地朝林九宜看去: “你确定要我学狗叫?” 林九宜神情平静地点了点头,“愿赌服输。” 简单的四个字,让赵如媞脸憋得通红。 她咬牙死死地瞪着林九宜,“好,你给我等着!” “汪!” 赵如媞学狗叫了一声,黑着脸转身离开。 其他人都低着头,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的样子。 只有赵婉蓉嚣张的大笑,“这狗叫声学得挺像的,反正都已经叫了,不如多叫几声来听听。” 随着她的话一落,赵如媞的脚步走得快了几步。 林九宜见赵婉蓉依然笑得很大声,忍不住摇头: “婉蓉,别笑了。 雍宁郡主此人睚眦必报,你这番不留情面嘲笑她,小心她对你不客气,给你下绊子。” 赵如媞这女人,心眼比针眼还小,毕竟她是皇亲国戚。 没必要,不要得罪她的好!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 另有目的! 林九宜眼底飞快的闪过冷光,随后低下了头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赵婉蓉冷笑,“就她那猪脑,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话一说完,她把自己手中的请帖往侍卫身上一扔,然后伸手挽住林九宜的手臂: “走,咱们进去!” …… 第160章 不鸣则已,一鸣则惊人 两人慢悠悠地朝着仁寿殿而去。 而这一路,四周的贵女无一人敢靠近她们,反而看到她们均躲得远远的。 两人也乐得轻松。 赵婉蓉打量了她一番,满意点头: “嗯,没变化,还是你!” 和以前一样腹黑。 林九宜一笑,“我肯定是我了,倒是你……” 她扭头看向赵婉蓉,神情变得严肃: “老实说,你可有心仪的男子?” “没有!”赵婉蓉脸上没半点害羞之色,反而一脸的干脆利落。 随后她脸上多了一抹嫌弃之色: “原本还有所期待的,但看你,算了。 男儿多薄情,我还想多活几年。” 一个人多自由自在啊,她早想独自出去闯荡一番了,但都怪她老爹,用老命相逼,害得她不敢离家出走。 林九宜摇头,“女子迟早是要嫁人的,你不嫁,这世道容不下你。” 说着,她看了一眼四周,同时给了青鸾一个眼神,让她盯着四周有人靠近提醒,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认真的看着赵婉蓉: “婉蓉,你不想被人胡乱定下亲事,你得尽快想好应对之策。 我收到消息,这次太后寿宴,目的就是婚配。” 皇帝要通过指婚的方式,让各世家相互牵制。 同时,也准备纳世家女子进宫为妃。 他盯上了婉蓉。 婉蓉,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女,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娶了她,就等同于把镇国公府绑在她这边。 这有助于他稳定政权。 这话一出,赵婉蓉脸一僵。 她抿起了嘴,“九宜,我得先去找下我爹。 你一个人小心点,我一会就回来找你!” 林九宜点头,目送她离开。 青鸾看着赵婉蓉风风火火离开的身影,忍不住感叹,“赵大姑性子和她名字一点都不像。” 林九宜含笑不语。 可不是吗? 据说当年赵伯伯就想要个温柔听话乖巧的闺女,所以早早就取了这名字。 婉蓉,寓意身姿柔美、性格温和、美好和谐、谦虚有礼。 但赵婉蓉却以实际行动,直接颠覆了这名字暗含的寓意,她的性情全与这些搭不上边。 赵伯伯当年不死心,死活想把她这性子给纠过来。 但父女俩斗法斗智多年,最后以赵伯伯的认输告终。 而赵婉蓉则成了赵伯伯嘴里的野丫头。 父女两人每天都相爱相杀,乐此不疲。 林九宜摇了下头,带着青鸾朝仁寿殿走去。 到仁寿殿时,殿里已经挤满了各贵夫人和贵女。 而这些人看到林九宜时,都下意识与她拉开距离。 林九宜对此,并不放在心上。 带青鸾找到自己的位置,便安安静静的坐下。 这位置,靠近大门,是所有席位中最差的。 青鸾看了一眼四周,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大姑娘,以往她们给你安排的位置,都是最靠前面的。 而且你一来,这些人就会围着你不断跟你寒暄。 现在……哼,这些人真现实。” “今日不同往日,淡定!”林九宜淡然。 她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后,便低下了头。 主仆两人没再说话,安静地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宫殿外传来了尖锐的尖叫声。 “不会的,我家老爷怎么会被革职?别拉我,我去找皇上问问。” “放开我,我自己走,不用你们绑。” …… 不少人闻声走出去了看热闹,但林九宜依然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处。 青鸾这会也有些好奇地朝前面张望。 这可是皇宫,仁寿宫。 居然有人在外面喧哗,胆子好肥。 不过…… 青鸾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大姑娘,你就不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太淡定了。 她家大姑娘就没好奇心吗? 林九宜摇头,“在皇宫,少些好奇心。 有时候,好奇能害死猫。” 在皇宫,想苟命,就少点好奇心。 青鸾遗憾。 她还以为这些喧哗声能勾起大姑好奇心,然后自己能跟着上去看看热闹。 此时,屋外的喧哗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到了声音,但周围的议论声,却多了不少。 “刚才那些侍卫太过分了,张夫人和张姑娘不过是走慢了一步而已,他们居然动手拖。这张姑名声,要毁了。” “名声毁,算得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她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 “这么严重?出了什么大事吗?”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赵婉蓉整个人如旋风一般冲进了仁寿殿。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找到林九宜后,再次提起裙摆朝林九宜冲了过来。 不等林九宜开口,她直接在林九宜旁边坐下,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 整个过程进行得格外丝滑。 林九宜脸上不见一丝惊讶,见她喝完了还贴心地问道: “还需要吗?” 说着还拿起了茶壶,一副要给她倒茶的样子。 “够了!”赵婉蓉伸手拦住她,随后神情激动: “九宜,刚才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林九宜把茶壶轻轻地放回到桌子上,抬头: “你这般激动,此事与我有关?” 赵婉蓉错愕,随后一脸郁闷地看着她: “你说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能猜得到? 从小到大都这样,我都快被你打击得要体无完肤了。” 林九宜失笑,“夸张了。 猜得准,那是因为你的表现太明显了。” 说到这里,林九宜停顿了下,看来她爹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抬头看到赵婉蓉正眼神好奇地看着自己,林九宜笑: “你一进来仁寿殿,就冲我而来,而且脸上也挂着明显的笑容。 若是这事与我没关,你不会这般问我! 反而会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把你听到的消息说给我听。” 赵婉蓉咧了下嘴,“不愧是你,从我的反应就分析出这么多事情来。 你要不再猜猜到底是什么事? 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对你家来说是喜事,大喜事。” “我爹洗清了罪名,官复原职?”林九宜给了个答案! 赵婉蓉愣了下我,朝她伸出了个大拇指,“厉害啊,这都猜中了。 你爹真厉害,不动声色竟把河西的案子给查了个底朝天,硬是拉下了几个大官。 皇上刚才下令了,主犯全部砍头示众,其家眷全部抄家流放。 刚才的喧哗声,就是这些人的妻女被拉走时闹出来的。” 说到这里,赵婉蓉一脸的崇拜,“林家伯父真的好厉害,不鸣则已,一鸣则惊人。” 林九宜脸上全是淡定,这的确是她爹! 但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凝重,林家有段时间怕是要不平静了。 她爹这次拉下人有哪些,她很清楚。 所以麻烦会有多大,她也知道。 这就是她出现在这的原因。 她不能让她爹独自面对这些。 也就在此时,张馨心从仁寿殿外冲了进来,直奔林九宜而来。 在靠近林九宜时,她毫不犹豫地抬手一巴掌朝林九宜打过去: “害人精,我打死你!” 但不等她的手打到林九宜,坐在一旁的赵婉蓉先动了脚。 砰! 赵婉蓉一脚踹在了张馨心的肚子上,快且猛的话从她嘴里流出: “有病就去治,上来就打我姐妹九宜,当我不存在?老娘先踹死你!” “啊啊啊!” 张馨心倒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众人的注意力被这尖叫声所吸引过来。 看着坐在地上的张馨心,不少人眼中闪过不解,这是怎么了? 赵婉蓉收回了自己的脚,不耐烦地掏了下耳朵: “叫什么叫? 你以为就只有你会叫吗?我也会!” 紧接着…… “啊啊啊!” …… 林九宜懵! 看着放声尖叫的婉蓉,她这玩的是哪一招? 第161章 给她机会,让她亲自向皇帝说 坐在地上的张馨心彻底傻眼了,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还在嚎叫的赵婉蓉。 赵婉蓉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她怎么叫得比自己这个挨她踹了一脚的人还大声? 她要脸吗? 她这样子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她。 林九宜皱眉,有种想伸手捂耳朵的冲动。 老实说,婉蓉的叫声,真的不好听! 跟杀猪似的。 她轻咳了下,伸手拉了下赵婉蓉的袖子,原意是示意她别叫了,太刺耳,听得耳朵发疼。 谁知道赵婉蓉很兴奋,竟拉着自己让自己跟她一起放声尖叫。 林九宜沉默了。 然后拉下她抓自己的手,很诚实: “太丢脸。” 说完,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她不玩! 赵婉蓉一脸哀怨,这会让尖叫声变得更加亢奋尖锐。 说好的一辈子的好闺蜜呢? 竟不同自己共进退。 林九宜抬头仰望屋顶,一副我没看到没听到。 …… 张馨心被气得半死。 她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赵婉蓉怒吼: “赵婉蓉,你还有脸在这叫? 明明是我被你踹,不是我打你!” 而且她们还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地打着坏主意,当自己没脾气么? 她一开口,赵婉蓉便停了下来。 她清了下嗓子,一脸埋怨: “累死我了!” 说完,抬头看向张馨心,眼露鄙视: “我这不是在帮你叫吗? 我怕你叫的不够大声,不能惊动整个皇宫的人。” “你……” 张馨心被气得半死,咬牙,“赵婉蓉,怎么那都与你有关?” 说到这,她恶狠狠的盯着林九宜: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林家人这么恶毒,为什么你林家人不,在这里祸害我们? 还有像你这种不受妇道、就连孩子都不能生的女人,更该! 你和你林家所有人,都该下地狱。” 她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下一秒。 砰! 距离张馨心最近的赵婉蓉再次一脚踹飞了张馨心,而距离比较远的青鸾则慢了一步。 张馨心惨叫着倒飞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矮桌上,矮桌翻倒,桌子上的杯子碟子全砸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张馨心,赵婉蓉一脸冷酷: “你找死!” 说完,她满身杀意的抬脚朝张馨心走去。 张馨心见她朝自己走来,终于害怕的往后退去。 但赵婉蓉走了几步,就被林九宜拦了下来。 在赵婉蓉朝自己看来时,林九宜叹气: “你又因为我动手了,你回去后,赵伯父怕是又要罚你了。” “我无所谓!”赵婉蓉依然一脸阴沉: “这人,嘴巴太臭,欠教训。” “嗯,我来。”林九宜点头,“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 “那你别来你那一套,不高兴,冲上去对着她的脸啪啪就几巴掌,解气。 不想动手,动脚也可以,咱们主打一个解气。” 林九宜,“……” 轻咳了下,“我尽量。” 一旁的张馨心早气黑了脸,她捂着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咬牙: “赵婉蓉,你无法无天,我要去皇上皇后太后面前告你!” “那你快去!”赵婉蓉一脸的无所谓。 林九宜点头赞同,“你放心,你刚才所说之话语,我会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的转告给皇上太后听。所以,你放心,你不去找他们来,我也会找。” 不就是为她伯父张德文鸣不平么? 那自己就给她这个机会,让她亲自到皇帝面前说。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触及林九宜眼底的寒意时,张馨心大脑一个激灵,完了,她似乎惹事了。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她脸色一白。 特别是看到现场的一片混乱时,她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因为伯父出事,她母亲先出了宫回去打点其他事情,让她留在宫里看看有没有机会…… 但她刚才被人挑衅了几句,大脑一热,想都没想就来找林九宜出气,完全忘了她娘临走时吩咐的,别惹事! 她,她居然在太后的寿宴上闹事! 这跟砸了太后的寿宴有什么分别? 想到这后果,张馨心双腿发软。 反应过来后,连忙让自己的丫鬟收拾现场,试图掩盖一切。 但林九宜又岂能让她如愿? 她本就差个筏子让人知道林家强势回归,这张馨心自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了! 见林九宜阻止,张馨心尖叫: “林九宜,你疯了吗? 让太后知道你在她寿宴上闹事,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林九宜冷笑: “你这话,就好笑了。 闹事的人,不是你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赵婉蓉张牙舞爪: “张馨心,你完蛋了!” “你……” 就在张馨心想开口反驳时,仁寿宫外远远地传来了内侍的唱和声。 “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 正在看热闹的众人心一惊,连忙各自找自己的位置站好。 与此同时,不少王公大臣以及诰命夫人也纷纷从大殿外涌了进来,按各自的位置站好。 后面进来的这些人,因为时间紧迫并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没多时,永帝和皇后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太后走进了仁寿殿,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 永帝徐启元扶着太后落坐,一抬头习惯性地扫四周扫去。 但在看到右边的狼藉时,怒意直接染上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谁,这么不满太后的寿宴,竟砸了太后的寿宴!” 永帝的话一落,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到了林九宜她们所在的方向。 而镇国公一看自家的野丫头跪在林九宜身旁,以及旁边的狼藉时,心里顿时暗叫坏了。 这事,怕是与自家的野丫头以及林九宜有关。 他头,一下子疼了起来。 他就该抗旨不尊,不让这丫头进宫参加寿宴的。 呜呜,抗旨不尊,也比当场砸了太后的寿宴好啊。 呜呜,不对,他应该打听下林九宜会不会来,她出现的场合,一定不能让自家的野丫头出现。 都是他的错! 明知道这两人凑在一起,没一次不闹事的,他还大意! 小时候,小打小闹还好,现在…… 镇国公在心中忍不住长吁短叹。 自己真的养了个好闺女! 他是不是先让人出去准备好棺材先,免得一会来不及准备? 而就在镇国公胡思乱想时,张馨心已经扛不住压力,头猛地往地上磕起头来: “皇上饶命啊。”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 相对于张馨心被吓得语无伦次,林九宜和赵婉蓉却显得异常淡定。 姐妹两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永帝黑了脸。 与她没关系?那她磕这个头作甚? 今日,他被逼着处置了自己的几个心腹,本就是心烦,现在他母后的寿宴上,居然还有人敢触自己眉头。 很好! 当场怒吼,“来人,把她拖下去,给朕乱棍打死!” 这话一出,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张馨心更是别吓得失禁,声音变得更加的哆嗦: “皇上饶命啊! 真……真的不是我砸的。 是林九宜和赵婉蓉砸的!” 她这话一出,众人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 镇国公捂脸,藏不住了,果真与她们两人有关。 而旁边同僚们同情的眼神…… 镇国公现在想晕过去。 赵如媞眼底带着得意,哼,跟我作对,你们死定了! 永帝皱起了眉头,眼底的厌恶渐深,又是林家人。 林九宜不卑不亢的抬起了头,摇头: “皇上,张家姑娘撒谎,桌子不是我们砸的!” 一旁的赵婉蓉赞同的点头。 “不是我,不是我!”张馨心怒吼: “明明是你们踹我,我才砸到桌子。” “所以,桌子不是你砸的吗?”林九宜双眼犀利的落在张馨心身上。 张馨心张了张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桌子还真的是她砸的! …… 第162章 我有三问 见张馨心一脸懵圈的样子,赵婉蓉心里暗乐。 小样,跟自己和九宜两人斗,坑懵你! 永帝自然不会被林九宜玩的小把戏给蒙骗,黑着脸: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恨不得让人把她们都给拖下去,乱棍打死。 该死的。 个个在他母后的寿宴上找事,真不把他们皇家放在眼里。 林九宜再次看向永帝徐启元,微低着头。 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原原本本还原,既没添油也没加醋。 到最后,她头低了下去,一脸的恭敬: “皇上,赵姑娘疾恶如仇,她是为维护臣女,才动的手,请皇上不要责怪赵姑娘。 一切都是臣女的错,臣女就该老老实实坐在这不动,人家有的张家姑娘发泄怒火。” 赵婉蓉这次没吭声。 她和林九宜自小就玩到大,两人早有一套彼此才懂的密语。 一旦九宜为自己求情开脱时,她就不能出声,一切听九宜的。 永帝目光阴沉地落在张馨心身上,心中烦闷,粗声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该死的,知道她张家出事,还不收敛点,蠢! 张馨心抖着身体,嘴里不断说着求饶的话,显然是被吓傻了。 而从她这边传来的尿骚味,让不少人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张馨心的父亲张德武,脸色惨白从左边大殿走了出来,直接跪了下去: “是臣教女无方,求皇上饶这逆女一命!” “你?”永帝冷笑,“的确无方。” 他看在张德文扶持自己上位的功劳上,故意不牵扯上他们张家其他人。 谁知道他们自己愚蠢的自掘坟墓,怪谁! 当下直接开口,把张德武官降。 而张馨心挑事在先,拖出去脱裤当众杖打五十,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张德武整个人瞬间老了几岁。 而张馨心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脱裤杖打五十,打完她还有命吗? 而且是被脱裤打,她就算死不了,这辈子也彻底毁了。 岂能不晕? 镇国公见皇帝没追究自家野丫头和林九宜两人的责任,松一口气。 猛使眼色,让她们两个赶紧谢恩。 而他在心中猛喊,快,快见好就收啊。 但在看到林九宜竟站了起来时,心顿时凉了半截,镇国公在心中哀嚎,完了林家这丫头,还要惹事。 他身体抖了起来,双眼惊恐的看着自家的野丫头。 野丫头啊,你爹的胆儿小,你可千万别掺和接下来的事,你爹不经吓。 永帝徐启元看到林九宜站了起来,眉头紧皱: “林氏……” “皇上,我有三问,不知能不能当众问一问?”林九宜沉声问道。 “大胆!” 永帝旁边的李公公立即怒斥: “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问皇上问题? 你还不跪下,磕头认错然后退下!” 林九宜眼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 “皇上还没开口,你一个内侍,有什么资格开口?” 说着,她双眼不卑不亢直视着永帝,摇头: “皇上,先皇提倡广开言路,其目的就是让皇上听到的不同的消息,免得被奸佞之人欺之瞒之。 若臣女连问个为什么都不可以,那这‘广开言路’岂不就是成了个笑话了吗?” 永帝徐启元冷笑,“林氏,你和你爹一样胆大。” 一旁的赵婉蓉为林九宜捏了一把冷汗。 姐妹啊。 你是个敢的! 居然敢惹皇帝,隔这么远,她都感受到了来自皇帝的怒气,完了,不知道一会她爹能不能罩住她们两个? “那是因为臣女知道皇上是明君,不会杀谏言者。”林九宜依然不卑不亢。 徐启元冷笑,给他带高帽子? 不过怒气却少了许多,他动了下身体,换了个坐姿: “说吧,你这三问,想问什么!” 此时镇国公等人为林九宜捏一把冷汗,林大姑娘你可千万别胡乱说话。 林九宜并没看任何人,而是再次挺直了腰杆,以单薄之姿对抗着帝皇之威: “一问,还枉死百姓之公道,是对是错? 二问,犯罪者伏法,其家属找受害者麻烦,还大言不惭威胁诅咒受害者,试问这样的人是不是太过有恃无恐,谁给得她们有恃无恐? 三问,查案之人的安全,谁来保护?” 林九宜的三问,让众人倒抽一口气。 林九宜你还真是敢问啊! 赵如媞脸上全都是得意之色,林九宜居然敢当众质问我皇舅舅,你死定了! 永帝双眼阴森地盯着眼前面不改色地看着自己的女子,很好,林家的女人还真是不怕死。 “朕现在回答你的三问,一,还死者公道者,是对。 二,找受害者家属麻烦,威胁其者,有恃无恐者,连其一起追究。 三,为民之申冤者,朕保其,敢动其者,杀无赦! 说到这里,永帝徐启元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张德武贬出京城,发到隆安城任同知。 其女,品行不端,杖打后,活着送石佛村,让其一辈子吃斋念佛,为自己的言行愧过。若死,扔乱葬岗,不许任何人为其收尸! 另,林家女林九宜谏言有功,赏银百两,赐绫罗绸缎各十匹。” 徐启元的话一出,赵如媞脸瞬间拉长,气的她狂扯手中的手绢。 皇舅舅疯了吗? 林九宜大逆不道,他居然还奖励林九宜! “谢皇上赏赐!”林九宜不卑不亢: “不过,今日是太后寿辰,这赏赐臣女会以太后的名义折成银子,捐给有需要帮忙的人,为太后祈福,” 永帝扫了她一眼,她倒是会做好人。 太后脸上多了一抹笑容,“有心了!” “太后。”林九宜抬头: “今日是你的寿辰,不宜见血。 张家姑娘被发送到石佛村,对她已是极大的惩罚,这当庭杖打,太后不如赦免了她吧。” 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一旁的永帝身上: “皇帝?” “林氏说的对,今日不宜见血,就免了吧。” 永帝不耐烦挥手,直接让人把张馨心给拖下去。 然后让人收拾好现场,宴席准备开始。 这小插曲,不影响接下来的一切。 歌舞、美食,一一送了上来,仁寿殿里一派和乐融融,如同之前的不愉快不曾发生过一般。 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后,赵婉蓉头往林九宜这边凑过去: “姐妹,你刚才可把我给吓得不行。 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你没看到皇上的脸色都变了吗? 还有我爹,那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啧啧,估计是吓傻了。” 她以为皇帝会发火,然后这姐妹会很惨。 谁知道,最后啥事都没有。 亏她还好好想了一番,到时候找谁捞她出来。 厉害啊! 化险为夷! 自己就服她这一点,能惹事,也能完美解决。 林九宜依然一脸淡然,她可不会真以为这事就这样过了。 她拿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放下: “我也怕。” 赵婉蓉挑眉,一脸的我怎么不相信呢? 见她不信,林九宜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我仗的不过是皇上是明君,不会跟我这小女子计较而已。” 说这话时,林九宜低下了头,藏起了自己眼底的情绪。 皇帝不会明着跟自己过不去。 毕竟自己给他戴了个高帽子,他不会当众打自己的脸。 但暗地里会做什么,没人知道! 赵婉蓉才不信她这说辞,但也知道在这里人多口杂,一不小心说错什么,怕是人头就要落地。 所以兴致勃勃地拉着林九宜欣赏歌舞。 酒过三巡,正是酒酣耳热时。 长公主率先给太后献了寿礼,她给太后准备的是一座精美的玉观音。 玉观音露出真容时,不少人为其精美而惊叹。 长公主得意,“母后,这佛像是智明高僧开过光的,而且还放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最是灵验。” 太后笑得一脸雍容华贵,“有心了!” 长公主一送礼,很快,其他人也纷纷送上自己的寿礼。 因为知道太后礼佛,所以送的东西,都与这方面有关,不过是大同小异而已。 直到雍宁郡主赵如媞送上她的寿礼时,旁边有人惊呼: “没想到这佛经竟是雍宁郡主求了去,雍宁郡主的孝心可表啊!” 说话的人正是兵部尚书李东升的妻子刘氏。 刘氏见大家都眼神诧异地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 “你们都不知道这佛经的来源吗?” …… 第163章 他没心眼,很可爱 “这佛经是智明高僧的师傅所亲笔卷抄,这世上仅此这一份。” 刘氏见众人好奇,便开口解释: “智明高僧的师傅元和大师,三岁出家,八十而终,在佛祖面前侍奉了佛祖七十七年,他羽化时,留下了三颗舍利子。 而这一本佛经,就是他生前日日翻看诵读。他羽化后,这佛经便一直供奉在宝刹寺,有缘人才得见之。 我曾陪一故人去求见,曾见过这经书一面,所以认得。” 刘氏激动。 元和大师日日翻阅的佛经啊,据说这佛经已沾染了佛性,人翻之,心情也会变得平心静气,这绝对是宝贝。 没想到,竟被人从宝刹寺请了出来。 刘氏的解释,让不少人想起了这些陈年旧事,随即低头交谈起来。 不过大多数都是赞赵如媞有孝心,竟去宝刹寺去为太后求来这等宝物。 众人的赞美,赵如媞则是心安理得的全盘接受。 送了她的东西,就是她的。 自己把这佛经献给外祖母,那就是她的孝心。 赵婉蓉皱眉,她看向林九宜,低声问道,“这佛经怎么会在她手里?” 别人不知道这佛经,她能不知道? 这可是自己陪着她,一步一叩头求来的。 林九宜神情平静,“是我交给她,让她送给太后的。” “所以,她就不要脸地冒领了这功劳?”赵婉蓉的声音有些高。 但很快她也意识到不对,马上朝四周看去,确定没人后,这才松一口气。 林九宜嘴角轻勾,伸手拉了下她,示意她不要激动。 见她一脸不甘的样子,林九宜摇头: “世间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坐着,好好看戏就行。” 看了一眼一脸高深莫测的林九宜,赵婉蓉安静下来。 这姐们,从小就不是吃亏的主。 赵如媞这蠢货…… 赵婉蓉冷笑,占人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一会有她哭的时候。 而就在此时,永帝徐启元哈哈大笑起来。 “好,雍宁是个孝顺的孩子。 千金难买你这份孝心,赏黄金千两。” 太后笑着也赏她一对玉如意。 而那珍贵的佛经,太后则让她的贴身嬷嬷小心翼翼放好,可见之重视。 一旁的赵如媞兴奋地磕头谢恩。 而她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谢恩后,她一脸娇羞地抬头: “皇上舅舅,我能用这赏赐,求你和太后一个恩赐吗?” 永帝徐启元笑,“说!” 赵如媞红了脸,顿了下,小声说道: “皇上舅舅,请……请你给我和周北辰周将军赐婚。 我……我心悦周将军。” 说完这话时,她已娇羞地低下了头。 她已经用尽了毕生的勇气,这也是她努力为自己争取的。 她知道今晚自己会被指婚。 与其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她不如为自己争取一把,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众人哗然,雍宁郡主好大胆。 而她旁边的长公主则皱起了眉头,眼底多了一抹不悦。 永帝徐启元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周北辰身上,“美人爱英雄,雍宁你眼光不错。 周北辰,你刚好也没娶妻,这亲事朕替你做主了,如何?” 徐启元的话一落,赵如媞心跟着怦怦乱跳起来,脸更是热得能煮鸡蛋。 她终于能嫁给心仪的男人为妻了。 在人群后静静看着林九宜的周北辰,收回眼神后,一脸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而他站起来时,坐在他旁边的周父伸手拉了下他的衣服,且一脸哀求地看着他,求他答应。 皇帝这话,聪明人都知道,喜闻乐见。 若是这会他要拒婚的话,周家就真的要完了。 但周北辰看都不曾看他一眼,直接抽回自己的袖子,朝永帝行了个大礼后,冷声道: “皇上,臣此生无娶妻的想法。” 这话一出,赵如媞脸上的喜意瞬间褪去,一脸的惨白,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她当众求婚,成了,美谈一桩。 若不成,她就是一个笑话。 赵如媞低下了头。 再加上发抖的身体,此时的她,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而不少人同情的眼神落到她身上。 可惜了,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永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你年纪已不小,该成家立业了,成了家才能好好地立业。 你成家了没了后顾之忧,朕才放心把更多的事情交给你去处理。” 周北辰皱眉,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悦,抬头时藏起了他脸上所有的想法: “皇上,若要臣成家,这妻子人选,臣想自己选……” “皇上。”周父连忙站了起来,打断了周北辰的话。 自己儿子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 但周林两家,绝不可能联婚,而且皇上也不会许。 若他真说出来,必惹怒皇上。 周父硬挤出一抹笑容,“自古以来,儿女亲事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是周北辰的爹,所以这亲事,我替他应了。 能被雍宁郡主看上,是北辰这孩子的福气,我周家谢皇上的大恩。” 说完,他直接行礼谢恩。 而一旁黑了脸的周北辰,他理都不曾理一下,就算他伸手拉自己,周父也毫不犹豫地打掉。 他在赌。 赌这最后的一点父子亲情。 “哈哈,好!”永帝大乐,当下直接下旨给两人指婚。 周北辰气得浑身发抖。 若不是还有一丝的理智,他怕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周父谢恩后,拉着他一起坐下。 坐下后,他才吐了一口气,苦笑着看向脸黑的扭曲的儿子: “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你们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不可能! 你确定你要逼死你爹娘后,你才甘心,是吗?” 周北辰双眼深沉地看了一眼林九宜所在的方向一眼,见对方不曾看自己这边一眼,心头发紧。 周父见他没闹,终于松一口气。 没闹就好。 祝寿的,在继续。 赵婉蓉咧了下嘴,低头靠近林九宜,直接咬耳朵: “你看把赵如媞给乐得,啧啧,没想到啊,她居然看上了周北森。 这周北森,相貌是不错,但那性情真不敢领教。” 林九宜不发表意见。 赵如媞和周北辰搅合在一起,她现在只觉得以后自己的麻烦会更多。 而就在此时。 脸上和衣物上沾了灰烬的燕王徐长庚笑眯眯地冲了进来,而他一进来就高喊,“长庚祝皇嫂长命百岁。” 太后笑,让人带他去落座。 皇帝也笑着询问他为何这么晚才到。 徐长庚傻笑,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一脸小心翼翼地看向太后: “皇嫂,我来晚了,你会不会生气? 你千万别生气,我……我是亲自去给皇嫂做寿饼,所有才来晚的。” 说着打开手帕,露出里面掺杂着好几种颜色的寿饼,然后献宝似的举向太后: “皇嫂,他们说礼物要自己亲自做,才算有诚意。 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给皇嫂做寿饼。” 说着,又低头抱怨油不听话烫自己,火也烧自己的头发。 永帝看着狼狈的燕王,笑得合不拢嘴: “皇叔还是你最有心,你快坐下!” 太后也是一脸笑容,“十八皇弟,你先坐下。 这寿饼你给旁边的内侍,我让他分了,大家都尝尝十八皇弟的手艺。” “好!” 徐长庚回答得很大声。 等内侍拿走了寿饼后,他才坐下来。 坐稳后,他下意识朝四周看去,等看到对面的林九宜,立即激动地站起来朝她招手: “大姑娘,我在这!” 他这一招呼声,再次把众人的目光给吸引到林九宜身上。 永帝徐启元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林九宜从容淡定地朝他点了点头,对于别人异样打量的眼神,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一旁的赵婉蓉挑眉: “姐妹,我之前就听人传你和燕王走得很近,现在看来所言不假。 老实说,你怎么会和燕王这么熟的?” 这仁寿殿里这么多人,燕王进来后除了给皇帝太后打招呼外,就只和这姐们打招呼,还很兴奋的样子,要说没猫腻,她可不信! “他没心眼,很可爱,你不觉得吗?”林九宜一本正经。 赵婉蓉,“……” 第164章 她的?吹牛! 这小插曲,很快就被人遗忘。 祝寿,在继续着。 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我想起来了,那佛经被请出去宝刹寺时,很轰动。” 见又有人提起佛经,让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得自己身上,赵如媞很是得意。 佛经不断被人提醒,才能让外祖母和皇舅舅知道自己的孝心。 她抿嘴轻笑,“这可是佛门的至宝,想要请走,自然要表达出足够的诚心才行。” 这一幕,让赵婉蓉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会装。 若不是自己当时也在场,真会被她这番操作给骗过。 而一旁的林九宜似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慢吞吞地品着茶。 李朝东,也就是刚才开口说话的人,他一脸赞誉: “没想到当时闹出这么大动静的竟是雍宁郡主,真的失敬,雍宁郡主是吾辈之楷模。” 永帝徐启元和太后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李朝东,你给朕说说,雍宁是怎么请的佛经? 这丫头瞒得够紧的,居然没泄露过任何的口风。” 永帝笑得一脸爽朗。 今日终于有一件让她舒心的事了。 但这一次,永帝的话没让赵如媞开心,反而心直接悬了起来,一股烦躁之意也跟着涌上心头。 她知道这事不能再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一会就要无法收场了。 当下连忙开口: “皇上舅舅,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还好多人没给皇外祖母祝寿呢,不如把时间让给他们? 皇上舅舅若是想听的话,等你有空了,我说给你听如何?” 永帝笑着摇头,“傻丫头,你还谦虚起来了。 没事,还有时间,就让李朝东好好说说,让大家都听听,咱们大业以孝治国,你这行为值得提倡。 朕决定了,到时候让人把你的事迹推广去,让世人跟你好好学学是如何孝敬长辈的。” 皇帝开口,自然多的是人附和。 但这会赵如媞却露出了害怕之色。 推广出去? 要是有人知道去求佛经的不是自己…… 李朝东见皇帝喜欢听,立即绘声绘色地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之后,众人哗然。 个个目光敬佩地看向赵如媞,她一个瘦弱的女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真的是可敬可佩。 而李朝东也因为说得激动,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你们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有多震撼。 三年前的端午节,那一天雨特别大,但雍宁郡主冒着大雨,一步一叩头,从山脚下一路叩到宝刹寺的大殿前,足足一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啊。 听说佛像都被她的诚心所感动,所以宝刹寺才会把佛经给雍宁郡主请走。” 知道皇帝要抬赵如媞,所以众人纷纷开口赞起赵如媞来: “雍宁郡主真的是孝心感人啊。” “可不是吗?我活这么多岁,第一次见这么有孝心的孩子。” “雍宁郡主,不愧是我辈之楷模。” …… 一旁的长公主皱起了眉头。 知女莫若母。 自己闺女什么德性,长公主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因为知道,她才皱眉。 这些事,根本就不是她闺女会做的事情,而且三年前的端午节…… 长公主脸色一变。 如媞这蠢货! 而此时被众人恭维着的赵如媞,只能硬着头皮向众人傻笑。 但心里这会却骂开了花。 一本佛经而已,林九宜你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自己要被她害死了。 若是以后这事被人戳穿…… 赵如媞不敢去想这个后果。 她想开口澄清,但看到皇上舅舅一脸自豪的样子,她默默地闭上了嘴。 林九宜的事,自己冒领了。 顶多自己一会多给她一点补偿好了。 反正没有事是银子买不到的,买不到那肯定是因为价格没谈好的缘故。 自己愿意出钱,林九宜肯定会死死藏住这事。 想到这,赵如媞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像是那在大雨中一步一叩去请佛经的女人就是自己! 徐启元哈哈大笑,“好! 没想到如媞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长辈。 赏,必须重重有赏,什么叫做孝道,这就是,大家……” “皇上。”御史钱正楷皱起了眉头: “这不对。 三年前的端午节,先皇宴请百官及家眷。 我若记得没错的话,当时雍宁郡主也在,她也是在那时有的封号。 她既然在宫中受封,又怎么去的宝刹寺?”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 赵如媞脸色发白,她没想到揭穿竟来得这么快! 这姓钱的,多管什么闲事。 她抖了下声音,弱弱说道,“不是端午节那天去请的,我……” “不对,我没记错,就是端午节那天。”李朝东摇头: “那天虽大雨,但寺里的香火很鼎盛,我还吃宝刹寺发的素粽。” “我都说你记错了。”赵如媞有些恼羞成怒,“我是第三天去的。” “我都说我没记错了!”李朝东得倔劲起来了,说着他抬头朝对面的女眷看去。 忽然眼一亮,指着赵婉蓉,大声说道: “对了,当时她也在。 她当时就陪在那姑娘身边,还有,她还给了我一锭十两银子。 这位姑娘给我银子时,嘴里还嘀咕着,捐给寺里做香油钱不知道这银子会进谁的肚子,不如给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这些,我记得清清楚楚。” 众人,“……” 镇国公想捂脸,这话,真的是他闺女能说得出来的话。 赵婉蓉瞪大了双眼,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什么感觉? 明明上一秒她还在愉快地看着赵如媞如何狼狈,下一秒她就深陷局中。 李朝东见赵婉蓉站了起来,激动: “这位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我没谢过你的赠银之恩。 若没你这赠银之恩,就没我今天。” 李朝东一脸喜气,他没想到今日竟会见到恩人。 因为这银子,他坚持到了会考,然后考了第四,被皇上看中,进了翰林院做事。 赵婉蓉现在只想翻白眼,这傻小子,傻了吧。 现在是寒暄的时候? 不过,有这事? 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很生气,生气这姐们这般虐自己。 赵如媞看到赵婉蓉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也因为害怕抖了起来。 一旁的长公主见状,沉了脸。 蠢货,冒名顶替时肆无忌惮,没想过被揭穿的后果,现在后悔了吧。 瞧了一眼皇帝方向,她伸手往地赵如媞的腰间一掐,正想无声提醒她装晕,没想到…… “啊!” 赵如媞尖叫一声,随后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娘!” 长公主绝望地闭眼。 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蠢的女儿。 看着众人朝这边看来的目光,长公主努力维持平静: “她不舒服,肚子疼。” 这一次赵如媞反应过来了,立即抱着肚子喊疼。 长公主松一口气,一脸的淡定的让心腹把人给扶下去。 被打断了话的徐启元,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姐,看来是赵如媞撒谎了。 一抹厌恶从眼底闪过,心也堵得慌。 他有一种自己被狠狠抽了一耳光的感觉。 敢欺骗自己,害自己出丑,他恨不得让人把她拖下去打一顿。 但长姐的面子不能不给,这事,就只能就此打住。 他轻咳了下,直接让上歌舞,意图按下这事。 一见没自己的事,赵婉蓉立即落座。 但愣头青李朝东却是个死脑筋的,当下摇头,“皇上,我没撒谎。” 然后看向赵婉蓉,焦急等待喊道,“姑娘,你快为我作证,当时就端午节!” 赵婉蓉郁闷地再次站起来,咬牙,“对!” 看他激动得跟个孩子似的,赵婉蓉忽然有些同情,这小子,官做到头了。 永帝也头疼,自己怎么会用这? 才华是不错,别的察言观色根本就不懂! 李朝东这会心满意足地坐了下去,但很快激动地站起来: “既然求取佛经的不是雍宁郡主,那……那天的人是谁?” 李朝东激动的手,颤抖的心全看向了赵婉蓉,直接忽略了众人的眼神。 众人这会在看。 只有御史钱正楷双眼火热的看着李朝东,这可是做御史的料啊! 赵婉蓉现在想杀人! 这是她站起来的第三次了,这小子烦不烦人? 头一抬,冷哼: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朝东愣住了,傻傻地看着赵婉蓉, 像是不明白她说啥似的! 恩人似乎生气了? 就在此时,林九宜缓缓的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四周一眼: “佛经,是我请回来的!” 她的话似晴空忽然打了个霹雳,把众人愣住了。 很快,他们回过神来,议论声起: “呵,她的?吹牛!” “这不可能,谁不知道她林九宜最重规矩,这冒着雨一步一叩头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 第165章 针锋相对 一听这些质疑的话,赵婉蓉忍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来,双眼犀利: “谁在质疑她? 敢质疑她,那敢不敢跟我去宝刹寺去找智明那老秃驴……不对,是得道高僧对峙吗?” 这话一出,所有的质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家都说出要对峙的话了,说明这事应该是真的。 这事,闹到这,没人敢再说假话。 所以,没人这么傻。 而此时林九宜低着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赵婉蓉扫了他们一眼,冷哼,“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 说着,她手往李朝东一指: “你当时在现场,你告诉他们,到大殿时,这蠢女人是什么情况?” 李朝东受宠若惊,连忙开口: “因为一路叩头上来,到宝刹寺时,她脚步虚浮身体摇晃、身上全是泥水,而且额头上的伤,没磕一次头就流一次血。 到最后快到大殿时,她根本没力气再走。 当时这姑娘要扶她走完这最后的几步距离,但都被她拒绝了。 那最后的几步,她是拖着身体,一点点挪到佛祖前的。” 说完后,李朝东一脸的唏嘘。 这原本是一件值得嘉许的事情,最后没想到被人利用来争宠。 “听到没有!”赵婉蓉冷笑。 她忽然伸手掀起林九宜那厚厚的刘海,“看到这疤痕没有?这就是磕一千九百九十九个头后留下的。” 说完,松开手,她一脸歉意的看着林九宜: “姐们,忍不住了,你别生气啊。” 林九宜,“……” 她能生气吗? 姐们,你是在揭伤疤啊。 最后,林九宜朝她摇了摇头,婉蓉是为她鸣不平,她又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大厅内,忽然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是不是很好奇,这向来爱干净、特注意自己形象的林大姑娘,为什么会忽然不顾形象冒着大雨磕头求到宝刹寺?”赵婉蓉冷笑,一字一句说道: “因为急病乱投医。 当年她祖母病危,太医几次都说她祖母撑不下去了。 林九宜和她祖母感情深厚,那段时间日夜守在她祖母身边伺疾。 在被太医宣布药石无效,让准备身后事时,她就因为听到有人说宝刹寺很灵验,里面的佛经有佛性,求来,能心想事成。 她不顾众人阻拦,冒着大雨去求佛经,目的就是想留住她祖母的命。 但智明那老秃驴说她没诚心,不会把佛经给她。 她也不傻,为了求得佛经,直接下山,然后从山下的第一级台阶就开始叩头,一直叩到大殿上,为的就是想以自己的诚心感动佛祖。” 说到这,赵婉蓉吸了吸鼻子。 “最后,她请回了佛经,但也因为这样,发了三天的高热,人都烧得糊涂了,就算这样,她嘴里还念叨着要求佛经,有佛经她祖母就不会走。 等退热后,不顾身体的虚弱日夜照着佛经念经,为她祖母祈福。 说来也奇怪,原本被宣判了药石无救的林老夫人,竟活多了一个月。” 这也是林家长辈为什么喜欢她的缘故。 谁会拒绝一个有孝心的后辈? 永帝徐启元皱眉,他忽然想起那段时间林家人的确都很忙,甚至一度闭门不见客。 他当时也听说了,是林家老夫人病重,但他并没放在心上,毕竟那时候争夺得正激烈。 没想到,这中间竟还有这么多事。 而就在此时,燕王徐长庚忽然站了起来。 他红着眼,“大姑娘,是不是好疼?” 林九宜愣了下,心一暖,轻摇头: “早不疼了,都过去了。” 徐启元看了一眼徐长庚,忽然开口: “这事,为何都没听人说过?甚至没什么人知道?” “皇上,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别人知道?” 林九宜反问的话,让徐启元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这林大姑娘与一般的女子真的很不一样。 旁人做了这种事,恨不得天下皆知。 而她则恨不得掩得严严密密的,生怕旁人知道,有意思。 一旁的长公主眼底掠过一抹暗光,她眉头上扬: “那这经书,为什么会在如媞身上?” 别怪她多想! 要是这林家女敢设计自己闺女的话,自己必要她好看。 “是我让人给她送过去的。”林九宜没一丝的隐瞒。 见长公主要说话,林九宜没给她机会,而是摇了摇头: “我写信给雍宁郡主,让她帮我把这佛经送给太后当礼物。” “你说你这佛经是你让雍宁送给太后的,可有证据?我就怕有些人啊,把佛经卖给了雍宁,现在又出来咬雍宁一口。”长公主冷笑,意有所指。 虽嫌弃她蠢,但毕竟是自己的生的,总不能让她太难看。 这林氏聪明的话,听了自己这话,就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把错误都揽到她自己身上。 林九宜摇头,“长公主多虑了。 那佛经的第一页上,我贴有标签,上面写了我送这佛经给太后的用意。” 她赌的是,这佛经到了赵如媞手中,她根本不会翻看。 长公主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这林氏不知好歹! 她双眼阴沉地扫了她一眼,这才扭头朝太后看去。 太后看向一旁刚才拿了佛经的嬷嬷,朝她点了点头。 嬷嬷会意,把佛经拿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看到夹在里面的书签时,愣了下。 随后恭敬地拿下那便签,递过去。 太后看了一眼,“的确如林大姑娘所说的一般,里面有书签。” 长公主脸扭曲。 这林九宜是有备而来的,她早算计好了这些。 还有赵如媞这个蠢货。 拿到佛经,难道连翻都不曾翻一下吗? 她扭头看向林九宜时,眼底中的厌恶变得更加明显: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却让雍宁送?” “我以为我今年进不了宫,所以,才找雍宁郡主帮得忙。” “你这前后矛盾,你说你进不了宫,但你现在不是进来了吗?”长公主步步紧逼。 “经书是三日前送出去的,而我是昨日收到的请帖,所以这有什么问题吗?”林九宜一脸平静地化解眼前的难题。 “怎么就没有问题了?”长公主冷笑。 她看姓林的,就没一个顺眼的。 “你既知道经书是你的,为什么雍宁把佛经当自己的送给太后时,你为什么出面阻拦,你是想看雍宁出丑,对不对?” “我没有。”林九宜否认,摇头: “佛经本就是要送给太后的,以谁的名义来送,我根本不在乎,只要佛经最后是送到太后手中的便行。 毕竟佛经在太后手中,我相信太后会好好爱护这佛经的。” 林九宜的回答,让人挑不出问题。 但长公主不死心,还想继续追问,但永帝不耐烦了。 “够了,长公主适可而止,你别丢了自己的身份。” 长公主脸一沉,她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现场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 “好了,今日哀家过寿辰,大家都开心点。”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太后终于开口了: “这就是误会一场,外加哀家这外孙女有些好大喜功,所以才引起的误会。 都是孩子,是孩子难免就不会犯错,这事就这样了。 哀家让人给大家上了一款素食,尝尝味道如何!” 她的话一落,立即有宫女端着素食上来了。 淡淡的清香味,让不少人食指大动。 很快,现场又是一片阿谀逢迎声。 赵婉蓉头朝林九宜方向靠去,压低声音,“护犊子。 太后护着赵如媞呢!” 还小孩子犯错。 呵。 这小孩子都要嫁人了。 换做是别人做这种事,他们早下令把人拖下去打了。 林九宜嘴角轻勾,“不护着自己的外孙女,难道还护着一个外人不成?” 她可不会因为这些事而生气,不值当。 林九宜拿起茶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但也不知道故意还是无意,从旁边经过的宫女竟不小心撞了下她的手。 她手不稳,茶竟散了出来。 淡紫色的衣服上,瞬间湿透了一大片。 宫女被吓呆了! 赵婉蓉也呆住了,这可是殿前失仪! “你……” 扑通! 宫女被吓得直接跪了下去,“我,我不是故意!你……你不要杀我!求你饶了我,呜呜!” …… 第166章 好奇心,人皆有知 宫女的这一举动,再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到林九宜这边。 一看又是她这边有事! 不少人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这也太能闹事了吧。 而林九宜一看这宫女的举止,便猜到这宫女怕是被人收买了,故意来整的这一出,目的就是让自己出丑。 她拦下了想为自己出头的赵婉蓉。 赵婉蓉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事情出头,她再冒头,怕是会被惦记上。 林九宜神情平静地站了起来,同时不忘伸手抚平自己衣服上的折痕。 然后抬头,“皇上,这宫女试图害命。” 这话一出,所有人错愕地看着林九宜。 那宫女也是瞪大了双眼,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但她反应也很快,连忙磕头摇头,直喊自己冤枉,她没有,她是不小心碰了下林九宜而已。 徐启元对于再三给自己惹麻烦的林九宜,也有些不耐烦,“不过是小事……” “哦,小事啊!”林九宜点头。 转身看向一旁磕头瑟瑟发抖的宫女,“皇上说了,小事,你下去吧。 下次碰到了人,你应该先给人道歉,而不是动不动就给人下跪求人饶过你。 明明就是你碰了我,害我散了茶,弄湿了衣服,最后却搞得好像是我无理取闹要你命一样。” 众人,“……” 还有这操作? 宫女愣住了,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林九宜。 在与对方双眼对上时,她忽然心一突,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涌上心头。 很快,她低着头快速朝仁寿宫外走去。 赵婉蓉诧异。 但并没说话,她相信九宜这么做有自己的目的。 林九宜看向众人,“皇上说了,这是小事。 所以,我衣服被那宫女弄湿,说起来也不过是小事一件而已。” 此时众人这才注意到她的裙子下摆,的确湿了一大片。 不少人要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聪明的女人。 徐启元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自己既说了这是小事,自然不会自打嘴巴,当下摇头,让她坐下。 但就在此时,长公主站了出来: “皇上,我看这么多人对这林家的大姑娘感兴趣,我现在挺好奇的,她有没有另外给母后准备寿礼。 我相信大家肯定都很感兴趣,不如让她先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怎样。” 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佛经若是她为母后准备的礼物,那她肯定不会另外再准备礼物。 这次,看她怎么出丑! 一些长公主的舔狗,这会跟着开口,让林九宜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镇国公皱眉。 这长公主分明就是针对林九宜。 有意思吗? 当下直接站了出来,板着脸: “那佛经就是那孩子的诚意,长公主这会又让她拿寿礼出来,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就是,那佛经可珍贵了。”李朝东赞同。 长公主冷笑,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为她出面。 她摇了摇头,脸上写着不赞同: “她既然把礼物给了人带,然后她自己又进宫了,进宫时又没找人要回佛经。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已准备有别的礼物,所以,原先准备的,就成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所以,我就好奇地想见识下她后面准备了何种惊世骇俗的寿礼,这不是很正常吗?” 长公主的话,让镇国公等人无法反驳。 人家只是好奇,你能怎么说? …… 就在众人争辩时,赵婉蓉担忧地看向林九宜,然后压低声音: “姐妹,你要是没准备有,不如先拿我准备的凑个数? 我准备的是一块玉佩。” 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礼物出来给她。 站着的林九宜,朝她摇了一摇手,示意不用。 一旁的青鸾见赵婉蓉没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我家大姑娘另外准备有,赵大姑娘你不用担心。” …… “所以,林家大姑娘你自己说吧,我们这要求过分吗?”长公主得意。 “不过分。”林九宜摇头: “好奇心,人皆有之,可以理解。” “那就等林大姑娘出现了。”长公主冷笑。 她那蠢闺女刚才让丫鬟传了消息,说林九宜没带贺礼,她这才当众刁难这女人。 哼,事情轻重,赵如媞这蠢货,自然不敢乱说。 所以,林九宜肯定没准备有其他礼物,她这次出丑出定了。 林九宜没理会长公主,而是双眼朝太后看去: “太后,我另外准备的礼物,因为出门时我刚好完成,还没来得及装裱,请你见谅。” 太后摇头,“你有心了,哀家不会计较这些。” 一旁的长公主一脸的不耐烦,“林九宜,废话差不多就可以了,快开始吧,大家都等着呢。” 呵! 她今日就要看看,她到底怎么出丑。 林九宜点头,随后伸手朝着青鸾伸过去。 青鸾会意,直接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然后双手恭恭敬敬地放到林九宜的手中。 眼尖的人,立即认出那布料是龙绡。 所以,林九宜就送一块布料? 龙绡虽稀罕,但在皇宫却不见得得稀罕。 别人能认得出这布料,长公主自然也一样能认出。 就一块布料,而且面上也不见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不曾裁剪成衣服。 长公主一个没忍住,直接讽刺: “你就送我母后一块龙绡布料?而且连一匹都没有! 林九宜,你准备的这礼物,还真是用心。” 长公主讽刺的话,引得不少人偷笑。 但林九宜始终不卑不亢,她摇了摇头: “长公主,你说笑了。 我自然不可能就给太后送一匹龙绡,更何况我手中的这一块龙绡,当初也是太后赏赐我林家的,我可没一匹龙绡送太后。” 说到这,林九宜抬头朝太后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 “今日我借花献佛,愿太后岁岁安康,福寿绵长。” 话一落,她直接抖开了手中的布料。 布料被抖开的瞬间,不少人因为震惊直接站了起来。 金丝绣成的佛家符号,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绣佛家符号送礼,不是没人做过。 但做到这一步的,这绝对是第一人。 布料上全家是的佛家符号,但每一个佛家符号的书写方式都不一样,但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每一个符号都是由无数个小的佛家符号组合。 就连太后也忍不住动容,这可不是单单能用有心来形容了。 她双眼变得柔和: “你这孩子,真的是有心了。” 说着让贴身嬷嬷拿上来,爱不惜手地摸了两下,这才开口询问林九宜,这有什么含义。 林九宜解释,“佛家有九九归真的说法,所以我在布料上绣上了八十一个佛家符号,然后每一个符号又由八十一个小符号组成,寓意圆满。” 太后满意点头,忍不住赞起她心灵手巧。 林九宜摇头,“太后,我不敢居功。 因为时间比较赶,所以这图并不是我一人完成的,我娘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见她不贪功,太后乐,直接赏她们母女两人一把玉如意。 一旁看着林九宜谢恩的长公主,气的脸扭曲。 该死的,她又被赵如媞这蠢货坑了一把,她的话,就是信不过,可恶! 不行,她决不能让这林家女人继续嚣张下去。 长公主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眼底再次算计起来! 第167章 乱点鸳鸯谱 林九宜坐了下来。 宴会再次继续进行。 接下来宴会进行得很顺利,没人再故意惹事。 随着天色逐渐沉了下去,寿宴也接近了尾声。 赵婉蓉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终于快要结束了。 姐妹啊,我跟你说,我刚才一直担心,担心你又被人找茬,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结束吗?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暗沉,错,这寿宴的高潮部分,一会才正式开始。 见她没说话,赵婉蓉凑到林九宜身旁,小声问道: “姐妹,老实说,刚才那长公主为什么一直针对你?” 如果单单是因为赵如媞的话,她觉得不至于。 反正她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林九宜摇头,压低声音,“她和我娘有过节。 当年她和我娘并称京城双株,但我娘一直压她一头。 等她们长大后要嫁人时,长公主当时有意我爹做驸马,但被我娘截了胡。” “怪不得!”赵婉蓉恍然: “母女两人都被你们母女强压了一头,她那么高傲的人,能忍才奇怪。” 林九宜摇头,没再说这话题。 她扭头看向赵婉蓉,神情严肃: “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想好应对的法子没有?” 见赵婉蓉一脸茫然,林九宜皱眉: “亲事。” 赵婉蓉恍然,随后郁闷地摇了摇头: “这临时的,还能想什么办法? 我爹也不当一回事,还说皇上指婚也不错,终于把我给嫁出去了,不然京城没人敢娶我。” 说到这,赵婉蓉又变得开心起来: “就我这惹事的本事,估计京城中没男人敢娶我。” 她爹说得没错,娶了自己,就等于娶了一个大麻烦回家,谁会那么想不开,娶自己? 就算是被指婚,对方也会想方设法拒婚,所以不担心。 看她一脸开心的样子,林九宜头疼: “要是皇帝想让你进宫呢?” 赵婉蓉瞪大了双眼。 她双眼不可思议地朝林九宜看过去,见她认真地点头时,赵婉蓉这才慌了起来。 进宫,这么可怕的事情,居然落到自己头上? 想到自己以后就要被困死在皇宫,出不去,也吃不到想吃的东西,赵婉蓉坐不住了。 “姐妹,这……这可怎么办? 你……你刚才说的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林九宜摇头,头也忍不住有些大: “姐们,老实说,你想不想进宫?” 她若是想进宫,自己就真的要头疼了。 后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想活得好好的,就要往上爬,就婉蓉这性格…… 进宫,怕是不到三天,就要撞得遍体鳞伤。 赵婉蓉猛摇头,“不想,我一点都不想,你别吓我,我怕!” 想到一辈子都困在那四方城内,她就要崩溃了。 她可怜兮兮地伸手抓住林九宜的手,“姐妹,救我! 从小到大你就比我聪明,这事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找一根绳子吊死在你房间里,然后天天跟着你缠着你。” 林九宜,“……” 吓唬谁呢? 林九宜清了下嗓子,“两个选择,一,一口咬死你这辈子不嫁人,守着你爹过活,给你爹送终。你要选择这个,这辈子你就只能做个老姑娘,不能嫁人了。 二,现场未婚的男人,你挑一个看得顺眼的,商量一下定下婚约,但动作要快!还得让你爹先发制人。” 赵婉蓉瞪大了双眼,这两个听起来怎么都不靠谱? 要这么草率,她爹会不会掐死自己。 林九宜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还有一个选择,认命,任由皇帝指婚。” 赵婉蓉郁闷。 抬头朝前面看去,双眼一亮,咬牙,“我拼了。” 说完,提起裙摆,急匆匆地朝大殿外走去。 林九宜朝一旁的青鸾看过去,青鸾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而她依然坐在原地,慢慢喝着茶,虽双眼看着前面,但脑海里不断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仁寿殿外。 赵婉蓉快速拦下了脚步匆忙的李朝东。 李朝东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就想离开。 但赵婉蓉拦下他,板着脸: “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这个恩,你会报的,对不对!” “嗯!”李朝东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双眼不时朝一旁张望。 赵婉蓉轻咳了下,“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答应的,对不对?” 还。 直接说,她有些说不出口啊。 她还是先铺垫下。 李朝东脸上多了一抹痛苦之色,他轻咳了下: “赵姑娘,恩,我一定会报的。 我李朝东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真的。 你要我帮忙,我……” 他脸上多了一抹为难之色,“我都答应你!” 说完,直接越过赵婉蓉,直奔前方而去,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赵婉蓉懵。 他什么都答应自己? 要是自己让他帮忙杀人放火呢? 这小子真傻! 不过,答应好啊! 赵婉蓉笑得不怀好意,她已经想到办法了。 成了亲,也是可以和离的,不是吗? 她看向不远处的青鸾,挥手,“回去守着你家大姑娘,别让人欺负了她去。 告诉她,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让她别担心。 我在这里等人回来!” 嘿嘿,皇帝没说散,没人敢提前走。 青鸾摇头拒绝,“大姑娘让我跟着你。” …… 而此时大殿内,酒酣耳热,君臣共聚一堂,和乐融融。 林九宜依然漫不经心地喝着茶,似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直到长公主站出来,她嘴角才露出一抹嘲讽。 今日的好戏,终于要正式上演了。 “皇姐,可是有事?”永帝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 不过姐弟两人暗中交换了下彼此才看得懂的意思。 “嗯!” 长公主点头,她把在人群中喝酒的赵麒麟叫了出来,然后才开口说道: “今日是母后的寿辰,我想喜上加喜,想求皇上为麒麟指一亲事。 麒麟的终身大事定下来,母后肯定会很高兴。 母后,我说的可对?” 太后点头,脸带笑意: “皇帝啊,你皇姐说得没错。麒麟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亲了。 今日适婚年纪的各家小姐基本都来了,你要不给他指一婚配?” 这话一出,一众贵女立即低下了头。 这一会,谁都不想冒头,还恨不得皇帝没注意到自己,毕竟要是被选上,这辈子就毁了。 长公主的长子赵麒麟,可不是个良配。 人,性情凶残不说,还没成亲,屋内的通房丫鬟就一大堆,而且听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丫鬟不见。 最重要的一点,听说四年前,他跟人比武,伤了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已是个废人。 所以,没人愿意把自己家闺女嫁给这样的人。 就算家里想要攀龙附凤的,也没这个心思,因为赵麒麟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尽管一众贵女心慌得不行,但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毕竟皇帝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指婚,向来与情爱无关,只有权衡利弊。 所以,永帝扫了一圈后,便直接点出了罗大学士的长女罗微。 罗大学士心一沉,但皇帝金口一开,容不得他们父女拒绝。 他只能带着自己闺女走出,领旨谢恩。 见这一幕,人群中的镇国公忍住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大意了! 刚才婉莹跟自己说的事情是真,皇帝要给她指婚。 想到要把自己闺女嫁给像赵麒麟这样的男人,他宁愿自己闺女一辈子不嫁人。 镇国公下定了主意。 皇帝若要给她闺女乱点鸳鸯谱,自己必要断了他的念头才行。 正所谓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皇帝点了他的名字。 “镇国公!” …… 第168章 他要是想揍人,喊我 镇国公沉着脸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双手作揖: “皇上!” 永帝轻笑,“镇国公,你很紧张? 朕以为你很开心才是,毕竟接下来朕可是要为你解决你的难题。” 开心你个头! 镇国公在心中暗骂。 你算计我家的臭丫头,想毁她一生,我还不能不开心了? 不过镇国公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一脸的淡定: “皇上,你要是想给我闺女指婚的话,那就不必了,我没想要祸害别人家好儿郎的习惯。 这家这孽女,胆大妄为,稍有不如意就会跟人动手。 免得这逆女会做出屠人家满门的举动,指婚什么的就没必要了。” 正在喝茶的林九宜,差点被呛到了。 不愧是父女。 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瞧镇国公,直接一句话把皇帝要指婚的话给堵死。 只可惜,皇帝不会这般容易死心。 林九宜继续淡定自若地喝着茶,她看戏,不参与。 永帝的脸沉了下,但很快又若无其事起来,摇头: “镇国公,你说这话就不对了。 女子总是要嫁人,赵姑娘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若是再不嫁人,就真的要错过时机了。 你看看今日这满朝年轻的还不曾婚配的男子都在这,你随意选一个,朕为她指婚。” 说完之后,永帝一脸的意味深长。 镇国公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心,当下朝其他人看去,冷笑: “你们可有想娶我家野丫头的? 娶了她,他以后就是未来的镇国公,可有愿意者?” 第一句话时,所有人眼神躲了。 第二句话时,不少人眼神蠢蠢欲动。 但最后,众人都低下了头,避开了镇国公的眼神,没一人回答镇国公问题的。 这跟有命赚钱没命花一个道理。 娶她简单,重要的是能活到继承镇国公位置那一天才行。 传闻赵婉蓉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一手鞭子甩得虎虎生风,京城中不少达官贵人家的好大儿被她抽过。 所以,这样彪悍的女子,谁人敢娶? 镇国公扫了他们一眼,转身看向永帝: “皇上,你看,没人敢娶臣家那孽女。 所以还是不要祸害别人家的好儿郎了,这孽女我养她一辈子便是。” 永帝扯了扯嘴角,“你也养不了她一辈子,你总会比她先走……” “无妨。”镇国公打断永帝的话: “镇国公府这几辈人累积下来的赏赐,够她无忧无虑活到老死的那一天。 等她没钱花了,那就变卖这些赏赐。 只要皇上到时候别计较她变卖家财就行。” 众人,“……” 镇国公这是多有自知之明啊,后路都想好了。 永帝被憋得差点内伤。 能把自己闺女贬成这样的,也就只有镇国公一人了。 不过这样,对他更有利。 永帝眼底闪过一抹算计,随后一脸正色: “既然这样,那朕……” “皇上,请你为我指婚,我要嫁人!” 忽然大殿外,传来了赵婉蓉咋呼的声音。 而原本心紧绷成一条线的镇国公,见皇帝的话被打断,这才松一口气。 幸好及时打断了皇帝想说的话,不然皇帝这话一出,就真麻烦了。 但仔细一听她闺女的话,这头顿时大了。 指婚,指什么婚? 众人也为这虎狼之词给镇住离开。 今天的贵女,都这般大胆吗? 一个两个凑上前求指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恨嫁。 原本起了一半身体的林九宜,缓缓坐了下去。 嗯,这事,不用她多管闲事了。 赵婉蓉拖着李朝东风风火火地朝大殿内走了进去。 文弱书生的李朝东被她拖得脚步踉跄,几乎摔倒。 到了镇国公身旁,赵婉蓉这才松开李朝东,然后眉飞色舞地看着镇国公: “爹,你不用担心你闺女嫁不出去了。 我跟你说,我给你找了个女婿。” 说着,不等镇国公回答,随即她抬头看向永帝: “皇上,请你给我和这蠢小子赐婚。” 说着,还伸手把与自己隔得有些远的李朝东拉到自己旁边。 刚站稳又被拉了个踉跄的李朝东,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来真的? 镇国公呆! 看对方愁眉苦脸的样子,镇国公吞了吞口水,这倒霉的娃,不会是被他家的野丫头用木棍或者石头威胁了吧。 看热闹的林九宜,面无表情地看向一旁悄悄回来的青鸾,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 青鸾一脸难尽,“挟恩相报!” 她挺同情这李大人的,就因为答应了报恩的,去茅房回来后,赵姑娘就问了一句有没有成亲。 他回答没有,下一秒,就被赵姑娘拖着进来了。 而这个过程中,赵姑娘还对他一直强调,你只要点头说说对,剩下的事情交给她。 林九宜默默的转身,这是婉蓉会做的事情。 而此时永帝也回过神来了,他皱起了眉头: “赵姑娘,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的确不是儿戏,若是儿戏,我就任由皇上指婚了。”赵婉蓉赞同点头: “所以,我很认真地选了下,我觉得他傻得挺可爱的,嫁他就不错。” 永帝脸一沉,装傻呢? 谁说镇国公府的姑娘是个没脑子的? 她分明看穿了自己意图,她不愿,所以拉了个人来当挡箭牌。 他没再看赵婉蓉,转而看向李朝东。 李朝东若是不愿意,这事就成不了。 他轻咳了下,“李朝东,你可愿意娶赵姑娘?” 没等李朝东说话,赵婉蓉立即开口: “皇上,他当然了愿意。 我这么漂亮,还对他有恩,他怎么就不愿意了。”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着李朝东,“你愿意的,对不对! 我跟你说,娶了我,你不但报了恩,等我爹嘎了,你就是下一个镇国公。 镇国公府还可以世袭两代人,你不亏的。” 一旁的镇国公,“……” 当着他这个亲爹的面,说等他嘎,果然是孽女! 这一次,没等其他人说话,一旁的长公主先忍不住了。 “赵姑娘,李朝东虽在翰林院做事,但他出生寒门。 而你出生高门,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怕是不妥。 婚嫁娶,最讲究门当户对,你……” “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镇国公打断她的话,双眼犀利地盯着长公主,随即冷笑: “肤浅之人,才讲这一套。 儿女婚姻大事,不是用来谋取好处的手段,讲究的是情投意合。 我镇国公府别说是寒门,只要他们双方有意,对方不是奸邪狡诈之人,就算是乞丐,也会同意这亲事。” 镇国公的这番话,气得长公主脸铁青。 永帝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神色不愉,“李朝东,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李朝东是他提拔上来的,自己就不信他看不懂自己的意思。 被所有人注视着,李朝东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亲事……我同意的。 臣,不能做个忘恩负义之徒,更何况赵姑娘性情天真烂漫,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刚好臣也到了娶妻的年纪!” 永帝脸一冷,“准了!” 哼,他再刁难,怕是就要被人看穿了! 赵婉蓉大喜,拉着李朝东道谢。 领完旨后,赵婉蓉眉飞色舞地伸手拍了拍李朝东的肩膀,“跟着你未来的老丈人走,他要是想揍人,喊我,我帮你扛揍!” 说完,心情愉快地朝林九宜走去。 麻烦事解决,她就是大聪明。 镇国公臭脸领着李朝东朝自己的位置走去,臭丫头,他是那种会打女婿的人吗? 坏他名声。 他扭头看向即将要成为自己女婿的人,粗声道: “傻小子,别听她胡说。” …… 第169章 够大,够亮眼吧? 永帝继续点着鸳鸯谱,只能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台下,赵婉蓉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了,得意靠近林沫: “姐们,我这招放得如何? 够大,够亮眼吧?” 林九宜赞同点头,“嗯,招不错,够了。” 起码永帝不好再继续点下去。 只不过她这名声…… 还有这李朝东,他为什么会答应婉蓉这荒唐的提议,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林九宜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但你这名声更坏了,怕是要到闻风丧胆的地步了。” 她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赵家伯父也这样,不惜抹黑自己闺女,这两人不愧是父女,黑起自己来,不遗余力。 现在好了,以后在外面,众人怕是见到婉蓉都要绕着走,就怕她忽然发疯出手抽人。 赵婉蓉不以为然,“名声什么的,都是虚的。 只要自己活得痛快就行,何必在乎那么多。 人生就短短的几十年,及时行乐啊,姐妹!” 看着没心没肺的赵婉蓉,林九宜摇头。 罢了,自己以后多看着她一点便是。 还有李朝东! 看来回去后,得让人去详细调查下这李朝东才行! 他真的是憨以及耿直吗? 还是扮猪吃老虎? 林九宜眼里闪过一抹深沉,他若是敢对婉蓉不利,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就在此时,太后脸上露出了疲倦之色,便提出了先离席。 “母后,你再坐一会,朕一会陪你回去。”永帝笑得温柔。 太后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面露倦色地坐在一旁。 永帝再次看向众人,嘴角轻勾: “今日,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朕燕王叔的亲事。 燕王叔今年二十有三,也该娶妻生子了。 所以,今日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为朕的燕王叔择偶,给他娶个王妃。” 林九宜愣住了。 为燕王择偶,她怎么没收到消息? 林九宜脸色沉了下去,是有意为之,还是早就准备好了? 另外,那事为什么没爆出来? 十八爷骗了自己不成? 林九宜忽然有些不安,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十八爷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她静观其变便是。 燕王徐长庚仰着头,一脸好奇: “择偶?皇帝侄子,你是要带我去采藕吗? 那咱们能不能快点去,藕加了蜂蜜好好吃!” 这天真无邪的话,让不少贵女目露嫌弃,什么挖藕,就是。 燕王身份尊贵,若不是痴傻,自然是京中贵女人人争嫁的对象。 可如今,却是人人恨不得敬而远之的对象。 谁愿意跟个生活一辈子? 就算是享尽荣华富贵,出门就被人嘲笑,谁忍得了这种生活? “皇叔,择偶不是挖藕。”永帝对燕王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择偶就是给你找个王妃,王妃就是媳妇,让她陪着你玩,陪你过家家。” 燕王徐长庚双眼一亮,“媳妇真的会陪我玩吗? 她会陪我看蚂蚁吗? 会陪我养寻宝鼠吗? 还有,我晚上睡觉做噩梦了,她会不会哄我?” “自然会。”永帝笑得面不改色。 但此时不少人的脸上都染上了嫌弃之色,但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对方虽痴傻,但好歹是当朝唯一亲王,皇帝的亲叔。 “太好了,皇帝侄子,你快给我找一个媳妇陪我玩!”徐长庚快乐地拍着双手。 “好。” 永帝满意点头: “像朕燕王叔这样俊朗的男子,能配得上他的,人不但要贤良淑德,还要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才行。 朕的燕王叔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嫁。” 这要求一出,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而把眉头皱得最深的却是太师之女于晴。 她忍不住扭紧了手中的帕子,皇上这意思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想到之前点的那些鸳鸯谱,于晴就心慌得不行。 这对比之下,赵麒麟比这燕王要好。 起码赵麒麟是正常人,但燕王根本就不算是正常人,跟个孩子一般。 于晴担忧的眼神朝对面的于太师看过去,见他给了自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她这才松一口气。 她今日进宫,是有目的,但可惜一直没寻到机会。 永帝双眼看向一旁的贵女们,他精明的双眼并没有错过这些女人们眼中的嫌弃。 呵! 这是自己的燕王叔,就算他的脑子再不正常,那也是当朝的亲王,也轮不到这些女人挑三拣四! 永帝眼底暗了暗,出声: “刚才都是朕直接给你们点的鸳鸯谱,现在朕不点了,就让你们来个毛遂自荐。 开始吧,有谁想给燕王做燕王妃的?” 但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人开口。 见此情形,永帝便知道并没人愿意嫁给自己的燕王叔。 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他既然开了口,又岂许她们拒绝? “没人愿意,那就由朕来给皇叔找个漂亮的王妃……” “对,要漂亮的。”燕王一脸的喜气洋洋。 永帝失笑,“好,皇叔也知道要漂亮的呀,不错。” 话落,他目光朝众贵女一看,最后目光落在于晴身上。 “于晴!” 被点名了于晴身体一颤,她缓缓地站了起来,强忍着发抖的身体,然后走到大殿中央。 但还不等她说,她爹于太师便走了出来: “皇上,于晴有婚配,她不能给燕王做王妃。”于太师冷着脸道。 而他的眼底是一片黑的化不开的阴冷。 他精心培养的闺女,怎么可能许配给一个? 就算对方是身份高贵的王爷也不可以,谁让他是。 于晴暗中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爹也不想废了她这颗精心培养棋子。 旁边的燕王徐长庚一听漂亮的媳妇要没有了,当下直接往地上一坐,双腿死命地在地上蹭: “我要漂亮媳妇,呜呜我要漂亮媳妇!” “皇帝侄子,我要漂亮媳妇陪我玩!” …… 原本黑着脸的永帝,一听燕王的闹声,整个人忍不住头痛起来。 “好了,你这样子像什么话,快起来。” “不要,你不给我一个漂亮媳妇,我就不起来。”徐长庚直接耍赖。 “给,朕一定给你找个漂亮的媳妇,行了吧。”永帝头痛地说道。 而他的目光落在于太师脸上时,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既然于晴已有婚配,此事朕的确不好强人所难。” 说着一脸惋惜地让于晴下去。 这会看到于太师还站在原地,挑眉,“太师,还有问题吗?” “有!”于太师一脸严肃: “皇上,老臣建议,像燕王的这种情况,给他娶妻就等于祸害了别人家的闺女。 所以臣觉得像燕王这样的,没必要给他娶媳妇什么的,燕王现在一个人挺好的。 实在要找,那就给他安排两个通房丫鬟照顾他便是。” 于太师的话让周围众人惊恐得低下了头,于太师还真是敢说,他们虽然也这么想,但绝对不敢说出来。 永帝一脸铁青,“于太师……” 砰! 永帝的话还没说完,这边燕王徐长庚就像一头小牛犊一样爬起来,然后朝于太师冲了过去,而且一拳就揍在了余太师的脸上。 “不给我找媳妇,我打死你!”燕王嗷嗷叫道,随后再次朝于太师冲去。 原先没防备的于太师直接被这一拳揍得身体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 而他刚站稳,见燕王又朝自己冲过来,心一惊,连忙躲闪。 但还是迟了一步,他被年轻力壮的燕王逮着打,疼得他嗷嗷叫: “哎哟,疼,王爷住手!” …… 众人呆住了。 没人想到居然会有人在太后的寿宴上大打出手,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忘了动作。 永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喊来内侍,让他们去把燕王给拉开。 燕王叔真是个! 一听到不给他找漂亮媳妇,就动手打人。 但倔脾气上来的燕王,可不会轻易就这样放过于太师,所以过来拉他的内侍也被他一起揍! 皇帝面前,自然没人敢还手,躲闪不及的只能任由燕王打! 很快仁寿殿内乱成了一团,哀嚎声不断。 第170章 因为你嘴贱,欠揍 “老头,就是你不让我娶漂亮媳妇?” “我打死你这个坏老头,你自己娶媳妇,为什么不让我娶?” “打你!” …… 燕王徐长庚坐在于太师的身上,手不断地朝被他弄倒在地上的于太师打去。 而此时于太师只觉得自己脸全丢尽了。 他伸手护着自己脸的同时,失去理智地愤怒嚎叫: “下去。” “你这个,你给我滚开!” “我哪里说错了?你就是个,傻也不懂,娶了人家姑娘,不是要害了人家一辈子吗?” …… 其他内侍,再次过来想要分开他。 “滚开!”燕王愤怒地朝这些内侍嚎了一声,然后愤怒的一巴掌朝于太师打去: “我不是,我打死你个坏老头!” …… 永帝头都大了。 连忙喊来侍卫,把两人给拉开,当然他不忘让侍卫轻点,可别伤到他燕王叔。 他可是很爱护他这个王叔的。 但被拉开的燕王,依然冲着于太师大喊,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狼狈的于太师被内侍从地上扶起来,一脸铁青: “皇上,像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就不该让他来参加这种宴会。 不然,像刚才一样发疯到处打人怎办?” 镇国公可看不惯他,当下冷笑: “你被打,那也是因为你嘴,欠揍。 你要不是说出那么欠揍的话,燕王怎么会打你? 燕王他怎么没来打我?” “镇国公,你……” “我什么我?我说错什么了吗?”镇国公直接打断他的话: “燕王有句话说得没错,凭什么你能娶媳妇,他不能?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太师府上可是有六房妻妾,你这可是左拥右抱,都抱不过来。 而燕王想娶个妻子而已,你就这么大的意见,我看你这是想把天下的女子都收入你府中。” 扯下于太师的遮羞布,镇国公这才满意地坐下去。 至于太师会不会被气死,他可不管。 谁让他在自己面前装,自己可不管惯着他。 燕王瞪大了双眼,“他都娶了六个媳妇,还不让我娶一个媳妇。呜呜,欺负人!” 他立即往地上一坐,如同孩子一般撒泼: “皇帝侄子,我也要娶媳妇。 还有,这老头欺负人,呜呜! 快,你快让人砍了他的头。” 永帝,“……”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头疼,哄道: “皇叔,你别急,你先起来。 你放心,朕今日肯定给你找个王妃,好不好?” “好,皇帝侄子,你真好!” 燕王徐长庚破涕为笑,双手用力拍打着地: “皇帝侄子,我不要这老东西家的闺女,他不是好人,他家的肯定也不是好人。 还有我不起来,你先给我个媳妇,我再起来。” 于太师被气得吐血,抬头: “皇上,你不为老臣……” “太师,那也是你言辞不当的缘故。”永帝一脸冷漠的打断他的话: “你是欺负朕的皇叔没人撑腰是吗? 民间,就算儿子傻,其父母也会为他娶妻生子。 怎么到了我皇叔这,太师就觉得他娶妻生子,天理难容?” 于太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是怕皇上又盯上他其他的闺女吗? 但现在…… “臣口误。”于太师低下头。 永帝腻歪,手一挥,“你下去吧。” 见燕王一脸的不满,永帝连忙哄道,“好了,皇叔,现在给你找个王妃重要,砍他的头,见红不吉利。 要不,你看看这里的未婚的女子,你喜欢谁? 你要是看上了,朕就给你做主给你们指婚,好不好?” 永帝现在也懒得去想,只要他皇叔看得上,对方也没婚约,直接指婚。 他皇叔要一直没成亲生子,皇室宗亲那边已经暗地提示过他几次了。 所以,这事不能再拖,必须尽快定下来。 于太师那老货,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不就是嫌弃燕王叔人傻,在朝堂上说不上话,对他没什么帮助吗? 还有,他想把他的闺女塞入后宫,天真! 永帝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不过很快隐了起来。 一听让自己选,燕王立即兴奋的从地上爬起来: “皇帝侄子,我真的可以自己选吗?” 永帝点头,随即让未婚配的女子都站起来。 众贵女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她们有没有婚配,皇帝一查就知道。 若是此时不站起来,被查到,那就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可大可小,没人赌得起。 永帝满意,“皇叔,在这些站起来的女子中,你可以挑一个看得顺眼的做你王妃。” 此时这些贵女的脸上,没半点期待与娇羞。 没人愿意嫁一个。 特别是她们站在这辈一个像货物一样挑选,现在她们心中只有屈辱。 所以纷纷低着头,希望燕王看不上自己。 一旁的燕王,朝永帝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后双眼朝一众站起来的贵女看去。 这一看,燕王立即变得嫌弃。 他伸手指着其中一个,冷哼,“我认得你,你骂过我,我看不上你!坐下。” “你朝我吐过口水,坐下。” “还有你,你也不是好人,你让人打过我,坐下!” “你,不漂亮,丑死了,坐下。” …… 被他嫌弃过的贵女,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燕王嫌弃了自己,那自己不就是可以逃过一劫了吗? 最后一圈下来,全部的人都被燕王嫌弃完了,而没一个贵女是站着的。 燕王转身可怜兮兮地转身看向皇帝,“皇帝侄子,还有吗?我还没找到。” 永帝也头疼,这站起来的二十多个贵女,他居然一个都没看上,还有这些人,居然暗中对皇叔做了这么多事情。 很好! 永帝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冷静: “皇叔,要不我让她们站起来,你再看看那个合眼?” “不要,她们都不是好人。”燕王大闹: “我要是娶她们回了家,她们打我骂我怎么办,我不要!” “好,好,那改日再看看!”永帝头疼。 这事,真让人头疼。 算了,还是改日吧。 燕王瞪大双眼,“皇帝侄子,你改日还让我来选媳妇?” 永帝点头,刚想说话,一旁长公主慢悠悠地说道: “皇上,明明没婚约但却没站起来,这算不算欺君?” 永帝皱眉朝众贵女看去,谁这么大的胆子? 一众贵女面面相觑,谁没站? 长公主缓缓的站了起来,双眼冰冷的落到林九宜身上,冷笑: “林九宜,你没婚配,为何不站起来? 欺君之罪,是不是该斩!” 林九宜脸一沉,长公主这是借题刁难自己了? 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低着头不卑不亢的摇了摇头: “长公主,何出此言。 臣女虽现没婚约在身,但臣女已嫁过人,身份有污点。 燕王身份尊贵,岂是臣女这种身份有污点的人所能高攀的? 臣女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长公主冷笑,“没婚约的,都该站起来让燕王挑,不是吗?燕王看不上你,那是燕王的事,而你不站起来,就是欺君,该斩。” 今日,她就要把这人踩在地上,让她当众出丑。 她不过是个被男人抛弃、且连都不要的妇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今日自己一定要撕下她这层伪装不可。 林九宜眉不可捉摸地皱了下眉,看来这长公主是要死自己了,那就没必要退步了。 她抬起头来,直视皇帝: “皇上,你刚才说的,是不是包含不管身份,只要没婚约的就要站起来?” 永帝皱眉,嫁过人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的亲王叔? 他刚想摇头,但私底下太后抓住了他的手,他只能发改变主意,点头: “没错! 给燕王挑选王妃,没那么多讲究,最主要的是燕王他看得上,而且与他情投意合。” 林九宜脸一沉,走出来的同时,直接跪了下去: “请皇上赎罪。” 镇国公皱眉,长公主分明就是在刁难她,而皇上…… 看了一眼猛朝自己使眼色的野丫头,镇国公翻了个白眼。 九宜这丫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己还能看着她出事不行? 当下站了出来,摇头: “长公主,你刚才还在讲门当户对,怎么这么快就打自己的脸了?” 长公主脸一黑,怎么什么事都与他有关。 镇国公可不理她,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林氏毕竟嫁过,身份上有污与燕王不配,自知不配,没站起来,何错之有?” “呵呵,她爹可是林太傅!” “但她是嫁过人了的。” “镇国公,大业可没规定下堂妇不能再嫁。” “是没规定,但我很肯定她站起来的话,估计长公主你又要嘲讽她不自量力,没半点自知之明之类的了。” “镇国公,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吗?你刚才还跟我家野丫头强调门当户对,转身又说无所谓,这脸变得是不是快了点?” …… “行了!”永帝打断他们两人的争吵,摇头: “林氏,你起来吧。” 镇国公得意,吵架,你不是我的对手! 长公主则一脸怒意,这都不能治她一个欺君之罪,可恶! 永帝自知自己长公主的心思,当下摇头: “你刚才没站起来,那就让燕王再选一次,毕竟你没婚约在身。” 燕王再傻,也不会选个嫁过人的女人。 只要他不选,大庭广众之下,这林氏就算出了大丑,那皇姐这口气也算出了。 而自己也不用按皇姐的意思,治林氏欺君之罪。 毕竟真要治林氏欺君之罪,这理由太牵强。 永帝为自己的聪明得意。 这两全的法子不错。 第171章 难姐难妹 长公主的脸色好了一些,但看向林九宜时,双眼写满了讽刺。 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嘚瑟? 不过就是个下堂妇,被男人抛弃的可怜女人而已。 林九宜抿嘴,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她不愿意自己被人像货物一样站着被人挑选。 “皇上,臣女配不上燕王。 臣女虽已义绝回了娘家,但曾被小人下了药,伤了身子,大夫说了我这辈子子嗣艰难。 像臣女这样的,配不上身份尊贵的燕王殿下。 还请皇上另外为燕王另寻合适的贵女为妃。” 对于林九宜自揭伤疤,不少人诧异。 当下不少人小声议论起来。 永帝皱起了眉头,这样的确配不上皇叔,他刚想说话,但他母后再次拉了自己,而且朝自己轻摇了下头。 永帝不解。 他母后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身份的女子,的确配不上皇叔啊。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了解,太后知道永帝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心里叹了一口气。 随即神情温和地看向林九宜: “林氏,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孩子一事,都是看缘分,而且宫中御医众多,肯定有办法能帮你调好身体。 只要十八皇弟他看上你的话,这一切都不是事。 就算真的不能生,你想要孩子,让十八皇帝纳几个小妾,孩子生下来后,你抱过来养在膝下就行。 十八皇弟性子天真烂漫,哀家和皇帝都是想十八皇弟活得随心所欲、开心就行。” 林九宜心一沉。 女人懂女人。 她懂了太后的意思,但因为懂,不免得心寒。 太后希望燕王娶自己。 因为自己不能生养! 太后打什么主意,明眼人,一听就懂。 永帝也反应了过来,笑容灿烂,“没错,朕的皇叔开心就行。 林氏,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没子嗣的皇叔,更让人放心! 永帝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不过他双眼扫了一眼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皇后一眼,随后挪开眼。 林九宜知道自己没得选择。 她低下了头: “臣女,遵命!” 她大概猜到这请帖是谁给自己的了。 没想到最是慈祥和蔼的人,才是隐藏得最深的毒蛇。 如果这些人都想拿捏自己的亲事,那嫁给燕王,对自己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林九宜的识时务,永帝很满意。 他朝燕王徐长庚招了招手,“皇叔,还有林氏未婚,你看看。让她做你王妃,可好?” 林氏身份,的确配不上皇叔。 不过,皇叔应该不会选她才是。 就算选了她,也无妨,那皇叔这一脉就断绝了。 至于宗亲责备,到时候推倒皇叔身上,说是他自己选的就行。 不管怎样,都是他赢。 燕王瞪大了双眼,“我也可以选大姑娘做我的王妃吗?” “你喜欢的,可以!”永帝笑。 “我要是不选大姑娘,肯定有人要骂大姑娘。可我选她,也会一样有人骂她。”燕王一脸苦恼: “皇帝侄子,我不想大姑娘被人骂,她是我的好朋友。 你让她离开,不让她出来选,好不好!” “没人敢。”永帝扫了四周一眼: “朕给你个特赦,以后谁敢骂林氏,你听到了,都可以动手打他们,怎样? 皇叔,你只要遵循你的本心就可以了,其他有朕给你做主。” 永帝满意。 看,他是多开明的皇帝! “真的吗?”燕王一脸兴奋,他扭头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我娶你做我的王妃。 以后有人敢骂你,我揍他们去,我保护你,皇帝侄子给我撑腰。” 林九宜脸一僵。 她原本动着的手指停了下来,白比划了。 燕王根本没看到自己向他比划的手势。 永帝大笑,“好,来人拟旨!” 下方有不少人呆住了,林氏竟被许配给了燕王? 周北辰捏碎了他手中的酒杯,他一脸铁青的看着前方。 该死的,她又要嫁给别人了! 而且这一次嫁的竟是一个!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耍他? 他努力了这么多…… 鲜血从他掌心滑落,最后滴落在地上,但他像是没感觉到一般,死死握紧了拳头。 一旁周父如释重负,但他很快又担忧地盯着周北辰的,就怕他忽然起来做傻事。 同样,长公主也是一脸铁青。 皇帝想什么呢,居然要给林九宜指婚。 还指婚给十八! 明明她是要看林九宜出丑的,现在还促成了林九宜的二婚,而且还高嫁,嫁入他们皇室。 荒唐,太荒唐了! 长公主一脸怒意,“皇帝,这亲事不行,那林氏……” “长姐,”永帝打断她的话,神情严肃的朝她摇了摇头: “难得我皇叔喜欢,更何况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忘了?” 说完之后,永帝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闭嘴。 长公主憋屈。 只能气愤地坐下去,该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明明她是要林九宜出丑,现在好了,反而让她进入了皇家,想到她以后就是自己的皇婶,辈分比自己还高时,她就想吐血! 该死的。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让这亲事黄了才行。 林九宜沉着脸,领了旨后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赵婉蓉双眼担忧地看着她,“姐妹,你还好吧?” “我没事。”林九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木已成舟。 她在想十八爷之前说的话。 她当时还不太当一回事,但现在看来,还真是的。 林九宜端起茶杯,借喝茶藏下了自己所有的想法。 太后和皇帝,打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响,一箭双雕。 一是,让燕王一脉断了传承。 二是,防止自己再嫁,给林家助力。 毕竟燕王虽身份尊贵,但却是个,不参与任何朝政,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闲散王爷。 赵婉蓉担忧地看着林九宜,都怪她爹不给力,居然没帮九宜把这指婚给搅黄了。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晚上得回去找他好好聊聊。 林九宜扭头看向一旁一脸自责的赵婉蓉,摇头: “这亲事,是有人故意为之,不管谁出面,都黄不了,你别放在心上。” 当年闺蜜,林九宜自然猜到她想什么,最后加一句: “你也别去为难赵伯父了,知道没有?” 青鸾压低声音,“大姑娘,刚才若不是我压住赵姑娘,她就要跳出去了。” 若是能拒绝,她家大姑娘绝对不会答应。 她家大姑娘又不。 她能做的,就是不给大姑娘添麻烦。 林九宜心一暖,伸手抓了抓赵婉蓉的手,轻笑: “谁不定我嫁给燕王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不用担心我。” 赵婉蓉看了一眼一直看着这边傻笑的燕王,她不得不赞同这个说法。 燕王虽傻,但他会一心一意维护九宜。 这就够了! 她叹了一口气,“咱们还真的是难姐难妹。 你说你猜到了我,为什么没猜到你自己的?” 林九宜难得叹气,“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她都故意没阻止流言,目的就是想让打她主意的人死心,却没想到,最后却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赵婉蓉摇头,“姐们,咱们淡定。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燕王以及燕王府的人欺负你,我帮你出头揍趴他们。” 看她兴奋的样子,林九宜默默挪开眼。 好战分子。 而此时,永帝满足地扶着太后站了起来,让众人想离开的,现在可以走了。 林九宜放下手中的杯子,嘴角勾起一抹寒意。 我心情不好,你也别想心情好。 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他不会骗自己的,必有会让永帝掉一块肉的事情发生。 永帝扶着太后朝仁寿殿外走去,刚到殿门口,忽然一个宫女装扮的女子,扑通一声对着两人跪了下去。 “求皇上为民女做主!” …… 第172章 她不爽,这些人别想好过 这一骚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少人拉长了脖子朝前面张望。 而原本站起来的要走的赵婉蓉,一听有戏看,忘了要离开,立即拉着林九宜朝前面走去: “姐妹,看热闹,走,咱们占位置!” 说完,拉着林九宜就往前凑。 林九宜这一次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她不爽,这些人别想好过。 永帝也察觉到身后正有不少人朝这边走来,看向眼前跪着的宫女时,他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悦与杀气。 居然让闲杂人等混了进来,守宫门的人该换了。 永帝冷着脸,“你有冤,可去京兆尹、或者刑部伸冤,他们必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没用!”宫女红着眼眶摇头: “求皇上为民女全家做主,民女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敢惊动圣驾。” 永帝脸上的不耐烦渐浓,“程诚!” “皇上!”程诚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恭敬。 永帝看了程诚一眼,目光落在宫女身上: “这是京兆尹程诚大人,在民间出了名的公正严明,你跟他下去,你有什么冤情,都可以跟他说。 他若处理不了,必呈送到朕这,你不用担心你的案子会没人敢查!” 程诚上前一步,“这位姑娘,你有冤情可以跟我说,我……” “不,你管不了!”宫女哭着打断他的话,并且从怀里掏出了一把。 一见她拿出,百官立即护在皇帝太后面前,就差喊出‘护驾’这两个字,而一众侍卫也纷纷拔出了刀,警惕地盯着宫女! 不过宫女并没行刺的意思,而是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处,哭着道: “我不去京兆尹,但我要亲口告诉皇上我的冤情。 若不能,我宁愿血洒在皇上面前,下地府去和家人团聚。” 又一个威胁自己的! 永帝黑着脸,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早让人一刀砍了这女人。 但,不行! 他得维持他是明君的形象,咬牙: “说!” 说完的同时,让人搬凳子过来给他母后坐。 宫女手中的始终抵在她的脖子,她双眼落在永帝身后的一处,一脸的愤恨地怒吼道: “我要状告长公主,以及长公主的驸马,草菅人命。” “大胆!”永帝脸铁青: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状告的当朝尊贵的长公主以及驸马,你可知该当何罪!” 长公主冷笑,“皇帝,没必要动怒。 我倒想听听她状告我什么!” 眼前的女人,她根本就没见过,一来就状告自己草菅人命。 无稽之谈! 一脸傲慢的长公主,却没注意到她身旁的驸马此时却脸色微变。 永帝控制自己的情绪,“你继续说,你状告她们什么! 朕可告诉你,诬告当朝长公主,可是死罪! 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宫女一脸惨笑,“我冒死来求见皇上,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要能为家人伸冤,我不怕。” 她抬头恶狠狠地盯着驸马,一字一句说道: “我是京城外沈家庄的二姑娘沈明月,六年前,我爹娘救回了一人,而且留他在我府中养伤。 没想到这人竟是一头白眼狼,伤好后,联合外人竟逼迫我爹娘交出全家家财不说,还强迫我姐做他养在外头的外室。 我爹娘和我姐不同,他竟残忍杀害了我沈家上下十八条人命。 而这白眼狼就是当朝驸马,赵斌。 就是他亲手制造的沈家灭门惨案,是他杀了我全家,这个杀人凶手。 而长公主就是包庇他的帮凶!” 灭门惨案! 不少人瞪大了双眼,眼神在宫女和长公主夫妻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程诚皱眉,“我记得这个案子,沈氏的确被人灭了满门,但当地官府把这事归类为土匪行凶,至今没抓到凶手归案。” “假的,都是假的,是他们捏造的!”宫女也就是沈明月,她哭着大吼: “凶手就是驸马赵斌,我清楚记得。 当时我爹反抗,用剑划伤了他的左上手臂,快靠肩的位置,那就是证据之一!” 驸马赵斌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强装镇定: “一派胡言。 我手臂有伤,是当年为了救公主受的,很多人都知道。怎么就成了是被你爹划伤的?” 沈明月要一脸绝望,她摇了摇头: “皇上,我没说谎,赵斌就是杀害我沈氏满门的元凶。 我潜伏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今天。” 说到这,她双眼憎恨地瞪着赵斌,“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吗? 大概你不知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八个大字吧!” 说着,她从身上掏出一枚玉佩,冷笑: “这是当年凶手行凶时,掉在现场的。 你看到上面的血迹没有,这么多年了,我都舍不得擦去。 就是为了等我亲人昭雪的这一天。” 看到玉佩时,不少人脸色变了。 因为那玉佩,独一无二,是当年长公主和赵斌成亲时的定情信物,赵斌曾经高傲拿出来展示过,所以不少人见过。 沈明月没给他机会说话,她泣声对着皇帝说道: “皇上,这些年驸马赵斌所做的灭门惨案,不止我沈家一个,还有海城的何家,山城的李家。 这些灭门惨案都与驸马赵斌有关,另外,他还到处收买朝廷百官,让我们这些蒙冤者无处伸冤。 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事!”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纸,然后如同仙女散花一般,朝百官所在方向抛去。 白色的纸张,在黑夜中飘荡,显得格外的好看。 皇帝一脸铁青。 不少人看到纸上了内容,心头都忍不住发寒。 就连程诚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整个大业,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灭门惨案。 长公主一脸铁青,“一派胡言。 胡乱编造一些事来诬陷驸马,来人把这女人拉下去乱棍打死!” “长公主,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沈明月惨笑,手中的狠狠地朝自己的胸口刺入。 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皇上……民女……以死证明民女句句属实,请……请皇上为死者主持……公道!” 砰! 话落,她也朝地上倒了下去。 长公主气的身体发抖,手也忍住握成了拳头,该死的。 这女人居然以死相逼! 永帝愤怒的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冷声说道: “京兆尹程诚!” “臣在!”程诚弯腰作揖。 “朕命令你彻查这些案子,还所有死者一个清白,驸马赵斌,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是,皇上,”程诚沉声道。 “皇上!”长公主一脸铁青: “他是你姐夫,他不会做这种事,你不能让人把他给带走。” “长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若没做,朕自然会还她清白。”永帝一脸冷漠: “来人,押下去!” 就在驸马赵斌被拉下去时,长公主惨叫着追了上去。 看着长公主那狼狈的样子,赵婉蓉冷哼: “呵,真解气。 只可惜了那沈姑娘……” 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赵婉蓉唏嘘。 这女子性情真刚烈! 一会出去后,她要让她爹领走这沈姑尸体,这般大义凛然之人,不该被扔乱葬岗。 林九宜没说话,只是双眼冷漠地盯着长公主离去的身影。 赵婉蓉见人都散了,这才拉着林九宜朝外面走去,见附近没人,忍不住感慨唏嘘。 最后压低声音,“姐妹,我跟你说,那沈姑娘怕是要白死了,皇上怕是要保下那赵斌。” 要不是想保赵斌,他应该会让京兆尹把人押回京兆尹的牢房关起来,而不是关天牢。 天牢,在皇帝手中。 虽赵斌也姓赵,但他们赵跟赵隔了八辈子远。 本来他们就讨厌赵斌一家,现在更讨厌了! “保?”林九宜冷笑: “保不了!” 按照她对十八爷的了解,他出手,必把事情给拍死,让赵斌翻不了身。 皇帝可以保他,但他不敢保! 保了,他就要失去民心! 赵婉蓉激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快,快跟我说说。” 就知道跟这姐妹混,八卦小道消息可以听个不停。 “不知道!你想知道,可以走快点,宫门口有戏可看!”林九宜摇头,看向宫门的双眼变得深邃。 她有些好奇,十八爷会用什么办法拍死驸马,断皇帝一左膀。 …… 第173章敢害自己,找死 “皇上,请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呜呜,他们死的好惨啊。皇上,我爹娘他们死的好惨啊!” “公主驸马赵斌,你还我家人的性命来。老天爷啊,你开开眼,收了这恶徒吧。” …… 此时宫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男女跪在宫门前,哭着磕着头,求皇帝给他们主持公道。 这些人的哭声哀嚎声让人忍不住落泪,不少人摇头叹气起来: “看来这些事情是真的。刚才那姑娘说捅自己就捅自己,没一点犹豫。现在又有这么多人,估计是真的。” “一个人说可能还有点怀疑,但这么多人一起,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天哪,要是真的,那做长公主的驸马这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人状告驸马,会不会是假的?” “苍蝇不叮无缝蛋,驸马爷若是不腥,谁会盯着他?” …… 旁边的议论声没影响到林九宜。 她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十八爷这一招,还真的是够绝。 直接让人把事情给闹大,让皇帝想把这事压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舆论闹得这么大,想压可以。 拿驸命来压! 驸马一死,就等于除掉了皇帝身边的一个左膀右臂。 长公主的驸马赵斌,暗地里为皇帝做事,这些案子应该就是他当年为了帮助还是皇子的永帝上位做下的。 这些事,永帝比谁都不想被人知道。 在朝廷做官的,对这事心知肚明,但没人会揭这块遮羞布。 一开始或许皇帝会选保下驸马赵斌,但随着这事的发酵不受控制,皇帝会选择把赵斌推出去平息众怒。 赵斌一死,永帝和长公主姐弟两人之间就会出现隔阂,最后渔翁得利。 林九宜眼里闪过一抹冷光,都是狠人。 站在林九宜身旁的赵婉蓉忍不住抹泪,“他们太可怜了,家人都死光了。 姐妹,这要是都是真的,这驸马真该死,作恶多端。” 不等林九宜说话,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才该死,都该死?”赵如媞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她双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婉蓉。 她居然敢说自己爹该死,不可原谅。 赵婉蓉可不怕她,直接冷哼: “你再诅咒我家一句,看我抽不抽你? 别以为你是郡主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看到赵如媞气红了脸,赵婉蓉可不给她机会说话,她一脸鄙视: “你爹有没有做,很快就会有分晓。 真当这些人吃饱了没事撑着了,来找你爹的麻烦? 你爹要是没做,能有这么多人来告他吗? 你要护爹,没人说你什么,但你要像条疯狗似的咬着我不放,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赵婉蓉可不怕她。 该怒怼的就怒怼,不怂。 反正镇国公府就她一个女儿,他爹说了,自己做天做地都可以,只要不造反就行。 不就是怒怼一个郡主么,不怕! 自己都还没抽她呢。 就顶几句嘴,真不算事! 赵如媞气得脸色发白,她奈何不了赵婉蓉,还教训不了林九宜吗? 当下转身一巴掌,朝林九宜的脸上甩去。 一个人,也敢害自己,找死! 林九宜脸直接沉了下去。 啪? 林九宜率先一巴掌甩到了赵如媞的脸上,直接把她给打懵了。 赵如媞捂着被打疼的脸,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林九宜。 她不敢相信林九宜居然敢打自己。 明明以前不管自己如何挑衅,她都不会还手。 自己要打她,她也是躲开而已,现在她居然动手打了自己。 一旁的赵婉蓉脸上多了一抹不可思议,她滴老天爷啊,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林九宜吗? 她居然动手打人了。 虽然赵如媞的确欠打,但这可是他认识林九宜这么久以来,见她第一次动手打人。 所以,明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吗? “你居然敢打我?”赵如媞愤怒地尖叫: “林九宜你居然敢打我?啊啊啊,我要弄死你!” “作为你的长辈,我有资格教训你,免得你丢了皇室的脸。”林九宜一脸淡漠。 老实说,现在多了一份身份,还挺好的。 起码可以名正言顺地打人。 比如现在。 她教训一个后辈怎么了? “什么长辈,你……” “?要不我跟你进去找太后还有皇上聊聊?”林九宜打断她的话,依然保持着一脸的得体: “你别忘了,刚才皇上给我和燕王指了婚,你娘都要喊燕王一声十八皇叔,我身为他未来的妻子,怎么就不是你的长辈? 作为长辈,看到后辈言行举止不当,丢皇家脸面,我自然有义务出面维护皇家的脸面。 你若是不服,那就去找皇上和太后问问,我此举是否有不妥? 若是不妥,我立即向你道歉,而且我保证再也不管这些事情。” 她是长辈,得有长辈样,林九宜一脸的高深莫测。 赵婉蓉都忘了林九宜的这一身份,这会看到赵如媞那跟吃了大便一样难看的脸色,顿时乐不开支。 估计赵如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身份挨打,笑死她了! 赵婉蓉的笑声让赵如媞崩溃,她愤怒地盯着林九宜: “林九宜,你算什么东西?你只不过就是嫁了个,就仗着这身份打我,还想教训我,你配吗? 像你这种没人要的破鞋,就只配嫁个,你以为那能护你?我告诉你……” “青鸾,掌嘴。”林九宜的声音很淡,但却带着一抹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严。 青鸾闻声而动,没等赵如媞以及她的丫鬟下人反应过来,啪啪的几巴掌直接甩在了赵如媞的脸上。 “啊啊啊!” 再也控制不住的赵如媞,发出了尖锐刺耳尖叫声: “你居然还敢打我? 来人哪,把这人给我拖下去,给我往死里狠狠打。” 赵如媞身旁的下人以及一旁的侍卫,蠢蠢欲动。 “我看谁敢!”林九宜身上的威严,不让人不容忽视,也镇住了这些人。 她双眼冰冷地看着赵如媞,“燕王再傻,他也是你母亲的皇叔,岂容你不敬? 堂堂公主之女竟没半点素质,对自己长辈左一口右一口的,我倒想问问长公主是怎么教你的? 你的礼义廉耻,你的孝道在哪里?都喂狗了吗?” 看着被气得不行的赵如媞,林九宜继续说道: “大业提倡以孝治国,你身为皇室中人不以身作则就算了,还口出狂言,屈辱自己母亲的亲叔。 不是不服吗,走,我现在带你回去找皇上评评理。” 说完就要拉赵如媞进宫。 这一次赵如媞避开了,她脸色惨白的盯着林九宜,咬牙: “林九宜,今天的屈辱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随后转身匆匆离开。 该死的林九宜,你给我等着。 想到今日自己再三在林九宜这里受得屈辱,赵如媞就恨不得杀人。 但刚才她的确不敢跟林九宜进宫对峙。 若因为这事进宫对峙,她很肯定被罚的人肯定是自己。 皇帝舅舅要做给天下人看,他若知道自己骂燕王,必定会罚自己给天下人看,来抬高他自己。 可恶的林九宜,别以为有那做护身符,自己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时候。 赵如媞脸阴沉得可怕,而脸颊上的疼痛,也在提醒她不要忘了今晚所受的屈辱。 上了自家的马车,赵如媞双眼冷冷的盯了一眼林九宜所在的方向,这才让人离开。 来日方长! 林九宜,我与你不死不休! 第174章自己动手手会疼,太吃亏 “解气啊,姐妹!” 赵婉蓉一脸的兴奋,自己认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她这般犀利的针对赵如媞,甚至动手打她,爽啊! 小时候刚认识她时,她就端着一副架子,谁惹她,她都不生气,自己一度还以为她没脾气。 要不是自己无意看到她仅凭三言两语就让对方自己人打起来,自己都要以为她真的如她所表现的一般无害。 熟悉的人才知道,她一肚子坏水,一不小心被她坑得自己人打起来都不知道为什么。 后面自己问过她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啪啪几巴掌过去,多爽! 当时她怎么说来的? 赵婉蓉认真的想了一下,哦,她想起来了,林九宜当时说为什么要自己动手?自己动手手会疼,太吃亏,让他们自己打起来更好。 听听,这是小孩子该说的话吗? 林九宜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走吧,今天失态了。” 自己和燕王即将是一家人,既然是家人,她自然要维护。 骂他,自找不舒服! 赵婉蓉笑嘻嘻地挽上她的手臂,“我觉得你今天特漂亮。” 林九宜,“……” 咳,跟她一样一言不合就发飙,才算漂亮? 那她还是算了,她还是做个安静优雅的美丽姑娘好了,疯丫头不适合自己。 “九宜,我跟你说你以后就保持这样,用身份碾压死她。”赵婉蓉笑眯眯地握紧了拳头,还得意的挥了下: “未来的燕王妃呀,唯一的亲王妃,还都是他们的长辈,这身份你可要好好利用。 以后就让赵如媞见你一次,就向你下跪行礼一次,想想那场面就爽。” 看着她想入非非的样子,林九宜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白日梦还是少做,你爹在前面等你回家。” 说完示意她朝前面看去。 而前面镇国公府的马车跟林家的马车并排停靠在一起,坐在马车里的镇国公正不时地朝外面张望。 赵婉蓉摇头,“我忽然不想回家,我今晚去你家住一晚好不好?” 他爹等在这,肯定没好果子吃,先躲了再说。 “不行。”林九宜果断拒绝,叫赵婉蓉诧异地看向自己,她扭开了头: “你要是不回家,以后赵家伯父也就是你爹,更不待见我了。” 从小到大,赵家伯父一看到自己,不是瞪眼就是瞪鼻,咳,总之没好脸色! 都怪自己小时候不懂事,带着婉蓉闯了不少祸。 其实也不能怪自己,每次她们俩一起闯了祸,婉容都大包大揽,一副大姐大的做派,根本不给机会她开口。 所以赵家伯父为她们收拾过不少烂摊子,能有好脸色给自己才奇怪。 赵婉蓉叹气,“好吧。 姐妹,委屈你了,我爹这糟老头不行。 你放心,回家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让他下次对你好点。” 林九宜,“……” 她倒是觉得镇国公有她这个闺女挺惨的。 目送赵婉蓉上了马车后,林九宜这才上了自家的马车。 来接她的是福伯。 “福伯,回去!”林九宜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在皇宫,她一分钟都不敢松懈,就怕松懈下来,就会被人算计。 现在一直紧绷着的心放了下来,疲惫悄然爬上了她的脸。 福伯没有说话,直接赶起了马车。 而此时赵家的马车上。 镇国公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家的野丫头,“胆子肥哟。” “爹你宠的。”赵婉蓉眨眼,一脸讨好: “你不满意我给你找的女婿? 这简单,我马上去找皇上解除婚约,再找一个你满意女婿!” 不知道以这样子的借口退掉亲事,皇帝会不会同意? 镇国公翻了个白眼,皇帝指婚,你说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当过家家呢? “好了,老实坐着。”镇国公头疼: “你怎么想到这一招?” 一见她那高深莫测的样子,镇国公的头更痛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林九宜教的对不对?” “知道你还问。”赵婉蓉一脸嫌弃: “我早跟你说了,你还不放在心上,你不给我想办法,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要不是我及时出现,那臭不要脸的就要让我进宫了。” 说到这赵婉蓉叹气,“你说他怎么想不开让我进宫啊,就不怕我把他的妃子全揍一遍吗? 就我这武力值,我能抽翻他后宫所有的妃子。” 镇国公一脸鄙视,“就你这样的,进宫不出三天,你就要卧床不起!” 还抽翻全场,这丫头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这女婿虽找得匆忙,但看人品应该还不错。 镇国公叹了一口气,“你呀,等成亲了好好过日子。” 她嫁了人,镇国公府就没什么威胁了。 皇帝的心思他猜得到,他是怕镇国公府与其他皇子联婚。 皇帝还有四个兄弟活着,但这四个兄弟都没有王爷封号,而且在先皇驾崩时,就被他发配到了偏远的地方。 今日是太后六十大寿,他也没让他们回来,可见皇帝有多防备他这几个兄弟。 赵婉蓉挑了挑眉,“爹,我要是成了亲,又和离了,你养我吗。” 一听她这话,镇国公就觉得头疼,她打什么主意,他一听就听出来。 她把成亲这种大事当儿戏。 以为成亲了,又和离,就能安枕无忧了? 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头脑简单的闺女? 人家林文庭养出了闺女,心眼就多得让人头皮发麻,这两丫头为什么就不能中和一点? 镇国公深呼吸一口气,“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和离,你老子我打断你的腿。 所以,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收起来,听到没有!” 赵婉蓉,“……” 她爹这一次反应有些大啊,赵婉蓉挑眉。 不行,有空得去找九宜支个招才行! 为一个男人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划算! 赵婉蓉立即转移话题,“爹,你今天是不是又瞪我姐妹了?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别一直板着脸吓唬我姐妹,行吗?她看到你就怕。” 镇国公翻了个白眼,林家那丫头会怕自己? 说出来怎么那么让人怀疑? 听着一旁絮絮叨叨念叨着自己的闺女,镇国公酸溜溜的。 他白养了这野丫头,只护外人。 …… 林九宜这边。 她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而就在此时,马车忽然咯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福伯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大姑娘,是十八爷!” 林九宜睁开双眼,随后在青鸾掀开车帘时,她探出头去: “安和堂。”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直接朝木愠抛去。 木愠伸手接住了玉佩,挑眉: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知道我的来意?” “你可以跟我在这里继续废话,”林九宜嘴角轻勾: “人死了,你可不要怪我!” 木愠没有说话,深邃的双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深夜里。 林九宜把帘子放下,让福伯继续赶路。 青鸾好奇,“大姑娘,这十八爷的人受伤了吗?需要白鸠出手?” 白鸠不会轻易出手,但大姑娘开口,他必定会出手! 看来这木愠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嗯!”林九宜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她扭头朝马车的窗户外看去,窗外的万家灯火,让她脸变得更祥宁。 京城,又要起波浪了。 林九宜到家时,林文庭夫妻二人已得到消息。 而他的大哥林八放此时也回到了家中。 三人围着林九宜,均眼神不赞同地看着她。 “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林九宜一脸无辜: “你们这眼神我怕怕的!” 林文庭皱眉,“你为什么不拒绝?你知道的,就算你拒婚,惹得皇帝不开心,爹也不在乎。” “就是,九宜你嫁给燕王,只会毁了你的人生,你怎么这么傻?”林八放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他要是回来早半天,陪她一起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怪自己。 林九宜轻笑,“爹娘大哥,嫁给燕王对我来说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皇帝不会任由我随意嫁给其他人,不是燕王就是其他他选中的人人,我没有选择,除非我死。 与其这样,为什么不选择我熟悉的燕王? 燕王虽只有三岁孩童的智力,但性子纯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林文庭谁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但想到自己的闺女又要嫁给不是自己所喜欢的人,不由得烦闷! 林九宜知道他爹心情不好,上前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爹,好了,你别生闷气了! 我真的有认真想过,燕王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上没有公婆拿捏我,下没有弟妹拖累我,这不是很好吗? 而且燕王的身份高贵,我有了这一层身份,以后谁敢说我的不是?” 林文庭苦笑,“你只说好处,你怎么不说坏处,你……” “好了。”何文君翻了个白眼: “她被指到一个家世复杂且天天想算计她的男人,你就开心了?” 说着摇了摇头,伸手拉过林九宜就往外走去: “走了,别管这对父子,杞人忧天!” 林文庭,“……” 他关心闺女的将来,有错? 第175章情难自禁 把爹娘送走,洗漱过后准备就寝时,已是深夜! 林九宜让青鸾他们下去休息,自己喝了一口水后,也上了床,闭上了眼。 不过躺下没多久,她再次坐了起来,叹气: “十八爷,翻墙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另外,林家的大门不是开来摆设用的。” “你若是不怕我深夜出入林家给林家惹来麻烦,我无所谓。”木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闻着水里传来的茶香味,木愠挑眉,“你猜到我会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茶?” 林九宜站了起来,缓缓的朝外间走过去: “所以我猜中了。” 真的是个聪明的女人。 木愠眼底带着欣赏。 林九宜淡定地在他对面坐下来,随后摇头: “十八爷,没有下一次。 你下次要来,请堂堂正正从林家大门进来,不然……” 林九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头的瞬间眼神变得坚定冷漠: “死伤,自己负责!” 她已定亲,得注意自己的名声。 木愠嘴角轻勾,“看来大姑娘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今晚没有任何动静,是等着我解答今天的事情了。” “嗯,”林九宜鼻音应了下,随即端起茶来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听说大姑娘定亲了,我在这里还没恭喜大姑娘。”木愠笑: “你放心,添妆的礼,过两日我便让人送来,必让大姑娘满意。” “有心了,送不送无所谓。”林九宜扫了他一眼,正想说话时,没想到木愠抢先了一步。 “大姑娘,嫁给一个你可愿意?”木愠换了个坐姿的同时,身体以最放松的姿势向后靠去: “你若是不愿意,我能把这婚事给你搅黄,而且不会让你的名声受到半点的影响,如何? 不过我这么做的话,你得付出代价,比如……” “嫁我!”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那还真不用麻烦你,嫁给燕王,我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你可想好了,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你确定你要嫁给他?” “那巧了,我刚好就需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男人。”林九宜扫了他一眼,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呵呵。”木愠低沉地笑了起来: “你以为他是就安全的吗?更何况他给不了你任何的庇护。 大姑娘,像我这样的才能庇护你,你确定不考虑我?” 木愠的声音带着蛊惑。 “我不需要他庇护。”林九宜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 “我不但不需要他庇护,我还会庇护他!” 看出她眼中的认真,木愠眼里的笑容散去: “你认真的?” 林九宜点了点头,不想再聊这个问题,“那沈明月没事吧。” 看着她把那刀毫不犹豫地捅进自己胸口,没人会怀疑她是玩假的。 毕竟正常人这样子一刀捅进去必死无疑。 自己当时也以为对方是真的以死明志,以皇帝彻查长公主驸马赵斌。 但在看到有人把她快速抬走时动了下她的嘴巴,她就起了疑心。 这叫沈明月的女子,怕是心口异于常人。 她翻看过一些医书,上面有记载,有人的人心长于左边,所以凶器刺入右边胸口,不一定会死。 等他半路拦下自己时,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伤得很重,怕是要休养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好。”木愠也没隐瞒她。 沈明月出现在白鸠那,绝对瞒不过她,所以没必要多此一举! 若不是明月的伤,只有白鸠能治,他绝对不会找上她。 这女人太精明,跟她打交道必须步步为营。 木愠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林大姑娘,你真的不考虑换个人吗? 像你这般聪明的女人,跟个真的浪费了,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不是吗?” 林九宜抬头,眼里带着一抹疏离,“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十八爷,自重!” 一股淡淡的怒气,在林九宜身上散开。 知道她生气了,木愠也不再说这话,“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十八爷,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没这个本事帮你,你还是请回吧。”林九宜继续喝着茶,藏起了自己的心思! 木愠很笃定地摇了摇头,“这个忙你会帮的。 因为它涉及到你林家,还有燕王府。” 林九宜抬起头来,“看来十八爷是有备而来。” 木愠也不否认,扫了一眼林九宜布置精致的房间,轻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大姑娘,你我都是同一类人,不是吗? 没把握的事情,谁都不会做! 而且咱们都一个性格,不吃亏!” “说吧。”林九宜声音很淡。 “皇帝要保赵斌。” “我已经猜到,但你做了这么多,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林九宜不解。 “赵斌不死根本平不了民愤,不是吗? 最后皇帝还是会把赵斌给杀了,只不过不是公开而已。” 公开不公开,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人死了就行。 “不,你错了。”木愠摇了摇头: “死的不会是赵斌,皇帝有把柄在赵斌手中,所以最后赵斌只会隐姓埋名,或者换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生活!”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永帝还真是敢糊弄世人。 她抬起头来,“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赵斌的确不能再活着。 他要是躲在暗处,必定会成为永帝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肆无忌惮的刀,而她不喜欢被人威胁。 木愠轻笑,随后在她耳旁轻声嘀咕起来。 说到最后,看着她精致小巧的小耳朵,木愠一个没忍住,轻轻的一口咬在了她的耳朵上。 林九宜心一惊,抬手一巴掌就朝木愠的脸打去。 但还没碰到对方,她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性子真野!”木愠轻笑: “灯火太美,情难自禁!” 说完放开林九宜的手的同时,快速的朝窗户跃去: “大姑娘,不妨考虑下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无耻之徒! 林九宜脸黑的可怕,而双眼也危险的眯了起来。 木愠,就是一个小人,根本就不是君子,这种夜闯的事情不能再有下次,不然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必会受损,到时候连累无辜的燕王而已。 林九宜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擦了下耳朵,整个过程,她始终面无表情。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这才走过去,关起窗户。 然后睡觉。 坐在不远处高大围墙上的木愠,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在她关起窗户时,他一脸惋惜地站了起来,还真是冷静。 真想看看她失去控制时的样子。 深深的看了一眼林九宜住的房间,木愠转身,一个纵身一跃,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察觉到不对劲的福伯赶过来时,只扑了个空。 黑夜下,除了自己,四周空无一人。 福伯皱眉,是他的错觉吗? 翌日。 林九宜和燕王定亲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不就是妥妥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林家大姑娘这样的人居然嫁给京城第一,可惜了!” “听说是皇上指婚,这谁敢抗旨,就是可怜了大姑娘。” “这还真是命好,居然能取到林大姑娘这样的女人。林大姑娘虽成过亲,但才貌在那摆着的,绝对配的上燕王。” “呵,说不定燕王是被那姓林的女人用手段蒙骗了,林氏女,为达目的,什么都敢做!”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这消息也传到了沈冽这里! “什么!” 沈冽一脸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声音微抬: “林氏被指婚给了燕王? 你们说的林大姑娘就是林太傅家的那个?” 一旁他的同僚张海潮点头,“这京城就一个林大姑娘,不是她还能是谁?” 说到这里,张海潮眼神怪异地看着沈冽,他忘了,这林大姑娘是沈冽的前妻。 不过…… 张海潮有些幸灾乐祸,“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林太傅官复原职了! 那些想看林家倒霉的人,怕是想法落空了! 而且林大姑娘再嫁,居然能嫁入皇室,这命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沈冽顾不得张海潮的讽刺,转身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走去。 林氏,她怎么能再嫁人? 她不是很爱自己的吗? 对,她爱自己,她跟人定亲,就是为了气自己,她在逼自己去找她,向她低头! 自己去找她,向他低头,她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后面一直注视他的张海潮呸的一下朝地上吐了一下口水,然后冷笑: “装什么装,有眼无珠的狗东西,迟来的深情比草!” …… …… 第176章 算计 翌日。 林九宜刚起来,就被芍药告知,燕王来了,在大厅等她,她娘正陪着他。 “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林九宜皱眉,但动作依然慢条斯理地进行的着洗漱。 昨晚因为和十八爷说事的缘故,睡得有些晚,所以今日就起晚了。 “咳,大姑娘,你还是去看看吧。”芍药偷笑。 燕王虽智若孩童,但对大姑娘是真的上心。 夫人看了都笑得合不拢嘴。 林九宜的动作一顿,燕王不会又做了什么惊人的事情吧? 她放下手中的擦脸布,抬脚朝外面走去。 林九宜到时,她娘正和燕王有说有笑,而燕王府的徐管家站在燕王身后也是一脸的笑容。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林九宜放慢了脚步,缓缓地走了进来。 “大姑娘!” 一看到林九宜,燕王立即激动地朝她冲了过去,但在距离她有五步之远时又停了下来,并且一副害羞,不敢看她的样子。 林九宜动作一顿,温声问道,“怎么了?” “我……我……”燕王涨红了脸,小心翼翼抬头看见林九宜: “大姑娘,跟你定亲我很开心,你……你开心吗?”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变得期期艾艾,反正大姑娘以后就是他媳妇了,他开心。 林九宜莞尔,“我也很高兴。” 一听她说高兴,燕王立即激动起来,“大姑娘,我给你送礼物来了。” 说着他有些难为情地伸手摸了自己的鼻子,“他们说,你是我未来王妃,要送你礼物,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说到这,他兴奋地拉着林九宜的手往外冲: “不过没关系,大姑娘,我把我喜欢的东西都拿来送你了。 可管家说女孩子不喜欢这些,又让我到库房给你拿那些闪闪发亮的。 你快去看看你都喜欢什么,我回去再给你拿。 我告诉你,我家里又好多好多这种东西,我都拿来送给你好不好?” 看着一脸讨好自己的燕王,林九宜说不出拒绝的话,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他们现在定了婚约,再加上燕王本身智若孩童,她倒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林九宜原本并不把他说的礼物放在心上,但走到前院,看到摆放在前院中间的那两口大箱子时,她直接皱起了眉头。 “喜欢吗。”燕王一脸讨好: “大姑娘,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你快看看你喜欢什么。” 说着他动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露出了里面的一些小玩意儿,有玩的包浆的木人、有陈旧的七巧板、有小木马…… 看到这些东西,林九宜嘴角多了一抹笑容,还真都是他喜欢的。 她跟着点了点头,“嗯,这些东西很好,王爷有心了。” 见她喜欢,燕王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还有。” 说着他兴奋地跑过去,然后动手打开另外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林九宜沉默了。 满满的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就连稀罕少见的海东珠居然也有,而且这些东西,都没有盒子装着,就这样随意地堆放在箱子里。 这算不算暴殄珍物! 林九宜扭头看向一旁的燕王府的徐管家,“你的意思?” 徐管家苦笑,连忙摇头,“不是。 王爷昨晚回来后,就说要给你准备礼物,我见他收拾的都是他喜欢的玩具,便建议他到库房里面给你挑选几件好看的首饰做礼物。 但王爷到了库房后,便动手把这些东西全部放到箱子里搬了过来。” 要不是他阻止,王爷怕是会拿更多。 所以这真不是他的意思。 他猜背后怂恿王爷送礼物的人是想看王爷出丑,因为王爷就是一个小孩。 他送礼物自然就是送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所以他才建议王爷挑选一些首饰一起送,免得被人笑话。 再说了,这未来的燕王妃可不是普通人,他糊弄谁也不敢糊弄她,除非嫌自己过得太轻松。 燕王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大姑娘跟管家没有关系,这是我要送的。 你可喜欢?” 林九宜轻笑,点头,“喜欢。” 随后她扭头看向一旁的芍药,“你现在去买一批盒子回来装王爷送来的礼物,记得,是要装王爷送我的礼物。” 芍药明白林九宜的意思,她笑容灿烂的点了点头: “大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盒子是用来装王爷送你的礼物的。” 说完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一旁的燕王府徐管家,他眼里闪过一抹异样。 但他没有说话,却恭敬地低下了头。 大姑娘这一举动,让世人无法再拿这事取笑王爷,反倒让人说王爷至情至性。 大姑娘在慢慢扭转王爷在别人心目中的印象。 吩咐完这一切后,林九宜看向一旁的燕王,温声道: “你来的时候吃过早饭没有?” 看他摇头,林九宜吩咐人摆早饭的同时领着他朝花厅走去。 路上林九宜细声慢语的跟他说着话,让他以后不要出来这么早,要出来,也要先吃了早饭。 而那两口大箱子,似被她遗忘了一般,并没吩咐下人怎么处理。 而林家的下人,也没人管这两口大箱子,各忙各的事情。 用过早饭,收到消息的林八放赶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玩得开心的燕王,皱眉: “要不要我找人去查一下昨晚是谁在燕王旁边胡说八道?” 怂恿燕王今日来送礼,分明就是想看燕王出丑,这人其心可诛。 林九宜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会让他自己跳出来的。” 林九宜的眼底多了一抹算计。 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林八放也没再管这事,他妹就不是个好惹的,他双眼再次看向燕王: “九宜,其实你说的没有错,像燕王这样子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起码他一心一意对你好! 林九宜含笑不语。 转移话题,“大哥你回京了,你有空该去晚吟姐家拜访了。 晚吟姐为了你,不远千里到南浔成去找你,这份情谊你可不能辜负了。 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只认晚吟姐一个嫂子,其他我可不认。” 林九宜难得一脸认真。 林八放轻笑,“小管家婆,我知道了。 娘准备了礼物,晚点我会跟娘一起去去江家拜访。” …… 午时。 林九宜亲自送燕王徐长庚出了林家大门,而在她身后是长长的一排捧着各精美盒子的下人。 燕王一脸的不舍,“大姑娘,我不想回家,我还想跟你画画,还有逗寻宝鼠玩。” 林九宜轻轻地摇了下头,“王爷,你该回家了,你可以明日再来。” 徐长庚见她还是不留自己,脸直接拉得老长,一脸不开心: “我不想回家,家里没有大姑娘,没人陪我玩。” 看他一脸孩子气的样子,林九宜失笑,随后从芍药手里拿过一个糖人: “乖乖地跟着徐管家回家,这糖人就是你的。” 徐长庚看到糖人双眼发亮,“好!” 让他在一旁安静地吃糖人后,林九宜一脸淡然地挥手让人把盒子搬上一旁的燕王府的马车。 这一举动,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突然人群中有人喊道: “大姑娘,自古以来定亲后,只有男方给女方送礼,没见过女方给男方送礼的,今倒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一直微垂着头的林九宜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但在抬头时却恢复了一脸平静。 她朝人群看去,“谁告诉你们这是我送给燕王的礼物?” “难道不是吗?”周显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一脸嘲弄: “大家可都看到了这些盒子从你府中搬出来的,不是你给燕王送礼又是什么? 还有,这不会就是你成功诱骗燕王选你的把戏吧! 和离后居然还能高嫁做王妃,林大姑娘,你的手段可真高明。” 见她眯起了双眼,周显脸上的恶意变得更明显: “怎么,我说错了吗? 不然昨晚那么多贵女,为何燕王偏偏选了你? 林大姑娘,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 第177章 见一个打一个 “是啊,如果她没有使手段的话,燕王怎么会选她?” “燕王再不懂人事,也不应该会选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肯定是这女人手段不光明。” “为了上位还真的是不择手段,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原本以为林家大业的一股清流,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林九宜一脸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周显。 周显,礼部侍郎。 周北辰本家堂弟。 所以这周显分明就是来找茬,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燕王来送礼的事情,怕是也与他脱不了关系。 不然他怎么就碰巧出现在她家附近? 毕竟周家是住在另外一条街,与这边刚好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而他出现在这,分明早就在外面等着了,目的就是想看她出丑,不对,应该是说看燕王出丑。 而就在林九宜沉默的这一会功夫时间,旁边的燕王徐长庚已经把手中的糖人塞到徐管家手中,然后整个人如同小牛犊一般冲向了周显。 他没等周显回过神来,一个拳头狠狠地朝他的脸揍了过去。 砰! 没防备的周显被这一拳揍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周显被这一拳揍得有些发懵,没等他回过神来,燕王再次朝他扑了上去,拳头也如雨点一般落到他的身上: “我打死你,居然敢说大姑坏话。” “我打,我打!” …… 燕王像疯了一样,猛地挥拳朝周显揍去,把周显揍得嗷嗷叫。 偏偏在燕王的拳头之下,他无处可躲。 林九宜愣住了,回过神后,连忙让人去把燕王给拉开。 但她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的。 他还记得昨晚他自己说的话,有人说自己坏话,他会冲上去打人。 被人这般护着…… 林九宜表示心情很好。 至于周显,那是他活该。 很快燕王被拉开,但被拉开的他还激动地挥舞着手脚大吼: “我就说了,我选不选大姑娘,他们都会说大姑坏话。 哼!谁再敢说大姑坏话,我见一个打一个。 我皇帝侄子说了,让我打,他给我撑腰。” 燕王一脸得意地朝周显做了鬼脸,“我让你说大姑娘坏话,你活该。”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周显,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到燕王朝自己做鬼脸时,他被气得更想要吐血。 本想骂对方,但想起刚才对方说的话,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燕王有皇帝的口谕护着,自己得罪不起。 周显只能愤怒地瞪了一眼燕王,随后扭头朝林九宜看过去,眼神中带着厌恶与愤恨: “果然最毒妇人心,我不过是说你两句,你就指使燕王来打我,林九宜我告诉你这事绝对没完。” 林九宜微愠,“周侍郎,官字虽有两个口,但不是留给你用来胡说八道,随意泼人脏水的。另外,你都当世人眼瞎吗? 我刚才就站在这,与燕王还有一定的距离,而且他动手打你之前我也没跟他说话,怎么就成了我指使燕王打你了?” 林九宜的话,让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看向周显时,眼里带着嘲讽,这脏水泼得真脏! 周显脸堵得通红,他也懊恼刚才自己怎么说出这话来。 林九宜一脸寒意,但没给他机会反驳,冷笑: “周侍郎,你这信口雌黄的本事,今日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燕王打你,他有皇上撑腰,你不敢对他造次,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周侍郎,你真当我林家没人,我林九宜好欺负?” 周显脸涨的通红。“我……我刚才是口误,我被打得脑子有些迷糊。” “你现在是被打的脑子有些迷糊,但在被打之前呢?”林九宜一脸的戾气: “恶意揣测,毁他人清誉,周侍郎这些你做得可真是熟练。 一张嘴就喷粪,周侍郎,这事没完!” 周显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这些事情传到皇上那里,或者这林氏到御史那一闹,他这官怕是到头了。 周显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一脸正色: “我只是好奇多说了两句而已,毕竟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林氏你也太少见多怪了,不过一件小事而已。” “你只是好奇而已吗?”林九宜咄咄逼人,她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居心叵测。 还一件小事?你难道不知道流言会逼死人?这分明就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周显知道对方并不打算放过自己,当下咬牙: “我说错了吗? 难道不是你不择手段勾引燕王,让燕王选你吗? 如果不是的话,这些怎么解释!” 说完他手往燕王府马车方向一指,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讽: “这些不就是你送给阎王,讨好阎王的证据吗?” 林九宜不语,但眼里的讽刺却没散去。 燕王府的徐管家知道现在该他出面了。 他从燕王身后站了出来,把手中的糖人还给燕王后,他神情一脸严肃地看向周显: “这些东西,是王爷送给林大姑礼物,林大姑娘不收这些,所以才退了回去。 这些并不是林大姑娘用来讨好我家王爷的礼物,更何况我家王爷并不喜欢这些。” “没错。”一旁糖人的燕王猛点头赞同。 周显脸一僵,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他拧着脖子: “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讨好未来的燕王妃,所以故意为她说话开脱。” 徐管家板着脸扫了他一眼,这种人见棺材不落泪。 他朝一旁的马车走过去,随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露出了里面精致的一支珠钗,珠钗的款式很少见,精美且精致。 徐管家转了一圈盒子,给众人看了一眼,朗声说道: “这是内务府造,上面有内务府的编号。 这珠钗是燕王的生母木贵妃的遗物,所以王爷拿来送给大姑娘,大姑娘并没有收。” 围观的人,发出了哗然声。 周显被堵得脸色发青。 他一脸的扭曲,“碰巧而已。” 徐管家板着脸,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放一旁,然后又打开一个。 连续打开了几个盒子,抬头,“怎样,还要继续打开吗。” 周显的脸色很难看,一件是偶然,那多件呢? 该死的! 燕王不是吗? 他送的礼物为什么是这些? 他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林九宜,二话不说转身灰溜溜地离开。 林九宜一脸冷意的看着周显离开的背影,以为离开就没事了? 周显,你不该来招惹我! 林九宜扭头看向众人,“没热闹看了,大家都散了吧。”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人好奇地问道: “大姑娘,这些盒子是你的丫鬟刚才买回去的吧。 你为什么不用之前的老盒子,是嫌弃吗?”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林九宜时,个个眼光异样。 林九宜摇了摇头,“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绝对没有的事情。 这可都是王爷母妃的遗物,珍贵而且有意义,容不得有半点的损坏。 至于我为什么换个盒子装,这是有原因的。” 说着转身让林管家带人把院子里那两个大箱子抬出来。 等箱子抬出来后,她才叹气道: “看到没有,王爷他不懂这些东西的珍贵,所以一股脑全装到了这大箱子里给抬了过来。 我是怕再送回去时会把这些首饰会弄坏,所以才让人去买了这些盒子装上。” 林九宜一脸无奈。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 “用这么大的一个箱子装,这到底是送了多少东西呀,王爷对大姑娘还真是用心。” “是啊,羡慕坏人了!” “王爷虽只有三岁孩子的智力,但比大多数男人要好得多,起码知道要全心全意对他王妃好,真不错!” …… 第178章 直接打出去 “大姑娘,谢谢你。” 等众人散去后,徐管家一脸恭敬地向林九宜道谢。 因为她是真心要维护他家王爷。 林九宜摇了摇头,“他是我未来的夫婿,我自然会护着他,不让他被人欺负。 所以你没必要跟我道谢,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她目光落在坐在马车上吃糖人的燕王,嘴角多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你送他回去,以后王爷有事,就来找我。” 对她好的人,她都会护着,更何况他以后是自己的夫婿,是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就算他智若三岁孩童又如何,就冲他知道要护自己,就值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林九宜这才转身准备回去。 而就在她转身即将踏入家里时,她身后传来了沈冽的声音。 “林氏。” 沈冽双眼炙热的看着林九宜的背影,在林九宜停下来转身时,他一脸激动: “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你不愿意的,对不对?” 林九宜一脸冷淡的看着他,“沈冽,脑子有病就回家躲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沈冽一脸不敢相信,“你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 林氏你是多骄傲的一个人,你怎么可能会同意?我就是要娶个平妻而已,你就要跟我和离,你又怎么会愿意嫁个? 还有你不是爱我吗?爱我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林九宜被对方的不要脸给气笑了,她摇了摇头,“见过不要脸的,哪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她脸一下子沉了下去,“沈冽我跟你再说一次,我不爱你,所以我嫁给谁与你没有关系,听清楚了吗? 所以请你不要自作多情,不然丢脸的只能是你自己。” 沈冽不能接受。 他双眼猩红地往前一步,“不,这不对。 你是爱我的,不然你怎么会守在沈家三年,处处为我谋划? 你就是在生气,气我要娶月如而已,对不对?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真的是不能辜负月如而已,她救了我一命也帮了我很多,你能理解我,对不对?” 林九宜被他的话给逗乐,该说的话她已经说清楚,至于他怎么想,自己也管不着。 林九宜冷漠地看着沈冽,“沈冽,你背信弃义,才会走到这一步。 我们义绝后,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 但你一次两次上门来找麻烦,我对你的容忍已达到了极限。”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向一旁林家守门的下人,冷声道: “以后这个人来,直接打出去。” 说完抬脚便朝林家大院走去。 沈冽一脸的不敢置信,相信她会对自己这么狠。 但见她要走,连忙追上去,“林氏,你不能走! 我都跟你说了,我向你道歉,我跟你发誓,我这辈子就你和月如两个女人,行不行? 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泼妇!” …… 但他刚走两步,就被林家的下人给拦了下来。 他想动手,但又不敢。 毕竟这是林家! 只能看着越走越远的林九宜的身影,大声喊道,“林氏,我是认真的。 你现在去跟皇上说取消婚约还来得及,我还是会娶你的,你听清楚了没有? 还有,你那么爱我,没有我你能活得下去吗? 林氏,我不是每次都会给你机会的会的,你听明白了没有?” 而他吼完这句话时,林九宜停了下来。 看到林九宜停下来回头看自己,沈冽一脸的喜庆。 他就知道林九宜放不下自己,她爱自己很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下自己。 林九宜被恶心到了,脸上带着厌恶,“林东林西动手,揍他一顿后,扔远点,别让他在这恶心人。” 说完再次转身离开。 沈冽一脸不敢置信,她居然让人动手揍自己。 没等他回过神来,一旁的林东林西已一拳朝他揍了过来。 沈冽下意识时出拳抵挡。 但交手后,他才发现这两人功夫不弱,而且在他之上,沈冽脸直接沉了下去。 没几个回合,沈冽就败下阵来,而且身上多了不少淤青。 “滚!” 林东一脸杀意,“什么玩意,还有脸来缠着我们大姑娘,不要脸!” “就是,还就只有两个女人,我呸!”林西也是一脸厌恶: “你侮辱你自己就可以了,麻烦别来侮辱我们大姑娘。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长成什么样,还自恋到我们大姑娘没你不可,滚吧,滚远点,别在这恶心人。” 沈冽踉跄了下,才站稳身体。 面对林家下人的讽刺,沈冽脸扭曲得可怕。 再加上旁边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他只能黑着脸低着头快步离去。 沈冽双手握成了拳头,双眼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可怕。 林家! 不过是个下人而已,居然都敢这般讽刺自己,让自己丢脸! 这个仇,他记住了! 还有,最可恶的就是林氏,她要嫁给一个,那她就嫁去,真以为自己没有她不行! 等她后悔来求自己的时候,有她好看的时候。 …… 大业皇宫。 永帝一脸烦躁地在养心殿内走来走去,一个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扫到地上。 砰! 茶杯落地,碎成无数片的同时,也发出了清脆响亮的声响。 养心殿内的宫女内侍,纷纷被吓得地缩起身体来,害怕皇帝注意到自己。 永帝粗喘了一口气,手狠狠地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 该死的,驸马赵斌这事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不然舆论不会发酵得这么快。 有人想要弄死赵斌! 到底是谁在暗中策划了这一切。 偏偏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赵斌不利,自己想保下他,都找不到借口。 刚才皇姐还来找了自己,要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下赵斌。 永帝现在烦得只想杀人。 这事怎么解决? 就在此时,他的心腹徐玉海走了进来,“皇上!” “怎样,找到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没有?”永帝激动的抬起头。 只要找到在这背后搞事之人,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这一切都推到对方身上。 徐玉海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让大殿内的宫女内侍下去。 等大殿内没了其他人后,他才开口: “皇上,对方做这些事时并没有露面,想找到人很难。 而且现在所知道的证据全部都指向了驸马,最重要的是这些证据大部分百姓还有百官都看过,容不得赵斌抵赖。” 说到这里,他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低着头,“皇上该断则断,不然反受其乱。 驸马……怕是保不住了!” 永帝脸扭曲,“不行,赵斌要是出事……” “皇上。”徐玉海打断他的话,摇头: “这事闹得太大了,这些事证据确凿,而且证人也不止一个,根本就没办法狡辩。 如果再让程诚追查下去,我怕会挖出更多的事情,程诚能力不差。 若是因为这个,把长公主以及皇上牵扯入其中,怕是得不偿失。 长公主那边,皇上只要跟长公主说清楚厉害关系,我相信明事理的长公主不会怪皇上。” 永帝沉默。 徐玉海也不敢再说话,站在一旁等皇帝做决定! 片刻之后,永帝叹气,“这事朕会和皇姐商量,万一……” 他沉默了一下,“万一真的没办法,那就只能放弃赵斌。” 说完之后,像是没了力气的永帝挥了挥手,示意徐玉海先下去。 徐玉海走了两步,他停了下来,简单地向永帝说了下发生在林家门前的事情。 “皇上,此风不可助长。燕王再怎么说也是亲王,只能允许一个小小的侍郎出言讽刺!” 永帝正烦着,一听这事,当下更是厌恶: “来人,拟旨,夺周显侍郎之位,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 第179章 他在维护自己? 如意楼。 周北辰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着酒,而因为喝酒过多变得猩红的双眼,此刻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站在一旁的如意楼的小二,正神情焦虑地看着他。 他们酒楼已经打烊了,可周将军还在这喝酒,没打算离开的样子,他不走,自己何时才能回家休息。 自己之前来催过一次,对方一个酒壶砸了过来,他就不敢再催。 刚才他们掌柜又叫他上来催人,他就一个打工的,就算害怕,也不得不上来。 他强忍着害怕,上前: “周将军,我们打烊了,你……” 砰! 又一个空酒壶砸了过来,直接打断了小二的话。 “滚!” 周北辰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小二不敢再说话,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而他在下楼时碰到了一脸焦急之色往上走的周显! “周侍郎。”小二连忙停下来,站一侧恭敬行礼。 但周显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旁越过,直奔周北辰所在的包间。 看到在里面喝酒的周北辰时,周显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找到你了。” 周显一个急步上前,在周北辰的旁边坐下,“北辰,我的好堂弟,你这次可真要帮帮我。” 周北辰没说话,只是双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继续倒酒喝酒。 周显对他的反应也不放在心上,他这个堂弟从小到大就这样,闷葫芦一个,有事直接说就行。 他深呼吸一口气,“北辰刚才皇上下了旨,夺了我侍郎之位,而且把我贬为了庶民,而且还永不录用。 你可得想办法帮帮我,你哥哥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上侍郎之位,如今这官丢得莫名其妙,我……我该怎么办啊!” 周北辰没有停止喝酒,而是双眼再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你这两日做了什么惹皇上不开心的事?” “我……我没做什么?”周显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周北辰的双眼。 “不说就滚,别影响我喝酒,我没兴趣替你擦。”周北辰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但看着眼前的酒,周北辰心情烦躁,为什么越喝越清醒,没醉? 周显一看他真的不愿意管自己,顿时急了: “北辰你可不能不管我,我……我可都是为了你,才被夺了官。” 周北辰一脸不耐烦地砸了手中的酒杯,“我什么都没让你做,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喝不醉,这酒喝着有什么意义。 周显知道瞒不下去了,垂头丧气地把今日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周显一脸的郁闷,“我真不知道林九宜那女人会护着那。 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她居然愿意嫁给也不愿意嫁给你。我气不过……” 砰! 周显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北辰一拳揍翻倒地。 “啊啊啊!” 周显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谁让你去找她的麻烦。”周北辰一脸的阴冷: “我说过谁都不准去找她的麻烦,你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身体高大的周北辰一把抓住了周显的衣领,一个用力把他给扯了起来。 看到双眼猩红且狰狞的周北辰,周显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北辰,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替你觉得不值而已。 都这么多年了,她都没看到你的付出与努力,我就是气不过。” “我要你多管闲事了吗?”周北辰毫不犹豫地再次一拳对准他的下巴揍了过去。 “啊啊啊!” 周显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紧接着人也被一脚踹倒在地上。 周北辰摇晃了下身体才站稳,他喷着满嘴的酒气: “我的事不用你管,再多管我的闲事,我杀了你。” 说完他跌跌撞撞地朝如意楼的一楼走去。 而此时的周显,早已痛得双手抱腹,好疼。 还有北辰生气,完了,他的仕途! 周显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等到一楼时,早已不见了周北辰的身影。 他气愤地跺了跺脚,那就不该多管闲事,现在害了自己,还两边都不讨好。 捂着疼得不行的肚子,周显正想离开,不想被小二拦了下来: “周侍郎,周将军的酒钱还没付,你是不是替他付一下?”小二身体抖。 周显黑了脸。 周北辰这个家伙,自己帮了他,他打自己就算了,现在酒钱还要自己帮他掏,可恶! …… 周家堂兄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宜这里。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 周显来找麻烦的事情,看来不是周北辰指使的。 但周北辰兄弟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九宜皱眉,她总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很多事情,而且这些零散的事情都被一团迷雾笼罩着,她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还有,从今晚周北辰的反应来看,他在维护自己? 为什么? 她看向一旁的青梧,“你帮我好好调查一下周北辰的事情,重点查下我和他之前是不是认识,还有……”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深色,“查不到的话,绑个周家人来问。” 青梧点了点头,随后离开。 而他一离开青鸾便走了进来,“大姑娘,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林九宜点头,但却没动。 她在想着昨晚十八爷让她做的事情,她现在有了合适的人选,也有了计划。 她抬头看向青鸾,嘴角轻勾,“帮我做件事。” 青鸾一看她这表情,便知道怕不是什么好事,点头,“大姑娘,你说。” “去两个地方……” 等青鸾走后,林九宜这才缓缓地找了起来,便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是该早点休息,明日,有一场好戏等自己去看。 回到卧室看到皱着眉头的芍药时,林九宜挑眉,她可是很少见芍药皱眉。 这丫头向来没心没肺的,居然还有事情让她皱眉。 最重要的是,看到自己她居然没唧唧歪歪说出来。 “有事?” 芍药一惊,下意识摇头。 林九宜扫了她一眼转身去洗漱,就芍药的性格,她心中有事,也憋不了多久。 而就在她洗脸时,芍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大姑娘……” “说吧。”林九宜把洗脸的布搭回架子上,这才转身看向她: “憋坏了吧。” 芍药红了脸,然后吐了一口气,咬牙: “大姑娘,江家那边想和大少爷解除婚约,大少爷和夫人不让我们告诉你,但我想想这事还是要告诉你。” 大姑娘让自己跟着去给江姑娘送礼物,无意听到的。 林九宜的脸直接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不会是晚吟姐想解除婚约,她若是想解除婚约,上次便不会千里迢迢地去找大哥。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芍药摇了摇头,“我只听说是江家主母想解除婚约,而且她还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让林家来提出解除婚约。” 芍药说这话时带着怒气,这不是想让林家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吗?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那晚吟姐呢?还有江伯父怎么说?” 现在的江家主母并不是晚吟姐的生母。 晚吟姐的生母三年前去世了,半年后她爹娶了江南李氏做了填房。 江南李氏早年夫婿病死,再加上膝下无子,面带了嫁妆归了娘家。 回娘家待了四年,后经人介绍嫁给了晚吟姐的父亲。 当年她见过这李氏一面,从面相看李氏并不是那种尖酸刻薄之人。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举措? “江小姐和江老爷当时都不在府中,”芍药摇了摇头: “大姑娘,但江家主母说了,这一切都是江小姐和江老爷的意思。 他们不好意思见林家人,所以才避了出去,让她来说。” “不对。”林九宜摇头,眼底带着深思: “这事情有猫腻,没那么简单,江家怕是惹上了麻烦。” 她抬头看见芍药: “我大哥呢?在他院子吗?” …… 第180章 你可真是我的亲妹妹! 林八放皱着眉头看着天上的皓月,他想不明白。 一个多月前,不惧生死流言,只身前往南浔城找自己的姑娘,怎么会突然说不想嫁给自己。 还让自己去江家解除婚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的林八放,忍不住烦躁地站了起来。 没想到一转身边看到林九宜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自己,他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知道了? 芍药这个大嘴巴,就知道她信不过。” 而躲在院子外的芍药,缩了缩脖子,委屈低头,她是大姑丫鬟,有事怎么能瞒着大姑娘? 林九宜抬脚走了进来,直截了当,“大哥,应该是江家出事了,所以江家主母才让林家出面解除婚约。” 林八放摇头,“我也怀疑过这个原因,但我让人查了,发现江家最近并没发生什么事。 我也去找江晚吟问过她了,她直接跟我说想解除婚约,至于理由她没有说。” 这才是让他最郁闷的地方,自己就这么不值得她相信? 她大哥都没查到吗? 林九宜皱眉,她摇了摇头,“大哥你先拖着江家那边,我会让人去查,你别担心!” 林八放点头,叹了一口气,苦笑,“我知道,但倘若她坚持,我成全她!” 说出这些话,林八放有些难受! 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手,肯定难受。 可他也不想她难过,真到那时他会选择放手成全她。 林九宜摇头,“大哥你别想那么多,咱们先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若是晚吟姐是因为喜欢上了别人才想解除婚约,而对方信得过又喜欢晚吟姐的话,大哥你再放手也未尝不可。如果成全能让她幸福的话,大哥你就牺牲一下咯。” 林八放郁闷,咬牙,“你可真是我的亲妹妹!” 林九宜咧嘴一笑,“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自然都希望你们幸福。 不过……” 说到这,林九宜的双眼多了一抹冷冽: “要是谁威胁了晚吟姐,我必定不会放过他。” …… 和林八放告别后,林九宜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室。 但进了寝室后,她直接皱起了眉头,脸上多了一抹怒气。 还真当这是他的地盘来去自如。 看着出现在桌子上的小盒子,林九宜眉眼之间有些烦躁。 这木愠到底想做什么? 要是想给自己送东西,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上门,反而偷偷摸摸,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九宜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这才走过去。 走近她才发现盒子底下还压着一个信封。 她没第一时间去看信,而是拿起盒子,打开。 看到里面那红得似火的玉手镯时,林九宜的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 这镯子不简单。 林家也算有家底,红玉不是没见过,但实话的,像这通体全是红色的玉石手镯,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能一圈都是红色,而且色泽也都这么均匀饱满,这手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东西不能收,下次见面得退回去给他才行。 把小盒子放回到桌子上,林九宜拿起了信。 信封里装了两张纸。 第一张只有两个大字,添妆! 字迹苍劲有力,笔画之间隐藏着凌厉的锋芒。 林九宜把这张纸放上,拿起另外一张,慢慢打开。 很快她瞪大了双眼,手也微微地抖了一下。 怪不得江家要提出取消亲事,怪不得他大哥没打听到消息,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林九宜再次好奇起这十八爷来。 他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查到了江家的事情,看样子他在各世家都安插了眼线,所以各世家的一举一动才逃不脱他的双眼。 看样子这十八爷所谋不小。 林九宜沉思。 南浔城之后,按理说他们没有交集了才对。 但这十八爷一举一动都让人琢磨不透,三番五次帮自己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为了拉拢林家? 又不像! 那这是为了什么? 想不明白的事情,林九已没再想,而是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这一张关于江家事情的纸上。 江家的事情有些棘手。 但她又不愿意错过像晚吟姐这么好的嫂子,怎么办? 林九宜眉头紧锁。 而就在此时,忽然屋外传来了青鸾的怒喝声,“谁!” 紧接着是青鸾拔剑追出去的声音。 林九宜一惊,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走了出来。 走出来后,便见青鸾正在和一个脸蒙着黑布的男人交手。 不是那爱夜闯她闺房的十八爷。 不知为何,林九宜却松了一口气。 砰! 对方一脚踹向青鸾,在青鸾躲闪时,纵身一跃离开,而此时福伯刚好赶到。 “追!” 福伯带着人追了出去。 “青鸾,你没事吧。”林九宜看向青鸾。 青鸾收了剑,摇了摇头,“没事!” “看得出对方是什么来路吗?”林九宜扭头看向对方离开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对方的背影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人,她应该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看不出来,但这人武功不弱。”青鸾皱眉: “这人应该潜伏在院子里有一段时间了,另外我刚才跟他交手时,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酒味。” 酒味? 林九宜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一直想不起来。 而就在此时,被惊动的林八放等人赶了过来。 知道有黑衣人夜闯自家,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林文庭一脸冷漠,“我一会调几个人来,让他们日夜巡逻,不会让他们再有可乘之机。 另外还有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晚上安排人在外间守夜,切不可大意。” 林八放严肃地点了点头,“爹,那十全十美他们……” “放心,他们回了师门,他们不会有事很安全。”林文庭摇头。 他最不担心的就是十全十美,他们两个在他们师门再安全不过。 毕竟只要长眼了的,一般不敢去惹他们。 “八放,我们去书房说。” 看着匆匆离开的父子俩的身影,何文君伸手抓住林九宜的手,“可有被吓到吗?” 见她摇头,何文君轻笑,“好了,没事早点回去休息。” 目送他们离开后,林九宜这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才那人是冲她来的!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冲自己而来? 林九宜扭头看向一旁的青鸾,“我让你查的三年前的事情查到了吗?” 青鸾摇头,“大姑娘,正在查。 当年的事情,被人抹去了一切痕迹,还需要时间。” 林九宜点头,“嗯,你加快时间去查,我有预感,这些事很关键。 若是能查出来,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 林九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何文君他们离开的方向,爹娘他们似乎也有事瞒着自己,只是什么事自己不得而知。 不过自己会查出来的,林九宜双眼敛了下去,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想法。 翌日。 林九宜母女正用着早饭时,江家父女来了。 听到管家林伯的禀告,何文君直接皱起了眉头,“他们父女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难道……” 何文君没有说下去,那双眼有所顾忌地扫了一眼林九宜所在的方向。 而此时林九宜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神情淡然地看向何文君: “一起去看看吧,晚吟姐父女两人大清早来拜访,应该是有急事相求,走吧?” 何文君拉住她的手,“九宜,这是我们大人间的事,你一个小姑娘就没必要参与了,你回你院子忙你的去。” 小姑娘? 嫁过人的小姑娘? 林九宜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文君,“娘,我知道了江家要退亲的事情。” 何文君,“……” 她都知道了,自己还掩耳盗铃做什么? 何文君轻咳了下,站了起来,“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 第181章 扛起来走 林家客厅。 福伯带着丫鬟给江家三人上茶水后便下去了。 而此时偌大的客厅内,只有江家三人。 江晚吟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脸惨白,而且双眼无神,明显地心不在焉。 江凉看着自己闺女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的不忍,他刚想开口说话,旁边的李氏就扯了下他的衣服。 李氏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江凉叹了一口气,这都算什么事,明明不是他江家所犯的错,却连累到他闺女。 江晚吟回过神来,抬头,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容,“爹,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江凉一脸的心痛,若没事的话,她会憔悴成这样? “晚吟,这事还有办法解决,你先别……” “爹。”江晚吟打断他的话,并且摇了摇头: “我已经想好了,你不要再劝我了,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一旁的李氏也叹了一口气,“本来这事没嘴的份。 但晚吟这关系到你的一辈子,而且林家这样的人家难寻,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可以吗? 这事,咱们可以再想办法解决的。” 江晚吟红了双眼,但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我已经想好了,你们都不要再劝我了。” 而她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却紧握成了拳头,指甲也了手掌心。 她却像没感觉到疼痛一般,指甲依然掐着掌心。 见她坚持,江凉两口子也不再劝。 这闺女性子倔,他们根本就劝不动。 林家客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而就在此时,何文君和林九宜母女俩一起走了出来。 一看到何文君,江家父女三人立即站了起来相互寒暄。 寒暄过后,这才纷纷落座。 “快坐,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何文君一脸笑容,一副没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江凉却有些不敢看何文君,心虚。 而林九宜见过礼后,则走到江晚吟旁边,脸上堆满了笑容: “晚吟姐,我回来京城这些天,一直在忙,都没有时间去见你,你不会生气吧。” 江晚吟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摇头,“不会。” “我就知道晚吟姐不会生我的气。”林九宜笑得温婉,她伸手去拉江晚吟的手,这才察觉她手握成了拳头。 但江晚吟也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何文君。 随后从怀里掏出玉佩,她手中的这块是一块凤佩。 看着手中的玉佩,江晚吟手有些抖。 当年两家祖母定下亲事时,便定做了一对龙凤玉佩当做信物,男执龙佩,女执凤佩。 她低着头拿着玉佩缓缓地走到何文君面前,“林伯母,今日我和我爹上门,是想解除我跟林八放的婚约,请你成全。” 这个过程,江晚吟一直低着头,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何文君没有伸手去拿凤佩,她神情很平静的看着江晚吟: “从小我就把你当我自己闺女来看,毕竟媳妇也是半个闺女。 你和八放的感情向来很好,我能问你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吗?是不是八放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如果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告诉我,我为你做主。如果是因为这个你想解除婚约,我同意!” 何文君一脸严肃。 林家管教孩子很严,特别是在男女关系这方面上。 如果林八放真在这方面上犯了错误,何文君绝对不会姑息自己儿子。 江晚吟摇头,“林伯母,这事与他没关系。 八放他很好,是我配不上他,解除婚约是我要提的。” 说这句话时,江晚吟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抓住了一般,疼得难受。 何文君叹气。 她站了起来,伸手拉住她的手,“你一个女子提出来要退亲,我不知道你这是鼓了多大的勇气。 本来我应该成全你的,但晚吟啊,我还想劝劝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你明白吗? 人家虽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但我可以保证我跟他爹都会视你如己出。” 江晚吟红了眼,她低着的头点了点,“嗯!我知道的,但我已经想好,林伯母你也别在劝我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江凉,“爹、母亲,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把手中的凤佩塞到江凉手中,然后转身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她怕自己走晚一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崩溃。 林九宜朝何文君点了点头,便追了出去。 而此时客厅内只剩下何文君与江凉夫妻二人。 江凉一见何文君朝自己看过来,立即苦笑: “你别看我,这亲事不是我要解除的,所以你不能瞪我,与我没关系。” 江凉郁闷。 从小到大,自己一见何文君胆怯,天生怕她。 何文君翻了个白眼,“当然知道你不敢。” 她重新坐回凳子上,随后伸手抚平了下自己裙子上的折痕: “我给你一句准话,这亲事我不同意解除,我也只认晚吟这个儿媳妇,听清楚了吗?” 江凉张大了嘴巴。 她不愿意解除婚事,那自己回去后怎么交代? 何文君懒得理他,她目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李氏: “江夫人,这事你怎么看。” “嫁人等于第二次投胎,像林家这样的人家,可遇不可求,所以我也不赞同解除这婚约!”李氏不卑不亢的说道。 早在自己进江家门时,何文君就来敲打过自己。 她很清楚林家对江晚吟的重视,所以对这个继女,她也是真心对待,何况对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两人相处得也愉快,她也是真心希望江晚吟有个好归宿。 何文君轻笑,是个聪明的。 一旁的江凉却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夫人怎么这个时候叛变? 一看江凉,何文君摇头,“你就没想过来找我们帮忙? 江凉,要不是你上了年纪,我早就抽你了。” 江凉讪笑。 他一如既往地火爆,不过…… 江凉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精光,非常好,事情解决。 他一脸讨好,“君姐,我错了。” “知道错,那就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林八放一早就出去了,收到他娘派人送来的消息,他立即策马往家里赶。 到门口,把缰绳扔给下人后,他急匆匆地往前厅方向跑。 刚刚跑没几步,就碰到了小跑出来想要先离开的江晚吟。 而江晚吟一见到他,脸一白,低着头像没看到他一般继续往大门方向走去。 林八放抿着嘴,在她经过自己时,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 “啊?” 江晚吟如受惊的兔子,发出了一声惊呼声。 紧接着,她想挣脱开他的手,但林八放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臂不放,用力拉着她朝后院花园方向走去。 “林八放,你在干嘛?你放开我!”江晚吟大惊,连忙开口让他放开自己。 “不放!”林八放回答得很果断,而他的脚步又走快了一些。 江晚吟红了眼,“你……你以前不会这样凶我! 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说着用另外一只手去拉林八放的手,想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林八放干脆停了下来,转身的同时把她给扛了起来。 “啊啊啊!” 这一举动把江晚吟给吓得尖叫了一声。 “林八放你在干嘛?你放我下来?”江晚吟被吓得不行,尖叫的同时死死地抓住他后背的衣服。 “不放。”林八放再次大步往前走: “你想被人围观尽管叫,我不介意!” …… 第182章推波助澜 追出来的林九宜刚好看到这一幕,她自然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 没想到她大哥居然会做这种事情,她还一直以为她大哥是个斯文人,不会动手。 啧啧,扛起人就走,这霸气! 小夫妻的事情,自然让他们自己处理。 至于晚吟姐的求救声,抱歉,她没听到。 林九宜心情很好地朝大门外走去,“青鸾,出门!” 不远处一直当自己是透明人的青鸾,快步走了过来,“大姑娘,来了!” 青鸾走近后抬头,“大姑娘,你心情似乎很好?” “看出来了?”林九宜嘴角轻勾: “喜事将近,自然心情好。” “大姑娘是说你和燕王的婚礼吗?”青鸾挑眉: “青梧传了消息过来,钦天监已经在给姑娘和王爷合成亲的日子,怕是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林九宜皱了下眉,“是不是太急了点?” 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好像有人在对她和燕王的亲事推波助澜。 青鸾耸肩,她可不知道急不急。 林九宜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对,随即放下,先去忙别的事情。 而林八放这边。 他扛着江晚吟一直到了后院的凉亭,这才把她放下来。 而此时的江晚吟,涨红了脸。 双脚一着地,她立即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朝凉亭外冲去。 可林八放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 她刚跑两步就被林八放再次抓住了手腕。 林八放叹气,“晚吟,我们聊聊!” 江晚吟见自己走不了,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后退了两步: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而且我也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我们俩人不合适,解除婚约对你对我都好。” 江晚吟逼自己硬起心肠来。 早点断了,也不用连累他。 林八放皱眉,“不可能,我不可能和你解除婚约。 江晚吟,你给我听着,婚约是不可能解除的!” 江晚吟瞬间红了双眼,她抬起头来,“林八放,你为什么就听不懂我的话?我是为你好,你……” 下一秒,她到嘴边的话全吞了回去。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在自己面前无数倍放大的男人。 他,他居然亲自己! 江晚吟心跳如鼓,整个人都傻了,任由林八放在自己唇上胡作非为。 直到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他放开了自己,江晚吟才下意识的大口大口的呼空气,她感觉自己刚才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傻瓜,你要记得呼吸。”林八放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宠溺。 江晚吟的脸瞬间爆红,她仓促的伸手把距离自己很近的林八放推远点: “你……你离我远点。” 江晚吟的声音有些结结巴巴,脸上的红润在渐渐加沈。 而被推得后退了两步的林八放,轻笑,“晚吟,你害羞了,是不是?” 但不等江晚吟回答,林八放便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晚吟,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对不对? 从小我就等着你长大,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妻子,所以你不要想着把我推开,不可能,我也不会放手!” 说到这里,不等江晚吟回答,林八放再次上前抓住她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晚吟,不要想着推开我好不好?因为你,我昨晚一夜都没睡,你看看我眼睛下的黑眼圈,难受死我了。 还有,你外祖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你放心这事我会解决的。” 江晚吟眼泪落了下来,她摇头,“你既然知道了,你就应该放手。 我不想连累你,也不想连累林家。 现在林家被人盯着,稍有不慎就会有危险,我不希望你们有事,你懂不懂!” 说到这里,江晚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地蹲了下去,抱头痛哭。 林家刚度过危机,自己岂能因为自己的事情拉他们下水? 江晚吟做不到那么自私。 林八放心疼得不行,连忙蹲下去安慰她,“晚吟,乖,你先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也跟着难受,难受死我了!” ……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停,林八放把人扶起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叹了一口气: “傻丫头,你应该相信我,解除了婚约,难道事情就能解决了吗?傻! 你别傻了,就算我答应解除婚约,林家也一样有麻烦。” 正拿着手帕擦眼泪的江晚吟,双眼再次一红,眼泪差点又要流出来。 这可把林八放给吓得不行,连忙哄道: “祖宗,你是我的祖宗。 你可千万别哭了,你再哭我就要崩溃跟着你哭了。” 林八放现在终于体验到自己老爹在他娘哭时抓狂的感觉了。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嘲笑他爹了,这感觉实在是太郁闷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江晚吟哪里还想哭。 她眼神黯然,“我是说真的,我外祖家的事就是一个大窟窿,谁牵扯进去谁都要倒霉。” 说到这里,江晚吟抬头,一脸认真,“我不想连累你,真的。 若是把你牵扯进去,皇上肯定借故刁难林家,我不能那么自私。” “傻丫头。”林八放摇头: “这才多大点事,掉脑袋的事情我林家都不怕,更何况就这点小事。 你放心好了,这事交给我,我会解决的。” 说到这里,林八放眼里多了一抹寒意。 钱家,真不是东西,自己敛财不说,还把晚吟拖下水。 看到江晚吟摇头,林八放苦笑,“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的废人吗?” “不是!”江晚吟反驳得很快,但很快她一脸纠结: “我爹都说这事太棘手,他都没办法解决,我不想拖累你。” 想到自己身后背负的巨额债款,江晚吟泄气。 她就算把她娘留给她的所有嫁妆都卖了,也远远不够填这个窟窿。 “傻丫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怎么算拖累?”林八放摇头: “而且这个事情有猫腻,怕也是冲我林家来了。” 说到这林八放眼里闪过一抹深沉,背后之人,没办法正面弄到林家,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够狠的。 江晚吟皱眉,她怎么感觉这是林八放想要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 明明是她外祖做生意不慎,被人骗了所致,怎么就跟林家扯上了关系? 林八放可不给时间她胡思乱想,伸手抓住她的手,一脸的严肃: “好了,这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 更不能再跟我说要解除婚约什么的,记住了没有!” 江晚吟有些脸红害羞,她想把自己的手缩回来,但却被林八放紧紧抓着不放,脸变得更红: “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林八放霸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说着他一个用力把江晚吟给抱在怀里,“晚吟,等这个事情解决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见江晚吟不说话,林八放委屈: “再等下去,我怕你会跑了,我这辈子就怕要打光棍了。 晚吟,你答应我,别拒绝我,好不好?” 自己八岁时,祖母牵着她的手走到自己面前,告诉自己这是他未来的妻子时,他就把她放到了心尖里,等着她长大。 如今过去了十四年,她也长大了,该成亲了! 江晚吟有些害羞,低着头,“好!” …… 第183章 狗急跳墙 韵书阁前。 周显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沈冽,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沈冽,你怎么会在这? 还有你这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被人揍得真惨! 沈冽脸色不是很好,反问,“那你呢?你怎么在那? 还是说,这里你能来,我不能来?” 周显被呛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懒得再说话,脚步匆匆地朝韵书阁内走去。 不跟他一般见识,正事要紧。 沈冽跟自己一样都是被革职了的,说不定他也是收到了消息才过来的,自己可不能让他抢先了一步。 沈冽皱眉,他也不明白周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本来不想来的,但耐不住诱惑,官复原职的诱惑。 他今日起来,便看到了留在自己房间里的纸条以及一块黑色的令牌。 纸条上写着,想官复原职就到韵书阁找赵书乾,他能帮自己官复原职。 他本不想来的,但抵挡不住官复原职这四个字的诱惑。 如果自己官复了原职,那是不是林家人就不敢瞧不起自己了? 想到这段时间自己所遭受到的待遇,沈冽眼沉了沉,一言不发往里面走去。 他不愿意再被人贬低、看不起! 特别是林家人! 义绝后,个个都说自己是因为林家的缘故,才爬上去的。 所以义绝后,没了林家的扶持,自己就不行了! 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没了林家,他沈冽一样可以。 而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全被对面坐在茶楼里喝茶的林九宜看了个一清二楚, 狗急跳墙! 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他们最合适不过。 “大姑娘他们都来了,要不要让人去通知京兆尹来抓个现行?”青鸾低声的问道。 林九宜摇头,“暂时不用,还不到时候。 我另有安排。” 林九宜一脸的高深莫测。 等程诚带人赶过来,肯定会惊动对方,没人亲耳亲眼看着听着,他们不承认,你也奈何不了他们。 所以自己另外准备了一份大礼,等着他们。 不急! 慢慢来! 青鸾不再说话,大姑娘腹黑得很。 看她这表情,应该是另有安排,她等着看戏就行。 不过…… 青鸾皱起了眉头,“大姑娘,十八爷来了!” 说着示意她看楼下。 林九宜低头朝楼下看去,果真是他,他怎么来了? 不对!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设了局? 难道他安排了人跟踪自己? 想到这,林九宜脸一沉。 看到他仰着头朝自己看过来,林九宜直接挪开了双眼,直接无视。 她可没忘记那晚他的孟浪! 想到那晚,林九宜耳朵有些发热,特别是那被他咬过的那个耳朵,热得她忍不住伸手揉下。 无耻之徒! 她放下手,拿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口。 一旁的青鸾诧异,大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向来喝茶都是慢慢品的,现在怎么大口大口地喝茶? 不对劲。 但她还没来得及问,木愠已出现在茶楼她们包间门口。 “大姑娘,又见了。”木愠嘴角翘了起来。 “我可不希望再见。”林九宜板着脸。 “大姑娘说笑了。”木愠自来熟地走了进来,随后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抬头,“大姑娘面色红润,看样子,你是很满意这亲事。” “自然?”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怎么有空来看戏? 我以为十八爷应该很忙才是。” 说着林九宜端起了茶杯,慢慢地喝起茶来。 她虽没刻意去打听他的事情,但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 落霞谷的名头,毕竟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落霞谷在京城开店做生意,他把自己放在了明面上,他应该很忙才是。 木愠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摇头: “这些事有其他人负责,若是这等小事也需要我去处理,那养他们有什么用? 毕竟大姑娘你这个甩手掌柜做得也挺愉快的,不是吗?” 林九宜没说话,慢慢喝着茶。 这男人到底查到了自己多少事情? 他说这话是在试探自己吗? 林九宜扯了下嘴角,抬头,“十八爷对我似乎很好奇? 十八爷若真的对我很好奇,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免得浪费人力去查,你说对吗。” “大姑娘还真是体贴。”木愠挑眉,“既然大姑娘这么问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大姑娘这次嫁人,打算维持几年。” 林九宜皱眉,“十八爷就这么希望我被休。” “我要是说我等着接盘,大姑娘会不会高兴一点?”木愠眼里带着一抹戏谑: “要不我现在就帮大姑娘解除了这婚约,如何? 燕王就是个长不大的孩童,他绝对不会是良配,你要不考虑我? 我绝对会让大姑娘满意的!” “你?”林九宜冷笑。 她抬头冷漠地看着燕王,摇头,“一个连真容都不敢在我面前露出来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你说不定见过我真容。”木愠一脸高深莫测: “所以大姑娘要不要考虑我? 你要是答应了我,我立即揭下来,让你一饱眼福,如何?” “还真谢十八爷抬爱,但不必了。”林九宜一脸坦然的拒绝: “可惜了,我更喜欢单纯的燕王一点。 所以我对你的真容……” 林九宜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木愠叹息,“大姑娘,你若是后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夫人的位置,永远为你保留。 而且我跟你保证,我这辈子就你一个。” 林九宜不以为然,男人,呵,骗人的嘴。 说起承诺,张口就来! 骗谁呢? 林九宜没理会他的话,扭头看向他,“你怎么猜到这里?” 木愠轻笑,“我要是说巧合,你信吗?”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他说不说真话,她真不在意,只要他不出来闹事就行。 她双眼盯着对面,“只要韵书阁做的勾当暴露,赵斌必死无疑,而长公主的也必定会元气大伤。” 说完,她看向木愠,“这个,你满意吗?” 木愠轻笑,“我就知道大姑娘做事可靠。” 林九宜敛下双眉,“十八爷,这事完结后,希望咱们不要再见。” 木愠挑眉,“大姑娘这么不待见我?” “男女授受不亲,见面只会让人误会,不是吗?毕竟我已定亲,我不希望有人误会,给王爷惹来麻烦。”林九宜不卑不亢: “还有,江家的事情,谢十八爷帮忙。” “真无情。”木愠耸肩: “好,我不会再去找大姑娘,毕竟我也不想给大姑娘添麻烦。 不过,大姑娘你确定你以后不会找我?” 说完,他站了起来,嘴角轻勾: “大姑娘,我等你来找我。 至于我在哪,就大姑本事,必能找到。” 说完他转身朝茶楼外面走去。 林九宜皱眉,自己会去找他? 怎么可能! 自己恨不得与他划清界限,好吗? 太过自信就是自恋。 青鸾收回自己双眼,“没想到这十八爷竟是一个孟浪之徒。” 听听他刚才说的话,只有登徒子才说得出那些话。 林九宜没说话,目光落在对面,“对方是什么人,咱们管不了。 这十八爷,远离点的好,他很复杂。现在的他,未必就是他的真性情!” 对于这种复杂的人,自然是敬而远之。 青鸾点头。 她也朝对面看过去,“没任何的动静,大姑娘,对面会不会出了意外?” 林九宜皱了下眉,摇头,“先等等。” 这两人功名心很重,挡不住这诱惑才是,估计在对峙,该通知了! 而此时的韵书阁,气氛正凝重。 赵书乾皱眉,不明白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同时找到这里,而且手中还都拿着信物。 怎么回事? 他不是说了,这段时间不接单,为什么还有人把信物送到他们手中,还让他们都今天来? 第184章 设局 周显激动地看着赵书乾,“赵老板,这个可是真的?你真的有办法帮我?” 说着笑眯眯地把手中的令牌递过去,“我要求不高,官复原职就行,你要什么尽管提,我必定答应你!” 他在看到沈冽也拿出那令牌时,便知道对方也是因这而来。 所以直接开门见山,抢先沈冽一步。 反正大家都知道这事,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沈冽目光一冷。 他目光落在对面的赵书乾身上,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种事本应很隐秘,为什么这么多人知道? 沈冽隐隐感到不安。 再加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这让他的不安感达到了顶点。 一旁的周显两人并没察觉到沈冽的不对劲,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赵书乾摇头,“本来你们拿了信物出来,只要你们出得起价格,这事我都会尽力为你们运作。 但现在暂时不行,你们可以先回去,等可以运作时,我会亲自找你们。” 现在风头正紧,赵书乾没有冒险的打算,所以便让他们先回去。 周显皱眉,他一脸的不耐烦,“赵老板,你这不会是骗人的吧? 不是说价格到位,你们就能运作让我官复原职吗? 你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愿意出手相助了? 让我们回去等,那你打算让我等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 周显阴沉着脸,他感觉自己被骗了,亏自己兴奋一场。 赵书乾一脸平静,“周大人你别急,应该用不了多久,你耐心等着便是。” 周显不耐烦地站了起来,“我不管。 你们自己说的,只要价格给的合适,你们就能三日内帮我官复原职。 说吧,要多少钱? 只要你能三日内帮我官复原职,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你要是做不了主,让你能做主的主子出来说。” 他可不认为这么大的事情,就赵书乾一个人说了算。 一旁沉思的沈冽,诧异地抬起了头。 要花钱? 他怎么不知道? 但很快就释然。 没钱谁帮你? 所以收钱也是应该,如果不收钱,自己才该怀疑了。 赵书乾摇了摇头,“现在朝堂事正多,到处都是严查,没人敢顶风作案。 周大人若是想官复原职,最好再耐心地等一下。” 周显很不满,“既然做不到,那你约我来做什么?你这不是忽悠人吗。” 赵书乾一脸诧异,“我并没有约你们来啊。 而且按照惯例,我也不会同时约两个顾客上门。” 毕竟这些事,只能隐晦进行,越少人知道越好,谁会同时接见两个。 只是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而且同时拿出了令牌,以为他们是一起的,他才不得不同时接待他们两个人。 周显没感觉,只是埋怨赵书乾浪费自己的时间。 但一旁的沈冽却变了脸色。 赵书乾没约他们,那为什么他们会收到令牌和书信。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赵书乾知道他被革职,想赚自己的钱,所以才联系的自己,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不好! 沈冽猛的站了起来。 这事怕是个陷阱,有人想要设局陷害自己。 一旁的周显被沈冽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一脸埋怨的看着沈冽,“你能不能不突然站起来? 知不知道你忽然站起来会吓死人。” “再不走,一会咱们都得死,这是个陷阱,我们都被人设计了。”沈冽阴沉着脸。 搁下话后,转身就要走。 但下一秒他就被周显抓住了衣服。 周显皱眉,“你先别走,把事情说清楚先,什么叫做我们被人设计了?” “你放开我!”沈冽一脸的不耐烦伸手去扯回自己的衣服,就周显这脑子,他是怎么坐到侍郎之位的? 一旁的赵书乾也反应过来,他这里暴露了。 应该有人故意设计了这一切,想抓他们个现行。 他连忙开口,“快走,从后门离开。” 说完他自己也快步朝门口走去。 但就在此时,忽然屋内响起了拍打声。 正准备离开的三人脸色大变,想离开的步伐自然也停了下来。 响声是从一旁的柜子里传出来的,而柜子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沈冽和周显两人目光落到赵书乾身上。 而此时的赵书乾脸色也很难看,这柜子是用来放一些不适合外人看到的东西,现在怎么会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听着连续不断的敲打声,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特别是从柜子里传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时,他们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柜子里有人。 “赵老板,你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显一脸难看。 完了,要是被人知道他们想花钱官复原职,也就是买官的话,他们就惨了。 沈冽双眼阴沉得可怕,脑子快速想着脱身之计。 赵书乾抿了抿嘴,掏出钥匙,慢慢地把柜子的门打开。 等看到被堵了嘴巴,且被五花大绑的御史钱正楷时,三人脸色大变。 谁都知道御史钱正楷,刚正不阿,疾恶如仇,更重要的是,他敢言! 如今被他亲耳听到他们要掏钱官复原职,怕是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赵书乾的眼底多了一抹杀意,钱正楷要是活着,他们必倒霉。 想到这,赵书乾从怀里掏出了,“他必须死,不然我们的下场会很惨。” 说着他缓缓的朝钱正楷走去。 周显犹豫拿不定主意。 但沈冽有了想法。 现在他只能将计就计,才能自救了,而且运作的好,说不定还有功! 所以在赵书乾持着朝钱正楷走去时,他毫不犹豫上前一拳朝赵书乾揍去: “赵书乾,你被捕了。” 异变突起,赵书乾没防备,直接被沈冽这一拳打得有些踉跄。 一旁的周显也是个人精,很快反应过来,立即跟着大喊: “没错,赵书乾,你被捕了,你没想到我们两个会以身诱敌把你引出来吧,你这只大害虫。” 要是被坐实,自己想要花钱官复原职,别说自己倒霉,就连周家也跟着会倒霉。 但如果反过来,自己是以身诱敌,那自己就算立功了。 周显得意,为自己的聪明机智。 沈冽扫了周显一眼,反应还真是够快的。 赵书乾脸色很难看,“那你们都一起!” 说着手持着直接朝沈冽刺去。 沈冽沉着脸躲闪。 很快两人就在狭小的屋内打了起来。 周显哆嗦。 他本想趁乱先逃的,但看到柜子里的御史钱正楷,牙一咬,直接冲了过去。 演戏要演全套。 而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韵书阁的下人。 很快伙计都抄着武器冲了过来。 而此时周显刚把御史钱正楷嘴巴里的破布拿开,正想要给他解绳子。 一看这么多人,身体忍不住哆嗦,“老天爷啊,我们今天不会交代在这里吧,这么多的人。” 因为慌乱,这绳子怎么都解不开。 钱正楷冷漠地扫了他一眼,随后目光看向打得热闹的众人: “买官卖官? 我劝你们最好束手就擒,不然罪加一等!” 他的话没让赵书乾等人收手,反而攻击变得更猛烈。 其中一人突破沈冽的防线,举着刀朝他们冲了过来。 周显被吓得连忙拿柜子里的东西砸向东西: “赶紧走,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 但对方根本无视他砸过来的东西,反而高举着刀朝他砍去。 就在此时! 砰! 朝他落下去的刀,被一锭银子打偏,砍在了柜子上。 紧接着,程诚的声音响了起来,“都给我住手,你们都被包围了!” …… 第185章 棋差了一招 茶楼里的林九宜,看着沈冽和周显得意的跟在后面走出来,叹息。 看来棋还是差了一招。 没能让他们两个跟着倒霉,不过,他们想脱身,也得脱层皮。 林九宜摇了摇头,直接从茶楼的后门离开。 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队伍,周显吐了口浊气。 随后兴奋地伸手拍了拍沈冽的肩膀,“关键的时候还是你反应快,不然咱们两个就要倒霉了。” 沈冽伸手打掉他的手,一脸冷漠,“我与你不熟。” 随后抬脚朝前面走去。 逃过一劫的周显,也不生气,耸了耸肩便追了上去: “沈冽,等一下我。” “你知道是谁想害我们吗?”周显咬牙。 等他知道是谁在暗中搞鬼,定要弄死他不可。 沈冽双眼阴郁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周显身上,嗤笑: “你以为我们刚才拙劣的演技骗得过御史钱正楷? 周显有这个功夫折腾这些,你还不如好好想想,一会见到皇上时,该要怎么说!” 他这话一出,周显脑子瞬间卡顿。 的确,他们刚才说的话的确漏洞百出。 到了皇上面前肯定会出问题。 想到这,他忍不住看一下沈冽,“你……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跟我通下气! 咱们最好统一口径,你觉得呢?” 沈冽目光变得深沉,他双眼怀疑地打量着周显。 周显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提高声调: “沈冽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咱们现在好歹同做一条船,我若是出事,你也别想好过。” 沈冽没再看他,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韵书阁,“你可听说过这韵书阁背后的老板是谁吗?” 看到周显一脸茫然的样子,沈冽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长公主,赵斌! 现在你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周显瞪大了双眼,心也跟着蹦蹦地跳了起来。 完了,踢到铁板了。 皇帝想保驸马赵斌,本就焦头烂额,现在他们亲自戳穿赵斌另外犯的案,这不就是火上浇油吗? 到了皇上那,他们能有好果子吃才怪! “想明白了?现在还觉得轻松吗?”沈冽一脸嘲讽。 现在他们才是真正的两难选择。 为脱身,死咬赵斌贩卖官职,后果,或许会被小奖,但会得罪皇帝。 若不把赵斌咬出来,御史钱正楷就会咬死他们。 总之,他们现在骑虎难下! 沈冽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想着走捷径。 周显的脸色很难看,沈冽想到的他现在已经想到,就因为这样,他忍不住烦躁: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再不想办法,咱们两个都得死!” 沈冽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这事不能闹大,闹大对我们不利。 不能让百姓知道韵书阁里的勾当,不然……” 就在此时,旁边的吵杂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不是吧!韵书阁居然可以买官卖官,只要价格到位,就可以了!” “不止这样,听说给钱到位,也可以帮你官复原职。天,我以前为什么不知道这个?” “你们找死吗?知不知道这韵书阁谁开的?长公主的驸马赵斌,他当初开这韵书阁。可就是为了让寒门子弟有个地方看书。” “你得了吧,你看到有几个人进去看书的。那赵斌分明是挂羊头卖狗肉,找这做借口,行不轨之勾当。” …… 众人的议论声,让沈冽脸色发白,他们的退路全部被逼死了。 幕后之人似乎在逼着他们向皇帝死咬赵斌。 沈冽不甘心被人这样操控,他看着前面的韵书阁,肯定还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想,快想,没有时间了。 死无对证! 把所有事情推到赵书乾身上! 沈冽猛抬头,只要赵书乾死了,自己这边死咬过去找书,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他扭头看见一旁急得直跺脚的周显,“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在周显朝自己看过来时,他一脸严肃,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杀了他们!” 这个他们,周显自然知道是指谁。 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惊恐地瞪着沈冽,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杀……杀他们!” 周显的声音结结巴巴,他扭头朝前面看去,眼里全是害怕之色。 “你不敢,那死的就咱们两个,以及我们的家人。”沈冽一脸冷漠。 他们只能存活一方。 周显的呼吸一滞,他眼神暗了暗,他看着前面的钱正楷和赵书乾,咬牙: “沈冽,你疯了吗? 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动手,而且那是御史钱正楷,你真要对他下手? 还有,就算是动手杀了他们,我们也难逃一死。” 所以要杀他们根本就不实际,也没有这个机会。 沈冽看了一眼周显,知道指望他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你听我的,给我制造机会。” 随后他在周显耳旁小声地嘀咕起来。 周显越听脸色越难看。 最后他抿起了嘴,脸上带着不情愿,“为什么不是你这么做?” 沈冽冷笑,“你有把握杀得了他们? 你动手,我们死得更快!” 周显心一梗,咬牙,“你赢了! 沈冽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骗我。你要是骗我,周家不会放过你的。” 沈冽一脸讽刺,“你忘了你自己刚才说的,咱们现在共坐一条船。” 周显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径直朝前面走去。 此时,程诚带着人正查封韵书阁,而赵书乾被五花大绑押在一旁,而钱正楷正站在他旁边。 沈冽抿了下嘴,他手摸到了藏在袖子里的,钱正楷必须死,赵书乾若是个忠心的,他必定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周显这会已走到钱正楷附近,他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 “钱……钱大人,你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知道了韵书阁的事情,所以提前堵在那里,想抓他们个正着?” 钱正楷扫了他一眼,没好脸色: “你说呢?” 哼!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周显出现在韵书阁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花钱官复原职吗? 看到了自己就改口,真当自己是白痴,任由他糊弄? 周显尴尬。 这姓钱的还真不好糊弄,根本就不给自己好脸色,接下来他要怎么做? 周显紧张,忍不住手握紧了又放又握紧,最后牙一咬,不管了,只能这样子做了? 他扬起一抹笑容的同时,伸手想去做抓钱正楷的手臂,“钱大人,我有些事想跟你私底下说,你……” “钱大人,马车来了。”韩启的出现刚好打断了周显的话。 从马车上下来的韩启,一脸从容: “上车吧,我陪你一起把人送到皇宫,这事拖不得。” 钱正楷点头,让人把赵书乾押送上马车后,他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走了。 中间,周显试图插话,但都插不上话,还被钱正楷来了一句“有什么话,你到皇上面前说,”给打发了。 看着跑起来的马车,周显瞪大了双眼,完了! 他头一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 第186章 账,晚点算 这一天,京城很乱,程诚很忙,忙着带着人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再出来时,他的手下都会压着人,而后面总有哭着追出来的人。 一时之间,京城人人自危。 这一场骚乱,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消停。 而林文庭这一晚都没有回来。 但林家这一夜却格外的安静。 翌日,林九宜用过早饭后,林文庭才一脸疲倦的走了进来。 知道他还没吃东西,林九宜亲自去厨房给他端了早饭过来。 “还是我闺女贴心。” 林文庭朝他笑了笑,随后埋头吃起早饭来,动作虽快,但依然优雅,显然是饿狠了。 一旁的林九宜见状,转身离开。 等她再回来时,林文庭已吃饱,而她手中端着一杯茶。 “爹,喝茶,这是我亲自给你泡的。”林九宜把茶递过去。 林文庭接过茶,一脸笑容: “我可是好久没喝过你泡过的茶了,今天有口福了。” 林九宜含笑,“爹,你想喝我泡的茶还不简单? 你开口,我还能不给你泡?” 林文庭含笑不语,他可舍不得让他闺女天天给自己泡茶。 林文庭满足的喝了一口,别说,他闺女泡的茶就是好喝。 茶香浓郁,茶水甘醇。 一般人泡不出这个味道来。 饭后来一杯赛过活神仙! 林九宜在一旁坐下,好奇的看向她爹,“爹,韵书阁的事情,皇上怎么说?” 林文庭再喝了一口茶,这才放下茶杯,眼带不屑: “这些人胆大包天得很,这案子居然牵扯到二十个官员,金额高达六十多万两。 怪不得朝廷的风气越来越不行。都是被这人坏的。” 林文庭很气愤。 居然有这么多人通过这种渠道当上官,这对那些寒窗的学子根本就不公平。 林九宜低敛着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大业朝堂早就不堪,就她爹对这还抱有幻想。 她很快藏起了自己眼底的嘲讽,抬头时,神色已恢复了平静: “爹,确定幕后之人没有? 民间传言,是长公主和驸马,是他们吗?” “除了他们,还有谁敢这么大胆子?”林文庭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但他想得更多。 这些事,早就有了,最早追溯到先皇还活着的时候。 所以,这事与当今皇帝也脱不了关系,不然他也不会让人打死了赵书乾,目的让他少说话。 皇帝的举动,有掩耳盗铃之嫌。 见她感兴趣,林文庭也来了兴趣,便跟她详细说了昨晚发生在宫中的事情。 说到最后,林文庭目露嘲笑,“沈冽居然想通过这种方式官复原职,看来他是狗急跳墙了。 不过这小子反应快,和周显咬死了他们是为了抓现场,所以才冒险去现场想抓个现场,只不过没想到御史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没能钓出幕后之人。” 说到这,林文庭喝了一口茶,摇头: “就算这样让他们逃过了一劫,但也被皇帝和长公主惦记上,以后有他们喝一壶的时候。” 想到昨晚皇帝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林文庭再次摇头叹气: “这几天,怕是要乱上一乱了。” 林九宜不关心这些,“爹,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理?” 不会到了这一步,皇帝还要保赵斌吧。 “长公主休了赵斌,赵斌把所有事情揽了下来。”林文庭摇头,冷笑: “没想到赵斌关键时候选择保住了长公主,而他,罪不可赦,三日后菜市场口砍头示众!” 林九宜点头,看来赵斌这次死定了。 父女两人说了一会话,林文庭这才回去休息。 熬了一夜没睡,林文庭这会也困得厉害。 等他走后,青鸾走了进来。 “打听到什么消息?”林九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抬头。 青鸾点头,“昨日,周显和沈冽原本是想刺杀了钱大人,然后来个抵死不认。刚好韩启大人到了,坏了他们的计划。” 林九宜挑眉,胆子挺肥的,居然想对钱正楷出手。 想了下,“让人把消息放出去,然后把他绑了,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 等他吐完所有的事情后,把人给钱大人送去,这算是我们的道歉礼。 至于沈冽,账,晚点算。” 毕竟绑了他,还委屈他在柜子里呆了这么久,她挺不好意思的。 “大姑娘,还有一个事。”青鸾一脸严肃: “有人在暗中联系我们,想要与我们联手吞了赵斌名下的产业,我查了下,这些人也与江姑外祖家的案子有关。 不过目前还没查到这些是什么人。” 林九宜挑眉,“送上门来了? 让青茂去跟对方接触,看看他们是什么来头,想办法摸清对方的底细。” 大肆敛财,看样子是别有所求你而且所求甚大。 林九宜抬头,“让青茂注意安全,如果有不对立即撤退。” …… 而这一天,京城比前一天还乱。 永帝为了向群臣、向百姓摆明自己的态度,让人彻查赵斌。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一听皇帝要查赵斌,之前被赵斌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一个个跳出来指控。 不到一天的时间,京兆尹程诚那收到了厚厚的一叠状纸。 聚集在一起的受害者,也纷纷在宫门前喊着,让皇帝严惩赵斌。 直到处死赵斌的圣旨出来,民愤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而此时长公主府的大门,早被愤怒的百姓砸满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长公主黑着脸坐在大厅上方,手早握成了拳头。 赵如媞在旁边抹着眼泪。 她抬头看向长公主,一脸哀求,“娘,你想办法救救爹呀!” 长公主扭头,一脸戾气的瞪着她: “如果能有办法,我岂能不救你爹?” “娘,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爹被砍头?”赵如媞一脸惶恐: “娘,不要啊,你要不去求求皇上舅舅,你去皇上舅舅肯定不会杀爹的。” 长公主冷哼,没再看她。 要是有用,她会不去吗? 但不甘心! 那是她的男人,若是保不住他,世人怎么看自己? 想到这,她站了起来,一脸冷漠: “这几给我老实的在家呆着,别出去给我惹麻烦,听到没有!” 长公主脸上的严厉吓到了赵如媞,她白着脸点了点头: “娘,我知道了。” 长公主见她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后,这才抬脚朝外面走去。 赵斌,她的男人,她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她现在要进宫去找皇帝聊一聊,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赵斌的命。 当初赵斌做这些事可全都是为了他能顺利上位。 他若是过河拆桥,直接把赵斌当替死鬼推出去斩了,那也要问问她愿不愿意。 赵如媞见她娘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娘肯定是去想办法救她爹了。 现在,她只要等消息就行了,而且她娘出面,这事肯定很快就会解决。 没有她娘做不到的事情。 心情放松下来的赵如媞,回房洗漱了一翻后,便进了库房去找东西。 而她刚进去没多久,她的贴身丫鬟小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郡主,我听说周将军为抢一个女人,在含香阁和别人打了起来。” “什么!”赵如媞一脸铁青。 周北辰刚和自己定下了婚约,这才几天,就在外头跟人抢女人打了起来,他把自己放在了那里! “走,去含香阁!” 赵如媞黑着脸朝外面走去。 她身后的丫鬟小英急着追了出来,“郡主你不是答应了长公主不出去吗? 你现在出去,长公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你们不要告诉她就行,我去去就回来!我不会惹事的,放心!” …… 第187章 平妻,平起平坐? 含香阁。 砰! 周北辰一拳把人打倒,随后一脚踩了上去,不管对方如何哀嚎,他喷着酒气一脸冷漠地盯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争女人,你配吗?” 徐安宇脸扭曲,“你放开我,我是……” 下一秒! 砰! 他被周北辰一脸踹飞,人撞到墙壁上,随后滑落在地上,人也跟着晕了过去。 “不自量力!” 周北辰一脸冷漠。 随后转身摇摇晃晃地朝一旁被吓得花容失色的那几个女人走去,他抓起其中一个女人的手,喷着满嘴的酒气: “跟我走!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一旁的老鸨苦笑,“周将军,这!不合规矩,她是……” 下一秒,一叠银票砸在了她身上。 “够了吗?”周北辰双眼一直盯着,眼前的女子,他眼中带着一抹贪婪。 真像! 老鸨一看满天飞舞的银票,顿时喜笑颜开,头也跟着猛点了起来: “够了,周将军你可以把人带走。 对了,这是她的卖身契,周将军她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老鸨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卖身契,直接往周北辰手里一塞,也不等他说话,便低头捡银票。 一本万利! 这生意赚大了! “走。” 周北辰拉着对方从含香阁走出来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周北辰像是没看到一般,手一直紧紧地拉着身后的女子。 直到他被拦停下来,他脸上才多了一抹不悦,“滚开。 而拦停他的人正是闻讯而来的赵如媞。 看到他牵着一陌生女子的手,赵如媞眼里多了一抹嫉妒。 他居然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别的女子的手,可恶! 但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她强忍着心中的愤怒: “周将军她是谁? 你为什么要大庭广众之下拉着她的手? 你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周北辰一脸冷漠地抬起来,“你是谁?谁许你多管闲事?” 这话一出,赵如媞瞬间被打击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一点不敢相信地盯着周北辰,“周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 说到这,赵如媞自己先笑了起来,“你居然问我是谁?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说着她抬起头来,愤怒地盯着周北辰: “你忘了皇上刚为我们指婚,我是你还没过门的妻子雍宁郡主赵如媞。” “哦!”周北辰很随意的点了下头,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 “你来了就好,介绍下,她以后就是我的平妻,以后你们好好相处,不能,你就避着点她。” 说着,他扭头看向一旁的一脸错愕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也就是胭脂,她回过神来,连忙小声说道,“将军,我叫胭脂!” “胭脂?”周北辰摇头,“这名字不好,我给你改一个。” 说到这,他沉思了下,道: “宜人! 你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周宜人。” 周北辰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冠上他的姓,很好! 胭脂,不对现在改名叫周宜人的女子欢喜点头,“谢谢爷,这名字我很喜欢。” 而一旁的赵如媞早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都还没进门,他居然要娶平妻,他把自己置于何地? 他有没有把皇上的赐婚看在眼里! 而且还给一个人冠上他的姓,太过分了,周北辰他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分明就是把自己的脸往地上踩! “周北辰,你欺人太甚! 还有你!” 赵如媞双眼愤怒的朝对方看去,“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勾引我的男人?你信不信我能弄死你?” 等看清楚对方的容貌时,赵如媞皱起了眉头,她总感觉对方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一般。 但这会,她却没时间深想。 周宜人往旁边挪了一步,一脸的委屈,“郡主,你误会了,我没有!” 周北辰一脸不耐烦的看向赵如媞,“你以后少对她吆喝,更不要想着对她指手画脚。 就算以后你进门,你也休想把她叫到你面前立规矩,跟你的位置平起平坐,听到没有?” 赵如媞要气疯了,平起平坐? 他把自己当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野女人,也敢跟自己平起平坐? 赵如媞阴沉着脸,冷笑: “我可是长公主的嫡女,她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周北辰,你疯了吗?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是皇上赐婚,你居然还从外面找个女人来侮辱我,你把我当什么?” 周北辰脸上的不耐烦变得更明显,“婚是你求来的,你既然不满意,那就去让皇上把婚约解除,我不介意。” 说着他伸手拉着周宜人就往前走,丝毫没有把赵如媞放在眼里。 反倒是周宜人不断回头偷看赵如媞,一副担忧害怕的样子。 而此时周北辰的心中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也就因为疯狂,他的喉咙不自然滑动起来,而且双眼也跟着变得疯狂。 赵如媞不敢相信周北辰居然这么对自己! 她双眼愤恨的落在那改名叫周宜人的女人身上,是她,肯定是她怂恿周北辰这么对自己。 当下她忍无可忍,直接冲上去对周宜人的脸,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啪! 没人想到赵如媞会动手打人,所以这一巴掌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周宜人的脸上。 周宜人原本白皙的脸瞬间变得红肿,她的眼眶也跟着变红。 “赵如媞!”周北辰愤怒。 他的双眼很快落在周宜人那被打红肿的脸上,而他脸上全是心疼之色。 周北辰伸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周宜人红肿的脸,“疼吗?” 他想杀人! 周宜人低着头,努力装出没事的样子,“我没事,爷,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周北辰心疼地摇头: “你脸都肿了,以后在我面前你不用委屈自己。” 说着反手对着一旁的赵如媞就是一巴掌。 赵如媞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打翻在地。 周北辰一脸的阴冷的盯着躺在地上的赵如媞: “谁准你打她。 我刚才跟你说过,不要动她,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是吗?” “郡主!” 小樱连忙上前扶起一脸呆滞的赵如媞,看到赵如媞的脸高高肿起来时,她愤怒地瞪着周北辰: “周将军你太过分了,你居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打我家郡主! 这事,我们公主府,没完!” 赵如媞这会也回过来神,她眼里写满了狰狞: “周北辰,我让你亲手杀了这人,不然这事我定要闹到我皇帝舅舅那,让他给我主持公道。” 自己若是闹到舅舅那,他的官职肯定会受影响,她不信他不怕! 周北辰一脸冷漠,“随便! 我警告你,没有下次。 你要是敢再碰宜人一下,我杀了你,你给我听清楚了!” 说完,便拉着周宜人的手离开。 见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甚至还威胁自己,赵如媞气得胸口发疼,整个人像疯了似的在大街上尖叫! 不行,她吞不下这口气! 她是郡主,长公主之女,整个大业没几个女人比自己尊贵,岂能被他这样欺负? 传出去她长公主府的脸面何在? 赵如媞双眼变得阴测测起来,“我们回去!” 小英见她没有闹事,顿时松了一口气,“郡主,我们回去找长公主为你撑撑腰! 还有你脸上的伤,也要处理下。” 赵如媞没有说话,双眼阴沉的可怕。 现在自己若是不拿出态度来,周家人怕是以为自己好欺负,那自己以后嫁入周家,根本就没好日子过。 解除婚约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要立威,不能让周家小瞧了自己! 而那女人? 想嫁给周北辰做平妻? 做梦去! 小妾都没她的份! 第188章 难兄难弟 “你说赵如媞带人砸了含香阁,还带人砸了周家的大门?”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不可思议。 这赵如媞疯了吗? 居然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 而且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就不怕给她爹娘添麻烦? 还有,这亲事是她自己跟皇帝求的,如今砸了周家的大门,她就没想过等她嫁入周家时,周家人会怎么对她吗? “是真的。”青鸾脸上带着一抹幸灾乐祸: “大姑娘,雍宁郡主绝对不是演戏的,是真的砸。含香阁被砸得很彻底,不重建都没办法用。 而周家的大门也被砸得挺惨的,大门都被砸出了裂缝,摇摇欲坠的那种。” 啧啧,也就只有雍宁郡主敢这么大胆,一般人可不敢这么做。 林九宜摇头,赵如媞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现在犯蠢! 这个时候她惹事,只会对赵斌更不利。 不对! 赵如媞怕是被人利用了。 木愠,十八爷! 林九宜脸沉了下去,而她的眼底带着一抹凝重,这十八爷到底想做什么? 她总感觉这十八爷,所谋不小。 而且自从他出现在京城后,经常就没有一天是平静的。 林九宜抬头看向青鸾,“你知道周北辰做了什么事,把雍宁郡主气得失去理智吗?” 青鸾点头,一脸的不屑,“我自然知道。 因为一个女人,含香阁的女人。” 说到含香阁时,青鸾的脸上多了一抹嫌弃。 “大姑娘,周北辰看上了含香阁的一个名字叫胭脂的女子,所以,就把她赎身带了回去,惹怒了雍宁郡主 另外我还打听到周北辰为了带走这女子,还跟人在含香阁打了一架,把对方打得晕死过去, 而雍宁郡主会砸含香阁,完全是因为迁怒,是因为周北辰说了,要娶那女子为平妻,并且要雍宁郡主跟那女子平起平坐!” 林九宜挑眉。 “怪不得雍宁郡主要砸周家大门,老实说,换做是我,我恐怕也会砸上门去。 这也太侮辱人了,别说雍宁郡主是郡主的身份,就说一般人家里的姑娘都接受不了。” 还没过门呢,就想着娶平妻,周北辰到底在想什么? 林九宜想不明白。 但她没深想,而是抬头看向青鸾,“这事恐怕不简单,你找人查一下那姑身份。” 能让周北辰想娶为平妻的人,怕是不简单。 她忽然挺好奇这女子的。 青鸾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那姑娘原本叫胭脂,是含香阁的姑娘,不过现在改名叫了周宜人,其他的,还需要时间查。” 周宜人? 林九宜本能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总让她觉得有些膈应。 宜,是哪个宜? 不会是她名字里的那个宜吧? 应该是她想多了! “大姑娘,你说这事雍宁郡主会不会闹到皇上面前?”青鸾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说他会不会因为这个而被贬官?要是被贬了官,那就好了!” 想到大姑娘在南浔城差点死在他手中,青鸾就恨不得他有多倒霉就有多倒霉! “不会!”林九宜摇头: “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操纵,周北辰最多就是被皇帝叫进宫骂一顿而已,根本就不会动到他的筋骨,而且这亲事也不会改变。” 林九宜忽然灵光一闪。 她大概明白对方设计这一局的目的了,怕是还有后招。 目的就是周北辰! 有人要动周北辰! 谁弄不死他,但却能把周北辰从现在的位置上拖下来。 青鸾瞪大了双眼,“不会吧,雍宁郡主这都能忍? 还没嫁进去,对方就说了要娶平妻,而且还平起平坐,比当初沈冽还要可恶。 那她要是嫁进去了,岂不是要被欺负惨?” 不过想到雍宁郡主之前对她家大姑娘冷嘲热讽的,她就半点也同情不起来。 “他们两人的亲事,本就在皇帝的算计中!”林九宜摇了摇头: “所以这亲事不会黄的,而且就我对雍宁郡主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会甘心?毕竟这是她自己不顾身份求来的亲事。” 看到青鸾还想说话,林九宜再次摇了摇头: “好了,这事与我们没有关系,让人盯着点就行,其他就不要插手,咱们看戏就行。 另外,周家的事情,你让他们动作快点。” 她有预感,周北辰这事没那么简单,查到周北辰这边的事情,或许有帮助。 青鸾点头,很快就下去了。 林九宜没有动,依然坐在原处看着屋外院子的景色。 她怀疑周北辰这事的背后是十八爷木愠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过是不是如自己猜想的一般,明日早朝之后便知道。 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明日朝堂上肯定有人参周北辰。 这一参,周北辰肯定会倒霉。 林九宜眼底带过一抹暗光,或许也可以让沈冽跟着倒霉一下。 都爱娶平妻,让他们做一对难兄难弟,也好。 沈冽想翻身?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嘲讽,难! 而就在此时。 芍药笑眯眯地走了,“大姑娘,王爷让人送了一些水果来,都是皇宫里才有的,你快尝尝!” 嘿嘿,王爷对大姑娘真的用心。 这几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如果不是他自己送过来,就会让下人送来。 这葡萄就是下人送来的,今日王爷没来。 芍药有些惋惜! 林九宜回过神来,看着那一盆绿得像绿宝石的葡萄,忍不住摇头。 “给我爹娘他们送去了没有?” “大姑娘,这还用你吩咐吗?肯定送去了。”芍药一脸笑容: “王爷送来不少呢,有一小筐。” 一小筐啊,林九宜摇头,不用想,宫里送来给他的,他立马让人送来给自己,自己都没吃! 王爷这笨蛋! 永帝为了让人世人知道他对燕王这个皇叔的重视,所以宫里有什么好吃的都让人给他送一份。 林九宜伸手摘了一颗放到嘴里,真甜! “大姑娘,甜不甜?”芍药笑眯眯问道: “王爷对大姑娘真好,什么都想着大姑娘。” 真好! 以后她家大姑娘也有人疼了。 远离了渣男,她家大姑娘值得更好! “甜!”林九宜点头,然后拿起一个塞到她嘴里: “来,你也尝尝!” 芍药有些不好意思扭开头,“大姑娘,别给我吃,浪费。 这葡萄可珍贵了,不容易得!” “吃!” 林九宜硬塞到她嘴里,“吃到嘴里就不算浪费!” 看芍药吃了,她才笑了起来,“甜吧。” 见她点头,林九宜轻笑,“留一点给我就行,剩下的,你拿去分给大家尝尝。” 芍药连忙摇头,“大姑娘,使不得,这葡萄太珍贵了。 一般大臣家都吃不起,哪能让我们下人吃,不可! 而且也没多少,留给大姑娘你自己吃就行。” 芍药可没恃宠而骄,不该碰的不碰! 林九宜失笑,“好了,这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我吃不完也会坏。 你们想吃,等过段时间让你们吃个够!” 芍药双眼一亮,“大姑娘,真的吗?” 这么好吃的葡萄,她真的能吃个够? “当然!”林九宜轻笑: “我何时骗过你!” 林九宜摇头,前几天她还收到信,信上说葡萄熟了,他们要送一些来给自己尝尝。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大姑娘,你太好了!”芍药兴奋! 林九宜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她要出去见个人,另外还有一些事要安排! 总之,明天有些人会很忙! 第189章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你以后暂时就住在这,你需要什么,就让婆子去买。 你放心,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打扰你。” 周北辰一脸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周宜人。 看到她害羞的低下头样子,周北辰轻笑: “宜人你放心,我说会娶你做平妻就会娶你做平妻,相信我!” 也有可能是正妻! 但这一句话周北辰没有说出来,但他此时的眸色深如墨,浓得化不开。 周宜人抬头,可怜兮兮的摇头: “将军,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为了我得罪郡主不好。 我自知自己的身份,并没想过要嫁给将军做正妻,将军可不必如此。 我真的不想给将军惹麻烦,所以将军……” 周北辰伸手抵住她的红唇,摇头: “不麻烦,我没有麻烦。” 说着周北辰双眼有些贪婪地看着她的脸,突然他笑了: “你值得最好的一切,你别想这么多,等我娶你过门便是!” 等把人安置好后,周北辰这才离开。 不过出了大门,他便喊出了自己的心腹。 让心腹留在这里保护周宜人后,他这才放心离开。 不过回到周家,在看到周家大门的惨样,周北辰眉头紧蹙。 赵如媞这个疯子! 而他一踏进家门,周父就气得想拿扫把打他。 但看他那脸色,他只能气愤地直拍大腿: “北辰,你糊涂啊? 你和郡主还没成亲,为什么要举止亲密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大街上? 还有,你为什么要对郡主说出要娶那女人做平妻的荒唐话来? 你说那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让你做事这般不知分寸?” 周父无力。 这个儿子,他管不了。 想到雍宁郡主那不好相处的性格,周父就忍不住头痛。 周北辰冷笑,“她可不是我想娶的女人,我为什么要给她好脸色? 我想带谁在外面走我就带谁,她管得着吗? 另外,我要娶平妻是我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征求她的意见。” 周父瞠目结舌,最后大声喊道: “胡闹! 我以为你只是说来气气郡主而已,没想到你竟想来真的! 北辰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娶平妻必须征得主母的同意。 你觉得像雍宁郡主会同意你在婚前娶平妻? 你别胡闹了行不行。 你要是这样一意孤行,惹怒了长公主,咱们周家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现在跟我去长公主府道歉,恳求他们的原谅。走,快点!” 周父说着伸手就想要拖周北辰去长公主府,让他给长公主母女道歉。 周北辰手一伸,避开了他的手。 他一脸冰冷地看着周父,“我说了,我娶平妻的事情不需要征求她的意见,你没听明白吗。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在乎她想法的人? 她既然厚颜无耻地求皇上赐婚,那这后果她自己早该猜到。” 周父被他这冰冷的眼神给吓到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冷! 周北辰不再理会他,径直朝后用方向走去,同时留下一句话: “我娶妻的日子,等我挑好后会告诉你,到时候给我准备好就行。 我娶妻子什么都要最好的,记住了。” 周父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娶平妻大办? 这不是想要让周家被架在火上烤吗? 不过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而且脸上多了一抹喜意: 北辰这是放下了吗? 没放下的话,他怎么会想大办婚礼? 要是放下,那就真的太好了! 周父突然对这女子有些好奇,好奇对方怎么让自己儿子做到放下的。 不过雍宁郡主那边…… 周父头疼,完了,这事要怎么跟长公主交代啊! “北辰,你等下,我们再聊下!” 周父追了过去。 …… 啪! 长公主一脸铁青的一巴掌甩在赵如媞的脸上,“蠢货! 我不是叫了你不要出门给我惹事吗? 你为什么要出门给我惹事?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可恶。 长公主一脸的气愤。 原本现在的局势对他们就不利,赵如媞这个蠢货,还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惹麻烦。 赵如媞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直接哭了起来: “娘,我被人欺负了,你不帮我反而打我,有你这样的吗? 明明是周北辰太过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维护我们长公主府的脸面,我有什么错? 我和他还没成亲,他居然就想要娶平妻,而且要跟我平起平坐,这不就是欺负我们长公主府吗。 这口气我怎么可能吞得下? 娘,你就能吞下吗? 还有,我要是没有作为,长公主府怕是就要被人耻笑了!” 说着伸手捂着嘴巴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长公主冷笑,“蠢货,你还有脸哭? 你不会用脑子的吗?有我在,有皇上在,你真以为我们会眼睁睁看着他打皇室的脸? 他说想娶平妻就娶平妻,你真当他脖子很硬敢跟皇上对着干?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连脑子都不会用的闺女?” 赵如媞错愕地抬起头来,“娘?” 长公主一脸的嘲讽,“别叫我,我没你这么蠢的闺女。 不过是个烟柳巷里出来的女人,多的是办法弄死她,为什么要自己上场去丢脸? 人死了,他娶谁做平妻? 就只有你蠢傻乎乎地冲上去自己去撕对方,丢自己的脸。” 长公主现在对这个女儿,真的很失望。 驸马生死未卜,她不帮忙想办法就算了,还在一旁不断地拖自己的后腿,蠢得不行! 赵如媞这会也清醒了过来,她结结巴巴地看着长公主: “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气不过,现在可怎么办?” 长公主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亲事是不可能解除的。 皇帝想借如媞把周北辰绑在他们这边所以皇帝不会解除婚约。 “他如果够聪明的话,会过来道歉!”长公主咬牙: “到时候敲打敲打他一番便是,我的女儿只能给人做正妻,而且身边绝对没有乱七八糟的平妻之类。 你放心,我会找人把那女人给做掉,不会让她出来恶心你,你也给我好好呆在家,别给我惹麻烦。” 赵如媞这才松一口气。 杀了就好! 她就知道她娘不会不管自己,赵如媞上前,激动地伸手想抱她的手,“娘!” “滚!我不想看到你!” 长公主一脸的戾气,“我都吩咐过,让你别出去给我惹事,我现在看到你就烦。” 这对父女没一个是省心的,一个个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烦! 长公主深呼吸一口气,冷着脸: “你现在回房去给我抄女戒十遍!” 想到皇帝的话,长公主双眼变得阴暗不明,一切还没结束。 十遍! 赵如媞本想抗议的,但一看她眼神,只能乖乖离开,不敢再惹她生气。 长公主在她离开后,这才允许自己脸上露出疲倦之色。 同时她伸手揉了一下自己额头,这才转身离开。 而与此同时。 林九宜也刚好从茶楼里出来。 天际的晚霞红如火,林九宜站着看了一下,随后转身离开。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大姑娘,前面是不是王爷?”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青鸾忽然开口。 不过她说话的同时也眯起了双眼,王爷在那干嘛? 送客? 林九宜这时也注意到了前面的燕王,她皱了下眉头,大步朝前面走去。 “王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原本笑得一脸憨态可掬的燕王徐长庚,转身在看到林九宜时,脸上顿时露出欢喜之色,但很快又变成了懊恼。 下一秒,他拔腿就跑: “认错了,大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燕王,我不是。” 林九宜囧! 王爷这掩耳盗铃之举…… 还有他怎么看到自己就跑了? 自己是会吃人还是怎么了? 林九宜头痛地朝一旁的青鸾看去,“追上王爷,把他给带回来!” 青鸾憋着笑,点了点头便追了出去。 而林九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后,则转身看向身后的百喜楼,随后沉着脸大步走了进去! 第190章 今日,太为难他了! “大姑娘,冤枉啊,我冤枉死了!” 百喜楼的掌柜张百守一脸的冤枉,“我哪里使唤王爷为我干活,给我一百胆子,我都不敢啊。” “所以你意思是我刚才看错了?哪不是燕王?”林九宜慢慢的抬起头来,眼里带着一抹冷意: “张百守,他是燕王,皇上的亲皇叔! 更是我未来的夫婿,你说我会认错?” “大姑娘,我也没说你认错,我只是说我没有使唤王爷干活。” 张百守苦笑,他知道瞒不过林九宜,也不敢再隐瞒,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中午燕王在百喜楼吃午饭时,遇到了信侯府的小侯爷李锐。 两人在一起说了一番话后,燕王饭都不吃了,直接冲下去要给他们百喜楼打工赚钱。 而且不管谁劝,他都不为所动,而且很热情的去帮忙。 张百守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在门口处招揽顾客或者送顾客。 要知道在自己开口让他出去之前,他可是砸了自己好多的碗碟。 想到这些,张百守苦笑。 对方虽然智力只有三岁,但好歹也是个王爷,身份尊贵,他张百守不过就是个掌柜,哪敢怠慢啊。 李锐? 信侯府家的那个大纨绔? 林九宜眉头不可捉摸地皱了下,“他们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张百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九宜,轻咳了下: “小侯爷讽刺王爷送给大姑东西,都是先贵妃留下的东西。 他说王爷就是个废物蛀虫,连赚钱都不会。根本没本事用自己赚的钱给大姑娘你买一样像样的礼物。 所以王爷受了刺激,冲下来就要给我打工,让我给他发工钱。” 说到这里,张百守停顿了下,“大姑娘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让他帮忙,他自己就跟着小二,小二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不,他还摔坏了我很多碗碟,我没办法只能让他出去外面招揽顾客,毕竟再摔,我这店都不用做生意了。” 他可不敢说,当时小侯爷在楼上看得哈哈大笑。 京城谁不知道林大姑娘不嫌弃燕王的痴傻,一心一意护着燕王。 要是让她知道小侯爷等人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戏耍王爷的话,这事肯定没完。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没再开口! 就这掌柜吞吞吐吐的样子,林九宜就知道他说话没说完。 不过没关系。 酒楼人来人往的很容易查到今日都发生了什么事。 而就在此时,青鸾带着燕王走回来了。 此时的燕王局促得就像个孩童,他抬头看了一眼林九宜又猛的低下头去,他手紧张抓着衣摆: “大姑娘,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别生气,我……我不是故意要跑的。 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去赚钱了,我想给你个惊喜。” 看他紧张解释的样子,林九宜慢慢上前,温声道: “累吗?” 燕王徐长庚抬举头,他双眼发亮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你没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林九宜莞尔: “王爷这么用心对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生气?” 她自己自然不可能会对他生气,不过小侯爷李锐…… 那就不一定了。 林九宜的眼里闪过一抹暗光,她记住了。 徐长庚脸上露出了如同孩童一般满足的笑容。 但下一秒,他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掌柜张百守面前,手往前一伸: “掌柜的,我的工钱呢? 天黑了,不用干活了!” 张百守苦笑。 王爷还真问自己要工钱啊! 他打坏的那些碗碟…… 张百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九宜方向,然后心疼的从柜台里数出十个铜钱递过去: “王爷,这是你今日赚的工钱。” “谢谢老板!” 燕王徐长庚一脸兴奋地把钱接过来,然后便兴奋地朝林九宜看过去。 随后他一脸骄傲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我赚钱了,我有钱了,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根本不懂十文钱价值的他,满心的期待。 林九宜看下天色,一脸的温柔,“那王爷请我吃饭,怎样?” “好!” 燕王的声音回答得很响亮,他转身看向一旁的掌柜张百守,“掌柜……” “王爷。”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王爷,我们去吃别的怎样。 我想尝尝别家的美食。” “好!” 目送着两人离开,张百守吐了一口气。 他看了他们离开的身影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今日,太为难他了! 而此时,林九宜已带着燕王来到一家刚摆摊的馄饨摊子面前。 “王爷,我想吃馄饨。” 燕王瞪大了双眼,“大姑娘,这馄饨没什么好吃的,都没鱼没肉我带你吃别的好不好?我有钱!” 说着,还显摆地张开手,露出一直被他紧捏在手心的钱。 林九宜莞尔,“可我就想吃这个,怎么办?” 燕王皱起了眉头,一会后,严肃点头,“那就吃大姑娘喜欢吃的。” 说着就看向一旁的摊贩老板,大声喊道: “老板……” “等下。”林九宜再次打断他的话,温声说道: “王爷,你问问老板多少钱一碗馄饨?” 燕王不解,但还是很听话地询问。 等一听到要十文钱一碗时,他瞪大了双眼,“要十文钱?那这……”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钱,眼底带着试探,“我是不是就只能买一碗?” 老板很无情地点了点头。 燕王很纠结,最后小心翼翼地把钱递过去,“我能只买一碗吗?” 见老板同意后,燕王这才一脸笑容地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我给你买馄饨了,你高兴了吗?” 林九宜眉眼弯弯,“高兴!” 随后带着他往前面的桌子走去。 等两人坐下没多久,老板就把馄饨送了上来。 看着热气腾腾的馄饨,燕王吞了吞口水,但还是把馄饨往林九宜面前一推: “大姑娘,你吃!” “是不是很香?”林九宜没动手,而是含笑看着他。 燕王猛吸了下鼻子,猛点头,“好香!” 林九宜莞尔,跟个孩子一样。 “王爷,你知道为什么这馄饨特别香吗?” 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林九宜轻摇头: “因为这馄饨是你劳动换来的。你今天是不是在那站了很久,才换来这十文钱?” 燕王委屈点头,“嗯,我嘴巴都喊疼了,就只能换一碗馄饨,好累!” “嗯,赚钱没有不累的。”林九宜点头: “所以我看到王爷居然想去赚钱,我就觉得王爷特厉害!” 一听到林九宜表扬自己,燕王随即挺起了自己的腰杆,一脸我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王爷下次还想去赚钱的话,能叫上我吗? 我可以陪王爷一起去赚钱,这样赚到的钱才多一些。” “好!”燕王回答的很大声,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了,赚钱太累,我自己去就行。 大姑娘是女孩子,不能累。 管家说了,我是男人,得照顾大姑娘,不能让大姑娘吃苦。” 看他萌萌的样子,林九宜心都快要软化了,一个没忍住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 “好,那我就等王爷赚钱养我。 我们现在先吃馄饨好不好?” 说着,她让老板送多一副碗筷过来。 然后她把馄饨一分为二,多的那一份推到他面前。 燕王笑得合不拢嘴,整个人傻乎乎地看着林九宜,“大姑娘,我也能吃吗?” “嗯。”林九宜轻笑: “这可是王爷用劳动换来的,岂能我一人独享? 这美味,当然要一起分享了!” “好!”燕王猛点头,用勺子勺起一个馄饨,顾不得烫直接放入嘴里。 下一秒: “烫!” 燕王手不断地往嘴里扇风,想吐但又舍不得! 林九宜一脸担忧,“王爷,烫,你先吐出来!” “不要!”燕王拒绝,然后直接吞进去。 林九宜,“……” 摇头,“王爷你慢点吃,小心烫。” 燕王猛点头,“我知道了,好吃!” 他说着,又动手勺起一个送入嘴里。 看着他吃得开心的样子,林九宜心情也跟着变得很好。 再次提醒他注意烫手后,林九宜便低头吃自己的这一份馄饨。 而就在此时。 …… 第191章 嘲笑燕王,你也配! 而就在此时。 旁边传来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哟,也知道约姑娘吃东西了,开窍了啊!” 林九宜抬头,便见前方灯火中,一道欣长的身影正朝这边而来。 老实说,如果不是他的声音太刺耳,这道身影还算见得人。 可惜这刺耳的声音破坏了一切。 来者正是信侯府的小侯爷李锐! 燕王不高兴的放下手中的勺子,“我跟你说了,我不是。 我是燕王徐长庚,记住了。 下次再叫我,我打你!” 李锐咧嘴一笑,挑眉,“那王爷今日的收入如何? 是不是用自己双手赚来的钱请人吃东西,心情会加倍的好?” 燕王猛点头,傻笑,“你说的没有错。 我用我赚的钱请大姑娘吃馄饨,大姑娘可高兴了。 对不对,大姑娘!” 而此时的林九宜正拿着手帕擦着嘴角,她轻点了下头: “嗯,王爷说的对,馄饨很香。” 一旁的李锐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一碗馄饨有什么好吃的? 而且他要是没看错的话,他们是一碗馄饨两个人吃,这燕王府和林家到底是有多落魄,要两个人分吃一碗馄饨。 燕王顿时乐不开吱。 “大姑娘,我以后还去赚钱给你买吃的,好不好?” “好!”林九宜温婉的点了点头,随后站了起来: “王爷,天色不早了,咱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燕王点头,不过在起来时,他端起碗,把碗里面的汤汁给喝了个一干二净。 等放下碗后,他一脸满足,“不能浪费,赚钱好辛苦。” “嗯!” 林九宜轻笑,伸手拿帕子给他擦了下嘴角: “脏了! 王爷,脏了就要擦干净,记住了吗?” “好!”燕王点头,但他很快脸带好奇: “那要是人脏了呢?” 林九宜莞尔,“身体脏了,那就扔到水里去洗干净。 要是心脏了,那便要远离这种内心肮脏的人,明白了吗? 因为心灵肮脏的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害你,所以得远离点,知道吗?” 燕王一脸严肃的点头,“知道了,我听大姑,大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 “嗯,那咱们走吧!” 林九宜含笑,直接越过李锐径直往前走去,而燕王紧跟其后。 李锐一脸的不爽。 内心肮脏? 他感觉刚才这女人就是在讽刺自己,但他没证据! 李锐刚想说话,但他刚张口还没说出话来,旁边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李锐,我在这。” 李锐只能放弃林九宜这边,扭头看向身后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世子。” 李锐转身恭敬的朝对方行礼。 徐安宇没看他,目光落到前方那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上,眼底露出一抹疑惑。 长的好相似! 他看错了吗? 他双眼看向李锐,若无其事的问道,“你刚才在和谁说话?怎么看到我来就走了?” 李锐一脸嫌弃,“你那十八皇叔,以及林家大姑娘,一个被休弃后,不折手段嫁给你那皇叔的女人。” 徐安宇皱眉,他脑子里多了一个粉嫩的小团子的印象。 最后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没回京,早已物是人非。 “好了,世子咱们别说这种人,你难得回京,我带你去好好玩玩。”李锐脸上多了一抹猥琐笑容。 徐安宇拒绝了。 他摇了摇头,“算了,改日吧。 今日我不过是在含香阁坐了会,就被人揍了一顿。 我若是再出点事,我怕是我马上要被皇上又送出京城!” 他和当今皇上是堂兄弟,而他爹是当今皇上的大伯父,他是嫡子。 原本皇位…… 徐安宇眼闪了闪,很快藏起了自己的心思。 他记得,在京城不想死就不要表露出不该有的情绪来。 李锐一脸同情,“我跟你说,我打听过了,打你的人是周北辰。 不过真的很奇怪,周北辰这个人向来不去烟花柳巷这些地方,更没什么绯闻传出。 没想到这次去了含香玉阁不说,还因为一个女人跟你大打出手,奇怪了?” 周北辰! 他自然知道。 徐安宇双眼闪了闪没再说话,皇帝身边的心腹。 他没在说话,伸手拍了拍李锐,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便和李锐分道扬镳。 李锐可惜。 看来今晚世子是要无福消受了。 为了招待他,自己可是找了两个干净的美人来招待他。 既然他走了,那就只能便宜自己了! 想到这,李锐笑的一脸猥琐,他搓着手朝前方的烟柳巷走去。 但他刚走到巷子拐角,忽然一个麻袋对着他的头罩了下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无数的棍子落到了他的身上。 “哎哟! 谁,是谁打我?住手,哎哟!” 李瑞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 林九宜把燕王送回去后,便回了家。 而她刚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青鸾便走了进来,她压低声音: “大姑娘,已让人揍了他一顿,另外也安排人把他秘密送出了京城。” 林九宜点头,“这事做的隐秘点,别让人找到了破绽。” 说完她端起茶杯喝茶,但她的眼里的寒光不减。 李锐,是么?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别人赚钱,那我就要你尝尝身无分文,努力赚钱养活自己的滋味。 嘲笑燕王,你也配! 青鸾点头,“大姑娘放心,青禾他们知道怎么做,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的。” 青鸾的眼里带着一抹鄙视。 她调查过,这姓李的,三天两头不在家。 怕是他失踪了,他家人都不知道。 等知道时,他们想查,早没了线索。 现在她更好奇不知道要过多久,他家人才会察觉他失踪了。 林九宜点头,“让人好好招待他,让他好好体会一下钱有多难赚!” 青鸾笑眯眯的点头,“我知道了大姑娘!” 说到这里,青鸾停顿了一下: “对了,大姑娘,宫里我们的人传出消息,皇上想用偷龙转凤的招式救下驸马赵斌!” 林九宜皱眉。 没想到皇帝还真打这个主意。 一旦赵斌这条疯狗不死转为幕后,怕是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会死在他手里。 想了下,林九宜抬头: “想办法把这消息传给十八爷。他那么想把赵斌弄死,绝对会想办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另外你让人打听一下,皇帝是想在哪里偷龙转凤。” 青鸾点头离开! 林九宜坐在原地思考了片刻,便让芍药把自己的笔墨纸拿过来。 等这些东西送来后,开始凭着自己的记忆画起从天牢到菜市口的地图来。 想要偷龙转凤骗过世人,皇帝肯定会让赵斌临刑时露一次面,好让世人相信他已经死了,从而平息百姓的愤怒。 那他会在那露最后一次面? 而偷龙转凤这一步,肯定是在露面之后。 林九宜停下了笔,皱起了眉头。 芍药看了一眼她所画的图,一脸不解: “大姑娘,你画这菜市什么?不过画的真好看! 就是不知道这菜市口过几日后还是不是这样子。” 说到这,芍药叹了一口气。 但林九宜却抓住了关键点,她抬头看向芍药: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芍药一脸茫然的样子,林九宜给了她提醒。 芍药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这不是皇上要砍赵斌的脑袋吗?所以才让人重新布置菜市口,不但建了高台,而且还用黑布把菜市口四周给围了起来,不让人观看行刑。” 林九宜笑了,“芍药,你帮了我大忙。 我大概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偷龙转凤了!” 等知道负责监斩的人是谁,就好办了! 呵! 偷龙转凤? 做梦去! 第192章 弃车保帅 永帝这两日的心情非常不好,阴沉着脸听完大臣的无病呻吟后,便让内侍唱退朝!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些大臣,没几个干净的。 但干净的人却不忠心于他。 而他的亲信,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事,但他却没查到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 强忍着怒气,永帝起身就想离开。 但就在此时,御史钱正楷站了出来,“皇上,臣有奏!” 永帝强按住自己想离开的步伐,冷着脸: “奏!” 该死的! 一看到钱正楷站出来,永帝就觉得没好事。 刚才那么久不说,现在自己要走了才说,卖弄自己的存在感? 想到他有可能是死咬着赵斌不放,永帝脸上的情绪越发明显的不善。 钱正楷沉着脸,“臣弹劾周北辰,藐视皇室,败坏纲常。 正妻还没过门,就想着娶平妻,而且于大庭广众之下广而言之,视伦理纲常于无物,影响极其的恶劣。 若以后人人向其学之,三纲五常便会不复存在,请皇上下令严惩,以正视听。”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站在另外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周北辰身上。 永帝沉着脸,他差点都忘了这个事。 他目光落在周北辰身上时,脸上带着一抹威严: “周北辰这事你有什么想解释!这是不是个误会?” 周北辰抬头,“不是误会,我的确想娶平妻。” 钱正楷冷哼,“周将军,你身为朝廷命官,不但不以身作则,还当众殴打你未来的发妻,视纲常于无物。 甚至为一青楼女子,与人大打出手,坏了朝廷的风气。 像这种行为,必须严惩,不可助长其焰火,不然国之危夷!” 永帝错愕,“钱大人,你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危言耸听? 不就是娶个妾室吗?多大点事,钱大人你说得严重了。” 他并不想处置周北辰。 毕竟周北辰是他这边的人,周北辰若再出事,对他这边影响不是很好。 不过他公然打雍宁,也太不把皇室放在眼里,的确得小惩大戒。 永帝已经有了想法,准备轻拿轻放! “皇上,这不是小事!”钱正楷一脸的严肃: “若是人人都学周将军这样,娶平妻,还让平妻与正妻平起平坐,那以后谁是嫡谁是庶? 这些全乱了套,那纲常还要来有何用? 请皇上严惩,决不可姑息!” 钱正楷这边的人也纷纷开口要求严惩,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而周北辰一直置身事外,像是这事与他没有关系! 永帝脸色很难看。 他最讨厌这些御史,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只知道弹劾这个弹劾那个。 “钱大人,这不过是个个例,小事……” “皇上,这已经不是个例。”李朝东站了出来,一脸严肃: “娶平妻,要求发妻与平妻平起平坐的事情,目前层出不穷,闹到京兆尹的就已经有八例,朝廷风气正在被带坏。 最明显的便是之前的沈冽,立了功回来,无视原配妻子在家三年的辛苦操劳,张口便要娶平妻,还要原配妻子拿嫁妆出来给他风光大娶。 最过分的是他竟要求原配去照顾平妻,而且不准原配生自己的孩子,要原配继续操劳家务的同时,还要伺候他和平妻以及他们的孩子,是问,这对原配妻子何其不公? 一旦这种风气形成,这世道便会被颠覆,因为付出不被重视,女子也不会再安心呆在后宅操持家中事物。 如此一来,家宅不稳,百姓又谈何安居乐业?” 一众大臣纷纷点头赞同。 一旁的兵部尚书低着头不说话,但他知道沈冽的前途这次是彻底没了。 而且也不可能再起复,就算被起复,也爬不远。 钱正楷一脸严肃,“皇上,此风绝不可助长,请皇上严惩,以正视听!” 永帝阴沉着脸,钱正楷这些人咄咄逼人,看来自己今日不处罚周北辰都不行了。 不过怎么罚自己说了算。 永帝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诸位大臣说得对,此事绝不可助长。 所以,周北辰念你初犯,朕就罚你官降一级,罚俸禄半年后,另外登门向雍宁郡主道歉,然后在家反省一个月。另外……” 永帝停顿起了下,冷着脸: “沈冽行为影响极其恶劣,夺所有官职,贬庶民! 另,以后但凡有宠妾灭妻者,一律严惩不贷!平妻和平妻之子,是为庶,越不过正妻,嫡庶要分明! 退朝!” 说完之后,永帝便起身离开。 他现在只能弃车保帅,弃了沈冽这个没用了的棋子! 周北辰目光穿过众人落到钱正楷身上,一脸的冷漠: “钱大人还真是大公无私!” 钱正楷一脸正色,“周将军,你也别怪我,这是我身为御史的职责,我是不可能助长这些歪风邪气的。” 周北辰轻笑,“钱大人,你可得记住你现在的话,希望你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说完转身便离开。 钱正楷皱眉,这周北辰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自己儿子或者家人做了什么事,落了把柄在他手中? 想到这个钱正楷脸一皱,看来回家后得好好敲打他们一番才行,免得自己最后成了个笑话。 周北辰离开后,本想直接出宫,但却被内侍告知,永帝有请。 所以周北辰在出宫之前去见了永帝。 永帝一看到他直接叹气,“周北辰在这事上,你怎么犯了糊涂。 雍宁郡主是长公主的掌上明珠,也是朕之外甥女,身份高贵,是真正的金枝玉叶,你对她有什么不满的? 朕没想到你居然会做这种糊涂事,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想到自己长姐的表情,永帝就头疼! 周北城抬头,“所以皇上可以下令解除我们的婚约!” 永帝心头一哽,心情格外的不爽。 他要是想给他们解除婚约,刚才在大殿时就说了,何必拖到现在? 深呼吸一口气,永帝努力让自己不要生气: “周北辰,你把朕的指婚当成什么? 你们这婚约不可能解除,你死了这个心。” 说着,嫌弃地摇了摇头: “行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你要懂得分寸,该给正妻的尊荣,你一分不能少。 特别是你的妻子是郡主,关系着皇室的脸面,很多人都盯着你,所以你更不能怠慢,明白了吗?” 哼! 钱正楷这些老东西,不就是三妻四妾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周北辰没说话,永帝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中。 永帝以为自己说得太严肃,随即神情缓和了些许: “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官很快就会给你涨回来的,你以后好好对雍宁就行。” 说到这,永帝停顿了下,摇头,“周北辰,朕给你一个体面,你回去后,把那女人给处理了,给雍宁一个交代。” 周北辰猛地抬头,一脸的寒冰: “皇上,不可能! 她依然会是我的平妻,就算是郡主,也不能碰她! 谁敢碰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周北辰,你……”永帝被气得从站起来,一脸怒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北辰点头,“知道,皇上如果没事,臣先走了!” 永帝被气得半死,但想到正事,还是把他给叫了回来。 瞧着桀骜不驯的周北辰,永帝无可奈何。 那女人只能想其他法子除掉。 周北辰从自己认识他开始,就是这幅模样。 他可不许自己手中的棋子,有弱点。 现在为一个女人,公然跟自己对抗。 要是这女人教唆他…… 永帝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不过他很快就藏起了自己的想法。 随即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周北辰: “周北辰,明日赵斌在菜市口斩首,他现在也算是你的老丈人。 为了不让百姓打扰明天的斩首,朕交给你一个任务。 明带人把菜市口一带清出来,不要让百姓扰乱了刑场的纪律。” 周北辰皱眉,“让百姓围观,不是更能平息百姓的怒气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赵斌怎么说也是驸马,朕想让他死得体面一点,不可以吗?”永帝摇头,一脸的叹息。 看着周北辰领命而去的背影,永帝眼底一片寒冷,明日可没这么简单: “来人!” …… 第193章 男人就没有不行的! “你,很不错,知道帮我护我姐妹!”赵婉蓉一脸严肃地伸手拍了拍李朝东的肩膀。 “咳,咳,咳!” 李朝东被她拍得呛了起来。 赵婉蓉放开手,一脸嫌弃,“李朝东,你弱了一点。 我拍了下你肩膀而已,你就咳成这样,你不行!” 李朝东,“……” 好不容易稳住没咳了,因为她这话差点又要咳起来。 什么叫做他不行? 男人就没有不行的!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李朝东抬头,“赵姑娘,我是文人。” “我知道啊,文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我懂。”赵婉蓉打断他的话: “你说巧不巧,我家是武将。 我爹可是个大老粗,我自小跟他弄枪舞剑,我挺能打的。你放心,我不会看不起你的,以后我保护你便是。” 李朝东咧嘴,这么说所以自己还得谢谢她了? 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自己是男人,还需要她来保护吗? 李朝东摇了摇头,“不用!” “你不用跟我客气!”赵婉蓉一脸的大气: “反正成亲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放心,我会罩着你,不让人欺负你的。” 李朝东愣了下,轻笑,“好,那你以后可得罩着我。” 赵婉蓉忽然瞪大了双眼,很快她脸上多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李朝东,你笑起来居然有两个小酒窝,好好看!” 李朝东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她向来这么直接吗? 李朝东下意识地拿起茶来掩饰自己的表情。 赵婉蓉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就喜欢脸上有小酒窝的人,李朝东你快笑笑,我想看。” 李朝东脸爆红,他怎么笑得出来? 看着她不断催自己笑,李朝东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笑一下?”赵婉蓉一脸笑容: “李朝东,你笑一下嘛,我就想看你笑!” “我……” “你们在说什么?”林九宜带着青鸾走了进来,挑眉: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李朝东看到林九宜,顿时松了一口气,得救了! “刚刚好!”赵婉蓉兴奋的站起来,伸手去挽她的手臂。 然后拉着她在茶桌前坐下,她一脸兴奋: “姐妹,我跟你说李朝东他笑起来脸上有小酒窝,好好看!” 林九宜挑眉。 赵婉蓉的这个嗜好,她是知道的。 但她没想到李朝东居然脸上有小酒窝,怪不得她激动。 林九宜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赵婉蓉的手背: “好了,你是姑娘家,得矜持,懂吗?” 赵婉蓉努力控制自己情绪,“我努力!” 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林九宜放弃。 婉蓉自小就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情绪特鲜明。 她目光落在一旁的李朝东身上,“李大人,让你见笑了。” 李朝东摇头,“林大姑娘说笑了,赵姑娘和我有婚约,我岂会笑话于她? 而且她这是真性情”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动手慢慢给自己斟茶。 李朝东眼底多了一抹异色。 这林大姑娘果真与传闻一般,从容淡定,脸上不见一丝的慌乱。 不动声色,却给人无形的压力! 这林大姑娘,不简单! 林九宜亲手递了一杯茶给赵婉蓉,“喝茶。” “好!”赵婉蓉乖巧的把茶接过,然后慢慢喝了起来。 而她喝茶的姿势,和她刚才,简直是天壤之别,优雅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一幕却让一旁的李朝东诧异。 刚才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现在却很优雅地品茶喝茶。 而且举止之间,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林九宜嘴角轻勾,“李大人似乎很吃惊?” 与嘲鸫诚实的点了点头,吃惊而已,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赵婉蓉放下茶杯,一脸郁闷,“她逼的。 你不知道我这姐妹,喝茶时一大堆规矩,不按她的要求来,她能念得你头疼。” 被她说多了,她递茶来,自己都下意识好好喝。 他爹说的,自己在喝茶时那气质挺能吓唬人的。 林九宜端起茶杯,侧着头,“怎么,李大人有意见?” 说完话,她这才坐直身体喝自己的茶。 而一旁的赵婉蓉则笑眯眯地看着她喝茶。 啧啧,看这姐妹喝茶,就跟看画一样,好看。 便宜燕王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欣赏。 “没有!”李朝东摇头。 他只是没想到动如脱兔的她,安静起来也能这般好看而已。 林九宜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随后抬头看向赵婉蓉: “你约我们出来不是有事要说吗?” 赵婉蓉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对!” 随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直接放到李朝东面前: “你看看有什么要加的? 你说出来,若是没问题,我就加上。” 李朝东疑惑,但还是把纸给拿了起来。 他最先看到的是字体,而这些字体……拿不出手。 他看向赵婉容,“赵姑娘,有空你再多练练字。” 说完继续低头看手中纸张的内容。 这一看,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契约夫妻? 什么东西? 他强忍着不伸手去揉眉头,继续看完。 等看完之后,李朝东摇头: “胡闹!” 什么叫做,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 有了心仪的对象后,合力解除婚约,还对方自由成全对方。 赵婉蓉茫然,“你不满意吗?那你可以再加上条件的! 你看我多好,如果你遇到了你喜欢的姑娘,我成全你们,不会让你委屈了你喜欢的姑娘,这不好吗?” “所以你这么说的话,你要是遇到喜欢的男人,也想我主动和离成全你们了?”李朝东似听到了自己咬牙的声音。 “对啊,这不是很正常,有什么问题吗?”赵婉蓉茫然: “反正我们的婚约本来就是为了应付皇上的指婚,要不是他胡乱指婚,我也不至于找你帮忙。” 说到这赵婉容一脸的郁闷。 这皇帝吃饱了,闲着没事做,净给自己找麻烦! 她还对! 李朝东板着脸站了起来,他一脸严肃地盯着赵婉蓉: “成亲不是过家家,我李朝东如果要成亲必定从一而终,绝不可能有休妻或者和离的事情出现。 如果赵姑娘打的是这种注意,咱们取消婚约的好。 你不敢跟皇上说,我可以去找皇上,让皇上收回成命!” 他这话一出,赵婉蓉瞪大了双眼。 他要是去找皇上说解除婚约,那皇帝岂不是又让自己进宫? 不行,这万万不行! “李朝东你千万别激动,冷静,冷静点!”赵婉蓉连忙动手拉他坐下来,叹气: “咱们再谈谈!” 李朝东板着脸,“这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成亲,咱们就好好地过日子,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如果不能,咱们就去解除婚约,谁也不耽搁谁。” 亏她刚才说得出来。 自己想想都觉得膈应得慌! 赵婉蓉愁眉苦脸,“还能不能有第三个选择。” “没有!”李朝东回答得斩钉截铁。 “姐妹!”赵婉容一脸求助地看向一旁喝茶的林九宜。 林九宜嘴角轻勾,“这可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手不是很好。乖,你自己做决定!” 说完这话时,林九宜的眼尾扫了一眼李朝东。 扮猪吃老虎,挺会装的。 心焖坏的,不是个简单的人。 赵婉蓉惆怅。 抬头看着李朝东,想到他嘴角处的小酒窝,咬牙: “好,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你得毎日笑给我看,我要看你的小酒窝!” 要陪他浪费一生,要求点福利不过分吧? 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亏大了! 第194章 留着他,还有用 茶楼门口。 林九宜让赵婉蓉到前面等自己,而她则看向李朝东: “你会跟她胡闹,是因为她这个人?你心悦她?” “还不够明显吗?”李朝东扯了下嘴角。 自己好不容易跟她有这关系,她却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他能忍吗? 不过一不小心就在这聪明的林大姑娘面前暴露了。 林九宜轻笑,“是挺明显的。” 但她很快变得一脸严肃,“李大人,我有件事我得提醒下你,辜负她、伤害她的代价,很大。 你确定你想好了吗?你要是没想好,最好跟她保持距离,别伤害她!” 她林九宜的朋友不多,赵婉蓉刚好算一个! 所以,谁都不能伤害她! 伤害她的人,自己必叫他付出代价! 李朝东没有说话,但看向赵婉蓉的身影时,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我很努力才走到她身旁。” 一句话概括了他所有的心思跟想法! 林九宜秒懂。 她放下心来,看来李朝东是真的喜欢婉蓉。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还没谢谢你,今日早朝,为我说公道话。” 李朝东摇头,“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没特意为你。” 就在此时,前面的赵婉蓉扭头看向他们: “还在聊什么,赶紧走啊,咱们去逛街!” 林九宜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让李大人陪你吧!” 感情,需要培养。 人多,怎么培养? 所以她就不横插在他们中间做这个恶人了。 李朝东看了一眼林九宜,没拒绝。 她这是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的珍惜! 赵婉蓉一听她不去,这嘴巴瞬间拉长,但接下来李朝东的一句话又让她喜笑颜开。 她朝林九宜做了个鬼脸,“姐妹,我不要你陪了,再见!” 林九宜一脸宠溺地笑了一下,这丫头,人家说一句话,就抛弃了自己! 这叫不叫有了异性没了人性? 林九宜摇了摇头,带着青鸾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但刚走了几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而拦她的人正是沈冽。 看到沈冽,林九宜原本上翘的嘴角立即压平。 跟在林九宜身后的青鸾站到了林九宜面前,她一脸冷意,“好狗不挡路,让开?” 青鸾的不客气,惹怒了沈冽! 沈冽脸发青,这让原本就有些不修边幅的他,又多了一些狰狞。 他强压着怒火,“是你,是不是? 是你指使李朝东在朝堂上参我的,对不对? 林氏,你为什么就见不得我好?为什么要害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好不容易升的官职又没了!” 沈冽如何能不气? 韵书阁的事情,他虽得罪了皇上,但也的确有功,所以官回到了六品。 圣旨昨日下的,所以家里今日打算请人做客热闹下,去下晦气。 这宾客刚上门,酒席刚摆好,新圣旨就来了,他彻底成了个笑话。 他现在也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被罢官了。 总之他就是被牵连,被迁怒的倒霉蛋! 原本他只是感叹自己的时运不济,因为不想听家里的哭闹声,便从家里走了出来。 没想到竟看到林九宜和李朝东在喝茶。 他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肯定是林九宜在李朝东面前说了自己什么,不然李朝东怎么可能会参自己? 都怪这女人,都是她的错,是她害了自己。 林九宜抬头,一脸的冷漠疏离,“你喜欢做疯狗,没人拦着你。 但你做疯狗后乱咬人,那就别怪我打疯狗!” 这次,他还真冤枉了自己。 她是安排了人要把沈冽拉下水,但可惜被李朝东抢先了一步。 所以,李朝东可不是她指使的。 怎么说李朝东也算是皇帝的门生,皇帝身旁的近臣。 收买他,一不小心倒霉的便会是自己。 她有这么傻吗? “不是你,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见他?你怎么这么恶毒,为什么不放过我?说,你们现在是不是又在商量什么毒计想害我”沈冽脸扭曲。 看到她,沈冽心中就会涌起满腔的怒火,脑子就没办法思考,就想狠狠羞辱她。 凭什么? 一个自己不要的女人,居然越过越好。 而自己却越过越落魄,甚至现在连个小官都没得做,自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瞧他那发癫的样子,林九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陷害你? 你当你是谁? 你值得我花费心思陷害算计你?” 自己要弄死他,根本不需要花什么心思。 留着他,还有用!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李朝东会针对我?”沈咧一脸发疯: “你这个勾三搭四不知检点的女人,你……” 啪! 青鸾忽然动了,她一巴掌甩在了失去理智而且没任何防备的沈冽的脸上。 这一巴掌让沈冽的脸直接肿了起来! 青鸾一脸冷漠,“你嘴巴放干净点,再对我家大姑娘不敬,我对你不客气。” “啊啊啊!” 沈冽愤怒,他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脸,一脸的阴沉: “我说错了吗? 不知道你使用了手段什么迷惑了燕王,现在又跟李朝东不清不楚。 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游街示众浸猪笼!” 林九宜忽然想笑。 像沈冽这种人,自己跟他在这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她摇了摇头,看向青鸾,“青鸾不用客气,他嘴巴不干净,给我狠狠的教训他!” 说完,她抬脚就走。 沈冽自然不甘心,他再次冲上去想拦下林九宜: “林氏你别走,我告诉你,你给我进宫跟皇上解释清楚。我没宠妾灭妻,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 但他话没说完,一旁的青鸾便一拳揍了过去。 脑子有病,自己就把他打到清醒。 他这还不叫宠妾灭妻? 笑话! 沈冽狼狈地往旁边一躲,勉强躲开了青鸾的这一拳。 但擦脸而过的罡风,让他脸色一变。 这丫鬟…… 但青鸾没给他机会说话,继续朝他挥拳,而且每一拳都是又快又猛,打得沈冽手忙脚乱。 沈冽很快反应过来,但这会他身上已被青鸾留下了不少的伤。 砰! 两人对了一拳,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后,这才站稳身体。 青鸾一脸轻松地站直身体,冷哼: “以后别像条疯狗一样,逮着谁就咬!不然我见你一次就打一次!” 说完直接朝前面已经走远了的林九宜追了上去。 呵! 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不好杀了他,但苦头有他受得了。 想到自己刚才与他对拳时送出去的暗劲,青鸾偷笑。 一旁的林九宜没错过青鸾脸上的表情,摇头。 青鸾又暗地里使损招了。 不过这种人,没什么好可怜的。 一旁沈冽阴沉着脸回了家,他已经没脸呆在外面。 现在他感觉每个人都在笑话自己。 可一回到家,便听到了他娘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弟媳妇赵氏的咒骂声,他的心情变得更不爽。 原本有些隐隐作痛的手臂,此时感觉变得更加沉重无力。 “够了!”沈冽一脸怒色: “吵什么吵? 嫌家里还不够热闹,笑话还不够多是吗? 要不要我送你们到外面去吵?” 赵氏赵兰色嗤笑,“你对我凶什么凶? 是你们沈家自己要庆祝,让人送东西来的,现在凭什么要我来掏钱?这关我屁事啊? 我告诉你们,你们再敢盯着我的嫁妆不放,看我敢不敢去告你们!不怕丢脸尽管来惹我!”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而赵兰色在转身时,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快了,再忍忍! 一旁的罗氏,一看沈冽脸色很难看,便小心翼翼解释: “冽儿,我没办法才找她要钱的,现在这个家里,就她有银子。昨天定的席面,人家送来了,跟我要钱,可我哪里拿得出银子?所以……” “多少?”沈冽强忍手臂的酸疼,直接打断她的话。 “两千两!”罗氏回答得很小声。 一看到沈冽脸色不是很好,她连忙解释: “这都是你爹去订的,百喜楼最高规格的席面,我,我也不知道他定这么贵的。” 罗氏说到最后越说越小声,最后低下了头,不敢看自己儿子。 沈冽差点被七晕过去! 两千两,他去哪里弄来这么多银子? 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他爹疯了吗? 居然定两百两一桌的席面! 见沈冽不说话,罗氏有些焦急,“冽儿,人家一会又上门要钱了,家里没银子,怎么办?还有下人的月银,家里欠……” “卖宅子!” …… 第195章 简单,弄钱! 沈冽要卖房子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宜这里。 林九宜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练字。 芍药一脸好奇,“大姑娘他们现在这么狼狈,你不高兴吗?” “与我无关,我又何必浪费自己情绪?”林九宜摇头。 沈家人不值得她浪费情绪。 芍药知道她性格,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事情,她摇了摇头: “大姑娘,青梧传了消息过来,如果沈家真的要把宅子卖掉,他问我们要不要买下来?” 毕竟大姑娘当初挺喜欢那宅子的,还花了不少心思去修葺。 “脏了的地方,不要也罢。”林沫停了下来,抬头: “还有,沈家那宅子不会卖。” 芍药不解,“为什么? 沈冽都去找牙行了,消息也是牙行那边放出来的,应该不会是假的才是。” “你不懂。”林九宜摇了摇头,“沈家人爱慕虚荣,这宅子就等于他们沈家的地位,沈冽是想买了周转,但沈父可不会这么想。 还有,你怎么确定沈冽是真的想卖掉?而不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芍药瞪大了双眼,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假的? 大姑娘,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单,弄钱!”林九宜嘴角轻勾,她若猜得没错,沈冽在等某个蠢女人主动送钱给他! 芍药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摇头,“沈家真乱!” 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沈家乱了才好,自己答应赵兰色的事情,才好进行! 而且还有李月如那边,她也该有动作了,沈冽现在这样,她应该要坐不住了。 沈家,不足为惧! 现在,最重要的是明日的菜市口行刑! 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故? 还有,皇帝想偷龙转凤的想法,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泄露了,这不像是永帝的风格。 林九宜手轻点着桌面,不对劲! 永帝怕是在算计什么? 明日,怕是不简单! 还有,最近这么多事,而他身边支持他上位的大臣一个个出事,他不可能没察觉到有问题。 所以,明日,怕是有陷阱。 现在最重要的是这监斩的人是谁。 奇怪了,到现在居然还没监斩人的消息传出。 永帝到底安排了谁监斩。 未知让林九宜有些不安。 永帝,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林九宜抬头,一脸的冷色地站了起来,她要出去一趟。 但就在此时,此时,林八放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 “九宜,你睡了吗?” 林九宜抬头看向院子外,“大哥,进来吧,我还没睡。” 很快林八放走了进来,不过他的脸色很难看。 “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是有事吗?”林九宜请他坐下后问道。 林八放点头,“刚才宫里来了旨意,皇上让爹明天做监斩官。” 林九宜脸上一沉,永帝打了一手好算盘,这是一箭多少雕来的? “不能拒绝吗?”林九宜抿紧嘴: “明天就是一个圈套,如果爹是监长官,一旦出事,那就会算到他头上。” 她爹也是被永帝盯上的那只雕。 永帝想趁机除掉她爹。 “圣旨以下,爹不能拒绝!”林八放一脸严肃: “爹让我来告诉你,若是他下大牢,他让你别冲动,保护好自己。” 林九宜皱眉,没有说话,但是大脑却在飞快的推测着明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一,有人会来杀赵斌,正中永帝下怀,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在背后算计他的人,另外他可以趁机派人杀了她爹。 二,没人来,刚好适合他偷龙转凤。 不,不对! 偷龙转凤是假的,永帝从此至终都没想过保赵斌! 他其实最希望赵斌死,因为赵斌知道他太多秘密。 所以明日就算没人会来闹法场,他也会安排人去闹,目的就是光明正大的杀死赵斌和她爹,然后再治林家一个办事不力。 林九宜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九宜,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林八放有些担心: “要不要我让人去请大夫?” “我没事,”林九宜摇头,她一脸严肃的看着林八放: “大哥,明日爹不能做这个监斩官,皇帝怕是想趁机一起除掉爹,爹不能冒这个险!” 林八放苦笑,就知道瞒不过她,爹说对了,九宜很聪明,她会猜到的。 他摇了摇头,“爹猜到了,但圣命难违! 明天就是一个死局,去,麻烦缠身,不去,也会落个抗命不从的下场。” 皇帝是铁了心要除掉他们林家。 这棋局有些难破! 而最重要的是,明日周北辰会负责清场。 所以,局势对他们更不利,想安排人保护他爹都难。 林九宜皱眉,肯定会有破局的办法,不可能没有的。 她忍不住在屋内走了起来。 但走了几步之后,她忽然停了下来,林九宜抬头看向林八放: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八放挑眉,“怎么说?” “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做,大哥你在家等我消息,我现在出去一趟!”林九宜嘴角轻勾,朝外面走去时,她喊上了青鸾。 “九宜,现在天色太晚了,你要去哪?我陪你去吧。”林八放可不放心她一个人这么晚出去。 “大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林九宜摇了摇头: “你在家等我消息便行。” 说完她带着青鸾急匆匆地朝大门外走去。 林八放摇头。 很快他也离开了林九宜住的院子,回到了书房。 而此时的林文庭也知道了林九宜外出的消息。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长子,“九宜怎么出去了?” 林八放把刚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他有些想不通的抓了下头: “爹,你说九宜是不是真的想到了办法?” 林文庭沉着了一下,“说不定她真的有主意。 她向来聪慧,反应也快,能想到办法也正常!” “你就不担心她会冒险吗。”林八放皱眉: “我就怕她冒险做傻事。” “那是你不了解你妹妹。”林文庭扫了他一眼: “你妹妹比你有主意,聪明多了! 算了,回去睡觉吧,在这里想,也想不出个理所然来。” 说到这里林文庭站了起来,直接伸了个懒腰。 跟皇帝斗,累! “爹,你先去睡觉,我在这里等妹妹回来。”林八放一脸认真。 没看到妹妹平安回来,他始终不放心。 而林九宜这边。 秘密的从林家离开后,她便让福伯送自己到城西一处相对偏僻的宅子。 福伯上前敲响了门。 下人打开门后二话不说,便让林九宜进去。 林九宜挑眉,都不问吗? 下人把林九宜的人引到一处院子前,就在林九宜踏进去时,跟在她身后的青鸾和福伯却被拦了下来。 “什么意思?”林九宜看向对方。 下人一脸恭敬,“大姑娘,我家主子说了,你进去可以,但其他人不能进去。” “大姑娘不可!”福伯摇头,他怕里面有危险。 林九宜却朝他摇了摇头,“福伯你们在这等我出来。 十八爷是个君子,不会对我不利,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出来。” 安抚好他们俩后,林九宜便朝前面的宅子走去。 看着前方漆黑的屋子,林九宜皱眉,这不会是人已经睡了吧? 走到门口处,把手落在了门上,但迟迟没有伸手推开。 她在等! 等里面的人先开口,但等了一会儿,里面依然没有人吭声,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传出。 这让林沫不免有些紧张! 他到底在不在屋内?还是说想故意借这个刁难自己? 第196章 利用完她就想扔? 咳! 林九宜清了下嗓子,“十八爷,你可在屋内? 你若没意见,那我进来了!” 见屋内依然没声音传出,林九宜沉了下脸,她手一个轻用力,直接推开了门。 而门被推开的瞬间,屋内也亮起了烛火。 木愠正半躺在躺椅上,而他手中拿着一个火折子在把玩。 见他在屋内,却一直不吭声,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他在屋内,为什么不出声。 还有,他胸口似乎起伏得有些大? 看到林九宜走进来时,他换了个躺姿,然后嘴角翘了起来: “林大姑娘,咱们又见面了?不是说好再也不见吗?不是说你不会来找我的吗? 现在你怎么主动来找我了? 而且还是深夜! 我现在就想问大姑娘你一个问题,你这脸打得疼不疼?” 林九宜,“……” 别提,这脸打得还真挺疼的!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抬头看向对方: “聊聊明日的事情?” 木愠轻笑没说话,只是朝她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抬脚缓缓走了过去,随后在他对面坐了下去。 而就在她坐下时,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林九宜皱眉,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被困在凳子与人中间。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林九宜眉头一跳,双眉不自然地深皱: “十八爷……” “大姑娘你深夜来访,你就没想过自己会有危险?”木愠的声音有些低哑,同时伸出手用指腹描绘着她的脸: “我可是个男人,对你有觊觎之心的男人。 所以,你来找我,是不是改变主意要跟我了?” 木愠的眼里多了一抹炙热,摸她脸的手忍不住用力。 林九宜扭头避开了他的手,她脸沉了下去,神情冷漠地看着木愠: “十八爷请自重。 若是十八爷是这副态度,那咱们的确没有谈的必要,告辞!” 说完双眼冷冷地看着他,等他让开。 木愠双眼定定地看着她,随后身体一动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无趣!” 林九宜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抬脚朝门走去。 木愠嘴角轻勾,“你应该是知道你父亲是明日的监斩官,才来找我的吧!” 见林九宜停了下来,木愠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处的笑意变得更大: “而且你也猜到了,明日就是个陷阱,一个一箭多雕的陷阱。” 林九宜转身,神情冷漠地看着木愠,“我爹的事与你有关?” 而她眼底多了一抹锋芒。 若是他把自己父亲推到这位置的,自己绝不放过他! 木愠摇头,“没有!” “谈个合作吧。”林九宜脸上的寒意散去了一些: “我知道长公主府中有你的人,我需要你的人帮我向长公主传一个消息,然后怂恿长公主做一件事。”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木愠双手抱胸,他摇了摇头: “我的目的早已达到,明日刑场会发生什么事,我根本不在乎。 反倒是大姑娘,一个弄得不好,你就要没爹了!” 林九宜眼底的寒意渐深,眼前这男人让人琢磨不透。 利用完她就想扔?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平常在她脸上看不到的嘲讽: “十八爷,你确定你的目的真的达到了?” 木愠顿了下,脸上多了一抹欣赏,“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姑娘。 你的忙我可以帮,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冒这么大的险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毕竟我的人一旦出手,这棋子就废了。 我好不容易安排进去的人,就这样废了,大姑娘不打算给我一点补偿?” 说着木愠缓缓的站了起来,并且缓缓地朝林九宜走去。 林九宜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这男人一靠近,就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林九宜没多想,直接掏出一张纸: “十八爷你放心,这事我自然不会让你白帮忙。 这应该就是你想要的!” 木愠在距离她三步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双眼高深莫测地看着她手中的纸,嘴角轻勾: “我还以为你大姑娘打算以身相许,我正想说好!” 林九宜沉着脸,“十八爷请自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中有数!” 看来以后真的要与此人保持距离,太危险了! 这人,自己招惹不起! 若不是这些事都与他有关,自己今晚绝对不会来找他的。 木愠含笑,伸手把她手中的纸抽了出来。 偌大的纸上只写了一个人名。 见木愠朝自己看过来,林九宜沉着脸: “他才是永帝身边真正的智囊,赵斌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这报酬,十八爷满意吗?” 木愠轻笑,“满意!” 林九宜心中暗松了一口气,随后说起自己的计划。 她一说完,木愠直接挑眉,“大姑娘,玩这么大,你就不怕适得其反?”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真,怎么可能瞒得过皇帝?” 真当皇帝是草包,很好糊弄。 “还是大姑娘有魄力!”木愠脸上带着笑意。 看到她转身就要走,木愠边摇头边动手给自己倒茶,“大姑娘,这就走了?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茶没喝就走了,会让人以为我不懂待客之道。” 林九宜扭头,“不用。 十八爷……” “大姑娘又想说以后不见面的话吗?”木愠端起茶杯,眼带戏谑: “大姑娘,我还是那句话,话千万别说那么满,小心又被打脸。” 林九宜,“……” 她摇了摇头,“十八爷想多了,我只是想提醒你,皇帝正在查你。” 说完后,转身离开。 木愠看着她的身影,“大姑娘,你下次再来找我,想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说完,他慢慢喝起手中的茶来。 正拉开门的林九宜身体一僵,随后一脸平静地跨出门去。 看着她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木愠才收回自己的双眼。 但他嘴角翘了起来,幸好赶上。 木愠把手中的茶杯搁在桌子上,抬头,“玄鹰!” “主子。” 很快,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出现在屋内。 他恭敬地朝木愠低下了头。 “跟上去,别让一些不长眼的人惊扰了她。”木愠拿起茶壶继续倒茶。 玄鹰点头,很快他身影便消失在屋内。 木愠端起茶杯,欣赏着茶杯中金黄色的液体! 居然能想到以这种方法来破局,林大姑胆子还真大。 他越来越不想放手了! 木愠笑了下,重新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然后站了起来直接朝外面走去! 林大姑娘吩咐的事情,他得亲自走一趟,才算得上有诚意。 翌日! 天一亮,京城就变得格外热闹,而且不少的百姓纷纷往菜市口方向赶去,生怕自己错过时间。 而此时林文庭刚好从家里出来,他看了一眼东方渐渐升起的旭日,摇头朝马车走去。 “爹!” 他刚上马车,林九宜就从家里走了出来。 林文庭回头,“回去,别担心,我没事!” 林九宜抿紧嘴,“嗯,爹,一切小心!” 等目送林文庭的马车走后,林九宜也上了从后面赶来的一辆马车。 而赶马车的是青玄。 “大姑娘,一切都准备好了!”青玄压低声音。 林九宜靠坐在马车上,颔首: “嗯,我知道了! 走吧!” 而林文庭这边,他现在要过去刑部交接。 坐在马车里的他,正闭目思考着事情。 不过他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慢! 太慢了! 马车几乎没动! 林文庭睁开双眼的同时,伸手掀起了一旁的车帘,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老爷前面很多人堵住了去路。”福伯皱眉,“恐怕我们得绕行。” 林文庭看了一眼前面的人群,皱了下眉后,同意了福伯的提议。 而就在福伯调转马车时,忽然从旁边冲出了几个黑衣人。 他们举刀便朝林文庭砍了过去! “老爷,小心!” …… 第197章 往死里打,不用客气 “皇上,出事了。” 内侍李公公大步走进了养心殿,在永帝朝自己看过来时,他连忙低下头: “京兆尹传了消息进来,说是林大人在去刑部途中,遭人刺杀,如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什么?”永帝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神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说有人刺杀林文庭?” “是的,皇上!”李公公硬着头皮: “如今这消息已传遍了整个朝堂,京兆尹程大人也正全力追查凶手。” 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刺杀林文庭? 永帝一脸烦躁,在原地走来走去,怎么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会不会是林文庭看穿了自己这么安排的目的,自导自演? 林文庭就是一只老狐狸,他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目的,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如果是这样,这恐怕就是林文庭想出来的脱身之计。 而受伤…… 永帝的双眼闪过一抹阴沉,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李公公: “你立即带着江太医赶往林家,替朕好好看看受伤的林太傅! 记住了,好好看!” 最后几个字时,永帝咬字很深! 李公公心一惊,连忙点头,“是!” 等他下去后,永帝立即叫出自己的心腹去查林文庭被刺一事。 虽然他倾向这是林文庭自导自演的戏,但也不排除是真的有人想刺杀他。 等养心殿内只剩下他自己一人时,永帝这才没掩饰他眼中的凌厉的杀意。 林文庭你这个老狐狸,你以为这样就能避过一劫吗? 天真! 若是自己抓到他欺君的把柄,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深呼吸一口气,永帝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过滤着适合做监斩官的人选。 镇国公? 不,镇国公一脉已断,没必要浪费这个机会。 永帝很快就有了人选。 于太师。 永帝一脸的戾气,这老东西整天想着用女人控制自己,现在是该给他一个教训的时候。 “来人,拟旨?” …… 而此时的菜市口,人声鼎沸。 “听说了没有,负责监斩的林大人在去刑部提人时,被人刺杀,现在深受重伤,生死不明。” “不会吧,皇城之下居然还有这般嚣张狂妄之徒,太嚣张了!” “现在看来,有人想救赵斌这恶徒。太过分了,赵斌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有人想救他?” “不行,我要盯紧点,关键时候我砸石头,绝对不让他们得逞,赵斌这恶徒必须死!” …… 很快百姓中,就有人高喊“严惩赵斌,让他抵命!”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呐喊的队伍! 一时之间,群情汹涌! 此时林九宜正坐在不远处茶楼的二楼包间里喝茶 而她所坐的位置刚好可以把菜市口一览无遗。 就在此时,青鸾走了进来。 “大姑娘。”青鸾压低的声音: “青玄传了消息过来,得手了!” “伤得怎样?”林九宜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嘴也跟着抿紧。 那是她爹,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要是计算得出了差错,那可是会要命的! “大姑娘请放心,青禾出手有分寸。 老爷的伤看着很严重,但实际上并没伤到要害,青禾避开了老爷的要害。而且老爷一被送到家,白鸠后脚就到了。”青鸾道。 “嗯。”林九宜松了一口气: “能应付得了太医的检查吗?永帝生性多疑,他肯定会派内侍还有太医去检查,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大姑娘放心,”青鸾一脸严肃: “他们发现不了问题,而且老爷现在昏迷不醒也是事实,把脉把不出什么。另外……” 青鸾停顿了下,“皇上派了于太师来做这个监斩官。” 于太师? 林九宜有些惊讶,她以为皇帝会派其他人。 不过一想,派于太师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于太师一直跟永帝不太对付。 于太师这人…… 没什么本事,但会做人,而且于家会养女儿。 不管嫡女还是庶女,都很用心的教养,而这些女儿就是他们巩固位置的重要工具。 所以,各大家族的后院基本都有于家的女儿,林家也不意外。 只不过林家嫡支没于家女而已,这么多年于家也就送了一个庶女进林家旁支。 想了下,林九宜头靠向青鸾,在她耳旁轻声的吩咐起事情来。 青鸾听完愣了下,然后点头,“大姑娘,我现在就去办。” 林九宜点头,目送她离开后,这才转身看向外面。 而此时外面,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支队伍,而这队伍的士兵正在驱赶百姓远离菜市口的刑台。 看着中间那骑人,林九宜眯起了双眼。 没想到永帝派来维持秩序的,居然是周北辰。 怪不得昨天晚上她大哥有些欲言又止。 原来是因为周北辰。 想到周北辰,林九宜就想到了还没被撬开嘴的周显。 没想到周显那样的小人,在周北辰的事情上,居然会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 看来是青玄他们对他太温柔了。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在这耗,必须尽快撬开他的嘴才行。 拖太久,等周家人发现他失踪,怕是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林九宜双眼冷漠地看着周北辰,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林家人在自己面前根本就不愿意提起他? 最重要的是,在南浔城之前自己对这个人根本就没什么印象。 但周北辰给她的感觉却像是他认识自己许久。 太多谜团了! 而此时,在菜市口维护秩序的周北辰猛抬头朝前面看去。 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周北辰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是谁,谁在盯着自己? 但没时间给他深思,现场的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凭什么赶我们?我们就站在这里不走,我们要亲自看着赵斌伏法!” “没错,不看着他人头落地,我寝食难安!” “不走,我们就要在这看着,谁也别想赶我走!” …… 周北辰双眼冰冷的扫向正闹得欢的这一群人,“不走? 那就别后悔!” “我们有什么好后悔的?如果不能亲眼看着赵斌人头落地,我们才会后悔!”其中有人喊道。 他的话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没错,我们就想看着赵斌人头落地!” “谁来都不能阻拦我们!” …… 周北辰也懒得废话,手一挥,直接把自己的手下叫来。 他冷着脸,“不走的人全部给我往死里打,不用客气,动手!” 他的话一落,他的手下纷纷手持着木棍冲向了对面的百姓。 百姓还没反应过来,木棍便已朝他们身上招呼过去。 下一秒哀嚎声惨叫声,响遍了整个菜市口。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百姓,纷纷嚎叫着朝四周躲去。 很快,原本热闹的菜市口,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周北辰见差不多了,便让人拿出早准备好的黑布把四周围起来,用来杜绝百姓的窥探。 而也就这个时候,永帝也知道了林文庭遇刺的原因。 砰! 永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愤怒地站起来,他一脸狰狞地看着前方跪着的黑衣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 该死的,他没想到居然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知不知道她这么做会毁了自己的大计? 黑衣人低着头,“皇上,我亲自去检查过被林家人反杀了的黑衣人的尸体。 其中有一人正是长公主身边的侍卫!” 黑衣人没说结果,只把自己查到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永帝彻底黑了脸,真的是她! 第198章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她疯了吗? 居然派人去刺杀林文庭? 永帝气的被咬牙。 什么时候不安排,偏这个时候,她是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自己好好的计划,全被她毁了。 永帝阴沉着脸的同时,在脑子里快速分析着长公主这么做的原因。 但还不等他想出结果,长公主便一把推开外面守门的人,直接闯了进来。 “长姐!”永帝抬头,看向她时,眼底带着一抹不悦。 长姐是越来越嚣张了,连通报都没有,就直接闯了进来,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还知道我是你长姐?”长公主一脸的狰狞和扭曲: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还当我是你姐吗?” 永帝没有说话,而是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并且把门关上。 等养心殿内只剩下他们姐弟两人时,永帝才一脸不耐烦地看向她: “长姐,你又在发什么疯? 还有,你为什么要派人去杀林文庭?” “为什么?”长公主冷笑。 在她派出自己心腹时,她就知道这事情瞒不过他。 “你要除掉谁,我不管。 但不是说好了,偷龙转凤,保赵斌一条命吗?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打算要保赵斌,你想杀了赵斌。 还想借这个事情,除掉林文庭,皇上,你好狠的心!” 事到如今,永帝也知道瞒不住了,他板着脸: “赵斌已经暴露,朕根本没办法保他,朕……” “你胡扯!”长公主愤怒地打断他的话: “你要想保他的命,多的是办法。但你根本不想保他,是因为他知道你太多的事情。 皇上你到底有没有心?赵斌他是你姐夫,一直护着你走到今天的姐夫,你居然毫不犹豫地把他牺牲了,你考虑过你皇姐我的感受吗? 而且你骗我,你居然对你一脉同胞的亲姐,也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长公主红了双眼。 她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维护着的弟弟,最后会给自己一刀。 永帝脸沉了下去,他脸上带着一抹不耐烦: “皇姐,你什么都不懂。 朕也是没有办法,你真的当朝廷里的那些老狐狸是摆设吗? 他们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朕,就等着朕犯错,抓朕的错处,朕也是没办法保他。 皇姐,你知不知道朕不能拿江山来开玩笑,江山社稷为重。” “所以你确定真的不帮我保赵斌?”长公主一脸惨白,身体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这就是她亲弟弟! 呵呵,利用完就扔的亲弟弟! 永帝叹气,摇头,“皇姐,这个事朕不能答应你。 不过你放心,朕会在其他方面补偿你的,朕不会亏待你的。。” 长公主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永帝被他看的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拉长了脸: “皇姐,话都说到这了,你还想怎样? 赵斌是没办法救了,你就体谅体谅朕吧。 还有天底下又不止赵斌一个男人,等这事过去个月,朕再为你寻一个合适的男人,让他与你白头偕老不就行了吗?” 永帝烦躁! 平常又没见她和赵斌感情有多好,现在怎么就非保他不可! 没想到长公主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永帝受不了她这模样,冷着脸让人进来把她拉到一旁的偏殿去休息。 所谓拉到偏殿去休息,不过是变相的软禁,不让她出去搞破坏而已。 但长公主向来就是有自己主意的人。 她不可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赵斌被处死。 赵斌是她的男人,他们的感情谈不上有多深厚,但总归是她孩子的爹,而且他做这些事也全都是为了皇帝,她不能对他不管。 可她一拉开宫殿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长公主,皇上吩咐了,天黑之前你都要待在这,哪都不能去!” “让开!”长公主一脸的戾气。 但守卫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长公主愤怒,转身拿起屋内自己所能拿的东西,恶狠狠地朝他们砸去: “我让你们滚开,听到没有!” “滚开,谁再拦我,我就杀了他,不想死的,赶紧滚开!” …… 说完,她就要再次往外冲。 但还是再次被侍卫拦下,“长公主,请别为难我们。” 长公主因为再次被拦,整个人发出了不甘的咆哮声。 而就在此时,太后身旁的容嬷嬷来了。 容嬷嬷叹了一口气,“长公主,你冷静点,太后要见你!” …… 而菜市口这边。 于太师已带着人押运着张斌来到了菜市口。 被用牢车押运过来的赵斌,此时身上沾满了臭鸡蛋液,还有烂菜叶子。 这些,都是他从刑部出来后,被愤怒的百姓砸的。 失去理智的百姓,是见人就砸,就连骑在马上的于太师,也未难幸免于难,不小心被砸中了几次。 于太师此时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没想到这事最后会落到自己头上,知道是林文庭监斩时,他还不厚道的嘲笑了一翻。 谁知道,反转来的这么快,自己竟成了那个倒霉蛋! 看了一眼牢车里的赵斌,于太师臭着脸让人把他给押上新搭建的刑台。 而此时周北辰走了过来。 瞧了一眼于太师狼狈的样子,周北辰没说话,而是目光落在正被押解到刑台上的赵斌。 赵斌居然没吭声,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对劲。 还有,林文庭居然遇刺重伤,这让他嗅到了不妙的味道。 “周将军,你一会儿可得带人守好了,我可不想看到有人来劫法场!”于太师臭着脸。 周北辰扫了他一眼,“于太师,你这是质疑我的办事能力?” 他嘴角轻勾,“要不我让太师见下我的手段?” 于太师脸一僵。 他可都听说了,刚才周北辰直接武力驱赶,也因为这样导致不少百姓被打伤。 可见周北辰做事手段之狠! 于太师瞪了他一眼,果断的转身朝前面的高台走去。 周北辰就是一条疯狗,疯起来逮着谁都会咬。 连自己的爹娘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就别指望他能有多少的良心。 这种人,离他远点才安全。 周北辰根本就不管于太师怎么看自己,此刻他正盯着前面挤在入口处朝这边张往的百姓。 所以,今天这刑场会不太平,而刺客就藏在这些百姓中吗? 周北辰那好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意。 在他眼皮底下搞事,不管是谁,都不打算问问自己的意见吗? 周北辰伸了个懒腰,他讨厌给自己惹麻烦的人。 对于这种人,他的习惯是——先下手为强。 当下,他手一指,高声冷喝: “来人,把这些人全部给我拿下,然后押解到旁边的空地看管起来。 若有反抗者,格杀无论!” 周北辰带出来的兵,对他的命令是绝对的服从。 所以,他的命令一下,他手下的这些兵立即气势汹汹冲向了对面的百姓。 下一秒,人群乱成了一团。 但凡想躲闪的,都被这些官兵粗暴的揍了一顿。 很快围观的人全被赶到了旁边的空地上,双手抱头的同时也纷纷蹲了下去。 此时的入口处,已空无一人。 周北辰的铁血手段之下,无人再敢靠近。 周北辰跺着脚缓缓的走了过去,最后在这些人面前停了下来。 他一脸寒光,“想看人被砍头,那就老老实实的看,我满足你们。 但谁敢给我作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身后多了一排士兵。 而这些士兵手中个个都已经拉开了弓,弓上均搭上了箭。 只要周北辰下令,他们的手一松,对面的人就会被他们无情的射杀。 这一幕,让蹲着百姓忍不住害怕起来,不少人纷纷开口求饶。 周北辰满意,“现在求饶想离开,晚了。 只要你们不乱动,我的人就不会放箭。 若是乱动,被箭伤到了,那只能算是你自己倒霉!所以,你们看好了你们自己旁边的人,可千万别让他们乱动连累了自己。” …… 茶楼上的林九宜,双眉紧蹙的注视着这一切,周北辰这是什么意思? 她猜不透! 第199章 我尽忠职守而已 于太师脸色不是很好的看着前面跪在刑台上的赵斌。 耳朵里响着刚才心腹说的话。 这是个圈套。 皇帝想借这机会,引出背后搞事之人,然后趁机除掉跟他不对付的人。 而之前传出来的皇帝想保赵斌的偷龙转凤的消息是假的,是皇帝的诱敌之计,皇帝想赵斌死,同时也想除掉背后搞事之人。 所以,今日赵斌必死! 而刺杀林文庭的人,就是长公主的人。 长公主之所以这么做,怕是知道了皇帝的目的,所以想通过刺杀林文庭拖延时间。 而自己被皇帝安排来监斩,目的也是为了趁机除掉自己或者说是拉自己下来。 这个消息让余太师心情变得很不好。 他虽然不是支持永帝登位的有功之臣,但当年夺嫡之争时,他没站位,谁都没帮,好吗? 所以,他这会看向赵斌,一脸的不善。 该死的,他现在就想立即斩了赵斌回去复命! 赵斌只要死在刽子手的刀下,他的任务就算完成。 如果赵斌死于他人之手,皇帝必定会借故向自己发难。 还有一个可能,皇帝的人也会趁乱杀了自己! 想到这些,于太师烦躁。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破局才行。 于太师目光落在了赵斌身上。 他眼神闪过一抹阴冷,赵斌这么淡定,是不是觉得皇帝会保他的命? 要是他知道皇帝想他死,他还能这般淡定吗? 他若不淡定…… 于太师站了起来,抬脚朝赵斌走去。 赵斌不想死,自己也一样不想死! “于太师,我要是你的话,就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的等时辰到,然后行刑!” 不远处依靠着墙壁的周北辰冷冷的说道。 于太师身体一僵,转身,“你知道?” “我又不是!”周北辰冷嗤: “什么都不做,你可能就脱一层皮而已。但你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把事情惹大,你必死无疑!” 没人的手是干净的。 永帝坐到这个位置,手自然也干净不到那。 甚至永帝的手沾满了鲜血,现在爆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而赵斌是他的嫡亲姐夫,又是他的心腹,把他推出来背下所有事,自然是最合适不过。 毕竟所有事情都有赵斌的影子,他是最合适的替罪羊。 于太师身体一僵,他抿紧了嘴,“你就不怕?” “怕?”周北辰手往前面一指,“看明白了吗?” 于太师目光落在那群被箭指着的百姓上,随后默默的转开眼。 “你觉得刺客在这些人里面?” 周北辰冷笑,“在不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摆出我的姿态。 不管是谁来,我都会把人无情射杀在现场,我尽忠职守而已。” 于太师愣住了。 周北辰扫了她一眼,“于太师,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开始行刑吧。 早点做完,早点回家。” 于太师看了一眼天色,沉着脸朝前面走去。 的确,自己只要做好本分工作就行,就算出了事,皇帝也怪不到自己的头上。 所以,回到位置上,他一坐稳,便吩咐准备行刑! 而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的百姓,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一震,终于到这一步了。 不少人发出了欢呼声。 但于太师的一声‘肃静’,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敢说话。 刑台上的赵斌,看着手持着大刀朝自己走来的刽子手,眼底的恐惧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 为什么快到时候了,还没人带人来替换了自己? 而且也不见长公主的身影,赵斌的脸上终于有了慌乱之色。 而就在此时。 “爹!” 赵如媞出现在了刑场口。 她娘说了,不准她来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来了。 她就怕她娘救不下她爹,这会是她见她爹的一面。 不过她想冲进刑场时,却被人拦了下来,这会只能隔着人墙哭着看着他。 “如媞!”赵斌激动,“你怎么来了?你娘呢?” 赵如媞红着双眼摇头,“爹,我不知道娘去了哪里! 不过爹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娘一定会救你的!” 赵斌心稍安,点头,“快回去!别在这里看着了,快走!” 一旁的赵如媞摇头,“不,爹,我不走,我等你一起回家,我等你一起平安回家!” 而她这话一出,立即惹毛了周围的人: “还一起回家?做梦去!赵斌杀了这么多人,将他碎尸万段不足为奇。” “没错,像他这般罪大恶极的人,还想着活回去,做梦!” “所以这次行刑真的有猫腻!之前传出来的偷龙转凤的传言,是真的!不,赵斌必须死,他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赵斌必须死!” …… 一旁的赵如媞被气红了脸,咬牙怒瞪着他们: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爹没错,他不该死。该死的是你们,你们不过是一群民,死不足惜。 还有,这些民死在我爹手中,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毕竟我爹身份高贵。 所以你们都给我闭嘴,不准说我爹。” 赵如媞的话,惹怒了一旁的百姓。 其中一人忍无可忍,直接拿起一颗臭鸡蛋,恶狠狠的朝赵如媞砸去。 “女人,你给我闭嘴。 荣幸你娘,你跟你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闭嘴!” 一人动手,其他人立即纷纷跟着动手。 原本他们为赵斌准备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现在全朝赵如媞身上招呼去。 “啊啊啊!” 赵如媞发出尖叫声的同时,人也狼狈的朝四周躲去,但被惹怒的百姓,根本不放过她。 “住手,你们这些人,给我住手,听到没有!”赵如媞狼狈的朝四处躲闪。 “啊啊啊,住手,别砸了。 小兰,快,快去拦住他们!” …… 周北辰皱眉,立即挥手让人上前去把这些人分开。 等百姓住手时,赵如媞此时比乞丐还脏还臭。 而她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赃物,再次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周北辰被她这刺耳的声音给震得大脑发疼,忍不住怒喝: “你给我闭嘴,吵死了,滚回去。” 赵如媞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双眼圆瞪,“周北辰,我是你的未婚妻,我被这些民欺负,你不帮我算了,还吼我! 周北辰,你还是人吗?” 周北辰一脸不耐烦,“赵如媞我警告你,你最好立即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扰乱法场纪律,格杀勿论!” “你……” 赵如媞被气的咬牙,愤怒的瞪着他,“周北辰,你好样的!” 她现在后悔了。 就周北辰这冷心冷肺的样子,自己真的嫁给他,怕是没好日子过。 她真的要嫁给这种人,让这种人踩着自己往上爬吗? 赵如媞吸了下鼻子,摇头,“周北辰,你这么对我,你可别后悔!” 说完,她双眼朝赵斌看过去,抿紧了嘴: “爹,你等着! 你放心,娘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 第200章 知道了他的秘密! 赵如媞犯了众怒,不得不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骄纵惯了的她,狠狠发了一通火。 走在大街上的她,此时一副生人不可靠近的样子。 小兰等人胆战心惊地跟在她身后。 但就在此时,因愤怒有些心不在焉的赵如媞却撞上了一个站在一旁看东西的姑娘。 这让她心中的怒火直接冲上了顶点。 她想都没多想,直接让小兰带人把那撞了她的丫鬟揍一顿。 小兰皱眉,眼底带着一抹不赞同: “郡主,不可……” “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赵如媞脸扭曲的可怕: “动手,我让你们给我狠狠收拾这人,你没有听到没有!” 小兰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把那姑娘给抓起来,而她准备打对方一个耳光了事。 郡主发火了,若是不动手,郡主这怒火难平息。 “姑娘,对不起了!” 小兰小声说道的同时,扬起了手一巴掌甩过去。 “你们做什么?”被抓住了双手的阿桑,狼狈躲闪。 脸虽避开了,但手却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阿桑一脸的怒气: “明明是她自己走路不看路,撞上的我。 她不道歉就算了,居然还要打人,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小兰刚想说话,一旁的赵如媞就先开了口。 “你又算什么东西?”赵如媞冷笑: “撞到本郡主,就是你的错,本郡主就是王法。 小兰,继续打,她嘴硬,继续给我打。” 而就在此时。 “郡主好嚣张!” 林九宜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郡主,为你爹,你就不该惹事。 你这么做,只会给你爹惹麻烦而已。” “是你!” 赵如媞怒瞪林九宜,“谁让你多管闲事?你……” 赵如媞说道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双眼也跟着危险的眯了起来,而且上下打量着林九宜。 好像!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她觉得那女人像在哪见过了。 赵如媞忽然脸色发白,眼神中带着不敢置信。 怎么会? 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赵如媞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林九宜扫了她一眼,最后朝向一旁的青鸾点了点头。 青鸾会意,一个上前,直接动手把那姑娘从赵家下人的手中抢了出来。 “你回去吧。”林九宜道。 阿桑伸手揉了下自己的手腕,摇头: “我若回去,她找你麻烦怎么办? 这事,本就是她无理取闹! 她若要继续找麻烦,那我就跟她对簿公堂,我绝不能给姑娘你惹麻烦。 京兆尹的程大人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我相信他会还我一个公道。” 林九宜轻笑,“他的确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不过你自己也说了,这事,本错就不在你这,你走了,她也不会对我怎样。 她不过是心情不好,迁怒而已,不会对我怎样!” 阿桑将信将疑,不过看对方不似开玩笑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 “多谢姑娘!” 等目送对方离开后,林九宜这才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赵如媞。 这才发现赵如媞竟在发呆,而最重要的是,她脸上还全是震惊之色。 林九宜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什么情况! “郡主……” “林九宜。”赵如媞回过神来,目露狰狞: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你什么都要抢我的?” 林九宜皱眉,赵如媞在胡说什么,自己抢她什么了? 从小到大,都是她抢自己的东西好吗? 她摇了摇头,“郡主,我看你这是得了癔症。 你要不就回去休息,要不就是找个大夫去瞧瞧。” 说完,林九宜就要离开。 她没再看下去,是因为知道木愠不会派人来。 接下来,不过是永帝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根本没任何意义,再看不过是脏眼睛而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北辰的态度。 她看出来了! 周北辰打算装聋卖傻,来个尽心尽职。 所以,一会真正厮杀的人,其实都是永帝的人。 再加上她爹身上有伤,她也放心不下,所以她更想回去守着她爹。 但一旁的赵如媞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离开? 她直接朝林九宜冲去,在靠近林九宜时,一个用力往前一推: “林九宜,你给我说清楚。” 林九宜被推得一个趔趄,若不是一旁的青鸾及时出手扶住,她已被推倒在地上。 她一站稳,愤怒的青鸾,立即就要上前打赵如媞,但林九宜及时抓住了她。 “青鸾!”林九宜一脸严肃地朝她摇了摇头。 青鸾一脸不情愿,但只能往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地护在林九宜身后,就怕这疯子又忽然出事。 见青鸾听话退后,林九宜看向赵如媞的同时上前就是“啪”的一巴掌甩过去。 赵如媞的脸直接被打歪。 赵如媞捂着自己的脸,她一脸的不敢置信的看着林九宜: “林九宜,你这个人,你居然敢打我!” 林九宜冷笑,“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赵如媞一个孝字就能把你压死,你动手推我这个未来的燕王妃,要不咱们去皇上面前,问问你这该何罪?” 赵如媞心一哽。 上一次在宫门,因为自己对她不敬的事情,就被皇帝舅舅训了一顿,这次若再闹到皇帝舅舅那,皇帝舅舅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想明白了吗?”林九宜一脸阴沉: “这是你推我,该承受的。” 说完,便带着青鸾离开。 赵如媞黑了脸,虽气愤但不敢再阻拦,这人现在占了个长字。 可恶! 自己迟早要她为今日付出代价。 而就在此时。 燕王徐长庚手持着木棍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王爷!”林九宜皱眉,他怎么来了,还手拿木棍? “大姑娘,等我一会!” 燕王徐长庚如旋风一般越过她身边,直接冲向了赵如媞。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手中的木棍已经落在了赵如媞的身上。 “啊啊啊!” 赵如媞惨叫。 但燕王那边这会已经骂开了: “臭丫头,让你欺负大姑娘。 欺负大姑娘,我打死你!” “还说你是我侄女的女儿,这么没礼貌,你肯定不是。” “道歉,不道歉,我打死你!” …… 燕王徐长庚边打边骂,他的每一棍全落在了赵如媞的身上。 而这会赵如媞已疼得瑟瑟发抖,不管她往哪躲,燕王都追着她打。 赵如媞的丫鬟小兰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阻拦: “王爷,别打了。 郡主金枝玉叶,细皮嫩肉的打不得啊!” …… 但燕王根本不管他们,他们来阻拦,他连他们一起打。 小兰等人挨打,因为对方的身份也不敢阻拦,只能狼狈地躲闪。 现场一下子变得混乱。 直到林九宜过来拦下了燕王,这场闹剧才落下帷幕。 “大姑娘,你别拉我。”燕王徐长庚一脸委屈: “她欺负你,我打死她去!” 一旁被打得浑身发疼的赵如媞闻言,一脸的扭曲。 到底是谁欺负谁? 自己刚才才被林九宜那女人打了一巴掌,好吗? 林九宜轻笑,“王爷,她欺负不了我。” “真的?”燕王徐长庚一脸的不相信: “你不用骗我,她要是欺负了你,我来帮你出气,我很厉害的,我可以保护你!” 赵如媞被气得要吐血。 从小,她就没在林九宜这里讨得了好,好吗? 还亲戚,分明就是胳膊往外拐! “我知道王爷可以保护我,但她真的欺负不了我,相信我。”林九宜一脸笑容: “王爷,走吧。 我爹受伤了,我带你去看我爹。 你以后是他的女婿,算半个儿子,你得去看看。” “什么!”燕王徐长庚瞪大了双眼,很快眼底就多了一抹担忧: “林大人是好人,谁伤了他? 大姑娘,我们快走,咱们快去看看林大人。” 说完,他拉着林九宜如旋风一般跑了起来。 而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赵如媞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心中的怒气给强压了下去。 不能生气,生气不划算。 “郡主!”小兰走过来扶她。 “滚开!”赵如媞愤怒,“没用的东西,只能看着我被打,什么忙都帮不上。” 骂完之后,她这才气冲冲地朝前面走去! 该死的林九宜,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还有周北辰! 赵如媞眼神阴沉得可怕,而她脸上也多了一抹狰狞。 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 第201章 礼不可废 “大哥,爹怎样了?” 林九宜到了她爹住的院子外,一看到林八放,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而她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对啊,林大哥,林大人怎么样了?”一旁的燕王跟着紧张问道: “受伤很疼的,林大人是不是很疼? 他要不要人帮他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我可以帮他吹吹!” “王爷!” 一见燕王,林八放立即行礼。 礼不可废! 林家众人牢记着这四个字。 “林大哥,你不要跟我行礼。”燕王一脸不高兴: “我不喜欢!” 林八放摇头,“王爷,礼不可废。 你是身份尊贵的王爷,就算你以后是我的妹夫也一样是王爷,尊卑有别。 如果我们都不尊重王爷,旁人又如何尊重你? 所以,就算我们成了一家人,该行的礼一样要行。” 王爷纯善,自己就要帮他立起来。 这样一来,九宜和他成亲后,才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燕王愣住了,最后委屈地看向林九宜,“大姑娘……” “王爷,我大哥说得对!”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她大哥做得没有错。 想让旁人尊敬王爷,就得从自家人做起。 若是自家人都不能尊敬王爷,那又怎能让旁人尊敬他? 燕王抿紧,“我听大姑,可是我有点不开心,不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多讲究吗? 好奇怪,大姑娘家人和外面的人说的不一样。 不过我听大姑,我想大姑娘开心!” 林九宜轻笑,踮脚伸手想揉下他的头,谁让他这么乖巧。 但没想到燕王竟朝自己低下了头。 林九宜一愣,笑容变得愉悦起来,真乖!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揉上他的头,“王爷好棒!” 燕王傻笑! 不过林九宜很快就放开了手,认真看向林八放,“大哥,爹……” “江太医正在里面帮忙。”林八放打断她的话: “爹的情况不是很好,流了很多血,娘在里面陪着,白神医说里面不适合呆太多人,便让我出来了。” 这也解释了他在外面的原因。 林九宜抿紧了嘴! “大姑娘,林大人是好人,他不会有事的!”燕王徐长庚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林九宜点头,“嗯,王爷说的没有错,我爹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 林八放没说话,但眉头一直紧锁。 燕王在,有些事他不方便说。 内侍李公公已经回宫复命了,但江太医却还没走,他有些不安。 这江太医,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皇帝的心腹。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皇帝密令,会趁机对她爹出手,毕竟皇帝想除掉他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就怕他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院子里三人都没说话。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很快江太医从里面出来了,紧接着走出来的还有白鸠。 江太医脸上写着明显的佩服。 他朝白鸠行了个礼,“白神医的医术真的让人敬佩,林大人能遇到白神医,真的是三生有幸!” 白鸠扫了他一眼,“你就比我差一点。” 江太医只是笑了下,但脸上却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他针对林文庭的情况,和白鸠讨论了几句话后便转身就走了。 而他全程根本就没看林九宜他们,甚至见到燕王也只是停顿了下,并没行礼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从这就可以看出来,朝廷上下所有的官员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然也不会连个问候都没有。 燕王板着脸,“大姑娘,他没向我行礼!我能不能追上他,揍他一顿?” 林九宜沉思了下,很快就有了决断,摇头: “王爷,你不要对他动手,不过你可以跟着出去。 等出了林家大门后,你拦下他问问他为什么见到你不行礼,不过王爷可以大声点问。” “不能动手打他吗?”燕王徐长庚有些不乐意: “我打他一顿多好呀,我就喜欢打不听我话的人。” 林九宜默默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王爷,咱们不能做什么事都用拳头解决。 像这种事情,王爷若是动手,就变得无礼,王爷喜欢别人骂你吗?” 燕王徐长庚诚实地摇头,“不想!大姑娘,我听你的! 那我一会大声质问他就行!” 看着燕王走远,示意青鸾跟上保护他后,林九宜这才朝白鸠看过去: “我爹怎样?” “我出手,怎么可能会有问题?”白鸠摇头: “伤虽看起来伤得很重,但其实并没伤到要害。在姓江的过来时,我给林大人用了药,所以他到时,林大人是真昏迷。 就他那医术,根本就挑不出问题。”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 “不过这姓江一直观察着林大人的情况,几次都找借口要解开林大人包扎好的伤口。 若不是林夫人态度坚持,他早动手解开了。 最后,还是我当着他的面给林大人换了一次药,他才死心离开,他怕是想要亲自确定伤势。” 林九宜点头,“他是皇帝派来确定我爹是不是真的受伤,不用管他。” 白鸠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毕竟姓江的医术也就那样。 老实说,外面药铺的大夫的医术都要比他强一些。 “白神医,今晚还得麻烦你在这住一晚。”林八放一脸严肃恭敬: “你放心,酬金不会少的。 要是你太早离开,我怕有人会怀疑我爹的伤势,所以只能麻烦你留在我府中一晚!” 林八放只当白鸠被他妹妹收买了,其他并没多想! “这个自然没问题。”白鸠点头。 见他同意,林八放立即喊来人带他到客房去休息。 等白鸠下去后,林八放这才松一口气,“爹的这一关,算是闯过去了。” 林九宜点头,“嗯,咱们先进去看看爹!” 兄妹俩人相继朝林文庭的房间走去。 而此时房间内,何文君正守在床旁。 “娘!” 林九宜喊了一声,但在她娘扭头看过来时,她眼底多了一抹心疼与自责。 她娘双眼通红不说,而且已经肿了起来,看样子是哭了许久的缘故。 “是你们啊!”何文君吸了下鼻子,拿出手帕轻擦了下眼泪。 “娘,你不用担心爹,爹没事的。”林九宜担忧地伸手去圈她的肩膀。 “我知道。”何文君点头: “好,你爹之前跟我说了的,我之前哭是为了骗过皇宫里来的人。” 她家老爷啊,什么事都是最后才让她知道,都当自己是傻白甜。 林九宜点头,“娘,辛苦你了。 不过,娘你要不要下去休息下,爹这里,我来守着。 等他醒来了,我去喊你!” 何文君摇头,“不用了,我守着他,不看到他张开眼,我都不放心。 你们有事先去忙你们的,这里不用你们管,一切有我。” 何文君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自己男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事,她自然猜到有多严重,所以她不能拖后腿。 “娘,没事了,我陪着你。”林九摇摇头。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这会,赵斌已经死了吧! 看到何文君要说话,林八放也摇头,“娘,你别担心,我们在这等爹醒就行,我们也想陪着爹。” “不用等了,也不要你们陪!” 就在此时,传来了林文庭的声音,只不过听声音,中气明显比以前弱了许多! “爹!” 兄妹俩激动。 何文君也是一脸激动的表情,“老爷,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你们都下去,你们娘陪我就行!”林文庭说完,喘了一口气。 然后委屈地看着何文君: “夫人,我好疼!” “没事,我帮你吹吹,老爷你这次遭罪了,委屈你了!” …… 第202章 爹娘是真爱,他们是意外 江太医从林家出来后,便急急忙忙地朝皇宫方向走去。 他现在要回去跟皇上禀告林太傅的事情,林太傅是真的受了重伤! 不过在他走到半道时,忽然身后传来了喊他的声音。 “江太医!” 江太医闻声停下了脚步,他扭头看向身后。 发现居然是燕王时,他皱了下眉,眼眸中带着淡淡的不悦,“王爷,你有事?” “我问你,你为什么看到我不向我行礼?”燕王徐长庚大声问道,神情严肃: “我是王爷,你为什么不向我行礼!” 徐长庚的声音有些大,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江太医脸一红,“王爷,我……” “你现在也没向我行礼!”燕王一脸不高兴: “你眼里根本没我这个王爷,你看不起我,你没大没小!” 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 “还真是没有行礼,啧啧,见到王爷不行礼,脸真大!” “你们别傻了,这燕王就是一个,谁见了他会行礼?” “没错,这么多人中我只见过林家人会向他行礼,其他人不朝他吐口水都算好的,行礼什么就别想了。” …… 四周的议论声让江太医脸色很难看,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埋汰谁呢,一个,谁会向他行礼? 这燕王今天怎么了? 以前自己撞见他,也没行过礼,他都什么没说过什么,今日怎么忽然找起自己麻烦来了。 不过对方的确是王爷,自己没朝对方行礼,算起来是自己理亏。 江太医只能黑着脸,咬着牙,规规矩矩得朝他了个大礼: “见过王爷!” 燕王一脸笑容,“你终于给我行礼了,太好了。这次我原谅你了,不过你以后见到我,还要跟我行礼,不然我会打你的哦!” 江太医憋屈地点了点头,“是,王爷。” “听话就好!”燕王一脸的得意,“好了,你可以走了! 你们也是,要跟我行礼,我可是王爷。” 围观的百姓笑嘻嘻给他行礼。 燕王徐长庚很快乐地朝他们点头,让他们起来。 等江太医走后,他这才转身就朝林家跑去,刚跑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他的人正是燕王府的徐管家。 徐管家一脸恭敬,“王爷,你出来玩这么久,该回去了。” 燕王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他闷闷不乐地看着徐管家: “我不要回去,大姑爹受伤了,我想陪着大姑娘。” 徐管家摇头,“王爷,林大姑娘可能很忙,怕是没办法陪你。 所以,你不过去找她,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帮助,不然她得分心照顾你,你觉得呢?” …… 徐管家劝说了好一会,徐长庚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他上了马车。 而在一旁角落的青鸾,见徐管家把人接走后,这才转身朝林家方向而去。 就在此时,青梧追上了她。 …… 知道自己是多余的林九宜兄妹两人,很果断离开。 爹娘是真爱,他们是意外,所以,他们向来都是多余的存在。 林八放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还好吗?” “嗯。”林九宜嘴角轻勾: “大哥,我能有什么不好?不好的应该是其他人而已。” 说到这,林九宜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寒冰。 林八放愣了下,笑了起来,“你说得对,心情不好的的确应该是其他人。” 说到这林八放的脸就冷了下来,心情不好的人有赵斌、于太师,还有皇帝,但绝不该是他们林家人。 就在此时,青鸾快步走了回来,“大姑娘,大少爷!” “王爷呢?”林九宜皱眉,自己让她跟着燕王保护他,她怎么自己回来了? “大姑娘,王爷没事,是徐管家把王爷接走了。”青鸾轻声说道。 林九宜点头,安全就行! “大姑娘,你想知道刑场发生了什么事吗?”青鸾一脸严肃,“很精彩。” 林九宜挑眉,看来是传消息回来了。 “说。” 青鸾整理了下思绪,这才缓缓徐来。 …… 赵斌是在刽子手高举了刀,而其他人则押着他往前面的刑具上跪去时,才察觉到不对劲。 皇帝跟他说,在行刑时会来个偷龙转凤,弄个死囚来顶替自己,以后自己就活在暗处。 可现在根本没人来把自己换走,而且于太师他们就要砍自己的头了。 要是还没察觉到有问题,赵斌就是个蠢的。 他被骗了。 赵斌愤怒挣扎,他用身体撞开旁边抓住自己的人,愤怒地朝四周喊道: “你骗我。 你出来给我说清楚,我知道你就在四周,你给我出来!” “你言而无信!”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旁侍卫无情的拳脚。 “我让你撞我!” …… 赵斌痛苦地忍受着侍卫的拳脚,他弯着身体一脸不甘的朝四周看去! “皇上,你骗我,你不是说会救我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根本就没打算救我,你想让我死,你想让我当你的替死鬼!” “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明明这些事都是你指使我做的,你才是这一切的主谋,还有你明明说了会救我的。 皇上,你就是个伪善的小人,你无耻!” …… 坐在高台上的于太师,一听赵斌骂出来的话,顿时脸色大变。 他连忙喊人把赵斌的嘴巴给堵上,然后让人尽快行刑。 但此时赵斌的话早已传遍了刑场四周,而蹲在一旁角落的百姓哗然。 周北辰也意识到事情失控,再让赵斌胡言乱语,他们在场的人,谁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皇帝大怒的后果,他们谁都承受不起。 他朝四周看去的同时,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杀意,今日在场的这些人…… 而被人粗鲁的堵住嘴巴的赵斌,愤怒地挣扎着。 他被骗了! 他不甘心! 凭什么要他认下所有的罪,明明永帝才是幕后黑手。 是他想要足够多的银子登上皇位,是他指使自己洗劫各地的富商,为什么他活得好好的,可以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而自己就要沦落为阶下囚,甚至替罪羊? 但不管他怎么挣扎,他始终挣脱不掉抓着他的人。 在头被压到刑具上时,赵斌眼里写满了绝望。 果然人一旦坐上那位置,就会变得冷血无情。 怪不得皇帝都号称孤家寡人! 看着刽子手举着大刀朝自己走来,赵斌脸色发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很快他身下多了一滩褐黄色的水渍。 赵斌被吓尿了。 刽子手举起了大刀,大喊: “驸马爷,一路走好!” 说完他的大刀朝赵斌的脖子落去。 看着朝自己落下的大刀,动弹不得的赵斌惊恐地闭上了双眼。 砰! 忽然,一锭银子从远处飞来,狠狠打在刽子手中的刀上,直接把刀给打偏。 而刀贴着赵斌的头皮落到地上,发出了刺耳声响的同时也把他的发髻给削落。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几十个黑衣人持剑划破黑布冲了进来,直奔刑台方向而去。 下一秒,尖叫声起! “有人想劫刑场,快,快拦住他们!” “来人,拿下他们!” ……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一旁的周北辰抿紧了嘴。 他二话不说,立即让四周的人去绞杀这些黑衣人。 吩咐完后,他目光落在一旁被吓得往后缩但却不敢起来跑的百姓身上,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但很快就冷起了心肠,他看向正等着自己命令的副官。 周北辰板着脸朝他比画了一下,而后立即转身持剑冲向旁边的黑衣人。 收到周北辰命令的副官,这会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而他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眼神也跟着变得坚定,这是将军的命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举起了手,“放箭!” …… 第203章 丧心病狂 “所以,周北辰让他手下射杀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林九宜一脸的不可思议,周北辰他怎么做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青鸾严肃点头,“没错,这是青梧传回来的消息,不会有错的。” 她没说青梧给她形容的现场惨状。 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宛如人间炼狱! “周北辰之所以这么做,怕是不想百姓把之前赵斌说的话传出去。”林八放摇头。 而他的眼里多了一抹失望,周北辰彻底没救了,他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 “悠悠之口,岂能被堵住?”林九宜一脸的不屑: “他这么做,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 现在不知道因为他,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对于这种草菅人命之徒,林九宜无比厌恶! 对于周北辰,林九宜现在是厌恶到了极点。 “大姑娘你说对了,根本就堵不住!”青鸾也是一脸的鄙视: “你不知道,混乱中赵斌居然挣脱了抓住他的人,他朝刑场外冲去时高喊皇上是个伪君子,然后还把皇上做的事情一一给说了出来。 虽然他后面被人杀了,但这些话早被远处的百姓听了个正着。 周北辰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这下子他是两边不讨好,等着倒霉。” 说到这里青鸾一脸的幸灾乐祸。 林八放最熟悉周北辰,他摇了摇头: “你高兴太早了,周北辰敢这么做,自然准备好了退路,这事,让他倒霉不了。” 青鸾皱起了眉头,“不会吧,他都下令屠杀无辜百姓了,这还不能让他倒霉?” “那他开口没有?” 青鸾想了下摇头,青梧没说是周北辰开口下令,只是比划了下手势。 “这就对了。”林八放摇头,“周北辰安排了替死鬼。 而且皇帝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最多明面上训他几句带兵不利,然后罚他回家面壁思过。 这些对于周北辰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对他没什么影响!” 青鸾闻言郁闷,“这人真无耻,做他的手下真倒霉。” 林八放没回应这话,而是扭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林九宜: “九宜,你在想什么?” 林九宜摇头,“我在想皇帝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她不好告诉林八放,她在想木愠,在想对方在这个事情上,到底做了什么? 但她却知道,现在的局面应该是木愠想看到的。 那男人在背后搞乱了整个大业,但却没露出任何的马脚,这男人太可怕。 “慧极必伤,你啊,少动点脑子。”林八放朝她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已暂时告一段落,皇帝应该暂时不会对我们林家出手。 不过为了安全考虑,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出门。” 林八放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周北辰现在越来越疯狂了,怕是快要瞒不住了! 林九宜点了点头,“好!” 目送她大哥离开后,林九宜这才带着青鸾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等回了自己的屋子,没了外人,林九宜这才看向青鸾: “你还有话没说完吧。” 青鸾点头,“就知道瞒不过大姑娘你。” 说着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大姑娘你还记得四年前在临川被抢走的药吗? 这事,怕是与现在的皇帝有关。赵斌说了,他当时奉命在临川城外杀了齐家押货的人,抢了他们的货物。 青梧听到他说这事时,想救他的,但已经来不及。” 林九宜双眼变得阴沉起来,“这消息确定吗?” 青鸾点头,“时间还有地点以及出事的人都对得上,应该不会有错。” 这个事情他们并不敢马虎。 毕竟大姑娘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偷偷追查这事情。 当年林老夫人并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毒。 这种毒能让人慢慢地衰老死去,但你却查不出问题,只知道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若不是神医谷的神医们集体出动会诊,没人能查出林老夫人是中了毒。 而且最要命的是,此毒无解,只能眼睁睁看着中毒者身体慢慢衰竭死去。 神医谷人日以继夜,研究了三个月,才找到延缓毒发的方法,但这个方法也只能保林老夫人五年内无事而已! 但方子所要用到的药材,极其罕见。 举整个林家与神医谷之力,才找到一份药材。 等炼成药后,神医谷的人便让人带着药,跟着齐家商队出发前往京城。 但没想到刚出了临川,就遭到了洗劫,带药的人被杀,药也不翼而飞。 而林老夫人也因为没了这救命的药备受疼痛的折磨,最后没熬过一年,就走了。 这也成了大姑娘心中的结,这也有了后面她一步一磕头求佛经的事情。 要是当年药没丢,林老夫人也不会那么早离世,说不定现在也研究出了解药。 还有林老夫人当年中毒的事情,也是谜团重重。 不过当年林老夫人不准他们查她中毒的事情,而且药不见时,林老夫人也是一脸坦然的样子,像是早猜到了会这样一般。 总之她觉得林老夫人的死很不简单。 林九宜眼底变得阴沉,“让人去查,看看四年前谁跟驸马赵斌一起离开了京城去了临川,和他一起的人必定有人参与了这些事。 还有把赵斌身边的侍卫,特别是在他身边呆了几年的那种,直接把人带回去秘密审问!” 青鸾下去后,林九宜在屋内坐了许久。 看来当年她祖母中毒的事情与皇帝有关,怪不得她祖母不让他们查,怕给他们惹来麻烦。 林九宜愤怒! 她手死死抓住杯子,嘴唇紧抿了起来。 还有,当年那药丢了之后,她让人继续研制解药。 但一直凑不齐药材,他们四处打听那一味药的下落,但赶过去后发现不是被烧了,就是被人毁了,永远被人抢先一步。 一直到她祖母病发撑不住,她都没把药给凑齐。 当年她就知道有人想致她祖母于死地,但一直都查不到对方的线索。 现在终于有线索了,这个仇不能不报! 虽然祖母去世时抓住她的手,让自己发誓不要去为她报仇。 但这仇,她怎么可能忘得了! 她就算不报仇,也要知道真相,她要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她祖母死,还有她祖母为什么不让她去报仇! 另外,当年她祖母身边的人也得查一查。 不然不会每次都那么巧被人抢先一步。 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宜站了起来,她面无表情地朝屋外走去。 她找到了福伯。 福伯是跟着祖母多年的老人,他或许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福伯并不知道林九宜来找他是有事,以为她是要坐马车出去,随即开口: “大姑娘你等下,我现在就去套马车。” 说完福伯就要离开。 但林九宜喊住了他,朝他摇头: “福伯,我不坐马车,我有事情要问你。” 福伯停下脚步,一脸恭敬: “大姑娘你问,你想问什么?” 林九宜神情认真地看着他,“你多少岁开始跟着我祖母?” 福伯愣了下,他没想到大姑娘会问自己这个。 随后他低下头,双眉低垂: “大姑娘,我八岁就被老夫人捡回了林家,直到老夫人去世,我一共跟了她三十七年!” 说到这,福伯叹气: “要不是老夫人善良,把我捡回来,我早不知道饿死在哪了!老夫人是个好人!” 只是可惜…… 林九宜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看向远处: “三十七年,的确是好漫长的一段岁月。 那你跟在她身边多年,你应该对她的事情很清楚,对吧! 那当年我祖母中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说到这,林九宜转身看向脸色变得不自然的福伯: “福伯,我想听真话,我不希望你糊弄我! 是谁给我祖母下的毒!” …… 第204章 尽人事,听天命 看着福伯急匆匆的走进自己父亲的院子,躲在不远处角落的林九宜不由得抿紧了嘴。 果然,没说真话。 而她爹,怕也是知道真相。 他们都隐瞒自己什么? 为什么祖母中毒的真相,他们不愿意告诉自己,这其中当地隐藏了什么秘密? 林九宜看了一眼前面早已亮起灯火的院子,转身离开,这些事,想知道真相,她得自己去查! 但她爹出手隐藏了真相,想要挖,怕是要花不少心思才行。 …… 看到一脸疲倦之色的林文庭,福伯有些欲言又止。 他是不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拿这种事情来烦老爷? 林文庭睁开眼,“说吧,什么事!” “没,没事!”福伯下意识摇头。 “就你这表情,你跟我说没事?”林文庭有些吃力。 这伤虽没要命,但却也是真真实实的伤。 不躺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 一旁的何文君摇头,“老福,你就快说吧。 你这表情根本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我都看的出来你心里有事,你觉得你能瞒得过老爷?” 福伯苦笑,“老爷,大姑娘刚才问我老夫人中毒的事情,她怕是起疑了。” 林文庭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惊诧,让他很快又变得淡定: “就这事?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福伯再次苦笑摇头,“但我看到姑表情,她似乎不相信我的话。” “她肯定不会相信你的话,我养出来的闺女,能差到哪?”林文庭吐了口气,他一脸揶揄地看着福伯: “你这么害怕她知道,那你就不该在她离开后就来找我。 你信不信,她刚才是盯着你进我院子,所以你说她会信你的话吗? 啧啧,我在想我闺女会不会把你绑了,对你严刑逼供! 福伯,“……” 感情还是自己先露了马脚! 还有,老爷吓唬自己的吧。 大姑娘怎么可能会这么对自己。 福伯很快摇了摇头,“老爷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大姑娘现在追查当年的事情……” “那让她去查吧,只要她查得到就行。”林文庭摇了下头: “你以为她现在才开始追查而已吗?” 说到这,林文庭脸上多了一抹苦笑: “你错了,当年发现她祖母被人下毒时,她就一直在追查这事。 这么多年,她都没查到线索,我以为她放弃了。 没想到,她现在又开始查了。 不过你放心,那些事当年都处理的很干净,她不会轻易查到。 她若是能查到,就不会试探你。 老福,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自己不露马脚就行。” 闻言,福伯松了一口气。 随后忍不住苦笑,“大姑娘处事,越来越像老夫人了。 有时她处理事情的手段,我总有一种看到老夫人的感觉!” “九宜毕竟是在我娘身边长大,做事风格像我娘,没毛病。”林文庭咧嘴: “老福,我还是那句话,让她去折腾。 能做的我们已经做完,若这些事被她查到,那说明她的羽翼丰了,咱们已经拦不住她,而且她也不需要咱们的保护了。” 说到这,林文庭叹了口气。 他没有告诉福伯的是,他有种预感这些事怕是要藏不住了。 哎! 他忽然觉得他娘生前的决定挺正确的。 嫁了人,九宜就没那么多精力去查这些事,毕竟婆家的事情,也分去她大部分精力。 而她现在是自由身,而且心智比当年更要沉稳细腻,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怕是她都要想起来了。 这些事情一环扣一环,一旦其中一环脱扣,怕是所有事情都会瞒不住。 林文庭头痛。 他忽然心生一股无力感! 有个太聪明的女儿,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文庭扭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何文君,伸手捂在胸口的伤上: “夫人,我伤疼!” 何文君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忍不住对他嘘寒问暖起来。 毕竟是真伤! 一旁的福伯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少爷和夫人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没受到影响,那就行了! 老夫人就希望他们夫妻和和美美的,她亏欠的……还不了! 福伯出去后,何文君才一脸的担忧: “老爷,那些事怕是要瞒不住了,真的不要紧吗?” 林文庭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嘻皮笑脸,叹气: “不管了,咱们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嗯!”何文君点头,但她脸上的忧心却没少半分。 “夫人。”林文庭伸手握住何文君的手,满眼温柔: “这些年委屈你了,也辛苦你了!” 何文君直接伸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你跟我说什么胡话呢?” “嘶!” 林文庭倒抽一口冷气,“疼,疼,疼,求夫人手下留情,好疼!” 何文君松开了手,扭开头,“下次再胡说八道,我掐扁你!” “不敢了!” …… 福伯从主院出来时,天已黑。 但在经过花园的凉亭时,不经意看到正坐在凉亭里喝茶的大姑娘。 不知道为啥,虽大姑娘没看自己,但他就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想到老爷刚才说的话,大姑娘有可能绑他去严刑拷问。 福伯脸扭曲。 不行,得赶紧走! 看着福伯急匆匆离开的身影,青鸾看向一旁的林九宜: “大姑娘,福伯走了。” 林九宜点头,继续若无其事地喝着茶。 “大姑娘,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于太师和周北辰均被皇上训斥了一顿,于太师被贬,但周北辰只被训而已并没被贬。 另外,屠杀百姓的事,如大少爷说的一般,罪责全部到了副将身上。 皇上大怒,直接让人把副将推到午门砍了头,平息了众怒。” 说到这,青鸾有些叹息。 惋惜那无辜做了替罪羊的副将,听说他的妻儿父母直接哭晕在一旁。 哭晕还不算什么,最可怜的是他的家人,为他的愚忠承担了后果。 想到那些朝他们身上砸去的石头,青鸾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林九宜手握紧了杯子,嘴不由得紧抿了起来。 不过她很快就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人各有命! 青鸾,青玄那边问出来了吗?” “没有!”青鸾摇头,“那周显是真的嘴硬,不管青玄用什么办法,他就是死咬着不松嘴。” 林九宜站了起来,“你给青玄传个消息,我明日过去!” 明日,她要从周显嘴里挖出真相来! 她不想被动! 青鸾愣了下,“大姑娘,大少爷不是说这段时间让你别出门吗?” “没事,速战速决,尽快赶回来便是!”林九宜摇头继续往前走。 青鸾点头! 而此时长公主府。 赵斌的尸体被送了回来。 看到被砍断了头的赵斌,赵如媞兄妹直接被吓晕。 最后只有长公主惨白着脸镇定的指挥下人给赵斌办丧事。 很快,长公主府变得一片素白。 她看着棺材里的已经用金丝缝好尸身的赵斌,心窝底冷得让人头皮发紧。 赵斌,一路走好,是我无能,没能救得了你。 长公主蹲下去,往火盆里放了一些纸钱。 火苗一下子窜得很高,险些就烧到她的头发。 她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而就在此时,赵如媞哭着从外面冲了进来,她扑到棺材旁,哭了起来: “爹,爹,你死得好惨!” “呜呜,爹!” …… 灵堂,也终于多了几分伤心之意。 赵如媞哭了好一会,才扭头看向一旁一直烧着纸钱没出声的长公主: “娘,你不是说你会救爹的吗?为什么爹还是死了? 呜呜,我以后就没有爹了!” 长公主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的话,而是扭头看向她后才开口: “你这是在质疑我?” 赵如媞心一跳,连忙摇头,“娘,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长公主扭头回来,继续烧着纸钱,“既然没有,那就过来跪着给你爹守灵。” 赵如媞不敢有异议,连忙过去跪在一旁开始烧纸钱。 一时之间,灵堂上格外的肃穆安静。 第205章 一会别被吓尿了! “如媞!”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公主忽然开口。 赵如媞一惊,连忙抬头,“娘,你喊我有事?” 长公主扭头看向她,目光带着一抹冰冷: “你知道是谁杀了你爹吗?” 赵如媞被她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娘,我不知道。 不是那些刺客吗?” 她并不在现场,而且她回来后就一直没出去,并不知道刑场当时的情况。 长公主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你错了,不是他们,是周北辰。 是他从后面一剑砍掉了你父亲的脑袋。 原本我的人已成功把你父亲带到了刑场外围,就要突围而去时,没想到竟被突围出来的周北辰碰了个正着。 那个男人,没丝毫犹豫,直接砍杀了你爹!” 在她知道皇帝要杀赵斌之后,她就做了两手准备。 皇帝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比谁都清楚,斩草除根。 若不是自己是他亲姐,怕是也难逃他的毒手。 她知道就算自己进宫求他,他也不会改变主意,所以她安排了人在暗中盯着。 只要有人闹事,他的人就会趁机出手救下赵彬,而她则进宫迷惑皇上,让他以为自己没其他安排。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失手了。 而导致失手的罪魁祸首,竟是即将成为他女婿的周北辰! 赵如媞脸色苍白,整个人狼狈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她的眼神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要嫁的人竟成了她的杀父仇人。 天底下应该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了!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长公主丝毫不在乎赵如媞有没有被打击到,她一脸冷淡的继续说道: “两个选择,第一我帮你退了这门亲事,第二你要是还想嫁给他,你可以嫁。 但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以后你的事情都与我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帮周北辰这个人,相反我一有机会我就会要他的命。” 杀了她的丈夫,还想自己帮他平步青云,不可能! 赵如媞脸色白得更加难看,身体也跟着不受控制摇晃起来。 她不甘心地朝长公主看过去,“娘,我真的不能嫁给他吗?” “你嫁给他,便是与我为敌,你自己选择。”长公主一脸冷漠。 她不可能放过周北辰。 赵如媞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状态,她想嫁给周北辰,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他。 现在逼她做决定,她真的很难选。 赵如媞双眼含泪,“娘,那皇帝舅舅那边,退婚他会同意吗?” “这个事情你不用管,你只要做出你的选择就行!”长公主的声音很冷: “像周北辰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你以为你嫁过去他能善待你?” 说到这里,长公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 “我可以告诉你,你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你还没过门,就想着娶平妻,赵如媞你真要嫁给这种人?” 赵如媞的脸色又是一白,她想到了那被周北辰取名为周宜人的女子,还有林九宜…… 娘说的没有错,周北辰心有所属,若是自己硬嫁给他,的确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她又不甘心! 凭什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痛苦,而他们都过得好好的? 赵如媞抬头看向长公主,她的眼里多了一抹怨毒: “娘,我要解除婚约。 你说得对,我不能嫁给我的杀父仇人。 但我有两个要求,我希望娘你能帮我!”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挪开头,“说!” 赵如媞咬牙,一字一句说道: “第一个,解除婚约后,娘你帮我求皇上下旨,让他给周北辰与林九宜妹妹林十美赐婚。 第二个,我要嫁给比周北辰更有权势的男人。” 她不想被任何人看低! 她要高高在上,她要所有人都羡慕自己。 长公主的脸上多了一抹讽刺,“第二个要求算是你有脑子,但第一个你的脑子在哪。 皇帝怎么可能会给周北辰和林家女指婚?” 她的好皇弟,一心一意想除掉林家,怎么可能会给林家送一大助力? 周北辰可是朝廷重臣,而且手握实权,还是最重要的兵权,皇帝不会允许他的妻子出身太好。 “娘,为什么不可能?”赵如媞狞笑: “你知道周北辰要娶的那平妻像谁吗? 林九宜! 那烟花柳巷的女子,与林九宜有七八分相似。 娘这还不明摆着的吗? 周北辰钟情于林九宜。 若是周北辰成了林家女婿,他经常得见心上人,你说他会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一旦他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闹出一些有辱几家名声的事情来,林家会让他好过? 还有皇帝舅舅想除掉林家,若是有周北辰里应外合,除掉他们不是很轻松吗?” 赵如媞一脸的狰狞,她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长公主这次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周北辰居然喜欢林九宜。 不过想到林九宜那张清艳的脸,顿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抛去她弃妇身份不说,林九宜这人本身不差。 再加上林家,自然多得是人趋之若鹜。 她点了点头,“这事,我试一下,但我不保证能成。” 在这个事情上,她不确定她的皇弟弟敢不敢赌。 赌赢了,自然能除掉林家。 但要是输了,林家怕是要如虎添翼,更难铲除。 中间涉及的利益关系太多,没那么简单。 赵如媞点头,她没再说话,而是默默地往火盆里烧着纸。 爹,你若是在天有灵,那你就保佑我,让我心想事成,让我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 “水!给我水!” 周显爬到门口,手有气无力地拍打着牢门。 “有人吗? 能不能给我一杯水?我口渴,我想喝水。” 但门外始终没动静! 而周显也因为口渴,整个人难受地蜷缩起来,再加上身上的伤,让他昏昏入睡起来。 他被关在这里整整三天了。 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抓了自己。 而他们抓自己的目的,竟是冲周北辰来的。 所以说自己就是那条被殃及无辜的池鱼! 还有,自己家人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 他们有没有安排人来找自己? 他们要是再不尽快找到自己,他怕自己就要撑不住了。 而就在此时,门咯吱的一声开了。 周显激动地抬头,露出他那张带着血污的脸,“水,给我一杯水。” 而就在此时,他这才看到这次进来的竟是一个全身上下被黑纱笼罩着的女人。 之所以确定对方是女人,是因为对方的身形,还有对方身上若隐若现的香味。 看跟在她身后的人神情恭敬的样子,周显猜这人就是绑架自己的幕后元凶。 当下他就愤怒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直接朝对方冲了过去。“你为什么要派人绑架我? 人,藏头藏脸,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是个女人吗? 我现在就要扯开你这块破布,看看你到底是谁!” 但下一秒,脸戴面具的青玄大步上前,一拳揍在了他的肚子上。 等青玄松开手时,周显已不受控制地双手抱着肚子跪了下去,而且身体弯腰折叠在了一起。 好疼! 而此时林九宜已在青木等人搬进来的凳子上坐下: “落入我手中,胆子还这么肥,你不是第一个!” 林九宜的嗓音变得沙哑暗沉,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看了我的脸,我怕你活不过今日,你确定你还想看吗?我可以成全你的。” 林九宜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但周显却脸色大变。 他听得出来,对方没开玩笑! 周显努力让自己站起来,一脸扭曲且目光阴沉地盯着对方: “你到底是谁? 你抓我想做什么? 想敲诈勒索? 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 我写信让我家人送来!” “在我面前装糊涂?”林九宜摇了摇头: “周显,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这样……” 她站了起来: “去买一副棺材过来,把他装进去,盖上盖子然后打上钉子,然后抬出去把他给埋了。” 这话一出,周显脸色再次大变,她想把自己活埋了? “你……你……” “放心!”林九宜藏在黑纱下的嘴角轻轻翘了起来: “接下来就看你的命大不大,看看有没有人在你死之前发现你,并且把你挖出来!” “你……你蛇蝎心肠,不得好死!”周显愤怒。 “蛇蝎心肠吗?好词,我喜欢!”林九宜欣然接受。 她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但就在此时,周显忽然笑了起来: “我不逗你了,给多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把我活埋!所以,你少在哪吓唬我,没用的!” “是吗?”林九宜扭了下脖子: “一会别被吓尿了!” …… 第206章 不对,你说谎 看着抬进来的棺材,周显终于脸色大变。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你来真的?” “所以你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在跟你开玩笑?”林九宜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藏在黑纱下的她,此时没了往日的端庄,只有让人不寒而栗的森冷。 曾经他们都说,笼罩在面纱下的她,和不戴面纱的她判若两人。 不带面纱,她端庄高贵。 戴上面纱,她邪气阴森。 但周显还是觉得她是在吓唬自己。 毕竟活埋这种事情,一般人做不出来,更何况对方是个女人。 当下硬着头皮冷哼,“你少吓唬我,我才不怕,你吓不到我的。” “不怕最好!” 林九宜懒洋洋地举起了手,然后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青玄等人立即动手打开棺材盖子,然后快步地朝周显走去。 就算是被人抓住双手,周显依然觉得他们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想吓唬自己。 当下脸上的讽刺变得更明显,继续嘴硬,“少吓唬我! 有本事你们就把我封在棺材里,你们若是不敢,那就是! 我要是跟你们求饶,我就是小狗!” 哼! 他们不敢这么对自己。 周家可是大族,而且圣宠正浓,一般人不敢对周家人怎样! 林九宜一脸嫌弃,周显他是不是个二百五? 都到这一步了,真以为自己不敢? 看着青玄他们把人扔进棺材里后,她冷冷地说道: “棺材盖盖好一点,打钉子时打得结实一点,免得他一会儿把棺材板给踹翻!” “是!” 青玄等人也压着声音回应,随后抬起棺材盖盖到棺材上。 看着棺材盖落下时,周显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但他依然安慰着自己,这是这些人想吓自己的手段,他们不敢真的把棺材给封了。 骤然的黑暗,还是让周显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不要怕,他们是吓唬自己而已,不敢真的把自己封死在棺材里。 但等外面传来锤子的敲打声时,周显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棺材盖。再三嘱咐 他这才发现棺材盖真的是钉上了! 周显慌了,对方是真的想把自己给活埋。 他忍不住了,用力去推去踹棺材盖,嘶声竭力的怒吼: “你们这些疯子,你们不会真的是想把我给活埋了吧?” “放我出去,杀了我,周家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住手,放我出去,听到了没有!” “我错了,我是狗,汪汪汪!” …… 但回应他的只有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坐在外面的林九宜,眼底露出了一抹鄙夷。 自己还真当他不怕。 他若是不怕,若是不开口求饶,自己还能敬重他几分。 敲打声停止了。 周显松了一口气,他再次屈起双腿朝棺材盖踹去。 砰! 棺材被他这么用力一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但看着依然纹丝不动的棺材盖,身处黑暗中的周显变得越发的害怕,他甚至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窒息感,瞬间传遍了他全身。 周显此刻浑身发冷,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害怕。 他怕了,彻彻底底地怕了,他用力的用脚踹棺材盖。 “求你们了!”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周家就是一个小透明,我真的不知道!” …… “呜呜,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们放了我!” …… “呜呜,放了我,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 青玄无声地看向林九宜,他用眼神询问,“要不要放周显出来?” 林九宜摇头,示意他不要动。 周显这种人不吓破他胆子,他不会老实交代。 现在放了他,他依然不会老实。 等,要等到他被吓破胆子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关在棺材里的周显,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而其害怕急促的呼吸声,也传到了棺材外。 “放了我,我什么都说!” “真的,我发誓!” …… 此时被封在棺材里的周显,汗水早把他衣服给浸透,而他的脸色也白得像鬼一样。 他因为害怕整个人抖了起来,大脑也跟着迷糊起来。 他这是要死了吗? 他不想死! 周显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有气无力的推着棺材盖: “放……放我出去!” 就在周显以为自己就要被憋死在这狭小的棺材里时,外面终于响起了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 “说吧。” 林九宜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此时她没了往日的端庄稳重,只有浓郁的慵懒气息,现在的她,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林九宜轻笑: “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放了你。” “说,我说!”周显的声音已经没了激动,只有死寂。 林九宜满意,“那就说吧,周北辰和林家之间的事情,所有的。” “周家和林家是死对头,向来不合。但没人知道,私底下周北辰和林八放却成了好友。”周显声音一板一眼: “但这关系在四年前彻底毁了,甚至让周林两家也因为这个变得更僵,甚至一度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一切全归责于一个女人,林家大姑娘林九宜。” 林九宜皱眉,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没有出声打断周显,而是继续静静听着。 一旁的周显像背书似的继续说道: “因为敌对,所以周林两家从不来往,林八放和周北辰也是私底下走动。 但在四年前长公主的寿宴上,周北辰却对林家大姑娘惊为天人。 他私底下观察了林家大姑娘整整一年的时间,他不知不觉沉陷了进去。 他想向林家求亲,但碍于两家敌对的状态,他找了林八放去试探林文庭的口风,但遭到了林家拒绝,而林八放也因此跟周北辰逐渐疏远起来。” 说到这时,周显气息变得更喘。 林九宜皱眉,她示意青玄去把棺材盖打开。 而同时她在思考着周显的话。 四年前,长公主寿宴,那是在她祖母病发之前。 她当时是察觉到有人暗中盯着自己,但恰巧祖母毒发,她没心思追查这个,所以就没让人查。 所以当年盯着自己的人是周北辰? 他喜欢自己? 林九宜觉得不可能,因为周北辰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想弄死自己,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谁会杀自己喜欢的人? 棺材盖打开后,林九宜看向已经坐起来大口呼空气的周显,摇头: “不对,你说谎。 周北辰怎么可能喜欢林九宜,他若是喜欢,按照他的性格,全京城皆知才是。” 周显摇了摇头,而他额头上的汗水随着他的晃动四处飞溅: “以前的周北辰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说到这,周显眼里带着一抹怀念: “当年的周北辰温文尔雅,见人有礼,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子。 但在他喜欢上林九宜之后,他就变了!” 周显眼眯了起来,眼底带着一抹愤恨,“是林家毁了他! 他一心一意想娶林九宜,为表诚意,对于林家的刁难,他都努力去完成。 但林家根本没打算同意这婚事,在对他百般刁难后,转身就把林九宜许配给了什么也不是的沈冽!” 说到这里,周显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说林家是不是道岸貌然,是不是很可恶? 当年他们要是把林九宜许配给前太子,或许周北辰就死心了。 但偏偏许配给沈冽那样什么都比不上周北辰的人,你们说周北辰会不会发疯?” “从那之后周北辰就恨上了林家,而且也因为这个导致他性情大变!” 第207章 她,水性杨花? 不对! 还是不对! 林九宜摇头,这些事情与她自己有关,她当时就算全身心落在她祖母的病情上,也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但真的对这些事情,她真的一无所知。 她真不知道周北辰曾经喜欢过自己,而且还想娶自己为妻。 她爹娘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透露过任何的一丝口风。 而且当年家里放出要把她许配人的消息后,不少人送了庚帖过来任自己挑选,就连前太子的也送了过来。 但她很肯定,自己并没见过周北辰的! 林九宜冷着脸,“周显到现在了,你还说谎骗我?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我只要一个命令,洞一挖,棺材一埋,从此这世上再无你周显这个人,而且我保证没人能找得到你的尸骸?” 周显脸色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 他摇头,“我没有撒谎,这些都是真的。 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林九宜那个可恶的女人,是她给了周北辰希望,又狠狠地让他坠入地狱。 那女人就是个恶魔,是她毁掉了周北辰,又毁了周家!” 说到林九宜,周显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 他们周家本不该如此。 但就因为林九宜的一句‘她不喜欢太复杂太肮脏的周家’,周北辰清洗了整个周家。 他把周家所有犯过事的人全送进了大牢,就为了给林九宜一个干净的周家。 但最后,林九宜却翻脸不认人。 都没她无情。 林九宜眉头再次紧锁,她什么时候给过周北辰希望? 还有,在南浔城之前,她根本就没跟周北辰说过话。 事到如今,周显不会在这个事情上撒谎,他没理由骗自己。 “既然说是林九宜欺骗了周北辰,那周北辰怎么没去找林九宜算账?他也不是那种任由人欺骗的人,不是吗?” 周显苦笑,“要怪,就怪周北辰就是一个情种! 他被林九宜耍得团团转不说,知道对方耍他了,他还一心一意的护着她。 他在周家下过令,这事谁都不许提,也不许外传,一旦让他知道,他便会让对方生不如死。 当年周北辰清洗周家时,手段很猛烈,所以大家都怕得罪他,惹来他报复,自然不敢触他霉头。” 他们私底下讨论过,他们周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情痴! 按照他的意思,林九宜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祸水。 若不是她,周北辰依然是周家的好儿郎,周家也不会损兵折将。 …… 现在的林九宜更乱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被一团丝线团团围住,越来越没头绪。 周北辰是恋爱脑,他喜欢自己? 这怎么可能? 怎么看都不像是周北辰会做的人。 而事到如今,周显也没必要拿这些事情骗自己。 乱! “你们要知道周北辰和林家的事情,我已经说完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周显半趴在棺材上粗喘着大气,一脸的愤恨: “周北辰就是被林家给逼疯的,要不是林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尔反尔,周北辰也不会变成今天的这样子!” 所以他们周家人都恨林九宜,但又不敢对她做什么! 林九宜回过神来,她看向周显: “你说这话就没道理了,据我所知,在两个月之前,林九宜并不认识周北辰!” “她装的!”周显咆哮: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北辰! 我跟你说,要不是她写信给周北辰,周北辰会有这么傻吗?” “那女人水性杨花,就喜欢耍得男人团团转。 她毁了我周家,又毁了沈家。 下一个要被她祸害的就是燕王那个。 我告诉你,那女人就是一个扫把星,谁碰谁倒霉!” 信? 林九宜眉头锁的更紧,他根本就没给周北辰写过信。 看着周显一脸癫狂的样子,林九宜朝青玄看了过去。 青玄会意,快步上前,一个手刀对准周显的脖子砍了下去。 啪的一声,周显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看到周显晕了过去,青玄这才拿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他神情严肃地看着林九宜,“大姑娘,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他有种在听天方夜谭的感觉。 总感觉是在听别人的故事,而不是大姑! 林九宜摇头,“一半一半。 这中间经过了一道人,怕是事情的真相有所打折扣。 不过,我大哥应该知道! 下次,我找机会试探下他!” 林九宜抿紧了嘴。 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看来他的家人真的瞒了自己很多事情。 甚至他们所有人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瞒着自己。 周家和林家虽是死对头,但周北辰向自己求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要瞒着自己? 而且林家人还刁难了周北辰,这些根本就不是林家人会做的事情。 林家人行事磊落,如果不同意这亲事,就会直接回绝,绝不可能拿这事来提过分的要求。 等对方做到了又出尔反尔,这绝不是林家人的作风。 而周家这边认为是自己祸害了周北辰,但天地良心,自己真的从没给周北辰写过信,更没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 还有个奇怪的事情,京城不大,若是有心遇见,必然会碰见。 可奇怪的是,自己从来没和周北辰正面见过,而且他也没为了认识自己而千方百计地往自己面前凑。 这叫喜欢? 她认为的喜欢,是会不顾一切去见对方一面,是会想尽办法出现在对方面前。 特别是在自己定下亲事后,他应该很愤怒找机会质问自己才是。 可是没有! 周北辰从此至终都没在自己面前出现过。 总之,这些事情的背后透着古怪。 她感觉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目的是让周林两家彻底破裂闹翻。 周林两家彻底闹翻,最大的利益者…… 她目光看向了皇宫方向。 青玄看了一眼旁边被打晕了的周显,“大姑娘,周显怎么办?要不要……” 青玄眼里多了一抹冷光,同时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怕周显这几日发现了蛛丝马迹。 等放了他之后,他会循着这些蛛丝马迹来复仇。 杀了他,一劳永逸。 林九宜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周显身上,摇头: “没这个必要,凡事不要做得太绝。 把他装到棺材里,棺材盖不要封死,然后送到十里外的义庄便行! 杀了他,更容易打草惊蛇。” 周显害怕周北辰。 他今日吐了周北辰的事情,害怕周北辰报复,他自然不想别人知道他被绑的事情。 所以,他不会跟别人说自己被绑架的事情。 青玄点头,把周显身体弄回到棺材里后,便盖上了棺材盖,然后让人将棺材抬出去。 等密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时,青玄开口,“大姑娘,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要不要我派人去调查下老爷和大少爷他们?” 林九宜摇了摇头,“不用! 他们已经知道我在查这些事情,如果他们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不说,那就不要查当做不知道便是。” 她爹和大哥不会害她,他们之所以会瞒着自己,必定是有苦衷。 若是自己去查,怕是会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林家上下抱成一团,只要自己动手查,肯定会惊动他们。 所以,没必要。 说完之后,林九宜大步朝外面走去。 事情复杂又如何,只要找到这团乱线的线头,就能抽丝剥茧,不急,慢慢来! “大姑娘!” 青木快步走了过来,“赵斌身边的心腹想逃离京城,刚好被我们捉住了。 还有,我们打听到了一个消息,是与二姑娘有关的。” 十美?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点头,“说!” 等听青木说之后,林九宜一脸的铁青: “她敢!” 第208章 天生一对 冷明趴在地上,在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时,他抬起了头。 等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时,他瞳孔微缩。 他是赵斌身边的老人,经常跟在赵斌身边,自然见过很多人。 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姑娘是林家大姑娘。 他没想到竟会是林家大姑娘让人把自己给掳走。 林九宜没有看他,而是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坐好之后,她才冷漠地看向冷明,“我想知道四年前赵斌在临川截杀齐家商行的事情。” 冷明心一惊,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打听这个事情。 让他深知有些事情绝对不能说,说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当下他直接摇头,“我不知道。 驸马有去临川吗?没印象,我没一点印象!” 冷明强装镇定! 又一个在自己面前装傻的人。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讽刺,这些人都当自己是吗? 她换了个坐姿,抬头: “那要不说说,你怎么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长公主知道你离开京城吗?” 冷明低着头,“知道!” 不过他声音说的有些轻,止不住的心虚! “你确定长公主真的知道?”林九宜摇头: “来人,把他送到公主府。怎么做,不需要我教吧。” 冷明脸一白。 瞧见其他人正朝自己走来时,他连忙摇头,“林大姑娘,我刚才撒了谎。 长公主她并不知道我出京,是我骗了你?” “哦。” 林九宜嘴角轻勾,“骗我。 冷明,那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冷明脸涨得有点像猪肝色,他重重的吸了几口气后,他才开口: “因为长公主要杀了我们这些侍卫给驸马陪葬,我提前得到消息就先跑了。” “长公主为什么要用你们给驸马陪葬?这不对啊,要陪葬也是选择漂亮的侍女才是。”林九宜嘴角勾了起来: “理由呢?她为什么要选你们陪葬?” 冷明苦笑,“自然为了杀人灭口,因为我们知道太多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我刚才是骗了你,临川的事情我知道,但林大姑娘临川的事情不简单。 当年驸马也是被人骗了,也因为这个事情,驸马损失了很多的人手,我当年也是侥幸逃过一劫。 当年驸马从临川齐家抢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有金银珠宝,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当年临川的事情的确很神秘,驸马到死也不知道谁坑了他。” 林九宜皱眉,“说详细一点。” 冷明不明白林家大姑娘为什么对这事这么关心? 不过自己现在是对方刀俎上的鱼肉,由不得自己拒绝,他只能详细说起来。 原来当年赵斌之所以会去临川,完全是临时起意,他本是打算去临川玩而已。 但没想到,到了临川后却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说齐家会在明日押送一批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进京。 因为当时夺嫡正值关键时候,到处都需要花钱打点。 驸马赵斌原本是不信这消息的,但他派人去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齐家明天的确要押送一批贵重物品去京城。 所有信息全部对得上,赵斌便动了心思,一合计,觉得这生意做的过。 当下立即召集各方人马,然后便提前赶到了前方设伏偷袭。 但让赵斌没有想到的是,齐家队伍里有很多高手。 他带去的人基本死光,若不是后援及时赶到,死绝的人便会是他们。 赵斌损兵折将,才把齐家的人全部斩杀殆尽。 见队伍中这么多高手跟着,赵斌很兴奋。 如果货物不珍贵,没必要派这么多高手保护,但结果却差点把赵斌给气死当场。 所谓的奇珍异宝不但没有就连值钱点的东西都没有,赵斌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 冷明说到这里吐了一口浊气,“驸马在发现自己被耍后很不甘心,他留在临川查了许久,都没找到那个耍了他的人。”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林九宜,很认真的摇头: “临川的事情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林大姑娘,当年驸马查了许久,都没查到是谁耍了他。 相反也因为查这个,死了不少人,驸马最后不得不放弃。 所以,没必要,不要去追查,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林九宜一脸凝重,她以为驸马赵斌是幕后凶手之一,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神情严肃: “我问你,你们把其他人杀光之后,有没有去搜他们身上的财物。” 冷明摇头,“没有。 发现齐家押送的东西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布匹、茶叶、还有瓷器之后,驸马爷便带着我们离开了。 驸马爷说了押送的货物都不值钱,他们身上不可能会有值钱的东西,所以就没让我们去搜。”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药的事情。 林九宜低下了头,藏起了她眼中的各种想法。 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而且对方也知道赵斌所做的勾当。 这人到底是谁? 冷明抿紧了嘴,“林大姑娘,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他不想死,他的爹娘妻儿还在老家等他回去团聚。 自己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 林九宜回过神来的同时,抬头: “我还要知道,驸马和长公主做过的其他勾搭!” 冷明脸色一白,他直接摇头: “林大姑娘,这个我不能说。 我若是说了必死无疑,而且也会连累到我的家人。” “你以为你逃跑了就没有连累他们吗?”林九宜摇了摇头: “就算你认命乖乖被她杀了陪葬,但我也可以告诉你,你的家人也活不了多久,长公主最喜欢斩草除根,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隐患。 而我,你说了你知道的一切后,可以安排你和你的家人到一个隐秘且长公主的人找不到的地方去生活。” 长公主找不到的地方,冷明有些心动。 长公主的手段有多狠,他比谁都清楚。 思索了片刻,冷明有了选择,他抬头神情认真地看着林九宜: “长公主府的肮脏事很多,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我能问下你为什么你想要知道长公主府的这些肮脏事?” “因为她打上了我妹妹的主意!”林九宜一脸的冷漠: “动我家人的,必死无疑!” 冷明被她身上的气势镇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九宜后点头: “好!” “我告诉你,我只希望我说出来后,你能信守承诺。” 林九宜站直了身体,一脸的骄傲,“我是林家人。” 而林家人,一言九鼎! 冷明终于放下心来,他一五一十的,把长公主这些年所做的事情都给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而一旁的林九宜等人,越听脸色越难看。 谁都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公主,竟会做下这么多恶事。 像她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她和赵斌真的是天生一对。 冷明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给说完时,嘴干的可怕。 他咽了下口水,苦笑: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你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证据。” 见林九宜双眼好奇地朝自己看来,冷明苦笑着解释: “跟在他们身边久了,见得多他们心狠手辣的样子,自然得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我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连累我的家人。”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用上的,没想到最后还是用上了。 林九宜抬头的同时,一旁的青木动了。 没等冷明反应过来,青木已一个手刀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 冷明话没说完便直接晕了过去。 不过晕过去之前,他双眼瞪得老大! 他还是草率了,居然轻信了她的话! …… 第209章 此事,不可原谅 林九宜一脸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等从他手中拿到证据后,把他送过去,还有他的家人,也一起送过去。” 留着他,说不定以后用的到。 不然像他帮赵斌做了这么多恶,死一百次不足惜! 青木点头,扛起冷明便朝外面走去。 林九宜落在最后面,此时她紧绷着脸。 她没想到赵斌居然也是被人利用的那个,而且赵斌根本不知道药的事情。 她以为赵斌是冲着解药去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们没拿药,那当时在他们走后,必定有第三方的人出现拿走了药。 这第三方的人,才是那真正幕后之人,这人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他到底是谁? 原本她以为这一切幕后之人是永帝,现在看来又不是。 林九宜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算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十美的事情,赵如媞还真的恶心到她了! 这么喜欢把人推火坑,那她自己不到火坑上走一走,真对不住她这般费尽心思。 赵如媞,是你先招惹的我,那就不要怪我无情。 林九宜冷着脸大步朝外面走去。 等林九宜回到家时,一则流言也在京城慢慢传开了。 “用了早饭就出了门,这个时候才回来,去忙什么了?”脸色苍白的林文庭一脸慈祥的看着她。 他心中多了一抹骄傲。 这是他养出来的闺女,她真的很优秀。 林九宜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爹,你今日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说着,端起一旁放凉的汤药碗递给他,“你该喝药了!” 见他没拿碗,林九宜挑眉: “爹,你是想让我喂你吗?” 说完就要动手喂他。 但下一秒林文庭直接把汤药碗从她手中拿走。 “不用,我自己喝。” 说着,林文庭端起药碗边吹边喝了起来。 看着他的脸颊两侧发白的鬓角,林九宜鼻头有些发酸。 “爹,我去查当年临川的事情了。” 她没瞒他。 他爹肯定猜到了,所以没必要藏着掖着。 若藏着掖着,怕是才容易出问题。 林文庭端药的手一僵,但很快又变得若无其事起来。 他把药一口喝完,碗放到一旁后,才看向林九宜: “那你查到了什么?” 林九宜摇头,“齐家商行的人的确是赵斌带人杀的,但他也是被人骗了,他并不知道药的事情。” 林文庭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事竟是他做的。 不过现在赵斌都已经死了,想要再查证也无从下手。”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林九宜,叹了一口气: “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追查下去,你祖母也不会活过来。 当年的那些事并不简单,很危险。 你祖母临终时也说了,让你不要去追查她中毒的事情。 九宜你听话不要再追查了,你不要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好吗?” 林九宜低下了头,藏起了她所有的想法: “爹,我知道了。 不过在追查这个事情时,我还知道了另外一个事。” 林九宜抬头一脸严肃地把长公主母女想害林十美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爹,这个事情不得不防。 现在长公主在忙赵斌的丧事,等这丧事一办完,怕是就会有所行动。 就周家和林家目前的关系,若真被皇上指了婚,十美嫁过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林文庭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自己小女儿不过十五岁而已,他们就开始想算计她了。 此事,不可原谅。 “你放心,这事爹来处理,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林文庭脸黑了可怕。 原本她赵如媞想要解除婚约,没人有意见。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要把自己闺女拉入火坑! 想害他闺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九宜点了点头,“爹,她不是想解除婚约后另找高枝吗?不如成全她,你觉得如何?” 林文庭抬头,挑眉,“你有什么想法?” 对于想伤害他们家人的敌人,他们从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因为对方是女的就会手下留情。 敢设计他的家人,都要做好被他们报复的准备! 所以,他不觉得九宜这么说是真的好心。 林九宜嘴角轻勾,眼底带着一抹冷意: “中秋就快到了,汝阳侯世子已在回京的路上,我听说他这次回京目的就是想求皇上指婚。 汝阳侯的世子,也算位高权重,而且是年轻这一辈的翘楚,配雍宁郡主刚好合适,爹你觉得呢?” 林文庭双眼眯了起来,好一会儿他笑着点了点头: “九宜你说得对,的确很般配!” 汝阳侯世子道貌岸然。 人前一副翩翩公子人畜无害的样子,但背地里却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 汝阳侯世子喜欢折磨人,死在他手中的年轻女子不计其数。 但因为汝阳侯手握兵权,而且距离京城又远,这些事情并不为外人知道而已。 林九宜笑,“那这事就要麻烦爹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林文庭摇头: “他们敢算计到你们身上,我自然是要保护你们。 九宜你可别傻乎乎地对自己的敌人心慈手软。” 说到这里,林文庭一脸严肃: “该动手时一定要动手,保护自己最重要,其他的,你不用管,一切有我!” 林九宜点了点头,一脸乖巧,“爹,我知道了。” 林文庭松了一口气,但在林九宜转身出去时,他连忙喊住她: “对了,九宜你和燕王的亲事定下来了,就定在九月初三。” 林九宜转身,她脸上带着一抹诧异: “怎么这么快? 这算下来都不到一个月时间了。” 今天已经是八月初七。 距离八月十一日也没有几天了。 林文庭摇了摇头,“这是钦天监算的日子,说是错过了这个日子,就要等到后年才有适合你们俩成亲的日子。 所以,皇上就选了这个日子。”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时间虽紧,但还是够的。 就是这段时间恐怕你得累点准备你的嫁妆嫁衣这些,你娘也会帮你的。” 林九宜皱眉没有说话,这事太巧合了。 她有些怀疑她爹故意的,目的就是想分散自己的精力,不让自己有精力去追查当年的一些事情。 她虽怀疑,但没证据! “九宜,你在想什么?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林文庭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日子的确是钦天监选定的,他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九宜没时间做其他的事情。 那些事情,她真的不能再追查下去,她再追查下去,对她没任何的好处。 林九宜点了点头,“爹,我听到了。 我就是觉得时间太赶了,能不能……” “怕是不能。”林文庭打断她的话,并且摇了摇头: “皇上已经下了圣旨,礼部也已经开始筹办,这事拖不得!” 林九宜叹气,“对,那我又不能陪你了,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我当是什么大事。”林文庭失笑: “这里是你的家,永远是。 就算是你嫁了人,以后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你住的院子爹娘永远为你留着,咱们不怕。 燕王要是欺负你,回来找爹,爹帮你出气去!” “爹,你怎么那么好?”林九宜双眼发红: “我就不能不嫁人吗? 我舍不得爹和娘,我想一直陪在爹娘身边。” “傻孩子,想爹娘就回来,又不是远嫁。”林文庭失笑: “燕王虽只有三岁孩童的思想,但他会对你好的。 你嫁给他就是燕王妃了,算是皇室中人,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敢轻视你。 敢欺负你的人,你直接用身份压死他们去,懂吗?” 他闺女有了靠山,他就放心了! …… 第210章 冤大头? 林九宜从林文庭那离开后,便直接回了自己院子。 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青鸾就走了回来。 “大姑娘两个消息,一个是之前找我们一起想吞了赵斌名下产业的人,青木他们已经查到是谁了。” “谁!”林九宜放下了茶杯,眼带好奇。 这个时候想吃下驸马赵斌名下产业的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是徐安宇世子,当年大皇子之子,也就是燕王大哥的嫡子。” “是他?”林九宜皱起了眉头,随后抬头: “他想做什么? 他现在是不是回京了?” 她感觉现在京城越来越乱了,徐安宇忽然回京绝对没好事。 青鸾点了点头,“几天前他就已经回到了京城,他回来的借口是祭拜大皇子夫妻二人。 五天后是大皇子和大皇子妃的死忌,没人质疑这个借口。” 毕竟大皇子夫妻两人六年前就死了,徐安宇离京后就一直没回来拜祭过。 事隔多年,回来拜祭一番并没毛病。 林九宜放下手中的茶杯,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事情不要掺和进去,让青木撤回来。” 事情越来越乱了,牵扯得太深,她怕会把整个林家给牵扯到这些漩涡中去。 徐安宇这个时候回来,绝不是单单祭奠这么简单而已。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担忧。 青鸾皱眉,“大姑娘真的要撤吗? 江家的事情也与他们有关,青木正在查,但暂时还没查到任何的线索。”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纠结,牵扯到江家,这事的确有些难办。 他们想还江家清白,真绕不过他们! 想了一下,林九宜一脸严肃,“传消息给青木他们,让他们跟对方周旋时注意安全,千万别掉入对方的陷阱。 一旦查清楚,江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后,就撤,不要跟对方纠缠。” 绝不能纠缠过深。 如果徐安宇的人骗人钱财,那这事真的很大! 青鸾点头,“好,一会我就去给他们传消息。 还有一个事,沈家那边,赵兰色让人传了消息过来,她问何时去帮她脱离苦海?” “看来她是急了。”林九宜嘴角轻勾: “沈家那边是什么情况?” 说这话时,林九宜重新给自己续上了一杯茶。 “之前沈冽到牙行想卖掉房子,但第二日牙人带人上门看房时,被沈家人赶了出去,而且沈家人还打伤了人。 这事当时闹得有点大,最后还是沈冽道歉赔钱了事。”青鸾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沈家的人,还真的是自以为是。 牙行很赚钱,背后自然有人撑腰。 就现在的沈家,他们根本不怕! 林九宜慢慢地喝着茶,“这钱是不是李月如给的?” 青鸾点了点头,她一脸的不解地看着林九宜: “这李月如出生小门小户,他爹娘也是那种不事生产之人,平常全靠族里的救济支撑。 现在倒是变得很豪气,不但一下子赔付了对方五百两银子,另外还拿了3三千两银子给沈冽,让他风光操办他们两人的亲事。 大姑娘,你说这李月如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林九宜没有说话。 这些钱不是李家的,自然是有人给她的。 看来自己之前猜得没有错,李月如的确有问题。 给她钱的人,和截了自己信的人,怕是同一人。 藏在李月如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是,李月如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赶到边关去认识沈冽,太不寻常了。 还有这李月如,她为什么要一心一意嫁给沈冽? 明明现在的沈冽就是一个穷光蛋,而且前途尽毁,为什么李月如对他不离不弃? 这不符合常理。 是不是沈冽身上有吸引李月如的东西? 所以才引得李月如对他不离不弃? 除了这个猜测外,林九宜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过她知道这些事迟早都会暴露出来。 她抬头看向青鸾,“你给她送个消息过去,让她稍安勿躁,该去帮忙时,我自然会出现。 最迟不超过八月十一日,我便会帮她脱离苦海,这也没几日了。” 等青鸾出去后,林九宜在桌子前思考了许久这才回去休息! 翌日。 “听说了没有,长公主杀光了府中的侍卫为驸马爷陪葬,一个不留。” “太丧心病狂了,怪不得是夫妻,狼狈为奸!” “你们胡说什么?我大姨家的八大姑的小姨子的外甥的儿子的女儿在长公主府做丫鬟,她传回来的消息,说长公主这么做是为了发泄对皇上的不满,他不满皇上杀了她男人。” …… 就在众人众说纷纭时,周显拖着一身的伤回到了周家。 狼狈的他刚好与准备出门的周北辰碰了个正着。 周北辰皱眉,“周显,你这是去哪里鬼混了?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没,没去哪!”周显一脸都不自然: “我就是到城外转了一圈,没想到惊了马,摔了下来。” 周北辰一听,眼中的嫌弃变得更甚,“下次让你夫人别随便来烦我,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完立即转身离开,一副恨不得与他撇清关系的样子。 周显连续几天不见踪影,京城也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他的下落,他夫人便天天到自己面前哭着求自己派人去找他。 因为赵斌的事情,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安排人去找。 现在赵斌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刚打算让人去找下,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 一个废物能出什么事? 肯定是跑到城外花天酒地被人打了,真以为自己眼瞎看不出他的伤是被人揍的。 还得跟自己说是摔的,骗谁呢? 见他离开,周显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敢让周北辰知道自己说了他的事情。 若是他知道做了什么事,按照他那疯批的性格,不把自己吃了才怪! 周想不敢再在门口逗留,捂着身上的伤,狼狈地朝自家住的方向走去。 倒霉! 这么大的亏,只能自己吞了。 而此时的沈家。 罗氏皱眉看向沈父沈泽阳,“老爷这会不会太奢侈了一点? 不过是娶个平妻而已,咱们没有必要大张旗鼓,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操办啊!” 看到这大操大办的章程,罗氏就觉得心脏不舒服。 沈泽阳目露嫌弃,“你就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咱们沈家越落魄就越要大操大办,不然谁看得起咱们沈家?” “可家里没钱。”罗氏眉头锁得更深: “那三千两银子,看着是不少,不经用啊。 还了老爷在外面欠下来的酒菜钱,发了家里下人的工钱以及接亲了娘那边的汤药费,所剩就不多了。” 她想了下,道: “也就七百多两,按照这上面的章程以及规模,没三千两做不到,缺口太大了!” “这有什么!”沈泽阳不以为然: “没钱了就找月如要,反正她有的是钱。 再说了,她本来就是我们沈家的媳妇,现在是给她补办婚礼,抬她的脸,这钱不应该她自己出吗?” 恰巧此时李月如和沈冽走了进来。 一听这话,李月如的脸直接拉了下来。 所以他们打算把自己当冤大头? 若不是不想自己的婚礼太寒酸,她之前绝对不会拿银子出来。 没想到这才几日,三千两就没了,就这花钱的速度,谁养得起他们? 李月如现在隐隐后悔,后悔拿这个钱。 沈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神色难看地喊道,“爹,你在这胡说什么?” 沈泽阳一看到他们,立即开口: “你们来得刚好,家里没钱了,来,快拿钱来,不然实在是没办法操办这婚礼。” 罗氏不好意思地扭开头,不敢看自己的儿子儿媳妇。 又没钱了! 沈冽头痛! 他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再这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再多的钱也不够这样子挥霍。 他吐了一口浊气,扭头看向旁边不说话的月如: “月如,这钱……” 第211章 无底洞 “我也没钱了!” 李月如打断他的话,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将军那三千两是我的私房钱,我已全部拿出来了! 现在让我再拿钱,我去哪里拿?” 说完,她一脸内疚地低下了头: “都怪我没本事,不会赚钱!” 一听这话,沈泽阳脸色瞬间不好,“没钱?你怎么会没钱? 我们家给了你那么多的彩礼,你随便拿一点出来,都够办这婚礼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拿钱,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沈家就这样子没落了,起不来了?所以自私的想留钱傍身?” 沈泽阳苛刻的话,让李月如红了双眼。 她一脸委屈地看一下沈冽,“将军,我没有。” 沈冽一脸心疼地伸手抱向她。“月如,你别哭,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相信你,你有银子的话,肯定会拿出来的,对不对?” 李月如含泪地点了点头: “都怪我没本事,不会经营不会赚钱。” 而一旁的沈泽阳则是一脸阴阳怪气地看着他,“没钱,你自己去想办法。 我告诉你这次婚礼可关系着沈冽能不能官复原职,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打点关系。 还有,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男人吗? 你既然不在乎你男人的前途,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做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说完,沈泽阳气冲冲地扭开头。 哼! 穷鬼一个,什么用都帮不上。 沈泽阳眼底带着一抹嘲讽,之前还以为她叔叔是兵部尚书,怎么说也能帮一下他们沈家。 但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卖账,根本不认她这侄女,更不要提帮忙。 最郁闷的是为了这样子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女人,居然放弃了林九宜那么好的儿媳妇,他们沈家真的亏大了。 想想以前林九宜当家时,沈家一切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不说,而且他们都不用为钱财发财,小日子过的不知道多滋润。 哪里像现在这般狼藉? 所以,现在看来还是林氏好! 只可惜了,林氏弃了他们沈家。 李月如面露难色,她抿起了嘴,“那我想想办法,还有……” 她目光深情的看着沈冽,“将军,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在找关系帮你恢复原职,很快你就会恢复原职的。” “月如!”沈冽一脸感动,他伸手抓住李月如双手: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有你为我谋划,我肯定能官复原职! 月如你放心,我此生一定不会辜负你,一定会对你、对我们的孩子好的。” 李月如娇羞的点了点头,但不等她说话,一旁的沈泽阳便一盆冷水泼就下来: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重要的是钱,没钱什么都不是。” 李月如很明显的察觉出沈泽阳现在对自己有很大的意见,她咬了咬牙: “爹你放心,银子的钱我会想办法的。 不过……”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几人,最后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家里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跟个无底洞一样,怎么填也填不上。” 沈泽阳不爽了,黑了脸: “你是嫌弃我们只花钱不赚钱了?” “爹,我没有!”李月如急得想哭。 “月如,你别急。”沈冽安抚,他抬头一脸不悦地看向沈泽阳: “爹,你少说两句。” 沈冽觉得李月如说的话没毛病,现在他就有这种感觉。 他们家真的跟个无底洞一般,怎么填都填不满。 他神情激动的看着李月如,“月如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李月如迟疑了下,小心翼翼: “这个家,能不能等我们成亲后交给我管?” 再让他们这些败家子继续管下去,她再多的钱也不够填这窟窿。 她可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一旁把自己当做透明人的罗氏闻言,双眼发亮: “月如,不用等成亲后,我现在就可以交给你管家,反正你早是冽儿的媳妇,这个家交给你管,也是理所当然。” 罗氏真的怕了,怕了拉下脸去借钱但都借不到的日子。 “真的吗?”李月如双眼发亮: “那是不是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其他人都没意见得点了点头。 对沈冽和罗氏来说,只要有人愿意接手这烂摊子,就是天大地大好事。 而沈泽阳的,只要有钱给他花就行。 李月如松了一口气,同时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既然爹娘和将军都相信我,那这个家,我一定会好好管的。” …… “大姑娘!” 青鸾走了进来,“赵兰色让人传了消息过来,她想今天就把事情给解决了,请你过去帮忙?” “为什么?”林九宜放下手中的笔,眉头紧蹙: “她为什么多等几天都不愿意?” 自己之前传了的消息给她,让她等到沈冽和李月如成亲的时候,怎么忽然就这么急了? 青鸾挑眉,“听说是李月如接管了沈家这个烂摊子,然后就开始发卖府中她觉得多余的人。 赵兰色身边的两个婆子,四个丫鬟,都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 但李月如直接越过她,只给她剩一个婆子,其他都发卖了。 还有李月如带着罗氏过去,居然要赵兰色把她的嫁妆交出来统一交给她们的婆婆管理。 但因为赵兰色出了门,这李月如竟直接带人把赵兰色的嫁妆全搬到了沈家的库房。 这不,双重打击之下赵兰色忍不住了。” 青鸾其实挺同情赵兰色的。 听说在家养伤的沈卓脾气也不是很好,对她动不动就是辱骂。 然后婆家的人整天惦记着她那点可怜的嫁妆,等沈卓伤好得差不多了,又要陪着沈卓一起被流放,真惨! 林九宜扯了下嘴角,这沈家真的是不要脸了。 还有李月如,她是真蠢还是假蠢? 算计妯娌的嫁妆,传出去她的名声怕是彻底不能要了。 李月如不可能不知道这后果,那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林九宜沉思,开始分析着李月如这么做的目的。 但不管她怎么想就是想不通,总感觉其中有猫腻。 还有,李月如身上肯定藏着大秘密。 “大姑娘,您要过去吗?” 林九宜摇头,“此事我不适合露面,而且现在我去了的话反而适得其反。” 想到沈冽那疯癫的性格,青鸾觉得她家大姑娘说的没有错! “那不管吗?” “管肯定要管的,毕竟答应了对方!”林九宜沉思。 她思考着要如何让赵兰色达成所愿。 坐了一会,林九宜这才抬起头来,然后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递给青鸾: “你把这两个信封,让人分别送到沈泽阳和沈冽父子手中,让他们同意赵兰色和离的要求。” 有这些东西,他们不同意也会同意,因为人是自私的,谁都想保护自己。 而彻底废了的沈卓,在沈家根本没话语权,没人会在乎他的意见。 青鸾严肃地点了点头,把信封接过来后,她便贴身放好。 随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林九宜,“大姑娘,还有一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九宜抬头看向她,轻笑,“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变得吞吞吐吐了?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青鸾摇头,一脸的嫌弃,“是觉得有些恶心,所以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怕恶心到你。” 说到这,青鸾深吸了一口气,咬牙: “我刚才收到了个消息,周北辰娶平妻的时间也定在了九月初三,你说这周北辰是不是故意恶心人。” 她怀疑周北辰就是故意想恶心她家大姑娘。 林九宜闻言也愣了下,周北辰也选了这一天娶平妻? 不过,她也仅诧异了下而已,随后摇了摇头,并没放在心上。 一年下来,适合成亲的好日子就那么几个。 九月初三,钦天监算出来的好日子,所以多人在这一天成亲,也不是没有。 毕竟以前也是这样,一旦钦天监说这是难得的好日子,成亲的人就会扎堆。 所以真的没什么好生气的。 看到青鸾气鼓鼓的样子,林九宜失笑: “好了,没什么好气的,这应该是凑巧而已。 冷静下,按我说的去做,快去吧。” …… 第212章 好事嘛,就该好好宣传下 “这样一来,咱们一个月就能省五百两的开销,日子就会好过许多。” 李月如放下手中的账本,松了一口气。 果然,开源节流能省很多钱。 她还要好好想下,还可以从什么地方省钱。 不省,沈家更穷! 罗氏满意,太好了,这样一来大家都轻松一点。 李月如抬头,一脸亲切地看着罗氏: “娘,这些现在都是暂时的,等以后将军官复原职了,咱们再买多一些丫鬟回来伺候你们! 咱们现在有什么都先咬牙坚持一下,好吗?” 罗氏点头,“嗯,没事,少几个人伺候我们而已,没关系的。” 反正还是有下人做事,没什么。 罗氏淡定。 “所以,祖母那边就得麻烦娘辛苦一点,和张嬷嬷一起轮流照顾祖母!” 罗氏心一个咯噔,她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让她和张某某一起照顾她婆婆? 她们两个人怎么可能照顾得来? 她婆婆身边一天都离不开人,脏了拉了都要及时换,而且还要擦洗,就两个人而且还是轮流,这根本就忙不过来。 之前四个人轮流,两个人为一组来照顾才勉强可以,如果变成一个人,那岂不是要累死? 让自己一个人照顾老东西…… 罗氏一脸的不情愿。 李月如很会察言观色,她很快就看出了罗氏脸上的不情愿。 她没给罗氏开口的机会,一脸遗憾地说道: “娘,先委屈你了。 我本来想和你一起照顾祖母的,但你也知道我有了身孕,闻不怪味。 娘,你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罗氏尬笑,“娘是过来人,懂。 不过你祖母那边,要不多留两个人下来照顾你祖母?我……” “娘,多留两个人就要多花一笔钱,不划算。”李月如摇头,她抿起了嘴: “反正娘在家没事,亲自照顾下祖母也没事。 娘你要是觉得自己忙不过来,要不叫赵氏和你一起去照顾祖母? 反正我小叔子那边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不需要她照顾了,她可以腾出手来去照顾祖母。” 罗氏脸上多了一抹犹豫,“这不好吧,赵氏她……” “娘没有什么不好的,照顾长辈天经地义,而且传出去还是美事一桩,说不定还会被嘉奖。”李月如轻笑。 说着还忍不住叹息: “要不是我怀孕了,我一定亲自照顾祖母,毕竟她是将军的祖母,没有她就没有将军。” 罗氏被她说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一脸的不自然。 她根本就不敢说不去,她若说不愿意,一旦传出去她就要多一顶不孝的帽子,得不偿失。 但这会她却有些怨上了李月如,怨她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多留两个丫鬟照顾老东西怎么了? 而就在此时,门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砰! 赵兰色一脚踹在了大门上,整个大门跟着晃了下。 在李月如和罗氏朝自己看过来时,她一脸的狰狞: “这眼神,是不是发现我今天格外漂亮?” 罗氏皱眉,眼里带着一丝不满。 怒斥,“赵氏,你这踹门的行为跟泼妇有什么两样,若是传出去会丢我们沈家的脸,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听到了没有。” 一旁的李月如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娘说的没有错,赵氏你这次行为欠妥,传出去怕是外人会笑话我们沈家。 还有最要紧的是,你若是把这门踹坏了,那又要花钱来修门,浪费。 所以你下次克制点,千万不要再踹门。” 李月如的建议得到了罗氏的肯定,“没错,门若是坏了,要你自己出钱来修!” 不要踹门? 赵兰色冷笑,她当着两人的面,再次抬起了脚,然后恶狠狠的对着旁边的门再次踹了过去。 一次不够,再踹一次。 一时之间,门被踹得砰砰砰地响! 这一幕也让李月如两人瞪大了双眼,而她们的眼底都带着一抹害怕。 李月如直接躲到罗氏身后,浑身发抖,“娘,我有些怕。” 面对这样子的赵氏,罗氏也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老实说她也怕。 不过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自己毕竟是她婆婆,她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想到这,罗氏直接站了起来,脸不悦地看着赵兰色: “赵氏,你疯了吗? 当着我这个做婆婆的面,居然踹门,一点家教都没有,谁给你的胆子。 果然,娶妻就不该娶小户人家的,没半点教养。” “婆婆,赵氏好凶,我看她的样子像是想打我们。”李月如一脸委屈: “我们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你看她这样子,我好怕!” 一听这话,一旁的罗氏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板着脸看着赵兰色: “怎么,你还想动手打你婆婆我不成?” 自己儿子一出事,赵兰色就要和离,因为这事,罗氏一直看她不顺眼,早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刚好发发火。 赵兰色冷笑,自己都还没说话,她们自己噼里啪啦地就说了一大堆。 还有这姓李的,还有脸在旁边煽风点火,当自己没脾气吗? 这老东西她是不敢打,但打她李月如,自己没压力! 赵兰色二话不说,大步地朝她们走去。 罗氏一脸不悦,“赵氏,你这什么意思? 你板着个脸,吓唬谁呢?想打我,你动手啊,你看京城人的口水会不会把你给淹没。” 但赵兰色根本就不理她,越过她之后,她伸出左手直接抓住李月如的手,然后抬起右手,直接啪啪的两巴掌甩到李月如的脸上。 李月如直接被打懵了。 罗氏也傻了。 两人都没有想到赵兰色居然敢对他们动手。 李月如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后发出了犀利凄惨的尖叫声,宛如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罗氏也被气得胸口发疼。 她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谴责地看着赵兰色: “你……你居然打你大嫂,你反了天去? 你大嫂是孕妇,你居然下得了手,她若是有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兰色你心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我看帮你根本就不是人!” “对,我不是人。”赵兰色一脸的邪魅,“所以,你们个个当我好欺负,个个总想欺负我!” 罗氏打了个冷战,结结巴巴,“我是你婆婆,你……” “所以我没有打你啊,你看我多孝顺你。”赵兰色打断她的话,随后一脸邪魅地看着在小声哭泣的李月如: “哭吧,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她一个用力拖着李月如就往外走。 林大姑娘说的没有错,她们做的好事,凭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好事嘛,就该好好宣传下。 好让京城的百姓都好好看看沈家人的嘴脸。 李如月被拉了个踉跄,回过神后,也顾不得哭,一脸娇柔地摇头: “赵氏,你拉我做甚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 见赵兰色没松手的意思,她哭着扭头看向身后的罗氏: “娘,你救我。” 罗氏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她一脸怒意地怒吼: “赵氏,你给我放开你大嫂,听到没有!” 按赵兰色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 一旁的罗氏终于忍不住了,他怒吼着就要冲上去扯赵蓝色。 按赵兰色早有了防备,在她冲过来时,便让唯一被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婆子把罗氏给拦下。 罗氏一见自己被拦,当下也顾不上其他其他,直接破口大骂: “赵氏,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造反?” “你放开月如,听到没有?她是你大嫂,而且她还怀有身孕,你这样子拖着她走,万一有什么好歹,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放开她,赵氏,你听到了没有?” …… 原本变得清冷的沈家,因为这婆媳三人的动静,彻底变得热闹起来。 “天,二少夫人今日是不是吃错了药,怎么变得这么凶?” “那些糟心事若是落到你头上,你也会凶!” “可不是么?换做是我,我也肯定会发飙!只要我不死,我就先弄死他们!” …… 第213章 都是一家人,能有什么恶意? 赵兰色拖着不断哀嚎的李月如一直出了沈家大门,这才放开她。 而李月如一得到自由,二话不说就要往沈家里面冲。 她才不要在外面跟赵兰色一起丢脸。 可赵兰色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见她要进去,便直接过去把她给拦了下来,冷笑: “我说了你能进去了吗。” 李月如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抿起了嘴,“赵氏你想做什么?” 看着这个样子的赵兰色,李月如有些心慌! “自然是让世人知道你做的好事。”赵兰色笑得不怀好意: “你说,你做的这些好事,外人若不知道,多对不起你这么努力! 所以我帮帮你,好让世人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怎样,我这个做妯娌的,不错吧!” 李月如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之色: “不用了,我这个人不是很重视名声。” “问题是你不重视我重视。”赵兰色的脸一下子拉长。 她抬头看向前面被这动静吸引来的百姓,人数虽不多,但好歹也有几十人,可以了! 紧接着赵兰色便不顾李月如的阻拦,一五一十地把李月如和罗氏做的好事给说了出来。 众人哗然! 谁家婆婆和妯娌这么大胆子,趁妯娌不在家,发卖人家身边的老人就算了,居然还搬走人家的嫁妆,放在中馈库房用来支撑府中的一切花销? “不是吧,居然还有这种人,这婆婆和妯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呵,这种事,在这沈家,根本不算啥稀奇的事。你们忘了之前他们沈家也差点要霸占了人家林大姑嫁妆吗?” “这果真是源远长流,这沈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谁家跟他们做亲戚,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 围观百姓议论的话,让李月如脸色有些难看。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赵兰色会不管不顾,把一切拿到外面去说。 知道事情已失控,她想保住自己的名声,就必须把一切事情都推出去,让替罪羊替自己,不然自己怕是要被人骂臭,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上流圈子混? 李月如急了! 怎么办,她要怎样洗干净自己? 而恰巧此时罗氏摆脱了拦她的婆子追了出来,但没有等她说话,李月如便冲到了她面前,并且抓住了她的手。 没等罗氏回过神来,李月如声音哽咽: “娘,这些事情我娘最清楚,娘,这些事与我没有关系,对不对?” 罗氏茫然,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对,没有关系。” 很快四周响起了一片指责声。 而指责的对象,居然是她。 而指责的内容…… 罗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一脸怒意地看向李月如。 她坑了自己! 什么叫做与她没关系? 与她没关系,那不就是说这些事是自己的意思了? 可这些事明明是李月如提出来的,所以她是想把自己推出去当这个替罪羊吗? 她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她害怕被人指指点点,难道自己就不怕吗? 罗氏想开口解释清楚,那李月如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李月如抹着眼泪,一脸委屈摇头: “这些事情与我没有多大关系,我现在就是一个孕妇,我能做得了什么? 还有我婆婆也是为了我们好,不卖掉一些下人,我们沈家现在根本养不起。 另外,嫁妆的事情就是个误会,我婆婆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怕赵氏乱花钱,想帮她保管而已。 我们都是一家人,能有什么恶意?” …… 罗氏脸白了又白! 一旁的赵兰色面露讽刺。 这姓李的比林大姑娘差远了,没半点担当。 明明是她的主意,这会却推罗氏出来当挡箭牌。 呵呵! 这就是沈家人心目中认为的最好的儿媳妇? 赵兰色脸上的讽刺更深,若是和以前一样是林大姑娘当家,沈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切都要怪沈家人自作自受! “是啊,一家人能有什么恶意呢?”赵兰色一脸的恶意: “占了我的嫁妆还打着为我好的旗子,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的也就只有你。 我真是佩服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李月如脸色一白,神情委屈,“赵氏我没有,你误会我了?”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赵兰色懒得跟她废话。 赵兰色双眼落到她身后的罗氏身上,嘴角轻勾: “我那无辜可怜的婆婆,你就没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 你再不赶紧解释清楚,你的名声怕是要彻底臭了。” 罗氏抬头,刚想说话,但李月如却抢在了她: “赵氏,婆婆身体不好,你这么逼她,是不是不好? 婆婆要是被气出个好歹,那你这可是大不孝,你良心怎么过得去?” “我逼她?”赵兰色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脸上带着一抹讽刺: “我这个被你们抢了嫁妆,还被你们卖了我从娘家带来的下人的倒霉蛋,找你们要一个说法,就变成了大不孝! 啧啧,李月如,你少在这阴阳怪气地,敢做不敢认你就直接说。 你可不像我,敢承认!” 说到这里,赵兰色一脸的回味无穷,“而我就敢承认,我打了李月如你两巴掌,但你敢承认你带人去搬我的嫁妆了吗?” 李月如脸一白,许久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此时,赵夫人气势汹汹地带着赵家的下人赶了过来。 她一到,二话不说立即上前对着罗氏啪啪的就是两巴掌。 她女儿不能打这老东西,自己能打! 该死的,居然抢她女儿的嫁妆,真当他赵家没人了,随便他们欺负? 罗氏懵了。 她这会耳朵被打得嗡嗡响。 而一旁的李月如则捂着嘴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赵夫人一脸戾气,“上次你们把我闺女接回去时,信誓旦旦地说会好好对她的,你们沈家人就是这么好好对待她的? 卖掉她身边的下人,抢她的嫁妆,好,很好!你沈家既然不要脸了,那就别怪我赵家不给你们脸。” “和离!”赵夫人一脸咬牙: “再不和离,我闺女都不知道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我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我闺女都难说!” 赵兰色看到赵氏时愣了下,因为她没派人去通知她娘。 但在听到她娘说出和离两个字时,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林九宜找她娘来的。 同时也猜到了林九宜的目的。 她娘来开这个嘴最好! 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闺女被欺负,怕自己闺女没命,这借口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问题。 而且真和离了,这舆论也是倾向自己这边。 林九宜,还真的是难对付! 一听到和离,罗氏就慌了。 沈卓流放在即,如果他和赵兰色和离了,那谁跟着过去照顾他? “不,不能和离。”罗氏慌得不行,她连忙摇头: “亲家母,这只是个误会,没有人要占她的嫁妆,只是帮她保管而已。” 说到最后罗氏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同时心里忍不住埋怨起李月如来。 自己早说了不行,她偏要做。 现在出事了,她却在这里装死不吭声,让自己一人面对,可恶! “不和离?”让夫人冷笑,“那就去京兆尹吧,我刚好想问问程大人,霸占儿媳妇的嫁妆,是什么罪?” “赵夫人,没这个必要吧!”李月如小心翼翼: “你这么做,那就伤了两家的感情,不好!” “闭嘴,你这人!”赵夫人一脸的冷漠: “罗氏胆小,就她那胆子根本就不敢动我闺女的嫁妆。 是你吧,是你怂恿她的吧? 在你们一次次欺负我闺女,一次次打她嫁妆主意开始,赵沈两家还有感情可言?” 李月如红了双眼,她一脸委屈,“我没有!” “既然没有,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你李家的教养呢?”赵夫人没放过她。 她管理后宅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眼前这女人她一看就知道是个事精,反正都要和离了也不怕得罪人。 训完李月如后,赵夫人一脸冰冷地看向罗氏: “两个选择,一个是和离,另外一个咱们就去找官府评理,你选哪个?” 罗氏急得不行,她眼一转,想到了装晕逃避。 但赵夫人比她要精明得多,直接冷笑,“你敢装晕,那我直接找人抬你去京兆尹!” “你晕啊,晕一个试试!” …… 第214章 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罗氏哪里还敢用这招,一时心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她正慌乱时,刚好看到自己的儿子和丈夫朝这边走来,她立即双眼一亮,伸手高喊: “老爷,冽儿这里,快点过来!” 随后她一脸激动地看向赵夫人,“我家当家做主的人不是我,是我家老爷。 这事情我做不了主,你……你自己跟我家老爷说去。” 刚好走到旁边的沈泽阳闻言,脸一沉,这女人一点用都没有。 一点小事都搞不定,还需要自己出马解决,自己当年眼瞎了才会娶她。 沈泽阳脸色难看向赵夫人,“亲家母,有事咱们家里说,家里请。” 而沈冽走到李月如身旁,看着她哭花了的脸,满眼心疼: “乖,别哭了。 我回来了,一切有我!” 李月如嘴一抿,整个人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直扑进沈冽的怀里,“将军,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沈冽朝她摇了摇头,“与你没有关系,我知道的你都是为了沈家好,你别自责。” 李月如一脸感动,“将军,你真好!” …… 赵夫人把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她嘴角勾出一抹嘲讽: “还是免了,你沈家的门槛太高,我可不敢进去。 我怕我是走着进去,最后被人抬着出来。” 赵夫人的话让沈泽阳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沈泽阳双眼阴沉地扫了一眼赵夫人,咬牙切齿: “亲家母说这话就有点严重了。 我沈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怎么……” “你们这还不叫龙潭虎穴是什么?”赵氏果断打断他的话,冷哼: “趁我闺女出去,发卖了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丫鬟婆子不说,还直接搬了她的嫁妆。 我就想问问你沈家是有多大的脸,而且到底是有多穷,才做得出这种抢媳妇嫁妆的事情来。 今日这个事情,我就搁话在这,你们沈家不想和离也要离。 不想和离,可以,那我就找官府评评理。官府若是评不了这个礼,那我就去找太后皇后皇上,我就不相信这天底下没地方说事了!” 反正一句话,往大了闹,就看谁扛不住。 沈泽阳脸色很难堪,他冷着脸看着赵氏: “俗话说得好,宁毁一座庙,不毁一桩亲,亲家母你这是在做什么? 都说劝和不劝离,你就这么想看到你女儿成为个下堂妇吗?她若和离了,对她没半点好处。 我知道这事是她们做的不地道,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着,他扭头朝罗氏看去,并且开口让她滚过来给赵兰色母女道歉。 该死的。 这些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他们沈家就得彻底完蛋。 罗氏脸涨得通红。 她一个做婆婆的居然要给个儿媳妇道歉,天底下哪有这样子的事情? 但看到自家老爷瞪着自己,她又不得不拖着沉重了双脚走过去,而她脑子飞快地想着怎么逃过这一劫。 她若真的跟赵氏道歉,自己这辈子都不用出门了,头抬不起来。 但赵夫人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嗤笑: “别装了,没用的。 你们沈家人都是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 你们做的出残害林大姑事情,一样也做的出残害我闺女闺女的事情,我可不想下次再见我闺女时,她是一具尸体。” 越说,赵夫人的态度就变得越强硬: “我就一句话,今日不和离也得和离。 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沈家做那些丑事,一件一件暴露出来。” 而赵氏的话,让围观的众人哗然。 “这赵夫人说的话,有点内容!” “岂止是有点内容,简直就是惊天动地,我就很好奇沈家是怎么迫害林家家大姑?” “赵氏,你快给我们说说,沈家都做了什么好事?我怀疑林大姑娘之所以不孕与沈家有关,但我没证据。” …… 四周的喧哗声,让沈家众人脸色大变。 沈泽阳脸色很不好看,他僵硬着脸,双眼死死地盯着赵氏: “你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你觉得你闺女和离了还能嫁到什么好的人家? 别闹了,让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你放心,我会勒令她们,不会让他们欺负你闺女的,可以吗?” 该死的。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我就算是养她一辈子,我也不愿意她继续留在沈家被你们蹉跎残害!”赵氏依然态度强势: “我就一句话,你们沈家到底和不和离?” 沈泽阳知道赵氏这边不会松口,他扭头看向从自己出现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兰色: “沈卓他媳妇,你怎么想的? 你不会真的想和离吧? 我可告诉你,下堂妇的日子可不好过。 只要以后你跟沈卓好好过日子,今们母女闹出来的这些事我既往不咎。” 赵兰色想笑,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话。 她摇了摇头,“我要和离。 你沈家就是一个火坑,没人喜欢跳火坑?” 沈泽阳被气得浑身发抖,他刚想说话,但沈冽上前阻止了他。 沈冽一脸严肃地看着赵兰色,“你是因为沈卓要被流放了,你不愿意跟他同甘共苦,所以才搞这么多事情出来想要和离,对不对?” 赵兰色被他的话气得想破口骂人,但赵氏在她开口之前拦下了她。 自己闺女就是个心急口快的。 若是她过于激动,说了不该说的,那她们好不容易改变的局面,就要浪费了。 赵氏便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随后一脸讥讽地看向沈冽: “你一个做大哥的不避嫌就算了,还管起别人房里面的事,真是好家教!” “既然你刚才都这么说了,那现在就让大家来评评理,你们沈家人都做了什么事,让众人评评理,他值我闺女陪他吃苦吗?”赵氏冷着脸,态度强势: “先不说你们沈家霸占我闺女嫁妆的事情,就说这个……” 赵氏抓住赵兰色的手,然后直接拉高,“你们自己有眼睛,你们自己看沈卓都对我闺女做了什么!” 而袖子被挽起来的瞬间,众人发出了惊呼声。 只见赵兰色那白皙的手臂上,遍布着一片的淤青,显得格外的狰狞吓人。 明眼人一眼看出来了,这是掐痕。 能留下这么深的痕迹,这得有多大的仇恨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掐出这样子的淤青来。 赵兰色低着头,把手从自己的手中抽出,然后把袖子放下。 对于这一幕她很满意。 林九宜说的没有错,她想成为无过错方,不想被人责骂,就要吃点苦头。 所以这苦她吃了。 沈卓打骂她的时候,她从不还手,也从不躲闪,为的就是这一天。 想到沈卓,赵兰色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讽刺。 沈卓现在不但是个废物,还是一个,一旦稍不如意就动手。 “看到了没有?”赵氏冷笑: “她单单手臂就有这么多的掐伤,不能见人的地方更多。 她若不是今早回家求助,我们都没发现她在沈家过的居然是这种日子。 你们不相信,你们可以去问问你们的好儿子,昨晚他对我闺女做了什么? 他拿了花瓶砸了我闺女的后背啊,他还不准我闺女请大夫来看,逼得她天一亮就回了娘家请大夫看伤。 而她一回娘家,你们就卖她的人,还霸占她的嫁妆,分明是居心不良!” 沈冽彻底说不出话来,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沈卓这个废物,净会给家里添麻烦! 一旁的沈泽阳不以为然,“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 沈卓打你肯定是你这女人做了什么事情惹他不开心,是你这个做妻子的问题,那也只能是怪你自己。” “就是!”罗氏也是一脸指责: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有什么,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赵氏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不过是一点小事情而已就闹得人尽皆知,还喊着要和离,你这有违妇道!” …… 第215章 这个家,我做主 沈泽阳夫妻二人无耻的话,让周围的人发出了惊叹声。 “我终于明白林家大姑娘为什么要和离了,换做是我,我也要和离!” “这沈家还真嚣张,自己儿子打了媳妇,他们不但不劝架,还指责起媳妇的不是,还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长见识了!” “这样子的人家,谁招惹谁倒霉。” …… 赵夫人心里偷乐。 她原本还担心火力不够,现在他们这么一说,成了! 火,烧得旺旺的,非常好! 沈冽差点被他爹娘给气晕过去,现在说这个事情,分明就是火上浇油,嫌不够乱。 四周的议论声让沈泽阳很不满,他扭头看向众人直接咆哮: “你们跟我废什么话? 装什么装? 你们在家难道就没打过你们的媳妇? 都说了,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你们瞎嚷嚷什么! 都给我滚,不要再看了,滚!” 沈泽阳干脆直接赶人。 “爹,闭嘴?”沈冽气急败坏。 还说,都不怕火上浇油吗? “很好!”赵夫人冷笑: “我如珠如宝的闺女嫁入你们沈家,就是为了给你们沈家男人打骂的? 我算长见识了,既然你们不愿意和离,那咱们就官府上见!” 说着就要拉赵兰色去官府。 看到赵夫人动真格,沈泽阳夫妻二人这才有些慌。 他们绝对不能和离。 所以当下立即让人去拦赵夫人母女。 赵家的下人,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夫人小姐吃亏,也上前阻拦推搡。 一时之间,场面失控,直接乱成了一团。 而就在此时,一个身穿劲装的男人忽然出现在人群外。 他看了一眼四周,随后径直走到沈家父子面前,往他们手里各自塞了一封信后,便火速离开,速度快得让沈家父子来不及阻拦。 沈泽阳心情不好,根本就没心情看这来路不明的信。 刚想扔掉,但却被一旁正看着信而神情略显有些慌张的沈冽阻止: “爹,这是你最好看一下。” 说这话时,沈冽的手有些抖,脸上写着不敢相信。 事情暴露了! 刚才那男人是谁! 沈冽下意识朝对方离开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想追也已经来不及。 沈泽阳双眼狐疑地看了一眼沈冽,随后把信打开看了起来。 而这一看,他的脸色变得更沈冽的一样难看,而且手抖得更厉害! 看到纸张最后面的要求时,沈泽阳脸扭曲了下。 他目光落在和他们隔了一群人的赵氏身上,一脸凶狠。 该死的,她居然知道这事情还拿来威胁自己,让自己同意沈卓和赵兰色和离! “好了,都给我住手!” 沈泽阳暴喝,“因为这些事动手,像什么话? 都住手,我沈家丢不起这个脸。” 等人都分开后,沈泽阳目光阴沉地盯着赵夫人: “你确定要让两个孩子和离?” “对!”赵夫人回答得又快又果断: “不和离,继续把孩子留在你们沈家,让你们沈家继续欺负吗?” “好,和离,我替我儿子同意了!”沈泽阳大喝,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嘲讽: “但按照大业律令,和离,女子不能带走嫁妆。 你们现在可以滚了,和离书,晚点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哼! 不和他们沈家上下一条心,和离了就和离了,没什么值得的惋惜的。 罗氏瞪大了双眼,和离了,那沈卓以后怎么办? 谁来照顾他? “老爷,你……” 啪! 沈泽阳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一脸铁青的瞪着她: “闭嘴,给我滚一边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钱不会赚,家也管不好,废物!” 罗氏手捂着脸,她一脸的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泽阳,他居然在外面当着这么多人打自己,还埋汰自己。 赵夫人幸灾乐祸。 这种人,不打在她身上,她不知道疼! 不过她很快收起了自己脸上的幸灾乐祸,转而冷笑: “我怎么知道这会不会是你的缓兵之计? 毕竟你们沈家人的人品,不值得人相信。 还有,我闺女的嫁妆,我要全部拿回来,一文都不能少的拿回来!” 赵夫人眼里的讥讽一闪而过。 林大姑娘说对了,这沈家人还真想吞了她闺女的嫁妆。 真的人无耻遇到它爹,无耻到家了! 沈泽阳愤怒,“自古以来,女子被休与和离,嫁妆都只能留在夫家。你想把嫁妆拿走,不可能!” “对啊,我爹说的没有错。”一旁的李月如弱弱的说道: “赵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和离是不能把嫁妆拿回去的,这个去哪里都说得过去。” 赵氏的嫁妆,怎么也有快一万两,这一万两对于现在的沈家很重要! 李月如抿起了嘴,不能让赵氏带走! 赵氏若是带走了,沈家就真的只剩下个空壳子。 “你又算什么东西,妻不是妻,妾不是妾。”赵夫人冷笑: “怎么,沈家拿不出钱来给你办个虚假的婚礼,你不想被人笑话,所以才这么积极地谋夺我闺女的嫁妆? 你以为把事情推到你婆婆身上,我就不知道是你出的主意吗? 姓李的,人在做天在看,给你自己腹中的孩子积点德吧。” 赵夫人连讽带刺的话,让李月如激动地往后退了两步,她一副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样,“我没有。 你为什么要诬赖我,还诅咒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月如!”沈冽连忙扶住她。 “将军你相信我,我没有。”月如手反抓住沈冽,她仰着头,双眼含泪地看着他。 “我知道!” …… 赵夫人懒得看他们的表演,双眼冰冷的看着沈泽阳,冷笑: “沈老爷,你最好同意,不然你的秘密会不会被传出去,我可不知道!” 沈泽阳想发火,但想到刚才那封信的内容,他只能咬牙: “好,我沈家退!” 李月如震惊,嘴张了张,“爹,这是不是不太好?” “这个家,我做主,你不少给在一旁指手画脚。”沈泽阳一脸愤怒地怒怼。 这个样子,李月如一时也不敢说话。 沈泽阳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卓的意见没有人会在乎,所以沈泽阳代替他写上和离书后就算他不同意,也被沈家人强按了指印。 而赵夫人在拿到和离书后,立即挥手让家中的下人把自家闺女的嫁妆悉数全搬了回去。 等彻底搬完时,天已黑。 赵夫人朝沈家大门吐了一口唾液,这才带着自己闺女回去。 而她在转身时也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太好了,他闺女终于脱离家沈家这个火坑了! 她扭头看向一旁变得沉静不少的闺女,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一切会好起来的。 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向前看,知道吗?” 赵兰色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泛红: “娘,我真不敢相信,我真的完好无损地从沈家这个火坑跳了出来,我好怕这是个梦! 娘,你告诉我,这是梦吗?” “傻孩子!”赵夫人一脸心疼: “这不是梦,是真的,你解脱了。 明日我就送你到临川你阿姨那,等过两年,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我再找给你找个好人家。” 赵兰色点头,“嗯! 娘,这次我真的要谢谢林大姑娘,你说我明日走的时候要不要去跟她道谢?” “不用!”赵夫人摇头: “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会介意的。 更何况我估计她很忙,应该没时间见你。” 老实说,她并不想跟林家人有过多的交往。 林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简单的。 而林九宜在洞悉人心这一块,真的让人心惊! 沈家人的每一步反应,都被她猜了个正着。 她来的时候并没多大把握能把人和嫁妆都带走,她以为能把人带回去,已是最好的结果,却没想到她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想到离开时,沈泽阳那么吃了自己的眼神,赵夫人猜沈泽阳落到林九宜手中的把柄可能会要他的命,不然他不会这般忌惮。 想到这些,赵夫人一脸严肃地看向赵兰色: “你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要惹林家人,咱们离他们远点!” …… 第216章 没什么大事,捉奸而已 砰!砰!砰! 沈卓愤怒的用力用手砸着床,眼神狰狞地想要吃人。 一旁的罗氏猛地掉泪,她看着发疯的沈卓,无力涌上心头。 “卓儿,够了,你别发疯了,小心你身上的伤口裂开。” “呜呜,娘求你了,你冷静下好不好?” …… 罗氏忍不住了,用力扑上去想阻止他的。 但一靠近就被沈卓狠狠地推开,“滚,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你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我。 好,我,我成全你们。 记住了,是你们逼死我的。” …… 砰! 罗氏狼狈地摔倒在地上,疼得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哎呦!” 而此时刚好沈冽和沈泽阳走了进来。 在沈冽去扶罗氏时,沈泽阳直接对着沈卓开口咆哮: “沈卓,你这个逆子,你又在这发什么疯,你是嫌家里还不够乱是不是?” “我发什么疯?”趴着的沈卓咆哮: “你还有脸问我发什么疯?这还不都是被你逼的? 我成了孤家寡人,你很开心是不是? 那又不是你的媳妇,你有什么权利代替我休了他?” 沈卓的质问声让沈泽阳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冷哼: “那女人一心想和离,留着也没用。 像她那种心思歹毒的人,说不定哪天就会动手要了你的命,那还不如让她离开的好。 好了,爹都是为了你好!” “!”沈卓一脸狰狞: “不和离她一辈子就是我的妻子,她就得一辈子伺候我。 她敢不听话,我就打到她听话为止。 是你害了我,你害得我现在成了孤家寡人,而且只能孤身流放,你就不是人!” “不就是个女人吗?”沈泽阳不以为然: “你放心好了,等你去流放的时候,我给你安排个漂亮的丫鬟陪你去流放,你满意了吗?” 哼,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吼,目光短浅,怪不得会做出那种蠢事,这儿子算是彻底废了。 “哈哈!”沈卓脸上多了一抹狰狞: “这能一样吗?丫鬟是下人,但那是我的妻子!” “我看你就是无理取闹!”沈泽阳没了耐心,也懒得再哄他,冷哼: “你爱闹就闹,我懒得理你! 你也少用死来威胁我,你要想死就早点,免得我看到你心烦!” 说完直接拂袖而去。 他却没注意到一封信从他的袖袋里飞了出来,落在了一旁的角落上。 沈冽摇头,眼神指责地看向沈卓: “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该推娘!娘,咱们走!” “滚,都滚,我不想看到你!”沈卓咆哮: “你们不就是想逼死我吗? 好,我死给你们给看,反正我现在也已经废了!” 而因为愤怒,他脸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冒了起来。 罗氏心疼沈卓,她推开沈冽,让他赶紧带走别在这里刺激沈卓。 等沈冽离开后,她才转身去安抚沈卓,想让他冷静下来。 但现在的沈卓根本听不见任何人的劝。 他之前觉得就算自己前途没了,还要被流放,但有赵氏陪着一起,还有一些盼头。 但现在,赵氏走了,他一点盼头都没有了,这跟众叛亲离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就是一无所有。 这还让他冷静,他要怎么冷静? “滚!” 沈卓万念俱灰,用力一把推开罗氏: “我不用你们假惺惺,你们不都嫌弃我给你们丢脸,都盼着我死吗? 反正我这辈子已经彻底没了指望,我如你们的愿,我好了!” 说着猛地用力滚下床去,在发出扑通一声巨响的同时,他拼命地一头朝地上砸去。 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这一幕把罗氏直接吓哭了。 罗氏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扑上去一把抱住沈卓: “呜呜,卓儿你冷静点,你这是在要命啊!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怎么可能会让你? 卓儿,你不要这样子,你不要吓娘好不好? 呜呜,来人啊!” …… “滚,你滚开,我不要你管,让我。”满脸是血的沈卓愤怒地挣扎着。 …… 沈卓的这一场闹剧闹得很晚才结束。 等他睡着后,罗氏这才红肿着双眼,拖着疲惫的双腿朝外面走去。 她眼底此时写满了担忧。 但走到大门处,正想关门时却看到了遗落在一旁的信。 她疑惑地把信捡起来,有些疑惑这是谁掉在这里的? 不过上面并没有署名,她便随手把信抽出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让她忍不住手捂在胸口,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沈泽阳,他竟敢! 罗氏死死地抓着信,怪不得他会松口让卓儿和赵氏和离,原来是因为这把柄! 沈泽阳,你骗了我! 罗氏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脚步踉跄地朝院子外走去。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时,怒气涨到了最大。 自己这些年委曲求全,都为了什么? 他居然敢这么对自己! 被怒气冲昏了头的罗氏,咬牙,大步地朝外面走去,同时喊上的还有沈家仅剩的下人。 …… 沈家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宜这边! “大姑娘,你说这罗氏这么晚了,她要去干嘛?”芍药兴奋的脸上带着好奇。 想到这一天发生在沈家的事情,芍药就忍不住面露幸灾乐祸,活该,让他们欺负大姑娘! 林九宜翻看着手中的书,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没什么大事,捉奸而已!” “什么叫做捉奸而已!”芍药激动地提高了声音: “大姑娘,这可是大事。 怎么办? 我好想去看看,看看沈家人当街打起来的画面! 嘿嘿,这一打,沈家又要包了明日京城的热闹。” 林九宜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激动地在原地走来走去的芍药,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想去看,那就让福伯带你去。” 她一个小丫鬟深夜出去,自己可不放心,有福伯跟着,她也放心。 芍药激动,刚想说好,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林九宜好奇,“你不是想去看吗?那就去啊? 反正现在还没到宵禁的时间,想去就去。” “不用,我不能给福伯添麻烦。”芍药遗憾地摇了摇头。 随后,她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大姑娘,你说沈家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后日那渣男女成亲,会有人上门喝喜酒吗? 真希望最好一个客人都没有,膈应死他们。” 想当年大姑娘嫁入沈家时,沈家是何等的风光。 因为给林家面子,京中的达官贵人基本全来沈家喝喜酒,让沈家出了一把风头。 这一次,他娶的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最近沈家闹出那么多笑话,所有人巴不得离沈家远远的,谁还会那么想不开往前凑,不怕惹一身腥吗? 林九宜摇头,脸上多了一抹高深莫测,“您放心,肯定会有客人来!” 自己不就是其中的一个吗? 芍药一脸遗憾,“可惜了,要是一个人都没上门,这沈家娶亲就会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林九宜失笑,这丫头。 怎么可能会没一个人上门? 就算那个人有多讨人厌,他都会有些狐朋狗友。 看她郁闷的样子,林九宜暂时也没睡意,便站了起来,“不是想去看戏吗? 走吧,我带你去!” 芍药双眼瞬间发亮,“大姑娘,真的吗?”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是别了,天太晚了,不安全。” 她可不能带着大姑娘去冒险。 “走吧,带上福伯他们就行了。”林九宜失笑,这丫头又想看又怂,摇头: “再说了,这是京城,不是其他地方,没那么乱。” 说着,她抬脚朝外面走去。 刚好她也想看看沈家人会不会自己打起来。 沈卓已经怨恨他的父兄,若再加上罗氏发飙,沈家距离崩分离析不远了! 第217章 外室 “娘,这么晚了,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沈冽皱眉。 他刚把李月如送回她娘家,一回到家,他娘便拉着他往外走,而且身后还跟着家里的家丁下人。 这阵势,怎么看都像是要去跟人拼命的那种。 但罗氏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冷着脸,但她脚下的步伐一点都不慢,反而有些快! 现在她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 家里为什么没钱! 还有他明明没做什么事,但钱却大把大把地花了出去,一旦家里没钱,他就逼着自己去弄钱。 原来是给自己养了个外室。 很好! 拿着家里的银子去养外室,真当自己是死人吗? 罗氏一脸的戾气。 一旁的沈冽眉头皱得更紧,“娘,你再不说话我就不去了。” 他现在很累。 没那么多精力跟她去折腾。 现在他才怀念起林氏在的好。 如果林氏在,自己根本不用为这些事情发愁,她会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的。 而现在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操心,这让他很烦躁。 罗氏扭头,一脸狰狞地看着他: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话就跟着我去,不然你就走,我就当没你这儿子。” 这个时候了,他不向着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要向着谁? 想到自己被欺骗,罗氏脸扭曲得可怕。 沈冽愣了一下,随后眉头再次紧蹙。 怎么回事? 他觉得他娘今晚的情绪特别激动,而且带着滔天的怒气,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冽语气一软,“好了娘,你也别生气了,我陪你去便是。 不过你总要告诉我到底去做什么,咱们家现在不能再惹事。” “你跟着我去便是。” 罗氏没有告诉他答案,而是径直继续往前走。 不能惹事? 她今晚就算是把天给捅破了,也要去! 沈冽没有办法,只能跟上。 很快他们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罗氏左右看了一眼,随后手往其中一户人家的大门一指: “给我砸了。” 这话一出,沈冽大惊,连忙上前阻止: “娘,你疯了吗? 深夜砸人家的大门,会被人打的。” 罗氏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你给我的走开,其他人给我砸,有什么事我担着!” 沈家下人面面相觑,但看到一脸戾气的罗氏,众人打了个冷战,没再犹豫直接上前砸门。 他们夫人向来都是很温和的一个人,很少见她发怒。 这次她真的发怒了,所以众人不敢不听。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在深夜里格外的响亮。 而刚陷入熟睡的百姓被这声音给吵醒,起床点灯的同时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这砸门。” “吵死人啦,都给我住手,听到了没有!再不住手,一会我出去有他好看的时候。” “外面的,我让你们住手,听到没有?” …… 沈冽听着四周传来的咒骂声,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他抿起的嘴,“娘,够了,不要再砸了!” 但罗氏根本不理他,让下人继续砸门,一副门不砸开不罢休的样子。 此时四周已陆续有人出来查看原因,并且对着罗氏一行人指指点点起来。 而屋内的沈泽阳也被惊醒。 他旁边的漂亮女人也跟着坐了起来,她直接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悦: “到底是谁呀?大晚上不睡觉,来砸咱们家的门。” 沈泽阳也是一脸的起床气,他黑着脸起身穿衣服下床,“我出去看看!” “表哥,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罗青青也跟着穿衣穿鞋下床。 沈泽阳没拒绝,反而很有耐心地等她穿戴好! 等她穿戴好后,沈泽阳便牵着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看到对方还在不断地砸门,脾气不好的沈泽阳直接怒吼: “砸什么砸,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外面的人都给我听着,都给我住手!” 而他一出声,门外的沈冽脸色大变。 他爹的声音! 他爹怎么会在这里面? 不行! 如果里面的人是他爹,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这门千万不能开。 一旦开了,沈家又要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了。 “不……” 啪! 他正想开口阻止时,忽然一旁的罗氏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脸。 沈冽双眼错愕地看着正一脸怒气盯着自己的娘,他的眼神中写满了不敢相信。 他娘居然打了自己! 就在此时,门咯吱的一声开了! 而门开的瞬间,屋内的众人却愣住了。 沈泽阳不敢相信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妻儿,他的眼里多了一抹心虚,但很快又站直了身体。 他有什么好心虚的,自己是一家之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罗氏没有看他,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站在沈泽阳旁边的女人。 那个不敢与自己直视的女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总感觉像在哪里见过。 火光电闪之间罗氏想了起来。 罗青青! 她那传说掉入湖中淹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的表妹! 罗氏脸变得铁青! 所以她不是死了,而是隐姓埋名给她男人做了外室! 罗氏被气得胸口发疼,看着罗青青双眼躲闪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所以,他们都把自己当来耍? 屈辱感涌上心头,罗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来人,把这不要脸地勾搭别人丈夫给别人做外室的妇给我动手打死!” 下人是罗氏带来的,自然听罗氏的话,当下举起棍子就朝罗青青冲去。 这把罗青青给吓得直接往沈泽阳身后躲去,“表哥,我怕!” 看到娇滴滴的罗青青被吓到了,沈泽阳心疼不已,连忙出声喝道: “你们都给我住手,要是吓到了她,我直接打杀了你们!” 沈家下人不敢再动! 罗氏被气得半死,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护着这个人,好,很好! 沈泽阳把人哄好后,转身一脸怒气地瞪着罗氏: “你来这里发什么疯,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罗氏被气死,她愤怒地瞪着沈泽阳: “沈泽阳,你在外头养外室,你对得起我吗? 你养外室就不丢脸了? 我来抓奸,怎么就丢脸了?” 沈泽阳冷笑,“我怎么对不起你了? 为了你,我都已经委屈了青青这么多年。 你可是光明正大的沈夫人,而因为你善妒,我只能委屈青青给我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所以你该知足了,睁只眼闭只眼的好!” 罗氏心口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 这就是与他同床共眠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 一旁的沈冽回过神来,眼神中带着不悦,“爹,你太过分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能跟娘说这种话,你是想把娘给气死吗!” 沈泽阳一脸不以为然,“放心,她死不了?你把她带回去!” 说到这里,沈泽阳忽然抬头,并且双眼发亮: “算了,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青青的存在,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明日我就会把青青他们母子几个带回家,给他们一个名分。” 沈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爹,“爹,你胡说什么!” 他居然要把他的私生子带回家,荒唐! 沈泽阳叹气,“沈冽你要理解爹,当年我先认识的青青,我想娶的也只有青青,是你祖母,以死相逼我才娶你娘。 因为你原因,我们两个才被分开。 我们是有情人,你会成全我们的,对不对?” 沈冽有一种见鬼的感觉,这都算什么事? 他理解什么个鬼! “对了,你还有一个大哥,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以后你就要好好照顾他们。”沈泽阳得意。 沈卓不行了,但他还有其他儿子,根本就不怕没人给他养老。 沈冽回过神来,低吼,“爹,你疯了吗? 我告诉你,你不许带他们回来,我不会认他们的! 你更别想我照顾他们。” 他爹疯了,自己没疯。 真让他爹养的外室登堂入室,他沈家就真的彻底成了个笑话。 一听沈冽的话,罗青青直接落泪: “老爷算了,我不想你为难,没名分没关系的,真的。我只要能一直这样陪在老爷身边就行了。” 沈泽阳心疼,“那怎么行?我都已经委屈了你二十多年,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再委屈你了。” 说完他板着脸直瞪沈冽,“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现在看来我想错了。 我告诉你,你反对没用,我一定要给青青他们名分。” 而他话落的同时,他身后多了几个年轻的男女! 沈泽阳得意忘形,“来,冽儿,他们就是你的……” 而就在此时…… 第218章 拳头硬了,怎么办? 一直没说话的罗氏动了。 她忽然从一旁下人的手中抢过一根木棍,然后冲过去,对着罗青青的头就是一棍打了过去! 砰! 罗青青应声倒地,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这一幕发生的很突然,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青青!” 看到倒地不起的罗青青,沈泽阳尖叫地扑了上去。 他们的几个儿女也跟着扑了上去,跟着喊着罗青青的名字。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沈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没想到他娘会直接动手。 他紧张地站到罗氏身后,眼神带着指责,“娘你不该……” “闭嘴!”罗氏瞪了他一眼。 随后双眼看向已经站起来的沈泽阳,面露嘲讽: “沈泽阳,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带她进门,我绝对敢弄死她!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外室,以及几个野种,我这个做主母的,你说我有没有权利发卖了他们! 我在,她们这辈子都别想越过我,就只能在我手心里活着。” 沈泽阳闻言,脸色瞬间大变,怒吼: “恶妇,你敢!” “那你就试试我敢不敢!”罗氏阴沉着脸。 她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昏迷不醒的罗青青,人,敢勾引她的男人,不知死活! 她忽然巴不得沈泽阳把人带回去。 一旦沈泽阳把人带回去,他们就落到了自己手中,自己要怎么搓揉他们都可以! 想到这,罗氏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只是她的笑声,显得格外吓人。 沈泽阳刚想发怒,而他另外的一个好大儿已经抬头焦急开口: “爹,娘头上的伤口一直流血,要尽快请大夫,不然我怕我娘会出事。” 沈泽阳一听,顿时急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罗氏: “你最好祈祷青青没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完直接让他另外的儿女把罗青青给扶进屋内并且关好门,而他去请大夫。 但他却被罗氏给拦了下来。 “你跟我回去!”罗氏早收起了笑容,她一脸的铁青的抓住沈泽阳的手臂。 此时她的内心也被嫉妒疯狂地啃噬着。 沈泽阳还真是护着那几个人。 是怕她再对他们动手,所以离开前让他们关上门,是吧! 好,很好! “放开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沈泽阳猛地打开她的手,脸上多了一抹厌恶: “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娶了你这个女人。 你给我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说完他转身怒气冲冲地朝药铺方向冲去。 罗氏一脸愤怒地盯着他的背影,“沈泽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跟不跟我回家? 你要是不回去,还跟这人混在一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人,你少威胁我。”沈泽阳回头怒吼: “你居然敢伤害青青,我告诉你,我明天回去就休了你!” 说完再次跑了起来。 青青伤得很重,他必须尽快给青青请大夫。 该死的罗氏,她居然知道了自己养外室的事情,还伤了青青,不可原谅。 罗氏一脸绝望的看着沈泽阳越来越小的身影,心中的怒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居然为了一个外室要休了自己! “娘,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等爹回去了再说,好吗?”沈冽怕她会闹出其他事,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便想劝她先离开。 罗氏甩开他的手,双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终于知道你像谁了,像他!” 说完她径直朝前面看热闹的人走去,他们不让自己好过,他们这对奸夫妇也别想好过。 罗氏停了下来,一脸的不怀好意的看向众人: “你们知道这对渣男女的事情吗?” “娘!”沈冽吃惊,连忙开口阻止,“娘,别闹了,跟我回家!” 说着就要上前去拉罗氏的手。 但却被罗氏躲开了,罗氏一脸的狰狞: “他为了这见不得光的外室和这几个野种,害了你弟弟,还说出要休了我的话。 怎么,我还不能让大家听听这对渣男女做的好事? 我让大家评评理,怎么了?” 怒吼完后,罗氏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便面无表情地说起沈泽阳和罗青青的事情。 她就是要让世人戳破这两人的脊梁骨,不然都弥补不了她和她儿子所受到的伤痛。 …… 看着离开的沈冽母子的身影,众人哗的一声议论开了。 “这沈家还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就因为有这样子的老子,所以才会有想取平妻的儿子,真的是恶心人。” “听听他刚才讲的话,啧啧,真的是厚颜无耻到家了。不能好好对人家,为什么要答应娶人家,这不是害人吗?” “真没想到这罗青青居然是个外室,还是抢自己表姐男人的外室。平常她还嚣张霸道得很,之前因为她是女人我忍了,但这次,我拳头硬了,怎么办?” …… 坐在马车里的林九宜,听了一会众人的议论后,便让福伯赶马车离开。 而看得津津有味的芍药,这会终于有时间搭理她主子了。 “大姑娘,我现在身体格外舒畅,爽啊! 明日京城的热闹全属于沈家的了,沈家人一定很高兴。”芍药满脸的笑容。 林九宜只是扯了下嘴角,并不发表意见。 她估计罗氏现在后悔得要死,有些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发生在自己身上后,才会知道有多疼。 所以才有那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他苦,未必有他善。 “大姑娘,你说这沈家老爷会不会真的休了罗氏?”芍药好奇。 刚才罗氏的那一棍打得她真的想叫好。 当初那姓沈的带那姓李的去见大姑娘时,大姑娘要是也来这么一棍,那就真的解气了! 不过如果罗氏被休了,她是一点都不会同情罗氏的。 她这是活该! “不会!”林九摇摇头: “现在的沈家不敢得罪罗家。 现在的罗家是罗氏的嫡亲弟弟当家,罗家那边若是知道罗青青的事情,怕是罗青青的日子不好过。 而且沈泽阳也吃不了这个苦,一旦没罗氏为他张罗钱,他就会向现实屈服。” “软骨头!”芍药一脸的鄙视。 林九宜轻笑,不发表意见,她掀开车窗的帘子看向外面。 沈家的事情,很快就能彻底解决! 沈家今日的下场,全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她。 若不是她们先算计自己,还咄咄逼人,自己也不会对他们出手。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就在此时,忽然扑通的一声,一个重物直接砸在了他们的马车车顶上,然后滚了下去,又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一动静,吓到了几人。 福伯紧张地拉停马车,他让林九宜他们呆在马车上不要下来后,便下马车去查看。 “大姑娘,你说刚才砸下来的是什么东西?”芍药有些慌。 不会出事吧! 林九宜摇头,“不知道!” 说着,她便掀开了马车的车帘,正准备一探究竟。 但就在此时,福伯却扶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走了过来。 他神情有些紧张,“大姑娘,是十八爷木愠!” 林九宜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眼神中的迟疑一闪而过,但很快变得坚定起来: “把他扶上来,马上离开这里!” 福伯没有任何的迟疑,把人往马车车厢内一塞,便驾着马车跑了起来。 “大姑娘,我们要直接回家吗?”福伯边赶马车边问道,而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不能回!”林九宜摇头。 十八爷武功奇高,能把他伤成这样的人,对方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她不能把麻烦带回家里,害了家人。 思索了片刻,林九宜直接给了福伯一个地址,那是她与十八爷初次见面的地方。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群黑衣人也追到了附近! “找到人了没有?”为首的人阴沉着脸问道。 “没有,他被一辆马车救走了!” “查!一定要把东西给我找回来!” …… 第219章 扫把星,谁碰谁倒霉! 沈家。 “娘,你今晚太冲动了。”沈冽有些不满: “不应该把爹和那女人的事情说出来,这丢脸的只能是我们沈家。 你为什么不能得忍到回家后再说?” “所以你娘我就应该委曲求全地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罗氏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罗氏有些失望。 她儿子不担心自己难不难过伤不伤心,却担心自己给沈家丢脸。 在他眼中,沈家的脸面比她重要多了。 就算是他父亲背着自己找了个外室,也无所谓。 沈冽心一跳,连忙摇头: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那个意思?”罗氏摇头打断他的话,她眼底写满了失望: “你们就没有一个人在乎我的感受,我被他欺骗了我二十几年,我还不能有意见了,对吗?” 罗氏现在体会到了林九宜当日的感觉。 绝望与愤怒! “娘!”沈冽一脸烦躁: “我没说你不能有情绪,我就是觉得你为什么不能关上门在家发泄? 关上门后,一切动静传不到外面去,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 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两败俱伤的方式,这对你对整个沈家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娘越老越不懂事。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都不懂,硬要闹到现在这么难堪的局面。 沈冽烦躁。 好了,现在沈家的名声彻底没得救了。 罗氏双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脸冷漠,“我累了,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把沈冽赶出去后,罗氏怎么也睡不着,她现在心里充满了内疚感。 是对沈卓的内疚。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沈卓,没保护好他,让他成了牺牲品。 想到这些,他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她忍不住站了起来,准备去看看沈卓再回来睡觉。 不看,她不安心。 但等她到沈卓住的院子,推开他住的房门时,罗氏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得放声尖叫。 “啊啊啊,沈卓!” “来人啊,救命啊!” …… 沈卓上吊了。 这会他尸体悬挂在房梁上,轻轻地晃动着。 沈冽收到消息赶过来时,沈卓的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而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看着沈卓那雪白狰狞的脸,沈冽倒抽了一口气,人也跟着连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白天的时候这弟弟还好好的,没想到一个晚上就天人永隔了。 看着哭得不能自己罗氏,沈冽伸手想去扶她: “娘,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了。” “滚开,别碰我!”罗氏一巴掌打掉沈冽的手,她神色狰狞犀利地盯着沈冽: “你一直嫌他没出息,拖你后腿,现在你们把他逼死了以后没人拖累你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沈冽瞠目结舌,“娘,你胡说什么?我是这样子的人吗?我根本就没这样说过!” 但罗氏根本没心情听他说什么,直接让他滚,她现在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只会让她愤怒。 看着像疯了似的的罗氏,沈冽怕她会伤到自己,只能退出去。 但怕她会出事,沈冽喊来下人在一旁守着她。 另外,他派人去把他爹给请回来。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爹就得必须出面主持! 而收到消息的沈泽阳正陪着刚醒来的罗青青。 他一听这话,直觉告诉他这是罗氏编造的谎言,故意骗自己回去。 当下直接开口让来报信的人滚蛋。 把人给赶出去后,沈泽阳恶狠狠地骂道: “沈氏这女人疯了,居然拿自己儿子的生死来开玩笑。 老子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娶了她这个恶毒的女人。 还有他那废物儿子,你帮我告诉他,让他要死快点,少在这里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 说完,砰的一声把大门给关上,然后径直朝着罗青青住的屋子走去。 而屋内头包扎着厚厚一圈纱布而且脸色惨白无血色的沈青青,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气冲冲走进来的沈泽阳: “表哥,要不你回去看一看吧。 表姐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我自己在家没关系的。” 看着沈青青一脸委屈的样子,沈泽阳连忙走过去: “我不回去,青青我只陪着你。 这肯定是那恶毒女人耍的阴谋诡计,我才不会上她的当。” “这样子好吗?”沈青青头靠在他的肩膀处: “你不回去,表姐会不会生气? 表哥,我不想惹表姐生气再让表姐过来打我的头,你要不回去吧。 还有,我也不想要名分了,我就这样子跟着你就行。 呜呜,我怕我没命了,表哥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吧,可怜!” 说着她痛苦地伸手摸了下自己包扎好的伤口,一副我头又开始疼的样子。 这可把沈泽阳给吓得不行,他连忙伸手扶她躺下: “大夫说了,你需要静养,你别乱动。 还有,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沈泽阳一脸的怒气: “委屈了你和孩子这么多年,我不能再委屈你了。 平妻,我要娶你做平妻,那大郎他们也是我的嫡子,那恶毒的女人就拿捏不了你们。” 罗青青可怜兮兮地抓着他的手臂,“表哥,你真好! 你不会离开的,你会陪着我的,对不对?” 而她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怨恨。 罗氏当年你抢了我的男人,如今又把我打伤,我也要你尝尝这锥心之痛。 你儿子的死最好是骗人的,不然…… 罗青青心底闪过一抹讽刺,你就等着痛不欲生吧! 沈家这边。 “什么?”沈冽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他把你赶出来了?” 下人猛点头,“老爷不相信,还说是夫人撒谎骗他,还说让二少爷快点,少在这吓唬他。” 下人说完后,头压得很低的同时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起来。 一旁的罗氏脸狰狞得可怕。 她是那种会拿自己儿子生命开玩笑的人吗? 哈哈,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沈泽阳你居然这么看我,罗氏一脸的戾气。 沈泽阳,你不要后悔!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都该死! 想到白日沈泽阳说的那些话,罗氏恨从心来。 若不是他跟儿子说那些话,沈卓就不会想不开自寻短见。 这一切都是沈泽阳的错,是他害死了儿子。 他没资格见儿子,脏了儿子的黄泉路。 “娘!”沈冽再次想伸手想扶她,但再次被罗氏打掉了手。 她吃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擦干脸上的眼泪: “后日就是你娶亲的日子,家里不适合停放死人。 明日直接把沈卓抬上山埋了便是。” 沈冽大吃一惊,他连忙摇头: “娘,不可这样。 我和月如的婚礼可以推迟办,但沈卓的葬礼怎么能这般草率?” 吊唁停灵什么都没有,这事若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 罗氏双眼阴沉地看向他,“这些很重要吗? 他都死了,他没儿没女的根本不需要风光大葬,反正他死了也没需要庇护的子孙,无所谓。 还有,他的高堂均在,按照俗礼,他的葬礼根本就不能大操大办,更何况你觉得家里还有钱给他风光大葬吗?” 沈冽无言以对! 罗氏没再看沈冽,而是双眼眷恋地看着沈卓的尸体 “他都已经死了,没必要再讲究这些虚的东西。 生前都过得不好,死后更没必要讲究。 现在不要让他的死影响你们的婚礼,反正坟地都是现成的,让人挖好了坑,抬出去埋了便是!” 说完,她大声把管家喊进来,让他去做这个事情。 沈冽皱眉,总觉得此事草率了 他阻止了管家,沉着脸: “娘,你要是怕影响我的婚礼,反正也没两天了,要不然迟两天再公布他的死讯。 办完婚礼之后,我们再给沈卓风光大葬,你觉得怎样?” “所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忤逆我,是吗?”罗氏扭头双眼阴沉沉地盯着他: “还是你想让别人指着李月如骂她是扫把星?” 看到沈冽脸色大变,罗氏依然自顾自地说道: “刚进来,就把小叔子给克死了,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罗氏眼里闪过一抹阴冷,这李月如就是一个扫把星,她没出现之前,他们家好好的。 自从她出现之后,家里祸事不断,一个个离心。 这女人就是一个扫把星,谁碰谁倒霉! 一听到李月如会被人骂扫把星。沈冽眼里多了一抹迟疑,最后咬牙: “那好吧,就按意思去办。” 罗氏脸上多了一抹失望。 果然,在他眼中亲弟弟比不上一个女人重要! 罗氏挪开了眼,声音沙哑: “你下去吧,我想好好陪陪你弟弟!” 所以,都给她下地狱去陪她儿子! …… 第220章 唐突了,抱歉! “什么?沈卓死了?”林九宜一脸震惊的看着青鸾。 沈卓那样子的人怎么会想不开? 青鸾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抹讽刺,“是真的死了,罗氏发现时,他身体都僵硬了。 但好笑的是,沈家人去通知沈泽阳,但沈泽阳直接把去报信的人给打了出去,还骂罗氏恶毒,编造这种谎言骗他回去,最后还大声诅咒让沈卓要死早点死,少来吓唬他。” 林九宜听完之后彻底无语了。 这沈泽阳脑子是被狗吃了,不用脑子思考事情的吗? 哪一个做母亲的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只能说这沈泽阳就是一个极品,她居然之前都没发现。 青鸾有些同情地摇了摇头,“大姑娘,我听沈家的下人说,白天的时候沈泽阳就骂过沈卓,嫌弃他给沈家丢脸,让他赶紧。 要不是他这么说,沈卓也不会自寻短见,估计是受刺激了。 你说天底下哪有人会直接叫自己儿子的,这沈泽阳真不是个东西!” “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林九宜点头赞同对,眼底是藏不住的嫌弃。 她以前居然没看出沈泽阳居然是这种狼心狗肺之人,她真的是瞎了眼。 不过林九宜有些头痛,这沈卓死了,沈冽和李月如的婚礼怕是要推迟了。 郁闷! 不能把他们一巴掌拍死,还得看着他们继续在自己面前猖狂嘚瑟多一段时间。 “大姑娘,还有一件事情也很离谱。”青鸾摇头,她眼带不解: “罗氏居然让人连夜去订棺材以及挖坑,我们的人传回消息,似乎是罗氏想天亮之后就埋了沈卓,不办葬礼。好像是为了不影响后日沈冽娶亲!” 林九宜愣住了,联系到沈泽阳的反应,她很快猜到了罗氏这么做的目的。 这一次,林九宜不得不承认,人一旦狠起来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罗氏这么做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想报复沈泽阳,让他见不到沈卓最后一面,让他后悔终身。 还有,李月如! 罗氏也是想报复李月如,现在的罗氏,还真是有意思。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深思,她抬头看向青鸾: “罗氏想搞事,我们帮她一把。 帮她把沈卓的死给压下去,等到娶亲那天再传出去。” 罗氏现在恨透了沈家人,更恨李月如,所以他们成亲当日,必定不会有任何准备。 但沈冽娶亲,不热闹怎么行? 她自然要帮一把。 青鸾点头。 而就在此时,白鸠带着一身血气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伤口我已经处理好,等他醒了,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能生龙活虎了。”白鸠咧嘴: “这人命真硬,伤成这样,居然都没死!我看他还可以再挡几剑。” 林九宜,“……” “那要不你去试试?”林九宜难得翻了个白眼,还再挡几剑,亏白鸠这家伙说得出来。 林九宜摇头: “你确定他真的没生命危险了?” 毕竟木愠浑身是血,怎么看都像是要挂了的人。 “怀疑我?”白鸠鄙视: “我跟你说,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你绝不能怀疑我的医术。 我说了他死不了,他就死不了! 哼,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再来,遇到我,就死不了。” “好,你可以走了。”林九宜直接下逐客令,随后转身朝屋内走去。 呱噪,废话多! 白鸠郁闷,“大半夜把我吵醒叫来,现在又把我赶走,你过河拆桥,你没良心!” “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林九宜没回头,“想知道没良心的我是怎样的?需要我满足你吗?” 白鸠偃旗息鼓。 谁敢惹没良心的你,白鸠郁闷地嘀咕了一句,看到在一旁偷笑的青鸾,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也是个小没良心的,以后你再半夜敲我门,我不给你开门!” 青鸾一脸无辜,“白神医你这是迁怒,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我表示我很无辜!” “我就迁怒,怎么了!”白鸠傲娇地转身离开。 青鸾耸耸肩。 好吧,你们都是大业,我惹不起。 而屋内的林九宜看着昏迷不醒的木愠,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林九宜突然觉得白鸠说得很对,这人命真大。 受了这么多伤,都没事。 不过他被扒光了上衣后,这身材…… 还真的是不错,线条分明,肌肉结实,看上去似乎手感很不错的样子。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绯色,同时不自然地挪开眼,天,她在想什么。 看到他的脸时,林九宜心一动! 果然是戴了人皮面具,不然伤得这么重还流了这么多的血,他的脸早该惨白如雪,哪里会像现在这般面不改色! 他那张人皮面具下到底是谁的脸? 是她认识的人吗? 林九宜好奇心爆发,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抓一般,痒痒的。 一个没忍住,手落到了他的脸上。 就在她动手要撕开对方脸上的人皮面具时,林九宜手一僵。 林九宜一脸的懊恼,她这是在做什么? 居然没经过别人同意,就想窥探别人的隐私,她太不应该了。 想到这里,林九宜猛地要把手缩回去。 但就在此时,她的手腕忽然被一只铁腕给抓住。 林九宜心一惊,连忙抬头,刚好与木愠的双眼对上。 对方那深邃的眼眸,让她心头一颤。 不知道为何,这一瞬间她大脑失去了思考,傻傻地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男人。 “为什么不揭开?”木愠的声音有些沙哑暗沉,似乎还带着一丝的期待。 “刚才是我唐突了,抱歉!” 林九宜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不卑不亢的说道。 木愠脸上多了一抹遗憾,“我还挺期待你揭开的,这样一来,你就只能做我的女人!” 说到这里,木愠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九宜皱眉,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十八爷请自重,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开不得这种玩笑。” “所以没了婚约,就可以了吗?”木愠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而他一动,鲜血瞬时染红了他伤口上包扎着的白纱布。 林九宜眉头紧锁,“你最好不要乱动,一会伤口裂开,疼的也是你自己!” “皮外伤死不了。”木愠靠在床上,嘴角轻勾: “林大姑娘你担心我?” 林九宜脸一沉,这男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胡言乱语。 她看他这是伤糊涂了! 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宜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先在这里休息,等天亮之后,我再让你的人来把你接走。” 说完,林九宜转身便要离开。 眼前这个男人太危险,还是不要接触太多的好。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吗?”木愠看着她的背影缓缓说道。 他是故意跳到她的马车车顶的,他赌她不会对自己见死不救。 果然自己赌对了。 她不会不管自己。 林九宜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受伤。 天亮之后你跟你的人离开,不要给我添麻烦便行。” 每次碰到他都没好事。 所以她这会儿只想跟他保持距离,救他是为了还他之前救自己的恩情。 “真无情!”木愠叹气: “我可是为了你未来的嫂子才受的伤,你居然不领情! 林大姑娘,我可是伤心了!” 原本正准备踏出房门门槛的林九宜,身体一僵。 她立即转身,神情严肃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江家!”木愠嘴角轻勾: “你现在是不是有兴趣了?” 林九宜眉头再次紧蹙,“十八爷,你到底知道什么,不妨彼此坦诚一点,你觉得呢?” “哎哟,我伤得太重了,忘了!”木愠伸手揉自己的额头! 林九宜额头直跳,强忍着怒气: “说吧,要求!” 这男人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 第221章 没良心的 “大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木愠放下了手,嘴角轻勾: “我是伤口疼得忘了事,可没跟你提要求。” 好借口! 林九宜收敛起自己外露的情绪,摇头: “十八爷,你能查到的事情,我的人也能查到,不过时间的问题而已。 所以,你不说,也无所谓,我自己会去查!” “你是说青木,你确定他能查得到?”木愠轻笑: “我劝你最好让他回来,不然给人做了替罪羊都不知道。 他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有他们的野心可不小。” 林九宜脸色一变。 木愠这个人虽在自己面前不正经,但在正事上,从不说谎。 他这么说,必定是有证据。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青木他们的确是危险了。 而所谓的合作,恐怕也是对方的一个幌子! 林九宜看了一眼木愠,果断地快速朝外面走去。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啥都不说就抛下了我,狠心的女人。”木愠咧嘴。 疼,真的好疼! 他这都是为了谁啊! 木愠叹气,再次缓缓地躺回床上,眯起了双眼假寐。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了脚步声,但他并没有睁眼,因为进来的人并不是她。 白鸠一脸嫌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你说你乱动什么? 我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她叫醒过来重新给你包扎,我容易吗我? 你们就不能体谅下我这个一晚被你们叫起来两次的可怜人?” 嘴里虽说着嫌弃的话,但他还是动作利落地重新给木愠包扎伤口 木愠缓缓睁开眼,“给你添麻烦了!” 白鸠咧嘴一笑,“既然知道给我添麻烦了,那就不要太做作,该躺着就躺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道理,了解下!” 木愠扫了他一眼,重新闭上了双眼,“有没有人说你很呱噪?” 白鸠语塞。 忽然觉得眼前这男人特让人讨厌。 居然说他聒噪,很好! 白鸠轻笑,“有,就是你说的!” 而他正在绑伤口纱布的手,一个用力,勒紧! 木愠眉心一皱,“你要是想谋杀,那就不要浪费功夫救我,不累吗?” 说着,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白鸠咧嘴一笑的同时,松开了双手,“你放心,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都能救活你,你死不了。 好了,包扎完了。做作的男人,早点睡,不要再作妖。” 说完转身直接朝外面走去。 到门口时刚好碰到走进来的林九宜,他一脸的嫌弃: “以后像这种做作而且嘴毒的病人,不要叫我,伺候不起。” 林九宜,“……” 所以自己刚才不在的时候,这两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还有,”白鸠一脸严肃: “你一个待嫁姑娘,不适合深夜跟陌生男子待在一起,传出去会影响你的闺誉。 走,有什么事天亮之后再说,我送你回你房间去休息!” 说完,就要拉林九宜离开。 哼! 小样,不就是想在她面前装吗,我让你没地方装! 林九宜再傻也看出来这两人不对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林九宜抽回自己的手,神情严肃: “白鸠,别闹了,我还有事要问他,你自己先回去休息,我一会再回去!” 白鸠郁闷。 看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一突,冷哼一声直接抬脚离开。 眼不见为净! 林九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木愠身上,“他们想做什么?” “你不是猜到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木愠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九宜心一沉,“他们想要青木名下的财产?” 所以一起合作吞下驸马赵斌的产业,根本就是个幌子,对方就是想引他们上钩,然后趁机夺取青木手中的产业。 而江晚吟外祖家的事情,恐怕也是对方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吞了她外祖家的一切。 至于晚吟姐会背上巨额欠款,那应该是她外祖家的人为自保,设计了她,把债务嫁接到了她头上。 “聪明!”木愠含笑: “那你要不要猜猜,他们为什么要弄这么多银子?” 林九宜冷着脸,“我不是,这么明显我不可能猜不到。 那你呢,十八爷你搞这么多事,又是为什么?” 他们都是五十步笑八十步,满腹的算计,谁也笑话不了谁。 之前她不敢深想,但现在看来徐安于这个世子的胃口很大,而且木愠这个家伙跟自己说这些只怕也是目的不纯。 所以,都不是什么很骄傲的东西。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猜不出我的目的?”木愠一脸的慢条斯理,“要不,我直接跟你挑明。”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林九宜直接打断他的话,神情带着严肃。 “怎么,怕了?”木愠挑眉。 林九宜抿紧了嘴,“天亮后,你立即离开这里!” 自己一定要跟他划清关系,不然将来事发必定会连累自己,连累林家! “真是无情!”木愠深叹: “居然要把我这个身受重伤的人赶出去,林大姑娘,你这心肠未免有些狠啊。”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又要走?”木愠摇头: “林大姑娘,逃避不是个好办法,而且没用,他们盯上家你的产业。 不如咱们合作,你帮我吞下他们,让他没办法再打你林家的主意,怎样?” 林九宜脸一沉,快速转身,冷笑: “不知道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帮你吞下他们?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这怎么可能做得到,你真是太高估我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想死不要拉着自己! 林九宜头疼,果然遇到他,就没好事。 木愠挑眉,“林大姑娘,我从不高估人。 而你,我一直低估了你。 你愿意的话,这事难不倒你。” 林九宜冷笑,她的脸上终于没了之前的淡然: “十八爷,你还真是抬举我,你想死请不要拉着我林家!” “所以你觉得你林家能逃得了?”木愠摇了摇头,双眼带着深思: “永帝随时想着要你林家的人的命,徐安宇你以为也是个好的?他这些天可没少接触你林家旁枝的人,你说他想做什么? 到现在,林家还想独善其身,难!” 林九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徐安宇居然与林家旁支接触,该死的自己居然没收到任何的消息。 “你骗我。”林九宜抬起来头,直接摇头: “他要是与我林家子弟接触,我不可能不知道! 林家有祖训……” “没用的,”木愠打断她的话,“看来林大姑娘是不相信我。 也罢,那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林大姑娘你可以走了,回去之后你可以好好查一下我有没有骗你,我等着你回来找我。” 林九宜双眼深沉地看了木愠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冷酷样子,木愠叹气。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自己若不是为了她根本就不会卷入这些事情里面,自己置身事外,做那个得利的渔翁不好吗? 她倒好,总以为自己要算计她,没良心的。 还有,徐安宇那小子……野心很大! 木愠嘴角翘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这堂兄弟两人斗起来,谁会更胜一筹? 他忽然有些期待啊! 自己要不要再添一把火? 第222章 你笑什么笑? “罗氏你这个恶妇,你在哪给我滚出来!” “罗氏,你听到没有,你立即马上给我滚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沈泽阳气势汹汹地冲进沈家,扯开嗓子就像个疯子似的大吼大叫。 而此时整个沈家却空无一人,根本就没人跑出来。 沈泽阳见自己喊了半天,竟没一个人出来,怒火瞬间烧得更旺: “人呢?都死去哪里了,出来!” “罗氏,你再不出来我真休了你,听到没有!” …… 看着空荡荡没半点动静的沈家,沈泽阳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 怎么回事? 罗氏那恶妇不出来理自己就算了,但家里的下人不应该啊。 不过想到今日一大早自己的小舅子直接上门打了自己一顿,还把青青他们母子几个带走了,沈泽阳心中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 他现在必须找到罗氏,让她去罗家要人。 沈泽阳满身的烦躁。 罗氏这恶妇到底跑哪去了,她再不赶紧过去,青青肯定会被刁难。 从前罗家姐弟就不待见青青,现在更加不会,他那小舅子肯定会为难青青他们母子! 不行,赶紧找人! 沈泽阳带着愤怒地冲进后院,但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愤怒之下他不得不再次朝前院冲去,正准备出去找人问情况,没想到刚好看到个下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下人的手,语速急促地问道: “夫人呢?夫人在哪里?” 下人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夫人在后面,她……” 沈泽阳一听罗氏在后面,根本没心思听完对方的话,想都没想抬脚便追了出去。 “……她送二少爷上山了!”下人傻傻地看着沈泽阳的身影说完后半句话。 只是说完之后,他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一脸的懊恼。 说太慢了。 老爷都跑出去了! 而沈泽阳一冲出沈家大门,便看到被下人扶着神情憔悴的罗氏,正慢吞吞地朝家里走去。 而此时正是午时,街道上人少的时候。 “罗氏!”沈泽阳愤怒地冲向罗氏。 他抬手一巴掌朝罗氏的脸上打去。 啪! 而虚弱的罗氏,直接被打到了地上。 一众下人被吓了一跳,个个七手八脚的去扶罗氏: “夫人,你没事吧。” “夫人,我扶你起来!” …… 而这一幕,没让沈泽阳有半分的动容。 他双眼冰冷地看着被人扶起来的罗氏,随后伸手恶狠狠地指着罗氏的脸破口大骂: “罗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你弟弟把青青他们母子几个抓走了? 罗氏我现在命令你现在马上去罗家把青青放出来,不然这事我跟你没完,听到没有,人。” 罗氏捂着被打肿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沈泽阳皱起了眉头,双眼间的不悦变得更浓: “你笑什么笑? 你别以为给我在这里装傻就有用,告诉你若是青青受到任何的一点伤害,我都不会放过。” 说着,他脸上多了一抹厌恶: “你这个恶妇,你连青青的一丁点都比不上。 要不是青青不想伤害你,我至于把青青藏在外面这么多年吗? 你不知道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让你那混吝不分的弟弟带人去抓青青,你就不是人!” “对,我不是人,你就是人了?”罗氏放下自己捂着脸的手,露出她那被打得肿起来的脸,冷笑: “沈泽阳,你怎么不下地狱? 你这个,为什么下地狱的人不是你?” 说着她像疯了似的冲向沈泽阳,然后举起自己的手,狠狠地朝他的脸上抓去。 没任何防备的沈泽阳脸被抓了个正着,同时也痛得他哀嚎。 看着捂着脸哀嚎的沈泽阳,罗氏笑得更疯狂。 她抬起脚来恶狠狠地再次一脚朝沈泽阳的下半身踹去,同时破口大骂: “是你,是你逼死了我儿子! 沈泽阳你就不是个人,不配做卓儿的父亲。” “沈泽阳,你为了个外室害死我儿子,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你做梦去?” …… 而捂着身上的伤正哀嚎的沈泽阳,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对着罗氏直接怒吼: “你这个泼妇,你够了! 你少拿这事来吓唬我,沈卓那小子明明就在他住的院子里,你居然诅咒他死了,有你这样做吗?罗氏,你真不是人。” 被他推倒在地上的罗氏,没有喊疼,反而疯狂地笑了起来: “我诅咒自己的儿子。 沈泽阳明明就是你逼死了咱们的儿子,你现在却骂我诅咒自己的儿子? 哈哈,你这个父亲当的还真是合格!” 沈泽阳一脸的不耐烦,“罗氏你够了,少拿这种事来吓唬我? 沈卓明明好好地呆在家里,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说到这里,他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一把扯住罗氏的手: “走,你现在跟我去罗家解释清楚,让他们把青青放出来,不然你休想有好日子过!” 沈泽阳也是发了狠,手用力拖着罗氏往前面走。 想让她去救罗青青那不要脸的女人? 罗氏愤怒地想甩开他的手,“沈泽阳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想都不要想。 我恨不得罗青青马上死在我面前,她毁了我所有的一切,你还想让我救她,做梦去!” “什么?”沈泽阳愤怒: “你居然敢不救青青?我打死你!” 说完他扬起手来就要去打罗氏。 但却被飞奔而来的沈冽给阻止。 “爹你在做什么?还要打娘,你是觉得我们沈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大吗?” 沈冽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随后伸手把罗氏给扶了起来。 看到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众人,沈冽黑着脸: “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后再说。” 说完便扶着罗氏朝家里走去。 沈泽阳见状,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 …… “沈冽,你听到没有?好好劝劝你娘,青青可是你的小娘,还有他们也是你的兄弟姐妹,你不能不管。” “快让她去罗家,把人给我领出来。” 沈冽扭头看了一眼大门,见大门已关上,这才扭头看向沈泽阳,然后直接怒吼: “爹,你够了吧! 你别太过分了,那不过是你的外室,还有外室之子而已,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现在我的亲弟弟死了,你却一句话都没问过,爹没有你这样子做事的!” 沈卓然愣了一下,直接暴跳如雷,“你也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 还有沈卓那家伙过得好好的,还闹着脾气,你怎么就跟你娘一样撒谎诅咒她?你……” “爹,沈卓死了!”沈冽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他被你逼死了,你自己想想昨天你跟他说了什么话!” 沈泽阳脸色一白,他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沈冽: “这不可能,这肯定是你们母子联合起来骗我的,我去看看他!” 说完他转身就要朝沈卓住的院子跑去。 “迟了!”沈冽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 “沈卓已经下葬了,你看不到他了。 爹,我们派人去通知你了,但你不回来。” 沈泽阳脸色一白。 他想到天刚亮时,被自己再次赶走的沈家下人。 沈泽阳身体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上。 他不是有意的。 当时自己刚睡没多久就被吵醒,心情有些不好,没注意下人说什么,她就动手把人赶走了! 沈冽没有再说话,他扶着罗夫人的手,想把她送回房间去休息。 但跌坐在地上的沈泽阳却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神色狰狞: “不对,不对! 人刚死,怎么会这么快就下葬? 还有,一个下人喊不动,沈冽你为什么不亲自去请我? 是你们,你们故意不让我见沈卓最后一面,你们存心想让我愧疚,是不是?” “我告诉你们,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我才不会愧疚!” …… 第223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爹,你闹够了没有!”沈冽一脸的不耐烦地打断沈泽阳的话: “你有考虑过我吗? 我明日要成亲了,而且沈卓是自己上吊死的,你还想在家大操大办,想让人看我们沈家的笑话吗? 你说我们不让你去见沈卓最后一面,我们是没派人去请你吗? 我们请了多少次了,但爹你怎么说的?你说我们骗你的,你连回来看个真假都不愿意,你能怪谁? 还有,家里一团乱,我根本离不开,又怎么可能亲自去找你?我去找你,你确定你就听得进我的话?” 看着沈泽阳失魂落魄的样子,沈冽一点都不同情他。 他冷着脸: “爹,我放话在这里,你的那些外室以及外室子,我一个都不承认,他们也休想踏入沈家这大门一步。” 说完也不再管沈泽阳,他扶着罗氏朝后院走去! 沈泽阳无力,再次跌坐在地上,怎么会这个样子,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 沈家这边的事情,林九宜无心关注。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落在林家这边。 回到家后,她找了个不让任何人起疑的借口,让林家所有男丁都聚集到了一块。 林家祠堂。 林家今日开祠堂祭祖,感谢祖先保佑林文庭大难不死。 而此时聚集到林家祠堂门口的林家男丁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时候开祠堂祭祖?之前都没收到风声啊。” “对呀,我也是纳闷,这临时临急的,根本就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任何的准备。” “我听说了开祠堂祭祖让为了感谢祖先保佑林文庭逢凶化吉,这理由是不是也有些牵强?咱们林家的祠堂,怎么这么轻易就开了?” …… 而就在林家众人议论纷纷时,林九宜用轮椅推着她爹和族长林元春站在了一块,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族中的子弟。 林元春手摸着自己的白胡子,他眉头紧皱: “九宜,你说的是真的?徐安宇这个世子暗中接触了我们族中子弟?” 林元春有些不敢相信,族里的族规写得清清楚楚,林家不参与任何的党派之争,只忠心于皇帝,怎么会有林家子弟犯这种错? 但他又知道林九宜不是那种信口雌黄之人,所以这事恐怕是真的。 就因为有可能是真的,林元春才害怕。 按照九宜所说的,这徐安宇怕是心存不轨。 一旦他的事情败露,和他来往过密的林家,必定逃不过被皇帝清算的下场。 原本皇帝就对林家心存忌惮,现在这么一来,不是把林家所有人往火上烤吗? 林九宜放弃打量众人,她扭头看向一旁的林元春: “族长爷爷,你相信我,我不会拿整个林家来开玩笑。 幸好咱们林家人没跟徐安宇有过多接触,不然咱们必定麻烦,徐安宇所谋不小,得提前做好准备,免得被拖下水淹死。” 毕竟他是大皇子的嫡子,当年大皇子也留了不少人脉下来。对 据说当年的大皇子,也是个有雄韬伟略的男子,他若是不死,这皇位谁坐还不一定。 所以徐安宇不甘心,她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他把想林家拉下水,那就触碰了她的底线。 林元春点头,“没错,九宜你说得对。 林家之所以能屹立百年不倒,那是因为林家拒绝参与任何的党派之争,只忠心皇帝。 绝不能因为这事,毁了林家的百年基业。” “嗯。”坐在轮椅里的林文庭赞同地点了点头: “九宜你一会不要出面了,就站在这里看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跟族长。” 他不想这些事牵扯上自己的闺女。 要让人知道她进了祠堂,怕是要有人戳她的脊梁骨了。 “没错,这事交给我们就行,其他你就不用管了。”林元春冷哼。 看来他得好好敲打敲打族里的人了,最近他们有些飘啊。 要是飘得没影,林家就要玩完了。 林九宜对这个没意见,毕竟原本祠堂就不是女子能进去的地方。 自己若是进了祠堂,怕是会引起族里的人反感。 所以她没兴趣去毁这个规矩。 和他们说了几句话,林九宜便目送他们离开,朝祠堂而去。 而他们走后,青鸾进来陪她。 青鸾看了一眼外面,她眼神中带着一抹不解: “大姑娘,你说为什么女子不能进入祠堂?” 林九宜沉默,她想了好一会,这才开口说道: “我当年也向我祖母问过这个问题,我祖母告诉我告诉我,这是因为重男轻女,女子地位低下的缘故。” 青鸾不解,但她看出林九宜对这方面的兴趣不高,便没有再提。 转而向他说起沈家的事情。 林九宜也只是听听便过,并不放在心上。 沈冽就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 一旦沈冽彻底倒了,那沈家也玩完了。 她查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但她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李月如身后的人是谁? 李月如会去边境,会与沈冽相遇,甚至截了自己的东西,这些都不是偶然,就是背后有人操纵着一切。 她很好奇对方的身份,所以才没一巴掌把沈冽给拍死。 她在逼李月如,逼她去找躲她背后的人出主意。 但自己的人盯了她许久,都没看到他有去找谁。 对方的神秘,让林九宜越来越有兴趣! 不过李月如应该憋不了多久。 毕竟像她那样高傲的人,可忍受不了没钱又没钱的生活。 经过明日之后,她必定会让她身后的人给她出谋划策。 只要自己的人盯着她,到时候去捉个现行便是。 “这沈家家真的要打起来了。”青鸾摇头: “上梁不正下梁歪,沈泽阳为了一个外室,居然打罗氏。 还逼着罗氏家把罗青青那女人救出来,罗氏不愿意,他就打罗氏,真。” 林九宜不予以评价,沈家不过是蛇鼠一窝罢了。 她目光看向了外面的祠堂方向。 做戏做全套的道理谁都懂,这会儿她爹和族长爷爷正带着人开祠堂祭祖。 祭祖是一件很庄严的事情,此时所有的林家子弟都闭上了嘴巴,恭敬地跟着林元春身后祭祖。 祭祖的仪式有些长,等完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林元春朝自己的几个心腹使了个眼神。 几人心领神会,立即过去把祠堂的大门给关起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脸不解的看着林元春,活泼点的这会小声的议论起来: “我就知道突然间开祠堂祭祖有问题,还真是有问题。”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族长这么严肃,不会是灭族大祸吧。” “你被瞎猜在这自己吓唬自己,听族长的就行。” …… 很快现场安静了下来,林元春看了一眼众人,之后开口说起林家的历史以及族规,到最后,他才朗声问道: “你们谁知道林家为何这么多年依然屹立不倒?” 这问题一出,众人纷纷回答。 有人说是因为林家为官清正,有人说是因为林家家风好,有人说是因为林家为民除害…… 林元春满意,“你们说得都对,但最重要的是林家从不结党营私,不参与党派之争,只忠心于皇上一人。” 说到这里,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吧,最近谁与徐安宇世子接触了?我希望他自己站出来把这事情给查清楚,不然等我查出来,后果自负!”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带着不解。 林彦书皱眉,“族长,这不可能。徐安宇世子身份敏感,我们怎么可能会跟他接触? 毕竟见多几次,我们怕是要被连累。”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直接说不可能,直到…… 第224章 内忧外患 “我。” 林博站了出来。 他一出现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但大多数都是不解。 因为林博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徐安宇世子有交接的人。 林元春也皱起了眉头,“说!” 林彦书也紧盯着林博,一脸严肃,“你一个卖书的怎么会跟徐安宇扯上关系?” 林博也是一脸郁闷,“他到我那里买书,然后我们就多聊了几句。 我发现我和他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一样,所以他每次来找我聊天,我都会跟他聊一下。” 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林博一脸紧张,他连忙伸出手,“我发誓我们就聊书而已,没聊其他,真的。” “他就没旁敲侧击地问你一些关于林家的事情?”林元春问。 林博这孩子他了解,脑子不笨,只是他不爱功名,只热心于看书,所以才开了一家书肆谋生。 只是没想到,他还是被人盯上了。 林博沉思了下,点头,“还真有,不过都被我岔开了话题。 我发誓,我在外面从没说过林家的任何事。” 他又不是,肯定不会跟外人说林家的事,就算是普通事也不会说。 看着林博紧张的样子,林元春瞪了他一眼,手中的拐杖直接敲打在地上,“你们是怎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是生气,生气你们不警醒,别人有目的接近你们,你们都没发现。 就你们这警觉性,被人拖下水害了性命,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林元春的话,让一众林家子弟缩了缩脖子。 有这么严重吗? 族长又来吓唬人了。 像是看出众人的不以为然,林文庭摇了摇头: “你们别怪族长今天发火,主要是咱们林家目前风雨飘摇。 所有人都盯着我们林家,想抓我们林家的错处,最后弄死我们林家。 徐安宇这个时候回京,而且频繁接触各家的人,你们猜都猜得到他想做什么。 他所做的事情,一旦林家人参与进去,事发后,你们觉得林家会有什么下场?” “没错!”林元春一脸严肃: “从今日起,林家子弟没事尽量少外出,你们每个人都给我注意了,与外人保持距离,若是有人想套你们的话,都给我装聋卖傻。” 林家众人严肃的点了点头。 林元春目光落在林博身上,神情严肃,“林博,鉴于你的行为差点危害到家族,所以我要对你请家法,你可有意见?” 林博摇头,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没有,请族长责罚。” 说完之后,林博直接跪了下去。 林元春板着脸,“来人,请家法!” 很快,一条有着历史悠久的皮鞭被请了出来。 林元春让林彦书执行家法,三十鞭! 啪! 啪! 啪! …… 三十鞭,一鞭不少地落在了林博身上。 林博一直咬着牙,死撑完这三十鞭。 而这三十鞭一完,林博再也忍受不住,整个人狼狈地趴在了地上,而空气中也多了一抹血腥味。 众人眼中多了一抹不忍,但谁也不敢开口求情。 林元春抬头,“外人若是问起林博的伤是怎么回事,统一口径,是他祭祖时对祖宗不敬,所以才被请了家法。” 见众人点头后,林远春看向林博: “恨吗?” 此时的林博脸色苍白而且冷汗一颗颗地往下滑落,他摇了摇头: “不恨。 我不能连累林家,林家在才能庇护到子孙,是我自己大意,该罚。” 林元春点头,喊人来把林博抬下去,然后他继续和林家其他人说话。 而被抬下去的林博,在外面碰到了守在外面的林九宜。 “九宜妹妹。”林博有些羞愧。 林九宜朝他点头,“别说话,好好养伤。” 说着,她拿出一瓶药递给他: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用这个药伤势恢复得快,别怪族长。” 林博接过药,紧握在手中,“不会!” 林九宜点头,低下头,在他耳旁低声说了一句。 她把真相告诉林博。 她不想林博因为这个事情怨恨族长,怨恨林家! 林博瞪大了双眼,心也砰砰乱跳了起来,他结结巴巴,“真的?” 见林九宜点头,林博直接伸手打了自己脸一巴掌,一脸的戾气: “这一顿打,打的不亏。” 林九宜皱眉,“林博,你不必要自责,对方有意接近,你一心扑在读书上,根本没想这么多,这事真的怪不了你。” 林博叹气,“我很庆幸我没给林家造成伤害,不然我死上百次都不够赎罪。” “别想那么多。”林九宜摇头: “好好养伤,林家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等林博被人抬走后,林九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祠堂,随后便朝外面走去。 林家,她一定会守护好。 谁都不能毁了林家。 出了林家老宅,林九宜带着青鸾在街上慢慢走着。 看着四周表面的繁华,她眉头紧蹙。 现在的大业危机四伏。 外,各国虎视眈眈。 内,各王侯伺机而动。 简单的一句,内忧外患。 而皇帝根本不信林家,随时想着除掉林家。 这种情况下,林家举步维艰,一不小心就会全盘皆输。 林家牵扯到的人太多,想全身而退,太难了。 现在的林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就在此时。 忽然她前面多了一道黑影。 林九宜皱眉的同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来看向前面。 挡住自己去路的人,是个年轻男人。 相貌,过得去。 不出挑,但绝对不丑! 不过这男人的眉眼之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曾在那见过。 徐安宇含笑,“九宜妹妹,不认得我了吗?” 林九宜眉头紧蹙,往后退了两步,“我们认识吗?” 她只觉得眼熟,但脑子里却没任何关于对方的记忆。 “我,徐安宇,记得了吗?你小时候一直喊我安宇哥哥的。”徐安宇轻笑,嘴角翘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温和。 林九宜脸一沉,他就是徐安宇。 没想到他居然找上了自己。 他找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所有想法不过是在心里转了一圈而已,随后她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规规矩矩地朝徐安宇行了个礼: “见过世子。” 这话一出,徐安宇好看的脸庞直接垮了下去。 “九宜妹妹跟我这么见外,想当初……” “当初年幼无知,乱喊的。”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老实说自己对他没半点的印象,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九宜摇头,神情严肃: “现在说起来,我和世子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下个月你该喊我十八皇婶了。” 这话一出,徐安宇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悦,但他很快就把自己所有的想法给藏了起来。 他轻笑,“真没想到你会成为我十八皇婶,我真的很意外,九宜妹妹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恭喜你。” “该!”林九宜回答得很果断: “毕竟我二婚能嫁给当朝唯一的亲王,怎么说都是高嫁,不该恭喜吗? 你不该这么喊我,传出去于我的名声有碍。” 徐安宇脸僵了下,随后扬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九宜妹妹说笑了,我……” “我可不会说笑。”林九宜神情严肃: “能嫁给王爷,我很满意。 王爷虽智力有限,但人却坦诚真实,他从不骗我。” 说到这里时,林九宜刚好看到在对面正东张西望的燕王,嘴角翘了起来: “王爷,我在这!” 燕王徐长庚抬头,双眼一亮,一脸激动地小跑过来: “大姑娘,你怎么在这?” 说着,摸着头嘿嘿地笑了起来。 “嗯!”林九宜轻点头,她眉头轻蹙了下,随即松开。 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今日的燕王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忽然心生不起亲近来。 第225章 家,就是这么简单 “十八皇叔。” 徐安宇朝燕王行了个礼,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燕王徐长庚朝他看过去,嫌弃,“你是谁? 干嘛喊我十八皇叔,我见过你吗? 别乱攀关系,骗我的钱。 我的钱可不会给你花,我只给大姑娘花。 管家说了,跟我攀关系的人,都是想骗我钱花的,对不对,大姑娘?”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向林九宜。 徐安宇的脸色有过那么一丝的僵硬,眼底的阴郁一闪而过。 林九宜轻笑,“对! 忽然对你热情的陌生人,非奸即盗,谨慎是对的。 王爷现在越来越棒了,你太厉害了。” 徐长庚嘿嘿笑了起来,“嗯,我听大姑话!” “乖!” 林九宜下意识伸手想去揉他的头,但他没低头让自己揉时,她愣了下,但很快很自然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很奇怪的感觉。 她总感觉眼前的燕王给她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看着他那张的熟悉脸,她却有一种在看别人的感觉。 藏起了自己心中的异样,林九宜看向徐安宇,眼底带着一抹戏谑: “看来世子刚回京,没去拜访过你十八皇叔,所以你十八皇叔不认识你。” 徐安宇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他总感觉林九宜似乎在讽刺自己,但他没证据。 不过她说得对,自己回来后的确没去拜访过这位傻皇叔。 一旁的燕王徐长庚严肃地点了点头: “大姑娘,他是我侄子?侄子才会喊我皇叔,对不对?为什么我没见过他?” 说到这里,他数起自己的手指头: “皇帝侄子也喊我皇叔,他也喊,你说我到底有几个侄子,我数不来!” 最后,燕王抬头,面露苦恼。 林九宜想笑,但却一脸严肃,“王爷,抱歉,你到底有几个侄子,我也不知道。” 说着她扭头看向徐安宇: “世子,你可知道你有几个侄子?” 一直被当做透明人的徐安宇尴尬,“我离京城太久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也是。”林九宜点头: “世子没事的话,我和王爷先走了。” 说完,朝他点了点头,便和燕王徐长庚一起离开。 徐安宇冷着脸目送她离开,最后才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她,不待见自己。 想到她对一个笑语盈盈,但却对自己不辞假色,徐安宇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总感觉林九宜是不是知道什么。 就在他沉思时,不想有人竟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抬头发现是周北辰时,他连忙颔首: “周将军。” 随后,他微低着头,不太敢与周北辰双眼对视。 毕竟对方是皇帝的心腹,惹不得。 周北辰冷着脸,一脸冰冷,“别妄想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安宇一脸茫然,他正想说话,没想到周北辰已经越过自己走了。 徐安宇风中凌乱。 这算什么? 但周北辰的话,让他变得不安,周北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徐安宇嘴抿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阴暗,随后转身离开。 看来自己得让人调查下周北辰,他要是知道了什么,自己得先下手为强才行! 而周北辰和徐安宇离开后,七拐八弯很快就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并且走了进去。 周宜人迎了上去,“将军。” “嗯!”周北辰走了进去,双眼贪婪地看着她的脸。 周宜人脸上多了一抹娇羞,她慢吞吞地上前,伸手去帮他宽衣,“将军,让我来伺候你吧。” “不用!”周北辰打掉她的手。 随后在一旁的躺椅上躺下,眯上了双眼,“我头疼,你帮我揉下额头。” 周宜人乖巧地坐了下来,然后伸手帮他揉额头。 好一会,在周北辰快要睡着时,她才缓缓开口: “将军,你真的要娶我做平妻吗?” “嗯。”周北辰发出了个鼻音: “你放心,我会送你一场滔天的财富,能让你一辈子吃喝不愁的滔天财富。” …… 林九宜陪着燕王徐长庚在街上逛着。 以前,她会落后在徐长庚身后一步。 但这一次,她直接落在他身后三步,跟他保持着距离。 她眯着双眼冷淡地打量着眼前状若孩童的男人,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姑娘!” 燕王回头,同时递给她一串冰糖葫芦: “大姑娘,吃,甜的!” 林九宜伸手把冰糖葫芦接了过来,同时含笑: “谢谢王爷!” 随后,她收起其他的心思,陪他继续到处乱逛。 直到把他送入了燕王府后,她才转身离开。 但在转身时,她脸直接沉了下去: “青鸾,今晚你夜探下燕王府。” “大姑娘,出了什么事吗?”青鸾皱起了眉头。 和世子分开后,大姑娘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九宜转身回头看向身后,沉着脸: “他,不是燕王,你去确认下,另外看看燕王府是不是出事了。” 青鸾瞪大了双眼,好半响,才开口: “看不出来!” 大姑娘不会有的放矢,她既然这么说,必定的是有所发现。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事交给我,晚上我会过去一探究竟。” 林九宜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有机会你亲下他的脸。” 青鸾领悟。 两人没再说话,一前一后朝林家方向走去。 而此时天已黄昏。 林九宜回到家时,林文庭已到家。 他在等林九宜。 没等他说话,林九宜就先开了口,“徐安宇找上了我。” 林文庭闻言直接皱起了眉头: “看来他是想把林家拉到他的阵营,先是林博现在是你,还真的是让他煞费苦心了。” 林九宜点头,“现在不知道徐安宇拉拢了多少人。 但就他的手段,怕是不少。 爹,林家没上他的船,怕是他会出手对付林家,咱们不得不防!” 有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果林家阻了他的路,怕是他会毫不犹豫出手除掉林家。 林文庭点头,他抬起头: “我和族长商量过了,准备让林家男儿集体出去游学,避开京城这边的事情,等事情完结后再让他们回来。” 林九宜双眼一亮,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她之前还愁着怎么转移林家众人,她爹给了她一个好思路。 林九宜点头,“爹,你这建议不错。 但只有我们林家人离开的话,容易引起各方的猜忌。 不如这样,让他们直接带书院的学子出门游学,这样一来就不会怀疑到我们。 不过出门游学,讲究一个自愿,爹你觉得呢?” 林文庭爽朗一笑,“我看行。 之前我和族长讨论时,还觉得缺点什么,现在没问题了。 我现在就让人去找族长来商量这个事情。” 林文庭笑着让林伯推他离开,当然走之前,不忘让她好好休息。 林九宜笑着摇了摇头,看到她娘端着汤走进来,她连忙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娘,我爹去书房了。” 何文君一愣,叹气,“伤还没好,又开始忙了,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她让林九宜端一碗汤喝后,她便端着剩下的一碗朝书房走去。 她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林九宜摇了摇头,慢慢地喝着自己的汤。 家,就是这么简单。 家人的唠叨,一碗暖心的汤,仅此而已。 深夜,燕王府。 一道矫健的身影,利落地从后院的高墙上翻了进来。 身影朝四周看了与一眼,确定没人后,直奔主院而去! 而在她离开后,一道黑影出现在了拐角处,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 第226章 明日看戏 门,轻轻地开了。 青鸾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一个闪身进了屋内。 昏暗的烛火,让简单的房间多了一抹幽冷。 青鸾熟门熟路地朝内间走去,很快她就走到了床榻前。 而此时床榻上正躺着一个睡得正香的高大男人,此人正是燕王徐长庚。 青鸾仔细打量着对方,虽然光线不是很足,但她认得出来那的确是燕王的脸。 自己近距离查看,并看不出有任何的问题。 怪了! 自己明明看不出有任何的问题,为什么大姑娘会觉得他不是燕王本人? 青鸾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朝对方的脸抓去。 大姑娘说了,要亲自确定。 想要亲自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燕王,她伸手摸一把,看看他有没有带人皮面具便知道。 但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燕王的脸时,燕王忽然翻了个身,而且嘴巴呢喃: “好吃,给大姑娘吃,不准抢,谁抢,打!” 青鸾被吓了一跳,猛地收回手。 正准备找地方躲闪时,却发现他不过是在讲梦话。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醒了?”青鸾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暗自吐槽了一句。 速战速决。 青鸾没再犹豫再次伸手去摸燕王的脸,确定他的脸是真脸,没带人皮面具后,青鸾吐了一口浊气。 是本人没有错。 看来是大姑娘想多了,燕王没问题。 青鸾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燕王,转身快速朝外面离开。 而在她把门轻轻关上时,一道高大身影缓缓地坐了起来,并且扭头看向了门的方向。 黑暗中,他的双眼清亮得可怕,并且他嘴角也轻轻翘了起来,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 青鸾回来时,林九宜还没入睡,而是身体半倚靠在床头,借着昏暗的烛火慢慢翻看着手中的书。 “大姑娘!” 青鸾带着一股夜风走了进来,在林九宜抬头时,她果断地说道: “是本人,我摸过他的脸,并没有带人皮面具。” 林九宜皱眉,“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明明今日白天的燕王给她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大姑娘会不会是你想多了?”青鸾不解,但大姑娘应该不会犯这种错才是。 林九宜摇了摇头,“算了,他既然是燕王,不是别人假扮冒充的那就行! 你快去睡吧,今晚辛苦你了!” 青鸾点头。 而林九宜在青鸾下去之后,也把书放到一旁,慢慢躺了下去,然后闭上了双眼。 明日还有好戏等着自己,该睡了。 …… 翌日,沈家。 因为沈卓的事情,昨日一天沈家上下所有人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会惹做主子的不高兴! 而今日是沈冽娶亲的大喜日子,一众下人,依然过得战战兢兢。 不用吩咐,下人们便开始在府中的到处挂红绸带和红灯笼,努力增加喜意。 沈泽阳面无表情的看着罗氏,他已经接受了沈卓已死的事情,看不看最后一面对他影响也不大,毕竟又不是说自己看了一面后,他就会死而复生,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 所以想开之后,他整个人也变得坦然起来。 “罗氏,其他事情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但青青已经被你弟带走了一天,我不管,你要是想沈冽今日能好好的娶亲,你就答应我,等沈冽把媳妇娶进来之后,你去帮我把人要回来,你听到了没有?” 沈泽阳此时还带着一股怒气。 该死的罗家,自己昨晚去要人,他们竟然把自己再次给打了出来。 罗氏扭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 见罗氏听话,沈泽阳满意地笑了起来。 果然罗氏还是怕自己的,自己还是一家之主。 怕罗氏会继续作妖,沈泽阳好心劝说,“罗氏你也别说我说话难听,沈卓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而且他又即将被流放,死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等青青接回来后,你就喝了她敬你的茶就行,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你放心,青青是个懂事的好女人,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 罗氏闻言身体一僵,拳头不自然地握紧。 她猛地站了起来,快步朝外面走去。 她不能再听,也不能再待在这里。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拿起东西砸沈泽阳。 沈泽阳不能这个时候死,这个时候不能出事,她等着那女人进门。 罗氏此刻满腔的怒火,但她努力克制着。 沈泽阳说对了一句话,有他这样子的爹,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沈泽阳放下了心头大石,看着罗氏的身影,得意的喊道: “罗氏,你今日可要好好操办,千万别丢了我沈家的脸,知道吗。” 呵呵,顺利的话,这也可以算是自己娶平妻的宴。 …… 沈冽这边因为昨日的事情,起得有些晚。 但想到今日是他和月如的好日子,也是满心的欢喜,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终于兑现承诺,给月如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强忍着激动,把新郎服给换上,收拾好自己后便出了门。 但出了院子后,家里的冷清,让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这像是要成亲的样子吗? 他在前院找到了他娘罗氏,而此时罗氏正在跟管家说话。 她见到沈冽来了,便挥手让管家先下去准备! “娘。”沈冽走了过去,他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家里怎么这么冷清,一点喜意都没有,这根本就不像是要娶亲的样子。”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娶林九宜的场面,提前一天家里就布置得如同个红色的海洋。 而且天刚亮,整个府中就变得热闹异常,哪里像现在这般冷清。 府中没什么装扮就算了,居然也没看到什么人走动。 这跟自己承诺月如的盛世婚礼相差甚远。 罗氏一脸淡然,“你亲弟昨日才走才下葬,昨日不好大张旗鼓地挂红,所以今日才挂。” 看到沈冽要说话,罗氏没有给他机会: “你放心好了,我都已经安排好。酒席什么的一会就到,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耽搁。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包给了人做,他们人多,速度快,送来了直接上就行。” 沈冽皱着眉头,“娘,你可要好好操办,我答应了月如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可不能让我失信于月如。” 罗氏点头,“你放心,不会的,这婚礼肯定很盛大。 昨日太多事没来得及安排,一会就会陆续有人来帮忙。” 见沈冽满意点头,罗氏继续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接亲的队伍就在外面,你收拾好了就带人去接亲吧,家里的一切交给我来操办。” 沈冽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那娘,辛苦你了!” 看着沈冽兴奋地朝大门外走去,罗氏的脸上多了一抹阴戾。 不过她很快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抬脚跟了上去。 而沈冽出到沈家大门外,看到接亲队伍时,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一顶四人抬的小花轿,还有一匹挂着大红绸的老马,这就是自己的迎亲队伍。 这阵势确定是娶妻,而不是娶妾? 别人家娶妾队伍的阵容都要比这大吧! 沈冽憋了一肚子的火,他气愤地转身就要回去找他娘罗氏算账。 没想到一转身便看到他娘站在自己身后。 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罗氏便先开了口: “沈冽你也不要嫌弃队伍的寒酸,我能请到这迎亲队伍已经不错了,你将就点把人给抬回来便是。” “娘,你在胡说什么,我这下是娶亲吗?”沈冽一脸的怒火: “别说其他,唢呐队伍……” “别人嫌晦气,不来。”罗氏打断他的话,摇头: “你别忘了你弟昨日才过世,谁会这个时候上门给你吹唢呐? 再说了,你们早已拜堂成亲,月如早就是你的人,你们现在不过是补个形式而已。 这形式虽然简单了一点,但好歹也是把她抬进了门,没让她无媒苟且,全了她一个面子。” “娘,你!”沈冽被气得不行! 他愤怒地跺了跺脚,转身快速地朝前面冲去。 自己要是这样子就去接亲,肯定会被李家人骂死,还有能不能把人娶回来,都是个问题。 他娘啊,关键的时候犯糊涂,自己被她坑惨了。 罗氏双眼冰冷的看着沈冽越跑越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你们跟上去,他会让你们去接亲的!” “去吧!” …… 第227章 京城的笑话被沈家承包了 李月如一大早就起来了,并且给自己化了一个漂亮的妆容,然后就等着沈冽带着八抬大轿来娶自己。 这么久,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沈冽身边,自豪地跟别人介绍自己她是沈冽的夫人。 卢氏从屋外走了进来,看着穿戴一新的李月如,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 “我闺女今日真漂亮! 月如啊,你今日可是你的大喜日子,都准备好了吗?” 对于沈冽这个女婿,他们是满意的。 人长得不错,出手也大方,而且前途无量。 虽然现在一时的困境,但他们相信沈冽肯定能再次崛起。 李月如红着脸点了点头,“嗯,娘!” 在卢氏走近时,她头靠在卢氏身上,“娘,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娘,那就从沈家多拿点钱回来给娘就行了。”卢氏一脸得意洋洋的不说道。 她闺女可是拿了不少钱回家,聘礼又比族里任何的姑娘都要高,这些早给她挣够了面子。 现在族里谁不羡慕她养了个好女儿。 李月如身体一僵,但很快她就藏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她轻咳了一下,“娘,沈家给了我这么多的聘礼,那我这个嫁妆能不能再丰厚点? 你给我一万两压箱钱,可不可以? 这样子说出去,我也有面子,你觉得呢?” 现在都沈家根本没钱。 如果自己不带点钱回去,肯定要被说死。 还有这两日自己不在,也不知道婚礼他们准备得怎么样。 不过想到沈冽对自己的好,李月如又淡定了下来,他不会亏待自己的。 他答应给自己一个盛世婚礼,那就一定会做到。 这话一出,卢氏脸直接沉了下去,她伸手推开李月如,一脸的不悦: “面子能当饭吃吗?一万两你还真开得了这个口,家里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 哪里有这么多钱给你做嫁妆,给你三千两都已经是硬挤出来的了。 好了,沈家那么有钱,也不在乎你有没有嫁妆。你记得以后每个月把钱送到家里来就行,我现在去看看迎亲队伍来了没有。” 说完,不等李月如开口,她便像逃似的往外冲去。 “娘……” 李月如激动,但看到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副装作我听到的样子,她最后只能苦笑地低下了头。 进了她爹娘口袋里的钱,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吐出来? 但想到自己就这点嫁妆带过去,李月如忍不住眉头紧锁。 没多少嫁妆,不知道沈家那边会不会说三道四? 李月如有些烦躁。 而卢氏离开了她住的院子后,这才松一口气。 还想要多点嫁妆,卢氏嫌弃。 这三千两都是自己为她争取来的,按照她爹的意思,给个一千两意思一下就行了。 毕竟沈家有钱,不缺这三瓜两枣的。 她没想到月如居然还想跟自己多要点钱,哼,这丫头开始不向着娘家了。 自己就不该给她争取要三千两的压箱钱。 到前院时,卢氏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而此时的李家正热闹。 李明为了让众人知道自己闺女嫁了个好人家,办的很大。 正在招呼客人的李明看到卢氏走了出来,连忙上前: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接亲队伍就快来了,月如那边准备好没有?” 卢氏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老爷放心,咱们闺女都准备好了,就等沈家那边来人。” 李明松了一口气,让管家去前面守着,只要沈家接亲队伍出现,立即回来通知自己。 而他则转身去招待今日来的宾客。 卢氏自然也去招待她闺中好友,不对,应该说是去炫耀而已!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开始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李明夫妻两人却没觉得不对,依然热情地招待着客人。 直到有人提醒李明夫妻二人,两人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约定的接亲时间早过了,但却不见沈家来接亲的队伍。 李明皱起了眉头,他神情不悦的看向罗氏,“这是怎么回事?这沈家怎么还没来接亲?” 卢氏也是一脸懵逼,她无辜的摇了摇头: “老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等下,我去问问人。” 就在卢氏准备去找人来询问时李家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爷,接亲队伍来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李明兴高采烈的接过话,却丝毫没注意到李管家脸上那奇怪的表情,而是直接兴奋地吆喝起来: “走,你们都赶紧去看看迎亲队伍!这可是一场豪华盛大的婚礼,你们可千万别错过了。” “错过了这一次,你们怕是难再看到这么豪华的盛世婚礼。” …… 看着众人兴奋的朝外面涌去,李明脸上的得意之色变得越发明显。 因为习俗,新双亲并不能去迎接接亲的队伍,得避开,所以李明夫妻两人并没冲出去看。 “老爷,我刚才话没说完。”李管家还是忍不住喊住了李明。 李明一看他还在这,当下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你有什么话没说完不会等晚上再说吗?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帮我招呼客人,让大家知道我闺女嫁的有多好,清楚了吗?” 李管家苦笑,还多好,一会李家就要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后,便把事情长话短说的给说了出来。 他要是现在不说,一会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李明夫妻两人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李管家,“你说真的。” 见李管家点头,李明身体抖了下,连忙追了出去: “你们快回来别去看了,接亲队伍没什么好看的。” 但还是晚了。 众人已全部涌到了大门口。 原本喧闹的众人,这会全安静了下来。 个个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这叫风光大嫁? 这怎么比乡下人家娶媳妇都不如? 不对,是比抬个小妾回去还要寒酸。 没敲锣打鼓不说就算了,居然不是八抬大轿,而是一个四人抬的小轿子,新郎骑的马也不是什么高头大马,居然是一头老马! 这沈家是多落魄,才凑出这样的有特色的接亲队伍。 沈冽没想到李家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忽然被众人盯着,他现在恨不得想找个洞钻进去躲起来不见人。 他已经努力了。 他努力去找接亲队伍了,可临时找的,根本找不到。 有空的,但一听是他家,个个摇头拒绝,他给的价格再高都没人愿意。 他看时间到了,不得不带着他娘准备的人过来接亲。 沈冽手死死抓着马缰绳,没让自己落荒而逃。 此时李明夫妻两人也焦急地挤了出来。 等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两人差点晕过去。 这算什么? 这是娶妻还是娶妾? 卢氏脚踉跄了一步,双眼怪异的看向沈冽: “女婿,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怎么就这样子过来了?” 卢氏的声音有些抖! 李明也阴沉着脸,“沈冽,接亲的队伍是不是在后面,你先过来探路的?” 沈冽只能硬着头皮从马上下来,然后上前,“岳父大人,这就是接亲队伍!” 李明发怒,“沈冽,你跟我开什么玩笑?你这算是什么接亲队伍,你就是这般看不起我李家? 你若是看不起我李家,这个亲你大可以不结,没你这般埋汰我闺女的。” “没有。”沈冽连忙摇头,“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我这是事出有因……” “什么事出有因,我看是你分明不把我李家看在眼里,所以才会这般轻待我闺女。”李明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该死的,这哪里是接亲,娶妾都比这好。 他李家的脸面全没了。 而此时四周也议论开了。 “没想到沈家居然落魄成这样子,娶妻都请不起人。这沈家果然离了林九宜就是不行了!” “这沈家这两日冒出来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京城的笑话都快被他们承包完了!” “啧啧,没钱还装什么有钱补婚礼,现在都补成笑话了。 还盛世婚礼,不看会后悔。 哈哈,的确不看会后悔,不看不就错过这一年最大的笑话了吗?” …… 第228章 宁愿毁一座庙,不毁一桩亲 李明脸扭曲,怒瞪着沈冽,“沈冽,你赶紧走,别来丢我的脸,我李家丢不起这个脸,我闺女不嫁了。” 该死的。 沈冽居然这么对自己闺女,他把自己闺女当什么。 沈冽急得不行,怎么办? 自己要是被赶走,那今日自己不就成了全京城最大的大笑话了? 不行,绝不能这样! 可现在要怎么说才能把这事给圆过去? 就在此时,沈冽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抬头看向李明时神情变得严肃: “岳父大人,请息怒,我这么做乃是事出有因!” 听他这么说,李明的脸色有所缓和,但依然板着脸: “说,我给你机会说。 我告诉你,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你休想把我闺女娶走,我李家丢不起这个脸。” 沈冽点头,他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随后抬头神情严肃地看着他: “岳父大人,我收到消息,北戎那边又再次蠢蠢欲动,已经在边境一带虐杀不少百姓。 我毕竟当年带领过将士,抵抗过北戎。 如今知道北戎士兵再次卷土重来残害边境百姓,我这心里自然难受的很。 我想帮一把这些百姓,所以我选择了婚礼从简。目的就是想把节约下来的钱用来帮助边境的百姓,这样一来,这场婚礼也变得更有意义。” 此时的沈冽越说越溜,而且一脸的慷慨激昂,像是悲悯天人的菩萨一般。 李明双眼狐疑地看着沈冽,心里衡量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现在吃不准沈冽说的是真还是假。 而旁边的人顿时议论开了。 “原来是我们误会了沈将军,若不是他家里的事情拖累了他,沈将军现在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并且让人崇拜的大将军,可惜了!” “没想到沈将军都这样了,还惦记着边境的百姓,看来他的人品很不错。” “李老爷有福气,女婿这么有担当。” …… 李明浑身不自在,被这些人恭维的他浑身不舒服。 他对这些不感冒,他只想要钱,只想让人羡慕自己。 但他也知道事情深浅。 若是自己说沈冽的行为不对,怕是自己会被吐槽死。 他抬头看向沈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贤婿啊,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对你发火的,请你谅解我一个做父亲的担忧,我只是以为你们沈家不重视我闺女而已。 现在误会解开了就行了,你不会跟我生气的,对不对?” 沈冽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不会,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 岳父大人都是因为担心月如,我懂得。” 他看了一眼天色,随后看向李明: “岳父大人,天色不早了,我是不是……” “将军,我出来了!” 身穿红嫁衣,头顶红头盖的李月如在丫鬟小翠的搀扶下,缓缓地从大门处走了出来。 众人哗然,这新娘子怎么就出来了? 沈冽也是一脸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月如,你怎么不等我进去接你,你就自己出来了?这……” 李月如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在这,肯定要给一个说法,不然自己以后必定会被人诟病。 她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听到沈家只来了一小花轿来接亲,所以情绪一激动就跑出来。 她冷静了一下,顶着红头盖,身板站得笔直: “我听说我爹刁难将军,想赶将军走,所以我才让人扶着我出来了。 我出来的目的只是想告诉我爹,不管如何我这辈子都只嫁给将军,不管贫穷富贵。 毕竟像将军这般心怀大义的男人太少了,将军护天下百姓,我护他。” 沈冽双眼泛红,“月如,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其他围观的人也纷纷称赞李月如人品高尚忠贞,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子。 一旁的李明干笑,“闺女啊,这都是一个误会,误会。 不过现在误会解开了,爹对沈冽的为人更放心了。 看到你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爹娘就彻底的放心了。” 一旁的卢氏也是红着眼眶跟着猛点头,“没错,爹娘只盼着你们好。” “现在既然你都已经走出来了,那就赶紧上花轿,别耽搁了好时辰!”李明一脸笑容。 今女婿赚够了好名声,看来很快就能官复原职了。 想到自己有一个做高官的女婿,李明就笑得合不拢嘴。 而这笑容在花轿走后,还依然挂在他脸上,可见他对这亲事的满意。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李老爷,你确定没被骗婚?请个接亲的队伍根本就不花多少银子,沈家就算是想帮助百姓,也不用省这几十两银子才是。我看这根本就不像是娶妻,反而是在娶妾。” “我看你这是来找事的吧,人家沈将军刚才解释了,他是为了帮助百姓,所以才一切从简。几十两也是钱,能帮不少的百姓了,沈家这是大义,有爱国情怀,哪像你,啥也不是!” “我就说说我的疑惑而已,你们怎么这么大意见?” ……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你们都没有听说沈家二少爷沈卓,前天晚上上吊了吗? 他们昨日匆匆把沈卓下葬了,今日就来娶亲,是不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这话一出,李明心一突,沈卓死了? 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而就在此时刚好有人问他沈卓的事情,李明下意识地摇头: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沈卓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沈家那边怎么会不通知我们,顺便延迟婚礼?” “所以才说沈家是不是骗婚。”人群中有人反驳: “我看这是有人想害你闺女,你也不想一想,你家闺女嫁过去的前夕沈卓就死了,会不会落个克人的名头?” “胡说八道,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故意在这里搞破坏!”李明一脸怒意: “好了,你们要吃席就赶紧进去,不吃席的赶紧走,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说完他气冲冲地甩手朝屋内走去。 这些人就是嫉妒自己有这么好的女婿,想破坏掉这门亲事,她们想都不要想,李明冷哼。 等自己的女婿官复原职时,那他的钱财自然就会滚滚来了。 但李明不知道的是,流言此时正从他家朝四周蔓延而去 此时坐在花轿里的李月如,双手握成了拳头,贝齿也死咬着嘴唇不放。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所想要的盛大婚礼不但没有,而且还落魄得比一般人家娶妾都不如,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若不是为了不让自己下不了台,她刚才绝对不会那么说。 她原本是想质问沈冽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知道沈家没钱,但为了给自己一场盛大的婚礼,李月如已经掏空了自己所有的家底。 可现在呢? 这一切都算什么? 她努力想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李月如想尖叫,想发泄。 但最后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事已至此,生气没有用,想办法补救就是。 不过沈冽借这,挽回了一波自己的名声,那就值了。 等今日成亲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让沈冽官复原职。 只有他官复原职,自己才是人人羡慕的将军夫人,那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想要达到这目的,只有找他。 盖头下的李月如,眼底多了一抹算计。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中,轿子停了下来! 李月如回过神来,她知道已到沈家门外,随即她挺直了腰杆。 今日过后,自己就是沈冽名副其实的妻子,而且会是唯一的一个! 所以在沈冽踢开轿子门把手伸进来时,她毫不犹豫的伸出自己的手,抓住了沈冽的手臂。 沈冽一脸的深情,“月如,我终于给你一个婚礼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开心吗?” …… 这一幕全落在了不远处的林九宜眼里。 她旁边的青鸾跃跃欲试,“大姑娘,我们要不要现在过去?” 啧啧,大姑娘是来搞事的,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戏了。 大姑娘准备的礼物一送上去,啧啧,绝对的精彩。 林九宜笑,“急什么? 没听说宁愿毁一座庙,不毁一桩亲吗? 这种缺德的事,咱们不做。 等他们拜了堂成为了真正的夫妻,才方便他们体验什么叫做同甘共苦!” …… 第229章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好安静! 被沈冽牵着往前走的李月如,很快就发现了四周安静的有些过分。 她透过红盖头下的缝隙,却没看到四周有人。 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 沈家都没有请任何的宾客吗? 而与此同时脸色不好看的还有沈冽。 他娘怎么回事? 自己出去找人时,她不是说了宾客晚点来,而且酒水什么的,酒楼那边会过来布置安排吗? 现在为什么都没有? 而且更过分的是,家里异常的安静,竟没有一丝的喜意跟热闹,所有的下人都规规矩矩地站在远处。 李月如终于忍不住了,“将军,你是不是带我来错了地方? 我为什么感觉四周冷清清的,根本就没有要成亲的热闹,你确定这是沈家吗? 还有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盛大而且会让我终身难忘的婚礼吗?” 说到这里,李月如声音有些抖: “将军,你难道骗了我?” 沈冽看着身穿红嫁衣的李月如,满嘴苦涩,“月如,对不起,我辜负了你!” 他选择了直接跟李月如坦诚。 瞒,是瞒不住的。 若是这个时候还瞒着月如,那他真的就不是人了,毕竟月如义无反顾的跟着自己。 丝毫没察觉到李月如此时身体僵硬的沈冽,他双手紧紧握住李月如,声音有些哽咽: “月如,对不起,我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都怪我没本事。” 李月如强忍着心头的寒意,开口: “将军,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是给了你银子,让你去请接亲的队伍,还有戏班这些的吗?” 开了口,李月如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难听,以及她心中有多绝望。 明明自己只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而已,他都不能满足自己。 忽然李月如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 明明她还可以有其他选择的,可…… 李月如双眼变得深沉,不,她没得选,沈冽这个选择是最好的! 沈冽苦笑,“我娘太累了,忙不过来,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好好准备,宾客也没有邀请过来,是我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盛大的婚礼。” “所以接亲时的小轿……” “那是我娘请的,我发现不对时,就另外去找接亲的队伍了。”沈冽打断她的话,苦笑: “但临时根本就找不到人帮忙,我几乎跑遍了整个京城,但就是没人愿意帮忙。 月如你那么爱我,你也会为我考虑,所以你不会因这些小事生气的对不对?” 李月如有种想撒腿就跑的冲动。 自己嫁的到底都是什么人? 这是小事吗? 红头盖下的李月如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声音委屈,“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说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对不对? 可你……你骗了我!” 沈冽一脸的郁闷的解释,“月如,我没有骗你,我发誓。 我娘说她会安排好的,所以我一切交给了我娘去办。昨天家里发生了太多事,沈卓……” 沈冽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没必要说这种事情来扫兴。 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次委屈你了,月如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不能失去你。 你今日受的委屈,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说着他伸手再次抱着李月如,一脸难过的头靠在她的肩膀处: “月如,你不能离开我,我就只有你了。” 李月如还是心软了,毕竟这是他千方百计谋求而来的男人,而且也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 她伸手拍了拍沈冽的后背,“算了,我又不是那种追求表面的人,更何况我早是你的妻子,你如今肯给我一个婚礼,我也该知足了。” 李月如认了。 她不能风光出嫁,那她一定要做人人羡慕的将军夫人。 李月如眼底多了一抹严肃。 “月如,我就知道你是心底善良的好姑娘。”沈冽更加激动地用力抱着她 “你怎么能那么好?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傻瓜!” …… 就在两人尽情相拥时,罗氏从大厅内走了出来。 她目光阴冷的,看着相拥的他们两人,眼底写满了嘲弄,“吉时差不多了,你们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进来尽快拜堂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说完转身朝大厅内走去,只是她的双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 大家都烂到骨子里去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早坐在高堂位上的沈泽阳看到罗氏回来,一脸猴急地问道: “他们两个怎么还不进来?等他们半天了,净浪费我的时间。” 沈泽阳现在就想他们尽快拜堂,完事之后自己好带着罗氏去要人。 希望他的青青没被罗家人虐待,不然他要心疼死。 罗氏一脸淡漠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你急你可以去催,与我无关。” 沈泽阳瞪了她一眼,“少跟我阴阳怪气,儿子的亲事你办成这样我都没说话,你还想怎么样? 做人要满足你,是你想独占我的美。” 沈泽阳越说越刻薄,最后忍不住冷笑起来: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要不是你,我至于委屈青青这么多年? 所以,罗氏你还想好好过日子,我警告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 罗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她的双眼朝门外看去。 一个个来! 而此时沈冽已松开李月如,改伸手牵着他往前走: “月如,都怪我,是我太激动了,我一想到从此之后我们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就止不住的激动。” 李月如微微的压了下自己的嘴角,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也是。 不过将军,我刚才听人的声音好像不是很开心,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李月如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有些心虚。 毕竟自己把婆婆推出去做的挡箭牌,她生气也应该。 沈冽摇了摇头,“没有,娘又没有生气。 只是这几日事情有些多,她心情有些烦躁而已,她并不是冲你来的。 这些事情明天我再跟你解释,咱们先拜堂。” 盖着红盖头的李月如点了点头。任由沈冽牵着自己的手朝里面走去。 大厅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而两人好好刚站稳,沈泽阳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好了,人都到齐了,沈管家开始吧。” 而刚站好的李月如闻声心一跳,不会是连个司仪都没请吧? 很快沈管家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月如这才确定,沈家真的没有请司仪。 她委屈地喊道,“将军……” “月如你是爱我的,所以你不会在乎这些细节的,对不对?有人喊,咱们跟着做就行,很简单的。”沈冽一脸深情地打断她的话: “月如你太好了,我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能娶到你是我这生最大的幸福。” 李月如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但这会心里却起了一股恶心感。 可这会已轮不到他说不,她只能压下自己所有的不悦点了点头。 沈冽松一口气。“月如,你是最棒的贤妻良母,能娶到你是我三生之幸。” 说完便示意沈管家开始,再不开始,他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什么幺蛾子。 他真的累了,不想折腾,不想再编谎话来维持自己那可笑的自尊。 而一旁的沈管家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做司仪,他清了下嗓子,直接学人家文绉绉地说一段好听的话,然后直接进入正题让他们拜堂。 “一拜天地!” …… 而就在此时,沈家大门外传来了热闹的喧哗声。 “快,都快点,就快要错过拜堂了。” “沈冽你等一下,我们还没到,你怎么就开始拜堂了?你这是不是着急了一点?不是说是盛世婚礼吗?怎么这么寒酸?” “对呀,等一下!” …… 第230章 自己作死 “确定我们没来错地方?沈家确定今日要娶亲?” “天,估计这是我见过的最寒酸的婚礼。” “我不明白,既然没打算好好办这婚礼,为什么还邀请我们来观礼,不嫌丢脸吗?” …… 涌入沈家的众人见没半点喜气和热闹,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而且每个人眼神中都带着赤裸裸的鄙视。 沈冽身体僵硬,脸色发白。 一开始他还庆幸家里没邀请任何的宾客,这样就没人看到他的窘迫。 但现在,他有一种被人看光了的难堪感。 手中拿着的红绸带,也被他拽紧,沈冽强忍着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此时坐在上位的沈泽阳,也忍不住气急败坏地质问罗氏,“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 罗氏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但她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的心情。 客人自然是她请的。 她不高兴,这个家里的人谁都别想高兴,大家一起进入地狱。 李月如身体抖了一下,“将军……”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抹哽咽,也因为这样,沈冽忍不住心疼起来: “月如,你放心交给我! 我是不会让人嘲笑你的,你相信我!” 而说这些话时,他压低了声音。 安抚好李月如后,沈冽转身看向来客,而他此时的脸上多了一抹歉意。 他直接搬出之前忽悠李明的那一套说辞,继续忽悠众人。 说到最后沈冽还一脸的大义凛然,“如今国难当头,我们该省则省。 咱们省出一两银子,就能帮助到不少的百姓,所以我沈冽娶妻才选择了不铺张浪费,还请各位见谅沈家今日的怠慢。”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众人虽心里吐槽,但还是满嘴恭维。 毕竟沈冽现在占了大义,你要是跟他唱反调,怕是会落下诟病。 但也有人看不过沈冽的装模作样,直接嗤笑询问: “沈冽你还真的是忧国忧民,那你说吧,你准备捐多少银子帮助边境被北戎士兵骚扰的百姓重建家园?” 沈冽的脸一僵,他心里闪过一抹恼怒,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高深莫测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只要自己不说话,到时候拿一百两还是一千两,不都是自己说了算吗? “一万两!”闹事者起哄: “沈家大义啊,沈冽你大气啊,一出手就是一万两,谁能像你这般大气的?谁我都不服,我现在就服你!” “可不是吗,沈家还真的是慈善之家,吾辈学习之楷模。” “沈将军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如实转告户部,让朝廷给你颁奖。另外,我也会把你沈家的义举广而告之,让百姓知道你沈家的善举。” …… 沈冽脸僵硬得可怕。 他什么时候说一万两了? 他想反驳,但众人的恭维声让他拉不下这个脸来反驳。 怎么办? 沈冽脸色很难看,沈家现在别说拿一万两了,就算是拿一千两也难拿出来。 要是能拿得出来,这亲事何至于这么寒酸? 盖着红盖头的李月如,没听到省内的反驳,她心瞬间凉了半截。 沈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家就算是掏空所有的家底也拿不出一万两,现在赶鸭子上架要捐献一万两,最后还不是要她去想办法筹这笔钱? 她现在恨死了沈冽了,没这个本事,却在这装阔绰! 不! 这钱决不能捐! 李月如手有些抖,她想伸手去抓前面的沈冽,想让沈冽开口解释。 但看够热闹的罗氏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向众人: “好啦,各位是给沈家面子才来见礼的,现在都先到旁边看着,时间不早了,该拜堂了。” 沈冽也连忙跟着点头,“没错,该拜堂了。” 说完连忙转身朝李月如看去,生怕他们一会再说出什么自己承受不起的话。 该死的,他们一来就坑了自己一万两银子,再让他们开口,他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想着自己心事的沈冽,丝毫没注意到李月如朝他伸过来的手,自然也错过了李月如传达出来的意思。 而罗氏见差不多了,便让沈管家开始。 …… 混在人群中的林九宜一脸平静的看着正在行礼的两人。 对于沈冽的不要脸,她再次刷新了认识。 没钱还充大头,很好,他很快就会自食其果。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嘲弄。 一旁的青鸾一脸嫌弃,她压低了声音,“大姑娘,就算你不出手,他也会把自己作死。 打胖脸充胖子,他不是第一个,但绝对是吃相最难看的那个。我猜那姓李的,此时脸色肯定很难看。” 青鸾幸灾乐祸。 林九宜嘴角轻勾,“看戏就行。” 很快就来到了‘三夫妻对拜’,看着正在对拜的两人,林九宜嘴角弯得更厉害。 快了! 在沈管家高喊送入洞房时,林九宜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看着正朝后院走去的沈冽两人,轻启红唇: “两位早就老夫老妻了,这会就没必要这么急着赶回去洞房吧!” 这话一出,沈冽李月如两人身体一僵,而周围众人发出了起哄声。 沈冽扶着李月如转身,脸色不是很好地看向林九宜: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邀请我来观礼,并且让我当天亲自开口祝福你们的吗?”林九宜一脸无辜: “我如约而来了,怎么,我来得不对吗?” 沈冽脸铁青。 但一直盖着红盖头的李月如,在听到林九宜的声音时一脸的难堪扭曲。 不过她有红盖头盖着,她脸色有多难看没人看得到。 林九宜! 李月如咬牙切齿地默念了下这名字。 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丢脸,但就是不能在林九宜面前丢脸,不想低她一头。 李月如稳了下心神,缓缓开口: “姐姐没有错,姐姐能亲自来,我再开心不过,怎么会不欢迎?” “月如?”沈冽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能邀请她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将军,姐姐她能祝福我们不好吗?”李月如一脸的委屈: “还是将军你还放不下姐姐?要是这样,我……” “你胡说什么?”沈冽脸色有些难看,他忽然有些腻烦。 他又不是不知道因为她,自己和林氏走向陌路。 如今他们两人的亲事办成这样,让她来,不过是她看自己的笑话而已。 要是他们两人能风风光光的,林氏来自然能羞辱讽刺她一番,但现在她来丢脸的全是他们自己而已。 月如难道不明白这道理? 想到林氏现在正在心里笑话自己,沈冽就浑身不舒服。 “你们夫妻俩的悄悄话说完话了吗?”林九宜一脸得体: “那现在我能说话了吗?” 见他们没有说话,林九宜含笑地送上自己祝福: “海誓山盟白首偕,为祝兰闺春画永。” 你们当然要白首不相离了,不然怎么相互折磨? “谢谢姐姐的祝福。”李月如一脸激动: “我们会的。” 说完像是示威似的,伸手挽住沈冽的手臂。 沈冽浑身不自在,他强忍着要甩开李月如的冲动,脸上扬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没错,我们会很幸福的,毕竟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不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折磨。” 沈冽忍不住背刺了一句林九宜。 他就是想让她后悔。 让她后悔离开了自己,不然现在的幸福就是他们的。 林九宜鄙视,但脸上并不露出来,她神情淡漠地看向李月如: “我娘就给我生了个妹妹,可我妹妹现在不在京城,所以沈夫人以后还是别乱喊姐姐,乱攀关系的好。 不然不清楚内情的人,误以为沈夫人你是上不了台面的阿猫阿狗,那就不好了,你说对吗?” 李月如脸色一变,“你……” 第231章 女人要是狠起来,没男人什么事 李月如声音委屈,“我只是想表达下我对您的尊敬,没想到……” 李月如低下了头,“林大姑娘,对不起,是我的错。” “月如,你不用跟她道歉。”沈冽一脸心疼的扶起她,然后言正词严地瞪着林九宜: “林氏,你少在这里蘸酸吃醋,我告诉你,我和你已经不可能再续前缘,别在这里对我纠缠不休了! 还有你别以为月如喊你姐姐,你就能沾沾自喜,然后让她出丑,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这辈子只有月如一个妻子,我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将军!”李月如一脸激动地隔着红盖头看着他。 将军果然对自己是真心的, 那她做的一切就有意义了。 瞧他那副情深不悔的样子,林九宜差点就想拍手叫好。 不过她强忍住了冲动,嘴角含笑: “那沈冽你可得好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这番话,千万别再被打脸,三番五次被打脸,挺丢脸的。” 沈冽想到之前脸色巨变,但林九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对了,忘了说个事。 你千万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真的。 不然别人只会说你眼瞎。” 自己对他纠缠不清? 眼睛正常的人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对她纠缠不清,沈冽挺会恶心人的。 林九宜的话,让周围的人再一次忍不住偷笑起来。 “这沈冽真是搞笑,他确定他脑子没问题?” “可不是吗?人家林大姑娘都直接说了,让他们别乱攀关系,他倒好,直接说人家纠缠他,他的脸怎么那么大。” “我要笑死了,新的渣男语录吗?他怎么感觉这么自我良好?” …… 众人的议论声让沈冽有些恼羞成怒,“既然如此,没事你赶紧走。” 该死的只要她在自己必定会成为别人的笑话,他受够了这样子的日子。 “别急呀,祝福送了,可我礼还没送。”林九宜轻笑,声音微提: “来参加婚礼,不送礼,我浑身难受,进来吧!” 众人哗然的同时,也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林九宜,沈冽曾经的前妻会送沈冽什么好东西? 而李月如忽然心中生起了一股浓浓的不安。 她忽然有些后悔邀请林九宜来了。 不但让她见到了自己的狼狈,还让自己再次在她面前出丑。 她虽说给自己送礼,但送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她不能再出丑了。 想到这个李月如心中的危机感变得更强,她连忙摇头 “林大姑娘,我家将军说了,亲事从简,而且也不办酒席,所以我们也不收礼,还请你拿回去。” “别呀,为了这份礼,我可是准备了许久,不送怎么行。”林九宜轻笑: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吃席,所以这礼啊,还是要送的。” 而就在她话落的瞬间,沈家大门外走进了六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甚至有些人没了手臂,或者是一道伤疤直接横跨在整个脸上。 众人不解,林九宜送礼怎么叫来了几个身有残疾的男人? 但沈冽看到这些人时,心底闪过一抹心虚,不敢看他们。 “林氏,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冽虚声张势: “我家不需要下人,你不需要给我送下人,而且就算我需要下人,也不会用他们,你赶紧叫他们离开。” 林九宜嗤笑,眼底的鄙视与嘲弄一闪而过,“你想太多了。 你给他们做下人差不多,还想他们给你做下人,你脸没这么大。 他们来,不过是帮我送礼而已!” 沈冽脸涨得通红,他一脸恼羞成怒地瞪着林九宜: “走,月如说了我们不收礼,你赶紧带着他们离开,我们不稀罕你送的东西,赶紧走。” “沈冽,不得无礼。”罗氏忽然严厉开口训斥沈冽: “我是这么教你这样对待上门的客人的吗? 林大姑娘是放下了芥蒂,才给你们送礼。 还有,明明就是你们的错,现在人家真心来祝福你们,你们怎么就这个态度,一点家教都没有,真让我失望!” 沈冽瞠目结舌地看着罗氏,“娘,你……” “做人要懂待客之道,客人已经上门,你怎么能把客人往外赶?”罗氏双眼严肃地落在林九宜身上: “林大姑娘送上来吧,我很好奇我儿子成亲你会送了什么贺礼?” 林九宜嘴角轻勾,她就知道罗氏会站在自己这边。 所以说没事为什么要惹女人呢? 女人要是狠起来,根本就没男人什么事。 林九宜朝她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看向那几个男人,“开始吧!” 从左边开始,庞勇站了出来,“镇北军退役百户庞勇,大业七十八年三月,与北戎在马山镇交手,砍下对方将领刘轩宁脑袋。” 依次第二个人站了出来,“镇北军罗勇,大业七十八年六月,黑水河射杀敌将赵安平。” …… 众人听到这些时,个个肃然起敬。 他们的盛世,全都是因为有这些人负重而行。 所以听到他们说杀了敌人将领时,个个热血沸腾,都恨不得上场杀敌。 但很快就有人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不对啊,我记得朝廷嘉奖时提过,这些人都是沈冽杀的,所以他当初才会被提拔得那么快。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些敌国将领是眼前这些人杀的?这当中有人说谎!” 听这么一说,其他人立即反应过来,顿时议论纷纷。 而沈冽在有人说出冒领军功时,直接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冒领军功,一旦被查实,那就是死罪。 而且会牵连到家族。 他忍不住眼神看向一旁盖着红盖头的李月如,可惜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而此时的李月如也是慌的一批,这些人怎么还活着?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沈冽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怒气冲冲地瞪着林九宜: “林氏,你够了。 我没想到你心肠居然这么恶毒,你得不到我,居然用这种低劣手段来想毁了我? 你走,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沈家不欢迎你这个恶妇,我沈冽也永远不会向你低头,我是你这辈子永远都得不到的人。” 林九宜被恶心到了。 谁想得到你了,真会往自己的脸贴金。 被恶心到的还有其他人,众人均一脸难看地看着沈冽。 沈冽这是要多大的脸,才说得出这般无知的话。 林九宜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随后一笑: “放心,送完礼之后,我自然会离开,你想让我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呆一秒,我都不想呆。 另外,沈冽我再跟你强调一次,我,对你没兴趣,甚至你的靠近还让我恶心反胃,懂了吗?” 反正事情已戳穿,是真是假,自有人会查。 所以林九宜说话很直接。 怒怼完沈冽后,林九宜双眼落在还戴着红盖头的李月去身上,轻笑: “沈夫人,现在该给你送礼了。” 说着她双手合十拍了拍手。 很快一个全身被血污包裹着的男人,被人拖了进来。 砰! 男人被青玄无情地扔到了地上,疼得他哀嚎,但没人看他一眼,众人全都不介意地看向林沫,似在等着她开口。 林九宜一脸笑容,“沈冽你还是给你夫人掀开红盖头,让她看看这位是谁吧,这人和她来往可多了。” 沈冽脸色变得异常狰狞,他有些崩溃的咆哮,“林氏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九宜一脸无辜地看向他,“我能做什么,我不就是按你们的意思,给你们送祝福送礼吗? 怎么我送的礼物都没送到你们的心坎上? 我以为你们都很喜欢,亏我很用心准备了一切!” 沈冽被气得要吐血,谁会喜欢? 她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自己难堪,她想置自己于死地! “啊啊啊!” 沈冽终于忍不住了,他咆哮着便林九宜冲了过去,同时他朝林九宜伸出了双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砰! 可惜他还没靠近林九宜就被青鸾一脚踹翻。 看着痛苦地在地上蜷缩的沈冽,林九宜眼底躲了一抹嘲讽: “你慌什么? 想杀人灭口? 沈冽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了吗?” 沈冽抬头,他的双眼多了一抹惊恐,“你胡说什么? 谁杀人灭口了?” “没有,你慌什么?”林九宜嘴角轻勾,“那接下来,继续玩!” …… 第232章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而此时头依然盖着红盖头的李月如也嗅出了不对劲。 这些人的出现,让她身体微抖,还有后面被拖进来的人,虽不知道是谁,但林九宜冲着自己来,恐怕这人是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想到这里,李月如知道自己不能再让林九宜出声,她若是再出声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所以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对着林九宜跪了下去,声音哽咽: “林大姑娘,我知道我和将军在一起伤害了你。 但我和将军是真心相爱的,我请你成全我们,不要再为难我们了好吗,求你了。” 说到这里,李月如直接小声的哭了起来: “当初我不求名分,只想跟在将军身边,可你容不下我,自请离去,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你舍不得将军,我可以自请离去,成全你和将军的,只要你放过将军就行,将军真的很不容易。” 看着哭得不能自己的李月如,沈冽心疼得不行。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李月如扶起来: “月如你为什么要向她下跪? 还有,你在胡说什么? 先别说你怀有我的孩子,就说那女人的恶毒,我就不可能再和她重修旧好。 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说到这里,沈冽扭头厌恶地看向林九宜: “你别痴心妄想,从前你得不到我,现在你更得不到我,我是那种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男人。” 说完又扭头,小声哄起李月如来。 李月如感动地看着沈冽,一时忘了林九宜这边。 将军对她真好! 林九宜想吐了。 天哪,这对男渣女有没有脑子? 她扔掉的破鞋,为什么还要捡回来? 她看起来就像那么没品的人吗? 还有,是谁之前跑到自己面前让自己回到沈家的? 这些人自己打自己的脸,都不觉得脸红? 林九宜也懒得再跟她们废话,直接摇头: “请放心,我就单纯来送祝福和送礼而已,我可没兴趣拆散你们,我都巴不得你们白头偕老。 记得,你们一定要白头偕老,不然被打脸可不能怪我。” 说完之后她直接朝青玄看过去,并且朝他点了点头。 青玄会意,他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走过去塞到沈冽的手里,同时他脸上多了一抹嘲讽: “没眼瞎的话就好好看看,还有,我家大姑娘没吃回头草的习惯。” 沈冽涨红了脸,怒瞪了一眼青玄。 他强忍着怒气没发作,毕竟现在发怒对自己不利。 看了一眼手中的信,沈冽一脸嘲讽: “你送的礼还真是别致。” “自然。”林九宜嘴角轻勾: “我送你是真相,免得被人当骗了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李月如心一突。 她忍不住伸手去阻止沈冽,“将军,别……” “月如,没事。”沈冽按下她的手: “我倒要看看,林氏玩什么花样!” 说完,他冷漠地扫了一眼林九宜,便动手把信打开。 娟秀的字体,格外的赏心悦目。 但内容却让他脸色大变。 他一脸不可思议,又连忙伸手打开其他的信看了起来,而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最后他双眼怪异地看了一眼李月如,然后一脸阴沉地瞪着青玄: “这些信你从哪里抄来的?” “抄?”青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你都不看看信落款的是谁的名字吗?” 沈冽下意识看去,这一看身体踉跄了几步,眼神也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会是她? 不,不是这样子的。 这些信肯定是她抄月如写给自己的,她想离间自己和月如,对,没错,就是这样子。 想到这里,他伸手去抓李月如的手,并且紧握起来。 随后抿紧了嘴,死瞪着青玄: “你们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找到月如写给我的信还卷抄下来,你们要脸吗?” 青玄像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扭头看向众人: “沈冽之前之所以升官升的那么快,除了是别人的功劳都记在他的头上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出了几个计谋大破北戎。 但世人却不知道这些计谋全都不是出自沈冽,而是出自我家大姑娘林九宜之手。” 这话一说,众人哗然,身份交头接耳起来: “原来如此,我就说沈冽一直碌碌无为,怎么去了边境之后能力就突飞猛进,原来是背后有人支持。” “林大姑娘,还真是厉害。” “林大姑娘对他掏心掏肺,他功成名就之后就要娶平妻,怪不得林大姑娘要和离,这边狼心狗肺之人不踹了,留着做什么?” …… 头盖着红盖头的李月如脸色一白,整个人因为惊慌而抖了起来。 一旁的沈冽怒吼,“你们胡说八道。 就算是那些计谋不是我想的,但也绝对不是林氏想出来的。 她一个后院女人懂什么,她连边境都没去,她怎么可能想得出那些因地制宜的计策?” 说到这里,他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看向众人: “这些事情原本我不想说的,毕竟我答应了她不对外说出去,因为她想深藏功与名。 但事到如今你们一个两个都朝我们泼脏水,我忍不了。” 紧接着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李月如,一脸的深情款款说道: “这些奇妙的点子和计策,都是月如想出来的,她才是那个站在我身后默默支持我的女人。 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我,所以我很感谢月如,我爱这个一心一意对我的女人。” 而此时害怕地发抖的李月如,却没心思听沈冽的告白。 此刻的她在心中暗暗叫着苦,完了,被戳穿了。 看着发抖的李月如,沈冽以为她是激动。 他一脸骄傲地看向众人,“月如,你现在当众告诉他们,这些点子和计策是不是你想出来的?” 李月如心一惊,声音有些结巴,“我……我……” “月如,你快说啊!”沈冽有些不满她的结巴,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结巴? “呵呵,”青玄笑得一脸讽刺: “没看出来她不敢承认吗? 沈冽,你打算装傻到什么时候?” 沈冽脸色一变,直接咆哮,“你胡说八道。” 随即他恶狠狠地瞪着林九宜。“为了毁了我,你还真的是不遗余力,甚至还弄来了我跟月如的书信照着抄写。 你以为你卷抄一遍,就能诬赖月如吗? 我告诉你,你痴心妄想,没人会相信你。” 说到这里,沈冽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深情款款地看着李月如: “你根本不知道月如为了我,受了多少的罪。 她一个弱女子为了帮我,不远千里到边境去看各种地势,想办法,还好几次差点把命给留在了那边。 月如为了找到对付北戎的点子,吃尽了苦头,岂是你这样子的人能做到的?” 李月如此时也回过神来,她知道自己不能承认,一旦承认自己这一辈子就毁了。 当下她双眼婆娑地摇了摇头,“将军你别说了,都怪我,是我破坏了将军和林大姑亲事,所以她才会生气。 我……我委屈点没关系的,你就不要和林大姑娘生气了,好不好?” “月如!”沈冽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欺负。 你放心,我今日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还有今日我也要把她虚伪的真面目给揭穿,好让世人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将军不要。”李月如反抓住他的手臂,猛摇头: “将军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咱们就这样算了不要追究了,好不好? 毕竟是我的出现,毁了她的一切,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里众人,不少人恶心地皱起了眉头。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你就是太善良了。”沈冽一脸严肃摇头: “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月如我们不能一直被他们欺负。 我决定了,我要去官府告他们诽谤,我要官府还我们一个清白!” 说完他双眼阴冷的盯着林九宜,是她逼自己的。 若不是她一直这样子逼自己,自己也不会这么做! 而沈冽却不知道因为的他的话,把李月如给吓得脸色发白,甚至身体再次抖了起来。 都说了不要计较,他怎么不听自己的? 李月如咬牙,“将军……” “月如,你不要怕。”沈冽以为她害怕,直接打断李月如的话,同时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林家虽家大业大,在京城一手遮天,那你放心,这里还是有讲理的地方。” …… 第233章 错把鱼目当珍珠 听着沈冽滔滔不绝说个不停,李月如心里急得不行,而抓着他手臂的手忍不住用力。 沈冽这白痴,他听不懂自己的话吗? 自己说了这么多,目的就是想让他息事宁人,不要再追究,赶紧送林九宜走。 他倒好,拼命地把自己往火堆里推。 他这是想害死自己吗? 见他还说,李月如急了,顾不得那么多,急忙开口: “将军,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介意,所以你不要揪着不放,也不要去报官,好吗?” “月如?” 沈冽一脸错愕地看着还盖着红头盖的李月如,他怎么感觉月如今天有些奇怪,似乎……想息事宁人。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冽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为何,他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当然身体不舒服了,毕竟心也是属于身体的一部分。”林九宜嘴角轻勾,一脸的从容: “看你们演了这么久,老实说,演来演去都那几句话,你们不烦我烦。 想让世人觉得我因爱而不得,所以在这里无理取闹? 麻烦你们别把别人都当,好吗? 别忘了,这义绝,可是我跟皇上求来的。” 说到这里,林九宜脸直接冷了下去,她扭头看向一旁跪着的男人: “刘福瑞,要我说还是你自己说?” 一旁一直跪在地上的刘福瑞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大姑娘,我说!” 随后,他抬头看向众人,快速说道: “我是安岩城美心居的掌柜,这些信的确是林大姑娘写给沈将军的。 是我见钱眼开,收了对方的钱,把林大姑娘写的信交给对方抄了一份。” 沈冽脸色一白,他的眼中写满了怀疑: “你撒谎! 说,林氏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来配合她演戏诬陷月如?” 不,他不相信! 要是这些都是真的,那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岂不就成了个笑话? 他手死死地抓住李月如的手,声音急促,“月如你快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个男人说的都是假话?” 李月如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安岩城距离京城这么远,林九宜怎么会找到刘福瑞的? 他不是答应自己,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吗? 为什么? 为什么刘福瑞还活着? 一听自己说的话被怀疑了,刘福瑞连忙解释: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撒谎,那女人很有钱,每一次她都给我五百两,所以我才会被她收买。 还有,我们每一次碰面都是在同一家茶楼。而且每一次都会让掌柜送来纸墨笔砚,那茶楼的掌柜也都见过她。” 说着他详细地说出他们每一次见面的时间,以及每一次抄写的内容。 “不,这一切不会是真的,你说谎。”沈冽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拒绝相信,可握着李月如的手忍不住用力,这人证物证齐全…… 直到李月如痛哼出声,沈冽才回过神来松开手。 他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几步。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这是错的有多离谱。 不,这不会是真的! 沈冽抬头,双眼通红,“不,这绝对不会是真的?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的!” 林九宜轻笑,“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没有关系,我一定会让你相信,谁叫我乐于助人!” 说着她举起了双手,当空拍了拍。 很快,几个被五花大绑给绑着的男人被人押了进来。 而沈冽在看清这些人的脸时,身体踉跄地往后退去,他们…… 林九宜笑容淡漠,“你不是说她为了摸清周边的地势,几次差点被北戎士兵杀了吗? 他们,你认出来了吧? 毕竟你可是被他们追杀了几次,若是没有他们,你可完成不了英雄救美!” 沈冽脸色白得可怕。 而这些被五花大绑着的男人,这会争先恐后地尖叫了起来。 “冤枉啊,我们可没有杀人,我们就是收了个女人的钱假扮北戎士兵追杀她,好让眼前这男人英雄救美而已。” “没错,我们又没真的伤人,你们凭为什么要捉我们?” “呜呜,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 而此时的吃瓜群众们,也已经把所有的事情窜在了一起。 个个眼神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冽两人,很快议论声纷纷响起: “这算不算错把鱼目当珍珠?白瞎了这双狗眼!” “天,这女人的心思怎么这么恶毒?把林大姑功劳占为己有就算了,还去抢人家的男人,要脸吗?” “哈哈,英雄救美这老的可以掉牙的俗套把戏,居然还有人会相信,这男人的有多蠢,笑死我了。” …… 被奚落的无地自容的沈冽,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往后退了几步。 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他居然为了一个心机女,伤害了一心一意帮他的林氏? 沈冽眼眶变得通红,他双眼不敢自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亲自把林氏从自己身边推开。 李月如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掀开头上盖着的红盖头。 她双眼猩红的看了一眼众人,随后低头声音哽咽道: “我爱沈冽,我想跟他在一起,我制造机会跟他在一起,我又有什么错?” 说着她双眼控诉地看向林九宜,“你做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不就是抄了你几封信吗? 再说了这些信你也是要给沈冽的,那由我给他又有什么区别?你就不能不计较那么多吗? 还有,我跟将军回来,也没想要独占将军,是你自己善妒,容不得人,这怎么能怪我?” 众人无语。 所以抄袭了别人的东西,她还有理了? 林九宜被气笑了。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没病的话怎么说得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来? “你们果真是绝配,你们不在一起,真的是浪费。”林九宜冷笑: “我要送的礼已送到,你们就慢慢享受收礼的快乐,告辞!” 跟这种脑抽的人纠缠不清,她才傻。 自己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笑话的,看他们最后怎么狗咬狗的。 虽然没看到他们狗咬狗,有些遗憾,但也无所谓。 所以一说完,林九宜立即转身离开。 不过在转身时,她看了一眼前面的罗氏,脸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罗氏皱了下眉,她有一种自己被林氏看穿的感觉。 但想到自己没跟她作对,她便变得淡定了起来。 看穿又如何? 反正她绝对不会拆穿自己的,不是吗? 如果她够聪明的话。 “林氏!” 沈冽林九宜要走,连忙抬脚追上去。 但刚走几步就被月如给拦了下来。 “将军,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李月如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我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太爱你了。” 沈冽被恶心到了,他毫不犹豫地挥手把她的手打掉: “你别靠近我! 你知不知道你害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沈冽愤怒,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和林氏还是好好的,自己收到林氏的信,也一样会立下功劳,会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 因为她,这一切都毁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还成为了别人的笑话。 错把鱼目当珍珠,形容得还真贴切! 沈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自己愚蠢。 李月如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她抬头一脸不敢自信的看着沈冽: “你说过你会爱我,你会对我好的,你现在……你忘了,我替你挡剑了吗?” 李月如哭了出来,怎么看怎么可怜。 以前的沈冽看到她哭,必定第一时间过去安慰他,但现在他只觉得厌恶。 都怪这女人,她怎么还有发脸哭! 被怒火支配着的沈冽,脸扭曲得可怕。 一个没忍住,他双手鬼使神差地掐向了李月如的脖子…… 第234章 大姑娘又要搞事了! “啊啊啊!杀人啦!” “快救人啊!” …… 沈冽被人扯开时才回过神来,他看着被人扶着拼命咳嗽的李月如,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懊恼之色。 他上前一步,一脸歉意地看着李月如,“月如,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都是因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后,控制不住情绪,鬼迷了心窍才对你出手。 你如果生气,想和我……” “沈夫人可是爱惨了你,又怎么会生气?沈夫人,我说得可对?” 打断沈冽话的是林九宜。 因为刚才这两人闹出来的动静,林九宜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看热闹。 一看到沈冽想把事情推到李月如身上,还想让李月如提和离时,她毫不犹豫地开口打断他的话! 开玩笑。 他们两人不相亲相爱地在一起,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么努力成全他们? 沈冽没想到林九宜会打断自己的话,看到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想到她之前说的不要自己打自己脸,他顿觉脸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此时李月如也缓过来了,她虽然恨沈冽这么对自己,但她更不愿意让林九宜看自己的笑话。 她推开扶着自己的人,一脸温柔地走到沈冽面前: “将军,林大姑娘说得对,我不会生气。 所以,将军你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我相信你是无心的,你放心,我不会怪你的。” 沈冽双眼复杂地看着李月如,除去她骗了自己这个事情,月如对自己确很好。 这会看着李月如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忍不住心软叹气。 沈冽伸手去抱住李月如,“月如,刚才是我对不起你。 之前发生的事情咱们都忘了,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可你不能再骗了,可以吗?” 李月如身体僵硬,但她很快点了点头: “将军,对不起,你放心我以后决定不会再骗那你。” 看着他们又一副恩爱的样子,林九宜笑了,而且笑容格外的灿烂。 这才对,你们就要相亲相爱才行。 “好了,看到我帮你们消除了隔阂依然恩爱如初的样子,我就高兴了。你们记住了,要白首不相离。”林九宜说完便潇洒地转身离开。 而青鸾看了沈冽他们一眼,也连忙抬脚跟上林九宜的步伐。 直到出了沈家,青鸾才好奇地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你为什么要盼着他们和好? 让他们就这样子散伙了,永远不能在一起,那才叫解气。” 哼! 让他们欺负大姑娘,让他们装! 林九宜戏谑,“为什么要他们闹翻? 让他们一辈子捆绑在一块,不好吗?” “大姑娘,这不是让他们如愿以偿了吗?”青鸾心有不甘。 沈冽和李月如这对渣男女,就不能让他们心想事成,就应该让他们劳燕分飞才对。 林九宜摇头,伸手轻点了下她的头,“你啊,事情想简单了。 他们两人,最好永远捆绑在一起,才好!” 说到这里时,林九宜的脸上多了一抹冷意: “李月如做的事情,沈冽已知道。 如果沈冽一直不得意,按照他的性格,他会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李月如,觉得是她毁了他的人生。 而李月如也因为沈冽的无能,无法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这两人心中必生嫌弃。 心中有了怨念的两人,你说他们的日子会过得怎样?” “鸡飞狗跳。”青鸾快速回答。 她很快明白了林九宜的意思,顿时乐了起来。 还是大姑娘聪明,就应该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他们永远在一起,才能相互折磨,直到有一方死去。 林九宜含笑,“想明白了吗?”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相反她很小气,喜欢睚眦必报。 沈冽和李月如不是老说情比金坚,不是为了对方愿意做一切吗? 自己接下来,就看着他们每天都被自己打脸就行。 青鸾感叹,“大姑娘,你说他们干嘛想不开惹你? 按照你的性格,和离就干脆和离,你不一定会做什么! 偏偏他们自己爱作妖,自寻死路,我很好奇,他们以后的日子会怎样?” “你放心,必定多姿多彩!”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 这两人的眼中都只有自己,从来就没别人。 生活一帆风顺时还能恩恩爱爱。 可一旦生活处处受阻,肯定会相互抱怨对方的无能,不打起来才怪。 青鸾乍舌,得,她看着就行,大姑娘可不会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 沈家老夫人要不是中风瘫痪了,大姑娘早就收拾她了。 大姑娘说的没有错,杀她脏自己的手,让她像这样子活着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 等她知道她最宠爱的孙子落到这地步,怕是她会被气得发疯。 青鸾收起自己脸上的幸灾乐祸,追上前面已走远的林九宜: “大姑娘,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这不是回林家的路。” “回家之前我们先去个地方聊聊天。”林九宜一脸的高深莫测。 青鸾挑眉,得,跟着走便是。 大姑娘又要搞事了! …… 而沈家这边。 原本沈冽看到林九宜离开,下意识的想再次追上去。 但却被李月如牢牢抓住了手,他走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远。 他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与后悔。 沈冽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心思,他认真的看着李月如,“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别再闹了,好吗?” 李月如点了点头,“好!” 就在此时,罗氏站了起来,开始让人先离开。 礼已经完成,笑话也看得差不多了,不走还留在这里干嘛? 所以很多人看到罗氏要送客,便纷纷告辞离开。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问到: “自己亲哥娶媳妇,怎么不见沈卓出来?他虽然被打了一顿,皮开肉绽的,但过了这么天,这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怎么不见人出来祝贺?” 其他人愣了一下,也纷纷开口附和。 虽然说就要被流放了,但他现在是在家里,而且亲哥成亲,他不出来,的确说不过去。 沈冽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只能双眼恳求地看向罗氏,向罗氏求救。 但还不等他们说话,突然有人喊道: “沈卓没出来祝贺,那是因为他死了,他被人克死了。” 这话一出,顿时像捅破了马蜂窝一般,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起来。 “这不可能吧,沈卓死了,我怎么都没收到到消息?” “对,这根本不可能,还克死无稽之谈!” “你们懂什么,我告诉你们,沈卓是前天晚上自己上吊死的,就死在他哥嫂成亲之前,这不是克死是什么?” “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这女人就是一个扫把星,这沈家啊,自从这女人插足进来后,日渐败落不说,现在还搞得家破人亡,她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 众人的议论声把李月如给气的半死,该死的这些人居然说自己是扫把星,还克死了沈卓? 李月如愤怒,她不打算再忍了,立即抬脚走了出来,“你们……” “别理他们!”沈冽打断她的话,同时压低声音: “清者自清,你干嘛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也不嫌弃丢脸。” 说完转身就让这些人赶紧离开,至于沈卓的事情,他一句话都不说。 李月如被沈冽训斥,整个人气得不行。 之前他跟自己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从不大声跟自己说话,更不会训斥自己,哪里像现在这样! 不但大声,还骂自己! 这一切全都怪林九宜,全都是她的错。 李月如把所有的错全算到林九宜身上,所以她现在对林九宜是越发的憎恨与厌恶! 反正她也是要送给沈冽的,让自己来送又如何? 她干嘛要这么兴师动众? 分明就是见不得自己好,这女人最可恶! 沈冽把外人全部打发走后,便要送李月如回他们住的院子,但却被李月如一把打开。 “我们先说清楚。”李月如一脸严肃: “将军,你刚才为什么阻拦我澄清事实? 沈卓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我把他给克死了? 现在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将军你变了!” 说到这,李月如直接红了眼眶,委屈的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 第235章 任她作去,有她后悔的一天 低着头哭泣的李月如,眼底多了一抹冷光。 她在等沈冽来哄自己。 以前只要自己一落泪,沈冽就会立即过来哄自己。 但这一次,李月如的算盘落空了。 沈冽根本没过来哄她,反而是很不耐烦地走到一旁: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越解释,这事越说不清楚,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还有,他们说的没有错,沈卓死了,就在昨天凌晨,他上吊。 为了不影响到今日我们两个的成亲,所以昨天我们把沈卓给下葬了,也因为这样,没时间安排婚礼上的事情。” 说到这里,沈冽抬头,一脸苦闷地看着李月如: “月如,你没发现他们说的的确没有错吗? 我带你回家,就搞得我和林氏走向陌路和离。 沈家频繁出事,而我要娶你的前夕,沈卓死了。” 说着说着沈冽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这么一总结起来,我发现你真的克我沈家。” 李月如一开始震惊于沈卓的死,但听着听着就听出怒火来了。 什么叫做她克他们沈家? 沈卓跟自己有什么事? 而现在李月如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沈卓匆匆下葬,葬礼都没有办,而且也没有通知任何人,而第二日自己和沈冽照常成亲。 这些事情一旦传出去,自己肯定会被千夫所指,骂自己什么的都会有。 李月如崩溃了,她咆哮着朝沈冽大骂: “沈卓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有你为什么不通知我暂停婚礼,先办了沈卓的后事? 沈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苦了我?” 沈冽皱眉,“你别无理取闹了,我怎么害苦了你? 要不是为了让你如愿以偿,我又何必急着娶你? 现在你倒反怪起我来了,李月如你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站在我头上撒野。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样子的女人!” 她撒野? 李月汝想哭,这次是真的。 明明是他做事过分不妥当,现在反倒怪她撒野,谁欺负谁啊! 李月如想说话反驳,罗氏没给她机会说话。 “好了,不过都是小事而已,沈卓都已经死了,你们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了,没必要因为他一个死人在这里吵吵闹闹的。”罗氏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月如被气得不行,被说的人不是你们,你们当然轻松了。 她忍无可忍的直接咆哮,“什么叫做小事而已? 现在被骂扫把星的人是我,不是你们,你们……” 罗氏直接板起脸,“李氏,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你不懂事了。 被说说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你何必放在心上。 闹得家宅不宁,你就高兴了? 做女人的,你就应该心胸变得开阔大方一点,这样才可爱。” 李月如被罗氏的话给气得瑟瑟发抖,“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就算沈冽在外面包养女人,我也要忍气吞声?” “没错!”罗氏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叹气: “李氏,听劝,女人就要大气一点,日子才过得舒心。” 李月如红了双眼,她愤怒地瞪着罗氏: “所以你这么大气,你是不是该爹纳几个小妾……” “对啊。”罗氏赞同点头,“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打算? 我还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人抬进来,还买一送三,买卖好做得很。” 李月如头脑卡壳,忘了哭整个人错愕地盯着罗氏,一副像是见鬼了的样子。 她婆婆可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 罗氏没有理会李月如的惊诧,自顾自地说道: “我觉得我以前太不对了,怎么能想着自己独霸老爷一个人呢? 我太不应该了! 我应该贤惠一点,多给老爷娶几房妾室,让他们为沈家开枝散叶才对!” 一旁的沈泽阳闻言,满意的笑了起来,“罗氏你这么想就对了,你早应该这么做了,那……” “老爷你放心,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一家人团圆。”罗氏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 “另外,我已经派人去把罗青青他们母子接过来了,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如果没意外的话,刚好也可以让她给我敬茶,我怕也好同意她进门给他们上族谱。” 李月如听得目瞪口呆,这都算什么事? 就在她和沈冽的成亲日,她的婆婆要给公公纳小妾? 谁家会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沈冽一脸难看,“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过我绝对不允许你的爹把那外室带到沈家来……” 啪! 下一秒,罗氏一巴掌甩在了沈冽的脸上: “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吗?你的孝道呢? 你爹不过是把外室和外室之子带回家而已,你居然说不,你对得起你爹吗?” “没错。”沈泽阳板着脸,“沈冽你这么大个人了,应该懂事点。 爹把他们带回来,是为了帮你,你看看你,身边没有兄弟帮扶,这怎么行?” “听到没有?你爹都是为了你好!”罗氏一脸平静。 此时的李月如,只有一个感觉,沈家人疯了,都疯了。 她公公居然养有外室,而且外室还生养有儿女。 现在还居然要把外室以及外室生的子女带回来,而且这事是她婆婆主动提要带回来的。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沈冽被气疯了,他愤怒地朝罗氏两人咆哮: “我随便你,你以后后悔了别来找我哭就行。” 说完气冲冲地伸手扶住李月如,就往后院方向走去,“月如,我们回房,别管他们!” 还处于震惊之色的李月如被沈冽拉得有些踉跄。 她站稳后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罗氏,然后看向沈冽: “真的不管?婆婆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不用管,她就是鬼迷心窍。”沈冽黑着脸: “咱们劝不动,任她作去,有她后悔的一天。” 真让外室进门,他们沈家恐怕会变得乌烟瘴气,想想就烦。 李月如试探,“将军,那你会娶妾室吗?” “不会!” 沈冽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抱住李月如,下巴顶在她的发顶上,叹气: “月如,咱们抛开之前的一切,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月如,我现在就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能离开我。” 李月如心一软,回抱他的同时点了点头,“好。” 这个男人还是很爱她的,这就行了。 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李月如抿起了嘴,自己要找时间去见他一次才行! 就在两人相拥时,大厅里的沈泽阳一脸猴急,“不行,我要去接下青青他们母子。” 但罗氏伸手一把拉下了他,“老爷想让我同意他们进门,那就乖乖地坐在这里等,等人把她抬进门! 老爷要是自己去接,那这茶我不喝了。” 沈泽阳闻言,只能乖乖地坐下来。 他一脸深情地看着罗氏,“夫人,没想到你这么大方,以前是我错怪你了。” 罗氏端起茶低头慢慢喝着,“老爷不要怪我自作主张就行,毕竟孩子都真大了,不带回来说不通!” “肯定不会。”沈泽阳激动地搓手: “夫人这么贤惠懂事,我怎么会怪夫人。” 说着他忍不住站起来,俯身靠近罗氏,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上了一口: “夫人,你最好。 我现在先回房换套新衣服,一会我要以最好的姿态去接青青!” 说完也不等罗氏的反应,猴急地朝后院冲去。 罗氏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在他走远后这才拿出一条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刚才被他亲过的脸,而她眼底却藏着扭曲的疯狂。 还是那句话,自己已身处地狱,他们不下地狱陪着自己怎么行? 折磨人,自然是要把人放到自己眼皮底下的才好! 毕竟自己是当家主母,让他们做什么,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卓儿,家里很快就要热闹了,你开心吗? 罗氏桀桀的笑了起来! 第236章 陈年老绿茶 罗青青被从柴房放出来时,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不明白他怎么放自己出来了? 回过神后,罗青青双眼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罗氏的弟弟罗刚。 她认识的罗刚可没这么好说话,不然沈泽阳也不会把自己藏在外面这么多年,不敢把自己领回沈家。 他怕的不是罗氏,而是罗刚。 罗刚就是一个混吝不分的混混,在他这里根本没道理可言。 他曾经放过话,谁敢欺负他姐,他就弄死对方全家。 有一次沈泽阳去喝花酒,被罗刚逮到后,被罗刚狠狠地揍了一顿,牙都被打断了几颗,从此之后沈泽阳就不敢再作妖,更不敢给罗氏气受。 按照罗刚的性格,他应该会狠狠羞辱自己一番,然后再揍自己一顿。 但没有,他居然没对自己动手。 事出有异必有妖。 罗青青心直接提了起来。 看到罗刚正阴狠地盯着自己,她打了个冷战。 “罗刚,我也是你姐……” “对,表姐也是姐,”罗刚笑得阴沉。 “所以我得好好孝敬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瞧他这模样,罗青青心慌的厉害。 罗刚绝对不会有这么好心,但没等她开口询问,他们母子三人就像被人扔似的,直接扔到了马车上。 而在她挣扎着把头伸出马车时,罗刚一脸的阴笑: “你放心,你马上就要心想事成,过上你想要的好日子了,开不开心?” 罗青青心慌,她想说不,但马车已经走远。 她想喊人把马车停下来,但车夫旁边的人拔出了。 罗青青只能害怕地坐回马车上,面对三个儿女的询问,她只能摇头不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知道罗刚要派人送她们去哪里,未知的恐惧让她惴惴不安。 但直到在沈家大门外停下来时,罗青青这才皱起了眉头。 罗刚居然把自己送到沈家来了,他在打什么主意? 直到他们被赶下马车,赶进沈家大门,她都没搞明白罗刚想做什么。 不过她想到了刚才罗刚说的话。 所以,罗刚同意沈泽阳娶自己进门? 罗刚有这么好心? 站在她旁边的大儿子沈峰,此时双眼火热的看着沈家宅子的一切,他的声音带着一抹急切: “娘,是不是我们可以认祖归宗了? 是不是以后我们就可以住在这大宅子里了?” 罗青青有些迟疑,她没有回答沈峰的问题。 因为她不确定。 而就在此时,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的沈泽阳,正大步的从大厅里走出来。 看到他们时,他双眼一亮,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青青! 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猜到是你们到了,所以我就出来接你们了。” “老爷!”罗青青一脸温柔地迎上去,眼带疑惑: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样?罗刚有没有为难你?”沈泽阳剩下打量着她,确定她身上没任何伤,而且脸上也不见任何的愁苦之色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一脸喜悦地伸手抓住罗青青的双手,“青青,罗氏同意你进门了。 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日夜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见面了。” 沈泽阳一说完,立即激动地把她给拉入怀里。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出去了。 罗青青虽然高兴,但总觉得有些不对,罗氏不是那么好讲话的人。 罗氏的性格虽温软,可一旦触碰她的底线,就会变得异常固执难缠。 她很快冷静下来,然后伸手推开沈泽阳,一脸担忧: “可姐姐那边……” “别怕!”沈泽阳重新抓住她的双手,“罗氏已经答应。 要不是她答应,罗刚那霸王怎么可能会把你送来这里? 你想想对不对?” 罗青青愣了下,点头赞同。 所以罗氏这是同意了? 沈泽阳一脸得意洋洋,“早知道我闹一闹,罗氏就会松嘴,我早就跟她闹了,也不至于让你受委屈这么多委屈。 青青啊,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在这个家,他是一家之主,罗氏本来就不敢跟自己说不。 都怪自己蠢,被罗刚揍了一顿就怕了他,连带的也不敢对罗氏怎样。 “爹,那是不是以后我们一家团聚了?”沈峰激动。 沈泽阳很快就收起了自己得意的表情,朝他点了点头,“没错。 以后,你们出去可以大声说是我们沈家的子孙了。” 看着沈峰三兄妹激动的样子,沈泽阳满意,随后他牵着罗青青的手往大厅里面走去: “走,我们进去给她敬茶,那你的身份就过了明面,以后谁都不能拿外室来说事了。” 沈泽阳激动,他只顾着拉着罗青青往前走,丝毫没注意到罗青青脸上的担忧。 罗青青可不是沈泽阳,没他的心大。 女人最懂女人。 她不觉得罗氏能大方的接受自己一个外室进门。 总之,她觉得其中有诈! 进入大厅,等看到端端正正的坐在大厅上方的罗氏时,罗青青瞬间毛骨悚然。 不吵不闹还面带微笑的人,才最可怕! 罗青青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沈泽阳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他松开罗青青的手后,然后在罗氏的旁边坐下。 他一脸笑容地看着罗青青,声音格外温柔,“青青,你姐姐是个大度的人。 她如今同意让你进门,你快端茶向她敬茶。” 说完,他示意一旁的嬷嬷把茶给罗青青端过去。 罗青青胆战心惊地接过茶,抖着手朝罗氏走去。 最后在罗氏面前跪下,然后高举着茶,低着头,声若蚊声道: “姐姐,请喝茶!” 罗氏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茶,而是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罗青青,嘴角轻勾: “你很喜欢东珠?” 罗青青脸色一白,但还不等她开口,罗氏继续开口: “我原本也有一个东珠的珠钗,可惜不见了,不然我可以送给你做见面礼。 巧的是我那珠钗跟你这珠钗挺相似的,看来我们看人看物的眼光都一样,不怎样。” 罗氏暗讽的话,让沈泽阳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你说这些做什么,赶紧喝茶认下青青?” 而罗青青则低着头一声不吭,但嘴却抿了起来。 这朱钗,是老爷送她的。 没想到竟是罗氏的东西。 自己居然带着出现在她面前,这脸丢的可不是一点点。 “看来老爷有些迫不及待了,也是,那我就不耽搁老爷的好事了。”罗氏一脸淡然。 随后她伸手接过罗青青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随后便把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紧接着她看向一旁的嬷嬷,对方会意,很快就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给她送了过来。 罗氏接过来后,直接把东西放到罗青青的手里: “就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我知道你喜欢喝茶,这是一些陈年老绿茶,你看看适不适合你口味。” 罗青青脸一白,“谢谢姐姐还记得我之前的喜好,不过我现在……” “更喜欢了是吗?”罗氏笑眯眯地打断她的话: “你要是喜欢,我再送多你一点。 这家里不多,就是陈年老绿茶特别多,管够。” 沈泽阳看着她们姐妹友好相处的样子,忍不住爽朗地笑了起来: “青青,你不用跟你姐姐客气的,你喜欢喝老绿茶,那就让她多给你一点,你姐姐就喜欢收藏茶。” 罗青青,“……” 罗氏站了起来,“老爷,她是你新抬进来的,你说安排她住哪一个院子好?” 沈泽阳为难了。 他看了一眼罗青青以及她身后的三个儿女,家里的院子就那么几个,基本都住了人,现在一下子也腾不出三四个院子。 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忍不住扭头看向罗氏: “夫人,你可有章程?” …… 第237章 罗青青,欢迎来到地狱! 梧桐苑。 “什么?”沈冽一脸错愕地看着沈泽阳,“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沈泽阳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自己是他老子,他得听自己的话后,他立即挺直了腰杆: “你没有听错,我让你和李氏立即搬出梧桐院,把这院子让出来给你二娘和妹妹住。 你们就搬到之前林氏住过的兰亭苑去住,那边也已经收拾好!” 看到沈冽想说话,沈泽阳一脸语重心长的看着他: “沈冽,你想一想,她毕竟是你二娘,而且跟了我半辈子了都没享过福,你忍心让她继续吃苦吗? 这个事情你就当是孝顺你爹我,把梧桐苑让给你青青他们住,好不好?” 沈冽还能说什么? 都一顶大帽子盖了下来,他要是说不,那就是不孝,传出去他还要立足吗? 沈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为什么我要搬到兰亭苑去住? 不是还有寒露阁吗?我不可以搬到寒露阁去住吗?” 寒露阁虽也小一点,但起码要比兰亭苑好许多。 “当然不可以了。”沈泽阳立即开口反对: “寒露阁我让给了沈峰哥俩去住了,你想想他们兄弟俩从小到大就没住过这么好的宅子,你好意思还让他们住破破烂烂的兰亭苑? 传出去你也不怕被人说闲话,说你抢兄弟的东西,没半点手足之情!” 沈冽快要气炸了。 这都算什么事? 明明这宅子是皇帝赐给自己的,怎么就成了抢兄弟的东西? 沈冽忍无可忍,“爹,你太过分了,这宅子可是我的,为什么……” “所以你这是打算要把我赶出去是吗?”沈泽阳黑着脸打断他的话,同时他扬起手一巴掌朝沈冽甩去: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混账东西,不但忤逆你爹我,还想把我从这宅子里赶出去!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还是人吗?” 没防备的沈冽被打了个正着。 原本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李月如,看到沈冽被打的踉跄连忙伸手去扶沈冽。 看到沈冽肿起来的脸,在加上沈泽阳竟抢自己的梧桐苑,当下语气有些冲地看向沈泽阳: “爹,你怎么能打沈冽? 他是你的长子啊,而且这宅子也是他赚回来的,你怎么能让我们住到最偏僻的兰亭苑去? 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偏心眼。” “是你教唆的对不对?”沈泽阳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李月如: “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我沈家之后我沈家就家宅不宁。 现在还教唆我儿子不孝顺我,你这个扫把星,我打死你!” 脾气暴躁的沈泽阳,伸手就要去打李月如。 李月如瞠目结舌,这也能骂到自己头上来? 见他要打自己,她尖叫着往沈冽身后躲去: “将军,救我!” “爹,你够了!”沈冽挡在李月如身前,一脸怒意地瞪着沈泽阳: “你是我爹,我忍了。 但你不能这么说月如,她有什么错,不过是维护我而已。 而且扫把星什么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我不希望再在这个家里听到,月如她是我的妻子。” 说完他伸手牵起李月如的手,气冲冲地说道,“月如,我们走。我们就住兰亭苑,免得被人说我们两个不孝。” 李月如不情愿。 兰亭苑是整个将军府最小而且也是最偏僻最破烂的院子。 明明她和沈冽是这座将军府名正言顺的主子,为什么他们要住最差的院子? 她想抗议,但一看沈冽的表情,她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吞回到肚子里。 不过在经过那一直低着头的母女时,李月如双眼阴沉地扫了她们一眼。 一来就抢自己的东西,这个仇,她记住了。 抢了她的,自己迟早会让他们乖乖给自己送回来。 “赶紧走,不孝的东西,我也懒得见你。” “为了个扫把星,居然这么对你爹,沈冽有你后悔的时候。” …… 沈泽阳对着他们的背影,骂骂咧咧。 直到他们走远,他才一脸献宝地看向罗青青: “青青,这宅子里最好的院子就是这个梧桐苑,以后就让给你和我闺女住了。” 说着他笑眯眯地看向一旁年仅十四的沈薇: “薇薇,以后你和你娘住这么大的院子开心吗?” 沈薇年纪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面露激动: “爹这么大的院子,真的给我和娘住吗?这是真的吗?” 沈泽阳猛点头,“对!” 说着还温柔地揉了一下她的发顶: “我们沈家的小姐,自然要住最好的,爹还要给你请个嬷嬷,好好教你规矩。” 他儿子有不少,但闺女就这一个,而且还长得不错,将来可以联姻,为沈家添一份助力。 一旁的罗青青一脸担忧,“老爷,我和薇薇住哪里都没关系的。 这院子太好了,我和薇薇不应该住这里,这里还是还给沈冽他们夫妻住吧。” “不行,这个家我做主我说了算。”沈泽阳一脸严肃地打断她的话: “我已经委屈了你这么多年,现在绝对不能再委屈你。 你就安心的带着薇薇在这个院子里住下来,谁敢说什么,就让他来找我,我来给你们做主。” 沈泽阳一脸霸气。 说完之后,他伸手揽着罗青青的肩膀带她朝屋内走去,让她安心在这住。 而站在远处黑暗处的罗氏,双眼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她的嘴角却轻轻翘了起来。 罗青青,欢迎来到地狱! 今晚过后,你会发现你置身在地狱中! 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晚的荣华富贵。 而此时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沈家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没有,沈家真够奇葩的。这小儿子前脚刚死,后脚爹纳妾,亲哥娶平妻,啧啧,没半点人伦。” “可不是吗?这家人真的是够奇葩,好歹也先过了头七先啊,也不怕亡者不安。” “以后离这家人远点,没一个正常人。” …… 这消息传到林九宜这里时,天色已晚。 林九宜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罗氏狠起来,可真是够狠的。 直接把这外室抬进来,跟沈家捆绑在一起。 沈家获罪,这外室也休想独善其身,这是大家一起下地狱的意思了?” 青鸾赞同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 那外室还以为自己进了沈家,可以享福了,等发现自己掉入地狱深渊时,怕是要愧不当初。 不过那姓李的也真惨,把梧桐苑从大姑娘你手中抢走还住熟,现在又被人抢走了,估计她要被气得吐血。” 林九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沈家那边已不足为患,不过你安排人盯着李月如,看看李月如会去见谁!” 李月如不会无缘无故去找沈冽接近沈冽,她的一举一动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只是安排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做什么? 林九宜猜不透。 她的人去安岩城详细查过,只查到李月如的踪迹而已,却没查到她身边有可疑的人。 青鸾点头,“大姑娘放心,一直有人盯着他们,她要是去见对方,一定逃不过我们的人。” …… 翌日清晨 沈家所有人都被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等纷纷从床上起来,赶到前院看到清一色的官兵时,个个心一跳。 特别是沈冽,此时也心慌得不行。 不会是昨天林氏说的那些事传到了皇上那,所以皇上派人来抓自己回去治罪了? 就在沈家人忐忑不安时,户部尚书朱志杰一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沈冽,可以啊。” 沈冽一脸茫然,他很快回过神来,一脸恭敬地上前,“朱尚书,今日刮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东南西北风。”朱志杰一脸笑呵呵,随后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冽: “沈冽,你小子不错,忧国忧民,我大业若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何愁的!” 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看着朝自己伸来的手,沈冽一脸茫然。 他以为朱志杰要跟自己握手,他连忙伸出手去握。 但满脑子的疑惑,这是哪里的习惯,居然要握手? 朱志杰脸沉了下去,他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沈冽你跟我装傻?” 沈冽懵。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很强烈,他的心跳一下子加速。 沈冽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朱志杰,“朱尚书有话请直说。” 朱志杰冷笑,“沈冽你装什么装? 昨天你自己说了什么话,你都忘了吗? 你确定需要我提醒你?” 沈冽脸色发白,身体也跟着一下子抖了起来。 完了! 一万两…… 第238章 像吞了蟑螂一般恶心 沈冽也是见过风雨的人,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朱志杰,“朱尚书,我还没准备好……” “不就拿钱的事情吗?需要准备什么?”朱志杰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又是你自己说要给边境的百姓捐钱,现在我来拿钱,你却在这推三阻四,看来你不是真的想捐钱,所以你昨天说的话都是骗大家的了? 算了,你若是不想捐,也没事,我这就回去回禀皇上便是。” 朱志杰说完就要走。 沈冽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吞了蟑螂一般恶心。 他伸手拦下朱志杰,摇头,“我没有!” 不过他说出这三个字反驳时,底气明显不足。 “没有就好。”朱志杰一脸严肃: “你可要知道诈捐的后果,不同的选择会有不同的结果,沈冽你选择好了吗?” 朱志杰说到这里时,一脸的意味深长。 但沈冽此时的脑袋闹哄哄的,根本没法深思。 他难受地吞了吞口水,“朱尚书,你等一下,我去拿钱给你。” 而说这话时,他声音都是抖的。 一万两,他去哪弄? 他不由地恨起昨日起哄的人来,若不是他们,自己现在也不会骑虎难下。 话一落,他连忙让沈家众人到一旁去,让他们把身上的所有钱财都拿出来。 沈泽阳骂骂咧咧,但还是拿出了一百多两银子。 而罗氏这边,因为婚礼没有大操大办,倒是有一千多两。 但这加起来都不够两千两,距离一万两相差甚远。 沈冽目光落在了李月如身上,“月如……” 李月如脸色很难看,她抿起了嘴,“我娘昨日给了我三千两的压箱钱,再多,我就没有了。 我现在回房给你拿来。” 说完,带着自己的丫鬟小翠急匆匆地朝后院走去。 沈冽松了一口气,但不够,还差很远。 他看向自己爹娘,“爹娘,你们想想办法,看看找谁可以借一些。” 沈泽阳脸色很难看,“我哪有什么办法想? 这些日子我身边的朋友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全得罪完了,我找谁借去?” 沈冽朝罗氏看去,但他还没说话,罗氏就先开了口: “你舅舅那边之前借的钱还没还上,现在又借,他肯定不会借给我,我也没办法。” 沈冽愤怒,关键时候他们没一个人都帮不上自己。 要是林氏在,他根本就不用为钱财发愁。 沈冽愣了下,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个时候想到林氏。 他摇了下头,努力想着谁可以借他这个钱。 但这会罗氏看向了罗青青,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你身为家里的一份子,这个时候你不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吗?” 罗青青心一慌,自己都努力缩到一旁,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她还是不放过自己。 看到沈泽阳父子俩朝自己看过来,她结结巴巴,“我没有多少……” “青青,你不是存有一笔钱准备给沈峰成亲用的吗?”沈冽打断她的话: “你先拿出来,让咱们家先度过这个难关,之后我再把钱还你。” 罗青青懊恼,要知道进门会面临这境况,打死她也不会进这个门,这分明就是个火坑。 沈家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连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这还是她心心念念想进的豪门吗? 但沈家父子可不会给时间她多想,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她。 见她一直不吭声,沈泽阳叹了一口气,“青青,你一直想让沈峰娶个家世好的姑娘,但你又一毛不拔,这怎么行? 还有,沈家在,他才容易娶高门大户的女子,要是沈家不在了,根本就不可能,谁看得上他?”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厉害关系都不懂,这就是当年老夫人看不上你的缘故,目光短浅。”一旁的罗氏直接讽刺。 罗青青脸一黑,咬牙,“我只有两千两。” 说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把里面装着的银票全掏了出来。 他们说的没有错,如果沈家不在了,她的儿女就不能借这个谋求一个好的亲事。 自己之所以想进沈家大门,就是为了这个,不是吗? 罗青青努力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冷静。 沈冽双眼意外的看了罗青青一眼,没想到她舍得拿钱出来。 不过还是不够。 他粗略算了下,大概还差三千五百两这样。 他忍不住神情焦虑地看向沈泽阳和罗氏,“爹娘,还差三千五百两,你帮我想想办法。” 一听他还让自己去想办法,沈泽阳愤怒,直接破口大骂: “沈冽这是你自己夸下的海口,那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沈家都掏干了家底。 你现在还想让你爹娘拉下脸去帮你借钱,你让我们把脸往哪搁? 你知不知道现在别人一看到我们,就像看瘟神一样。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去借,我丢不起这个脸。” 沈泽阳的话,让罗青青脸色一白。 所以现在的沈家一穷二白,那她这钱要打水漂了吗? 一瞬间她心慌意乱。 想开口把钱要回来,但又有些迟疑。 一旁的罗氏也叹了一口气,“沈冽,爹娘不是不帮你,实在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 你去找你媳妇吧,当时我们家给了她六万两,她怎么可能才陪嫁回来三千两?” 沈泽阳双眼一亮,猛点头,“没有错,这李氏不可能只陪嫁回来这一点? 你赶紧找她要去,别让她什么都往她娘家搬去。” 沈冽脸一沉,二话不说就朝后院走去。 爹娘说的没有错,自己给了那么多聘礼,月如怎么可能就只带回来这一点钱? 当年林氏可是把聘礼给全带回来了。 月如肯定也一样! …… 而李月如这边。 她一回到屋后,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把自己值钱的东西都找出来。 一旁的丫鬟小翠一脸的不满,“姑爷没这个本事,倒是会打肿脸充胖子,最后只想着让姑娘你来出钱摆平,姑娘你都掏多少钱替他摆平多少次事了。 我看姑爷就是得寸进尺,一心想占姑娘你的便宜。” 李月如没有说话,沈家人的嘴脸,她算是看清楚了。 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她没回头路。 她现在只能顾好自己。 她把三千两数出来后,剩下的便用小匣子装好,准备找地方藏起来。 但就在此时,沈冽大步走了进来。 李月月心一惊,下意识地把手中拿着的小匣子藏在身后。 沈冽没有错过她的一举一动,而是神情激动地问道: “月如还差三千五百两,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李月如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她示意沈冽朝桌子看去: “只有三千两,再多就没有了。” 沈冽大步走过去,拿起来一数,果然只有三千两,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月如就只有这些了吗?” 李月如点了点头,“对,没了。” 沈冽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她没对自己说真话。 他摆出了要走的姿势,然后趁她不备,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小匣子。 李月如脸色一白,伸手就要去抢,“你还我,这是我的。” 沈冽往旁边一侧,直接避开了李月如,然后打开小匣子。 等看到里面的银票跟珠宝首饰时,他黑了脸,一脸质问地瞪着李月如: “你不是说没有了吗?这些是什么?你又骗我!” 李月汝脸色难看地摇摇头,“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家当了,你不能拿走。 之后,我生孩子的时候,也要用到钱,这些不能给你。”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抢。 但沈冽怎么可能让她如愿,直接转身往外面走去: “李月如我对你越来越失望了,你又一次骗我。” 李月如追了出来,“沈冽,你回来,把钱还我!” 但回应她的只有关门和落锁声。 “啊啊啊!” 李月如疯狂地拍打着门,“沈冽你给我开门,你把钱还我!” …… 第239章 要是流放了,她还有戏看吗? “一万两,刚刚好!” 朱志杰把钱递给自己的手下,然后一脸笑容地看着脸色难看的沈冽: “沈将军果然是个爱国的,钱我已经拿到,那我就先走了。 至于朝廷的嘉奖,很快就会有人给你送来。 这嘉奖,沈将军应该会很高兴。” 说完他笑眯眯地朝沈冽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沈冽松了一口气,却没注意到,此时有些人并没走。 而他却暗中高兴。 朱尚书这话中的意思,难道是说皇上让自己官复原职? 如果是这样,这一万两花的值了。 沈泽阳一脸嫌弃地看着罗氏拿着的小匣子: “你媳妇老说没钱,这不是钱吗? 撒谎成精,沈冽你得好好管教你媳妇,不然迟早你要被她骗得团团转。” 一旁的罗青青眼巴巴的看着那小匣子里剩下的银票,“老爷,既然他们有钱,那我的钱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 这,这可是我留着将来给沈峰娶媳妇用的。” 这两千两可是自己的家底,若是要不回来,她估计得心疼疯去。 沈泽阳看她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心一软,刚想伸手去拿钱。 但下一秒那小匣子就被人冲过来一把抢走。 抢走小匣子的人正是李月如。 “这是我的,谁都不能碰。”李月如愤怒地尖叫着。 等她打开小匣子,发现只剩下几张银票和一些不值钱的珠宝时,整个人被气得浑身发抖。 没了,她的钱全没了。 沈泽阳一脸不爽。 他恼怒地瞪了一眼李月如,“什么你的我的? 你嫁入了我们沈家,那你的一切就全都是我们沈家的,听清楚了没有,你这个扫把星。”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抢李月如手中的小匣子。 他还想把钱还给青青呢,青青带着三个孩子,没点钱傍身怎么行? 李月如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她把小匣子抱在胸前,狼狈躲闪的同时,大声喊道“救命啊,公公抢儿媳妇的嫁妆了。” 而一旁的小翠这会也冲了过来帮忙阻拦: “别抢我家姑钱,放手,你们这些吸血蝗虫。” 沈冽懵了。 连忙上前阻拦,“住手,都快我住手。” …… 现场乱成一团。 而此时程诚刚好带人过来,看着这一幕,瞪大了双眼。 这沈家,还真的是奇葩。 公公抢儿媳妇的嫁妆,这传出去,这沈家又给京城百姓增添多个笑话。 他也不阻止,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反正自己看他们不顺眼,不看白不看。 等闹剧落幕时,沈家众人这才发现程诚等人。 沈冽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上前,“程大人,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有事才登三宝殿。”程诚嘴角轻勾: “怎么沈大人不希望我来,是想别人来?” 沈冽心一个咯噔,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容,“程大人说笑了。” “我可没跟你说笑。”程诚挑眉: “要是别人来,我只能告诉你,你沈家人的下场会很惨。” 沈冽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神情有些难堪地看着程诚,“程大人,我沈家……” “你应该说你做了什么事牵连到了沈家。”程诚打断他的话,脸上多了一抹嘲讽: “冒领军功,你知道是什么罪吗?要不是你捐了这一万两,我告诉你,你沈家上下全部要入狱。” 沈冽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沈家其他人,也都跟着躁动不安。 程诚嗤笑,“我们也不用这么慌张,皇上是个明君,虽生气也没打算要你们的命,也没准备把你们流放。” 你们要是流放了,她还有戏看吗? 程诚眼底山飞快地闪过一抹高深莫测。 听到这,沈家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不会没命,依然不会被流放! 沈冽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这事捅到皇上那,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肯定还有下文等着自己。 下一秒! 果然! 沈冽脸色发白。 “但皇上说了,无规则不成方圆,沈家旁人各杖打三十,主谋沈冽与李月如各打五十,另外,皇上之前所有的嘉奖一律收回。” 程诚一脸的漫不经心,同时从手下那拿过圣旨递给沈冽。 他可是奉旨行事。 程诚的这话一出,人家众人立即哀嚎起来。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做的,为什么要打我?”沈峰一脸不满。 回到沈家,他没占到一丝的便宜就算了,现在还要被打一顿,他不愿意。 沈薇也手挽着罗青青的手,哭哭啼啼起来: “娘,我不要,我不要被打,会留疤的。” “乖,先不要哭!”罗青青忙着哄他们。 现场因为罗氏母子几个变得热闹起来。 沈泽阳的脸色很难看,“程大人,既然是沈冽他们犯的错,为什么要打我们?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你要打就打他们。 而且皇上要把这宅子收回去,那我们以后住在那里?能不能让皇上不要把宅子收回去?”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让打沈冽他们两个。 沈冽脸色很难看,这就是家人? 有福的时候一同享,有难的时候就推自己一个人去承担。 程诚嗤笑,“这种事还跟我讨价还价,你们沈家人的脸还真大。 有本事你们去找皇上说啊,跟我废话什么?” 说完直接让手下拿下他们去行刑。 下一秒,沈家再次变成了菜市场,其中沈峰等人的嚎叫声最大。 因为对他们来说,他们真的很冤,他们根本就没享受过沈家任何的福,现在却要跟着沈家受罪。 被人押下的罗氏,眼底的狞笑一闪而过。 李月如惨白着脸,任由着人押着自己,没人任何的反抗。 她惨白着脸看向程诚,一脸哀求: “我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能不能免了? 这五十棍下来,怕是会一尸两命。” 说着,李月如掉下了眼泪,求他可怜可怜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程诚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最可恶的就是这个女人。 若不是她,就不会有这些事。 不过她说得对,这五十棍下来,怕是真的会一尸两命。 他摇了摇头,“免不了。 不过这五十棍,可以让沈家男子为你分担。” 说到这里他想了一下,“沈冽替你承担二十棍,其他男丁一人十棍。 开始行刑。” 程诚的话一落,现场又是一片鬼哭狼嚎。 “不,不公平,为什么要我替她分担?我不愿意,啊,住手,别打了。” “对,这应该都让沈冽承担,毕竟是他惹的祸,那女人也是他的媳妇。” …… 可惜程诚根本就不听他们的,直接挥手让人打。 噼里啪啦的杖打声,在沈家上空回响。 等行刑完之后,程诚直接让人把沈家所有人都给扔了出去,根本不给他们收拾东西的机会。 罗青青几个拖着受伤的身体,尖叫着要回去收拾东西,但都被程诚的人给粗鲁的拦了下来。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再硬闯进去,不然倒霉的就只能是你们自己。”程诚嫌弃。 真当皇上下的圣旨是摆设用的? 程诚直接挥手,让人贴上封条,并且留下两人在这里守着之后,便带着剩下的人回去复命。 见事已不可改变,沈家众人哭了起来,特别是罗青青母子几个嚎叫的最厉害。 罗青青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回沈家? 没捞到任何好处不说,还没了两千两和捞了一顿打,不公平。 李月如没有说话,她守在被打的昏迷不醒的沈冽身边,眼底是深深的茫然。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切和之前说的根本就不一样。 不是说自己把林沫挤走后,就会成为人人羡慕而且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吗? 根本就不是,她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骗了自己。 沈泽阳疼得满头大汗,看到罗青青他们还在那闹,忍不住怒吼: “够了!闹够没有。 事到如今,闹,还有什么用?” 罗青青委屈,“我被打了三十大板,很疼。 现在我们又被赶了出来,这可怎么办?” 沈泽阳看到众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叹气: “先回东巷子的房子。” “不行,不能去!”罗青青大惊,“那是我的房子。” “那是我的。”沈冽一脸铁青。 罗青青眼一红,“那房子小,这里这么多人,住不下。” …… 第240章 没缘分让你变得有缘分 林九宜收到沈家的消息时,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放在心上。 李月如演的深情人设,她没兴趣看,而她感兴趣的,李月如则一直按兵不动。 她在等着李月如去找她背后的人。 沈家走到这一步,她憋不了多久。 她若是不想落入尘埃被人踩的话,肯定会去找人。 而目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准备,八月十五快到了。 她收到消息长公主会在这一天,向皇帝提出取消赵如媞和周北辰的亲事,然后作为补偿,希望皇帝给周北辰和十美指婚。 自己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让他们如愿以偿,那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所以,今日她出来就是为了见证赵如媞的沦陷。 看着汝阳侯世子的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的把戏,还有赵如媞一脸娇羞的样子,林九宜的嘴角翘了起来。 很好看吧。 好看就多看几眼,这样才印象深刻。 “渣男女,配一脸。”青鸾一脸嫌弃。 她扭头看向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林九宜,一脸的不解: “大姑娘,这有什么好看的?” 汝阳王世子李启明经他们安排的人一个挑拨,果然盯上了赵如媞。 这不早早的就等着赵如媞出现来了个英雄救美。 只是这个桥段有点俗。 居然安排人撞上赵如媞,然后他自己上前扶人。 也不怕赵如媞看出来? 啧啧,她都不知道说这汝阳侯世子聪明还是愚蠢了。 你说安排一个人假装去刺杀赵如媞,然后他挺身而出,为保护她受了轻伤,这不更像一点吗。 而且他受了伤,也可以为他们下一次见面做铺垫,不好吗? 林九宜看了一眼青鸾,没错过她眼中的鄙视。 她一脸好笑,“你以为就这样子结束了?” 青鸾挑眉,看了一眼楼下,“难道不是吗?” 这两人都已经分开了,难道还有下一步不成? 不过就扶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若是没下一步的话,说不过去。 林九宜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算计,“如果就这样,你觉得赵如媞会非汝阳侯世子不嫁?” 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她懂。 所以她没想过一下子就让这两人王八看绿豆,直接看对眼。 有些相遇,有些缘分,不过是人有心而为之的而已。 这两人已分道扬镳,各自走向其他方向,林九宜也缓缓地站了起来,“换场了。” 青鸾一脸的同情看向楼下,没缘分? 没关系,她家大姑娘会让他们变得有缘分。 赵如媞出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自己,而且颜色素白的衣服。 她现在还在热孝中,虽可以去参加皇帝舅舅举办的中秋宴会,但穿着绝不能艳丽,不然要被人说不孝。 原本她身处热孝,这个宴会不去,也没人说什么。 但那天,她要和周北辰解除婚约。 她想去。 但她的衣服大部分都是颜色鲜艳,素白的衣服不多,虽有但款式老气,她不喜欢。 所以她才想出来看看有没有自己看得上。 不过刚出门不久就被人撞了一下,赵如媞挺郁闷的。 若不是有人及时扶了自己一把,再加上扶她的人长得好看,为了不在对方面前丢脸,她就要当场发飙了。 感叹了下这男人长得好看外,赵如媞道谢后就走了。 京城好看的男人千千万万,看下就好,不用太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倒霉,她连续逛了几家,都没找到自己喜欢的衣服。 有喜欢的款式,但却没自己要的颜色。 有合适的颜色,但款式跟花样又很难看。 挑来挑去,没一件能入得了她的眼。 赵如媞只能放弃,准备回家。 没合适的,到时候就只能穿她娘为自己准备的那一套素白且简单的那套衣裙。 “郡主,还有两天的时间,你实在喜欢的话可以让她们连夜赶出来。”丫鬟小兰小声说道! 赵如媞一脸轻视地看了一眼小兰,“丫鬟就是丫鬟,可以半点眼力。 他们两天做出来的东西,你以为我看得上? 那件衣服上的花,若要绣好,没十天半个月都做不成,还不要说再加上其他。” 与其穿会让自己掉价的衣服,那她倒不如穿她娘准备的。 起码那一套衣服做工精细,大致上让人挑不出问题。 小兰心慌,她抖着身体的同时连忙低下头,“郡主饶命!” 赵如媞双眼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以后不懂就不要开口,免得被人嘲笑。” “是。”小兰连忙点头。 她现在都后悔死,自己为什么要开这个口? 她只是见郡主很喜欢,就想着做一件衣服很快,便提了这主意,谁知道那刺绣这么复杂。 赵如媞整个人懒洋洋的,已经提不起兴趣的她,现在就想回家。 但就在此时。 “雍宁郡主,我要杀了你,父债女还,你替你爹赎罪去,这是你们赵家欠我的。” 一个面容狰狞的中年男人,突然手持着朝赵如媞冲了过去。 这一幕吓得周围的人尖叫着往旁边躲去。 赵如媞也被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把小兰往前面一推,然后狼狈地尖叫着转身往后跑: “救命啊,杀人啦。” 小兰虽被她推了个踉跄,但却被中年男人身手敏捷避开了,随后紧追着赵如媞不放: “果然是个恶毒的女人,跟他爹一样恶毒,我今日要为民除害。” 或许是中年男人太过凶残,并没有人敢上前多管闲事,反而都往旁边躲去。 赵如媞被吓得花容失色,她狼狈地朝前面跑去的同时不断喊着救命。 忽然她一个不小心自己左脚绊右脚,人也跟着重重地摔倒了在地上。 而恰巧中年男人追到了她跟前。 他狞笑着高举起手中的,然后狠狠地朝赵如媞刺去: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你给我。” 看着朝自己刺来的散发着寒光,赵如媞被吓得尖叫的同时恐惧地闭上了双眼: “啊啊啊!” “住手,居然当街行凶杀人,好大的胆子。” 李启明从不远处飞奔而来,他把手中的东西往旁边一扔的同时一脚踹向中年男人握着的手。 男人躲闪不及,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方,咬牙,“小子,你找死!” 说完手握紧,猛地朝李启明冲去。 李启明立即出手还击。 两人你来我往地在大街上打了起来。 “小姐!” 小兰急匆匆赶来扶起赵如媞。 而此时赵如媞也顾不得朝她发火,双眼怪异地看着眼前救下她的男人。 是他! 之前自己被人撞了,伸手扶了自己一把的男人。 没想到转了一圈,他又在这里救了自己。 砰! 李启明不敌,被对方一脚踹飞。 中年男人原本想乘胜追击了结了李启明,但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官兵的动静,他脸色一变。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启明,“多管闲事的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快速地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赵如媞见这刺客跑了,这才连忙走过去扶起救了自己的男子: “你没事吧?” 李启明避开了她的手,站起来的同时,伸手擦掉嘴角流出来的血迹,摇头: “男女授受不亲,请不要靠太近。” 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随后他紧皱起眉头: “这位姑娘,你还是留在这里等官兵来,报官吧。 还有这杀手没抓到之前,你以后还是少出门。 如果非要出门,那就多带几个人保护你,告辞!” 说完不等赵如媞说话,立即转身捡起自己刚才扔掉的东西便离开了。 不过离开时,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手还捂上了胸口,一副伤得不轻的样子。 赵如媞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奇异。 第24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的青鸾目瞪口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一旁的林九宜: “大姑娘他就这样子走了,是不是傻呀? 他连他的名字都没告诉雍宁郡主,那雍宁郡主怎么找他?” “欲擒故纵。”林九宜嘴角轻勾: “这个汝阳侯世子很擅长玩这种把戏,一般没什么见识的姑娘,怕是很容易被他骗。” 怪不得他能祸害这么多姑娘,这手段,怕是没几个姑娘能扛得住。 见青鸾一脸不解,林九宜笑着解释: “神秘才能勾起一个人的好奇心,只要她起了好奇心,她就完蛋了。” “可她不知道对方身份……” “你错了,她知道。”林九宜打断青鸾的话,她摇了摇头: “你注意到汝阳侯世子腰间佩戴的玉佩没有?那是汝阳侯府的标识,赵如媞自然认识,所以说这汝阳侯世子是个聪明的。” 不说自己名字比说出自己名字效果更好。 这样,赵如媞才不会怀疑他是故意接近自己。 青鸾,“……” 这些人就这么喜欢打哑谜吗? 林九宜没有说话,一直盯着赵如媞看。 通过观察赵如媞的表情,林九宜知道她动了心思,这就可以了。 过犹不及。 接下来,就让他们自己顺其发展。 干预太多,反而容易引起赵如媞的怀疑,而现在一切刚刚好。 汝阳侯世子是个会钓姑娘胃口的人,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林九宜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转身离开。 青鸾追上她的脚步,“大姑娘,汝阳侯世子这些人坑骗起姑娘来,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要不是我提前知道,我都会忍不住中招。 救了我,不留名,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的人品不错。” “没点手段,怎么让姑娘上钩?”林九宜挑眉。 这汝阳侯世子玩这一套这么熟练,看来以前没少玩,没少骗小姑娘。 青鸾点头赞同。 她好奇地朝林九宜看过去,“大姑娘,要是有人对你用这一套,你会不会上当?” 她会不会上当? 林九宜想了下,嘴角轻勾,“大概,不会!” 她这个人,除家人外,对其他人都很冷情。 如果是陌生人救了自己,她大概是用钱打发。 青鸾点头,“我也觉得大姑娘不会上当,毕竟大姑娘聪明。” 而就在此时! “小心!” 两人身后传来了一声急促的怒喝声。 林九宜察觉到不对劲,根本没回头看的意思,快速往旁边躲闪。 眼睛余光看到有男人朝自己扑来。 她动作停顿了下,随后毫不犹豫地一脚地踹了过去。 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想救自己,踹了再说。 砰! 一个花盆刚好砸在了被林九宜踹得往后退了两步的男人的头上。 瞬间,现场变得格外的安静。 而已伸出手的青鸾默默地收回了手,双眼有些同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世子徐安宇。 他也想对大姑娘英雄救美? 啧啧! 做什么不好,玩这个? 大姑娘是不会武功,但她警觉性高,反应快啊。 她家大姑娘也是个狠人。 当年为了训练自己的反射能力,可是吃不了多少苦头。 现在,终于派上了用途。 本能的出脚,正中目标。 还让目标替自己挡了这劫难。 啧啧,为什么想不开要对她家大姑娘英雄救美呢? 吃到苦头了吧! 看着徐安宇世子额头上滑落下来的鲜血,青鸾无比同情。 林九宜皱眉,“世子,怎么是你? 我看到有人朝我扑来,还以为是登徒子,所以就抬脚踹了出去。” 说到这里,林九宜抬头冷漠地看向地上的花盆碎片,“谋害世子,青鸾去报官。” 青鸾点头,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徐安宇回过神来,顾不得头上的疼痛,连忙开口阻止青鸾: “不用了,这应该是个意外,他们也不是有意的。 没必要跟他们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徐安宇眼神也带着一抹阴郁。 正常人看到自己为了救她受了伤,她不应该赶紧过来询问自己有没有事吗? 这跟自己所想的相差甚远。 自己的计划里,是直接把她抱了个满怀,让人看到他们有了亲密接触,从而破坏他和燕王的亲事。 毕竟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人拉拉扯扯的女人,不配嫁入皇室。 而且她的清白已毁,到时也只能嫁给自己这个毁了她清白的人做个妾室。 这一切原本计划的好好的,怎么动手时,就变成了这样? 甚至她说成是有人想谋杀自己! 林九宜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冷漠,就这样也想算计自己? 真当自己是吗? 看到他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林九宜心中只想说一句活该。 不过她没把她心中的鄙视表现出来,而是言正词严地看着他: “世子,你这是不对的,你这是在纵容凶手。 这个位置怎么会刚好从高空掉下来一盆花?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砸下来,这就是故意杀人,绝不能轻饶。” 一旁的青鸾点头赞同,“没错,世子你可千万不能心软,放过想谋害你的人。” 而就在此时程诚刚好带人朝这边走来,青鸾立即调高声音: “程大人快来,这里有命案,有人想谋杀世子!” 这话一出,徐安宇脸瞬间扭曲。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计划到了这里怎么就踢了铁板? 还有这里的事情,一旦官府介入调查,恐怕会对自己不利。 徐安宇干笑了一下,摇头: “算了,我相信他们不是故意的,这就是一件小事,没必要兴师动众。” “这还小事?”青鸾的声音变得尖锐: “世子,你头都被砸出血来了,这怎么能算是小事? 再重点,你就要没命了。” “什么有人谋杀世子?” 程诚刚好赶到,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碎成几片的花盆,脸一沉,手一挥: “来人,把这房子的人全给本官抓了带回去,本官要亲自审问,到底是谁想谋害世子!” “是!” 程诚的手下立即如狼似虎地冲进旁边的房子,而一旁的房子也传出了骇人的惊恐声! 徐安宇黑了脸,他再次觉得自己今日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不过他顾不得感叹自己倒霉,连忙开口阻止: “程大人,没必要兴师动众,这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扰民不是我所想。” “如果不是意外呢?”林九宜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那就是蓄意谋杀,世子长点心。” 林九宜说着扭头看向程诚,神情严肃: “程大人,世子都受伤了,你赶紧护送世子去请大夫或者太医看看。 如果世子出了事,你这个负责京城秩序的京兆尹,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程诚严肃地点了点头,“大姑娘提醒的是,我现在立即护送世子去请太医。” 说完也不给徐安宇说话的机会,立即喊来两个手下扶徐安宇离开,而他则在一旁全程护送。 看着被扶走的徐安宇,青鸾挑眉,“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苦吃?” 瞧他那狼狈样,青鸾就想笑。 还有大姑娘,也挺倒霉的。 刚看完别人的英雄救美戏,下一秒就到她这边上演。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冰冷,“嗯!” 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吵吵嚷嚷被推出来的众人,她向来平静的脸上多了一抹嘲讽。 要是徐安宇安排的人还在这些人里面,那就有意思了。 不对!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就算不在,自己也要他在! 想到这里,林九宜朝青鸾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过来,然后在她耳旁小声地说了起来。 青鸾双眼一亮,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好一会,她才强忍着笑意,严肃点了点头,“大姑娘,我立即去安排!” 第24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任由大夫摆弄着自己头的徐安宇,面露苦笑: “程大人,我都说我没事,你还这般兴师动众,这真让我惭愧。” 程诚板着这里,“都流血了,当然不是小伤。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皇上该找我这个京兆尹麻烦了。 所以,还请世子配合!” 徐安宇心一沉,不过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当然,我也不想给程大人添麻烦。 对了,这次事情就是个意外,我没打算追究下去,程大人你就不要追究了。” 程诚严肃地摇头,“这怎么行? 你可是皇亲贵族,你若是出了事,我可没办法跟皇上交代。 这事,我必须追查到底,看看到底是谁跟世子过不去。” 徐安宇没想到程诚会油盐不进,正苦恼要怎么劝说他放弃追查这个事情时,程诚的手下却快步走了进来。 他踏入门口后就不肯再往前一步,只是双眼复杂地看了一眼徐安宇,随后向朝自己看来的程诚招手,等程诚走向他后,这才低头在程诚耳旁小声说了起来。 徐安宇在对方进来时就察觉到对方看自己表情有些不对。 等程诚一边听一边用双眼打量自己时,他的这种不安感达到了顶点。 他总感觉对方知道了点什么。 但他又没有证据。 这种感觉最是煎熬。 等程诚的手下出去后,徐安宇干笑,“程大人你若是有事要忙,可以先走,我这边没事的。 等包扎好后,我休息一会就自己回去。” 他现在只想把程诚打发走,他盯着自己看的双眼有点瘆人。 程诚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安宇,“朝你们砸花盆的人捉到了,世子想听他说了什么吗?” 徐安宇心一突,那蠢货动手后没走被抓到了吗? 徐安宇眼神变得有些游移,他吃不准程诚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在坑自己? 程诚面无表情,“世子还是我见过第一个对自己这么狠的人。” 他双眼落到程诚头上的伤上,眼底露出一抹嘲讽: “拿命不当命,世子还真是豁得出去。 世子不怕再砸重一点,直接要了你的命吗?” 话说到这,徐安宇当然知道对方已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徐安宇苦笑,“程大人让你见笑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回京后,所有人都对我保持着三尺以上的距离,就连小时候黏着我的九宜妹妹,现在也与我疏远了。” 说到这里,他无力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程诚,一脸严肃: “我要是告诉你的是,我没有恶意的,你信不信?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九宜妹妹好。” 我看起来有那么好忽悠吗? 程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他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反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世子,我看起来很蠢吗?” 徐安宇摇了摇头,“我知道程大人不相信我的话,但我要说的是我只是想帮林大姑娘从这泥潭里脱身。” 随后他双眼朝门外看去,面露苦涩,“我十八皇叔就是个,林大姑娘嫁给他肯定会毁了一生。 所以我今日才设计这一切,想当众来个英雄救美,让众人以为林大姑娘当众与人不清不楚,从而帮她退了与十八皇叔的亲事。 等他们的亲事一解决,我就出来向众人澄清这是个误会,还林大姑娘一个清白,到时候她就自由了。” 说完之后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苦笑着摇头: “只是我没想到,我最后竟弄巧成拙。 真的,我只想还林大姑娘一个自由而已。” 程诚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嘲讽,真把自己当。 澄清? 怕是到时候借故逼林大姑娘嫁与他为妾,逼林家站在他这边。 真是好算计? 徐安宇见程诚不说话,他厚着脸皮不自然地笑了笑: “所以,程大人这事能不能不计较? 反正也没给其他人造成伤害,对吧。” “可以。”程诚点头: “反正这算是你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这个苦主都不计较,别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既然这样,告辞!” 说完程诚立即转身就走,至于徐安宇脸色好不好看,他根本不在乎。 徐安宇被奚落得有些难受,但他松了一口气。 只要程诚这边不追查下去,那就行。 事情对自己不妙,自己安排在暗地里的人肯定会控制舆论,不让这事情传出去的。 程诚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他扭头看向徐安宇,似笑非笑: “世子,不是所有人都是傻瓜。 还有,对大姑娘,你知道多少人求而不得吗?” 看他变了的脸色,程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她想嫁给谁,他尊重而且祝福,但绝对不会做强求她的事情。 她如果不是想嫁给燕王,多的是办法摆脱这亲事。 但她没有。 说明她是想嫁给燕王,所以他不打扰,只尊重和祝福。 就如当初。 他尊重她的选择。 徐安宇真把别人当一样来耍,听他的说辞,他都恶心反胃。 程诚眼底露出了一抹嘲讽,就是不知道他一会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可惜了,看不到。 药铺内的徐安宇,脸色阴沉的可怕。 程诚! 一旁的大夫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了两步,“世子,包扎好了。” 呜呜,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会不会掉脑袋? 徐安宇站了起来,侧头看向一旁低着头且身体瑟瑟发抖的大夫,神情冷漠: “今日听到的看到的通通忘掉,要是敢对外传出一个字,我要的脑袋,明白了吗?” 原本抖成筛子的大夫,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呜呜,世子饶命,我发誓我一个字都不会对外说,不然就让天打雷劈我!” “记住你的话。”徐安宇双眼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该死的。 今日真的是诸事不顺。 没坏了林九宜的名声不说,自己还吃了个闷亏,而且还落了个把柄在程诚手里。 还有那个蠢货。 该死的,回去后自己还得让人去程诚那里把人捞出来,不然程诚又该拿这事来讽刺自己了。 可恶! 他怎么想心情都很不爽,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带着一股怨气,徐安宇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他刚坐下,刚端起下人送上来的茶,下一秒…… “请世子责罚。” 张超从外面走进来,对着徐安宇单膝跪了下去。 在知道自己砸伤了世子之后,他就有自知之明。 所以一听到世子回来了,便立即赶过来请罪。 徐安宇一看到张超,怒从心来,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朝张超的头砸了过去: “你这个蠢货,出手了,为什么还留在原地等人捉? 你倒是被放出来的挺快的!” 砰! 茶杯重重砸在张超的额头上,碎成无数片落地的同时,鲜血也缓缓了流出来,流淌过他的眼和脸最后滴入地上。 张超强忍着疼痛,一脸不解地看向徐安宇: “世子,我何时被抓了? 我出手后,立即撤离了原地,七拐八弯后才回得府,然后一直呆在府中。” 张超的话一出徐安宇便知道自己被陈诚给诓了。 “程诚!” 啪! 徐安宇恶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程诚,你居然诈我,可恶!” 想到居然是自己把把柄送到程诚的手里,徐安宇就恨不得杀人。 看到怒气冲天的徐安宇,张超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任由额头上的鲜血继续往下掉,他根本不敢擦拭。 发泄了一通之后,徐安宇这才冷静下来。 双眼冰冷地看向张超,“林博那边,怎样了?他去书屋了没有?” 该死的,从林九宜这边走不通,那就只能走林博这边打通林家上下的关节了。 “没有。”张超摇头: “我找人打听过了,林博因为祭祖时弄到了林氏祖宗的牌位,被林氏族长按族规打了一顿,至今卧床不起。” 第243章 我坑你的还少吗? 徐安宇皱起了眉头,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太巧了。 林博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他怎么会刚好碰倒林氏祖先的牌位,又刚好被打得起不来? 这事听起来,很违和。 他有一种自己被林氏一族看穿的感觉。 特别是今日林九宜的反应,她很明显在防备着自己。 她转身看到自己时,动作顿了一下,但立马又狠狠地又踹向自己。 虽然她动作很快,但他很肯定自己没看错。 这一些全部串联起来,让他不得不怀疑林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对自己多有防备。 “世子,还有一个事。”张超抬头: “八月十五之后,林家众人会带着书院一小部分学子,南下江南游学。到时候林家就只剩下几个老人和林文庭一家在京城。” 这话一出,徐安宇激动地抬头,“什么? 林家要集体下江南游学?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我为什么都没听到这消息?” 张超低着头,“这消息是今日才传出来的。” “该死的,林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门游学?”徐安宇坐不住了。 他站了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思索着林家这么做的目的。 林九宜下个月就要出嫁了,那林家人却下江南,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是对这门亲事无声的抗议,还是另有目的? 徐安宇猛抬头,眼底阴冷得可怕。 不,林家这是不想参与这些事! 所以借游学的名义,远离这些纷争。 林家,果然最会明哲保身,从前是,现在也是。 林家人以为他们不想参与就能不参与吗? 他们所有人都是这棋盘里的棋子,谁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林家人也休想! 他必须把林家拖到这棋局里来,为自己所用才行。 想到这里,徐安宇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 程诚是在茶楼见的林九宜。 一见到她,他忍不住吐槽,“老实说,你还是一贯喜欢剑走偏锋。 知不知道他要是不上当,你想过我要怎么下台?” 林九宜含笑,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喝茶!” 程诚瞬间泄气,在她对面坐下,闷闷地拿起茶来,一口喝干,然后把茶杯推回去,粗声粗气道: “再来一杯! 这么小的一个杯子,还没喝出味来,就没了!”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这茶给你喝,真的是浪费了。” 虽嫌弃,但她还是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一次,程诚没再一口喝完,而是慢慢地品尝起来。 一时之间,屋内意外的安静。 好一会,程诚才放下茶杯,“你这茶艺可以说是一绝,只可惜你懒,有求人才泡茶。 没事的时候,一茶难求。” 林九宜摇头,没说话,继续慢悠悠地泡着茶。 都一样的步骤,一样的茶叶,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同,是他们错觉而已。 程诚见她不说话,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他摇了摇头: “你说,徐安宇回去发现自己被坑之后,会做什么?” 程诚拿起茶杯,“会不会来找我麻烦?” 林九宜摇头,“他不会来找你麻烦,他只会找我林家的麻烦,还有……” 林九宜抬头看向他: “我从不做无把握的仗,另外心虚的人自然容易上钩。” 说完,她端起茶来,慢慢地喝了起来。 林家要带学生去游学的事情,现在应该传遍整个京城了吧。 就徐安宇多疑的性格,他肯定会想到是林家这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借故躲出去。 他绝对不会允许林家离开京城,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在想方设法把林家留在京城。 但留得住吗? 正在喝茶的林九宜,嘴角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蹦跶得越欢,对她越有利。 程诚仔细地打量着她,摇头,“老实说,你是不是在算计什么? 我总感觉我今天被你坑了。” “从小到大,我坑你的还少吗?”林九宜抬头,挑眉。 程诚觉得这茶不香了。 而且还戳心了! 他郁闷地看着林九宜,“你对我还真是不客气。” “对你我需要客气吗?”林九宜含笑,“帮我个忙,小忙!” 程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刚坑了我,又想让我帮忙,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生气,就一定会帮你的忙?” “你不会生气。”林九宜回答得很肯定。 程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赢了,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告诉你,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林九宜笑,“你放心杀人放火的话我肯定不会找你,让你来做不合格。 这种事的话,我肯定找专业的,你可以安心。” 还嫌弃上自己了! 程诚直接翻了个白眼,认识她算自己倒霉,“快说!” “很简单,帮我把徐安宇为什么受伤的事情传出去,最好传到皇帝那。”林九宜笑,“是不是很简单?” “这有什么难的,你自己都可以做得到,不是吗?”程诚皱眉: “你为什么要我来做?而且这事不少人看着,不用我去传,怕是这会已传遍整个京城了。” “你太小瞧徐安宇了。”林九宜摇了摇头: “他早让人下了封口令,所以这事不会传出去。” 她混在看热闹人群中的人,早收到了来自徐安宇的人的警告。 程诚皱起了眉头。 “徐安宇受伤只是个小事,你为什么要皇帝知道?”程诚一脸不解的看着: “你知不知道这事若传到皇帝那,恐怕会对你林家不利。” “当然是想要让人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林九宜轻笑,摇头,“传不传,皇帝始终防备着林家,不是吗?” 自己的堂兄弟窥视自己的皇位,永帝再大肚量,也容不下徐安宇。 徐安宇蹦跳出来,刚好帮林家转移下皇帝的注意力。 “我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程诚朝她摇头,“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林九宜嘴角轻勾,“破局!” 皇帝不会让林家众人离开京城,但有了徐安宇的掺和,这事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另外晚吟姐家的事情也需要一个突破口,现在徐安宇自己送上门来,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他? 程诚愣了下,摇头,“知道了。” 徐安宇跟她玩心眼,被坑死也不知道为什么。 程诚抬头认真地看向她,“你想好了吗?” 林九宜愣了下,点头,“嗯,他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程诚缓缓地站了起来,慢吞吞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看着程诚走出去的身影,林九宜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可以,三年前就不会是沈冽了。 她从此至终,都希望程诚找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子。 但她不是那个人。 林沫没再说话,慢慢地泡着茶。 直到满屋飘满了茶香味后,她这才转身朝外面走去。 风雨欲来风满楼。 有些事她不做,跟在她林家的人都会跟着倒霉。 出了茶楼,看着西边的夕阳,她嘴角弯弯地翘了起来。 林家,很快就会走出困境。 第244章 看他们狗咬狗,不好吗? 砰! 永帝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朝徐安宇砸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徐安宇一动不敢动,任由茶杯砸到自己身上,最后滚落到地上碎成碎片。 而带着茶叶的茶水则浸透了他全身,显得异常的狼狈。 永帝冷笑,“你躲呀,为什么不躲? 徐安宇你厉害呀,居然挖墙脚挖到自己的皇叔身上,你可真有种,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徐安宇低着头,“皇上,我是真的喜欢林家大姑娘。 像她那样子聪慧的女子,嫁给十八皇叔这样的人不就误了她一生吗。” 说到这里,徐安宇抬起头来,神情落寞叹息: “皇上,像皇叔这样子的人就不该祸害世家女子。 他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他根本照顾不了自己,更何况照顾别人。 这对身为他的妻子的人不公平,请皇上怜悯。” 但此时的徐安宇,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冷漠。 这事情他让人压了下去,但没想到还传到了皇帝这里。 到底是谁传到皇上这的? 徐安宇藏下了他眼底的戾气,程诚吗? 永帝被气笑了,到了自己这里,他还说这番言辞,在自己的面前装情深,真以为自己猜不透他的想法? 想靠联婚拉拢林家? 狼子野心! 徐安宇居然肖想这个位置,哼,他配吗? 不过自己目前没有证据,不能轻易地动他,若是没证据动了他,自己怕是要遭百官弹劾了。 林家! 永帝眼底多了一抹阴沉,他看着徐安宇冷笑: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休想打她的主意。 她林九宜这辈子只能是燕王妃,燕皇叔的女人。 你以为为什么要给燕王叔娶妻?” 徐安宇抬起头来,一脸不得不敢自信: “皇上,你也自小与她一起长大,你难道愿意看着她进入火坑? 你给她另外许配一个良人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是十八皇叔,十八皇叔……” “你给我住口!”永帝暴怒,“那是我们的皇叔,我们的亲叔!你这么说对得起他吗? 皇叔是傻,但他也需要有人来照顾,朕觉得林九宜就很适合照顾他,而且她也是皇叔亲自给自己找的王妃。 朕今日放话在这里,谁若是敢打她的主意,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徐安宇整个人瞬间变得颓废起来,他双眼写满了痛苦,“皇上……” 永帝冷笑,“看来你不适合待在京城,明日中秋宴会之后,你就回你的封地去,以后无召不得进京。” 徐安宇脸色一白,抬头想说话,但永帝没给他机会,直接挥手让他下去。 他走到门口时,永帝还开口了: “为了成全你的孝心,朕让钦天监择个好日子,把皇伯父和皇伯母的尸骸移出祖坟,给迁移到你的封地去,让你好日日在他们的坟前尽孝。” 这话一出,徐安宇脸色变得更难看。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永帝: “皇上,你这是要把我们这一支逐出去吗?” 永帝冷笑,“朕这不是不想耽搁你尽孝吗?” “我不能做不孝子!”徐安宇抿起了嘴: “我父王他们不迁坟。” 说完,他立即转身抬脚踏出了养心殿大门,而眼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永帝分明就是拿他父王的尸骸威胁自己。 中秋节后就让自己离开京城,这怎么行? 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离开京城!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朝宫外走去。 他必须想办法留在京城。 等徐安宇离开后,白国舅从一旁偏殿走了出来。 他着自己的胡须,看着徐安宇离开的背影,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舅舅怎么看?”永帝双眼落在白国舅身上。 白国舅摇头,“这个徐安宇狼子野心,皇上千万不能让他把林家拉拢过去。 林家在文官里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旦林家和徐安宇勾结在一起,怕是会对皇上不利。 而且这个徐安宇也不能留,不然迟早会成大患。” 永帝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办? 没抓到徐安宇的短处,朕就不能明目张胆地杀了他。 要是他私底下接触林家的人,朕也根本就不知道。” 白国舅就笑了,他摇了摇头,“皇上这是当局者迷啊。 这林家不是要出外游学吗,皇上同意他们外出便是。 他们出门在外,徐安宇想联系他们也难。 他如果追上去缠着要林家人合作,那皇上也可以借机把他们都给除掉,一箭双雕不好吗?” 永帝愣了下,随后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还是舅舅聪明,就这么办。 原本朕担心林家离开京城会到处拉拢人惹事,那现在朕还巴不得他们惹事,给朕机会除掉他们!” 白国舅笑,他眼里多了一抹算计,“皇上聪明,这的确是除掉林家人的好机会。” …… 翌日,中秋节。 林九宜因为是未来的燕王妃,自然收到了入宫的邀请。 而燕王一大早就到了林家,为的就是和她一起进宫。 看着眼前对自己笑嘻嘻的燕王,林九宜皱起了眉头。 好怪异的感觉。 上一次见燕王时,她总有一种在看别人的感觉,但这一次又没有了那种感觉。 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说不出来,那感觉不会骗人。 “大姑娘,你在发呆吗?”燕王傻傻地看着她。 随后又一脸激动,“大姑娘,你是不是在想一会儿吃宫中的月饼? 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馅的,我到时候给你去拿,宫中的月饼可好吃了,我每年都吃好多。” 林九宜回过神来,朝他露出了一抹微笑: “不是。 我是在看王爷,王爷最近是不是瘦了点?” “大姑娘,我真的瘦了吗?”燕王一脸惊喜地伸手摸着自己的脸,然后一脸委屈: “他们都说我胖,说我配不上大姑娘,所以我最近都少吃了好多好吃的东西。 我问过管家了,少吃东西会变瘦。” 说着,他伸手自己肚子: “我好饿,我还没吃东西。” 林九宜愣了下,摇头,随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别信他们胡说八道,王爷配得上天底下所有的姑娘。 那些人这么说是嫉妒我能嫁给王爷而已,所以王爷不要在意这些。” 说完,让一旁的芍药去厨房端一叠点心过来。 燕王瞪大了双眼,随后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去,“我现在去跟他们算账,他们胡说八道。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配不上大姑娘,大姑娘不要我了。” 说着,他眼眶直接泛红。 林九宜连忙伸手拉住他,同时朝他摇了摇头: “好了,王爷你不要生气。 以后看到他们再教训他们,那现在天色已不早,再过一会我们该进宫了,这种宴会,咱们迟到不好。” “好!”燕王一脸满足: “还是大姑娘好。” 林九宜轻笑,王爷真容易满足,跟个孩童一般。 不过敢在王爷面前胡说八道的人,该敲打敲打了。 林九宜的眼里闪过一抹暗沉,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往常温和平静的样子。 很快芍药端了一叠点心过来。 林九宜让燕王吃上一些,垫了肚子后,便准备上马车进宫。 而就在此时,管家林伯扶着林文庭走了出来。 手捂着胸口的林文庭,双眼关切的看着林九宜: “闺女,万事不可冲动,知道吗? 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和王爷,平安就是福。” 没等林九宜说话,一旁的燕王直接拍着自己的胸口: “林大人你放心,我会保护大姑娘,不会让宫中的人欺负她,谁敢欺负她,我就打谁!” 林文庭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好,好,好! 有燕王保护九宜,我就放心了。” 林九宜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燕王,轻笑: “爹放心,我不会冲动。” 才跟他们拼命。 自己留着一条命看他们狗咬狗,不好吗? 林文庭目送着他们离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同时也站直了身体。 为了不进宫,他可是一直没让自己的伤好。 林文庭一脸冷漠地注视远方,“都觉得林家好欺负,都想踩林家一脚? 林伯,给我备马车! 好久没松筋骨了,走,跟我出去松下筋骨。” …… 第245章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王爷,一会儿进宫后,你先跟程诚程大人呆一块,或者镇国公也行,他们不会欺负你,也不会让人欺负你,好吗?” 马车里,林九宜柔声地和燕王说着话。 燕王嘴巴翘了起来,他一脸不情愿: “不要,我要跟大姑娘待在一起。 我答应了林大人,我要好好保护大姑娘!” 林九宜摇了摇头,认真且有耐心地跟他解释: “进宫后我会先去拜见皇后和太后,那里的人都是女眷,你一个男人跟过去不妥。 所以你跟着程大人他们去给皇上请安,好吗?” “不好,我只想跟大姑娘在一起。”燕王还是不情愿: “我也可以过去给我皇嫂请安。” 知道他小孩子脾气起来了,林九宜也不生气,依然小声温柔的哄着他。 等答应明天跟他一起出去玩,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口。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林九宜笑。 王爷这个大孩子。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糖,这才让他高兴起来。 他们到宫门下车时,程诚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 把人交给程诚之后,林九宜这才认真地朝程诚道谢。 之所以让燕王跟着程诚,就是怕有人拿燕王来当枪使。 毕竟他只有三岁的理解力,若是被人忽悠,很容易成为笑话,或者别人手中的刀。 她的人,她自然要护好。 程诚翻了个白眼,“还没嫁过去呢,就护上了。 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看着他,不会让人欺负他的,可以了吗?” 说完低头哄燕王跟他先进去。 看燕王一步三回头,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程诚好笑: “王爷请放心,你一会就能看到林大姑娘,不会等太久。” “真的?”燕王这才开心起来。 “你很喜欢林大姑娘?”程诚双眼带着审视。 他希望她能过得幸福,有人呵护。 就算是燕王这样有缺陷的人也可以。 “这么明显吗?”燕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管家说了,我们是男人,不能轻易的让人知道我们喜欢谁,不然就会有人害她,我不要大姑娘被人害。” 说着,燕王一脸害羞地扭开头。 看着燕王清澈的双眼,程诚一愣,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林大姑娘没有拒绝了。 因为燕王虽懵懂,但他却把林大姑娘放在心坎上,处处为林大姑娘考虑。 这样子的人谁能拒绝? 程诚笑,伸手拍了拍燕王的肩膀,他这才察觉燕王似乎长得很高。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燕王,“王爷做的很对,王爷你要记得,你是男人你要好好保护林大姑娘。” 燕王严肃地点了点头,“嗯!我记住就。 程大人,你是个好人。 保护大姑,都是好人。” 程诚愣了一下,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王爷,你也是个好人!” …… 林九宜目送两人离开后,便带着青鸾站在宫门一旁,等着赵婉蓉。 这是她们之前约好的。 她没等多久,镇国公府的马车便姗姗来迟。 先从马车上下来的镇国公,一看到站在一旁的林九宜时,这脸刷的一下黑了下去。 林九宜挑眉,镇国公这嫌弃的表情,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掩藏。 她朝镇国公点了点头,“国公爷。” 镇国公臭着脸应了下。 完蛋了,这两人又凑在一起,还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自己是不是先把这两人分开? 还有,林文庭这个酸儒,为什么又不来? 就不怕他闺女把天给捅破? 而从马车上下来的赵婉蓉,可不管她爹这态度,一脸欢喜地朝林九宜扑过去: “姐妹,这个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来找我玩。 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忘了我这个旧爱?” 她说这话时声量有些大,惹得不少人朝这边张望。 镇国公翻了个脸,他抢在林九宜前面开了口: “你说话就不能含蓄点? 你看看别人怎么看你的? 多大了还跟个疯丫头一样。” 赵婉蓉一脸鄙视,“爹,你这是想让我看她们的脸色过日子? 不是你说的吗?我只要过得舒心自在就好。 我跟我的好姐妹说话,怎么,我得罪谁了?” 镇国公被自家闺女给怒怼得说不出话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着,亲生的亲生的,不能生气。 等情绪稳定下来后,他板着脸: “你们两个待在一块就不要给我惹麻烦,别像上次……” “哎哟,爹,那都是多久前的老黄历了,你记那么清楚做什么?”赵婉蓉一脸嫌弃: “你放心,还是那句话,人不惹我,我不惹人,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主动惹事。” 一旁的林九宜见镇国公朝自己看来,她默默地把赵婉蓉往他方向一推: “国公爷,我就是个靶子,是个人都朝着我瞄准,所以我没有办法跟你保证!” 她不惹人,可挡不住人家来找自己麻烦啊。 让她忍气吞声任人欺负,抱歉,她做不到。 被推到镇国公方向的赵婉蓉,二话不说重新站回到林九宜这边,目露嫌弃: “谁要跟个糟老头待在一块?姐妹我可不怕,我要跟你在一块。” 说着她朝自己老爹镇国公做了个鬼脸,“爹,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 镇国公翻了个白眼,随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宜: “少给我来这套,我可不是婉蓉这个笨蛋。 只有你想不想惹的事,你要是不想惹事,多的是办法避开。 悠着点,别把自己的命玩没了。” 说完大步地朝宫内走去。 孩儿大了,翅膀硬了,自己管不动了,任她们折腾,自己就是替她们收拾残局的命。 林九宜挑眉,镇国公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赵婉蓉嫌弃地摇了摇头,“姐妹不用管我爹,我爹就是个老古板。 走,咱们也进去。” 说完她兴奋的拉着林九宜的手,快速地朝皇宫走去。 而她边说边跟林九宜吧啦起沈家的事情来。 没办法,最近沈家太热门了,走到哪都是他们的流言蜚语,她不想听都不行。 “我听说他们现在就挤住在一个只有四间房的院子里,而偏偏他们家男女老少,不算下人就有九口人,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挤的?” 赵婉蓉情绪激动,“而且我听说他们住的地方,每天都有打架声吵架声传出。 沈冽更惨,听说都被打烂,还一直昏迷不醒,可惨了。” 林九宜含笑不语。 沈家人的日子不好过,她早猜到了,毕竟一家子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会齐心协力过好日子? 赵婉蓉摇头,一脸遗憾,“你说你那天去揭穿他们做的好事,为什么不叫上我? 害我错过了现场吃第一手瓜的机会,姐妹你不够意思啊。” 瞧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林九宜摇头: “他们怎样,与我无关。 我过去也只是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被人误解。” “真是够冷血无情的。”赵如媞的声音插了进来,她一脸嫌弃的看着林九宜冷笑: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好歹同床共枕过,没想到居然暗地里落井下石,我真为你不齿。” 林九宜扭头,见是长公主母女,连忙行礼。 一旁的赵婉蓉虽不情愿,但也老实的跟着行了个礼, 赵如媞不想就这么放过林九宜,她一脸的刻薄: “林九宜做人要有良心,你们好歹曾经也是一家人。 居然落井下石,你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林九宜抬头漫不经心地看着赵如媞,“真没想到郡主这么关心沈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觊觎他的正妻之位,所以才对我阴阳怪气。” 赵如媞见色变,提高声音,“林九宜!” “赵如媞,给我闭嘴!”长公主冷冷地打断赵如媞的话: “走!” 说完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林九宜,转身离去。 赵如媞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九宜,这才抬脚朝她娘长公主追了过去。 “娘,等等我!” …… 第246章 帮理不帮亲 “娘,等等我。” 赵如媞追上长公主,她脸上带着一抹不满: “娘,那林九宜实在嚣张,你刚才为什么不趁机好好教训她一顿?” 长公主扭头看了她一眼,一脸的嘲弄: “我麻烦你用一下脑子,先不说你一会要设计她妹的事情,就说她现在的身份。 她很快就是我十八皇叔的王妃,她的身份要高过你,而且按辈分来算,他的辈分在我之上。 大庭广众之下找她麻烦,那不就等于自找麻烦吗?” 蠢货,都被对方拿身份来教训了一顿,还不吸取教训,现在还蠢得要跟对方正面对上。 长公主有一种无力感。 自己没这么蠢,怎么自己生的儿女都这么蠢。 赵如媞反应过来,她一脸都不满: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以后都被她欺负? 娘,我不要。” 想到林九宜以后都以长辈身份教训自己,赵如媞直接打了个冷战。 她伸手抱着长公主的手臂直接撒娇,“娘你想办法收拾了林九宜,好不好?” 她死了,就没人敢拿身份来训自己了。 “你住嘴。”长公主一脸冷漠: “我告诉你,今天别给我惹事,听到没有。 要是坏了我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警告完赵如媞之后,长公主大步地朝前面走去。 赵如媞阴沉着脸。 该死的林九宜,不过是嫁个王爷而已,有什么好嚣张得意的? 现在连她娘,也不想直接跟她对上,可恶! 不行! 她必须想办法搅黄了这亲事。 若是这亲事黄了,她就嚣张不起来,而且也不能持身份教训自己。 赵如媞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随后快速地朝前面的长公主追去。 再皇宫,出点什么事,太容易了。 …… 等长公主母女走后,赵赵婉蓉立即走到林九宜身旁: “姐妹,你这般得罪长公主母女,怕是她们不会放过你。一会给你下绊子,怎么办?” 林九宜嘴角轻勾的同时摇了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 我就算好声好气跟她们讲话,你觉得她们就会不找我麻烦?” “这个倒不会。”赵婉蓉诚实地摇了摇头: “该找你麻烦的,还是会来找你麻烦。 特别是赵如媞这蠢货,从不检讨自己,最会在别人身上找问题。” “所以啊,我为什么要受这个气?”林九宜嘴角弯了起来: “别忘了我可是燕王未来的王妃,再怎么说也是亲王妃,身份摆在那,不过一个郡主而已,拿捏!” 赵婉蓉朝她伸出了大拇指,得,还得是她! …… 等两人来到延福宫时,大厅里已站满了人,而皇后和太后坐在上方。 林九宜和赵婉容两人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在礼数上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太后一看到林九宜就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挥手让她上前。 一旁下方站在长公主身后的赵如媞气得手握成拳头。 该死的林九宜,就会抢她风头。 那明明是她的皇外祖母,可偏偏皇外祖母只对林九宜满脸笑容。 可恶! 林九宜不敢不从,她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距离太后有三步之远时停了下来,一脸恭敬: “太后!” “你这孩子见到了哀家,不用这么多礼。”太后一脸笑容: “说起来再过段时间,你我就要与妯娌相称了。 快,快过来让哀家瞧瞧你这张嫩脸,十八能娶到你,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九宜一脸沉静,只往前了半步,“太后抬举九宜了,九宜惶恐!” “都说你最讲规矩,看来果真如此。”太后叹了口气: “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的,偶尔放轻松点,不用那么守规矩的。你看看你,古板得跟个老太婆一样。 在哀家这,没这么多规矩。” 林九宜只是抿嘴轻笑,但并不说话。 而站在一旁长公主身后的赵如媞,则酸溜溜地说道: “皇外祖母,你是不是被她骗了?她哪里守规矩了? 她要是守规矩就不会和离,也不会前几日时对她前夫家落井下石。” 赵如媞的话一出,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长公主脸上的笑容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她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赵如媞这蠢货,这时候说这些话,不就是打他外祖母的脸吗? 而此刻太后的脸也沉了下去。 林九宜缓缓扭头看向赵如媞,她嘴角轻勾: “郡主把我揭露的真相,当做是落井下石?” “难道不是吗?”赵如媞一脸鄙视: “你们都义绝了这么久,再加上那些书信,也是你自己写给沈冽的。 反正最后都是要给他,谁给不是给。 你却要斤斤计较,害得沈家现在无家可归,你心肠也太恶毒了。” “赵如媞,你给我闭嘴。”公主一脸冷冽,怒斥了她一句后,看向林九宜: “林大姑娘,是本公主教女无方,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九宜摇了摇头,脸上不见一丝的怒色: “郡主人美心善,看到有人落难心生不忍,很正常。 不过,郡主还是要清楚一点比较好,沈冽的行为错就是错,有今天的后果,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郡主的‘给谁不是给’的言论要不得,郡主以后说话还是先想一想的好。” 说到最后时,林九宜一脸的严肃。 赵如媞原本被长公主拉了下,人也跟着偃旗息鼓,不敢再吱声。 但一听林九宜又给自己说教,而且最后一句,明显是在骂自己没脑子,这怒火便噌噌地起冒了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给自己说教? 真以为嫁了个傻王就可以有恃无恐了吗? 赵如媞咬牙切齿,“你少给我说教?你算什么东西,有些资格给我说教? 还有,沈冽怎么就咎由自取了,他明明……” 啪! “够了!” 长公主起身一巴掌甩在了赵如媞的脸上。 这一巴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长公主双眼冷漠地看着赵如媞,“自以为是,你若是出门时没带脑子,那就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众人五味杂陈的看着这一幕,然后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 她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却让长公主当众打了一巴掌雍宁郡主。 雍宁郡主这脸算丢尽了。 林九宜叹息,“长公主何必动怒,郡主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好好说便是。 想来,她也是因为替人打抱不平,绝不是因为对沈冽有意。” 说到这里,林九宜一脸语重心长的看着赵如媞: “群主,你真的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之所以说穿这个事情,就是怕以后会形成风气,影响我大业的根基。 在军营,若是人人冒领军功,纪律不分明,那以后谁还去当兵? 当兵,流了血,付出了命,但一切却得不到尊重,也没得到相应的奖励,谁还愿意去当兵保家卫国? 往小说这是一件小事,但往大了说,这是一件会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 所以我必须提出来,还这些人一个公道,让世人知道大业王朝是个讲理的地方,有功奖有惩罚。” “你住口!”赵如媞捂着自己的脸愤怒尖叫: “你少在这里给我满口仁义道德,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林九宜,不过是个没男人要的下堂妇,你不配。 若不是你,沈冽现在还是让人羡慕的三品武将。 因为你,大业损失了一名三品武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你……” 长公主被她气疯了,自己都打她了,还不收敛,这个蠢货。 “娘,你帮她不帮我?你还是我亲娘吗?”赵如媞泪流满面,一脸的不甘。 长公主一脸铁青,“我是帮理不帮亲。” 这个蠢货。 要是刚才他们这番言论传到前朝去,她还不知道要被人弹劾成什么样子。 “她哪里有理了,我……” “够了!”太后一脸不悦地打断赵如媞的话: “你现在立即给九宜跪下,向她磕头认错。 你看看你,你这像什么话? 九宜马上就是你的长辈了,她说你两句怎么了? 她说你,可都是为了你好!”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还真的是会和稀泥,直接把事情扭成长辈教训小辈的一个小闹剧。 可笑! “我不!我打死都不会向林九宜道歉认错,我没有错!” 赵如媞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转身朝延福宫外跑去。 自己没有错,她绝对不会认错。 还有林九宜,这个仇结大了。 还没嫁给,现在就这么嚣张,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如愿! 第247章 皇帝侄子,有人要抢我媳妇 “赵如媞你给我回来!”长公主怒! 只可惜赵如媞头都不曾回一下,这把长公主给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真不该带她进宫,净会给她找麻烦。 “算了!”太后头疼地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然后目光看向林九宜: “九宜你不会跟如媞一个孩子计较的吧? 她被哀家跟她娘跟她舅舅宠坏了,都怨哀家啊。” 一旁的长公主也冷着脸,直说这都是她的错。 “太后、长公主你们严重了,你都说她只是个孩子,我又岂会跟一个孩子计较?”林九宜不卑不亢地摇了摇头。 嗯,这孩子比我小了不到两岁而已,林九宜在心中腹诽。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是个懂事大方的好孩子。”太后笑,随后便赏林九宜一柄玉如意。 意图为何,所有人皆懂。 安抚! 让她不要再继续追究下去。 林九宜也装作无知,义正词严地拒绝了这份好意,直言无功不受禄,她不能乱收礼。 但太后岂能容她拒绝,让她一定要收下。 林九宜苦恼了下,很快点头谢太后厚爱。 太后一脸满意,她就知道这林九宜是个识时务的。 她收了这玉如意,就不会到处乱说刚才的事情。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她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林九宜: “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太后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静,她要冷静,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林九宜抬头一脸无辜,“太后我觉得刚才郡主说的没错。 是我太心狠手辣了,我对不起沈家,害的沈家落魄成这样。 所以我想问问太后,这柄玉如意我可不可以转送给沈家,以表达我的歉意? 我想看在这玉如意是太后御赐的面子上,沈家人不会跟我一般计较才是。” 话说到这里时,林九宜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冷意。 想装忘记? 没关系,我替你好好想想! 我还拿你的东西来慷我的慨,完美。 太后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悦,把自己送的东西转送给别人,亏她说得出口。 但她说的理由自己没办法拒绝,她只能打哈哈的点了点头: “给了你,自然任凭你处置。” 一旁一直端庄坐着的皇后,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诧异,随后消失不见。 这场闹剧在太后有意的打哈哈下,很快就掩藏了过去。 不过因为这事,太后有意冷落林九宜,再加上后面不断进来问安的各夫人和姑娘,林九宜很识趣的退回到了赵婉蓉身旁。 赵婉蓉悄悄的朝她伸出了大拇指,刚啊,姐妹。 太后都刚上了,胆子好肥。 林九宜面无表情的站在她旁边,抬头看到对面的长公主正在打量自己时,她立即朝长公主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一副要上前跟她寒暄的样子。 下一秒,长公主便面无表情地扭开了头,看向了其他方向。 两人的互动赵婉容没有错过,她不由得感叹。 怪不得她老爹一直强调让自己离这姐妹远点。 就她这嚣张惹事的本领,啧啧,跟她走在一块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 一开口就得罪了这后宫权势最大的女人,而且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不服都不行。 不过赵婉蓉又不是真的傻,这会她有些担心地看向林九宜。 一开局就闹这么大,今晚还这么漫长,一会后宫这些女人组团给她小鞋穿,怎么办? 林九宜想忽略赵婉蓉的眼神,但真的很难。 这姐妹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她还是叹了口气看向她: “看够了吗。” “姐妹我担心你,一开场就放大招,你这是不给自己留活路吗?”赵婉蓉很直接。 林九宜抿嘴轻笑,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别担心,我有分寸。” “别玩脱了。”赵婉蓉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我爹说在这后宫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因为这些女人很恐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且手段极其阴险。你还是多长几个心眼。” 她可不想这姐妹出事。 “哟,这次终于记得你爹的话啦。”林九宜轻笑,眼底带着几分暗晦不明: “放心,我很惜命。” …… 很快,宴会的时间到了,众人纷纷移步仁寿殿。 看着仁寿殿熟悉的一切,林九宜眼里闪过一抹暗芒。 没想到中秋宴席又安排在这。 往年宫里的中秋宴席都是安排在御花园,这样一来可以边赏月边看风景。 没想到今年却安排在了这里。 有意思! 林九宜沉着脸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而这一次她所坐的位置已不再是上一次的角落,而是在前面。 这就是身份。 而她刚坐下,燕王就迫不及待地冲到她旁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林九宜抬头摇了下头,让他回到对面去坐,这边是女宾,他不适合坐这里。 没想到燕王脸直接垮了下去,委屈的看着林九宜: “不要,大姑娘我要跟你坐在一块,我腰很粗,我给你撑腰。” 旁边的赵婉蓉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一脸戏谑地看着燕王: “王爷,你懂得什么叫撑腰吗?” “谁说我不懂?”燕王挺直了腰杆,一脸严肃: “撑腰那就是谁骂谁打大姑娘,我就打谁!” 赵婉蓉乐了,“你这话虽糙,但理可不糙,你可记住你的话了。 有人要是骂你家大姑娘或者打你家大姑娘,你就狠狠地凑过去给你家大姑娘撑腰。 记住了,你得给她撑腰。” 林九宜皱眉,不赞同的赵婉蓉摇了摇头,“婉蓉,你不要教坏王爷。 王爷心思单纯,不懂得明辨是非,若因为这样,若出事来,我跟你难辞其咎。” 说完她一脸认真地看向燕王,“王爷,你别听婉蓉的。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不受伤就行。 乖,你坐在这里不合规矩,会对你的名声有碍。 听我的话,乖乖回到对面去坐好吗?” 燕王一脸不情愿,“能不能不回?他们说的话我又听不懂,又没人理我,我就想跟大姑娘一起。” 林九宜还想劝说,但就在此时,皇帝和皇后扶着太后走了出来。 林九宜此时也顾不得劝说燕王,而是拉着他起来行礼。 礼毕,落座。 这会永帝也看到了燕王坐在林九宜旁边,忍不住挑眉: “燕王叔,你是不是坐错地方了?” 燕王摇头,一脸固执地看着永帝: “皇帝侄子,我能不能坐在大姑娘旁边? 大姑娘要赶我到对面去做,可我不想在那坐。 我就想坐在大姑娘旁边,可不可以?” 林九宜皱了下眉。 不知道为何,她心中多了一抹怪异。 他说这话是无意还是有意? 怎么就刚好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永帝乐,他笑眯眯地看着燕王,“皇叔,你不是经常见林大姑娘吗?怎么还这么粘着她? 好了,别闹了,你快回你的位置坐好。” 燕王一脸不情愿,他闷闷不乐的看了一眼永帝,再看了一眼林九宜,随后可怜兮兮地站了起来。 一脸委屈的看着林九宜,“大姑娘,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对不对?” 林九宜仰着头,眉头紧皱的同时,严肃地点了点头: “对!” 燕王满足,他看向永帝一脸的不满,“皇帝侄子,有人要抢我媳妇!”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燕王告状? 林九宜抬头,一脸诧异地看向燕王。 永帝皱眉,“燕王叔,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胡说!”燕王不满的摇了摇头,然后手往旁边一指,扭头: “他们都说我是废物,媳妇被抢走了,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 第248章 杀父仇人 永帝脸上多了一抹戾气,他双眼阴沉地盯着众人: “是谁在朕的燕王叔面前胡说八道? 这是朕给他赐的婚,谁这么大的胆子跟他抢媳妇?” 说这话时,他双眼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徐安宇所在的方向。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怎么没人说话?”永帝冷哼: “朕竟不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肱骨大臣,居然是长舌妇,不对长舌男。 该让你们提意见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 不该说时,废话这么多。” 永帝的话,让众人头压得更低。 此时已有不少人在心中暗自叫苦,看来这个中秋节别想好好过了。 一旁的燕王兴奋地跳了起来,拍着双手,“皇帝侄子,所以都是他们胡说八道,骗我的是不是?” 永帝扭头看向他,神情严肃: “没错,你放心,谁都不能抢走你的媳妇。” 说完他眼角扫了一眼燕王旁边的林九宜。 他不得不承认林九宜有几分本事,居然能让他的傻皇叔一心一意向着她。 “呵呵,太好了,没人跟我抢媳妇。”燕王笑得像个。 他抬头憨憨地看着永帝,“皇帝侄子,你之前说过有人欺负大姑娘,我可以打他的对不对?” 永帝愣了下,但还是很快地点了点头,“没错!” 下一秒燕王挺直的腰杆,他一脸得意地伸出手,然后指向对面: “你让他们都不准动,我现在要去打他们了。 他们刚才就说大姑坏话,还骂我是。” 永帝错愕,但为了树立自己说一不二的威信,他直接板起脸: “都听到没有,都站着不要动。” 下一秒众人只能愁苦着脸站了起来,有些想倚老卖老的,直接跟皇帝抗议。 永帝冷笑,“不就是让你们站一会儿而已吗? 你们要是没欺负燕王叔,他又怎么会打你? 他要是打你,说明你就是活该,挨打。 连一个脑子不利索的人都欺负,你们还是人吗?” 这话一说,没人再敢吭声。 而燕王笑嘻嘻地冲到了众人面前,左一拳右一脚打得好不快乐。 而被他揍得最惨的就是徐安宇世子,还有另外几个世家子。 就连周北辰也不可避免地被他揍了一拳。 众人吃疼却不敢吭声,直到燕王心满意足地回到林九宜旁边坐下,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 他们以后还是不要议论燕王这了。 这的傻劲起来,可不管你是谁,一样揍。 偏偏皇帝还为他撑腰,惹不起。 永帝见事情差不多了,这才一脸嘲弄地看向他们: “别打的都活该,别以为朕的皇叔好欺负。 朕告诉你们,被我皇叔打了,你们就好好忍着,别想到朕这来讨公道。” 众人不敢说话。 永帝挥手让人上宴席。 但因为燕王大闹了一场,这会众人的兴趣都不高昂。 就算有好看的歌舞也无济于事,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一旁的燕王似乎没受到任何影响,不断地拿起自己认为好吃的食物让林九宜吃。 林九宜一开始也不拒绝,他拿什么就吃什么。 但自己吃饱了,他还不断地给自己夹吃食,她不得不开口拒绝,让他自己吃。 燕王也听话。 林九宜让他自己吃,他就自己吃,乖得不能再乖。 一旁的赵婉容偷笑,“姐妹,你训夫有术啊,你教教我,我也想学。” 嘿嘿,她要是学会了,是不是也可以让李朝东这么听话,这么向着自己? 林九宜囧。 她伸手轻打了下赵婉蓉的小手,压低声音: “你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情?” 说完刚好看到燕王嘴角沾了饼干屑,她从袖袋里拿出手帕温柔地帮他擦去: “王爷慢慢吃,不急的,还有很多。” 燕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猛地向她点头,“好!” 而他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许多,动作也变得斯文起来,不像之前的狼吞虎咽。 这一幕被大部分人看在眼里。 永帝只看了一眼,便又若无其事地喝着酒。 一旁的赵婉蓉莞尔,看来这姐妹是来真的,她并不嫌弃燕王的痴傻。 看到这里,赵婉蓉不由得对燕王多了几分欣赏。 这可是她好姐妹未来的男人,而且这男人还对她好姐妹一心一意,这样的男人谁不欣赏?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开始的尴尬隔阂慢慢消失,宴会也逐渐推向高潮。 而此时天色也已沉了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一脸笑容的永帝大手一挥: “今晚天公作美,大家一会不但可以赏月,也可以欣赏下这御花园的景色。 另外朕也模仿民间,给众卿家准备了各种中秋游园活动,活动都有奖励,奖品很丰厚。 走,都跟朕去御花园,今晚咱们君臣共乐。” 永帝说完,就准备起身朝御花园走去。 林九宜没有动。 因为事情还没完。 而就在永帝起身时,长公主带着赵如媞走了出来,并且对着他跪了下去。 赵如媞的脸虽用粉修饰过,但依稀可见一些青肿。 永帝看到自己长姐站了出来并且朝自己跪下,忍不住眉头紧锁: “皇姐,这是何意? 皇姐快快起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便是。” 永帝叹气,总归是自己对不起他长姐,所以此时多多少少都有几分愧疚之情。 长公主并没有站起来,而是依然跪着,不过她抬起了头。 她神情冷淡的看着永帝,“我是来请皇上收回如媞跟周北辰的指婚。” 这要求一出众人脸色一变,让皇帝收回成命,这跟打皇上的脸有什么区别? 永帝脸色不是很好,“皇姐,圣旨可不是儿戏。 朕若是收回成命,那天下人该如何看朕? 更何况周北辰年轻有为,配得上如媞。” 永帝心里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悦。 说实话的,赵如媞根本就配不上周北辰,而且也是赵如媞自己求来的亲事,居然还想解除,当他是什么? “那皇上可考虑过天下人怎么看我们母女?”长公主顶了回去,而且她的双眼变得通红,一副隐忍不发的样子。 一旁的赵如媞直接哭了出来,“请皇上收回成命。 我没办法再嫁给周将军,是我让皇上为难了。 可我……可我……” 赵如媞抬起头来,露出了她那张哭花了的脸,而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可我不能嫁给我的杀父仇人,皇上我不能不孝。” 说着她双眼幽怨地看向周北辰,脸上的痛苦变得越加明显: “他明知道那是我的父亲,但依然一剑砍下了他的脑袋,丝毫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这样子的人我如何能嫁? 世人又该如何看我? 我知道我爹做错了事,但他总归是我爹啊!呜呜……” 说完,她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赵如媞这话一出,众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郡主说的没有错,逼她嫁给一个杀父仇人,这不是明摆着要逼疯她吗?太残忍了。” “郡主真可怜,居然碰上这种事!” “哎,都是孽啊!” …… 而身为当事人的周北辰,在众人议论声中,若无其事地拿起酒杯,慢悠悠的喝着酒,像是这些事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永帝头痛,他完全忘了有这一茬。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啊。 原本他想用赵如媞拉拢周北辰到自己阵营来,现在看来这两人不相杀都好了。 这亲事怕是成不了,真强迫他们在一起,只怕是会成怨偶。 永帝扭头看向一旁的周北辰,“周北辰,这亲事你怎么看?” “臣能说自己的意见吗?”周北辰抬头双眼冷淡的看着永帝: “赐婚的时候,你没问我意见,直接给我们赐了婚。 现在要解除婚约,你又何必问我意见,直接解除便是。” 周北辰不冷不硬的话,搞得永帝下不了台,他也只能把这怒气给吞到肚子里,发作不得。 毕竟是自己的外甥女要解除婚约,他多多少少有些感觉对不起周北辰。 永帝深呼吸一口气,“这亲事的确不好。 为了避免出现一对怨偶,周北辰和雍宁郡主的亲事就此作罢,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关。” 听到这话,赵婉蓉馋哭了。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一旁的林九宜,“姐妹,你说我玩这一招,我的亲事能不能解除?” 李朝东这个呆子,不太解风情,她还是想独美。 林九宜,“……” 她扭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赵婉蓉,咬牙,“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女!” 赵婉蓉一脸茫然,这是褒还是贬? 第249章 燕王这孩子,真实诚 长公主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大庭广众之下,皇帝不会拒绝。 当下她带着赵如媞直接向永帝磕头谢恩。 永帝见她没有再闹下去,也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皇姐你赶紧起来,一直跪着,你膝盖不疼吗? 再说了,这多大点事,你别放在心上。” 其他旁观的人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皇上你也知道跪着会膝盖疼啊,既然知道会膝盖疼,怎么平常还让我们跪那么久? 果然没对比就没伤害,众人唏嘘。 但长公主此时并没有起来,依然跪着,而林九宜这会已紧张地眯起了双眼,要来了。 赵婉蓉眼神怪异地看向林九宜,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这姐妹身上多了一股杀气? 就在她准备动手拍林九宜时…… “大姑娘,吃。”忽然燕王递了一颗糖到林九宜嘴边,示意她吃。 林九宜回过神来,看到燕王递到自己嘴边的糖,她脸一红,连忙扭开头: “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燕王手中的糖,而在瞧见燕王的手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王爷的手真好看,她居然一直没发现王爷的手这么好看。 可燕王岂能让她如愿,当下摇头,“不要大姑娘,我要喂你。” …… 坐在旁边的赵婉蓉,见这一幕,打了个冷战。 好腻歪! 燕王是真傻还是假傻? 赵婉蓉疑惑地看着燕王,她怎么感觉燕王似乎并不傻? 而就在此时,一直跪着的长公主也说出了他的请求。 “皇上,如媞忽然解除婚约,这事是我们对不起周北辰将军。 所以我有个建议给皇上,请皇上另外给周将军指另外一门高门亲事作为补偿。” 这话一出,周北辰的脸一沉,眼里多了一抹阴暗,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用力。 看来这长公主太闲了,闲到有时间多管自己的闲事。 还有,当自己傻吗? 她会有这么好心给自己介绍亲事? 永帝一听顿觉这是一个好主意,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皇姐,这提议不错,是朕疏忽了,朕是该补偿周北辰一门好的亲事。” 说完他笑眯眯地朝周北辰看了过去: “周北辰你可有看得上的世家姑娘? 赶紧说,朕可以为你指婚。” 闻言,周北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九宜方向,随后挪开了头。 自己说出来说有什么用? 他也绝对不会给自己和她指婚,自己说出来反而会让他心里留下猜忌。 周北辰没那么傻,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帝是个怎样的人。 就在他起来想开口拒绝时,长公主开口了。 她岂能让人破坏她的计划? 她清了下嗓子,一脸的严肃,“皇上,我这里有一人选,不管从家世还是相貌上来说,都与周北辰将军般配。” 永帝惊喜,“哦,还有这样的人?快,皇姐你给我说说是谁家的姑娘。” 他对他皇姐是相信的,毕竟自己是他的亲弟弟,而且也同坐一艘船,她绝对不会坑自己。 周北辰这边脸色难看得厉害。 这女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说不定挖坑等着自己。 该死的! 周北辰脸上多了一抹狠厉,长公主是吧,他记住了。 长公主轻笑,“这个人是……” “皇上!” 忽然仁寿殿外传来了侍卫长韩墨的声音,紧接着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而林九宜听到这声音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时间卡得刚刚好。 长公主被人打断,心生不悦。 看对方是皇帝的心腹,她才没摆脸色,下人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而韩墨刚好是下人中站在顶部的那个。 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就有可能就会让皇帝怀疑上自己。 所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样的人。 永帝有些不解的看着韩墨,“韩墨你不在外面主持秩序,怎么跑进来了?有事?” “是!” 韩墨沉着脸,低着头作揖,“皇上和周大人打了起来,而且两人闹到宫里来了,要皇上为他们主持公道。” 韩墨硬着头皮把话给说完。 老实说,他并不想把这事闹到皇上这,扫了皇上的兴趣。 但林太傅和周大人两人实在是闹得太厉害了。 皇上再不出面,两人估计都要只剩一口气。 毕竟这两人真的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什么?”永帝大怒: “这两人都称病告假,不来参加中秋宴,现在却在外面打架,好,很好!” 永帝被气得反怒为笑。 “去,把他们两人给朕叫进来,朕倒要看看他们两人到底为了什么闹成这样。 好好一个中秋,朕居然要处理他们的破事。 没一个好理由,朕砍了他们。” 等韩墨下去带人后,永帝这才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这才看向一旁的长公主,“皇姐继续刚才说的话,你说的人是谁?” 此时长公主已经没有说了的欲望。 她不确定林文庭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和周家人闹翻。 一旦林家和周家彻底闹翻,这亲事绝对不可能成,毕竟皇帝也不能强人所难。 明知两家闹得不可开交,还赐婚,皇帝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来,“皇上,我一下子记不起来是谁了。 等我想起来后,第一时间告诉皇上。” “娘,不是……” 赵如媞想说话,但被长公主拉了她一把,刚好打断她的话。 赵如媞本还想继续说,但一看她娘瞪过来的眼神,她不得不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她现在不敢惹她娘。 永帝这会看出来了,他这皇姐是想把他当刀用啊,就是不知道她顾忌什么突然间放弃了。 这把永帝给气得不行,他的好皇姐,也想利用他了! 但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发作。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永帝咬牙切齿: “那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再告诉我。” 长公主点头,便起身带着赵如媞退到一旁去。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真当别人是么? 这样一来也好,他们姐弟两人终究是有了隔阂。 有了隔阂,就好! 林九宜接过燕王递来的茶,低头慢慢地喝了起来,借此藏起了自己眼中的想法。 而这一耽搁,韩墨便带着人抬着林文庭和周北辰的父亲周一山出现在了仁寿殿。 看着自己老爹鼻青脸肿的样子,林九宜扯了扯嘴角,真狠。 不过她还是很快站了起来,而且快步的朝她爹林文庭走去,“爹……” “林大人,谁打了你?” 燕王比林九宜的动作还快,他直接扑到林文庭面前,双眼泛红: “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之前我看到有一个人像你这样,最后管家说他已经死了。 呜呜,你是大姑爹,你还教给东西我吃,教我东西,我不想你死,你不要死好不好?” 林九宜,“……” 林文庭原本还疼得咧嘴,这会直接忘了动作。 燕王这孩子,真实诚。 林文庭轻咳了下,很认真的摇了摇头,“王爷,放心,我死不了,就是有些疼而已。” 燕王深深的吸了下鼻子,“不会死就好。” 他立即转身愤怒的看向永帝,“皇帝侄子,有人打林大人,你快点把凶手拖出去砍了。 你……你绝对不能包庇凶手。 不然……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侄子。” 见燕王掺和,永帝头疼,他挥了挥手,“燕王叔,你先下去,这事朕处理。” “不行?”燕王一脸的不情愿: “除非你让我揍一顿凶手,他把林大人揍成猪头,我也要把他揍成猪头才行。” 说着,直接动手把自己的袖子给挽了起来。 一旁的周一山手一抖,燕王这个。 他强忍着疼痛,狼狈地从担架爬起来,“皇上……” 他一动,立即吸引了燕王的注意。 这会燕王直接瞪向他,“是你打了林大人是不是? 你这人怎么这么黑心肝? 林大人这么好,你为什么揍他? 看打!” 说完手握成拳头,猛地朝周一山冲去。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听到周一山的惨叫声,处于震惊中的永帝这才回过神来,他激动地站了起来: “快,快来人把他们拉开。” “注意点,别伤到了燕王叔。” …… 第250章 林家女不为妾 等把两人拉开时,燕王还挣扎着喊着要去揍周一山。 而此时周一山一脸的欲哭无泪。 他能说他很冤吗? 他今日出门就没翻黄历,倒霉到家了。 先是被林文庭按着打,现在又被林文庭的傻女婿按着打,偏偏后者还不能反驳。 原本他脸上没什么伤,但这会儿全被燕王给抓伤了。 现在燕王被拉开了,还对着自己喊打喊杀,一副自己把林文庭欺负狠了的样子。 ! 林文庭就是一个阴险小人,他打自己时全部朝自己见不得人的地方,或者是不容易留伤的地方打。 而自己打他,全朝他的脸和手招呼。 导致这么一看,林文庭比自己严重。 但事实上,自己伤得比林文庭严重。 就因为这个,自己被燕王这个揍一顿,周一山有一种有冤无处诉的感觉。 见众人同情地看着自己,周一山羞红了脸。 丢脸。 他双腿一软,直接对着永帝跪了下去,老泪一流: “求皇上为我做主,臣被打得冤啊。” 燕王伸手推开抓着自己的人,板着脸,“你是说我冤枉你,欺负你了?” 他不等周一山回答,他直接扭头看向永帝: “皇帝侄子,我有欺负他吗?” 永帝苦笑,“好了,燕王叔你别闹了,你到一旁坐着看。” “你又糊弄我!”燕王一脸怒气: “皇帝侄子,我不跟你玩了,我不喜欢你了!” 说完他气冲冲地朝仁寿殿外冲去。 “燕王叔!”永帝连忙喊他。 看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只能让自己贴身近侍跟上去哄人。 见燕王跑出去,林九宜还有些担心。 但见永帝安排人跟了上去后,这才放下心来。 而安排好一切以后,永帝扭头看向一旁年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林文庭和周一山两人,皱眉: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老东西居然当街打起来了,真是离大谱了。 林文庭在林九宜的搀扶下,缓缓的站了起来,“能怪我吗?” 一旁的周一山憋红了脸,咬牙,“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头有些晕,不小心撞了下你,我也跟你道歉了,但你却对我大打出手,林文庭明明就是你太霸道,不讲理。” 林文庭冷笑,“我是因为你撞到我,才打你的吗?” 说着他扭头看向前面的永帝,随后一脸严肃: “皇上,我打他是因为周一山这老不羞的,居然想纳我才十五岁的闺女为妾。 你说,哪个做父亲的遇到这种事情不怒? 我二闺女,才十五岁啊。 他就不是人!” 周一山脸一僵,感觉到众人目光都打量着自己时,他只能硬着头皮摇头: “不是这样子的,这只是个误会,真的。” “误会?” 林文庭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拳揍向周一山的同时,直接怒吼: “去你误会。 周一山你这个老匹夫,你这年纪都可以当他爷爷的人了,居然肖想她,我揍死你!” 他的这一拳刚好揍在周一山的脸上。 没有任何防备的周一山直接被揍了个正着,疼得他直接哀嚎出声。 “哎呦!” 周一山疼得脚步踉跄往后退。 谁都没有想到,林文庭会当众发难,一时均震惊在现场。 看到他又要往前冲去揍周一山,其他人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去拉林文庭。 看着下面的闹剧,永帝头痛得不行,直接怒吼: “行了,都给我安静点,谁敢再闹事,别怪朕直接让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皇帝发怒,林文庭终于冷静下来,但他看向周一山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杀气。 永帝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最近头越来越不舒服了,只要有事,心一烦,头就瑟瑟地疼。 他板着脸,“林太傅,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文庭让抓着自己的人放开自己,然后板着脸看向永帝: “皇上,我因为之前的伤一直在家休养。 我看今天是中秋节,不想在家坐着,就到茶楼里去喝茶。 无意中我听到有人议论周一山在给自己找小妾,而且要年轻貌美的。当时我只是笑了一下,只是觉得周一山这人都一把年纪了,还这般风流。” 说到这里,林文庭停顿了一下,随后他双眼狠狠地瞪了一眼周一山: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老不修居然盯上了我年仅十五岁的闺女。 因为没事,我便在茶楼呆到了傍晚,等我从茶楼里出来,没想到竟和周一片碰了个正着。 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从周一山怀里掉出来的那一堆画册里,居然有我小闺女的画像。 联想到之前在茶楼里听到的谣言,我就忍不住动手打了周一山。” 林文庭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这才严肃地看向永帝: “皇上,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揍周一山的原因,他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我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会有我妹妹的画像?” 周一山想说话,但林九宜毫不犹豫地直接打断了他。 她一脸的寒意,“周大人你也太侮辱人了,把我林家当什么? 居然想让我妹妹做你的小妾,我就想问问,你怎么想的? 周大人,我告诉你,我林家女子就算去家庙一辈子长陪孤灯,或者白绫一丈,毒酒一杯,都不为妾。 更不会入你周家门,周大人你死了这个心。” 周一山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反驳: “我都说了这是个误会,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有想要娶你妹妹做妾,这就是个误会,你们相信我。” 周一山一脸的难堪。 林家女什么身份? 就算她愿意嫁给自己做妾,林家也不会答应。 林家是不会允许有这种有辱门风的女人存在,不是死,就是逐出林家。 所以给他再多胆子,他也不敢肖想林家女,特别是林文庭这老狐狸的闺女,他想都不敢想。 不过看到众人那鄙视的眼神,周一山急的不行,最后只能扭头看向永帝,急忙解释: “皇上,请您相信这真的是个误会,我是被人坑了。” 永帝冷嗤,“你被人坑了?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林家二女的画像? 你拿她的画像做什么?” 周一钱涨红了脸。 他能说,他这是想给周北辰纳个妾吗? 他知道想让周北辰走出来,就一定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他才想找一个跟林九宜有几分相似的女子给他做妾。 谁知道自己刚拿到画册,还没来得及挑选人,就被林文庭撞了个正着,还收获了一顿打。 林文庭依然一脸怒意,“皇上你别被他骗了,这老匹夫就是色心不死,玩的花,想祸害小姑娘。 像他这样道德败坏之人,暗地里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这事请皇上彻查。” 永帝沉着脸,“周一山你有什么话好说?” 周一山急。 再不说清楚,他这辈子就要完蛋了。 他摇了摇头,“皇上这就是一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就是找了媒人,让她给我一些女子的画像,那是因为我想给北辰挑一个妾室,让她服侍北辰。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给自己选妾室,还有那画像我都还没来得及看,谁知道就被林太傅撞掉了。” 周一山郁闷。 他是真的倒霉,他都没看清画像里有什么姑娘,就被揍了。 这话一出,四周哗然。 “这周一山真有意思,按时间来算,长公主都还没有请求解除婚约,他这边就给自己儿子安排上了妾室。” “哈哈,主母都还没有,妾室就已经进门了,周家果然不一般。” “我怎么感觉他说的是假的?他不会是被撞破后,故意把事情往他儿子身上推,借此来逃避。” “我看有可能!” …… 第251章 是巧合,还是故意? 长公主的脸色很难看,周家真的欺人太甚。 在不知道自己要解除婚约的情况下,居然给周北辰准备妾室。 周家人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很好。 长公主一脸的寒意,周家给予她的屈辱,她全记下。 看着周一山一脸笨拙想解释的样子,一旁的周北辰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爹就是被人设计了。 而设计他的人…… 周北辰双眼落在了林九宜和林文庭身上,除了他们两个,他想不到其他人。 但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林两家的关系原本就水火不容,现在不是更加我激化矛盾吗? 林文庭冷笑,“你还真的是会推脱,还推脱到自己儿子头上。 你儿子是要娶郡主的人,你居然在他们成亲之前给他准备妾室,你当郡主是什么? 不对,在娶郡主过门之前,就先娶平妻,周家的家风原来是一脉相承啊。” 林文庭眼底闪过一抹冷漠,一丘之貉,别怪自己。 “周北辰已经与我闺女解除了婚约,就在刚刚。”长公主一脸生硬的说道。 林文庭一脸的错愕,随后脸上扬起了一抹赞许: “长公主睿智,真把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只会害了自己闺女一辈子。 长公主你是个爱自己孩子的。” 周一山瞪大了双眼,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最后他朝周北辰看去,“真……真的?” 周北辰朝他点了点头。 周一山脸色一白,这么好的亲事就这样没了? 但想到驸马是死在自己儿子手里,他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没人愿意嫁给自己的杀父仇人,就算是意外,也不行。 他深呼吸一口气,朝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请别见怪,这事我本也没打算瞒着你。 就算给周北辰纳妾,那也是等他和郡主大婚后才会做的事情,我只是提前先挑好人选而已。” 毕竟要找一个相似的人,不容易,谁知道何时才能找得到。 只是这些事情,不能对外说而已。 长公主一脸嘲讽,这周家是什么人家? 人都还没嫁过去,就想着纳妾。 这个亲事解的好! 不解,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杀人,太侮辱人。 “皇上你听听,”林文庭立即看向皇帝: “把闺女嫁入这样子的人家跟推入火坑又有什么区别? 我林文庭放话在这里,像周家这种自身不正的人家,我林家绝对不会与周家联姻,但凡有林家女子想嫁入周家这样的家族,立即逐出族,不再是我林家女。” 说到最后,他双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周一山。 周一山直翻白眼,他不想他闺女嫁入自己周家,难道他周家人就想娶他林家闺女了? 周一山没有跟林文庭纠扯不清,而是扭头看向皇帝: “皇上这真的就是一个误会,真的没有打进林家女的主意。” 林家的女人对他们周家人来说就是一个祸害,他们敬而远之,恨不得八辈子打不到一块才好。 永帝现在总算听明白了,总之这就是个误会。 他头痛地看向林文庭,“林太傅这次就算了,这应该真的就是个误会。 而且你还把周一山揍成了这样,这气你也出了,不如就这样,你觉得呢?” 周一山连忙点头赞同,“对,我真的是被人坑了。” 他怎么知道媒人的手里画册,居然会有林家二姑画像,他要是知道有林家二姑画像,他早就跑了。 还有,那媒人分明就是坑自己。 他都说了,要穷苦人家姑画像,毕竟这一类的人家的姑娘好拿捏。 他就没想过找高门大户人家的姑娘,毕竟这类人家的姑娘都不会为妾。 林文庭冷哼,一脸不虞地看着周一山: “你要是没这个想法,怎么会有这些事情?” “我都说了,这不能怪我!”周一山暴跳,“是那媒人……” “皇上!”此时程诚走了出来打断周一山的话,他抬头看向皇帝: “我怀疑那媒人有问题,这画册里的画像均是各家姑画像,怕是有人在背后策划,故意弄来各家不怎么露面的姑画像来赚钱。”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周一山: “周大人,你是不是花高价买的这些画像?” 说着,他举起了一本画册。 而这画册是刚才燕王打周一山时,飞到他脚边的。 周一山连忙点头,“没有错,我的确花了一千两银子买来的。 媒人说了,这里面的姑娘全部都是未婚嫁的。 只要我看中了,她就去帮我提亲,包亲事成。” “全都是未婚嫁?”程诚摇了摇头,“你被骗了!” 说着他打开画册,露出里面的一个画像: “这是蔡英蔡大人家的姑娘,她在去年就已经成亲。” 说完他又翻开一页,“这是何俊的侄女,也已经成亲?” 说完,又翻开另外一页,“这是韩太师的庶出女,比较少露面!” …… 周一山脸涨得通红。 他不就是想给自己儿子找个妾室吗,现在好了,妾室没找成,反而惹了一身腥。 而此时众人也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程诚把画像一合,随后神情严肃地看向永帝,作揖: “皇上,臣怀疑有人暗中买卖人口,借这故意敛财。 而且现在各地也有这方面的失踪案子传来,所以臣请求立即出宫带人去严查此事。” 永帝沉着脸,点了点头,“去吧,朕准了。” 程诚点头,立即快步朝仁寿殿外走去。 一旁的林九宜父女两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成了。 周一山这会儿彻底松了一口气,他一脸神气地看向林文庭: “我都说了这是个误会,你不信。 现在好了,闹大了,大家都丢脸。” 林文庭冷哼,一脸的厉色,“那又怎样? 谁打我闺女的主意,我就揍谁!” “你……”周一山气结。 永帝头疼,“好了,既然是一个误会,你们两个赶紧出宫,找大夫给你们处理伤口。 朕现在看到你们两个就心烦,赶紧走!” 这个中秋,过得太扫兴,永帝一脸的不悦。 赶了人后,他没片刻的犹豫,立即带着其他人朝御花园走去。 但在出去时,长公主眉头紧锁的扫了一眼林文庭和周一山两人。 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觉得林文庭是故意的,故意让周林两家没联婚的可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算了,今日已失去了先机,说了也没用。 而且刚才林文庭也放了狠话,不会与周家联婚,作为皇帝也不可能强人所难。 所以这个计划只能放弃。 从进入仁寿殿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徐安宇,在踏出仁寿殿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文庭等人,这才转身离开。 徐安宇的脸色此时很难看,他落在众人之后,在自己心腹从一旁跟上来时,他在对方耳旁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的心腹脸色一变,随后点头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徐安宇吐了一口浊气。 看了一眼前面热闹的人群,最后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嘴忍不住抿了起来。 是巧合,还是故意? 或是说林家已经发现了自己意图? 不对,林家肯定是已经有所察觉,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动作。 不行不能再拖了,他得加快脚步,不然怕是没机会了! 徐安宇双眼阴沉地看向前面众星捧月的永帝。 他的机会,在秋猎! 第252章 爹,我不接受被冤枉 “娘就这样子放弃吗?”赵如媞心有不甘。 明明好好的计划,既然被一场意外给冲乱了。 可恶! 林家人命怎么那么好? 为什么每次都能躲开! 她不愿意就这样子放弃,她想看到林家人痛苦自责。 长公主阴沉着脸,她可不是赵如媞,脑子长了跟没长一样。 她现在算想明白了,怕是她们计划早被人知道,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出。 今天这一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周林两家联婚。 只是她不知道这事是哪一家策划的而已,不过她更倾向于林家。 就算真的是林家,也已经没用,因为这个想法已经不可能再用。 她若是现在提出来,怕是会惹一身腥,同时还有可能会被两家人针对上。 还有一个事,消息外泄,说明她的长公主府有人吃里扒外! 赵如媞脸色很难看。 她一直以为她的长公主府很安全,现在看来是她托大了。 看到长公主一直不说话,赵如媞皱起了眉头,她伸手碰了下,“娘,再试试,好不好?” 啪! 长公主反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赵如媞给打破防了,她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长公主,声音带着哭音: “娘,你又打我?” 长公主一脸冷漠,左手捏了下打疼了的右手,抬头: “那是因为你欠打。 赵如媞我已经再三交代过,你不要给我惹麻烦,你现在还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 我麻烦你用下脑子想想,再当众提出这事,你娘我会有什么下场。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带脑子的闺女,你连林九宜的一半都比不上。” 说到这里,长公主双眼变得更加冰冷,“你现在立即给我出宫回家去,少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说完她立即转身离开,就连多个眼神也不给赵如媞。 赵如媞手捂着被打疼的脸,她双眼含泪的看着长公主越走越远的身影,很快她的眼底多了一抹恨意。 她就知道会这样。 从小她娘就说她比不上林九宜,不如林九宜聪明懂事,还曾说过林九宜为什么不是她闺女,处处拿自己跟林九宜相比。 这就是她讨厌林九宜的原因。 林九宜就是个人,她抢了她注意力不够,还抢了周北辰。 林九宜! 赵如媞双眼变得凶狠,她为什么要抢夺自己喜欢的人。 她娘,周北辰。 一个两个都被她抢走了。 要是林九宜死了就好了,她死了就不会有人再拿自己跟她做对比。 赵如媞双手握成的拳头,她扭头看向了身后得仁寿殿。 林九宜你必须死,就算你不死,我也要你身败名裂! 而就在此时。 “你没事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来的同时,紧接着其他俊逸挺拔的身影也出现在附近。 赵如媞心一惊,伸手擦了下自己脸上泪痕,她连忙扭头。 是他! 汝阳王世子李启明。 而与此同时,一方白色的手帕出现在她眼前。 “给你。”李启明声音温和: “哭不是罪,但哭过之后要懂得把眼泪擦干,然后好好爱自己。” 说到这里,李启明轻叹了口气: “雍宁郡主,我刚才也在大殿里,我其实很佩服你。 你不要难过,长痛不如短痛,不嫁给你的杀父仇人是对的。 你若真嫁给了他,每天面对你的杀父仇人,那你又不能杀他报仇,那对你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 赵如媞愣了。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周北辰在哭? 没等她说话,李启明便把手中的手帕塞到她手里。 “好好擦擦,都哭成小花猫了,不好看了。”李启明朝她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赵如媞看着手中洁白的手帕,不知道为何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自己哭的时候,他不但没嘲讽自己,还给自己递手帕擦眼泪,汝阳王世子好温柔。 赵如媞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手帕,他这么关心自己,是因为喜欢自己吗? 想到这里,赵如媞脸红了起来。 看到他渐远的身影,她抿了抿嘴,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 此时仁寿店的大厅内只剩下周林两家人。 周一山被揍了两顿,现在全身上下都叫嚣着疼。 特别是身体精神一放松下来后,疼痛感就变得更加明显。 他想哼哼,但见林文庭在,他又强忍着不出声。 他才不要被林文庭看不起。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喊自己儿子来扶自己一把,他实在是疼的厉害。 “自作自受!”周北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给自己找妾室,他还真做的出。 周一山郁闷,他这都为了谁? 还不都是为了他? 算了,很他说不清。 他双眼看向一旁的林文庭父女,冷哼,“姓林的,以后你离老子远远的,老子碰到你就没有好事。” 站在他旁边的周北辰一直低着头,但他双眼余光不断的扫向对面的林九宜。 这事,她有份吗? 她就这么讨厌他们周家人? 还是说这事得背后,还另外有隐情? 看来,他得找人查下才行。 林文庭冷哼,“你以为我就想碰到你? 姓周的老匹夫,你应该感谢我,知道吗?” 呵,不然啊…… 林文庭笑的意味深长,他二闺女可没大闺女这么冷静。 周一山气的要吐血,他把自己揍了一顿,还要自己感谢他? “你……” “爹,你的确该感谢他。”周北辰打断了周一山的话,他抬头看向林文庭: “谢过林太傅。” 长公主是冲他来的,应该说是整个周家来的。 周北辰想通了关键。 长公主说的和自己般配的贵女,恐怕就是林家二闺女。 这事被林家提前知道,所以提前闹了一把。 若不是他们两人打架,刚好坏了长公主的计划,怕是长公主就已经说出是谁了。 若真被她说出来,他周家的麻烦怕是要大了。 周北辰脸闪过一抹阴沉。 自己不发火,长公主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这么喜欢乱点鸳鸯? 周北辰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狰狞。 听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叫自己向自己的死对头道谢,周一山懵了。 但他很快板起了脸烦躁地瞪着周北辰,“你到底是谁的儿子?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你……” “说够了吗?”周北辰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随后伸手拖着他往外走: “我让人送你回去。” 脑子不清醒,就不该在外面到处乱逛。 “你……你给我轻点,有谁像你这样子对自己老子的?”周一山痛苦地嚎叫着。 “周北辰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松手。” “闭嘴!” …… 林家父女看着周家父子的闹剧,两人耸了耸肩。 没了旁人,林九宜朝她爹伸出了个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别吹这些没用的东西。”林文庭挑眉,但眼底却快速地闪过一抹得意。 这下子就不会有人敢打自家二女的主意。 他都已经对不起大女儿了,现在绝对不能再对不起二女儿。 不过还好。 燕王那傻小子虽然傻,但对自己闺女却是一心一意,他还能安慰一下。 想到这他叹了一口气,“九宜,爹想喝你泡的茶了。 跟爹回家给爹泡茶好不好?” 林九宜莞尔,“爹,你要是不怕喝完茶后睡不着,晚一点我回去给你泡,你想喝多少我给你泡多少,喝到吐都行。” 知道自己劝说不了她,林文庭脸直接垮了下去,委屈,“你不听话,你眼中没爹。” “我眼中有没有爹?爹,我不接受被冤枉。”林九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然后努力的瞪大双眼,不眨眼: “爹,我瞪大了眼,你赶紧看看我眼中有没有你?” 林文庭被她逗得啼笑皆非。 他这大闺女是懂得怎样哄自己开心的。 笑够后,林文庭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爹知道你想做什么,但答应爹,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可以吗?” 林九宜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认真的朝林文庭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还要回去给爹你泡茶。” 林文庭叹气。 “老爹你再叹气,你就真的要老了。”林九宜挑眉: “你要是老了,就别怪娘嫌弃你,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胡说,你娘才不会嫌弃我。”林文庭板着脸: “我再老,那也是老头里面最帅的那个,你娘才不会嫌弃。”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娘不嫌弃你。”林九宜笑着点头,然后伸手扶着他往外走: “好了,爹你赶紧出宫,程诚那边我怕压不住,你得去帮一下他。” 想让晚吟姐脱身,那红娘馆,很关键! 林文庭也收起了脸上的轻松,神情严肃,“外面的事情爹会解决,你在宫里,要小心点。” …… 第253章 傻人有傻福 林九宜带着青鸾找到赵婉蓉时,她正和李朝东一块猜花灯,而一旁的镇国公一直在翻白眼。 “姐妹,你终于来了。”赵婉蓉一脸献宝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拿满战利品的双手,神情得意: “你看看我的战利品,羡不羡慕? 我跟你说,李朝东就这个时候有点用,猜灯谜,一个猜一个准,没人是他的对手。” 见她一脸骄傲的样子,林九宜轻笑,“不错。” 一旁的镇国公嫌弃,“浪费。 人家在那边吟诗作对,文人之间相互切磋。 你倒好,直接把人拉来帮你猜灯谜,你要脸吗? 你不求上进就算了,还拉着他跟你一起堕落,你还是人吗?” 赵婉蓉不满,“爹,有你这么说你闺女的吗? 还有,为什么要他上进? 你不也是一样不上进吗? 你嫌弃还跟着来,要他给你赢终极大奖那一斗东珠,算起来你更不上进!” 镇国公郁闷,“我是你爹。” 这闺女白养了,胳膊老是往外拐。 赵婉蓉不以为意,“你就因为你是我爹,所以你才要多努力。 爹,你快快努力,让我和李朝东躺平就行了。” 说着她还笑嘻嘻地挽着镇国公的手臂,“你说谁家闺女有我这么好命!” 镇国公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谁家的爹有我这么惨?” “爹,不然咱们一起躺平? 反正咱们家也没金山银山要继承,不需要太努力。” …… 看向一旁目光有些呆滞的李朝东,林九宜很认真安慰,“习惯就好。” 这父女俩没大没小,处的就跟朋友一样,很多人都不习惯。 之前还有人对镇国公指手画脚,说他不该这样子教女儿,说了他女儿没半点规矩。 镇国公也不生气,就是第二天把人家的好大儿直接送回家,然后凉凉地来一句: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儿子这么爱逛窑子,估计是你教的。 放心,明日我让皇上好好查一查你有没有贪污公款,毕竟逛窑子要花不少钱。” 一句话直接让对方哭着嚎着认错。 从那时候开始就没有人敢对镇国公教女指手画脚。 而镇国公主打一个,他闺女开心就好。 李朝东回过神来,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嗯,我得尽快熟悉才行。” 他也想有个小闺女,他也这样子宠着自己的小闺女。 想到小闺女头靠在自己身上,跟自己撒娇,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见他不嫌弃,林九宜这才挪开头。 他刚才但凡露出一点不满,这辈子他都别想娶婉蓉。 她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婉蓉。 抛开这些事,林九宜下意识的双眼朝四周看去,“李大人,你看到燕王了没有?” 他跑出来后,就不见了踪影,躲那去了。 李朝东摇头,“没留意。” 林九宜扭头回来朝他点了点头,让他一会告诉赵婉蓉她去找燕王后,便带着青鸾走了。 而林九宜刚离开不久,赵婉蓉这才发现她不在。 听到李朝东说他去找燕王后,赵婉蓉也不放在心上,毕竟林九宜向来会照顾自己。 她兴奋的拉着李朝东往前走,“快,咱们快去猜灯谜。 猜对的越多,奖励越丰厚。 咱爹想要的那一斗东珠,李朝东,你可不能让我爹失望,一定要拿下那一斗东珠,现在可全靠你了。” 李朝东严肃点头,“包在我身上。” 必须满足。 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的镇国公,眼底露出一抹欣慰。 这傻丫头,傻人有傻福,还能被她捡到像李朝东这样子的男子。 还有,他一个大老爷们要东珠干嘛? 他不就是想用这东珠给她做个凤冠吗,这疯丫头,没点良心。 …… 御花园很大。 林九宜转了一圈,都不见燕王的身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想了下,扭头看向青鸾,让她去找人打听一下燕王是不是已经出了宫? 青鸾皱眉,“大姑娘,我不能离开你。” 皇宫人多口杂而且害人手段层出不穷,如果大姑娘落单的话,很容易出事。 “我不会有事的。”林九宜左右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前方湖边没人的亭子: “你快去快回,我去那凉亭等你。” 等青鸾离开后,林九宜这才抬脚朝那亭子走去。 而就在此时,忽然从旁边冲出了一个宫女,直接撞上了林九宜。 没任何防备的林九宜直接被她撞倒在地上。 “贵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宫女连忙跑过来把林九宜扶起来。 她被吓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断的朝林九宜道歉。 林九宜朝她摇了摇手,“我没事,你走吧。” 宫女连忙道谢,然后转身就走。 见她可怜的样子,林九宜摇头好心提点: “你想在宫中活得长久,就不要莽撞。 事情再急,也不要横冲直撞。 毕竟宫中的贵人多,特别是像今晚,你撞到了其他人,性情若是霸道的,只怕是你要讨不了好。” 原本要离开的宫女身体一愣,她回头看一下林九宜,抿了下嘴,再次低头道歉,然后离开。 不过她这次的脚步这一次却慢了一些。 林九宜瞧了一眼,便转身继续朝凉亭走去。 但快到凉亭时,她却停了下来。 她脸色怪异地从自己的袖袋里摸出了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封信。 林九宜双眼变得深沉,做人果然不能太善良。 在这后宫里,任何的小意外都有可能会置你于死地。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凉亭方向,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黑暗中,一抹挺拔的身影注视着这一切。 看到她离开,他那被黑暗笼罩的嘴角直接勾了起来。 察觉了?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藏在暗处的身影,看了一眼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随后身体一转,在对方到达时,他人已经消失不见。 后面来的人鬼鬼祟祟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快步的朝凉亭走去。 昏暗中,看到凉亭靠湖一面,且背对着自己的那一抹身影时,他松了一口气。 随后一脸不满地拾阶而上,“我不是说了,没事不要找我吗? 你知不知道若是被人发现我们私底下见面,别人会怎么说我们?” 说完,他上前一把从后面抱住对方,叹息: “再等等,快了! 要是被发现,会害了你,乖,再忍忍。” 话落,他头直接往对方的脖子处钻去,且在她的脖子处落下一串细吻。 下一秒。 啪! 突然被抱的人,一个挣扎转身,然后狠狠的一巴掌地甩过去。 “,你是谁?你居然敢非礼本郡主!” 赵如媞尖叫。 她不过就是站在这湖边等人,顺便想事情。 想了入迷一些,没察觉到竟有人从自己身后出现,忽然抱住了自己不说,居然还非礼自己。 这事若是传出去,她这辈子就毁了。 愤怒的赵如媞,疯了似的朝的对方的脸抓去,一副要把对方弄死的样子。 男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一白,他顾不得多想,低着头一把推开在自己脸上抓了几把的赵如媞,转身就要跑。 他绝不能被发现,被发现他就真的完。 却没想到赵如媞竟没站稳,身体一个趔趄地一头栽到了湖里。 男人一惊,想回头查看,但一看到有人被惊动朝这边跑来。 他也顾不得其他,转身朝另外一个没人的地方跑去。 而他离开不久,很快就有人冲到了这附近,此人正是汝阳侯世子李启明。 看到落水的竟是赵如媞后,他嘴角一勾,朝湖边冲去的同时,放声大喊: “快来人,雍宁郡主落水了!” 噗通! 随后他纵身一跳,一头扎进了湖里! …… 第254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赵如媞被救上来时,四周已站满了人,她娘长公主和皇帝也刚好赶到。 她一到便刚好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李启明,正双手落在赵如媞的肚子上。 长公主双眉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她刚想说话,但看到他用力一压,谁不断地从赵如媞嘴里吐出来时,她闭上了嘴巴。 这个时候,命最重要。 等赵如媞吐完水转醒后,她才让身边的嬷嬷拿着衣服去把赵如媞给包住,并且把她给扶了起来 “咳!” 赵如媞不断干咳着。 倚靠在嬷嬷身上的她,一看到长公主,哗的一声委屈的哭了起来: “娘,皇帝舅舅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是被人推下水的,有人想杀我!” 赵如媞直接掐掉了头,哭了起来。 长公主没有说话,而是冷着脸让嬷嬷把她扶下去换衣服。 赵如媞也不敢多呆,任由嬷嬷把自己扶走,她再待下去就要成笑话了。 “如媞不是自己落水的?”永帝看向一旁浑身湿漉漉的李启明,而他的眼底带着一抹审视: “你看到推如媞下水的人没有?” 不会是这小子设计了那蠢丫头吧? 毕竟这种事时常有发生,故意当众毁掉姑娘家的清白,以达到娶对方的目的。 “回陛下,我并不清楚。”李启明摇头,而他的头一晃,水珠跟着朝四处飞溅。 “我到这附近时刚好看到郡主在水里挣扎,高喊了一声,就下水去救人了。 我当时急着救人,并没注意到附近有没有其他人?” 说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永帝见状也不好再继续追问,而是让内侍把他带下去先换套干的衣服。 等人下去之后,永帝这才沉下了脸,他立即喊来自己的心腹韩墨,让他查这事。 该死的好好的一个中秋节有完没完,肮脏事一件接一件。 赵如媞落水他想当是她意外落水处理,但这平常脑子不灵光的蠢丫头,这次居然脑子开窍了,居然先说了有人推她下水。 所以他这次不查也得查,查出来后,还得严惩。 不严惩,以后这些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永帝眼底多了一抹冷意。 而就在此时,众人却悄悄议论开了。 “我怎么感觉雍宁郡主像是,为情那种,毕竟她刚才从仁寿殿出来时就泪流满面,很明显不舍得这亲事。” “对呀,他和周北辰的亲事,还是她自己求来的,然后又因为其他原因解除了,她一时想不开自尽也是有可能。” “唉,雍宁郡主真可怜。现在就算她后悔想再嫁给周北辰也不可能了,你们看到没有?刚才汝阳侯世子是抱着她的腰把她从水里拖出来的,刚才还压她的肚子,她的清白已经没了。一个没了清白的女人,谁会娶?” ……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长公主的脸色很难看。 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她板着脸,“皇上,这事交给你查,我去看看如媞怎么了。” 说完她朝永帝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但在转身的瞬间,她脸扭曲得可怕。 赵如媞这个蠢货。 自己早就叫她出宫回家,她居然不听自己的。 现在把她自己搭进去了,有她后悔的时候。 而在人群里的林九宜双眼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这汝阳侯世子,还真的是会捡漏。 这下子,雍宁郡主不嫁给他都不行。 毕竟被男人当众揽了腰,还有被对方用手压了肚子,不管是不是事出有因,她这清白已经没了。 若是不嫁给毁了她清白的人,留给她的就只剩下两个选择,白绫三丈,或者常伴青灯。 像雍宁郡主这样子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白绫三丈或者常伴青灯? 但她一旦嫁入汝阳侯府,她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汝阳侯世子李启明,这么用心设计雍宁郡主,就是想借长公主之手,让汝阳侯府重回京城。 可能一开始还哄着她,但等目的达到后,就会露出他们的本性。 青鸾回到林九宜身后,她压低了声音,“是徐安宇。” 林九宜愣了一下,这就有趣了。 先是赵如媞在这里吹冷风,紧接着徐安宇被约过来,误当赵如媞是约他的人,而她又收到了不知名人士的信,也是约她来这见面,汝阳侯世子来得这么快,肯定也是事先就到了附近。 所以,自己在这一场闹剧里到底充当什么角色? 到底是谁在背后设计他们? 不过事情发展的结果让她挺满意的,毕竟让赵如媞如愿以偿了,不是吗? 林九宜眼里闪着一抹寒光。 她现在很好奇与徐安宇不清不楚的女子到底是谁? 还有,那撞到自己的宫女,又是谁的人? 若不是自己误打误撞提前来了这边,再加上提前发现了那边,及时避开,说不定自己此时已卷入到这是非当中。 不对! 林九宜脸沉了下去,把自己约来的是赵如媞。 她准备的这个地方,应该是想要陷害自己,而放在自己身上的信,就是证据。 信的内容很肉麻,是男子写给女子的求爱信。 林九宜双眼冷静地朝四周看过去,脑子里开始回想着赵如媞落水后,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 徐安宇! 林九宜脸色变得很难看,忽然他嘴角也多了一抹嘲讽。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如媞把自己跟徐安宇骗过来这里,目的很简单。 就是想把自己推下水,然后让徐安宇下去救自己,当众毁了自己的清白。 而信,就是证据,她和徐安宇关系的证据。 估计赵如媞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来,而徐安宇先到了,而且还把她当成了别人,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赵如媞啊赵如媞,这下子自己把自己给害了吧。 林九宜一点都不同情这恶毒的女人。 不过,这中间还有问题。 汝阳王世子李启明出现在这里也太过巧合。 赵如媞想设计的是自己和徐安宇世子,她肯定不会把汝阳侯世子牵扯进来。 但他出现了,而且雍宁郡主一落水,他就立即下水去救人,比所有人都快。 这未免太巧了一些。 看来背后还有人参与了,把李启明提前引到这边来了。而徐安宇这边,估计这人也是将计就计。 这个人到底是谁? 林九宜扫了一眼众人,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眼神。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一会儿徐安宇怕是还会作妖。 毕竟赵如媞反抗时抓了他一脸伤,他若是不找借口掩饰,他肯定会被赵如媞指认出来。 而就在此时韩墨已回来。 一听什么线索都没查到,永帝黑了脸,“查,继续查,一定要给朕仔细地查。 胆敢在宫里动手害人,绝不可轻饶!” “是。”韩墨低下了头。 永帝没了兴趣,冷哼了一声,立马转身朝前面走去。 而就在此时,前面的养心殿方向竟亮起了火光。 很快,远处就传来了“走水了”的尖叫声。 永帝闻声抬头,看到养心殿方向的亮光时,他差点呼吸不过来。 回过神后,永帝大吼: “都傻愣什么,快,都快去救火啊!” “快啊!” ……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林九宜看着照亮了半边天的大火,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火势这么大,就算所有人赶过去救火,一时半会也不会这么快扑灭。 青鸾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她们周围没人后,她这才压低声音: “大姑娘,你说这火是意外还是人为?” 林九宜摇头,“不知道。” 不过她猜有可能是人为,而这个纵火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徐安宇。 她的猜测对不对,就看一会儿徐安宇会不会冒着被烧死的风险往里面冲。 这么一想,林九宜来了精神,“走,跟上去看戏!” 啧啧,她都还没出手,这些人就像被瘟神附体似的,先后出事。 有意思! 不知道他们背后还得罪了谁,遭此报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下次要认识下。 第255章 瞒天过海 啪! 赵如媞一换好衣服出来,长公主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朝她甩了过去。 “娘你又打我?” 赵如媞捂着被打痛的脸,双眼含泪地瞪着她: “我刚才落水差点被淹死,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还动手打我,你真的是我的亲娘吗?” 长公主冷哼,“我还真不想是你的亲娘。 你看看你蠢成什么样? 你真的以为你这点小把戏能瞒得了多久? 你现在就是作茧自缚,自讨苦吃,活该。” 赵如媞脸色一白,双眼有些闪烁,“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还在我面前装?”长公主一脸的戾气: “现在你开心了?没设计到人,反而把自己给坑了进去,毁了你自己的名声。” 赵如媞抬头,她一脸的不甘与怨恨,“那还不是怪你? 要不是你不帮我报仇,还因为这个打我,怎么会想着毁了林九宜。 还有,我知道你喜欢林九宜,想要有她那样子聪明的闺女,所以我更想要毁了她。” 说到这里,赵如媞冷笑。 她要是命不好,死了,那就没人拿自己跟她做对比。 要是她失了清白,肯定不能再嫁给,那她就没有资格再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多好的计划。 看着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知道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的赵如媞,长公主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脑子又不是有病,会放着自己亲闺女不喜欢,去喜欢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长公主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要动手的冲动,冷哼,“说你蠢你就是蠢,我打你是为了你好,是想让你吸取教训。 你倒好,直接歪曲我的好意。 既然你这么有主意,那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管你开心了?” 说完她气冲冲地转身就要离开。 赵如媞一看她真的不理自己了,整个人顿时慌了。 她狼狈地冲上去一把抓住长公主的手臂,话没说出来却先哭出来了: “娘,我已经没有爹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你不能抛弃我。 娘,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看她哭得稀里哗啦的,长公主到底还是有些心软,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闺女。 她叹了口气,一脸疲惫地伸手擦了下她脸上的眼泪,“因为你爹的事情,处境现在不是很好。 让你不惹事,是为你好。 你要知道,你要是惹出天大的麻烦,我兜不住的话,你要怎么办?” 赵如媞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娘,你可是长公主。 皇帝是你的亲弟弟,谁敢给你摆脸色?” 天真! 见她还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长公主无力。 她的一双儿女,就没一个有脑子的。 皇家自古就没有亲情可言,亲姐弟又如何,该动手时,不一样下死手? 长公主已经不想跟她说这些,她根本就听不进去。 深呼吸一口气,她一脸严肃看着她,“赵如媞,你已经没有退路。 你的名声全毁了,现在就两个选择,一个嫁给汝阳侯世子,也就是刚才救你的人。另外一个,死或者长伴青灯。 这两个,你自己选一个。” 长公主的脸色不是很好。 汝阳侯世子虽也是出身侯门,身份不低,但风评不是很好。 汝阳侯会被赶出京城,就是因为其治家不正的缘故,妻妾不分,搞得乌烟瘴气。 若不是因为李家祖辈的功绩,这侯位早在他们家被赶出京城时就剥削。 赵如媞闻言,心忍不住悸动。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强装作不在意,“娘,我只有这两个选择吗?” “你当众被他抱了按了肚子,你觉得你还有的选吗?”长公主一脸冷漠: “赵如媞这就是你自作主张的下场,我原本还想慢慢地给你物色一个靠得住的高门大户,没想到你自己把自己给毁了。” 赵如媞心里不以为然,就冲李启明几次救自己于水火,她觉得这人值得嫁。 想到自己在黑暗的水里挣扎时,他如天神一般入水来救自己,她心脏就忍不住跳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设计林九宜不成,反而让自己与那天神一般的男子有了交集。 赵如题脸有些红,她低着头,“娘,我嫁他好了。” 长公主有些失望地看着她,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若是她坚持,自己就算是拼命,不让她嫁入汝阳侯府,也不会让她或者长伴青灯。 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或许嫁入汝阳侯府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是低嫁,她有郡主的身份,没人能敢欺负她,而且有自己在,汝阳侯府的人也不敢给她脸色看。 就这样吧! 长公主放弃为她筹划,扶不起的阿斗,你再怎么努力也是扶不起。 见她已经做出选择,长公主带上她朝外面出去。 这亲事必须尽快定下来,以堵悠悠之口。 不然一旦传开,她的名声尽毁,于她不利。 但让长公主想不到的是,她一出来就听到了养心殿走火的消息。 长公主脸色大变。 养心殿乃是皇帝处理政事的地方,里面不但放着没批复的奏折以及一些情报,最重要的玉玺也在里面。 一旦被毁,接下来怕是会很乱。 她抬头看向前方把半边天都烧红了的大火,没有任何的迟疑提起裙摆直接往大火方向冲去。 赵如媞也被这满天的大火给吓到了,见她娘往前冲,她也只能狼狈的跟上去。 而永帝这边。 他们赶到养心殿附近时,大火已经蔓延开来,旁边连着的房子也跟着烧了起来。 此时正有不少的内侍提着一桶桶的水,在火源与水源之间奔跑。 看着这满天的大火不少人,暗自叹息,这火怕是难扑灭了,就算是扑灭了,东西也烧的差不多了。 一脸铁青的永帝,一把抓住从旁边提水经过的内侍: “废物,快,快进去把里面东西都给朕救出来,快啊!” “皇上,火……火太大了。”内侍被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更像筛子一样抖了起来。 “废物!”永帝愤怒,用力地把内侍推倒在地上。 内侍倒地的同时,他所提着的水也倒在了地上。 水沿着低洼的方向流去。 永帝往前冲了几步,怒吼: “都给朕快点救火,听到没有!” “皇上别急!” 就在此时,徐安宇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一把抢过一旁内侍手中的水桶,用力往上一提。 哗啦啦! 他直接把水倒在自己身上,然后啪的一声,把木桶往旁边一扔,然后朝火海里冲去: “臣进去替你把东西救出来!” 他这一举动,吓得众人惊呼。 “世子,回来,火太大了,不能进去,会没命的!” “世子,危险,快回来!” …… 永帝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徐安宇的胆子还真是大,居然就这样往火里冲了进去。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永帝可不认为徐安宇不怕死,敢这么做,肯定是在算计什么。 说不定这火就是他放的。 想到有这个可能,永帝眼里闪过一抹杀气。 徐安宇,你最好不要被朕抓到你放火的把柄,不然有你好看的时候。 这可是养心殿,他若真敢放火,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人群中的林九宜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徐安宇这一招的瞒天过海,用得还真是滑溜。 他站出来时,虽然一直低着头,但自己可没错过他脸上的一些抓痕。 居然想用火来毁掉自己脸上的痕迹,现在火势这么大,他就不怕自己死在里面吗? 不,不对。 徐安宇没这么蠢。 他敢这么做,必定提前做了安排,他不会让自己死在里面,毕竟能活着谁都不会想死。 也就是说,纵火是他早安排好了的事情,并不是临时起意为了掩藏脸上的抓痕。 但徐安宇安排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 第256章 她骂我是狗 而此时火越烧越大。 但由于水源距离养心殿有一段距离,远水解不了近渴,虽众人齐心提水过来灭火,但火势还是失控了。 砰! 在大火的摧残下,养心殿的房梁终于不堪重负塌了下来。 见这一幕,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 “完了,世子刚才冲了进去,现在这样子的情况,怕是凶多吉少。” “可不是吗,世子也太傻了,这么大的火还往里面冲做什么?现在完了,命都要没了。” …… 永帝的脸色很难看,他双眼狰狞地盯着前方的大火,但眼里的阴郁,怎么也驱散不掉。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卫,直接怒吼: “还在这里傻站着干嘛,赶紧给朕冲进去把世子救出来。 快进去救人啊,听到没有。” 这些侍卫这才后知后觉的往前冲,但火实在是太大,他们刚靠近火源,大火又立即把他们逼得不断往后退去。 这一幕把永帝气得半死,直喊废物,让他们赶紧进去救人。 但事实上,此时永帝的眼里却多了一抹笑意。 徐安宇若是死在这大火里最好,省得他想抢自己的皇位。 假意喊了几句,永帝便不再喊。 而站在一旁的众人,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众人忍不住叹息。 火这么大,里面没半点动静传来,看来徐安宇已经死在了里面了。 但在众人惋惜时,忽然从火海里冲出了个火人。 而这个火人一冲出火海就立即往地上打滚,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把身上的火给弄灭掉。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很快旁边的侍卫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帮忙灭火。 不是拍打就是泼冷水,现场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永帝黑了脸,咬牙。 徐安宇还真是命大,这样子都烧不死他,可恶! 徐安宇身上的火很快被扑灭了,空气中多了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浑身被烧伤趴在地上的徐安宇,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呼气。 尽管如此,但他却弓着身体,死死护着他身下那一包还冒着热气的东西。 徐安宇吐了一口浊气,忍着钻心的疼痛,吃力地抬起头露出他那张被烧伤的脸。 他吃力扭头看向永帝的同时,手颤颤巍巍地把他身下那一大包东西往永帝方向推了出去: “皇上,行不辱使命!” 徐安宇刚说完这话,便整个人体力不支地朝地上倒去,而他也彻底晕死了过去。 永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阴沉,随后他紧张地大声喊了起来: “快,太医在哪里? 都赶紧给朕去找太医过来。 你们几个过来,快把世子给抬到一旁的宫殿去,快啊,世子要是出事了,我要了你们的命。” …… 现场又一下子乱了起来。 林九宜双眼冷淡的看着这一幕。 她不得不说,徐安宇对自己是真的狠。 这一身烧伤,没一个月怕是好不了,就算好了也会留疤。 不对,等等! 一个月? 林九宜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她大概猜到徐安宇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狠了? 他冒险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留在京城! 估计是皇帝要赶他出京了,所以他才兵行险招。 青鸾走到林九宜身旁,在她耳旁压低声音说道: “大姑娘,刚才世子冲出来时,另外还有一道身影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变成火人的世子,并没注意到他。” 林九宜愣了一下,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别多管闲事。” 不过她心里多了一抹疑虑。 火灾的事情,难道还别有隐情? 还是说这火灾并不是徐安宇策划的? 可要是不是他,他怎么可能敢冒这么大的险? 就在林九宜思考这些事情时,忽然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林九宜心一惊,正想出声时,她的耳旁就响起了燕王委屈的声音: “大姑娘,你跑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见是他,林九宜这才放下心来。 嘴角轻翘,正想开口安抚他时,林九宜则直接皱起了眉头。 这是…… 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没有闻错,是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而这味道竟是从燕王身上传来的。 林九宜抬头,正想询问燕王时,不想不远处的永帝正在发飙,声音之大,之怒,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时养心殿的大火已逐渐被扑灭,一缕缕的黑烟融入了黑暗,最后消失不见。 “查,赶紧给朕查,到底是谁纵的火!”永帝双眼冰冷地盯着韩墨: “等查出是谁纵的火,朕要将他诛九族。 韩墨你要是查不出是谁纵的火,我告诉你,你这个御前侍卫统领就做到头了!” 韩墨低着头,“皇上,臣刚才已经去盘问了一番今晚当值的人。 他们发现时大火已经烧了起来,他们赶到时,对方还在纵火,他们出手伤了对方,因顾着救火,让人跑了。 我怀疑这个纵火的人就在今晚入宫的人里面,只要找到身上有烧伤的人,他应该就是纵火之人。” 这话一出,永帝黑了脸。 他双眼冰冷的扫向众人,“你是说纵火之人就在这些人里面?” 韩墨迟疑了下,还是摇了摇头,“臣只是猜测,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刚才那么乱,对方趁机走了,也有可能。 永帝看了一眼韩墨,最后目光看向众人: “是谁放的火,不想连累家人的话就自己站出来,朕可以放了他的家人。不然一旦朕查出是谁,诛九族!” 永帝这话一出不少人面面相觑,一副跟我有什么关系的样子? 见都没有人站出来,永帝冷笑,“很好,没人承认是吧。 韩墨,朕命令你现在带人过去逐个检查,看谁身上有烧伤或者衣服有被烧过的痕迹! 若是有,立即给朕拿下。” 韩墨领命,立即带人走过去。 众人虽有意见,但也乖乖配合检查。 而在人群后面的林九宜,下意识地抓紧了燕王的手臂。 那股皮肉的烧焦味还萦绕在自己的鼻腔中,要是韩墨过来,肯定会闻到这味道。 到时候不管什么原因,怕是他们都会把燕王推出去。 林九宜一脸严肃,她来不及问燕王身上怎么会有皮肉烧焦的问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股味道掩盖。 怎么办? 不过在看到后面朝这边走来的长公主和赵如媞时,她心中有了主意。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长公主会随身带香粉。 这些香粉刚好可以用来遮盖燕王身上的烧焦味。 她扭头在青鸾耳旁轻声说了一句,在青鸾点头离开后,她便牵着燕王的手朝赵如媞而去。 赵如媞一看到林九宜瞬间没了好脸色。 她一脸难看的看着林九宜,“你又想对我说教?” 林九宜囧,摇头,“雍宁郡主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来是想跟你道歉。” “不需要,你赶紧让开,好狗不挡路。”雍宁郡主对她没好脸色,她现在一心只想往前面走,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燕王黑了脸,他伸手一把抓住赵如媞的手臂: “你刚才说谁是狗,你才是狗,都是狗。” 赵如媞惊,下意识用力挣扎: “你放开我!” 赵如媞不悦,一个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林九宜见状不对,连忙上前: “王爷,你快松手。 她也算是你的外甥孙女,而且还是个姑娘,你不能欺负她。听话,你先松手。” “不要!”燕王倔强,“她骂我是狗。” 赵如媞脸涨得通红,“我没有,我只是顺口……” “你说了,你就是骂我。”燕王生气了跺脚,死抓着赵如媞手臂不放的同时,双眼委屈的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她就是骂我。” 原本已经走远几步的长公主见状,黑着脸朝着折返回来,抬手想去拉赵如媞。 但不知道为何,赵如媞忽然伸手甩开了她。 被甩开的长公主,身体一个踉跄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小心!” …… 第257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 “长公主小心!” 众人惊呼! 青鸾从一旁冲出,在长公主即将摔倒时,及时扶住了她。 但长公主摔的动作过大,她藏在袖带地里的东西,竟全飞了出来。 有银票,有银豆子、金豆子,还有一个香粉盒。 而香粉盒飞到半空,忽然打开了。 白色的粉末全朝燕王飞了过去。 很快,夜空中瞬间多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哈……哈秋!” 燕王被这香粉给熏得直接打了个喷嚏。 随后他伸手鼻子的同时,好奇地朝林九宜看去: “大姑娘,这是什么东西,好香。” 说着,他松开了自己抓住赵如媞手臂的手,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香粉。”林九宜给了他一个答案,随后扭头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你没事吧。” 而此时青鸾已松开了扶着长公主的手,退回到了林九宜身后。 长公主没回答林九宜的话,她目光落在被洒了一身香粉的燕王身上,低头: “十八皇叔,对不起。” 燕王连忙摆手,“不用道歉,我不生气。 你快告诉我这些是在哪里买的就行。 好香,我要买来送大姑娘。” 说完他还很开心地把掉在地上的盒子捡起来,一脸献宝地递到林九宜面前: “大姑娘,香不香?” 林九宜点头。 一旁的长公主依然冷着脸,“这香粉是我身边丫鬟所配,十八皇叔若是喜欢,我让人配好后,送几盒给十八皇叔便是。” “好。”燕王开心点头: “你不错,比她好。 她刚才骂我是狗,说好狗不挡路。” 燕王把手直接指向赵如媞,一脸的嫌弃。 赵如媞心情不爽,这怎么还记得这事? 她刚想开口反驳,但见她娘双眼冷酷地看向自己,她立即委屈辩解: “他们刚才拦住了我,不给我让路,我情急之下就说了一句。娘,我不是有意的,就是……就是一时口快!” 长公主冷着脸,“你立即给十八皇叔道歉。” 赵如媞不情愿,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低着头向燕王道歉: “对不起!” 燕王挥手,一脸大度,“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谁让我是不你长辈,得大气。” 赵如媞脸色很难看。 你要真是大度,不跟自己计较,刚才就不会这么多废话。 林九宜一脸歉意的看向长公主,“长公主,这事都怨我。 之前郡主落水,大家都说郡主是想不开跳水。 我怕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特意等在这里,想跟郡主说一声抱歉,没想到又闹出了这事。 你看,这都是什么事,都怨我。” “林大姑娘,你不用跟她道歉,她被打那要怨她自己嘴。”长公主冷冷的扫了一眼赵如媞: “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过去了。” 说完便带着赵如媞朝前面走去,她虽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赵如媞这一次很乖巧,从林九宜旁边经过时,也不敢再作妖。 她再惹事,她娘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林九宜目送着他们母女离开,然后动手帮燕王清理他衣服上的香粉。 很好! 那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被遮住了。 她抬头看到燕王正一脸惨白的看着自己,她眉头忍不住紧蹙: “王爷,你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突然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燕王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他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大姑娘,你帮我整理衣服,我这里忽然跳得好快,我是不是要死了? 呜呜,我不想死,怎么办? 大姑娘还没给我穿红嫁衣,我不想死!” 林九宜,“……” 她轻咳下,神情淡然,声音温和地安抚着他: “你放心,不会死的,现在你听我的。” “闭上双眼,深呼吸!” …… “好了,可以睁开。” 燕王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他睁开眼睛之后双眼激动地看着林九宜: “不像刚才那样子跳了,好神奇。 大姑娘你太厉害了,你居然会治这种病。” 林九宜一脸的不自在。 旁边的青鸾忍不住捂嘴偷笑,王爷太可爱了。 而就在此时,韩墨带着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林大姑娘、王爷请伸出你们的双手,并且挽起袖子。”韩墨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林九宜一脸淡定地伸出自己的双手,见燕王茫然,在细声地给他重述了一遍。 燕王这才伸出自己的双手,他好奇地看向低头帮他卷袖子的林九宜: “大姑娘,我们为什么要伸出双手?” “为了追查纵火的真凶。”林九宜低着头低声说道,看着燕王洁白的手臂,她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也把自己的袖子给卷了起来。 然后抬头看向韩墨,“韩统领,我们还要配合做什么。” “转一圈。”韩墨的声音依然很冷。 林九宜点头,转了一圈。 而一旁的燕王则边笑边转,带起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韩漠皱眉。 一旁的林九宜解释,“刚才长公主身上的香粉掉了出来,刚好砸到了王爷身上,味道还没散尽。 韩统领,这有问题吗?” 韩墨扫了一眼像个孩子一般在玩转圈圈的燕王,立即带着人往旁边走去。 “大姑娘,转圈好玩!”燕王开心喊道。 而与此同时,他脚一个踉跄往前摔去。 “小心!” 林九宜连忙伸手去扶他。 被林九宜扶住的燕王,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我头晕。” 林九宜摇头,“你一直这样子转圈,头肯定会晕。 好了,咱们不要转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燕王郁闷地站直了身体,“嗯,不好玩,我不转了。” “嗯。” 林九宜点头,在他站稳后,双眼便朝前面永帝方向看去。 但在眼光掠过燕王的后背时,她嘴抿了起来,双眼暗了下去。 那颜色……怎么这么像血迹? 燕王转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大姑娘?” “嗯!”林九宜轻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带到了另外一个方向站着,而他们的后背没有任何的人。 有些东西,不适合别人看到。 “王爷,有话想跟我说吗。”林九宜目光落在了前面。 但她心里这会儿却打起了小算盘。 “没有。”燕王茫然地伸手抓了下头,“大姑娘,有事吗?” “没有!”林九宜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挪开双眼。 他后背那一块不明显的痕迹,到底是不是血迹? “大姑娘骗人!”燕王嘴巴翘了起来: “你明明有事,我看出来了,你不告诉我而已!” 林九宜嘴角轻勾,“王爷,真聪明。 我问你,你刚才都去那了?” “我去了那啊?”燕王冥思苦想,然后伸出了手,慢慢的数了起来,“御花园、仁寿殿、春晖宫……” 林九宜也不打扰他,手漫不经心地帮他拍打着他身上的香粉。 拍到后背时,她手从那一块痕迹上划过。 黏糊。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缩了回来。 在燕王没注意到的地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直接沉了下去。 是血! 他后背的衣服上,怎么会有血迹? 虽然他的衣服是黑色的,染上血迹之后,在光线不足的地方不明显。 但如果有人在他后面,或者特殊角度,一眼就能注意到这痕迹。 怎么办? 不管他后背这血迹怎么来的,此时都不能宣扬出去。 一旦被人发现燕王的后背有血迹,这事怕是要麻烦。 林九宜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地上的一洼积水上,瞬间有了主意。 那是刚才有人提水,从这里经过时留下来的。 衣服若是湿透了,再加上黑色,没人会认为那是血。 她扭头看向一旁还在数着他去了什么地方的燕王,嘴角轻勾的同时,声音温柔地说道: “王爷,知道吗? 我最讨厌被人骗!” …… 第258章 这不是我亲爹,没爱了 林九宜轻笑,不等燕王说话,便让他跟着自己往前走。 一旁的青鸾茫然。 大姑娘向来不喜欢往前凑热闹,这次怎么往前凑了? 不过她没说话,紧跟在他们身后,防止有人趁机对他们不利。 而此时最前面的永帝正在大发雷霆,训斥着韩墨的办事不力。 韩墨低着头,不敢吭声。 没找到凶手,在他的意料中,毕竟没谁是。 永帝阴沉着脸,双眼冷酷地从众人脸上扫过,“今日若是找不到这纵火贼,你们今晚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都给朕呆在这,等找到凶手才能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但谁都不敢吭声。 帝皇的雷霆之怒,没几个人敢挡。 而此时林九宜已带着燕王来到人群前,而燕王一脸茫然地看着正发怒的永帝。 趁没人注意时,林九宜手在没人注意的地方轻轻地推了一把燕王的后背。 燕王一个不察,踉跄地往前面的永帝跑去。 “王爷,不可去打扰皇上。” 林九宜惊呼,下一秒她直接冲上去一把抓住燕王后背衣领,然后一个用力往后拖。 不想她用力过猛,竟把燕王拉摔倒在地上。 而他摔倒的地方,刚好有一滩积水。 就这一瞬间,燕王的后背全湿透了。 林九宜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燕王,她一脸内疚,“王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呜呜,好疼!”燕王狼狈的站了起来,神情委屈的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我摔得好疼!” “对不起,王爷,对不起。”林九宜一脸的慌张,“我看看有没有摔伤?” 确认他没受伤后,林九宜这才慌张地朝前面黑着脸的永帝请罪: “请皇上恕罪,我不是有意拉倒王爷的。 皇上正烦,我原本是想把王爷拉回来,不让他去打扰皇上,没想到却把王爷拉倒在地上,请皇上赎罪我的鲁莽。” 永帝虽心烦,但也知道林九宜是好心办坏事,也没为难她,只是挥手让她带燕王先出宫。 毕竟燕王摔倒在地上,后面的衣服不但脏了,而且也湿了,也太狼狈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燕王就是一个,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所以永帝并没怀疑到燕王身上。 林九宜摇了摇头,“皇上不可。 事情还没水落石出,大家都没走,要是我们此时先走了,就怕有脏水泼到我们身上,说不清。 王爷只是后背的衣服脏了湿了,对比眼前的大事,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皇上找出凶手。” 说完她看向燕王,“王爷你跟皇上说下你要不要紧。” “背有些疼。”燕王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九宜。 但一见她那表情,他立即挺直了腰杆: “不疼,我一点都不疼。 我可以陪着大姑娘等,等皇帝侄子抓到凶手!” 林九宜双眼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看下永帝: “皇上……” “好了,你们想在这等那就继续等。”永帝不耐烦地打断林九宜的话,随后转身处理其他事情。 这一天事情多得他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事情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他根本就没心情听她的废话,话是说得大义凛然,但事实上就是怕因为不在被推出背锅,别以为他没听出来。 见没了自己的事情,林九宜便带着燕王到一旁去站着。 她抬头看到长公主正打量着自己,而她眼中的怀疑是赤裸裸的。 林九宜大大方方地看向她,颔首,“长公主。” 没想到长公子直接挪开了眼,一副跟她没什么好聊的样子。 林九宜挑眉,得,她热脸贴冷了。 就长公主那高傲的性格,能看自己一眼也不错。 不过…… 林九宜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幽光,血迹的事情,暂时掩盖过去了。 就在此时,赵婉蓉父女两人挤了过来。 赵婉蓉一到立即埋怨,“姐妹能回家睡觉,你干嘛不回?好傻!” 累死她了,她想回不能回而已。 林九宜摇头,“没这么简单。 我们若是走了,他们找不到凶手,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怎么办?” 赵婉蓉不以为然,“谁会这么眼瞎? 王爷是什么人,他们不知道?谁会害他?” “我看你才眼瞎心瞎,”镇国公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自己养的,这闺女真失败。 有时候,麻烦推到身上,就是最好的顶锅。 毕竟一个到处乱玩火,不小心烧了养心殿,谁会跟个计较? 赵婉蓉不满,“爹,你这是要跟我抬杠吗? 你就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有了女婿就不想要我这个闺女了。” 说完她可怜兮兮地看向林九宜,“姐妹,要不你问一下你爹他还要不要女儿,我给他做女儿去。” 镇国公直接送了她一个白眼,“就你这样闹腾,倒贴给林文庭那老酸儒,他也不要。” 赵婉容板着脸,“这不是我亲爹,没爱了。” 林九宜忍不住想笑,这对活宝父女。 镇国公这会懒得看自己闺女,他严肃地看着林九宜: “你没有选择离开是对的,今晚的事情闹得很大,如果没有盖棺定论的话,最好不要轻易离开,而且这事根本就不简单。 从现在开始都不要到处乱跑,特别是你,赵婉蓉!” 不怕真查,就怕被人栽赃。 到那时候,真的是有嘴也说不清。 赵婉蓉一看她爹点自己名字,立即翻了个白眼,她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吗? 林九宜点头,“嗯。” 既然接下来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最后的通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等到深夜,依然一无所获而众人打着哈欠身体不断摇晃时,永帝终于大发雷霆让众人滚蛋。 一得敕令,所有人便争先恐后的往宫外走去,生怕走晚一步被留下来当替罪羊。 永帝阴沉着脸看着走远的众人,该死的,到底是谁做的? 居然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翻遍了四中,挨个询问完了内侍和宫女,居然都没获得有用的线索。 等没了外人之后,白国舅这才走到永帝身旁。 他朝永帝摇了摇头,“皇上何必动怒? 现场不是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世子徐安宇他能活着从火里出来,他就是最大的蛛丝马迹。” 看到永帝双眼,怀疑地看向自己,白国舅摇头: “韩墨等人都不敢冒那么大火冲进去抢救里面的东西,皇上觉得徐安宇世子一个从没吃过苦的人,为何有这么大的胆量?” “你是说这一切是他安排的,他提前准备好了,所以才敢冒险冲进去?” 白国舅点了点头,“我刚才去看了他的伤势了,他脸上有一些燎泡,然后身上有多处烧伤,但这些伤都是轻伤,并不会致命。 我问过人,这么大的火,一旦冲进去,基本没逃出生天的可能。 就算能侥幸逃出生天,肯定不止伤成这样而已。” 永帝冷着脸,“他当着众人冲进火场,占了大义,朕现在不能对他怎么样。 朕让人去查下他这段时间都跟谁接触,以及做了什么事。” 徐安宇你最好不要被朕捉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不然朕一定要你死得很难看。 永帝一脸的阴沉可怕。 一旁的白国舅严肃的点了点头,“肯定要查,但可能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要是有备而来的话,肯定不会给我们查到任何线索。” 永帝知道他说的没有错。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事情,而且那份名单。 永帝一脸烦躁,他刚才看过徐安宇救出来的东西,名单并不在里面。 没有名单,他根本就记不住有谁,还有那名单若是落在徐安宇手中,肯定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隐患。 不行,他必须要确认徐安宇有没有拿走名单。 他匆匆交代了白国舅几件事情后,便转身离开。 白国舅皱眉,怎么感觉皇上有事情瞒着自己? 算了,他是皇帝,有事瞒着自己也正常。 白国舅摇头,最难猜的便是帝皇之心! 第259章 裤子也湿了,也要脱! 林九宜一出宫门,就被李朝东喊住。 林九宜让燕王上自家的马车,她一会送他回去。 安排好之后,她才和李朝东往旁边挪了几步。 过几日是赵婉蓉的生辰,李朝东喊她,是想询问赵婉蓉喜欢什么,他想准备一份赵婉蓉喜欢的生辰礼送给她。 林九宜想了下,跟他说了一些赵婉蓉的喜好。 等说完后,才道别离开。 林九宜上了自家的马车。 而在进入马车车厢时,她交代青鸾和福伯一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 随后便掀开马车帘子走了进去。 青鸾靠近福伯,她压低的声音,“大姑娘好严肃,一副要跟人算账的样子。” 但马车里就只有王爷一个人,大姑娘要跟王爷算账? 怪了! 王爷做了什么事惹大姑娘不高兴了? 有吗? 青鸾想不出。 福伯赞同地点了点头,“估计王爷惹到了大姑娘。”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均有了主意。 一会就算马车里传出杀猪声,他们也当没听到。 林九宜进入马车车厢时,燕王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睡的正香。 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睡颜,林九宜眉头紧蹙。 他后背不会无缘无故有血迹,而且他身上也不会有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这一切太过巧合,她不得不怀疑。 一个巧合说得过去,但两个呢? 再加上自己之前的怀疑。 所以她怀疑燕王一直都在装疯卖傻,糊弄天下所有人。 他有没有骗自己,看了就知道。 想到这里,林九宜没有再犹豫,朝燕王直接伸出了手。 他要是那个纵火的人,他身上肯定会留有痕迹,瞒不过的。 就在林九宜动手给他服时,燕王悠悠转醒。 他双眼朦胧地看着林九宜,一脸撒娇,“大姑娘,睁开眼就能看到你,真好。” 没想到他会醒,林九宜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 “嗯,你继续闭眼睡觉,一会睡醒了,我还在。” 燕王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林九宜松了一口气,正想继续帮他服,没想到她手抓住他衣领时,他却睁开了双眼。 林九宜心一惊,身体僵硬在原地。 “大姑娘,你抓我衣服做什么?”燕王茫然。 “帮你服。”林九宜强装镇定,但手缩了回来。 “我自己脱,我不用你伺候。”燕王坐了起来,并且动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同时嘟囔着: “我早就想脱了,湿哒哒的好难受。 可管家说了,不能在女孩子面前服。” 林九宜皱眉,他这反应,她一时之间也吃不准他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而就在他迟疑之间,燕王已经动作麻利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看到他还要继续脱里衣时,林九宜脸红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想阻止。 “大姑娘?”燕王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我不舒服,我要全部脱了。” 林九宜察觉自己反应过大,连忙缩回自己的手,轻咳了下,“你继续。” 只不过她的脸上多了一抹绯色。 都到这一步了,自然要继续下去,不然就要前功尽弃了。 她要知道燕王有没有骗自己,有没有在自己面前扮猪吃老虎? 她怕自己误会了燕王,从而心中产生芥蒂。 同时她把燕王脱下来的上衣拿过来看,仔细地看了下,衣服还是湿的,但之前的痕迹没了。 等她抬头时,这才发现燕王这会已把里衣脱了下来。 此时了上身衣服的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大姑娘,湿了的衣服就要脱掉才舒服。” 一抬头就看到这么有冲击力的画面,林九宜脸嗖的一下烫了起来。 但她还是强忍着羞涩,匆匆打量了一圈燕王的上半身。 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后,这才扭开头不敢再看。 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但眼角不小心扫见他起身弯腰要继续脱裤子时,林九宜被吓了一大跳。 “王爷,可以了,不要再脱了。”林九宜顾不得羞涩,连忙转身伸手阻止燕王。 开玩笑,他再脱下去就要光了,自己就要长针眼了。 没了衣服的遮掩,林九宜才察觉他手里抓着的手臂很结实,挺有料的。 燕王一脸的茫然,“裤子也湿了,也要脱! 管家说了,不能一直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 “咳,一点而已,没关系的,不会生病的。”林九宜尴尬,连忙摇头。 不过近距离观察,林九宜这才发现燕王身上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过分。 等不小心看到对方胸前的红梅时,她连忙松开抓着他的手,并且扭开头不敢再看,而这会她心里高喊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她清咳了一下,“王爷,你现在把刚才脱下来的衣服穿上去。” “不要,我不要穿,都湿了,穿着难受。”燕王再次表达了自己的不愿意。 “乖,王爷你先穿上。” 燕王还是不情愿。 林九宜叹气,自己惹的麻烦,就要自己解决。 要是一会到了燕王府,王爷就这样子下马车的话,被人看到还不知道要怎么传自己。 林九宜转过身来,低着头,低声哄燕王。 许诺了一大堆东西,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湿衣服穿上。 等把燕王送回燕王府,再回到林家时,天已蒙蒙亮。 “大姑娘是有什么不对吗?”青鸾终于把憋了许久的疑惑问了出来。 如果没有问题,大姑娘不会在马车上让燕王服。 她让燕王服,必定是有所怀疑。 林九宜点了点头,“王爷后面回来时,你有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皮肉烧焦味?” 青鸾茫然地摇头,所以大姑娘让自己把长公主身上的香粉盒打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王爷身上的烧焦味? 林九宜皱眉,“你没闻到?” 见青鸾严肃地点头,林九宜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嗅觉。 但她很快否决了这个怀疑。 自己不可能闻错。 因为他沾上香粉之前,那烧焦味一直若隐若现。 如果说青鸾没有闻到,那证明这皮肉烧焦味是王爷碰到东西时沾染上的。 看着沉思的林九宜,青鸾皱眉,“大姑娘,你怀疑王爷有问题?” “一开始是的。”林九宜点头: “我闻到他身上有烧焦味,再加上他后背衣服上有血的痕迹,我以为他扮猪吃老虎,所以才想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确认一番。” “那结果呢?”青鸾现在倒是希望燕王是真傻。 他要是一直装傻的话,那大姑娘受到的伤害才是最大。 大姑娘最讨厌被人欺骗。 “他身上没有烧,刀伤烧伤都没有。”林九宜摇头: “估计是我误会他了。” “可能是王爷去哪里玩,不小心后背蹭上了血迹!”青鸾猜测: “大姑娘,那要不要我再派人去查一下?” 林九宜想了下摇头,“不用了,有可能是我大惊小怪了。 对了,你让宫里的内线注意一下昨晚的事情。 我总感觉昨晚这场大火没那么简单,让人注意下动静。” 青鸾点头。 林九宜让青鸾下去休息后,她便坐在桌子前喝茶,复盘着昨晚的事情。 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昨晚的事情就像是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推动,他们都是被操纵的对象。 想到这个可能,林九宜直接打了个冷颤。 希望这一切是她想多了! 不然,怕是麻烦大了。 林九宜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身朝里间的床铺走去。 但很快她停下了脚步,好看的眉头也直接皱了起来! 又来了! 看着放在床上的信,林九宜没第一时间去看,而是朝窗户四周看去。 机关没触动。 木愠! 想到今晚在皇宫发生的事情,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冷冽。 自己怎么就忘了他? 林九宜走过去把信给拿了起来。 果然是他的手笔。 …… 第260章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快!快让老郑过来!”徐庆扶着一黑衣男子快步走了进去来。 而此时黑衣男子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徐庆把人放趴在床上后,立即动手帮他脱着身上的衣服。 在露出他后背的光白的皮肤时,没有任何犹豫地伸手往前一抓。 男人嘴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很快,徐庆手里就多了一块皮。 而皮被撕开后,是狰狞可怕的烧伤。 同时也因为这一扯,他后背的伤,竟被撕裂开,鲜血冒了出来。 房间内,瞬间多了一抹浓郁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一个,一个老者提着药箱快步的冲了进来。 他直接冲到床边,手中的药箱一放,立即倾身上前检查。 这一看,脸瞬间黑了下去: “胡闹! 主子伤成这样,还用假皮覆盖耽搁这么久,知不知道再拖下去,会要命的?” 他想象不出,都烧伤成这样了,主子还怎么强装成像没事一样,这过程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还发烧了,没事都要拖出事。 老郑动作快地打开药箱,拿出自己要的东西。 徐庆委屈,这能怪自己吗? 主子听他劝才行! 趴在床上的男人,此时醒了过来,他沙哑着声音: “死不了。” 老郑拿起白色的纱布,目露嫌弃,“你就使劲地做,看你哪天把自己给做死去。” 说完,便低头帮他清理伤口,“你看看你,要是没这层皮,你身体能看? 每次都把自己往死里整,不把自己整死,你就不高兴。” 他这身上就没一块好皮肤,各种伤疤,纵横交错。 男人疲惫的趴在地上,“你好吵!” 老郑黑了脸,他手忍不住用力。 听到他的闷哼声时,老郑这才满意的松开手,哼,让你嫌弃我吵。 等帮他处理好伤口,天已经大亮。 而男人此时也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老张看向旁边的徐庆,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主子这次伤的很重,中间又耽搁了这么多时间,这几天最好让他好好休息,让徐海出来吧。” 徐庆点头,“我知道了。” …… 等傍晚林九宜醒来时,一切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 火,是一个对皇帝怀恨在心的内侍放的。 原因是上一月皇帝下令打了他一顿。 永帝火速查明了真相之后,便直接让人砍了他的脑袋,给世人一个交代。 而赵如媞这边,皇帝也给她重新指了婚。 指婚的对象正是汝阳侯世子李启明,对赵如媞来说,可谓是得偿所愿。 中秋之夜闹得轰轰烈烈的事情,就以这样的速度落了帷幕。 这速度快的让在一旁吃饭的林九宜,一时都忘了吃饭,一脸错愕的看着林文庭,那双漂亮的大眼写满了不可思议。 林文庭给她勺了一碗汤。 “喝点汤。” 话落时,便把汤放到她面前,示意她赶紧喝。 林九宜听话,乖乖地把汤喝完。 喝完之后,她这才好奇地看向林文庭,“爹,什么情况,是不是有猫腻?” 昨晚皇帝龙颜大怒,可不是装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昨晚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凶手是谁,怎么睡个觉起来,就找到了纵火的凶手,然后匆匆结了案。 这纵火的人,绝不可能是内侍,不是的都能看得出来其中有猫腻。 林文庭给何文君夹了一块牛肉,点头: “是有猫腻。 我收到的消息是,中午徐安宇醒来时,皇帝去看了他。 这堂兄弟两人在屋内说了很久话,期间屋内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没多久,永帝就气冲冲地离开了,紧接着徐安宇就被人抬出了宫中。 没过多时,就说抓到了凶手,然后凶手就被砍了头,案子告破,就这么简单,刑部大理寺均没插手。” 林文庭说得云淡风轻,似在背书。 林九宜叹气,“又一条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在皇宫里,没几个无辜的。”林文庭看了她一眼: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同情心。” 说到这,林文庭语重心长地看着她: “九宜啊,咱们林家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记得不,‘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你闺女有同情心这玩意?”何文君扫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 “你爹废话虽多,但他说的没有错。 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们平平安安,懂吗?” 林九宜笑,点头,“娘,我知道,你别担心,我心中有数,我还要陪你到老,给你泡茶喝。” 何文君点头,继续吃饭。 她没说昨晚传出宫中出大事时,她担心的整宿没睡,直到她到家后才回房间睡觉。 “对了,爹,红娘馆那边怎样?”林九宜问道。 昨日周一山,完全是被他们设计的。 他们在想着怎么彻底杜绝皇帝给周林两家赐婚,没头绪时,刚好青木那边查到了红娘馆。 红娘管是徐安宇的暗产,但没几个人知道。 而这红娘馆可不单单做媒而已,更像是拉的。 专门帮有钱人物识漂亮的姑娘,然后弄来高价卖给别人。 同时,这红娘馆还暗中做着另外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江晚吟外祖被仙人跳,也就是这红娘馆设的局。 所以她和她爹就想出了这一计,先是设计诱惑周一山上当,然后他爹趁机撞上周一山把十美的画像放上去,最后借故把事闹到皇上面前。 最后一切都如他们所想一样发展,而且进行的相当顺利。 林九宜对这结果很满意。 “很顺利。”林文庭点头,“顺利过头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放下: “程大人到时,红娘馆的人全被打晕在馆内,而旁边放着很多打包好的东西。 很显然,他们提前收到消息想逃跑,但最后被人打晕了。” 林文庭摇头,“程诚这小子走了运,一个都没跑,全被他抓住。 这案子一旦查清,这小子的该挪了。 还有,也不知道这事是谁做的,真是够狠的,这些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林九宜,“……” “木愠!” 林九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给了他爹答案。 同时也想到了那封信的内容。 李启明是他引过去的,赵如媞让人送给徐安宇的信,是他改了内容,所以徐安宇才会以为是她的心上人,抱了赵如媞,吓得赵如媞落水。 所以,昨晚养心殿纵火一事,怕是与他脱不了关系。 “他?”林文庭诧异。 紧接着皱眉,“九宜,你与这个人保持距离,这人身份不简单。 我查过这个人的身份,只查到他落霞山庄的身份,但更具体的根本就查不到。 落霞山庄的人向来神秘危险,我怕你被牵扯进去,还是与他们保持距离的好。” “爹,这个我有分寸。”林九宜点头。 说到这,林九宜眯起了双眼,想了下: “爹,他那张脸是假的,其实我怀疑他是京中的某个人,还是我们熟悉的,只是我不确定是谁而已。” 林文庭错愕,“闺女,你确定? 要是这样的话,他搞起这么多风风雨雨想做什么?” 林九宜摇了摇头,她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她大胆猜测了下,对方可能是想让大业大乱,趁机谋朝篡位。 她这话要是说出来的话,怕是他爹这老好人又要忧国忧民了。 她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 大业乱了,未必是件坏事。 像现在的大业,那么肮脏,该换血了。 林文庭看着她摇了摇头,叹气,“你肯定没说真话,你还有事瞒着我。” 林九宜一脸无辜地看向何文君,“娘,你要管管爹,他居然不相信你这么懂事可爱的女儿。” 何文君翻了个白眼,“你们父女俩的事情,不要找我。” 说完,她拿出手帕擦了下嘴角,最后起身,翩翩离去。 独留林文庭父女两人面面相觑。 林九宜压低声音,“爹,老实说,你最近做了什么让娘不高兴的事情?” “冤枉,我这么乖,哪有?”林文庭冤枉,他扭头看向林九宜: “是你吧,你惹到你娘了?” 林九宜一脸冤枉,“我发誓我没有!” 一听没有,林文庭急了。 媳妇生气可是大事! “不行,我得先去哄你娘!”林文庭站了起来,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林九宜轻咳,她爹呀,粗心! 今日是他生辰,他都忘了! 她娘要给他爹制造惊喜,她就不上前凑热闹了,反正礼物她已经送到他书房。 林九宜站了起来,摇着头走了出去。 第261章 大姑娘好坑人! 而与此同时。 距离京城一百五十里的地方。 林八放正骑着马快速往京城方向赶去。 骑在马背上的他,脸色异常的难看。 他原本是去徐安宇所在的封地去查江晚吟欠巨额欠款的事情,没想到竟查出了惊天消息。 徐安宇,他竟敢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这事他必须赶回京城,当面呈报到皇上面前才行。 不然,那无辜枉死的几万百姓,冤魂会日夜缠着自己不得安宁。 徐安宇,他对不起这个姓。 而就在此时。 嗖! 一支利箭朝他胸前直过来。 林八放脸色一变,纵身从马上往地上一跃。 砰! 林八放一落地,随即身体往前一跃一滚。 砰砰砰! 三支箭落在了他刚才落地的地方。 林八放脸色凝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样子徐安宇的人识破了自己的布局,追了上来。 由不得他多想,十几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并且举剑朝他刺了过来。 林八放脸一沉,一个扭身,避开最先刺到自己面前的长剑。 紧接着,他拔剑一剑挥了回去,逼退了一个人后,立即抽身快速离去,一点都不恋战。 对方人多,他的胜算不大。 “追。” …… 深夜! 行宫。 徐安宇从噩梦中醒来,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脸也跟着变得扭曲。 “主子,药来了。”徐西南端来一碗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汤药走了过来。 而那黑乌乌的汤药,一看就让人倒尽了胃口。 但徐安宇没吭一声,在被人扶起来后,接过汤药一口喝了下去。 因为喝得太急的缘故,来不及吞下的汤液直接浸透旁边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一碰上褐色的液体,瞬间被染成了褐色。 把碗递给徐西南后,徐安宇阴沉着脸: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由于吸入了太多了的浓烟,徐安宇现在的声音粗糙的像是锯子锯木头时发出的声音。 “京中的百姓个个都在赞主子,舆论对主子有利。” 徐安宇缓缓的点了点头,冷哼,“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徐西南点头,随后沉着脸,“世子,我们的人在拦下了林八放。 我们的人虽重伤了他,但都被他逃了过去。” 徐安宇皱眉,“多派一些人去,一定要抓住林八放,绝对不能让他进京。” 他不想杀林八放,但都是他逼自己的。 林八放去了永安城,他的封地。 虽不知道他为何去永安城,他现在也不确定林八放有没有查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但他匆匆离开,而且还安排了人拦截,误导,很显然他查了什么不该他知道的事情。 若是他知道那件事…… 徐安宇抬头看向徐西南,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意: “找到他,直接杀了他。” 不为他所用,杀了又何妨。 …… 翌日,林家。 林九宜用完早饭,就去了林家老宅。 今日,林家众人会带着各学子出门游学。 林九宜并不多言,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清点要带的东西,而缺少的东西,她立即让人给补上。 等队伍浩浩荡荡出发时,已是中午。 林九宜中午没回家吃午饭,而是带着青鸾去了酒楼。 吃饱之后。 直接买了一些燕王的喜欢的东西,便直奔燕王府。 但燕王收了东西,却没出来见她。 理由是他生病了,流鼻涕,不想传染给她。 中间他还躲在远处伸头不断地偷看自己。 见他没出来,林九宜自然不勉强,所以留下东西让徐管家给他送进去后,便带着青鸾离开。 一出了燕王府,青鸾忍不住偷笑,“大姑娘,燕王怪可怜的。 想见大姑娘,又怕传染给你,只能躲在远处偷偷地看。 不过我看到了,王爷的脸色很难看,而且脸看着也瘦了许多,应该是真的生病了。” 林九宜皱眉,“是不是中秋节那晚,我弄湿他衣服的缘故?” 她想了下,转身去了白鸠那里。 从白鸠那坑了一大堆药丸,并且贴上对应的名字和用法后,她才让人把药送到燕王府。 这一举动,看得白鸠酸溜溜,“真贴心,要不要我提药箱上门给他看一看?” 林九宜抚平自己的衣服,抬头的同时摇头: “这倒不用。 小小的风寒有太医就行,用不上你这个大神医。” 白鸠翻了个白眼,随后一脸严肃: “听到今日在京城流传的童谣没有?” 林九宜一脸诧异,“什么童谣?” 白鸠就知道她还没知道,他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 “天崩裂,地塌陷,凤飞出,啄皇孙,皇孙亡,永覆灭。” 白鸠说到这,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童谣,就一个早上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童谣背后藏着的深意,你细品。” 说到这里,白鸠端起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而林九宜的脸色在他说出童谣内容时,脸色就变了。 这童谣分明就是说皇孙死时,永帝就会死。 到底是谁,居然散播这种童谣。 这童谣一旦传到皇帝耳朵里,必定会在京城掀起腥风血雨。 背后之人分明就是想京城乱起来。 她冷着脸看向青鸾,“你立即去找青梧,让青梧去查这童谣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等青鸾点头下去后,林九宜看向白鸠: “京城怕是要乱了,你要不要先离开京城?” 白鸠点头,“正有这个打算。” 他不走不行! 目前永帝膝下就两个皇子,这童谣若是真的,背后之人肯定会对皇子动手。 一旦太医治不好,必定会找上自己这个声名在外的神医。 皇宫的浑水不好混,一个不小心命就要搭进去了。 所以,皇宫这一趟浑水,他绝对不要浑。 两人商量了一番,林九宜在青鸾回来后,便离开了白鸠这里,而白鸠则坐上马车直接朝城门方向而去。 “大姑娘,青梧说了,这童谣一传出来时,他就去查了,但到现在都没查到这童谣到底是谁传出来的。”青鸾一脸凝重: “青梧说了,这事,背后有人在操纵,不然不会散播得这么快。” 林九宜点头,她怀疑这童谣不是徐安宇的杰作就是木愠。 所以,在回家之前,她去找了木愠。 但却扑了个空。 伙计告诉她,木愠这会不在京城。 林九宜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这么巧,这个时候他不在京城? 太巧了一些。 带着满腹的疑惑,林九宜回了林家。 但刚到家坐下,林九宜就收到林八放在回京城的路上遭到伏击下落不明的消息。 她脸色一沉,快步朝外面走去。 “青鸾,立即传消息给青玄他们,让他们赶过去全力寻找我的哥的下落,绝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该死的,怎么所有的事情,全堆集在一起发生? 她大哥的失踪,不会和童谣这事有关系吧? 想到这,林九宜就忍不住头疼。 她刚走出自己院子,芍药就端着茶走了进来。 “大姑娘,你不是要喝茶吗? 我已经把茶给泡好,你要不要先喝茶,再出去?” “不用!”林九宜脚步走得有些快,她没回头: “芍药,给你个任务,去找我娘学刺绣,就说你要给我绣红盖头,总之你想办法让我娘留在她院子里。” 芍药瞪大了双眼,脸直接垮了下去,“大姑娘,能换一个吗? 这个借口的话,夫人很快就会识破的。” 但林九宜此时已经走远,芍药想哭! 大姑娘好坑人! 不让夫人出家门,多的是方法,为什么要这借口? 呜呜! 大姑娘是知道怎么打击自己的,自己女红不好,大姑娘就让自己去学女红…… 第262章 她最讨厌被人骗 “主子,这是林大姑娘让人送来的。”徐庆把手中的几个瓷瓶递过去。 他看了一眼,咳,每一个都对症下药的。 伤寒、火气重…… 就是对的不是主子的症。 林大姑娘是个会体贴人的,真的。 “放下!”男人的声音依然有些沙哑,面容也有些疲倦。 如果林九宜在,肯定能认出眼前的男人正是别人眼中的傻王燕王徐长庚。 这会燕王看着自己床头前的瓶子,一脸的若有所思。 徐庆不想打断他的沉思,但有个事拖不得。 “主子,林大姑大哥林八放昨日在赶回京城的路上遇袭,现在生死不明。”徐庆一脸严肃: “我们盯着世子的人传回消息,是世子的人动的手,现在世子的人正在追杀林八放。” “嗯。”燕王疲倦地点了点头: “林八放肯定掌握了证据,所以才急着赶回京城。 你派人去帮他一把,千万别让他死了。 另外……” 燕王迟疑了下,叹气,“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把人救回来后,带他来见我。” 徐庆点头,“主子,还有今天早上流传的童谣,要管吗?” 世子的野心很大,他这时候散播这些谣言,怕是接下来会有大动作。 燕王没说话,一直眯着眼思考。 徐庆在一旁站着等他吩咐。 “不用。”燕王睁开眼: “不用管,反而帮他一把,把世子露出的马脚帮他扫干净。” 他的两个好侄子,喜欢玩游戏,做长辈的自然要成全,不是吗? 徐庆很快下去了。 燕王依然趴在床上,但手却无意识地摸头边上的几个瓷瓶。 脑子回想着中秋那晚她跟自己说的话。 她最讨厌被人骗! 所以,若是她知道自己骗了她,是不是会很生气? 现在怕是自己瞒不了她多久,像她那么聪明的人,她怕是早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不然也不会在马车上试探自己。 若不是自己动作够快,掩护得及时,自己现在恐怕已经被她拆穿。 燕王修长的手指落在额头上,轻柔着。 他装疯卖傻的事情,本就没打算一直瞒着她,他是打算在成亲后再跟他坦白。 那时候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她再生气也不会怎样。 她现在已起疑,虽自己已经打消她的疑心,若拖到成亲后再坦白,恐怕她会气得亲自出手掐死自己。 但现在告诉她的话,只怕这亲事要黄。 燕王头疼。 艰难的抉择。 想到她起疑心时,还尽心帮自己掩藏,燕王叹气。 她眼底容不下沙子,他还是找个合适时间跟她坦白的了。 …… 而林九宜这边。 她到时,青梧和青玄等人均在。 林九宜如同风一般快速走到书桌旁,然后冷声问道: “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姑娘,”青梧上前: “我们一收到消息,便立即让在附近的青禾等人去找大少爷。 据青禾传回来的消息,大少爷失踪时,是遭到了对方十几人的截杀,现场留下的痕迹很混乱。 但他们搜遍了四周,都没发现大少爷的踪迹,另外那些黑衣人也在搜索少爷的下落。 所以,从现在收集到的情况来看,少爷暂时没事,他应该是找地方藏了起来等待救援。” 林九宜点头,她看向青玄: “青玄,你立即带在京城的人出城去支援,一定要确保我大哥的安全。 有必要的话,把世子的人给引到别的地方去,或者杀了他们!” 说到最后,林九宜一脸冷厉,敢碰他的家人,那就要做好流血的准备。 等青玄走后,林九宜思考了下,抬头: “青梧,立即派人去查为什么这些人追杀我大哥? 另外,我大哥是去永安城,他遭到刺杀这事必定与徐安宇脱不了关系。 我大哥肯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让他这么忌讳以及迫不及待想杀了我大哥。” 青梧点头,“大姑娘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打听。 另外,我也已经让人把永安城相关的资料送了过来。 我准备翻阅一下这些卷宗资料,说不定能找到大少爷遇刺的蛛丝马迹。” 林九宜点头,他们目前能做的只能先这样。 她有预感,这绝不是小事。 “另外派个人去行宫附近盯着徐安宇世子,他搞了这么多事,肯定还有下文。”林九宜一脸戾气。 徐安宇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林家的底气,真当她林家人没脾气,任由他欺负么? 这一次,她已经不想再忍。 就在林九宜和青梧翻看着永安城往年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时,距离京城不到百里的石窝村,林八放正狼狈地躲闪着追杀。 此时,天色正朦胧,炊烟袅绕,孩童的笑声若隐若现,偶尔还掺和了一两声狗吠声,整个村子祥和而又宁静。 全身衣服被树枝、棘刺勾得破破烂烂的林八放,正捂着身上的伤,狼狈地往石窝村里走去。 但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孩童嬉笑声,他脚步一顿,立即转身朝村外走去。 稚子无辜。 自己若是进入这村里,肯定会把战火带到村里。 自己若是躲在村子里,必定会毁了这里的安逸祥和。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这里的人出现流离失所。 跌跌撞撞出了村子后,林八放往村外的山坡走去,除了村里,还适合藏身的就只有山上。 他现在需要找地方藏起来休息,静等天黑。 但刚到山下,黑衣人再次追上。 双方没说话,举起剑直接打了起来。 林八放早已身受重伤,对方人多,他自然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所以很快他就落了下方。 砰! 林八放被一脚踹飞。 他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对方其中一人持着剑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看着即将刺入自己胸口的剑,林八放脸色大变。 他命休矣! 他怕是要让爱他的人伤心了! 砰! 就在林八放以为自己马上要被杀时,忽然一块石头飞快的击打在即将刺入他胸前的剑上。 砰的一声,剑身被打偏。 林八放反应很快,他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滚,直接滚到了安全地方。 林八放吐了一口气,得救。 等他抬头时,前面已经多了几个身穿蓝色劲装的男人,两方人马此时打在了一起。 而之前出手救下他的人,这会也已挥剑冲了过来,一剑逼退想继续追杀他的人。 “林大少爷,你没事吧。”徐白收回了剑,他伸手扶起林八放。 “死不了!”林八放吐了口浊气。 最后他目光落在徐白身上,“你是……” 虽然对方救了自己,林八放一样带着一抹淡淡的防备。 “十八爷让我们来的。”徐白一脸恭敬。 木愠? 林八放恍然,原本有所防备的心有所松懈,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徐白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林大少爷,十八爷要见你,请你跟我走一趟。” 林八放皱眉,“我想先回家报个平安先。” “林大少爷不会耽搁很多时间。”徐白一脸恭敬: “而且林大姑娘也派人来了,我让人告诉她一声就行。” 林八放知道自己走不了,点头: “可以。” 木愠,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会对自己不利,更何况还有九宜这一层关系在。 等天黑时,青禾带人赶到了这里。 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青禾皱起了眉头,又来晚了。 那些人果然是故意把他们引到其他地方去的。 现在不知道大少爷有没有落到对方手里。 就在青禾打算离开,继续往前去找林八放的下落时,忽然从不远处黑暗中走出了一个蓝色劲装的男人: “林家人?” “是。”青禾一脸戒备,手也落在了刀柄上。 “请回去告诉你家大姑娘,林大少爷很安全,过段时间他便会回去!” 青禾缓缓拔出了剑,“这事,不如你跟我回去,亲自跟我家大姑娘说?” 徐白摇头,“没这个必要,而且……” 他停顿了下,“你也留不住我!” 说完,转身,一个助跑,直接冲了出去。 …… 第263章 想用我的血给我漱口? “什么?” 林九宜激动地站了起来,情绪难得外露,“你说我大哥被人带走了?” 青禾沉着脸点了点头,重新复述了一遍对方的话。 “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林九宜控制自己的情绪。 青禾脸上不见慌乱之色,带走她大哥的人,应该不会伤害他,那就够了。 “十八爷!”青禾抬头: “对方身份并没透露他身份,是大少爷留下了信息,是十八爷的人救了他并且带走了他。” 林九宜闻言,松一口气。 但很快眉头又皱了起来,木愠想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带走她大哥? 她抬头看向青梧,“你去查下十八爷在哪?我要知道他的落脚点。” 青梧点头下去安排。 林九宜让青禾下去休息,而她坐在桌子前思考木愠这么做的目的。 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木愠的目的在哪。 她能想到的就是,木愠想让他大哥答应和他一起发疯,毕竟他野心勃勃,试图推翻大业,拉拢她大哥很正常。 挟恩望报,常见。 林九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见已是深夜,这才带着青鸾往家的方向赶去。 因已是深夜,她并不想惊动自己爹娘,便直接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不过在经过大厅时,她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九宜,进来!” 林九宜愣了下,她娘还没睡? 她转身朝大厅走去,看到爹娘都在时,她心中有数。 他们大概已经知道了。 林九宜选择先发制人,“娘,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瞒你的,你不是这几天身体不好吗,我不说就是怕你担心。 还有,大哥已经没事,他还有事要忙可能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话,说得真好听。”何文君抬头: “我们要是不知道,你就不打算跟我们说是么? 你眼中可有我们做爹存在? 你考虑过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八放出事了,我们会怎么想想?” 林文庭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夫人,你说这话严重了。 咱们闺女也是怕我们担心,这才瞒着我们而已。 这孩子从小就体贴照顾我们……” “你闭嘴!”何文君打断他的话,同时给他一个白眼。 林文庭立即点头,手捂上嘴巴,同时双眼偷偷地给了林九宜一个你自求多福的感觉。 林九宜苦笑,二话不说在何文君面前跪了下去。 “娘,我错了!” 她的确没考虑到这些,她怕她娘知道后会担心,会出事而已。 见她这样,何文君疲惫地皱起了眉头,摇头: “你要知道,爹娘还在,很多事情不用你去扛,而且那也不是你的责任。 你爹是年纪大了点,但又不是老得不能动不能想,你为什么老抢他的活?” 与沈冽义绝后,九宜就一直紧绷着自己,一有风吹草动,她就立即往前冲,往前挡,丝毫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气。 她养出来的闺女,不该是这样子的。 林文庭缩了缩自己的身体,他又是没地位的一天…… 林九宜愣了下,轻笑,“娘是心疼我?” 她干脆站起来,走过去,挤坐在她旁边的同时,伸手抱着她的手臂,一脸亲昵: “娘,我就动动脑子,跑前跑后的事情都是青鸾他们。 娘心疼我,但我也心疼娘啊。 我不想这些事情烦扰娘,娘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还有这事也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娘会担心。 以后不会了,我有事一定跟娘说。” 何文君面容复杂,她信才怪。 一旁的林文庭也是猛点头赞同,“夫人,闺女是孝顺你。 你看看她,啥都让我去做,一点都不心疼我。 我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何文君直接送了她一个白眼,沉着脸: “行了,就你护着你闺女。 我懒得管你们。” 说完,起身施施然地朝外面走去。 林文庭见何文君走了,给了林九宜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便追了出去。 林九宜摇头,她娘不说一句担心大哥,但处处透露着担心,为难她了。 自己很多事情不跟她说,也是因为她身体的缘故。 白鸠给她诊了平安脉,让她多休息少忧思。 所以才不想让她担心,不想适得其反。 林九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瞧见唯唯诺诺缩在一旁角落的芍药,她嘴角翘了起来。 没等她开口,芍药就急匆匆地开口。 “大姑娘,不能怪我。”芍药郁闷,她伸出被针扎肿的双手: “我已经很努力找夫人学刺绣了,但夫人跟大姑娘一样聪明。 见我一直缠着她,就起了疑心。” 夫人还逼问她出了什么事,但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从回答。 后面,老爷回来! 总之,老爷也很惨。 晚饭时老爷和夫人独自在院子里,而他们时不时听到老爷的哀嚎声。 “委屈你了。”林九宜扶额。 让芍药拿女红去缠住她娘,真的不是明智之举。 芍药连忙摆手,“委屈倒是没有。 就是对不起大姑娘,没缠住夫人而已。” “傻丫头。”林九宜摇头,轻笑: “没事了,走,回去休息!” …… 林八放是在处理好伤势,休息好之后,才去见的木愠。 而这时候,已是第二日早上。 他到时,木愠正在泡茶。 茶香浓郁,但却掩盖不了飘荡在空中的药香味。 林八放双眼落到他明显消瘦了不少的脸上,挑眉: “十八爷,你若有伤,那就好好养伤,没必要撑着来见我,咱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想见我何时都能见,对不对!” 木愠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是躺累了,起来喝杯茶而已。” 说着,倒了一杯茶推到自己对面的位置。 林八放在他对面坐下,看着茶杯里的金汤,再次挑剔: “茶香都洗没了,差评。” 木愠也不惯着他,直接伸手把茶给拿了回来,“不想喝就别喝。” 随后端起自己那杯,慢慢喝了起来。 “我人虽嫌弃,但见不得浪费。”林八放把茶水拿了回来,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说吧,拖着一副残躯也要见我的原因。” 残躯? 木愠咧嘴,这人这嘴怎么这么欠揍? 抬头,“有人说过你嘴巴很臭吗?” “没。”林八放咧嘴一笑: “十八爷看你这表情,你这是想揍我,想用我的血给我漱口? 来,你愿意,我给你打!” 说完,把头往他这边凑过去。 木愠翻了个白眼,他故意的,想惹怒自己。 木愠摇头,“幼稚。” 说完,继续喝自己的茶。 林八放见他不接招,便知道他不会上当,也不再嬉皮笑脸: “十八爷,明人不说暗话,我有要事在身,你没事的话,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木愠摇头,放下茶杯,抬头: “我知道你要办什么事,但不急在这一时。 给我十天的时间,十天后,我给你更齐全的资料,包括人证物证,让你去为那案子翻案。” 林八放脸色一变,“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不对,你手中早有了那案子的资料,你为什么不上报朝廷?你知不知道……” “那关我什么事?”木愠打断他的话,摇头: “你林家不是都说‘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吗? 我若是管了这闲事,就要背负起那些人的命运。 抱歉,我没这么伟大。” 林八放脸色发白。 木愠重新拿起茶杯,摇头,“林八放听我的,我不会害你。 我知道你手中掌握了什么证据,但我告诉你,你手中的证据没办法翻案,反而会连累你的家人,你信吗? 十天,再等十天,你拿到更齐全的证据,一样能让他们重查这案子,不行吗?” 说到这,木愠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要不要等我十天,随你! 我只能告诉你,你林家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能躲过去。 你如果不能一击毙命,不单是你自己会死,林家也因为你会全族被杀!” 林八放沉默,好一会才抬头: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 第264章 你是个会利用别人的人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林八放一脸深沉,眼底带着探究,“十八爷,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木愠摇头,“你没得选择。” 说着给他的茶杯添了一些茶水,抬头: “你放心,我对你林家没恶意。” 林八放嗤笑,“你说你没有就没有,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随后端起一杯茶,神情严肃: “这事很大……” “所以,你觉得就他一个人能做得到瞒天过海?”木愠摇头: “你不信我,尽可离去。 但我能告诉你,你现在露面闹到皇帝那,你最后只会死得不明不白,甚至连累你的家人。” 林八放沉思,衡量着木愠的话可不可信。 木愠也不再说话,没打扰他的意思。 许久,林八放抬头,“说吧,你还想我做什么。 你把我找来,应该不止单纯的让我等几天而已吧。” “聪明。”木愠微笑: “十天,我能给你的证据,也只能是让世人知道这事,护你林家周全,但想让他们伏法,还不够证据。 你想收集到让他们伏法的证据,还得你去查。” 见林八放想说话,木愠摇头没给他机会: “我留在那边的人手交给你,收集到的情报也给你,但你能查到哪一步,就看你本事。” 林八放沉着脸,“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万一你骗我呢?” 木愠也不多废话,直接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然后递给他。 林八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接过打开。 这一看,他脸色瞬间大变。 他脸直接沉了下去,手也忍不住握紧了信。 片刻之后,他抬头: “我去,但我去之前要见一下我爹。” 木愠迟疑了下,点头,“可以,但你的下落,我希望你保密,如果你不想你家人因为你出事的话。” “我不会拿我家人来冒险。”林八放一脸严肃: “除此之外,我还要你帮忙解决我未婚妻江晚吟的事情。 十八爷你在商界,家大业大,应该有办法解决,对不对?” 木愠嘴角轻勾,“你是个会利用别人的人。” “彼此,彼此!”林八放露齿。 …… “废物!”徐安宇大发雷霆,直接拿起一旁的枕头砸了出。 “这么多人追杀一个受伤的林八放,居然还能让他跑了,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饭桶!” 徐西南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安宇被气得大口大口呼空气,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徐安宇有机会坏了自己的好事。 冷静下来后,徐安宇一脸冷酷: “派人盯着林家,一旦林八放出现,立即给我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徐西南点头,“主子,童谣现在已传遍整个京城,接下来可以准备第二步了。” 徐安宇松了一口气,现在终于算有个好消息了。 他想了下,点头,“嗯,我知道了!” 随后,他疲倦地合上双眼,随后睁开: “记得把这些事情的痕迹扫干净,不要被人抓到马脚。 另外,京城里不是有个神医吗? 你派人去把他请来给我治脸,我这脸,不能留疤。” 帝皇的身上不能有任何的疤痕。 徐西南点头。 等徐西南下去后,徐安宇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双眼变得阴沉可怕。 那晚在养心殿的人,到底是谁? 他从养心殿拿走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皇上这么紧张? 还有,到底是谁冒充她的名义约自己到那见面,自己和她的事情,到底有几个人知道? 想到背后竟有人知道自己的这些私事,徐安宇坐立难安。 现在永帝那边暂时被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动了手脚糊弄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他没多少时间了。 秋猎。 还有十天的时间。 在这十天,他必须尽快养好自己的身体,还有想办法拉拢林家过来,如果拉拢不过,那就只能先除掉林家。 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只能除掉,绝不能让他们帮助皇帝那边。 徐安宇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林家借游学离开京城,就算现在离开了,他也要林家人三天内返回。 徐安宇手握成了拳头。 ……痛苦 林九宜中午就出了门。 她在外转了一圈,连木愠的影子都没见到。 而他店里的那些伙计掌柜,一切关于他的事情,都是一问三不知,不是左言右顾,就是闭口不言。 知道他们不会轻易透露他的下落,林九宜只能留言,让他的人传信给他,她在之前的茶楼等他。 但等了一个多时辰,没看到人出现,知道对方不想见自己,林九宜这才回家。 而在回去的路上,她一路眉头紧蹙。 她找木愠,是想问她大哥的事情,现在对方避而不见,态度已经很明确。 无可奉告! 林九宜烦躁,木愠带走她大哥到底想做什么。 还有,永安城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她大哥会招来杀身之祸? 带着满腹疑惑,林九宜回到了家。 一到家,她就被他爹叫到了书房。 没等她开口,她爹便开了口。 “我有事情安排福伯出去,暂时没空给你赶车,你要用马车的话就让林伯来赶车。”林文庭直截了当,他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另外,你大哥的下落,你不要去查了。 他很安全,我派他去做别的事情,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林九宜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她大哥没事就行。 “爹,你见过大哥了?”林九宜试探。 林文庭一眼看出她的小心眼,点头: “见过了,我刚见过他回来,他没事,爹不会骗你。” 说到这里,林文庭一脸严肃: “还有一个事,你答应我不要去查永安城的事情。 我知道你担心你大哥,肯定会查永安城的事情,但永安城的事情牵扯很大,爹不希望你牵扯进去,懂吗?” 八放已经被牵扯进去,他没办法。 但九宜,绝对不能再被牵扯进去。 林九宜沉默了下,点头,“好。” 林文庭这才松了一口气,双眼温柔地看着她,“你就快要成亲了,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准备你的嫁妆。 看看缺什么,就和你娘出去补齐。” 他闺女虽是二嫁,但绝不能比一嫁时候寒酸,反而还要更高规格才行,这是他和他夫人商量好决定的。 他们要让沈家知道,没了他们沈家,他闺女可以过得更好。 林九宜点头,和他爹说了几句其他的事情,这才从书房离开。 从书房离开后,林九宜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她现在可以肯定,木愠肯定和他大哥说了什么,所以他大哥才会家都不回,直接离开。 所有的根源在永安城。 永安城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林九宜眉头紧蹙,她昨日翻了一遍永安城的资料,均无所获,并没找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而她又答应了她爹不去查永安城的事情。 不过,她可没说不盯着永安城那边,特别是徐安宇。 林九宜有种感觉,她觉得徐安宇接下来很快就会有动作,她只需要在暗中观察他,总会找到蛛丝马迹。 还有,她爹提醒得对,婚期越来越近了,她的确地抽空看看还缺什么东西。 所以,她一回到自己院子,见时间还早便立即动手整理起自己之前的嫁妆来。 她的嫁妆没清理完,而她的之前的猜测就变成了现实。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请帖,林九宜沉着脸: “芍药,把请帖拿去给林伯,让林伯退回去。” 徐安宇脑子有病吗? 他一个男人给自己发请帖,请自己过去一聚,这是想坏自己的名声,达到他的目的吗? 在芍药出去时,林九宜喊住她: “芍药,你告诉林伯,让他把请帖退回去时,另外给他送一面镜子做回礼,让他有空好好看看自己的脸。” 不照,他不知道他的脸有多大。 芍药愣了下,笑了起来。 “好!” …… 第265章 咱不惹人,但也不怕事 “臭不要脸,这镜子送得好,让他好好看看他有多不要脸。”何文君一脸怒气。 她猛地把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然后气势汹汹地瞪向林文庭: “你说你,你一个太傅,你闺女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就没点表示? 一个世子做出这种不要脸的行为举止,你也不管管?” 何文君很生气。 正经男人谁会冒昧给一个姑娘家送请帖,邀请单独见面的? 就算她和林文庭青梅竹马,早就定下了婚约,成亲之前,林文庭也不会冒昧地往她家递请帖,请她独自一人出去一见。 这徐安宇,他怎敢? “嗯,德行有亏。”林文庭一脸严肃: “你放心,我明天就参他一本。 夫人,你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身体,不值得。” 说着,他扭头看向一旁默默吃饭的林九宜,“九宜,你还有什么想法?” 林九宜放下筷子,抬头,摇头: “爹,你没必要参他。 现在他风头正旺,因为这种小事参他,爹只怕会落个不好的名声。 皇上应该很喜欢踩着爹,让世子开心。”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顺手把自己的衣服抚平: “没事,爹,我已准备好。 他恶心我,我难道不会吗? 我还是光明正大地恶心,不像他只会在背后耍小手段而已。” 林文庭挑眉,然后看向自己何文君,“夫人,看到没有,你闺女可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 何文君瞪他一眼,“要自己闺女出面处理,你还有脸说?越老越没用。” 说完,也不管一脸郁闷的林文庭,扭头看向林九宜: “需要娘帮忙吗?” 林九宜笑,“还真需要,这事我不好出面,但娘可以。 娘,你好久没和瑞王妃她们一起逛街喝茶了吧,明日有空不如去逛逛街,喝喝茶? 我替你安排,你觉得怎样?” 何文君点头,一脸高贵地点了点头,“可以。 你可要安排好,千万别让你娘我失了面子。我可是个有要求的人。” “娘,你闺女办事,你放心。”林九宜笑得雍容大方。 一旁的林文庭不吭声。 自己闺女也是个狠的,惹不得。 何文君点头,“林家就一个宗旨,咱不惹人,但也不怕事。 既然他让我们不痛快,那咱们自然也不能让他痛快。” …… 砰! 徐安宇恶狠狠地把手中的镜子朝地上砸去。 该死的林九宜,她居然敢拿镜子来讽刺自己。 不过是个二手女人,若不是她有个好娘家,谁会看多她一眼? 真把自己当一回事,现在还蹬鼻子上脸,讽刺自己。 好,很好! 让自己多照照镜子,是吧? 这些,她给予自己的羞辱,他记住了。 徐安宇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前面安静低着头的徐西南,“林家人还有说什么话吗?” 徐西南摇头,“没有。” 徐安宇紧眯着双眼,思考了下,摇头: “林家人睚眦必报,这事不会这么简单,让人盯着林家点,千万别让他们坏了我们的事。还有……” 徐安宇咽了下口水,一脸冷漠: “让徐超那边尽快动手,把林家人逼回京城。” 徐西南点头,他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主子,京兆尹那边对他们开始进行严刑逼供了,我怕他们会撑不住招出来。” 徐安宇皱起了眉头。 随后睁开了眼,眼底带着一抹冷酷,“他们保不住了,让人找机会送他们一程,让他们少受一些罪。” 徐西南眼底多了一抹莫名情绪,兔死狐悲。 徐安宇看了他一眼,“怎么?想救他们?” “没有!”徐西南心一惊,连忙低下头。 想在京兆尹程诚手中救人,太难。 牺牲大不说,而且有可能会暴露身份,不值! 徐安宇闭上双眼,“放心,他们的仇,我们迟早会替他们报的。 还有,神医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我打听到他昨日出了京城,现在还没回来。”徐西南依然低着头。 “嗯,派人去找他,他接下来很重要。”徐安宇皱了下眉头,“另外安排下,我一会要出去。” 徐西南抬头,“主子,你伤不适合外出,还需要卧床静养。” “不行!”徐安宇摇头: “我找了许久的东篱先生终于约我见面了,我要出去见他。要是有这样的智者帮忙,何愁我的大业不成? 快去安排,我可不能让东篱先生等我。” 说到东篱先生,徐安宇脸上终于多了一抹兴奋。 徐西南知道他重视东篱先生,也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出去安排。 徐安宇冷静了下,便喊人进来服侍他穿衣。 等穿戴一新之后,徐西南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便让人抬他上马车,直朝京城最大的茶楼品茗居而去。 而他一出门,消息立即传到了皇帝那。 永帝一听他出门,直接皱起了眉头,这徐安宇动作还真是多。 昨日不顾男女之大防,居然约林大姑娘来行宫跟他见面,被拒了,还出门。 永帝嗤笑,丑人多作怪。 摇头,他只是让人暗中跟上,把他要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如实汇报就行。 吩咐完之后,他才看着自己的案桌上纸。 而他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这是一首童谣: 天崩裂,地塌陷,凤飞出,啄皇孙,皇孙亡,永覆灭。 他双眼阴狠地盯着最后三个字。 永覆灭! 诅咒他会倒? 永帝笑了,笑容异常的阴森可怖。 等他找到这个散播童谣的人时,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 品茗居。 瑞王妃看了一眼何文君,“你居然请我在这喝茶? 你最近是发财了?” 这品茗居的茶可不是一般的贵,茶位钱就一人五两银子,热水免费,茶按品种收费,里面的点心卖的也是高价。 虽然价格贵得离谱,但奈何人家的东西好味道不错,所以每天来这喝茶的人依然供不应求,毕竟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像瑞王妃也是偶尔才来一次,不敢经常来,毕竟在这里,喝一口茶就等于喝了快十两银子。 而何文君约她喝茶,从来不来品茗居。 按照何文君说的,她钱又不是大风刮来,品茗居的茶和其他茶楼的差不多,为什么要多花一百多两来这里喝? 把这一百多两拿来做其他事情,不好吗? 何文君挑眉,“有人掏钱,一句话,你喝不喝?” “喝,必须喝!”瑞王妃笑,手拉着她往里面走: “有便宜不占,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傻?” 他们一进茶楼,小二立即上前把她们给引到二楼靠窗的位置。 还没等她们开口,其他小二也陆续给她们上茶和茶点。 这可把瑞王妃给惊了一把,“是不是送错了?” 还有,这一桌茶点,再加上这茶,怕是值不少钱,这是文君这小气鬼舍得花的? 小二满脸笑容地摇了摇头,“没有,这是提前定好的。” 瑞王妃看向一旁镇定喝着茶的何文君,挑眉: “为请我喝茶,你可真是够用心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上心?”何文君挑眉。 但肉在疼! 九宜这丫头,这得花多少银子啊,把这银子给我,换个地方不好吗? 瑞王妃笑,“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啊。 这会肯定在哀嚎着,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不过你肉疼就高兴了,毕竟你花了大价钱。” 何文君嘴角轻勾,“说的我很小气的样子,你等着,我叫素芬来为我主持公道。” 说完,她伸出了手朝楼梯方向招了招手。 “素芬,这里!” “你还真请我们在这喝茶,我还以为我收错了贴子。” …… 与这一墙之隔的包间,徐安宇直接皱起了眉头。 她们怎么在这喝茶? 第266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一群女人绝对能让你绝望。 现在的徐安宇就这种感觉。 原本他在等人,听外面这几个女人在这聊天,倒也有趣。 但久了,却不是那个滋味。 特别是后面加入多几个粗鄙的女人后,这就变成了灾难。 特别是他要等的东篱先生一直不出现,心情烦躁加上噪音,折磨得他头疼欲裂。 他踉跄地走到窗户旁,朝外面看去,想看看东篱先生来了没有。 但不管他如何张望,始终不见那一袭白衣。 而包间外的那一群女人低声谈论着京城的一些新鲜事,不时有笑声传出。 原本怀抱着兴奋而来的徐安宇,随着时间的流逝,心情也变得更加烦躁起来。 坐回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因为人没来,一杯接一杯喝了起来。 很快,一壶茶水就见了壶底。 叫小二上来添一壶茶后,徐安宇坐在原位思考事情。 但外面的声音,让他一直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不过很快尿意把让他站了起来,招来徐西南扶自己下去上茅房,等再上来时,刚好听到她们在谈论自己,徐安宇身体一僵。 只是扫了她们所在的方向一眼,随后挪开眼,让徐西南扶着自己进包间。 二楼,全是女人。 他只认识其中三个,剩余的那些均不认识。 不过看穿着,这些女人出身不高,言谈举止之间全是粗鄙之气。 他不明白这林夫人怎么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徐西南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他压低声音: “主子,要不要我出去制止她们?” “不用。”徐安宇摇头,他声音有些暗哑: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东篱先生,不要生事。” 说到这里,徐安宇抿了下嘴,情绪有些烦躁: “你下去看看人来了没有?” 徐西南点头,转身朝包间外走去。 东篱先生,只闻其人,不识其面,其唯一的标识,就是一袭白衣,以及雌雄莫辩的俊脸。 他之所以闻名大业,那是因为他的三篇治国论,被世人奉为大能。 倘若有这样的大能帮忙,主子的大业何愁不成? 徐西南走后,徐安宇继续坐在桌子前喝茶。 而此时,包间外的议论声渐息。 徐安宇松一口气,终于安静了。 他端着茶杯,心情放松了下来,继续慢慢喝茶等人,而他脑子里却在想着他一会该怎样投其所好。 像东篱先生这样的高风亮节的人,他肯定不喜欢俗气的黄白之物,他喜欢的应该是古籍书画之类。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小箱子,这个他应该会喜欢吧。 为了把人拉拢过来,这些古籍书画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去收集。 就在徐安宇放下心慢慢喝茶时,忽然外面再次传出了哄笑声,而那声音比之前还大。 就一个人的声音,就大得让他蹙眉。 一个女人怎么就笑成这样,没半点规矩。 他强忍着心烦,烦闷地继续喝茶。 但外面的笑声,如同针尖一般狠狠地往他大脑里刺去的,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都一个时辰了,外面的这些女人怎么还没走? 听到笑声变得更大,徐安宇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烦躁,他愤怒地伸手拍了拍墙壁,示意外面小声一点。 拍了几下墙壁后,外面果然小声了一点。 徐安宇松了一口气,但刚端起茶杯,笑声再次响起。 他忍无可忍,再次拍起墙壁来。 到最后,他冲动地站了起来,慢慢地朝门方向走去。 这些女人,太讨厌了,说话那么大声,没半点素质,也不怕影响别人。 …… “所以,夫人们,我跟你们说,这些人就是欠揍。” 张翠花一脸滔滔不绝地说道: “我们乡下人,可不跟你讲这么多规矩,不喜就骂,再不然就打回去,反正我不好过你也不想好过。” 她旁边的小姐妹们也跟着附和,说着她们在乡下怎么收拾自己不听话的男人。 张翠花满意,“三位夫人,根据我的总结,男人都是犯得很。 你对他越好,他越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对他又捶又打,他反而把你哄在手心里。 所以,不能对他们太好,还有他敢对你们动手,一定要狠狠地锤死回去,打到他怕,下次他才不敢打你。” 说到这里,张翠花一脸的不屑地摇头: “打女人这个事情上,男人都是有一就有二,绝对不可能改掉的。” …… 见这些贵妇喜欢听这些,张翠花一个控制不住,便忍不住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说到自己高兴的地方,还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但美中不足的是,一墙之隔的隔壁,总有人不合时宜地拍墙壁。 这人是不是有病? 算了,难得在贵人面前露面,忍着,张翠花自我安慰。 但说了几句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 听着隔壁传来的敲打声,何文君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光。 就这样,就受不了? 不过这火也拱得差不多了。 她没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别说,这茶贵点,还真好喝。 一旁的瑞王妃头凑到她旁边,“你哪里找来的几个极品,这点破事说这么久? 不过老实说,话糙理不糙,挺有意思的。” 坐在另外一边的韩素芬,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她们还能听下去的原因。 不过韩素芬眼闪了下,有一就会有二吗? 何文君笑,“现在知道戏文来源于生活没有? 这就是生活,鸡毛蒜皮,就能一辈子。” 瑞王妃双眼狐疑地打量着她,“老实说,你这一肚子坏水的女人,到底在算计什么。” “生活太无聊,带你们给生活添加点色彩。”何文君笑容灿烂。 随后她看向张翠花等人,轻笑: “张婆子,我很好奇在你们村里如果陌生男人偷偷给你们家里的姑娘送信,约她们出去见面,被你们捉到后,你们会怎么做?” “怎么做?”张翠花一脸夸张: “林夫人,我们虽是乡下人,但也知道礼义廉耻。 要是他敢私底下约我姑娘出去,看老娘拿不拿扫把打死他? 这分明就是私下相授,要是让外人知道或者传出去,我姑名声就要坏了,像这种人不打死留着做什么?留着他祸害姑娘吗?” 而旁边的其他女人,也都纷纷点头赞同: “没错,像这种不知廉耻的男人,就该一棍打死,免得祸害人。” “我跟你们说,这种男人最恶心。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要是姑娘去见他了,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最后名声受损的都是姑娘。” “没错,这种人就是利用这种下流手段想坏人家姑名声,然后达到娶对方的目的。我们乡下这种事情多了去,都是想靠这样不花多少钱就把姑娘娶回家。” …… 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何文君一脸笑意: “你们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 像这种私底下单独约姑娘见面的无耻男人,真的应该一棍打死。” 张翠花没想到林夫人居然也跟她们一个想法,情绪变得更加高涨: “没错,就应该一棍打死。 这世道对女人严格,我们女人的一举一动都要被约束着,不管什么原因,要是男女单独见面,到最后被骂的都是女人,都是说女人不守妇道。” 说到这里,张翠花叹气摇头,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人也跟着兴奋起来: “你们听说了没有,前段时间和县那边,有个书生约了个富家千金见面,说是感谢之前的赠书之恩,就私底下约富家千金出来见面。 见面时,富家千金先到,便让贴身丫鬟去前面买她喜欢吃的糕点,然后她就在凉亭等人。 没想到那书生竟是个无耻的人,来了,就要非礼富家千金。 见人家不从,就威胁说是她约自己出来勾引的他,甚至洋洋得意扬言,她不嫁给他都不行。你们猜,最后怎么了?” 张翠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脸的神秘。 何文君来了兴趣,“快说。” 张翠花乐了,“那姑娘也是个狠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直接砸向了他的头,然后扬言‘没事她家有钱,养得起一个’。” 说完,她又捂嘴咯咯笑了起来,“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害了?” …… 第267章 丑人多作怪 原本要推门出去的徐安宇刚好听到何文君说的话,当下身体一僵停了下来。 该死的! 何文君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他越听,脸色也就越难看。 这些该死的八婆,说的是什么话,一棍打死? 这些女人分明在讽刺自己,可恶! 不行! 他要出去跟她们说清楚,自己不过就是邀请林九宜过去喝杯茶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 但手在即将拉开包厢门时,他犹豫了。 他这样子出去,那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要是这些八婆知道自己曾私底下约过林九宜出来见面,还不知道怎么讽刺自己。 最重要的是,也会因此毁了自己的名声! 不,他不能出去! 徐安宇一脸的戾气,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外面,气愤的走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 该死的,这一天的,没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还有,他等了这么久,东篱先生为什么还没来? 他不会是耍自己的吧? 就在此时,徐西南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双眼怪异的看了一眼屋外,然后才低着头恭敬地看向徐安宇,“主子,没见东篱先生。 我已经让人去城门口以及各路口守着,一旦东篱先生出现,立即来报。” 徐安宇黑着脸点了点头。 他目光不愉地看了一眼隔壁方向,没再说话,但拿起茶杯的手,忍不住用力。 徐西南低着头,“主子,要不要我让掌柜上来把她们赶走?” 见徐安宇点头,徐西南转身朝外面走去。 没过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掌柜李祥的声音。 张翠花不愿了。 她好不容易来一次这么有档次的地方,而且这么多好吃的还没吃完,就让她们走,这算什么? 其他茶楼,交了钱后,你坐一天,都没人会理你。 张翠花激动地站起来,“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掏了钱在这喝茶吃东西,你凭什么赶我们?” 李祥板着脸,“你们已经在这呆很久了,你们要是一直呆下去,我这品茗居,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所以,你们要是喝得差不多了,就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张翠花气笑了,她双手叉腰,一脸怒意,“你,隔壁呆的时间比我们更长,你怎么不赶他们? 我看肯定是你故意的,你看不起我们,所以就想赶人。” 李祥皱眉,“这位大娘你不讲理。” “我怎么就不讲理了?”张翠花冷哼: “我就没见过哪个茶楼会赶正喝着茶的客人的,你品茗居是第一个。” “别人没你们喝得久。”李祥眉头皱得更紧,脸上也多了一抹不耐烦: “让你们走,就赶紧走,在这叽叽歪歪个什么劲?” “哟,我看你这是店大欺主了。”张翠花咬牙: “就冲你这德行,我告诉你,以后我们都不会来你这喝茶!还有你信不信我现在出去吼一声,你这品茗居的名声就要坏完?” 李祥一脸嘲弄,“就你? 谁信你? 还有,我们品茗居差你们几个客人? 废话少说,赶紧走!” 何文君知道该自己出面了,她站了起来,一脸的优雅: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一层是我包了。 你现在要赶我们走,我是不是该找你们老板来我一个交代? 我们走,可以。 那咱们也不废话,让你们老板出来谈下赔偿的事情。” 李祥一脸一变,他不知道这里是被人包了,他有些后悔刚才收钱上来赶人了,现在他有一种踢到墙壁的感觉。 不过看她们衣着,有三个是不错,但剩下的都不怎样,当下挺直腰杆,冷哼: “赔什么偿?没有! 赶紧走,不然我让人上来赶你们了。” 何文君一脸嘲讽,“胆子够肥,一个小小的掌柜,居然敢赶我们,我看你是收人好处,才过来赶我们。” 说着,她双手抱胸,一脸的冷漠: “说吧,是谁给钱,让你来赶我们。” 李祥脸色也一变,她怎么知道? 瑞王妃也站了起来,冷笑,“说,本王妃还是第一次被人驱赶,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赶本王妃。” 王妃…… 李祥双腿一软,他这是得罪了谁。 完了! 李祥双眼发直,他忍不住朝隔壁包间看了一眼,眼底带着一抹埋怨。 张翠花注意到了他眼神,当下脸一黑,怒喝出声: “是隔壁的人,是不是? 我就知道是隔壁的搞的事,刚才我们说话聊天的时候,他就在那不断的敲墙壁,现在又让人上来赶我们。 太过分了,不行我得好好骂他一顿才行,不然真当我们好欺负。” 说着,张翠花猛地朝隔壁包间冲去,然后一脚踹向包间门。 何文君看着这一幕,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寒光。 来了! 砰! 包间门被踹开了。 张翠花双眼叉腰,一脸愤怒地盯着屋内脸被包着的男人,张口就来: “你这个就该活在臭水沟里的臭老鼠、见不得人的丑八怪,我忍你够久了。 一开始敲墙吵我们说话,现在又恶毒的拿钱收买人来赶我们走。 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要是有病,我劝你赶紧去找大夫,免得祸害别人。” 张翠花的小姐们也都挤了过来,堵在门口指着他就骂。 “可不是吗?脸包成这样,不知道有多丑,估计能吓死人。” “人丑就算了,还作怪,为什么要出来恶心人?” “臭老鼠,为什么不钻回你的臭水沟?为什么要出来祸害人?” …… 徐安宇被气得浑身发抖,这些恶妇,她们怎么敢? 徐西南见状不对,连忙上前要赶张翠花等人出去: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这是在京城,他并不敢动粗,只能动手推她们出去。 张翠花被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那泼辣劲上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徐西南的脸狠狠地就是一巴掌。 “你居然敢推我,我打死你。” 啪! 没防备的徐西南被打了个结实,脸也跟着肿了起来。 徐西南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一个乡下妇人,居然也敢打自己耳光? 可恶! 徐西南愤怒地扬起了手。 一旁的张翠可不怕他,当场直接把自己的脸送过去: “来,打啊,往这打。 用力点打,不然我真瞧不起你!” 徐西南气得浑身发抖,“滚,你们这些八婆,泼妇,都赶紧给我滚,再在这里吵,我跟你们不客气。” 说完,再次用力要推张翠花等人出去。 主子心情已经很不好。 再让这些人在这吵下去,主子绝对会出事。 这品茗居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看看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我们为什么要走?”张翠花怒: “我们在这好好地喝着茶,是你们不要脸,花钱让茶楼赶我们,到底是谁不要脸?” “就是,瞧瞧他,丑人多作怪。” “怪不得脸包得这么紧,应该是没脸见人。” …… 其他人附和跟着一起骂。 徐安宇脸色很难看,特别是这些人都挤在门口,他不适应地往窗口方向移动,想吐口气缓下。 但他朝窗外看去,刚好看到楼下一袭白衣从品茗居出来时,心一个咯噔。 “东篱先生!” 徐安宇大声喊道。 街道上,那一袭白衣停了下来,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大步的离开。 见这一幕,徐安宇整个心都凉了下去。 东篱先生这是拒绝了自己? 所以,他刚才上来了,还看到堵在门口的这些人了? 该死的! 这些人毁了他的大事! 徐安宇扭头,双眼愤怒地看向这些还围在门口处吵吵闹闹的八婆。 好,很好! 气不过的徐安宇暴怒,“西南,动手,给我狠狠教训这些人,让她们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说完,他也踉跄地朝门口方向走去。 他要追下去,好好地跟东篱先生解释。 该死的,希望他能追上东篱先生。 徐西南点头,立即开口让她们离开,不然他就不客气了。 而就在此时: …… 第268章 有难同当,有福独享 “你敢!” 人群外的何文君一脸冷漠,“你敢动下她们,我就能让你把牢底给坐穿。” 这话让徐西南动作一僵。 而他对面的张翠花一听,顿时怒了。 他们理亏不说,居然还想动手打自己,过分遇到过分他爹,过分到家了。 真当她们这些老人好欺负? 当下她没丝毫的犹豫,低头对着徐西南露出来的手臂就是狠狠的一口! 啊! 徐西南没防备被咬了个正着,疼得他哀嚎了一声。 下一秒。 他愤怒地一巴掌甩向张翠花。 但张翠花也是够硬气,被打了一巴掌,就是没松嘴,还猛地用力一扯。 在带起一道血花后,她猛地往后退去。 然后头一扭,往旁边一吐。 哦豁! 一小块皮肉被她吐到了地上,看着怪吓人的。 随后她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以及满嘴的血,直接破口大骂: “打老娘,老娘不让你流血又掉肉,都算老娘输! 我告诉你,老娘在村里吵架打架就没输过! 想欺负老娘,告诉你,老娘不是吃素的。” …… 此时的徐西南疼得头发晕。 他目光落在自己正泊泊流血且缺了一块皮肉的手臂上,理智在逐渐丧失。 他内心正有个小人在咆哮,咆哮着要杀了她们。 徐安于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这些老娘们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人,狠起来是真的狠。 而一旁的张翠花根本就不管他们的脸色有多难看,努力开骂,主打一个我开心就好。 到最后,她高呼一声,“姐妹们,冲进去,给这两个狂妄的小子一个教训,咱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乡下来的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话没说完,她就一头撞向还在努力控制自己脾气的徐西南。 徐西南被撞得踉跄了两步,而也就是这两步,众人挤了进去,抬起手来,就是两拳! “啊!” …… 惨叫声起。 门外的何文君,向来冷静的脸这会也微微的吃惊。 这战斗力,也太强了一些。 一旁的瑞王妃摇头,“文君,你去哪里找来的? 论吵架,我看没人能吵得过她们,骂人不带脏,但句句让人难堪的不行。” “这个,我赞同。”何文君点头,战斗力太强了。 她决定了,要跟她们保持联系。 以后自己若是吵架吵不赢了,就让她们去替自己吵,完美! 一旁的韩素芬摇头,“这事,恐怕不简单。” 她看向何文君,“老实交代,带我们在这坐了半天,是不是等的就这一刻?” 害,为打个人,她还真是憋得住。 何文君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还是你懂我。” 说着,她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里面的混乱: “里面的,想约我家大姑娘单独出来跟他见面。” 一句话,旁边的两人黑了脸。 瑞王妃咬牙,“九宜那丫头够难了的,这不要脸的居然还要害她?” “狼子野心,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打死活该。”韩素芬冷笑。 她原本还想着说差不多的了。 现在,打死算便宜他了。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宽容,九宜那丫头和离了本来是非就多,要是再有不利她的言语出现,她的日子怕是会更难过,严重点怕是会把她逼死。 怪不得文君会这般大动干戈。 换做是她,她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何文君挑眉,“姐妹,知道他是谁吗?” 在两人疑惑中的注视中,她缓缓地公布了对方的身份。 等知道对方的身份后,两人无语。 得! 这姐妹够坑的。 打世子…… “怕了?”何文君见她们两不说话,挑眉: “不是说,一辈子好姐妹有难同当的吗?” 瑞王妃翻了个白眼,“有福独享。 又拉我们来做挡箭牌,出息了你。” “被人利用了,为什么我心中有那么一丝的窃喜?”韩素芬摇头: “看来我的这受虐的体质,还是没改变。” 何文君笑,“行了,别装了,我就叫你们来看戏而已。” 说着,她双眼冷冷地看着前面。 此时,张翠花等人已被徐西南等人推开。 徐西南很惨,但徐安宇更惨。 头发被抓乱了,脸上露出来的地方有不少抓痕,衣服乱,还有些地方被扯坏。 而此时他正痛苦地趴在地上,原本洁白的纱布现在也多了鲜红的血迹。 “主子!”徐西南紧张地伸手把他给扶起来。 见他的惨状,他愤怒地朝张翠花等人看去: “你们给我等着,我主子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哼,一个大男人,不过是打了他几拳而已,他能有什么事?装什么装!”张翠花不以为然。 “走!”徐安宇双眼阴郁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现在浑身疼得没力气跟这些刁妇在这浪费时间,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追上东篱先生。 至于这些刁妇,迟点再找人收拾她们。 疼! 徐西南扶着徐安宇往外走去,看到她们还想拦自己,当下暴怒: “滚开,不然死!” 暴怒中的徐西南,整个人显得异常的狰狞吓人。 也因为这样,才镇住了张翠花等人,他也得以扶着徐安宇出去。 就在此时。 何文君故作惊讶,“你是徐安宇徐世子? 这包间里的人,怎么是你? 我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不懂礼数的山村野夫。 天啊,她们把你打得这么惨,你没事吧?” 呵呵,一个没称号的世子…… 何文君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徐安宇神情阴郁,“没事!” 故意的,她们是故意的。 为的就是在这看自己的笑话。 徐安宇藏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紧握起来。 “你是徐世子?”瑞王妃皱眉,上下打量了下徐安宇,摇头: “你脑子有病啊,没事让人上来赶我们?你是对我们瑞王府有意见?” “就是。”韩素芬摇头: “世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赶,传出去,我这脸都没地方搁了。” 徐安宇脸色很难看,他紧抿着嘴,“这是个意外。” 该死的! 他要是知道赶这些人离开,会惹来这么多麻烦,他就算是被吵死,也不会让徐西南让人上来赶人。 想到刚才的憋屈,徐安宇气息变得不稳。 张翠花双眼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摇头,“三位夫人,这人长得猥猥琐琐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确定他真的是什么世子?你们可千万别被他们骗了。” “闭嘴!”徐西南咬牙: “他就是世子,皇上的堂兄。” 张翠花身体抖了起来,一脸害怕,“他……他真的是世子?” 徐西南冷哼,“你说呢?” “所以,你打算仗势欺人了?”何文君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徐西南: “这事,是你们自己先做的不地道,不是吗?” 徐西南不忿。 他刚想说话,徐安宇制止了他。 他脸色难看地看向何文君,“是我的不是,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追究。走!” 何文君只是挑了下眉,没说话,没阻拦。 等他一下楼,何文君便一脸亲切地看着张翠花等人笑道: “好了,没事了,误会一场。 咱们坐回去,你们继续给我们说说这些乡野趣闻,我们就爱听这个。” 张翠花等人尴尬,带着小心翼翼,“真的没事了?” “真的,放心。”何文君轻笑: “不会有事。 世子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毕竟跟几个女人计较,他也丢不起这个脸。” 张翠花等人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人也跟着活络起来。 “这就好,夫人你们还想听什么?” 何文君笑,“想听听你们会怎么对付渣男,特别是朝三暮四的那种。” “夫人问我这个就对了,我对这些最清楚不过。”张翠花恢复了兴奋: “我跟你说,我们村……” 第269章 我能接受老,不能接受胖 出了品茗居,依然听到那几个刁妇的大嗓门,徐安宇脸很难看。 该死的,他跟这几个刁妇有什么好计较的。 现在好了,硬生生地把正事给耽搁了。 “走,快往前走,东篱先生刚才来了。”徐安宇脸色很难看,示意徐西南扶着自己赶紧往前走去,而他手指向了一条巷子。 徐西南知道他重视东篱先生,也不敢耽搁,连忙扶着徐安宇往前面走去。 巷子很乱,到处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看就不像是经常有人走的样子。 “主子,为何走这里?”徐西南不解。 “东篱先生是从这里离开的,从这里走说不定能追上他。”徐安宇低声解释。 他现在就想赶紧追上去找到东篱先生,让他知道刚才一切不过就是个错误。 而就在此时,徐安宇脚忽然一个踉跄朝前面扑去。 徐西南心一惊,扶着他的手忍不住用力,“主子,小心!” 但还是晚了一步,徐安宇狼狈地扑倒在了地上。 而原本地上放着一块翘了一头起来的木板,被他这一压,长木板的另外一头直接翘了起来,啪的一声打到了上方悬挂的东西上。 下一秒,哗啦啦! 一桶馊了的潲水,从天而降,直接把刚准备从地上站起来且准备离开的徐安于两人给淋了个正着。 而在他们的头顶上,一个陈旧的木桶晃呀晃,紧接着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直接碎成了几片。 被淋了个落汤鸡的徐安宇,整个人浑身僵硬。 冲天的臭味,不断地往他的鼻子上窜。 看着沾在他身上各种残羹冷炙,徐安宇被气得浑身发抖。 “主子!”徐西南一脸担忧。 没等徐安宇说话,忽然从旁边冲出了个胖女人,她看到地上的狼藉,立即骂了起来。 “杀千刀的,你们这些饿死鬼投胎的穷鬼,真的是饿疯了。天天来我这里偷潲水吃,老娘都挂到屋檐下,还要来跟猪抢吃的,还是人吗?现在还弄得全撒了,你们糟蹋了这么好的潲水,你们让我家的猪今晚吃什么!” …… 徐西南黑了脸,他们是饿死鬼投胎的穷鬼? 跟猪抢潲水吃? 这胖女人疯了吗? 不关心他们被淋了一身,反倒是可惜起这一桶潲水来。 徐西南忍不住了,松开徐安宇就要往前走。 但刚走一步,就被徐安宇给拉住。 “算了,别惹事,走。”徐安宇的声音沙哑得有些可怕。 现在不宜把事情给闹大。 徐安宇强忍着怒气,今不宜出门,从出门开始就没一件好事。 徐西南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胖女人,然后重新扶起徐安宇离开。 一旁的胖女人不干了,她冲了出来,伸手一拦: “想走,没门,要不给我割猪草或者赔钱!” 看到徐西南想说话,胖女人没他说话的机会。 双手往腰上一叉: “怎么,你以为我在讹你们?” 胖女人冷笑,“这桶潲水,可是我家猪的口粮,你们弄到了,我家猪没吃的了,我又没时间去割猪草喂它们。 你们自然得去割猪草来喂它们了,不然就赔钱。 当然,你们要是给我割猪草的话,看你们没吃东西吗,我可以给你们一人一个窝窝头填肚子,这样,我这人够意思了吧。” 徐西南被气得吐血,“你……” “给她!”徐安宇拉长了声音。 声音里带着暴虐的怒火。 徐西南闻声心一惊,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朝对方扔过去,然后迅速地扶着徐安宇离开。 “主子,你忍一下,马上就回去了。”徐西南一脸焦虑。 该死的,主子怎么会这个时候发病? 徐安宇一声不吭,但脸上的青筋却一根根地冒了出来,因为强忍的缘故,此时脸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看着徐安宇逐渐变得僵硬的身体,徐西南心一沉,顾不得其他伸手直接朝徐安宇的脖子打去: “主子,对不住了!” 砰! 徐安宇应声身体缓缓地朝徐西南倒去。 徐西南接住人后,把人往背上一背,然后便快速地朝前面走去。 而他们走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若是徐西南回头,必能一眼认出对方就是刚才找他们麻烦的胖女人。 胖女人只看了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眼,便身手敏捷地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 林九宜坐在凉亭里喝茶,而在她的不远处,放着一套叠好的白色的衣裳。 茶香,四溢。 就在此时,五六个一看就是乡下妇人打扮的大妈笑着说着走了进来。 她们一看到林九宜,立即欢快地往她所在的方向冲去。 而她们的声音明显与他们的穿着打扮不搭。 姑声音配乡下大打扮,怎么看都怪异。 没等林九宜说话,她们就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大姑娘,我们今天表现的这样?” “大姑娘,我可是抽了那人一个耳光,厉害不?” “你们算啥,我扯了他一把头发,还抓花了他的脸。不对,青瑶最厉害,一口咬掉对方一块肉。” …… 林九宜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嗯,表现的都不错。 特别是这位张翠花大妈,你这形象,可以,没白让你去住一个月学习,还够狠。” 张翠花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一口大黄牙,“大姑娘,我可是认真的,我现在就是张翠花,张翠花就是我!” 若是何文君在,必能一眼认出眼前这位张翠花和她刚才聊得火热的张翠花是一人。 “嗯,你们都做得不错。”林九宜轻笑: “先进去把衣服换了,小小年纪,让你们穿成这样,罪过!” 几人哈哈大笑,随后相互笑闹着朝一旁的屋子走去。 还是一群孩子。 林九宜笑着摇了摇头。 她没等就多久,旁边的门咯吱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了几个娇俏美丽的少女。 “顺眼多了。”林九宜轻笑。 徐安宇就算是事后反应过来不对劲,想找她们算账,那也要找得到人才行。 很好。 张翠花,不对,是青瑶蹦蹦跳跳地跑到林九宜身后,伸手殷勤地帮她敲起背来: “大姑娘,那我现在能跟在你身边伺候你没有?” “我,还有我!” 其他人也跟着激动喊道,个个眼神带着希翼。 林九宜笑,摇头,“跟在我身边做什么,规则多,约束也多。跟着青梧他们不好吗?没这么多规矩。” “跟着青梧他们也好,但没跟着大姑娘快活。”青瑶摇头,一脸骄傲,“我就想跟着大姑娘,保护大姑娘。 大姑娘需要跟人吵架的时候,我做嘴替,我特意跟村里的大娘学了,没人吵架能吵赢我。” “你这是要抢我的工作了?” 一道女声从她们身后插了进来。 众人转身,看清楚是谁时,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中青瑶笑得最欢快。 “青书,你怎么变成了一个大胖子,好丑!” 那叫青书的胖女人,哼了几声,“以后换你来装胖子。” 说着她动作利落地开始拆自己身上的伪装。 随着一件件东西抽出,她很快恢复成了一个身穿肥大衣服的清秀佳人。 青瑶连忙摇头,“不要,我拒绝!我能接受老,不能接受胖。” “那我祝你将来吃成个大胖子,开心吗?”青书挑眉。 然后脸一沉,她认真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情况不太对。” 一见青书说正事,众人均安静了下来,不再嬉笑玩闹,而是严肃地站在一旁。 林九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坐直了身体: “说!” …… 第270章 我们都知道他有病啊 “我怀疑徐安宇世子身体有病。” 青书一脸严肃。 一旁的青瑶忍不住扑哧的一下笑了出来,脸带戏谑,“青书,你不说我们都知道他有病啊。” 没病,怎么会想谋朝篡位? 青书摇头,沉着脸,“是真的有病的那种。 我没跟太近,但我看到了他露出来的脸,一条条青筋往外冒,而且脸也扭曲得可怕,嘴和眼都歪了。 到后面时他身体还变得僵硬起来,最后是他身旁的下人把他给打晕后带走的。” 这一次青瑶等人没再嬉皮笑脸,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 林九宜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青筋凸起,歪眼咧嘴,身体僵硬,这是什么病? 还有她大概知道徐安宇为什么有些迫不及待了。 明明条件还没达到,他就要动手,怕应该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不然再过几年行动的话,徐安宇若站出来要反了永帝,怕是会一呼百应。 林九宜不说话,青瑶几人也不说话,静静等着林九宜的吩咐。 她们都是大姑娘捡回来养大的。 当年大姑娘要嫁到沈家时,她们本来要跟着过去伺候大姑。 但那时候大姑娘以她们年纪小,拒绝了她们。 现在,她们大了,大姑娘没理由再拒绝她们了。 哼,这次她们跟着,绝不许任何人欺负大姑娘。 青瑶眼圆溜溜地转。 她和青书交换了个眼神,所有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九宜抬头,刚好看到她们交换眼神的样子,好笑: “行了,明日到林家找芍药,跟着芍药先学学规矩。” 说到这里,林九宜摇头: “你说你们几个,在外面自由自在不好吗?” 不但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可以自由自在没约束的生活。 林九宜眼底的暗光一闪而过,可惜她身不由己。 就因为她不能,所以她才想让她们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偏偏这些傻姑娘,个个都想跟在自己身边。 “有什么好的?”青瑶嫌弃: “我就想跟着大姑娘,伺候大姑娘。” 是大姑娘把她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给她饭吃,教她东西的,她这辈子只想跟着大姑娘。 林九宜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摇头: “我啊,说不过你们。 好了,你们今天都累了,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去找芍药。” …… 东巷子沈家。 “这都是什么日子?好日子没过上,却多了几个祖宗要伺候,烦死人了。” “娘,我也不想过这种日子,更不想和别人挤在一个房间,你把她扔出去,好不好?” “娘,这是我们的家,你赶他们这些废物离开,好不好?” …… 罗青青被她的三个儿女给缠得头疼。 “好了,都别说了,你们以为我不想吗?”罗青青一脸的烦躁: “但如果就这样把他们赶走了,对你们的名声不好,而且我之前拿出去的银子就打了水漂,全便宜了他们。” 罗青青又不是蠢的。 怎么可能喜欢给人做下人,伺候人? “娘,你就这样忍着?”沈峰一脸不情愿,愤怒之下忍不住一巴掌打在桌子上。 “我的祖宗,你小声一点。”罗青青紧张,眼神带着一抹责备。 沈薇红着双眼,一脸委屈: “娘,我不想和那老太婆一个屋子,她老太婆又脏又臭,一天拉十几次,每天都要帮她清洗,我都累死了,手都粗了。” 她从来就没照顾过人,可现在却要照顾一个老太婆。 想到帮那老太婆清洗下身时的肮脏场面,沈薇就忍不住作呕,太恶心了。 看着沈薇伸出来变得有些粗糙的双手,罗青青心疼。 她刚想开口说话安慰,但罗氏的声音就在屋外响了起来: “罗青青该做饭了,老夫人也该翻身换干净的衣服了,都赶紧出来帮忙,别偷懒。” 罗青青一听这声音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来,来了!”罗青青应了一声,随后让她的儿女安静点,这才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她一出去,沈峰变得更加的不满。 “娘真没出息,给那女人低声下气做什么? 这明明是我们的家,我们看在爹的面子上,才让他们住在这,没想到他们这些不要脸的,还使唤起我们来。” 沈薇双眼泪汪汪,“大哥你说得对,要是像以前只有我们一家四口多好。 你看咱们现在吃不好,睡不好,每天还有干不完的活,呜呜,太累了。” 见她哭了,沈峰直接翻了个白眼,“哭什么哭?哭就有用了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赶他们走!” 沈峰眼底多了一抹不坏好意以及狠意。 赶他们走的时候,还要把他们家损失的要回来。 他想到了林家之前派人送来的玉如意,那可值不少钱,沈峰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沈薇低头,不再说话,但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这事有人做就行。 她再也不想伺候那又脏又丑的老东西。 …… 而此时屋外。 罗氏说着今日要吃的菜。 一旁的罗青青听得心惊胆战,这么吃下去,她那点银两根本就撑不了几天。 还要吃燕窝! 他们现在这样,吃得起吗? 罗青青忍不住了,“姐姐,这得花不少钱,你要不先给我一点钱做家用吧。” 罗氏冷笑,“我又不管家,问我要什么钱? 你钱若是不够,就去找老爷这个一家之主要。” 罗青青心梗。 老爷若是有钱给她,自己会向她开口? 没钱,那没必要的就不要买了。 罗青青咬牙,小声试探,“姐姐,这燕窝今天就不做了。 还有,八菜一汤有些难度,我们今天就做一肉两素?” 罗氏冷眼看着她,冷笑,“燕窝,你以为是我要吃? 那是老爷和老夫人要吃的,你做不做随你,我已通知了你,剩下的与我无关。” 说完,施施然的转身离开。 罗青青烦闷,低声咒骂了几句,转身朝厨房走去。 而她的咒骂声,全落入了一旁屋内李月如和沈冽的耳朵里。 李月如表情麻木。 这一幕天天上演,她早习惯了。 一脸瘦削的沈冽眼底多了一抹烦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应该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一心向上爬才是。 为什么他的生活现在变得一地鸡毛? 李月如面无表情的看向沈冽,“将军,我不想住在这里看人的脸色过日子。 不如,你让我把玉如意拿去买了换钱回来,咱们拿这钱买个小院子就咱们两人住,如何?” 沈冽下意识摇头,“不行!” 而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沈冽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缓了下语气,眼带内疚: “月如,我不是要凶你。 这毕竟是御赐之物,卖了,人家怎么说我们? 你想被人说咱们穷疯了吗?” 看到李月如还想说话,沈冽摇头没给她机会说话,叹气: “我知道现在委屈你了,但你再忍忍。 等爹把老宅要回来后,咱们就搬回沈家老宅住。 沈家老宅比这里大许多倍,搬回去后,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李月如低下了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讽刺,她能说什么? 御赐之物? 那要是赐给他的,才叫荣誉。 林九宜那女人送给他的,算什么? 不行,这种生活她一天都不想呆了。 她站了起来,“将军,我想出去走走,在家太闷了。” 沈冽理解地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 等李月如出去后,沈冽再次眯起了双眼。 他得尽快养好伤,才能重新站起来。 他沈冽不会就这样一蹶不振的,他绝对不会让人看自己笑话。 沈冽伸手把放在枕头底下的玉如意拿出来,轻轻的着玉如意上的纹路,感受着上面的凉意。 林氏,我知道你送这玉如意给我,是想刺激我,逼我发疯。 只可惜,你太小瞧我了。 你的讽刺只会让我更想往上爬,等我爬到山顶,我要你跪在地上哭着求我! 沈冽痴痴地笑了起来,眼底全是狰狞扭曲。 而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罗氏的惊呼声。 “啊,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快来人啊,老爷受伤了,好多血的。” “呜呜,老爷你别吓我,你快醒醒!” …… 第271章 试探 “大姑娘。” 青鸾疾步出来了,“青梧传了消息过来,李月如出门了,她去德兴茶楼坐了很久,才离开。 她走后,青梧去看了,没发现有问题。” 林九宜放下手中拿着的书,眉头舒展,眼带喜意: “她快要坐不住了,让青梧一定要盯紧她,她肯定传了消息给她要见的人。”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她倒要看看躲在李月如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对方搞这么多事,到底想做什么? 青鸾点头,“青梧已经亲自去盯了,如果她真的跟人见面,肯定瞒不过青梧。” 说到这里,青鸾停顿了下: “另外,我听说沈泽阳去要沈家老宅,没要成,反而被打了一顿。” 林九宜无语。 眼底带着一抹嫌弃,“被打,还是小事。 当时搬走时,他们太嚣张,我让他们不要把老宅卖掉,留在那,给有困难的族人住也好,结个善缘。 但没一个听我的,个个见钱眼开,硬把老宅高价给卖了。 现在去要房子,人家不打他,打谁?” 林九宜一点都不同情沈家人。 卖掉了的东西,还想要回来,脸真大。 青鸾赞同,“不过,大姑娘你还是得多个心眼,就怕这个事情他们讹到你身上。” 讹到她身上? 林九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们尽管来。” 他们敢来,自己绝对有办法让他们没脸见人。 这是多不要脸,才做得出这种事。 青鸾也只笑了一下,并不放在心上,想占他们家大姑娘便宜,难! “对了,大姑娘你让我去打听给徐安宇世子看病的大夫,我打听过了,他们没请大夫,太医也没来。”青鸾摇头,眼带疑惑: “他们都没请大夫,会不会是青书看错了?” 如果他真的有病而且发病了,不会不请大夫。 林九宜摇头,“青书向来稳重,这种事情她应该不会看错。 现在看来,他随行的人中有大夫。 想了下,她看向青鸾: “看看能不能把安插一两个人到行宫,暗中盯着他们。” 她有一种预感,预感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等青鸾出去后,林九宜继续翻看着永安城的野史资料。 她之前翻看过永安城的正史资料,并没发现有问题。 老实说,从正史的资料来看,永安城这些年很风平浪静,没什么事情发生。 但就是这样,才是最大的问题。 永安城四周其他的城,天灾人祸不少。 怎么就永安城这么幸运,全躲开了? 所以,她没再看正史,而是选择看野史。 野史,多为作者耳闻目睹或者道听途说的逸闻趣事,往往不见于正宗的史籍。 虽然野史记载充斥着相当多的讹误和谬传,但不见得就一定是假的。 地方正史都是经过地方官员修饰的了,很多对他们自己不利的内容,都被当官的疲敝。 林九宜只看一会,就发现了这永安城的野史上记载了很多在地方正史上的没有的内容。 这一部分内容,都是作者在骂当官不作为,以为官官相护的。 这些正史上没有,林九宜觉得很正常。 但随着往后翻,林九宜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这本野史上记录了永安城附近几个村子,每年都有不少人失踪。 她算了下,失踪的人不少。 看到后面,林九宜眉头皱得更紧。 从开始有人失踪开始,三年后这些村子消失了。 林九宜看到了蹊跷。 最让人奇怪的是,她记得正史上却没提到过这几个消失的村子。 村子真的会消失吗? 林九宜拿起笔,蘸满墨水,把那几个村子的名字写下。 如果野史说的是真的,那这几个村子为什么会消失? 那百姓呢? 这几个村的百姓都去了哪里?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她大哥是不是查到了这些才被追杀? 晚饭时。 林九宜给她爹林文庭夹了一片牛肉,“爹,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林文庭挑眉。 原来有事要问自己,怪不得今晚这么殷勤地给自己夹菜。 林九宜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好奇: “爹,你说什么情况会导致人大量不见?” 林文庭愣了下摇头,他还以为她要问什么问题呢,原来是这种问题。 摇头,回答得很干脆利落,“天灾,或者人祸。 这两种才会导致人口大量削减。 你想想,一场泥石流、洪水或者瘟疫之类的,会带走多少人? 而人祸的话?” 林文庭停顿了下,好一会才继续开口: “就看是什么样的人祸?战乱,人死的也多,但如果匪患这些,就少一些。” 说完,他好奇地看向林九宜: “你怎么问这些?” 林九宜眼神闪了下,一脸无辜,“我就好奇。 我在一些书上看到,有些村子一开始有人失踪,然后某一天村子忽然消失了,我就有些好奇而已。 爹你说一个村子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消失,连文字都没记载的那种。” 林文庭手一抖,随后抬头,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怎么会看这些?”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书都看。”林九宜一脸坦然: “就是刚好看到,起了好奇心。 我现在都还没想明白书上说的消失,是怎样的消失法。 是人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个空村的消失,还是说没留任何痕迹的消失? 对了,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林九宜,林文庭拿起筷子,镇定自若地夹菜: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 整个村子没了,不是洪水就是泥石流,被埋了,自然就消失了。这些事情,很多书上都有记载。” 林九宜耸耸肩,“是吗,我没注意。” 随后也不再说话,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起饭来,但此刻她的心却紧绷了起来。 永安城那几个村子有大问题。 她爹刚才在避重就轻! 林文庭看着不说话的自家闺女,皱眉。 他似乎又被套路了。 他想了一遍自己的刚才的回答,忽然想叹气,他露马脚了,他漏掉了一个没说,比如人去楼空的这一种。 这时候补救,会不会多此一举? 林文庭抓急。 在朝堂上,他要跟其他的老狐狸斗智斗勇。 回家后,要跟自家闺女斗智斗勇,他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林文庭叹了一口气,“九宜,你答应过我的……” “爹,你在担心什么?”林九宜打断他的话,一脸无辜: “你觉得我在查永安城的事情? 爹,你是不是想得有些多? 我不是说,我刚好翻书看时,看到的。 还是说爹你瞒了我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说到这,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喜意,“爹,坦白从宽,快说!” 林文庭,“……” 他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太难了。 见他不说话,林九宜收起自己脸上的激动,摇头,“算了,既然爹不想说,我也不想勉强你。 爹娘,我吃饱了,我先回房了。” 说完,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直接走了出去。 她一走,林文庭委屈地看向一旁慢悠悠吃饭的何文君,“夫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咱们闺女套路我!” 何文君抬头,“你宠出来的,就算是跪着你也得受着!” 说完她也站了起来,挑眉: “老爷慢慢吃,我也吃饱了。” 看着何文君慢条斯理离开的身影,林文庭,“……” 怎么到最后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看着那一桌子的饭菜,林文庭没了食欲,眉头紧锁起来。 九宜这人精,肯定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然她也不会特意问这些事情。 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 不行,看来要找些事情给她做,不能让她有时间插手管永安城的事情才行。 林文庭头疼,自己要找什么事给她做好? …… 第272章 不要脸的,赖上她了 “主子,你终于醒了!” 徐西南一看到徐平安睁开眼,立即激动上前。 徐安宇痛苦地发出了个单音,“嗯!” “这次我睡了多久?” 徐安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向外面,天黑了! 他这是睡了半天还是一天、两天? “一天一夜。”徐西南低着头,随后扑通的一声他直接跪了下去: “主子,对不起,当时你忽然发病,我怕有人看到你发病的样子,不得已只能伸手打晕你,请主子责罚。” “起来,此事不怪你。”徐安宇神情有些恹恹,身上传来的疼痛感与痒意,让他的情绪变得有些暴躁。 “东篱有消息传来吗?” 徐西南沉默了下,随后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徐安宇愣了下,伸手接过,展开信一看,脸瞬间扭曲。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七个字,苍劲有力,笔锋之间写不出的潇洒。 但却表达出了对他的不屑! 下一秒,徐安宇把手中的纸揉成了一团,直接扔了出去。 他阴沉着脸,“不过就是个有几分才华的书生,我看得起他,他才算个东西,我看不起他,他就什么都不是。” 居然敢嘲讽自己! 徐安宇气得胸口快速起伏着。 徐西南一直低着头,不敢吭声。 好一会,徐安宇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抬头看向徐西南,眼神阴冷可怖: “那几个女人,还有后面出现的胖女人有问题,你安排人去查她们没有?” 徐西南点头,“主子,送你回来行宫后,我立即就让人去查这些女人的身份。 我们的人追着这些人到了城外,但一转眼她们就不见了,这些人就像是忽然凭空消失了一般,之后怎么查也查不到这些人的下落。” 徐安宇心中有数,这些人应该是有人找来的托。 他抬头看向徐西南,“知道她们是怎么和林夫人他们搅合到一块的吗?” 他怀疑这些女人是林夫人找来的托,但他没证据。 “我找人问了下,当时那几人就在茶楼下聊天,林夫人她们在楼上听到了觉得有趣,就让她们上来聊天。”徐西南恭敬地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徐安宇眉头紧蹙,有这么巧? 不用怀疑,这些人必定是林夫人找来的人,所以查不到,正常。 徐安宇摇头,“算了,这个事情不用管。 徐超那边情况怎样? 他动手没有?林家人有没有被赶回京城?” 等林家的这些人回京,他就差不多可以准备动手了。 “动手了。”徐西南欲言又止,最后低下了头: “徐超他们全军覆灭,只有几个人逃出来,而且徐超也身受重伤,还废了一条腿。” “什么?” 徐安宇激动地坐了起来,双眼变得狰狞可怖。 但这一动,拉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痛传来,他跌坐回到床上。 深呼吸一口气,徐安宇让自己冷静下来后。 他这抬头看向徐西南,咬牙: “说,这是怎么回事?” 徐超的武艺,他是知道的。 还有,徐超也擅长带人偷袭,怎么可能会输得这么惨。 徐西南头一直低着,“林家队伍里藏有高手,而且这些人大部分人都会些武艺。 徐超估算不足,带去的偷袭的人数不足,所以到最后吃亏的是我们。” 徐安宇一脸铁青。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林家带着这么多学子出游,怎么可能不带护卫? 该死的,白白损失了这么多人。 感觉到自己脸又变得绷紧,徐安宇努力控制着自己脾气,不让自己动怒。 而一旁的徐西南见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主子,童谣的事情已经被压了下去,是皇帝出的手。 另外,人也已经到京城,是不是该安排他们见面了?” “嗯!”徐安宇点头: “你看着安排。” 说完,他疲倦地闭上眼睛。 他现在就想先好好地养伤。 等徐西南下去后,徐安宇这才睁开双眼,第一次在他眼中出现了茫然。 但很快这一抹茫从他眼底褪去,换之是一脸的毅然。 他没有退路。 一旦所有的事情爆出,他必死无疑。 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有一条活路。 …… 林家。 听到林伯来报,林九宜这会是无语遇到无语它娘无语到家了。 她看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青鸾,得,真被青鸾说对了。 韩家这些不要脸的,赖上她了。 她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然后扭头看向青鸾,“别顾着偷笑了,你去沈家老宅走一趟,请谁,你心中有数。” 青鸾点头,轻咳了下: “大姑娘,你这都被敲诈到头上了,你不准备做点什么?” 林九宜轻晃了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们沈家人不要脸,我自然得帮他们一把,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才行。” 说着,她目光落在青鸾身上: “你去沈家的路上,顺便提一口,林太傅家有戏可看,让大家都过来看看戏。” 等青鸾走后,林九宜这才跟着林伯朝门口方向走去。 “林伯,我娘知道这个事情吗?”林九宜关心问道。 林伯一脸恭敬,“大姑娘,夫人知道。 夫人说了,让你自己看着处理。” “嗯。”林九宜点头,她娘不放在心上就行。 而此时,林家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人。 沈泽阳带着罗氏和罗青青以及罗青青的几个子女过来了。 罗氏嫌丢脸,与他们的距离有些远。 而这时,沈泽阳正眉飞色舞地跟人控诉着林九宜,至于他身上的伤,也因为这控诉,被他直接忽视。 “你们说,这林氏是不是很可恶?居然背着我们,把我们沈家的老宅给卖了,这钱她也昧着良心贪下。” 沈泽阳咬牙切齿,“我们沈家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娶了的这种女人进门。看看,她都把我沈家害了什么样。” “还有,我不知情老宅被卖了,只是想去要回老宅,没想到竟被他们倒打一耙狠狠打了一顿。现在,哎哟,我疼死了!” ……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这会也低头议论起来。 “这就过分了,卖人家老宅,让人家无处落脚。” “可不是吗?吃相太难看,还有卖人家老宅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我劝大家吃瓜谨慎,沈家都是什么人,都忘了吗?千万别被误导,做了别人手中的枪,误人误己。” …… 沈泽阳见自己卖惨,这些人都不信自己,立即哎哟哎哟地喊起来,“夫人,你快过来扶我,我要站不住了。” 说着,还故意摇晃了下身体。 罗氏不情愿,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走过去。 这一有人扶,沈泽阳装得更加卖力。 一旁的沈峰三兄妹,眼底这会也飞快的闪过一抹嫌弃。 沈薇皱眉,“娘,太丢脸了,我不想呆在这。” 爹说带他们去要回房子,现在根本就是带他们来这丢脸,太丢脸了。 “就是。”沈峰一脸的不耐烦: “娘,回去,咱们少跟在这丢脸。” 再这样下去,还有谁会嫁给自己? 罗青青连忙拦住他们,压低声音,“你们站一旁不说话就行。 怎么,你们不想住大房子,不想有钱? 为了钱,你们先忍忍,再忍忍,听话。” 当她想出来丢这个脸? 还不都是为了房子,为了钱! 沈峰烦躁地跺了下脚,“你说的,我可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参与这些破事的。” “我也是!”沈薇赶紧表态。 “好好,我知道了!”罗青青哄道。 带他们来,本也没指望他们帮忙,就是想让他们帮忙壮大人数而已。 …… 第273章 渣男贱女,必须锁死 沈泽阳见百姓不跟着自己起哄,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这些人没半点同情心。 要是他们跟着自己起哄,自己好歹能借他们的愤怒,逼林家一把。 现在好了,什么力都借不到,还让自己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口水。 想到这,带着满腔怒气的沈泽阳,让罗氏扶自己过去敲门。 罗氏皱眉,“老爷,这事怪不得林氏。 咱们走吧,真找林氏麻烦,我怕丢脸的是我们。” 沈泽阳皱眉,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老实说,他也怕林氏。 林氏那女人很诡异,胆子大得很,啥都敢做。 但不等他说话,罗青青刚好走了过来,她一脸温柔: “姐姐,老爷是一家之主,他不知道这事现在来讨个说法,到哪都说得过去。 毕竟东西是老爷的,那轮到一个儿媳妇来处理?” 说着,罗青青一脸崇拜地看向沈泽阳: “老爷,你说我说的可对?” 必须要回老宅子,不然他们就要全跟着自己挤在东巷子的房子里。 那房子这么小,却住这么多人,谁能开心的了? 最重要是,没房子,沈峰怎么娶媳妇? 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儿子考虑。 沈泽阳满意点头,“青青说得对。 她林氏买我沈家老宅的时候,可没问过我这个一家之主,我来找她要个说法怎么了? 青青,你也来扶我去拍门,今日我一定要讨个说法。” 见罗青青扶他,罗氏很自然的松开的手。 ! 罗氏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嘲弄。 他以为他一句不知情,林氏就会为她的话买单? ! 罗氏在心底再此不屑的骂了一句。 林氏只会让他更丢脸。 而且林家这么久没开门,也没人出来,怕是去找能一巴掌拍死沈泽阳的证人和证据了。 当时那么多人在场看着,他以为他不知情的借口能立得住脚? 装疯卖傻,怕是会被直接抽死! 罗氏发现自从自己不再一心一意为沈家父子后,看事情时眼光也会变得不一样。 换做以前,她估计也跟沈泽阳一个想法。 装傻,要回东西。 只要能达成自己所愿,其他根本与自己无关。 但现在她看得很清楚很明白,沈泽阳的做法就是自取其辱。 他们想丢脸,她可不奉陪,但喜闻乐见! 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两人,罗氏眼底闪过一抹冰冷。 渣男女,必须锁死。 她默默地往后退去,他们要发疯,自己可不跟他们疯。 而此时沈泽阳已伸手用力的拍打着林家大门。 “开门,快开门!” “林氏,你给我滚出来,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林氏,你别以为躲在里面装缩头乌龟就可以了,我告诉你,没门,你给我滚出来给我个交代。” …… 在沈泽阳不顾形象的大呼小叫中,门咯吱的一声开了。 林九宜和林伯一起走了出来。 林伯沉着脸,“沈老爷你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在我林家这里大呼小叫的,你真当我们林家没人好欺负?” 对上一脸严肃的林伯,沈泽阳脸上有几分害怕。 说不出话来的他,想推罗氏出来,这才察觉罗氏不在自己旁边,他只能把罗青青推了出来。 “你说!” 被推出来的罗青青一脸懵圈,但她快扬起了笑容,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林九宜时,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一个下堂妇,为什么还能过得这么好? 穿金戴银,身上的东西没一件是差的,都是好东西,这些本来都该是沈家的才是。 所有的情绪,很快就被罗青青的隐藏起来,她一脸亲切的说道: “林氏,我们老爷来是想让你……” “你算什么身份,喊我林氏?”林九宜漫不经心地打断她的话,眼底带着一抹嘲讽: “沈家的妾室? 妾室,不过就是个下人、玩物,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喊我? 不懂规矩,就回去找个人先好好学学规矩,再来说话。 不然就不要在这丢人现眼,难看!” 罗青青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努力故作没事,但最后还是脸一垮,眼眶瞬间发红。 罗青青一脸委屈的看了一眼沈泽阳,然后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老爷,林家大姑娘说得对,是我没规矩,是我身份不配跟林大姑娘说。” 说完,肩膀耸动起来,一副委屈得要掉泪的样子。 林九宜嫌弃,茶里茶气,老绿茶。 但沈泽阳就吃这一套。 一看罗青青哭了,当下心疼起来。 “青青,你别哭啊。 你一哭我心就疼,乖,别哭。 你哪里没规矩了,你最有规矩,是那女人没规矩才是,你别把她的华为放在心上。” 说完,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一眼林九宜。 林九宜咧嘴,渣男女果然配一脸,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等哄好罗青青后,沈泽阳这才板着脸怒瞪着林九宜: “林家还真是好家教,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 “所以呢?”林九宜挑眉: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她算我什么长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为什么要尊她? 我若是尊她,传出去我林九宜就该被世人嘲笑了。” 林九宜左一句妾室右一句妾室,让罗青青涨红了脸,同时心底也升起了一股怨念。 凭什么她是上不了台面妾室? 明明是她最先遇到老爷的,要不是罗家人偏心…… 沈泽阳咬牙,“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那关我家大姑娘什么事?”林伯冷笑: “沈老爷,规矩没教好,就不要带出来丢脸,免得贻笑大方。” 沈泽阳被气得不行,咬牙,“好,很好,你林家人可恶,仗势欺人。” “你这又说错了。”林伯板着脸摇头: “你问下在场的任何人,我有没有仗势欺人? 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跑到我家大姑娘面前指手画脚? 还是说沈老爷你家家风独特,允许下人对主人指手画脚,尊卑不分?” 林伯的话,让不少围观的人偷笑。 看着沈泽阳被气得不行的样子,林九宜含笑,林伯的战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沈泽阳气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他还想开口维护罗青青。 但这会罗青青却抹着眼泪阻止他,摇头: “老爷,你不用管我了,我没事的,真的。 你还是先说正事,我真的没事。” 说完,直接扭头看向其他方向,一副为了老爷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伟大样子。 她深知老爷吃什么。 自己这表情一出,老爷肯定心疼自己。 见他追过来安慰自己,罗青青心底闪过一抹得意,对这个男人,她轻松拿捏。 而沈泽阳安抚了罗青青一番后,转身挺直腰杆,双眼直勾勾地瞪着林九宜: “林氏,你没经过我同意,私自买了我沈家老宅。 我现在来是命令你把我沈家老宅给赎回来,还给我们,不然这事我一定要闹到皇上那,求皇上还我一个公道!” 哼! 她林家重名声,绝对不会愿意因为这种小事而惹上麻烦。 特别是现在皇上视林家为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他们最后还是乖乖地会把房子要回来给自己。 完美! 沈泽阳得意。 “你说你没同意,你不知道?”林九宜挑眉: “沈老爷,我再跟你确认一遍。 你沈家老宅子被卖时,你确定不知道,并不同意卖掉?” 沈泽阳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杆,严肃点头,“我就是不知道,也没同意,怎么了?” 哼,只要自己不承认,她能拿自己怎能办? 林九宜摇头,“嗯,你确定你不知道不同意就行,我怕一会揍错人。” 林九宜这话一出,沈泽阳瞪大了双眼: “你要打我? 你敢!我可是你的长辈!” 林九宜笑容灿烂地摇头,“你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打你?毕竟像我这样温柔的人,动手打人是不存在的。” 见沈泽阳松一口气的样子,林九宜嘴角轻勾: “沈老爷,我是不打人,但要打你的人来了!” …… 第274章 他们不高兴,她就开心 沈泽阳看到朝这边气势汹汹走来的沈六等人时,心一慌,他们怎么来了? 而沈六等人也没让林九宜失望,一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冲向沈泽阳,手中的棍子更是毫不留情的朝他挥了过去。 “沈泽阳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你还有脸跑到这里来闹,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无耻之徒?在族人族长的见证下完成的买卖的,你现在不承认?” …… 沈六等人现在也是发了狠,木棍打向沈泽阳时根本就没留情,是往死里揍的那种。 而一旁的罗青青看着被打得嗷嗷叫的沈泽阳,早就被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也跟着恐惧地抖了起来。 不远处的罗氏脸上闪过一抹痛快。 该! 沈泽阳这个人渣早该被打了。 林九宜见他们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制止了他们。 她可不想他们把人打死在自家门口,晦气。 沈氏族长沈冬青铁青着脸,一副家门不幸的样子走了出来,他双眼内疚地看向林九宜: “林大姑娘,是我沈家对不起你啊。 是沈家不会教人,才让这些不肖子孙再三来找你麻烦。 还有沈冽离开你,是他的损失,他如今,活该!” 沈冬青长叹。 怪不得老祖宗都说,娶妻要娶贤,贤妻旺三代。 可惜啊,他们沈家没这个福分。 林九宜朝他摇了摇头,“沈族长,你这话严重了,这事与沈家没关系。” 对于这位沈氏族长,林九宜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因为他处事公允,不会偏帮偏信。 只可惜他人轻言微,再加上沈家之前沈泽阳一脉做大,导致他说的话没几个人放在心上,也导致了沈氏越发没出众的人才。 沈冬青一听,心中变得更加惋惜。 沈冽就是个眼瞎的,放着西瓜不要,去捡个芝麻,有他后悔的一天。 要是林大姑娘还是沈冽的夫人,有她这种明事理且聪慧的人做沈家的主母,沈家又怎么会落败? 林九宜请他来,可不是想听他来叹气的,当下轻笑: “你是沈氏族长,当时沈泽阳家老宅卖时,你也在现场,能麻烦你把当时的情况向大家简单说下,还我清白吗?” 沈冬青点头,然后转身一脸严肃地盯着沈泽阳,冷哼: “沈泽阳,我们还没眼瞎耳聋,还没老到忘事的时候。 当时皇上给沈冽赐下了新宅子,你们嫌弃老宅老了配不上你们的身份,所以主张要卖掉。 林大姑娘主张不要卖,房子留着,说留给族里的一些孤寡老人住,当给沈冽积福,保佑他出入战场能平安。 是你说你儿子积的福够了,没必要再积福,所以要卖掉,最后是沈六花了三千两银子买下。 在签下契约的当天,林大姑娘还在劝你不要卖,说你们家不缺这点银子,但你根本不听劝,还直接骂了林大姑娘一顿。 最后你自己签下名字,拿了钱匆匆就走了,留下个烂摊子给林大姑娘帮你收拾。” 众人哗然,所以这沈家不要脸的,是故意来敲诈林大姑娘了? 一旁的沈六也是一脸的怒气,“沈泽阳你真当我没脾气,是吗? 收了我的银子,房子也过了户,你昨日去闹我把房子让出来,今天又来闹你前儿媳,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被罗青青扶起来沈泽阳,一脸无辜: “有这事那?我怎么不记得?” 看他耍无赖的样子,众人嫌弃。 沈六冷笑,从怀里拿出房契,“你装都没有用。 这是房契,白纸黑字,容得了你抵赖? 没你同意,你觉得能过这房契能办的下? 沈泽阳我告诉你,你以后再到我家去闹,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贪心的狗东西! 沈六朝他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那房子若不是也算是沈家的老宅,他当初根本就不会买。 要知道有这么多麻烦事,他当初说什么都不会买。 他三千两银子可以在外面买到一座比沈家老宅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宅子。 沈泽阳装无辜。 “现在真相大白了?”林九宜站了出来,嘴角上翘: “沈老爷,污蔑人,是罪,知道么?” 沈泽阳脸色一白,他手直接一巴掌甩向罗青青: “都是你,怂恿我去要回老宅子。 现在好了,事情变成这样,你高兴了? 去,你赶紧给我去给林氏道歉,让她原谅你。” 众人看向沈泽阳时,眼底写满了不齿。 这锅甩得真让人不齿。 被这一巴掌打懵的罗青青,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泽阳。 他打自己,还让自己道歉? 还有这事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什么时候怂恿他去要回老宅子了? 不是他自己说的,她才附和赞同的吗? “快去啊!”沈泽阳没心没肺地推了一把罗青青。 罗青青被推了个踉跄,若不是旁边的人扶了她一把,她已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沈泽阳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他想伸手去扶罗青青,但很快缩回了手,想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样子。 沈冬青失望地摇头,沈泽阳这一家子没救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沉着脸: “沈泽阳你真没救了,我告诉你,我现在立即回去开祠堂请出族谱,然后把你这一脉清除出族谱,从此以后你就不是我们沈氏的子弟。” 再和沈泽阳他们纠缠在一起,他怕影响到沈氏下一代的子孙。 这话一出,沈六等人立即叫好。 “族长,早该就这样了。” “就是,免得他们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把他们清除出族谱,我赞同。” “没错,把沈泽阳一家清除出族谱!” …… 听到要把他们一家清除出族谱,沈泽阳彻底慌了。 “你……你们不能这么做,族长你没资格赶我们出族。” 他们要是清除出族谱的话,就完了。 一般被逐出族谱的人,都是一些十恶不赦之徒,他们要是被逐出族谱,那不就是说他们是十恶不赦之徒? 那他儿子孙子,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罗青青也变得紧张起来,顾不得自己脸上的疼,小步走了过来,“族长……” “够了,你们别再说了。”沈冬青打断他的话,冷笑: “现在立即回族里开祠堂,沈氏一族绝不再姑息你这种道德败坏之人,走!” 说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而沈六等人也跟着快速离开。 沈泽阳一看是来真的,也不敢再管这边,立即抬脚追了上去: “族长,你等下,有事可以商量。” “族长,你不可以把我全家逐出族谱,真的不可以。” “你真的把我们逐出族谱,不就是毁我儿孙的前途吗?” …… 罗青青慌乱地追了上去,顾不得之前的矛盾,扶着走路不便的沈泽阳追了上去。 她的孩子不会刚上沈家族谱几天,就被逐出去吧。 若是这样的话,她孩子就真的全毁了。 沈峰等人见他们走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罗氏落在最后面,她看了一眼林九宜,这才朝前面走去。 不作不死! 罗氏只能说,沈泽阳自己找死。 都在林氏这里吃了这么多的亏,现在还想不开想来敲林氏的竹杠。 现在好了,逼得族长把他们都清出族谱。 很好! 她这几天也没白费功夫,罗氏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没了他们这些老鼠,沈家还是那个风光的沈家。 瞧,沈家人就这么自私。 只要对他们有好处,就迫不及待地想下手。 林九宜看着渐行渐远的沈家人,摇头,沈泽阳一家距离崩分离析只剩一步之遥。 她就等着这最后一根稻草何时会压下来。 不过今日意外之喜,没想到沈氏族长这次竟断舍离,直接弃了沈泽阳一家。 这魄力。 林九宜轻勾,很好! 她就喜欢看沈泽阳一家倒大霉的样子,他们不高兴,她就开心! 今天心情很好! 林九宜看向一旁的芍药,“走,咱们逛街!” 第27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咯吱! 沈冽在李月如的搀扶下正准备出门,没想这时门竟然开了。 他看到垂头丧气的爹娘时,脸一沉。 他们不会已经被逐出了族谱了吧? 他们一家要是被逐出了族谱,就会留下很大污点,这样一来他还谈何前程? 沈冽不死心,看向畏畏缩缩不敢看自己的爹娘,咬牙,“族长只是说说的而已,对不对?” 他可是沈家子弟中最有出息的那个,族长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自己? 他现在的落魄是暂时的,他迟早会再爬起来的,族长他们不会放弃自己的。 但看到他爹点头时,他才一脸绝望地靠着李月如。 已经被逐出了么? 他知道太晚了。 若是他知道得再早一些,尽快赶过去说不定还能阻止这事发生。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已成定局。 沈泽阳悻悻然,但很快他一脸不屑地说道: “哼,让他逐,以后他们不要后悔就行。” 说着他一脸亲切地看着沈冽: “沈冽,爹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你快点养好伤,然后再投身到军队,再建功立业,带你爹过好日子,好让沈冬青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后悔去。” 说到这里,沈泽阳变得兴奋起来,“我决定了,以后他们来求咱们回到他们沈家的族谱,咱们也不回。 咱们要建立自己的沈家,爹就是咱们沈家族谱上的第一个人,然后你努力点,让咱们这一支沈家压过他们老沈家,多风光。” 沈泽阳越想越兴奋,若不是身上有伤,他这会怕是要手舞足蹈起来。 看着自来嗨的沈泽阳,罗氏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不过一眨眼,她就换了一张脸。 她一脸悲意,“老爷,你说得太轻松。 我都说了,这事与林氏没关系,当时也是你自己同意的,我让你不要去找林氏的麻烦,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现在好了,我们大家都成了无根的浮萍,要受世人白眼。” 说着,低着头拿出手帕,轻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所以,好大儿啊,你被逐出沈家,可都怪你的好大爹! 沈泽阳一脸不耐烦,“能怪我吗? 要怪就怪林氏太小气,不要脸。 她要是掏三千两银子把宅子给我买回来,哪有这么多事情。” 罗氏耸动着肩膀,她那看着地上的双眼写满了讽刺。 这是多不要脸才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给你出三千两? 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这三千两银子当时是他拿走了。 所以,这钱怕是花在了罗青青他们母子身上。 想到这,罗氏眼角扫了一眼罗青青等人,他们可不无辜。 一旁的沈冽被气红了脸,他怒瞪着沈泽阳: “爹,你不是告诉我,老宅子是林氏背着你们卖掉的吗?” 所以,他又被骗了,误会了林氏! 沈泽阳冷哼,“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哎哟,我好疼,沈六他们刚才差点没把我打死。 罗氏你来扶我回房间休息,青青你去做饭!” 沈泽阳把事情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至于沈冽,他现在根本不敢招惹。 他再蠢也看出沈冽发怒了,所以只想赶紧躲开,沈冽发火,也挺可怕的。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沈冽和李月如两人。 李月如现在头也大的厉害,沈家就是一个烂摊子,全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自己不占理,还跑去闹,现在好了,闹得被除了族,留了污名。 “将军,先回房吧。”李月如轻声说道。 这个时候她不能多嘴,得他自己想清楚。 他要是想再爬起来,就要踹开这些只会给他们拖后腿的人。 沈冽点头,在李月如的搀扶下,缓缓地朝他们住的卧室走去。 等到卧室门口时,沈冽停下了脚步: “月如,我爹只会拖后腿,我们还是和他分开住的好,你觉得呢?” 李月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通了,脸上的喜意一闪而过。 但她压制着脸上的表情: “将军,你真的想好了吗? 父母在,不分家。 我们自己搬出去住,怕是会被人说不孝。” “没关系,现在名声够臭了,再多点我也不在乎。”沈冽点头,手抓了下她的手: “你把玉如意拿出去卖了,盘个小院子,我,你还有我娘一起住。” 他真的不能再管他爹,他不想被拖死! 他不想再过这种窝囊的日子。 “好!” 李月如顺从地扶着他朝屋内走去。 等把沈冽躺好后,李月如便伸手去拿玉如意,她怕夜长梦多,还是尽快卖了,找房子要紧。 但下一秒,她身体一僵。 不见了! …… 而此时厨房内,罗青青母子几人也正低声说着话。 “好处没碰到,现在还臭了自己的名声,娘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沈峰一脸的埋怨: “都怪你,为什么一定要回沈家,现在我们被你害惨了。” 沈薇也抹着眼泪,“我以后也不能嫁给有权有势的人做正妻了,人家会嫌弃我名声,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罗青青头疼,他们说的这些她怎么可能不懂? 但事已至此,她们也没后悔药吃。 如果有后悔药吃,她一定不会带着孩子回到沈家。 她现在就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娘,赶他们走!”向来沉默的沈巷抬头,眼底带着一抹冷意: “咱们家养不起这么多人,娘,你的银子也不多了吧?” 沈峰也跟着点头,他还要娶媳妇,这钱可不能浪费在他们身上。 罗青青点头,现在这些人已经没任何用处,留着,只会拖累他们,的确不能再让他们留在这。 “嗯,你们说得对,但我们不一定能让他们离开,毕竟他们要是死皮赖脸地赖在这,我也拿他们没办法。” 罗青青郁闷。 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把这房子的房契改成自己的名字,现在亏大了。 “娘,只要你同意,多的是办法……” 而就在此时。 李月如的声音在院子外响了起来,刚好打断了沈巷的话。 “出来! 全部的人都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抹寒意,偷东西偷到她头上来了,很好! 或是李月如的声音够冷,很快众人纷纷从屋内走了出来。 沈泽阳一脸不耐烦,“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休息。” 他一点都不待见李月如。 他觉得李月如就是个扫把星,从她在他沈家出现,他沈家就在不断的走下坡路。 罗氏温温柔柔,“沈冽媳妇,你怎么生气了? 你得顾着点你的肚子,小心别伤到了孩,这可是沈家第三代的第一个孩子,珍贵得很。” 罗氏直接刺了李月如一句。 前几日她可是仗着自己肚子什么活都不干,现在都准备赶他们走了,罗氏自然也不客气。 李月如根本不把她的阴阳怪气放在眼里,她板着脸,双眼从众人的脸上扫过: “谁拿了我们的玉如意? 拿了就立即交出来,不然别怪我报官处理。” “少拿报官来吓唬人。”沈泽阳摇头,“东西在你们手中,不见了就来诬赖我们偷了,你有证据吗? 胡说的话,我还怀疑是你这个女人监守自盗,你自己把东西卖了。” 哼,这女人自私自利,什么东西都往她娘家扒拉,自己这么怀疑,没毛病。 李月如气得脸发红,她知道沈泽阳看不习惯自己,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自己。 “爹!月如不是这样的人。”一旁的沈冽一脸不耐烦。 他双眼扫了一圈众人,冷声道: “我知道是谁,现在是自己站出来,还是我动手把她给抓出来,自己做决定。” 沈薇眼微缩的同时,手也紧张地握成了拳头。 “会不会是你们掉在那了没发现,要不你们再进去看看找,这里没人会拿你们的东西。”罗青青打圆场。 “就是。”沈泽阳冷哼: “那玩意又不好出手,拿出去一查就能查得到,谁会拿?肯定是掉在那个角落了。” “就是有些人不懂,以为偷走了,拿出去就能卖钱。”沈冽一脸冷漠的嘲讽。 最后他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沈薇: “要我把你名字给点出来吗?” 沈薇脸色一白,身体也直接抖了起来,“你看我做什么,我……我没有!” 沈泽阳一看自己最爱的闺女被吓哭了,当下暴跳如雷: “沈冽,她是你妹妹,你说她是小偷,你疯了你? 你怀疑她,我还更怀疑你旁边的女人。” 李月如身体一僵,她低着头不说话,但对沈泽阳却恨到了骨子里。 “爹,你能不能讲理?”沈冽不耐烦: “那你让她给你解释,今日早上她为何出现在我房间?” 这话一落,众人双眼齐刷刷的看向沈薇。 她进了他们房间? …… 第276章 打算打死不认,是吗? 沈薇脸色一白,眼神闪烁,“我……我没去你屋!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冽冷着脸,“你这是打算打死不认,是吗?” 罗青青立马挡在沈薇面前,看向沈冽时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你别胡说八道,我家薇薇从小乖巧听话,怎么可能进你屋拿你的东西。” 沈泽阳赞同点头,也是一脸不悦地看着沈冽: “你别胡闹,你薇薇妹妹不是这样的人。 你肯定是掉在那里了,你自己在你房间好好找找,别乱冤枉人。” 沈冽冷笑,“爹,你就向着他们去。 现在是偷自家人的东西而已,要是出去到外面,偷别人的东西被抓到,丢脸的可不止我而已。” 沈泽阳脸拉不下来,冷着脸: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薇薇才不是这样的人。 好了,都听我的,这事就这样。 你回房间好好找找,找不到就算了,谁让你不好好保护,不见了怪不了别人。” 沈冽双眼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最后让李月如扶住自己,一言不发的朝沈峰兄弟住的房间走去。 沈薇见他没再继续追究下去,松了一口气。 但一旁的沈峰一看沈冽要去自己的房间,连忙去拦: “你房间又不是这间,这间是我的,你进我房间做什么?不许进,听到没有!” 砰! 沈冽抬脚,一脚朝沈峰踹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我?我要去那间就去那间!” 被踹翻的沈峰,心中升起了一股怒气,他从地上爬起来,挥拳一拳朝沈冽揍了过去。 “我不算东西,那你自己呢? 呵呵,有眼无珠的天下第一瞎,放着珍珠不要,却把一块破石头当宝来呵护。” 砰! 沈冽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沈峰一拳揍翻倒地。 “啊啊啊,住手!”李月如被吓得放声尖叫,但她又不敢上前阻拦。 沈峰可不管她,冲上去对着沈冽又是一拳。 他早就看这沈冽不顺眼。 什么少年将军,! 要不是林家,他什么都不是。 功成名就回来,就抛弃人家,活该他落到这下场,这就是报应。 沈冽吃了几拳,回过神后,不甘示弱地挥拳回击。 他毕竟学过武功,虽有伤在身,但也不是沈峰能按着打。 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拳地打得好不热闹。 沈泽阳回过神来,一脸怒气地冲上去要分开他们: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住手!” “别打了,都给我放开!” …… “哎哟,这怎么打起来,快停手别打了。”罗青青也冲上去拉扯沈冽,想让他松手。 见他一直没松手,心一狠,趁没人注意直接下黑手。 现场一片混乱。 罗氏在一旁冷眼看着,打吧,最好打个你死我活最好。 而在他们分开的瞬间,罗氏很自然地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她左手捂胸,右手揉头,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你们在做什么!”沈泽阳愤怒: “你们是兄弟,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而打起来? 还有沈冽你,越来越不像话,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动手打你弟弟?” 看到沈冽一脸冷意的看着自己,沈泽阳气发不出来,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沈氏身上,怒吼: “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刚才你为什么不来拦住他? 要是他们兄弟打架的笑话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笑话我们。” 罗氏抬头,一脸委屈: “老爷,沈冽已经大了,我怎么拦? 还有,看到他受伤未愈又被打,我一激动,站都站不稳,现在心口还疼,头也不舒服,我怎么拦?” 说完,罗氏低下了头。 但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她为什么要拦,她还巴不得打得厉害一点。 只可惜,没造成什么大的伤害,顶多就是多一些淤青而已。 “你!”沈泽阳被气得不行,咬牙: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白养了你!” 骂完了罗氏后,沈泽阳板着脸看向沈冽: “是你先动的手,我命令你立即跟你弟弟沈峰道歉,然后这些事就这样算了。” “我不会向他道歉。”沈冽也一脸强硬: “这事,也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他双眼冷冰冰的看向沈峰: “最好把东西拿出来,不然别怪我报官处理。 京兆尹的程诚大人,办案铁面无私,刚好跟我有私仇,最喜欢看我出丑,我不介意让他来查一查。” 沈泽阳被气得胸口发疼,“你……你这个孽子,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不过就是一个破玩意,你居然连兄弟都不要,你还算人吗?” 沈冽看都不看他一眼,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沈峰: “你拿不拿?” 真当自己没看到他们兄妹早晨鬼鬼祟祟摇头接耳样子吗? “好,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爹吗?”沈泽阳气的要打他。 “你尽管打,我不还手。”沈冽一脸冷漠: “但我会一一还在你生的那野种身上。” 说完,他手直接往沈峰身上一指。 沈泽阳高举起来的手,僵在半空,半天也落不下来,身体也不敢置信地踉跄了两步。 罗青青一脸的不敢置信,“你骂他是野种?他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你……” “我承认了吗?”沈冽依然一脸冷酷: “东西,拿还是不拿? 不拿,月如去报官,让京兆尹来查。” “娘,”沈峰吼了一声罗青青,然后气冲冲地朝他屋内走去。 再出来时,他手中拿着那一柄玉如意。 沈峰把玉如意塞回到沈冽的手,冷声道: “现在,你们立即马上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们。” “正有此意。” 沈冽把玉如意交给李月如,并且让她进屋去收拾他们为数不多的行李。 然后他看向罗氏,“娘,你要跟我走吗?” 沈泽阳一听他只问他娘,问都不问下自己,当下怒火冲天: “你都不问下你老子我?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做父亲的?” “需要吗?”沈冽冷笑: “不用问,我也知道你会选择他们。 毕竟你这么多年都是偷偷摸摸见她们,现在能光明正大的见面了,你又怎么舍得离开。” 罗青青心一跳,“老爷你……” “青青,他说的对,我就想和你光明正大的一起,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沈泽阳打断她的话,一脸含情脉脉。 罗青青脸色不是很好看,她这会心里疯狂的骂着,谁要跟你再一起,你赶紧跟他们走。 你走了,我的世界才安静。 …… 只可惜她内心的咆哮,没一个人听得到。 沈冽没理会他们,目光落在罗氏身上,“娘,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他在等她回答。 罗氏皱眉,声音有些压抑,“能不能不走?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沈冽很不耐烦,“娘,我跟他们不可能是一家人。” 手伸到他屋内,这些人能做家人? 像这种家人,不要也罢。 罗氏张大嘴巴,看了一眼他,又看一眼沈泽阳,最后摇了摇头,眼神委屈: “我留在这吧,你爹在这。 出嫁从夫,你爹在哪,我自然就要在哪,肯定不能抛弃你爹。” 沈冽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等李月如拿着他们简单的行李出来时,两人就搀扶着准备离开。 知道罗氏也不跟他们走,李月如心情大好,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太好了,以后她就可以当家做主,不用看任何的眼色了。 罗青青脸色不是很好。 老爷留在这就算了,罗氏,还有那个只知道吃不知道拉的老废物为什么要留在这? 罗青青拦住了沈冽,“你……” 看到沈冽盯着自己看,她一时语结巴,但最后还是仰头: “你们要走可以,但你祖母你得带走,你该养他。” 老东西不在,她可以忍受在他们俩在这。 毕竟他们手脚完好,身体也没问题,不用人伺候。 老东西在,他们就要有人伺候她。 沈冽嗤笑,“我爹还活着,照顾我祖母的事情,是我爹事情,还没到我这个做孙子的出面。 再说了,你不过是我沈家的一个妾室,让你亲自照顾我祖母,是给你脸。” 说完,丝毫不理会变了脸色的罗青青,让李月如扶着自己离。 一旁的罗氏赞同点头: “罗青青,我儿子说的对,照顾婆婆是我们两人的责任,这个可不能越过我们,不然传出去世人怎么看我们?” 沈泽阳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还是夫人你懂事。 青青,你要听话,多孝顺我娘,弥补下你以前没尽的责任。” 罗青青气得浑身发抖,所以这么说下来还是她的不对了? 这一气过头,罗青青头一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娘!” …… 第277章 礼,难回! 沈家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宜这里。 林九宜一点都不意外。 她早猜到他们会打起来,毕竟贫夫妻百事哀。 没钱,肯定会闹。 再加上罗青青和她儿子他们,在沈家没占到任何好处,反而脏了名声,不怒才奇怪。 不过他们忍了这么多天才发作,林九宜觉得他们还真的是挺能忍。 怕是罗青青一家人还以为沈泽阳一家有利可图。 现在沈泽阳这一脉被逐出了沈家族谱,而他们还像吸血蚂蟥一样,逮着她就拼命吸什么都不付出,罗青青肯定不愿意。 “大姑娘,沈冽和李月如两人住进了客栈。”青鸾脸带笑容: “另外,李月如也拿着那柄玉如意去了当铺,当了两千两银子,然后李月如拿着银子去找牙行找人帮她留意房子。” 林九宜笑,“找人把玉如意卖了两千两的消息告诉沈泽阳还有李月如的父母,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用做。” 沈泽阳和李月如爹娘这两条吸血蝗虫,知道李月如当了玉如意有两千两,绝对会吸附上去,不把钱弄出来绝不罢休的那种。 现在就看李月如还能撑多久。 等逼到绝境的时候,李月如就会破釜沉舟去见她背后的人。 现在她还没到绝境,自己得帮她一把。 等青鸾下去,林九宜见时间差不多来,这才起身去找她娘何文君。 他爹今晚去给人祝寿了,临走时交代她去陪她娘吃饭。 而她爹是去给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寿星祝寿。 他曾对她爹曾有过指点之恩。 但就在她们母女两人饭吃得差不多时,她爹沉着脸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爹,你脸色怎么难看?还有,你回来的是不是有些早?”林九宜拿茶杯给他倒了一杯茶。 一般祝寿的话,吃完饭后都会有唱戏看,不会散这么早的。 没想到林文庭接过茶杯后,还开口让人给他拿副干净的碗筷过来。 “你没吃饭?”何文君诧异: “你去祝寿,董老爷子没请你们吃饭?” 这不应该啊。 既然办寿宴,肯定会有寿宴。 “董老爷子都别气晕了,还吃什么?”林文庭沉着脸,而他的脸上还隐隐带着怒气: “荒唐,太荒唐了!” 林文庭因为生气,手猛拍在桌子上。 因为他的拍动,桌子上的碗筷饭菜也微微地动了下。 林九宜和何文君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有大事发生。 看懂了她娘示意她去问的眼神,林九宜轻咳了下: “爹,发生了什么事?” “小孩子家家,别问那么多。”林文庭脸色不好。 林九宜,“……” 她爹现在不好惹。 林九宜给何文君回了个眼神。 何文君回了个眼神,差评。 随后,她看向林文庭,嘴角轻勾: “那我问呢? 老爷,我能问吗?” 林文庭身体一挺,严肃地点了点头,“必须能!” “说!”何文君端起了茶,给了林九宜一个眼神。 学着点,驯夫术。 林九宜挑眉,在她爹没注意的地方,给了她娘一个大拇指。 林文庭迟疑了下,叹气: “董老爷子是书法界大儒,他七十五大寿,不但朝中很多大臣去了,就连皇上也去了,这可以说是喜上加喜。 但没想到皇上竟看中了董家的一个侍女,竟当众不顾世人阻拦,直接在董老爷子的寿宴上,带着那侍女扬长而去,临走时,还说这是董老爷子的孙女,根本不管董家人的反对,董老爷子也因为这个事情,直接气晕了过去。” 林九宜母女愣住了,这永帝还真的是肆无忌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林文庭一脸的不屑,“他是皇帝,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看中了董家这侍女,只要他开口,董家人敢不把她送进宫吗? 真正把董老爷子给气晕过去的却是皇帝的霸道,人带走不说,临走还要董家给那侍女一个身份。 董老爷子最讨厌这种事,永帝这么做,不就是在下他的脸吗?所以他一下子想不开,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发泄了一通之后,林文庭长叹,眼神中带着化解不开的忧郁。 “这种事,只能劝董老爷子看开一点。”何文君叹气,对方是皇帝,他们又能怎样? 胳膊拧不过大腿。 林文庭苦笑,“怕是没办法劝了。 董老爷子的身体原本就不是很好,这一激,更不好了,我走时,大夫隐晦说了怕是撑不了多久。” 这话一出,现场沉默。 林九宜拿过下人送上来的碗,给她爹盛了一碗饭: “爹,你先吃饭。” 林文庭点头,声音有些闷,“这些天,你不要出去了,就在家准备你的亲事。 没几天的时间了,燕王府的管家找我了,各种流程也该开始走了。” “好。”林九宜点头。 她也不想爹娘因为她的事情,过多担心。 翌日,中午。 永帝从董家带走的女子,被封为了柔妃的人消息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而傍晚时,董家大门挂起了白花。 董老爷子还是没撑住,走了。 寿宴变成了丧宴,董家人心情肯定不好过。 林九宜黯然。 而这一天,沈泽阳也追着李月如买了半条街,最后给了一千两银子,才把人给打发走。沈泽阳一走,她爹娘也找上了她,把她手里剩下的那一千两也给抢走了。 但第二,沈泽阳带着李月如分别去找了沈泽阳以及李月如父女,回来后就快速的定了一座小宅子。 这些事情林九宜并没放在心上。 因为她很忙,在所有事情提上日程后,她日子就变得忙碌起来。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虽然这些流程都省略了,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缺少的东西要补,同时嫁衣也要改。 成亲后入宫,见小辈给的见面礼也要有所准备,谁叫她嫁的是燕王,而燕王的小辈不是皇帝就是世子皇子,这礼可不好回。 转眼就到了下聘的这一天。 而下聘的这一天,整个京城轰动。 世人都说,燕王把整个燕王府搬空了给林大姑娘做聘礼。 这说话虽不中但也不远。 的确差不多搬空了。 就连林文庭也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这是燕王的意思。 这也让林文庭愁得不行。 因为男方下聘后,女方的回礼。 这礼,难回! 最后还是按林九宜的意思,回之前准备的礼便行。 等送走徐管家后,林文庭这才让人把这一箱箱的聘礼搬到林九宜的院子去。 这些,以后是要给她当嫁妆带回到燕王府去的。 他要是把这些留下,怕是又招皇帝嫉恨。 林文庭看向一脸淡定的闺女,“这些聘礼,加上你之前的嫁妆,以及后面补办的这些,你出嫁时怕是要十里红妆了,你说这样会不会太招摇?” 林九宜摇头,“原本我和王爷的亲事,就已经很惹人注意。 现在再招摇一点,又如何? 我们要是太低调,怕是要被皇帝猜忌,不如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个一清二楚。” 当然真正的好东西,等藏起来,免得被惦记。 燕王送来的聘礼,都是一些御赐品,虽扎眼,但实际上不值多少银子。 而真正值钱是后面徐管家交给她爹的小箱子。 那里面装着十五万两银子,是燕王府的所有。 这个到时候可不能放在嫁妆里,等另外藏起来。 林文庭点头。 随后,他一脸慈祥地看向林九宜,“燕王虽有缺陷,但他却真的一心一意对你好。 等你嫁给他后,爹就不用担心你了。” 林九宜赞同点头,“爹,你是不用担心我了。 但你要担心的事,我看却是一点没少。 比如,皇上的长子病重,两天后的秋猎推迟,待定。 还有朝堂上,言官弹劾皇上,爹,这些都够你愁的了。” 林文庭默默闭上了嘴巴。 他还真的是一点心都没少操,他抬头,神情幽怨: “你是懂得怎么戳你爹的心的。” 呜呜,他都还没收到的消息,他闺女却知道了。 皇上的长子出自皇后,也是嫡长子,他若是有事,怕是朝廷要乱了,又要陷入拉帮结派的党派之争,百姓又要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林文庭头疼! 林九宜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不然怎么是亲父女?爹,你要不请个假? 借口我都帮你想好了,操持我和王爷的亲事,你觉得怎样?毕竟王爷没长辈出面操持,你出面应该没问题。” “傻丫头,你觉得可能吗?”林文庭长叹。 大业,真的要乱了。 他忽然想到那个童谣,不知为何,他身体抖了下。 啄皇孙、皇孙亡…… 他脸沉了下去,拉开林九宜的手: “九宜,你去陪你娘吃饭,我有事先出去!” 说完急匆匆地朝大门外走去。 林九宜叹气,果然……忙! 第278章 这皇宫,怕是不好进 林九宜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时,青鸾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大姑娘,皇上果然派人出来找白神医了。 现在已经全城悬赏寻找白神医的下落,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林九宜摇头,“不用,什么都不要用做。 现在出手,反而显得刻意。 白鸠早猜到了这事,自然会隐藏他自己的行踪,想找到他,难。” 白鸠又不是傻的,都猜到宫里的人可能会找上他,自然会藏好自己的行踪。 不过,自己和白鸠交往甚密,而白鸠出城时,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自己,怕是宫里人会招自己进宫询问。 想到这个,林九宜皱了下眉头。 就是不知道到最后,会是谁来召自己进宫。 她看向青鸾,“你们查到皇帝带进宫的那女子的身份没有?” 青鸾摇头,“还没确切的消息。 但那女子身份来历不简单,我的人都没查到她来历,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董家一般,甚至董家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怎么出现在董家的。 不过我找人向董家下人打听过,听说这被带走的姑娘,跟董家已去世的大姑娘有六七分像。” 有六七分像,那就是很像了,林九已知道为什么永帝不顾一切把人给带走了。 因为已逝世的董家大姑娘,是永帝心头的朱砂痣,是求而不得白月光。 当年永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与董家大姑娘结缘,两人互生情愫,永帝当年还曾上门求娶过董家大姑娘。 但被董老爷子拒绝了,理由是董家大姑娘有婚约在身,但蹊跷的是,三个月,董家大姑娘暴毙而亡。 董大姑娘死后一个月,永帝匆匆娶了如今的郑皇后。 如今皇后之子病重,就在那姑娘进宫后,很容易让人怀疑,这一切是对方所为。 但林九宜不这么认为。 那姑娘就算是得盛宠,也不敢轻易招惹郑皇后,除非她进宫就是为了针对这郑皇后。 现在看来,这皇宫怕是不好进。 林九宜脸沉了下去。 不出她所料,申时过去没多久,宫里就来人了,宣她进宫。 何文君皱眉,压低声音: “我已经让人去找你爹了,要不我装下身体不适,拖到你爹回来? 那郑皇后虽从不吭声,但绝不是个好相与的,能不见自然是不见的好。” 林九宜摇头,“娘,不用。 她要见我,我若不进宫就是大不敬,她更有理由找我麻烦。 所以这一趟我得去,娘,你不用担心,我猜皇后见我,应该是想问白鸠的下落。” 何文君欲言又止,最后长叹,“注意安全。” 等目送她上了马车,朝皇宫方向去后,何文君也立即出了门。 而林九宜被宣进宫的消息,很快就有不少人得到了消息。 但这一切,都没影响到林九宜。 她面无表情地进了宫,然后被带到了郑皇后的寝宫。 大皇子生病后,郑皇后便把人接到了自己寝宫照顾。 所以,这个时候所有的太医都在,但皇帝不在。 一直低着头的林九宜站在院子,静等着郑皇后的召见。 至于旁人揣测的眼神,她直接无视。 后宫,从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她若是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她恪守自己的本分,不说也不乱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皇后身旁的杨嬷嬷才来宣她进去。 而去的并不是正殿,而是偏殿。 此时郑皇后正一脸倦怠地侧卧在卧榻上。 林九宜按照规矩,一丝不苟地向郑皇后行了个大礼。 行礼后,她并没急着起来,而等郑皇后开口让起来后,她才起来。 而站起来后,她也没直视对方的容颜,而是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脚。 一道叹息声,在她的头顶上方慢慢淡开。 “林大姑娘,咱们做姑娘时,虽没深交,但也认识,如今你见了本宫,竟生分到这一步,本宫是不是很吓人?”郑皇后缓缓坐了起来。 “皇后你说这话就是真的折煞臣女了。”林九宜依然低着头: “皇后乃是京城第一美人,怎么会吓人。”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生分更没有的事情,你是皇后身份尊贵,尊卑有别,臣女自然不敢有所冒犯。” 郑皇后扯了下嘴角,“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说话滴水不漏。” 轻摇了下头,郑皇后也不再跟林沫兜圈子。 “本宫听说白神医离京之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是你,你可知道他了去哪里?” 林九宜摇头,“回皇后娘娘,臣女不知。 臣女当时去找白神医,是因为燕王感染了风寒咳嗽流涕,所以臣女才找白神医从他那里买了一些治疗风寒的药,随后臣女便离开了,并不知道白神医去了哪。” 林九宜简单地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都可以查得到的,林九宜并不怕她派人去查。 郑皇后皱眉,“你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确实不知。”林九宜没有抬头: “臣女若知道,断不可能不说出来。” 郑皇后叹气,随后站了起来,“大皇子病重,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有人向本宫建议请白神医进宫给大皇子看病,所以你能帮本宫找到白神医吗?” 林九宜摇头,“皇后,你真的高估臣女了。 臣女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如何寻找?” “那本宫的皇儿……” 郑皇后的身体摇晃了下。 “皇后,小心!”林九宜伸手去扶她。 在自己面前,她一副要晕倒的样子,林九宜不得不出手去扶。 但此时林九宜的眼底一片暗沉。 她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一趟进宫怕是不简单。 “九宜,你会帮本宫的,对吗?”郑皇后伸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 林九宜任由她抓自己的手臂,但脸上多了一抹苦笑: “臣女也想,但臣女心有余力不足,帮不上皇后。 皇后放宽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而是宫里的太医是全大业最好的大夫,有他们在,大皇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请皇后放宽心保重自己的身体。” 郑皇后红了双眼,摇头: “他们要是医术精湛,为何本宫的皇儿都昏迷了两天都未醒?现在本宫根本不相信他们,也不敢把皇儿交给其他人来照顾,就怕照顾的人不上心,误了我皇儿的病情。” 说着,头疼地伸手揉了下额头。 “娘娘,你又头疼了?你快坐下,奴才给你揉揉。”之前领林九宜进来的杨嬷嬷立即上前替郑皇后揉额头。 林九宜没说话,她心里在打着鼓。 她原本以为郑皇后要见自己就是问白鸠的下落而已,现在看来可没这么简单。 “娘娘,你这老毛病又犯了,太医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忧思过重,你就是不听。”帮郑皇后额头的杨嬷嬷一脸心疼的说道。 郑皇后摇头,“现在皇儿这样,本宫岂能休息? 本宫可不放心把皇儿交给那些粗手粗脚,不信得过的人照顾。” 杨嬷嬷双眼灵机一动,她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轻笑: “娘娘,你是不是忘了林大姑娘? 林大姑娘从小就是长辈嘴里别人家孩子,而且林大姑娘为人谨慎细心,让她帮忙照顾大皇子,最合适不过,你也可以趁机休息一下,你觉得呢?” 皇后一副心动的样子,她抬头看向林九宜: “林大姑娘,你可愿意留在宫里帮本宫照顾本宫的皇儿几日?” 林九宜眉头紧蹙。 她们主仆一唱一和,就是想把自己留在宫中,为什么? 自己留在宫中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隐隐的不安涌上心头。 第279章 背锅侠 虽猜不透,但林九宜也知道郑皇后留自己在宫中,定是另有算计。 至于算计自己什么,她猜不透。 但林九宜很清楚,这皇宫她是万万留不得。 一旦留下来,恐怕是会出大事。 所以,林九宜果断摇头,“臣女先谢过娘信任。 娘娘是信任臣女,才让臣女去照顾大皇子。 但这事,臣女拒绝。” 林九宜这话一出,四周气氛瞬间冷凝了起来。 而她似是没察觉到不对似的,继续说道: “臣女之所以拒绝,完全是因为臣女的身份。 臣女虽是自请的义绝,但在别人眼中,依然是下堂妇,是个不详之人。 所以臣女万万不敢用这副不详之躯去照顾大皇子,万一冲撞了大皇子,那臣女真的罪该万死。” 林九宜说完之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此时她眼底一片阴沉。 大皇子,怕是…… 郑皇后皱眉,她没想到林九宜竟会自贬,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所以只能本能地朝一旁杨嬷嬷看了一眼。 嬷嬷会意,含笑摇头,“没想到林大姑娘竟会在乎这种无稽之谈,其实……” “就算是无稽之谈,也要重视。”林九宜抬头打断她的话: “大皇子身份珍贵,绝不能冒半点风险。 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根本赌不起。 嬷嬷是想拿大皇子来冒险吗? 我赔命无所谓,但你呢,你这是想置皇后娘娘于何地?” 杨嬷嬷语塞。 郑皇后脸色不是很好,但还是扬起了一抹牵强的笑容,“大姑娘说得对,是本宫的不是。 不过大姑娘还是快快起来吧,地上凉。” 林九宜摇头,“皇后娘娘没有错。 这个时候,皇后娘娘肯让臣女照顾大皇子,是对臣女的信任。 只可惜臣女福薄,万不敢以这副不详之躯去照顾他。 所以此事都怨臣女,皇后娘娘千万别自责,不然臣女万死不辞。” 林九宜虽站了起来,但依然低着头,自贬的同时,不忘抬高对方的身份。 话说到这一份,林九宜知道接下来自己要更加谨慎才行。 她不知道郑皇后让自己去照顾大皇子的目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去照顾大皇子。 一旦在自己照顾之下,大皇子夭折,怕是自己脑袋不保。 所以,郑皇后是想要自己的命? …… 一旁的郑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但很快就被担忧所取代。 她叹了一口气,“林大姑娘说得没错,本宫的皇儿的确经不起一点风险。 不过林大姑娘嘴甜,经你这么一说,本宫心中的郁结少了很多。 不如,大姑娘今晚留在这陪本宫聊聊天,有你在开导本宫,本宫肯定会心情好许多。” 听这话,林九宜就知道今晚怕是出不了宫。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郑皇后一定要自己留在宫中。 自己忽略了什么吗? 但她也知道,话说到现在已经不容她拒绝。 藏起自己的心思,林九宜弯腰,“能陪伴皇后,为皇后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好!” 郑皇后含笑站了起来,然后走过去伸手把林九宜扶了起来,“九宜,在本宫这,你不用这么拘谨。 你可以把这里当做是自己家,放轻松一点。” 林九宜头微微点了下,但并没把她的说辞放在心上。 老实说的,把她的话当真了,自己恐怕是会死无丧身之地。 只是她一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宫中。 郑皇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各怀心思的两人低声说了一会话,没多时,就有宫女来请郑皇后,说大皇子情况不是很好。 郑皇后顾不得林九宜,急匆匆地抬脚朝正殿走去。 林九宜因为刚才的那一番言论,并没跟上。 而是从偏殿出来,直接到前院去候着。 此时,前院的人并不多,几个宫女罢了,而之前的太医们,这会已全都进了里面。 没多时,永帝急匆匆走来。 大皇子,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而且也是嫡长子,永帝自然是有几分真心。 林九宜规规矩矩行礼,可惜永帝看都不看她一眼,急匆匆的进了大殿内。 很快,殿内就传出了永帝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砸东西的东西。 林九宜目不斜视,一副我啥也没听到的样子。 但从永帝的声音中,林九宜猜到大皇子的情况怕是不太好。 而自己又刚好在这个节点出现在宫中,她最后不会变成背锅侠吧? 想到这,林九宜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她现在只希望大皇子不要有事,不然世人说起自己时,又要提多一个克人。 所以,郑皇后让自己呆在宫中就是为了这吗? 但不应该啊。 自己又不进宫,又不会和她争宠,她没理由针对自己才是。 林九宜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林九宜胡思乱想时,太后也赶来了。 只是…… 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太后的衣服有些乱,而且嘴唇上的口红也有些晕开? 再急,太后也不会这般失仪才是。 林九宜下意识想看清楚点,但只可惜太后已进了宫殿内。 太后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也多了郑皇后压抑的哭声。 林九宜眉头紧蹙,心底有些微微的发苦。 但她还是打起了十二精神,严肃地思考着郑皇后接下来会做的事情。 把自己送到皇帝的床榻上,郑皇后不会做这种事。 因为就算成功了,皇帝也不可能会让自己进宫,反而为了保住自己名声,直接杀了自己。 倘若她力保,自己进了宫。 就自己性格,她这么设计自己,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郑皇后不会做。 背锅,应该也不可能,毕竟自己进宫之前,大皇子已经病重,就算他现在死了,也与自己没多大关系。 但她让进宫并且留宿宫中,郑皇后到底在谋划什么。 而就在此时,她身后的青鸾往前一步站在了她身后,轻轻碰了下她的手,随后一个指环的东西落入她的手心里。 林九宜不懂声色,食指一动,直接把指环套入了指中。 青鸾见四周没人注意这里,头靠近林九宜,压低声音: “内应传出消息,皇后要设计你背锅,至于什么事,现在还没查出来。” 林九宜皱眉,她也猜到了是要找她背锅,但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自己来背锅? 就在此时,林九宜忽然灵光一现,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整个人也跟着恐惧地抖了下。 “大姑娘?”青鸾有些担心。 大姑脸色很难看,没事吧。 林九宜回过神来,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恨不得自己立马离开皇宫,如果自己猜测是真的话。 但她不能! 林九宜让自己冷静下来,看来今晚 她压低声音,“今晚跟紧我,哪都不要去,谁让你做什么事,你都不要去,明白了吗?” 青鸾点头,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林九宜之后便没再说话,反而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经文。 青鸾见状,自然也跟上。 其他的宫女虽好奇,但也没说什么。 林九宜这一跪,便到了深夜。 而这一段时间,太医来来回回地跑,一路都是药香味,皇帝和太后也一直都没离开。 坤宁宫外,已有不少宫女在门外探头。 等到深夜时,皇帝和太后终于出来了。 很显然,大皇子捡回了一条命。 而跪在地上的林九宜主仆两人,一下子就吸引了永帝和太后的注意力。 “林九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宫里,并且还跪在这?”永帝不解。 “皇上,我在为大皇子祈福,求上天保护大皇子平平安安。”林九宜虽身体摇晃,但声音却很平稳。 永帝神情缓和,“你有心了。 起来吧,大皇子已经没事。” “是,皇上。”林九宜放下合十的双手,慢慢的站了起来。 但跪了许久的缘故,她腿一麻一不小心趔趄了下,眼看就要摔倒,幸好青鸾及时出手扶住了她。 “你这是跪了多久?”永帝皱眉。 “从太后过来后到现在。”林九宜低着头,不卑不亢。 永帝叹息,“你心够诚。 好了,大皇子没事了,朕让人带你到偏殿去休息……” “皇上,臣女无事不用休息。”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臣女想在这给大皇子抄写经文祈福,希望上天垂怜,让大皇子早日康复!” 永帝诧异地看着林九宜,见她眼中的坚毅,以及她想为大皇子祈福的那一份真诚,永帝一脸赞许: “准了!” “谢皇上成全。” 林九宜低头谢恩,但她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冷意。 她一晚都呆在这,她就想看看郑皇后还想怎么设计她? 第280章 棋子或者刀,均不是! 看着在院子外,昏暗灯火下慢慢抄写着经书的林九宜,郑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手中的手帕忍不住用力扯了下,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她是在为自己的皇儿抄经书祈福,自己不好强迫她去休息,若这样做传出去自己怕是要落个不好的名声。 “娘娘,你先去休息一会吧,再熬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的。”一旁的杨嬷嬷温声说道。 郑皇后没有动,她双眼凝视着外面,“杨嬷嬷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杨嬷嬷低着头,摇了摇头: “应该不知道,但这林家大姑娘向来聪慧。 忽然被留在宫中,她怕是猜到了有可能会出事,所以很聪明地选了这个方法。 一是,众目睽睽之下没人能对她出手,二是博了个美名,她是个聪明的。” 杨嬷嬷说到这里,迟疑了下,“娘娘,非她不可吗? 这林大姑娘可不好惹。” 更重要的是,这林大姑娘根本不怕事。 最后这句话,杨嬷嬷根本就不敢说出来,她说出来怕会让娘娘更不开心。 郑皇后眼神闪了闪,最后站直了身体: “只能是她,她背后有林家和燕王,就算事发后也能保她没事,其他人……” 她摇了摇头,她并不想害人命。 林九宜名声早已坏了,再坏一点又如何? 杨嬷嬷没再说话,她只是个下人,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郑皇后没有说话,继续看着院子外的林九宜。 京城对林家大姑娘赞誉过多,并不单单因为林家的背景,更多的是因为林九宜本身是个自律、极其重视自身行为品质的人。 所以,很多人都愿意称她一句林大姑娘。 没人比她再合适不过。 深夜,人最疲倦的时候,但在她脸上不见得丝毫的疲乏以及厌恶之色,都抄写了这么久依然神情平静地抄写着经书,就连手都不曾抖一下,如同不知道累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郑皇后不想拖她下水。 那么一个聪明、冰雪聪慧的女子。 但…… 很快她脸变得冷凝起来,转身朝自己的寝宫走去的同时,淡声说道: “找人把她的丫鬟给引开,然后再把她给引过去,怎么做,你懂!” 说这话时,她双眼冰冷地看向杨嬷嬷,眼底是不容许她拒绝的冷冽。 杨嬷嬷沉着脸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而林九宜这边。 青鸾在给她研墨的同时,一直留意着郑皇后的动向。 见她从窗户旁离开,她压低了声音: “大姑娘,皇后没看了,应该回去休息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林九宜依然不动声色地抄写着经书,“现在才开始。” 郑皇后这个人,她接触得不多,但也见过几次,所以她很清楚郑皇后平静面孔下的执着。 她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正因为这样,林九宜心情有些烦躁,手一抖,字一歪。 这一份经文毁了。 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宜平静地把这一张经文折叠起来,放到一旁后,再重新卷抄起来。 青鸾有些担心,大姑娘明显地有些心情不好。 “大姑娘,刚才我们的人传了消息过来,瑞王妃想进宫被拦了下来,她恐怕是夫人请来的。” “嗯。”林九宜点头。 没进来是好事,免得再牵扯一个人进来。 时间随着经文的增厚而匆匆流逝。 三更时,坤宁宫大门处,一个宫女探头朝青鸾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青鸾只看了她一眼,随后便目不转睛地继续帮林九宜研墨。 当她是吗? 这么明显地想支开她的手段,她会上当,才奇怪。 “去吧。”还在抄着经书的林九宜并没有抬头。 青鸾皱眉,脸上带着不赞同,“大姑娘。” 她不能离开大姑娘身边,一步都不能。 “去吧,你不走,她们不会死心的,还会想其他办法。”林九宜轻摇了下头,“注意安全。” 郑皇后搞这些事,她也好奇自己猜想的对不对! 青鸾心不甘,但只能板着脸朝那宫女走去。 但一过去,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对方伸手拖着走,一副很急的样子。 青鸾走后,四周变得越发安静。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林九宜执笔在灯火下抄写着经书。 这里如同被人遗忘了一般,安静得可怕。 而就在此时,院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一个面生的宫女出现在她面前。 没等对方出声,林九宜先出了声音。 “你要找皇后娘娘,请回去吧,娘娘今日累了一天,此时已经睡下了。” 但这个过程,她都没有抬头,继续抬着有些发酸的手默写着经文。 这一篇经文,她曾经不知道抄写过多少次。 所有的字句早如刀刻一般,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想忘也忘不了。 她的祖母…… 林九宜抿紧了嘴,握笔的手变得更稳。 “我不是找皇后娘娘,我是来找你。”宫女声音很小: “故人约你到御花园一见。” 林九宜练字的动作一顿,随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抄写起来: “说完,你可以走了。” 宫女诧异,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冷静? 但她不去,自己就要倒霉了,想到这,宫女急了,“是真的有故人想见你,林大姑娘……” “你这演技,很拙劣!”林九宜始终没抬头: “你走吧,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宫女错愕。 下一秒,她冲到林九宜身旁,然后动作利落地掏出一方手帕捂上了林九宜的鼻子。 下一秒,林九宜直接晕了过去。 宫女扶住晕倒在她身上的林九宜,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便紧张地扶着林九宜快步走去。 而黑暗中,郑皇后目送着这一切。 只要把人送到房门外,她醒来后推门就会撞破那烂事,到时自己安排的人蜂拥冲进去。 之后,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郑皇后回到桌子前坐下,昏暗中她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起茶来。 不知道是茶凉了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以前甘甜可口的茶水今晚却有些发苦。 …… 林九宜任由宫女扶着自己走,只是去的方向……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后宫的事情,她没兴趣掺与,也没兴趣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所以! 林九宜转动了下食指上指环,在针冒出来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抬手把针刺入了对方的脖子。 然后在对方错愕的注视下,缓缓站直了身体。 “你……”宫女后退了两步。 “我不是你们手中的棋子或者刀。”林九宜声音很淡。 而随着她的话一落,宫女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大姑娘!”青鸾从不远处走出来: “你没事吧?” 见林九宜摇头后,青鸾阴沉着,“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林九宜轻笑: “继续回去抄经书。” 说到这,林九宜脸冷了下去。 自己回去了,她若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她的计划失败了,就会就此放弃。 但她若是还对自己出事,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青鸾点头。 把那宫女拖到一旁隐蔽的地方后,主仆两人这才朝郑皇后住的坤宁宫走去。 而两人的返回,刚好把走出来的杨嬷嬷给吓了一大跳。 杨嬷嬷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二话不说立即折返回到宫殿内。 林九宜站在原地,好一会之后,这才转身走过去继续抄经书。 这一次,林九宜终于安安静静地抄到天亮。 在宫门开时,林九宜立即向郑皇后拜别,然后挺直腰杆一步步地走出坤宁宫。 直到走出了坤宁宫,郑皇后看不到之后,林九宜这才身体一软朝青鸾方向摔去。 “大姑娘!”青鸾及时扶住她,神情多了一抹担忧。 “别声张。”林九宜声音带着一抹疲倦: “走,出宫!” …… 第281章 陌生感 郑皇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林九宜一步步走出坤宁宫,这个困住了自己的地方。 林九宜还真的是聪明。 不是棋子和刀吗? 他们活在这个世界,谁不是棋子和刀? 不过是谁手中的棋子和刀而已。 郑皇后眼角露出一抹嘲讽。 昨晚她去而复返,郑皇后就知道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算计,而她在门口处站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警告自己。 她在警告自己,自己再有动作,她不会再客气。 呵呵,聪明又胆大的女人! “娘娘,昨晚没成,那计划还要继续吗?”杨嬷嬷皱眉。 如果要继续的话,自己又要找什么借口把林大姑娘叫进宫? 想再让林大姑娘进宫,怕是不容易了。 郑皇后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修长的指套,嘴角轻勾,“你看看谁适合?” 杨嬷嬷心头一颤,低下了头,松一口气。 只要不是再叫林大姑娘就行。 不知道为何,她现在有些怕林大姑娘,太聪明了。 郑皇后抬头,“杨嬷嬷你说她知道多少?” “这个,猜不准。”杨嬷嬷苦笑: “我估计这是这林大姑娘猜到了有问题,所以有了防范,而且她这态度,也表明了她无意掺和,只想独善其身。 不然,她尽可以把事情闹大,只要说出她在这被人用迷晕带走,我们就要有不少的麻烦。” 毕竟后宫,皇后的坤宁宫出现有人用,闹出去怕是整个坤宁宫会被查。 …… 林九宜一出宫门,便见林伯在旁边等着。 她没说话,上了马车后,便让林伯直接回家。 等到家时,何文君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她脸色苍白以及疲惫的从马车上下来时,立即上前搀扶: “九宜,你没事吧?” 她就知道被带进宫后,不会有好事。 看看她好好的闺女,现在这模样。 “娘,我没事。”林九宜脸色有些发白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一夜不睡,睡一觉就好。” 何文君心疼,只能把她扶回房间,然后去厨房让人给她做点吃的。 等回来时,才发现她已经熟睡。 看到她露在外面的手,何文君上前刚想把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 但入手的滚烫,让她心一惊,好烫! 九宜发热了? 何文君连忙伸手去摸林九宜的额头。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起身快步朝屋外走去: “来人,快,快去请大夫!” …… 林九宜恢复意识时,已是深夜。 看着守在床边的爹娘,林九宜有些不自在。 她挣扎着起来,“爹娘,让你们担心了。” 她虽整个人迷迷糊糊,但不是没意识,所以才知道她爹娘有多担心。 林九宜没想到自己身体这么弱,居然发起了高热。 她只能说,她这次是被吓到了。 所以强撑了一晚,放松下来后,身体华丽丽地撑不住了。 “傻孩子。”何文君一脸心疼地伸手扶她一把: “跟自己爹娘说什么客气话?” 林文庭抿紧了嘴,双眼严肃地看着她,看来昨晚在宫中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才把她给吓得给发热。 只可惜,他问青鸾那丫头了,什么也没问出来。 那丫头也只知道郑皇后想设计她而已,并不知道具体。 能把她吓成这样,郑皇后要设计她的事情,必是天大的事情。 难为她了。 “爹娘,我饿了,有吃的吗?”林九宜怕他们追问自己,随即转移话题: “我好饿,没力气了。” 何文君看向林文庭,“听到没有,还不赶紧去把小米粥给你闺女端来?” 林文庭回过神来,边转身出去边说,“好。” 等林文庭出去后,何文君伸手抓住她的手,帮她放松着手和手臂: “昨晚写了一晚的佛经,是不是很害怕?” 林九宜苦笑,“娘,不要问。 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够知道的。 你只需要知道昨晚你闺女在宫中抄了一晚的佛经为大皇子祈福,就行了。” 何文君心一沉。 “没错,我闺女昨晚在坤宁宫为大皇子抄了一晚的佛经。”林文庭大步跨了进来。 他双眼幽深地看了一眼林九宜: “巧了,婉蓉那丫头今日傍晚时,突生疾病,全身起了红疙瘩卧床不起。 镇国公派人传了消息过来,让你最近不要去找她,免得传染给你。” 林九宜一脸错愕的看着他爹。 她爹这次成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 不然怎么知道自己想吃了东西后,去一趟镇国公府? 一看他爹这表情,得! 提前安排了,那就好。 林九宜轻笑点头,“嗯,好,我不去。” 婉蓉病的刚刚好。 她迷迷糊糊时想的很清楚。 郑皇后设计自己不成,肯定还会设计其他贵女。 通过排除法,最有可能被选中的就是赵婉蓉。 现在婉蓉这么一病,郑皇后就没理由召婉蓉进宫。 到最后会花落谁家,她就不知道了。 她没这么伟大,也没这么傻到傻乎乎的冲出去乱喊,皇后请你们进宫的千万不要进宫,皇后不怀好意,想害你们。 林九宜可以很肯定,自己若真的这么做,活不过一个时辰。 就在此时,芍药也端着一直热着的小米粥进来了。 等看她吃完粥,再躺下去休息后,林文庭夫妻两人这才离开。 而他们走后,青鸾才进来。 看到青鸾,林九宜再次缓缓的坐直了身体。 “我爹是不是问了你在宫中发生的事情?” 青鸾点头,“大姑娘请放心,不该说的,我没有说。” 林九宜叹气,坐了好一会后,摇头: “怕是要乱了,让大家都注意点。 特别是在其他地方的人,传消息下去,情况不对就撤,保命第一,别丢了命。 还有,昨晚的事情,守紧你的嘴,谁都不要说。” 等青鸾走后,林九宜这才头疼地躺下去。 看来接下来的几天,她得装病好好呆在家才行。 变天了。 那件事若是被揭露出来,无异于天崩地裂。 不对! 天崩地裂! 林九宜猛地从床上起来,脸色发白。 她想到了那首童谣: 天崩裂,地塌陷,凤飞出,啄皇孙,皇孙亡,永覆灭。 不! 这应该是她想多了,这怎么可能? 天崩裂,地塌陷。 应该形容的是天灾才是,绝不可能是这种事。 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林九宜这才缓缓的躺下去休息,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但这一夜,她睡得并不是很好。 第二日醒来后,她便让青鸾去给青玄他们传消息,让他们注意下最近有没有地方发生天灾人祸之类的。 吩咐好之后,她这才安心的在家养身体。 燕王知道她生病了,还特意带了很多吃的来看了下她,但坐了一会他就匆匆跑了。 而这一次见燕王,林九宜又产生了那种怪异的感觉。 陌生感。 明明同一张脸,看这个人时,她总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怪事! 林九宜摇了摇头,估计是自己想多了。 而就在林九宜养身体时,沈冽这边并不平静。 他们两人虽搬出来自己住了,但两人都过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根本就不会洗衣做饭这些。 这些家庭琐事,把两人弄得疲惫不堪。 特别是李月如,本身就怀着身孕,自然是累得够呛。 沈冽现在伤势基本好了,但他帮忙,也是帮倒忙。 这不,两人看着冒浓烟的厨房,沉默不语。 沈冽叹气,“月如,你休息吧,我去给你买包子先将就下,我顺便去请个婆子吧。” 看着沈冽走出去的身影,李月如抿起了嘴。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可不是想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李月如伸手摸了下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 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要过这种苦日子。 不行! 自己这次一定要见他,他必须帮沈冽官复原职。 她要做官太太,她要过娇生惯养的生活! 想到这里,李月如没有任何的迟疑,抬脚朝外面走去。 第282章 阴沟里的老鼠 “大姑娘。” 青鸾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她在书桌前停了下来,脸带激动: “李月如出门去找人了,而且已经与人对接上。” 林九宜正在写字的手一抖,一滴豆大的墨汁掉在纸上直接晕开,差不多写好字帖直接毁了。 她搁下笔,抬头,“确定?” 青鸾点头,脸上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千真万确,青梧已经跟上去了。” “走!”林九宜嘴角轻勾,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皱,然后抬脚朝外面走去。 阴沟里的老鼠,这一次她终于得到了。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被后搞鬼,还有他买通李月如到沈冽身旁,到底想做什么? 等出了门,青鸾看了一眼四周,便在前面引路。 但她刚出家门不远,就冤家路窄的遇到了赵如媞。 看到对面的赵如媞和汝阳侯世子李启明,林九宜皱了下眉,怎么这个时候碰到他们? 真的是冤家路窄。 林九宜沉着脸,当做是没看到他们,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 但偏偏赵如媞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 “林九宜!”赵如媞一脸不怀好意的落到她脸上,嗤笑: “看你这行色匆匆的,这是准备去那? 还有,你马上就要和燕王成亲了,这时候不在家备你的嫁妆,怎么还到处乱跑? 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以及不懂规矩。 啧啧,某些人啊,都嫁过一次了,还不懂规矩,丢脸。” 林九宜不得不停下来,不卑不亢: “郡主,世子。” 李启明双眼眯了起来,“林大姑娘。” 他的眼底带着一股旁人看不懂的邪意,似在掂量。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就藏了起来,沉着脸: “郡主在对我说教之前,是不是先检讨下你自己? 我不过出来是买些东西,就被你说不懂规矩。 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郡主也与我同一天成亲,这时候竟还出来见世子,这岂不是更不守规矩?” ! 谁规定成亲之前不能出来买东西的? 林九宜眼底是赤裸裸的嫌弃。 赵如媞脸一黑,冲口而出: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嫁了个吗,你……” 啪! 林九宜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了过去,冷着脸: “雍宁郡主这就是你的规矩? 我告诉你,他就算真的是,你都没资格说他。 他是你亲叔,也是你的长辈,更是皇上唯一的亲叔,谁允许你对他不尊? 你若是不懂这规矩,等我和王爷成亲后,我不介意让你到燕王府来亲自教你!” 说完,直接冷着脸扬长而去。 而被打了这一巴掌的赵如媞,整个人被气得瑟瑟发抖。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敢发作。 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旁边的李启明,泫然泪下: “世子你看到了吗? 这林家女人就是嚣张跋扈,根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 我堂堂一个郡主,她要打就打。” “疼吗?”李启明回过神,温柔低声地问道, “好疼!”赵如媞红着眼眶点头: “你也看到了,她还没嫁给那,就敢对我动手,等她嫁给那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我。” 她的人就必须跟她一起,一起讨厌同一个人。 李启明温柔的帮她把鬓发捂在耳后,“她要是嫁不了燕王,也就不能再仗着长辈的身份欺负你了。 郡主放心,欺负你的人就是跟我过不去,这口气我会帮你出的。” 赵如媞脸颊一红,轻抿着唇,声音有些颤音,“世子,你真好。” “郡主,走吧。”李启明伸手牵着她的手,跟了上去: “我带你报仇去。” …… 走远后,青鸾才开口。 “大姑娘,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可真解气。”青鸾挥了下拳头。 要不是对方身份高贵,她也想一拳揍过去。 让她嘚瑟。 林九宜摇头,“是解气,但也有后患,现在我和她的仇恨值又拉大了。” 若不是赶时间,她不会直接动手。 她习惯以理服人,动手什么的,掉身份。 “大姑娘,你和她之间的仇恨值本来就不低,再高点也没啥。”青鸾实事求是。 这几个月,雍宁郡主名声这么差,与大姑娘可脱不了关系。 每次雍宁郡主都被气的跳脚,还偏偏奈何不了大姑娘。 嘿嘿,要是大姑娘每次都这样一巴掌甩过去,多爽! 林九宜摇头,停了下来。 李月如。 看着李月如跟在那个劲装男人身后离开的身影,林九宜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终于要逮到你了。 没任何迟疑,林九宜就要抬脚追上去一探究竟。 而就在此时,青鸾快步跟上,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大姑娘,雍宁郡主和汝阳侯世子正在后面跟着我们。” 林九宜皱眉。 麻烦,怎么多了两条尾巴。 “走,见机行事。” 林九宜现在只能选择跟上,要是现在选择甩了身后的尾巴,怕是有可能错过见到对方庐山真面目的机会。 权衡之下,林九宜只能任由他们跟着。 反正是跟踪见个人而已,无所谓。 但等见前面的李月如跟对方进了一个小院子后,林九宜忽然笑了起来。 今日撞上赵如媞,也不见得是坏事。 自动送上门的,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林九宜在青鸾耳旁轻声说了一句话。 青鸾咧嘴一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跟在林九宜继续往前走。 不过在离开时,她快速比了个手势。 而此时跟了林九宜一路的赵如媞,忍不住皱眉看向身旁的李启明: “世子,你说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里都是宅子,而且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一些没权没势的人,林九宜为什么要来这里? 李启明嘴角轻勾,眼底闪烁着赵如媞看不懂的光芒,“有没有可能见情郎?” 赵如媞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但接下来,看到她一前一后拐进了一个院子后,她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世子,你说对了。 快,快去叫人,我今日要亲自捉奸。” 赵如媞想仰天大笑,只要自己当众抓到林九宜跟男人鬼混,那她休想再嫁给燕王。 她嫁不成燕王,以后就不能再凭着长辈的身份对自己指手画脚。 不对! 赵如媞脸变得狰狞起来,给皇室蒙羞,可以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个世间以后没了林九宜这个人,赵如媞心情瞬间变得的兴奋起来。 林九宜,你也有今天。 李启明轻笑,“好,依你!” 他的眼底跳动着兴奋,他扭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下人,“听到没有,快去快回。” …… 而进入院子的李月如,在大门关上时却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她还以为他不会见自己。 毕竟自己之前传了几次消息给他,但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半点回响。 她经常坐在茶楼上喝茶,看着他从下面经过。 有好几次,他经过时,她都想不顾一切冲下拦住他,然后质问他为什么不回自己消息。 但最后她强忍了下来。 她不敢,她怕! 对方可不是什么善良人,他不愿意见自己,自己若是贸然冲下去见他,下场怕是好不到哪去。 “进去吧,主子在里面等你。” 男人看了一眼一旁一脸紧张的李月如,示意她进去后,便到一旁候着。 李月如深呼吸一口气,抬脚的同时推门走了进去。 等看到屋内正紧紧喝着茶水的高大男人时,李月如还是忍不住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然后紧张急促地站在一旁,“周大人!” 男人闻声,放下了自己手中茶杯拿起茶壶续茶的同时,嘴角一勾: “你要见我?” 而此人正是周北辰。 李月如硬着头皮点头,她看到周北辰本能的害怕。 但如今,她顾不得害怕。 周北辰是她最后的选择,但她再也不想过如今的生活。 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只有他能帮自己。 她抬起头来,眼底带着试探: “周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见周北辰抬头看向自己时,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冷汗也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 第283章 捉奸 两年前。 李家没出兵部尚书时,在京城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家族,而像李家这样的家族,在京城多如牛毛。 而李月如的父亲李明,是李家的旁支。 主支都不怎样,李家的旁支自然过得更不好。 所以,李月如从小生活就过得很拮据,可以说是窘迫,她手中根本就没几个钱。 两年前,她看中了一个手镯想买下来。 可惜囊中羞涩,不够钱。 她便让掌柜留着,她回家去找她娘借钱,但就在她转身时,那手镯就被旁边的一个姑娘给买下。 她上前理论,却被对方讽刺穷鬼,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而掌柜也是个不厚道的,很直白的谁有钱就卖给谁。 等她被人从店里赶出来时,外面正在下着倾盆大雨。 而周北辰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问了她一句话,“你甘心吗?” 随后,他一剑挥向了刚好从店里出来的人,而这人就是之前和她抢手镯的人。 看着被染红的血液,她被吓得浑身发抖,但同时心中也多了一抹不甘。 没错,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她想向上爬,她想过好日子,她想做人上人…… 李月如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等着他的回复。 周北辰放下手中的茶杯,“我没忘。” 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李月如,若不是我,你以为这些事爆出来时,你们能全身而退?” 蠢! 他们做的每一件事,可都是会掉脑袋的。 李月如脸一白,摇头,“可你当初说了,会让我当做大将军夫人的……” “但我没叫你建议沈冽抢军功。”周北易一脸冷漠: “按照我给你的计划,沈冽原本再在军队里呆上半年,再累积一些军功,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可惜你偏偏贪功冒进,自作聪明怂恿沈冽抢手下的功劳。 还愚蠢得不知道把马脚收拾干净,你怨谁!” 蠢货。 因为她的自作聪明,害得自己的计划全盘落空。 自己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好,还三天两头要找自己帮她收尾,真当自己不敢杀她吗? 周北辰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气。 李月如脸色惨白,身体不自然抖了下,“那里的生活太苦了,我只想尽快回京。”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露出泛红的眼眶: “周大人,我已经帮你把他们两个分开了,不是吗? 你答应我的,会让你做大将军夫人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她见周北辰一脸冷笑地盯着自己,身体跟着一颤,连忙摇头: “周大人,不是大将军也行。 总之你能不能让沈冽继续做官,真的,我求你了。” 想到父母的讽刺,堂姐们的嘲笑,李月如藏在袖子里十指相扣的双手忍不住用力紧握。 只要沈冽继续做官,那一切就会改变。 沈冽不是没本事的人,给了他机会,他一定会抓住机会往上爬。 迟早有一天,人人羡慕自己。 周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李月如,我不喜欢和蠢货合作,你明白吗? 之前一切,是你自己搞砸的,怨不得别人。” 看她一脸绝望,周北辰摇头: “我再帮你一次,之后秋猎,我会安排沈冽做个普通侍卫,但他有没有这个命往上爬,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今年秋猎肯定会出事,周北辰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若是沈冽抓得住机会,自己自然会帮他一把。 他的存在,可以帮自己很大的忙。 但他若是扶不起的阿斗,那也没必要浪费自己的精力。 李月如双眼一亮,连忙点头,“谢谢周大人。 你放心,沈冽一定没问题的。” 周北辰一脸的冷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见你,还有不想死的话,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说到最后时,周北辰眼底的杀气一闪而过。 若不是需要她稳住沈冽,她早死了。 李月如被他这眼神给吓到了,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点头正想说话时,忽然小院外传来了巨大的撞门声。 李月如懵,一脸的茫然。 外面怎么会有人撞门? 一旁的周北辰脸直接沉了下去,他双眼冰冷的扫了一眼李月如,“蠢货,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嘴巴。” 说着,他立即起身朝门外走去,丝毫不管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李月如。 “拦住他们。” 在大门被撞开的瞬间,周北辰快速朝后院方向走去。 李启明刚好看到周北辰快速朝后院走去的身影,双眼一亮,立即放声喊道: “快,快点,奸夫朝后院跑了,快去捉住他。” 一旁之前带李月如进来的男人立即出手阻拦。 他一个人是拦不住李启明带来的二十多人,但这一耽搁,却为周北辰争取了时间。 很快,周北辰越过了后院的围墙,直接消失在了院子里。 李启明刚好冲过来。 看着高高的围墙,他只能望洋兴叹。 他转身,看到正在和自己人颤抖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给我废了他。” 该死的,要不是他阻拦了一下,自己刚才肯定看清楚这奸夫是谁。 而在李启明去拦周北辰时,赵如媞便带着自己的丫鬟朝屋内冲了进去。 看到屋内竟是个陌生的女人时,她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你是谁? 林九宜那人呢?” 赵如媞咬牙,双眼朝着四周张望的同时,让自己的丫鬟到旁边的屋子去找人。 但一圈下来,并没发现人。 一旁的李月如也是懵的一圈,这里关林九宜什么事? 这人是谁? 怎么闯进来就要找林九宜? “郡主,没人。” 赵如媞的丫鬟冲了出来,纷纷摇头表示没看到人。 赵如媞阴沉着脸,她伸手推了一把李月如,咬牙: “人,说,林九宜在哪? 你把林九宜藏在哪了? 那人尽可夫的人在哪,你让她给我滚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此时,李启明也冲了过来: “郡主,人呢?” 说这话时,他略带兴奋的双眼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但扫了一圈,他只见一个小肚微凸的陌生女人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并不见林九宜的身影。 他抿嘴皱了下眉,示意自己的手下去搜人。 李月如这会回过神来,战战兢兢,“你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林九宜并不在这。” “你骗谁?” 赵如媞趾高气扬地上前,一巴掌直接甩在李月如的脸上: “我明明看到她跟一个男人进了这里。 现在男人跑了,她肯定还躲在这里。 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把她交出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李月如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下去,她一脸惊恐地看着赵如媞,战战兢兢: “你……你说你看到林九宜和人进了这里?” “不然呢?”赵如媞一脸不屑: “说,人在哪!” 但李月如却没回答她的话,身体瑟瑟发抖起来,完了,林九宜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她不说话,但整个像是吓傻了似的,赵如媞嫌弃。 她正想说话时,李启明的从各处跑了出来,纷纷摇头说没见人。 李启明眼底的暴戾,一闪而过。 该死的,居然跑了! 赵如媞皱眉,怎么回事,他们明明看着这些人进了这院子,怎么会没有人? 赵如媞一脚踹向李月如,一脸阴狠: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相信自己被林九宜耍了,可恶。 李月如没反应过来,被踹了个正着,她顾不得疼,委屈地看着他们: “她真的没在这,你……你被骗了。 她根本就没进来这里。” 看她瞪自己,李月如身体抖了下,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我没骗你,她真的不在这,你们被她骗了。 呜呜,我说的都是真的。” 见对方信誓旦旦的样子,赵如媞不得不相信自己又被林九宜骗了。 她忍不住尖叫,“啊啊啊,林九宜你这人你又故意坑我。” 而且坑自己来捉别人的奸,好,很好! 发泄了一番后,赵如媞双眼阴恻恻地盯着对方。 “你是谁?” …… 第284章 没人是一成不变的 在知道赵如媞带着人气势汹汹过去时,林九宜便带着青鸾来到了那宅子的后院方向。 寻了个隐秘的地方,静等着猎物的出现。 青鸾不解,“大姑娘,为什么在这里等着? 我们到大门处去看戏,不好吗?” 在大门,不但能正面看戏,还能正面看清楚对方长了副什么狗样。 林九宜摇头,“对方搞得这么神秘,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所以,一旦发现有人撞门,他肯定会从这后院翻墙离开。 守在正门不一定能看到对方的正面,我们在这守株待兔就行。” 林九宜边说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嘴角缀着一抹冷漠。 很快,前面就传来了撞击声、喧闹声。 林九宜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青鸾,你盯紧了,一定要给我看清楚一会从这后院出来的人是谁?” “大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双眼瞪得大大的。”青鸾严肃点头。 她被林九宜带得也变得紧张起来,眼都不敢眨一下。 林九宜不再说话,甚至是连眼都不敢眨一下,双眼紧紧盯着前面的围墙。 她也怕自己猜错,然后错过第一时间知道对方是谁的机会。 虽说正门那边,青梧也躲在暗处盯着,但她还是想自己看。 直到从围墙内侧出现一个人的头顶时,她这一直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 对方是真的想从后院方向离开,她猜对了。 青鸾压低了声音,“大姑娘,你猜中了,他真的从后院离开。” 但此时的林九宜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她身体僵硬,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翻墙而出的男人。 周北辰! 她打死都没想到,李月如要见的人竟是周北辰。 但一联想之前的事情,似乎李月如来见周北辰又很理所当然。 青鸾也看清楚了是谁,整个人吃惊地捂上了嘴巴。 “怎么是他!” 或许是青鸾的声音过大,原本要离开的周北辰,此时却停了下来。 他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她们两人的藏身之处。 青鸾心一惊,她立即护着林九宜往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大姑娘,他发现我们他了,我们要不要先离开。” 林九宜点头。 她神色有些复杂。 她想不出这两人会接触的原因,但因为想不清楚,这才感觉危险。 先走为上策。 但她们两人还是低估了周北辰的能力。 刚跑出几步,周北辰就已经出现在了她们身后不远处。 “林大姑娘,看到我跑什么?” 林九宜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青鸾紧张地护在林九宜面前,一副他若上前自己就拼命的样子。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周北辰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林九宜。 他没想到会被她撞破。 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她那么聪明的人,边境的事情都查到了,怎么可能不怀疑李月如有问题? 毕竟李月如的家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跑到边境去,还做了这么多事情。 所以,她一直安排人盯着李月如。 怀疑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直按兵不动。 她是个合格的猎人。 而且他不得不说她的耐心是真的好。 林九宜眼帘看着地下,一脸淡然,“周大人,有事? 跑? 谈不上,刚好从这里经过罢了,没事,我们先告辞。” 说完,点了点头,便要带着青鸾离开。 只是她现在心如擂鼓,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但她们刚转身走了两步,周北辰就追了上来。 一见他伸手要抓自家大姑娘,青鸾毫不犹豫伸手去拦。 砰! 两人就在狭小的巷子里打了起来。 “大姑娘,你先走,我拦下他。”青鸾沉着脸,一招一式快速地朝对方攻过去。 林九宜皱了下眉,青鸾不是他的对手。 她抿了下嘴,“青禾,出来帮忙。” 很快,一直在暗中跟着保护的青禾从暗处冲了出来,两人快速与周北辰打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从其他角落冲出了两个身穿劲装的男人。 两人一出现,立即替代了周北辰,跟青鸾他们打了起来。 看到朝自己走来的周北辰,林九宜脸一沉,转身就走,而她右手也紧握起来。 触碰到金属独有的冰冷时,她才稍微心安。 大意了。 她只猜到对方会从后院离开,却没猜到对方身手不错。 嗖! 一道身影从她身边窜过,很快就挡在了她面前。 林九宜脸沉了下去,身体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大人,这是京城,不是不法之地。” 周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并且一步一步朝她去。 该死的! 林九宜心底暗自咒骂一句,眼前这人就是个疯子,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不行,不能和他继续这样僵持。 眼角瞧见一旁有一个巷子,林九宜想都没有想,提起裙摆以她这一辈子最快的速度朝前面冲去。 这一次,她没了之前的从容。 没办法,招惹疯子,可能连命都会没有。 周北辰错愕。 他认识林九宜这么多年,他所认识的林九宜,别说走路了,就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不带喘的。 现在她却不顾形象地跑了出来,这是把他视如蛇蝎? 周北辰嘴角多了一抹嘲讽,心里暗暗的不爽。 随后抬脚缓缓地跟了过去。 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巷子是个死巷子,前面无路可走。 这不,他刚走进去,就看到她要出来。 林九宜此时心中正懊恼。 她往那跑不好,专门往死巷子里钻,自寻死路。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周北辰,林九宜往后退去的同时,一脸紧张的盯着周北辰,眼底带着戒备。 两人都没说话。 最后先是林九宜没绷住,她冷着脸: “周大人,请你让开。” 见他不曾往后退,反而步步朝自己逼近,林九宜只能跟着往后退去,同时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戾声道: “周北辰,你到底想做什么!” 而此时,她已经退到巷子尽头,后背顶着墙壁。 她的身后已无路可退。 林九宜脸色煞白,右手紧握,大拇指落到了指环上。 “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周北辰欺身上前。 看到你,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一句,周北辰没说出来,但他双眼此时深邃得可怕。 疯子! 林九宜冷着脸在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随后身体一晃,往他左边躲闪。 但周北辰的速度比她快。 在她躲闪时,直接出手把她给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惊慌,身体紧绷: “周北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周北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双眼迷茫的同时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 啪! 林九宜毫不犹豫地伸手拍掉他的手,一脸的戾气: “周北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因为生气,林九宜胸口变得起伏。 周北辰摇头,“你不该来招惹我。” 他忍得这么辛苦没去找她,不是吗? 现在是她自己送上门的,这不能怪他! 周北辰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他忍不住神头朝林九宜靠过去。 林九宜愤怒,抬起左手就要朝他扬过去。 但刚到半中央,她的手就被对方抓住。 而她左手里握着的粉末,也随即滑落掉在地上。 周北辰嘴角一扯,你这招数对于不熟悉你的人有用,但对我…… 下一秒,他声音顿住了。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而此时林九宜的右手正正抓着他的右手腕。 随着她的手松开,一根长针正从他的手腕处缓缓拔出。 林九宜一脸平静,“没人是一成不变的。” 砰! 周北辰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 …… 第285章 我刚才和人打架了 林九宜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北辰,随后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确定没任何问题后,这才快速地朝巷子外走去。 至于周北辰,他死不了。 她指环针上的药,不过是白鸠配的强力,死不了人。 被刺中,再厉害的人也会被迷倒。 自己一走,他的人自然很快就会寻来。 刚出了巷子,便看到青鸾和青禾带着伤在寻找自己。 看到她,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姑娘,他没为难你吧。”青鸾紧张。 同时心底也多了一抹后怕,他们大意了。 要是大姑娘出事,她可怎么办? “我没事。”林九宜摇头,“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走。” 说完,她大步朝前面走去,而她一直沉着脸。 这次她该找他爹好好谈谈了,周北辰就是个疯子。 若是他的事情处理不好,之后怕是麻烦不断。 还有,他爹瞒了她什么事? ……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周北辰的人也寻到了巷子里。 周北辰醒来后,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林九宜,自己还真是又低估了她。 看着手腕处的针眼,周北辰的眼底阴沉得可怕。 对上她,还真的是防不胜防。 “主子,刚才撞门进来的是雍宁郡主和汝阳侯世子。”周全低声说道: “人,是林家大姑娘引过去的。” 周北辰一听雍宁郡主这个名字,便猜到那蠢女人应该是被林九宜利用了。 恐怕是那蠢女人在背后跟踪林九宜,被林九宜发现后就反利用了一把。 “我的身份暴露没有?”周北辰有些漫不经心。 “没有,李氏不敢说出你的身份,就说是来见她表哥的。”周全低着头,“但郡主似乎不太相信,甚至还扯着李氏去找沈冽对峙。” 周北辰嘴角处扬起一抹嘲讽,这李氏还真是蠢不可及,自己怎么会找这蠢货合作? “走。”周北辰大步朝外面走去。 帮李月如? 根本不可能。 周全低着头跟上,至于主子为什么会被放倒在地上,他根本就不敢问。 而就在此时,忽然从一旁跃出了五个黑衣人。 他们二话不说立即持剑朝周北辰刺了过去,而且全冲他致命的地方而去, “主子,小心!” 周全大喝,立即拔剑攻了过去。 砰! 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 等黑衣人撤走时,周全两人身上已经多处是伤,人也狼狈地趴在地上。 周北辰还勉强站着,但身上也带了不少的伤。 周北辰脸色难看的注视着黑衣人撤走的方向,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人的武功怎么会这么高,竟打得自己没反手之力。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似乎从不曾在京城出过手。 什么时候京城竟然多了这么多个高手? 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 为谁? 林九宜? …… 在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找沈冽,李月如吓得脸色发白。 不管什么原因,自己背着他见外男,沈冽若是知道,肯定会生气。 再加上之前的事情,若是沈冽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这绝对不能闹到沈冽那。 李月如双眼含泪,神情委屈地摇头,“郡主,你何必咄咄逼人? 难道之前林九宜说的是对的? 你对沈冽有想法,想嫁给他为妻,所以才处处刁难我?” 说到这,李月如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你刚才说你是跟着林九宜来的,我看你是跟着我来的才是。” 赵如媞瞬间黑了脸,咬牙,“你放屁!” “不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见他?为什么要把我私底下见我表哥的事情说出去?”李月如反应很快,她哭着摇头: “不然,我想不出你为什么一定要破坏我的家庭?” 说到这里,李月如哭得更加委屈: “郡主出生高贵,又能嫁给世子这样的人中龙凤。 我什么都没有,沈冽现在又被夺了官,而我现在又怀了孩子,处处要花钱。 我私底下见我表哥,那是因为我想求我表哥想让他帮忙给沈冽安排一份事做,但我又怕伤及他的自尊,这才偷偷来求我表哥。我为了我这个家,我有什么错?” 赵如媞皱眉,脸上带着不悦,冷哼: “少在我面前装,我可不会上当!” “郡主,你不就是看上了沈冽么?你若喜欢,我可以退出成全你们的。”李月如哭得更大声: “就是汝阳侯世子对你这么好,你这般辜负他,你觉得好吗?” 一提到汝阳侯世子,赵如媞连忙转身紧张地看向李启明: “世子,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情。 我对沈冽真的没半点兴趣,就他那种软饭硬吃的下头男,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李启明笑得一脸温柔,“傻瓜,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但他的眼底阴狠一闪而过。 一听这话,赵如媞松一口气,随后嫌弃地看向李月如:“一个废物,也就你当宝,谁看得上? 哼,你要给沈冽带绿帽子,关我屁事。” 嫌弃完之后,她神情柔和地看向李启明: “世子,咱们走吧。 没必要跟这种女人在这浪费我们的时间。” …… 看他们离开,李月如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摸了一把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太好了,终于把人给打发走了。 她走过去,目光落在被揍趴在地上的周明,皱了下眉头: “你回去后,告诉你主子,我啥也没说。” 周明冷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踉跄离开。 李月如抿起嘴想解释,她也不知道有人跟着自己。 但想到对方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随即抿紧了嘴,没再说话。 林九宜! 李月如眼底多了一抹仇恨,凭什么自己要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下?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李月如这才抬脚朝外面走去。 她出来的够久了,再不回去沈冽该担心。 带着满腹心事李月如很快走到了大街。 她刚出现在大街,沈冽就皱着眉走了过来: “你怎么到处乱跑,你可知道我找了你许久?还有……” 沈冽双眼狐疑地看着李月如,“月如,你去做什么了,怎么你的衣服和头发为什么这么乱?” 她这样子像是刚和人鬼混过一般。 李月如心一惊,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该死的。 刚才出来的时候,忘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雍宁郡主那个疯子,刚才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乱了自己都没察觉到。 “那个……”李月如苦笑: “我刚才和人打架了!” 说着,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打架? 沈冽皱了下眉头,但随即紧张地看着她,“你怎么和人打架了?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李月如委屈地摇头,“我没事,我受点委屈没事,但将军的事要紧。” 说到这里,李月如停顿了下: “将军,我托人为你找了份事,是侍卫,你也别嫌弃,他说了,到时候你表现好了,会帮你官复原职。” 沈冽双眼一亮,“真的?” 见她点头,沈冽兴奋地一把抱住她: “月如,能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 你太好了!” 李月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变得幽深,“将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我只有你了。” …… 第286章 算了,我摊牌了 林九宜回到家时,她爹并不在。 她并没走,而是留在书房里等他。 因为没事做,她拿来一幅京城的地图,在上面慢慢地看了起来,不时拿笔在上面做标注。 这一等,便是黄昏。 林文庭带着满身的疲惫走了进来。 一见桌子上没茶,林文庭拉长了脸,神情委屈,“听说你等了我许久,我还以为有茶。 闺女,你懒了,茶水都不备。” 他边说边走到书桌旁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地图,然后抬头: “说吧,这次又想问什么? 九宜啊,咱们是父女说话最好坦荡荡,你觉得呢?” “爹,这可是你说的。”林九宜嘴角轻勾: “我记住了,说话坦荡荡。” 林文庭囧,他忽然有一种自己把自己给坑了的感觉。 摇头,“好吧,又给你钻了空子。” 都说到这里,林文庭抬头一脸感叹地看着她,“再过七天,你就要再嫁给别人为妻了,以后爹想看到你,就难了。” 林九宜轻笑,“都在一个京城内,要见面容易。 爹你要见我,只要上燕王府或者派人通报一声,我自然会回来,还是很容易的。” 林文庭轻笑,但并没接这个话。 嫁出去的闺女,身不由己,想见,不一定就能见得到。 “好了,说吧,这么急找爹,有什么事。”林文庭叹气,还是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你再不说,一会你娘该来叫我们吃晚饭了。” 白天躲不掉,晚上逃不掉。 她想知道的事情,会想尽办法搞到答案,所以,不如大大方方让她问,省得她废脑子。 “周北辰!” 这三个字一出,林文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现在忽然想她废脑子算了。 主打一个能拖一天是一天。 很快,林文庭苦笑了起来,“你怎么会想问他? 他与咱们家八辈子打不上关系,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没必要理会。” 说到这里,林文庭站了起来: “九宜啊,你听到你娘喊我们吃饭的声音没有? 走,咋们快过去吃饭,你娘等久了会发脾气。” 说完,就要出去。 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林九宜纹丝不动,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爹,坐下。” 林文庭身体一僵,最后只能乖乖地坐下。 “爹,你觉得避而不谈,有用吗?”林九宜一脸认真,随即摇头: “你没听说过‘纸包不住火’这五个字吗?” 林文庭干笑,“咳,我没避而不谈。” 说这话时,他有些心虚地不敢看林九宜。 好想问,闺女太聪明,做爹的要怎么办? 林九宜被她爹这副怂样给气笑,这还叫没有避而不谈,当她眼瞎? 林九宜换了个姿势,一脸严肃: “爹,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北辰是怎么回事? 他曾经上门求娶过我,是不是? 还有,你们是不是曾经百般刁难对方? 爹,你刚才说的,咱们父女之间要坦荡荡。” “都是一些过去的事,你问来做什么。”林文庭没直接回答,头看向窗户外,“你只要知道,爹娘都是为你好的就行。” “真的为我好?”林九宜摇头: “我让人查了,我与沈冽成亲时,沈冽忽然出征,是周北辰动的手脚。 另外,李月如会接近沈冽,也是周北辰指使的。 爹,不如你告诉我下,周北辰暗地做这么多事情,目的是什么?” 林九宜一脸严肃。 见到周北辰后,之前不明的事情,瞬间赫然开朗。 她让青梧顺着这些事情去查了一次,这一查,还真是查出不少东西来。 沈冽会在新婚夜出征,居然是周北辰在背后搞的事。 老实说,如果周北辰没出征,按照时间来看,她现在应该是儿女绕膝,生活也和现在截然不同。 很显然,周北辰就是想破坏她之前的生活。 “什么!”林文庭震惊地抬头。 随后他疲惫地坐在凳子上,伸手去揉额头,眉头之间写着烦躁。 林九宜也没催他,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他说话。 林文庭很烦。 周北辰到底想做什么,他们都拒绝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 所以,九宜会和离,全都在他的算计内。 想到这,林文庭就有一种想要弄死他的感觉。 都说天涯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九宜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他怎么就死缠烂打上了? 一旁的林九宜见差不多该下猛药了,嘴唇轻启: “爹,你可知道,周北辰娶平妻的时间?” “九月初三,和你出嫁同一天。”林文庭很自然的接上,但也因为这一说,他脸色瞬间不好了。 周北辰又想搞事。 林文庭手有些痒,该死的,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当年,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京官,都有办法在九宜成亲当日把沈冽支配到边境。 现在,他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他若是想搞点事情太容易。 而他故意选择同一天成亲,不会是想换新娘吧? 想到这,林文庭心怦怦乱跳起来。 手也因为慌乱,不知如何摆放。 周北辰他怎么敢? 还有,周一山这个老东西,怎么管他儿子的? 旁边的林九宜看她爹手哆嗦的样子,就知道他猜到了。 “爹,你说周北辰他敢不敢?” 林文庭苦笑,他怎么可能不敢? 是太敢了,好吗? 在九宜和燕王成亲日子公布后,他也公布了自己娶平妻的日子,原来是早打了这个主意,所以才不慌不忙。 亏自己见他这几个月都安安静静的,还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林文庭想捶胸! “爹,可以说了吗?”林九宜正襟危坐: “周北辰就是个疯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也不想我成亲的时候,他出来搅局吧。 或者是你想我再嫁一次?” 林九宜眼底掠过一抹深沉。 周北辰要娶的人,她已经让青梧去打听消息,但还没具体的消息传回来。 目前只知道那女子,之前在青楼卖艺。 那女子很神秘,很多人在阻拦自己查她。 林文庭苦笑,整个人疲惫的身体靠在凳子上,抬头: “周北辰的确曾来求娶过你,但被我们拒绝了,因为你们不合适。” 说到这里,林文庭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林九宜: “九宜你记住了,你这辈子就算是长伴孤灯,也不能嫁给周北辰,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要相信爹。” 随后又一脸泄气,“谁知道这周北辰竟是个情种,被拒后,还三番两次上门求娶。 为了绝他的心思,你祖母就选择刁难他想让他知难而退,然后快速给你定了亲事。 我们都以为你定亲后,他放弃了,谁知道他暗地里还搞了这么多事。” 说到林九宜之前的亲事,林文庭就忍不住后悔。 这亲事定得太快,对沈冽这人了解不多,就匆匆把九宜给嫁了,反而害了她。 林九宜皱眉,说得太轻巧。 若只是因为这样,他们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林九宜摇头,“爹,你没说真话。” “我说了!” “你没有,爹,你的坦荡荡呢?” …… “那你说,我哪里没说真话了。”林文庭郁闷,把她教得这么聪明,也是错。 还有…… 林文庭心虚,不敢看她。 “比如,你没说我为什么不能嫁周北辰,还要我离他远远的。”林九宜双眼紧紧盯着林文庭: “周北辰,在我们这一辈人中,算是翘楚。 相貌、品行、学识,都无可挑剔,绝对是最佳女婿的人选。 但你们为什么拒绝,而且还拒绝得很坚定。 爹,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为什么林家上下都这么排斥周北辰,抛去两爹的政见不同,老实说京中不知道有多少贵女想嫁给周北辰。 所以,她想不明白。 林文庭心一个咯噔,就知道这问题她不可能没发现。 林文庭轻咳了下,“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放,林文庭挺直胸膛: “算了,我摊牌了。 那是因为周一山不是个东西,自私自利的一个小人,我自然不能把自己闺女嫁到他们家。” “就这?”林九宜眯起了双眼。 “当然就这原因了,哪有这么复杂?”林文庭干笑: “呵呵,闺女咱们别说这个了,咱们聊聊你成亲那天要怎么破局,好不好?” …… 第287章 太后失德 见林九宜双眼落到桌子上的地图上,林文庭偷偷地吐了一口气。 好了,终于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再被她追问下去,他就要落荒而逃了。 林文庭收敛了下自己的情绪,目光也落到地图上。 他伸手指着前面的标识,皱眉,“这五个点,是什么意思?” 林九宜伸手一个个点给她指了过去: “这里是长公主府,周家、汝阳侯府,燕王府,我们林家。” 林文庭皱眉,“这事,关长公主府和汝阳侯府什么事。” “他们也是同一天成亲。”林九宜声音平静,“这一天,我们可以利用一下他们。” 九月初三,真是个大喜日子,也是个闹事的好日子。 林文庭对这个没意见,摇头: “还缺一个点。 周北辰要娶对象住在哪,不知道吗?” “嗯。”林九宜点头: “周北辰把人给藏得很隐藏,具体在哪,还不清楚。 但我猜,应该在这一带!” 林九宜拿出笔,在地图上面圈出了一个圈。 这一画,林文庭立即反应过来。 这样一来,他们迎亲时,就会有一段同行的路。 如果搞事的话,在这一段路上最有可能成功。 一条街上两个花轿,然后再制造出一点事,趁机抬错新娘。 等拜堂后才发现人抬错了人,木已成舟,皇帝也不好追究。 周北辰好算计。 林文庭咬牙。 不过汝阳侯世子这边,林文庭目光落在地图上。 林九宜看出他的疑惑,摇头,伸手在地图上指点: “如果不出意外,汝阳侯世子迎亲的时候,会走这一条路。 但我们在入口这里弄出点动静,让他们过不去,那他们就只能选择走一条,这样一来就全凑在了一起。” 两个不够热闹,三个才叫热闹,不都说三个女人一条街么?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周北辰我绝不会让你如意。 林文庭点头,“也可以。 到时候是够乱了的,但到时候你确定自己不会被错? 而且到时候为了不被你们发现异常,我估计周北辰会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把你们迷晕。” 林文庭皱眉,他总感觉太冒险。 万一让他目的达成,毁的可不单单是她一个人而已。 “这个,我心中有数。”林九宜嘴角多了一抹嘲讽: “我会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懂拒绝是何物,那她就亲自教他。 娶平妻? 恶心谁呢? 自己会送他一个大惊喜,希望他到时候不要太高兴。 林文庭一脸欣慰地看着她,“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还有需要爹帮忙的话,尽管说。 咱们家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肯定要!” …… 接下来两日,林九宜一直呆在家中,看着地图仔细推演着当天有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 而也就在此时,宫中传出了消息。 于太师之女在宫中冲撞了贵人,直接被杖毙在宫中。 而于太师教女无方,被罚闭门思过一个月,扣俸禄三个月。 林九宜收到消息时,放下手中的笔,轻叹了一声。 这一天,还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郑皇后竟选择了于太师的女儿做牺牲品。 更让林九宜没想到的是,被设计撞破丑事的于太师之女,竟会被当场杖杀,太狠了。 可怜了于家的姑娘,死得不明不白。 青瑶站在一旁,“大姑娘,这消息传出来时,宫中也有一个小道消息传了出来。 说于家姑娘之所以会被杖杀,是因为撞破了太后的丑事,现在百姓都在传于家姑娘看到太后养面首,乱后宫。 现在外面传得就跟天要崩了一般,怪了。” 林九宜脸一沉,这事还是传了出去,京城怕是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现在,她心中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这事恐怕与徐安宇脱不了关系。 但这事明明是郑皇后在后面推动,又怎么跟徐安宇扯上关系。 她忽然想到中秋晚宴时,徐安宇抱错人,这人…… 林九宜心一跳。 她沉着脸看向青瑶,“你去给青梧传个消息,让他立即让青木等人撇清和徐安宇世子那边的联系。 他们手中查到的资料,让他们先整理好,等我消息。现在开始让他们不要再去查徐安宇的事情,还有让他们注意安全。” 林九宜一脸冷酷,查了这么久,该收网了。 原本他不设计自己家,她懒得理这些闲事,大业谁做皇帝对林家影响不大。 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找自家的麻烦,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她大哥离开了这么久,如果是与徐安宇有关的话,应该也有所收获。 在青瑶快走出去时,林九宜喊住她。 她一脸严肃,“告诉所有人,有关太后的流言,谁都不许议论,私底下都不可以。” 等青瑶走后,林九宜依然一脸阴沉。 太后失德,皇帝不会不管。 他会选择保住太后,毕竟太后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到最后,皇帝怕是会派人出来监察,一旦有人议论就会出手,通过这种野蛮的方式来平息流言。 林九宜吐了一口浊气。 这一次,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样一来,天崩裂、地塌陷,真的都应对上了。 那接下来的呢? 凤飞出,这个凤指的是谁? 太后,还是皇后? 林九宜有些头疼。 …… 等到傍晚时,这消息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御史也跪在宫门前,请皇上彻查这事,但最后落了个被打的下场。 而京城里,也多了一群铁甲卫。 这些铁甲卫,但凡听到有人在议论太后的,直接把人给抓进天牢。 而抵抗的,则直接格杀。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变得腥风血雨,人心惶惶,而百姓也不敢再开口议论太后的事情。 整个京城被阴霾笼罩着。 而从天黑之后,大部分人纷纷回了家,害怕在外面逗留,就怕一不小心就被铁甲卫拖走。 就连往日人满为患的烟花柳巷,今日都冷清得有几个蚊子都能数得一清二楚。 整个京城陷入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此时行宫。 徐安宇坐在案桌前,眼底带着笑意。 这一波发酵的很好,按这速度发酵下去,百姓会对皇帝变得更加失望。 不过现在还不够,还需要继续加柴添火。 “主子,第一步成了,现在是不是该安排第二步了?”徐西南低头问道: “现在京城的百姓,都被吓破了胆。已经有不少人趁着城门没关,出了城。” 徐安宇点头,“自然要,你让他们继续按计划行事,记住,一定不要露出马脚。” 他要一步一步瓦解百姓对永帝的信赖与支持。 没了民心的永帝,下台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徐西南点头,他迟疑了下,道: “她想见你,见吗?” “这个时候?”徐安宇嗤笑: “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一旦被人知道,咱们万劫不复,告诉她,小不忍则乱大谋,让她稍安勿躁,再忍忍。” 徐西南下去后,徐安宇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女人,就是愚蠢。 五更天。 每日往宫里送蔬菜和肉的采买老孙,和往常一样把肉菜送进了宫里,卸了货后,便赶着马车往外走去。 等到宫门时,老孙停下马车,看向守门的侍卫: “哥们,快检查,检查完了,我要赶紧回家睡觉,这两日没睡好,困死我了。”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哈哈,老孙你可悠着点,别被女人吸干了你。”和他相熟的侍卫老张,嘲笑了一句,然后就上马车检查。 老孙摇头,“你胡说什么,我想,但没时间啊。” 而就在此时…… 砰! “啊啊啊!” 老张忽然惨叫着从马车里倒飞出去,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却见一个浑身血淋淋的男人从马车里冲了出来,同时放声大喊: “太后失德,乱后宫,罪该万死!” …… 第288章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太后失德,乱后宫,罪该万死!” “当今皇上不是先皇血统,太后混淆先皇血脉,罪该万死!” “当今皇上不是正统,是冒牌货。” …… 这话一出,老张等人脸色大变。 老张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后,立即拔刀冲了出去。 该死的。 他在这胡言乱语,最后死的人只怕是他们这些侍卫。 被他害惨了! 老张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刀给抛了出去。 砰! 没中目标,刀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老张慌。 一定要阻止他,不然他们就要全完蛋。 老张忍不住加快脚步,而就在此时,他身后的人先他一步,一刀捅入了对方的后背,人也随即倒在了地上。 见这一幕,老张这才松一口气。 但看到朝四周散去的人,老张心又一个咯噔。 完了,这人虽死了,可已经太多人听到这人刚才吼的话,事情控制不住了。 老张心慌地看向地上的尸体。 他认得这人,是太后宫里伺候太后多年的一个老太监。 完了! “你们看着现场,我现在就去找韩墨韩统领禀报这事。”老张脸色苍白,匆匆交代了两句,便拔腿飞快地朝宫里方向冲去。 出大事了! …… 宫门前发生的事情,虽是发生在五更天,但奈何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来上早朝。 所以等天亮时,宫门前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但鉴于昨天铁甲卫的残酷,众人不敢在明面议论,只能私底下议论。 有时候有些事情,你越压越反弹。 这一股流言,以云卷之势,很快卷席了整个京城,而且私底下议论的越来越猛烈。 议论最多的却是皇帝到底是不是先皇的血脉。 如果不是,朝廷是不是要拨乱反正? 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流言,黑甲卫就算再努力捉,也捉不过来。 …… 林九宜在吃早饭时,知道这事。 她眉直接皱了起来。 又要死人了,特别是今日守宫门的人,必死无疑。 而她爹他们这些去上早朝的人…… 林九宜叹息,希望她爹在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多管闲事。 皇室之事,不好管。 还有铁甲卫那边,怕是又要到处抓人了。 铁甲卫想彻底控制住舆论,怕是要死不少人。 等到中午时,事态终于控制住了。 但这却是用血来控制住的。 黑甲卫当众杀了三批人后,才震慑住百姓。 同时青鸾也打听到早上宫门的守卫,全换了一圈,而换下来的守卫全没了踪影。 林九宜头疼,这事刚开始就死了这么多人,那接下来呢? …… 未时。 林文庭回来了。 他一到家,便一脸的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爹,喝茶。”林九宜端了一杯茶过来。 林文庭接过茶,喝一口,就放到了一旁,满腹心事的看着远方。 林九宜看了一眼茶杯,她泡的茶都不想喝,看来今日朝中也不平静。 “爹,今日朝堂上是不是很多人问昨日以及今早发生的事情?” 林文庭回过神来,一脸沉重点头,“这事,你不要掺和。 今日朝堂上,已有不少大臣因为这事被打或者被贬。 爹申请了沐休,这几日给你操办亲事。” 林文庭已经打定主意,不掺和到这些事。 这事一个弄不好,就会导致全族跟着倒霉,他不能拿林家的一切来赌。 林九宜点头赞同,“刚好。 我刚才还想这么劝爹来的,现在局势不明,贸然出面就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靶子。 还有暗地里有人在故意挑起百姓和皇帝之间的矛盾,目的也是想搅乱京城的局势,现在掺和进去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所以,给自己筹办亲事,这个借口刚刚好。 毕竟自己嫁的是燕王,燕王痴,所以她爹帮忙筹办无可厚非。 林文庭神情缓和下来,“这几天,非必要不要出去。 黑甲卫得了皇帝的命令,但凡听到有人议论,就格杀勿论。已经杀了三批人,不是开玩笑的。” 说到这,林文庭眉眼之间的挫败感更深。 都这个时候了,皇上还一味想着压下去,这些事,越压越反弹,传得就更离谱。 可惜,现在皇帝根本听不进去,一味武力打压。 现在不但整个京城一片腥风血雨,就连皇宫也是,现在已有不少的宫女和内侍被打杀,目前人人自危。 林文庭纵横朝堂这么多年,他深知掺和进去的后果。 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林九宜,“前几日,皇后让你进宫留宿,是不是……” “爹,知道就不要说出来。”林九宜打断他的话,摇头: “咱们心知肚明就行。” 林文庭脸上多了一抹怒气,该死的。 他就猜是这样。 于太师的闺女被皇后留在宫中一晚,紧接着就爆出于太师闺女撞破太后丑事,随即被打杀。 若不是自己闺女聪明,那被打杀的恐怕就是自己闺女了。 “皇后,是么?”林文庭一脸冰冷。 天底下没那么巧的事情。 这事,若说和皇后没关系,他都不相信。 林九宜点头,这事经不起查,皇帝迟早会怀疑到皇后头上。 “还有徐安宇世子。”林九宜一脸深沉: “那首童谣,爹你还记得吗? 那是徐安宇世子让人散播出去的,现在京城的情况,是不是应了前面两句,天崩裂,地塌陷。 所以,这事,绝对与世子有关。” 想了下,林九宜还是把中秋节那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所以,这个凤,不是皇后就是太后?” 但她觉得更有可能是皇后。 林文庭一脸的冷冽,“这个事情,你不要去管,我会安排人去查。” “迟了。”林九宜摇头。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资料递过去,“我查过他们的资料。 郑皇后年幼时和徐安宇认识,在徐安宇去封地之前,两人感情都很好。 我的人问过当年大皇子府上的老人,据说大皇子出事时,有意与郑家结亲。” 虽这两人有意隐藏他们认识的事,但发生过的事情,总会有痕迹,藏是不藏不住的。 徐安宇和郑皇后有私情。 所以,这京城满城的风雨,恐怕就是他们两人搅起来的。 “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接下来就该是皇后站出来指证太后失德了。” “荒唐。”林文庭怒,他直接拍案而起: “郑皇后这么做,就不怕连累郑国公满门的清誉吗? 郑国公满门忠烈,要是因为她的行为而落个满族被杀的下场,那就可惜了。” 林文庭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爹,你觉得郑国公府,就真的无辜吗?”林九宜喊着就要离开林文庭,摇头: “这事,郑国公府也参与在其中,他们根本抽不了身。” 满门抄斩,郑国公府可没几个人给他们斩。 “为什么?”林文庭想不明白。 郑国公府的爵位已经够高了,而且他们郑家女是皇后,身份地位只会船涨水高。 他们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林文庭始终想不明白。 换个人做皇帝,郑皇后也不可能再嫁给新皇,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林九宜摇头。 她的人只查到郑国公府有参与,至于为什么参与,谁知道。 “爹,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林九宜叹息: “这是郑家人自己的选择,我们管不了。 他们的命运会怎样,早在他们做出选择时,就已经注定。” 郑家的满门忠烈,就一个个牌位而已。 她猜郑家之所以这么做,恐怕就是因为不甘。 毕竟如今的郑国公府,就剩下一个残疾了的郑国公,虽清贵,但却无实权,更重要的是他膝下无子。 林文庭叹气了一口气,“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人。” “爹,这事……” “我知道,我不会多管闲事。但百姓是无辜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无辜的百姓被牵扯进去。”林文庭一脸严肃: “这事,我会让人送个消息给韩墨,他查不查得到证据,就看他的本事了。我只希望这次事情中,少死一些人。” “爹,你会不会怪我自私?”林九宜低头。 按照他爹的性格,他应该会站出来,把这事查到底才是。 但他却收起了手脚。 林九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第289章 风雨欲来风满楼 “说什么胡话,我为什么要怪你?” 林文庭眼神奇怪地看着她,随后摇头: “你当爹还是愣头青,遇到事还傻傻地往前冲?” 林文庭轻笑,长叹: “爹身后还有很多人,不能走错一步。 我还想平平安安地看着你生儿育女,还想听你孩子喊我外祖父呢。” 他若是走错一步,会有无数人跟着他一起人头落地,所以他走的每一步不得不谨慎。 林九宜脸一红,轻咳,“爹,你胡说什么呢? 不过,我们虽不参与,但是爹你还是要多个心眼,我就怕徐安宇会拖我们下水,这个人心思让人猜不透。 学堂那边的学子,让人看着点,千万不要被人煽动出来闹事。” 一旦学堂的学子出来闹事,账是要算到徐家头上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我先出去一趟。”林文庭一说完,就急匆匆地往外跑。 学子正年轻气盛,很容易被人煽动情绪。 若是他们跟着人出去闹事,写文讨伐什么的,那绝对是害人害己。 林九宜没跟上去,在大厅里站了一会,便转身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在回自己院子里时,林九宜一直在想徐安宇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她派去徐安宇封地打听消息的人,还没消息传回来。 林九宜没头绪,看着天际叹气。 风雨欲来风满楼。 京城要乱了。 …… 皇宫,勤政殿。 自从养心殿被烧后,永帝就搬到了勤政殿来处理政事。 此时,永帝正对着对韩墨大发雷霆。 砰! 永帝拿起一旁的茶杯,狠狠地朝韩墨砸去。 “废物,都这么久了,还没找到背后搞事之人。 朕养着你有什么用? 现在谣言还传得满城风雨,你可知道世人会怎么看朕?” 想到世人都在讨论自己不是先皇之子,永帝就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怒气。 韩墨低着头,“皇上,这事我已全力在追查。 但流言,因为在场的人太多,根本控不住。” “所以,韩墨你比不上周北辰。”永帝冷笑,眼底带着一抹讥讽: “优柔寡断。 在事情发生时,当时在场的人,你就应该一一格杀,从源头斩断,看看这谣言还怎么传出去。” 韩墨脸色一白,头压的更低。 一一格杀,那可是一百多人,而且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不是吗? 他若真这样做,他怕是要被千夫所指。 现在他这么做,都已经良心难安。 韩墨心头异常的沉重,皇宫的差事,真的不好做。 永帝骂累了,这才深呼吸一口气: “说吧,接下来你想怎么查出凶手? 又想怎么平息这一场流言,你给朕记住了,皇室的脸面不能丢,太后的名声也不能毁。” 一直低着头的韩墨,嘴角多了一抹苦涩。 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皇室的脸面早丢没了,太后的名声也早毁了,根本保不住。 他还能怎么做? 韩墨只能硬硬着头皮,“请皇上明示。” 一听,还要问自己的意见,永帝被气得吐血。 他下意识地寻找东西想砸韩墨,但找了一圈没看到,干脆直接咆哮,“滚! 你给朕滚出去,朕现在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头疼!” 骂完,永帝大口大口地呼。 该死的,全都是饭桶,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韩墨不敢耽搁,立即低着头往后退。 而就在此时,柔妃董静柔端着一个托盘缓缓走了进来。 韩墨立即走到一旁,给其让路。 “韩统领辛苦了,皇上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的,他只是被这些事惹得心烦,声音大了一些而已,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跟皇上生分。” “不敢!”韩墨的头压得更低。 “柔妃进来,你跟他废话什么!”永帝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让他给朕滚。” 柔妃朝韩墨露出了个抱歉的笑容,然后端着托盘朝永帝走去: “皇上,你这样是不对的。” 柔妃语气温柔,“韩统领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这么训斥统领,会伤了他的心的!” …… 韩墨轻关上门了,吐了口气,大步朝前面走去。 至于屋内温柔的女声,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她明面上是为自己求情,但事实上她说的话,只会让皇上对自己印象更不好。 而他刚走出没多远,忽然一个纸球滚到了他面前。 “谁?” 韩墨双眼变得锐利的同时,朝四周看去。 但他却没发现异常,更没见有可疑的人。 也就因为这样,他眉头直接锁死。 迟疑了一会,他才弯腰把纸团给捡起来。 他把纸团给捂平,等看清楚纸团里写了什么后,他顿时脸色大变。 该死的! 韩墨抿紧了嘴,大步朝前面走去。 而此时勤政殿内。 “他不过是个奴才。”永帝不屑摇头,“朕养的一条狗,没朕他啥也不是,你不用给他脸。” 哼,他是皇帝,难道还要看他的脸色不成? 柔妃叹气,“皇上,不可这样。 韩统领他是人,人就会有自尊和想法,皇上这么说,会失去他的忠心的。” 永帝叹气,“你啊,就是善良,想事情太简单。 好了,咱们不要为这些不相关的事情浪费时间。 你今日为朕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说完,他双眼有些迫不及待看向桌子上炖盅。 一说吃的,柔妃立即神情温婉地打开一旁炖盅的盖子,“天麻炖猪脑。 皇上不是头不舒服吗,我问了太医,说天麻炖猪脑对头疼有效,所以我就炖来给皇上尝尝。” “好,柔妃有心了。”永帝龙心大悦,立即动手喝了起来。 动作快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焦急。 直到喝了一口汤后,他才满足地眯起了双眼,“好喝。” “好喝,皇上就多喝点。”柔妃一脸温柔。 “好!” 永帝点头,并且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等吃完之后,他才满足的靠坐在龙椅上,而之前暴躁的情绪,此时也平缓了下来。 柔妃乖巧的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揉起额头来。 “皇上,你先眯一会。” “嗯!” 永帝发出了个单鼻音,然后双眼眯了起来,身体放松的享受起柔妃的按摩。 砰! 就在此时,太后推开了勤政殿的大门,大步走了进来。 柔妃心一惊,连忙到一旁恭敬的行礼: “见过太后。” “出去。”太后一脸的阴戾的看了一眼柔妃,最后落到永帝身上。 此时永帝已睁开了眼,看到太后一进来就让自己的爱妃出去,当下不悦的皱起眉头: “母后,柔妃是朕的人,你一来为什么让她出去? 柔妃,你就在这,别出去,她什么都听的。” 太后皱眉,她的皇儿未免也太信任这个柔妃了。 他们才认识多久? 所以她看向柔妃的眼神,变得越发的不善。 柔妃一脸为难,她朝永摇了摇头,然后柔声说道: “皇上,太后来找你是有事商量,我不合适呆在这,我到外面候着,皇上要我进来伺候,喊我就行。” 永帝看着柔妃出去后还贴心地关上门,眼底带着心疼,等看向太后时,眼底带着一抹不悦: “母后,你对柔儿是不是太凶了。” 太后冷着脸,“一个玩物而已,哀家还需要给她脸吗? 还有,这女人一脸心机脸,你别被她骗了。” 女人最了解女人,像柔妃这样的人,最有心机。 “母后!”永帝一脸的不悦,但随后摇头: “算了,朕不跟你计较这些。” 随后头疼地伸手揉头,“母后,为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已经够忙了。说吧,你来找朕,有什么事。” 他母后老了,不行了。 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羽毛,这把年纪了,还…… 永帝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不等太后说话,继续不耐烦地说道: “那几个东西,朕替母后处理了吧。 母后以后还是修身养性好点,母后觉得呢?” 太后脸一沉,“皇帝现在是嫌弃哀家这个母后给你惹麻烦了?” “母后,你的那些丑事,你要朕怎么说?”永帝阴沉着脸: “不处理了,母后要留着被人抓住当把柄? 母后,你最好不要太放肆,现在朝廷内外很多人盯着我们。” 太后神情不愉,“我的人,皇帝不要动。 我这次来,是想问问皇上,这事你要怎么处理? 现在外面的流言越来越大,皇上应该安排个背锅的才是。” 永帝张了张嘴巴,吐气: “朕知道了,太后好好回去养身体吧。 幕后,请你为朕考虑下。” 等把太后打发走后,永帝立即身体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休息,还没等他说话,一双巧手已经落在了他的额头两侧。 “嗯,舒服。”永帝舒服地眯起双眼: “柔妃,还有那药吗?给朕一颗。” 柔妃动作一顿,“皇上,那药不能多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事,给朕,朕心烦!” …… 第290章 亏妻者,百财不入 翌日。 关于太后的流言,少了许多,没人再敢明面上议论太后失德的事情。 同时,皇帝出了一公告。 称这一切纯属造谣。 是之前在宫门被杀的太监,因做错事后,不满被太后惩罚,所以才造谣诋毁太后清誉。 百姓个个恍然。 随即愤怒,愤怒自己被对方愚弄。 一时之间,对太后不好的舆论,一下子全被压了下去。 同时皇帝也派人暗地里操纵舆论。 现在风向变成太后是被污蔑的。 对于这一切,林九宜只笑了下便置之不理,反正要抓狂生气的人不是自己。 只要不把火烧到自己这边,她并不想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死得快的道理,她懂。 但她也知道,对方还有下一波动作,现在就看他们谁先一步先发制人。 而书院那边,昨日要不是她爹去得及时,拦下了群情激扬的一众学子。 今日她林家,怕是要惨了。 他爹查了,昨日学子们会暴动,完全是有人在背后煽动的缘故。 为了不让学子们被人利用,林文庭昨晚干脆就在书院留宿了。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暗沉,徐安宇你就这么喜欢找死? 她按下了心中暴躁,现在距离她成亲的时间,还有五天。 而今天,她的双胞胎弟弟妹妹会回来。 所以,看时间差不多后,林九宜便陪着何文君到门口守着。 她这对弟弟妹妹,六岁开始就远离了家里在外学习,每年只会回来相聚一个月。 而去年他们并没回来,算下时间他们都快两年没见了。 这两年的时间,不知道他们长高了没有?有没有长胖? 还有,人来疯的十美现在有没有变得稳重一点。 而一旁的何文君则紧张地吩咐厨房的下人,让他们准备一些十全十美这对兄妹喜欢吃的食物。 说完之后,又问一旁的婆子,房子收拾好没有。 就算婆子说收拾了,她还是忍不住让人去再收拾一遍。 见她娘紧张的样子,林九宜轻笑,伸手握住她的手,“娘,你太紧张了,你这么紧张就不怕吓到他们两个吗?” 何文君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他们这么久没回来了,我总怕他们的爱好会改变,也怕他们住得不习惯,就忍不住吩咐起来。” “娘,你想多了,这是他们的家,他们再改变,回到家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林九宜轻笑: “你太紧张了,你放轻松一点,别吓到他们。” 何文君点头,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伸长脖子朝前面张望的,“你说,他们怎么还没到? 不是说,差不多这个时候到吗?” 说这话时,何文君脸上多了一抹焦急。 林九宜也朝城门方向看去,“可能进城的时候耽误了,娘,你别急,我让林伯到城门口去看看。” 在一旁候着的林伯,一见林九宜朝自己看来,他立即点头随后快速朝城门方向走去。 母女两人不再说话,一直站在门口处翘首以盼。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就在两人等得心急如焚时,林伯满头大汗地从城门方向冲了回来。 “夫人,大姑娘,出事了。” 什么? 林九宜皱眉,伸手扶着何文君上前,“林伯,出了什么事?” 而这个过程,她死死抓着何文君的手臂,怕她会被吓到。 林伯吞了吞口水,长话短说,“二姑娘、二少爷在城门口打了人,现在被带到京兆尹了。” 何文君脸一黑,“我这是白担心这两个混世魔王了,一进京就动手打人,胆子越来越肥了。” “娘,别生气,十全和十美不是那种冲动人。”林九宜沉着脸安慰了下何文君,然后扭头看向林伯: “林伯,他们两个打了谁? 打得惨不惨?” 她已经在想要找什么人要花多少银子,才能平息这个事情。 头,还是有些大。 希望他们两个打的不是勋贵子弟,不然怕是要麻烦了。 “咳,沈冽!” 林伯轻咳了声,“对方在城门口当差,二姑娘看到对方,就冲了上去揍了对方一顿。 手脚没断,但却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挺惨的。 二少爷拉偏架,也被一起带走。” 林九宜,“……” 她扭头看向何文君,“娘,十全十美会动手,应该是想为我出气,你别生气,在家等我,我现在就去京兆尹处理这个事情。” …… 京兆尹。 程诚头疼的伸手自己额头,这林大姑娘得到了消息,为什么还没赶过来。 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向前面正骂得正欢的小姑娘。 他现在脑子就一个念头,这真的是姐妹吗? 天差地别。 大堂上。 林十美双手叉腰,因为气愤而变红的脸上写着怒意: “欺负我长姐,当我长姐没人撑腰? 我告诉你,我早想揍你了,要不是我长姐派人拦下我,我早杀回京城揍你了。” “今日冤家路窄,不揍你,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 “娶平妻,还想我长姐给你们沈家做牛做马,帮你们这对渣男女养孩子,你怎么不去。” …… 林十美越说越气愤,越气愤就越想动手。 当下就忍不住动手要挽袖子,但下一秒就被林十全伸手拦下。 “动嘴不动手,说好的。”林十全扫了她一眼: “回京城,不能做疯丫头。” “林十全你居然拦我,帮这个大渣男?”林十美炸了,“你胳膊向外拐,你不是人。 你想想长姐,受了多少的委屈?” 林十全嘴角扯了扯,都不用下脑子的? 他们长姐是好欺负的? 对方沦落到守城门口,可见凄惨,说长姐没动手,他都不信。 林十全扫了一眼沈冽,淡淡地说道,“亏妻者,百财不入。他这么对长姐是他的损失,你没看到遭报应了吗?” 林十美这才舒服。 然后一脸得意,“那是,我们的长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是他配不上我长姐。 呜呜,就是为什么长姐又要嫁人了,我都没得抱着长姐睡觉。” 林十美郁闷。 她之前还想着,等过年回去时,她要一个月都抱着长姐睡觉,长姐香香的。 现在回来居然是给长姐送嫁。 师傅她老人家,还拖着不让自己提前下山,郁闷。 林十全轻咳了下,“注意你的言辞。” 一点都不像个姑娘家,疯丫头一个。 “你管我!”林十美露齿,“要不是出生时你使诈,我就是你二姐,你就不能对我说教。” 不就早出生了一会么,就整天管自己,郁闷。 林十全,“……” 这种事情都能扯出来说? 一旁的沈冽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他能说,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吗? 他刚过来第一次值守,就被这林家的最小女儿给揍了,他要找谁哭去? 林家小女儿尖酸刻薄的谩骂,他没感觉。 但林家二子平静的话,却戳破了他的心肝,疼得他不行。 沈家就是从他和林九宜义绝后,开始日落西山,一直在走下坡道,然后到了今天。 真的亏妻者,百财不入吗? 沈冽有些茫然。 但他很快摇头,神情变得否定,绝对不是这样,自己没对不起林氏,义绝也是林家自己求的,沈家只是时运不济,在走下坡路而已。 对,就是这样。 自己没有对不起她,没有这种说法。 沈冽努力说服着自己,到最后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 “说够了吗?” 正和林十全打闹的林十美,扭头看向他,冷哼: “还想挨揍? 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出去后,可千万别说自己当过将军,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打不过,够渣。” 沈冽脸一黑,林家这些女人说话都这么难听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不再跟他们胡搅蛮缠,而是看向上座看戏的程诚: “程大人,我无缘无故被她打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 “怎么就无缘无故了?”林十美快速插话,冷哼: “打你,那是因为你欺负了我姐姐。 所以,程大人我绝对不是无缘无故揍他的。 都是因为他欺负了我姐姐,这是我打他的借口。” 程诚,“……” 这个他信。 但现在事情闹到他这里,他得秉公处理。 程诚轻咳了下,“沈冽,这个算不上案子,只能算是家庭邻里纠纷,毕竟你和她的长姐林九宜有过夫妻情谊。 要不,这事你们私底下解决,你觉得呢?” 程诚是存了私心。 林十美是她的妹妹,他不希望她出事,她若出事,林九宜肯定会担心。 所以,这个事情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私了。 第291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为什么要私?”林十美冷哼,“我看他就讨厌,我想见一次打一次,怎么办?” 哼,欺负她长姐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程诚,“……” 这姑奶奶还真的是惹事不嫌事大。 她知不知道沈冽若是真的要计较的话,她会被处以鞭刑。 沈冽气笑,“林十美,你真的是无法无天? 你真以为林家能罩你一辈子?你……” “林家就是能罩她一辈子,怎么了?” 林九宜的声音响了起来,刚好打断沈冽的话。 就在众人扭头看过来时,她大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举止神态出落的越发落落大方的林九宜,沈冽心中不是滋味。 义绝之后,她是越来越好了。 现在看到她,他居然有一种自卑的感觉。 林十美一看到林九宜,立即兴奋地朝她冲了过去: “长姐,我好想你!” 话一说完她立即伸手抱着林九宜,头直接往她身上靠,亲昵得不能再亲昵。 “这么大了,还撒娇。”林九宜轻笑,宠溺地伸手揉了下她的发顶。 “我就是小孩子,我在长姐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林十美霸道地抱紧她,一副我死不放手的样子。 “长姐。” 林十全上前了几步,但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激动。 林九宜看向他,嘴角轻翘,“长高了,也俊了。” 温文尔雅,相貌和气质越来越老成了,特像他爹对外时的模样,真好。 林十全抿嘴轻笑,很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 “长姐,林十全老是欺负我,他不帮我。”林十美直接告状,“你快帮我教训他。” 林十全神情淡定地看了她一眼,“长姐不会相信你的。” “谁说的?”林十美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脸认真看向林九宜,神情委屈: “长姐,你相信我吗?” “信,我信你会欺负十全,从小到大你就欺负十全,小时候抢他吃的,出去学东西还逼着十全的师傅带上你,不然不准他带走十全。”林九宜笑得双眼眯了起来。 很好,上山没磨掉她身上的活泼。 “长姐。”林十美拉长了声音,神情委屈,她哪有! “好了,别撒娇,先处理你惹下的祸。”林九宜伸手掐了下她的脸: “一回来,就惹事,就不怕娘担心?” 就这一眼,林十美心虚地低下头。 但还是忍住嘀咕,“不过是揍个渣男而已。 长姐你揍不了,我帮你揍,还不可以吗?” “十美。”林九宜双眼平静地扫了她一眼。 “我不说了。”林十美手在嘴上做了个缝合的动作。 长姐严肃的时候,很吓人。 见她不再说话,林九宜看向沈冽,神情冷淡: “这事,还是私了吧。 说吧,你想怎么私了,或者说你有什么要求,提吧,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你。” 见她公事公办的样子,沈冽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你对我,有必要这样吗?” 林九宜微抬头,“不然呢?” 她摇了摇头,“十美年纪小,不懂事,揍了你,是她的不对。我们林家愿意赔偿你,以化解此事,这也是我们林家的诚意。” 沈冽忽然烦躁,“算……” “将军。”李月如挺着个大肚子走了进来,刚好打断沈冽的话。 她一看到沈冽的惨样,眼泪就掉了下来: “谁啊,怎么心这么狠,对你下这么重的狠手。 这脸都打肿了,将军,你疼不疼? 严惩,一定要严惩动手打你的人。” 沈冽一脸的不自然,侧头刚好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我没事。” 一旁的林十美直接翻了个白眼,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造作,还将军,分明就是个守城的小兵,叫将军也不怕笑死人。” 等见长姐又瞪自己,她连忙闭嘴,傻笑。 林九宜不想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沉着脸: “沈冽,说吧,这事你想公了,还是私了。” “私……” “公了。”李月如打断沈冽的话,她一脸的冷意: “将军,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 所以这事,必须公了。 让京兆尹程大人来定夺,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说到这时,她抬头看向林九宜,而她的眼底带着一抹挑衅。 斗殴打架,可是会被处以鞭刑。 这次,她倒要看看林氏要怎么求自己。 林九宜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双眼看向程诚: “程大人,这事苦主选择公了,你宣判吧,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林家没意见。” 程诚皱了下眉头,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公了的话,这鞭刑一打下去,可是要受不少的罪。 见她眼神坚定,而且众人都盯着自己看,程诚只好开口说道: “用手脚打人且没留下内外伤的,鞭笞十。” 林九宜点头,“程大人,准备行刑吧。” 说到这,她扭头看向沈冽: “今日我妹接受惩罚,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另外你的汤药费林家也会付,你没意见吧。” 一旁的李月如脸色却很难看。 她双手死死地扯着手中的手帕,该死的,她为什么宁愿自己妹妹挨打,也不愿意向自己低头认输? 明明自己是想让林九宜跪下来向自己求饶。 沈冽抿紧了嘴,“这事其实……” “请放心,我林家是讲规矩的人。”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绝没怨言。” 说到这,她侧身扭头看向身后的林十美: “懂了吗? 任何人做错事,都要接受惩罚,不管是你还是我。” 林十美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杆。 哼,她没错。 她错就错在大庭广众之下揍这渣男,自己应该暗地里给他套个麻袋,再动手。 “长姐。”林十全面露担忧。 林九宜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而就在此时,衙役拿着鞭子走了上来。 程诚头疼,“确定真的要公了吗?” 鞭笞十鞭下去,不但会几天起不了床,而且伤好后会留疤。 而就在林九宜点头时,林十美站了出来,对着程诚跪了下去: “来吧,人是我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惩罚我认了。” 但她刚跪下去,林九宜就伸手把她给扶了起来: “我是你长姐,是我没教好你,你才会做错事,所以这罚我替你受,你到一边呆着去。” 说完,她直接跪了下去。 “长姐。”林十美大惊。 她连忙伸手去扶林九宜,“你起来。 又不是你打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承担,长姐你起来。” 长姐娇娇弱弱的,这十鞭下去,怕是会打坏身子。 林九宜拉开她的手,沉着脸,“我是你长姐,这一次我替你承受了,希望你吸取教训,下次不要再莽撞。 下次你再莽撞,没人能帮得了你。 十全,把十美拉开。” 林十全抿起了嘴,伸手要把林十美给拉开,但林十美并不愿意,挣扎着要打掉林十全的手。 她不需要长姐替自己受罚。 “林十全你放手,你……” “林十美你闹够了吗?”林十全难得严厉: “你给我安静地站着看着,记住这一幕,好好吸取教训。” 林十全的眼力吓住了林十美。 这一会,林十美怔怔地看着他。 见林十美安静了,林九宜轻笑,随后看向程诚: “程大人,行刑吧。” 程诚看了她一眼,板着脸示意手下,“动手行刑。” 衙役看了一眼程诚,见程诚点头后,衙役拿起鞭子朝林九宜走过去,“林大姑娘,得罪了。” 说完,扬起鞭子就朝林九宜身上甩了过去。 啪! “够了!” 在鞭子即将甩到林九宜身上时,沈冽一把抓住了鞭子。 他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林九宜: “这件事私了,就这样算了,我不追究此事!” 说完,直接甩掉手中的鞭子。 “将军。”李月如双眼通红,“你……你怎么能这般轻易放过伤了你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听到林九宜替她妹妹挨这一顿鞭子时有多兴奋。 眼看就要行刑了,沈冽居然阻止了。 他怎么能! “所以,快行刑吧,我可不想引起误会,害你们夫妻不和。”林九宜慢条斯理的说道。 而她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我说算了就算了,我不会追究这事。”沈冽大发雷霆,“我是苦主,我还做不了主吗?” “可以。”林九宜很干脆地站了起来: “你别后悔就行。” “我不是你,我不会后悔。”沈冽冷着脸,拉着李月如转身快步离去,焦急的样子,如同他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李月如扭头,双眼狠狠地盯着一脸漫不经心的林九宜。 该死的。 为什么她每次都这么幸运? 明明这一鞭子,就要打在她的身上。 沈冽,你是不是对林九宜余情未了? 李月如双眼阴森地落在了沈冽身上,眼中的狠意一闪而过。 沈冽,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29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程诚侧着头,眼底的情绪不明: “你有没有想过,这十鞭若是落在你身上,你今日就会被抬着走出去?” 而五天后,就是她成亲的日子。 她到时候都不一定能站得起来。 程诚眼底闪烁着怒火,她还真的是敢赌,就没想过后果?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做事还这么胆大。 自己在,难道还能让他们吃亏了去? “这不是没落下吗?”林九宜淡定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然后抬头: “程大人,我成亲时能否请你过去喝杯喜酒。” “不去。”程诚板着脸,拒绝得很干脆。 他去做什么? 看她两次出嫁,而嫁的人都不是自己? 程诚心底微酸。 “那好吧。”林九宜嘴角轻勾,“你当我没说。” 见她那云淡风轻的样子,程诚咬牙,这女人,多邀请两次会死啊,她多邀请两次自己不就答应了。 算了,不跟她计较,跟她计较会气死自己。 随后板着脸,看向一旁的林十美,“下次不能再这么冲动给你长姐惹麻烦。 这十鞭下去,成年男人都不一定扛得住,你长姐这样的弱女子更扛不住。 京城不是其他地方,在这里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有可能是性命,林十美你记住了。” 林十美内疚地低下头,乖巧的点了点头,“程大哥,我知道了。” 知道长姐要代替她挨这一顿鞭子,她就后悔了。 她不该冲动的。 “我小妹还轮不到你说教。”林九宜瞪了他一眼,“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叫上自己的弟弟妹妹直接离开。 程诚被气笑,得,他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吧。 没良心的女人,没半点良心。 程诚郁闷。 但想到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又忍不住头疼起来。 这一天天的,他就没闲的事情。 想到人满为患的牢房,程诚后悔了,他做什么官啊,自找苦吃。 叹了一口气起身,然后喊上自己的人,直接出门。 他得去探探口风,牢房里的人什么时候能放。 …… 而从京兆尹出来后,林十美小心翼翼地跟在林九宜身后,脸上带着一抹内疚。 林九宜走了一会,这才回头,挑眉: “怎么这一个事,就把你打击得不行了?” 这疯丫头向来人前疯,忽然这么安静,她还有些不习惯。 林十美内疚地低着头,“长姐,我只是气不过才动的手。 他沈冽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恶心你? 我长姐多好的一个人,漂亮、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还能干,你居然敢对你不好,还有最恶心的是,他居然言而无信。 我打他,就是想给长姐出口恶气,我绝对没想给长姐惹麻烦的意思。” 说到这里,林十美抬头,因内疚她眼眶泛红: “长姐,都怪我冲动,给你惹麻烦了。” 要是长姐因为这个被打十鞭,她绝对没办法原谅自己。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叫你不要冲动了吗?”林十全鄙视。 天知道他之前有多努力拦她。 她呢,还顺带地把自己揍一顿,他冤啊。 “你不是没拉住我吗?”林十美嫌弃: “你要是使劲拉住我,不就没后面的事情了吗? 还有,你觉不觉得这姓沈的太弱了,他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做到将军,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话一出,林十全服气了。 感情不管怎样,都是别人的错与她无关。 林十全郁闷地看着林九宜,“长姐,你管管她吧,我已经管不动了,十五年了,我还活着我都意外。” 看着这两个活宝,林九宜轻笑。 随后摇头认真地看着林十美,“十美你记住了,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受限制的地方很多。 咱们绝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由着自己性子来,迟早会付出代价的,明白了吗? 你揍了沈冽,是出了一口恶气,但你想过你揍他的后果没有? 如果他坚持,这十鞭绝对会落在我或者你的身上,所以你做什么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想想后果。” 林九宜叹息。 十美的性子喜欢直来直往,不知道变通。 如果一直这样,很容易惹上麻烦。 想报仇、想出气,多的是办法,所以为什么要选择把自己搭进去的蠢办法? 林九宜忽然有些担忧。 林十美这会因为内疚,头都快抬不起来了,“长姐,我知道错了。” “好了,快走吧,娘在家等着你们。”林九宜轻笑,伸手牵起她的手: “娘可是早早就起来等你们了,咱们快回家,再不回去娘在家怕是要等急了。” …… 沈冽走得很快。 跟在他身后的李月如差点没跟上,而且还是她喊了几次后,沈冽的速度才慢下来。 看到李月如一脸薄汗、而且轻喘着大气的样子,沈冽脸上闪过一抹内疚: “月如,抱歉我走太快了。” 李月如累得身体有些发虚,她吞了吞口水,抬头定定看着他,“为什么? 将军,林家人打你的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子放弃了?” 明明她可以冷眼看着林九宜出丑倒霉的。 但因为他的五个字‘我愿意私了’就化为了灰烬。 他是不是忘了,他们之所以落得这么惨,全拜林九宜所赐。 还是说…… 李月如眼底阴沉得可怕。 沈冽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扭头看向其他地方: “对方就是个小女孩,她也是为她姐打抱不平,我若是跟她计较,别人怎么说我?而且说起来当初也是我对不起她姐……” “将军!”李月如打断他的话,嘴唇紧眯,眼底带着一抹寒意: “你后悔了,是不是?” 李月如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做了这么多,他居然后悔? 亏自己到处为他谋划,他呢? 怎么对自己的? 沈冽有些烦躁,“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我没有。” 他后悔还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他早没了后悔的资格。 见李月如生气,沈冽叹气,声音放低: “月如,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 咱们别再揪着不放,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过好我们现在的生活,你觉得呢?” 说完,他伸手去搀扶她,“我们回家吧。” 但李月如没走,她双眼含泪地看着沈冽: “我这么做,为谁? 可将军你吼我,明明是林氏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我……” “够了!”沈冽烦躁地打断她的话,同时松开她的手,一脸暴躁地在原地走动: “她有错,我们就没错了吗? 要不是我们这么对她,她能这么对我们? 还有,我都说了,让这些事情过去,不要再揪着不放,你为什么不听?” 说完,他双手死死地抓着李月如的双臂,一脸狰狞: “月如,以前的事情咱们别管了,好不好? 我们也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她报复回来很正常,不是吗?” 李月如被沈冽的这样子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点头。 沈冽见她听话,脸上狰狞的表情有所缓和,松开抓着她手臂的双手,一脸温柔: “月如,你按我的意思去做,不就对了吗? 还有,我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你以后别喊我将军了,免得让人笑话。走,我们回家吧!” 说完,他转身颓废地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至于李月如,则被他直接忘在了身后。 李月如眼色深沉得可怕,而手也紧紧地握了起来。 男人,果然都是不可靠的东西。 自己处心积虑地为沈冽考虑,但他居然这么对自己,他根本就对不起自己。 还有林九宜! 李月如双眼扭曲得更加可怕,刚才在京兆尹,林九宜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在以退为进,逼沈冽这个蠢货让步。 但沈冽这蠢货,竟直接上了当。 可恶! “月如!”走出许远的沈冽,发现李月如没跟上来后,直接回头喊她: “回家了。” 李月如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她已经想到了膈应林九宜的方法。 她快步走到沈冽身旁,温声说道,“老爷,五天后就是林氏出嫁的日子,你去给她添妆吗?” 沈冽身体一僵,“不去。” 这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显得异常的僵硬。 李月如点头,“我也觉得不去的好。 但如果不去,会不会让人认为老爷放不下她?” “谁放不下她?”沈冽脸扭曲,手不自然地握成拳头,“我去。” 她,自己早放下了。 不过是一个没妇德、没容人雅量的女人而已,他有什么放不下的? …… 第293章 长姐,你要逃婚吗? 十全十美兄妹两人的归来,让林家变得热闹起来。 知道她一回来就闯了祸,还差点连累林九宜替她挨十鞭,这不,又被何文君给削了一顿。 等林文庭回来,又是一番念叨。 而此时的林十美已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忽然觉得山上师傅那小老头,可爱多了。 自己闯祸,可从不会念叨自己,耳根多清净啊。 咳,虽然他是直接罚自己。 看着还要继续絮絮叨叨的林文庭,林十美干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撒娇: “爹,你别念叨我了,我知道错了。 人家就是想替姐姐出一口气,谁知道他还恶人先告状,不要脸。” 林文庭,“……” 你自己动手打了人家,还怪人家恶人先告状。 林文庭想哭,这闺女是不是养废了? 林文庭眼神幽怨,“十美啊,似乎在这个事情上,你才是那个恶人。” 再说沈冽的这个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该报的仇早报了,哪里还轮得到她来替她长姐报仇出气? 他怀疑这丫头就是故意惹是生非,可惜他没证据。 林十美脸一沉,随即一脸严肃,“哼,没他先做恶人,就没我这个后面的恶人,这不能全怪我。” 旁边的林九宜和何文君直接摇头,得,没救了。 这孩子是会甩锅的。 何文君甚至头疼地伸手去揉额头,这闺女到底像谁? 林十美眼一转,随后严肃地盯着林文庭: “爹,你是不是为了你的仕途,所以把我长姐又许配给燕王? 你看燕王是个良配吗? 爹,你这么做可不行,会被戳脊梁骨的。” 林文庭额头突突,什么叫做又? “丫头,你爹我是这样的人吗?你姐和燕王的亲事,是皇上的指婚,你爹我根本就插不上手好吗?” 说到这个,他也郁闷。 他闺女的亲事他这个爹的不能做主,谁知道他的憋屈。 他原本还想着把九宜留在身边多两年,等过两年再给她寻个可靠的夫婿。 谁知道这才归家没多久,就被盯上了。 林十美同情,“爹我还以为你很厉害,没护住自己闺女,差评!” 随后不管陪受伤的亲爹,转而神情严肃地看向林九宜: “长姐,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你想要逃婚的话,我帮你。 我回来的路上,已经帮你想好了六十八个逃婚的点子。” 本在看戏的林九宜,张大了嘴巴。 林文庭夫妻二人脑门直跳,这孩子在胡说什么? 林十全看到爹娘看向自己,他面无表情的双手一摊,“你们不用看着我,真有六十八个逃婚点子,数是我帮她记的。” 谁能体谅他? 忍了她一路的唠叨的辛苦。 林文庭忽然有些同情自己这个小儿子,妹妹天天在他面前发癫惹麻烦,他这得多大的意志力才没跟着发癫。 林文庭眼神很真诚地看着林十全,“十全啊,爹相信你以后一定比爹有出息,真的。” 就冲他能忍这么多年,他肯定可以。 反正自己就这会功夫已经想落荒而逃了。 “我也这么觉得。”林十全淡定点头。 对于他们打哑谜,林十美皱眉,“爹,林十全你们能严肃点吗? 我们现在是在关心长姐的终身大事,这事关长姐的幸福,必须严肃。” 见他们安静,林十美这才严肃地看着林九宜: “长姐,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我支持你逃婚。 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一条最可靠的逃婚路线,我保证肯定没人能找得到你,你……” “等下。”林九宜打断她的话,一脸亲切: “十美,你姐姐我没逃婚的打算,我对这亲事很满意,你未来姐夫人很好。咳,我先回房清点下我的嫁妆。” 说完,起身落跑。 再听她说下去,她怕自己会头疼。 十美这跳脱的脑袋,能逼疯人。 林文庭羡慕地看着林九宜远走的身影,他也想落跑。 这二闺女,他不想要了。 看到她眼神朝自己看来,叹气,“十美啊,燕王对你长姐很好。” “爹,你当我是吗?”林十美一脸严肃: “世人都说燕王是,怎么知道对人好?他不欺负我长姐都算好了。” 她见过很多发起疯来会打人,她长姐就是一个弱女子,可不经打,得保护。 林文庭脸沉了下去,“十美,燕王不是傻,他只是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智力只停留在三岁,只有三岁孩子的理解力而已。 还有,他以后就是你姐夫了,你要把他当你的亲人,你的亲哥,绝不可轻视他,记住了吗?” 林十美虽不情愿,但还是点头。 何文君伸手朝她招了招手,在她走过来时,何文君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臀部。 “哎哟!” 林十美捂着自己的臀部往旁边跳了一步,委屈地看着何文君,“娘,你干嘛打我?” “疯丫头,不打你打谁?”何文君翻了个白眼: “你当爹娘不爱你长姐,会把她往火坑里推? 燕王对你姐很好,很听你姐的话,这就够了。 记住了,燕王以后就是你姐夫,你再给我废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立即招呼林文庭过来扶她离开。 她再呆下去,怕会动手抽这大脑简单的闺女,然后发生母女相残的恶劣事件来。 林十美皱眉,怎么长姐爹娘都想着燕王? 都觉得燕王适合长姐? 她刚想问林十全,但一旁的林十全溜得比她的声音还快。 林十美,“……” …… 因为十全十美的回来,林家一直热闹到深夜,这才各自回房间去休息。 林十全满足地眯上了双眼。 还是家里舒服。 真好,可惜的是大哥不在家,不然他们一家就团聚了。 而就在此时。 林十全猛地睁开双眼,看到朝自己靠近的大脸,他毫不犹豫地一拳挥了出去。 啪! 他拳头被对方一手握住。 林十全抽回自己手,坐直身体直接怒吼,“林十美,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跑来这里吓我,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吗?” 气死他了。 刚才差点被她吓出病来。 林十美一脸的幽怨,“林十全,我睡不着,我还是不放心。 我还是怕长姐被欺负,长姐都嫁错人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要不你陪我到燕王府去看看,好不好?” 林十全想骂人想打人。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可不可以明天去? 明天天亮之后,我陪你去燕王府见见燕王。” 刚好,他也想提前见见人。 “明天去,会不会迟了?”林十美眉头紧蹙,“我今晚要是不搞清楚,我肯定睡不着。” “你睡不着就出去跑步,跑累了你就能睡了。”林十全板着脸给她意见。 祖宗你不想睡,自己想睡啊,林十全想哀嚎。 “十全!”林十美拉长了声音,眼神变得委屈,“你难道就不好奇燕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看她一副要哭的样子,林十全咬牙,“欠你的,去就去! 我告诉你,去完回来,你老实给我睡觉,少作妖。” 说完,他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郁闷地揉了自己的双脸。 亏大了。 林十美顿时喜笑颜开,“林十全,还是你最好。 我跟你说,咱们为了长姐的幸福必须努力。 这一次,不可靠的人绝对不能让长姐嫁。” 看着斗志十足的林十美,林十全无力,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人就是她,谁都比她可靠。 坑货。 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惩罚自己跟她做双胞胎兄妹。 “走,出发!” …… “大姑娘!” 青瑶进来时,林九宜正准备睡觉。 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林九宜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青鸾传了消息过来,二少爷和二姑娘刚才悄悄离府,去了燕王府。青鸾已跟了上去保护他们。”青瑶说到这停顿了下: “青鸾问,要不要把人拦下带回来?” 林九宜错愕,顿时头疼,不用猜,这肯定是十美的主意,自己出去冒险还不忘拉上十全。 这么跳脱的性子,在京城很容易惹出麻烦。 不过去燕王府的话,闹出事还能兜着。 林九宜叹息,“没事,让他们去吧。 燕王府的管家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会为难他们。” 是该给她一个教训了! …… 第294章 脑子不用会生锈 “主子!” 徐庆快速走进书房,“林家的小少爷和小姑娘正朝王府方向而来,目的应该是来探主子的虚实。” 探他的虚实? 燕王一脸淡漠地靠坐在太师椅上,轻抬头,“你们去陪他们玩,等差不多了,再放他们过来,切忌莫要伤了他们性命。” 说着,忍不住伸手揉了下额头。 刚赶回来,这未来的小舅子和小姨子就来找自己麻烦,想到后日赶回来的大舅子。 燕王的头更大。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这样。 在徐庆下去后,燕王直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而此时的林十全和林十美这对兄妹,刚好翻进燕王府。 轻盈落地后,林十美压低声音,“林十全,燕王就是一个不重要的亲王,他的王府肯定不会有守卫,守卫肯定不严。 咱们现在速战速决,快速找到他的寝室。” 哼,要是自己找出他有问题,一定要带她长姐远走高飞。 她长姐值世间最好的。 话一落,她刚想抬脚往前走,但下一秒,林十全拉她往旁边黑暗处一躲,一蹲。 紧接着,不远处一支巡逻的四人小队朝这边走来。 “林十全你干嘛!”林十美压低了声音,但刚想拖他离开时,身体一僵。 一进来,就碰到巡逻的? 此时的林十全也黑着脸。 这叫没守卫? 这脸打的可不是一般的响。 等夜巡小队经过后,林十全压低声音看向林十美,“你别大意了。 这毕竟是亲王府,就算燕王智力不行,但该有的配备绝对不会少。” 要是他们被当刺客抓住,那玩笑就闹大了。 林十美尬笑,“意外,一会肯定没有了。” 但接下来,实力见证林十美自己打自己脸到底有多疼。 虽算不上五十步就一巡逻队,但绝对能算百步内就有一巡逻队。 所以兄妹两人没走几步就得找地方躲藏。 躲了几次之后,林十美整个人都要麻了。 忍不住咬牙: “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王府,怎么这么多人巡逻,这才多久就一支巡逻队了。 有钱请这么多侍卫,不如把这钱省下来给长姐买吃的不好吗?” 林十全没说话,而是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明显不对劲。 一个王府夜里有巡逻很正常,一般一个时辰巡逻一次,但像这么密集的,根本就不正常。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自己兄妹两人早被人家发现了,人家在这陪自己演呢。 果然,燕王府不简单。 等听到林十美的吐槽,林十全脑门一突一突的,他娘生林十美的时候,肯定忘了给她个脑子。 算了,就这样吧,都忍了十五年。 摇头,林十全站了起来。 这可把一旁的林十美给吓了一跳,她连忙伸手去拉林十全,压低声音: “他们走过来了,快蹲下来,他们就要发现我们了。” 林十美紧张。 完了,要是被发现,她今晚的夜探是不是就失败了? 失败了,会不会就被送回去? “放心,他们看不到我们。”林十全摇头,伸手抓着她的手臂,拉着她大步地朝巡逻队走去。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巡逻队,林十美瞪大了双眼,完了就要被发现。 但下一秒,看着从自己面前目不斜视经过的巡逻队,林十美懵了! 什么情况,他们没看到自己? 林十美凑到林十全面前,“林十全,你说他们是不是瞎的?不然怎么会没看到我们?” 而走在最后的巡逻队的成员,脚踉跄了下。 谁瞎了? 他们是收到命令,陪她们好好玩,密集巡逻,但就是装没看到他们就行。 他们也很郁闷好不好? 林十全无语,伸手点了点她的头,“用下你的脑子,脑子不用会生锈。” 说完,大步朝前面走去。 “林十全你是在骂我笨,是不是?”林十美郁闷地追了上去,“咱们是双胞胎,你骂我笨也是在骂你自己笨。” 林十全左耳进右耳出,直接当没听到。 她的话,你要是放心上,你就惨了。 见林十全只顾着走路,不理自己,林十美咬牙追上去: “林十全,你老实说,是不是燕王府的人已经发现了我们?他们刚才逗我们玩呢?” “还不算蠢。”林十全嫌弃,后知后觉到这一步,除了她没谁。 林十美翻了个白眼,皱眉,“我们都小心翼翼了,燕王府的人怎么会发现。” “因为燕王府有深藏不露的高手,也不排除有人通风报信。”林十全给了她答案。 然后示意她看前面亮着灯火的院子,“这应该就燕王住的主院了。” “那还等什么,进去啊。”林十美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他们本来就是来见燕王的,都到这了,不进去,说不过去。 林十全双眸深沉地看了一眼前面,随即跟了上前。 燕王,真的智力有限吗? 咯吱! 既然她们都已经暴露,林十美伸手直接推开门。 等看到坐在桌子上的男子时,林十美双眼一亮。 相貌比沈冽好看,过关。 身高比沈冽高,过关。 总的来说燕王的这副皮囊,过关。 燕王抬头,神情委屈,“你们怎么才来?我等你们都等得要睡着了。” 说完,毫不客气地直接打了个哈欠,一副我很困我很想睡觉的样子。 林十美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你就是燕王?你知道我们要来?” “嗯。”燕王一脸无精打采: “管家说了,让我不能睡觉,在这里等你们来。” “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林十美好奇地打量着他,这样子看,根本看不出燕王傻! 燕王一脸的看笨蛋表情,“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等你? 管家说了,你们是我未来的小舅子和小姨子,让我对你们好点。” 说到这,他神情为难了下。 然后起身朝一旁的柜子走去。 看着他修长的身材,林十美压低声音,“林十全,就相貌这一关,燕王过关。 他相貌比沈冽那狗东西,好一千倍,不对是一万倍。” 林十全看了她一眼,“肤浅。” 随后他扭头看向燕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很快燕王回来了,他手里捧着四个盒子。 等盒子放到桌子上时,燕王神情变得紧张: “这些都是我为大姑娘准备的好吃的,你是她的弟弟妹妹,我才分你们一点点,你们可不能抢。” 说着又不放心地强调了一句,“就一点点而已哦。” 这才满意且小心翼翼打开盒子,把里面的点心每一样拿一点出来给他们后,便立马盖上盖子,然后捧着冲向柜子,放进柜子里藏好,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么小的饼干? 林十美直接扔到嘴里,一咬,味道不错。 随后抬头看向燕王,“王爷,再给我一些,怪好吃的。 要不,你给我一盒桂花味的,我喜欢这个。” “你吃过了,不能再吃了。”燕王立即紧张地伸手压着柜子门: “这是我让御厨给大姑娘做的,剩下的谁都不能碰,你别想。” “别那么小气。”林十美站了起来,走过去: “我长姐吃不了这么多,再给我吃一些。 而且我是你未来的小姨子,你得讨好我。” “不要!”燕王用后背挡着柜子门,眼神带着指控: “你吃过了,还要,贪心。” “我吃你点饼干怎么了?”林十美双手叉腰,一副我很凶的样子: “你给不给我吃?王爷,小气可不是个好习惯。” “不给,皇帝侄子来了都不给!”燕王一脸倔强地拒绝: “你贪心,给你吃过了你还要吃,你不是好人。” “我今天就要吃了。”林十美咧嘴一笑,伸手就要去推他。 她要看看他生气的时候会不会打人。 要是打人,哼哼,他就惨了。 “你……你干嘛推人?” 被推开对燕王,委屈得双眼泛红,“你,你不是好人,我不喜欢你了。” 林十美咧嘴一笑,“我不稀罕! 我只要能吃饼干就行,我就要吃光你的饼干,你咬我啊。” 说完,拉开柜子,伸手就要去拿放在柜子里的小盒子。 下一秒! …… 第295章 送礼 下一秒。 燕王冲过去,直接打掉她的手,然后再次把柜子门关上,背死死贴着柜子,张口就来: “来人啊,有强盗。 有强盗要抢我的宝贝,快来人啊!” …… 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林十美麻木了。 这就是她未来的姐夫? 跟个三岁孩子一样性格的姐夫? 所以她长姐嫁过来,要照顾一个大孩子? 林十美有一种要崩溃的感觉,她要带她长姐离家出走! 虽然他不会打人,但…… 但好难接受,怎么办? 在燕王府的人进来时,林十全立即上前表明身份,然后轻咳了下,“这是一场误会。” 随后给徐管家等人解释了下。 徐管家看了一眼屋内,面无表情: “那些饼干是王爷特意为你家长姐准备的礼物,很宝贝,皇上想吃都不给。 你们要是真的动手抢,王爷可能会跟你们拼命。” 而燕王一看到徐管家,立即激动地大喊: “管家,你……你快把他们带走,他们是强盗,要抢我的宝贝,我不要再见到他们。 他们不是好人,快赶他们走。” 林十美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想到长姐嫁人后,天天要哄他,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徐管家轻咳了下,“林小少爷,林小姑娘,你们还是先走吧,王爷生气了。” …… 燕王看着他们兄妹离开后,这才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后,他这才缓缓的朝一旁桌子走去,随后坐下。 林家这两个小的,真有意思。 林十美头脑简单冲动,但林十全可就没这么简单了,这孩子心思细腻,目光敏锐不简单。 刚才他一直没说话,全程打量着自己寻找着破绽。 而此时徐管家去而复返。 “王爷!”徐管家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 “人送出去了?”燕王微抬头,“安排了人护送他们回去没有?” “我让徐庆暗中护送他们回去。”徐管家点头: “王爷,你成亲这婚礼要大办吗?” 他吃不准要不要大办。 “自然。”燕王一脸傲然: “本王成亲,你说要不要大办?” 他可不想委屈了他未来的王妃。 徐管家心一惊,连忙低头,“是。” 等徐管家下去后,燕王这才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看着悬挂在半中央的那一轮弯月。 他的嘴角高高翘了起来,路上跑死了几匹马又如何? 他想娶的新娘,自然得自己亲自去迎娶。 …… 出了燕王府,兄妹两人都很沉默。 “燕王不简单。” “燕王不能嫁!” 兄妹两人同时开口,随后两人均愣了下,很快林十美先开了口。 “那燕王就是个孩子,我不同意长姐嫁给他,你赞同吗?” 林十全扫了她一眼,“是长姐要嫁她,又不是你,你赞不赞同有什么用。” 随后他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如果燕王不是装傻,就他一心一意向着长姐,长姐嫁他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京城的风风雨雨,他一直都有留意。 长姐义绝后她的亲事其实没得选择,如果不嫁给燕王,就要嫁给其他不成才或者家族问题不断的男人。 而燕王的身份够高,另外燕王府没杂七杂八的人或者事,所以,权衡之下燕王是最合适的一个。 林十美冷哼,“还有时间,我绝不能让长姐再次嫁入火坑,我一定会说服长姐的。” 燕王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但他就是个孩子。 长姐怎么能嫁他? 想到这,林十美飞快的朝前面走去。 林十全想说话,但看她跑远了,只能摇头跟上! …… 一眨眼,便到了林九宜成亲的前一天。 一大早,林家就被红色所笼罩。 除一人外,林家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而垮着脸的人,就是林十美。 “长姐,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没多少时间了。”林十美惆怅。 长姐怎么就认定了燕王? 自己都足足劝了她三天,从早到晚她都不为所动。 “十美你都念叨了几天,你这嘴巴就不累吗?”林九宜无奈地摇了摇头: “燕王很好,真的很好。 我明日就要出嫁了,十美这个事情你不要再说了。 今日家里会有很多人来,你这些话若是被人听到传出去,只会惹家里惹麻烦,懂吗?” 林十美闷闷不乐,“可长姐你高兴吗?” 林九宜愣了下,失笑,这丫头。 她伸手揉了下林十美的头,“长姐很高兴。 燕王很适合长姐,能嫁燕王这样的人对长姐来说已经很幸运了,知道了吗?” 不因情爱,只因适合。 见她还是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林九宜知道她还不明白,伸手牵她到一旁坐下,细心的给她解释: “十美,长姐的亲事很多人盯着。 上面不会允许长姐嫁入勋贵以及身居高位的男人,但因为林家,皇帝又不能随意把自己指给身份不够的。 而燕王身份够高,而且他对皇上没任何威胁,朝廷中又没任何的建树,所以他是最合适长姐的人。” 说到这里,林九宜停顿了下,轻笑: “如果不是燕王,长姐只能是嫁一些人品不好或者身有残疾之人。 相对比之下,王爷性子单纯没那么多坏心眼,另外王爷也一心一意对长姐,所以嫁给王爷长姐也会很幸福的。” 林九宜耐心和她分析,就怕她会被人利用。 林十美郁闷,“长姐可以……” “是可以,那林家怎么办?你要林姐因为一己之私把林家置于危险之中吗?”林九宜打断她的话。 瞧见前面有人走了过来,林九宜拍了拍她肩膀,轻笑,“好了,快去玩,长姐有朋友来了。” 说完,便走了出去。 来的人是赵婉蓉。 “姐妹,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赵婉蓉把手里的木盒子递过去,随后一脸忧郁: “等你嫁了人,我也快了。” 林九宜轻笑,“定了日期?什么时候?” “十一月十九。”赵婉蓉无精打采。 “不开心?”林九宜牵着她的手朝自己的院子走去,“李朝东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我就是有些怕。”赵婉蓉摇头,抬头看向他: “不知道为何,婚期一定下,我就莫名不安。 姐妹,你怕吗?” 林九宜摇头,“这没什么好怕的,女人都要走一遭。 所以在嫁人之前,一定要睁大眼,选对良人,生活有滋有味,像我爹娘你爹娘他们那样。不对的话,就如我之前。还有……” 说到这,林九宜停顿了下: “李朝东这个人,虽书呆子了一点,但人不错,他会对你很好的。 他要是对你不好,揍他一顿,然后带着孩子和离让他滚蛋,我养你们。” 赵婉莹愣了下,笑,“哈哈,我可记住了。 我要是成亲后和李朝东和离了,你可要养我。” 说到这,赵婉蓉收起了笑容: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咱们说说你。 怎样,这次成亲有什么感觉?” 林九宜看向院子外涌动的人群,摇头,“除了麻烦外,没其他大问题。” 成个亲,很多事情。 她就算是有了一次经验,也忙了很久。 看到赵婉蓉垮下去的脸,林九宜轻笑,“慌啥,等你成亲时,我让我娘身边的何嬷嬷去帮你,到时候芍药也可以借你。” “这还差不多。”赵婉蓉满足,“姐妹,还是你对我好。” 不过看到前面朝这边走来的两人时,她嫌弃的拉长了脸。 “她怎么一块来了?你说她的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这个时候不在家准备出嫁的事情,跑来你这里。 还有,这货怎么跟那女人搅合在一起? 啧啧,姐妹啊,你这是多招人恨啊,明日就要出嫁了,还有人来找你麻烦。” 林九宜也眯起了双眼,“还真的是来者不善。” 很快,赵如媞和李月如两人来到了她们面前。 没等她们开口,赵婉蓉先开了口: “雍宁郡主,你也明日出嫁,这个时候你不呆在家里备嫁,跑来九宜这里做什么?还有你……” 赵婉蓉嫌弃的看向李月如: “肚子还没多大,没必要挺得像是要生了似的。 怕这里人多会撞到你,那你就不该来,毕竟今日林家人来人往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不小心碰到你。” 李月如脸苍白,委屈的看着赵婉蓉,“赵姑娘说话会不会太刻薄了一些?难道有身孕就不该出门吗?” “呵呵。”赵婉蓉冷笑: “我说话就这样,你有身孕不是不能出门,而是不该来这里,我看你也没多重视你肚子里的孩子。” 真当自己看不出她是来找麻烦的? 在她姐妹的婚礼搞事,别怪自己不客气。 “赵婉蓉你说话倒是越来越刻薄,什么事都争着出头,也不怕惹麻烦。”赵如媞讽刺。 哼,她们都姓赵,她不来给自己添妆,却来给林九宜这个二婚女人添妆,可恶。 “你……” 赵婉蓉刚想反驳,但林九宜拦下了她,朝她摇了摇头。 随后她看向两人,“所以你们现在过来,有什么事?” “送礼!” “送礼!” …… 第296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送礼? 林九宜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怀疑,随后,她轻笑,“那我还真的谢谢两位,有心了。” 她们要送的礼,绝对无好礼。 但人家这时候送上门,你不能不收,不收传出去于自己于林家有影响。 她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青瑶。 青瑶意会,立即上前了两步。 只要对方掏出礼物,她便立即拿下,不让对方有机会打开。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如媞一脸傲慢地看向林九宜,然后手一挥,她后面的丫鬟立即捧着一个旧盒子上前。 “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林九宜你看看喜不喜欢,我跟你说我可以是挑了很久。打开。” 她的话一落,她身后的丫鬟就要打开盒子。 而就在丫鬟手落在旧盒子上时,青瑶上前按住了她的手,轻笑: “礼,一会我家大姑娘会看,就不用打开了,我家姑娘还想和郡主聊会天。” 赵如媞脸一沉,直接一脚朝青瑶踹过去,“什么东西,本郡主面前有你说话的份?” 青瑶身体一侧,避开了这一脚,但手也松开了。 她有些懊恼。 要不是对方的身份,她刚才就一脚反踹了回去。 但却也知道自己若是一脚踹回去,只会给大姑娘惹麻烦。 “打开。”赵如媞一脸的傲慢。 她身后的丫鬟不敢耽搁,连忙打开盒子,双手捧着盒子往前展示,随后就低着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而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支玉质粗糙的簪子。 最特别的却是这簪子的花样,扶桑花。 众人看到这扶桑花时,眼底都多了一抹异样,扶桑,服丧! 这分明就是在诅咒林九宜嫁过去就要服丧守寡,这不是诅咒燕王死吗? 太过分了。 林九宜脸色也沉了下去,这是在诅咒她和燕王呢? “赵如媞,你居然敢诅咒我的姐妹,你丫得我弄死你。”赵婉蓉回过神来暴怒,愤怒地冲了上去对着赵如媞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掌声,让所有人心一惊。 赵如媞直接被打懵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赵婉蓉,她居然打自己。 “大好日子,我让你来送晦气。”赵婉蓉怒不可遏,继续扬手要打赵如媞。 “婉蓉。”林九宜连忙伸手抓住赵婉蓉的手。 赵婉蓉暴怒,用力想甩开林九宜的手,“你当我还是姐妹你就放开我,让我教训这个小人。” 当着她的面诅咒她的人,真当自己的脾气是假的吗? 林九宜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并且朝她摇头,“婉蓉不要冲动。” “我不冲动,不冲动,你可以放开我了。”赵婉蓉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九宜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松开了手。 随即转身看向被她丫鬟扶着在尖叫的赵如媞,被人欺辱到这一步,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但没等她有动作…… “啊啊啊,赵如媞你这个人,我打死你!”赵婉蓉直接的朝赵如媞冲了过去。 谁都没想到赵婉蓉会忽然暴起,所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赵婉蓉已经把赵如媞给扑倒在地上,而且手不断地朝她的脸上煽去。 一巴掌,两巴掌…… 被推到地的赵如媞原本就摔得头晕脑涨的,又被这样子扇耳光,她疼得直接放声尖叫,然后挥舞着手到处乱抓。 “啊啊啊,好疼!” “赵婉蓉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 众人回过神来,连忙去拉开她们。 但愤怒中的赵婉蓉,此刻爆发了强悍了战斗力,其他人根本就拉不开她。 而这里的动静,也把其他地方的人给吸引了过来。 毕竟林文庭这个太傅要嫁女,来祝贺的人自然不少。 这一幕,也让众人多了不少谈资。 “这雍宁郡主怎么在这?还被打?” “镇国公家的这闺女一如既往地勇,这打人的手法,真狠,全往脸上去,雍宁郡主明天就要成笑话了,顶着一张猪头脸出嫁。” “别看戏了,快去帮忙拉开她们啊,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 混乱过后,两人终于被分开。 赵如媞被她的丫鬟给扶到了一旁。 林九宜也心疼地拉着赵婉蓉到一旁,看着她被抓伤的脸,还有被扯得凌乱的头发,忍不住心疼: “疼不疼。” “不疼!”赵婉蓉咧嘴一笑,双眼阴森森地盯着赵如媞: “解气,人就该打。” 当她的面,诅咒她罩着的人,很好。 还没打过瘾。 赵婉蓉又要朝赵如媞冲去,吓得青瑶等人赶紧拉住她。 而这边疼得嗷嗷叫的赵如媞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特别是看到她还想冲来打自己,当场直接破口大骂: “赵婉蓉你这个人,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剁碎了喂狗,你……” 啪! 在她开口的瞬间,林九宜松开了握着赵婉蓉的双手,然后走过去,对着她的脸狠狠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她打得很用力,而且直接把赵如媞的头给打偏。 大喜日子诅咒自己不算,还当着自己的面要对她闺蜜不利,真当她是泥捏的,没脾气。 赵如媞被气疯了,她扭头过来,愤怒地大吼,“林九宜你这个人……” 啪! 林九宜再次好不好客气的一巴掌甩过去,“不会说话,我教你!” 这一幕也惊呆了众人。 要是说赵婉蓉打架,很常见。 但林九宜打人,在场的众人怕是第一次见,而且是一打再打,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忘了反应。 “啊啊啊!” 回过神来的赵如媞,发出了愤怒的尖叫声,整个人也使着劲要朝林九宜冲去,要跟她拼命。 她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她不要活了。 这吓得她带来的丫鬟,苦苦地拖住她。 “郡主,不要,我们先离开!” “郡主,不能再打了!” …… “放手,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拦我。”赵如媞愤力挣扎的同时不断咒骂着: “放开我,我要去弄死林九宜这个小人。” …… 但对于这些这些喧闹,林九宜依然的一脸淡然与从容。 她看向正朝这边快步走来的李朝东招了招手,让他先带赵婉蓉回去。 赵婉蓉抿紧嘴,“我不走,我不能抛下你不管。 我打了她,我……” “没事,这事交给我处理。”林九宜打断她的话,朝她露出一抹微笑: “谢谢你。” 说着伸手抱了下她,然后松开,“你现在丑死了,先回去整理好自己,晚点再过来。 还有,脸上的伤也要处理下,留疤不好看。” 然后看向李朝东,“送她回镇国公府,你要亲自送她回去。” 她眼神中的坚持,让李朝东脸一沉,“好!” 说完他伸手拉着赵婉蓉的手,就要往外走。 赵婉蓉不愿意,李朝东也没生气,而是在她耳旁轻声说了一句,赵婉蓉脸一紧,看了一眼四周这才乖乖的跟他离开。 或是李朝东的气势过于庞大,他所经过的地方,围观的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赵如媞一见赵婉蓉要走,立即厉声的怒吼: “赵婉蓉你这个人,你打了我想走,我告诉你,没门。” “拦住她,把她给我拦下来!” …… 赵如媞现在就跟个疯子似的嚎叫,可惜没人理她。 相反,看到她这副模样不少人则是想笑。 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也被抓得像个鸡窝一般,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歪歪扭扭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疯婆子。 此时,林文庭和何文君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何文君直接皱起了眉头,语略带威严: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赵如媞奋力甩开拉住她的丫鬟的手,然后转身啪啪就是两巴掌甩向她的丫鬟。 吃里扒外的东西,该打。 打了两巴掌,赵如媞心中的愤怒发泄了一些,随后冷着脸看向何文君: “你,该好好管教你闺女,我好心给她送礼,她却带人打我。 她居然敢打我,反了她,子不教父之过,你们完了。” 自己可是郡主,他们敢打自己,找死。 何文君双眼冷漠的从赵如媞身上扫过,最后看向林九宜。 知女莫若母。 能逼得九宜动手打人,想来是这雍宁郡主做了触碰到她底线的事情,才逼得她动手。 不等何文君开口,林九宜上前,同时她手中多了一支簪子。 “这是雍宁郡主给我送来的成亲贺礼。”林九宜一脸沉着: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自然要回送她一个红红火火,她的脸还不够红火吗?” “不够!” …… 第297章 破鞋 “不够!” 何文君看着那簪子上巨大的扶桑花,被气得浑身发抖。 谁送别人的新婚礼,会用扶桑花来装饰的? 这么多好看的花不用,偏用这个。 分明就是故意的。 怪不得婉蓉那丫头揍她,揍得好。 婉蓉不揍她,自己都要揍! 何文君一脸的戾气,大喜日子来找不痛快,找死。 “不知好歹!”赵如媞尖叫,“这花多漂亮,我好心送她,怎么了?” 随后,赵如媞冷笑: “这簪子怎么了,多漂亮。 本郡主好心来给她送礼,她却这么对本郡主,这事没完。” “的确没完,这簪子我林家送回给你!” 何文君上前,一把拿过林九宜手中的簪子,然后直接赵如媞的头发上,冷笑: “真好看,与你绝配。” 赵如媞一愣,然后像个疯子似的猛伸手拔下簪子,然后恶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粗玉制造的簪子,被这一摔,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该死的老女人,你居然把这簪子头发上,你是不是找死!” “你自己都不愿意带的簪子,你拿来送人?”何文君冷笑,“雍宁郡主你可真是好样的,我也懒得听你的解释,你有什么想解释的迟点解释。” 说完,二话不说直接朝外面走去。 而她转身时,和林文庭交换了个彼此才懂的眼神。 林家没人站出来阻拦。 就连林文庭也是铁青着脸站在一旁,没出声劝阻。 众人不解,林夫人怎么转身就走了? 相熟的人看向林文庭,直接询问情况。 林文庭一脸淡漠,“没事,我夫人应该是有些生气了。 我估计她是进宫找太后找皇后聊聊天叙叙旧,这都不是事。 不就是诅咒燕王早死吗?多大点事,大家淡定。”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这叫‘都不是事’? 赵如媞脸色大变,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林家人,“明明是你们打了我……” “打得好。”林文庭眼底带着一抹嘲弄。 若不是他是男人,他早想上去挥拳了,欺负到他闺女头上来了,真以为林家没人了吗? “雍宁郡主,没关系的,你赶紧去找皇上为你主持公道吧,我等着皇上为你出气,快去吧。” 林文庭一脸真诚地建议道: “放心,大家都为你作证,我闺女打了你,镇国公家的姑娘也打了你。” 人群中有不少人起哄,“没错,我们都看着呢,会给你作证你被林大姑娘和镇国公府的姑娘打了!” “我们都是人证,雍宁郡主你快去找皇上,迟了我怕你脸上的伤好了。” …… 赵如媞被气得瑟瑟发抖,她双眼阴狠地盯着林文庭,“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们林家,还有镇国公府都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我皇帝舅舅为我出气。” 说完,她气势汹汹地带着自己的丫鬟就要朝外面走去。 而就在此时,赵如媞忽然膝盖处一疼,她尖叫着整个人朝前面扑去。 这一幕可把前面的人给吓坏了。 对方狼狈地往旁边一躲,“我艹,你别朝我倒来,别想诬赖我,我可没推你,是你自己朝我这边摔来的。” 因为前面的人躲开,赵如媞狼狈地重重摔倒在地上。 “啊啊啊!” 赵如媞疼得放声哀嚎。 “郡主。” “郡主!” …… 她带来的丫鬟脸色发白地连忙上前去扶她。 这把人给扶起来,看到她满嘴是血时,两丫鬟身体抖得更厉害。 赵如媞想发怒,但嘴里的血液让她不得不张大嘴巴往地上吐去。 而她这一吐,血液连同一颗门牙被她吐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的牙齿,让赵如媞差点要晕死过去。 她的牙断了,那自己岂不是要丑死? 而旁边的人被吓得纷纷往后退去的同时,纷纷开口: “你可别想诬赖上我们,这可与我们没关系,是你自己朝地上摔去,碰碎了牙齿。” “没错,我也看到了,是你自己摔倒的。” “摔得真惨,但别想诬赖我。” …… 躲在人群后的林十美,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算计,哼,让你欺负我长姐。 众人的议论声,把赵如媞给气得头发晕。 “你们……” 她刚想破口大骂,但不想一个怒火攻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直直向后倒去,人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郡主!” …… 接下来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等赵如媞被送走后,林文庭这才摇头邀请众人朝前面走去。 长公主养了个好闺女。 全程看完这一切的李月如脸色不是很好。 看到众人离开,她也想混在人群中离开。 但刚走一步,林九宜就已经喊住了她。 “沈夫人,你不是也是来给我送礼的吗?你礼都还送上,怎么就要走了?” 林九宜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既然她们要在这个时候来找晦气,自己自然要成全他们。 他们不怕丢脸,自己还会怕了不成? 被点名的李月如,脸色一白,她战战兢兢地回头,脸色白得可怕。 这女人刚才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为什么还记得自己? 不远处的沈冽看到她,皱了下眉头,还是走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没送出去? 你赶紧拿出来,送了我们赶紧走。” 随后抬头看向朝自己这边走来的林九宜,不自然地说道: “林氏,礼物是我选的,我来是想……我……祝你幸福。” 说完之后,立即催促李月如把礼物送出去,然后他们赶紧离开。 他不想再呆在这里,旁边刺人的目光,让他有一种如坐针毡的不舒服感。 来这里,他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李月如低着头,手下意识地往后藏去: “礼物……我……我忘记带了。” 沈冽脸涨得通红,她忘了带? 看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沈冽有那么一刻想钻到地缝里去,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能忘? 他下意识想跟林九宜解释,他真的有用心准备礼物。 但双眼从李月如身上扫过时,看到她鼓起的袖子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月如,你忘性怎么大? 你明明带了,为什么说没带?” 说完,直接伸手去拿她袖袋里的东西。 “别!” 李月如心一惊,连忙伸手去阻止,但还是晚了一点,沈冽已经拿了出来。 李月如脸色一白,身体僵硬的同时双眼失神的看着前面。 沈冽诧异地看着手中的匣子。 怎么换了匣子装,他明明用的不是这个匣子。 他摇了摇头,直接把东西朝林九宜递了过去,“东西不贵重,但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幸福。” 林九宜一脸淡漠地站在一旁,她并没伸手去拿,是一旁的青瑶伸手接了过去。 “打开吧。”林九宜淡声道: “我猜应该很多人感兴趣你会送我什么东西,毕竟你是我的前夫,你这个前夫送前妻的新婚礼很多人感兴趣。” 没走的人,一听这话顿时纷纷起哄,喊着赶紧开。 沈冽抿起了嘴。 “是。”青瑶点头,直接准备动手打开, “不能拆。”李月如回过神来,不顾自己的肚子扑了过去: “这……这不是送你的。 送你的东西,我忘在家里了,这个还我。” 青瑶见她扑来,直接避开。 “你好有趣。”林九宜摇头,眼神带着一抹挑衅,“你和雍宁郡主一见我,就直接说了是来给我送礼。 怎么现在就说礼忘在家了?” 说到这里,林九宜轻叹,“你放心好了,礼轻情意重。 你们能放下成见来祝福我,我已经很开心,根本就不在乎礼物的轻重。 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你们送的东西便宜,就看不起你们。” 说着,她慢条斯理地把青瑶手中的匣子拿过来,轻笑,“这匣子不错,这花纹很特别,彼岸花,花叶永不相见? 送人家新婚礼的话,匣子的花纹下次不要选这个,寓意不好。” 随后,她缓缓地打开匣子。 “不!” 李月如身体抖了起来,脸色也瞬间变得发白。 在林九宜把匣子打开时,李月如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摇着头,“我说了,这不是要送你的。” 看着静静地躺在匣子里的那双鞋,众人沉默。 鞋子是新的,红色,很喜庆,但鞋头,却有一个破洞。 破鞋! 又是一个来讽刺林家大姑人。 沈冽一脸的不敢置信,为什么会是一双鞋子? 自己明明准备的是一把尺子,虽是木头所制,但却雕上了不少代表如意吉祥的花纹,比如祥云石榴。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月如。 她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换成了一双鞋,还是一双破鞋。 破鞋! 沈冽反应过来其含义,脸一下子沉了下去,抬手直接打了过去。 啪! …… 第298章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 啪! 沈冽一巴掌甩在了李月如的脸上。 李月如的脸直接打偏,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冽,颤抖的身体颤抖的音: “你打我?” 沈冽一脸的戾气,“李月如你就是故意让我出丑是不是? 为什么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变成了一双破鞋? 你在这里恶心谁?” 他真的要被气疯了。 自己就不该相信她的话,过来说一声祝福显得自己大度,? 她分明就是别有用心,她想要讽刺奚落林九宜。 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冽失落。 李月如放下了手,露出了她脸上的红肿,随后她大声咆哮起来: “沈冽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么对我,还打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都说了,我拿错了,拿错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说着嘤嘤地哭了起来。 “啧啧,这话就假了,若不是故意的话,一双烂了的鞋子怎么会用一个木匣子装着?”人群中有人起哄,很快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都当别人是呢。” “这女人心肠怎么恶毒,她肯定以为林大姑娘这里会有很多人送礼,不会第一时间打开查看。所以就故意送这些鞋子来恶心人,毕竟过后打开,谁知道谁送的?” “这种人最讨厌,破坏了人家夫妻感情,害人家义绝。现在人家林大姑娘要嫁人了,她就跑来这里搞破坏,亲,不会是林大姑娘要嫁的男人你都看上了,所以就过来抢吧。” …… 这话一出,众人哄笑。 李月如则被气得浑身发抖,她双眼恶狠狠地瞪向其他人: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怒骂完之后,她一脸恶意地看向林九宜: “她就是个破鞋,我送错礼了吗? 嫁过了人,被人睡过了,不是破鞋是什么?” 现在的李月如理智全失,她一脸狰狞的看着林九宜,“林九宜你就是个破鞋。 你就是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才骗得燕王娶你。” “够了!”沈冽气得身体发抖,他伸手一把抓住李月如的手臂,用力拖着她往外走: “你闭嘴,现在立即跟我离开这里,走!” “我不走!”李月如用力甩开他的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错了吗? 你们不敢说的话,我替你们说。” 说着她一脸狰狞地朝四周看去,脸上的疯狂变得越发明显: “装什么装? 在你们心中她林九宜不就是一个嫁过人的破鞋吗? 你们虚伪,只敢在暗地里说,却不敢当着她的面说。” 啪! “李月如,你够了!”沈冽忍不住再次一巴掌打向她,双眼发红地盯着她: “她不是,成亲当天我就出征,一晃就是三年。 回来后,我因为带你回来要娶你为平妻的事情,我们一直处于针对的状态。 从此至终,我不曾碰过她,她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 李月如做人不要太过分,你现在越来越让人感到恶心!” 说完,他内疚地看了一眼林九宜,“对不起!” 随后不管李月如的挣扎,用尽全力拖着她往外走。 “沈冽你放开我,你这个只会吃软饭的渣男。”李月如愤怒地拍打着他的手臂,想要挣脱开: “你放开我,我知道你后悔了。 但后悔已经没用,人家愿意嫁个,也不会再选你。 哈哈,沈冽这就是你的报应。 沈冽这就是老天爷给你最大的惩罚!” …… 沈冽脸憋得通红,他掏出一块手帕直接往李月如嘴里一塞,然后扛起她就往外走。 他什么面子都丢尽了。 他就不该相信李月如的话,这女人害惨了自己。 不过她说对了,自己的确是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会和她掺和在一起,后悔为什么要辜负林氏,他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众人低头交头接耳: “所以说,亏妻者,百财不入,是有道理的。林大姑娘嫁入沈家三年,操劳家务,替他尽孝。一回来就要娶平妻,德行有亏,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有财运,官运?” “还真的是报应,活该。” …… 林九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远走的身影,眼底的讽刺一闪而过。 疯子就是疯子,装什么大度? 明明嫉妒自己嫉妒要死,却在那装大度,装云淡风轻给谁看呢? 人淡似菊? 这个时候来找自己麻烦,那就别怪自己撕破她的伪装! 林九宜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因为看了热闹而显得意味深长的众人,一脸淡漠: “诸位,前院有茶水糕点,你们可以移步到前面去品尝,我这里不适合招待各位。” 等人都散去后,却见林十美兄妹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林九宜轻笑,“长姐没事。” 林十美板着脸,“我那天揍他揍轻了,我应该把他揍成重伤。” “长姐。”林十全抿起了嘴唇,“你有我们。” “我知道。”林九宜笑,她上前伸手敲了下林十美的头,“别冲动,看他们狗咬狗,不好吗? 没事,别脏了自己的双手。” 沈冽和李月如回去之后,两人肯定会再次争吵起来。 等他们闹得差不多的时候,自己再让人告诉一些沈冽他不知道的事情,到时候这两人必定会反目成仇。 他们反目成仇后会做出什么事,那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了。 这就叫兵不刃血。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这就是她为什么现场让李月如打开礼物的原因,自己早猜到李月如这女人不会送自己什么好东西。 但沈冽好面子,他过来必定有好好准备,所以李月如肯定会动手脚。 这不,直接激化了他们两人的矛盾。 一开始她还以为李月如在礼物上动了手脚而已,却没想到她竟没半点遮掩,直接送自己破鞋。 这么喜欢破鞋? 林九宜眼底的寒光闪烁,自己会成全她的。 林十美伸手拉着她的手臂,双眼发红,“长姐,你这是受了多少委屈,这些人太可恶了。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好了,哭啥,你长姐有仇都是当场报了,绝对不会留过夜。”林九宜轻笑: “这两日可是我的大喜日子,都要高高兴兴的。” 林十全双手握成了拳头,他一脸的严肃,“长姐,我以后会成为你的依靠,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所以,等等我,再给我几年的时间。 他很快就会长大了。 林九宜愣了下,笑,“好,长姐等你长大。” 这就是家人。 林九宜心中暖暖的,她何之幸拥有这么好的家人。 “九宜妹妹。” 就在此时,一道男声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三人转身,看到是谁时,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长兄,你终于回来了。”林十美兴奋地扑向林八放。 “都十五岁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林八放稳稳接住她,然后抱了下,放开: “好了,别撒娇,大姑娘了,要稳重点。” 随后把手中拿着的大盒子朝林九宜递过去,“九宜妹妹,这是大哥为你准备的礼物,打开看看,喜欢吗?” “谢谢大哥。”林九宜把盒子接过,打开。 看到盒子里那套精美玉饰时,林九宜吃惊,“大哥,这首饰你花多多少钱? 这太贵重,我不能要。 你拿回去送给晚吟姐,晚吟姐肯定会很喜欢,你的心意我领了。” 说完,就把盒子塞还给林八放。 “没花多少钱,给你,你就拿着。”林八放推了回去: “你成亲,大哥自然要送你礼物。 你晚吟姐的,我到时候自然会另外送她。 再说了,你晚吟姐要知道我没送给你,怕是会直接敲破我的脑袋。” “长兄,我的呢?”林十美笑眯眯的伸出自己细长的双手,“长兄,我也要礼物。” “有,我怎么敢没你的。”林八放笑: “不过得到几天,还没做好。” 那块玉石,他带回来了。 目的就是想给家里的女人做首饰,不然他也不会晚回来几天。 “长兄,你真好。”林十美笑容灿烂,随后扒拉着林八放,吧啦吧啦地给他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林八放抿紧了嘴,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没事吧?” “没事,有事的是她们。”林九宜摇头,她又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 “那就好。”林八放点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冷漠: “记得,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 “长兄,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俊了?”林十美双眼亮晶晶,“好霸气,我喜欢,我忽然羡慕晚吟姐了,能拥有我长兄这么好的男人。” 林八放失笑,伸手揉了下她的头顶,“小丫头,少拍马屁,拍得再多也不会多给一套首饰。” “长兄,我是这样的人吗?” …… 第299章 这委屈的小眼神,她扛不住啊 出了林家。 赵婉蓉便用力甩开了李朝东的手,她一脸不自然地扭开头: “你,你别想太多了,我是怕给我姐妹添麻烦,我才跟你走的。” 烦死了。 赵婉蓉烦躁地往前走,但刚走一步,李朝东便伸手拉住了她。 赵婉蓉心情不好,刚想说话让他不要理自己。 下一秒,她便愣在了现场。 她呆呆地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李朝东,不知道为何她忽然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他……他干嘛靠自己这么近? 李朝东没说话,在靠近她之后,伸手轻柔地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等整理好之后,轻笑: “好了,现在好看多了。” 赵婉蓉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说这话时,她低着头,不敢看李朝东。 她知道自己脾气暴躁,爱动手。 但她也不是什么事都动手,这一次全怪赵如媞过分,真的不能怪自己。 在她好姐妹的即将成亲的前一天直接诅咒她丧夫,她能忍就不是赵婉蓉。 “嗯,我的确有话跟你说。”李朝东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闻言,赵婉蓉一脸的垂头丧气。 她就知道。 所以他也要开始对自己说教了吗,也觉得自己不该打人吗? 哼,他要是敢对自己说教,她要立马解除婚约。 想到这里,赵婉蓉直接抬起头来,她刚才说话。 但下一秒…… 看着自己被李朝东牵起来的手,赵婉蓉一脸错愕,他,他这是要干嘛? “疼吗?” 李朝东看着她发红的指关节以及左手中指有些外掀的指甲,脸上带着一抹心疼: “你说你平常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这次这么就笨了? 傻乎乎地用自己的手去打人,你的手不疼吗? 你不会捡木棍或者脱自己的鞋来抽她?” 说着,对着她指关节的地方轻轻地吹着气,侧头看向她,“还疼吗?” 赵婉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为何心跳又加快了。 他……他干嘛问自己这个! 还有…… 除了她姐妹外,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打人时手疼不疼? 他居然还建议自己捡木棍或者用鞋底打? 这男人…… 不知道为何,赵婉蓉心有些窃喜。 “疼吗?”李朝东一脸严肃。 “疼!” 赵婉蓉想说不得,但最后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她眼神有些奇怪地看向李朝东,“你不生气吗?我打了雍宁郡主,还有可能会连累你被人笑话。” “我为什么要生气?打了就打了,她欠打。”李朝东神情淡漠: “别人要笑就笑,那是他们不懂你的好。婉蓉,你做得很好!” 说到这里,李朝东弯下了腰,与她双眼平视,“你是为朋友才动的手,没人比你勇敢,仗义。 你是个很棒、很好的姑娘,知道吗?” 赵婉蓉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烫,她结结巴巴,“你看到我打人,你不觉得害怕厌恶吗? 男的不都希望自己的妻子温柔可人,不会动手打人的吗?”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低下头。 自己这么凶,不少人暗中喊自己男人婆,她不是不知道,但她不想改。 她爹说得对,人生那么短,为什么要憋屈自己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 看不习惯的,他们欺负自己姐妹的,她就要揍,谁来都没得商量。 “我为什么要怕,要生气?”李朝东挑眉。 “因为我凶,男人都想有个温柔的妻子,我肯定我不会变得温柔的,看谁不顺眼,我可能就一巴掌打过去。”赵婉蓉叹气,一脸认真: “你要是讨厌、不喜欢、厌恶这样子的我,你就直接说,趁现在还有时间,我找我爹想办法解除婚约,并且不会让你名声有任何的受损。” 与其到时候相看两厌,那不如现在就分开。 “所以,你这是想抛弃我?”李朝东一脸委屈与落寞: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毕竟你是国公之女,而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你嫌弃我是正常,我理解的。” 赵婉蓉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谁嫌弃你了,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要解除婚约?你要解除婚约,不就是嫌弃看不上我吗?”李朝东垂头丧气地低着头。 “我没有!”赵婉蓉连忙摇头: “我这不是怕你嫌我凶吗?你要娶个温柔的夫人我肯定不合格的,我有自知之明。” “你放心,我不嫌你凶。”李朝东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温柔,随后委屈: “那你现在还要跟我解除婚约吗?” 傻姑娘,在指婚之前我就知道你是怎样的人,若嫌弃,我又怎么可能答应你? 毕竟我可是见过你追着狗要打狗的凶狠样子。 这一句李朝东没说,只是眼神变得越发温柔起来。 “不解除了,我打死也不跟你解除婚约。”赵婉蓉连忙摇头手抓着他的手臂就往前冲,他这委屈的小眼神,她扛不住啊。 “对了,李朝东回到家后,我爹要是要打我,你得帮我拦着点。完了,我今天打的是雍宁郡主,不知道我爹会不会把我手打断。” 看她恢复活力的样子,李朝东笑得越发温柔: “好,我帮你! 我在,我保证国公爷不会打你。” …… 原本招待客人的长公主,在知道赵如媞做了什么蠢事后,差点没把她给气晕过去。 送礼,送个簪子,无可厚非。 但簪子却刻扶桑花,服丧。 这是诅咒十八皇叔死啊,她虽嫌弃十八皇叔是个,但却从不敢面子上不敬,更不敢当众说他一句不是。 这孽障蠢货,居然当众诅咒,死蠢。 人家打她,打得不冤。 见她还有脸在这哭自己被打得很惨,长公主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了过去: “孽障,你要给我惹多少麻烦你才能学聪明点?” 说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气冲冲地朝皇宫而去。 何文君已经进宫,今日这事,怕是没完。 该死的。 何文君这女人可不好惹。 她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要对方半条命。 走了一段路,长公主立即折返,她粗鲁地一把扯住赵如媞的衣领,“你给我起来,跟我进宫。 我告诉你,这事若是处理不好,你就等着选毒酒或者白绫。” 赵如媞脸色大变,身体跟着瑟瑟发抖起来,“娘,我不想死! 娘,你别吓我,哪有这么严重。” “吓唬你?我也恨不得自己是在吓你。”长公主怒吼: “走!” …… 砰! 沈冽一个用力,直接把李月如往床上一推。 “啊!” 李月如扑倒在床上,捂着肚子发出了惨叫声。 “你活该!”沈冽脸上没半点同情之色,反而阴沉着脸,“李月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居然给她送一双破鞋讽刺她? 没人让我们去,是你自己非要去。去了,你不是想办法缓解关系,反而是把仇恨结死。 李月如你是觉得我们现在还不够惨,还想让我们变得更惨要一些吗?” 说完之后,沈冽颓废地在一旁坐下。 他就不该去的。 自己辜负了她,害她被别人嘲笑,谁会欢迎自己去? 现在好了,自寻烦恼。 李月如狼狈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一脸狰狞地看着沈冽: “沈冽,你不但打我,还推我,你还是人吗? 你忘了我正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这么想我一尸两命,好给你们腾路? 你想你倒是直接说啊,我成全你。” 沈冽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内疚。 但一听她后面说的话,沈冽愤怒地站起来,“李月如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不讲理。 要不是你做作,我会打你会推你? 我若是不打你,你以为我们刚才能平安地从林家出来?你真的以为林家人好讲话?我告诉你,你等着林家人报复吧。” 说到这里,沈冽一脸失望地看着她: “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没计较,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 你自己没良心,你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落到现在这地步?你自己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和林氏义绝? 你自己摸着良心自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还有,腾路,腾什么路? 她要嫁人了,我们这辈子都已经不可能了。你自己也都这么说了,你为什么还要在这折腾?” 沈冽越说越愤怒,最后一脚踹飞一旁的凳子,然后直接摔门离去。 再呆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又动手打李月如。 明明她以前温柔善解人意,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李月如站直了身体,双眼冷漠地看着沈冽离开的背影,眼底却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沈冽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这么做是想让你彻底死心而已。 破鞋? 李月如桀桀笑了起来,林九宜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说你是破鞋了吧! 我送你的新婚礼,你可喜欢?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自己嘴角处的鲜血。 …… 第300章 女不教母之过 勤政殿。 永帝粗喘着大气,他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红肿着双眼的外甥女时,他有一种要生吞了她的冲动。 死蠢,还不知道掩藏她的蠢。 燕王,他的十八皇叔,再怎么不济,也轮不到她骂,还诅咒他。 永帝有一种想杀了她的冲动。 相对于永帝的气愤,站在右侧的何文君就显得异常的轻松悠哉,一副与她无关的样子。 “咳。”永帝轻咳了下,“林夫人……” “皇上,我没事。”何文君轻笑,就是笑容笑得有些假: “咱们就是聊聊天,聊不来,也没啥。 皇上也知道的,臣妇这闺女命运坎坷,第一个丈夫已经这样,第二个绝不能再出事。 臣妇还真的是怕,怕应了扶桑花的谐音。 毕竟王爷的性子天真烂漫,他们要是婚后有人想坐实这传言,派人害了他性命,让臣妇闺女守寡且落个克夫什么的名头,臣妇心中不安啊。 所以皇上啊,这亲事你看……要不解除了?” 何文君眼底掠过一抹暗光,她就差直接说出谁想要燕王的。 所以,今日的交代她要是不满意的话,这亲事还就真这样算了。 永帝沉了脸,他抿起嘴看了一眼何文君,眼底的不满一闪而过,随即扬起笑容: “林夫人说这话就严重了,这其实就是一件小事。 雍宁她是不小心送错礼……” “嗯,故意不小心的送错的。”何文君赞同,“大喜日子前一天就触了霉头,这亲怕是更结不得。 原本两家是结秦晋之好,是为了两家更亲密,但现在看来这怕是要结成仇,所以,皇上听臣妇一句劝,这亲事就这样作罢,强扭的瓜不甜,毕竟王爷隔了两辈的晚辈都跳出来诅咒,真的要不得。” 说完,忍不住惋惜地叹起气来。 永帝听得脑门生疼,这何文君也不是个善茬。 一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长公主,此时抬起了头: “林夫人,女不教母之过,这事是我长公主府对不起你,你说吧,你想怎样才愿意让这事过去。 你放心,她代表不了燕王府,赵如媞的所作所为仅代表她自己。 作为侄女,我很希望我十八皇叔能与喜欢的人白头偕老,所以还请林夫人慎言。” 说这些话时,长公主一直面无表情。 但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她却紧握成拳。 果然,林家会死抓这事不放。 何文君一脸无辜,“长公主言重了,这事不是已经过了吗?臣妇哪里敢想怎样? 毕竟,臣妇没那么好的命,有个皇帝舅舅撑腰做主,你们说啥就是啥,我无所谓。”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直接拉长了脸。 这分明就是奚落他们仗势欺人。 赵如媞愤怒,她猛的抬头: “林夫人你不要太过分,我只是好心给林九宜送礼,但她和赵婉蓉把我打成这样,我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委屈?” 要说委屈,她才此时委屈的那个。 而赵如媞没注意到的是,她一开口门牙处的黑洞就露了出来,显得异常的滑稽。 “赵如媞。”长公主铁青着脸,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蠢货,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逞口舌之争。 何文君点头赞同,“郡主说得没错,臣妇的确是没资格。 雍宁郡主我闺女她们两个打了你,臣妇现在替她们两个跟你道歉。 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们计较。 她们把你打成这样,都是臣妇的错,是臣妇没把人给教好。 对不起,我现在就替她们两个向你下跪认错。” 说完,何文君直接跪了下去,朝她磕头,一副我错了,我有罪的样子。 何文君这一动作,让永帝和长公主脸色大变。 但赵如媞却比变得得意起来,林家怕了,所以林九宜她娘才朝自己下跪认错。 赵如媞得意地抬头,“你知道就好。 你林家不过是皇舅舅的手中养的一条狗,你们有什么资格……” “赵如媞!” 长公主脸铁青,伸手毫不犹豫地朝她一巴掌甩了过去。 然后立即朝永帝跪下,“请皇上赎罪,都怪我教女无方,教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来。” 说着,她又看向何文君: “林夫人,你快快请起来。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全是屁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长公主恨得不行,赵如媞这个蠢货,还有的何文君这个心狠的。 何文君这么一跪,赵如媞绝对落不了好。 而这一次,没等何文君开口,永帝先开了口。 “够了。”永帝一脸的怒气: “长姐你不要再为她说话,你看看她说的都是什么话?” 永帝被气得不行。 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他的臣子是他养的狗,好,很好。 他都不敢说出这种话,她居然敢说。 永帝双眼阴森森地落在了赵如媞身上,“赵如媞德不配位,夺郡主封号,收回封地,贬为庶民。 从今日起,赵如媞永不许踏入皇宫一步。” 这话一出,赵如媞瞪大了双眼,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永帝: “皇帝舅舅你要夺我封号?还禁我进宫?” 永帝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来人,把她拖下去,直接扔出宫门。” 若不是顾忌长姐,就冲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直接把她推出斩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蹦跶,真当所有人都要忍她吗? 他一个皇帝都不敢这么嚣张嘚瑟,她凭什么? “不要!” 被侍卫拖着往外走的赵如媞,发出了如同杀猪一般凄惨声。 “皇帝舅舅,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回。” “娘,你救救我,帮帮我,我可是你的女儿啊。” …… 但不管她怎么哀嚎,她最终还是被拖了下去。 长公主一直挺直了腰杆跪在原地,面对赵如媞的哀嚎,她看都不看一眼。 那蠢货,落地今日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自己早警告过她,自己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一直罩的住她,现在不让她吃点苦果,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处理了赵如媞,永帝看向一直跪着的何文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林夫人你快起来吧,赵如媞那蠢货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朕也已经重罚她。 你放心朕的燕皇叔是个有福之人,这些把戏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你也知道,你家大姑娘是朕燕王叔亲自要求娶的,所以这亲事不可能解,解了我燕王叔会伤心。 另外,朕给林大姑娘添妆一份作为补偿,你看这样处理如何?” 何文君嘴角轻勾,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皇上,臣妇之女做错事,我下跪道歉,这事很正常,皇上没必要放在心上。” 见他们脸色不是很好,她话锋一转: “不过还是谢谢皇上的赏赐,臣妇替臣女谢皇上赏赐。” …… 等何文君走后,永帝一脸叹气的看向长公主: “皇姐,你会不会怨朕?” 赵如媞是皇姐唯一的女儿,如果不是她自己作死,她这一辈子都会荣华富贵不断。 但奈何她自己再三作死,咒自己皇叔不算,还辱骂朝廷大臣是狗。 他要是不严惩,传出去朝中大臣怎么看自己? 就那蠢货刚才的那番言语,推她出去斩了也不为过。 长公主摇头,“皇上,这事怨不得任何人。 要怨也只能怨她自己作死,是我没把她教好。” 长公主已经对赵如媞彻底失望,这蠢货没救了。 “皇姐,她,你真的要好好管教了,再这样子下去,还不知道她会惹出什么祸事来。”永帝皱眉: “你放心好了,现在只是暂时的,等她改好后,朕再恢复她的封号吧。” “嗯,谢皇上。”长公主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 “放开我!” “你们不要推我,我让你们松手,听到没有!” …… 鼻青脸肿且不断挣扎尖叫的赵如媞被侍卫毫不客气地直接推出了宫门。 她踉跄了下,才站稳身体。 一站稳,她就要朝宫门内冲去,她要去找太后外祖母求情,她不要做庶民,她不要被夺封号。 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凭什么夺外祖父赐给自己的一切? 但刚靠近宫门,侍卫出手拦了下她。 “滚。”侍卫李冬怒喝。 他可都听到了,在这女人眼中,他们这些在朝中做事的人都是一条狗。 所以想自己给他好脸色,妄想。 “滚开。”赵如媞一脸狰狞,该死的,不过是个小小侍卫也敢大声跟自己说话。 李冬懒得废话,直接拔出了自己的佩刀,且一脸冷酷: “皇上有令,你不许踏进皇宫一步,擅闯皇宫者杀!” 赵如媞脸色一白,身体踉跄地往后倒去。 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你诅咒我死?”燕王出现在赵如媞身后,他抬头的瞬间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一脸气愤。 一见燕王这个,赵如媞变得更加气愤。 就是因为他! 要不是因为他,皇帝舅舅也不会罚自己,一个为什么不,为什么还要活着连累人? 赵如媞想都没有想,抬手一巴掌甩过去,“都怪你这个该死的,要不是你,我不会落得这一步。 死,你给我!” “住手!” “住手!” …… 第301章 来讨债的 “住手!” 何文君从宫门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立即出声阻止。 而一旁的侍卫李冬见赵如媞要打燕王,出声喝止的同时直接上前一脚踹过去。 砰! 赵如媞没打到燕王,却反被人一脚踹飞。 被踹飞倒地的赵如媞,疼得趴在地上嗷嗷叫。 燕王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立即装疯卖傻的冲上去对着赵如媞就是一脚: “坏人,让你打我。 还送扶桑花给大姑娘,恶心大姑娘,我打死你。” …… “啊!”赵如媞嚎叫。 疼得直接在地上打滚,她后悔了。 她为什么想不开跑到林九宜面前找不自在? 现在好了,她什么都没了,还被打了两顿,再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何文君虽想看到赵如媞倒霉,但再让燕王打下去,就是燕王不占理了。 所以,上前拉住了燕王。 燕王一看到她,立即收脚一脸委屈地看向她: “林夫人,她是个坏女人,该打。 她诅咒我死,她想让大姑娘守寡,我不要。” 何文君含笑,摇头,“你不会有事的,你和九宜会白发齐眉,子孙满堂,生活安康美满。” 疼得几乎晕过去的赵如媞,她想笑,想嘲讽,但半晌发不出声音,好疼! 燕王咧嘴一笑,傻乎乎地看着何文君: “不会就好。” 随后他一脸担忧,“林夫人,大姑娘呢,大姑娘有没有被她气哭?要不,你把这个拿回去哄她开心。” 说完,他把一直护在胸口的盒子递给何文君。 “这是好吃的,大姑娘吃了就会开心。” 何文君一愣,笑了,“有心了。” 这孩子真实诚。 而就在此时,长公主也从宫里走了出来。 见到赵如媞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心忍不住突突地跳了起来,现在她恨不得自己晕过去。 该死的。 这蠢货都被拖出宫了,还惹事? 一旁的侍卫李冬连忙开口解释此事的前因后果。 长公主这会真的不想要赵如媞这个女儿了,看看她做的事,没一件是用脑子的。 出来见到燕王,骂他不算还打算动手打人? 自己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燕王也看到了长公主,他上前很认真地对着她摇头: “大侄女,你女儿真坏! 你要好好教她,她刚才对你叔叔我又打又骂,这是不孝不敬,要打板子的。” “我没打到!”赵如媞痛苦地怒吼: “娘,是他打了我!” “赵如媞,你给我闭嘴!”长公主瞪了她一眼,随后难堪地向燕王低下头,“十八皇叔,是我教女无方,对不起!” 说完,她也不敢再多逗留,直接让人扶起赵如媞然后快速离开。 再呆下去,她怕自己的里子都要没了。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 “大侄女,你要好好教她,她不听话那就拿棍子打,打到听话就好了。”燕王看着她的背影高声喊道: “我见别人都是这么做的,他们说孩子打了就听话了。” 长公主的脚步踉跄了下,但她没回头看。 一旁的何文君看着长公主狼狈的样子,忍不住面露微笑。 和自己斗了一辈子的长公主,骄傲了一辈子的长公主,这一次对她的打击应该挺惨的。 啧啧,她生的这个闺女估计是来讨债的。 把她给坑惨了! 何文君看向燕王这个准女婿,越看越满意。 智力不行怎么了? 但懂得维护媳妇啊,知道疼媳妇就行,不错。 “王爷,你怎么跑来了?”何文君问道。 “她欺负大姑娘,我来打她。”燕王一脸理所当然,“我去了长公主府,说她来宫里了,我就找来了。” 说着,他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何文君手里拿着的盒子,“林夫人,你一定要把这给大姑娘。 大姑娘不高兴,吃了就会高兴。” “好,我一定给她。”何文君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这孩子真实诚。 虽脑子不灵光,还知道拿吃的来哄自己闺女。 “好了,走,我送你回去。”何文君转过头来,轻笑: “成亲的三天不能见面,不然我就带你回去,让你亲自送她。 你早点回去,明要做最好看的新郎官骑马去迎娶我闺女。” 燕王伸手抓着自己的头,一脸傻笑,“管家说了,不能去找大姑娘,不然不好。” 说着,他憨憨地抓了下自己头: “林夫人,你不用送我,你快快回家给大姑娘吃,我自己会回去。” 说完,傻乎乎地跑开了。 何文君轻笑摇头,正想让林伯跟上保护他时,却见他身后跟有人,这才作罢。 看了一眼天色,何文君轻吐了一口气,该回家了。 …… 等到傍晚时,赵如媞被夺封号贬为庶民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消息传到汝阳侯世子李启明这里时,差点没把他给气吐血。 这女人疯了吗? 这个时候去找人麻烦,然后反被对方羞辱一番。 一旁刚从外地赶到的汝阳侯,他皱起了他那张布满了风尘的脸,“不是,长公主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她生的女儿怎么这么蠢?” 成亲的前一日,不好好的在家呆着,跑出去惹事? 而且看看她做的好事,居然给未来的燕王妃送刻有扶桑花纹的簪子,扶桑,服丧,这不是咒人吗? 汝阳侯都有一种要晕死过去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儿子,这女人怕是不能娶,娶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祸害我们家。” 他们汝阳侯府风雨飘摇,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再惹出点什么事来,别说进京了,就怕是爵位都保不住。 “爹,要娶。”李启明的双眼变得阴沉: “就因为她现在一无所有,我们才要继续娶,这样一来我们更有希望回京。 若是之前,我还担心长公主不尽心尽力帮忙周旋,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李启明一脸的算计。 汝阳侯皱眉,“可这女人太能惹事,把她娶进来,只怕咱们汝阳侯府会家宅不宁。” 这分明就是一个祸害,所以汝阳侯并不是很想让自己儿子娶个祸害回来,回京的事情可以另想办法。 “爹。”李启明扫了他一眼: “你傻么? 等这事解决之后,她也没必要活着来。” 自己这是得多想不开才留一根搅屎棍在家里祸害他们家。 之前她还有个郡主身份,还有些用。 现在她身份都没有了,就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了,自己娶她的目的达到,为什么还要留着她? 留她祸害自己吗? 李启明觉得自己没这么傻! 汝阳侯皱眉,摇头,“这个不行。 要是长公主知道我们动手害了她女儿,怕是不会放过我们,那女人若是发起疯来,很可怕。” 当年长公主何等嚣张,汝阳侯想想都打了个冷颤。 李启明翻了个白眼,“爹,到底是你蠢还是我蠢? 借刀杀人,懂不懂?” 他要除掉那女人,自然不会自己动手。 再说了那女人的仇家那么多,随便设计个来背锅不就行了吗? 汝阳侯愣了下,点头,“我想左了。 既然这样,我觉得这婚礼还得办得再隆重一点,千万不能让长公主觉得我们怠慢了她闺女,儿子你觉得呢?” 李启明嘿嘿笑了起来,“爹,我正有此意。” 反正废物利用完之后,再扔掉便是。 …… 何文君到家时,客人都已经散去,只有林文庭带着四个儿女在客厅里带着她的归来。 一看到她,林文庭立即上前,“夫人,辛苦你了。” 说完,还很殷勤地帮她捏起肩膀来。 “怎么,嫉妒?”何文君扫了他一眼: “没让你为闺女出头,是不是很不开心?” “夫人瞧你这话说的。”林文庭一脸讨好,“咱们夫妻一体,分谁? 不都是为了闺女出气吗?再说了,我也是心疼你,不想你受气么?” 何文君满意,“算你懂事。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那女人受到了他该受的惩罚。” 说着,她把手中的盒子递给林九宜,“这是燕王那傻小子给你的。 他说你不开心,吃一些就心情就好了。” 林九宜愣了下,这才伸手去接,“娘,他去找你了?” 何文君没隐瞒她,把发生在宫门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小子为给你出气,抱着这盒子到处找赵如媞那女人。”何文君轻笑: “他倒是一心一意护着你,做得不错。” 林九宜看着盒子上的花纹,神思涌动。 “长姐,快打开尝尝,这饼干不错。”林十美激动,“上次我就是想多吃两块这饼干,他差点跟我打起来,他说这是给长姐的礼物,只给长姐吃。” 说到这,林十美有些酸溜溜。 忽然她觉得爹娘说得没错,长姐嫁一心一意对她好的燕王也不错,总好过嫁个会欺负她的人。 “小馋猫,少不了你的。”林九宜回过神,嘴角含笑地打开盒子,看着盒子里各种小饼干,嘴角处的笑意更深。 王爷,有心了! …… 第302章 好好伺候,千万别弄死了 天黑了。 李月如一直在等沈冽回来,见他一直没回来,她原本想下厨给自己做点吃的。 但想到自己的厨艺,她顿时没了兴趣。 不想折磨自己的胃,她拿了钱,便出了门。 九月,夜里已经有了一丝凉意,街上的行人很少。 李月如伸手拉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快步朝前面走去。 她前面有个馄饨摊子,她打算吃碗馄饨就回去睡觉。 但就在她经过一个巷子时,竟被人捂了嘴巴往里面拖。 李月如惊恐地看着前面的灯火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恐惧害怕让她努力地挣扎,但对方的手却如铁锁一般死死地锁着自己,并且把她往巷子的深处拖去! 砰! 被推倒在地上时,李月如下意识地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但就因为这样,她脚挪了下,疼得她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但此时的她根本就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抬头去看掳走自己的人。 等看清楚掳走自己的是谁时,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强忍着脚腕处的疼痛,怒瞪着对方: “周明,你什么意思? 你有事就直接说,为什么要拉我进来这里? 你这么做不但过分而且吓人,你知不知道!” 周明冷着脸,“你说呢?” 看着一脸寒霜的周明,李月如忽然心生恐惧,这事恐怕不简单。 她不敢再耽搁,“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一瘸一拐地准备从他旁边离开。 她不能再继续留在这,再留在这她怕会发生自己所不想看到的事情。 “谁说没事?” 周明伸手拦住她,侧着头: “明知道那是他的逆鳞,你还动手,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李月如你不知道你是在自寻死路?” 李月如心一慌,白了脸,狡辩: “我这是在帮他,我没坏意的,一个坏了名声的女人,肯定没人娶,说不定他就能如愿以偿了。” 周明没说话,但巷子外却响起了脚步声。 等看到两个邋遢的乞丐走进来时,李月如紧张地往后退去,心中不好的预感顿起,她声音干涩忐忑: “周明,你想做什么?” 见那两乞丐双眼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时,李月如吓得腿软,“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孕妇,你……” “李月如。”周明打断她的话,摇头: “你不该惹她的,她是你惹不起的人。 你不是喜欢送人破鞋吗? 主子说了,他也要送你一双希望你喜欢。” 说完,他侧着头看向一旁的两个乞丐,“好好伺候她,千万别弄死了。” 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李月如一见他离开,立即尖叫着朝前面冲去: “不,周明,你不能走。 你们不能这样子对我,放开我!” …… 但她刚冲过来两步,就被两个乞丐抓住,其中一人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嘿嘿,今天真幸运,居然可以做新郎。” “妹妹的皮肤这么白,这么嫩,你放心,哥哥会怜惜你的。” “来,跟哥哥们走吧!” …… 李月如早就被吓得眼泪噗噗往下掉,她不断扭头朝身后看去,希望周明回来放了自己。 但迎接她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夜色渐浓,所有的罪恶被夜的黑所吞没。 李月如跌跌撞撞地从小巷子里跑出来,而她手死死捂着胸前的衣服,而她脸上的妆容早已哭花。 而此时的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整个人像个女鬼一般吓人。 庆幸的是现在大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李月如满脸的屈辱,一瘸一拐的拖着自己的残败的身躯往前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他却因为自己送了林九宜一双破鞋,骂了她是破鞋,他就这么对自己。 想到刚才那两个乞丐对自己做的事情,李月如就恨不得杀了周北辰,还有林九宜。 但事实上,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李月如忍不住悲从心来,蹲下身体呜呜地哭了自己。 哭自己的命苦。 哭自己的狼狈。 而就在此时: “月如?” 沈冽含糊不清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出来了?还在这里哭?因为找不到我,所以才哭的吗?” 说着他醉醺醺看向扶着他的人,“看到没有,她没我,不行!” 随后他用力地推开扶着他的人: “你们放开我,我夫人来接我了。 月如你别哭了,我告诉你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谅你!” 李月如抬起了头,看着面前摇摇晃晃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恨意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要是他在家自己就不会出去,不出去就不会遇到这些事。 在沈冽扑过来时,李月如并没站起来伸手扶他。 沈冽踉跄了下,醉眼朦胧看着还蹲着的李月如: “你怎么不起来扶我? 你这头发怎么乱了,衣服破了,还有,你脖子怎么红了? 你蹲着数蚂蚁吗?快起来。”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伸手要去拉李月如起来。 李月如强忍着把他手给打开的冲动,站起来伸手去扶他,“走,回家。” 而原本送沈冽回来的人,一看她们走了,立即迫不及待地低声议论起来: “看到没有,那女的那样子分明就是被人欺负了,衣服都被扯烂了。” “啧啧,这么亮的绿帽子往头上一带,真显眼。” “破鞋一个,也不知道沈冽醉醒后,还要不要她?明天又有戏看了。” …… 翌日。 天刚蒙蒙亮,林家就变得异常热闹起来,红色的海洋直接把林家覆盖。 而林九宜一起来,就被何文君拖着收拾起来。 虽是二嫁,但何文君还是按照未出过阁的姑礼数来给操办。 梳头,开脸,上妆,穿嫁衣…… 所有的一切都有序不乱地进行着。 林九宜没说一个不字,全程高度配合。 等换好嫁衣,端庄地坐在床边时,时间已过去许久,而屋外正人声鼎沸。 “长姐,你真漂亮。”林十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但很快又郁闷起来。 长姐一嫁人,自己又不能经常看到她了,不高兴。 林九宜轻笑,“十美的嘴巴今天怎么这么甜?吃糖了吗?” “没吃,也一样甜。”林十美坐在她旁边,“长姐我会想你的。” “想长姐就过去燕王府找长姐。”林九宜嘴角轻勾: “长姐让人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 …… 一旁在和媒人说着事的何文君,一直分心注意着她们姐妹。 媒人轻笑,“林夫人你两个闺女各有千秋,不知道你小闺女可曾婚配?” 媒人见猎心喜,要是拉成媒,这媒人钱可少不了自己的。 何文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还小,暂时不考虑。” 随后借口少了个发钗,打发林十美去她屋内的首饰盒里拿过来。 媒人也是个人精,一听这话便知道对方不高兴了,随即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一旁的青鸾见林十美走了,立即上前,压着激动: “大姑娘,你今日真好看。” 林九宜含笑,“今日怎么一个个嘴巴都这么甜?怎么,往日的我就不漂亮了?” 青鸾抿嘴偷笑,“也好看。 但今天是格外的好看,没人比你好看。” “等忙完这个事情,你和青梧的事情,也该办了,到时候你也是最美的新娘。”林九宜看着她,温柔说道。 因为自己,他们两人一直拖着没成亲。 青鸾脸上多了一抹飘红,“大姑娘,我们不急。” 说到这,她连忙转移话题。 轻咳了下,青鸾压低声音,“大姑娘,李月如昨晚外出时,被人糟蹋了,这消息现在传遍了整个京城。” 林九宜挑眉,“谁出的手?” 有趣。 自己都还没出手,那个好人就先自己一步把李月如给弄了。 所以,现在李月如就是名副其实的破鞋了? 青鸾摇头,“查不出是谁动的手。” 林九宜想了下,摇头,“算了,这事于我们有利,查不到不用管。” 她看了一眼外室方向,眼神闪了闪: “还有,查到人在哪了吗?” “嗯。”青鸾点头,“她在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 说到这里,青鸾迟疑了下: “大姑娘,真的要这么做吗?会不会太冒险?要不……” “青鸾,听我的。”林九宜打断她的话,摇头: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对方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自己这边若是不主动出击,太过被动只会错过先机。 青鸾抿了下嘴,点头,“大姑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林九宜点头,目送她离开后,这才看向外室的何文君,嘴角翘了起来。 她娘他们希望她幸福,所以她一定会幸福的,谁都不能破坏她的幸福。 她会好好的。 第303章 我疼过了,现在该你疼了 砰! 沈冽阴沉着气冲冲地冲进了家里。 而此时的李月如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听到动静,她也只是抬头看了一下,随后又低下了头,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沈冽一个箭步冲到李月如面前,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想到自己刚才在外面听到的议论声,沈冽强压着心中的愤怒,“你就没什么想要跟我说?” 说这话时,沈冽身体在发抖。 他想笑但却笑不出来,最后却变得比哭还难看。 天大的讽刺,她自己昨日讽刺别人是破鞋,而今日她自己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破鞋。 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 沈冽双眼红了起来,因为这打击,人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 “能怪我吗?”李月如自嘲,她抬头盯着沈冽: “若不是你没回来,若不是我外出找你,我会遭遇这个?” 她知道这事瞒不住,毕竟周北辰想报复自己,肯定会让人把这事宣扬出去,所以她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随便把这事的一半责任推给沈冽。 自己出去找他,才出的事,他敢对自己怎样,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没他。 “啊啊啊!” 沈冽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整个人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中途还不时瞪一眼李月如,一副要把她给吃了的样子。 但最后,整个人颓废地蹲在了地上。 整个人痛苦的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李月如双眼冷冰冰的看着一脸痛苦沈冽,嘴角处勾起一抹嘲讽。 沈冽,我疼过了,现在该你疼了。 好半响,沈冽这才冷静下来。 他站起来阴沉着脸看向李月如,“你知不知道是谁侵犯了你?” 他不敢问是谁背后指使的,他害怕答案。 他害怕是林氏指使的。 他看不懂林氏。 换做以前,他会很肯定地说,林氏不会做这种事。 但现在,他不肯定。 “不知道,天太黑了。”李月如神情平静,“我脏了,你是不是想要休了我?” “我……” 沈冽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在她旁边坐下,一脸的烦闷。 他嗡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玷污了你清白的人,把人给绳之于法。” “所以,你要我站出来告诉所有人,我被人玷污了,我现在是个破鞋?”李月如嘴角多了一抹嘲讽: “沈冽,现在只是流言而已,所以,你想让我坐实,然后用流言蜚语逼死我?” “我没有……” “你想我死,不需要这么复杂。”李月如哽咽着打断他的话: “若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想活了。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见过这世界就跟我走了。” 说着她低声地哭了起来,同时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副慈母的样子。 而她的眼底此时写满了怨恨。 沈冽在听到流言时他若是坚定反驳,或者跟人打一架维护自己,这只会是流言,而且流言很快就会制止并且散去。 但他没有,反而冲回来质问自己,流言恐怕只会满天飞。 “谁逼你死了?”沈冽烦躁: “你不想报官就不报官,这事,就这样算了,以后就不要提了,怎么好好过日子……” “你还想跟她好好过日子?” 沈冽话没说话就被人打断,而打断他的正是从大门外推门进来的沈泽阳。 而沈泽阳身后跟着一脸慌慌张张的罗氏。 罗氏激动上前,她一把扶住李月如: “如月你这孩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家里说?” 李月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种事怎么说? 说出来让你们嘲笑吗?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沈冽皱眉。 “你当然不希望我来了。”沈泽阳怒瞪了他一眼,随后他伸手指着李月如: “这女人败坏家风,毁了我沈家声誉,沈冽我命令你立马把她给休了。 这种脏了的女人,不配做我们沈家媳妇,我沈家丢不起这个脸。” “老爷!”罗氏双眼含泪地摇头: “发生这种事,月如她也不想,你怎么能让儿子休了她? 你这不是在逼她吗? 更何况她肚子还怀有咱们沈家的骨肉,不能休啊。” “哼,为什么不能休?”沈泽阳冷笑: “她脏得不能再脏,听说是被两个人给糟蹋了,你还能接受这种人做咱们的儿媳? 还有,这么脏的女人,你确定她肚子里的那块肉,真的是我们沈家的种。 总之,沈冽你还认我这个爹的话,就把她给我休了。” …… 见他爹越说越离谱,沈冽忍不住了,怒喝: “够了!” 他打断沈泽阳的话,咬牙,“发生这种事情,月如也不想,你能不能别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你……你这是要把我气死吗?”沈泽阳跺脚: “这样的女人留着,你就不怕被人取笑是龟公。” 沈冽脸色一沉,“爹,这事不承认就行。 等久了,这些事情自然就过去了。” 沈泽阳气急败坏,“我看你就是被这女人洗了脑,什么都听她的,你还是男人吗? 沈冽,我告诉你你若是还认我这个爹,你就立马把她给我休了。” “老爷,没这么严重。”罗氏连忙摇头: “月如是个好姑娘,这次只是意外,也不是她愿意的,你不能逼他们和离。你就不怕兵部尚书找我们麻烦?” “连你也不听我的话?”沈泽阳暴跳如雷: “那女人就是个扫把星,因为她,我们沈家才落魄到这一步,现在你还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吗? 还有,不提兵部尚书还好,一提我更愤怒,那女人撒谎,兵部尚书根本就不理她。” 说到这里,沈泽阳愤怒地冲上去,一把扯住李月如的手臂然后用力的一扯,“你这个扫把星,你立即给我滚出我儿子家。滚,你别留在这里祸害我沈家。” 没防备的李月如被拉了个踉跄,脸上也多了一抹痛苦之色,“你放开我,我不舒服。” 沈冽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阻止: “爹,你先放手,你弄疼如月了。” 见沈泽阳不松手,沈冽干脆用力去扯他的手。 这一举动,却彻底激怒了沈泽阳。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居然向着这个脏女人。 沈泽阳愤怒,他松开手的同时,用力把李月如往后一推,“我放你高兴了,你放心以后你的事我不管,我让你绿油油。” 骂完之后,他大步地朝外面走去。 而此时的李月如因为他这一推,整个人直接朝凳子扑去,而她肚子刚好撞到了凳子的边缘。 好疼! 李月如疼得坐在地上,冷汗也一下子冒了出来。 “月如!”罗氏紧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气冲冲走远的沈泽阳: “沈冽,你照顾你媳妇,我去看看你爹。 你爹这暴脾气,我怕我不盯着他会惹事。” 说完,也不等沈冽开口,她便直接抬脚追了出去。 而在追出去时,她嘴角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不错。 沈冽头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爹娘离开的方向,随即烦躁地在一旁的凳子坐下去: “你看看你,为了你,我和我爹又吵了。 所以,李月如你要记得我对你很好。” …… 沈冽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但半天没听到李月如吭声,这才不满的看过去 “李月如,我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都不回应我?你……” 等看到趴在凳子上人已经晕过去的李月如时,沈冽剩下的话全吞回了肚子里,他慌忙地起身上前 “月如,你怎么了?” 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这才低头看向李月如的下半身。 沈冽手抖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多血? 月如…… 沈冽顾不得自己身上会沾上血,连忙弯腰一把抱起李月如,然后快速地朝外面冲去: “大夫,救命啊。” …… 与此同时。 不同方向的三位新郎官,这会都已经各自从自家出发。 相对于其他新郎官潇洒上马,且带着队伍走在前面,燕王这边就显得笨拙了许多。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燕王,这会却紧张抓着缰绳的同时忍不住嘟嘟念。 “我要去娶大姑娘了,过了今日大姑娘和我就一家人了。” “一家人,不害怕,骑马接大姑娘,威风!” …… 这一幕落在百姓眼里,顿时哄笑出声。 “燕王这性情,就跟个孩子一样,居然要娶亲了,总感觉有些奇怪。” “王爷你懂什么叫做洞房花烛夜吗?不懂的话,需要我教你吗?我免费给你做老师。” “王爷明日记得出来告诉我们,新娘香不香?” …… 热闹中,却没人注意到之前口嗨的人消失了。 而迎亲队伍,却在继续往前移动着。 第304章 十里红妆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不经意间会在某个时候碰上某些人,比如现在! 三个骑在马背上的新郎,居然在一个交叉路口汇合在了一起。 相对于燕王的傻笑,周北辰的一脸冷酷,李启明就显得正常了许多。 他满脸春风地看着燕王、周北辰,“没想到咱们三个居然同一天成亲,去迎亲时还碰到了一块。 就是不知道一会接到新娘后,会不会又碰到一块。 若这都能碰到一块,那咱们三人还真是有缘了。” 虽这么说,但李启明已经想好,等会走时,自己要走另外一条路。 燕王痴傻,欢喜地拍着手,“接新娘子,接新娘子喽。” 因为激动,燕王的动作有些大,导致他胯下的马变得有些焦躁不安在原地走来走去。 若不是有人在前面牵着安抚着马,这高头大马怕是已经冲了出去。 周北辰冷眼扫了一眼李启明,冷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有呱噪,跟你不熟别凑上来攀关系。” 说完,率先骑着马往前走去。 李启明脸色一黑,一股怒气在心中升起。 该死的周北辰,你有什么好得意,不就是娶个平妻而已么,嘚瑟什么? 就他这骄傲嘚瑟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娶的是公主。 不过想到周北辰曾经和赵如媞定过亲,他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这搞得像是自己在捡他的破鞋一般,可恶! 李启明越想心情越不爽,他看向一旁傻乎乎的数着手指头的燕王,一抹算计涌上心头。 他神情亲切地看向燕王,“王爷,你知道前面的新郎官是谁吗?” 燕王一脸茫然地抬头,“新郎官?” 随后歪着头,一脸得意,“我也是新郎官。 呵呵,我是新郎官,快,我要去娶大姑娘。 大姑娘,我们要拜堂成亲了。” 燕王呵呵笑得让下人赶紧走。 但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他眼底闪过一抹阴暗,他悄无声息地比了手势,随后继续保持着傻呵呵的样子。 真当他是,想坑自己呢? 想利用自己去对付周北辰? 白痴! 李启明傻眼。 这王爷怎么走了? 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自己刚想怂恿他去找周北辰的麻烦,这才刚说一句话,他就走傻呵呵地走了。 就是! 李启明抿起了嘴,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算了。 今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这,他让其他人赶紧跟上,不要错过接亲的时间。 而他自己也骑着马朝前面走去。 就在此时…… 嘶! 马忽然叫了起来,紧接着前腿屈膝一跪,没任何防备的李启明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疼! 重重栽倒在地上的李启明疼得脸扭曲。 而这一变故惊呆了不少人,回过神后连忙上前: “世子,你怎样了。” “世子!” …… 此时的林家,热闹非凡。 看到新郎官出现在路口,福伯便早早地进去通知。 林文庭爽朗一笑,“王爷这个毛脚女婿快到了,大家随我去拦门。八放你去你妹妹的院子,等时辰差不多了,你再把你妹妹背出来。” 随后,在欢声笑语中,众人涌现了大门。 接下来的流程,和一般的婚礼没什么不同。 拦门、奠雁、拜宗庙,认亲。 整个过程花了一个时辰。 等燕王重新走回到大门外的花轿旁时,林八放已经走到了林九宜住的院子。 而此时的林九宜已身穿红色嫁衣,头顶着红盖头端庄地坐在床边。 青瑶与青鸾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 林八放红了双眼,“九宜,大哥现在背你出门。” 在林九宜轻点头后,他走过去蹲在林九宜身前。 青瑶与青鸾两人扶着林九宜趴到了林八放的身上。 “大少爷,可以了。”青鸾一脸恭敬。 “走了,莫回头。”林八放一个用力站了起来,然后四稳八平的大步往前。 奇怪,九宜重了吗? 感觉比以前背她的时候重了许多。 而此时,前方正热闹,林八放也来不及多想,只能继续背着林九宜继续往前走。 新娘出了门,到夫家之前脚都不能落地,不然视为不吉利。 这是他妹妹的亲事,他自然希望她的亲事没任何的波折,这辈子和美美的。 而在林八放把人背出大门时,四周多了不少起哄声。 此时在自己院子里坐着的林文庭夫妻两人,听着外面传来的欢笑声,两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孩子命运坎坷,希望这一次是她的良缘,不要再出什么事。”林文庭叹气。 为人父母者,则为其计之深远。 为这孩子,他们已经愁白了头。 何文君手直接轻轻的点了下他头,“大喜日子说这种事,你是想挨打? 今日是个好日子,该高兴,所有的负面情绪你给我抛了。” 林文庭愣了下,直接笑呵呵地伸手打自己的嘴: “夫人不要生气,是我的错,是我说错话。” …… 而站在花轿旁的燕王,原本傻呵呵看着林家大门方向,但在林八放把人背出来时,他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暗光。 身形不对。 但目光落在一左一右跟着的丫鬟,他没任何动作。 继续傻笑着站在一旁,傻乎乎地看着林八放把林九宜背进花轿。 把人放好,林八放退到一旁,然后神情严肃地盯着燕王: “王爷,你可要一心一意对我妹妹好,不然我会把我妹妹带回家。” “好!”燕王依然傻笑,“大哥,我会对大姑娘好的,好吃好玩的都给她。 有人骂她打她,我冲上去帮她打人。” 林八放满意点头,“嗯。” 一旁的官媒立即开心地干起活来,让人起轿。 而燕王也在下人的搀扶下,翻身上了马背,然后在前面引路。 唢呐响起时,迎亲队伍终于走了起来。 而林九宜的嫁妆,也陆续从林家抬了出来。 而这抬出来的嫁妆,瞬间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天,这林家嫁女还真舍得,你们看看这阵势,这豪华程度,已经超过了当年长公主的出嫁时的规模了。” “十里红妆,一点都不夸张。羡慕燕王的一天,傻人有傻福,燕王这是娶了个金疙瘩啊。” “你们说,看着这么多嫁妆,沈家那边会不会悔青肠子?这还真的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眼瞎得很。” …… 林八放站在原地目送着花轿越走越远。 林十美和林十全走了出来,站在他身旁,一起看着花轿越来越小的影子。 林十美抿起了嘴,“长兄,我要是去见长姐,王爷拦我的话,我能揍他吗?” 林八放侧头看向她,“不让你进去的话,放心揍。” 说完,转身朝屋内走去。 林十美追了上去,“长兄,真的可以吗?” …… 林十全看了一眼,抿起嘴跟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周北辰这边此时新娘也已经上花轿。 周北辰侧耳听了下地前方的动静,嘴角轻勾的同时,让人抬起花轿出发。 而李启明这边这会早已带着迎亲队伍出发。 为了避开那两家,他特意速战速决。 原本他想走另外一条大道,毕竟早上的不愉快让他心情不爽。 但却没想到准备拐进另外一条大道时,没想到地上竟散落了一地的肮脏物,旁边还有几个人在打架并且骂人的话漫天飞。 话,很脏。 当地更脏。 下人想上前赶走这些人,但李启明拒绝了,没这个必要。 所以,他选择了走来时路。 这么脏的路,谁爱走谁走。 而在他们走后,原本在吵架的人,很志同道合地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动手快速收拾弄脏的地上。 别说,冲天的臭味,挺难闻的。 三个人同时成亲,走的也都是同一个方向,一时之间吹打声,格外悦耳,四周一片喜气洋洋。 而林家这边,芍药等跟在后面的丫鬟,挎着一篮子的糖果不断朝四周撒着。 所以这会四周陆续响起了祝贺的声音。 “祝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祝王爷和王妃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 芍药欢快地喊道,“想吃糖的,你们的祝贺声呢? 祝贺声太小,我可不撒你们。” 芍药的话,再次引爆新一轮的祝贺声,把整个大街烘托得格外热闹。 而就在此时,不知道巧合还是其他,三个迎亲队伍,刚好都汇合在了这街口。 …… 第305章 他与你王妃有仇 三个新郎面面相觑。 此时,燕王的队伍在左边,李启明的中间,周北辰的在右边。 三方的媒婆,也皱起了眉头。 成亲,没别的道理。 三人因为谁先走,竟吵了起来。 “明明是我们最先到,自然是我们先走。” “,明明是我们先到。” “我这边的是王爷,身份贵重,自然是我们先走。” …… 看着在前面争吵的媒婆,李启明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我说我们三个还真是有缘分,来时碰在一起,现在回去了又碰在一起,这缘分啊,真奇妙。” 其实说这话时,他心里嫌弃得很。 只可惜,全场都是他自己在自言自语,燕王和周北辰都没看他。 一个东张西望,一个看着前面吵架的媒人皱眉。 李启明自讨了个没趣。 不过在看到林家后面长长的嫁妆队伍,忍不住心微酸。 这林家嫁女,还真是大气,看这嫁妆的队伍,看这担数。 周家这边,李启明很自然的挪开头,最后看向自己这边,眼底多了一抹暗沉。 好歹是长公主之女,但嫁妆竟只有三十六担,而且还很多是虚的东西,跟林家女这边根本没办法比。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李启明收起自己脸上的表情,他看向自己右边的周北辰,“周北辰,你说咱们该怎么走? 我是世子,身份比你高,我是不是应该先走。” 周北辰双眼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嗤笑了下,看向燕王,“他是燕王,身份在你之上,那是不是更应该先走。” 李启明一愣,干笑,“你这话也有道理。” 不过他扭头看向燕王,见他东张西望不知看哪里时,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凭什么先走? 他扭头看向周北辰,酸溜溜地说道,“真让燕王先走的话,你看看这么长的一个队伍,等他们走完,我们就要错过时辰了。 所以,你说怎么办? 还有,为吉利你看这些媒人,她们没一个愿意让步的。” 谁都想先走,凑个好意头。 周北辰阴凉的双眼掠过自己的左边,淡声道: “街道够大,那就并排走,反正只是一段路而已。” 李启明愣住了。 没等他说话,前面的媒人回头,纷纷不赞同地摇头: “这个,哪有并排走的道理?” “对啊,这都没有先例,要是不好的话,怎么办?” “不行,不能并排走,意头不好。” …… 说着,说着三个媒人又要吵起来了,谁都想让自己保的媒先走。 周北辰一脸寒霜,“你们都给我闭嘴。 不想办法解决,在这吵架就有用吗?” 三个媒婆的脸瞬间拉长,她们都委屈的看着周北辰,“周大人,我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决定谁先走吗?” “就是,你给时间我们决定啊。” “周大人你放心,我一定努力争取我们先走,你毕竟是朝廷重臣。” “,他娶的是平妻,娶平妻就该最后一个走,怎么能跟他们比?” …… 周北辰冷着脸,“有什么好决定的,一起走便是。” “没古礼……” “那从现在开始有。” “意头不好。” “齐头并进,意头很好。” “容易出事。” “这么多人迎亲,会出什么事,都当我们是吃白饭的吗?” …… 媒婆所提出的每一点,都被周北辰一一反驳掉。 反驳到最后,这三个媒婆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甚至到最后被周北辰质问得回答不上来。 周北辰脸上多了一抹腻烦,“好了,被你们浪费的时间够多了,赶紧让开,我们要走了,若是错过拜堂,责任你担得起吗?” 三个媒婆只能讪笑各归各位,选择一起走。 三人身份都高,谁先走对方都有意见,现在一起走是最好的选择。 红彤彤的三个队伍,再次行走起来。 唢呐声也再次欢快地吹打起来,像是攀比似的,一个比一个吹打得大声,一时之间,大街上全是唢呐的吹打声。 李启明笑眯眯地看向周北辰,“周北辰没想到你口才这么厉害,居然三言两语就把这些烦人的媒婆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周北辰看了他一眼,“你爹知道你这么多废话吗? 不过也是,汝阳侯这辈子没啥本事,最大的本事就是装傻,四处和稀泥跟巴结人。” 李启明被呛了下,脸一下子拉长。 这姓周的,得意什么? 不就是娶个为平妻而已,还大张旗鼓,真是钱多发慌不花掉一些不心甘情愿。 现在还讽刺到他爹头上,可恶。 想到来自家的宾客寥寥无几,李启明心情更不爽。 周北辰不过就是娶个为平妻而已,朝中这些见势眼开之辈,居然个个都跑去周家祝贺,自己家来都不来一下。 越想,李启明就越恼火。 越发憎恨周北辰的同时,对赵如媞也是变得越发憎恨。 要不是这蠢货在成亲前一日惹事,丢了脸,怎么会没人得到自家来祝贺? 京城这些人都是捧高踩低之辈,赵如媞被皇帝责罚成这样,谁会来。 所以,李启明在看向周北辰时,变得越发不怀好意。 “周北辰,我……” “汝阳侯世子。”周北辰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你想做话痨,没人拦着你,但你不要拉上我。 我与你没什么话好聊,不熟,明白了?” 李启明一脸难堪,他直接扭开头,不再看周北辰,可心中的怒意再次翻涌。 看着自己左边的燕王,李启明抿嘴,为什么不是燕王这个傻王在中间? 他若是在中间,自己还可以挑拨一番,让燕王这个傻王对周北辰动手。 听说,燕王很重视林大姑娘,若自己说两句周北辰欺负了她的话,燕王说不定就动手揍周北辰了。 就在李启明胡思乱想时,忽然人群中传来了一声惊呼声,紧接着惊呼声四处响起。 李启明吃惊抬头。 但在他抬头时,却见人群中正有人把点燃火把朝他们抛来,紧接着是点燃的鞭炮。 鞭炮声、惨叫声、咳嗽声交杂在一起,形成了刺耳的声响,四周也乱成了一团。 花轿落地,三支队伍的人被吓得到处乱窜。 大街被震耳发聩的鞭炮声以及漫天的烟雾所笼罩。 李启明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从马背上翻下来,然后往旁边跑去,他身后的花轿直接被他遗忘。 等看到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燕王时,他之前的想法涌上心头。 他故作惊慌,一把扯着想往花轿方向冲去的燕王往前跑。 “王爷,快跟我去安全的地方,这里太危险了。” 燕王被他拉得跌跌撞撞。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他才停下来并且放开燕王。 看着眼前漫天的烟雾,李启明看向燕王,压低声音: “王爷,你知道么? 这些动乱就是周北辰……” 他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也就是另外一个新郎官所为,他故意要报复你的王妃,因为他与你王妃有仇。” “你是说,他欺负大姑娘?”燕王侧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束别人看不懂的光芒。 “对。”李启明兴奋点头,他看向前面的浓雾: “王爷,有人欺负你的王妃,你不得做点什么? 你应该答应了林太傅他们会好好照顾林大姑,对不对? 林大姑娘都被人欺负了,你没上前这可不是照顾。” “所以我应该去打他?” “对!” 下一秒。 砰! “啊啊啊!” 李启明捂着被打疼的脸,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他愤怒地盯着燕王: “你为什么打我? 我又没欺负你的王妃,你要打人,打别人去啊。” 燕王双手叉腰,冷哼: “大姑娘说了,但凡有人来叫我打人的,都不是好人都是想坑我的,让我狠狠地打回去。 你让我打人,你不是好人,我就打你,没有错!” 李启明有一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 该死的,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没有。”李启明强压着怒气,“我就是替王爷……”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燕王伸手捂着耳朵蹲下去的同时,猛摇头: “大姑娘说了,不听就对了,我听大姑。” 李启明,“……” 他想抽自己耳光,他跟一个在这废什么劲? 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来报。 而周北辰的新娘…… 看着眼前的浓烟,李启明冲进了浓烟里。 …… 第306章 花轿散架 李启明伸手捂着鼻子,压低身体的同时一鼓作气直接冲入烟雾里。 凭着记忆,他很快就摸到了周北辰新娘花轿的旁边。 看着眼前华丽鲜艳的花轿,李启明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周北辰,我让你跟我过不去。 你的新娘成亲当日被人扯出花轿,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看你还有什么脸? 到时候,自己就不会是这几天唯一的笑话。 而且现在现场这么乱,肯定不会有人发现是自己做的。 想到这,李启明不怀好意立即上前伸手就要去掀花轿的门。 而就在他的手落在花轿门上时,忽然他手被人一把抓住。 李启明心一惊,正准备扭头去看的是谁抓住了自己,不想刚扭头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对方竟一拳揍了过来。 “啊啊啊!” 李启明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砰! 李启明摔倒在地上,疼得他忍不住放声哀嚎。 等爬起来想看看到底刚才是谁揍了自己,但花轿前早已人去楼空。 气的李启明愤怒地捶地: “是谁,是谁揍了我,给我滚出来!” “啊啊啊!” …… 而此时,浓烟正在逐渐散去,露出了大街上的狼藉。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倒抽了一口气。 够乱。 这亲结的……让人印象深刻。 队伍的前方还算好,就后面抬嫁妆的,简直就是一团糟,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错觉。 不过乱的周家与汝阳侯世子家而已。 林家这边,依然井井有序,看得出来被吓到时,他们是轻轻把东西放在地上,可见下人之细心。 而周家和汝阳侯世子这边,变故发生时,他们的下人是直接扔了东西就跑。 所以导致箱子直接倒在地上,而装在箱子里的东西散落得到处都是。 而撒落出来的嫁妆,让不少人好奇地瞪大了双眼。 一担子,就这么一点东西? 虚,真虚! 重新跑回来的媒人,立即掌握全场,吆喝着众人赶紧收拾东西。 周北辰一脸冷酷,“有人当街闹事,来人,去请京兆尹过来,今日这事没完。” 也就在此时,燕王忽然从一旁冲出来,然后抬起手对准周北辰的脸狠狠的就是一拳。 杂乱无章序的拳法,自然不是周北辰的对手。 周北辰一个侧身躲闪,然后手一伸,轻轻松松抓着燕王的右手,并且反压在他的后背。 “王爷,我没得罪你吧,你为何动手打人?” 说这话时,周北辰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而手被反压在后背的燕王,挣扎的同时放声大喊: “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听到没有。 你果然是个坏人,你不是好人,我就是要打坏人,你该打。” …… 周北辰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声道,“王爷,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意思。 我怎么就是坏人,怎么就该打了?” “你欺负大姑娘,我就打你!”燕王扭头一脸的狠厉地看着他—: “我皇帝侄子说了,欺负大姑人,我都可以打。 你敢还手,我让我皇帝侄子砍了你的头。” 周北辰眉头锁得更深,眼底带着不赞同,“谁跟你说我欺负了她?” “他!”燕王看向不远处正上马要离开的李启明: “他说你欺负大姑娘,让我来打你,是他说你不是好人。” 而原本正要上李启明身体一僵,他不自然地扭头看向两人: “王爷,你别胡说八道,我哪有让你去打周大人了?你这么做,叫挑拨离间,故意离间我和王爷之间的关系。 还有周大人武功高强,而你啥也不是,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我得多无聊,我让你去打周大人,不就等于让你去送死吗?王爷,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 “你说谎。”燕王一脸惊奇: “怪不得大姑娘说来找我让我去打人的人,都不是好人,你就不是好人。” 李启明直接被这话镇住。 这…… 而就在此时,周北辰松开了燕王,一步一步地朝李启明走去。 这一幕可把李启明给吓得不行,他连忙往后退去: “周大人,你别听王爷胡说八道,他就是个,能懂什么?” 燕王不满,在一旁愤怒地跳着,“你骂我?坏人。”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蹦,都没人理他。 而此时周北辰已走到李启明附近,他双眼阴森地盯着在李启明。 “那个,真的是个误会。”李启明干笑着往后退: “你相信我,我没恶意的,我……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他真的这么护着林家大姑娘。” 李启明这会在心里已经把燕王给骂了个半死。 这个。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害惨他了。 没等他腹诽完,一旁的周北辰已一拳朝他揍了过去。 李启明下意识躲闪,但还是晚了。 周北辰的这拳头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 “哎哟!” 李启明惨叫着往后退去,下一秒周北辰又一脚扫了过去,直接把人给扫飞。 被扫飞出去的李启明,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再次哀嚎。 而他心中的怒气,也跟着涨了起来,李启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怒吼: “动手,给我狠狠教训他们。” 汝阳侯府的下人得了命令后,立即二话不说抬脚冲向了周北辰。 周家的下人也不甘示弱,也直接迎了上去。 两家人彻底打在了一起,现场变得一片混乱。 而燕王府的人,全部置身事外看着热闹。 站在不远处的燕王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芒,狗咬得好。 但他很快拍起手,欢快地喊着打得好。 就在此时,京兆尹程诚带人赶了过来,很快两方的人很快被分开。 看着他们的身上伤,程诚气笑: “你们这是觉得今日的彩头不够,想多添加两个彩头?” 都是脑子有病,大喜日子在这打架。 看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要成亲的人吗? 传出去丢脸。 李启明摸了下自己的脸,他一脸不满,“是周北辰先动的手,能怪我吗?” 但这会周北辰没说话,他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人设计了,错觉吗?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在一旁如同孩童一般拍手叫好燕王,他? 不可能! 一个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程诚看向周北辰,皱眉,“周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他怂恿燕王来打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周北辰扭头回来,而他的声音依然疏远冷淡: “所以,我打他一顿,不应该?” 刚才,应该是错觉。 “都有错,这事就这样算了,今日可都是你们的大喜日子,都赶紧回去吧,再拖下去就要错过时辰了。”程诚头疼: “你们放心,刚才大街动荡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好好的成个亲,破事一大堆。 还说今日是个黄道吉日,宜成亲。 ! 他看是易结仇才是。 周北辰点头,让他的人收拾,准备起轿离开。 李启明不想就这样算了,但他一开口,程诚立即打断他的话,不给他机会说话: “汝阳侯世子,再闹下去只会对你不利,你确定你要闹? 你确定你李家的侯位,还能稳稳地传到你的手中? 皇上最讨厌给他惹麻烦的人,你要不继续试试?” 程诚一脸严肃。 李启明身体一抖,最后他抿起了嘴,“算了,程大人我给你面子,这事就这样。” 说完,立即扭头招呼他的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程诚松一口气,然后带着人退到一旁。 他看向燕王府的迎亲队伍时,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他怀疑今日之事,与她有关,可他没证据。 就算有证据…… 咳,他也会当没证据。 很快,三个迎亲队伍再次整理好,再次准备出发。 媒人笑了起来,手一挥,嗓子一喊,代表着喜气的唢呐声再次响了起来。 唢呐一响,媒婆立即大喊‘起轿’,然后扭着腰肢朝前面走去。 随着媒婆的声音所有的轿夫一起发力气,直接把轿子给抬了起来。 正准备抬着轿子往前走,忽然意外发生了。 啪的一声,汝阳侯府刚抬起来的花轿,重重地掉回了地上。 落地时发出了一声巨响,以及女人的惊呼声。 这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一脸错愕地扭头看着这一幕,花轿好好的怎么掉到地上了? 但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花轿散架了。 而坐在花轿里的赵如媞,还没从惊魂中回过神来,就被花轿的顶部砸了个正着。 “啊啊啊!” 大街上,响起了赵如媞的如同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好疼!” …… 第307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众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这应该是他们看到过最倒霉的新娘,真惨。 成亲时,遇堵,打架,花轿散架被砸,这倒霉不是一般般的少。 同样脸色变得铁青难看的还有李启明。 该死的,他汝阳侯府今日彻彻底底就是一个笑话。 而这会,赵如媞的陪嫁丫鬟和婆子已扑了上去,七手八脚地伸手解救赵如媞。 也不知道谁的手勾到了红盖头,把红盖头弄掉在了地上,露出了赵如媞那张就算涂了厚厚的粉也掩盖不了青肿的脸。 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声起: “天,这脸,这是被揍的的有多惨。” “你们不知道,她这是活该,谁让她不做人事。昨日不好好呆在家备嫁,却跑到别人家去触霉头,活该。” “兄弟,你也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大喜日子送扶桑花,被打是活该。林家没说什么,要是换做脾气暴躁,杀了她都有可能。” …… 被扶起来的赵如媞,崩溃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期待已久的婚礼,怎么变成了这样? 嫁妆,她娘扣了二十四担不说。 这一路还问题不断,现在还花轿散架,自己被砸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 “小姐,你受伤了。”丫鬟小兰一脸惊恐,身体跟着瑟瑟发抖起来。 赵如媞这时也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从她头上往下落,最后滑过她的额头、眉眼往下滴。 赵如媞身体抖了起来。 等回过神来后,她再次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啊啊啊!” …… 这魔音……众人皱起了眉头。 见旁人的笑声,李启明发脾气,连吼带骂,让人赶紧再找个花轿来。 看到赵如媞额头流血了,又连忙催人去找大夫。 汝阳府的下人彻底乱了起来。 程诚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这汝阳侯府要不要这么倒霉? 而周北辰这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报应有时候是迟,但不是不到。 燕王这会拍着手,欢天喜地地喊着: “新娘坠地了。” “啪的一声响,新娘坠地了,好好玩。” …… 三个媒婆,两个笑开了花,一个拉长了脸。 其中笑开了花的两个媒婆双眼同情地看向拉长了脸的媒婆,真惨。 今日这一遭后,怕是不会有人来找她做媒了。 她这名声彻底毁了。 而以后属于她的那一部分顾客,就会来找她们做梦,这可都是钱啊。 两个媒婆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站起来: “唢呐吹起来,走了。” 唢呐声起,原本三支的迎亲队伍,此时只有两支浩浩荡荡地朝前面移动。 独留在原地的汝阳侯的迎亲队,显得格外的清冷。 李启明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迎亲的队伍,气得手握成了拳头。 然后再扭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闹剧,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好好的轿子,怎么会散架? 可惜他没答案。 一旁程诚上前,“世子,要查这花轿的问题吗?你若同意,我便让人带回去,找有经验的木匠来检查散架的原因。” 李启明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查!” 呵! 查又能查得出什么? 动手的人,肯定不会留下把柄,是谁这么恨他们! …… 而燕王和周北辰这边的迎亲队伍,很快就到了分叉口。 周北辰看了一眼燕王,随后面无表情的骑着马朝自家走去,而他这会双手紧紧的抓着马缰绳,心跳也在快速地跳动着。 没发现,要成了吗? 筹划了这么久,终于成了。 烟雾中,看到两个花轿在调换时,天知道他心跳有多快,他怕啊。 怕这一计划被人发现,怕这计划失败。 终于,现在他可以放心了。 而就在此时。 “周北辰!” 听到燕王喊自己,周北辰下意识地后背一挺,随后身体僵硬地向后转去: “燕王?” 握着的缰绳的手忍不住用力,他们猜到了? 燕王没心没肺地笑着的同时举起了手,朝他摇手: “管家说了,碰到也是成亲的队伍,要说‘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刚才忘了!” 周北辰吐了一口浊气,点头: “谢谢,我也祝燕王与燕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燕王呵呵傻笑起来,“谢谢。” 等各自继续往前走时,周北辰眼底掠过一抹阴沉。 燕王,这次算是我对不住你了。 但,不悔。 …… 燕王的迎亲队伍没了之前的事情,很快便到了燕王府附近。 而此时燕王府的大门早就站满了翘首以盼来观礼的人。 管家一看到迎亲队伍出现在路口,立即让人放鞭炮。 这鞭炮一直放到燕王去踢轿门。 看着端坐在轿子里的佳人,燕王眼底精光一闪而过,随后呵呵傻笑起来: “大姑娘,真好看,好看。” 被红盖头盖着头的林九宜,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王爷真有趣。 媒婆拿着牵红走了过来,一头递给林九宜,一头递给燕王,“王爷拿着牵红牵你的新娘进去。” 燕王傻乎乎地慢慢往前走,他不时的回头,“大姑娘,抓好了,我带你进去。” 而在林九宜下花轿时,四周鞭炮声再起。 四周议论声纷纷。 “不说别的,就这样看,王爷和王妃真登对,男才女貌。” “没错,真的很登对。” “王爷临大姑娘,你们要白头偕老!” …… 两人到大厅时,大厅里已坐满了徐氏皇家族老,而上座的是太后与皇帝。 皇帝是因为身份贵重,而太后是嫂子,嫂子如母,可以当长辈。 而司仪是钦天监的来当。 在座的,清一色勋贵。 燕王虽痴傻,但毕竟是先皇最小的弟弟,这身份,这地位远在众人之上。 君臣纲义,他们得来。 太后和皇帝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点头看向钦天监: “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礼完之后,朕和太后就要回宫了。” 钦天监不敢再耽搁,立即主持拜堂。 “一拜天地!” …… 而就在燕王和林九宜拜着天地时,周家的迎亲队伍也才刚好到周家大门。 在周北辰从马背上下来时,周一山上前,压低声音: “怎么耽搁这么多时间?时辰马上就要错过了。” “马上,不是还没有吗?”周北辰扫了他一眼,“所以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大步朝花轿走去。 周一山气得半死,这个孽子。 上辈子真的是欠了他的。 周一山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屋内走去,周北辰要娶的,自己根本拦不住,倒不如坦然接待。 出身低,无所谓,反正就是个平妻而已。 而此时的周北辰已踢了轿门,并且把牵红的一头递到了花轿内,他声音柔和: “夫人,该下轿了。” 停顿了下,周北辰才继续说道: “你放心,这辈子我绝不负你,不负如来不负卿,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花轿内的人,迟疑了下,最后还是伸出了她青葱细手接住了牵红的一头。 而周北辰在她接住牵红时,笑意涌上嘴角。 太好,她愿意。 自己所准备的用不上了。 他语气变得越发温柔,“跟紧我的脚步,我走慢一点。” 站在一旁观礼的众人,如同见鬼一般惊恐地盯着这一幕。 什么情况,周北辰这个杀神为什么笑得这么温柔。 周氏族人个个脸上带着不解,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 “周北辰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怎么笑得这么温柔?” “不知道,我就一个感觉,太阳从天边出来了。” “所以,以后咱们是不是有好日子过了?” …… 但没人给他们解释,而此时的周北辰引着新娘一步步地朝周家大厅走去。 而原本热闹的周家大厅,看到这一幕时,瞬间变得安静。 一众周家长辈均一副见鬼了的模样,死盯着周北辰。 这还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周北辰吗? 周北辰站稳后,看向他请来的司仪,司仪连忙开声,在他的活跃下,周家大厅终于变得热闹起来。 而且媒人也在一旁跟着起哄,再加上欢快的唢呐声,周家终于有了要娶新妇的喜气。 终于来到了拜堂环节。 司仪兴奋,在众人的起哄中,高声喊道: “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 “三夫妻交拜!” 周北辰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这一拜下去,他们这一世就是夫妻了。 很好,筹谋许久,她终于来到了自己身边。 周北辰弯腰低头。 …… 第308章 还是不愿意,是么? 而此时新娘却身体直挺挺地站着,并没有低下头。 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 众人错愕地看着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新娘,这是什么情况? 司仪连忙开口,“新娘子你该低头拜堂了,快低头拜堂,这是最后一拜了,快点。” 忽然有些心慌,这亲事不会到这一步还要黄了吧? 此时周北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缓缓的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对面身穿嫁衣的新娘子身上,沉声道: “继续,想想你的家人。 他们想你幸福,只有我能给你幸福。” 手,忍不住握紧牵红。 到这一步,她还是不愿意,是么? “我早没了家人,而且你也给不了我幸福。”新娘子终于开了口,同时她伸手缓缓的扯下了自己头上顶着的红盖头。 而在她开口时,周北辰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瞪大了双眼。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女人,而身体也因为不受控制,摇晃了起来。 旁边观礼的人此时个个脸上都多了一抹惊诧。 一是惊诧新娘子没完成拜堂摘下了自己的红盖头,二是那张脸。 与……林家大姑娘好像。 周一山在看到那张脸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也跟着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但想到别的事情,周一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了一眼周围众人,周一山连忙开口送客: “诸位,抱歉了,这亲事今日怕是结不成了。 我这边还有家事要处理,恐怕不能亲自送你们了。 你们送来的贺礼,我明日安排人一一送回,改日我再做东向诸位赔罪,这事我周家对不住大家了。” …… 周一山姿势放得很低,这才把人一一送走。 再回来时,大厅里只剩下周北辰和那个长相与林九宜很相似的女子。 这时周一山再也忍不住了,他气急败坏的上前,然后一巴掌甩在周北辰的脸上: “周北辰,你疯了吗?” 早在他说要在今日娶平妻时,自己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从来就不好女色,怎么忽然就要娶平妻。 自己早该想到有问题的,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想到迎亲回来时发生的意外,周一山有一种绝望的感觉,这个不孝子他居然想玩狸猫换太子的把戏,他真当别人是傻的吗? 幸好没成,不然怕是现在周家被重兵包围了。 周家怕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他怎么敢啊! 周一山整个人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 周北辰伸手摸了下自己被打疼的脸,但他看都没看周一山,而是目光落在对面的周宜人身上。 此时的他,眼神阴沉的可怕,明明趁乱换了花轿,为什么里面的新娘是周宜人,而不是林九宜? 他亲眼看着花轿调换,到底哪里出错了? “很惊讶?还没想明白?”周宜人也就是胭脂,嘴角翘了起来。 她看向他时,眼底带着一抹讽刺与恨意。 而也就在这火光电石之间,周北辰瞬间反应过来,新娘在出嫁时就已经换了。 当时新娘上花轿时,他还有些疑惑,觉得她身形似乎变得纤细了。 自己当时还以为是她瘦了的缘故。 现在看来应该是她早猜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早早地和周宜人换了身份。 然后任由自己把花轿换过去。 呵呵,周北辰忽然想笑。 他就说今日的事情怎么进行得这么顺利。 但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深想。 却没想到中了她将计就计的计,不愧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女人,这聪明这胆量怕是没人能比。 “你为什么会配合她?”周北辰抬起头来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提出自己的疑惑。 她如果不配合,这事很容易穿帮。 就算中途有林家丫鬟挟持她,只要她有心就很容易被人察觉到有问题。 毕竟交换新娘时,自己的人还特意把林九宜身边的丫鬟给引走。 “为什么不配合?”胭脂轻笑,她摇着头缓缓地朝周北辰走去,轻吐着浊气: “林大姑娘想嫁给个,但我可不想,所以我肯定会配合她。周大人是你说你想娶我的,可不是燕王那。” 说到这里,胭脂伸手缓缓地搭上他的肩膀,嘴角弯弯: “脸都差不多,但我比她身材要丰满,而且更懂男人,所以选我不更好吗?” 说完她的手缓缓摸上了周北辰的脸。 下一秒。 砰! 周北辰动手打掉胭脂的手的同时,一把推开了胭脂,“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同辉,你也配跟她比? 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胭脂被推得踉跄了几步,这才站稳身体。 她歪着头,一脸的嘲弄,“可她宁愿嫁个,也不愿意嫁你,不是吗? 你再把她当珍宝,她也不看你一眼, 我眼里有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 “你闭嘴!”周北辰眼底染上了怒意。 “周大人你别自欺欺人了。”胭脂上前再次缠绕上他的手臂,对着他的脖子轻吹气: “我不介意给你做她的替身,周大人,我是真的想跟你,做你的女人,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我真的比她好,而且比她有女人味有情趣。” 周北辰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他一把掐住胭脂的脖子,冷笑,“周宜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若不是你的脸和她有几分相似,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好好说话?” “咳!” 胭脂难受的干咳起来,但她还是对周北辰露出一抹娇笑,“周大人,你舍不得伤害我的,对不对?” “是吗?”周北辰一脸冷酷,“那就试试我会不会!” 说着,他的手逐渐用力,胭脂这才脸色大变,痛苦地伸手拍打着他的手臂: “放……放开我!” 但周北辰却丝毫没松手的意思,反而一脸狰狞地欣赏着她的痛苦: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旁边的周一山见就要闹出人命了,连忙上前去分开周北辰的手: “你快松开,周北辰你想掐死她吗? 松手啊。” …… 周大山用力扯着周北辰的手,这女人可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这里,他儿子就要毁了。 见胭脂被自己掐得直翻白眼后,周北辰这才松开手。 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痛苦地跌坐在地上胭脂,一脸寒霜,“周宜人,我可不是你能设计的人。” 咳,咳,咳! 胭脂坐在地上,低着头痛苦难受地干咳起来。 “你没事吧。”周一山皱眉,伸手扶了下她。 胭脂咳的双眼泪汪汪,接住他的力气站起来后,这才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心好狠!” 周一山苦笑,能不恨啊,周家这么多跟他有血缘关系的都被他收拾了,何况她一个与他没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他……” 刚想替周北辰说两句的周一山忽然停止了说话,他不敢置信且目光惊恐地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一只白嫩的细手把一把锋利送入了自己的腹中,而且正在缓缓的转冻着。 “你……” “送你的,喜欢吗?”胭脂轻笑。 如火焰一般的红唇,高高翘起来时分外好看。 与此同时胭脂缓缓的把拔了出来,血液随着的拔出正快速地往外涌。 “你早该死了!” 胭脂一脸冷酷,同时用手中染血的,轻轻点了下他的身体。 砰! 周一山重重地朝地上倒去。 这倒地的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正走神的周北辰的注意力。 他扭头看到自己的亲爹倒在血泊中时,瞳孔微缩,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扶住周一山: “爹!” 随后扭头愤怒地朝外面大喊,“快,快去请大夫,快啊!” 周家一下子乱了起来。 看到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的周北辰,胭脂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暗光。 他死了,她就会少很多麻烦。 所以…… 胭脂高举起的,狠狠地就朝周北辰的后背刺去。 但周北辰练武之人,岂是她一个普通女子能偷袭的了? 没到,她人就被快速放下周一山的周北辰一脚踹飞。 砰! 胭脂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她身体卷缩。 周北辰双眼狰狞地盯着胭脂: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该死的,她竟敢伤他爹! 而就在周家下人冲向她时,胭脂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一脸嘲弄地看向周北辰,然后毫不犹豫把手中的划过自己的脖子。 她的动作决绝,没给自己留半点的余地。 划时,鲜血如红花一般洒向大地。 而她,也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的胭脂,双眼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逐渐变得茫然。 虽没能看着她拜堂成亲,但却见了她穿嫁衣的样子,足够了。 随后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神情安详以及满足。 她有脸下去了。 等她! …… 周家下人停了下来错愕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办。 此时的周北辰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果断划破自己的脖子。 他一点都不解这女人。 她怎么会对自己这么狠? 但看到几乎晕厥过去的亲爹,他不敢再耽搁,伸手的压着他流血的伤口时,让人把门板拆下来,把他爹给抬到房间去。 周一山带血的手抓住周北辰的手臂,他粗喘着大气的同时,吃力的说道: “北辰,爹……怕是……不行了。 你……该……放下了,别让……爹……担心你!” “你别说话,留点体力等大夫,你不会有事的。”周北辰板着脸,用力压着他的伤口不让血涌出来,“你撑住。” “恐怕……不行了。”周一山苦笑,而此时他脸白的可怕: “答应我。” 他手死死抓着周北辰的手臂,因激动,他腹部的伤口不断有的大量的鲜血涌出: “你们……真的……不是……良缘,放……下!” 瞧着他脸扭曲的样子,周北辰的红了双眼扭开头,“好!” 而随着他这个字落下,抓着他手臂的手一松,周一山闭上了双眼。 “少爷,老爷走了!” …… 第309章 大姑娘,陪我睡 身体挺直地坐在喜床上的林九宜,忽然心口变得不舒服,她伸手捂着自己胸口的同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心口忽然不舒服? 还有,她怎么忽然有一种好像什么东西离自己而去的感觉? 缓了一会,这难受劲才过去。 她正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时,新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林九宜下意识地把身体坐得笔直。 今日,她不能出半点差错。 “大姑娘。” 进来的青鸾。 还头顶着红盖头的林九宜轻点头,“有事?” 如果没事,这时候青鸾是不会进来的。 青鸾点头,她走到林九宜身旁,压低了声音,“李月如小产了,是被沈家老爷推的。” 林九宜一愣,虎毒不食子,沈家人心可真是够狠的。 随即轻摇头,“沈李两家怕是有得闹的时候,暂时可以不管他们。” 已经知道李月如背后的人是谁,林九宜对她自然少了一份关注。 李月如这人,掀不起大浪。 “嗯,”青鸾点头,声音再次压低: “另外,汝阳侯世子的花轿之所以散架,是有人在起烟雾时趁乱动对花轿动了手脚,但具体是谁动的手不知道,当时现场太乱了。 还有一个消息,我刚收到的。” 青鸾迟疑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胭脂姑娘她杀了周一山,然后自刎了。” “什么!”林九宜震惊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眼前红色的盖头随着她的动作在晃动。 林九宜想起自己刚见到她时的情景。 林九宜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居然有人跟自己长得这么像,而且看到她在,自己就觉得她很亲切,总忍不住想靠近对方。 所以,在说出自己的计划,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时,林九宜从来没怀疑过她会出卖自己。 一丁点都没有。 很奇怪,自己就是很信任她,莫名地想跟她说说话。 若不是时间不对,自己一定会拉着她一起聊天。 想到分别时,她忽然抱了下自己,林九宜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那种很安心的感觉犹在,但人却已经没了。 林九宜心中多了一抹说不出的哀痛,她有些后悔怎么当时不和她再多说说话? 她怎么这么傻? 要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法来杀一个人,根本没这个必要。 盖着红盖头的林九宜,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好一会后,她才睁开双眼: “青鸾,让人留意下周家,如果周家人把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让他们把尸体带回来,好生安葬。” 青鸾点头,很快便走了出去。 待青鸾关上门后,林九宜这才面无表情地坐下。 同时,她脑子里快速地思考着那叫胭脂的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决绝。 她跟周一山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才让她对自己这么狠,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而燕王府从人声鼎沸到慢慢消散,到最后归于寂静。 没人来闹洞房,林九宜落了个安静。 天黑了许久,房门终于被再次打开,红烛的火苗被夜风带的四处晃动。 “大姑娘!” 燕王的声音在屋内响了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紧张。 “王爷。”林九宜点头。 “我……我要做什么?”燕王紧张,“他们说要掀红盖头,然后喝酒,我,我给你掀红盖头。”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红盖头。 “王爷。”林九宜侧身避开,“掀红盖头,需要拿旁边桌子上的秤杆掀。” “哦,好!” 燕王乖巧点头,然后转身去拿秤杆。 他手握着秤杆,由于太过小心翼翼,掀了两次才把红盖头给掀开。 等林九宜的脸露出来时,燕王傻笑,“大姑娘你今天的脸真红,真好看。” 林九宜抿嘴轻笑,“王爷今日也很好看,很精神。” “真的吗?”燕王兴奋的冲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手摇晃着: “大姑娘,我今日可听话了。 你知道吗有个坏人想让我去打人,我没听他的,我直接打了他一拳,我是不是很乖,很听话?” “嗯,乖。”林九宜点头,伸手揉了下他的头顶。 她目光落在一旁的桌子上,“王爷,去倒两杯酒来,咱们该喝交杯酒了。” 燕王乖巧地点头,听话地走过去倒酒过来。 给了一杯林九宜后,剩下的一杯他仰头就要喝。 但还没喝到嘴里,林九宜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大姑娘?”燕王一脸茫然: “不是该喝交杯酒了吗?” 林九宜摇头: “王爷,交杯酒不是这样子喝的。” 知道他不懂,林九宜也不急更不会发脾气,而是动作温柔的伸手和他的手臂交叉: “交杯酒是这样喝的,明白了吗?” 见燕王点头,林九宜这才把酒杯往自己嘴边送。 燕王见状,也连忙伸头去喝酒。 等放下酒杯时,他双手捂着自己胸口: “大姑娘,我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好慌!” 林九宜脸一红,轻咳了下,“我肚子饿了,王爷能去让人给我送点吃的来吗?我想吃热的。” 而那一桌放冷的饭菜,林九宜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一碗热粥,加两个小菜就可以。” 林九宜不放心,交代了一声,就怕他让人弄很多。 等他去让人张罗吃的时,林九宜把芍药和青瑶叫了进来,让她们服侍自己洗漱。 等拆掉头饰,清洗干净出来时,燕王正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盘走进来。 吃食很简单,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还有两碟看着很开胃的小菜。 “大姑娘,你快来吃。” 一放下托盘,燕王立即双眼殷切地看向林九宜。 看到身穿红色里衣朝自己走来的林九宜时,燕王连忙低下了双眼不敢再看,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了一下。 妖精! “谢谢王爷!”林九宜在桌子前坐下。 正准备吃时,见他还站着,诧异: “王爷,你坐啊。” 燕王手忙脚乱地在一旁坐下,坐姿端正,如同一个即将受罚的小孩。 林九宜轻笑,低头喝着粥。 小米粥放了红枣,味道很好。 等喝完,芍药把碗筷收了下去后,尴尬也来了。 怎么睡? 看到燕王这会已爬躺了上去,林九宜纠结。 还没等她想好怎办,燕王已经边叫边从床上跳了下来。 “大姑娘,被子里有石头,咯人。” 说着他不等林九宜说话,伸手去翻被子。 等看到藏在被子里的花生、红枣、桂圆和莲子时,燕王看向林九宜时大声喊道: “大姑娘你把吃的藏被子里,你是想晚上肚子饿了偷偷吃吗?” 林九宜脸一红,她是馋嘴的姑娘吗? 她轻咳了一下,“不是,成亲时婚床上都要放这些,寓意……百年好合,吉祥如意。” 早生贵子,她说不出来。 而这会燕王已经剥开花生吃了起来,“好香。 你大姑娘,你吃吗? 我给你剥!” 说着,立即热情地把剥好的花生递过去给林九宜。 被他这么一打岔,林九宜没了之前的尴尬。 她摇了摇头,“我不吃,王爷你想吃,需要我给你剥吗?” 见燕王摇头,林九宜这才弯腰伸手收拾床榻上红枣花生这些东西。 “我来。”燕王立即把手里的花生壳拿去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冲回来抢过林九宜手中的活: “大姑娘,不能让你干活,你要做什么喊我就行。” 林九宜轻笑,站直身体,“王爷,我们已经成亲,你还喊我大姑娘有些不合适,你可以喊我夫人,或者我的名字,林氏也可以。” 燕王侧着头,鼓着嘴巴猛摇头: “不要,不要,我就要喊你大姑娘,喊你大姑娘好听。” 好听吗? 林九宜有些错愕,但很快淡定点头,“王爷喜欢就行。” 左右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很快床铺收拾好后,燕王再次爬,舒服地躺了起来,然后扭头: “大姑娘,他们说今晚是我和你的洞房花烛夜,让我抱着你睡。” 林九宜脸一红,整个人变得不自然起来,“你先睡……” “不要,我要抱着大姑娘睡。”燕王打断她的话,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大姑娘你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林九宜红了脸。 王爷这算不算在耍流氓? 她轻咳了一下,“王爷……” 下一秒,她瞪大了双眼,这…… …… 第310章 情字一人,害人又害己 翌日。 林九宜出门时,正好看到朝自己挤眉弄眼的芍药,她手一伸,轻轻地敲了下她的头,“想什么呢? 还不赶紧去给王爷准备洗漱的水,王爷快起来了。” 嘿嘿! 芍药偷笑了下,点头,“好!” 看她那跟偷腥了似的表情,林九宜无奈,“笑啥,昨晚我们没洞房。” 说到这,她脸一红。 她能说王爷上一秒喊着要抱着自己睡,下一秒他自己先睡着了吗? 见她们一脸错愕的样子,林九宜轻咳了下,“好了,赶紧做你们的事情去,都快去。” 等把这些丫鬟都赶下去后,林九宜这才伸手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的脸。 冷静,冷静。 一会还要进宫谢恩。 想到这,林九宜连忙转身回房间收拾自己。 等她收拾好自己时,燕王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傻呵呵地看着自己。 林九宜脸一红,连忙起身上前,“王爷,你醒啦。” 说着,立即去拿挂在一旁的衣服,准备伺候他更衣。 “大姑娘,你真好。”燕王伸手抓住她的手,不自在地站起来: “我自己穿。” 说着拿过衣服,快速地往自己身上套。 林九宜眉头蹙了下,随后解开,“王爷不喜欢我伺候你穿衣?” 燕王瞪大一双浓眉大眼,神情疑惑: “衣服不是要自己穿吗? 嬷嬷说了,自己的衣服要自己穿,不能让人帮忙。” 林九宜,“……” 她想多了,自己穿挺好的。 她收起自己脸上的怪异,神情温柔,“对,王爷说得对。 水已经打来,王爷先洗漱,一会咱们该进宫谢恩了。” “好!” 看着燕王一蹦一跳往外跑去的身影,林九宜轻晃了下头,准备下去张罗早膳。 但刚走两步,青鸾便疾步走了进来。 她脸色不是很好地走到林九宜身旁,压低声音,“大姑娘,宫里传出消息,今日宫里可能会有事,让你想办法今日不要进宫。” 林九宜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按照惯例,今日是要进宫谢恩,如果自己借故不进宫,只怕会落个大不敬的下场。 所以,不进宫不可能! 但今日会有事发生,会是什么事? 林九宜沉思,但在电闪雷鸣之间她脑子瞬间豁然开朗。 太后的失德的事情。 看来之前压下去的事情,又有人要开始作妖了。 所以,皇后想借今日来揭开所有的遮羞布吗? 而她还和之前一样想拿自己当枪使?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自己与她无冤无仇,为何就死盯着自己不放? 害死了一个人不够,现在还想把自己拖下水,往死里弄死自己? 皇宫,得进。 但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原本她只想自保,只想置身事外,皇帝能查到多少事,是他的事情,自己两不相帮。 但现在!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她是真的生气了。 都说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这郑皇后却在一步步地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林九宜抬头看向青鸾。 青鸾会意,立即上前两步。 林九宜在她耳旁低声说了起来。 敌人的矛都攻到她面前来了,她自然要竖起自己的盾。 现在就看是她的矛尖锐,还是自己的盾够硬。 “明白了吗?”林九宜看向青鸾: “明白的话,你快去吧,我一会带青瑶进宫就行了。” 青鸾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大姑娘要出手了,看来这次大姑娘是真的生气了。 林九宜沉着脸看向屋外,一天安生都不给自己。 这几日,没一天是安生的。 所有的腥风血雨刚停一会,现在又来。 看到燕王朝这边跑来时,林九宜立即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一脸温柔地走出去。 “王爷。” “大姑娘,可以用早膳了,走。”燕王一脸的喜气: “我让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枣小米粥,还有黄金糕。” “王爷有心了。” …… 此时周家。 看着满院的白色,以及萦绕在耳旁的哭声,站在院子中的周北辰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他爹,是因为自己而死。 要不是他引狼入室,那女人也没有机会杀死他爹。 甚至他现在连对方为什么要杀他爹都不知道。 昨晚,他连夜去了青楼找到老鸨,询问那女人的来历。 一开始老鸨什么也不肯说,见他要动真格了才松了口。 那女人不是老鸨买回来的姑娘,是她自己送上门的,至于她来自哪里,老鸨根本就不知道。 周北辰闭上了双眼。 自己当时见她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没查过她的底细,就实施这计划,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主子!”周全快步走了进来,他低着头: “盯梢的人传回了消息,他们已出门。” 周北辰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主子!”周全抬头追了上去,皱眉: “老爷身死,你需要在灵前守着,你不能出门。” “我很快就回来。”周北辰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周全叹了一口气,没再追上去。 主子若是不能自已走出来,旁人说再多也没用,只盼主子能尽快走出来。 那林家大姑娘有什么好的,主子为何就非她不可! 情字一人,害人又害己。 …… 在林九宜和燕王乘坐马车出门时,京城中却多了一则桃色流言,而且这流言正以可怕的速度在京城中传播。 很快就成了百姓嘴中的谈资。 不过很多人怕再惹事,都是低声躲起来讨论,不敢再大声讨论。 林九宜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大街上的热闹。 虽刚清晨,但此时大街已很热闹。 人来人往,你吆我喝,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 只可惜的是,掩盖在这下面的,却是累累的白骨。 “大姑娘。”燕王凑了过来,和她一起看着外面,“你在看什么?” 林九宜回过神来,坐好,“没看什么。” 燕王一脸遗憾,“现在太早了,还没耍杂技的,不然大姑娘可以看耍杂技的,耍杂技的可好看了,他们会喷火。” “那我下次陪王爷一起看?”林九宜轻声问道。 “好!”燕王一脸兴奋,他双眼期待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说话不能骗人,骗人不是好孩子。” “不会,我骗谁也不会骗王爷。”林九宜嘴角多了一抹温柔: “咱们说话算话。” 说完,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王爷不相信,要不咱们就拉钩?” 燕王面露笑容,伸出了自己的手,“大姑娘真好。” “傻!”林九宜轻笑,与他拉完勾收回自己的手时,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她愿意用毕生之力护王爷的周全。 现在,谁都别想利用他。 而这一幕刚好被在前面拦停马车的周北辰的看了个一清二楚。 周北辰心一疼,所以她可以对任何人温柔,就是不能给予他一点善意。 她宁愿嫁给个,也不愿意嫁给自己。 自己就这般入不了她的眼? 此时周北辰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个笑话,而他就是那个笑话中最大的。 马车停了下来。 青瑶扭头看向马车,“大姑娘,是周大人。” 林九宜面露诧异,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拦自己? 不过她还是抬头朝马车外看去,只不过不等她说话,一旁的燕王先开了口: “我认得你,你昨天也娶新娘子。 你在我们马车前面做什么?你的新娘子呢? 你们也要进宫谢恩吗?” 看着对方那纯真的眼神,周北辰有一种吞了蟑螂的恶心感。 要不是知道他脑子有问题,他说这话,自己真以为他在讽刺自己。 不对! 周北辰双眼眯了起来,有问题。 昨日自己会打李启明,是因为他说李启明怂恿他去打自己。 而现在,这些话就跟讽刺一样。 太多巧合都凑在一起,那就是有意而为之。 所以,燕王脑子真的有问题吗? “喂?” 见他不回答,燕王扭头看向林九宜,委屈,“大姑娘,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林九宜轻笑,摇头,“王爷,有可能他是不想跟你说话而已,不一定是哑巴。 他人闲事,咱们莫管便是。” 说完,她抬头看向周北辰的同时,脸上带着一抹疏离,“周大人若没事就请让路,我们急着进宫谢恩。 至于令尊的事情,请节哀。 丧礼,我们刚新婚就不去了,帛金我会让管家送去,以表心意。” 周北辰回过神来,双眼复杂地看着她: “我就问一个问题。” …… 第311章 手感真好 知道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林九宜皱了下眉头,便点了点头: “周大人,请问!” “移步说话。”周北辰道。 林九宜摇头,脸上的疏离变得越发明显,“周大人我与你没任何私交,更没熟到可以单独跟你说话的地步。 更何况与你单独说话,传出去于我的名声有碍,请周大人谅解。 周大人若想问什么,就在这问吧,我想我与你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周北辰抿起了嘴唇,双眼定定的看着她,试图想找出她脸上虚情假意。 但可惜的是他在林九宜的脸上看到的除了疏离还是疏离。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你知道了一切,是不是?” 周北辰收起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神情严肃。 林九宜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点头,“是的。” 说完,她看向徐管家,声音清冷: “管家,走吧,时间不早了,再拖下去宫里怕是要等急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东西不需要细说,点到便懂。 徐管家扫了一眼周北辰,随即挥鞭赶马车离开。 而离开的这个过程,林九宜不曾看过周北辰一眼,更没有给他任何的希望。 反倒的是他旁边燕王一直好奇地看着他。 周北辰手握成了拳头,她还真的是够绝情。 一般的女子知道这些事,应该会有所动容,但她……铁石心肠。 周北辰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够了! 这一次,算是彻底做个告别! 此时,周全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神情带着一抹紧张,“主子,你快回去,周氏族亲已经闹起来了。” 周氏族亲在闹着要把少爷逐出周家。 周北辰愣了下,随后脸直接沉了下去,他二话不说转身朝身后走去。 而此时浑身戾气的他,格外的吓人。 跟在他身后的周全,忽然有些同情主子的这些族人,他们怕是又撞枪口上了,惨了。 主子正心情不好,他们就送上门来找虐,活该! 对于这些,林九宜一无所知。 她依然端庄地坐在马车里,思考着刚才的事情。 周北辰不好好在家操办他父亲的丧事,却在半路拦自己的去路,特别是在离开时,他所露出来的表情,让林九宜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忍不住揣测他此番行为的目的。 从前他从不主动走到自己面前来,但现在却主动走到自己面前来,是真的放弃了吗? 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这个男人,她真的猜不透,但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算是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他若是…… “大姑娘。” 正在胡思乱想的林九宜,闻声下意识扭头看向旁边燕王。 只是她此时的眼神有些茫然。 没等她问出口,忽然她的手被人轻轻握住。 “我一会下马车的时候可以牵你的手吗?”燕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抹期待。 林九宜低头,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 指骨分明、修长。 她嘴角弯了起来,王爷的手真好看。 林九宜抽出自己的手,反握住他的,“当然可以,王爷我们是夫妻。 而且王爷的手这么好看,我握王爷的手,我可是占了大便宜。” 真好看。 林九宜有些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燕王的手指头。 咳。 她以前没觉得人的手有什么好看,但见了王爷的手后,不行了,真好看。 看她把玩着自己的手,燕王眼底闪过一抹幽深,随后傻乎乎地笑起来: “大姑娘,你喜欢我的手? 你喜欢,我给你摸,我只给你一个人摸。” 林九宜不经意撞见他的笑容,瞬间晃了神,王爷笑起来可真好看。 但听到后面的话时,差点忍不住把他的手给甩出去。 而她的脸也多了一抹绯色。 要不是知道他只有三岁孩童智力,自己差点要怀疑他在耍流氓。 听听他的虎狼之词,只给自己摸…… 咳! 是她想法肮脏。 王爷就跟个孩子一样,他能有什么坏心眼。 有些羞涩低着头的她,却没注意到燕王眼底的笑意。 “咳。”林九宜轻咳了下,抬头: “不用了。” 随后放开他的手,紧接着努力坐正自己的坐姿,“王爷,刚才是我孟浪了。” 燕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笑意,但脸上却多了一抹委屈: “大姑娘,你不是喜欢吗? 喜欢,就多摸摸,不对吗?” 说完,又把自己的双手伸到她面前,神情恹恹,“大姑娘不喜欢我的手了。” 看着他的手,林九宜有种想伸手去摸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 天啊,她这会居然想握着王爷的手,狠狠地蹂躏一番。 罪过,罪过! 林九宜努力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后,这才扭头看向燕王,然后小声说道: “王爷,在外面不可以这样。 若是被人看到,会对王爷的名声有碍。” “啊!”燕王拉长声音,但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那大姑娘你忍忍,等回家后你要摸多久我就给你摸多久,不会有人看到的,咱们藏起来摸。” 咳! 林九宜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她怎么有一种踩坑的感觉? 说好,不对。 说不好,也不对。 总之感觉怪怪的。 深呼吸一口,林九宜轻咳了下,“王爷,这事咱们回家再说,现在不要说了,我们已经到宫门了。” 她一说完,马车刚好停下来,红着脸的林九宜毫不犹豫直接从马车上下去。 呼! 好热! 林九宜伸手捂着自己的双脸,她刚才居然有一种被王爷撩了的感觉。 错觉,一定错觉。 王爷的性格还是个孩子,哪会这些。 林九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看到一脸委屈地从马车上下来的燕王时,她心跳忍不住加速。 王爷委屈的小模样,让人好想蹂躏下他的脸。 忍住。 林九宜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柔声问道,“王爷,你不开心?” 燕王重重地点了点头,“对!” “为什么?”林九宜疑惑,自己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了? 脑子转了一圈,没有啊。— “你下马车了,没等我,没牵我的手走。”燕王委屈,“你答应牵我的手下马车的。” 林九宜脸一红,因为这个? 她二话不说,上前抓住他的左手,“王爷,开心了吗?” 感受着自己手心传来的触感,林九宜心痒痒。 王爷的手,好好摸。 下意识的,她忍不住用力捏了下。 手感真好。 不过等抬头看到燕王正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时,林九宜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麻痹了。 天,她在做什么? 她在占王爷的便宜吗? 这一刻,林九宜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想松开他的手,但又有些舍不得,最后还是忍不住紧握他的手。 他们都成亲了,她握下王爷的手怎么了? 天经地义! 林九宜强装镇定,轻咳了下,“王爷,咱们进去。” “好!”燕王的声音很轻,整个人乖巧得不行。 但刚走了两步,前面就出现了一辆马车,刚好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正皱眉时,马车上的人下来了。 是跟猪头差不多的汝阳侯世子夫妇,夫妻两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两位后面的后续,她可听说了。 轿子散架后,世子李启明匆匆地让人找来一顶普通的轿子,就这样把人给抬进了汝阳侯府。 一个娶亲队伍,没抬花轿,就抬了一普通的轿子,可惹出了不少笑话。 都说这汝阳侯世子不是在娶亲,而是娶妾。 听说昨晚赵如媞砸了不少东西。 李启明和赵如媞两人下马车后,抬头便见林九宜正看着他们,两人的脸上都闪过一抹难堪。 没等他们开口,燕王先开了口。 他一脸激动,“大姑娘,他是个坏人。 我记得他,昨日就是他让我去打人,他是个坏人。” 李启明脸一黑,这没完没了是吗? 他强忍着怒意,板着脸: “王爷,这是个误会!” “是不是误会,世子心知肚明。”林九宜打断他的话,神情冷漠: “世子不就觉得我家王爷天真,所以才想坑他吗? 这种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世子记住我的话。” 她的人,她罩着。 昨日她不方便出手,但今日她手很闲。 还有,既然都撞到了一起……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算计。 李启明脸色不是很好,自己居然被个女人威胁警告了。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扶着赵如媞朝前面走去,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 “大姑娘,他不是好人,要不要我去揍他一顿?”燕王跃跃欲试,“我看到他瞪你了。” “不用。”林九宜轻勾,“看戏就行。” 这话虽不大,但却传到了前面两人的耳朵里。 李启明和赵如媞同时回头,齐声质问: “人,你说什么?” “看什么戏?” …… 第312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林九宜反问,她的眼底带着一抹嘲弄: “耳朵真长,你爹娘知道吗?” 燕王好奇地朝他们张望,“大姑娘,他们耳朵没长啊!” “王爷,这是一句讽刺的话。”林九宜轻笑,侧身帮他整理了下衣服: “就是用来讽刺那些不懂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小人。 王爷记住了,以后看到别人在聊天说话,你赶紧走远点,不要去听别人在说什么,懂吗?” 燕王恍然。 随后笑眯眯地看向李启明,“你是长耳朵的坏人。” 李启明早被他们夫妻两人给怒怼得说不出话来,他虽窝火,但却没发作。 在这里不适合闹事,而且对方顶着个王爷的身份,若真的找他麻烦,最后怕是麻烦的是自己。 更何况这林九宜也不是个善茬。 擅借题发挥。 所以,他只能压下心中所有的不满,板着脸扶着赵如媞朝前面的宫门走去。 赵如媞此时也不想惹事,那要是动手的话,肯定会往死里揍自己。 她还记得前踹自己时的疼感,真的太疼了。 还有,只要自己跟他岂冲突,最后倒霉的都是自己。 所有人都是不分青红皂白训自己。 现在赵如媞只想远远地避开他们。 而就在他们夫妻要进入宫门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怎么又是你?”李冬一脸嫌弃的看着赵如媞: “皇上有令,你,不许踏入皇宫一步,请你马上离开。” 赵如媞脸色一白,他们真的不让自己进皇宫,这是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最后一丝侥幸没了,赵如媞身体抖了起来。 李冬可不管她现在表情有多可怜,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 “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走!” 一旁的李启明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上前一步,一个荷包塞了进去,“通融下,我内人只是想带我拜见她的皇外祖母而已,我们进去见见就出来,如何?” 李冬缩回了手,荷包掉在地上。 这荷包落地时发出的清脆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李冬言正词严地看着李启明,“别想用钱来收买我,我不是你能收买的人。 你再这样,你也不要进去了。 而且这事我会如实的禀告皇上,你好自为之。” 李启明脸色青红交加,他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竟会如此的强硬,根本不给人留任何的情面。 他忽然想到林九宜刚才说的话,原来她说的看戏,是指这个。 李启明脸一下子发烫,被羞得。 他强忍着怒气,努力面露温柔地看向一旁的赵如媞: “夫人,要不你在马车上等我,顺便休息下。 昨日太多事情,你一直都没得好好休息,要不你趁机休息下等我出来?我进去谢恩后就出来和你一起回家。” 赵如媞脸上多了一抹娇羞,点头: “好,我在马车上等你。” “嗯,”李启明见她没闹,这才伸手去扶她朝他们的马车走去。 在与林九宜他们打对面走过来时,他看都不看林九宜他们一眼。 林九宜也只是挑了下眉,和燕王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等到宫门时李冬恭敬朝他们两人行礼,“王爷,王妃。” 林九宜点头,“辛苦你们了。” 然后扭头看向青瑶。 青瑶会意,立即拿出几个红包,“诸位,这是我家王爷给大家准备的喜钱,辛苦大家了。” “职责所在,这个我们不能收。”李冬摇头拒绝。 林九宜摇头,“拿着吧,我和王爷大婚,当做是我们夫妻请你们大家喝茶,你们辛苦了。” 李冬这才带人领下,“谢王爷王妃赏赐。” 随后让人让路。 刚送赵如媞上了马车的李启明的,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特别是看到李冬他们收了林九宜他们的红包,更是暗恨。 可恶。 不过是个,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宁愿讨好一个,也不愿意多给自己一些好脸色,可恨。 更可恨的是赵如媞这蠢货。 皇帝的嫡亲外甥女,居然连皇宫都进不去,传出去丢脸。 李启明冷着脸追了上去。 而此时太后的寝宫,慈宁宫。 太后早在大厅里喝着茶,而她的下方站满了皇帝的妃子。 这些妃子谁都没有说话,都静静站在一旁候着。 好一会,太后这才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抬头时,眼底带着一抹不悦: “来人,去看看皇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都什么时辰了,为什么还没来? 人都快进宫了还不过来,怎么,让大家所有人等她一人?” 太后的话,让一众妃子头压得更低。 而她身边伺候的老人,连忙低着头朝宫殿外走去。 最近太后的脾气很大,惹不得。 而就在此时,郑皇后刚好一脸疲惫且神色匆忙走了进来。 “母后,抱歉,臣妾来晚了。刚才皇儿又发病了,臣妾忙着照顾他,一时忘了时间。”一进来,郑皇后便先低头认错。 这也让太后想借题发挥,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生病的是皇长子,也是嫡子,身份自然贵重。 看着满头大汗的郑皇后,太后叹气,“翎儿的病情,还不见有起色吗?” “没有。”郑皇后眼神黯然: “他的病情反反复复,太医已经想尽办法,但依然没办法治好。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鸠神医上。 如果找到他,或许皇儿还有救。” 太后点头,“让人去找便是。 好了,坐下来休息吧,一会他们该进宫来谢恩了。 昨们拜堂成亲,你因为照顾翎儿没去,今日的话你一定要在,你若是不在,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郑皇后点头,低头在其下方第一个位置坐下。 上座还有一个位置,那是给皇帝留的。 太后见人差不多齐了,满意地看向众人,“燕王虽是你们的长辈,但给燕王妃准备的见面礼,都给哀家用心点。” 众人纷纷点头,能不上心吗? 太后你都再三吩咐了。 太后这么积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十八皇叔是她的亲儿子,而不是小叔子。 见她们听话,太后面露满意。 后宫的这一切还在自己掌控中,很好。 而就在此时,永帝大步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跟着柔妃。 一进来,柔妃立即给太后和皇后行礼。 太后一看到柔妃,立即发难,“她怎么来了? 哀家说了,这种场合她不需要出现。” 面对太后的刁难,柔妃双眼泛红,委屈低着头,“是,臣妾现在就离开。” 话一落,她立即转身就要离开。 但永帝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柔妃,你留下。” 随后他一脸不赞同地看向太后,“母后,柔妃是朕的妃子,也是燕王叔的侄媳妇,她为何不能在这?” 见太后还要发怒,永帝没给她机会,皱眉: “母后,适可而止。 柔妃她又没得罪你,反而对你多加恭敬与孝顺,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太后被气得半死,听听他说的话,他说的是人话吗? 为什么不喜? 就冲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自己对这女人就喜欢不起来。 这女人没出现时,自己儿子对自己恭敬不说,而且听话。 但自从这女人出现后,她感觉自己这个儿子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很多事情都不听自己的意见了。 要知道没自己根本就没他的今天。 他怎么能脱离自己的控制?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看着皇帝坐下后拉的柔妃到他身旁站着,她对柔妃变得越发曾恨。 她目光落在下方像木头人一样,端庄地坐在凳子上的郑皇后,脸上的嫌弃一闪而过。 跟个木头人一样,怪不得留不住皇帝的心。 哪个男人喜欢像木头人一样的女人? “皇后,皇帝来了,你怎么不上前伺候皇帝?”太后一脸教训: “你不但要管理好后宫,还要伺候好皇帝,这些都是你的分内事懂吗?” 郑皇后站起来低着头,“太后,柔妃妹妹性情温和、为人细心,有她陪在皇上身边,臣妾是放心的。 都怪臣妾自己不争气,单单照顾翎儿就已经抽不出身来,没办法在皇上身边照顾皇上,臣妾有罪。” 说完,直接对着太后和永帝跪了下去。 永帝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好了,皇后你起来。 太后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安心照顾翎儿,朕这边有柔妃就行。” 说到这,他一脸不满地看向太后: “母后,你这是想看到朕的后宫乱了,朕要为后宫之事费心你才开心,是吗? 皇后把后宫管理得好好的,你又在这整什么幺蛾子?” 太后脸一白,“皇帝你冤枉哀家了。 哀家只是心疼皇后,你这都多久没去皇后寝宫了? 初一十五都没去皇后的宫里,你可知道那些内侍私底下怎么议论皇后的吗?” 永帝扭头看向郑皇后,双眼直接眯了起来,“你很委屈?” …… 第313章 雷霆雨露皆天恩 郑皇后心中一跳,这会在心中把太后这个老妖婆给骂了个半死。 这老东西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在挑拨离间。 自己若是回答不好,怕是落不了好处。 所有的想法,只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便再次站了出来,而且脸上也露出了委屈之色: “皇上,臣妾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内侍有人议论这些? 看来最近是臣妾的错,臣没管好后宫,让他们敢私底下嚼舌根。”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自从翎儿生病以来,臣妾时常觉得力不从心。 若让臣妾去伺候皇上,肯定没办法尽心尽意照顾皇上,还有可能因为怠慢惹皇上不高兴。 所以,有柔妃妹妹帮臣妾分摊,臣妾是开心的。 皇上日理万机,身边的确需要像柔妃这样温柔的人来照顾,所以臣妾绝无不满之意。” 郑皇后的话让太后黑了脸。 这蠢货,自己都把梯子递到她面前了,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要争宠,怪不得一直不得宠。 但皇帝却喜笑颜开,“皇后就是懂事。 母后你听听皇后的话,懂事大方。” 柔妃也红着一张俏脸,小声道,“皇后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皇上的。” 郑皇后点头,“柔妃妹妹,那皇上就交给你了。” 一旁一众妃子看她们姐妹相称的样子,忍不住牙酸,但更多的是羡慕,她们也想。 太后可看不得她们和谐,冷着脸: “皇上,后宫子嗣太少,你现在膝下也不过是两个皇子一个公主,你还是雨露均沾,开枝散叶的好。 独宠一个妃子,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说着扫了一眼柔妃,看到她那张脸,她就本能地讨厌。 又是一个来祸害她皇儿的狐狸精。 这会其他妃子也伸长了脖子看向皇帝,都盼着永帝宠幸自己。 “朕又不是种猪。”永帝脸色不是很好: “孩子少点好,免得将来为了这位置他们自相残杀。” 说着,他双眼含情脉脉地看向柔妃,“以后朕的孩子朕只许柔妃一个人生,其他人生的孩子朕不稀罕。 反正孩子贵精不贵多,朕和柔妃生的孩子肯定很聪明以及漂亮。”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顿时大变。 特别是没生育过孩子的妃子,脸色发白。 皇上这么说,那意思她们以后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她们都做不了母亲? 太后更是被气得胸口发疼,她颤抖着身体,双眼死死地盯着永帝,“你这是要气死哀家是不是? 这狐狸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做? 你……哀家命令你立即赐死这个祸害,听到没有!” 其他没生育过孩子的妃子,也是双眼含泪指控地看着永帝。 要说平静,现场唯一平静的也只有郑皇后。 而柔妃这会也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她一脸惶恐地摇头: “皇上,请你收回成命,这事,万万不可。 请皇上向太后说得那样雨露均沾,为皇家开枝散叶。 不然臣妾就是千古罪人,臣妾绝不愿做这千古罪人,臣妾对不起皇上太后,臣妾愿以死谢罪,皇上你保重。” 说完,她哭着站了起来,然后一头朝不远处的柱子撞去。 “柔妃,不可!” 永帝大惊,连忙起来去阻止。 终于在柔妃即将撞上柱子时,成功拉住了她。 他一个用力,直接把柔妃给拉回了自己的怀里,他双手狠狠的抱住柔妃的细腰: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 你要是有什么事,你让朕怎么办?” 永帝一脸心疼。 “皇上!”柔妃哭得很小声: “臣妾也舍不得皇上,可……可皇上独宠臣妾一人,对后宫各姐妹不公,对皇后不公,也对不起列祖列宗。 若是这样,臣妾不如自己求去,免得坏了皇上太后的名声。” “柔妃。”永帝红了眼眶,他一脸的戾气: “这事,朕说了算。 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朕说。 而以后……” 永帝冷眼看向四周,“若是柔妃出事,朕要你们在场所有人陪葬。 太后你刚才说的话,朕这一次当作没听到,朕不希望有下一次。” 一众妃子脸色瞬间发白。 特别是刚才在心中想着要怎么弄死柔妃的,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太后这次是真的被气的呼吸不上来。 她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一旁嬷嬷见状不对,立即上前帮她顺气,同时给她喂了两颗药丸,她这才缓过气来。 一旁的郑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都这样了,居然也不请太医。 一旁的永帝眉头紧蹙,“母后,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说你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你就好好的养你的伤,其他事情你少想,少操心。” 见她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太后只能逼自己深呼吸,让自己不要动怒。 但双眼的余光扫过柔妃时,眼底带着一抹杀意。 这女人居然这么影响皇帝,那她不能再留了。 得另外找机会除掉她才行,皇帝不能有软肋,一旦有了软肋,就废了。 太后眼底的杀意渐浓。 而就在此时,内侍的通报声打断了慈宁宫诡异的气氛。 林九宜和燕王来了。 皇帝让人把他们给带上来。 林九宜一踏入慈宁宫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难道皇后已经行动? 这念头一闪而过,下一秒她便和燕王一起恭恭敬敬地向太后和皇帝等人行礼。 行礼的顺序是从高到低。 等见完所有人后,太后这才示意旁边的嬷嬷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那是一个水头很好的手镯,颜色是金色,中间还有一点深红,特别少见。 “十八弟妹,你带上去看看,合不合适。” 太后努力让自己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谢谢太后的赏赐。”林九宜低头道谢。 随后按照她的意思把那水头很好的是手镯拿起来,直接套到她的手腕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细白手腕,因为有这手镯的点缀,显得格外的好看。 “好看,这手镯与你肤色很衬。”太后满意点头。 林九宜看着手腕上玉镯,跟着点头,不得不说是真的好看,不然旁人也不会看到这玉镯时,眼中都露出一抹嫉妒之色。 “谢太后赏赐。”林九宜规规矩矩地朝她行礼道谢,“这礼物我很喜欢。” 太后挥手,嘴角温柔,“你喜欢就好,哀家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 随后她看向其他人,“好了,你们的认亲礼呢?” 太后这话一落,众人纷纷把自己准备的给送上,这些东西,林九宜也只是过了手,便全递给青瑶拿着。 等到皇后最后一个送上时,青瑶手里已经捧着一大堆各种小匣子。 “祝燕皇叔和燕王妃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皇后把礼物递上时,淡淡地说了句祝福的话语。 “谢皇后。”林九宜行了个礼。 接过皇后送上的礼物后,也递给了青瑶。 就在此时,永帝笑,“好了,你们都送完了礼,也该朕了。 不过朕送的得保持神秘。” 说着,他笑眯眯地看着燕王: “皇叔,朕要送你的东西,已经让人送到燕王府,等你回去了,自然就看到了。” 燕王喜不自禁,双手霍霍磨拳: “皇帝侄子,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呵呵,等你回去了就知道了,朕现在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永帝笑得神秘。 而就在大殿内气氛喜乐融融时,汝阳侯世子到了。 听到内侍通报,永帝面露厌恶: “让他出宫,朕不想看到他,都是不要脸的东西。” 昨日迎亲的事情,他可都听说了。 这汝阳侯府的人,做得不地道,该! 要不是还给汝阳侯几分脸面,这李启明自己早推出砍了。 “不可!” 太后出声阻止,且她神情冷漠,“怎么说也是哀家的外孙女女婿,哀家总要见上一见。” 太后发话,永帝也不好再反驳她的意思,只能让内侍传他进来。 李启明进来后,规规矩矩地行礼。 太后看了他一眼,赏赐了他一些东西后,照例说了几句让他和赵如媞好好过日子。 李启明看着自己手中的玉如意,一抹不悦一闪而过。 他们根本就不待见自己,赏赐的东西都很敷衍,跟燕王这边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但雷霆雨露皆天恩,李启明并没傻到直接问出来。 见人都见完了,太后这才疲惫地挥手,“好了,都散了吧,今日哀家……” “母后,家宴臣妾已经让人准备好。”郑皇后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该移步了?” 太后眉头紧蹙,不悦地看了一眼郑皇后,该她开口时她闷葫芦一个。 不该她开口时,这嘴巴快得不行。 永帝笑着站了起来,并且牵着柔妃的手,“那就走吧,朕都许久没跟燕王叔好好喝一杯了。 今日一定要好好喝一杯才行,燕王叔,咱们走吧。” 太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郑皇后,这才让人扶着自己跟上。 郑皇后落在他们后面,余光扫向他们时,眼底的讽刺一闪而过。 随后低着头跟上。 该来了! …… 第314章 软弱无力,这叫练过 因为是家宴,所以郑皇后选择了在乾清宫办。 他们到时,已摆好了宴席。 但这宴席安排,却让永帝和太后皱起了眉头。 太后一脸不悦地看向郑皇后,“皇后,你是怎么安排的? 就算是普通的家宴,也不能这般儿戏。 皇后你这安排太不像话了。” 永帝出于刚才郑皇后向着柔妃说话,虽不悦但语气还算好,“皇后你是不是该解释下?” 郑皇后微低着头,一脸的从容淡定: “皇上母后,臣妾想着既然是家宴,那自然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才更有感觉。 如果还像之前分开坐,这根本就没有家的感觉。” 说到这,郑皇后看向永帝,神情温柔认真,“皇上也可趁机体验一下民间的家宴,这传出去别人也会说皇上亲民。” 永帝一愣,随即大笑,直称郑皇后考虑周到。 而站在最后面的林九宜一直低垂着头,郑皇后说的倒是挺冠冕堂皇的,只可惜不简单。 她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这布置好的三个大圆桌,眼神变得幽深。 一会怕是还有人要来,而且来的这些人身份应该都不简单,不然事情很容易被皇帝压下去。 林九宜双眸危险眯了起来,郑皇后还真的是豁得出去。 老实说,她儿子占嫡占长,如果没意外将来必定是储君,毕竟现在郑国公府只贵不显。 但为什么她一定要搅进这些事情中去? 为郑国公府鸣不平? 为了报永帝当年拆散他们之仇? 郑皇后有这么恋爱脑? 林九宜低着头不露痕迹地打量着郑皇后。 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时,心里叹息,果然有时候女人狠起来没男人什么事。 “皇上,臣妾觉得竟然是家宴,只有我们冷清了一些,所以臣妾擅自做主,如同普通人家一般把族里辈分高的、身份尊贵的都请进宫来参加家宴,请皇上不要生气。”郑皇后依然不卑不亢微低着头: “家宴,所有亲人聚在一起,那才叫热闹,皇上你觉得对吗?” 果然,林九宜的头压得更低。 “朕怎么会生气?皇后你做得很好。”永帝一脸怜惜地看着郑皇后: “你不但要操心翎儿的事情,现在又要操心这些,还安排得井井有条,今日真的辛苦你了。” 郑皇后低着头,“不辛苦,这是臣妾分内之事。” 而就在此时,乾清宫外陆续传来了内侍的通报声。 徐氏皇族的宗亲族老纷纷而至,其中宗族里一些身份尊贵的贵妇也被邀约而来。 徐安宇就混在这些人中,丝毫不显眼。 但林九宜却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果然来了。 林九宜收回了双眼,头微低。 一众徐氏宗亲以及族老进来,便纷纷称赞起永帝来。 毕竟历来像这种小家宴皇帝是不会请他们这些老东西的。 而也因为这称赞,永帝笑不拢嘴,他朝众人点头,让大家坐下来再聊。 皇帝和他的几个妃子以及太后坐主桌,柔妃在他的右侧,而左侧是太后,太后旁边坐着的是皇后,皇后和柔妃中间隔了四个妃子。 这做法,让几个稍上了年纪的宗亲皱了眉头。 太不像话,皇后本应坐在皇帝旁边才是,怎么就到了太后旁边?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不愿意因为这事得罪皇帝。 而此时,众人已落座,主桌右下方的是徐氏的一众宗亲与族老。 而左下方的这一桌,燕王夫妻二人、徐安宇、李启明以及几位身份贵重的贵妇坐在这一桌。 这安排,林九宜皱了下眉。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男女七岁不同席,燕王心智如孩童还情有可原,但这两位呢? 林九宜瞧了一眼自己旁边的族长夫人,她的眼底也带着一抹不悦。 看来,她对这安排也不是很满。 林九宜抬头看向徐安宇,“两位世子,是不是坐错了地方?” 徐安宇含笑,“有吗?” “有!”一旁的族长夫人一脸冷意。 随后她扭头看向隔壁桌,“来人,在这给他们添两个凳子。” 这话一出,气氛有所冷凝。 众人的注意力也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郑皇后笑得温柔,“族长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族长夫人站了起来,她苍老的脸上带着严肃: “男女七岁不同席,他们两个怎么安排在我们这一桌? 皇后你这安排就有问题。” 郑皇后的脸有些挂不住。 但一旁的太后却笑了,谁让她不响着。 她笑眯眯地看着族长夫人,“老姐姐教训得对,年轻人啊就是不懂事,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老姐姐是最讲规矩的人,皇后你还不赶紧起来道歉!” 郑皇后抿起了嘴,站起来道歉的同时,立即安排人把徐安宇和力气明的位置挪到族老这一桌去。 李启明憋屈,忍不住: “燕王……” “你能跟他比?”族长夫人眼露鄙视: “他现在就跟个三岁孩子一般,你若跟他一样,我不介意你也坐这里。” 李启明涨红了脸,不敢再说话。 郑皇后这会连忙开口让大家都赶紧坐下。 永帝根本就不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见都落座后,立即开口: “今日是家宴,大家都放轻松一点,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用拘束。” 众人对着永帝就是一番恭维。 对这,永帝笑得越发灿烂。 他拿起酒杯,“燕王叔,朕敬你一杯。 你现在也已娶妻,等你生了子,朕就有脸去见我父皇了,朕有帮父皇好好照顾你。” 燕王一脸懵懂。 但一旁的林九宜拿起酒杯放入他手中,温声道,“站起来,向皇上谢恩。” 燕王听话站起来,“皇帝侄子,谢谢你。” 而他们夫妻两人的小动作,众人都看在眼里。 永帝哈哈大笑,“看来朕的燕皇叔也是个耙耳朵,怕夫人的。” “我没有怕。”燕王不开心反驳: “大姑娘又不凶,大姑娘对我好,不欺负我,我肯定听她的话。” 这话一出,众人笑的更欢快。 永帝笑着举着杯子,“来,燕皇叔,喝!” 说完,一口喝下酒杯中的酒。 燕王也有样学样一口喝了下去,下一秒他五官差点皱成一团,“好辣,好难喝! 大姑娘,这个不好喝。”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这可是顶级好酒玉酿春,一口难求。 果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浪费,一旁的李启明吐槽。 林九宜抿嘴,伸手拉他坐下来,然后递了一杯茶给他,“王爷,喝口茶压下酒。” 燕王听话的接过茶慢慢喝了起来,眉眼也跟着施展开来,而林九宜在一旁一直细声细气地让他喝慢一点。 一旁的族长夫人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是二婚,但却是个好的。 对燕王这可怜的孩子也够伤心。 随即脱下自己左手上带着手镯,直接递给她,“燕王妃,见面礼。” 林九宜心惊,连忙摇头: “老夫人,这太贵重,我不能要。” “长者赐不能赐。”族长夫人很强势地拉起她的手,就要给她套上时,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金玉镯,停顿了下: “太后给的?” 见林九宜点头,她冷笑,“倒是会送人情的。” 说完,把手中的手镯给林九宜套上后,便和旁边的姐妹说话。 林九宜想若有所思,看来太后给的这手镯另有来头。 这一会,大家都在吃着饭菜。 林九宜回过神来,也开始慢慢吃起饭来。 而一旁的燕王见林九宜吃饭,立即动手给她夹菜,每一样都夹。 片刻功夫,林九宜的碗就堆满了。 若不是林九宜阻止他,他怕是还要继续来。 坐在隔壁桌的徐安宇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燕皇叔,你这么对皇婶,你就不怕人笑你?” “谁敢笑我?”燕王板着脸: “我皇帝侄子说了,有人敢笑我,敢笑大姑娘,我可以打他。 哼,为保护大姑娘,我最近可是练了。” 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认真比画了下。 徐安宇几人扯了扯嘴角,软弱无力,这叫练过。 “王爷你最近辛苦了,多吃点。”林九宜拿起公筷,若无其事地夹了一些燕王喜欢吃的菜给他。 “都是我喜欢吃的,谢谢大姑娘。”燕王笑,随后他一脸满足地吃了起来。 主桌的郑皇后一脸从容地看着他们,“皇上你看到没有,燕皇叔和他王妃的关系真好。” 永帝赞同地点头,“没错,还是朕的燕皇叔目光毒辣,为自己找了个好女人。” 林九宜颔首,“皇上过誉,臣妇不过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臣妇既然嫁给了王爷,自然要好好照顾王爷,敬重王爷。 更何况王爷对臣妇很好,臣妇又岂能辜负王爷的一片的真心?” 一旁正喝着酒的李启明,嘴角闪过一抹嘲弄。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他可不相信她心甘情愿嫁个,或许…… 李启明眼底闪过暗光,再次慢慢品尝起嘴里的酒来。 好酒需要细品,急不得。 而林九宜的话得到了徐氏宗亲以及族老的赞同。 “还是林家会教女。” “没错,林家家风严格,教出来的闺女就是不一样。” “以后咱们这些老东西就不用担心燕王没人照顾,没人陪伴了。” …… 坐在主桌的郑皇后,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抹不虞。 自己可不是想让大家来赞她的。 她漫不经心地给太后夹了一块鱼腩,温声说道,“太后,这鱼腩肉很嫩,只有几根长刺,我已把鱼刺拔了,你多吃点。 太医说了,你得吃得清淡一些,吃鱼对你身体好。” 太后一脸的不虞。 她拿眼瞪了一眼郑皇后,她是不是故意的? 自己因为闻到这些饭菜的味道,正有些反胃,她却给自己夹鱼,这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出丑。 太后强忍着怒气,正想开口,不想旁边的族老们先开了口。 “太后也是个有福的,皇后是个懂孝道的。” “没错,皇后举止磊落大方,人又懂孝道,不愧是皇后,有一的风范。” …… 太后这会脸色跟吃了大便一般难看。 她尴尬地笑了笑,“嗯,皇后是个好的!” “没,本宫尽自己本分而已。”皇后一脸淡然,然后她再夹了一块挑了鱼刺的鱼肉给太后。 她笑得越发温柔,“母后,快点吃,鱼要趁热吃才好吃。” …… 第315章 尊重他人命运 太后脸变得越发难看,但此时她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去吃。 总不能当众去打皇后的脸,毕竟徐氏宗亲都赞皇后贤惠,人孝敬。 自己若是说她故意的,这些老东西就该说自己不懂事了。 可恶! 林九宜眼角扫了一眼太后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同情。 强忍着作呕反胃,吞下自己不想吃的东西,真的太为难她老人家了,怪可怜的。 她也只看一眼,便一心一意照顾燕王吃东西。 看别人吃,那有自己吃的香。 而太后这边,却过得水深火热。 她刚吃完鱼,其他妃子又立即献殷勤地给她夹各种菜肴。 “太后,吃这个蹄花,这个蹄花嫩,入口即化。” “太后,不如尝尝这一道白切鸡,肉很香皮还是脆的。” “这道佛跳墙也不错!” …… 太后被她们吵得头生疼,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一脸的不耐烦: “好了,都坐下吃你们自己的,哀家想吃什么自然有人伺候,用不着你们。” 需要她们伺候的时候,个个跑得远远的。 不需要的时候,个个跑来献殷勤。 不就是想打着她的幌子,博个好名声吗? 东施效颦,净是一些虚情假意的东西。 太后一脸嫌弃。 一旁的永帝大笑,“母后,她们是想孝敬你,你得给她们机会孝敬你啊。” “不用,各吃吃的。”太后板着脸。 今天她没任何胃口,所以这会已放下了筷子。 哼,夹的全是一些油腻的东西,谁吃得下? “母后,我看你似乎没什么胃口,我让人给你炖了鱼翅燕窝,你尝尝。” 郑皇后起身从一旁丫鬟端来的托盘上,把炖盅给端了下来。 放到太后面前的同时,她揭开了上面的盖子。 盖子被揭开的瞬间,鱼翅燕窝独有的味道立即弥漫了四周。 不少妃子,眼露馋意。 这可比单纯的燕窝珍贵多了,听说很滋补,而且美容养颜。 但太后这会可就惨了,一闻到这味道,她再也控制不住涌到嘴边的反胃。 “呕!” 太后扶着桌子,直接吐了起来。 很快,四周就弥漫了一股酸臭味。 众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等回过神来现场变得兵荒马乱: “母后,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去请太医。” “太后,快喝茶漱漱口。” “母后,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最爱吃鱼翅燕窝吗?怎么今日闻到味你就吐了?” …… 郑皇后一脸自责,伸手扶太后的同时,下意识抬头朝前面看去。 等发现林九宜竟躲得远远的并没往前靠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意。 不得已,她只能喊来另外一个妃子帮忙扶太后到一旁坐下。 而因为太后呕了一地,被这异味一熏,众人早没了胃口。 一旁的宫女和内侍,一见太后被扶开,立即上前收拾残局。 林九宜拉着燕王并没往前凑,反而往人群后退了几步。 郑皇后刚才是在找自己。 她这是想找自己一起扶太后回寝宫,到时候太医给太后把脉时自己就在现场。 那就可以借自己的嘴,让自己出去告诉众人,太后生了什么病。 真的是好算计。 还有…… 林九宜看向徐安宇方向时,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刚才趁乱推了自己一把。 若不是青瑶及时拉住自己,自己刚才怕是就要一头朝太后方向撞去了。 他们已经开始他们的行动了。 接下来肯定还有事情要发生,可这一切关自己什么事? 林九宜没多管闲事的打算,不但没往前凑,反而扶着燕王的手,带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尊重他人命运,自己才活得久! 她双眼温柔地看向燕王,压低声音,“王爷,能帮我一件事吗?” 燕王整个人立即像小老鼠一般猛点头,还一脸期待,“好。” “王爷你真好,但这事是我们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知道吗?”利用他,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内疚。 但如果自己不借助他,怕是难脱身。 “好!”燕王紧张的双手捂着嘴巴: “我谁都不说,大姑娘你快说。” “真乖。”林九宜轻咳了下,压低声音: “要是一会有人让我离开这里,你就说你肚子疼,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闹得要我回来亲自照顾你,记住了吗?” 燕王疑惑,但还是严肃地点了点头,“好!” 而就在此时,太后那边情况还不见好转,一直干呕不断,郑皇后直接拍案: “别在这等太医了,走,先送太后回慈宁宫。” 说完,喊来丽妃和自己一起扶太后回去。 这对丽妃来说,无疑是天掉馅饼。 能在太后面前刷一波好感,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郑皇后一喊,她立即屁颠屁颠地过来帮忙。 “太后,我扶你!”丽妃对着吐得浑身发软的太后说道。 “嗯!”太后现在神情恹恹,打不起半点精神。 而且她现在肚子还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怎么就闻了个味道就吐了个不行。 一旁的永帝对太后这个生母,还是有几分感情的,这会正大发雷霆,让侍卫赶紧去请大夫去太后的慈宁宫。 而就在此时,丽妃的膝盖忽然一疼,一软。 她尖叫着整个人狼狈地朝地上跪去。 摔倒时因为她扶着的太后,所以摔倒的瞬间她下意识死死拽着自己手能抓到的东西,想借此来稳住自己。 不想现在的太后太过虚弱,被她这一拽整个人直接朝地上摔去,就连皇后也不能幸免于难。 一时之间,三个女人全摔到了地上。 哎哟声不断。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等回过神后,众人纷纷上前去搀扶。 “太后,你没事吧。” “皇后娘娘你怎样了?” …… 等三人被搀扶起来时,忽然有人惊恐地大声喊道: “啊啊啊,有血!太后身上流血了。” 而此时太后正痛苦地抱着肚子。 她刚才摔倒在地上时,肚子就忽然疼了起来,一股热流也随即流了下去。 “快,快请太医。” 就这片刻功夫的时间,太后就疼得脸色发白,身体也跟瑟瑟发抖起来。 她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念头,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人便便直接晕了过去。 “太后!” “母后!” …… 众人大乱。 郑皇后脸色极其难看,她立即让人散开,然后让丫鬟婆子扶着太后去慈宁宫,同时大声喊林九宜,让她陪着去慈宁宫帮忙照顾太后。 她迟疑了下,“燕王妃你和我母后算是妯娌,而且你为人处事稳重,我们也放心。 本宫还需要处理这里的事情,太后那边就麻烦你了。” 又来了! 在她喊自己时,林九宜就低下了头。 果然,打的是这主意。 而她没得选择。 “皇后娘娘放心,臣妇一定会好好照顾太后。”林九宜严肃点头,表着态度。 一旁的永帝松一口气,“皇婶是个细心,有你在里面陪着朕的母后,朕放心。” 说到这里,他一脸阴狠的看向一旁被吓得瑟瑟发抖丽妃: “丽妃,品行不端,故意害太后,夺其妃位,打入冷宫,无召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这话一出,丽妃立即被吓得跪倒在地上,她抬起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猛摇头: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绝没有要害太后的意思,臣妾冤枉啊,臣妾就是腿忽然一疼跪了下去而已,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 但不管她如何喊冤,都被人堵了嘴巴,拖了下去。 林九宜打了个冷颤,最是无情帝皇家,这话是真的没有错。 她也不敢耽搁,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至于燕王那,她不曾看一眼,但她知道燕王一定会按自己说的去做。 莫名,她就是相信! 而就在她踏出乾清宫时,她隐约听到了燕王的哀嚎声,林九宜的脚步慢了下来,嘴角高高翘了起来。 郑皇后,这坑是你自己挖的,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要怎么填上! 第316章 好想咬人,怎么办? “哎呦!” 燕王忽然抱着肚子蹲了下去,脸一下子变得雪白,“我肚子好疼!” 而原本因为安置好太后暂时变得安静的乾清宫,因为他这一声,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皇叔,你这是怎么了?”永帝急忙上前。 今日怎么这么多事。 而此时燕王已捂着肚子坐在了地上。 看到他脸色发白,冷汗一颗颗往下掉的样子,永帝急了,连忙转身: “快,快去让一个太医过来这里。” 说完,手紧紧抓着燕王的手,神情焦急,“皇叔,你这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朕?” “我肚子疼!”燕王直接躺到了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眼挂泪,委屈地喊道: “大姑娘,我肚子好疼,我要见大姑娘。” 永帝心急,“皇叔你别怕,朕扶你到偏殿去休息,太医马上就来。” “不要,我要大姑娘陪我。”燕王伸手挥掉他的手,身体蜷缩的同时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一副疼狠了的样子。 而且这会他惨白的脸上一颗颗冷汗不要钱地往下掉,片刻功夫他单薄的衣服就被冷汗浸透。 “呜呜,大姑娘你在哪?” “我肚子好疼,大姑娘快来救救我,我好疼。” …… 看着蜷缩在地上嗷嗷叫的燕王,永帝愤怒地扭头: “你们还傻站在那做什么? 还不快去把燕王妃给请回来,快啊!” 内侍小石头不敢耽搁,连忙跑了出去。 而永帝停顿了下,最后看向一旁一脸怔忪的郑皇后,“皇后,这里的烂摊子交给柔妃来处理,你去慈宁宫照顾母后。” 郑皇后错愕,她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她下意识看了某个方向一眼,心一冷,最后只能低着头点了点头: “好,臣妾这就过去。” 说完,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前面走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永帝这才放心地把目光落在燕王的身上,“皇叔,皇婶就快到了,你先起来到一旁的侧殿休息,这里脏。” 燕王痛苦地摇头,“不要,好疼,不要动,我要等大姑娘。 呜呜,大姑娘你快回来,我就要死了。” 而此时他脸上全都是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总之看着格外的狼狈。 永帝也不生气,温声哄着他起来。 而站在不远处的徐安宇这会却皱起了眉头。 是不是太巧了一些? 林九宜前脚刚离开,后脚燕王就腹疼,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徐安宇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他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不会的,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才是。 “世子,你说燕王是真疼还是假疼?”李启明凑到徐安宇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徐安宇回过神来,冷眼扫了他一眼,“是不是真的,你可以上去问问,或者试探。 不然别当我是蠢的,拿这来试探我。” 李启明干笑,目光落在燕王身上,“呵呵,应该是真的疼,你看这都鼻涕眼泪都一起流了。” 徐安宇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清冷盯着燕王。 如果燕王没傻,他若做到这一步,只能说燕王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不过如果没傻的话,脑子正常的人也不可能做得出这种丢尽脸面的人。 所以,他应该是真傻,肚子疼也真的。 徐安宇这样安慰自己,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而林九宜快走到慈宁宫时,后面的内侍才追上来。 看到跑得满头大汗的内侍小石头,林九宜神情轻柔,“你先缓缓,有事一会说,不着急。” 同时她朝青瑶看过去。 青瑶会意,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递过去: “这位公公你拿这手帕擦下汗,这手帕是新的是干净的,你放心用。” 这手帕是青瑶另外准备在身上的,目的就是为了不时之需,比如现在。 因为手帕一般是贴身之物,为免落他人口舌,这些准备给他人用的手帕,一般都是新的,而且只会有简单的花纹。 内侍小石头接过来,边擦汗边道谢,等气息平稳下来后,这才快速说道: “燕王妃,燕王出事了要找你,皇上让你快点回乾清宫。” “什么。”林九宜脸色大变,她二话不说拔腿就朝乾清宫方向冲去。 “大姑娘你慢点,等等我。” 青瑶急,但尽管这样,她还是很认真向小石头道谢: “这位公公请原谅,我家大姑娘是因为太过担心王爷,没跟你道谢就跑了,绝不是要轻视你的意思,还请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她计较才是。” 小石头摇头,“不会,姑娘快去追林大姑娘吧。” 见青瑶朝自己点头后才离开,小石头感叹。 燕王爷和燕王妃感情真好。 看看燕王妃,一听到燕王爷出事,什么都不管直接抬脚就跑,身上也不见了贵女之气。 燕王妃是真的没嫌弃燕王。 怪不得燕王肚子疼时,就闹着要燕王妃。 林九宜跑出去没多远,就遇到了朝这边而来的郑皇后。 她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 但她很快就藏了起来,随即脸上挂上了一脸的担忧与焦急。 “皇后娘娘。” 林九宜匆匆地朝她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开。 至于她自己酿造的苦酒,自己可没兴趣喝一口。 “等下。”郑皇后喊住了林九宜。 林九宜停了下来,她脸上的焦急藏不住,“皇后娘娘可是有事? 刚才有个小公公来报,说我家王爷出事了皇上让我尽快赶回乾清宫。臣妇现在急着赶回去看他,若皇后娘娘没事的话,臣妇就先走了。” 郑皇后没回答她的问题,却双眼眯了起来直接打量着她。 她脸上的焦急,不像是装出来的。 所以燕王是真的肚子疼,碰巧的? 因为事情太巧了,所以她刚才怀疑燕王肚子疼是装的。 “皇后娘娘!”林九宜一脸焦急地打断她的沉思: “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臣妇就先走了。” 郑皇后回过神来,摇头,“你不用担心,十八皇叔是肚子疼,估计是吃错东西了。” 林九宜皱眉,但脸色有所缓和,“吃错东西,肚子疼? 皇后娘娘,太医去看了吗?” 见她摇头,林九宜的脸又立马拉紧: “不行,我得尽快赶过去看看。 太医没确诊的话,我都不放心。 皇后娘娘若是没事,臣妇就先走了!” 林九宜再次提出要走。 郑皇后心生不悦,但还是强忍着怒气说道,“十八皇叔的问题不大,但我母后这边,不如你陪本宫……” “皇后娘娘。”林九宜打断她的话,摇头: “太后那边有你这个孝顺的儿媳妇陪着,大家都放心,而且也有那么多太医守着,更不用担心。 但我家王爷那就臣妇一人,他虽有大人的体魄,但他的心智只有三岁孩童的心智。 臣妇若不去陪他,他流出来的眼泪估计能把乾清宫给淹了。” 说到这里,林九宜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另外,皇后娘娘请放心,臣妇对太后的关心不会比王爷的少。 等臣妇确定王爷没事哄好王爷后,便立即去慈宁宫陪皇后娘娘一起守着太后。” 话说到这份上,郑皇后还能说什么,只能挥手让她离开。 她一走,郑皇后双眼瞬间变得阴沉。 这林九宜就像鱼一样,全身滑溜溜的,抓都抓不住。 对上她,自己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特别是现在。 她是不是看透了自己这边的计划? 想到若是林九宜看透了自己这边的计划,那他们今日…… 郑皇后心有些慌。 她不敢深想,连忙转身朝慈宁宫走去。 不过想到燕王刚才的样子,她觉得这一切应该是巧合。 所以心又稍稍冷静下来。 而走远了的林九宜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她看了一眼郑皇后的身影,冷意一闪而过,继而转身继续朝乾清宫方向跑去。 她倒想看看郑皇后有没有这个胆子跑出来对所有人说太后流产。 她没这个胆子,肯定还会另外想办法。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嘲弄。 真不知道郑皇后脑子怎么长的? 自己就算在现场,自己有这么蠢跑出去把太后出血以及晕倒的原因说出去吗? 都知道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说。 不对。 还是不对。 郑皇后的谋算绝对不止这些。 她到底还在谋划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拖入进去? 还是冲林家去吗? 她想把林家一起除掉? 毕竟自己若知情,然后这事又隐蔽,一旦传出去,皇帝肯定把事情算到自己头上。 到时候皇帝迁怒自己、迁怒林家。 逼得皇帝快速除了邻家。 好算计! 虽觉得还是没那么简单,但不妨碍林九宜咧嘴,磨牙。 好想咬人,怎么办? 第317章 赏他们一人一巴掌 林九宜赶回到乾清宫时,燕王还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嗷嗷叫。 见他这样,林九宜是既感动又想笑。 王爷……真听话。 特别看到一旁束手无策的永帝,林九宜心里直想笑。 不过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一踏进乾清宫,立即朝燕王扑去,“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大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呜呜,我肚子疼,好疼!”燕王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瞧着格外的可怜。 “王爷!”林九宜一脸心疼地伸手去摸了下他的额头,“没事,太医快来了,忍忍。” “皇婶,你来了就好了。”永帝松一口气: “你扶朕的皇叔先到隔壁偏殿休息,朕要扶他过去,他不要,一定要你回来。” “给皇上添麻烦了,”林九宜目露歉意: “王爷就跟个孩子一样,脾性上来倔得很,我扶他就行。” 说完,便低声哄燕王的同时,用力扶他起来。 永帝这边见燕王愿意起来,整个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交代了两句,他便急匆匆走了。 他母后昏迷不醒,还身下大出血,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得赶过去看看。 再不去,世人要说他是不孝子了。 林九宜目送永帝离开后,这才扶着恹恹的燕王朝一旁的偏殿走去。 “皇婶,我来帮你。” 徐安宇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扶燕王。 “不要你!”燕王打开他的手,“你不是好人,你不要靠近我。” 徐安宇身体一僵。 一旁的李启明这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眼带戏谑,“徐安宇世子,你这算不算热脸贴人家的冷,啥也不是? 你想帮忙可惜人家瞧不上你,你白折腾了。” 呵呵,蠢得不行,居然讨好一个。 以为皇帝宠这,讨好他就有用? 错了,根本就没用。 皇帝会宠这,是因为他是,啥也不懂,对他的皇位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所以皇帝才愿意宠他,好让世人知道他是个肚量大的人。 若是燕王是个正常人,现在恐怕早就是黄土一杯。 “你也不是好人。”燕王一脸痛苦地看着李启明,然后委屈的身体半挂在林九宜身上: “大姑娘,我好疼!” 李启明的笑容僵在脸上,这。 仗着自己傻,啥都敢说,是吧。 徐安宇扫了他一眼,“听到没有,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汝阳侯世子。” “他性子就跟个孩子一样,当不了真。”李启明笑得有些不自然: “世子还是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好。” 徐安宇嗤笑。 而一旁的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不耐烦,“青瑶。” 青瑶从后面走了过来,“大姑娘!” “赏他们一人一巴掌。”林九宜一脸的戾气。 王爷是真的不舒服,不是装的。 他的额头很凉,若不是真的疼,不会这样。 所以在前面拦她的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青瑶点头,直接上前对着没防备的李启明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李启明给打得踉跄了两步。 等再想打徐安宇时,徐安宇已退到了一旁,青瑶只能放弃,没追上去。 被打了一巴掌的李启明一脸的戾气: “林九宜你疯了,居然让人打我!” 他现在终于明白赵如媞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们过不去,因为那女人看着就很欠揍。 “为什么?”林九宜冷漠: “就冲你想谋财害命,我打你一巴掌算轻的。 还有,你对本王妃的不敬。” 李启明愤怒,“我怎么就谋财害命了,你别诬赖我! 我怎么对你不敬了,你别在这里冤枉我!” “没有?”林九宜一脸寒冰: “你直呼我的名讳,就是大不敬。 另外,我家王爷疼成这样,你们却一直拦在这不让我们出去,不是想害命是什么? 都给我滚开,再拦我的路,青瑶别客气直接动手!” 说到最后,林九宜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是!”青鸾一脸严肃。 而此时,燕王又再次哀嚎起来。 “大姑娘,我好疼!” “呜呜,大姑娘我会不会死?” “我不想死,我还想和大姑娘在一起玩。” …… 林九宜慌,吃力地扶着燕王往外走。 看到他们还在前面挡路,忍不住怒吼,“青瑶给我动手,别客气!” 李启明两人被林九宜的失态给吓了一跳。 看到她的丫鬟朝自己冲来,连忙让开路。 这林九宜疯了吗? 看样子这女人,是真的很担心燕王的生死。 青瑶见他们让开路,这才走过去和林九宜一起吃力地把燕王给扶到一旁的偏殿。 她们刚把燕王放到床上,韩太医正好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赶到了。 她没任何迟疑,立即让韩太医上前检查。 而也就在此时。 青瑶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大姑娘,出事了。 慈宁宫走火了。” 林九宜一脸错愕,让燕王配合韩太医好好检查后,便快步走出了乾清宫。 乾清宫外,徐安宇和李启明等人并没走,而没走的还有几个徐氏皇族宗亲。 林九宜没理他们,抬头朝慈宁宫方向看去。 此时,滚滚的浓烟直冲天际,四周的嘈杂声不断,不过这些嘈杂声都是渐行渐远,是往慈宁宫方向而去。 李启明眯起双眼,“这着火的方向,似乎是慈宁宫,太后……” 他没任何迟疑,立即拔腿冲了出去。 其他族老也跟着赶了过去。 慈宁宫失火,可是大事。 徐安宇走了两步,回头,“皇婶不打算过去看看吗?” “不去。”林九宜一脸凝重地摇头: “王爷现在肚子正疼得厉害,我得守着他。 我就一弱女子,去了根本帮不上忙,反而有可能会添麻烦,我就不去给大家添麻烦了。” 徐安宇双眼深沉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他一走,林九宜脸上立即多了一抹嘲弄。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拉自己下水。 不过就这货的不怀好意,要是这火是他的人放的话,怕是一会祸水东引。 想到这,林九宜立即朝乾清宫的偏殿走去。 此时燕王躺在床榻上,哼哼的不舒服哼着,而太医正在给他把脉,还不时的伸手去按燕王的肚子。 “韩太医,王爷如何了?” “问题不大,应该吃太多东西引起肠胃的不舒服,我帮王爷揉下,再服下汤药,应该就能好转。”韩太医一脸恭敬的说道。 林九宜赞同地点头,“汤药,那是不是要捡药,还要煎药? 不如我扶着王爷跟韩太医到太医署去,免得韩太医来回跑,浪费时间,王爷也能少受一些折磨,韩太医你觉得这样子可以吗?” 韩太医愣了下,点头,“这也可以。 王爷适当地走动一下,也能对症状有所缓解。” “那就有劳韩太医带路了。”林九宜点头,喊来青瑶,两人一左一右的扶起燕王,跟在韩太医后面一前一后离开了乾清宫。 而燕王刚出乾清宫,就哀嚎起来: “呜呜,大姑娘我肚子疼,我不想走路。” “好疼,我不想走!” “好难受,大姑娘我要抱抱!” …… 燕王的闹脾气的声音,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但更多人的注意力慈宁宫方向所吸引,只看一眼便纷纷往慈宁宫方向移动。 韩太医看了一眼慈宁宫方向,忽然庆幸自己来了这边,不然怕是会麻烦产身。 而此时,慈宁宫院子外。 永帝赶到时,大火已把慈宁宫给吞没。 而太后也被人用被子抱着救了出来,郑皇后此时一身凌乱的站在一旁身体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永帝一脸铁青,头又开始隐隐做疼。 该死的。 这才刚过去多久? 之前养心殿被烧,现在还没重建好,又到慈宁宫被烧。 这一年,皇宫就跟火过不去了,是吧! “皇上!”郑皇后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身体发抖,“臣妾并不清楚发生了事,但臣妾已第一时间让人去查了。 当时臣妾刚到慈宁宫,刚好碰到赶来的李太医他们,臣妾便和李太医一同赶了进去。 就在李太医给母后诊脉时,外面就传来了有人喊失火的声音,紧接着从隔壁不断地有黑烟涌了过来。 臣妾慌,便和李太医一起用被子卷住母后后,便合力把母后搬出了慈宁宫,然后皇上你就来了。” 说到这,郑皇后看向李太医,“李太医,本宫说得可对。” 李太医猛点头,“没错,事情就如皇后说的一般。” 此时的李太医心生喜悦,其他人一出事就跑了,而自己则留下来帮皇后救了太后出来。 太后醒来,那岂不是得重谢自己? 皇上看到自己的忠心,那自己岂不是要平步青云,坐上太医署院判的位置? 想到这个,李太医有些飘飘然。 母后没出事,永帝松一口气,看向还躺在地上的太后,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李太医,朕的母后这是怎么了?” “小产而已……” 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李太医下意识回答,但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时,他脸一白,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郑皇后,嘴角轻勾! 不愧是自己精挑细选的人! …… 第318章 黔驴之技 “我听错了吗?太后小产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她刚才身下都流血了。” “所以之前的流言都是真的了,不然先皇都过世这么多年,太后如何小产?” “家门不幸啊,这若是传出去,百姓怎么看我们徐氏皇族?” …… 永帝气的脸发黑,他双眼死死的盯着李太医: “你刚才跟朕说什么,你再给朕说一次。” 李太医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难逃这一劫,但他不能连累家人,所以战战兢兢的说道: “皇上,臣……刚才口误,臣刚才说的是昨晚请臣去诊病妇人的情况。 刚才臣准备给太后把脉时,刚好走水,臣还没来得及给太后诊脉,皇上就询问太后的情况,臣就下意识地把昨晚的病人情况说了出来,请皇上恕罪。 是臣大意胡说八道,臣,现在立即重新给太后诊脉。” 说完,他不敢再有任何的耽搁,立即转身去给太后把脉。 此时的他,身体微微的发抖。 等再次摸上太后的手腕,李太医的手抖更慌。 是滑脉。 太后的确是小产了。 但他不能说,一旦承认,不但他会死,他家人也会因为他跟着遭殃。 深呼吸一口气,李太医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同时,把自己的手给缩了回来,然后低垂着头: “回禀皇上,太后并无大碍,太后只是来了月事,月事的分量比以往多,所以看着有些吓人而已,但这都属正常。” 永帝眼底掠过一抹暗光,算他懂事。 随后他双眼扫过慈宁宫的一众下人,立即冷哼,“你们这些人都是怎么服侍太后的? 连太后来了月事都不知道,可见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没尽心照顾太后。来人!” 等韩墨带着一众侍卫上前,永帝这才一脸寒霜的说道: “把太后宫里伺候太后的下人,全给朕拖下去,每个杖打五十,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怠慢太后。” 永帝的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后背发凉。 五十棍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撑住。 光明正大的灭口! 而此时在太后宫里伺候的宫女和太监,这会全被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命。 但永帝铁了心想让这些人闭嘴,面对这宫女、太监的求饶声自然是视而不见。 一旁的韩墨没有说话,挥手让自己的人上前把这些人给带下去。 再拖下去,怕是一会皇上改变主意,惩罚得更重。 一众太监宫女见事已成定局,皇帝不会改之后,不少人低声哭了起来,但却不敢反抗。 而就在此时,被押着走的人中,忽然有一个宫女猛地挣脱押着她的侍卫的手,高声喊了起来: “皇上不公,杀人灭口。 明明是太后不守妇道怀了身孕,导致的小产,太医却改口说是来月事,不是小产。 我发誓,太后就是小产了,这孩子是太后和她姘夫的,太后绿了先皇。 就连皇上也不是……” ……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一旁的韩墨早在发现事情不对时,就拔剑朝对方冲了过去。 但还是迟了一些,剑刺入对方身体时,还是让对方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噗嗤! 韩墨拔出剑,看着缓缓的朝地上倒去的宫女,一脸的寒意。 这事不简单。 原本因为她的话而变得躁动的众人,也因为这血腥的一幕,纷纷闭上了嘴巴。 永帝一脸铁青,“全部拖下去。” 韩墨不敢再耽误,立即让人捂着这些人的嘴巴带下去。 再来一个胡说八道的,他们今日在这里的人都得死。 一旁的李太医早就被吓得浑身发抖。 完了! 原本好不容易让皇上放下这事,现在因为一个宫女又坏了。 李太医有一种想吐血的感觉。 见永帝朝自己看来,李太医整个人立即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挺起了腰杆: “那宫女胡说八道,太后就是来了月事。” 他现在只能死咬这个。 族长夫人站了出来,皱眉,“女人来月事,不会流这么多血。” 她是女人,她知道。 李太医心一惊,连忙开口: “现在太后正要天葵竭,月事时而多,时而少,都是正常。 太后这一次之所以出现大出血的情况,怕是昨日和几日早上服用过活血之物所致,再加上摔倒碰到了肚子,故而流血多了一些。” 李太医说的自己都快相信了。 此时他的后背全都是汗水,他们若是再问,自己就怕要黔驴技穷了。 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我了,李太医在心里默念。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抢在韩太医前面? 若是不抢,现在根本就没自己什么事。 族长夫人还想说话,但一旁的永帝这会已经很不耐烦: “好了,朕的母后不过是天葵竭,月事混乱而已。 今日宫里有事,就不招待诸位长辈了。 诸位长辈请先回去吧,朕改日再设宴款待各位长辈。” 话都说到这了,众人还你能说什么? 在离开时,他们纷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太后,立即转身离开。 皇室的丑闻,能要人命,谁都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而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忽然前方御花园方向传来了侍卫的怒喝声: “发现纵火的贼,就在前面,快,追上去抓住他。” “都给我快点,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 御花园传来的骚动,让这边的人变得躁动起来。 一旁低着头站在一旁郑皇后,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随后又老老实实低着头。 这个时候不冒尖,就对了。 永帝的头,这会疼得越发难受。 不过听到发现了纵火的贼,他一扫之前的颓废整个人变得精神起来,咬牙,“快,快把人给朕抓回来。 朕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到皇宫里放火。” 此时的永帝,兴奋得大口大口吐着大气。 而他脸上的青筋也一条条凸出来,脸也因此扭曲得有些可怕,同时他抬脚快步的朝前面走去。 “皇上。”郑皇后连忙上前阻止他的去路: “皇上,慈宁宫暂时住不了人。 你看臣妾把太后安排到那个院子暂住好?” 说话时,郑皇后一直低着头。 永帝皱了下眉,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但却被他藏的好好的,“寿喜宫,让太后先住哪。” 说完,他便大步朝外面走去。 这宫里三天两头就被人放火烧,今一定要抓到这放火的人。 这些人越发猖狂,再不抓到人来个杀一儆百,他都不知道自己这皇宫会不会哪天被人放一把火给全杀了。 该死的,这些人就见不得他好过。 而临走之前,他喊来了自己的心腹,然后在他耳旁轻声了一句,这才大步离开。 皇帝走远,郑皇后这才让自己身边的嬷嬷把太后抬到寿喜宫去。 寿喜宫,就在冷宫隔壁。 皇上这是要弃了太后吗? 随后看向李太医,嘴角轻勾: “李太医,一事不烦二人。 既然刚才是你给太后把的脉,给太后下的诊断,那接下来照顾太后的事情就交给你,没有问题吧?” 郑皇后看着自己的手,一脸的漫不经心。 李太医苦笑,他想说有问题但这会也没胆子。 他只能弯腰作揖,“臣遵旨。” 说完,急匆匆的朝已经走远的太后等人追赶过去。 没了外人,郑皇后才允许自己露出一抹疲惫与烦躁。 弓已开,没回头箭。 事情已经开始,现在就只能继续下去。 她扭头看向自己身侧,那是她的心腹兰嬷嬷,“嬷嬷,你去吧,我去找皇上。” 兰嬷嬷点头,“娘娘小心。” 随后便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郑皇后了一眼刚才族老等人离开的方向,眼神一黯。 但很快她眼神变得坚毅起来,然后抬脚朝前面走去,此时的她,就如同一个勇士一般。 而永帝这边,很快就带着人追上了韩墨,“韩墨,人呢?” 韩墨低着头,“回禀皇上,对方身手很好,跑的很快,但看他逃跑的方向是乾清宫方向。” 乾清宫? 永帝皱眉,“快,追上去,一定要把人给朕拿下!” 说完,便快步的朝前面走去。 这么多宫殿他不去,为什么要去乾清宫? 乾清宫虽大,但却无什么可藏身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乾清宫有人,对方为什么要逃往乾清宫? 还是因为乾清宫有他同伴? …… 第319章 你爱当枪使,我不拦着 徐氏宗亲,出了宫门后,大部分人同坐一辆马车。 而剩下的人,分别坐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上了马车后,众人沉默。 “这个事情,都烂在肚子里。”许久,族长忽然说道。 “什么?”其中一个族老大声回应: “这怎么能烂在肚子里? 这可是不守妇道,败坏我们皇室的名声。 若是在民间,发生这种事情是要浸猪笼的。 我们身为徐氏一族的族老,有义务维护徐氏一族的颜面,那女人必须死!绝不能让她再活着毁我们徐氏的名声。” 哼,都当他们是吗? 闻腥呕吐,还流血,谁不知道这是小产了。 偏皇帝在那自欺欺人,装傻。 族长皱眉,“你没看到皇上在维护她吗? 你若是硬要皇上严惩她,你想过你的后果没有?” 族老一脸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那就只能这样子?” 族长没有说话,他们虽是徐氏皇室一族的族长与族老,但却没任何的权利。 皇帝不承认他们的话,他们什么都不是。 马车内的气氛瞬间冷凝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忽然马儿嘶鸣,在车夫的尖叫声中,马车朝前面倾斜。 坐在马车里的徐氏族长等人,一个不察全从马车里滚了出来。 摔倒在地上的众人,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手持着几柄利剑朝他们的要害刺去。 这吓得徐氏族长等人狼狈地往旁边躲闪。 徐氏族长脸色大变,避开朝自己刺来的长剑的同时,快速朝其中一个方向冲去。 他的妻子! 但还是迟了一步,被人拦了下来。 现场乱成了一套。 等现场恢复平静时,黑衣人早已离去,现场只留下了几具尸在现场。 而徐氏族长的尸体后面,有一条很长拖曳出来的血痕。 与此同时,这一幕也发生在另外几个方向。 只是这一次幸运点,族长夫人虽狼狈但却逃过了一劫。 …… “快,他躲进了乾清宫!” 永帝眼尖,看到了一抹黑影闪身进了乾清宫,他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上去,把乾清宫给朕团团围住,一定要给朕把人抓住,快!” 而此时一直跟在永帝后面的徐安宇忽然冲了出来,“皇上,臣来!” 跟着看热闹的李启明见状,自然也是跟着冲上去。 才会放弃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的机会。 所以,跟上便是。 反正有侍卫在,自己不会有事,还能在皇上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看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永帝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徐安宇! 他不冒出来,自己都没想到他。 之前养心殿被烧,他在,他也是这般冲在前面。 现在发现刺客,他也冲在最前面。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徐安宇与这些事情有关。 不怕死地往前冲…… 说不定是想制造机会让凶手离开。 永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都当他是白痴来忽悠吗? 而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从乾清宫里冲了出来,其手中的剑直刺徐安宇门面。 这一幕,直接让永帝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徐安宇心一惊,一个翻身往旁边躲开。 而黑衣人则在其避开后,则趁机从一旁的空缺中冲了出去。 旁边的李启明见状,立即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哪里逃,你给我留下来!” 黑衣人脸一沉,手中的剑快速朝李启明刺去。 李启明冲上去时,全凭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势往前冲,这会见他的剑朝自己刺来,是有些慌。 但想到表现,他咬牙继续迎了上去。 富贵险中去,拼。 拼赢了,滔天的富贵在等自己。 输了…… 砰! 没两个汇合,李启明就被踹飞。 而也因为他这一耽搁,韩墨这边也冲了过来,直接跟黑衣人颤抖起来。 韩墨能坐到这位置,自然身手不错。 再加上有收下文帮助,很快便成功的把黑衣人给拿下。 “皇上,人已拿下。”韩墨用力押着自己手中的黑衣人。 永帝点头,目光从徐安宇身上扫过,最后落到李启明身上,满意点头: “武功这么差,还敢往前冲,李启明你比你爹有种多了。” 李启明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臣刚才就是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现在回想还有后怕。” “嗯,不错。”永帝点头: “你比有些人强多了,也不知道是真想抓人,还是想借故把人放走。” 永帝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徐安宇,随后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冷笑: “扯下他脸上的面巾,朕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到皇宫来闹事。” 韩墨点头,另外一只手把对方脸上的面巾的扯下。 那是一张长相普通,而他们却从没见过的脸。 “谁派你到宫里来纵火的,说!”永帝一脸寒霜。 黑衣人微抬着头,“昏君,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一句话来,你最好杀了我,不然等我寻到机会必会杀了你! 我告诉你,我主子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乾清宫方向,随后就要咬舌自尽。 但韩墨比他的动作快。 在他咬舌头时,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一个用力,直接把他的下巴给卸了。 不过还是晚了一些,对方还是咬伤了自己,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处流了出来。 永帝眯起了双眼,一脸冷酷: “落到了朕手里,朕会让你知道想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韩墨把他给朕押下去,好好审问,不择手段把他的嘴巴给朕撬开。” 韩墨点头,亲自押着人下去。 抓到了人,皇帝心情大好。 而就在此时,郑皇后也带着人赶了过来,她紧张地看了一眼乾清宫: “皇上,臣妾听说刺客闯进了乾清宫。 皇叔夫妻两人还在乾清宫里,他们没事吧?” 被郑皇后这一提醒,永帝这才想起燕王夫妇两人,还有刚才那黑衣人看的那一眼。 有这么巧? 多疑的永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燕王夫妇两人一进宫,皇宫就有刺客。 皇宫守卫森严,一般人都进不来,所以这刺客肯定是有人带进来的。 谁? 燕王夫妇两人? “皇上,怎么都不见皇叔他们出来,不会出事了吧。”郑皇后再次担心问道: “要不要咱们进去看看?” “皇后娘娘,他们怎么可能会出事?”李启明不以为然,嗤笑: “我怀疑这黑衣人就是燕王的人,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向燕王禀报消息,然后借助燕王的帮助逃出宫去。 被发现后,黑衣人匆忙离开,而燕王夫妻则装作受伤或者躲在里面不出来,试图蒙混过关。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可千万别被他们欺骗了,燕王夫妻两人狼子野心……” “汝阳侯世子本王妃觉得你不去著书立说,真的太屈才了。”林九宜扶着一脸虚弱的燕王出现在众人身后: “胡说八道的能力不错,但做实事的能力却一点都没有!” 看到燕王夫妻两人出现在他们身后,而且自己在皇帝面前上对方眼药水被现场抓包,李启明多多少少有点丢脸。 李启明有些恼羞成怒,“我又没说错。 不然刺客哪里不去,怎么就好来了乾清宫? 自然是因为这里有接应,可惜被发现了而已。” 看着洋洋得意的李启明,林九宜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给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道,还在这洋洋得意。 林九宜的眼神惹怒了李启明,他尖叫: “难道我说了吗? 徐安宇世子,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徐安宇挪开了眼,“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与我无关,你别扯上我。” 李启明气结。 他还想说话,但永帝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他一脸关心的看向燕王: “燕皇叔你身体不好,怎么还到处乱跑?” “太医署,吃药!”燕王神情恹恹的靠在林九宜身上,“好苦!” 说到最后,他五官直接皱了起来: “大姑娘,我不要再吃药!” “王爷我们现在不吃了,你再忍耐下。”林九宜一脸温柔的安抚了下他,然后才抬头看向皇帝。 而在看向皇帝时,她眼神变得严肃: “皇上,汝阳侯世子分明就是诬赖。 他们前脚离开,太医就到了。 太医给我家王爷把脉,说是肠胃问题,吃个药揉个肚子就会好转。 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当时就跟太医去了太医署。 这个过程韩太医都在,而且也有宫女太监作证,臣妇就想问汝阳侯世子,我们又是怎么跟黑衣人勾结的? 汝阳侯世子你这脏水,可泼得真欢,欺负我家王爷脑子转不快,是吗?” 林九宜一脸的寒霜。 你爱当枪使,我不拦着。 但你朝我泼脏水,你就要承担得起泼我脏水的后果。 所以,她扭头严肃地看向永帝: “皇上,臣妇这里倒是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 第320章 吊着胃口,也挺好的 林九宜的话一出,在场的人均皱眉。 特别是李启明,这会他心狂跳起来。 不会吧。 李启明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不会的,她当时在照顾燕王,又没跟着自己,她怎么可能知道什么。 别自己吓自己。 李启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这会看向林九宜时,眼底多了一抹忌惮。 他这会想抽自己一巴掌,自己没事去惹这女人做什么? 这女人没碰到她的底线,她根本就不管你。 但若是触碰到了她的底线,这女人就跟条疯狗似的死咬着你不放,不咬下一块肉不松嘴的那种。 看她那眼神,李启明瘆的慌。 永帝眼神怪异的看向林九宜,“什么事,说。” 林九宜低着头,“回禀皇上,刚才臣妇扶着王爷去太医署时,在路上看到汝阳侯世子正和……” 说到这里,林九宜停顿了下,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而一旁的李启明一听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担心的事情,但也看到了不该看的其他事情。 当下双腿一软,对着永帝跪了下去。 他抢在永帝面前开口率先坦白: “回禀皇上,臣刚才的确见了安乐公主。 但我们绝对没有什么,只是刚好碰到,然后站在那随口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女人能看到,说明肯定也有其他人看到了。 所以,坦白就是最佳的处理方法。 林九宜低着头站在一旁,见他眼底松一口气的样子,她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嘲弄。 自己还以为他嘴能再硬一点。 安乐? 他同父异母的皇妹? 永帝皱眉,双眼怀疑地看向汝阳侯世子。 安乐是他最小的一个皇妹,自己对她的印象并不深。 他只知宫中有这号人而已,但了解得不多。 一个,她住得偏远。 第二个,她不像其他人一心往前凑也极少出门,存在感极其的低。 皇宫说大不大,说笑也不笑。 他怎么就刚好碰上了安乐公主? 自己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安乐今年十七了。 永帝不得不怀疑。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李启明,“汝阳侯世子,你这运气可真好。 随便逛逛都能碰到安乐,你让朕跟你说什么好?” 招惹了赵如媞那蠢货,发现赵如媞帮不上忙了,就盯上宫中不受宠的公主? 汝阳侯一脉,果真是一脉相承,喜欢钻营。 李启明这心脏差点跳出来,他苦笑: “皇上,这真的是一场意外。 臣真的跟公主意外碰到,当时公主拐了下脚眼看就要摔倒,所以臣才伸手去扶了一把公主。 其他,臣发誓真的没有。” 李启明悔啊。 真的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一个事情,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安乐公主。 只是见她相貌不俗,外加衣着普通,以为是普通宫女,所以才上前伸了一把手,想让对方感恩,说不定将来能帮自己一把。 扶了之后,才知道她的身份。 谁知道刚好被林九宜那女人看到。 现在还捅到了皇上这里。 他都快要郁闷死了。 老实说的,在知道对方身份时,他动过心思。 可这会没了。 李启明到现在彻底收起了对林九宜的轻视之心,这女人不好惹。 她的三言两语就坏了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印象。 若真对上,还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对付自己。 “行了。”永帝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既然是意外碰到,就意外碰到,你解释这么多倒让人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说完,也不管李启明的脸色有多难看,他扭头看向林九宜: “皇婶,这事可能就是个误会。” 林九宜点头,“是么?” 她看向李启明时,似笑非笑。 直瞧得对方胆战心惊,她这才挪开头,“或许吧。” 有些事,没必要一次性说完。 吊着胃口,也挺好的。 随后继续低着头,“皇上,王爷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臣妇想先行告退。” “准了!”永帝点头。 一旁的李启明见状,也连忙提出他也该出宫了,他夫人赵如媞在外面等他。 永帝嗤笑,“你,早该出宫了。” 没眼力的东西。 没看到自己根本就不待见他吗? 这会永帝对她彻底没了好感。 李启明闻言脸一燥热,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羞耻感。 但永帝可不会管他的心情,伸手揉了下自己有些发疼的额头,“今日宫中的事情多,没事都出宫去吧。” 该死的。 最近皇宫里跟撞邪了似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不得安生。 而就在众人要离开时,程诚在内侍的引领下,已大步来到了乾清宫。 并且没等通报,他便立即走了进去。 他简单地行了个礼,然后一脸严肃: “皇上出事了,今日从皇宫里出去的徐氏宗亲以及族长,除一人之外剩下的人全被杀了。” 说这些时,程诚异常的沉重。 这可是十一条人命啊,而且还全是皇室宗亲,身份尊贵。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竟派杀手杀了他们。 从现场来看,这些人出手果断迅速,绝不是普通人。 林九宜愣住了,徐氏宗亲全被杀了? “什么!是谁,竟敢对朕的亲人下手?”永帝大怒,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谁吃饱了没事,对他们下手。 因为烦躁,他头跟炸裂似的疼痛起来。 永帝忍不住了,抖着手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拿出里面的丹药然后塞入了嘴里。 好一会后,永帝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青瑶,在永帝吞下丹药时,她猛地抬头,眼底多了一抹不可置信。 但只一眼,她便低下了头。 冷静下来后,永帝看向程诚,一脸的冷冽: “查,此事一定要彻查。 程诚,朕命令你,此事三天内给朕破了这案子,不然朕拿你是问,听到没有。” 说这些话时,永帝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该死的! 族长他们一从皇宫里出来,就被杀,他们不会怀疑是自己动的手吧。 一旁的程诚作揖,“臣遵旨!” 不过他在离开时,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林九宜等人: “王爷王妃,你们这是准备出宫? 我怀疑这案子是冲着皇族来的,为策安全,你们若是要出宫的话,那就由臣护送你们回去,如何?” 不知道是冲谁来。 但现在死的都是皇族,不得不防。 林九宜点头,“那就有劳程大人了。” “不会。”程诚摇头并且做了个请的手势。 郑皇后脸阴沉得可怕,今日之事林九宜完全置身事外,身上不沾半点血腥。 怎么可以? “皇婶,本宫觉得你们还是先留在宫里吧。”郑皇后开口,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刚才程大人都说了,凶手是冲徐氏皇族来的。 你们出去的话,怕是会遭遇不测。 不如留在皇宫,皇宫守卫森严,肯定不会出事。 皇上,你觉得臣妾说得对吗?” 皇帝点头赞同。 “没错,皇后所言甚是,皇婶你带着皇叔住在宫里,我们也放心。” 微低着头的林九宜眼底的寒意渐浓,郑皇后还是不死心啊,但她再抬头时脸恢复了平静: “谢皇上皇后的好意,不过应该不用这么麻烦。 我家王爷情况特殊,他就跟个三岁孩子一般懵懂无知,更何况他除了有个王爷的头衔外,并无任何实权,臣妇想不通会有谁想不开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杀我们。 因为杀了我们夫妻两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没任何的好处。” 郑皇后不赞同地摇头,“那要是万一呢?” “有这个万一的话,更好,程大人可以直接拿下他们,为族长他们报仇。”林九宜一脸认真: “我们夫妻没本事,但做诱饵引出敌人,我们可以的。 就是怕在这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看不上我们夫妻二人。” “我不要在宫里,我要回家。”燕王靠在林九宜的肩膀上,神情恹恹地说道: “皇宫臭,坏人多,我不喜欢呆在皇宫。” 郑皇后的脸有些挂不住。 她还想再说,再一旁的永帝则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 “皇后,够了,别再说了。 皇婶说的没有错,就皇叔的情况,的确不用担心太多。” 说着看向程诚,“程大人,你可要亲自把朕的皇叔皇婶安全送回到燕王府,知道吗?” 皇叔身边关系简单,除了他王妃林氏背后的林家外,就没了其他关系。 而其他皇室宗亲,个个关系盘根复杂,牵扯的利益关系太大。 所以脑子有病的人才会想动没任何威胁的皇叔。 “臣领命!”程诚再次作揖。 随后便偕同林九宜夫妻两人准备出宫,而他们刚走出两步…… 第321章 说你,还吹上了 就在此时。 “啊啊啊!” 不远处,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朝这边冲来,而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 来者正是逃过一劫的徐氏族长的夫人,而她的身上早被鲜血染红。 这一幕让人看得格外的心酸。 等她冲过来时,四周瞬间多了一抹血腥味。 林九宜下意识朝她行礼,但她看都不曾看林九宜,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朝乾清宫冲去。 林九宜脚微顿,但很快又步伐沉稳地继续往皇宫大门走去。 “你确定不去看看?”程诚侧头看向她: “她那样子,怕是会闹事。” “不去。”林九宜摇头: “皇宫的事情知道得越少,就越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参与太多,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是徐氏一族的族长夫人,她就算是闹事,也不会有事。 但留在那里的人,若是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情,怕是会麻烦不断。” 林九宜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她若是留下来,恐怕会被卷入其中。 看热闹,也得要有这个命看才行。 程诚扫了她一眼,“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是因为我惜命。” “说你,还吹上了。你是那种会惜命的人?” …… 族长夫人冲进来时,永帝正阴沉着询问郑皇后他母后的事情。 他知道悠悠之口难堵。 但还是要堵,不然这事情一旦传出去的话,皇室的颜面的荡然无存。 而徐氏宗亲那些老东西,他很确定他们不会乱说。 甚至还会把这事要死在腹中。 但现在这些宗亲全死了,他忍不住心慌。 幕后之人为什么要杀了这些宗亲? 怕是目的就是想把事情给闹大,然后借助徐氏宗亲逼自己出手除掉他母后。 而最可怕的是,他到现在还没半点这背后之人的消息。 他抬头想问郑皇后其他事情时,看到族长夫人朝这边冲过来。 他只能放下,迎了上去: “皇婶母,你怎么来了?” 在看到她满身的血时,永帝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 但紧接着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你现在该好好休息,你放心朕一定会抓住凶手,还他们一个公道。” 啪! 永帝话一说完,族长夫人便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居然打皇帝。 “你这个无耻之徒!”族长夫人一脸愤怒狰狞地盯着永帝: “你在这装什么? 不就是你想杀人灭口吗? 你以为你杀光了宫人,杀光了族亲,太后失德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吗? 你错了,太后做的好事已经传了出去,天下百姓千千万万,我看你能杀多少? 徐启元我告诉你,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你会遭报应的。” 说着她呜呜大哭了起来。 永帝强忍着被打一巴掌的愤怒,上前去安抚,“皇婶,你冷静一下,朕……” “你给我滚,你这个伪君子。”族长夫人尖叫,一把推开他,随后她一脸泪水地仰头看着天空: “老天爷你不公啊。 为什么要让这种不忠不孝身份不明之徒做大业的皇帝,大业危啊! 老爷,你等我,我随你来了!” 说完,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她狠狠地一头撞向乾清宫门前柱子上。 “皇婶母!” 被推得踉跄了两步的永帝,一站稳后,见她撞柱子,连忙过去阻止,但还是迟了一步。 砰! 族长夫人一头撞到了柱子上,洁白的脑花伴随着鲜红的鲜血朝四周溅去,而她身体也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众人倒抽一口寒气。 “皇婶母!”永帝冲上前,红了眼眶要去扶她: “你这是何苦? 这些事不是朕做的,真的不是!” 此时的族长夫人还剩下一口气,她双眼恶毒地瞪着永帝,打掉他的手时狠声道: “我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话一落,她人也跟着断了气。 而她的双眼瞪大得老大,死不瞑目。 砰! 永帝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他双眼怔怔地看着族长夫人那双瞪的老大的眼,身体忍不住抖了起来。 “皇上!”郑皇后走到他身旁,叹息: “人已经走了,节哀。 这不能怪你,是她自己想不开。” 但她在看向族长夫人的尸体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阴冷,随后消失不见。 “啊啊啊!” 永帝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他一把打掉郑皇后的手,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后,跌跌撞撞地朝乾清宫外冲出去。 “皇上!”郑皇后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看着跑远的永帝,郑皇后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随后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宫人,一脸惋惜: “你们把族长夫人的尸体给送回去吧。 夫人和族长伉俪情深,族长被歹徒所杀,族长夫人不愿意苟活紧随族长而去,懂吗?” 等安排好这一切后,郑皇后这才离开。 而等族长夫人的尸体被运出宫时,她一头撞死在皇帝面前的流言,也传了出去。 同时传出的,还有太后小产的消息。 随着事情的发展,事情逐渐变成族长夫人为了进谏皇帝,一头撞死在乾清宫面前。 宫里的事情越演越烈,所以燕王在宫里因肚疼哭闹的事情,根本就没人注意。 林九宜和燕王在程诚的护送下,一路平安的回到了燕王府。 安顿好燕王后,林九宜这才去了书房。 书房很干净,没什么书,但却有很多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看着这些玩具上的包浆,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把玩。 她在书桌前坐下,她一直思考着他们为什么要杀了徐族长他们。 但怎么想,她都想不出对方的动机。 想到无辜丧命的徐氏宗亲,林九宜叹气。 自己不是神,没办法猜中他们的每一步。 她有些自责,若是猜中郑皇后邀请他们进宫的动机,说不定他们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而郑皇后的动机,直到青鸾回来后,她才猜到一二。 徐氏族长的夫人,那个今日中午塞给她一只玉手镯的老夫人,一头撞死在了乾清宫。 到这,林九宜才猜到一些郑皇后的意图。 为什么会邀请族长他们进宫? 为什么族长这些男人都被杀了,唯独手无缚鸡之力的族长夫人逃过一命。 这一切,全都在他们的计算中。 族长与其夫人伉俪情深,他们是少年夫妻走到如今。 族长夫人年轻时为了救族长伤了身子一辈子无所出,但族长对她依然不离不弃。 而且这一辈子没娶任何妻妾,只守着他夫人过活。 两人感情至深,族长死得这么惨,族长夫人肯定会发疯,不会独活。 而郑皇后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算计他们。 郑皇后要借族长夫人的嘴,说出一些话。 因为族长夫人德高望重,是个极守规矩的人,从不嚼任何舌根,所以她说出来的话,份量很重。 林九宜心头发寒,郑皇后这个疯子。 为了逼族长夫人发疯,她肯定还做了其他事情。 郑皇后她到底把人命当什么? 害死那么无辜的人,她良心难道不会不安吗? “大姑娘,那郑皇后就跟疯了一样。”青鸾眉头紧蹙: “还有徐安宇,正暗中大肆让人散播太后的私事。而且他试图把这事栽赃给王爷。 若不是大姑娘你们出宫时,大张旗鼓地扶着王爷出宫,让世人看到王爷病得不行的样子,怕是真的有人信了他的话。” 青鸾愤愤不平。 这些人,真的无耻。 他们家姑爷脑子不灵活,还来害他,没人性。 林九宜苦笑,步行一段路程,其实她是有意而为之,是想看看那些人会不会丧心病狂地冲出来行凶,好抓他们个现形。 毕竟她之前在永帝面前说了乐意做诱饵,引出背后之人。 她需要皇帝绝对他们夫妻两人愧疚。 可惜他们没出现,反而误打误撞帮了自己一把。 程诚之前说对了一句话,幕后之人是针对整个徐氏皇族。 不对,应该说是整个大业。 林九宜没有说话,一直坐在书桌前思考事情。 许久,她动手提笔,沾满了墨汁的笔尖,在触碰上纸张时,她心中有了决定。 等搁下笔时,她把信装入信封中。 然后递给青鸾,“亲自交给我爹,绝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知道吗?” 在青鸾离开后,林九宜坐了一会,这才转身去看燕王。 风雨要来了,该关好门窗了! …… 第322章 大姑娘喜欢,给大姑娘摸 “大姑娘。” 在进入房间时,青瑶神色匆忙地追了上来。 “青瑶?”林九宜停下脚步,转身好奇朝她看过去。 一回到燕王府这丫头啥也没说就走了。 现在又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什么事这么急? “别急,先喘口气。” 林九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她擦去脸上的汗,“下次慢慢走,不要跑这么快,我又不会跑。” 看着大姑娘温柔的样子,青瑶红了脸。 她拿过林九宜手中的手帕,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姑娘,我……我自己来。” 说完,她抢过手帕动作粗略地擦着自己脸上的汗。 林九宜只是愣了下,便抿嘴轻笑。 还是个孩子,还不知道要爱美。 青瑶这会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她抬头认真地看向林九宜,“大姑娘,出大事了。” 见她眼神疑惑地看着自己,青瑶也没急着说话,而是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 “皇上中毒了。” 这话一出,林九宜脸一沉,“慎言。” 随后她抬头朝四周看去,喊出青书等人,让她们到院子外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后,她才一脸严肃的开口: “青瑶,这事开不得玩笑。” 青瑶点头,她自然知道这开不得玩笑,所以她才憋到现在才说。 她一回来就出去,就是为了确认这个事情。 现在她已经确认了这事,不会有假的。 “大姑娘你知道的,从小我就鼻子很灵敏,我能记住很多味道。 就因为这个,白神医他们就把我带到了神医谷,想教我医术。” 说到这,青瑶有些不好意思。 怪自己不成器,没学成。 只学到了靠气味能分辨出是什么药材,但医术学得一塌糊涂,没半点天分,最后把他们给气得把自己打包出谷。 “咳,重点不是这个,”青瑶摇头,神情变得严肃: “昨日皇上拿了一颗丹药出来吃,那丹药的味道跟之前白神医给我闻过的一个丹药很像。 我记得拿丹药不能吃,有毒,吃多了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 但具体的哪种丹药,我不记得。所以昨日一回来后,我便立即去白神医那查了资料。”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纸递过去。 青瑶沉着脸,“这是禁药,吃了之后太医检查不出有任何问题。 但服了这药之后,就很难戒断。 一旦不服用,就会头疼,甚至身体就会跟被针扎了一般难受。 而服药后头疼就会缓解,而且精神也会跟着亢奋,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你看这上面记载的。” 说到这里,青瑶停顿了下,摇头: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对人的身体损害很大,使用的时间越久就越麻烦,越离不开这玩意。 白神医曾经给我闻过其中一味主药的味道,所以我记得那味道。” 白神医曾经说过,嗅觉灵敏这是她的长处。 他说大姑身份肯定会嫁高门,高门后宅肮脏,必须要有懂药的人跟在她身边,防止有人用药害她。 当年大姑娘出嫁时,自己年纪还小,大姑娘不让自己跟。 谁知道大姑娘最后还是被人下了药。 幸好离开得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有自己这个狗鼻子在,谁都别想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伤害大姑娘。 青瑶一脸严肃。 林九宜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谁? 是谁给皇帝使用这种药? 皇宫里的人林九宜想了一遍后,最后锁定了郑皇后。 除了她,自己想不出还有谁。 毕竟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郑皇后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这是弑夫啊。 稳了下心神,林九宜看向青瑶,压低声音,“你让青梧去查下这个事情,看看谁暗中购买了制作这禁药的药材,然后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郑皇后的这个药,肯定是有人给她的。 给她的人,除了徐安宇没有其他人。 没事发的时候,一切好好的。 一旦事发,怕是卖药材的也会跟着倒霉。 而京城卖药材的,十有八九都是神医谷的人,所以绝不能牵扯到神医谷。 还有,之前郑皇后一直要找白鸠,恐怕也是另有目的。 救她儿子是假,怕是想确定神医谷能不能诊断出永帝的问题。 等青瑶下去后,林九宜在院子里站了会,这才朝屋内走去。 此时,燕王还在沉睡。 她坐在床边,双眼温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燕王。 这。 怎么那么听话? 下一秒,她面前多了一只手。 林九宜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手。 这只手,真好看。 林九宜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了那只手,然后慢慢地把玩起来。 一寸一寸的摸索,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忘乎所以。 好看,真好看。 不知不觉,林九宜有些沉迷。 “好摸吗?”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沙哑且带着磁性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好摸。”林九宜笑眯眯点头。 但下一秒,她身体一僵,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猛地松开手。 等看到燕王双眼清澈地看着自己时,她脸瞬间染上了红绯。 完了。 被王爷抓到自己在玩他的手,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 想到这,林九宜脸上的红色变得更深,她怎么忽然就犯了花痴? 她轻咳了下,“王爷,你醒啦。 那个你手没盖到被子里,我帮你把手盖到被子里而已。” 说完,连忙拉过被子帮他盖住手。 做完这一切,她吐了一口气,好尴尬。 “摸!”燕王把自己手伸出来: “大姑娘喜欢,给大姑娘摸。” 林九宜脸一红。 算了,看到就看到,所以她很干脆地伸手抓住他的手。 很好,这只手很好摸。 苍劲有力,指骨分明,每一节指骨都不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细细地把玩。 抬头,见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林九宜轻咳: “这个也是秘密,不能告诉外人。” 让人知道自己有恋手癖,这还得了? “好!”燕王乖巧点头,“秘密!” “真乖!”林九宜笑眯眯地伸手去揉了他的头: “你今日也做得很棒。 因为王爷,咱们才能安全回到家。” 燕王抿起嘴,“我听大姑话,就是肚子好疼!” 听到这个,林九宜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是真的肚子疼。 不然额头不会那么冰凉。 “现在还疼吗?我不是让你装肚子疼吗? 你怎么会真的肚子疼?” “我吃了这个。”燕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色的果子。 青银杏? 林九宜瞪大了双眼,吃这东西是会肚子疼,呕吐。 “你怎么知道吃这个会肚子疼?” “我吃过啊。”燕王笑得有些憨,“吃了会肚子疼,我知道。 我怕装得不像,被人发现,所以我吃了这果子。” 林九宜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后长叹一句,“王爷,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了你。 但下次,你不能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知道了吗?” “好!”燕王拍了拍胸口。 “那大姑娘我做得棒不棒? 我谁都没告诉!” “嗯,很棒!”林九宜点头,神情温柔: “肚子饿了没有? 我让人去把晚饭送到这里来吃,可以吗?” …… 而此时寿喜宫。 太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看到这里竟不是自己之前住的慈宁宫,这些伺候的嬷嬷和宫女也不是之前在慈宁宫服侍照顾自己的那些,当下大发雷霆。 发了一通脾气后,这才知道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慈宁宫被烧,而她小产的事情也闹得人尽皆知。 这两个消息重叠在一起,差点没把她给气晕过去。 该死的,这事怎么会传出去? 现在,自己要怎么办? 先皇死了几年,而自己却小产了,世人怎么看自己? 想到这些事曝光出去后自己的下场,太后的脸色变得越加难看。 不,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太后立即让宫女给自己梳妆打扮,她要去见皇帝。 “太后,太医说了你这次生病伤了根本需要静养,不能到处乱跑。”其中一个宫女劝道: “要不您好好休息,奴婢现在去给你请皇上和皇后过来?” 宫女可不敢让她到处乱跑,她要是出事倒霉的就是自己等人。 听说之前慈宁宫伺候地,已经全部被打死。 她不想死,她还想熬到年龄出宫。 太后想了下,点头同意让她去请人。 她刚才就这样动了下,就累得慌,她怕是真的伤到了身体。 太后再次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她怎么会有身孕? 明明她每次都喝了避子汤,谁,是谁设计了自己。 第323章 带她,就等于嫌自己活够了 永帝和郑皇后很快赶了过来。 此时永帝的脸上多了一股郁躁之气,他看到太后时脸上的嫌弃是赤裸裸的。 而郑皇后一直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太后看到他们进来,立即挥手让所有的丫鬟都先下去。 一见没了人,太后立即怒瞪着永帝: “你怎么做事的? 为什么任由人把这流言给传出去? 你就这么想逼死我这个母后? 你现在是觉得我这个母后碍眼了,是吗?” 永帝气歪了眼,他怒瞪着太后,“你还怨朕? 要不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偷吃不知道擦干净嘴巴,怎么会有这些事? 还有,朕怎么就没管了你了?” 说到这里,永帝咬牙切齿,“为了保护你的名声,朕把慈宁宫的人全部打杀,你还要朕怎么做?” 也因为这样,族长夫人才会以为族长是自己派人杀的,然后一头撞死在自己面前。 现在,他逼死族长夫人的消息传了出去,个个都说他残暴没人性。 徐氏宗亲刚才还在逼自己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交出凶手以及交出她这个祸端。 自己因为她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被骂得怀疑人生,她呢,醒来就指责自己不管她。 永帝现在对太后越发的不满。 早叫她收敛,把事情都处理干净,但就是不听自己。 现在好了,被人抓到了把柄,毁了名声就来对自己发火,还当自己是三岁孩童任由她打骂。 太后被永帝怒怼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敢再说永帝什么,但愤怒的眼神却落在了一旁的沉默的郑皇后身上: “皇上这么忙,郑氏你作为皇后为什么不帮他分摊? 你明明可以出面澄清……” “母后,臣妾要怎么澄清?”郑皇后打断她的话,苦笑: “你之前吃鱼闻到鱼腥味就吐,摔了下腹部流血,没傻的人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 而且李太医已经给母后辟谣,臣妾再说,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咬牙,“你是后宫之主,这事你没处理好,就是你能力不行,你……” “母后,后宫之主不是你吗?”郑皇后再次打断她的话: “这后宫的人,可不听臣妾的话。” 这话一出气的太后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惨白着一张脸,咬牙,“哀家懂了。 哀家的事是你宣扬出去的,是不是? 好你一个郑氏,为了夺权,居然陷害你婆婆,你心肠歹毒。” 太后能在后宫中杀出来,走到今日,自然不是个蠢的。 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比如,徐氏宗亲为什么今日会进宫? 比如,她今日怎么会热情夹鱼给自己吃? 这一切她怀疑是郑氏这人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自己,夺后宫的大权。 想通这些后,太后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分析告诉永帝,让永帝严惩郑皇后。 一旁郑皇后苦笑地看向永帝,“皇上,臣妾无话可说。 臣妾做再多,母后也看不上。 这事臣妾以后不插手,免得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皇上要惩罚臣妾,臣妾一切受着便是。” 说完,郑皇后委屈的低下了头,而她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阴冷。 老东西。 不愧是在后宫生活了几十年的人。 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有问题,还发现了有问题的地方。 你就算发现了又如何? 那也要看皇帝现在还信不信你的话。 永帝脸色不是很好地看向太后,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母后,你真的太过分了,还越来越离谱。 皇后的好意落在你眼里,全都是算计。 她是你儿媳妇,她设计你有什么好处?就为了你口中所说的后宫之主的权利? 母后,你别忘了,她是皇后,这后宫本来就该她来管。” 太后错愕,她这儿子不听她的了? 她刚想开口反驳,但还没等她开口,永帝不耐烦地摇头: “好了,母后你最近脑子不是很好。 这事情没解决之前,你就呆在寿喜宫,一步不许离开。 后宫的事情,朕会吩咐下去,以后都由皇后来掌管,母后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 说完,便甩袖离开。 所以,这不单是要夺她权还要禁自己的足了? 太后愤怒! “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哀家,会有你今日? 你就是这么对你母后的?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皇帝你太让我失望了。” 太后的话,惹怒了永帝。 永帝转身,他一脸冰冷地看向太后: “朕没良心? 母后你知不知道现在勤政殿外有多少宗亲大臣在跪着,跪着让朕处死你? 朕禁你的足,是在保你。 你要是出来,行,但你到时候别怪朕不管你。” 说完,便气冲冲地离开。 郑皇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跟着走了出去。 而她在转身时,嘴角翘了起来。 看他们出去了,太后气得直拍床板: “皇帝,你不信哀家的,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皇帝,你信哀家,就是郑氏这个女人想害哀家,是她搞的鬼,你要相信哀家。” …… 永帝出了寿喜宫后,回头看了一眼寿喜宫方向,现在还能听到太后疯癫的尖叫声,他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发疼的额头。 他目光落在跟在自己后面的郑皇后身上,眼神带着一抹温柔: “今日委屈你了。” 郑皇后摇头,“臣妾没事,母后是因为气急败坏,才口不择言了一点,臣妾不会放在心上。” 永帝叹气了,“还是皇后你大度,善良。 太后这里,还需要皇后你多费心。 朕,现在还要去安抚那些大臣,烦。” 说着,他忍不住掏出一颗药丸塞入自己嘴里。 有了药物的安抚,他一直紧锁着眉头这才舒缓开了。 随后便急匆匆地离开。 郑皇后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蔑视一笑,随后抬脚离去。 没了她在背后支招,皇帝……你能撑多久? 郑皇后一脸的愉悦。 …… 永帝走得风风火火,他现在就想尽快把这些徐氏宗亲打发走,然后他再好好地睡一觉。 但他还没走出多远,韩墨带着一身血气来了。 “招了吗?”永帝有些迫不及待。 只要对方招了,自己把人凶手推出去,那一切与自己无关。 “没有!”韩墨低着头: “皇上,原本在我们的重刑之下,对方要招的了。 但我们大意,有人事先在鞭子上下了毒,导致毒从伤口渗入他体内,等我们发现时,已回力乏天。” “什么!”永帝愤怒,被气得头再次抽疼起来: “韩墨,你可以啊,人在你眼皮底下被毒杀。 你最近的办事能力,让朕怀疑你是不是被收买。” 扑通! 韩墨跪了下去,“皇上,臣只忠心于你一人。” 永帝粗喘着大气,“韩墨,朕是要有能力帮臣解决麻烦的人,懂吗? 前几日流言,你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查出来。 现在又有人在你眼前被杀,你让朕怎么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韩墨抿起了嘴,抬头,“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臣,有秘密之事禀报,这事不适合在外面说。” 永帝双眼眯了起来,好一会才咬牙说道: “韩墨,你最好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情,不然朕不介意砍了你的脑袋。” 搁下狠话后,永帝带他到了一处偏房,坐下后,道: “说。” 这一日的事情,让永帝忍不住伸手揉自己的额头。 该死的,没一天是安静。 “皇上,臣怀疑这一切与郑皇后有关。” 永帝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韩墨没证据的话,你最好不要说,不然诬赖皇后可死罪。” 韩墨低着头,“皇上还记得上次的事情吗? 撞破太后的人,是皇后找来的人。 今日徐氏宗亲也是她找来,最后也全死了,皇上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 翌日。 三朝回门。 林家众人早早就起来了,准备迎接新姑爷上门。 林十美看着忙碌的亲娘,叹气: “娘,家里很干净其实不用收拾。 长姐肯定不会嫌弃的,你相信我。” 何文君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没事做,就到大门去等你长姐他们,少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你老娘我做事,不需要你来教。” 林十美,“……” 刚回来时,她是大家手心里的宝。 这才几天,自己就成了人人嫌弃的杂草。 她郁闷地摇了摇头,“女人,你有个词叫善变。 善变的爱,善变的情绪……” 看到她娘朝自己走来,林十美立即撒腿就跑,“我立即去大门等我长姐。”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何文君有些头疼地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 这闺女,这般跳脱以后可怎办? 都是同个爹娘养出来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摇了下头,继续指挥下人收拾。 而林十美这边,冲到林家大门后,看了一眼街头方向,没见她姐等人的身影,便在大门外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 等见到程诚从前面经过时,林十美眼一亮冲过去,“程大哥。” 程诚扭头,点头,“林二姑娘。” “程大哥。”林十美蹦蹦跳跳地朝他走去,“你这是要去查案子吗? 你能不能带我?我对这些感兴趣。” 捉拿凶手,多酷的事情。 程诚一脸惊恐,林家二姑娘他虽接触不多,但她惹祸的本领他可从不敢小瞧。 带她,他的仕途怕是到头了。 所以,程诚很诚实地往后退了三大步: “林二姑娘,你能别祸害我吗? 告辞!” 说完,二话不说立即带人离开,完全不给林十美反应的时间。 开玩笑,带她,就等于嫌自己活够了。 林十美懵。 程诚这家伙是在避自己如蛇蝎? 她有这么差劲吗? 林十美忍不住了,“程诚,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你给我听好了。” 怒吼了一声后,她这才满心舒畅,而就在此时: “你不会放弃什么?有兴趣聊聊吗?” …… 第324章 票能力开路 林十美身体一僵,立即乖巧地转身,“长兄!” 但看到他旁边的人时,瞬间变得兴奋,“长姐,你们回来啦!” 说着的同时,她蹦跳过去一把抱住林九宜的手臂,直接撒着娇。 林九宜笑,伸手揉了下她的头: “又调皮了,还不喊人?” 林十美脸一僵,但最后还是抬头朝燕王喊道,“姐夫好。” 她是看在长姐的面子上才喊的。 “好!” 燕王憨笑,“妹妹这是给你的礼物。” 说着他递了一个小匣子过去。 林十美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小匣子,下意识朝她长姐看去。 “你姐夫给你的,你就收。”林九宜点头。 昨晚她就说了一句今日回门,他要给小辈准备见面礼。 然后他就不顾自己劝阻,大晚上的就跑了出去。 所以他给十美他们准备了什么礼物,自己并不知道。 林十美这才接过小匣子,然后认真地朝燕王道谢,“谢谢姐夫。”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给自己准备了礼物,不能摆脸色。 “快打开看看,看看你姐夫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林九宜好奇。 小匣子不大,但却鼓鼓囊囊的,像塞了不少东西。 王爷这是往里面塞了多少东西。 林十美想了下,点头,随即打开小匣子。 而小匣子打开的瞬间,塞在里面的银票如雪花一般纷纷往外掉。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银票,林十美瞪大了双眼。 她姐夫这是塞了多少银票进去啊。 看着小匣子里剩下的没掉出来的银票以及金钗,林十美忽然觉得有个这么大气的姐夫也不错。 这姐夫大气。 林九宜把掉在地上的银票都给捡了起来,然后看到还剩下没掉出来的那些。 她很认真地看向燕王,“王爷你是个实诚的人。 你确定你没把王府给搬空?” 她要是再多几个弟弟妹妹,王府上下怕是要吃西北风了。 燕王憨憨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不傻! 我还给大姑娘留了很多,一箱,都是大姑。” “长姐啊,这是我姐夫给我的。”林十美悄咪咪的把林九宜手中的银票抽出来: “你应该不会趁机私吞的,对不对?” 林九宜失笑,她是这样的人? 忍不住伸手敲了下她的头,“想什么呢? 你长姐我缺你这点钱?” “在想我姐夫怎么这么大气呢!”林十美心直口快,她笑眯眯的看着燕王: “姐夫,我今天看你特顺眼,真的,我发誓。” 燕王憨憨的摸头傻笑。 “我看你是看钱很顺眼。”林九宜摇头,王爷这票能力开路真不错,“好了,回去吧。” 说完,手牵上燕王的手朝前面走去。 “等我!” 林十美连忙追上去,“姐夫,以后像这样的见面礼,我不介意你多准备一些,那我想我会更喜欢你的。” …… 落在最后面的林八放,无奈地摇了摇头。 十美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林八放上前敲了下林十美的头,“说什么呢? 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你信不信娘听到了罚你?” “哎哟!”林十美捂头,“长姐,长兄欺负我。” …… 而这一幕,全落在不远处拐角处的沈冽眼里。 看着林家这温馨的一幕,满脸沧桑的沈冽的脸上多了一抹苦笑。 她现在过得真好。 那笑容……很真心。 而自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自己落到今日这一步,全都是报应。 若是自己能守住本心,若是自己没被诱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吃。 想到正在家里发癫的李月如,沈冽脸上的苦涩变得越发明显。 从前日孩子掉了之后,她醒来之后,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 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药,沈冽摇头朝自家方向走去。 他是出来给李月如买药的,但不知道为何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林家这边,刚好看到林九宜回门的这一幕。 但刚走出去没多远,他就看到他娘罗氏正慌张朝这边冲来。 “娘,怎么了?” 沈冽收起自己心思,连忙迎了上去,“你不是在家照顾月如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冽儿,出事了!”罗氏伸手抓住他的手,然后吞了吞口水,摇头: “我刚才去厨房给月如蒸鸡蛋羹,但等我蒸好鸡蛋羹出来,她人就不见了。 我跑出去问了附近的人,就知道她拿着剪刀走了。 我到处去找她,就是找不到人。 你说,她会去哪里,急死我了。” 沈冽紧张地盯着罗氏,“我爹那你去找了吗?” 他手紧抓着药包的绳子,神情变得紧张。 李月如跑出来做什么? 她不会是来找林九宜麻烦吧? 不过自己刚才在林家附近没见到她,她应该没来林家这边。 罗氏摇头,神情焦虑,“我刚才从那边经过,里面没动静,我就没进去看,就到别处找人。 你说她刚小产,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能去哪里,急死我了。 冽儿,咱们分头去找吧,要是再找不到人,她爹娘又该来闹了。” 沈冽点头,让他娘往一个方向去找,而他去另外一个方向。 罗氏跑了几步,停下身来回头看向沈冽离开的方向,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 随后她便慢慢吞吞地走了起来。 而跑出去找了许久的沈冽,一直没找到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李月如她会去哪里? 她身体现在很虚弱,不可能无缘无故到处乱跑。 她出去肯定有目的。 她的目的…… 沈冽脸色一白,二话不说立即撒腿朝其中一个方向冲去。 东巷子,沈家。 大门紧锁的同时,院子里没有一丝的声音传出。 沈冽莫名的心慌。 他强忍着心慌,猛地伸手拍打起大门来。 但不管他怎么拍门,里面依然没任何动静传来。 他心中的恐慌变得得越深,他忍不住一脚地朝大门踹去。 大门跟着晃动了下,但却顽强地坚挺着没倒下去。 而她闹出的动静惊动了住在附近的人。 众人见过沈冽在这里出入,纷纷开口询问他在做什么。 沈冽没解释,看了一眼不算高的围墙。 往后退出很远,然后一个助跑,手在抓上围墙上方时,一个用力,轻松翻身上了围墙。 但坐在围墙上的他,看到院子里的一切时,头一个眩晕差点从围墙上栽下去。 因为全身被鲜血浸透的李月如,正站在院子里冷眼的看着他,而她右手所握着的剪刀,鲜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怎么这么多血,李月如她做了什么? 沈冽扭头看向身后的人群,怒吼: “快,快去帮我请大夫。” 说完,直接一跃而起跳入了院子里。 而就在此时,有人抬来了梯子,顺着梯子爬上了围墙。 看到满身是血如同杀神一般的李月如时,整个人被吓得得从梯子上往下掉。 “娘呀,杀人啦。” 院子外的人瞬间吵闹开来。 而院子里,沈冽正朝李月如靠近,双眼通红地瞪着她: “月如,你做了什么?” 但李月如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原本一脸怒意的沈冽被她盯得浑身发毛。 他不敢耽搁,二话不说立即朝旁边的屋子走去。 那是他爹和罗青青住的屋子。 但走进去后,他差点没控制住吐出来。 他爹和罗青青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他们瞪大了双眼,而胸口却被人戳烂,鲜血沿着床铺流淌在了地上。 沈冽脸色很难看,李月如她杀了他爹他们。 那沈峰他们…… 沈冽连忙转身朝其他屋子冲去,看到他们也都躺在血泊中时,沈冽双腿发软。 她怎么敢? 这可是五条人命啊! 沈冽红了双眼,他早该猜到的。 他爹害她没了孩子,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他爹? 她想他爹断子绝孙啊。 “为什么?”沈冽双眼通红的看着李月如: “我不是答应你,会为孩子讨个公道的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月如,你这么做你也会付出代价的,你知不知道?” 沈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的日子怎么会过成这样? 为什么? 第325章 大家一起下地狱 为什么? 李月如痴痴地笑了起来,当然是为了报仇。 她的生活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拜沈家人所赐。 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没了。 她的名声也全毁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 自己都这样了,他们凭什么活着的? 她目光落在沈冽身上,一步步地朝他走去,然后跪在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 当然是为了报仇,为我的孩子报仇。 而你,你是不会为孩子报仇的,因为凶手是你爹。” 沈冽抬头,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不相信我?” “相信你?”李月如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忽然对着沈冽大声怒吼起来: “我就是因为相信你,才落得这个地步。 我早就应该醒悟的,但我蠢,才落得这下场。 林九宜没任何地方对不起你,甚至心甘情愿拿自己的嫁妆来补贴你沈家这个烂摊子。 可你都能毫不犹疑地对她说出那些话,我就该醒悟的。 对你那么好的人,在利益面前你都能毫不犹豫放弃,等我没价值的时候,你又怎么会站在我这边? 所以,我的报应来了,报应啊。” 看着嘶声竭底的李月如,沈冽红了双眼。 他摇着头,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月如,不是这样的,是你自己不相信我而已,我有打算为我们孩子讨要公道。 还有,我也是因为爱你,我才会辜负了林氏。 现在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孩子以后咱们也会有的。” 说着说着沈冽忍不住伸手抱着她痛哭了起来。 “没有以后了!”李月如看了一眼外面被拍打得很响的大门,嘴角地处的嘲讽变得更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冽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改为扶着她的肩膀,他神情慌乱地看着她,“月如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真的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一切都让它过去了,好不好?” 现在的沈冽显得格外的卑微。 李月如仰着头单手摸上他的脸,摇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你?” 见他眼神疑惑地看着自己,李月如痴痴笑了起来: “你果然蠢。 因为林九宜,周北辰喜欢林九宜,单他求而不得。 你们成亲当随军出征,就是他的杰作。 而我,就是他安排过去破坏你们的棋子。 周北辰人不怎样,但眼毒辣,他说的很对,你根本就不喜欢林九宜,你想得到的是林家的权势而已。 不然,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林九宜眼底揉不得沙子? 以及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 你若是真的了解她,又怎么会轻易被我勾搭上? 沈冽啊沈冽,你真可怜,你一直活在别人的算计中。” “你说什么!”沈冽双眼通红,他用力抓紧李月如的肩膀,然后拼命地摇晃着她羸弱的身体: “我沈家落到这一步,全都是你和周北辰设计的? 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哈哈! 李月如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 “你到现在还没猜到,你这种人怎么配的上聪明的林九宜。 她可是从我出现,就猜到我的出现有问题,所以一直派人盯着我,等我自己露出马脚。 怪不得她会毫不犹豫一脚踹开你,因为你真的够蠢。” “啊啊啊!” 沈冽被刺激的疯狂,他伸手掐住李月如的脖子,神色狰狞地咆哮: “你这个人,是你害了我,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沈家不会落到这一步,我也不会和林氏和离,我现在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 都是你的错,我爹说对了,你就是个扫把星。 是你害了我全家,我要杀了你!” …… 面对愤怒咆哮的沈冽,李月如反而笑了起来,就算被掐得双眼直翻白眼,她也在笑。 “沈冽……你……就是……个可怜虫……糊涂蛋! 被人……设计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 砰! 大门被人踹开的同时,李月如扭头朝大门方向看去。 而她一直没动的右手,在众人闯进来的这一刻用尽了全力送入了沈冽的腹部。 她的右手一直握着一把。 剧烈的疼痛,让沈冽身体一僵,紧接着他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松开了掐着李月如的手,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在低头看自己腹部的伤口时,他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而李月如拿着滴血的,边咳嗽边笑,状若疯子。 跟疯子一般的她,自然没人敢靠近。 冲进来的众人,见跟疯子似的李月如心生忌惮。 没人敢靠近她,毕竟疯子发起疯了,谁都敢伤。 因这,伤到了自己不划算。 所以在把沈冽给拖到安全的地方后,有人便往屋内冲去,想看看还有没有受伤的人。 而往屋内冲去的人,下一秒个个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随后纷纷往外面冲出来。 再看向浑身是血的李月如时,个个眼底都写满了惊恐。 她还是人吗? 被她杀了的人,也死的太惨了,身体都她捅烂了。 罗氏这时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她看到身受重伤的沈冽时,脸色一变,嘶声裂肺喊了一声‘冽儿’后,便整个人朝沈冽扑了过去。 “你怎样了,你别吓娘啊。” 沈冽脸色惨白,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娘,我……我就是个笑话……。 我好好的牌,怎么就打成了这样?” “你别说话,大夫。”罗氏看向人群,红着双眼: “有大夫吗? 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呜呜!” …… 李月如看着这一幕,哈哈的笑了起来,“沈冽,记住了做人不要太贪心,太贪心就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说着,她双眼狰狞地盯着正在看热闹的众人: “记住了,这就是对不起抛弃发妻的下场,他自找的。” 说完,她手中的剪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她自己的脖子。 噗嗤! 她猛地拔出剪刀。 剪刀被的瞬间,鲜红的血液就如同红花一般朝着四周散落去。 而她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沈冽,动动了嘴巴,我先下去等你! 砰! 李月如身体如破碎的娃娃一般直接朝地上砸去,而从她脖子处流出来的血,很快就把地上给染红了。 她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但她泛白的双眼一直看着沈冽的方向,她的嘴角以诡异的角度翘了起来。 她来这里的时候,就没想过活下去。 她也不会杀沈冽,但不给他一点疼痛,他又怎么记得住这背叛? 他记不住这背叛,又怎么会去找周北辰报仇? 所以,沈冽带着你满腔仇恨活下去,然后找周北辰报仇,为我们的人生报仇。 她恨自己贪心。 但更狠周北辰诱惑了自己,又把自己推入地狱。 如果不是周北辰找上自己,自己不会和沈家和林九宜搭上关系。 自己不好过,她又岂能让他们好过? 所以,他们一起下地狱好了。 沈冽没想到李月如会,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倒下时,以往的一切一幕幕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眼前的人在他眼里逐渐变得模糊,最后他双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要是能控制得住自己,就不会有这一切。 他今日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冽儿!” …… 林家。 看着燕王给林十全准备的那一大箱礼物,林十美酸了。 “长姐,姐夫偏心。 你看他给林十全准备的见面礼,是用箱子装的。 给我准备的,却是一个小匣子。 这叫区别对待。” 说着,还把小匣子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好好地比划了一下。 林九宜轻咳了下,区别是挺大的。 她扭头看向燕王,“王爷,你不解释下吗?” 燕王抓了下头,“给十全准备的,是男孩子喜欢的,女孩子不一定喜欢。” 说到这,他抬头无辜地看向林十美: “你要是想和十全换,也可以,我就怕你不喜欢。” 林十美喜。 小匣子都这么多银票,那这么大的一个箱子,岂不是更多? 发财了! 她站直了身体,严肃点头: “换!” 说完把小匣子塞给林十全,然后用力端起一旁的箱子,转身就跑。 呵呵,发财了,发财了! 见她一脸财迷的样子,何文君等人头疼得直皱眉。 只有坐在一旁的林九宜一脸的淡定: “放心,她马上回来!” 她家王爷准备的礼物,因人而异! 给十美准备的是银票,给十全准备的,那可就不一定是银票。 …… 第326章 书与十全更配 何文君看向燕王,“王爷,你给十全准备了什么?居然是用个箱子来装。” 而且看样子还有些分量。 最要命的是,她闺女居然拿起来就跑了,她的力气何时这么大了? 何文君想捂额。 她这闺女,将来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还有,谁家姑爷给小姨子小舅子准备的礼物是用箱子装的? 没把燕王府给搬空吧。 燕王一脸茫然,“管家说了,男孩子都喜欢书,或者稀奇古怪的东西。 书用小盒子装不下,只能用箱子装,不对吗?” 燕王反问得有些憨。 坐在一旁的林八放撇了下嘴,不说话。 书? 林十全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然后把手中的小匣子往怀里一放,很好,他等那疯丫头回来找自己。 何文君愣了下,九宜说对了,十美很快就会回来。 随即摇头,没再管这个事情。 林文庭笑了,然后看向林九宜他们: “周一山明日出殡,你们刚新婚不适合去。 你们不去的话,不会有人拿这个来说事。 当然可以让管家去送一份帛金,也可以不送,知道了吗?” 他就怕他闺女不懂这些,跑去祭拜。 “爹,这些我知道。”林九宜点头,“昨日我碰到周北辰时已和他说过。” 林文庭点头,随后叹气: “这还真是世事无常,前不久还和他吵着来的。 现在他就走了,人生无常啊。 八放,你明日替我去一趟,我就不去了。” 一旁的林八放点了点头,“好。” “行了,大好日子你提这些做什么?”何文君拍了他一巴掌,直接翻了个白眼: “时间差不多了,去用饭吧。” 林文庭笑,同时站起来: “对,不提这些晦气事,走,咱们去吃饭。 王爷,走,这边请。” 说完,立即上前拉着燕王往前走。 他们翁婿之间也有话谈,比如怎么哄他闺女,自己这个做岳父的得好好教教这毛脚女婿。 林九宜跟何文君落在最后面。 何文君看向林九宜,迟疑了下,轻声问道,“你和王爷圆房没有?” 林九宜闻言脸一红,轻咳,“没有。” 说这话时,她头不自然地看向其他地方。 还没圆房?何文君一脸恨其不争地看着她,“都嫁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放不开? 九宜,王爷对这方面的事情根本就不懂,你就要主动一动。 夫妻之间总要有一方主动,而且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她看王爷虽然脑子不太好外,其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个子够高,体型也够壮。 所以只要九宜积极一点,说不定她很快就能抱到外孙。 林九宜红了脸,她娘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她要怎么回答? 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主动? 这不是为难人吗? 刚好看到青鸾站在不远处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她连忙开口: “娘,青鸾找我,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她像是身后有狗追似的,快步朝青鸾走去。 就她娘那啥都敢说的架势,再呆下去,她估计她娘会直接给他们下药,然后把他们扒光扔到床上去。 这种事情,她娘绝对做得出来。 想到那画面,她脸忍不住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脸现在肯定很红。 何文君看她那狼狈的背影,摇头。 都多大的人了,还害羞。 下次,还是得好好跟她聊下,夫妻之间主动一点没毛病。 都端着,才有问题。 她自然希望自己闺女子孙满堂,但就九宜那害羞的样子,她不催一把,悬! 看了一眼和青鸾呆在一起的她,何文君摇头继续朝前面走去。 做,果然孩子出嫁了都要担心。 而林九宜走到青鸾面前时,整个人已恢复冷静。 “出了什么事。” 林九宜直接开口问道,没事情发生的话,青鸾不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而且还是急事她才会来找自己。 “赵如媞疯了,除了罗氏逃过一劫,沈冽重伤外,其他沈家人全死在了赵如媞的手里。”青鸾一脸严肃。 她听到这消息时,都挺慌的。 就怕这疯子会忽然冲出来对大姑娘不利。 幸好,幸好她死了。 林九宜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她流产没几天,身体正虚,应该没这么大的本事杀得了沈泽阳等人。” 她没记错的话,沈泽阳的那两个私生子,块头都很大。 李月如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青鸾耸耸肩: “但人却是被她杀了,沈老爷和罗青青这个外室生的儿女全被她用剪刀戳烂了身体,沈冽也被她刺了一剪刀。 而她也是个狠的,最后用剪刀刺破了自己的脖子,听说流出来的血把院子都给染红了。” 青鸾挺佩服李月如这个女人的,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林九宜错愕,“李月如了?” 她居然对自己这么狠? 不过也是,她杀了这么多人,落到官府的手里备受折磨不说,最后一样难逃一死。 与其这样,那的确不如一死。 这一次,她对李月如还是挺意外的。 “嗯。”青鸾点头: “另外,李月如临死前还告诉了沈冽周北辰的事情。 她那么狠的人,最后也只刺了一剪刀沈冽。 按照现场的人描述,我怀疑李月如在最后还摆了沈冽一道,她只刺沈冽一剪刀,恐怕是想让沈冽和周北辰斗起来。” 但沈冽和周北辰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就沈冽,周北辰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给压死。 斗? 沈冽拿什么跟周北辰斗? 所以,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林九宜轻笑,“我们家青鸾可以啊,居然想到了这些,不错。” 青鸾,“……” 在大姑眼中,自己这是得有多笨? 她板着脸,“目濡耳染。 跟在大姑娘身边听到了,看多了,自然那会深处想。大姑娘若是想间接赞你自己,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你直接赞便是。” “呵呵,青鸾你是懂我的。”林九宜笑容灿烂。 而就在此时。 “长姐!” 林十美抱着那箱子,气吁吁地走了过来,然后箱子往地上一放,一脸委屈地看向她: “我被坑了,这里面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全都是书。” 亏她怕十全追上来,还搬着跑了很远。 箱子这么大,这么沉,她还以为一箱子的宝贝。 在打开箱子时,她还一脸期待,等看里面都是书,翻遍所有的书籍都没发现任何值钱的东西后,她是肠子都悔青了。 呜呜,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林九宜笑,挑眉,“这不是你自己要换的吗?” 她看了一眼箱子: “书好,让你陶冶下情操,刚刚好。” 林十美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长姐,你坏!” “谁让你贪心?”林九宜笑容灿烂,“怎么,你又想跟十全换回来?” “可以吗?”林十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满脸期待: “书与十全更配。” “贪心的丫头。”林九宜伸手点了下她的头: “那你来找长姐做什么?你去找十全不就行了吗?” “找长姐帮我撑腰啊。”林十美一脸讨好: “长姐,好不好?” “走吧!”林九宜摇头,带着她往前面走去。 沈家会怎样,跟自己没关系。 她没必要放在心上。 沈冽之后会不会跟周北辰对上,更与自己没关系,他们只要不要来找自己麻烦,一切好说话。 若是来找自己麻烦……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阴沉,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 林九宜和燕王在林家一直呆到傍晚才离开。 从林家出来时,林九宜的手牵着燕王的手离开的。 他们没上马车,而是就这样在大街上慢慢走着。 走了许久,都不见他说话,林九宜回头看向他,只见他边走边看着他们紧握的手抿嘴偷乐。 林九宜脸一红,轻咳了下,“王爷,你很开心?” 燕王抬头,傻笑点头,“大姑娘,岳父说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好,那我就等王爷保护我。”林九宜笑容灿烂的点了点头。 “大姑娘,你真好。”燕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子往前走着。 “那也是因为王爷对我好,我自然要对王爷好。”林九宜伸手摸了下他的脸: “咱们家王爷这么乖,这么好,我肯定要好好对王爷了。王爷放心,只要王爷这辈子都对我好,我便对王爷不离不弃。” “好,一辈子对大姑娘好。” …… 从旁边经过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这不是燕王和燕王府吗?他们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啧啧,这燕王还真是艳福不浅啊,美人相伴。” “大街上拉拉扯,成何体统?” …… 第327章 跑得了吗? 被众人盯着,林九宜有过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想到她和燕王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自己和他手牵着手,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虽大庭广众之下,惊世骇俗了一点。 但这又有什么? 她就是让世人知道,她和燕王的感情很好,谁敢欺负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还有,另一方面这也是为了麻痹郑皇后那边。 郑皇后和徐安宇那边从他们昨天出宫后,小动作不断。 昨晚还有人夜探燕王府。 不过被徐管家发现,最后被惊走了。 她也不得不承认徐安宇有些手段,对他们不利的流言给全压了下去。 没指名道姓,再加上徐氏皇族宗亲被杀,众人的注意力自然落到这皇族宗亲被杀的一案上,所以关于郑皇后成亲前的流言很自然而然地被压了下去。 “王爷,我们走吧。”林九宜大大方方的拉着燕王的手,继续往前走,丝毫没要松手的意思。 而被她拉着走的燕王,眼底闪过一抹温柔,随后很快便和林九宜并排着往前走。 “大姑娘,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我有钱。”燕王嘿嘿地笑了起来: “冰糖葫芦,酸酸甜甜,你喜欢吃吗?” “你想吃?”林九宜笑,随后掏钱递过去: “一串冰糖葫芦。” 等从小贩手中拿过冰糖葫芦后,林九宜递给他,神情温柔,“王爷,我请你吃,咱们想吃就吃,不用压抑自己。” “大姑娘你真好。”燕王笑眯眯地接过。 然后又递到林九宜嘴边,“大姑娘,你先吃。” 林九宜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咬了一颗,然后连忙抬起左手,用袖子挡住自己的嘴,慢慢的吃了起来。 燕王笑眯眯地吃起剩下的冰糖葫芦。 真好吃。 吞下嘴里的冰糖葫芦的,林九宜抬头刚好瞧见他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王爷真容易满足。 见他嘴角处沾了糖屑,林九宜拿出手帕,让他弯下腰。 在他弯腰时,林九宜动作轻柔地把帮她把糖屑擦去。 “下次慢点吃,没人跟你争。” “大姑娘给我买的,好吃。”燕王憨憨地笑道。 “喜欢吃,下次再给你买。”林九宜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温柔。 “皇叔和皇婶的感情还真是好,真让人羡慕。” 徐安宇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不可觉察的讽刺。 林九宜脸一沉,讨厌的人来了。 她很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身时换上了一副得体疏离的笑容: “是世子啊,真巧。 世子若是羡慕,可以让皇上给你指一门亲事,到时候世子爷可以和世子妃恩恩爱爱让旁人羡煞去。” “大姑娘,他是我的大侄子,是不是?”燕王吃着冰糖葫芦边问道。 “嗯,他的确是你的侄子之一。”林九宜点头。 下一秒。 燕王把手中拿着的冰糖葫芦递过去,“大侄子,吃,见面礼。” 徐安宇看着还剩下一颗且沾过他口水的冰糖葫芦,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谁要吃他吃过的东西? “吃!” 燕王把手中的冰糖葫芦再往他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但徐安宇久久没伸手去接。 就在燕王要不耐烦时,一只玉手把那剩下的冰糖葫芦给拿走了。 拿走的人正是林九宜,她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爷,有些人眼高于顶,瞧不上这东西。 我想吃,王爷可以给我吗?” “给!”燕王猛的点头,“给大姑娘。” 林九宜轻笑,拿过冰糖葫芦,慢悠悠的把最后一颗给吃了。 吃完之后,她抬头看向燕王,一脸温柔: “王爷,我们回家了,好吗?” “好!”燕王乖巧的点了点头。 徐安宇见他们要走,眉头忍不住皱了下,上前拦截的同时开口说道: “皇叔皇婶,等一下。” 林九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对面拦住他们去路的徐安宇,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世子,还有事吗?” “皇婶,可以找个地方谈谈吗?有事相商。”徐安宇直截了当。 和她交锋这么多次,他现在很清楚跟这女人玩心眼是没有用的。 跟她玩心眼,她的心眼比你还多。 所以倒不如直接开门见山。 林九宜忽然笑了。 她摇了一摇头,眼带讽刺的看着他: “徐安宇,你知道什么叫做分寸吗?赶紧走吧,不然我真不介意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与你没什么事要相商的,你实在是有事要跟我们商量,我建议你直接去找皇上,因为我们夫妻两人不参与任何的事情。” 徐安宇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你就不怕你们会像族长一样被杀吗? 昨也听到程诚说了,背后之人是针对徐氏皇族的人。 你嫁给了我皇叔,就是徐氏皇族的人,你就不怕你们会遇到危险吗? 我皇叔脑子不行,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聊下这个事情,你……” 啪! 燕王一巴掌甩过去,然后双手叉腰,“你说谁脑子不行?” 下一秒,他委屈地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他骂我脑子不好。” “你刚才不是打了他吗?”林九宜轻笑,“你要是还不高兴的话,可以继续打。 你是他的皇叔,是他的长辈,长辈教训晚辈,晚辈就得受着。” 说到最后时,她抬头看向徐安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世子,长辈教训你,是你的福气,你觉得对吗?” 呵呵,这长辈的身份就是好用。 徐安宇气得浑身发抖。 “真的吗?”燕王双眼发亮。 下一秒,他直接朝着徐安宇冲过去,伸手就是一巴掌地甩了过去。 原本被打了一巴掌的徐安宇,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再听到的林九宜的话时,这怒火更是节节攀升。 等看到燕王那又朝自己冲来要打自己,他下意识地举手就想还击。 但就在此时。 “长者赐,不敢辞,世子你确定你要出手?我家王爷可是你唯一的亲叔。”一旁的林九宜冷飕飕的说道。 就因为这句话,徐安宇动作一顿。 下一秒。 燕王的拳头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 “啊!” 徐安宇惨叫一声,人也因为这一拳,向后退了两步。 该死的。 这个的拳头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好疼! “大姑娘,我打了他,谁让他骂我。”燕王一脸笑容,但下一秒他又猛地挥起手来,一脸委屈: “可我手好疼!” “我看看!”林九宜拉起他的右手。 看到他泛红的指关节时,林九宜温柔的帮他吹起来,“吹吹就不疼了。 王爷,下次有人骂你的时候,不要用手打,用手打你自己的手会疼,不划算。 你可以捡石头或者木棍来打,明白了吗?” 燕王双眼一亮,“大姑娘你真聪明。 用石头和木棍,我打人手就不会疼了,太好了。” 说完,他双眼朝着昏暗的四周看去。 很快,他朝前面冲去。 再折返回来时,他手中多了一块石头。 他举着石头一脸狰狞地朝徐安宇冲去,“骂我是,我砸死你!” 徐安宇心一惊,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林九宜,他只能狼狈地转身就跑。 燕王这个,是真傻。 被他逮到,怕是他会真的往死砸自己的。 而自己一旦还手,林沫那女人马上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自己,该死的,自己分明被他们吃得死死的。 “你别跑!”燕王高举着石头追了上去。 见这一幕,林九宜嘴角轻勾,徐安宇真当别人是么? 杀族长等人的明明是你的人。 现在却来找自己要谈这事,真当自己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么?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冷意。 今晚你可以再得意一下,等明日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都该爆出来了。 看燕王就要追远,林九宜开口喊他回来。 很快燕王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脸郁闷,“大姑娘,他跑太快了,我追不上。” “没关系,王爷已经很厉害。”林九宜轻笑: “王爷会保护自己了,我很高兴。 王爷记住了,让你去打人的人,还有骂你的人,你都不用客气。” 燕王挺直了胸口,一脸自豪,“我会努力让自己成为大姑依靠,岳父大人说了,好男儿就要给自己媳妇做依靠。” “好!”林九宜轻笑,伸手牵住他的手: “咱们回家!” 说完,牵着燕王往前走。 她家王爷就是乖。 而燕王往前走时,扭头双眼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徐安宇离开的方向。 跑得了吗? …… 第328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徐安宇双手撑在膝盖上,粗喘着大气的同时忍不住回头朝身后看去。 见燕王那没追上来后,他这才吐了一口浊气。 该死的。 徐安宇眼神阴郁得可怕。 他伸手摸到自己还有着微微刺疼的脸,直接抿起了嘴。 这个仇,自己迟早会报。 一个而已,死了就死了。 皇帝留着他,不过就是为了让世人知道他有容人之量。 徐安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真的有容人之量,他的兄弟就不会全死了个精光。 还有林九宜那人还真的是滑不溜秋,捉都捉不住。 想让她入套,从而拖林家下水,真的太难。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像她这样的人,若是还活着必定会给自己这边惹来麻烦,所以…… 徐安宇眼底多了一抹杀意。 “主子。”徐西南走到徐安宇身旁,“他们已经走了。” “嗯。”徐安宇站直了身体,双眼冷漠看向前面: “走!” 话一落,他大步地朝前面走去。 徐西南跟上。 忽然,徐西南脸色一变,他朝徐安宇扑去的同时大声吼道: “主子,小心!” 砰! 徐安宇被扑倒在地上的同时,一支利箭刚好从他之前站的位置飞过,落入到了迟了一步的徐西南的肩胛骨上。 疼! 徐西南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跟着扭曲起来。 “徐西南!”徐安宇转身脸色微变。 但不等他有过多的动作,忽然从旁边冲出了两个手持着刀剑的黑衣人。 这出现的两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举起刀就朝徐安宇砍去。 “主子,你先走,我拦住他们。”徐西南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拔剑冲过去拦住黑衣人。 徐安宇看了一眼,没任何犹豫转身离开。 至于身上带伤且一对二的徐西南,能不能从对方手中安全脱身,他根本就不担心。 徐西南不过是他养的一个死士,为自己而死理所当然。 但徐安宇想这样走,很显然想得太过简单。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第三个黑衣人,徐安宇脸一黑毫不犹豫地转身想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但迟了。 黑衣人手中的木棍已一棍朝他身上打了过去! 惨叫声、哀嚎声起。 …… 林家书房。 林文庭、林八放沉默的坐在书房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林十全到来。 “十全来了,坐。”林文庭示意林十全在一旁的坐下。 看到林十全,林八放眼底带着一抹不赞同,“爹,十全还是个孩子,别把他牵扯进这些事情中来。” 林文庭摇头,“你也别再把十全当孩子来看,他也十五岁了,年纪不小了。 他也是家里的男子汉,这些事情该让他知道了,而不是还把他给蒙在鼓里。” 若是什么都不让十全知道,一旦家里出事了,恐怕他还蒙在鼓里,说不定还傻乎乎地帮仇人数钱。 想到这种可能,林文庭就有一种心梗的感觉。 别人暗地里都喊他老狐狸,没养出一只小狐狸就算了,但绝不能养出一只小白兔。 林十全看向林八放,一脸严肃: “大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我知道利弊。” 他是这个家中的一份子,有责任保护家人。 还有,他又不是,长姐即将成亲,但族中大部分的族叔、堂兄弟都出去游学了。 他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他们不会在他长姐成亲前离开,不喝他长姐的喜酒。 林家是个团结的大家庭,若不是有事他们断然不可能离开。 林八放苦笑,“在大哥这里,你就还是个孩子,大哥就希望你无忧无虑的长大。” 林家的责任,他来承担好了。 “八放,十全已经不小了,他也该开始接触家里的事情了。”林文庭不赞同地摇头: “什么都不让他知道,不是帮他而是在害他。”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活得没心没肺,但却容易被人利用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无忧无虑都是好听的而已,到最后谁都要承担起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十全也不意外。 说到这里,林文庭一脸严肃地看向林十全: “待会不管你听到什么,记得都不要对外说。 让你来,就是想让你知道目前的局势,不做个睁眼瞎而已,所以你只听不说,懂吗?” 十全的确还是个孩子,所以他只需在一旁听听就行。 见林十全点头,林文庭这才朝林八放看过去。 “郑皇后和徐安宇那边又开始不安分了,昨日还试图想把你妹妹拖下水。 九宜的意思是这事该出手了,不然被他们残害的人会更多。还有……” 林文庭停顿了下,“皇上用了禁药,那东西容易让人上瘾,使用的时间越长越戒不掉。 这事,得找人戳破,我已经吩咐宫中暗线,让他留意到底是谁给皇帝服用了禁药。” 林八放皱起了眉头,“爹,这个事情不简单,先按着不要动,再等等。” “我愿意等,但他们不愿意给我们时间等。”林文庭头疼,他伸手揉了下额头: “还有韩墨那边已经把他的怀疑告诉了皇帝,皇帝已经对郑皇后起了疑心。” 按照他对皇帝的了解,皇帝怕是很快就会有动作,现在没动手恐怕是在查同党。 他对郑皇后原本就有旧怨,如今郑皇后敢这么对他,皇帝不会忍太久。 而且他怀疑皇帝身旁还有郑皇后的人,这药他怀疑也是郑皇后所为。 郑皇后提前收到消息的话,必定会有所防备。 狗急跳墙,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总之,时间真的不多。 林八放抿紧了嘴,“爹,这事先不要管,徐安宇那边的事情,还差一环。 宫里的事情,若不牵扯到我们林家,让他们自己斗去,咱们只忠心于皇帝不参与任何的争斗就行。 爹,这事你听我的,先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之后,他便急匆匆地离开,说要出去见个朋友。 林文庭看着他远走身影,眯起了双眼,什么朋友这么重要,这么晚还出去见? 好一会,他才看向林十全: “十全,这些不要告诉你娘和十美,免得她们担心。” 林十全郑重地点了点头,“爹,郑皇后他们想造反吗?” 十美那嘴巴藏不住事,告诉她,就等于公告天下,他没这么傻。 “比造反的麻烦还要大。”林文庭摇头: “这几给我盯紧十美,不要让她惹麻烦。” 说到这里,他有些内疚地看向这个小儿子: “你会恨爹早早的就让你接触这些吗? 毕竟别人家男儿,像你这个年纪,还在学堂里读书。” 林十全摇头,“不会,我是男儿,早些接触这些对我只有好处没坏处。 每个人的成长方式都不一样,没必要和别人一样。” 他爹娘为了他们,已经做了很多。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林文庭一脸欣慰: “你大哥十三岁就跟着爹到处走增长见识了,如今你已十五岁,也是该出来锻炼了。 你将来会有你的小家,你的小家你就是顶梁柱,你得有担当。 另外林家的家业再大,都没有你自己能独当一面的好。 家财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但你学到的东西却永远属于你自己的。” 说到这,林文庭忍不住感叹: “爹能留给你们的东西不多,立足之本是爹现在要教给你的。 就算万一哪天爹不在了,你也能靠这个养活自己,照顾好你娘和妹妹。” 他就怕他那天不在了,这个家没人撑得起来。 “爹!”林十全红了双眼: “你在胡说什么?小心娘听到了拿扫把来打你。” 林文庭从伤感中回过神来,呵呵笑了起来,“瞧你爹这张臭嘴,该打!” 说着,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爹!”林十全一脸严肃: “一切都会好好的,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你相信我!” 林文庭愣了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全长大了。” …… 林八放坐在黑暗中,慢慢地喝着茶,谁都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他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着,除了喝茶就没了其他的动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直到房门被推开,带进了满室的清冷,他这才抬起头。 他神情淡漠地看向来者: “约你出来就一件事,他们要动手了,我们何时动手?” “再等等。” “等多久?他们要动我的家人,我等不了多久。” …… 第329章 人挡杀人 佛挡杀佛 翌日清晨。 “太医,太医,快,快去请所有的太医过来。”郑皇后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而这会她跪在床边,手颤抖地抓着大皇子徐翎的手: “翎儿,你快睁开眼看看母后,你别吓母后。” “翎儿啊,你看看母后啊。” …… 但床榻上的小人儿却惨白着一张脸在那一动不动地躺着,任由郑皇后怎么摇晃,他都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很快,在太医署值守的人都赶了过来。 开始了紧张的抢救。 而后面进宫的太医也都被一一地叫来,坤宁宫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全都是太医商讨治疗方案的声音。 但不管他们这么商量,最后都没确定治疗的方案。 郑皇后一脸狰狞,“本宫的皇儿绝不能有事,本宫命令你们,一定要治好本宫的皇儿,不然你们提头来见。” 一众太医哪敢耽搁,只能继续商讨。 永帝一下朝就立即赶了过来。 毕竟所有的太医都被请到了皇后住的坤宁宫,这么大的阵势,皇帝若是不来看看,就说不过去了。 “皇上!” 郑皇后一看到永帝,就忍不住低头地哭了起来: “翎儿,翎儿他……” 此刻的她伤心得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永帝没有说话,他立即朝屋内走去。 瞧见躺在床榻上瘦弱的长子,永帝冷着脸让太医他们全力救他儿子。 吩咐完之后,他才朝外间走去。 他眯起双眼看着眼前的正哭得伤心的郑皇后。 而他脑海里回想起韩墨和自己的母后所说的话。 这些事情,真的是皇后所为? 目的就是为了毁了太后,她好掌管整个后宫? 郑皇后向来不争不抢,怎么忽然争起这些来? 他怎么想,都没办法把她跟策划这些事的幕后之人联系在一起。 这些事情都发生的很忽然,很快。 没等他反应过来,事情已经扩散。 这些,根本就不像是她的做事风格。 看着此时哭成泪人一脸软弱的郑皇后,永帝忍不住怀疑这些事的真实性。 “皇上,你救救翎儿。”郑皇后忽然对着永帝跪了下去。 永帝回过神来,神情冷漠,“起来吧。 翎儿是朕的儿子,朕自然不会不管他。 现在所有的太医不都赶过来翎儿看病了吗? 你放心好了,吉人自有天相,翎儿不会有事的。” 郑皇后顶着一双红肿眼睛站了起来。 见永帝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不自然地挪开头,“为照顾翎儿,臣妾一夜没睡也没打扮,是不是吓到皇上了?还请皇上赎罪。” 永帝挪开双眼,“不会!” 这会,他倒希望韩墨早点进宫,回答自己让他去查的事情。 就在这对夫妻各自思考着事情时,皇宫御花园西侧。 钱贵妃正带着她的儿子二皇子徐恺正在后花园玩。 钱贵妃是个爱静的人,自从生了二皇子后,她所有的注意力全落在了二皇子身上。 她很少离开她宫殿,就算是皇帝那,她也不会往前凑,活成了个局外人。 这一日,因为皇长子病重的事情,钱贵妃没打算出门的。 毕竟皇长子重病,自己这边开心游玩,传到皇后那只会惹皇后不高兴。 但奈何二皇子还是个孩子,一直闹着要出去玩。 钱贵妃拧不过,只能带他到御花园距离坤宁宫最远的西侧去玩。 刚好这时往日一直巴结的她其她妃子寻了过来找她聊天。 钱贵妃见自己身边的嬷嬷一直跟着孩子,所以就放松了警惕。 直到嬷嬷的尖叫声传来,钱贵妃心一慌。 出事了! 她顾不得旁边的人,提起裙摆急匆匆地朝嬷嬷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 赶到时,刚好看到自己儿子瘦小的身体沉入了湖底,而这边闻声赶来的侍卫才下水。 钱贵妃被这一幕给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贵妇娘娘!” 众人连忙上前去搀扶她,把她扶到一旁坐下的同时,又是拍背又是掐人中。 钱贵妃这才悠悠转醒。 而她一醒来,立即惊恐地推开众人,站起来的同时声音悲呛地朝前面冲去: “我的皇儿。” 看着在湖里寻找人的侍卫,钱贵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声音急促凄厉地喊道: “快点找,只要你们帮我找到我皇儿,我给他白银万两,快点找啊。” 而此时越来越多的侍卫往湖里跳。 钱贵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救她的皇儿,她必须冷静。 钱贵妃扭头看向一旁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嬷嬷,神色狰狞的怒吼: “都傻站在这做什么? 快,快去太医署、或者坤宁宫给我请个太医来,快去。” 她的皇儿落水了,肯定要太医救命。 太医地在一旁守着。 一旁的宫女和嬷嬷如梦初醒,二话不说立即行动,有些朝太医署冲去,有些朝坤宁宫冲去。 钱贵妃哆嗦着身体,双手合十神情慌乱的看着湖面。 现在她只求满天神佛保护她儿子没事,只要她儿子好好的,她愿意这一辈子茹素不杀生。 钱贵妃双眼通红的看着前方的湖面。 直到湖心有人钻出水面,而且手里托着她儿子快速朝湖边走来时,钱贵妃这才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 看着对方怀里一动不动的儿子,钱贵妃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不让自己哭出来。 没事的,她的皇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直到她儿子小小的身体被放在地上,她目光落在自己儿子那被高高涨起的小肚子,心中的悲痛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噗噗地往下掉。 “啊啊啊,皇儿!” 钱贵妃松开了嘴,爬到二皇子徐恺身旁,伸手一把抱起他的身体,“皇儿,你快醒醒,别吓母妃啊。 都怪母妃,是母妃没看好你,我的皇儿啊,你快醒醒啊。 太医,太医快来啊,救救我的皇儿。” …… 钱贵妃抱着二皇子徐恺嚎啕大哭起来。 而就在此时,“贵妃娘娘得罪了。” 韩墨带着人来了,他让人把钱贵妃拉开,然后立马抱起二皇子,把孩子倒挂在自己背上,腿则压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跑了起来。 韩墨这一方法,让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韩统领这是什么意思?二皇子肚子都涨大了,根本没救了,他干嘛还在这虐待二皇子的尸体?” “这样子有用吗?我韩统领这次恐怕是要惹祸上身。” “哎,造孽了,二皇子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死了还遭这个罪,钱贵妃不得心疼死!” …… 韩墨没管四周议论的众人,快速地跑动着。 被拉开的钱贵妃,眼泪婆娑地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皇儿,你别抛下母妃一个人,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听到旁边的议论声,脸瞬间变得狰狞: “你们都被本宫闭嘴,再说一句不好,本宫杀了他! 韩统领是为救我的皇儿,本宫不会怪罪他。 倒是你们这些长舌妇长舌男,你们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本宫杀了你们?” …… 见这些人都闭嘴后,钱贵妃这才眼神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老天爷,求求你保护这方法有用,救救我的皇儿。 钱贵妃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眼角瞧见自己的贴身嬷嬷满头大汗跑回,她立即上前紧张地问道: “太医呢,太医来了没有?” “贵妇娘娘……太医……全部去了坤宁宫。” 而去坤宁宫的宫女也冲了回来: “贵妇娘娘,皇后娘娘……她……她宫里的人不准太医走,说大皇子很危险,太医们得守着大皇子。” 钱贵妃脸色煞白,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十个太医,竟一个都不让来,郑皇后你好狠! 钱贵妃红了双眼,嘶声裂肺的怒吼: “去,去找皇上啊!” 紧接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而就在此时,韩墨这边。 被他倒挂着的二皇子,水不断地从他嘴里流出来。 见这一幕,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谁都不敢出声,就怕自己出声,会错过什么。 直到一声微弱孩童闷哼声响起,众人这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有气了。 当事人韩墨也松了一口气。 这救溺水之人的法子,他也是听他堂哥说过一次。 刚溺水的人,使用这倒挂法,有可能能把人给救回来。 他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至于有没有用,他们心里也没谱。 但他若是不去试一试的话,今日这里的人很多怕是难逃一死。 见差不多了,韩墨这才把孩子放下来。 此时孩子的脸上已多了一丝血色,也有了气息,但人依然昏迷不醒。 “贵妃娘娘,要立即送二皇子去找太医,不能耽搁。 二皇子溺水太久,现在虽救过来了,但不确定会不会有问题,还是先去找太医给二皇子瞧瞧!” 钱贵妃这会已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冷声咬牙道: “麻烦你抱起我儿子,跟我走,去坤宁宫!” 谁敢阻拦自己救儿子,她就跟谁拼命! 此时的钱贵妃一身的戾气,如同一尊杀神,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 第330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钱贵妃到坤宁宫门外时,刚好看到一大群太医站在院子中。 而这些太医却是拘谨地站在一旁而已。 这一幕,差点没把钱贵妃给气疯。 她的儿子是命,自己的儿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么多太医在这站着发呆,都不肯分一个过去瞧瞧她的皇儿。 钱贵妃恨啊。 钱贵妃的贴身丫鬟春糖见钱贵妃来了,连忙上前跪下,“贵妃娘娘,皇后宫中的人不让奴婢进去请太医。 奴婢也见不到皇上,请贵妃娘娘恕罪。” 钱贵妃阴沉着脸大步朝前面坤宁宫内走去,至于门口拦截的宫女,直接被她的人上前推开。 但郑皇后的人也是忠心的,被推开后又立马上前拦截。 “贵妃娘娘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打人?皇后娘娘说了,不许任何人惊扰大皇子治病。” “你们不能进去,贵妃娘娘请你出去。” …… 坤宁宫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前面的永帝和郑皇后。 永帝回头朝门口方向看去,发现是钱贵妃时则直接皱起了眉头。 钱贵妃向来不争不抢,在后宫就跟个透明人一样,今日怎么这般粗鲁莽撞? 还有,韩墨等人怎么跟在她身后? “让开,让钱贵妃进来。”永帝不悦。 郑皇后的人看了一眼永帝方向,这才让开路。 早憋了一肚子火的钱贵妃抬脚一脚朝为首的宫女踹去,把人给踹翻之后这才快步朝前面走去。 她看都不看永帝一眼,疾步走到韩太医面前,声音急促地说道: “韩太医,快,快给我皇儿看看,他溺水了。”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被韩墨抱在怀里的孩子。 韩太医一听是二皇子出事,不等永帝吩咐,立即上前伸手去给二皇子徐恺把脉。 而这一把脉,他脸一沉。 松开手的同时,他立即去翻看孩子的眼皮。 一旁的钱贵妃心都揪成了一团,眼泪更是不要钱地往下掉。 心里不断祈祷着自己的皇儿没事。 一旁的郑皇后眼底的闪过一抹任何人都看不懂的深色,随后微低着头,藏起了她脸上的表情。 永帝这会也皱起了眉头,“贵妃,这是怎么回事? 恺儿好好的怎么会落水?” 但钱贵妃此时对他也有怨气,根本就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见韩太医松开了手,她立即紧张上前询问: “韩太医,我皇儿怎样了?” 韩太医叹了一口气,“送来的太晚了,二皇子的情况不是很好,二皇子能不能醒来,醒来后脑子会不会出现问题,臣不敢确定。 但现在臣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二皇子放平下来给他施针,不然二皇子性命难保。” 这话一出,钱贵妃整个人踉跄的往后的退了两步。 怎么会这样? 郑皇后站了出来,“韩太医,本宫的偏殿没人……” 啪! 钱贵妃一巴掌甩在郑皇后的脸上,怒吼,“闭嘴,不用你假好心。” 怒吼完,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自己,钱贵妃神情紧张地看向韩太医和韩墨: “韩太医,去我宫里,其他地方我都不放心。 韩统领,麻烦你帮我把我儿子送到我寝宫。 张嬷嬷你在前面带路,传本宫令,除韩太医外谁都不许碰二皇子。” 安排好他们离开后,钱贵妇这才看向一脸委屈的郑皇后,她一脸的阴狠: “郑皇后,你最好祈祷我的皇儿没事,不然我要你为我皇儿偿命。” 郑皇后皱眉,“钱贵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打了本宫一巴掌,本宫还没跟你计较,你现在又来威胁本宫,是不是过分了?” “贵妃,你过分了。”永帝一脸寒冰: “你打了郑皇后不说,现在还说这种话,你赶紧给郑皇后道歉。郑皇后会看在你是太过担心儿子的缘故,不会跟你计较你的以下犯上。” “道歉?”钱贵妃狞笑: “这辈子都不可能,郑皇后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争什么,但你不该害我儿子。这辈子,在这后宫,我与你不死不休。” 孩子是她的逆鳞,敢碰她的孩子,不管是谁,她绝对不会放过。 “钱贵妃!”永帝怒斥,“你的规矩呢? 谁许你以下犯上? 你可知以下犯上会有什么下场?” “皇上,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吗?”钱贵妃红了双眼: “皇儿一落水,本宫就派了人过来请太医。 但凡她让出一个太医过去,我皇儿的情况都不会变成这样。 你说,我能不恨吗? 她儿子生病,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太医,但却霸着这么多太医不放,分明就是想害死我的皇儿。 现在我的皇儿垂危,你让我怎么办?” 有可能醒不来,醒来脑子也可能有问题,想到韩大夫说的话,钱贵妃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真的从来没想过去争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的皇儿? 他还那么小! 永帝哑口无言。 他看向郑皇后的双眼带着怀疑,而郑皇后则直接喊冤: “钱贵妃你冤枉本宫了,本宫根本就不知道你来请过太医。如果本宫知道,又怎么会不让太医过去? 咱们都是做,本宫自然懂你的心情,所以你真的误会本宫了,本宫真的没有不让太医过去。” 永帝也是一脸的责备,“钱贵妃你听到了没有? 郑皇后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坤宁宫门口的这些宫女身上,冷喝: “肯定是这些刁奴,欺上瞒下,假传皇后的意思。 来人啊,把这些刁奴给朕拖下去,直接杖毙!” 郑皇后瞳孔微缩,手忍不住握紧,但这一刻她不敢求情。 一旦求情,皇帝就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而她也微微的松一口气,直接杖毙也好,免得她们胡说八道。 很快侍卫进来了,直接伸手捂着这些正在求饶的宫女的嘴,蛮力的把人给拖了下去。 钱贵妃双眼冰冷的看着这一幕。 郑皇后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若不是她下令阻拦,这些宫女嬷嬷根本不敢拦,她分明是有意而为之。 她的性子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这个仇,她记下了。 郑皇后来日方长,这个仇我会慢慢的跟你算。 钱贵妃冷冷的看了一眼郑皇后,立即转身快速离去。 她要回去守着她的皇儿。 还有,她皇儿为什么会落水,她也得好好问问。 永帝皱眉,刚想开口喊她,一旁的郑皇后却一脸体贴地说道: “皇上,这只是个误会。 钱贵妃也是因为太过担心二皇子,所以才会口不择言,你放心臣妾不会生钱贵妃的气的。” “皇后还是你识大体。”永帝回头一脸笑容的看向她: “翎儿这边情况已经稳定,恺儿那边不知道怎样了,朕去看看。 翎儿这边若有事,你就派人去通知朕,朕立即过来。”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离开。 看着永帝急匆匆离开的身影,郑皇后脸上的从容逐渐消失,转而是一脸的阴沉与冷酷。 这二皇子还真是命大,这样子都不死。 醒了,脑子会有问题? 那岂不是跟燕王一样? 皇后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深沉,她冷声喊道,“来人,去请燕王妃进宫。” …… 永帝出了坤宁宫后脸直接沉了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坤宁宫方向,一脸寒冰: “对那几个宫女严刑拷问,一定要把她们的嘴巴给朕撬开。” 他倒要看看郑皇后是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心腹点头下去。 永帝双眼冷得可怕。 郑皇后你这个蛇蝎女人,会有你哭的时候。 随后他也快步地朝钱贵妃的寝宫走去。 他当然也不信郑皇后的话,但他现在需要稳住郑皇后,不得不顺她的话往下说。 想到这恶妇,连个孩子都不放过,永帝就恨不得立即杀了她。 但还不是时候,他还要查清楚郑皇后还有什么同伙。 钱贵妃回到自己的寝宫时,二皇子徐恺已了上衣躺在床上,而他的身上插着很多银针。 见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就要吃这种苦,钱贵妃悲从心里。 但她却不敢哭出声,怕惊动正在施针的韩太医。 看着自己儿子瘦弱的身体,钱贵妃双眼逐渐变得坚定。 在这吃人的后宫,就算你不争不抢,别人也不见得会放过你,所以…… 她要争! 郑皇后你不该惹我。 我不争,不代表是我怕了你,而是不屑为了个男人去抢。 如今…… 钱贵妃贪婪地看着儿子瘦小的脸庞,为了儿子,她无论如何都要争上一争。 她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 永帝恰巧此时走了进来。 等永帝在她身旁站稳后,她很顺从地靠在永帝的肩膀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皇上,咱们的皇儿好可怜!” …… 第331章 拿着鸡毛当令牌 林九宜前脚收到后宫的消息,后脚郑皇后身旁的贴身嬷嬷杨嬷嬷就来了。 知道皇后请自己进宫,林九宜脸上没露出异样。 她点了点头,神情冷淡: “那还请杨嬷嬷等一下,我换套衣服,顺便跟我家王爷说一声之后,我便随杨嬷嬷进宫。” 杨嬷嬷皱眉,“王妃,你现在应该立即……” “怎么?我去哪不可以跟家人说一声?”林九宜打断她的话,摇头: “杨嬷嬷,王爷若是不见我,会着急。” 杨嬷嬷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退到一旁: “还请王妃快点,莫让皇后娘等太久。” 拿皇后来压自己? 林九宜扫了她一眼,起身朝后院自己住的后院走去,“杨嬷嬷你就在这先喝茶等一会。” 待走远后,青瑶压低声音: “大姑娘这老妖婆一看就不怀好意,你不能进宫。” “我知道,但你不能不进。”林九宜一脸淡漠: “皇后派人来请,不去麻烦就大了。” 皇帝、皇后、太后的召见不得不见,不然就该给你安个抗旨不尊的罪名了。 林九宜想了下,“一会你和青鸾一起陪我进宫。” “好!” …… “大姑娘,你要去多久?你什么时候回来?”燕王拉着她的手,一脸的不舍: “要不我跟你要一起进宫?你找皇后玩,我找我的皇帝侄子玩,然后你忙完我们再一起回家。” 林九宜嘴角轻勾,摇头: “王爷,我进宫不是去玩。 应该是皇后娘娘有事找我,你就在家等我回来就行,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乖。” 燕王不愿意松开自己拉着林九宜的手,“不要,我不想和少夫人分开。” “好了,王爷乖,听话!”林九宜很有耐心地哄道: “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吗?” 燕王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不能骗我,拉钩。” 说完伸出来自己的手,还有些不放心: “那你可要快点回来,不然我就进宫去找你。” “好!” 林九宜轻笑,伸出手指头和他拉了钩,这才顺利上了马车。 马车上,杨嬷嬷轻笑,“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我就没见过王爷和谁这么好过。” “因为王爷纯粹,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林九宜慢慢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还有,杨嬷嬷这般说话,是不是希望我跟王爷感情好了? 你对我和王爷有意见?” 杨嬷嬷心一哽,摇头: “王妃误会了,老奴只是羡慕而已。 毕竟像王爷和王妃这样感情好的,少见。” “哦,原来是少见多怪啊。”林九宜嘴角轻勾: “看来杨嬷嬷见的世面不多,你若是见多了,就不会有这感叹了。” 杨嬷嬷一下子没了说话的欲望,这林九宜今日怎么这么犀利?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堵自己。 她猜不透林九宜在想什么,也不敢再说话,毕竟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马车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林九宜闭上了双眼,思索着郑皇后让自己进宫的目的。 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和郑皇后独处,一旦和她独处,怕是自己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或许,她可以和钱贵妃合作一把。 郑皇后那一波操作,肯定彻底得罪了钱贵妃。 钱贵妃不争不抢,好好的。 但她若是争抢起来,皇宫怕是会刮起龙卷风,钱贵妃从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只不过他进宫后收起了自己爪牙而已。 郑皇后她不该招惹钱贵妃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皇后让自己进宫的目的。 她收到的消息,今日清晨大皇子徐翎病重,太医都被郑皇后叫走了,可见大皇子的情况很危险,所以她不会是想把大皇子的死栽在自己的头上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林九宜忍不住恶寒。 郑皇后不会是疯了吧? 她忽然有一种想要跳下马车逃跑的冲动,这些疯子,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不过虎毒不食子,郑皇后再恶毒应该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命来开玩笑。 所以,她应该是另有目的。 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林九宜看向马车外面。 她的目光落在大街上没清扫干净的纸钱,林九宜这才想起来周北辰的父亲今日出殡,忍不住唏嘘。 这几日死的人很多。 而前日枉死的徐氏皇族宗亲,现在还停灵在徐氏皇族祠堂前,等着皇帝还一个公道。 但这公道…… 林九宜无声地扯了下嘴角,是真的公道吗? 怕是皇帝用某些利益把这些人给安抚下来而已。 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外。 林九宜从马车上下来,看了一眼这幽深的宫门,深呼吸一口气,抬脚朝宫门深处走去。 这一路,林九宜很安静地跟在杨嬷嬷身后,缓缓地朝后宫走去。 在经过承乾宫附近时,林九宜停下了脚步。 杨嬷嬷察觉到她没跟上,回头: “王妃?有事吗?” 看到林九宜在看承乾宫,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林九宜看了她一眼,“怎么,本王妃做什么都要经过杨嬷嬷你的同意? 杨嬷嬷你的手伸得这么长,皇后娘娘知道吗?” 杨嬷嬷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脸涨得有些红,“王妃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老奴只是……” “只是担心皇后娘娘等太久,是么?”林九宜打断她的话,并且帮她把她没说完的话说出来,随后摇头: “杨嬷嬷你是会拿着鸡毛当令牌的。” 怒怼完之后,林九宜抬脚继续朝坤宁宫走去。 在经过她时,冷嗤: “有些人啊,就喜欢自己的亲儿子喊自己姑姑。 啧啧,这伦理怪乱的。” 林九宜边走边摇头。 而她的话却成功地让杨嬷嬷脸色大变,甚至身体微抖了起来。 她知道了什么? 杨嬷嬷想追上去问,但又怕是对方故意试探自己。 她努力想尝试让自己不在意,毕竟这有可能是对方在诈自己。 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说服自己。 她忍住上前,“王妃刚才说的,打哪听来的?” 问这话时,她手微抖,甚至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哪里听来的?”林九宜有些漫不经心: “忘了,只觉得有趣,就记住了。 怎么,杨嬷嬷认识他们?” 杨嬷嬷脸一紧,尴尬的摇头,“我……我怎么会认识?” 林九宜挑眉,没说话。 直到坤宁宫门口,林九宜再次勾起了嘴角,“我这里还有个好消息,杨嬷嬷想听吗?” 看她表情,杨嬷嬷心惊胆颤,结结巴巴: “这个,我,我不是……” “你很想知道。”林九宜打断她的话,轻笑: “那我满足你。” 说着,林九宜轻咳了一下,一脸神秘: “杨嬷嬷,你知道吗? 郑国公有一血脉流落在外,还是个儿子,你说这是不是个好消息? 郑国公因为郑国公府绝后而颓废不已,他若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便宜儿子,肯定会振作起来,你说对吗?” 说到这里,林九宜看向一脸惨白且瑟瑟发抖的杨嬷嬷: “杨嬷嬷你说皇后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会不会开心疯掉?” 杨嬷嬷身体抖了起来,因为恐惧,她双腿发软要想往地上跪。 她知道,林九宜她知道了。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真的以为自己会打无把握的仗? 他们忙,自己也忙。 所以,这一忙一不小心就查出了不少东西。 比如眼前这位,郑皇后母亲身边的大丫鬟,曾经爬上了郑国公的床。 而郑国宫对外示人的形象都是深情专一的。 为维护形象,这爬床的大丫鬟自然是被郑国公秘密送到了庄子上。 过了几年,郑国公夫人病危。 她不知道自己丈夫和自己大丫鬟之间的龌龊,便把这深的她信任的大丫鬟叫回来,临终前托付她照顾当时年幼的郑皇后。 没想到这大丫鬟也是个有野心的,回来没多久,又爬上了郑国公的床,还有了身孕。 但那时候郑国公野心勃勃,他可不许这大丫鬟毁了他的名声,又舍不得她腹中的血脉,只能把这大丫鬟再次送走。 大丫鬟生了孩子后,就给自己大哥养,然后她自己回到郑皇后身边伺候。 这些事,只有郑皇后不知道而已。 所以,郑国公府满门忠烈,可不见得真的是。 反正现在的郑国公绝对算不上,他的腿也有问题。 郑国公的这些风流韵事一旦传出去,只怕是郑国公府的百年清誉要毁了。 这也是郑国公虽膝下无子,但也不敢贸然认回自己亲儿子的原因,就连收做养子名正言顺地放到自己身边来教养都不敢。 郑皇后若是为郑家鸣不平才做的这些事,等这些事情拆穿时,她所做的一切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扑通! 杨嬷嬷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王妃,这事……不能跟皇后娘娘说。 皇后娘娘知道的话,会崩溃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皇后娘娘绝对不能知道真相! 跪在地上的杨嬷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疯狂。 “是么?”林九宜吹了下自己的指甲,嘴角轻勾: “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林九宜转身继续朝坤宁宫方向走去。 而与此同时,她在心里数着,一、二、三…… 来了! …… 第332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扑通! 杨嬷嬷对着林九宜的背影跪了下去,“王妃,求求你,这事真的不能说。” 这事藏的很隐秘,当年知情的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燕王妃还能查的到? 杨嬷嬷的身体抖了起来,她此时的脸上没任何的血色。 若是这事传出去,整个国公府都将会完蛋。 不,这事绝不能外传,杨嬷嬷的眼底多了一抹杀意。 林九宜停了下来,转身。 她漫不经心地上前,伸手把杨嬷嬷扶起来,一脸亲切地说道,“杨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你跪我,不合适。 快起来吧,还有你这眼神收收,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 呵,当自己眼瞎没看到她眼底的杀意吗? 杨嬷嬷身体一僵,随后战战兢兢地站直身体。 同时心里也有了主意。 这个事情得尽快告诉国公爷,让国公爷做好应对才行。 不然…… 下一秒,杨嬷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看着在自己眼前晃动的玉佩,杨嬷嬷身体发抖,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把孩子带走了。 杨嬷嬷身体发虚。 “杨公子挺爱玩的,我请他去个地方玩了。”林九宜轻笑,把玉佩递给杨嬷嬷: “这是他托我给你送进来的,让你不用担心他,他很好。” 杨嬷嬷手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她满嘴的苦涩: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对方做到这一步,杨嬷嬷若是还猜不到对方是想让自己为她做事,她这么多年就真的白混了。 林九宜没说话,而是伸手帮她整理衣服。 整理好,她才露出一抹笑容: “你怎么把我接进宫地,就如何把我送回燕王府,不难吧?” 杨嬷嬷身体抖了一下,怎么不难? 很难,好吗? 她抬起了头,“你……说话可算话?” “你说呢?”林九宜后退了一步,嘴角轻勾: “我若是躺着出了这皇宫,你的好儿子会给我陪葬,以及你所在乎的郑国公。 杨嬷嬷,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还有,别以为我死了,这事就没人知道了,你说我会不会留有后手。” 说到这,林九宜叹着气帮她再次整理衣服,“郑国公也是个心狠的,居然舍得把你这个枕边人送进宫,让你在宫中孤独终老。 对了,你说他身边有没有可心人陪伴?” 说完,林九宜笑眯眯地松开手的同时转身朝坤宁宫走去。 他们之前都估计错了。 其实有狼子野心的人是郑国公才是,他想把国姓改成郑。 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人注意到他。 一个没后而且废了双腿的国公爷,谁会放在眼里? 见林九宜走了进去,脸色惨白的杨嬷嬷连忙跟上去,只可惜她身体有些抖。 杨嬷嬷见林九宜在院子中间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林九宜后,立即抬脚朝屋内走去。 她进去时,郑皇后正在用手帕给自己儿子擦汗,一副慈母的样子。 “皇后娘娘,林九宜带到了。”杨嬷嬷低头,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郑皇后抬头,眼神有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出了什么事?” 她总感觉杨嬷嬷出去了一趟,变得有些奇怪。 她是自己亲娘留给自己的老人,又一直陪着自己看着自己长大,所以她对杨嬷嬷向来亲近与信任,很多事情都没有避开她。 但她出去一趟回来,她总感觉杨嬷嬷有些奇怪。 杨嬷嬷眼一闪,抬头时摇头: “没有。” “没有就好。”郑皇后没有多想,朝外面走去的同时轻声说道: “你去奉茶。” 而她身后的杨嬷嬷身体一抖,但很快压低了声音,“是!” 此时郑皇后已走到了院子,看到林九宜,她立即迎了上去,“皇婶。” “见过皇后娘娘。”林九宜后退,避开郑皇后朝自己伸来的手,然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郑皇后停了下来,点头,“皇婶咱们都是自家人,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多礼,咱们大厅内说话。” 说完,又要伸手去挽林九宜的手臂。 林九宜再次往后退开,低着头,“皇后娘娘,礼不可废。” 郑皇后叹气,只能率先朝宫殿的大厅走去。 林九宜低着头跟上,而青瑶和青鸾始终跟在她身后。 等林九宜坐好时,两人站在她身后。 郑皇后抬头,苦笑: “皇婶应该也听说了,本宫的皇儿今日情况不是很好,所以就请了所有的太医过来。 谁知道刚好二皇子落水,而我宫里的下人又误会了本宫的意思,导致钱贵妃没能请到太医差点误了二皇子,钱贵妃也因为这个记恨上了本宫。” “所以,皇后娘娘请臣妇进宫,是替你去说和吗?”林九宜摇头: “臣妇觉得贵妃娘娘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事出有因她应该不会生气,或许是皇后娘娘想太多了。 并且这样贸然上去说和,反而显得刻意,不好。” 郑皇后被林九宜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敛下了眉头,藏起了自己的心思。 而就在此时,杨嬷嬷端了两杯茶进来,分别放在两人旁边的茶几上。 郑皇后端起茶,“皇婶先喝茶。” 林九宜点头,端起茶时眼角扫了一眼一旁的青瑶,见青瑶轻点了下头,她这才放心地喝。 郑皇后这个女人心狠得很,为达到目的什么事都敢做。 给自己下药而已,她绝对做得出来。 毕竟她的亲儿子大皇子她都能…… 林九宜低眉藏起自己所有的表情,慢慢地喝起茶来。 郑皇后见她喝了茶,含笑: “皇婶你也不用紧张,钱贵妃的确是个大气的人。 但本宫不想她心怀芥蒂,所以才会请你进宫,本宫是想请皇婶去给二皇子抄写经文,为二皇子祈福,希望二皇子平安无事。 皇婶是个对佛虔诚的人,你来祈福比较有效果,就如上次你帮本宫的皇儿抄写经文一样,所以皇婶不会拒绝的,对不对?” 郑皇后这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林九宜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当然。 皇后娘娘看得上臣妇,是臣妇的荣幸,臣妇自然不会拒绝。” “那就太好了。”郑皇后一脸喜意: “这一切就拜托皇婶了。” 林九宜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放下茶杯后,便起身: “皇后娘娘若你没事吩咐的话,臣妇这就过去钱贵妃那!” 待到郑皇后同意后,她这才转身朝外面走去。 但这一转身,她脸直接沉了下去。 郑皇后可不会这么好心让自己去给钱贵妃的儿子抄写经书祈福而已,她肯定有目的,她到底想做什么? 林九宜忽然想起那首童谣,皇子崩…… 她的脸一变。 她一直以为郑皇后会对她自己儿子出手,但却忘了钱贵妃的儿子。 所以,郑皇后是要对钱贵妃的儿子出手。 让那童谣得到验证。 然后把这事嫁祸给自己。 而自己家人知道自己不会做这种事,所以到时候肯定会因为这事奔波打点。 钱贵妃丧子之痛,肯定会把怒火发泄在自己在林家身上。 到最后事情发展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但林家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因为皇帝也想林家亡!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杀气。 自己林家到底碍他们什么眼了,怎么这么想除她林家。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简直跟疯子一般。 “大姑娘,你真的要抄经书吗?”青鸾皱眉。 上次抄了一晚上的经书,走的时候大姑手基本抬不起来。 “要抄!”林九宜磨牙,压低了声音: “青瑶,等到了钱贵妃那后,你给我闻仔细了,有什么不对的,一定要告诉我。 郑皇后要对二皇子下手,然后栽赃给我,千万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这话一出,青瑶两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青瑶严肃点头,“大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任何有异常的味道。” 林九宜吐了一口浊气,“一会见机行事,一定要保证二皇子的安全。” 只要二皇子没事,郑皇后的脏水就泼不到自己身上。 而坤宁宫这边。 郑皇后一直目送着林九宜离开,直到她的身影走远,她的嘴角才轻勾起来,然后露出一抹嘲弄。 林九宜就算你再聪明,此时也猜不出我想做什么吧。 “杨嬷嬷,本宫让你下的药,你下了吧。” 杨嬷嬷身体一抖,低着头,“嗯。” “那就好!”郑皇后一脸的满意,她从凳子上站起来: “皇上已经怀疑本宫了,那又如何? 等他找到证据时,一切都已成定局,就他根本就无力回天。” 想到这个,郑皇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 她,才是那个赢家。 一旁的杨嬷嬷不敢说话,只是头压得更低。 完了,若是郑皇后知道自己没下药,她肯定不会饶过自己,怎么办? 杨嬷嬷腿软。 也不知道郑国公现在收到消息了没有,急死人了! 第333章 慷他人之慨,做自己人情 承乾宫。 钱贵妃听到韩太医说她的皇儿暂时没生命危险时,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韩太医没那么乐观,他摇了摇头,“贵妃娘娘,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二皇子在水中憋了太久,会不会影响到脑子,还得等他醒来后才能确定。” 钱贵妃含泪点头,伸手温柔地摸了下二皇子徐恺的头: “无妨,只要他活着就好。 就算是他真的成了,也无所谓,只要活着就好。 有我这个母后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他。” 燕王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他的儿子身上。 韩太医叹息。 二皇子那么聪明活泼的一个孩子,却没想到竟遭此磨难。 一旁的永帝不是滋味,让韩太医守着二皇子且要他一定治好二皇子后,他这才转身朝外面走去。 出了承乾宫,见到守在一旁的韩墨,示意他跟上自己。 而钱贵妃在永帝走后,便伸手擦干了眼泪。 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这就是孩子的爹。 只会不轻不重的说两句话,然后就离开,多守一会都不肯。 他就这么不重视自己的皇儿。 算了,自己的皇儿自己疼! 钱贵妃看向韩太医,“韩太医,本宫的皇儿本宫就交给你了,现在本宫要出去处理点事情,有事情你就让人去请本宫。” 韩太医点头,并没多问。 后宫从来就不是一个干净的地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所以,不闻不问,专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才是明哲保身的办法。 钱贵妃看了一眼的自己的儿子,这才大步朝外面走去。 她儿子虽好动,但他自小就怕水,从不敢靠近水边玩。 今日好好的怎么就刚好失足落水? 而且她儿子身边有宫女和嬷嬷跟着,为什么她儿子到了湖中央才被人发现,而不是一落水时就惊动跟着他的宫女嬷嬷? 她儿子落水时,这些嬷嬷又在做什么? 这一切处处透露着诡异。 谁若是敢害她的儿子,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她走到院子时,今日她带出门的四个宫女两个嬷嬷均在。 钱贵妃双眼锐利地从几人身上扫过,冷声问道: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怎么会落水?” 她这话一出,除了当时跟在她身边的两个宫女外,其他四人争先恐后地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她们本来都跟着二皇子跑的,但二皇子实在是太过好动,一会推倒这个,一会弄倒那个。 宫女和嬷嬷都顾着扶正被弄倒的东西,一时之间并没注意到二皇子跑到了湖边。 因为中途还听到了二皇子的笑声,她们便一直以为二皇子就在这附近玩。 等发现时二皇子已经落水,而且已经到了湖中央。 由于她们几个都不会水,也不敢贸然下水去救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皇子被湖水淹没。 钱贵妃差点被气晕。 她们不顾着看孩子,却顾着扶东西。 钱贵妃有一种想要杀了她们的冲动。 这四人早就被吓得不行,在看到二皇子落水时,她们就知道自己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所以这会纷纷下跪,求钱贵妃饶过他们。 “饶了你们?”钱贵妃咆哮: “若是二皇子再晚一点被捞上来,他就死了。 他若是死了,你们十条命都不够赔。” 几人被吓得身体发抖。 而就在此时兰嬷嬷抬起了头,她迟疑了一下,说道: “贵妃娘娘,我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我刚发现二皇子落水时,是看到像是有东西在托着二皇子在往湖中移动,二皇子当时还在笑。 等我们喊时,水底下的东西忽然就松开了二皇子,然后二皇子才在湖中挣扎了起来。” 其他三人也跟着猛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子。” “贵妃娘娘,我也看到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来的,但因为担心二皇子一下子忘了。” “我当时看到水中有一颗人头,一闪就沉入了水中。” …… 钱贵妃气急败坏,好啊,她就说有问题。 “你们看清楚他们的脸没有?”钱贵妃一脸扭曲。 敢害她儿子,自己绝对要将他碎尸万段。 众人摇头。 他们只看到个头顶,就沉了下去。 如果没人提起,他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钱贵妃气得胸口发疼,“查,都给我去查,我皇儿落水时,谁在附近,还有当时有谁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去换衣服。” “贵妃娘娘你往这个方向查的话,绝对查不到人。” 林九宜带着人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林九宜,钱贵妃双眼眯了起来,她怎么会来自己这承乾宫? 被钱贵妃打量,林九宜也不带一丝的怯意,反而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打量,同时沉声说道: “贵妃娘娘,你想过没有。 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上岸,不管对方是从哪个偏僻的地方离开,都很惹人注目,很容易被人看到。 但有一种方法,却能混淆视线让人怀疑不到他。” 见钱贵妃一直盯着自己看,没出声打断自己,林九宜知道自己已经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随即继续说道: “比如,一直呆在水中,等有人下水时趁机钻出来,假装加入救人的队伍,这样一来他就能成功洗白自己。” 钱贵妃愣了一下,“你说的这个可能性有。 但本宫还有个疑惑,他若是一直潜在水中,怎么换气? 还有,他也可以直接拖我皇儿下水,直接弄死不好吗?” 说这句话时,她手抖了一下。 她无法接受自己儿子会出事,想想都感觉窒息。 林九宜摇头,“你怎么知道都没有? 他们要二皇子是自然的溺亡,而不是被人害死,这就是为什么到了湖中央才放开二皇子,他们是想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儿子溺亡。 我问过人了,若不是韩统领及时出现,且采取了正确的救治方法,二皇子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还有,贵妃娘娘你检查了二皇子的双腿了吗,你确定二皇子当时没被人往水里拖过?” 剩下的话,林九宜没说完。 钱贵妃沉着脸,朝自己的贴身大宫女绿容看了一眼。 绿容会意,很快就朝屋内走去。 等再出来时,她一脸的凝重。 “贵妃,二皇子的小腿上有一些淡淡的淤青,我对比了下,范围刚好是一只手的大小。 燕王妃说的没有错,当时的确有人在水底拖了二皇子。” 兰嬷嬷激动,“没错,当时二皇子都没怎么挣扎,就直接沉入了湖底,这肯定是有人拖了他。” 钱贵妃心疼得闭上了双眼,她的皇儿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 她才睁开双眼,咬牙: “绿容,去把今日下水救我皇儿的人全部叫过来,一个都不准少,就说我皇儿脱险了,本宫要重谢参与救我皇儿的人。” 绿容点头,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钱贵妃让下人都下去,然后领着林九宜往大厅走去: “皇婶这个时候进宫,有事?” 林九宜点头,随即把郑皇后让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钱贵妃听完,直接嗤笑: “既然是想赔罪,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抄? 慷他人之慨,做自己人情,这种事情她做得来。 分明就是不怀好意,真当别人是蠢货。” 钱贵妃悔。 就是因为自己这些年的不争不抢,才让郑皇后以为自己软弱好欺负。 可恶! 林九宜没接这个话题,而是双眼平静地看着她: “钱贵妃,你不介意我的丫鬟到二皇子住的卧室走一趟吧?” 钱贵妃心一动,一股怒气从心中升起。 她强压着怒气,咬牙: “可以!” 林九宜看向自己身后的青瑶,朝她点了点头。 青瑶会意,朝钱贵妃点了点头,然后朝一旁走去。 钱贵妃忽然苦笑,那股气一泄,她整个人变得颓废起来: “皇婶你相信吗?我进宫后,就没想过争抢什么,我就想守着我皇儿看着他长大。 等他长大出宫立府了,我就跟着出去,让我皇儿给我养老。 但我就是这样不争不抢,我皇儿还是差点遇害了。” 说完,钱贵妃疲惫地靠在凳子上。 “所以,钱贵妃你甘心吗?”林九宜轻声问道。 皇宫不是说你不争不抢,就能活得长久的地方。 “我怎么可能甘心!”钱贵妃提高了声音: “害我,我没事的话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但若是害我儿子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谁敢动我儿子,我就要他的命。” 钱贵妃一脸的戾气。 林九宜点头,“贵妃娘娘是个好母亲。” “我做得不够好。”钱贵妃苦笑: “我若是做得够好,就不会连累到我皇儿。” “贵妃娘娘,这事情不能怨你。”林九宜不赞同: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有时候有些事情,防不胜防。 经过这一次,贵妃娘娘照顾二皇子时,得多上心才是。” 没等钱贵妃说话,青瑶出来了。 “青瑶。”林九宜看向她: “如何?” …… 第334章 人善被人欺 钱贵妃皱起眉头看向林九宜带来的丫鬟。 这丫鬟难道有什么过人之处? 还有,这可是她的承乾宫。 她之前虽然是不争不抢,但也不是,自然知道一样会有人暗中害自己母子。 所以为了自己与皇儿的安全,她每日都让人里里外外检查,目的就是不想让人趁机钻空子害了自己母子。 想到这,钱贵妃摇头: “皇婶会不会小题大做了?我这里很干净,我每日……” “等下!” 忽然青鸾出声打断了钱贵妃的话,下一秒她整个人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很快屋外响起了一声宫女的尖叫声。 等钱贵妃回过神来时,青鸾已拖着一个正哀嚎的宫女进来了。 啪! 青鸾把人扔在地上,神情平静: “贵妃娘娘,刚才这宫女在门外偷听。” 这话一出,钱贵妃的脸沉了下去,这是她宫里负责洒扫的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的左手压着自己的右手,哭哭啼啼的道: “没有,贵妃娘娘我没有偷听,我……我只是刚好经过,我真的没有。” 钱贵妃一脸寒霜,“别当本宫是白痴,怎么就刚好经过?本宫只想听真话。” 她目光落在了青鸾身上。 林九宜的人还没这么大胆敢欺骗自己,而且她也没问林九宜就先发制人。 所以要说这小宫女没问题,她不信。 你若是没鬼鬼祟祟,人家又怎么可能出手? 青鸾点头,上前,“你最好说实话,不然你另外一只手也要不保。” 小宫女的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但她还是没吭声。 青鸾也懒得废话,直接伸手朝她的手抓去。 还没等她用力,小宫女直接嚎叫起来: “我说,是丽妃娘娘身边的木荣。 贵妃娘娘饶命啊,丽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木荣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盯着贵妃娘娘你这边的动静,呜呜,娘娘饶命啊。” 看着扑倒在地上痛哭的小宫女,钱贵妃气得浑身发抖。 好你个丽妃,手居然伸到她宫里来了。 好,很好! 看着还在哭着求饶的小宫女,钱贵妃厌恶。 她自认为是个和善的主子,她们做错事自己也不曾真的去罚她们。 自己这么对她们,没想到她们竟有人被收买了。 而且看样子被收买的人还不止一个。 钱贵妃心寒。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宫中有多少人被收买了,这还真的是应了那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钱贵妃一脸的戾气: “来人,把她给本宫拖下去关起来,给本宫好好审问她都背着本宫做了什么。” 等其他宫女进来把人拖下去后,钱贵妃才一脸疲倦地看向的林九宜: “让皇婶看笑话了,我……” “贵妃娘娘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还是去二皇子住的寝宫看看吧。” 钱贵妃心一个咯噔,点头的同时立即在前面引路。 等到二皇子住的寝宫时,韩太医正守在一旁。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钱贵妃一行人。 刚才外面闹出的动静,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想多管闲事而已。 在后宫做事,想活得长久手就不要长,耳朵也不要张开,总之一句话闲事莫管。 不过他很好奇钱贵妃带燕王妃进来做什么? 还有燕王妃身边那看着很面善的小姑娘,刚才还莫名其妙地进来转了一圈,也不懂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韩太医压下心中的好奇心的,退到一旁。 钱贵妃看向青瑶,“这位姑娘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或者说你有什么发现,你都可以找出来。” 青瑶点头,然后开始在屋内走了起来,她每走一个地方,就掏出一些东西。 等她走完一圈时,桌子上已经放了大大小小的一大堆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都是药材。 钱贵妃脸色铁青,她居然不知道自己儿子每日住的寝室竟藏有这么多的东西。 一旁的青瑶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盖着的被子上。 她走过去,直接把被子给拿走,然后嫌弃地扔到地上。 就连二皇子垫着的枕头也没逃脱她的魔手。 这一幕惊到了韩太医,这什么情况? 他轻咳了声,“贵妃娘娘现在天气有些凉,二皇子要是不盖被子,怕是情况会更严重。” 钱贵妃冷着脸让张嬷嬷去自己的屋内取个被子来。 她刚吩咐完,一直捣鼓着枕头的青瑶也从枕头里掏出了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青瑶摇了摇头,“我只闻得其味,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放在枕头藏起来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她嫌弃的黑色药丸放在桌子上。 钱贵妃脸色铁青的看向韩太医: “韩太医你来看看这些药材,都是什么药材,放在一起有什么用? 还有,这一颗药你看看是什么!” 该死的,居然明目张胆地朝她的皇儿出手,不知死活。 韩太医一愣,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查看。 一开始,他脸色还没什么,但越看这脸色就变得越发难看。 “回禀贵妃娘娘,这些药材分散存放,并没什么。 但倘若都堆放在同一处地方,其所混合散发出来的气味,能让人情绪变得亢奋。 这味道闻久了,就会让人从一开始的亢奋到最后的慢慢衰弱,而且这个过程查不出原因,直至死亡。 黑色药丸,就是这些药材提炼而成。” 韩太医说完之后的,低下了头。 不过他低头时看了一眼青瑶方向,这姑娘厉害。 她是怎么发现这些东西? 不知道为何,韩太医有些激动。 而钱贵妃闻言,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她就说她儿子这段时间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动兴奋。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小男孩调皮的缘故,没想到竟是药物所致。 所以,他们早就对自己儿子动手了? “贵妃娘娘小心。”林九宜适时伸手扶住她,“你得顶住,二皇子还需要你。” 钱贵妃伸手拉开她的手,身体站得笔直的同时咬牙,“你放心,我还撑得住。” 她看向青瑶,“那被子也有问题?” 青瑶点头,“泡过药材水。” 而就在此时,嬷嬷也抱了个被子过来,青瑶吸了吸鼻子直接拦下: “这个也不能给二皇子盖,上面熏过了麝香,小孩子闻多麝香不好。” 韩太医抬头,神情激动地看向青瑶。 她能闻出各种味道? 韩太医手脚哆嗦地上前,然后拿过被子轻轻闻了一下,最后看向钱贵妃点头: “没错,这被子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味。” 说完,他双眼激动地看向青瑶: “姑娘你……” “查!”钱贵妃出声打断了韩太医的话,她神情狰狞,“没想到本宫以为安全的承乾宫,竟这么多漏洞。” 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认真看向青瑶: “青瑶姑娘麻烦你再帮我好好检查我皇儿住的寝宫,然后再看看这宫殿里哪里还有问题。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青瑶摇头,“贵妃娘娘请放心,我家大姑娘吩咐的,我自然发尽力而为。” 说完,她再次在屋内检查起来。 专心找茬的青瑶,却没注意到韩太医的双眼一直跟着她转。 钱贵妃这会一脸感激地看向林九宜: “皇婶,若不是你进来,我皇儿被人害了我都不知道原因,皇婶谢谢你。” 若是她的皇儿出事了,她肯定会发疯。 所以林九宜真的是他们母子的救命恩人,这个恩情她记住了。 “贵妃娘娘客气了,臣妇不过是帮人帮己而已。”林九宜一脸淡然,并没有居功。 而就在他们谈话间,青瑶又从很隐秘的角落又找出了两小份药,然后摇头: “贵妃娘娘,二皇子的寝宫应该没问题了。” 钱贵妃点头,吩咐韩太医好好照顾她儿子后,她这才带着青瑶急匆匆的去了她的寝宫。 等青瑶在检查时,钱贵妃看向了林九宜: “皇婶想怎么做?” 林九宜嘴角轻勾,“皇后娘娘请臣妇进宫是为二皇子抄经书祈福,我自然是要好好抄经书。 至于贵妃娘娘想做什么,这个可不归臣妇管。” 钱贵妃瞬间明白林九宜的话中话。 郑皇后让她来给自己皇儿抄经书,分明就是想把自己皇儿的事栽在林九宜头上。 不对,郑皇后的手段这么毒辣,应该不止是想栽赃这么简单而已,她应该是想借林九宜的手杀了自己的皇儿,只不过是被林九宜识破了而已。 钱贵妃一脸铁青,那恶妇。 林九宜知道她猜到了,轻笑: “贵妃娘娘请放心,我没中招!” 杨嬷嬷不敢赌! 所以她不敢给自己下药,等皇后知道她没下药,怕是没她好果子吃。 但这关自己什么事? 钱贵妃脸色有所缓和,目光落在青瑶翻出来的那堆东西上,眼神瞬间变得狠辣: “来人,给皇婶准备书桌以及笔墨纸砚!” …… 第335章 皇上,臣妾是个母亲 钱贵妃出去时,林九宜已在承乾宫的院子里默写着经书。 经书抄多了,自然也能记住。 现在林九宜甚至不用特意去想,手就能下意识地去写。 这怕是经书抄多的好处。 而青鸾和青瑶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林九宜身后。 青鸾压低声音,“青瑶你学啥不行,就是这狗鼻子可以,那些东西藏得这么隐秘你都能找得出来,可以啊。” “那是!”青瑶得意: “只要有味道,哪怕味道很淡,我都能找到。 没味道的东西,当然你就不要为难我。” 至于青瑶说她鼻子是狗鼻子,她一点都不生气,她还引以为豪。 大姑娘说了,这是她的长处,别人没有的,值得骄傲。 青鸾轻笑,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 “那你可以好好保护你的鼻子,这可是能帮大姑娘大忙的。” 后宅阴私事多,青瑶能闻出药材的味道,有她在就没人能通过下药这个方法来害大姑娘。 之前在沈家,大姑娘已中过一次招,决不能再来第二次。 燕王府虽然现在人少,但也不能保证燕王府的人的手脚就干净,所以也不得不防。 青瑶严肃地挥了挥拳,“青鸾姐姐你放心,我会的,谁也别想害大姑娘。” 青鸾轻笑,她眼角扫了东南方向一眼,然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大姑娘,韩太医一直在偷偷打量我们。” 林九宜目不斜视,手依然稳稳地写着自己的字,“他没有动作不用管。” 青鸾点头,退回到后面。 一时之间,整个承乾宫变得格外的安静。 而韩太医依然站在原处看着青瑶,只是双眼逐渐变得火热。 像,真的太像了。 还有那鼻子对味道的反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 韩太医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他想上前询问,但他刚抬脚,屋内就传来了二皇子的轻咳声。 他最后只能匆匆地收回自己的脚,然后转身朝屋内走去。 现在,二皇子的事情最重要。 知道她是谁的人,多的是机会询问。 …… 另外一边,丽水宫。 丽妃卧在贵妃椅上,眯着双眼享受着大丫鬟帮她揉按放松肩膀。 “左边,再过去一点点,用点力。 嗯,就是那里,按久一点。” 丽妃舒服地吐了一口气,舒服。 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承乾宫那边还没消息传来吗?” “丽妃娘娘,没有。”大宫女木荣低声回答: “今日承乾宫很乱,二皇子落水,就算有动静,今日怕是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丽妃睁开眼,坐起来的同时,她双眼也危险地眯了起来: “不等太被动了,你拿上那一盒血燕替本宫去一趟承乾宫,顺便打听下消息,本宫总感觉有些慌。” 木荣不敢拒绝,起身的同时弯腰点头: “是,娘娘!” 说完,她就要朝丽水宫的库房走去。 但刚走几步,忽然宫门被人粗鲁地从外面推开了,紧接着便见钱贵妃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丽妃一见钱贵妃,心一惊的同时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她亲切地伸手就要挽钱贵妃的手臂,“贵妃姐姐,你怎么来了? 二皇子他没事了吧,妹妹还想着要不要去看看……” 啪! 钱贵妃对着丽妃那张脸,狠狠地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就是这张脸欺骗了自己。 挺人畜无害的,但做的事情却件件要人命。 想当初她进宫时,多次被刁难,甚至有一次差点没命,还是自己帮她出头,解决了这事。 没想到最后,她不惦记自己的恩情就算了,还暗地里对自己下黑手。 她这是帮了一头白眼狼。 果然,在这后宫善心是最没用的东西,到最后还有可能自己就因为这善心而出事。 丽妃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双眼泪汪汪地看着钱贵妃,一脸的委屈: “贵妃姐姐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是妹妹做错了什么吗? 如果是,妹妹向你道歉,姐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钱贵妃一脸寒霜,“本宫的娘没给本宫生过妹妹,你少跟本宫攀亲带故,你不配。” 看着丽妃抖着的身体,钱贵妃一脸的不屑: “至于为什么打你?” 她停顿了下,冷哼,“把人拖进来。” 随着她的话落下,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宫女被人拖了进来,而这小宫女就是之前负责在承乾宫洒扫的小宫女。 看到这鲜血淋漓的小宫女,丽妃本能地厌恶。 而她旁边的大宫女木荣却变了脸色。 这是她在承乾宫收买的人! 如今见她被拖进来,木荣因害怕身体抖了起来,完了,事情暴露了。 丽妃皱眉,“钱贵妃你把一个血人拖到我宫里,是什么意思?” 丽妃还没意识到这是被木荣收买的小宫女。 钱贵妃看了她一眼,走过去然后一脚踩在小宫女的右手上,“说,谁收买了你!” 小宫女惨叫,左手直接指向丽妃身旁的大宫女木荣: “是她,是丽妃娘娘身旁的大宫女木荣收买了我。 是她让我打听并且把承乾宫的一切告诉她的,贵妃娘娘饶命啊。” 大宫女木荣脸色一白,低着头的同时身体抖得如同秋天的落叶,看着格外的可怜。 一旁的丽妃知道事情暴露了,当下脸一沉,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在木荣的脸上: “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木荣,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背着我收买人打听承乾宫的事情。” 木荣知道自己被放弃了,而且她还不能把丽妃牵扯进来,不然自己的亲人会跟着她一起倒霉。 所以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惨白着脸对着钱贵妃磕起头来: “贵妃娘娘饶命,我……我没恶意的。 我只是想多了解贵妃娘兴趣爱好,帮我家主子讨贵妃娘娘开心而已。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木荣头狠狠地朝地上磕去,很快她的额头就见了血。 “谁要你多管闲事?”丽妃心头松一口气的同时,一脚踹向木荣,“本宫被你害死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看向钱贵妃: “钱贵妃这一切都是这丫鬟擅做主张,与我无关。 都怪我平常太宠她们了,才让她们无法天天擅自揣测我的意思,才做下这蠢事。 贵妃你想怎么处罚她就怎么处罚,她,我就交给你了,我不管。” 丽妃说白得大义凛然。 她很笃定,这木荣不敢乱说话,毕竟她的老子娘和有兄弟姐妹的命都捏在自己手中。 被踹倒在地上的木荣,不敢反驳,只能再次跪起来磕头求饶。 钱贵妃一言不发地看着丽妃在演。 到最后,她好看的嘴角往上一扬,“说完了?” 丽妃忽然有些不安,但想到往日钱贵妃的性格,她还是点了点头。 钱贵妃就是个烂好人,什么人都帮。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也爬不到这个位置。 所以这点小事,她肯定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不是什么大事。 当下自信满满的说道,“钱贵妃你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了,好吗? 我身边这大宫女也是想帮我讨你的欢心,所以才做下这蠢事。 你大人有大量,你就原谅我这个不知情者,好不好?” 不知情者? 看着这时候还有脸跟自己撒娇的丽妃,钱贵妃笑了,但笑容却不达眼底。 而丽妃见她笑,以为事情算过了,顿时松一口气。 下一秒。 “来人。”钱贵妃笑容收起的同时,厉声说道: “动手把丽水宫的一切都给本宫砸了。” 这话一出,丽妃瞪大了双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钱贵妃带来的人立即朝屋内冲去,见东西就砸。 等东西落地破碎的声音传来,丽妃这才回过神来。 她尖叫着朝屋内冲去: “别砸了,住手!” “都给本宫住手,听到没有!” “啊,别碰本宫那花瓶,啊,别砸!” …… 丽水宫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永帝。 永帝赶到时,丽水宫被砸得差点像是废墟。 看到被砸得面目全非的丽水宫,永帝差点一口老气没上来气晕过去。 而丽妃一看到永帝,立即哭哭啼啼冲到永帝面前,控诉着钱贵妃的霸道。 永帝揉了下发疼的额头,让她闭嘴后,这才不耐烦地朝钱贵妃看过去: “你不好好照顾恺儿,为什么跑来这里砸丽水宫?” “臣妾砸丽水宫,自然是有臣妾的原因。”钱贵妃抬头,沉着脸: “皇上,臣妾是个母亲。 谁动我的孩子,臣妾可以跟她拼命!” 说完,直接让人把那小宫女和木荣给扔出来。 然后把事情一说,永帝瞬间怒了,皇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往对方宫里安插人,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 所以,他转身对着一脸心虚的丽妃狠狠地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丽妃扇倒在地。 丽妃哭了,“皇上,臣妾冤枉……” “你有什么好冤枉的?”永帝气得身体摇晃,“你难道没收买人盯着承乾宫的动静?” 说到这,永帝粗喘着大气,咬牙: “丽妃德行不配,贬为丽嫔,打入冷宫,无召不得出!” 丽妃,不对,现在是丽嫔瞬间瞪大了双眼,她扑向永帝的同时撕心裂肺地喊道,“皇上不要啊!” 但不想她动作过大,竟把永帝扑倒在了地上。 永帝头撞到了地上,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皇上!” …… 丽水宫瞬间乱成了一团。 第336章 好一张利嘴 皇帝被抬走后,丽水宫才恢复平静。 丽嫔早已哭倒在地上。 此时她的眼底写满了绝望。 完了! 她一旦进入冷宫,这辈子就别想从冷宫出来,只能一辈子老死在冷宫里。 而且皇宫的宫女太监,最会踩高捧低,自己一旦被打入冷宫,那日子绝对会过得生不如死。 想到这些,丽嫔哭得更加的悲伤。 钱贵妃冷漠地走到丽嫔面前,看着她哭花了的脸,嘲讽: “丽嫔,这就是做白眼狼的下场。 本宫能扶你起来,一样也能把你推入地狱。” 她不过是个小官之女,若没自己的帮忙她能坐到妃位? 不感恩就算了,还想算计自己,真当自己是傻白甜没脾气,任由她欺负? 丽嫔慌了,她爬起来跪着对钱贵妃猛磕头: “贵妃娘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帮我向皇上求情。 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地求求你! 贵妃娘娘,我虽安排了人盯着你那边的动静,但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更没有想要害你的心,你相信我!” 钱贵妃冷笑。 自己这是多想不开,还要帮她这个白眼狼。 若没害自己的心,她怎么会安排人收买自己身边的人? 真当别人都是么?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侍卫,一脸的冷漠,“还傻站在这做什么?还不把这个差点害死皇上的丽嫔打入冷宫? 记得吩咐下去,让众人好好关照丽嫔。” 看着尖叫着被拖下去的丽嫔,钱贵妃一脸冷漠。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开始了! 伤害了她皇儿的人,她要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 坤宁宫。 在林九宜去了承乾宫后,郑皇后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她现在只要等承乾宫传出噩耗就行。 这样一来,她一举就能毁掉两个自己讨厌的人。 林九宜凭什么活得随心所欲? 还有钱贵妃,不争不抢? 天大的笑话。 在这后宫,那个女人不争不抢? 真以为自己会她的一举一动给迷惑住吗? 天真。 林九宜出手杀了二皇子,钱贵妃知道后肯定会生扒了林九宜的皮。 要不是怕被怀疑,她真想亲眼看看这两个女人狗咬狗的画面。 想到那画面,郑皇后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不过在看到一旁的杨嬷嬷似乎心神不定的样子,她眼带不悦: “杨嬷嬷你在想什么? 本宫发现你从宫外回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杨嬷嬷心一惊,连忙摇头,“没有,娘娘我没在想什么。” 说完,头压得更低,就怕郑皇后发现自己眼中的心虚。 郑皇后扫了她一眼,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杨嬷嬷还是老了,等这些事完了之后,该打发她回老家养老了。 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修得很整齐的指甲,“对了,林九宜喝下茶水多久了。” 杨嬷嬷打起精神,看了一眼外面: “回娘话,这怕是快有一个时辰了。” “那药效快发作了!”郑皇后心情大好: “还有药引,有没有放到二皇子的寝宫?” 没药引,就算喝下茶也没用。 只有两者同时配合使用,才能让喝下茶的人发狂,疯狂攻击身上沾染了药引味道的人。 这就是她为林九宜准备的大礼。 众目睽睽之下攻击二皇子,就算她最后没弄死二皇子,林九宜也难逃一死。 杨嬷嬷低着头,“娘娘放心,都已经准备好。” 郑皇后舒了一口气,她现在只要等就行了。 只可惜她没等来承乾宫的消息,却等来了钱贵妃带人砸了丽水宫的消息。 郑皇后只是愣了下,随后嗤笑。 又是狗咬狗。 钱贵妃不在,那林九宜那边更容易得手,等钱贵妃收到消息回来,林九宜早已经得手。 想到这,她还忍不住开心地哼起了小曲。 但没多久,她又收到永帝被丽嫔推倒伤到脑袋昏迷过去的消息。 这消息瞬间让郑皇后脸色大变,她顾不得其他,连忙朝着皇帝住的寝宫赶去。 该死的,皇帝怎么在这个时候晕倒? 若是太医给他把脉,怕是会出大事。 不,绝不能让其他太医给皇上把脉,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跟在她身后的杨嬷嬷,见她注意力不在林九宜这边,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皇后的注意力暂时没在林九宜这边,就察觉不到林九宜为什么还没动手。 但她依然紧张。 国公爷为什么还不传消息进宫,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她儿子可是郑国公府现在唯一的血脉,国公爷不会不管的,杨嬷嬷只能这么安抚自己。 而就在郑皇后赶着去看永帝时,钱贵妃已赶回到了承乾宫。 此时承乾宫里,林九宜依然在院子里的抄写着经文。 另外,今日下水的太监和侍卫都被她身边的大宫女绿容都给请了过来,就站在承乾宫外。 下水的人彼此之间都见过,所以相互之间指认很容易把人找齐了过来。 钱贵妃原本想直接把凶手找出来,但一听她的皇儿已经醒了,她立即抛下这些人提起裙摆,直接朝二皇子徐恺住的寝宫冲去。 这一幕林九宜像是没看到一般,依然专心致志地抄写着经书,青瑶和青鸾两人也像木头人一样站在她身后。 宫殿外,安静如斯,众人均不敢交头接耳, 而寝宫内却很快传来了钱贵妃的哭声,那是喜极而泣的声音。 二皇子醒了,而且也没对脑子造成什么伤害,只是被吓到了而已,但这对钱贵妃来说,这已经是上天垂怜。 没多时,钱贵妃从屋内出来。 在经过林九宜时,她看了一眼专心致志的林九宜。 随后走到大门处,居高临下地看向众人。 知道凶手藏在这些人中间,钱贵妃恨不得立即把人找出来生吞了对方。 但没把对方揪出来时,她不能贸然行动。 深呼吸一口气,钱贵妃朝自己的大宫女绿容看去,同时朝她点了点头。 绿容会意,随后点头朝着库房走去。 很快,她就拿了一个小箱子出来。 小箱子里装的全是银票,在小箱子打开时,下面的人个个瞪大了双眼。 好多银票,这的有好几万两。 众人的眼中多了一抹炙热,若是他们有这么多钱,这辈子都不用干活了。 钱贵妃出身名门望族钱家,钱家子弟枝叶繁多,做官和做生意的人都不少。 她是永帝登基时进的宫,当时钱贵妃出嫁时,嫁妆虽算不上十里红妆,但也羡煞旁人。 而且这两年钱家人孝敬了她不少,所以她是个不缺钱的主。 钱贵妃对这些人的反应很满意。 贪婪,才会让他们努力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毕竟没人想吃亏。 她清了下嗓子,“本宫之前说过,谁救了本宫的皇儿,本宫重谢一万两。” 随后让绿容拿出一万两,交给那把她皇儿从湖中抱起来的人。 等这一切做完之后,她再次神情严肃地看向众人。 “这种天气你们冒着危险下水救本宫的皇儿,这恩,本宫记着。 所以本宫把你们叫来,就是想按功论赏。 先下水的人,一千两。 第二个下水的人,九百两。 以此论推,最后一个就没了。” 钱贵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轻笑: “想要钱的,赶紧按顺序排队。 本宫告诉你们,你们千万别想着插队,瞒得住这个人,瞒不过另外一个。 本宫若是发现有人为了多得钱,故意排在前面,那可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钱贵妃的话一落,下一秒所有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纷纷竞相冲到最前面。 “是我最先下水的。” “不是你,我明明看到张三是第一,你是第三个。” “我记得我是第三个。” …… 现场一下子吵成了菜市场。 钱贵妃眯着双眼看着吵成一团的这些人,脸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林九宜真的是个可心人。 瞧瞧她出的法子。 让这些人相互作证谁先得水,没人看到他下水,但却又在水中出现的人,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么? 等看到一人正慢慢地朝人群外退去时,钱贵妃笑了。 她举起手来,笑容冷下来的同时怒喝: “把他给我拿下!” 这话一出,众人愣住了,均一脸错愕地看着钱贵妃。 而钱贵妃安排在暗处的人这会却如豺狼一般冲了出来,直奔想离开的那个太监。 一个太监,自然不是钱贵妃准备的人的对手。 他刚跑出没几步,就被追上,并且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 贵妃娘娘,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让人抓奴才? 奴才是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 如果是,奴才向贵妃娘娘道歉,求贵妃娘娘看在奴才下水帮忙救二皇子的面子上饶奴才一命!” …… “好一张利嘴!”钱贵妃拾阶而下,走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脸狠狠地就是一脚。 “啊!” …… 第337章 看不透,注定被当废棋扔掉 钱贵妃的这一脚,用尽了全力。 她直接把那太监的牙给踹掉了一颗大牙。 看着对方被自己踹肿的脸,钱贵妃嗤笑,“到这个时候还嘴硬。 你真以为没人看透你玩的把戏? 你问问在场的这些人,谁看到你下水了?” 一众下水救人的侍卫太监,看了一眼被踹得满嘴是血的太监,然后相互低声讨论起来: “你们看到他下水了吗?我没有看到。” “我也没看到,我是上岸后才看到的他。” “水里,赵宝来是忽然从水里冒出来的,我当时还被吓了一跳。不过我没多想,以为他是比我们早下水潜入了水中救人而已。” …… 这相互一交流,众人立即眼神惊恐地看向被踹得满嘴血的赵宝来。 他们真的没人看到赵宝来下水,但却在水里看到了他。 这说明赵宝来有问题。 钱贵妃眯起双眼,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宝来吐掉嘴中的鲜血,“贵妃娘娘,奴才冤枉,奴才是最先下水的,所以比他们早在水中很正常吧。”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承认。 “你撒谎!”云嬷嬷站出来,她伸手指向其中一个侍卫: “他才是第一个,我亲眼看着的。” 而这个侍卫,就是把二皇子从湖中捞起来的人。 赵宝来脸色一变。 钱贵妃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让人把他给绑了,然后扔到院子中。 做完这一切后,立即按照之前他们排队的秩序,把钱发了,顺便把他们给打发走。 随后,她从绿容手中接过一根比婴儿手臂略小的木棍,轻笑: “绿容,还是你懂我。” 说完,她挥了下木棍,便拖着木棍朝赵宝来走去。 而木棍拖地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这声音让赵宝来心头一跳,他眼底多了一抹慌乱。 “说吧!” 钱贵妃手中的木棍指向他。 而赵宝来一个迟疑,钱贵妃毫不犹豫地拿起木棍朝他的腿打去。 砰! 木棍落到赵宝来的小腿时,也传来了咔嚓一声骨折的声音,紧接着是赵宝来凄厉的惨叫声。 一旁的林九宜,手一顿。 钱贵妃也是个狠角色,对敌人够狠的。 未出嫁时,钱贵妃就已经凶名在外。 只是进宫有了孩子后,她修生养性了,就让这些人忘了当年钱贵妃的丰功伟绩了。 敢打断自己继祖母腿的人,绝对是一匹狼。 林九宜收回自己的思绪,继续抄着经书。 钱贵妃拖回木棍,一脸淡漠: “本宫没耐心,不说那下一棍就是另外一条腿。” 赵宝来此时疼得满头大汗: “我虽是奴才,但也不是你能屈打成招的,我要见皇后,求皇后给我做主,我只是下水救人而已!” 钱贵妃再次一棍打了下去。 …… 砰! 钱贵妃把手中的木棍扔到地上,看着遍体鳞伤的赵宝来,嗤笑: “早说不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吗? 没事,自讨苦吃。” 说完,直接扔下出气多进气少的赵宝来,然后走向林九宜: “皇婶,我的皇儿已经醒了。 谢谢你特意进宫来帮他抄写经书祈福,很有用。 天色不早了,没事的话皇婶你还是早点出宫吧,我怕皇叔要到处找你了。” 林九宜搁下手中的毛笔,直接朝钱贵妃行礼: “谢贵妃娘娘体谅,臣妇告退。” 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皇宫外走去。 直到走远,青鸾这才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你说钱贵妃接下来会怎么做?” 能怎么做? 林九宜一脸漫不经心,“钱贵妃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她现在是破局之人,她在其中搅合对我们有利。 现在郑皇后他们布置的棋局已被全部打破,怕是他们现在会提前起事。做好准备,宫门恐怕不安静。” 这话一出,两人立即紧张起来。 “大姑娘这可怎么办?”青鸾紧张,她们在宫内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把消息传出去找支援。 “放心,不会有事的。”林九宜嘴角轻勾。 那张底牌自己都拿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不防着对方反扑? 只可惜了杨嬷嬷,居然看不透一些事。 她都能轻而易举地给郑国公生下儿子,又怎么笃定镇国公就她生的一个私生子而已? 她看不透这个,注定被当废棋扔掉。 从她儿子跟她姓,她就应该猜到郑国公不会认这个私生子,只可惜她愿意装糊涂,总想着母凭子贵上位,最后愿望落空怪谁? 而钱贵妃这边,在林九宜离开后,便安排了人守着自己儿子。 她带人拖着赵宝来朝永帝住的寝宫而去时,便让留守的人把大门从里面锁死,并且吩咐他们除了自己,谁来都不许开门。 此时永帝住的寝宫。 郑皇后正拒绝太医给永帝把脉。 “刚才李太医已经给皇上包扎了伤口,而且也给皇上把了脉。 皇上没什么事,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为了避免今日钱贵妃这一类的事情发生,你们还是回太医署值守,免得后宫的贵人要找太医时找不到太医,又来责备本宫。” 郑皇后为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她不敢让别的太医给皇帝把脉,李太医把不出来,不代表其他太医把不出来。 现在她不能冒这个风险。 韩太医身为太医署的院判,皇帝受伤昏迷自然要来,而且还要亲自把脉记录在案,这是他身为院判的职责。 现在郑皇后这么一说,他直接皱起了眉头,并且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不妥。 皇后娘娘你这建议不妥,皇上身体有恙,臣身为太医署院判,必须亲自给皇上把一次脉,然后记录在案。 还有这只是诊脉,不会耽误太多时间,请皇后娘娘放心臣等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其他太医也跟着纷纷点头。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皇上的安全。 像皇上受伤这种事情,肯定要详细记录,绝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若是有问题,以后也可以有记录可查。 郑皇后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该死的,今日怎么诸事不顺。 她一脸不耐烦,“李太医的医术不错,他给皇上把过脉了,让他去写记录就行。 韩太医,二皇子那边还需要你……” “皇后娘娘,二皇子已无大碍,不需要臣。”韩太医摇头。 他目光落在永帝身上,眼带困惑: “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段时间皇上消瘦了许多?” 而且脸色以及精神都不是很好。 后面这一句,他没说出来。 这些症状,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韩太医抬头,一脸严肃,“皇后娘娘,请不要为难臣。 若是皇上的身体出了问题,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请娘娘让开。” 说完之后,韩太医也不等郑皇后的回答,径直朝躺在床上还没醒来的永帝走去。 郑皇后沉着脸,“韩太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本宫在害皇上?” 没等韩太医回答,钱贵妃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韩太医不过是给皇上诊个平安脉而已,你却推三阻四地不让,皇后娘娘你说没猫腻,有人信吗?” 话落地的同时,钱贵妃也走了进来。 郑皇后眼神阴郁地看向钱贵妃,她怎么出现在这? 她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承乾宫嚎啕大哭吗? 钱贵妃像是看透她一般,嘴角轻勾: “是不是觉得本宫此时应该在嚎啕大哭?” 见她成功变了脸色,钱贵妃脸色大好,她轻笑: “对了,本宫还没好好谢谢皇后娘好意。 皇婶果然是个与佛有缘的人,她一抄经书,本宫的皇儿就醒了而且没事了,所以本宫就做主让她先出宫了。 皇后娘娘你不会生气吧?” 郑皇后脸色大变,林九宜出宫了! 该死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为什么林九宜没发疯攻击二皇子? 郑皇后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干笑,“有用就好,这么晚了,皇婶出宫也正常。” 钱贵妃扫了她一眼,冷笑: “你知道就好,韩太医你去给皇上诊个平安脉吧。 本宫也想知道皇上要不要紧,毕竟都见血了。” 说到这,钱贵妃朝郑皇后看去,“皇后娘娘,你没意见吧?” 郑皇后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不,再说不,就真的刻意了。 她叹了一口气: “你们不觉得浪费时间,那就请!” 但在韩太医一步一步朝永帝走去时,她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 千万,千万不要让韩太医发现什么! …… 第338章 太嘚瑟会被打脸 但还是让郑皇后失望了,因为韩太医说了一句‘不对劲,你们快来一起看看’。 而随着韩太医的话落,其他所有太医都涌到了龙床前。 看着正认真给永帝把脉的一众太医,郑皇后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而就在此时,一个宫女在门外朝杨嬷嬷挥了挥手。 杨嬷嬷看了一眼郑皇后,然后快速地朝外面走去。 等她再回来时,杨嬷嬷的脸上带着一抹喜气。 她走到郑皇后身旁,轻声说了几句话。 这话一说完,原本一脸紧张的郑皇后,这会脸也变得轻松且胸有成竹起来。 都已经准备好了,太好了。 钱贵妃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见状当下面露嘲讽: “皇后娘心情似乎很好? 皇上情况不好,怎么不见你脸上有半点担忧之色? 皇后娘娘你就这般的不担心皇上?” 郑皇后收起脸上的轻松,而是沉着脸看向钱贵妃: “钱贵妃,本宫知道你因为早上二皇子的事情,怨恨本宫,但本宫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那只是个误会,你又何必死揪着这误会不放? 如今皇上昏迷不醒,你却在这对本宫连嘲带讽的,你这是以下犯上,本宫若跟你计较,你现在已经挨罚了。 所以,钱贵妃做人最好适可而止。” 郑皇后意有所指,她现在就等最后一个消息传来,圆了整个闭环。 想到这,郑皇后看着她摇了摇头,随后叹气: “本宫刚才之所以会松一口气,那是因为坤宁宫传来了消息,本宫的皇儿脱离了危险。 皇上若是醒过来,听到这消息肯定也会高兴,只是没想到最后竟让钱贵妃误会了。” 脱离危险? 钱贵妃眼底闪过一抹幽深,她没再理郑皇后而是目光落在了韩太医等人身上: “韩太医,皇上的情况如何了?” 韩太医正想说话时,永帝睁开了眼。 “皇上醒了。”其中一个太医忽然喊道。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兴奋。 永帝头疼,他刚想说话,但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紧接着,他顾不得说话,哆嗦着伸手往自己身上摸去。 等发现自己身上空无一物时,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朕身上的药呢?” “啊,好难受,快,快把药给朕。” 永帝此时整个人如同被万只虫蚁在咬一般,痛苦地在床上打滚起来。 “药呢,朕的药呢,给朕药!” 永帝像疯了似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住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太医,然后疯狂要摇晃起来。 而此时双眼狰狞猩红且脸扭曲的永帝,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恶鬼一般吓人。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韩太医等人脸色一变。 “快,快上前帮忙,我给皇上施针。” 他的话一落,立即上前去制止永帝,其他太医也连忙上前帮忙。 现场乱成了一团。 很快,韩太医施针后,永帝终于不像之前那样挣扎,但依然双眼圆瞪,不断地吐着大气。 看他双眼,就知道他此时依然理智全无。 钱贵妃上前,关切问道,“韩太医,皇上这是怎么了?皇上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吓人,本宫差点被吓死。” “是啊,韩太医你快说皇上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郑皇后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但她眼底的幽光一闪而过。 韩太医一脸凝重,“有人给皇上用了禁药幻世。 使用了这药后,忽然不用,就会出现像刚才这种的情况。 据资料记载,这药使用后会让人产生依赖,轻易戒不掉,长期使用,最后身体会彻底垮掉。 而且使用量过大的话,也会致死。” “什么!”钱贵妃大怒: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想害皇上,来人,把在皇上的身边伺候的人给本宫全拿。” “钱贵妃下毒的人先不管,先让韩太医给皇上解毒。”郑皇后一脸焦虑: “皇上刚才的样子,太痛苦了,不能再拖了。 韩太医皇上就拜托你了。” 韩太医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韩太医走了出来,苦笑: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这毒不好解。 这毒要戒掉的话,怕是要几个月,而这个过程中绝对不能再碰这禁药,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因为解毒时,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若是意志力不坚定的话……” “大胆!”郑皇后怒斥: “韩太医你这么说是想说皇上的意志不坚定了?” 这话一出,韩太医吓了一跳,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一跪,身体哆嗦: “皇后娘娘赎罪,臣没这个意思!” “没有,那本宫命令你马上给皇上解毒!”郑皇后一脸怒意: “皇上身上的毒一日不解,你们也休想出宫。 若是皇上出事,你们全部给皇上陪葬。” 解不了好啊! 郑皇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同时她朝外面看去,让自己的亲卫带人把这里团团围住。 韩太医等人不敢耽误,立即起来冲向皇帝。 郑皇后看向钱贵妃,“钱贵妃你觉得本宫这处理方法,如何?” 钱贵妃扫了她一眼,“你是皇后是后宫之主,你说了算,本宫只要皇上无事就行。” 说完之后,立即上前去伺候皇上。 但下一秒,郑皇后便让人把她给拦下。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钱贵妃一脸冷意: “怎么,本宫不能靠近皇上?” 郑皇后摇头,嘴角轻勾,“钱贵妃误会了,本宫是觉得你的皇儿好不容易醒过来,不如你好好回去陪下他,这边有本宫就行!” 钱贵妃本宫这是让你赶回去见你儿子最后一面,你该好好感谢本宫才是,郑皇后在心中得意的叫嚣着。 她会有这么好心? 钱贵妃冷哼,“皇后你想回去陪大皇子就直说,不用拿本宫来当借口。 二皇子那边有宫女照顾,而皇上这边现在情况正危险,本宫自然是要留在这里照顾皇上。” 郑皇后脸一沉,正想说话时,忽然宫殿外传来了惊呼声。 “皇上出事……皇子亡了!” 听到这惊呼声,郑皇后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随后又表现出惊慌的样子: “什么,皇子亡? 钱贵妃你刚才不是说二皇子没事吧,现……现在怎么回事?” 装,真是会装! 钱贵妃一脸的怒意,“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诅咒本宫的皇儿?” 郑皇后一脸为难,“不是说皇子亡吗,你儿子……” “呵呵!”钱贵妃冷笑直接打断她的话: “皇后娘娘是不是忘了,你生的也是皇子。” 傻缺,皇上膝下的皇子可不止她的皇儿一个。 郑皇后脸色大变。 而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顾不得擦,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一跪,哭喊道: “皇后娘娘,大皇子……大皇子没了!” 这话一出,郑皇后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娘娘小心!”杨嬷嬷及时伸手扶住郑皇后。 而郑皇后手死死抓住杨嬷嬷的手臂,她双眼凶狠地瞪着小太监: “你说什么?你给本宫再说一次? 本宫告诉你,你若是胡说八道,本宫定要你不得好死!” 死的,怎么会是她儿子,不可能的! 小太监战战兢兢,“大……大皇子没了!” 说完,小太监猛地磕起头来。 郑皇后挺直了身体。 “娘娘保重啊,这里的事情还需要你处理。”杨嬷嬷小声说道。 一旁的钱贵妃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现在在这装什么母子情深? 母爱这玩意,她有吗? 郑皇后冷静下来,她一脸扭曲的看向杨嬷嬷,“你快带韩太医回去看看本宫的皇儿。” 说完,她让韩太医跟杨嬷嬷走。 韩太医一脸为难,但他还没说话,钱贵妃先开了口: “皇后,李太医医术不错,你让杨嬷嬷带李太医去看就行,韩太医还在给皇上施针,走不开。” 见郑皇后要发怒,钱贵妃不冷不热的堵了回去: “李太医的医术是你承认的,而且再拖下去你就不怕大皇子真的出事?这可是你的亲儿子。” 韩太医苦笑,“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说得没有错,臣正在施针,走不开。” 皇后怒,但也只能让李太医跟杨嬷嬷离开。 随后,她冷静下来,双眼怒瞪着一脸平静的钱贵妃。 为什么出事的是自己的儿子,不是她的儿子? 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然后对自己的皇儿出手? 钱贵妃冷冷看向她,“郑皇后,你这般盯着本宫,是什么意思? 怎么? 你想告诉本宫自己打自己脸有多疼吗?” 说到这里,钱贵妃停顿了下,随后一脸的嘲讽: “这事告诉我们做人不要太嘚瑟,太嘚瑟会被打脸!” 呵呵,前脚说她儿子脱离危险,后脚她儿子就死了,这脸啊,打得啪啪响。 郑皇后气的手握成了拳头。 如果她的皇儿真的出事了…… 她目光落在了永帝身上,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那他就下去给他儿子陪葬去。 想到这,郑皇后整个人变得冷静下来。 她朝院子外看了一眼,在其中一人离开后,她这才重新看向永帝。 只是她的眼神变得越发的冷漠。 第339章 我又被你爹给坑了 林九宜早猜到郑国公会有动作。 只不过她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嚣张,居然敢在宫门口拦截自己,原本她以为他是暗中派人刺杀自己而已。 现在看来郑国公是没打算忍了。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郑国公,林九宜眼底的讽刺渐甚。 胆小怕事,人之常情。 但因为害怕丧命,却装残疾逃避,十足的懦夫小人。 林九宜脚步没停,目不斜视地朝前面走去。 但在距离郑国公还有一丈之远时,她被人拦了下来。 林九宜看向郑国公,“郑国公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本王妃向你行礼? 你觉得你配让本王妃向你行礼吗?” 她是亲王妃,品阶一品。 而郑国公头顶还有个国丈的头顶,但品阶也是一品而已。 可按身份尊贵来算,自然是她的亲王妃头衔比郑国公的尊贵。 所以,断没有自己给他行礼的道理。 郑国公仰头,那双狭长细小的双眼带着一抹冷酷,“没,只不过是臣想请燕王妃到府中做客,有事相商而已。” 他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查到了自己多少事情。 但她能查到私生子的事情,那就说明她查到的事情不止这一件而已。 既然这样,她必须死。 自己本想派人去刺杀了她。 但他却知道程诚为了抓住之前杀害徐氏族长一行人的凶手,早在京城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自己的人一旦在大街上林九宜这女人动手,必定会落个被抓的下场。 所以,他只能选择自己出面把人请走。 绝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把事情给毁了。 他们就差一点点了,若是再有两天,所有的事情就会形成一个大局。 现在因为她,他们很多事情不得不提前。 “若本王妃说不呢?”林九宜冷笑: “郑国公麻烦你做个人,你府中没女主人,你一个男人请本王妃过府你让世人怎么说我? 怎么,明目张胆的来毁本王妃的名声,你真当燕王府好欺负的? 郑国公你不想做人,本王妃还想。 还是说你残废多年,忘了该怎么做人?” 郑国公自然知道林家女不好对付,但却没想到她竟大大方方说出这些话。 看着四周朝自己这边投来的眼神,他脸直接沉了下去: “燕王妃,你莫要欺人太甚! “呵呵!”林九宜笑了,摇头: “郑国公这句话就有意思了,我就怎么欺人太甚了? 你一个鳏夫邀请本王妃到你府中一聚,不是在毁本王妃的名声是什么,本王妃冤枉你了吗? 本王妃就想不明白了,我在教你怎么做人,怎么就变成了欺人太甚?要说欺人太甚,不应该是你吗?” 说到这里,林九宜脸直接变得严肃起来: “郑国公当众公然败坏本王妃的名声,来人,把他给本王妃拿下!”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脸色一变。 郑国公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该死的,这人她竟敢! 而守在宫门的李冬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哭笑。 最后李冬上前: “郑国公你还是跟燕王妃道歉,然后感觉走吧。 燕王妃若是真要把这事闹大,只怕是会对郑国公你不利。” 他觉得燕王妃说的没毛病。 你一个鳏夫邀请人家上门,不是故意败坏人家的名声是什么? 郑国公脸色很难看,“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说到这,他双眼变得更加阴沉地盯着林九宜: “若是我硬要带你走呢?” “那你可以试试!”林九宜嗤笑,丝毫不退步: “本王妃可以保证,你做的那些破事不出一个时辰传遍整个天下。 还有你这双腿,本王妃很乐意亲自帮你变成是真的。” 装残废,真把自己当残废。 若真想,自己不介意成全他,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郑国公脸色变得越发精彩。 就在气氛变得凝重时,一声嗤笑声传来。 “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镇国公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这不是郑国公吗? 你不是好多年没露面了吗? 怎么一露面,就来刁难燕王妃?” 说到这里,镇国公朝林九宜看过去,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摇头: “燕王妃这就是你的不对,怎么说郑国公也是大业的大功臣,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说话? 他邀请你去郑国公府去做客,那你就去啊。 一个双腿废了的人,能对你怎么样?” 郑国公的脸色很难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林九宜挑眉,“虽说是如此,但我可不愿毁了我这名声。脑子没病的女人,都不会去鳏夫家,去了这名声就彻底臭了。” 说着,她双眼冷冷地扫向郑国公: “不管郑国公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今日这番举动已经把我推到了浪尖上,此事我明日会进宫找皇上给我主持公道。” 说完,冷着脸大步离开。 郑国公想拦,但镇国公在,他只能作罢。 永帝已经派人在查郑家,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办法再拖下去,不然等永帝醒来就是郑家覆灭之时。 镇国公一脸吊儿郎当地看向郑国公,摇头: “你说你干嘛想不开跟燕王妃过不去? 你忘了林文庭这个疯子吗?小心他收到消息跟你拼命。” 郑国公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示意人推他离开。 镇国公挑眉,扬声: “郑国公你以后可要悠着点,别随便见到女的就邀请人家到你家去做客,你这样是会被人打的。 你想娶继室,想找燕王妃为你说媒什么的,我劝你死了这个心,你找个年纪大点的稳妥的去说才有用,她只会坏你的事。” 郑国公整个人像是吞了一坨屎一般难受。 他扭头冰冷地看向镇国公,“你给我闭嘴!” “行,行,我不说了。”镇国公嘟囔: “你夫人死了,你守不住寂寞,想找继室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嘛要弄得偷偷摸摸地让人误会!” 知道他故意在这胡搅蛮缠,郑国公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阴沉着脸让人推自己离开。 不能拖了。 郑国公扶着轮椅把手的双手,忍不住紧握。 镇国公笑眯眯地看着郑国公走远的身影,脸直接沉了下去。 真不是个东西。 一旁的李冬看向镇国公,“国公爷你要进宫? 这个点没皇上的旨意,不能进宫。 你可否有皇上的旨意?” “谁跟你说我要进宫?”镇国公一脸疑惑地看向他,“我就是吃饱了撑着出来散步,然后不小心散到了这里,你信吗?” 李冬,“……” 看着镇国公愉快地离去的身影,他摇了摇头。 今日这两位国公爷,都有些奇怪。 镇国公看着站在前面的人,摇头,“别太感谢我,你爹让我来的。” 林九宜轻笑,“我知道。 不过我还是要跟国公爷说一声谢谢,不然就郑国公的为人,怕是他不会轻易让我离开。他怕我会坏了他的好事。” 镇国公一脸严肃,“事,很大?” 林九宜点头,“是很大。 今晚你冒了头,国公爷你今晚还是带着婉蓉躲出去的好。 我怕他不会放过你,郑国公现在就是个疯子。” “我又被你爹给坑了。”镇国公咬牙: “我就说他今晚的态度怎么放得这么低,原来原因在这,你爹把我当靶子用。” 说完,他气急败坏地朝前面走去。 林九宜轻笑,她摇了摇头转身朝皇宫方向看去。 郑国公不是野心勃勃么? 那自己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去实现自己的野心。 不要太感谢! 至于他能不能心想事成,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林九宜转过身,直接朝燕王府走去: “青鸾放个信号告诉他们,把跟着我们的尾巴解决了。” 青鸾点头,手放在嘴上,学鸟叫了三声。 等到燕王府附近,看到原本在大门处走来走去的燕王看到自己且朝自己飞奔而来时,林九宜嘴角翘了起来。 她想保护的人,似乎有些多啊。 “大姑娘,你回来啦,我好想你!”燕王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随后一脸的郁闷: “大姑娘你以后不要跟他们走了,去这么久,讨厌她们。” 林九宜轻笑,“没关系,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 “王爷要跟我去个地方吗?” 燕王清澈的双眼好奇地看着她,“去哪里?好玩吗?” “一个不太好玩的地方,不过我可以和王爷做一个游戏。”林九宜伸手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王爷若是今晚去那住一晚而且不到处乱跑的话,明日我带王爷出京去玩,好不好?” “真的?” “对!” …… 第340章 雌竟 郑皇后在知道自己儿子真的死了时,眼眶一红,几颗眼泪直接从眼角处滚落。 但也仅仅几颗而已。 因为她还有事情要做。 钱贵妃一脸的幸灾乐祸,“郑皇后,你要不要回坤宁宫好好的送你儿子最后一程? 皇上这边有我陪着就行。” 钱贵妃的话惹来了郑皇后的愤怒一瞪。 “郑皇后难道本宫说错了吗?”钱贵妃一脸无辜: “不过本宫挺佩服郑皇后你的坚强的,儿子死了你竟还能站在这里没第一时间冲回去见你儿子最后一面。 所以,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你儿子! 以前的慈母形象,你说你是不是装出来的?” 郑皇后一脸阴沉,“钱贵妃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本宫的儿子走了,本宫怎么可能不伤心难过? 但皇上现在这个样子,本宫又岂能走得开? 权衡利弊之下,本宫只能选择皇上。 皇上是一国之君,绝不能出半点的事情。 钱贵妃,你的眼光已经放长远一点,不能只盯着眼前看。” 说完,她径直走到烛台旁,拿起剪刀剪了下蜡烛里灯棉,屋内亮了些许。 没拿东西时,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 但在拿起剪刀时,郑皇后才察觉自己手抖得厉害。 她的皇儿没了。 郑皇后红了眼眶,握着剪刀的手忍不住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地冒了出来。 她出来时,她的皇儿明明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出事了? 肯定是有人对自己皇儿下了毒手。 郑皇后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钱贵妃方向,杀意在眼中毕露。 钱贵妃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呵,这时候了还强装镇定。 她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永帝身上。 不知道他一会醒了,知道自己的长子没了会不会伤心。 钱贵妃承认自己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谁叫郑皇后要害自己的皇儿,现在她自己的儿子出事了,这就叫报应。 “韩太医,皇上怎样了?”见韩太医停了下来,钱贵妃立即上前关切地问道。 韩太医苦笑地摇头,“皇上的情况,不是很好。 我多年前见过服用过这禁药的人,想解了这毒全得靠他自己撑过去。 我这银针也只能压制一会,等会皇上发作的时候,为了防止皇上伤到自己,我建议一会把皇上给绑起来。” 钱贵妃点头,“本宫一切听韩太医的。” 而就在此时,郑皇后抬脚朝外面走出去,她的声音带着一抹压抑: “本宫到外面透透气。” 钱贵妃看向郑皇后脚步匆匆的样子,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她怎么出去了? 钱贵妃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一下子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只能继续询问韩太医医治的方法。 韩太医自然不敢有所隐瞒,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一给说了出来。 而就在此时,他们忽然闻到了一股异香。 “这什么味道,怪香的。” “好特别的味道,哪里发出来的?我怎么从来没闻到过?” …… 就在一众太医到处闻着香味寻找着香味发出来的地方时,钱贵妃却伸手捂上了嘴巴。 这香味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忽然出现肯定有问题。 钱贵妃刚想出口提醒众人,但就在此时,皇帝忽然口吐白沫,身体也猛地抽搐起来,而睁开的双眼也开始直翻白眼。 这一幕吓呆了众人。 韩太医脸色一变,立即朝着躺在龙床上的永帝急奔而去: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快,快来帮忙。” …… 宫殿内,乱成了一团。 而之前从宫殿内出来的郑皇后,这会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她没回头,声音沙哑地朝一旁的杨嬷嬷问道: “大皇子是怎么死的?” 说这话时,她双手握成了拳头。 她虽不太喜欢这个儿子,但好歹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情在。 “回皇后娘话,李太医检查了,说是之前的问题,是大皇子发作时,没人及时发现,导致耽搁了。”杨嬷嬷低头小声说道。 郑皇后抿起了嘴,眼底带着一抹浓郁的杀气,“让人把服侍大皇子的宫女都给本宫拿下。” 玩忽职守,害她皇儿没了命,她们都该死。 杨嬷嬷一直低着头,“皇后娘娘请放心,她们我已经让人关押起来。 等这边的事情完结之后,皇后娘娘再好好审审看看大皇子的死有没有猫腻。” 大皇子的身体情况,他们心知肚明。 如今他出事,必是遭人谋害了。 郑皇后没说话。 她的皇儿死了,她就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傀儡。 永帝的子嗣不多,除了大皇子外,就只剩下二皇子,所以今日钱贵妃必须死! 郑皇后眼底的杀意正浓,而就在此时宫殿内传来太医们的急呼声。 郑皇后整个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双眼也变得兴奋起来: “杨嬷嬷,我父亲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杨嬷嬷脸上也多了一抹喜意,她点了点头: “娘娘请放心,国公爷传了消息进来他一切已经准备好,现在就等皇后娘娘你的信号。” 只要信号一放,国公爷就会立即带藏在京城里的两千人马,控制京城内所有的勋贵家族。 同时城门那边,也会有人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放那一万兵马进来直奔皇宫,到时候里应外合,轻松的实现改朝换姓。 想到改朝换姓后带来的好处,杨嬷嬷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 她儿子可是郑国公唯一的儿子。 想到将来自己儿子有可能做皇帝,杨嬷嬷脸上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还是国公爷有魄力,情况不对立即动手。 “是时候了。” 郑皇后阴沉着脸,她从怀里拿出信号弹,直接拔掉塞子。 下一秒,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这一幕吸引了所有有心人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后,郑皇后大喝: “皇上惨遭迫害,你们快随本宫进去救驾。” 紧接着她快速朝皇帝的寝宫走去,而在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这些全是她的心腹。 一走进寝宫,郑皇后怒喝,“来人,把这里面的人给本宫全拿下,动作快!” 皇帝寝宫内韩太医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架了起来。 而刚才韩太医正在给皇帝施针。 他大惊失色地怒喝: “快放开我,我正在给皇上施针抢救。 这针不能停,一旦停下来就要前功尽废,皇上会出事的!” “皇上再交给你治,才怕是真的要出事。”郑皇后一脸冷酷: “韩太医你联合钱贵妃谋害皇上,罪该万死!” 韩太医瞪大了双眼,呼吸变得沉重,“你……血口喷人,臣冤枉,臣没有。” “血口喷人!”钱贵妃冷笑: “郑皇后,本宫看分明是你图谋不轨。 你想置皇上于死地,然后自己上位,你才是那个狼子野心之人。” 韩太医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一开始一直阻拦他们给皇上重新把脉。 “你……”韩太医气得脸发红,他挣扎了下没办法挣脱后,转而怒瞪郑皇后: “自古没女人为皇,你就算成功谋害了皇上,朝堂上文武百官也不会服你。 你的阴谋休想得逞,郑皇后你现在回头还来得急。” 郑皇后笑了,双眼看向韩太医时,带着一抹讽刺: “谁说我要为皇?” 她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钱贵妃,“垂帘听政,懂吗?” 原本她可以扶持自己的亲儿子做皇帝的,现在他死了,就便宜了钱贵妃的儿子。 钱贵妃立即反应过来,郑皇后这是准备把自己去母留子,然后让自己儿子做她的傀儡了。 当下冷笑,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好你一个郑皇后,你居然想的是这个。 敢打本宫皇儿的主意,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郑皇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漫不经心地看向她,眼底带着一抹嘲弄: “你现在就是我的阶下囚,钱贵妃只有本宫弄死你的份,你弄不死本宫。” 说到这里,她恶意满满地盯着钱贵妃: “皇上走了,由你来陪葬,刚刚好。 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妥当的。 比如你对皇上情根深种,追寻皇上而去,你觉得怎样?” 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钱贵妃像看似的看着她。 就她这脑子,就算给她垂帘听政,恐怕也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狂妄起来了。 太丢女人的脸了。 要是她真的有这个本事,操纵整个朝堂,把这些男人使唤得团团转,自己还佩服她一下。 现在不过稍露上风,就跟自己搞雌竟,白痴! 钱贵妃摇头: “郑皇后,你确定你真的赢了?” …… 第341章 她想去看戏,顺便加点油 郑国公一直在看着皇宫方向。 没定下来之前,他一直惶恐不安。 但在确定要行动之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心无杂念的如同一潭死水。 现在,只要皇宫方向发出信号,他的命令一下。 等到明日时,这天就会变了。 “国公爷,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郑勇站在郑国公身后低声说道。 郑国公点头,“让大家好好准备。 成了,今晚之后咱们封侯拜相,让大家都好好拼一把,拼出个王侯将相亦有种乎!” 郑勇激动的点头,“是!” 而就在此时,皇宫方向冲出了一道刺眼的亮光。 “国公爷!”郑勇激动: “皇后娘娘发送信号弹了,她得手了。” 郑国公激动点头,“快吩咐下去,让大家按照之前吩咐的行动。 郑勇,你立即赶到城南门口,联合郑明,把城门打开,放我们的人马进城。” 他筹划了十年的事情,终于要成了。 郑国公此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努力了好一会才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 等冷静下来后,才让自己的心腹郑颖推自己往皇宫方向而去。 而就在他出发前往皇宫方向而去时,被黑色笼罩的大街上多了许多人在移动。 这些人没有说话,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分成一个个小队伍,冲向各个达官贵人的府邸,并且将其围了起来。 但凡出来询问的,或者试图离开的,都遭到了他们无情的屠杀。 因为他们的残暴,一时之间镇住了所有人。 而京城的深夜,也被这动静所打破。 徐安宇看向外面的火光,嘴角轻勾,随后继续低头练字。 一旁的徐西南,“主子,我们要不要出手。” “先不要管。”徐安宇摇头: “永帝不见的就是个大草包,我们先不要动,让郑国公冲在前面试试水。 总之,不管结果如何,都对我们有利。” 徐安宇笑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若这是这个圈套,刚好郑家人替自己挡了灾。 若不是圈套,明日自己也可以带兵讨伐郑家的叛军,刚好可以收笼朝堂上下的心。 不管最后结局怎样,都对自己没影响。 …… 林九宜收到消息时,燕王府早已被人团团围住。 但她的脸上不带一丝的惊慌。 她吩咐所有人不要出去。 动乱现在刚开始,但凡出去的人,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逃不过死,所谓的杀鸡儆猴而已。 所以他们没必要出去送死。 林九宜让人搬来了个凳子,她就坐在院子里,双眼冷漠地看着燕王府的大门。 郑国公会上门的。 王爷虽脑子不好,但怎么说也是与皇帝血缘最近的亲王。 如果永帝一脉死绝,徐安宇也出事的话,很有可能皇位会落到她家王爷头上。 一个做皇帝,肯定有不少人想。 郑国公如果想上位,自然是要除掉徐氏皇族一脉所有的血脉。 所以,他必来抓王爷。 没多时,大门外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 “开门,快开门!” “燕王府里所有人都给我听着,立即给我滚出来。不滚出来的话,等我们撞开大门闯进去时,一律就地诛杀。” 紧接着是木头撞向大门时发出的剧烈声响。 青鸾朝林九宜看过去,“大姑娘要开门吗?” 就这撞法,这大门可撑不了多久。 林九宜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去开门吧。” 青鸾点头。 她趁他们再次要撞上来时,猛的拉开门。 拿着木头要撞门的叛军,撞了个寂寞。 因为门忽然打开,惯性的作用下抬木头撞门的六人直接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看着摔成一团的几人,青鸾耸耸肩,“不能怪我。 我只是听你们的话,给你们开门而已。” 话说完,她快速退回到林九宜身后。 而此时,燕王府所有人均站在林九宜身后。 郑颖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他双眼锐利地扫向众人: “燕王呢?” “闹别扭,离家出走,还没回来。”林九宜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张还带着稚嫩的脸,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怎么? 想请我家王爷去吃你家国公爷的席? 那你可以出去告诉他了,他死后地席,我家王爷一定会吃!” “找死!” 听到林九宜诅咒他家国公爷,郑颖忍无可忍,直接拔剑朝林九宜冲去。 砰! 青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中的剑一挥。 砰! 青玄挡下了对方的剑,随后身体一转,手腕一转,剑朝对方的胸口刺去。 郑颖脸色一变,转身飞快的往旁边躲去。 他躲的快,但青玄的剑更快。 青玄的剑从他胸前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郑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 虽伤的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郑颖愤怒,“动手,把燕王府的人给我杀了,一个都不留!” 他的话一落,青玄等人立即摆出准备攻击的姿势。 而郑颖带来的人也都纷纷拔出了武器,各个凶神恶煞的举着武器冲过去。 就在此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呵斥声。 “都给我住手。” 郑国公来了。 他没第一时间带人进宫,而是先来了燕王府。 郑颖不得不喊人停下来。 “国公爷。”郑颖走到郑国公面前,一脸恭敬: “燕王府的人想反抗,而且燕王不在这里,所以我才让人下死手。” 郑国公双眼冷漠地看向对面一脸平静的林九宜,“你把燕王给藏了起来?” 见她点头,郑国公就知道自己不该低估这女人。 这女人经历这么多事,都能全身而退,他就该猜到她怕是个擅长谋略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提前把燕王藏起来很正常。 郑国公一脸冷漠,“你若是不想他们死,就跟我走,让他们去把燕王找回来,用燕王换你的命。” 青鸾等人紧张,“大姑娘,别答应他们,我们不怕死。 我们拼死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林九宜轻笑,朝郑国公摇头: “我跟你走,可以。 但要让他们拿燕王来换我的命,没人会做。 还有,郑国公你确定你有胜算? 改朝换代,你的野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郑国公一脸冷漠,“为什么不敢想? 知不知道我郑家为了这大业的疆土,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的血? 但大业皇帝呢,因为忌惮我郑家功高,害怕我郑家后辈子孙出色会夺了他们徐氏的皇位,竟给我郑家男儿下绝嗣药。 这是我郑家所不能忍受的,我郑家怎么也要争一口气。” 林九宜摇头,“郑国公府长埋地底下的老祖宗若知道你做了什么大好事,怕是会被气的活过来。 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功绩,被你这个好大儿给毁了。 另外,皇帝给你郑家下了绝嗣药?你确定?” 说到这个,林九宜笑了起来: “你这话也就骗骗不知情的人就行,你郑家真的绝嗣了吗?” 郑国公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他冷着脸: “林九宜想要保住你的命,把燕王和杨正阳交给我,不然那别怪我不客气。” 见林九宜不为所动,当下怒喝: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有她在手,他就不信那不乖乖地送上门来,他可打听过了,那很重视这女人。 青玄等人就要冲出去阻拦,但林九宜却拦下了他们。 “别做无谓的牺牲,我跟他走。” 他接下来会进宫,刚好她也想进宫看看情况。 不对,应该是她想去看戏,顺便给戏加点油。 看到林九宜朝自己走来,郑国公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总觉得这女人不怀好意。 但又觉得无所谓,毕竟现在一切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一个女人就算谋略再厉害,她没人帮忙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更何况林家那边,现在怕是已经夷为平地了。 想到这,郑国公狰狞一笑,“林大姑娘,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不然刀剑真的无眼。” 随后他看向青鸾等人,“想要人,拿燕王来换。” 说完,手一挥立即让人推自己离开。 见这一幕,徐管家想追上去把人抢回来,但青玄拦下了他,摇头: “别追,听大姑。” 徐管家皱眉,“郑国公现在就是个疯子,我是怕王妃会出事。 王妃冲动了,她不应该跟郑国公走。” 她要是避出去,根本就不会有事。 青玄摇头,“大姑娘要是不跟她走,郑国公肯定不会立即进宫,肯定会派人到处寻找王爷下落。 这样一来王爷就危险了,而且也会坏掉林家那边的布局。 大姑娘是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愿意她在乎的人冒险。” 徐管家皱眉,他朝其中一个方向,隐秘地做了个手势。 而此时大部分人都担忧地看着林九宜离开的方向,并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夜色正浓! 第342章 这贵圈,还真是乱啊 瞧见钱贵妃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郑皇后心头一跳,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有变故的。 钱贵妃那人忽悠自己而已,对,肯定是这样,郑皇后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现在整个皇宫都是自己的人,自己根本就不用担心。 想到这,郑皇后直接挺直了身体,眼带讽刺: “钱贵妃你想忽悠我,是不是? 本宫告诉你,没用的,现在整个皇宫都是我的人。” 而且她爹现在也打着救驾的旗号,朝宫里赶来。 等她父亲赶到宫里时,他们就可以把钱贵妃和韩太医他们推出来,当着大军的面杀了他们。 这样一来,他爹就是护主有功,名正言顺的做这个摄政王,而她垂帘听政,那整个大业就牢牢的控制在他们父女的手中。 她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忽悠你?”钱贵妃笑了。 她忽然趁其不备冲上前,一把扯住郑皇后的头发,右手狠狠地一巴掌朝她的脸上甩去。 “你配吗? 你这个里外不一的脏东西,你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老娘不发飙,你真当老娘没脾气,是吗? 我告诉你,老娘揍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绣花,跟我狂。” …… 钱贵妃边口吐芬芳的同时,手左右开弓朝郑皇后的脸打去。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均个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钱贵妃像个泼妇一般打骂着郑皇后。 一旁的韩太医忽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钱贵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凶残,瞧瞧这手劲。 几巴掌下去,直接把郑皇后的脸给打肿了,他看着都觉得疼。 “啊啊啊!” 郑皇后回过神来,整个的人疯狂地挣扎起来。 “钱贵妃你这个人,你放开我。” “来人啊,把这人给本宫拉开。” …… 郑皇后的尖叫声惊醒了处于震惊中的杨嬷嬷等人。 杨嬷嬷不敢耽搁,连忙上前要把钱贵妃给拉开。 但钱贵妃现在火力全开,一手撕扯着郑皇后的头发的同时,另外一只手热情地招呼着杨嬷嬷等人,不让她们靠近。 一时之间,现场乱成了一套。 等钱贵妃被杨嬷嬷等人拉开时,在场的女人个个跟个疯婆子似的,头发和衣服均乱成了一套。 而她们的脸或者脖子等的地方,多多少少有些抓伤。 可见发起疯来的钱贵妃,战斗力有多强悍。 郑皇后伸手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忍不住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声。 “啊啊啊,钱贵妃你这个人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直接朝着钱贵妃冲去,一副要生吃了她的模样。 “娘娘!”杨嬷嬷连忙上面扶住郑皇后: “皇后娘娘冷静,你先处理伤口。” 说完,她看向韩太医,“韩太医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你还不赶紧过来给皇后娘娘治伤,要是娘脸上留疤,你脑袋也别想要了。” 韩太医回过神来,眼带鄙视: “你说这话有意思,我不治得死,治也得死,我为什么要给她治?” 她要把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羔羊,还想让自己替她治疗做梦去。 一定要自己给她治脸也不是不可以,她承受起后果才行,韩太医一脸的不怀好意。 他们学医的人,想要杀人很容易。 比如在她用的药里加些相克的药…… 但若这样的话,他就不配行医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不管。 韩太医叹气,他双手是治人的,不是杀人的。 杨嬷嬷气,“你……” 知道韩太医不会改变主意后,她怒气冲冲地看向其他太医,“想活的话,赶紧过来给皇后治脸。” 但所有的太医都没有动。 谁都不是,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都知道了皇后的计,皇后是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横竖都是死,谁还管你? 郑皇后也气的脸扭曲。 该死的,他们居然没一个人肯给自己治脸上的伤。 而钱贵妃看着被自己打成猪头脸的郑皇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郑皇后你现在就像个过街老鼠,怎么看怎么可怜。” 郑皇后猛地抬头,双眼凶狠地瞪着钱贵妃: “动手,把这人给本宫杀了。” 敢讽刺自己,找死! 被宫女抓着双手的钱贵妃脸上不见一丝的惧怕之色,她一脸嘲讽地摇了摇头: “郑皇后,你是觉得你自己赢定了,是吗?” “难道不是吗?”郑皇后一脸扭曲,看了一眼宫殿内外: “这里全都是本宫的人。” 钱贵妃摇头,忽然大声喊道: “韩墨韩统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出来,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郑皇后愣了下,忽然讥笑起来,“韩墨? 哈哈,他早被本宫用计骗出了京城,他……” 而就在此时,韩墨带着人出现了。 韩墨的出现让郑皇后忘了说话,她现在脑子就一个疑问,他不是出宫出了京城了吗? 而郑皇后的人一看到韩墨出现,立即拔出兵器指向韩墨等人,双方人马形成了对峙之势。 “郑皇后,你继续说呀。”钱贵妃哈哈大笑起来,“啧啧,本宫就想问问你这脸打得响不响?” 郑皇后脸上闪过一抹恼怒。 该死的,韩墨为什么还在宫里? 隔着一道人墙,韩墨一脸冷漠地看向郑皇后,“郑皇后你的阴谋诡计已大白天下,你束手就擒吧。” 郑皇后冷哼,脸上带着一抹嘲弄: “皇帝和钱贵妃都在本宫的手中,你敢冲上来吗? 你敢,本宫就让人杀了他们。” 韩墨看向屋内。 此时龙床上,一人正用抵在永帝的脖子处,而其他人则被郑皇后的人押着。 韩墨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郑皇后轻笑,嘴角轻勾,“韩墨你看清楚形势了没有? 你是个人才,不如你投向本宫,本宫一样保你荣华富贵不断,如何?” 韩墨一脸寒霜,“我只忠心于皇上。” 说着,他举起了剑,“动手,救出皇上和贵妃娘娘。” 说完,他率先挥剑冲了出去。 而他身后的人也跟着拔剑冲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宫院里响起了武器的碰撞声以及惨叫声。 郑皇后铁青着脸,该死的韩墨,他居然不管皇帝的性命! 一旁的钱贵妃则危险地眯起了双眼,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韩墨不对劲。 钱贵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龙床方向的永帝。 很快,她微低着头,藏起了自己的想法。 很快,郑皇后的人被韩墨带来的人打得节节败退,很快就退到了宫殿门口。 而此时空气中多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韩墨带着人步步地朝郑皇后紧逼而去,“郑皇后你不想死的话,就束手就擒,放了皇上他们。” 郑皇后脸狰狞扭曲,没想到她的计划竟会坏在韩墨手里。 她早该想到的。 皇帝对她起了疑心,又怎么可能会没防备? 郑皇后一脸戾气地盯着韩墨,“韩墨,这话应该是本宫对你说才是。 你确定不管皇上的性命? 若因为你强攻,导致皇上没了性命,那你的罪就大了。” 而随着她的话落下,永帝也被她的心腹从床上拖了下来,而且朝大门的方向拖了过来。 “皇上。”韩墨惊。 他扭头看向郑皇后,一脸的怒意: “郑皇后,你竟敢对皇上不敬,你该死!” 说着,就要挥剑冲上去。 但这会郑皇后的心腹已把剑架在了皇帝的脖子处,郑皇后冷冷地看着他: “再上前一步,皇上必死。” 韩墨动作一僵,他手握紧剑柄的同时,嘴角也紧抿了起来。 郑皇后脸上多了一抹得意,“现在让你的人把武器给扔了,不对,在扔掉武器之前先各自废了你们的右手。” 这话一出,韩墨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郑皇后你欺人太甚。” “本宫就是欺人太甚又如何?”郑皇后冷笑: “除非你不要皇上的命。” 说到这,她脸一沉,“韩墨,现在本宫命令你和你的人废掉自己的右手,然后扔掉武器束手就擒,不然本宫就杀了皇上。” 就在郑皇后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时,韩墨缓缓的举起了手中剑,一脸冷漠的说道: “动手救皇上,她不敢杀皇上。” 话一落,他立即举剑朝郑皇后攻了过去。 郑皇后被这一幕给吓得花容失色,她往后退的同时大声的怒吼,“快,快拦住韩墨这个疯子。 韩墨根本就没想救皇上,韩墨造反了!” 一旁的钱贵妃看着不退反进的韩墨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讽刺。 这贵圈,还真是乱。 而就在郑皇后身边的人冲出去迎战时,皇宫宫门外传来了厮杀声。 这声音让郑皇后心头一喜,随后她哈哈大笑起来: “快,大家再支撑一会,我父亲郑国公带着人杀进来了!” …… 第343章 你这宠妻的人设,不保哟! 郑国公带着人赶时,郑皇后这边就只剩下十几个人在苦苦支撑着。 而对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不是死人,就是受伤的人。 空气中,血腥味浓郁得让人想作呕。 郑皇后一看到郑国公,心大定,她兴奋地喊道: “父亲,快,快让人杀了韩墨。 韩墨狼子野心,他狼子野心居然肖想皇位,不能留他。”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郑皇后就一个想法,那就是我先要了你的命。 而且韩墨身份是皇宫侍卫统领,他若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韩墨因为郑国公带人赶到,所以直接带人退到一旁,双眼警惕地盯着的郑国公。 而也就在此时,皇宫后院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了惨叫声。 被人推着过来的郑国公脸色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动手,杀了他们。” 这话一出,韩墨等人脸色大变。 郑颖点头立即带着人冲向了韩墨。 打斗再一次响起。 郑皇后见自己安全了,这才带着杨嬷嬷等人,拖着永帝朝郑国公方向走去。 等看到郑国公身后的林九宜时,她脸色瞬间一变: “你怎么会在这?” “没看到吗?阶下囚!”林九宜一脸淡漠地给了她一个答案。 郑皇后愣了下,随后笑了起来: “林九宜你最终还是逃不出我手掌心,你说你之前那么挣扎做什么? 第一次的时候,本宫并没想要你死的。 但后面,你才让本宫起了杀心。” 说到这时,郑皇后脸一沉,立即让人把林九宜给杀了。 她总觉得林九宜不死,事情就会发生变化,这女人不能留。 但却被郑国公拦下了。 “父亲,林九宜不能活着,她若是活着,必定会坏了我们的事。”郑皇后一脸不赞同地摇头。 林九宜必须死,她不死自己心不安。 毕竟一个三翻几次从自己手中逃出去的女人,威胁感绝对拉满。 一旁的林九宜挑眉,哟,还真的是看不起自己。 郑国公看了一眼林九宜,摇头,“她肯定会死,但不是现在。” 说着,他扫了一眼林九宜方向: “我还要用她把燕王那个给引出来,还有林家人。” 郑国公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闯进宫门前,他收到了消息,林家宅子空无一人,所有林家人不知所踪。 林家不除,他心不安。 “所以,你在燕王府说的都是屁话了?”林九宜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脸带嘲弄: “什么燕王来了,就放了我,你简直就是在放。 言而无信的小人,幸亏我不信你的话。 不然肯定会被你这种无耻之徒给骗得团团转。” 郑国公冷哼,“阶下之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不配。” 随后他双眼落到永帝身上,一脸狠厉: “皇后,让人杀了他,杀了他之后你就可以扶二皇子登基,垂帘听政。” 郑皇后蠢蠢欲动地点了点头,就在她让人动手时,林九宜冷冷地来了一句: “郑皇后你快动手,皇上是第一个死,你就是第二个。 你的好父亲正等着你杀了皇上,然后他好大义灭亲,为皇帝报仇,再借势登基为王,郑家大获全胜。” 这话一出,郑国公父女的脸色瞬间大变。 郑皇后眼神怪异的落在郑国公的身上,林九宜那女人说的是真的? 她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多了一抹防备。 他爹不是想做摄政王,而是想做皇帝。 郑国公脸一僵,神色不悦地看向林九宜,“这女人在胡说八道,皇后你不要听她的废话。 异姓登基,有多难不,而且我就你一个闺女,我半截身体埋黄土,要这皇位有什么用……” “埋啥?你身体好得很呢!”林九宜慢悠悠地打断他的话: “什么叫做就一个闺女? 你要这皇位当然有用了,你登基后就算生不出,但你还有私生子可以继承皇位。 皇后娘娘我可真同情你的母亲,生前死后都绿油油。 你的好大爹的私生子,怕是一个手都数不完,我来数数一,二、三……” 看着林九宜认真地在那按着手指头数数,郑国公被气得头冒烟。 他气冲冲朝旁边的手下怒吼,“来人,把她的嘴巴我堵上。” 该死的,他错了。 自己不该带这个女人进宫。 看着郑皇后一脸戒备地盯着自己时,郑国公气得差点吐血。 而林九宜这边,一见有人朝自己冲来,快速向后退去的同时,大声说道: “皇后娘娘你可不是郑国公唯一的子嗣,郑国公还有八个儿女,其中三个儿子,五个女儿。 还有,你们可别朝我过来,再朝我过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所以,所谓的唯一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见他们不怕死的朝自己逼来,林九宜摇头的同时手一扬,一抹白色的粉末直接朝他们撒去。 下一秒,冲过来要抓她的人,但凡药粉沾到皮肤的地方,立即鼓起了一个个血泡,顷刻之间这些血泡破裂,这些人瞬间成了血人。 惨叫声起,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而地上多了几具血淋淋的尸体。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众人眼神惊惧地看向林九宜,谁都没想到她居然会出手这么狠,这跟他们所认识的林家大姑娘根本就不一样。 对于众人惊恐的眼神,林九宜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她只知道自己若是不狠,倒霉的是自己。 见镇住了众人,林九宜慢悠悠地从怀里她掏出一大包的药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想死的话,尽管往我这冲,我满足他。” 郑国公阴沉着脸,“我还真的是小瞧了你。” 该死的,在她听话地跟自己走时,他就应该警觉的。 “你的小瞧,我的机会。”林九宜嘴角多了一抹讽刺: “郑国公我既然猜到你有动作,你觉得我会没准备?” 所以说,大意失荆州,这话没毛病。 郑国公双眼阴沉地扫了她一眼,随后看向郑皇后,“你别听她胡说……” “我有没有说谎,郑皇后你可以问问杨嬷嬷,她的侄子真的是她侄子吗?”一旁的林九宜继续煽风点火: “杨嬷嬷气不气?你以为的唯一的儿子,最后发现居然不是唯一的儿子。 那你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就成了个笑话?” 随着林九宜的话,杨嬷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 燕王妃撕破了自己最后的一层的遮羞布,让她想继续装傻都装不下去。 郑皇后双眼落到一旁的杨嬷嬷身上,她往旁边的退了几步且面无表情的看向杨嬷嬷: “所以,你给我爹生了个儿子?” 杨嬷嬷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郑皇后。 “没错,还是你娘没死时怀上的。”林九宜继续兴风作浪,而想偷摸过来对自己不利的,她毫不客气地送一把药粉。 找死,自然的成全。 林九宜的离间,把郑国公给气的半死,但偏偏现在奈何不了对方。 “啧啧,你这宠妻的人设,不保哟!”林九宜幸灾乐祸地看向郑国公。 “林九宜你给我闭嘴,不然我将你碎尸万段。”郑国公怒吼,同时朝自己的人大吼: “去,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她给我乱刀砍死。” 该死的人,居然毁自己的大事,她该死。 郑颖点头,举剑冲了过去。 “整天被人骂野种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爹是谁?”林九宜快速朝后面退去的同时,大声喊道: “郑颖,你就是郑国公的私生子之一。” 至于为什么不撒药而是落跑? 那是她怕自己药还没撒出去,剑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郑颖挥出去的剑停留在了半中央,他扭头看向郑国公,年轻稚嫩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是自己的生父? 林九宜退到安全的地方,嘴角弯弯: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很震惊? 我告诉你,郑国公就是一个,你娘是他远房堂妹,就因为长得漂亮被他给侵犯了,然后有了你。 而他就是个禽兽,敢做不敢为,让你娘被人盯在耻辱墙上,受尽耻辱而死。” 郑国公黑了脸,脸上的青筋一条条冒了出来,这些事情她怎么知道?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郑颖双眼发红,他手中的剑缓缓指向了郑国公。 从小他就跟他娘在一个破房子长大,受尽了欺辱与谩骂,但每次他娘都会用她瘦弱的身躯保护自己。 他们就算躲得很远生活了,但这些流言蜚语依然不肯放过她,最后她被逼疯了。 他娘死后,自己即将饿死时,是郑国公把自己带了回去,给了自己一碗饭吃,给了自己一个栖身之地。 也因为这个,自己对他感恩戴德,竭尽全力为他做事就为了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没想到他却是造成自己痛苦的罪魁祸首。 郑国公阴沉着脸,“郑颖冷静点,别被她骗了,这女人的话不可信。” “对,我的话不可信!”林九宜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但你猜,这些事谁告诉我的?” …… 第344章 你就一点都不怀疑? 郑国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都猜不出是谁。 因为知情的人早就死光了。 他冷哼了一声,“林九宜你少在这装神弄鬼吓唬人。 这些事情都是你胡编乱造,在这造谣动摇军心。 你这个女人,果然心肠恶毒。” 林九宜摇头,伸手抚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有些人啊就喜欢自欺欺人。” 说到这,林九宜目光落在郑皇后身上,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暗光: “你就不好奇你娘为什么死得那么突然? 还有你的儿子,你就一点都不怀疑?” 郑皇后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记忆中,她娘身体虽柔弱,但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倒的人。 但她娘病得很快,她记得她娘就是忽然病了,然后没多久就没了。 她的皇儿也是。 他的情况虽看着严重,但不致命。 而且自己从坤宁宫离开时,他已经没事,怎么忽然就传出噩耗? 谁又能轻易进入自己派了人防守的坤宁宫? 郑皇后怀疑的目光落在郑国公以及杨嬷嬷的身上。 她可没忘记,刚才林九宜说了,杨嬷嬷爬了她父亲的床,给她父亲生了个儿子。 那她就有动机。 她知道她父亲的计划,所以除掉自己的皇儿,扶持他的儿子上位。 杨嬷嬷见郑皇后看向自己,心头一颤,低下了头,不敢看她,“娘娘,我没有!” 而坐在轮椅上的郑国公,则是一脸失望地看向她,摇头: “你居然相信一个外人,不相信我。 郁蓝,爹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你没看到爹对你娘有多好吗?你居然相信外人挑拨离间的话,质疑我跟你感情,你真让我失望。” 郑皇后的闺名正是郁蓝,郑郁蓝。 而此时郑皇后脑子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她惨白着脸踉跄的往后退的同时,痛苦地摇起头来。 “不,你们一个两个都骗本宫,本宫不知道该相信谁。” 郑国公阴沉着脸,看来想让她动手已经不可能。 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怕是会迟则生变。 想得这里,郑国公看向其他人,“动手,把这里的人给我全杀了!” 他的话一落,郑国公带来的人立即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谁都想出人头地,谁都想做那个人上人。 只要郑国公成功上位,他们就有从龙之功。 “不准动手!”郑颖站出来,出声喝止住众人。 他神情狰狞地盯着郑国公,“你给我说实话,我,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呵呵! 他的生父把他当猴子耍,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可真的是他的好爹。 郑国公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沉着脸: “郑颖你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跟我争辩这些事情吗? 这些事情根本不重要,你知不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一致对外,把局势稳定下来,你要提高你的眼界,知道没有。” 郑颖一听这话,就知道林九宜说的是真的。 当下手中的剑直接往地上一扔,一脸的悲呛: “这些事当然重要了,很重要,你知道吗? 你就是个畜生,你不是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外面冲去。 “郑颖!”郑国公怒,该死的蠢货,亏自己自小亲自把他养大,这滔天的财富摆在眼前也不知道好好把握。 他带着一脸的戾气,凶狠的盯着林九宜: “动手,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要不是她,现在局面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次,没了郑颖的阻拦,郑国公带来的人,立即挥着武器冲了出去。 一见他们动手,韩墨立即带着人反击。 厮杀声再次响起。 而林九宜早在他们动手时,就往后面退去。 开玩笑,刀剑无眼,她一个弱女子可避不开这些刀剑。 她手中的药有限,要是这些人不怕死的全朝自己冲来,她怕是脑袋不保。 但郑国公早盯死了她,见她要逃,立即让人上前。 而他自己则提剑让人推着自己朝趴在地上无人问津的永帝而去。 只要永帝死了,徐家皇族的血脉除尽,这天下就会大乱,到时候就是有能力者居之。 只是可惜了之前谋划好的计划。 若是按之前的计划,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上位成功。 但现在,还要跟其他狼子野心的人厮杀。 还有郑颖这个蠢货,自己带他在身边,就是为了培养他,现在因为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事临阵脱逃,不知好歹。 看着趴在地上的永帝,郑国公一脸的扭曲: “永帝,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你早该死了。” 说完,他高举起剑然后恶狠狠地朝地上的永帝刺去。 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原本趴在地上不动的永帝居然动了,他在起来的同时先郑国公一步,右手持着反朝郑国公的腹部刺去。 郑国公心一惊,撤手的同时身体一个用力,如鹞子一般身体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郑国公握紧了手中的剑,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不是永帝。” “你不也是假残废吗?”假永帝回了一句。 众人此时也是一脸惊诧地看向郑国公,他腿并没有废。 郑皇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骗得自己好苦! 原来他的腿没有任何问题,林九宜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母亲、她的皇儿…… 郑皇后红了双眼。 也就在此时,宫殿外多了许多整齐的步伐声。 紧接着,整个宫殿被重兵包围了起来,而真正的永帝紧接着也出现在了大门方向。 真正的永帝一出现,原先的假永帝这会也一脸恭敬地往后退去,并且揭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还在寝宫内的钱贵妃,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就说韩墨怎么这么奇怪。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韩墨对永帝可是忠心耿耿。 而且韩墨是永帝一手提拔起来,韩墨怎么可能轻易背叛永帝。 所以在韩墨不管不顾出手时,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一旁的郑皇后以及郑国公在看到永帝出现时,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堪之色。 他们居然被永帝耍了。 永帝得意的扫了他们一眼,冷笑的同时大手一挥: “来人,把郑皇后和郑国公这些逆贼给朕拿下。” 随着永帝的话落下,他身后的侍卫立即拔出剑缓缓地朝郑国公父女包围而去。 郑国公阴沉着脸,“再坚持一会,郑勇很快就会带兵把皇宫包围,他们到时候就是我们的阶下囚。 想想即将垂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永帝笑。 他摇了摇头,“郑国公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你觉得朕会没防备? 垂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喜提人头落地就差不多。” 见郑国公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永帝一脸的同情,“你进宫时,你的人没告诉你林家没人吗? 你就没想过林家人去了那吗?” 这话一出,郑国公脸色瞬间大变。 城门! “看来没蠢到家。”见他反应过来,永帝直接讽刺,随后看向郑国公旁边的人: “现在束手就擒,朕饶过你们的家人。” “大家别听他的。”郑国公双眼阴沉地盯着的永帝: “就算投降他也不会放过我们和家人,倒不如现在拼一把,把他给杀了,博一条生路,以及荣华富贵。 杀!” 怒吼完之后,他直接挥剑朝永帝冲去。 而他的手下也跟着一起冲。 永帝冷哼,“冥顽不灵,给朕杀了!” 永帝的禁军立即迎了上去,双方人马交起手来,厮杀声呐喊声不断。 郑皇后脸色发白,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 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为什么? “皇后娘娘咱们先离开这里。”杨嬷嬷冲了过来,护着郑皇后就要离开。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关键时候杨嬷嬷还是想护着她。 但郑皇后没走,反而双手抓住她的手臂: “林九宜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娘没死的时候,你就爬了我爹的床,给本宫生了个弟弟?” 杨嬷嬷急,“娘娘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这里很危险,咱们先离开这里。 你快跟我走,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回答我!”郑皇后发怒。 杨嬷嬷一愣,最后咬牙点头,“没错,这是真的。” 而她边说边用力带着郑皇后往没人的地方。 但郑皇后死死抓着她的手臂,“所以,我娘和我皇儿的死,也与你们有关了?” “娘娘……” “回答我!”郑皇后发怒。 杨嬷嬷打了个冷战,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国公爷的主意。” “所以,”郑皇后一脸的恨意: “你该死!” 话一落,郑皇后一个用力把杨嬷嬷给推了出去。 杨嬷嬷惊恐地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郑皇后。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后的人一刀洞穿了她的身体。 杨嬷嬷身体一僵,双眼瞪得老大。 下一秒,刀被拔出的同时,她身体软软的朝地上倒去。 而倒在地上的她,朝郑皇后伸出去了手,嘴巴动了下想要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便无力地垂落在了地上,没了任何的声息。 而这个过程郑皇后全程不曾发一言。 …… 第345章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不知道何时,钱贵妃走到了林九宜身旁。 和她并排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场无情的单方面的屠戮。 好一会,钱贵妃才开口: “你何时跟皇上勾搭上的? 还临时布了这么多局,可以啊,小瞧了你。” 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搞了这么多小动作,自己竟没任何察觉,林九宜还真的是让人害怕。 怪不得郑皇后见到她,第一件事就是想除掉她。 换做是自己,自己也怕。 林九宜摇头,“贵妃娘娘,臣妇也只是想自保而已。 勾搭谈不上,就是给皇上出了个主意,请君入瓮。” 郑国公父女两人在猜到自己暴露后,早就按捺不住,只要给个机会,自然就会往里面跳。 只可惜徐安宇没冒出来,还真的是谨慎。 之前大好的形势,他都没冒出来。 看来徐安宇是把郑家当枪使,而他自己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林九宜双眼变得幽深。 不好对付啊! 钱贵妃摇头,“皇婶,老实说的本宫不想跟你作对。” 跟这种擅长谋略的人作对,怕是怎么失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九宜苦笑,“贵妃娘娘这话,让臣妇无言以对。 臣妇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而已,从没想过要跟谁作对。 但奈何身在漩涡之中,只能逐波而行。 如果可以,臣妇倒是愿意和王爷找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钱贵妃扫了她一眼,“你真心甘情愿跟着皇叔? 皇叔虽说有三岁孩童的理解能力,但在旁人看来,那也跟个差不多。 你这么聪明,你愿意就这样过了这一生?” 像她这样的人,自己倒觉得她适合在皇宫生存。 林九宜轻笑,“贵妃娘娘,尔之蜜糖,吾之砒霜! 你又不是我,又怎么知道王爷对臣妇来说是蜜糖还是砒霜?” 说到这里,林九宜看向前方摇头,一脸沉稳: “王爷对臣妇来说是蜜糖,很甜。” 钱贵妃忽然觉得很肉麻。 她眼神怪异地看向林九宜,她实在搞不懂林九宜怎么会觉得和燕王在一起很甜? 算了,有道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皇婶你也别在本宫面前秀恩爱了,本宫可不会嫉妒你。”钱贵妃摇头,最重要的是嫉妒不起来啊。 若是燕王是正常人,说不定就嫉妒了。 有颜有钱,还对她一心一意,哪个女人不羡慕? 林九宜嘴角轻勾,脸上多了一抹淡然。 “咳。”钱贵妃轻咳了,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皇婶,本宫欠你一个天大人情。 你以后若有事,尽管来找本宫。” 若不是她提醒,自己皇儿怕是早遭了毒手。 她之前收到消息,自己离开不久她住的承乾宫就遭到了攻击。 庆幸的是,她在这之前就把她儿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所以对方没得逞。 林九宜笑,没说话。 她没错过郑皇后把杨嬷嬷推出的这一幕。 看来郑皇后已经疯了。 而就在此时,前面的打斗已经结束。 郑国公的人已全部被诛杀,而他也身受重伤地躺在地上。 到这,这一场由郑皇后发起的宫乱算是彻底平息了。 郑国公扭头,双眼猩红地盯着永帝方向: “我不服。 你不过是比我好命,比我会投胎而已。” 永帝笑了乐。 他摇了摇头,“那朕只能告诉你,会投胎也是因为朕命好。 谁让你没这个命投胎到皇家? 不过就算你有这个命,但就你这装满稻草的脑子,怕是也活不到三岁。” “你……” 噗嗤! 郑国公被气得吐了一口血。 他不想跟永帝废话,在他看来永帝不过就是个小人。 他按下了痛苦,神情扭曲狰狞地瞪着林九宜: “那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若不是林九宜把那些事情,皇后就不会因为怀疑自己而迟疑,而自己也不会因为大意,没察觉到异常。 算来算去,最大的败笔在林九宜这里。 是他们严重低估了这个女人,才导致今日的惨败。 林九宜叹气,她一脸同情地看向郑国公: “有被你收买的人,自然也会有忠心耿耿的人。 你还记得国公夫人身边跟着的老嬷嬷的么? 她在上山给国公夫人祈福时,你派去杀她的人只是把她推落了山崖,摔断了腰杆而已,但她大难不死逃过了一劫。 不巧的是,两日前她撑着一口气,耗尽了这些年的积蓄终于让人抬她进京城为她主子鸣冤,刚好被我碰到。” 说到这里,林九宜淡漠的脸上多了一抹冷冽: “郑国公你应该没想到这个吧,你以为把国公夫人以及她身边的人都给杀了,就没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 但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最终还是败在这。” 说起来国公夫人也是个可怜的。 她出身不显,但为人性情和善宜家宜室,所以就被当时老国公夫人看中,许给了自己的第四子,也就是现在郑国公。 但天有不测风云,一次和北陵交战,老郑国公和三个儿子全战死,只有老四逃过一劫,但他的双腿废了。 他上面的兄长全死了,郑国公这个头衔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一个人的本性不可能一直藏下去。 成功上位的郑国公,太过得意忘形露出了马脚,被他夫人察觉。 他夫人循着这些蛛丝马迹,查到了郑国公所做的恶事。 那善良的女人,被这些事给吓到了。 她在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些事给捅出去,还所有的受害者一个公道时,却没想到,她身边的丫鬟出卖了她。 郑国公得知消息后,他知道他夫人犹豫过后会选择大义灭亲,维护郑国公府的虚名。 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设计除掉了她身边的人,最后一把药把她慢慢耗死。 郑国公听完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还有漏网之鱼。 还真的是天理昭昭,疏而不漏!” 而被侍卫压着的郑皇后,整个人要疯了。 他骗自己,这些年他都在骗自己。 说什么皇室想除掉他们郑家,想让他们郑家绝嗣,皇室对不起他们郑家,这些全都是。 因为他的不甘,她放弃了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嫁给了永帝,然后一心筹划想保住郑国公府。 最后在他的怂恿下,她多了野心。 现在到头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个笑话。 郑皇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趁身后的人不注意,一个用力挣脱掉后,便愤怒地朝郑国公冲去。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娘,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人生,为什么啊!” 郑皇后抓着郑国公的衣领,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身体质问着。 “因为你是赔钱货。”郑国公笑得格外难看: “一个赔钱货而已,我利用你是看得上你。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到你娘那人。 我是她男人,她的丈夫,她这一辈子的天,但她居然要出卖我!” 说到这里,郑国公变得激动起来,“所以她该死!” 郑皇后被他的话给打击得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林九宜摇头,“不对。 郑国公你杀她,不仅仅是因为她要举报你祸害无辜少女,而是因为她要揭发你残害父兄的事情。 你的父亲和兄长之所以会死,是你的缘故吧。” 国公夫人虽然软弱,但却是个是非分明的人。 小事,她忍忍就过了。 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前,她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这才是她惨遭杀害的最根本的原因。 如果只是祸害了几个女子,皇帝为保郑国公府的血脉,这些事怕是都会轻轻按过。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年老郑国公死时的那一场战役,听说死了快六万人。 若这事一旦被捅出,郑国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而林九宜的话一出,永帝的脸也跟着沉下去: “郑涛,林九宜说的是不是真的?” 该死的,若这事是真的,郑涛就算是死一百次都还不清他做下的孽。 那是大业有史以来输得最惨的一场战役。 谁都觉得老郑国公不会输,但偏偏输了,而且还输得很惨! 被人曝出这么久远的事情,郑国公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没错,都是真的。 谁让他们都不给我机会表现? 还有,都是那人自找的,我是她的男人,她却要为不相干的人出头,我杀了她又怎么样?” 说到这里,郑国公哈哈大笑起来。 “跟我作对的人,都得死。” “所以,你可以了!”郑皇后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毫不犹豫地对准郑国公的胸口捅了下去。 “啊!”郑国公惨叫。 “你……你……” 一句话没说完,郑国公就彻底断了气。 只是他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郑皇后拔出染血的金钗,回头的同时眼泪落了下去。 “我错了,对不起皇上。” 话落,她手中染血的金钗狠狠地朝她自己的胸口捅去。 “郑皇后!” …… 第346章 投之以桃,还之以李 谁都没想到郑皇后会这么做。 弑父后自戕。 林九宜忍不住唏嘘。 说起来郑皇后也是个杀伐果断的女子,不然她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做这些事。 只不过她被郑国公给坑惨了。 若不是因为郑国公的一己之私,她应该不会嫁给永帝,也不会走上这一条路。 她的这一生被她的父亲郑国公给算计了。 永帝冷哼,“恶妇,你以为一死了之就可以了吗?没那么容易。” 他没说怎么处置郑皇后,而是转身看向林九宜和韩太医等人。 永帝满意,“韩太医你们几个是好的,朕很欣慰。” 韩太医低着头苦笑。 这还真是误打误撞了。 若是刚才他们向郑皇后屈服投诚的话,怕是现在他们已经人头落地。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刚才他们还担心性命不保不是吗? 现在不但安全了,还受到了皇上的嘉奖,这祸福谁说的准? 永帝环顾四周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他脸上带着一抹欣赏,这女人真的不一样。 林九宜知道他盯着自己看,所以她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这个时候再出头,就扎眼了。 自古以来,皇帝都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太聪明,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对于林九宜此时的态度,永帝更加满意。 他放低了声音,“皇婶,这次宫乱多亏了皇婶的请君入瓮的主意,不然怕是死的人更多,而且这次宫乱也不会解决得真快。皇婶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女人嘛,奖励一些金银珠宝就可以打发了。 林九宜抬起了头,一脸认真,“皇上,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永帝没想到她会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就连推脱下的意思都没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没错。 朕是个明君,有功朕自然会奖。” “皇上英明。”林九宜一脸敬佩: “皇上给燕王府的荣耀和奖赏已经够多的了,臣妇也没什么想要的。 如果皇上要赏赐的话,那就请皇上把皇家书院的孤本给臣妇的人卷抄一遍。 臣妇想以王爷的名义建一书斋,供天下寒门子弟翻阅。” 说完,林沫微低下了头。 要权势、要钱财,必惹永帝的不悦,只有这些他才不会放在心上。 但他却不知道这些对寒门子弟有多重要。 永帝愣住了。 他以为他这皇婶会跟自己要各种好处,比如提拔人或者要封地有钱财之类的,没想到竟是抄一份孤本而已。 那些孤本抄了,原本还在皇家书院,根本没任何影响。 当下爽朗一笑,“好,这事朕同意了。” 林九宜认真恭维了他一番,随后便找了借口离开。 而她转身离开时,柔妃来了。 林九宜朝对方行了个礼。 柔妃朝她笑了笑,便立即扑入了永帝的怀里,直说着太吓人之类的话。 林九宜默不作声,低着头恭敬地退出去。 至于永帝大笑安抚柔妃的话,她当没听到,装,太装了,毕竟叛军都没去她住宫殿。 而在他笑谈中,柔妃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这一幕林九宜转身出去时刚好扫见,她身体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朝外面走去。 闲事莫管。 这事自己这边已经给了他提示,他若是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那也怪不了旁人。 林九宜刚走出没多远,钱贵妃追了出来。 “皇婶。” 林九宜转身微低着头,态度恭谨,“贵妃娘娘。 娘娘怎么出来了? 你现在不该陪在皇上身边吗?” 看了一眼四周,钱贵妃嗤笑,“本宫人老珠黄,皇上可不稀罕本宫在他眼前碍眼。 走吧,本宫送你出宫,免得不长眼的人冲撞了皇婶你。” 林九宜知道她是担心永帝暗中对自己出手,所以才要送自己出宫。 她含蓄的朝钱贵妃点头,“那就劳烦娘娘了。” 对方投之以桃,自己自然是要还之以李。 走了一段路远远看到宫门后,林九宜这才开口: “贵妃娘娘,自古以来男人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有些东西该舍弃就舍弃,顾好自己以及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就行。”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继续含蓄地说道: “有些新人的手天生就很长,贵妃娘娘晚上睡觉时把门关紧了,二皇子年幼,惊不得吓。” 她说完时,刚好到宫门口。 林九宜朝钱贵妃行了个礼,“臣妇到了,臣妇感谢贵妃娘相送,娘娘请回吧。” 钱贵妃朝她点了点头,“你出宫吧,本宫在这看看外面的世界,一会就回去。” 林九宜点头,没任何迟疑地朝宫门外走去。 至于宫门两侧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液以及对一些碎肉,她视若无睹。 钱贵妃看着林九宜挺直的腰杆,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她的意思是柔妃有问题,柔妃会对自己的皇儿出手? 钱贵妃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林九宜这人不会忽然说这话,她必是发现了什么,才会隐晦提醒自己。 不对,应该说若不是自己送她这一段路,她不会对自己说这些。 她这算是投桃报李? 还真是个有意思而且聪明的女人。 她就喜欢跟这种人相处。 钱贵妃看着她出了宫门后,这才转身朝后宫方向走去。 事情怕是还没结束,而是刚刚开始而已。 而林九宜这边。 在踏出宫门,看到守在宫门外的老爹等人时,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还活着。 “你这丫头都快把你爹我给吓死了。”林文庭一看到她出来,立即上前。 然后伸手敲了下她的头,“莽撞。” 收到她的信,知道她打算以身犯险跟郑国公进宫,他这心脏差点被吓得停止跳动。 要不是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他差点忍不住杀过来把她带走。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就不怕把他们给吓坏? “爹,这事我心中有数。”林九宜手捂着头,一脸郁闷: “郑国公找不到王爷,而去林家的人又扑了个空,肯定会留着我来钓你们,我算准了他不会动我。” 林文庭翻了个白眼,“要是你乖乖地跟他走,什么都不做的话,我自然不担心。 我就担心你从中搞事,把他给激怒。 穷途末路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明不明白?” 林九宜傻笑,“爹,我也没做什么,我就是稍稍挑拨离间了一下。” 看她爹瞪自己,林九宜立即心虚地往后退去: “爹,我先走了,王爷在家等我呢,你慢慢等上朝,再见。” 说完,她立即叫上不远处的青鸾和青玄赶紧撤。 再不走,她爹肯定能把她念晕。 林文庭头疼地摇头。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郑国公父女都已经往陷阱里跳了,抓到他们让他们伏法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她挑拨离间做什么? 嫌自己命大。 转身,看到不知道何时来到的镇国公正瞪大眼瞪着自己,林文庭心虚。 但他很快立即堆满笑容迎上前: “镇国公,你马上就要加官进爵……” “你给老子闭嘴!”镇国公一脸煞气地瞪着他,“老子被你这个老东西给坑死了。 加官进爵,谁稀罕谁要去,老子不稀罕。 我告诉你,老子若是活不到闺女出嫁,活不到抱上外孙,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镇国公你放心,我找人给你算过,你这辈子能长命百岁,你所想皆能如愿。”林文庭一脸严肃。 “当真?”镇国公神情有所缓和: “我告诉你,你要是骗我,我做鬼了夜夜入你的梦不把你吓死不罢休。” “珍珠都没这么真。”林文庭脸上堆满笑容,他一脸讨好: “镇国公还是你厉害,就算你离开了京营军多年,你在京营军的威信不减当年。 一声号令,所有人乖乖回去了。” 镇国公一脸骄傲地扫了他一眼,“你当我从戎的这几十年都是白混的吗?” “是,是,我的错,你最厉害。”林文庭拍着他的马屁。 “行了,你也少在这里拍我马屁。”镇国公嫌弃: “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撅下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那些人是因为什么撤退,咱们心知肚明。 说吧,说了这么多废话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跟你说,你要是再坑我,我就跟你绝交。” 林文庭笑,“小事。 就是想让你把这功劳都给领了。” 见他双眼怀疑地朝自己看来,林文庭立即解释: “功高震主,懂么? 这功劳给你,你可以向皇上要求把嘉奖落到婉蓉身上。” “你有这么好心?”镇国公眼带怀疑: “总感觉你不怀好意,想坑我!” “天地良心!”林文庭委屈: “你怕我坑你,那这功劳让别人,便宜别人算了。” “算了,我勉为其难要了。”镇国公一脸大气地挥手,嘿嘿,为他家那不靠谱的野丫头多要一份嫁妆傍身也不错! …… 第347章 虎毒不食子 林九宜后背靠在马车上后,才露出脸上的疲倦。 “青鸾,给我说说昨晚的情况,我听着。” 说完,她直接合上双眼养神。 一夜没睡,精神又一直紧绷着,撑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 青鸾上前,帮她额头放松的同时低声说起她被带走后的事情。 城南门口的郑家人,是她爹和镇国公两人联手诛杀的,城南门口也是他们带人守住的。 而城里的叛军,是林八放和程诚带人平定的。 郑家的安排,都被人迅速瓦解。 所以这一场宫乱平息得很快,甚至有些百姓不知道就已经结束。 “大姑娘放心,受伤的人都已经妥善安排。” 说到这里,青鸾压低了声音: “大姑娘,那十八爷带人去帮大少爷了。” 木愠? 林九宜猛地睁开眼,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她伸手按住青鸾的手,示意她坐下,“他没做什么吧?” 他出现,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青鸾摇头,“他没做什么,事一了,就带人走了。” 林九宜点头,她没再说话,吐了一口浊气,扭头看向车窗外面。 此时天已亮,大街上的行人渐多,看得出来昨晚的宫乱对百姓没造成什么影响。 这就好。 林九宜扭头回来看向青鸾,“行宫徐安宇那边呢? 昨晚他有什么动静没有?” 青鸾摇头,“没任何动静,徐安宇像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一样,整个行宫没任何的动静,太能装了。” “嗯,这几天他会安分守己不敢乱动,你让人暗中盯着就行。”林九宜打了个哈欠: “他还真的是聪明,这场宫乱居然没把他给牵扯进去。这个人,咱们得重新评估一番才行。” 青鸾点头,“我让青梧那边再重新详细的查一次他的事情。” 说到这里,青鸾好奇的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我听说大皇子是郑国公让人下的毒手,这是真的吗? 他这人也太心狠了,大皇子毕竟是他闺女的唯一的血脉,他怎么就下得了这个手。”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话落在郑国公这里完全不成立。 “外孙算什么,闺女一样想杀。”林九宜嗤笑。 郑国公心狠手辣的很。 不过他父兄和妻子都死在他手里,一个他眼中不值钱的闺女而已,他还真的没什么舍不得的。 林九宜摇了摇头,“大皇子的死,应该与他无关。” 林九宜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郑国公想要皇位,他没傻到在昨晚那种情况下除掉大皇子,引自己闺女与他反目。 他会杀大皇子,但必须是在郑皇后杀了永帝之后。 毕竟他绝对不想节外生枝。 所以,这样一来大皇子的死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青鸾一脸错愕,许久,她才压低声音: “是钱贵妃?” 林九宜愣了下,摇头,“钱贵妃这个人有底线,她不会对一个稚子动手。” 钱贵妃会拿刀直接捅了郑皇后,但不会对一个无辜的稚子出,这就是她的底线。 青鸾彻底愣住了。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大姑娘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下得了这个手?” “若他认为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呢?”林九宜反问。 看来徐安宇和郑皇后的那一段往事,永帝知道了。 不然也不会对个孩子出手。 当时皇宫乱成一团,明面上的人都是郑皇后的人,除了永帝外就没人有这个本事除掉被保护起来的大皇子。 永帝知道徐安宇和郑皇后之间的事情,居然没发作,她还真的是有些意外。 林九宜现在不想去想这些事,转而说起其他事情来。 比如书斋,比如卷抄孤本的这些事。 等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时,马车刚好到了燕王府。 她刚从马车上下来,燕王就一个箭步冲到了他面前。 他的脸上带着邀功的喜悦: “大姑娘我回来了,我做晚乖乖在那睡觉,我做到了,你不是说带我出京去庄子上玩吗?现在可以去了吗?” 林九宜轻笑,“王爷真厉害。 那我们现在回去收拾行李,一会就出发,好不好?” “大姑娘。”青鸾皱眉: “你这都已经一夜不合眼,去庄子的事情,不如明天再去,今先休息?” 她怕大姑娘身体熬不住。 “无妨……” “不去了。”燕王皱眉,“大姑娘先睡觉。” 说着,他拉着林九宜的手,就往王府里走去,“管家你告诉大家,大姑娘不起来不准任何人来吵大姑娘睡觉。” “是,王爷。”徐管家笑着点头: “王爷,早饭已经做好,你可以和王妃一起先用早饭。” 林九宜一脸无奈,“王爷,我没事……” “王妃,你就算要和王爷去庄子上小住几天,也要先安排人过去打扫收拾。”徐管家打断她的话: “不如明日再过去,如何? 我现在先安排人过去收拾。” “没错,明日去!”燕王一脸固执。 牵着她的手,继续往里面走: “先吃好吃的,再睡觉。” …… 林九宜看着一直说个不停的燕王,嘴角弯弯,柔声说道: “那一切听王爷的便是。” 燕王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加灿烂,点头,“大姑娘真乖!” 林九宜这会倒是哭笑不得。 林九宜这边,用过早饭后便直接回了房间补眠,而皇宫内此时却不太平静。 “镇国公你想好了,用这功劳换一份赏赐给你闺女做嫁妆?”永帝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老实说的,镇国公原本就位高权重。 再奖励,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奖励。 所以他提的要求,刚好是自己想看到的。 这会,就算他要求自己封他闺女县主郡主身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因为女人封赏再多,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男人就不一样。 男人野心太大,怕是会养出一头狼,比如郑国公。 “对!”镇国公点头: “臣就这么一个闺女,臣就想她多点银子傍身。 有钱有人,她未来婆家人才不敢欺负她,敢欺负她,她也才有底气打回去。” 哼! 反正委屈谁也不可能委屈他闺女。 一听镇国公的话,不少人眼神同情的看向老神自在的站在一旁的李朝东。 这亲还没成呢,郑国公就已经想好了让自己闺女怎么收拾夫家的人了,李朝东真可怜,要娶个母老虎了。 而当事人李朝东则是一副我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永帝闻言,忍不住大笑: “好,镇国公你的请求朕许了。 还是镇国公的闺女有福气,有这么一个为她着想的爹。” 说到这里,永帝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那朕就赐赵婉蓉大东珠一斗,绫罗绸缎各二十匹,白银五千两,黄金一千两,玉头饰三副……” 随着永帝说出的各种赏赐,众人从一开始的一言难尽到如今的羡慕。 这赏赐……馋坏人。 有这么多赏赐做嫁妆,娶个母老虎也能忍受。 但郑国公却变得不安起来。 他以为皇上就赏赐一些金银珠宝首饰什么的,就完事了。 但现在听这赏赐的规格,他只想叫苦连天。 完了,皇帝后面肯定还有后招。 林文庭这个老狐狸又坑了自己,想到这,他眼神幽怨地看了一眼林文庭。 “……”永帝说完之后,一脸亲切地看向镇国公: “镇国公对于这些赏赐,你可满意?” 镇国公苦笑,“皇上,太多了。 你现在让臣心慌慌啊,你要不收回一点,赏赐臣一斗东珠就可以了!” 那疯丫头就喜欢的圆滚滚的东西,东珠可以给她拿来当弹珠来玩。 永帝一愣,笑了,“镇国公就是实在人,朕赏赐东西,还是第一次有人嫌多的。” 镇国公低着头不敢说话,但忍不住在心中腹诽,我这不是怕你把我当猪宰吗? 说到这,永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镇国公既然你觉得赏赐多,但朕金口已开也不好收回,这样吧……” 看吧,他都说了,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镇国公忍不住再次在心中腹诽。 帝皇之术,打一巴掌给一颗枣。 他终究是太年轻,又被林文庭这个老狐狸给坑了,这功真不好领。 看着发呆不动的镇国公,林文庭伸脚轻踹了下他。 ,皇帝面前发呆,嫌命长吗? 镇国公回过神来,瞪他一眼,然后抬头看向永帝: “皇上,臣……” 忽然,镇国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镇国公小心!” 林文庭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然后看向永帝: “皇上镇国公老当益壮,臣觉得他一定能胜任,镇国公你说我说的可对。” 镇国公瞪向林文庭,眼神要吃人,老狐狸你踹我。 林文庭无辜,“皇上,镇国公因为你的重用,高兴坏了,说不出话来了!” 镇国公,“……” 他错了! 林文庭这个坑货,又坑自己! …… 第348章 离老子远一点,别祸害老子 “林文庭你这个老狐狸,你又坑我!” 一出了大殿,镇国公毫不犹豫地抬起拳头朝林文庭冲去。 他就知道这老狐狸没那么好心! 林文庭一见情况不对,立即撒腿就跑,“镇国公冷静,咱们有话好说,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老子要杀你绝对不是冲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镇国公张牙舞爪地追着林文庭不放。 一副老子不杀了你,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别跑,老狐狸你给我站住,我保证不杀了你,你给我站住。” 而其他后面出来的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林太傅和镇国公这对欢喜冤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瞧瞧镇国公这气得要杀人的样子,啧啧,我这次赌五个铜板,他最后肯定舍不得下手。” “切,真大方,我下一两银子,镇国公舍不得碰一下林太傅,毕竟镇国公一次都没真的打过林太傅。”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他们两人满满啊。” …… 后面出来的李朝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两个大男人哪来的满满? 眼瞎吗? 明明他未来老丈人一副要杀了林太傅的样子。 不过…… 看着这些人议论的正高兴的样子,李朝东的脸上多了一抹不怀好意。 他轻咳了下,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诸位大人,既然聊得这么高兴,要不要再来点助兴的小游戏?” 见众人朝自己看来,李朝东一脸淡定: “要不我做庄,就赌我未来的老丈人舍不舍得打林太傅?”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下一秒便如菜市场一般热闹起来: “哈哈,李大人你确定你未来老丈人不会打你?还会把闺女嫁给你?” “李大人你敢开局,我们就敢下注,你敢吗?” “这绝对是头一份,李大人我玩。” …… 李朝东含笑,往旁边一站: “那就下注吧,一两起步,一两不嫌多,一百两也不嫌少。 就赌我未来老丈人舍不得打林大人的站右边,赌舍得打的就站左边。” 下一面,现场乱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秩序。 而右边站满了人,左边就只有零星几个人。 不远处跑得气喘吁吁的林文庭和镇国公两人,正喘着大气看着逐个收钱的李朝东。 李朝东见他们停了下来,一脸笑容: “林太傅、国公爷你们继续,还没结束。” 所以,他们这是把自己当猴戏看了? 林太傅整理好自己的仪态,笑眯眯地看向李朝东: “李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等李超东回答,旁边的官员就已经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给说了过来。 听到他们拿自己两人来打赌,而且提出来的并且做庄的人是李朝东,镇国公直接气红了脸。 这可真是他的好女婿,居然拿自己来打赌。 镇国公咬牙切齿,“李朝东……” 但不等他说完话,林文庭拦下了他,然后笑容可掬地看向李朝东: “现在钱收完了吗?” 李朝东看了一眼,点头,“差不多了。” “那赌哪个的多?”林文庭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右边。”李朝东看了一眼众人: “都赌国公爷舍不得打林太傅你。” 镇国公有一种想骂冲动,眼瞎吗? 什么叫做他舍不得林老狐狸? 自己明明是恨不得想掐死他,好吗? 这些人的眼,真瞎。 林文庭笑了。 而他这笑容让一旁的众人心生不好的预感。 林文庭朝镇国公走去,笑容灿烂: “来,国公爷你打吧,这次我保证不跑了,任由你打。” 这话一出,众人傻眼,还能这么操作? 这不是公然在坑他们吗? 下一秒,纷纷开口。 “不带这样的,你们这是在作弊,退钱!” “镇国公,林太傅不是你的小娇妻吗?你怎么忍心打他?” “千万别啊,镇国公你要是打了林太傅,你会失去他的。” …… 镇国公涨红了脸。 这些人,脑子有病! 什么小娇妻? 什么失去他? 他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只爱他夫人一个。 看着这些人兴奋扭曲的脸,镇国公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朝林文庭的肩膀打去,同时咬牙切齿: “林老狐狸你坏我名声,我打死你!” 林文庭被这一巴掌给打了个趔趄。 一站稳,看到镇国公又要追上来打自己,连忙撒腿就跑,“国公爷冷静,打一巴掌够了,别冲动。” “冷静不了一点点,老子要掐死你!”镇国公在后头狂追。 他就说这些年,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怎么这么奇怪。 感情自己的名声都被她毁了。 这一下,现场再次沸腾了起来。 “甜,真甜,这故擒欲纵他们玩的可真好。” “算了,一点小钱而已,谁让我看到了这一幕,值了。” “你们看,镇国公哪舍得真打?根本就是做戏,刚才那一巴掌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 李朝东扯了扯嘴角,这些人的脑子真的是一言难尽。 算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钱袋,一脸满意,够他未来媳妇买零食吃的了。 李朝东愉悦地把该赔付的给赔付了,然后在一堆骂声中拍拍走人。 啧啧。 这钱也太好赚了。 而宫门外。 林文庭强忍着发抖的双腿,粗喘着大气,“国公爷你还真的是要把我往死里打啊。” 亏大了! 摸了下被打得发疼的肩膀,林文庭仰天。 他容易么? “你说呢?”镇国公咬牙,挥拳又要朝他冲去。 “你还来。”林文庭往后退去: “国公爷有事好商量。” “没得商量,坑我,坏我名声,你害我百年后没脸见我媳妇,老子弄死你。”镇国公铁青着脸,继续追着要揍他。 想到刚才那些人议论的内容,镇国公气愤。 他名声毁了。 林文庭边躲闪,边喊冤,“国公爷你这可冤枉我了,我也是受害者。” 镇国公停了下来,放下自己的手,冷哼: “你这个老狐狸,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林文庭委屈,“国公爷我发誓,我绝对没坑你。 你知道他们说的那些虎狼之词,哪里来的吗?”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小话本递过去: “国公爷,你自己看吧。” 镇国公现在总感觉眼前的林狐狸又要坑自己,但他没证据。 所以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小话本,迟疑了一会才接过去看。 但这一看,他眉头直接锁死,而且脸上写上了大大的愤怒。 什么鬼? 国公爷和他的小娇妻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强忍着自己的暴脾气,镇国公直接翻开看起来。 这一看,气得他脸上的青筋直接冒出来。 手,也差点没忍住把小话本给撕了。 强忍着恶心翻看了几页,最后再也看不下去之后,他恶狠狠地把小话本给死死地捏在手里。 随后咬牙切齿地瞪着的林文庭,“哪里来的? 这么恶心的东西,是谁编造的?” 该死的,他彻底被恶心到了。 虽没点名道姓说是自己,但背景情况都跟自己一样,分明就是映射自己。 最可怕的是,自己现在才知道。 媳妇啊,我对不起! 镇国公怒! 林文庭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偶尔地来的。” 他能说,他夫人在暗中偷偷吃他们俩的瓜吗? 想到这个,林文庭也是一脸的郁卒。 “你少忽悠我。”镇国公看了一眼手中的话本: “都翻得起毛了,可见这小话本的主人经常翻阅。 你能从他手中拿到,肯定知道这是谁的。” “这个,我不能说。”林文庭摇头: “这个小话本,几年前就有了。 想要追查,怕是要费不少劲。” 老实说,他刚知道这事时,真的跟吞了粪一般恶心难受。 怎么会有人写这些东西? 偏偏有些人还看得津津有味,还意犹未尽。 听说还有不少人在催作者赶紧更新。 他就说前几年的时候,他夫人看他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奇怪。 感情她也是这爱好者。 “费劲也要查。”镇国公阴沉着脸,“肯定是有人暗中操纵,等我找到这,老子要把他抽筋剥皮。” 说着,他恶狠狠瞪了一眼林文庭: “你,以后离老子远一点,与老子保持的三丈以上的距离,你别来祸害老子!” 林文庭,“……” 第349章 老狐狸天天想坑我 林文庭轻咳了下,一脸无辜: “国公爷,我也是受害者。” 他更惨,好吗? 他是被压的那个,他有这么娘吗? “滚!”镇国公嫌弃,然后身体很诚实地往旁边挪了足足三大步。 “还有,林狐狸你干嘛在皇上面前替我答应? 你知不知道那可是苦差事? 一个不小心老子晚年不保,你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你说你,你安的是什么心?” 西山大营有那么好接手的吗? 那里面的全都是刺头,以及一些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这些人都是到军营里去混资质的。 让自己接手西山大营,就跟把自己放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 这种苦差事,谁想做谁做去,反正他不愿意。 都怪这林狐狸,害自己得想办法回绝皇上。 想到这,他恨恨地瞪了一眼林文庭,林狐狸又坑自己。 林文庭摇头,“国公爷我不会坑你。 西山大营看着是一盘散沙,个个都不服管教的刺头。 但我告诉你,这些人大部分人出身不凡,骨子里都有一股傲气,收复了他们,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收服?” 镇国公给了他一个冷笑,“有这么好收复,你为什么不自己上? 你老了,不行了,你儿子也可以上,不是吗? 你为什么要便宜我?” 西山大营,根本就没人愿意接手。 而且就算接手了,好处也落不到自己身上。 训好了,果子皇帝摘了。 训不好,他名声毁了,甚至怕是会没命。 林文庭沉默了下,摇头: “我若是敢把手伸到军营,明日林家所有人就会人头落地。 国公爷大事前,我不会开玩笑。 西山大营很重要,一定要收服,这关系着京城的稳定,你也不想看到京城将来血流成河,不是吗?” 镇国公安静下来。 他想到了被他忽悠的京营军。 他皱起了眉头,“没了郑国公……” “还有其他人。”林文庭打断他的话,摇头: “你真以为昨晚真的是我们两个老东西力挽狂澜? 错了,是因为他们收到了撤退的信号,这个事情我不信你不知道。” 说到这,林文庭停顿了下,随后神情严肃地看着他: “所以,皇上说出让你去管西山大营时,我才让你答应。 西山大营,就是一把双刃剑。 管好了能伤敌一百,但若是没管好,怕是会自损八十。 不过我相信国公爷的本事,一定能拿下西山大营。” 镇国公翻了个白眼,“少拍马屁。 一看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 哼,肯定又算计自己。 镇国公头疼,“你为什么就不能找别人?” 林文庭无辜,“国公爷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是真的觉得国公爷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小小的西山大营,你绝对轻松地拿捏。” 镇国公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直接送了他一个嘲弄的眼神。 林文庭叹气,“既然国公爷不相信我的话,为表我的诚意,我十天内给国公爷找出这小话本的幕后元凶,然后把他交给国公爷你处理,你觉得怎样?” “这还差不多。”镇国公满意。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坑了,当下脸扭曲: “林狐狸你又坑老子! 明明你自己也要找幕后之人,怎么变成是特意给我找的? 又跟老子玩文字游戏,你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打死你!” 气死他了。 这只老狐狸天天想坑自己。 林文庭装傻,“国公爷,我哪里敢坑你,真的没有。” 镇国公懒得跟他废话,板着脸,“废话少说,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还有人想造反?” 林文庭点头。 镇国公深呼吸一口气,若是这样西山大营他就得接下来。 不为别的,就为他闺女。 而就在此时,李朝东走了出来。 一看到他,镇国公直接不给他好脸色。 自己看走眼了,还以为李朝东是个好的,没想到花花肠子特别多。 林文庭笑容灿烂,直接伸出手,“我的呢? 李大人,见者有份,你不会昧着良心想昧下吧?” 李朝东愣了下,随后一脸淡定地摇头,“林大人你家大业大,还好意思跟我分这点小钱? 这点小钱,林大人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说完,他立即恭恭敬敬地把手里的钱袋递到镇国公面前: “国公爷,这钱给赵姑娘买吃的,不多,请你收下。 你放心,我会继续努力赚钱给赵姑娘买吃的。” 看着一旁吃瘪的林文庭,镇国公乐了。 哈哈,他未来女婿能让林文庭吃瘪,还是不错的。 镇国公瞬间看李朝东顺眼了。 “好,这钱我就拿了。”镇国公拿走钱的同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朝东,你小子不错,好样的,是个疼媳妇的。” 只要能让林狐狸吃瘪,就是好的。 被林老狐狸坑了一辈子的自己,看来有李朝东这个女婿在,自己以后可以扬眉吐气了。 想到这,镇国公忍不住得意起来。 林文庭挑眉,国公爷在高兴什么? 算了,他高兴就好。 而宫殿前的这一幕,很快就传到了永帝那里。 永帝被气笑。 这两个老东西,要脸吗? 还有李朝东,也是个胆子肥的,居然当众聚赌,真的是无法无天。 还有那个小话本,他忽然很好奇都写了什么? 韩墨低着头站在下方,并没说话。 而永帝笑够了之后,这才看向韩墨: “韩墨昨晚你辛苦了,交接下,先回去好好休息。 等休息好了,明日再回来复命。” 他可不是一个只会压迫属下的主子。 韩墨点头,行礼过后便转身下去,多余的废话一个字都不说。 等韩墨走后,柔妃从一旁的内室走了出来。 永帝手一伸,把她给抱入怀里。 “爱妃可真是的,朕都说了你不用回避,你就是不信。”永帝满足地在她脖子处深吸了一口气,真香。 柔妃抵挡不住痒意,娇笑: “皇上,你弄痒我了。 人家可不想被人骂妖妃,所以皇上处理公务时,我可不能出来打扰皇上。” “谁敢骂你妖妃!”永帝双眼一冷,“朕砍了他的头。” “皇上你别生气,没人说啦。”柔妃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嘴角弯弯: “皇上,皇婶帮了你大忙,你就没打算好好嘉奖她一番?” “她已经要了嘉奖,别提她。”永帝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柔妃: “柔妃,你想不想做皇后? 朕让你做皇后,好不好?” 柔妃心一惊,但脸上却露出了惊喜之色,紧接着她又苦恼地摇了摇头: “不,我不配坐皇后之位。” 见他板起了脸,柔妃立即俯身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皇上,你别生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一,我身后强大的母族做背景,压不住朝堂上下的抗议声,而且他们也会拿我的出身说事,从而攻击皇上。 二,我现在没孩子傍身,原本皇上封我为妃时,就已经惹后宫姐妹以及朝堂大臣对皇上你不满。若是皇上再封我为后,那岂不是让他们对皇上更不满?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说到这里,柔妃叹了一口气,双眼柔柔地看着他: “皇上我知道你怜惜我,想给我最好的,但我不需要皇后之位的虚荣,我只需要皇上这里有我就行。” 说完,她伸手点了点永帝心口的位置。 看着柔妃可怜兮兮的样子,永帝大受感动。 他用力抱着柔妃,“你放心,朕整颗心都是你的,朕只在乎你一个人。” 柔妃整个人柔顺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皇上,你真好。” 只不过永帝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底多了一抹讽刺。 果然是试探。 他若是有心封自己为后,根本就不会问自己,直接下旨就行。 抱了一会,柔妃这才换了个坐姿,头靠在他胸前,把玩着他的手: “对了,皇上我觉得钱贵妃适合做皇后。 钱贵妃人很好,待人真诚人柔和,她做皇后的话肯定不会为难我们,更重要的是这次宫乱钱贵妃还帮了皇上大忙,不像我什么都没帮上皇上。” 永帝沉默,没说话。 许久,他才说了一句: “皇后人选,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这事先不提,等以后再说。” 柔妃乖巧地点头,“对了皇上,郑皇后的尸体,你打断怎么处理?” 听她提起这个,永帝眼底闪过一抹冷酷: “夺皇后之位,尸体扔出去喂狗。” 柔妃脸僵了一下,随后用笑容掩藏自己: “嗯,就该这样,皇上这么好,谁让她背叛皇上,活该!” 永帝笑,伸手圈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还是柔妃懂事。” 说完头就朝她的胸口钻去。 “皇上,等下!”柔妃伸手推开他,板着脸: “皇上,你就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 你都这么长时间不合眼了,你现在应该先吃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 永帝笑,心暖暖的,“嗯,听柔妃的。” 柔妃站了起来,“我给皇上炖了汤,我去端来,皇上等我一会。” “好,辛苦爱妃了。”永帝满意。 还是柔妃会关心人! “皇上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照顾服侍皇上,是我应该的。”柔妃轻笑,亲了他的脸颊一下,整个人如何蝴蝶一般快乐地朝宫殿外跑去。 但在踏出大殿门的那一刻,她脸直接拉长。 呵,就会给自己画饼! 第350章 不该管的,你别管 林九宜这一觉睡到黄昏时才醒过来。 “大姑娘,你醒啦。” 她刚从床上坐起来,守在一旁的青书立即走了过来,并且拿起一旁的衣服服侍她穿上。 林九宜朝她点了点头。 等穿戴好后,林九宜才带着青书朝外面走去。 而刚到大厅,就看到了摆得到处都是的东西,锅碗瓢勺均有,她好看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是……” “大姑娘,这些都是王爷准备的。”青书立即开口解释: “王爷说了,就算是去京城外的庄子,也要给大姑娘准备最好的东西用。” 看着摆满了整个大厅的东西,林九宜,“……” 王爷准备这么多东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这是要搬家。 燕王此时出来了。 而他手里还抱着一床崭新的被子。 看到林九宜他双眼一亮,手中的被子被他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然后蹦蹦跳跳地冲到林九宜面前: “大姑娘,你醒啦!” “嗯。”林九宜点头,环顾四周: “王爷,我们只是到京城外小住几天而已,没必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燕王憨憨地抓了下自己的头,“不需要吗? 大姑娘,我都去问人了要出京的话要带什么东西。 我准备的不对吗?” 瞧他小心翼翼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林九宜心疼,“很对! 王爷是最棒的。” 见他笑了,林九宜才伸手去牵他的手到一旁凳子坐下,耐心地解释道: “王爷,我们要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些东西的确应该都带上,因为咱们一路都要用得上。 但我们只是去京城外的一个庄子,距离这里不过大半天的路程,而庄子上都有这些东西,所以我们不需要带。” 燕王脸垮了下去,“我收拾了半天,原来不用带啊。” 一旁的青书忍不住捂嘴偷笑: “大姑娘,王爷只有你劝得动。 青瑶刚才一直跟着王爷跟他说不用带,但王爷根本就不听,最后青瑶摆烂不管了。” 想到青瑶努力了半天都不能让王爷放弃,而大姑娘只是说了两句话王爷就放弃了,青书脸上的笑容一直控制不住,青瑶好可怜。 燕王委屈的看向林九宜,“大姑娘,我被人骗了。 他们说了,要出远门的话,要带银子和锅碗瓢勺,还有被子、衣服……” 看着他一脸认真数着要带的东西,林九宜嘴角弯弯,“王爷,他们也没说错,不过这是出远门的方法,近的话没人会带锅碗瓢勺这些。 王爷,下次这些事情你可以问我,不用问别人。” 燕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但很快摇头,神情严肃: “我不能吵大姑娘睡觉。” “呵呵,无妨,王爷喊我就行。”林九宜双眼温柔地看向他,“王爷,原本是今日带你出京的。 但因为我的缘故没出成,不如我带王爷你到酒楼吃饭,然后看看夜景,可以吗?” 王爷那么期待出京,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带他出去,自然要补偿下王爷。 燕王站起来的同时猛点头,他兴奋地拉着林九宜的手就往外走去,“大姑娘,快走! 我知道那里可以吃饭,还可以看人说书。” 林九宜笑着摇头,“好,王爷带路。” …… 醉仙阁。 此时正是饭点,也是最热闹的时候。 大堂一楼中央说书的正说得起劲。 而大堂的四周高朋满座,热闹异常,不时有喝彩声响起。 相对于一楼的热闹,二楼就显得安静了许多。 周北辰倚在窗边,喝着酒的同时漫不经心地看向楼下,而包间里同伴的絮叨声他似乎听到了也似乎没听到。 主打一个漫不经心。 见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杜云笙叹气,“周北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周北辰扭头,双眼淡漠地看着他: “我虽丁忧在家,但我没眼瞎也没耳聋,你说的这些我岂会不知道?” 他又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 杜云笙翻了个白眼,“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说下去?亏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说着拿起眼前的茶杯狠狠地灌了一口。 下一秒,他喝入口中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你觉得是我想说,所以不好意思阻止我?”杜云笙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说的是人话吗? “难道不是?”周北辰扫了他一眼: “难道你没有说得很开心? 人难得开心,不是吗?” 杜云笙绝望地看着他,“没你这般埋汰人的。” 自己以为他丁忧在家,不知朝中事,所以才好心说给他听,没想到最后自己才是那个丑角。 周北辰是知道怎么埋汰人的。 见他无动于衷,杜云笙摇头: “你不会真的丁忧三年吧? 我跟你说,你要是真的丁忧三年的话,黄花菜都凉了,朝堂上肯定不会有你的一席之位。” 周北辰没回答这个问题,“我让你查那女人的消息,查到没有?” “没有!” 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转移话题,杜云笙只能闷闷地摇头: “你说的这个女人是真的存在吗? 我安排了不少人去查,都跟石沉大海一样,查不到任何一丝有用的消息。” 他都怀疑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 周北辰皱起了眉头。 杜云笙都查不到她的消息? 看来她的来头不简单,她的任何资料都被人抹得一干二净。 “继续查。”周北辰抬头: “她不会无缘无故去杀我父亲,我要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他不能让他父亲死得不明不白。 杜云笙点头,“知道了,我会派人继续查地。 但我不能跟你保证我能查得到。” 说到这里,杜云笙停顿了下,叹气: “周北辰你该清醒了,你爹都因为这个死了,血淋淋的,还不够让你清醒吗?” 周北辰扫了他一眼,拿起茶杯: “不该管的,你别管。” 他没喝茶,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下面。 握着茶杯的手忍不住用力。 而原本正苦口婆心想要劝说他的杜云笙,见他没说话,而是双眼一直盯着下面,忍不住扭头朝窗外看去。 我去。 这什么情况? 周北辰的祸水,怎么来了这? 杜云笙立即紧张地看向周北辰,“周北辰,我跟你说咱们做事得冷静理智。 她已经嫁人,而且夫妻恩爱,你已经做过一次小人,不能再做第二次了。 毁人姻缘,是会遭天谴的。” 等看到周北辰双眼冷冷的朝自己看来,杜云笙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结结巴巴地看着周北辰,“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你……你因为她搞得差点家破人亡。 你再执迷不悟下去,小心把你自己的命给折进去。 周北辰我当你是朋友,我才劝劝你。” 周北辰翻了个白眼,“我问你,我们这一辈,在京城中有几个比我出色?” 杜云笙愣住了,他怎么忽然问自己这个? 不过他还是认真地想了一遍,随即摇头: “除了林八放,还有个在外一直没回京的沈放外,没人比得过你。” 若不是周北辰性情大变,京城中想嫁给他的小姑娘,可以绕城一周。 颜值高,而且前途无量,哪家的小姑娘不想嫁? 不对! 林家的小姑娘就不想嫁他。 “那你说,为什么林家人拒绝我的求亲?”周北辰问道。 “什么?”杜云笙惊,紧张地盯着他: “你还不死心? 我跟你说,你别冲动,会出大事的。” 燕王再傻,那也是亲王,撬他墙角,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周北辰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不觉得这事情有猫腻吗?” 林家人对自己严防死守,根本不让自己接触她。 “你们两家有深仇大恨?”杜云笙猜。 “没有。” “那就是你人品不好,他们家人不放心你。” “你说呢?” 周北辰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摇头: “双方父辈顶多就是政见不同而已,没到深仇大恨这一步,我人品哪里差了? 但林家却表现得很奇怪,我和林八放喝酒聊天,他们从来没管过。可一旦我接近林九宜,他们全家就会变得很紧张,不断暗中阻拦我们见面。 这其中没有猫腻,都说不过去。” “是很奇怪。”杜云笙看向上楼的二人,摇头: “那林家在紧张什么?” 紧张? 周北辰抬头看向楼下时眯了起来,问题出现在她身上。 “杜云笙你帮我好好查下林九宜的事情,从她出生开始查起。” 第351章 有一腿? 醉仙楼在京城很有名,林九宜知道。 但却不知道竟是这般的热闹。 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林九宜眉头紧锁。 她向来不太爱到人多的地方去。 这里人太多,她有些想离开。 不过目光落到一旁一脸激动的东张西望的燕王,她还扭头看向一旁的小二: “包房没有了,那一楼大堂可还有空桌。” 难得王爷高兴,林九宜并不想扫他的兴。 吃个饭而已,在一楼大堂也没关系。 小二面露抱歉,“王妃,不好意思今日客满,一楼大堂也没空位。” 林九宜一脸遗憾,正想哄燕王和自己去其他酒楼时,醉仙楼的于掌柜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王爷、王妃等一下,还有个包房。” 一旁的小二茫然,“掌柜的,包房不是都满了吗? 咱们那里还有空的包间。” 刚才都很多客人来问包房的都说没有了,现在怎么就有了? “不懂,不要说话。”于掌柜瞪了他一眼,随后一脸恭敬地看向林九宜: “是小二不懂事,请王妃见谅。 是这样子的,我们醉仙楼还有一间专属我们老板不对外开放的包房。 之前我们老板留有过话,若是燕王妃来了,没包房了的话他的那间包房可以给燕王妃使用的。 小二不知道这个事情,才怠慢了王妃,请王妃见谅。” 林九宜皱眉,心中有了猜测。 “你老板姓木?” 于掌柜一脸赞赏地点了点头,“对! 大姑娘,楼上请。” 林九宜迟疑了下,但目光落在一旁激动的燕王身上,眼神一柔随即变得坚定,“带路吧。” 她想满足他的一切愿望。 他值得人间最好。 “王爷王妃,请跟我来!”于掌柜点头,随后在前面带路。 林九宜伸手牵着燕王的手,朝楼梯走去,“王爷,我们到楼上去看,会更好看。” “好!”燕王兴奋地点了点头,他跟在林九宜身后: “大姑娘,他说得真好听。” 而说这话时,他双眼不断地朝大堂中间说书的冯先生看去。 林九宜轻笑,“那你听懂了吗?” 燕王安静了下来,轻咳,“没听懂。 可是他的声音好听!” 林九宜脸上笑容变得灿烂,不知道何时被他握着的手这会有些痒,一个没忍住手指戳了戳他的手掌心。 这男人越看越可爱,她的。 林九宜脸上带着一抹满足。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很快淡了下去,她眉头紧蹙,错觉吗? 她感觉似乎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 林九宜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没任何发现后,这才若无其事地继续往楼上走。 而就在此时。 “醉仙楼这是店大欺主吗?”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不是说没包房了吗? 为什么现在就有了? 是不是看对方身份尊贵,不敢得罪,然后就变出包房来了?” …… 这刺耳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林九宜此时也刚上到二楼,她停了下来,朝楼下看去。 这一看,乐了。 孽缘啊! 信侯府的小侯爷李锐。 自己都让人把他给卖得远远的了,没想到他命这么大居然逃了回来。 不过瞧他脸上的疤痕,以及参差不齐的头发,看来没受罪。 林九宜眼底的讽刺一闪而过。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为什么又要往她手里撞? 一旁的小二见他闹事,连忙过去: “小侯爷,真的没包房了。 那个包房是我们老板的,并不对外开放,我没骗你。” “当我傻啊!”李锐冷哼: “不对外开放,那你们于掌柜为什么要带着他们往上走?我不管,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是我先到的,这包房就得先给我。 不然就是你们醉仙楼做生意看人下菜碟,做个生意也分三六九等。” …… 杜云笙摇头,忍不住叹气,“这信侯府的小侯爷还真的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听说他被人打晕卖到偏远地方去干苦力。 这刚被找回来没多久,又出来惹事了,我看这信侯府距离败落也不远了。” 周北辰没理会他,他双眼紧紧盯着林九宜方向,手中的茶杯忍不住再次捏紧。 笑成这样,和燕王那在一起,有那么开心吗? 而见到自己,她从来没给过自己一个笑容。 周北辰很不是滋味。 杜云笙看了一眼下面,再扭头看向周北辰: “世人都说聪明绝顶的林九宜喜欢只有三岁智力的燕王,没见过之前,怕是没人会相信。 但见过这一幕的人,怕是不会再怀疑这传闻。” 说到这,杜云笙叹了一口气,“这燕王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竟能得林家大姑青睐。 瞧瞧她那护犊子的架势,我忽然都有些嫉妒他了。” 周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完了? 说完闭嘴,吃你的东西。” 说完,双眼冷漠地朝下面看去,而他的嘴角抿得很紧。 …… 在前面引路的于掌柜脸色不是很好。 但他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怒气,沉着脸,“王爷、王妃请随我来。 此事我稍后会处理。” 林九宜点头,示意他继续带路。 但很显然李锐不是个聪明人。 没人搭理他,他没适可而止。 反而他得寸进尺的一把推开拦住他的小二,蹭蹭地冲上了二楼,并且在林九宜他们进入包房时,拦下了他们。 李锐微喘着气,“这包房我要了,我多出钱。 说吧,开个价。” 说完,他立即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一副我有钱我就是大爷的架势。 这种事情根本轮不到林九宜出面,所以她带着她的人退到一旁,让出位置给于掌柜解决。 于掌柜沉着脸走了出来,“小侯爷,之前已经和你说过,醉仙楼已经没有包房,如果不愿意等大堂的话,那就另请高明。 而这一间包房是我们老板专属的包房,不对外开放,所以请你不要再这胡搅蛮缠。” 若不是给他父亲几分面子,于掌柜早喊人了。 李锐冷哼,“你若是不对外开放,一视同仁,我就认了。 但为什么他们来,就给他们开放了? 你这分明就是歧视,抱燕王府的大腿。” 于掌柜依然沉着脸,“小侯爷你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既然这样,那我再重申一次,那是我家老板有过交代,林家大姑娘来醉仙楼吃饭,他的包房可给林大姑娘使用。 所以,小侯爷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李锐阴沉着脸,他早跟人夸下了海口,今晚请他在醉仙楼吃饭,而且是包房。 而如今醉仙楼有包房但他们不给自己用,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一定会弄到包房的。 “有!”李锐抿起了嘴,一脸嘲讽: “你家老板是不是和林大姑娘有一腿? 不然怎么会把他专属的包房让给她使用? 我告诉你,今日这包房若是不让给我,我就把这事宣扬出去。我要让你们醉仙楼吃不了兜着走。” 于掌柜黑了脸。 这信侯府的小侯爷疯了吗? 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但还没等他开口,忽然燕王从一旁的角落冲了出来,然后一头撞向没任何防备的李锐的肚子。 李锐被撞倒的,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而且还没等他从痛苦中缓过来,燕王又一脚踹向了他的肚子,“坏人,欺负大姑娘,我踹死你!” ……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谁都没想到燕王会忽然打人,一时忘了出手阻拦。 而李锐的惨叫声,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看到燕王在揍人,燕王妃全程在一旁冷眼旁观时,不少人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闹的又是哪一出?燕王怎么又发疯打人了?” “信侯府的小侯爷做了什么,惹怒了燕王。燕王不懂事,燕王妃也不拦一下?” “呵呵,我告诉你们这李锐就是活该,燕王揍得好。换做是我,我也动手。” …… 见差不多了,林九宜这才去拉燕王,“王爷差不多了,别打了。” “他不是好人,他胡说八道。”燕王一脸的愤怒地跺脚,“我要揍死他!” “我知道。”林九宜朝他点头: “王爷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而且打死人是犯法的,为这种人不值!” 就在此时李锐已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愤怒地瞪着燕王,“你这个你居然打我,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林九宜一个冷眼看过去: “青鸾,把他的下巴给本王妃卸了,再把他给本王妃扔到信侯府去。 让信侯爷看看他教的好儿子,他若是不会教,本王妃不介意帮忙!” 早憋了一肚子的火的青鸾,大步地朝李锐走去。 李锐怒喝,“你敢!” 林九宜一脸冷漠,“先无缘无故泼本王妃脏水,后又辱我家王爷,卸你下巴还便宜了你,青鸾再加他一只手!” 林九宜的声音变得越发阴沉。 这话一出,现场哗然。 这林九宜是不是太嚣张了? 李锐冷笑,“你少在这吓唬我,你不敢!” …… 第352章 先出一口气,好不好? 她不敢? 林九宜看向青鸾,“现在不动手,你还在等什么?” 青鸾点头,再次快速地朝李锐走去。 因为自己的迟疑,大姑娘生气了,青鸾眼底藏了一抹煞气。 原本有些惧怕燕王又像个疯子朝自己冲来的李锐,见是一个小姑娘朝自己走来时,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 “一个女人,还想扔我出去,开什么玩笑? 就这小身板,我一拳就能放倒。” …… 站在一隐秘角落的周北辰,抬头双眼隐晦地看了一眼正在大大放厥词的李锐,嘴角扬起一抹嘲弄。 小瞧人? 这信侯府的小侯爷怎么这么蠢? 一会有他苦头吃的时候。 站在他旁边的杜云笙,双眼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他还以为周北辰会走出来。 毕竟这林大姑娘放了狠话,要是没做到那可就要丢脸了。 李锐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 她们怎么可能做到把人给扔出去? “为什么要担心?”周北辰一脸冰冷: “她从来就不是菟丝花,她身边的人也不是草包,小瞧她们,这信侯府的小侯爷有苦头吃了。” 周北辰有些幸灾乐祸。 而随着他的话落下,青鸾此时已一把抓住了李锐的衣领。 而李锐在衣领被抓时,心一惊。 他下意识伸手去打青鸾的手臂,同时直接破口大骂: “人,谁许你这么做的? 你赶紧给我放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听到没有!” 啪! 青鸾的动作比他的快,反手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人骂谁呢!” “人骂你呢!”捂着被打疼脸的李锐下意识反驳。 但这一出声,立即察觉到了不对,但不等他说话,青鸾便一脸嘲弄地挤兑起来: “果然是人。” 话一落,青鸾一个用力拖着他往酒楼的大堂走去。 一个蠢货,还敢往前凑。 真当别人都怕了他,蠢货。 李锐被拖了个踉跄。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被拖着走到楼梯处。 而此时,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聚集在一楼楼梯处围观。 等看到李锐被拖着下楼梯时,众人哗然。 “这信侯府的小侯爷也太惨了,这若是传出去怕是没脸见人了。” “可不是么?这燕王府的人也太过霸道了吧?” “他们管这叫霸道?你们怎么不说说这李锐刚才都做了什么好事?我跟你们说,燕王府的人杀了他,信侯府的人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 被一个女人拖着走,李锐格外的难堪。 也因为这样,他奋力挣扎的同时,手直接朝青鸾身上招呼去: “放开我,你这个人再拖我,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敢这么对我,找死!” …… 而李锐朝青鸾挥去的拳头,一一被青鸾瓦解。 最后不耐烦的青鸾,一巴掌朝李锐甩去,“你给我安静点!” 啪的一声响,李锐直接被青鸾打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在地上的李锐,青鸾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一巴掌就变黑打晕了,真是够废物的。” 随后弯腰手一伸,继续拖着李锐往外走。 至于四周的议论声,青鸾一脸的寒霜地扫了他们一眼: “他,咎由自取。 当众泼我家王妃脏水不说,还公然侮辱我家王爷。 这事,燕王府没完!” 青鸾的声音在热闹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的响亮,也让众人逐渐安静下来。 以前燕王府只有一个燕王时,没人放在眼里,甚至还拿他来取乐。 但这燕王自从定亲后,林家大姑娘就站在了他面前,但凡有人欺辱他的,都被这林大姑娘狠狠地欺负了回去,逐渐便没人敢当面骂他。 而现在成亲后,护的更紧了,燕王妃这是要打上门的意思? …… 而林九宜这边。 在青鸾拖着李锐下楼梯时,她一脸淡然的看向于掌柜,“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于掌柜摇头,一脸恭敬,“王妃你这么说的话,真要羞煞我了。 这本来就不是王爷和王妃的问题,是我们醉仙楼连累了王妃和王爷。 为表歉意,王妃你们今晚的这顿饭算我们醉仙楼请了。” 燕王妃是个杀伐果断之人,于掌柜敬服这种人。 林九宜摇头,“不用。 你下去给我们准备几个招牌菜便行。” 说完后,便牵着燕王走进包房。 而此时的林九宜一脸寒霜。 她不会因为李锐这一闹而放弃这包房。 她若是走了,怕是有人要说自己心虚了,这脏水会更脏,也更加坐实自己与这醉仙楼的老板有一腿。 所以她要大大方方的在这里吃饭,破了这流言。 于掌柜恭敬的目送他们进去后,这才转身沉着脸朝楼下走去。 信侯府的小侯爷? 真当他们醉仙楼好欺负? 而此时进入包房的林九宜则仔细打量着这包房里的一切。 这个包房,低调奢华。 四周的墙壁挂了不少名家的字画,各摆件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奢华中带着一丝书香味。 很矛盾的布局。 想展示奢华,还是书香气? 林九宜摇头,搞不懂这木愠的审美。 她收回自己的心思,和燕王在窗户下的桌子旁坐下。 而楼下说书的冯先生正说到高潮的时候,四周叫好声不断传来。 一坐下来的燕王,立即兴奋的跟着叫好。 林九宜看着他欢喜的样子,面露宠溺笑容。 和王爷的笑容相对比,刚才的那点窝囊气不算啥。 林九宜扭头看了一眼下面: “王爷很爱听书?” 说这话时,她下意识地观察四周。 而就是这一看,让她立即察觉到这间包房的特别。 这位置,能把整个醉仙楼的动静尽收眼底。 怪不得这是他专属的包房,不对外开放。 这地方很适合观察人。 林九宜这时也注意到了在另一旁包间的周北辰。 她不露痕迹地挪开了眼,双眼落到了燕王的脸上,眼底柔意布满了双眼。 没等林九宜开口,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醉仙楼的小二送茶水上来了。 林九宜拿起茶壶,给燕王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王爷,喝茶。” 燕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脸的满足: “谢谢大姑娘,我喜欢听书。” 说到这他一脸委屈,“以前他们很过分,老是笑话我,说我不该来听书,说我听不懂,浪费。 大姑娘你知道吗?以前有个人,他一个人就可以说出好几种不同声音的话,可厉害可好听了。” ……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这些人还真的是会看菜下碟的。 她双眼温柔落在燕王身上,嘴角轻勾,“那王爷可有想听的书?” 燕王双眼一亮,“我是不是可以听我想听的?” 见她点头,燕王立即高兴地描述起他想听的书来。 书名不知道,情节记得。 说到最后,燕王一脸为难: “大姑娘我说的是不是有些多?” 林九宜嘴角轻勾,“不多,你想听都可以听。 只不过咱们今晚怕是听不完这么多书。 你想听,下次我再安排时间让人说给你听。 今晚咱们就选一个你最想听的书来说,好吗?” 燕王乖巧的点了点头,“我听大姑,大姑娘说听那个就听那个。” “好。”林九宜伸手拉住他的手,轻轻安抚着他: “我家王爷以前受了这么多委屈,今晚咱们先出一口气,好不好?” “好!”燕王很乖巧,但双眼闪着兴奋,“出口气,气死他们!” 林九宜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然后站了起来,看向一楼大堂。 而此时这书刚好告了一段落,林九宜缓缓开口: “请问,可否点书?” 这清冷疏离的声音在热闹中格外的响亮,现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负责说书的冯先生愣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王妃你想听你什么书,你说。” 林九宜笑,“《远山行》如何?” 这话一出,冯先生皱了下眉头,迟疑了下,“王妃,要说这个吗?” “怎么,你不能说?”林九宜冷淡的反问: “你若是不能说,可以换人来说,我不介意。” 冯先生心一紧,点头: “不用,我可以。 只不过《远山行》的寓意不是很好,所以但我才多了一些犹豫。 如果王妃执意要听,我说便是。” “说吧。”林九宜漫不经心点头,“说得好,有赏。” 说完,她坐回了凳子上。 而此时大堂变得热闹起来。 “这《远山行》说的是一落魄将军被一些踩高捧低的人欺负的事情,这燕王妃怎么在这场合让说书的说这?” “我总感觉燕王妃在暗讽人,但我没有证据。” “吃饭,吃饭,闲事莫管,小心惹麻烦上身。” …… 第353章 她的男人,她护着 周北辰在听到她说《远山行》三个字时,愣了下。 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她这是在为燕王出头。 周北辰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燕王一个何德何能让她这般相护。 他满腔的不是滋味。 一个没忍住,拿起一旁的酒杯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酒。 紧接着,继续倒,有借酒消愁的架势。 一旁的杜云笙看着这一幕,直接皱眉: “周北辰你已经喝不少,少喝一些。” 周北辰把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干,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声音有些粗重,“我的事情,你少管。” 杜云笙差点被他冷漠给气到。 咬牙切齿,冷笑,“周北辰你就作继续作,我也懒得再理你。 我看你是不把自己命玩完,你都不开心。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你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更何况那女人从不曾在乎过你,你……” “出去!”周北辰双眼泛红的瞪向他,眼底带着一抹凌厉的杀气。 杜云笙也来气了。 他猛的站了起来,随后一脚踹在一旁的凳子上,“周北辰老子再管你,老子就是猪!” 说完气冲冲地朝包房门走去。 周北辰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现在自己不过是说他两句,就凶自己,友尽。 他都看不出林九宜有什么好的,不管相貌身材都是中上之姿而已,怎么周北辰就念念不忘? 对于杜云笙的离开,周北辰看都不曾看一眼,他继续给自己倒酒,但眼中的阴云却越积越厚。 而林九宜这边。 此时,饭菜已经送上来。 六个菜,从色泽到摆盘透露出了两个字,精致。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这些菜都是林九宜所喜欢的。 林九宜皱了下眉,看向小二,“再给我上一道八宝鸭。” 燕王爱吃这个。 等小二下去后,林九宜目光落在燕王身上。 王爷看得还真是入迷。 林九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王爷,张嘴。” 燕王扭头回来,很茫然地张大嘴巴。 等林九宜把肉喂到他嘴里时,他脸一红。 很快,他捂着嘴巴偷笑,“大姑娘喂我。” 说着,他害羞地低下头: “大姑娘我是大人了,我会自己吃,不用你喂,有人看到会笑话的。” “王爷你在害羞吗?”林九宜笑容晏晏: “咱们是夫妻,我喂王爷吃东西,天经地义,没人会笑话。” 燕王双眼亮晶晶,“大姑娘,你真好。” “那也是因为王爷很好啊。”林九宜再次夹了一块牛肉朝他喂去,“王爷你爱吃的八宝鸭一会上来,现在先吃点牛肉。” 燕王笑眯眯的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她筷子里的肉。 见她还要给自己夹,他连忙摇头: “大姑娘你不要给我夹了,我会自己夹,我来给你夹。” 说完,他连忙拿起筷子给林九宜夹菜。 林九宜笑着跟他道谢。 就在两人你给我夹我给你夹时,八宝鸭送了上来。 而此时,下面的冯先生说《远山行》也正说到高潮处。 男主跌入低潮,正被一些捧高踩低的人嘲讽。 而此时,大堂正热闹。 特别是喝了酒的人,听到这气愤的情节时,个个叫起来。 “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后面有他们倒霉的时候,莫欺少年穷的道理懂不懂?” “可不是么?等男主崛起的时候,就是他们倒霉的时候。” “写这书的作者应该拖出去鞭挞,这剧情太气人。” …… 林九宜放下手中的筷子,依窗往下看去: “冯先生,可以打断下吗?” 正说到高潮的时候被打断,冯先生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他只能板着脸说道: “王妃有话请说?” “冯先生你说这世上有多少像这种踩高捧低的人?在场的又有多少人是这种人?”林九宜双眼冷淡地扫过大堂的众人: “所以在抨击书中的人物时,是不是该先检讨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清冷的嗓音在大堂里回响,也让不少人愣住了。 但不少人不悦地质问: “燕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们是这种人了?的” “燕王妃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不过是听过书而已,你为什么要往我们身上扯?” “道歉,燕王妃我们要你向我们道歉。” …… 林九宜轻摇了下头,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跟你们道歉? 你们配吗? 你们确定你们没踩高捧低? 我家王爷,你们之前怎么对他的,需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这话一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燕王妃这是在为燕王出头。 一时众人忘了说话,也不敢再接腔。 燕王妃可不是燕王,她若是真计较起来,倒霉的必定是他们。 见他们那一脸心虚的样子,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嘲弄: “都给我听好了,我林九宜在这放话,以后若是谁再敢踩我家王爷,别怪我林九宜不客气。” 她的男人,她护着。 搁下话后,林九宜重新坐回去。 抬头看到燕王正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好奇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王爷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算了,你快吃你的八宝鸭,再不吃就要凉了。” 说着,动手帮他弄八宝鸭。 至于下面的议论声,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没脏东西,我就想看大姑娘,大姑娘人好,我以后也会对大姑娘好,我的东西都给大姑娘。”燕王一脸憨。 林九宜失笑,“王爷,你还真好骗。 是不是别人给你点东西,你就掏心掏肺的对别人?” 燕王摇头,“不,我就对大姑娘你一个人好。 其他人我才不对他们好。” “那你可要记住了你这辈子就只能对我一个人好。”林九宜笑,同时伸手给他夹了一块鸭肉: “王爷,你快吃这八宝鸭,再不吃就要凉了。” “大姑娘!”燕王一脸严肃: “你放心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永远不会有其他人。 燕王眼底闪过一抹严肃,心里也下了个决定。 他抬起了头,“我有话要跟你说,你……” 而正与八宝鸭奋斗的林九宜,一个用力过猛,刚弄下来的鸭肉竟飞到了她身上,然后滚落下去,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痕迹。 林九宜皱眉,“脏了!”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衣服,所以这痕迹特别的明显。 林九宜抬头看向燕王,细声说道,“王爷我先下去找些水洗下这些污渍。 等我上来了再听王爷的话,好吗?” 燕王目光落在她衣服上的污渍,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林九宜摇头,“你在这好好吃饭,我去一下就回来。” 青书见状要跟上。 但林九宜不放心燕王一个人在这,怕有人上来欺负他,便让青书留在这里陪着他。 燕王摇头,“大姑娘让青书陪你,我就在这里吃鸭子,我不到处乱跑。” “不用。”林九宜摇头,“让青书在这里照顾你,乖,在这等我。” 说完,交代青书看好燕王,她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她想用清水洗下衣服上的污渍,就得去后院。 林九宜却没注意到,她出门时燕王却无精打采地趴在了窗台上。 同时他伸出了手,无聊的窗户外乱挥着。 青书看了一眼,忍不住偷笑,王爷还真的是一会都离不开大姑娘。 “王爷,你要不要先吃饭?” “等大姑娘一起!”燕王一脸无聊。 青书站在一旁没说话。 林九宜去了后院,到了水池旁,弄了点清水擦拭衣服上的油渍,发现擦不干净后,她这才放弃。 看来这件衣服已经挽救不了。 既然挽救不了,那不如放弃,没必要浪费太多的精力在上面。 林九宜拿出手帕把手上的水给擦干净,随便准备转身离开。 而就在她转身时,忽然一方白色的手帕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 林九宜心一惊。 没等她看清楚,只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人就晕了过去。 而她在晕过去时,落入了一个宽广结实的怀里。 下一秒。 男人一个用力把她给横抱了起来,“把后面的尾巴给我解决了。” 话一落,他便大步朝着后门走去。 与此同时,几个身穿劲装的男人朝他冲了过去,试图拦下他。 但他们还没靠近对方,从后门方向冲进了几个黑衣人,直接拦下了他们。 两方人马在醉仙楼的后院打了起来。 醉仙楼大乱! 第354章 调虎离山? 后院传出动静时,青书正陪着燕王在包房里听书。 闻声,青书脸色大变。 后院出事了,而大姑娘刚才去了后院。 她双眼紧张地看向燕王,语带紧张,“王爷你呆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我去找大姑娘,好不好?” 燕王听话地点了点头,“好,你去!” 但青书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了两遍让他一定要呆在这房间并且让他从里面关好房门后,她这才快速地朝楼下跑去。 而包房内的燕王,在青书出去后,整个人瞬间被戾气所包围。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右边的墙壁,掀开其中一幅字画的同时按下了其中的一块砖。 随着砖被按下去,旁边的墙壁出现了一道暗门以及一个蜿蜒而下的楼梯。 等燕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时,原本敞开的暗门再次缓缓恢复了原样。 而暗门关上时,原本被里外锁上的包房门被人从外面强力踹开了。 紧接着两个手持兵器的黑衣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包房,两人眼底均闪过一抹诧异。 不过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快速离开。 而此时醉仙楼的后院,打得正热闹。 黑衣人的人数较少,但他们的武功较高,一开始还能略占上风。 但随着醉仙楼请的打手的加入,黑衣人很快就处于劣势。 黑衣人一见情况不对,立即想要撤退。 只是可惜迟了。 很快所有的黑衣人被斩杀倒地。 黑衣人一被斩杀,最先追出来的那几人立即朝后门方向追了出去。 青书也是在此时冲到了后院。 一听到的被掳走的人是她家大姑娘,青书脸色大变。 她没有任何的迟疑,拿出一个哨子,顾不得会引人注目狠狠地吹了起来。 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大姑娘被掳走的消息给传了出来。 青玄他们在附近,听到哨子声肯定知道大姑娘出事,必定第一时间冲出去。 然后她快速折返回到二楼,想把燕王先安全地护送回王府,她再出来找大姑娘。 她一上二楼,看到包房那敞开的房门,青书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心中也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她快步走过去,看到空无一人的包房,青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看着被人从外面强力破坏的房门,青书身体抖了起来。 她对不起大姑娘。 大姑娘让自己留在这里看好王爷,她有负大姑娘所托,没看好王爷。 青书没任何迟疑,快速转身朝外面下去。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最重要的要找人帮忙找人。 刚失踪不久,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找,很容易把人找回来。 是他们大意了。 这些人是冲王爷和大姑娘来的。 而此时的醉仙楼因为出事,一众食客早被吓跑了,只留下满楼的狼藉,倒地的桌椅随眼可见。 青书到一楼大堂时,青玄刚好带人冲了进来。 她脸色难看地快速且简单地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你现在立即去林家把大姑娘和王爷失踪的消息告诉老爷他们,我这边我带人去追!”青玄一听完立即做出安排。 随后他带着人从后门方向追了出去,同时他送出去的还有一道道命令。 所有可疑的人群或者马车都要留意,绝不能错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林九宜被掳走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关心她的人,纷纷派人出去找人。 京城到处都是寻找她下落的人。 而见不得她好的人,一听她出事,纷纷幸灾乐祸起来。 信侯府。 刚把自己儿子揍了一顿的信侯爷,收到这消息时,直接愣住了。 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李锐,这会鬼哭狼嚎起来: “哈哈,那恶毒那女人出事了,出事的好。 她就是活该,她就该死!” 但这一笑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又疼得他嗷嗷叫起来,但她的脸上却多了一抹解气。 就因为燕王妃那恶毒女人的一句话,他爹就把自己打得皮开肉绽,说要给对方交代。 现在好了,那女人出事了,他这顿揍白挨了。 李锐看向他爹,眼底带着一抹愤怒,“爹,你就是个懦夫。 因为燕王妃那恶毒女人的一句话,你把你的儿子我打成这样,怪不得人人看不起你,骂你懦夫,没种的男人。” 信侯爷一回过神来,差点被他的好大儿给气吐血。 这混吝不清的蠢货。 人家燕王妃只是要自己教训下他,没要他的小命,已经给他面子了。 不然他说的那些混账话,燕王妃当众杀了他,自己也不敢去为讨公道,没这个脸啊。 而且皇上也会因为这个他们信侯府。 燕王再怎么说都是亲王,是他们若可以得罪的人吗? 这逆子现在还在说这些混账话,信侯爷忍无可忍拿起棍子再次朝他打过去: “你这个混账东西,孽子,这是你能说的话吗? 你是不是不害人不甘心? 老子让你低调,不要惹事,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今老子我让你知道我有没有种,我打死你这个逆子蠢货。” …… 汝阳侯府。 赵如媞听到林九宜被掳走时,愣了下,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林九宜你也有今天,你完了。 你这辈子毁了。” 笑完之后,赵如媞目光阴冷地喊来自己的心腹丫鬟小翠。 “隐晦点,找人给我到处散播林九宜被歹徒掳走失了清白的谣言,这一次我一定要林九宜死!” 皇室,失了清白的女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就算没失清白,就冲她被歹徒掳走这一个,也能把她给逼死。 林九宜你害得我这么惨,这一次也该换你来尝尝这滋味了。 小翠心里一个咯噔,有些害怕: “少夫人,长公主之前吩咐过让你不要惹事。 我们要是散播谣言,被查到的话少夫人你也会有麻烦。 到时候你想恢复郡主的身份,也会变更难。 少夫人咱们还是听长公主的话,不要惹事。” 她好想说不要再去惹燕王妃,但少夫人的眼神,她不敢说出来。 赵如媞一脸不屑地看向小翠: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的丫鬟? 不是说了让你隐晦点,不要让人查出来吗? 还有,林九宜被掳走,清白已经毁了,你以为她还有资格在我面前嚣张吗?” 没了燕王妃的头衔,自己随时能弄死她。 林九宜不过是仗势欺人而已。 小翠不死心,还想再劝,但一看她那狰狞要吃人的眼神,她身体抖了下,往后退去: “我,我这就去办。” 小翠下去后,赵如媞心情大好,忍不住朝后花园走去,她准备散散步,不然她睡不着。 但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了假山后面传来女子哀嚎求饶以及不可描述的男女呻吟声。 赵如媞一脸的厌恶。 该死的,哪里来的不要脸的居然敢跑到她家后花园来苟且! 专注力在前面的赵如媞,却没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变了脸色,而且身体也因为害怕抖了起来。 其中一个丫鬟,抖着身体上前小声说道: “少夫人,要不咱们赶紧走吧,别让这些污言烂语脏了你的耳朵。” 另外一个丫鬟也猛赞同点头。 赵如媞一脸倨傲的点了点头,明日她一定要管家好好敲打这些不要脸的东西。 嫌弃地看了一眼,她转身便走。 但就在此时,女子的求饶声让她脸色大变。 “世子饶命啊,我不行了!” 赵如媞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她一脸不敢置信地扭头朝假山方向看去。 跟着她的丫鬟顿时急了。 “少夫人我们……我们先走吧,别脏了你的眼睛。” 但赵如媞这次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把嘴巴闭上,谁敢说话,别怪我打杀了她。” 搁下狠话后,她便气冲冲地朝假山方向走去,同时顺手捡起路边的一根木棍。 等绕到假山后面,看到汝阳侯世子李启明赤裸着身体趴在一个女人身上抖动着身体时,赵如媞差点被气晕过去。 好恶心! 该死的李启明,他居然敢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李启明并没注意到赵如媞的出现,不断抖动着身体发泄着身体上的欲望。 而他身下的女人,身上没一块完好的皮肤。 各种淤青与鞭伤交杂在一起,显得异常的狰狞可怕。 此时的女人的声音很弱,就如同即将死亡的痛苦闷哼声。 李启明嫌弃女人像个死人一样不会叫,忍不住一巴掌甩在她的身上: “你给我叫起来,人听到没有! 爷,是不是很厉害! 快叫,给爷叫起来!” …… 第355章 放了她,不然死 “啊! 李启明你这个。” 赵如媞再也忍不住了,她猩红着双眼举起手中的木棍直接冲向正沉浸在极致快乐中的李启明。 然后对准他的身体狠狠的就是一棍! 他骗了自己。 赵如媞被恶心得想作呕。 她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的男人,竟是个。 赵如媞不能接受。 她像是疯了似的,继续挥舞着她手中的木棍,而每一棍都落在了李启明身上。 李启明疼得哀嚎打滚以及求饶,但赵如媞都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挥棍。 在场的人都被赵如媞给吓到了。 等回过神来时,李启明早就没力气哀嚎,而两个丫鬟也才如梦初醒一般冲上去要阻拦赵如媞。 但感觉自己人生被毁了的赵如媞,谁来阻拦就打谁,不分对象。 两个丫鬟被打了几棍后,也不敢再上前阻止。 等汝阳侯以及其他下人赶到时,李启明已经被她打得奄奄一息。 看着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儿子,汝阳侯差点一口气没呼吸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他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身体的,随后他愤怒地怒吼起来: “还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这疯女人给我拉开,快啊! 我告诉你们,要是世子出事,我要你们给他陪葬。” 一众下人回过神,连忙冲上去拉还在挥棍的赵如媞。 这一次人多,赵如媞很快被拉开了。 但赵如媞这会骂疯了。 她边挣扎着边咒骂: “李启明你这个死,你居然骗婚,害惨了我,我打死你!” “你们放开我,听到没有。我要打死这个死。” “该死的,这才成亲几天就玩女人,还玩得这么花,我打死你!” …… 而就在赵如媞被拖开时,还剩一口气的李启明也被人扶了起来。 但这会他狼狈地趴在下人身上,一副即将嘎了的样子。 汝阳侯上前,看着被揍得很惨的儿子,眉头紧锁: “儿子,你没事吧。” 说这话时,他嫌弃地捡起一旁的衣服准备让人把他儿子包起来先。 他都说了,他要玩女人可以,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他倒好,在这后花园,生怕没人知道吗。 汝阳侯虽生气,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但等看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且双眼圆瞪的赤人时,汝阳侯被吓得跌坐在一旁。 而此时,一众下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小雅,小雅死了!” “死人啦,小雅被世子玩死了!” …… 汝阳侯很快反应过来,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直接大声怒喝: “都给我闭嘴,谁再乱喊,别怪我现场打杀了他!” 这话一落,众人立即闭上了嘴巴,而且不少人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该死的! 汝阳侯恶狠狠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又弄死了一个女人,还是在京城。 这事若是传出去的话,他汝阳侯府的爵位怕是不保。 汝阳侯双眼阴狠的落在一旁还在发疯嘶吼着的赵如媞身上,这女人就是个扫把星。 要不是她在这闹,他儿子也不会弄死这丫鬟。 就算弄死,也不会吵得人尽皆知。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所以…… 汝阳侯咬牙,“少夫人疯了,她因为吃醋失手打死了世子的一个妾室。 来人啊,把少夫人的嘴堵上,抓下去关起来免得她再伤人。” 这话一出,赵如媞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汝阳侯这老不死的居然诬赖自己、泼自己脏水! 赵如媞被气得胸口发疼。 该死的老东西,他居然敢这么对自己! 赵如媞刚想开口咒骂,却被一旁的婆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并且拖了下去。 把赵如媞拖下去后,汝阳侯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赤身死不瞑目的女子,然后狠狠敲打了一番在场的众人,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敲打完之后,他这才一脸疲倦地让管家去请长公主过府。 这事绝对不能瞒着长公主。 毕竟赵如媞陪嫁过来的人很多,瞒是瞒不住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把这事给压下去,保住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 该死的。 这蠢货就是管不住自己裤裆里的二两肉。 自己刚才还在笑话燕王夫妻二人,现在自己却成了笑话,可恶。 而此时京城的东城区。 一辆马车飞快地在街道上飞驰着。 坐在马车车辕处负责赶马车的人,是个高大冷峻的男人。 男人冷着脸,紧抓着手中的缰绳,不断挥着马鞭抽打着马背加速。 急促的马蹄声,在夜里格外的刺耳。 就在此时,一把长剑凭空出现直冲男人的脸面而去。 男人的脸一变。 身体往旁边躲闪的同时,用力拉停了马车。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一道矫健的身影朝他冲了过来,而对方握成拳头的手如同有千斤重一般狠狠的朝男人的脸揍了过去。 而这冲出来的男人正是木愠。 砰! 男人仓促的出手还击。 但他根本就不是木愠的对手,一拳之下,他身体朝马车车厢里面飞去。 就在他身体撞入马车内的同时,两个黑衣人直接从马车里冲了出来。 而他们手中的长剑,径直朝木愠的胸口刺去。 看着就要刺到自己的长剑,木愠不得不放弃向后退去避开。 木愠在后退时,没错过躺在昏暗车厢里的那一抹白色。 戾气在他的双眼中疯狂地暴涨。 站稳后,木愠阴沉着脸,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放了她,不然死!” 但回应他的却是朝他刺来的两把剑。 “找死!” 木愠暴怒。 再次握拳冲上去与对方打了起来。 不得不说木愠的武功奇高,手中虽无武器,在两人的围攻下依然游刃有余。 而之前被木愠一拳揍飞的男人这会也抄着武器从马车里冲出来,加入了战斗的行列。 一对三,木愠动作敏捷地游走在三人之间,不断寻找着合适的机会。 但由于手中没趁手的武器,再加上对方手中的武器,木愠一下子也没办法给对方造成致命的伤害。 就在此时,木愠的人赶到了。 他们一来,立即缠上那三人。 脱身而出的木愠,一脸寒霜,“杀了他们。” 吩咐完之后,他立即跳上马车,朝趴在马车里的女子走去。 “大姑娘!” 木愠伸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正想把人给翻过来查看情况时,他脸一沉。 下一秒,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趴在马车上的女人,忽然手持动作利落且快速地朝木愠身体刺去。 但木愠动作更快,在对方即将刺中自己时,手一伸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但对方的反应比木愠想象的还要快以及狠。 右手被抓的瞬间,她的左手立即握成拳头且一拳朝木愠的头揍去。 木愠本就是个冷情之人。 见对方还不死心,头一偏的同时,手一个用力扭转。 咔嚓! 木愠直接折断了对方的手,而对方的头也狠狠地撞到了一旁的马车上。 就在木愠想逼问对方林九宜的下落时,一股不安的危机感瞬间传遍了他全身。 有危险。 一察觉到不对,木愠立即放开那陌生的女人,转身快速地朝马车外冲去。 但却晚了一步。 在他转身时,从发马车车厢底部,十几支短箭以雷霆之势朝他冲了过来。 马车里响起了女人的惨叫声。 而木愠躲闪不及,其中一支短箭射中了他的后背。 木愠闷哼了一声,身体一个用力向右边跃了过去。 落地时,他缓缓地转身看向马车方向,眼底的寒意渐甚。 为了除掉他,还真的是不遗余力。 但人呢? 想到林九宜不在这马车里,木愠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上当了。 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主子!” 徐广平等人把黑衣人给解决后,便快速来到木愠身后。 等看到木愠身后的箭,以及逐渐染红的衣服时,徐广平大惊,“主子,你受伤了。” 说着他立即上前,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后,立即把里面的药粉倒在伤口上。 徐广平一脸凝重,“主子,你后背上的断箭要找个地方让大夫拔掉,然后再包扎。” “不用,你直接拔掉。”因为失血,木愠的脸色有些白。 “主子!”徐广平惊: “主子若是就这样拔了,很有可能会出大血……” “拔!”木愠打断她的话,不容他质疑。 同时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手下,“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是谁带走了林大姑娘。” 他的手下点了点头,下一秒便朝四周散去。 “主子,你忍着点,我拔了!”徐广平手落在露出来的箭身上。 在木愠点头后,他毫不犹豫地一个用力。 箭的瞬间,一道血液也飞溅了出来! …… 第356章 自欺欺人 疼! 林九宜自己发胀发疼的额头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晕倒之前的记忆涌了上来。 她被人绑架了。 抬头,林九宜借助烛火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素雅。 朴素中带着优雅,没有多余奢华无用的东西,但留在这屋内的一切,却都是极好的东西。 当然,换个人来看,不一定看得出这些东西的珍贵之处。 但喜欢这一类的东西人,刚好懂得欣赏其中的好。 这里的一切,刚好全在他喜欢的点上。 林九宜收回自己的双眼,随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此时她心中已经多了个猜测。 从屋内的摆设来看,绑她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身份不简单。 而就在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门开的瞬间,清冷的夜风从屋外冲向屋内,同时带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 而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林九宜双眼立即眯了起来。 周北辰。 周北辰停顿了下下,随后大步的朝她走了过来,“我以为你看到我,第一件事就是问我为什么要绑你!” 说完,他在一旁的桌子前坐下。 同时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的热气,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也驱散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香味。 林九宜摇头,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是你。” 正在喝茶的周北辰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就这么肯定不是我? 你若是猜错的话,那可是要人命的。 毕竟你知道的,我跟你的恩怨在这摆着。” 林九宜神情淡漠,“猜错,那就是我的命。 如果周大人没事的话,我该走了。 感谢礼,天亮后我让人送上。”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周北辰抬头,双眼炙热的看着她那瘦削的背影。 这一次他没掩藏自己的贪婪。 她怎么能做到这么冷情地转身离开? 一点情绪都不给自己。 这女人对自己是真的狠。 林九宜停了下来,眉头紧蹙的同时转身,“周大人你还有事?” 而她的眼底此时多了一抹防备。 右手下意识紧握成拳。 但捏手的瞬间,这才察觉到自己食指上的指环已被人摘除。 她眼底一冷。 看到周北辰站起来朝自己走来,林九宜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不曾挪动一步。 敌我双方对阵,勇者胜。 周北辰没错过她握成拳头的手,嘴角的多了一抹自嘲。 同一个当谁会上两次? 还有,她有这个必要把自己防得跟贼似的吗? 在距离她只有三步之遥时,周北辰停了下来。 “为什么就我不行?” 周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比燕王差,不是吗? 你为什么宁愿嫁给一个,也不愿意嫁给我? 林九宜我想不明白。” 林九宜抬头,眼神带着一抹疏离: “自古以来,儿女亲事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周大人问我这话,是不是有些可笑?” “可笑?”周北辰笑了,忽然他整个人情绪一变,双眼狰狞猩红的狠狠盯着林九宜: “明明你答应了要嫁给我,还同意我上门提亲……” “等下。”林九宜出声打断他的话,神情不悦: “周大人你这是诽谤。 我与你从不曾存在过私交,更不曾答应过要嫁给你,以及同意你上门提亲这些。 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把你自己幻想的东西当成是真的?”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了? 自己从不曾与他有过私底下的接触,好吗? 周北辰失望地看着她,“林九宜我没想到你竟敢做不敢当。” 若不是她主动,自己会陷入到这地步?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林九宜一脸的寒霜,眼底还带着不敢苟同: “周大人莫须有的罪名,请不要往我身上栽。 我林九宜做事,虽谈不上一言九鼎,但也敢做敢当,我如果私底下跟你有来往,我绝不会否认。” 她现在就觉得周北辰疯了。 净说一些没有的东西。 也就因为这个,林九宜开始跟着紧张起来,而且脑子飞快地想着脱身的办法。 疯子发起疯来,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莫须有?”周北辰被气笑。 他双眼阴冷的盯着林九宜,“你真以为你让我销毁所有来往的信件,我就销毁了? 我跟你来往的那些书信,我一封都没销毁。” 说到这,他双眼深深的看了林九宜一眼,随后走向一旁的柜子。 很快,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 随后放在桌子上,“里面装的是那两年你写给我的书信。” 在信里,她给自己提了诸多的要求。 但没想到,到最后自己就是个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大。 林九宜扫了一眼周北辰。 从他出现开始就说自己骗了他,一副自己渣了他的模样。 天地良心,在去南浔城之前自己从没和他有过交集,甚至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所以,一切的答案就在那箱子里吗? 她看了一眼周北辰,确定他没开玩笑后,这才抬脚朝那小箱子走去。 林九宜伸手轻轻打开那箱子。 看到里面厚厚的一叠信件,以及信封四周起的毛边时,林九宜心一沉。 看来这些信,周北辰经常。 这会林九宜有一种荒诞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和他有一腿,然后自己不小心遗忘了和他有关的一切? 不过她很快抛去这种荒诞的想法。 因为这不可能。 她的记忆完完整整的,根本就没任何的遗忘。 冷静下来,林九宜拿起其中一封信打开看了起来。 内容,略过! 字迹,相似。 落款,她的名字。 怪不得周北辰认为是自己。 但林九宜很确定自己没写过这信。 她知道自己直接说,周北辰不会相信,所以她朝四周看了一圈,最后落到不远处书桌上。 林九宜拿着信走了过去,研磨好墨汁后,拿来一张纸张和笔,直接卷抄起来。 她可不想周北辰一直缠着自己。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证明跟他不清不楚的,不是自己。 而此时周北辰双眼一直盯着她不放。 他猜不透她在做什么? 他以为她会否认到底,会把信全部看完。 但她就打开了一封信而已,而且她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然后就到一旁的书桌抄写起来。 不知道为何,周北辰忽然有些心慌。 就在他心慌胡思乱想时,林九宜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拿起自己写的,吹了下上面的墨迹,然后再拿起原来的信件,再走到周北辰面前。 林九宜一脸严肃地朝他摇了摇头,“周大人你被人骗了。 当年跟你通信的人,并不是我。 你看这字迹,虽跟我的有几分相似,但的确不是我所写。” 说完,她把信件的原件与自己抄写的那份都递给他,让他自己对比。 笔记是骗不了人的。 像他们的出身都不差,从小就练字,字迹都会有自己的风格。 周北辰颤抖着双手接过。 他左右来回看着,希望这两个字迹是一样。 但不管他如何欺骗自己,他都没办法骗下去。 不一样,这两个字迹分别出自不同人之手。 墨迹没干的字迹更加秀逸,而且字如其人,带着一抹挺拔俊的风骨,一眼难忘。 而那带着历史陈旧感的信件,字只有其形却无骨,看过就忘。 周北辰向后踉跄了两步。 他早该猜到的。 她性格那么特别的人,字怎么会写这般漂浮无力? 是他,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幻想着和自己通信的人是她。 周北辰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明白了吗?”林九宜一脸平静,“你怕是被人骗了。” 还一骗就这么多年,林九宜很想吐槽,周北辰这是多恋爱脑。 不对,对方的骗术得多高明啊,才能骗得他团团转。 他不是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还被骗得这么惨? 大家都在京城混,他也知道自己是谁,但却没上门确认过,老实说的,他被骗真的活该。 周北辰没说话,但双眼却变得通红恐怖。 林九宜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自己失踪了这么久,怕是她家人已到处去找她。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绝不能再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大麻烦来。 她得尽快赶回去才行。 想到这,林九宜开口: “周大人,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此告辞。”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但她刚走两步,周北辰就冲了过来,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九宜好看的眉毛再次皱了起来,眼底也带着一抹不悦: “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误会既然解开,你再拦我去路,是不是过分了? 你确定你真的要跟林家、燕王府作对?” …… 第357章 发疯发够了吗? “你不能走!” 周北辰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暗哑,他眼底带着一抹不甘心: “这字体是你故意的这样写的,是不是? 你为了摆脱我,所以这些年你苦练别的字体,就是为了今天,对不对?” 周北辰为字体的不同,找了个最解释的通的答案。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错。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不耐烦,“周大人你家人知道你这般自以为是吗? 我从不曾刻意去练别的字体,你若不信,我可以让人去林家取来我四年前练字的字帖,让你好看看我的字体和当年的有什么变化。” 笑话。 之前未成亲的时候,她时间很多,都用来练字。 但嫁入沈家后,生活琐事缠身,她根本就没时间练字。 说起来,她现在写的字还没之前的好。 之前他爹都说她的字疏于练习了。 “我不管,我认定的人就是你,没有其他人。”周北辰有些癫狂。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被人骗了这么久。 更不愿意相信跟自己两情相悦的,是别人。 想到这事,他就有一种要疯掉的感觉。 林九宜可不会哄他,冷着脸直接戳破他的自欺欺人: “周北辰你不是没意识到自己被骗,只是你自己选择了自欺欺人,选择了当不知道,想让别人为你的错误买单。 你若是真了解林家,真了解我这个人的话,你就自然会清楚我是断不可能与男子私下相授,坏自己、坏林家的名声。 我看重林家的名声,胜过我自己。” 他怕是早就察觉到了自己被骗,但他还是选择自欺欺人,最后导致自己泥足深陷,脱不开身。 可以说,他今日的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而以自己名义和他书信来往的人,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酷,她定会把这无耻之徒揪出来,还自己一个清白。 她要好好查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以自己的名义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周北辰疯狂地怒吼,他双眼炙热的看向林九宜: “我看上的是你,与我有书信来往的也是你,没有其他人。 林九宜,你是我的,我的! 说,你给我说,你是我的。” 说完,他疯狂地朝林九宜扑了过去。 林九宜心一惊,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去,果然疯子不好惹。 但她的动作根本就没周北辰的快,很快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臂。 “你放开我! 周北辰你这疯子,你放开我,我从来没招惹过你,你别把气撒到我身上。” 林九宜愤怒地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 她是同情他被人耍着玩,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自己耍的他! “不!”周北辰脸色发白,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林九宜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你别怕,是谁威胁你不准喜欢我,我去杀了他。 这样一来,就没人阻拦我们在一起了。” 林九宜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被他扯走,因为用力,她脸憋得通红。 但看到周北辰越来越过分,她忍无可忍伸出另外一只手狠狠地一巴掌朝周北辰的脸上甩去: “周北辰,你发疯发够了吗? 现在可以冷静下来了吗?” 啪! 清脆的掌捆声,在深夜里变得格外的响亮。 周北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双眼怔怔地看着林九宜,手也下意识的松开了。 而偌大的屋内只剩下林九宜沉重的呼吸声,她是真的被气到。 也就在此时,大门方向传来了喧闹声,像是有人要闯进来。 林九宜双眼一亮,她的人找来了。 她毫不犹疑转身往外冲去,“青鸾、青玄我在……” 但她刚冲到院子里话还没说完,周北辰就追了出来,而且从她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用力地把她往屋内拖。 周北辰状若癫狂,拖着她往屋内而去时,在她耳旁柔声说道: “你说得不对,我从此至终就喜欢你而已。 那些信,我也一直以为是你给我回的。 林九宜你不能抛弃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我发誓。 我若辜负你,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九宜努力挣扎着,但因为嘴被捂,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她现在就只想动粗口。 这浑蛋就该天打雷劈。 见他就是不放开自己,林九宜愤怒地用手肘去撞身后,一个不够,两个一起来。 愤怒之下,林九宜似乎听到了闷哼声。 她以为撞到了周北辰的软肋,变得得更疯狂,就想逼他放开自己。 而背对着周北辰的她,根本就没不知道此时周北辰的一脸惨白,而且脸上也隐隐的带着痛苦之色。 也就在此时。 原本虚掩着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来者正是木愠。 “放开她!”木愠一脸的怒意,眼底的杀意疯狂涌现。 该死的周北辰,居然敢这么对她。 周北辰也因为进来的是木愠心一惊,但随后脸上多了一抹狞笑: “你来晚了,她是我的!” 木愠看了一眼被捂得变了脸色的林九宜,他忍无可忍手握成拳头的同时恶狠狠地一拳朝周北辰揍去: “周北辰你这个疯子,我让你放开她,听到没有!” 但拳头在距离周北辰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是林九宜。 周北辰把林九宜推了出来,挡在了前面。 若是他这拳头继续挥过去,被打的人必是林九宜。 周北辰这个无耻的小人,木愠一脸怒气。 下一秒。 砰! 周北辰狠狠的一脚踹向了木愠。 木愠因为林九宜忽然的出现,没注意到周北辰的小动作,被他结结实实的踹中了一脚。 木愠因为这一脚,狼狈的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他站稳后,猛抬头,一脸的狰狞扭曲: “周北辰你无耻!” 周北辰一脸的狰狞扭曲,“就你也配跟我争?不过是个末等商人。” 说着,他目光痴迷地落在林九宜的脸上: “你看到没有,他们都是一些废物。 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而此时的林九宜双眼跟看疯子似的看着他,要是双眼能杀人,怕是他早死在她的眼神之下。 疯子! 周北辰笑了,笑得眼泪掉了出来。 而也因为这一笑,他捂着林九宜嘴的手竟松了一些。 就是现在! 林九宜心一个发狠,恶狠狠地朝周北辰的手咬去。 “啊!” 周北辰吃疼,下意识缩手。 而在他缩手的瞬间,林九宜飞奔地朝木愠方向冲去。 周北辰懊恼自己不该大意。 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他立即上前要去抓林九宜,但木愠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他猛地抽出剑,剑从林九宜的右耳旁穿过,直朝周北辰的门面刺去。 周北辰不得不放弃追逐林九宜,纵身往一旁躲去。 但木愠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举着剑紧追而去,一副不杀了他誓不罢休的样子。 林九宜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青玄青鸾等人赶了过来。 “大姑娘你没事吧。”青鸾一脸紧张地抓住她的双臂,上下检查着她的身体,生怕她受伤。 “没事。”林九宜摇头,她在人群中并没看到青书,她皱起了眉头: “青书呢? 她是不是护送王爷回府了?” 青玄迟疑了下,还是开了口,“王爷也不见了,青书带人去找王爷了。 你出事后,青书让王爷呆在包房里,就下去找你。 等再上来时,就不见了王爷身影。” 青玄长话短说,简单地给她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林九宜心一紧,“青玄,你立即带人去找王爷,快! 让王府的人和林家的人都去找王爷,不惜一切代价!” 青玄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放心离去。 “大姑娘你别担心,王爷不会有事的。”青鸾安慰。 林九宜胡乱的点了点头,但脑子里一直想着今晚的事情。 谁会这么大的胆子,敢众目睽睽之下掳走自己。 这些人到底是冲谁来的? 她? 王爷? 又或者是他? 林九宜抬头看向前面正单方面虐打周北辰的木愠。 到底是冲谁来的? 就在林九宜胡思乱想时,木愠这边已一脚踹飞了周北辰。 周北辰砸到了门框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同时身体也无力的滑落到地上。 林九宜闻声抬头。 看到木愠提剑朝周北辰走去,一副要杀了对方的样子,双眼微缩: “十八爷,不可! 你不能杀他!” 木愠看了她一眼,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朝周北辰刺了下去! …… 第358章 三岁的孩子会骗人吗? 砰! 木愠手中的剑落在了周北辰头的右侧地上,剑落地时划出了火花,在深夜里格外的显眼。 此时周北辰的脸色白得有些可怕。 想想也是,剑贴着自己的脸落下,谁还能面不改色,毕竟视觉上是贴着自己落下。 林九宜松一口气。 她刚才差点以为木愠是真的要杀了对方。 他若是真的杀了周北辰,他自己也会很麻烦,毕竟周北辰是朝廷重臣。 “以后别再缠着她,不然下次我不保证我的剑会不会刺破你的脑袋。”木愠一脸的冷酷。 而此时他没控制自己身上的杀气,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周北辰。 但周北辰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痴痴地笑了起来。 这一举动惹怒了木愠。 他猛地拔出剑,就要攻向周北辰,这一幕,吓到了众人。 “十八爷冷静!”林九宜上前阻止,并且朝他摇了摇头: “杀了他,你也不好过。 没必要为了我的事,让自己的手上染上人命。 更何况绑我的人并不是他,他也算救了我。 十八爷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动手,可以吗?” 真的没必要因为自己闹出人命,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林九宜都不想把事情闹大。 此时周北辰的心腹周明上前。 他一脸怒意的看着林九宜,“林大姑娘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我家主子为了救了你,被对方刺中了腹部一剑。 不然你以为我主子会这么容易被打倒?” 他真的替主子不值。 为什么要执着于这没良心的女人,搞得自己几乎家破人亡。 林九宜一脸诧异的看向周北辰。 目光落在周北辰的腹部上,上面有一团可疑的红色。 还有,她怎么就忘恩负义了? 她没出来阻止木愠吗? 徐广平嗤笑,“装什么可怜? 既然选择救人就要想到有可能会受伤,所以现在矫情什么? 你主子为救大姑娘受伤,难道我主子就没有? 我主子为救大姑娘,落入对方的陷阱不也差点把命玩没了?” 哼,你会替你主子鸣不平,我难道就不会? 木愠扫了徐广平一眼,“退下。” “主子你不说谁知道你受伤了?”徐广平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你后背的箭伤,你拔了箭都还没好好包扎就赶过来,我也心疼主子你。” 见木愠拿眼瞪自己了,徐广平这才乖乖地闭上的嘴巴。 咳,差不多了。 林九宜皱眉,“十八爷……” “死不了。”木愠一脸冷漠: “别听他的,你在醉仙楼出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不过这次他收回了自己的剑。 呵,再出手,就要被人说他胜之不武了。 周北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郁地盯着木愠。 对于对方说的话,周北辰一句都不信。 男人最了解男人。 这男人的心思跟自己的一样的龌龊,都想把林九宜占为己有。 只可惜他们两个,林九宜都没看上,反而看上了一个。 “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阴沟里的臭老鼠。”周北辰一脸阴沉。 木愠黑了脸,举剑就要攻过去。 “够了!”林九宜再次拦下木愠。 她好看的眉头紧蹙了下。 这十八爷,今晚怎么这么冲动?跟吃了炮仗一般,一点就燃。 她摇了摇头,双眼看向周北辰: “周大人我很感谢你的出手相助,但仅此而已。 谢礼,我回去后自会让人备好再送到府上,以表达我的谢意。” 其他,不可能。 林九宜吞下了这句话,他救不救自己都不可能。 周北辰双眸阴沉得可怕,“仅此而已? 林九宜你就是个没心的女人,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感动,是吗?” 周北辰难受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她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刀枪不入吗? 他是人,也会难受。 林九摇摇头,眼带着不赞同,“周北辰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的话,你会把我推出去挡剑?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就算你知道十八爷不会杀我,你也不会推我出去。” 说到这里,林九宜停顿了下,随即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不过是得不到的念头在作怪。 你从出生开始,就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但偏偏在我这受挫,所以你吞不下这口气。 另外,与你有书信往来的,与你有私情的人从来不是我。 你放心我会找出这个人,给你一个交代。 我希望今日之后,周大人能放下一切,向前看。” 说完,她看向木愠,“十八爷事情解决了,走吧。” 木愠看了一眼周北辰,点头,率先离开。 而林九宜在其后面。 周北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脸的苍白。 不,不是这样的。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绝对不是什么受挫作怪。 周北辰抬脚追了上去,“林……” 噗嗤! 但刚走了几步,周北辰身体一个没控制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主子!”周明紧张地冲上去扶住他。 他双眼泛红,“主子,你放弃吧。 林九宜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就算是做得再多,那女人也不会感动,更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你不要因为她,再折磨自己了,她真的不配。 你答应过老爷,忘了她要好好过日子的,你忘了吗?” “你滚开!”周北辰一把推开他,然后踉跄地站了起来。 他要去告诉她,不是这样子的。 她说得不对,不对…… 但忽然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地上栽去。 “主子!” …… 刚离开没多远的林九宜没错过身后传来的动静,但她没回头。 因为没意义。 她若是心软回头,怕是会更麻烦。 这是周家,周家人不会看着周北辰出事的。 林九宜沉着脸,大步朝前面走去,等走出周家后这才松一口气。 看着外面的街道,林九宜停下脚步,双眼看向前方木愠的后背。 木愠穿的是深色的衣服,在深夜里并看不到血迹。 但后背肩胛骨下去一点的位置,破洞格外的扎眼。 她抿起嘴,“十八爷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木愠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的同时,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位置,“如你所见,死不了。” 林九宜眉头紧蹙了下,随即松开: “你是为救我受的伤,我本该陪同十八爷去找大夫。 但我家王爷也失踪了,我现在担心他的下落。对 请见谅,我怕是不能陪你去找大夫治伤。 不过你放心,我让我的丫鬟青鸾陪你去,有什么事她会告诉我。 如果需要用什么药材,到时我让青鸾给你拿过去。” 木愠摇头,一脸的淡漠: “不用这么麻烦。 找个大夫包扎下伤口而已,用不上你的丫鬟跟着。” 林九宜愣了下,随即严肃点头,“多谢十八爷体谅。 改日我再登门道谢,告辞。” 说完,叫上青鸾等人就要离开。 而此时她的脸上才流露出明显的担心。 不知道王爷现在怎样了? 有没有受伤? “林大姑娘。”木愠开口喊住了林九宜。 林九宜回头,“十八爷,可还是有事?” 木愠一脸漫不经心,“你很关心燕王?”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林九宜愣了下,随后轻笑: “他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未来与我相伴一生的人,我不应该关心他吗?” 木愠眉头皱了下,“要是你有一天发现他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王爷会骗自己? 想到他那纯真的笑容,林九宜摇头。 “十八爷说笑了,我家王爷不会骗我的,就算是骗那也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毕竟她家王爷的脑子就跟个三岁孩子一般。 三岁的孩子会骗人吗? 当然不会了。 顶多就是撒个谎,吃了糖说没吃这种而已。 木愠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怪异,似是一言难尽。 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林九宜很快收起了笑容,“十八爷你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朝他点了点头,便迅速地带着人离开。 木愠目送着她离开,一脸的一言难尽。 她要是知道了,怕是不会放过自己。 他已经想到她追着自己要剥自己皮的场面。 “主子。”徐广平上前,同时压低了声音: “王妃现在是要去找王爷,是不是该让……” “不用。”木愠摇头拒绝。 “可是你身上有伤。”徐广平皱眉: “很容易被人识破,主子慎重。” 木愠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夜空中挂着的那一抹弯月,“差不多了!” …… 第359章 大姑娘在给老爷画饼 林九宜很快就和青玄他们汇合在一块。 一看到林九宜,青书就内疚地低下头,“大姑娘,这事都怪我,是我没看好王爷,害得王爷被人掳走,对不起。” 林九宜摇头,“这事不怪你,你别自责了。 你也没想到会有人对王爷出事。 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庆幸的是屋内没破坏,没血迹之类的,那说明王爷没事,只是被掳走而已。” 林九宜很理智,没因为燕王被掳走就胡乱责怪人。 青书也是担心自己才会下去查看情况。 而且出去时,她还锁上了门。 但对方有备而来,防不胜防便是。 “这些人绑走王爷,必是另有所图。”林九宜看向青玄: “有消息传回来没有?” 青玄摇头,他一脸严肃,“青梧已经发动我们所有的人去追查王爷的下落了,但目前没半点的消息传来。 王爷失踪得很诡异,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没人看到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这就是青玄想不通的地方。 老实说发生过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会留痕迹,但王爷的消失他们却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他后面回去详细检查过,但没发现问题。 林九宜听完青玄的分析,眉头也跟着紧蹙了起来。 她脑子里回忆着醉仙楼的一切。 她脸一沉。 “问题出现在醉仙楼,走,去醉仙楼。” 话一落,她大步朝醉仙楼方向走去。 而在路上,她遇到了她爹。 “闺女啊你不要担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林文庭一脸严肃: “你大哥已经去找京兆尹,还有京城守军帮忙找人。 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林九宜点头,“谢谢爹。” 林文庭有些担心她身体,毕竟刚经历被绑架,现在又要追查燕王被绑架的事情,他怕她会吃不消。 当场忍不住叹气,“闺女,你要不先回燕王府休息? 王爷这边爹带人去找。 你放心,爹绝对会把王爷给你平安带回来的。” 看她闺女一脸疲倦的样子,做爹的心疼啊。 林九宜摇头,“爹,我没事。 现在找王爷要紧,你不用担心我。” 林文庭知道她倔,也不再劝她,看了一眼前面: “那你这是打算去哪找?” “醉仙楼。”林九宜一脸的冷冽: “王爷失踪的无声无息,现场竟没一人察觉到王爷失踪。我怀疑醉仙楼有问题,所以我想去确认下。” 她不想怀疑王爷的失踪与木愠有关。 但在醉仙楼,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王爷弄走的,除了醉仙楼的人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木愠,怕是也看王爷不顺眼。 林文庭沉着脸,“走吧,爹陪你走一趟。 若王爷的失踪与醉仙楼有关,爹定会为你讨个公道,别怕!” 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她有些想笑。 她哪里怕了? 她像是那种会怕的人吗? 不过老父亲的担心,林九宜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嗯,有问题的话,就得靠爹你帮忙了。” “你是我闺女,我不帮你帮谁,走!”林文庭一脸傲娇,大步地朝前面走去。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父女俩,青鸾忍不住头靠近的青玄,压低声音: “你有没有觉得大姑娘在给老爷画饼? 而且老爷吃这饼还吃得很香?” 青玄点头赞同,“俗称的套路,老爷被大姑娘套路了。” “更可怜的是老爷还没察觉到。”青鸾同情地注视着前方的身影,“我估计大姑娘把老爷卖了,老爷还会帮着大姑娘数钱。” “绝对有可能!” …… 很快,他们就到了醉仙楼。 傍晚时候的醉仙楼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而此时的醉仙楼却是门可罗雀,冷清得很。 林九宜带人踏进去时,小二下意识地来了一句: “客官,我们这里今晚已经打烊,要吃饭请明日再来。” 但等抬头看到是林九宜他们时,他心一惊,连忙上前,“王妃,你怎么来了?”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随后环顾四周。 此时的醉仙楼恢复了干净整洁,很明显这是经过了很仔细的打扫。 她看向小二,“你们掌柜呢? 我要进你们老板专属的包房去看看,有问题吗?” 小二错愕,他迟疑了下,“这个事情,我得问问掌柜。 那包房毕竟是我们老板专属的,我不敢做主。 掌柜刚才也说了,不让人上二楼。” “那你们于掌柜呢。”林九宜一脸冷淡。 “回家休息了。”小二小心翼翼: “燕王妃,要不你明日再来? 你放心,明日掌柜一来,我立即跟掌柜说这事,你看可以吗?”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眼底带着一抹不悦,“你要不现在去请示你们掌柜,要不我现在上去看一眼。 我的人看到了,门被踹坏了,大晚上的你们应该还没来得及修好,我上去看一眼,并不耽搁时间。” 说完这些话,林九宜仰着头,仔细地打量着那间包房的外围。 小二苦笑,“燕王妃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而且现在这么晚了我还去吵掌柜休息,我怕我这工作要不保,请王妃体谅。” 林九宜没再废话,直接抬脚朝二楼走去。 我体谅你,谁来体谅我? 小二见状,连忙上前阻止: “王妃你们真的不能上去,王妃……” “拉开他。”林九宜一脸冷酷地吩咐道。 她看着被拉开的小二,声音冷漠: “你老板不是交代下来,我来,他的包房我可以随意使用不是吗? 为什么我现在来了,你不让我进? 是这包房有什么猫腻,是不能让我知道? 难道我家王爷的失踪与你们醉仙楼有关?” 小二被林九宜犀利的反问给问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巴,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这么说,好像没毛病。 但想到掌柜走时说的,不让任何人上二楼,看到林九宜他们继续朝二楼走去,他顿时急了。 他再次追了上去,“燕王妃你不能上去,求你别为难我。 王爷的失踪,跟我们醉仙楼没关系,我没骗你。” 但可惜,这次他还没追上去,就被青玄给扯住了。 青玄朝他摇了摇头,好心提醒: “不要跟上去碍眼,不然只能是你自讨苦吃。” 大姑娘现在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再惹她怕是真的要怒了。 小二急,用力挣扎着的同时大声的想阻止林九宜。 醉仙楼因为他这一嗓门,变得热闹起来。 只可惜当事人看都不曾看他一眼,继续朝二楼走去。 而就在此时,醉仙楼大门外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哟,这么晚了还这么热闹。 怎么,都聚集在这,是准备吃夜宵吗? 有夜宵吃的话,赶紧端上来,刚好我饿了。” 刚上到二楼的林九宜停了下来,皱眉的同时朝大门外看去,“大哥?” 紧接着她便见她大哥从醉仙楼的大门外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跟着几人,其中一人正是他们努力想找的人。 “王爷!” 林九宜声音里带着一抹激动,下一秒她快步地朝一楼大堂走下去。 等走到燕王面前时,她一把抓住燕王的双臂: “王爷,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掳走你的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说着,她双眼紧张地朝他身上看去,等确定他没受伤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姑娘,我没事。”燕王一脸憨笑: “我去找大姑娘,救大姑娘了,但我迷路了。” 林九宜板着脸,“青书不是让你呆在包房吗?你为什么要到处乱跑?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事的话,你让我怎么办?” 林九宜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那么不对。 她这么一说,燕王立即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直接低下了头,“对不起。” 看他委屈的样子,林九宜也不好再说他。 叹了一口气,林九宜伸手帮他把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好,“王爷,下次不可这样子了,知道了吗? 还有,王爷你要记住你的安全很重要,所以一定不能到处乱跑。” 见他还想说话,林九宜摇头: “王爷,你要相信我,我会平安无事回来的。” 燕王这才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林八放牙酸,“果然,成亲了心里就没大哥了。 我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这,你却跟没看到我一样,我是不是该伤心一下?”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不自在,因为她真的忘了她大哥。 咳! 林九宜轻咳了下,掩饰自己心虚的表情,“看到了。 我大哥这么大的一个人在这,我怎么可能看不到,对吧!” “呵呵,解释就是掩饰。”林八放嫌弃地看了一眼燕王: “算了,九宜咱们先回家。 娘一直在家等消息,走吧!” …… 第360章 故意为之 到林家时,何文君还没睡。 但不等他们开口说话,她率先开了口: “平安就好。 都快进去,我让人做了吃的,吃点东西后都给我去好好休息。” “娘。”林九宜伸手抱住她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你真好。” “别撒娇,多大的人了。”何文君摸了下她的头,一脸的慈祥: “十美那丫头跟着程大人去找你们了,你们没碰上吗?” 见他们茫然的样子,何文君头疼。 她就知道不该让这丫头到处乱跑,别到时候找到了大的,她这个小的又不见了。 而就在此时,程诚护送林十美回来了。 “程大人,我家这疯丫头没给你添麻烦吧。”何文君一脸笑容。 她越看程诚越满意。 程诚看了一眼林十美,随后挪开头,“没有。” 要不是看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哀求自己,自己才不会口是心非。 林十美松一口气。 一眼感激,程诚还是很好的嘛,没把自己闯的祸说出来。 咳! 她看到个人在大街上狂奔,以为是绑了她长姐的人,冲上去就给了对方一拳。 没想到却是个乌龙。 一看自己闺女这表情,何文君就知道自己这姑娘肯定又惹祸了,但程诚没说,她自然也不会特意说破。 只是很郑重地向她道谢。 “程大人,今晚麻烦你了。”林九宜道谢。 程诚摇头,“客气了,燕王妃没事就行,请放心,这案子我会让人继续追查的。” 和林家人说了一会话后,程诚这才离开。 “长姐,你没事吧,我收到消息时都快吓死了。”林十美在程诚走后,立即恢复了活泼好动的性格。 “我没事。”林九宜摇头: “倒是你,你一个女孩子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在家等就好了,不要跟着到处乱跑,若是出事怎么办?” 林十美想反驳,但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她很想说,他们是不是忘了自己好歹也跟着她师傅学了几年武? 她武艺可能不精,但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 刚才她就放倒了一个强壮的男人,好吗? 林十美心虚,这事不能说。 “好了,都回家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何文君摇头,同时让林管家把火盆放到门口,让他们进去的时候都跨下火盆去去晦气。 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倒霉了,啥事都能遇到。 众人都乖巧地跟着跨了火盆。 吃食很简单,小米粥,包子,以及小菜。 林家的饭菜向来都简单,不铺张浪费,早饭向来清淡。 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下肚,众人都舒服地叹气了一口气。 等吃完,下人把碗筷收拾干净后。 林家众人都坐在原地休息。 林文庭看向林九宜,“九宜,你可知道绑你的人是什么人?他们绑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林九宜摇头: “对方的很霸道,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就被迷晕了,我醒来已在周家。 是周北辰从他们手中把我截了下来。” 听到周北辰这三个字,林家人沉默了下,而眼底多了一抹遗憾。 “娘会帮你准备一份谢礼送上门,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何文君一锤定音。 若九宜送谢礼去,到时候还不知道有些人会歪曲成什么样。 所以这谢礼,她来送比较合适。 林九宜点头,“娘,麻烦你了。 不过娘,这礼你备得丰厚点,阵势大一点。” “我知道,这事不用你教我。”何文君看了她一眼,头忽然有些疼: “我看有空要带你去庙里拜拜了,你看看你最近真的是麻烦事不断。” 她就怕啊。 好不容易担惊受怕养得这么大的闺女,就这样没了。 从她成亲到现在,就没消停过。 昨日皇宫的事情告一段落,自己还以为她能喘口气。 谁知道一天不到,又出事了。 流年不利。 林九宜心一动,“娘,我们准备今日到庄子上去小住几天,听说庄子那边有个很灵的庙,要不娘今日跟我们去,明日咱们再一起去拜拜?” 说到这,她扭头看向旁边的燕王。 看他吃饱,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林九宜轻笑,让他到自己出嫁前住的院子休息一会,但被拒绝了。 何文君有些意动,但想到家里的事情,还是摇了摇头: “可以,但得迟两天,家里事情多我的安排下,你等我。” “也可以。”林九宜想了下同意了。 “长姐,我能跟你一起到庄子去小住吗?”林十美双眼亮晶晶地问道。 去庄子比在京城好玩多了,没那么多约束。 “当然可以。”林九宜点头。 很快,他们就敲定了出门的时间。 说完这些事,林九宜这才沉下脸把周北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你是说府中有人冒替你一直跟周北辰有书信来往?”林八放皱眉,脸上带着不敢置信: “你是我妹,你的为人脾性我了解,你断不可能做这种事。 所以周北辰跟我说是你一直和他有书信来往,我根本就不相信。 但我没想到,真相竟是这个。” “嗯。”林九宜点了点头: “我看了,那信上的字迹与我有五六分相似,能学到这一步,这人肯定是我们身边熟悉的人。 只有熟人才能拿到我的字帖,模仿到我字迹。” 有这样的一个人藏在他们身边,太危险了。 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忽然跑出来咬他们一口。 何文君点头,“要模仿你的字迹,的确要拿到你的字帖。 你的字帖从不外传,能拿到而且不惊动你的人,必是熟人。” 说到这里,她看向一旁的林伯: “林伯你去查下五年前在咱们府上住的、做事的都有哪些人?” 林伯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像这些事情,一般的豪门贵族都会登记在案,只要去翻下就会知道。 林伯回来得很快,但他脸色很难看。 而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他们抬着一个箱子。 箱子抬过来时,大厅内瞬间多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林伯沉着脸,“老爷,夫人,五年前的账册以及府内事物记录册,全被虫子蛀了。” 说完,他让人打开箱子。 箱子打开的瞬间,不少虫子从里面飞了出来。 而原本整齐装在箱子里账册,此时全变成了一对废纸屑,上面还有不少的虫子在爬。 林九宜脸色很难看。 正常来说,收藏在箱子里的书籍,有虫蛀很正常,但蛀成这样就很不正常。 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也就是说,对方早猜到了这些事会爆发,所以早早就留了后手。 林九宜想笑。 聪明是挺聪明的,但也够愚蠢的。 真以为没了这些东西,就不知道当年在林家有什么人吗? 不过是过了五年而已,不是五十年。 林九宜冷着脸,“林伯这个事情交给你查。 你查下就是我嫁入沈家后,有哪个不相干的人进入过存这些资料的库房? 另外,把府中的老人都叫过来,问问他们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有谁在府中住过,我要名单。” 当时她祖母身患重病,府中来来往往而且小住的客人很多,而她当时注意力都在祖母身上,并没注意这些人。 林伯点头,转身离开。 何文君头疼,“这些事是我忽略了。” “娘,与你无关。”林九宜安抚道。 能做出这种事的,多数是女的,其实这样一排除,范围就变小了很多,不过还需要她让人去查一番。 这些,她并没说出来。 聊了一会天,见天已大亮,林九宜这才带着一副困的燕王离开。 原本何文君要留他们在林家先睡一觉的,但被林九宜拒绝了。 她还要回去准备出门的东西。 等上了马车,燕王和她说了两句话,就靠着马车睡了过去。 以为他是因为熬夜累的缘故,林九宜并没放在心上。 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便伸手想让他靠着自己睡。 但这一碰,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一片滚烫,而且因为移动他,他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好热! 林九宜心一惊。 开口喊了他几声,见他都没反应,林九宜的脸直接沉了下去,“青玄你先停下马车。” 随后看向一旁的青鸾,“青鸾你快去请大夫,王爷生病晕了过去。” 青鸾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下了马车。 而她下马车后,青玄立即加快速度往燕王府方向赶去。 林九宜不断伸手试探着燕王额头的热度,脸上此时也染上了一抹焦色。 越来越热了。 她忍不住,“青玄,速度再快一点。” 青玄点了点头,专心赶马车。 等回到燕王府门口时,徐管家已带人等了许久。 一听到王爷生病了,而且还是昏迷不醒,徐管家脸色一变,立即上前代替林九宜,直接搀扶朝王府内走去。 林九宜跟在后面。 但等发现徐管家是把人扶到另外一个院子时,林九宜皱眉: “徐管家你为什么要把王爷送到这个院子? 我们不是住这个院子,住在这,我不方便照顾王爷。” 徐管家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轻咳: “王妃,王爷生病了,你们不适合住一块,我怕会影响王妃休息。王爷住这里方便我亲自照顾的,而且也不会影响王妃休息。” 林九宜总感觉他的话有些怪异,但也没深追究,她摇头: “不用,送到我们住的主院,我亲自照顾王爷。” …… 第361章 藏起来的秘密 徐管家说不过林九宜,只能听从她的话,把人送到主院,而他心里在快速想着应对之策。 因为王爷受伤了,而且还没处理伤口,所以他早早等在门口,目的就是为了找借口把王妃支走,好给王爷时间处理伤口。 但千算万算他就是没算到王爷竟晕了,还发起了热,引起了王妃的注意。 想到王妃可能知道真相后的后果,徐管家脊骨发凉。 王妃可不是好相与的。 所以,绝对不能让王妃发现秘密。 他刚把人放到床上,青鸾就拖着张大夫赶了回来。 这又把徐管家给吓得不行。 大夫这一把脉,王爷的伤就瞒不住了。 王爷受伤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徐管家果断上前阻拦,他一脸笑容,“张大夫麻烦你跑一趟了,这是辛苦钱。 不过,这里用不上你,我们燕王府有府医。 我们王爷不过熬夜累到了,再加上被夜风吹了一眼,感染了风寒而已。 我们王爷一直是府医照顾的,他对我们王爷的身体情况更了解,更能对症下药。”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塞到青鸾请来的张大夫手里。 然后让刚赶过来的府医赶紧进去给燕王看病。 而青鸾请来的张大夫见没自己什么事,便点头离开。 徐管家微松一口气。 终于把人打发了,幸好不是个难缠的。 一旁的林九宜总感觉有些怪异,特别是徐管家的反应,更让她看不透。 不过她担心燕王的情况,也没心思却想这让她感觉怪异的地方。 她紧张的看向给燕王把脉的府医,等府医松手后,她才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样了?王爷有没有大碍?” 府医缩回自己的手,摇头: “王妃不用担心。 王爷只是感染了风寒,然后又加上一夜没睡,才累得睡了过去而已。 等他喝两副汤药,出一身汗,这热就会褪去。” 林九宜松一口气,点头: “那就麻烦你给王爷开药,煎药。” 府医点头,转身下去。 而他在转身时,跟徐管家交换了个彼此才懂的眼神。 注意力落在燕王身上的林九宜,并没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眼神。 这会她心疼地拿出手帕,沾湿后帮燕王擦着额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帮他降温。 徐管家上前,一脸恭敬: “王妃,王爷交给我来照顾,你先到隔壁偏殿休息。 你昨晚也是一晚没睡,小心身体扛不住倒下。” 王妃走了,他才好帮王爷处理伤口。 “不用,我不累我在这照顾王爷就行。”林九宜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徐管家依然低着头,“王妃,你若出事,王爷醒了肯定会自责,请王妃爱惜自己的身体。 王爷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王妃,王妃万万不能有事,请王妃以保护自己身体健康为先。” 林九宜,“……” 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徐管家一心一意地想支开自己,不让自己靠近王爷? 不过他说的每一句话,也是出自关心的缘故。 应该是错觉。 林九宜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我被人迷晕了,后半夜才醒的,所以这会我不困,我能照顾王爷。” 说着,就让一旁的青鸾给自己打一盆热水来,她要给王爷擦下身体。 徐管家心里急得不行,王妃怎么就不听劝下去休息? 现在还要给王爷擦身体。 完了,这衣服一脱,就彻底暴露了。 怎么办? 虽急,但他脸不显。 很快,青鸾打来了一盆热水。 “青鸾你先下去休息,熬了一夜你也累了。”林九宜接过布巾时,便让青鸾下去休息。 随后她洗了布巾,准备给燕王擦身体。 发热之人,用湿布巾擦拭,可以退热。 而徐管家一看林九宜真的要给燕王的服擦身体,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他连忙上前,“王妃,这种粗活我来吧。” 说着,就要去抢林九宜手中的布巾。 他现在这会欲哭无泪。 他早跟王爷说了,要不跟王妃坦白得了。 但向来杀伐果断的王爷,在这个事情上犹豫了。 现在好了,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来圆,最可怕的是等王妃知道时,怕是会掀翻这王府的瓦。 林九宜再次皱起了眉头,“徐管家你今日很奇怪,我照顾王爷不是应该吗? 我怎么瞧你似乎很紧张,而且你似乎不想让我照顾王爷?” 这话一出,徐管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若是真的普通发热生病,他就不管了。 但王爷不是啊。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徐管家摇头,“王妃误会了。 我这是怕王妃累着,毕竟你这段时间是真的辛苦王妃了。 王爷说了这个家绝不能让王妃累着,我这是听王爷的吩咐。 若是不按王爷说的做累到了王妃,王爷是会生气的,还有王爷发起脾气来,很可怕,我不敢违背。” 林九宜神情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摇头: “不会。 有事,我会跟王爷解释清楚。” 说完,她伸手去解燕王身上的衣服。 徐管家这会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但却不敢再吭声。 王妃都已经怀疑上他了,再来他就要完蛋了。 难道他要动手把王妃给打晕吗? 等燕王被解得只剩下一件里衣时,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大姑娘!” 是青玄的声音。 林九宜动作一顿,青玄怎么到内院来了? 她看向徐管家,“徐管家你来给王爷擦下身体,这样热气散得快一些,也不至于一直烧着,烧太久容易烧坏脑子。” 徐管家连忙点头,“好的。” 而手则快速地拿过林九宜手中的布巾,就怕她会后悔。 见自己速度过快引起了她的注意,徐管家不自然地干笑,“少夫人,你快去忙吧,我来照顾少爷就行!” 说完立即殷勤地重新洗一下布巾,转身就去给燕王擦额头。 林九宜狐疑地多看了一眼的徐管家,摇头朝外面走去。 徐管家有秘密。 但他不会害王爷,毕竟他要是想害王爷,王爷活不到现在,所以林九宜倒不担心他会害王爷。 而至于他藏起来的秘密,自己迟早会知道。 现在重要的是青玄这边。 青玄是个懂分寸的人,若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不会这个时候跑到内院来找自己。 她刚走到门口,青玄立即焦急上前,“大姑娘,青木出事了。 昨晚他们住的地方遭到人偷袭,死伤惨重,而青木现在下落不明。” 林九宜脸色大变,她转身朝屋内看去: “徐管家,我有急事要出去,王爷就交给你照顾。” 屋内的徐管家闻言一愣,随后快步走了出来。 “王妃,你出去的话,带上徐严,他武功高强可以保护你。而且有什么事的话,他可以快速调动府内的人。” 王爷现在这样子,如果没要紧事情的话,王妃不会这个时候出门。 她这个时候出门,说明事情很严重。 林九宜摇头,“让他留在府中保护王爷……” “王妃请放心,这是燕王府不会有人不长眼冲上来找麻烦。有,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徐管家打断她的话: “徐严跟着王爷长大,这些年王府对外的事情都是他在负责。 原本是要把他叫回来让王妃认识的,但从王爷和王妃成亲到现在事情就没断过,所以王妃才没见过他。” 林九宜想了下,点头同意。 知道自己不同意,徐管家不会轻易让自己出门。 她现在没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你传消息给他,让他快点,我在大门口等他!” 说完,她立即带着青玄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徐管家松了一口气,立即吩咐人去喊徐严。 徐严的武功,就比王爷差了一点而已,有他保护王妃,王妃不会有事的。 他摇了下头,转身朝屋内走去。 等进走入内室,看到已坐起来的燕王时,徐管家心惊: “王爷,你醒啦,你身上还有伤,需要包扎,你……” “王妃那边出了什么事?”燕王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头,而他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徐管家摇头,“我当时在屋内,没听到。 不过是青玄来找她的,估计是王妃的人出事了。 王爷请放心,我已安排徐严跟着王妃了,徐严一定会保护王妃的安全。另外我一会也让人去查下,王妃那边出了什么事。” 燕王点头,站了起来: “帮我更衣!” 见他要出去,徐管家心惊,“王爷不可,你是因为伤口发炎导致你发热了,你需要处理伤势以及休息……” “更衣,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 第362章 碰瓷的? 林九宜坐着马车出现在燕王府大门时,就被一个长相端正且身材精壮的男人拦住。 “徐严?”林九宜直接开口问道。 眼前这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起码武艺不差。 不然身上这气势不会这么强。 燕王府怎么会有这样的下人? 林九宜心里闪过一抹疑惑。 徐严一脸恭敬点头,“是的,见过王妃。” “上马车!” 林九宜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示意他上来。 等他坐到一旁的车辕上后,青玄没任何的犹豫立即挥出马鞭,马吃疼拉着马车跑了起来。 很快,他们就在青石街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在林九宜扶着青鸾下马车时,青玄已上门敲门。 敲门声,两短三长,带着节奏。 门咯吱的一声开了。 来开门的是青林。 “大姑娘,玄哥!”青林一脸恭敬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林九宜在抬脚走进去时,动作停了下来,她侧着头: “青林,你带徐严把马车赶到后院放好。” 说完,径直朝里面走去。 徐严虽是燕王府的人,但谁能保证他是个好的? 所以不确定这个人可信之前,她是不会让他接触太多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若不是徐管家坚持,她不会带他出现在这里。 还有,普普通通的燕王府居然藏有这么一个高手,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所以没确定他身份前,这个人必须让人盯着。 徐严没什么意见。 相反他的眼底多了一抹欣赏,没因为徐管家让自己跟着她,就放松该有的警觉性,可以。 王爷的眼光还真是毒辣。 让他在滚滚红尘中找到了一颗蒙尘的珍珠。 青林看向对方,“徐严是吧,请随我来,我带你去把马车放好。” 徐严点头,他伸手拿起缰绳,牵着马车跟在其身后,然后有意无意的套着对方的话。 然后,没了然后。 徐严第一次感觉自己聊了个寂寞。 原本想套对方的话,没想的啥都没套出来,对方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滑溜溜得想抓都抓不住。 还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抛回给了自己。 徐严的好奇心拉足。 王妃的手下都这般守口如瓶吗? 青林也不管他想什么,直接笑眯眯地邀请他到凉亭去喝茶,他这几天得了一包好茶。 大姑娘让自己带他到后院,就是想避开他,不让他知道太多的是事情。 徐严挑眉,示意他带路。 来日方长,不急。 而林九宜这边。 到书房时,青梧正在快速的翻看着各种资料。 而他那双因为熬夜熬得通红的眼睛,此刻带着一抹焦躁与不安。 “青梧。” 林九宜走了进去。 “大姑娘!”青梧抬头,眼底带着内疚: “抱歉,是我疏忽了,被人钻了空子。” 大姑娘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他来统筹,但他却没做好。 这么多兄弟被杀,他竟最后才知道。 现在青木是生是死,他也不知道。 林九宜摇头,示意他把资料给自己,“有空在这自责,不如想办法救人,或者找出幕后黑手。”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冷酷。 “青木是负责生意这一块,会对他出手的,不难猜,十有八九都是竞争对手。 把这段时间和青木有合作或者有纠纷的人的名单给我一份。” 青梧这会也冷静了下来,他从一旁掏出一份名单递了过去,“都在这。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所以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整理了出来。” 林九宜把名单拿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徐安宇的名字,不过她没说话,而是顺着名单继续往下看。 等看完之后,林九宜看向青玄: “去让人查下行宫徐安宇那边,他昨晚有没有动静?” 青玄点头,转身准备去查。 但青梧开口喊住了他,摇头: “我早让人去查了,昨晚徐安宇那边没任何动静。 毕竟他最有可能动手而且也有这个实力,所以我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了。” 林九宜眉头紧蹙,双眼紧看着手中的名单。 如果说,青木他们出事,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那谁会对他们出手? 不对! 自己和青木都是私底下接触,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不多。 所以可以排除是自己这边连累到的他。 所以,会对他出手的,就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有这个本事让青木吃大亏的人,就一人而已。 林九宜抬头看向青梧,“青木他们昨晚也去找我了,是吗?” 青梧点头。 大姑娘忽然被人掳走,他自然是发动所有人去找。 不然错过最佳的营救时间,怎么办? “青木他们遇袭不简单。”林九宜一脸的冷酷,“是冲我来的。 我出事,青木带人去帮忙找,已经有人怀疑我们的关系了。” 她还没查到到底谁对自己出手。 现在这些人这么快就找上了青木他们,并且对他们出手。 不,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还有,徐安宇那里也有问题。 自己和王爷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他不知道? 他知道,就不可能没有动静。 没有,那才叫可疑。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正常人都会派心腹出来打听下,徐安宇完全没动静,太反常了。 “行宫!”林九宜双眼带着一抹冷意,“昨晚的事情,徐安宇也出手了。 我虽不确定他是不是绑架我的幕后凶手,但青木他们的事情,十有八九与他有关。” 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就知道徐安宇对青木他们出手的原因,冲她来的。 青梧眼底带着一抹怒意,“我立即找潜伏在行宫的人打探消息,看看青木是不是带到了行宫。” “不用。”林九宜摇头: “这个时候有小动作,只会让人无辜丧命而已。” 想到这里,林九宜抬头: “青梧你现在出面,全面接手我们所有的生意。 没得到他想要的,青木暂时是安全的。 还有,现在开始全力吞并徐安宇的生意,必要的时候可以和木愠合作。” 林九宜一脸的冷酷。 徐安宇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是么? 这么喜欢找不痛快,成全你便是。 青梧点头,立即转身下去。 而他下去后,林九宜看向青玄,“你亲自去盯着行宫那边的动静。 另外,你留意一下行宫四周,我怀疑行宫有地道可以通向外面。” 不然解释不了,明明没人看到行宫有人出入,但徐安宇的人却能在外面兴风作浪。 青玄抿起了嘴,“嗯,这事我会亲自去盯着。 但昨晚你被绑架的事情,也得继续追查,我怕他们会卷土重来。 我去找周明问过了,昨晚带走你的人武功奇高,而身边有很多高手,这些人都不像普通人。 周北辰损失了几个心腹,而且也付出了被刺中一剑的代价,才把你给留了下来。 大姑娘,对方来意不明,而且我们查不到对方的半点消息,得谨慎。” 卷土重来? 林九宜咧嘴一笑,老实说的,她还怕他们不来。 既然找不到对方的蛛丝马迹,那就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好了。 林九宜有了个大概的主意。 青玄下去后,林九宜翻看了下青梧留下的资料,看时间不早了,这才准备离开。 回去时,因为缺少青玄做车夫,这位置自然是徐严顶上。 林九宜没说话,徐严也自然不会特意没话找话说。 一时之间现场难得安静下来。 而就在此时,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一旁冲了出来,直扑向他们的马车。 徐严被吓了一跳。 而被惊到的马儿,嘶叫了一声,随手前蹄高高地扬了起来。 徐严怕马伤到人,连忙抓住缰绳,试图安抚有些受惊的马。 幸好,马很快就被安抚了下来。 因为马车忽然停下来,马车晃动了下。 也是这晃动,让林九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她皱起了眉头,“徐严,出了什么事?” 而此时徐严正瞪大眼看向前面躺着一动不动的血人,碰瓷的? 碰到他头上来? 不得不说,这一身的血看起来挺像是真的。 听闻林九宜的话,他转身: “王妃,刚才有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旁边冲了过来,马儿被惊到了。” “撞到人没有?”林九宜立即从马车车厢里出来。 “没有,我下去看看!” 徐严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朝趴在地上的血人走去。 等把人翻过来时,他却愣住了。 是他! 他的死对头。 而就在他发呆时,周围传来了细微的破空声,徐严脸一沉: “保护王妃!” 话一落,他立即拔出他的佩剑,快速反击。 而此时林九宜和青鸾已经从马车上下来。 徐严的话让青鸾变得紧张,她拔出了剑护着林九宜往后退去,“大姑娘,小心!” 林九宜点头,正想往后退去时,眼角扫过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时,身体一僵: “青鸾,救人!” …… 第363章 傻人有傻福 青鸾皱眉,摇头,“大姑娘现在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我得保护你!” 这个时候,大姑安全最重要。 她不会为救个陌生人,而不顾大姑安全。 更何况那人浑身是血,都流了这么多血,还有救的必要吗? “他是青木!” 林九宜脸色很难看,她边说边往血人冲去。 虽知道这有可能是个陷阱,但想到青木伤成这样,她就顾不了这么多。 什么? 青木! 青鸾脸色大变。 刚好看到有人举刀朝林九宜砍去,她想都没有想一个箭步上前,然后挥出手中的剑。 铿锵! 青鸾挡下了这一剑。 “大姑娘,你救人,我拦住他们。” 话一落,青鸾再次一剑挥了出去。 林九宜顾不得说话,她在青木面前蹲了下去,伸手去试他的鼻息的同时喊道,“青木!” 还有气。 林九宜松了一口气,立即从怀里掏出白鸠留给自己保命的小还丹,没一丝犹豫直接把药塞入到青木的嘴里。 塞完之后,立即掏出另外一个瓷瓶。 拔掉瓶塞的同时,直接把药粉往他身上的伤口去倒。 该死的。 青木这是流了多少的血,才会把这上半身都给浸透。 还有不管她撒了多少药粉下去,血立即把药粉冲散,根本没办法把血止住。 林九宜的脸色很难看: “青鸾,杀了他们,快!” 怒吼的同时,她直接从怀里掏出手帕,直接用手帕压着青木还在流血的伤口。 再这样流血下去,青木必死无疑。 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青鸾没有说话,但手中的剑挥的更快。 青木的情况不是很好,不然大姑娘不会这么愤怒! 该死的! 杀! 青鸾手中的长剑直接刺入对方的胸口,然后猛的拔出,带血的剑再次挥出去。 而就在此时,程诚带人来了。 程诚黑着脸,直接挥手让人帮忙。 得到解放的青鸾立即撤剑冲回到林九宜身旁。 等看到浑身被血浸透且一脸死灰色的青木时,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姑娘会发火了。 没任何的迟疑,她伸手就要去扶青木。 但没等她的手碰到青木,青木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青鸾抬头。 是徐严的。 “快,上马车!” 徐严抱起人后,便快步的朝马车走去,不带一丝停顿。 而双手沾满鲜血的林九宜,起身后朝程诚点了点头: “程大人这里交给你了,有问题可以去燕王府找我,现在救人要紧。” 说完,不等程诚回答,便快速上了马车。 而她一上马车,青鸾便立即赶马车走了。 来不及说一句话的程诚,就这样看着林九宜坐马车走了。 这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被他的人制止住的黑衣人,沉着脸,“都给我带走。” 他要好好问问,这些人和昨晚绑架林九宜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 而就在他的人押起这些黑衣人就要离开时,这些黑衣人却纷纷地朝地上倒去。 程诚脸色大变。 立即上前查看,而这一看,他的脸色变得越加难看。 这些倒地的黑衣人个个瞪大了双眼,脸色发青,而且嘴角处均挂了一道黑血,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这些人到底都是谁的人, 任务一失败,就服毒,看来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十有八九怕是死士。 只有死士才会在任务失败后直接选择的。 目的就是为了不暴露背后的主子。 程诚双眼阴沉地盯着眼前这几具尸体,直接让人把尸体给抬到义庄,他想检查看看能不能在这些人身上找到有用的线索。 而就在程诚带人离开时,不远处二楼,一老一少出现在了窗户旁,冷眼看着外面大街上还没干涸的血迹。 很快,就有人提着水冲向了地上。 鲜红的血液瞬间变淡,随后慢慢地朝前面的排水沟流去,最后消失不见。 而这一老一小,正是信侯爷与徐安宇。 “世子,你为什么要放了那男人?”信侯爷皱眉: “他既然不招,杀了便是,小心放虎归山。” 徐安宇摇头,“他已经伤到心脉,就剩下一口气你确定他还能活下去?放了他,我自然是要把他最后的那点作用利用完。”徐安宇一脸漫不经心。 他果然和林九宜他们认识,而且关系还匪浅。 有意思。 若不是昨晚他冒头出来找林九宜,自己还没猜到他和林九宜认识。 怪不得他会反悔,并且这么果断地抽身离开。 应该是林九宜和他说了什么。 不过他和林九宜是什么关系? 信侯爷眼神狐疑地落在徐安宇身上,好一会,他才摇了摇头,“要是当初你回来的时候能娶到这林大姑娘,这对你来说绝对是最大的助力。 可惜了,这么好的助力,白白便宜了燕王这个什么都不会的。” 有时候他真的想说,傻人有傻福。 这燕王啥也不用做,上天掉个好媳妇给他。 妻贤夫祸少。 想到自家的那一地鸡毛,信侯爷叹气。 徐安宇摇头,“我娶她不一定是好事。 就林家的行事作风,你觉得他们会帮我?” 怕是在知道他的野心时,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给送上断头台。 信侯爷愣了下,摇头,“还真不一定会帮。” 说到这里,他一脸严肃: “秋猎快到了,你都准备好了吗?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旦失败……” 信侯爷没再说下去。 走上这条路时,他就想过有可能会失败,但失败的后果……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看来,他得安排下信侯府的后路。 成了,皆大欢喜。 若是败了,信侯府起码还有个血脉在。 “嗯。”徐安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这么久了,也该行动了,正不行动就迟了。” 得了确切的答案,信侯爷松了一口气,“世子,那现在该准备起来了。” “嗯。”徐安宇看了一眼外面,转身朝外面走去: “我先走。” 而在他下楼时,一个小孩却跑了过来: “有人给那你的信。” …… 韩太医一直在燕王府门外徘徊,而且不时地抬头朝燕王府的大门看去。 好几次他都想抬脚上门敲门,但最后还是缩回了脚。 他一脸的愁眉苦脸。 上门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开口直接问? 会不会被赶出去?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这么敏感,自己上门会不会给他们惹来麻烦? 可他听说昨晚燕王府出了大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事? 韩太医踌躇了一会,还是准备离开,以后再找机会问问。 现在朝堂上下风声正紧,皇上最忌讳结党营私。 自己这个时候上门只会给他们添麻烦而已,等明日上早朝时,他再找机会从林太傅那套下话。 打定主意后,韩太医这才大步离开。 而就在此时。 一辆马车从他身旁经过,并且在燕王府门口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徐严立即抱着浑身是血的青木,朝燕王府里冲进去,同时大喊: “快,去请府医过来。” 林九宜带着青鸾紧随其后。 韩太医心一惊,连忙转身朝身后看去。 一闪而过的红光,让他快步追了上去,“燕王妃!” 他怕啊! 万一受伤的是她呢? 林九宜闻声转身,看到韩太医时双眼一亮,二话不说立即上前拖着他的手臂就往燕王府里面走去: “韩太医你来了正好,我需要你帮我救个人。” 她刚才在马车上还在发愁,找谁救青木,现在找白鸠肯定来不及了。 现在真的是打瞌睡的,碰上递枕头的了,巧了。 韩太医医术不差,有他出手,就能多几分把握把青木的命给保住。 “走!” 韩太医严肃点头,走得比林九宜还快。 千万可不能是她。 想到有可能是她受伤,韩太医就腿软。 林九宜有些错愕,韩太医怎么这么积极? 不是都说韩太医很高冷,不爱搭理人吗? 这哪里高冷了? 分明很热情,好吗? 林九宜看向青鸾,眼带疑惑,“你有没有觉得韩太医似乎有些过分热情?” 青鸾点头,“是有些。 不过只要他不起歪心思就行,不然……” 青鸾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若是敢对青木下手,自己绝对不会对他客气。 林九宜点头,“你去库房,把那一箱药材都给我抬出来。” …… 第364章 主子是个毒舌的 韩太医一到屋内,立即上前去查看病人的情况。 看到对方身上的伤,他脸直接沉了下去的同时直接伸手去给对方把脉。 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伤到了心脉。 怪不得燕王妃不顾尊卑直接扯自己进去。 应该服用过保命的奇药,心脉处有一股药力护着他的心脉,吊着最后一口气。 没任何的迟疑,韩太医松手的同时立即吩咐,“去,给我打盆热水过来,另外来个人帮我把他的衣服给脱了。” 同时他立即打开自己刚才放到一旁的药箱子,然后动作利落地从里面拿出自己要用到的瓶瓶罐罐。 刚才把青木扛回来的徐严,让人去打热水后,他立即上前动手去脱青木那被血浸透变得有些硬的衣服。 等把青木的衣服脱了之后,徐严这才倒抽了一口气。 怪不得流了这么多的血。 他的身上就没一处好地方。 身上密密麻麻的鞭打声,而最致命的是横跨在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伤口最深的地方隐约可见阴森森的白骨。 “让开!” 韩大夫毫不犹豫地推开站在一旁的徐严,倾身去检查伤者身上的伤。 上面有不少药粉的痕迹,闻味,是上好的金疮药。 只可惜,浪费了。 这么大这么深的伤口,不缝合的话,撒再多的金疮药都没用,都会被不断涌出来的血冲掉。 而伤口这时还在往外冒血。 伤口再不缝合,流血就能把他给流死。 韩太医没犹豫,立即动手准备缝合的伤口的针线。 而就在此时,青瑶脸色苍白的捧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她声音有些颤抖: “韩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青木大哥,他是个好人,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韩太医抬头朝她看过去,眼动了下,最后沉着脸: “嗯,你过来帮他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在青瑶擦干净时,韩太医已经穿好针线,弯腰开始给青木缝合起伤口来。 青瑶这么紧张,看来这叫青木的男子对她很重要,那自己就不能让她出事。 就在韩太医倾尽全力去救青木时,林九宜来了。 “王妃。”徐严朝她点了点头。 青瑶则红着双眼站到林九宜身后,“大姑娘,青木大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青木对于他们来说,亦兄亦父。 大姑娘没时间亲自照顾他们,一直以来都是青木在照顾他们的衣食住行。 有好吃的,青木会给他们买。 有好玩的,也会给他们带。 有好看的衣服,也找人给他们做。 青瑶一点都不希望青木出事。 “嗯,青木不会有事的。”林九宜一脸冷酷,青木是最早跟她的人,也是为她分摊事情最多的人。 青木从十六岁时开始,就开始在外面奔波忙碌生意。 想到青木有可能像青峰一样…… 林九宜身体一僵,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而就在此时青鸾和青书抬着一个箱子过来了。 “大姑娘,药,药都在这里面!”青鸾顾不得喘气,快速说着的同时,双眼担忧地朝床榻方向看去。 林九宜点头,上前: “韩太医你需要什么药,尽管说。 我没有的,都会给你弄来。” 韩太医正在缝合伤口,他手没停,“拿笔来,我说你们写,立即让人捡药回来煎。 另外,若有年份久远的人参,切片给他。” 林九宜点头,示意青瑶去拿人参切片。 青瑶在药王谷呆过,处理药材什么的,难不倒她。 写药方的事情,林九宜让青书来写。 青瑶很快整理好了心情,然后快步上前,从里面找出那株五百年的人参,找来刀就在一旁切起来。 浓郁的参气让正在说药方的韩太医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参,有年头了。 看来燕王府很重视这受伤的男人,这么好的参都舍得拿出来用。 这参怕是有几百年了。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随后韩太医再次投入到紧张的救治中去。 无论如何,这男人都不能出事。 …… 而就在此时,京城外一处郊区的宅子里。 惨叫声、尖叫声,响彻了四周。 住在附近的百姓,个个瑟瑟发抖躲在家里,关门闭户不敢出来。 很快,宅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宅子里,到处都是鲜血以及残肢断骸。 木愠站在尸体的中间,浑身是血的他,此刻宛如一尊杀神,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很快,徐广平也带着一股血腥味从后院里冲了出来。 “主子,已没有活口。” “嗯!”木愠点头,他环顾了四周一眼,“放火烧了这里。” 说完,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很快,在他身后就燃烧起了熊熊的大火。 木愠一脸的冷酷。 徐安宇你惹到我了,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死,我岂能不成全你。 还有……你们! 龙翔山庄! 木愠停了下来,双眼落在其中一个方向,杀意在他的眼中疯狂地蔓延。 很快徐广平带着人追上了他。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火,随后恭敬地朝木愠看去: “主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龙翔山庄的人一到山庄就对王妃出手,目的就是为了引你出来,这个事情咱们不得不防。 现在就怕他们已经猜到你的真实身份,从而拿王妃来威胁你。” 龙翔山庄以前跟落霞山庄一样,只呆在自己的地盘闭门不出。 但现在奇怪的是,龙翔山庄居然出世了。 但凡三大势力出世,必会掀起腥风血雨。 特别是龙翔山庄。 每一次龙翔山庄的人现世,都会死很多人。 昨晚他们第一次露面,就已经死了不少人。 “不怕。”木愠摇头,眼底带着深沉: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龙翔山庄的代言人是谁。 不知道对方底细,我们只会被动挨打而已。” 徐广平赞同这个,“主子,你说龙翔山庄的代言人会不会是徐安宇? 昨晚的事情,他也搅合在这里面。 他的嫌疑很大。” “他不配。”木愠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嫌弃: “一个蠢笨如猪的人,你觉得龙翔山庄的人得多瞎才看得上他。” 徐广平,“……” 主子是个毒舌的。 他轻咳了下,“那京城中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能让龙翔山庄的人选他为代言人。 还有百花谷的代言人也很神秘,到目前还没见露面。” 而就在徐广平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时,木愠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摇头。 徐广平心一个咯噔,他小心翼翼: “主子,我哪里说错了吗?你这眼神怪吓人的。” 主子就不能有话直接说吗,干嘛这么看自己? 木愠看了他一眼,转身: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传消息给我。” 说完,便快速地转身离开。 徐广平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身影,主子还是有些不一样了,不过现在看着也挺好的。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大火,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随后嘴角一笑,手一挥,立即带着他们的人迅速撤退。 而就在他们撤走后不久,一群人也出现在了附近。 为首的人正是徐安宇。 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宅子,徐安宇气得身体发抖。 而此时他的双眼阴森得可怕,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朝四周蔓延。 该死的,他们竟敢! 很快,他先前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怎样?”徐安宇的声音里带着一抹迫不及待: “他们是不是都提前撤了出去?” 说这话时,徐安宇因为紧张,手直接握成了拳头。 这里的人都是他精心准备的精锐,准备秋猎的时候用的。 没想到被人知道了。 徐安宇抿起了嘴。 自己和信侯爷分开时,有个小鬼给自己送了一封信,说是个男人给他的。 他当时看完信,第一个感觉,就是想笑。 对方在心中很嚣张地告诉自己,要除掉他藏在这里的人。 为什么想笑? 那是因为他藏在这里的人都是高手。 对他这里的人出手,谁死都说不定,他自然是想笑。 所以他根本就没把这跟预告差不多的信放在心上。 只觉得是熟人在跟自己开玩笑。 等处理完手中的事,想到这个事情时,徐安宇忽然想到了有漏洞的地方。 比如他藏人的地方。 除了他的几个心腹外,根本没人知道。 一旦起了疑心,徐安宇就彻底坐不住。 怕这些人真的出事,在让人立即过来报信的同时,他也跟着出了京城。 原本他还侥幸,侥幸这可能是个玩笑。 但出了城门远远地看到冲向天际的黑烟,徐安宇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他试图安慰自己,可能是附近的百姓家着火而已。 但最后他绝望了。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人在遇袭不敌时,都先离开了这里。 但他手下的摇头,让徐安宇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世子,里面的人一个都没逃出去,全死在了里面。” …… 第365章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韩大夫给青木处理伤势时,林九宜回主院看了一眼燕王,知道他吃了药又睡了过去,林九宜并没上前去打扰他。 她吩咐徐管家好好照顾燕王后,便回到客房去守着青木。 青木伤得很重,能不能保住命,没人知道。 韩太医说的,尽人事,听天命,一切看他自己造化。 徐管家看到她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我让你来了,不然就要完蛋了。”徐管家摇头,王爷也真是的,为什么偏要这个时候出去? 他生病,王妃肯定会守着他。 若不是王妃的人出事,她肯定不会离开这里。 就算王妃不守在这,必定经常回来看王爷的情况。 “我也被吓得不行。”躺在床上的燕王坐了起来,吐了一口气: “王妃的双眼很犀利,我每次冒替王爷去见她,都被吓得不行。 我总有一种被她看透了的感觉,就刚才我真怕她忽然上来摸我额头,她要是上来摸的话,我怕是会落荒而逃。” 徐管家苦笑,谁说不是呢? 在王妃面前撒谎需要极大的勇气,因为一般人瞒不过王妃。 徐管家很快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沉着脸正准备让他躺回床上继续装。 而就在此时,燕王回来了。 看到燕王,徐管家立即有了主心骨。 而原本躺在床上的假燕王,立即从床上起来,快速朝燕王行了个礼后,快速离去。 一副像是身后有鬼追的样子。 徐管家也没迟疑,立即重新铺床,这才恭敬地看向燕王: “王爷,换好了。” 等燕王走近,他闻到的燕王身上的血腥味时,徐管家心一惊,“王爷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你身上的伤又裂开了吗?” 燕王摇头。 “不是我的,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你去找套衣服来,我要换衣服。王妃身边有个丫鬟吗,鼻子很灵,不能让她闻到我身上的血腥味。” 燕王一脸的深沉。 徐管家没任何迟疑,立即去给他拿衣服,服侍他穿好衣服。 燕王躺回床上,闭上眼时问道: “王妃带回来的人,情况如何了?” “怕是不妙,伤到了心脉,不一定能保得住命。”徐管家道。 “嗯。”燕王轻哼: “把九转还魂丹给送过去。” “什么!”徐管家大惊: “王爷那药很珍贵,关键时候可以救……” “送去!” …… 而燕王府偏殿。 林九宜回来时,韩大夫刚好行帮青木把伤口给缝合上。 “韩太医如何?”林九宜立即上前询问: “这位小哥在受伤后服用过药,应该是吊命用的,再加上后面的老参片,他这最后的一口气算是保住。但他能不能活下去,得看他自己的命了,咱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韩太医摇头。 韩太医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人能治好。 毕竟他伤得得太深,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今晚。 林九宜朝他点了点头,“韩太医这次真的谢谢你。” 说完,她立即伸了出自己的手。 一旁的青鸾见状,立即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到林九宜手里。 而林九宜则直接把银票递给韩太医,“韩太医,这些是给你的报酬。 这个事情,我希望韩太医帮我保密。 如果有人问起你和他的事情,麻烦你直接说他已经死了,可以吗?” “后面的没问题。”韩太医连忙说道: “你放心旁人多问我,我必按燕王妃说的一般告知旁人。 但王妃给的钱,就不用了。” 林九宜满意,但她手中拿着的银票还是塞到了韩太医手里,“韩太医,这是你应得的,而且你也需要钱,你不用跟我客气。 你刚才也说了,今晚对青木来说很重要,我想有韩太医在,我们也多几分把握。这些钱也是给你的辛苦酬劳。” 韩太医摇了摇头,把钱给推了回去。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林九宜,但迟迟没出声。 林九宜眼一转,轻声问道,“韩太医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嗯。”韩太医点头。 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燕王妃能否借一步说话?” 林九宜点头,“偏房,可以吗?” 见他没意见,林九宜让青鸾他们守着青木,而她则把韩太医给带到隔壁的偏房。 “韩太医有事你尽管开口。”林九宜进入偏房后,直接开口: “我若能帮忙,必不会推辞。” 韩太医踌躇了下,抬头: “燕王妃,我问你个事情,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因为这个事情对我很重要。”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九宜给了他答案。 “谢谢!”韩太医松了一口气,他一脸严肃地看向林九宜: “燕王妃我想问问你,青瑶姑娘是哪里人,她今年芳龄几许?” 林九宜还以为韩太医想问青木受伤的事情。 没想到居然是问青瑶的事情。 她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韩太医,不过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她想了下,道,“青瑶是哪里人,我不确定。 十年前我是在永州遇到并且买下的她,她当时刚好六岁。” 林九宜一脸的回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 “青瑶她亲娘是个狠的,青瑶就因为肚子饿得厉害,偷吃了一个馒头,就被她打得遍体鳞伤,手也被打断了,甚至还扬言要把她给买到去,我看不下去,就花了十两银子买下她把她带回了京城。” 林九宜说到这,停顿了下,“所以要问是哪里的人,或许是永州人。” 说完青瑶的事情后,她看向韩太医,“韩太医你怎么这么关心青瑶的事情?你……” 见他双眼泛红激动的样子,林九宜脸冷了下去,声音也多了一抹疏远: “韩太医你别想打我的人主意,她们不为妾。 我也绝对不会拿她们来讨好任何人,你最好给我死了这个心。” 她虽感谢韩太医刚才的帮忙。 但她绝对不会拿自己的人当礼物来表达感谢。 见他竟打青瑶的主意,林九宜的态度冷淡了下去,甚至也多了一抹疏远。 青木的伤已经包扎好,接下来让府医盯着应该没关系。 她已经传了信给白鸠。 但白鸠赶回来需要四天的时间,时间太久,怕是来不及。 林九宜脸色不是很好看,若不是他的医术还不错,她现在立即赶他走了。 原来一脸愤怒的韩太医,一听林九宜这话,直接愣住了。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林九宜: “燕王妃,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谁……谁要娶妾了,你……你别坏我名声,我对我夫人一心一意。” 林九宜松一口气,“没有最好,那你为什么要打听青瑶的事情?” 韩太医苦笑,他看出来了,燕王妃是真的护着他们。 不然也不会让人把她藏起来的救命药材都抬过来。 刚才也不会因为误会自己差点跟自己翻脸。 怕她误会,韩太医也不再遮遮掩掩。 他沉着脸,一脸严肃: “我怀疑青瑶是我失踪了十二年的闺女。” 这话一出,林九宜,“……” 林九宜这会也才想起韩太医的确有个独女,但这独女在十二年前就被人拐走了,至今没找回来。 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林九宜摇头: “口说无凭……” “我闺女天生能记住各种气味。”韩太医打断她的话,“她失踪的时候不到四岁,但各种药材的味道已经能全部分辨出来。” “这不能作为证据。”林九宜摇头,“能闻出各种气味的,全天下应该不止青瑶一个人。” 这有可能只是巧合,不是吗? 虽然当年那女人是下死手的揍青瑶,但不一定就不是亲生的。 这年头,往死里揍自家闺女的人多了去。 韩太医严肃点头,“我知道。 但我闺女的右胳膊上有一朵独特的梅花烙印。 那是她出生后,我亲自烙印上的,这也是我们韩家上百年来一直传承下来的。另外在她的右脚背上,还有一个胎记。 我就想问问王妃,青瑶姑娘身上可有这些?” …… 看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韩太医,林九宜知道如果没意外的话,青瑶怕真的是韩太医走丢的闺女。 因为他说的这些,青瑶身上都有。 这些记号,都是藏在衣服下,如果不是至亲根本就不知道。 说到这里,韩太医红了双眼,“我闺女丢了之后,我夫人就有了心病。 后来一直找不到孩子,我夫人就一病不起。 所以我看到青瑶姑娘能辩百味,就想问问她会不会是走丢了的闺女? 十二年了!” 韩太医想哭,他仰着头,不想让林九宜看到自己的脆弱,“我们夫妻二人找了整整十二年。 每个人都说她恐怕以惨遭不测,但不信。 我的囡囡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她一定在等我们去接她回家。” …… 林九宜抿起了嘴,走过去,直接拉开了门。 “青瑶,过来!” …… 第366章 疑心 让青瑶进去偏房后,林九宜便去看青木。 这时候,不需要她在场。 青瑶能找到自己亲生父母,是好事。 现在也就解释得通当年那胖女人为什么会对青瑶下死手,毕竟不是亲生的,不心疼,自然是往死里了打。 看着青木依然没任何血色的脸,林九宜眼神有些黯然。 青木,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九宜回头,发现是徐管家时,皱眉: “徐管家有事?是王爷那边出事了吗?” 说这话时,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紧张,同时抬脚就要往外走去。 徐管家连忙摇头,“王妃请放心,王爷没事。 王爷醒了,让我给王妃送这个来。” 说完,把手中的锦盒递过去。 而他眼神的带着一抹不舍。 “这是什么?”林九宜皱眉的同时,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 “九转还魂丹。” 随着徐管家的话落下,林九宜手一抖,差点手中的盒子掉到地上。 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徐管家,“真的假的?” 这药,白鸠都没有。 “真的!”徐管家一脸严肃: “是世外高人给王爷保命的。” 他说完之后,就下去了。 至于药用不用在王妃,但他猜王妃会用! 不用就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大姑娘了。 林九宜看着药,只是犹豫了下,便毫不犹豫地把药给青木用了。 药再珍贵,能救命才珍贵,不然藏着有什么用? 她会另外寻第二颗给王爷的。 见青木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林九宜这才松一口气,这九转还魂丹真的是保命良药。 “大姑娘,你累了一天了你先回去休息,青木这里我守着。”青鸾道。 她很内疚,没第一时间认出青木来。 林九宜也的确是累了,吩咐她们好好照顾青木后,她这才朝外面走去。 但她没直接回他们住的主院,而是转身去了厨房。 他生病了,自己没能亲自照顾他,而且他还给自己拿出这么珍贵的药,林九宜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想法做份吃食哄下他。 到厨房时,她的另外一个丫头青梨正在熬药。 “大姑娘!” 青梨看到她连忙起来行礼。 “好了,对我不用这么多礼。”林九宜摇头,让她好好看着药,而她则朝四周看过去,试图找出适合自己用的食材。 “大姑娘你要找什么?”青梨小声问道。 她看大姑娘像是在找东西。 林九宜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给王爷做点吃的,但我一下子不知道做什么好。” 青梨这会也朝四周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地上: “大姑娘,做个红薯甜汤,如何? 这个简单好做,而且王爷现在生病,适合吃清淡的东西。” 大姑娘没怎么下过厨,要做的话就只能做个简单点的。 林九宜点头,“好!” 现在很晚了,吃这个也好。 随后她问了下青梨做法后,便挑了两个卖相最好的红薯,开始仔细削皮,然后切小方块。 青梨分心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便扭头看了一眼她正在煎的药。 确定没问题后,青梨扭头欲言又止地看向还在跟红薯奋斗的林九宜。 “有话就说。”林九宜没抬头。 她看着自己削好的两个红薯,一脸的满意,不错。 青梨那丫头一直偷看自己,真当自己没注意。 “大姑娘,我刚才看到徐管家给王爷煎的药了。那药不像是治风寒的药,反而与我给青木煎的药很像。” 原本洗干净红薯,正准备切的林九宜闻言愣了下。 随后,她放下手中的刀,神情严肃: “你看清楚了?” 青梨点了点头,“我不会看错,我看到了里面的三七。 三七是用来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王爷是风寒发热,应该用不上三七。” 青梨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下自己的头,“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我怕府医是不是开错了药,耽误王爷的病情。 也有可能这药是徐管家煎来自己喝的,可他又没受伤,为什么要喝这个药?” 林九宜没有说话。 她不觉得府医会犯这种错误。 想到早晨时徐管家的反常,林九宜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看向青梨,“这事,不要和任何人说,我会去查的。” 青梨不会看错的。 她身边的人,白鸠都特意教过她们辨认一些简单的药材,目的就是怕有人对自己下药。 青梨点头,“大姑娘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林九宜放心,继续切红薯。 而在红薯上锅煮时,青鸾大步走了进来。 确定厨房内没外人后,她这才压低声音: “大姑娘,青玄传回消息,行宫的确有暗道,他已经找到暗道的出入口。 另外,徐安宇藏在京郊外的人手被人偷袭,全死了。 青梧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龙翔山庄出世了,而你被绑架的事情与龙翔山庄有关。” 林九宜闻言,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 现在三大势力,已全出。 看来这世道是真的要乱了。 “让他们小心点,这些人都不是善茬。”林九宜一脸严肃。 看样子自己和龙翔山庄那边是敌对状态。 还有,之前都没查到对方的身份。 这才过去多久,青梧就查到了? 林九宜起了疑心。 等青鸾下去后,林九宜收起自己的心思把煮好的红薯糖水盛出来,这才朝厨房外走去。 而此时,主院。 燕王坐在床上,而一旁的矮桌上放着一个还带着一点药汁的汤药碗。 徐管家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王爷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让替身出来。 王妃是个精明的,看到你脸色这么差,肯定会有所怀疑。” 王爷又不想王妃怀疑他,又不用替身,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燕王扫了他一眼,“不用。” 见他还想说话,燕王直接躺回床上,“你先出去。” 徐管家叹气,只能端起汤药碗朝外面走去。 他刚出来,就正好碰到端着托盘从外面走进来的王妃。 徐管家心一惊,连忙行礼: “王妃!” 幸好话题结束得及时,不然怕是王妃要听到了。 “嗯,”林九宜点头。 她目光落在徐管家端着的汤碗上,眼一闪,随后一脸平静: “今日辛苦你照顾王爷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早点下去休息吧。” 徐管家点头,随后下去。 林九宜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这才面带笑容走了进去。 “大姑娘。”燕王此时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看到她,他就很自然地朝她面露微笑。 “大姑娘,你去哪里了,我醒了都没看到你。”燕王撒娇。 林九宜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随后才朝他走过去: “出了点事,我出去处理事情了。 王爷生病,我很抱歉没能亲自照顾你,所以我给你做了红薯甜汤,你要尝尝吗?” “嗯!”燕王笑得有些憨: “大姑娘做的,肯定很好吃。 还有,我不生气,大姑娘不用道歉。” 林九宜笑,伸手去扶他,“我扶你。” “不用扶,我自己能走。”燕王笑眯眯地穿上鞋子,然后朝桌子跑去。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王爷的脸色的确有些青白,神色也不是很好。 身体发热,会导致人的脸色变得这么差吗? 一般脸色变差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她记得自己以前发热,只是神情疲倦,精神以及胃口不是很好而已。 此时燕王已把碗盖打开,屋内顿时多了一股香甜味。 燕王看向林九宜,“大姑娘你快过来,好香。” “好!”林九宜收回自己思绪,含笑地朝他走过去随后在他旁边坐下: “王爷快尝尝好不好吃。” 燕王点头,低头认真吃了起来。 而林九宜依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试图找出有问题的地方。 但不管她怎么看,都找不出任何有异常的地方。 一碗红薯甜汤,很快就全部进了燕王的肚子。 他满足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大姑娘,真好吃,我下次还要吃。” “好!王爷想吃,我下次再给你做。” 林九宜笑着站了起来,“王爷你吃饱了,就早点休息。 你还生病,多休息身体才恢复得快。” 说着伸手牵住他的手,把他往床榻方向带去。 随后便伸手要帮他服。 “不要!”燕王紧张地护着自己的衣服,“不能服。” “王爷,不服,你睡觉会不舒服。”林九宜依然一脸的温柔,“只脱外衣睡就行了。” “我自己脱,但大姑娘你不能在这睡。”燕王伸手推她往外走: “府医说了,我发热了,会传染给人,我不要传染给大姑娘。” 砰! 看着眼前关起来了的房门,林九宜双眼变得幽森。 她嘴角一勾: “王爷,那你好好休息。 我在隔壁,你有事情喊我!” 说完她便抬脚朝一旁的偏房走去。 而屋内的燕王,这会脸上却多了一抹苦笑,她起疑心了。 明天开始,迎接着自己怕是狂风暴雨! 第367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翌日。 林九宜醒来就收到了个好消息,青木半夜的时候醒了,不过醒了下又昏睡了过去。 还好,人没事。 林九宜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 因为担心,昨晚她睡得不是很好,所以这会心情放松下来的她,直接伸了个懒腰。 不过看到站在一旁,双眼红肿正委屈地看着自己的青瑶,林九宜轻笑: “怎么,不开心?” 青瑶轻咬着下唇,“大姑娘,你说他真的是我亲爹吗? 这会不会是假的?” 她总感觉不真实。 明明她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怎么竟变成是走失的孤儿了? “能说出这么多你身上的特点,十有八九是真的。你若是不信,那就再等几天认他,我已经写信给永州的人让他们查这个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林九宜叹气。 青瑶这是患得患失。 当年她被打断腿的事情,那时候她虽年纪小,但却已经记事。 所以这些年,她都很排斥去想永州的事情,也从不提她爹事情。 谁知道兜兜转转,她居然不是他们亲生的。 这也说得过去,他们为什么对她那么狠,甚至还想买了他。 而青瑶应该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对爹娘本能的抗拒。 青瑶点点头,小声说道,“我听大姑。 大姑娘,他若真的是我爹,你会不会赶我走? 我不想走,我想跟着大姑娘。” 说着说着她眼眶又红了。 大姑娘他们就是自己的亲人,她不要走。 林九宜笑,“傻丫头,你犯什么傻? 找到亲人,跟亲人在一起多好,跟着我做什么? 我还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找到亲人,和亲人团聚。 再说了,韩太医那可是御医,而且是太医院的院判,你认回他们,你以后就是韩家的大小姐,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 说到这里,林九宜停顿了下。 她昨晚也让人去查了韩太医的事情。 韩太医一直在京城,查他的事情很简单。 她查到的,和韩太医所说的一致。 这些年韩太医夫妻二人,为了找回这不见的闺女,并没有再要其他的孩子。 前几年的时候,夫妻两人还经常离开京城去找孩子。 但这几年韩夫人身体大不如从前,就很少出门了。 就算这样,他们也没停下出去找人。 但凡有消息传来,夫妻两人都会赶过去看,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而已。 为此,韩太医还了养了一支人去帮他找闺女。 只可惜钱散去了不少,就是一直没找到人。 而韩太医为寻女家财散尽,被不少人嘲笑,还有不少人劝说他们放弃并另外生几个孩子慰藉,但他们夫妻两人都没答应也没放弃寻找自己的闺女。 林九宜很认真的看着青瑶,“韩太医他们是真的爱你,你如果是他们的亲生闺女,他们宝贝你还来不及,绝对不会打你的,你相信我。” 青瑶红着眼点头,“可……可我舍不得你们。”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更何况再过一两年你也是要嫁人的,不是吗?”林九宜失笑: “现在都是在京城,想见面容易得很。 更何况韩夫人思女成疾,你忍心让她因为你而郁郁寡终吗?” 等安抚好青瑶后,林九宜这才从偏房里出来。 九月中旬的早晨已经有些寒意。 这寒意,让林九宜打了个寒战。 入秋了,要=冷了! 而此时燕王也刚好从主屋出来,今的神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大姑娘。”燕王一脸腼腆地走了过来,睁着一双无辜且好看的桃花眼眨巴眨巴地看着林九宜: “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林九宜含笑,伸手摸了下他的头: “走,先去吃早饭。” 等用过早饭后,林九宜让燕王先自己去玩,而她去看下青木的情况。 而就在经过厨房附近时,林九宜身体一转,直接拐进了厨房。 此时的厨房里,两个厨娘正在收拾着厨房的东西,而徐管家正守着药罐煎着药。 “王妃!” 两厨声音让徐管家心一惊,他连忙站起来: “少夫人你怎么来了? 这里很脏,你快出去。 你需要什么,直接吩咐下人做就行。” “不用。”林九宜神情平淡,“你是在给王爷煎药?” 徐管家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对! 王爷的身体还没好彻底,府医让多喝两次,巩固下。” “嗯。”林九宜点头: “你出去忙其他的事情吧,我来给王爷煎药就行了。 昨日有事未能亲自照顾王爷,今日无事我想亲自照顾王爷。” 徐管家错愕,结结巴巴,“王妃,这种活怎么能让你来做,我来就行。” “无妨。”林九宜摇头,双眼落到他身上: “怎么,徐管家见不得我对王爷好? 还是说,你不想我跟王爷的感情好?” 徐管家心一惊,连忙摇头否认。 “不是,那你就去忙你的,这里交给我就行。”林九宜很自然地让他离开。 随后她在徐管家的注视下,蹲下来看火。 而旁边的两个厨娘,又是连番拍着她的马屁。 林九宜只是含笑不语。 等药煎得差不多了,她才动手把药汁给倒了出来,随后看了一眼药罐里的药渣,便一脸冷淡地端起汤药就朝外面走去。 而她出去后不久,徐管家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看到药渣还在药罐里,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问了下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的厨娘,确定王妃没任何异常的举动后,他这才把药罐里的药渣倒出来,然后带上匆匆离开。 所以,王妃这是起了疑心还是没起? 他吃不准! 给燕王送了汤药,看着他喝下去后,林九宜这才去见青木。 青木刚醒过来,而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是徐安宇。”青木双眼发红,神情激动: “是他带人杀上的门。 他……带来的人,武功不弱,我们……我们人少……不是对他们的对手。 小五……被他……” 说这话时,青木因为情绪激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眼看他就要因为过于激动而晕厥,林九宜连忙开口: “青木,你冷静下来,深呼吸,跟着我来!” 青木听从她的话,跟着她做深呼吸,稳定自己的情绪。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后,林九宜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青木,你伤得很重,而且伤到的是心脉,需要静养,切不可像刚才一样大喜大乐。 青木,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报仇的机会。” 一旁的青鸾也是一脸严肃,“青木,为了救回你的命,大姑娘不但用了白神医留给她的小还丹,那株几百年的人参也用了。另外王爷还让人送来了九转还魂丹,才保住你的命。 你要是这会因为激动,把自己的命弄没了,你对得起大姑良苦用心吗?” 小还丹还好,虽珍贵但神医谷肯定有存货。 但九转还魂丹,万金都不一定买得到。 只要是中药材难求。 但大姑娘还是毫不犹豫地给青木用了,这可是王爷的保命药。 青木一脸内疚,“大姑娘……” “好了,你别听青鸾的,她吓唬你而已,没那么夸张。”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说到这,林九宜停顿了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让你高兴下。 那个徐安宇藏在京郊外的人,大概也是昨日偷袭你们的人,全被人杀了。” 青木双眼一亮,他刚想说话,但林九宜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摇了摇头: “不是我出的手,应该是木愠动的手。 至于徐安宇,你好好养伤,他的人头我留给你去砍。” 说这话时,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青梧已经开始对徐安宇的生意出手,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笑话。 因为除掉了青木,就能顺理成章地拿下她的生意,做什么梦呢? 他知道青木与自己有关系那又如何? 大业又没规定女子不能做生意,她就爱做生意,怎么了? 青木满足地点了点头,然后闭眼睡了过去。 他要好好养伤,他伤好了才能去找徐安宇报仇。 很快,青木就陷入了沉睡,安静的屋内此刻全是他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见青木睡着后,林九宜留下青书在这照顾他之后,便带着青鸾离开了。 她有些事情,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她这个人最不喜欢被人骗! 第368章 别走,摸摸! 夜里,晚饭过后。 林九宜牵着燕王的手,缓缓地在花园里散着步。 “王爷,明日咱们就出发去京郊外的庄子上玩几天,你开不开心?”林九宜扭头朝他看过去,嘴角带着一抹笑容。 “开心!”燕王点头,脸上带着喜悦: “我想和大姑娘一起出去玩。” 林九宜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大,见走得差不多了便领着他朝他们住的主院走去: “王爷,我昨日没能亲自照顾你,我很是内疚。 我问了韩太医,他说像王爷这般感染风寒发热的,用生姜泡个澡可以祛除你体内的寒气。 所以,我让人煮了生姜水,王爷你一会好好泡泡。” 燕王瞳孔微缩,但很快又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嗯,我听大姑。” 林九宜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王爷真乖,真听话。” 而此时他们已走到了他们所住的主院。 青书从左边的偏房走了出来,她一脸恭敬地朝林九宜两人行礼: “王爷、大姑娘洗澡水已经准备好。” “嗯!”林九宜点头,“你让其他人都出去,王爷这里我来服侍就行。” 随后,她含笑地看向燕王,“王爷,我来服侍你更衣沐浴。” 说完,拉着他的手往偏房走去。 燕王双眼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等林九宜关好门,要脱他衣服时,他心一惊,她来真的。 他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 “大姑娘,我……我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燕王一脸的腼腆与害羞。 林九宜退后一步,挑眉: “王爷真乖,那就王爷自己来。” 说完,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并没打算要出去的意思。 她倒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徐管家熬的药是治疗风寒的药没有错,但青书也不可能认错。 所以,归根结底问题出在得王爷这。 再加上徐管家昨日一直阻拦不想让她照顾王爷,她怀疑王爷身上有伤。 他若是身上有伤,那事情就有趣了。 为什么没告诉自己?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没告诉自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一直在骗自己。 所以,他一直在装疯卖傻骗自己? “嗯。”燕王笑眯眯地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剥光,然后直接跳入水里。 “好暖和!”燕王一脸舒服地吐了一口气。 没有! 看着燕王白的有些过分的身体,林九宜愣住了。 王爷身上没伤。 她猜错了? 徐管家是真的担心自己太累,所以才不让自己照顾王爷? 所以,药渣的事情是青梨看错了? 就在的林九宜沉思时,燕王已经兴奋地玩起水: “大姑娘,水好好玩,你快过来跟我一起玩水。” “呵呵,真好玩!” …… 林九宜回过神来,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脸一红,很不自然地扭头看向其他地方。 她轻咳了一下,“咳,王爷你慢慢洗,我去给王爷拿衣服。” 说完,像逃似的朝外面冲了出去。 王爷身上没伤,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变成女了。 “大姑娘,你别走,咱们一起玩水,大姑娘!”燕王从水里站了起来,露出了他结实的上半身。 “不了,王爷你慢慢玩!”林九宜回头朝他摇头。 但看到他站起身时,脸又是一红,连忙开门出去。 砰! 直到偏房门被关上,燕王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地淡去。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因为碰水,慢慢卷起来的假皮,嘴角轻勾: “再走晚一会,你就要看到了!” …… 而跑回主屋的林九宜,脸上的热气依然没退去。 所以,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王爷身上根本没伤,没问题。 她忍不住轻敲了下自己的头,她怎么会觉得王爷是在跟自己装疯卖傻? 看来她才是傻的那个,王爷那样子根本就像是装的,听到什么都草木皆兵。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这才开始给燕王准备衣服。 而她衣服刚准备好,燕王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回来了。 林九宜见状心一惊,连忙拿起一旁的布巾迎上前: “王爷,你头发都还没擦干,你怎么出来了? 要是再发热,怎么办?” 说完,连忙让他坐下,然后用手中的布巾帮他擦头发。 “不会!”燕王笑得有些傻气。 林九宜摇头,手轻柔地帮他擦拭着湿发,“王爷听话,以后头发湿的时候,不能到处乱跑,一定要先擦干。 特别是现在天气冷了,你披着一头湿发跑出来,吹到风很容易生病。” “嗯。”燕王舒服地眯起双眼: “那大姑娘能一辈子帮我擦吗? 我想让大姑娘帮我擦一辈子的头发。” “好!”林九宜笑得一脸温柔。 他们是夫妻,帮他擦一辈子的头发,她愿意。 想到自己刚才的怀疑,林九宜内疚,擦拭头发的动作变得越加温柔。 屋内,一时之间多了一抹岁月静好的温馨感。 等帮他把头发擦干净后,林九宜拉他到铜镜面前,帮他束起发来。 王爷的头发很茂密而且很黑,不用担心以后会秃顶。 真好! “好了!” 帮他把头发固定好后,林九宜满意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欣赏地看着他: “王爷真好看。” 燕王扭头,脸红扑扑地看向她,“真的吗?” “我从不说假话。”林九宜一脸笑容: “王爷的姿色,举世无双。” 若不是因为少时烧坏了脑子,就王爷的姿色以及权势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追着跑。 而且这样子的王爷,轮不到自己拥有。 可惜了。 林九宜没忍住,伸手轻上他的脸,轻笑: “王爷这张脸走出去挺能骗小姑。” “我不骗小姑娘。”燕王红着脸,然后伸手抱着林九宜,“我……我就想骗大姑娘。 不,我……我不能骗大姑娘。” 林九宜脸一红,王爷这个。 她轻咳了下,伸手轻轻推开燕王,“好了,时间不早了,王爷你早点睡觉,明日咱们还要出京。” 说完,就要出去。 但她刚走一步,就被燕王拉住了手。 “大姑娘,你要去哪,你不要我了吗?”燕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宛如一个被人抛弃不要的大狗。 林九宜心头一软,看着他抓自己的手,顿时蠢蠢欲动,“咳,你不是怕传染给我……” 又想玩他的手了。 眼神下意识地扫向他的手,好想抓抓。 “我好了!”燕王一脸无辜: “我要跟大姑娘一起睡,手给大姑娘摸。” 说着,拿起林九宜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往她手里一塞,“别走,摸摸!” 林九宜脸瞬间躁红。 谁说王爷傻的? 王爷一点也不傻,瞧瞧这投其所好。 他是懂的! 忍不住抓了一把,这感觉…… 林九宜轻咳了下,“收了你的贿赂,不答应都不行。” 话一落,下一秒她被拉上了床。 “大姑娘睡觉!”燕王说完,整个人像大熊似的,往她旁边钻,要贴着她睡觉。 而他的手还被林九宜的小爪子抓着。 林九宜脸一红,原本细绘着他手上每一个关节的动作顿时一僵,她轻咳了下: “睡……睡觉。” 说完,连忙闭上了眼。 天,王爷怎么变得粘人了? 感觉自己耳旁传来的温热的气息,林九宜心跳如鼓。 摸他的手,又心虚地不敢再抓。 她想翻身,但又怕打扰他睡觉却又不敢动一下。 僵着身体的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不知不觉眼皮打起架来,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 把手往自己身上拖的同时,人也忍不住朝温暖的地方缩去,最后忍不住拱了拱着才沉沉地睡去。 燕王睁开眼,看着不断往自己怀里缩的女子,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而他忍不住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描绘着她精致的五官。 但下一秒,或许是嫌弃吵到她,她伸手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然后身体缩成一团直接往他怀里钻。 燕王一愣,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他现在有些后悔。 为什么一开始就对她隐瞒身份? 若是没隐瞒身份,现在就没必要怕她知道真相而不理自己。 也因为怕她知道真相不理自己,这谎言只能一个接一个。 搞得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尾。 果真是撒了一个谎,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燕王叹气,低着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女人,伸手圈住她腰部的同时,压低了声音: “我该怎么跟你坦白你才不会生气?” …… 第369章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为难对方 翌日。 燕王府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 各种东西往马车里塞,而这主力的搬运工正是燕王。 他喜欢的,全往马车上塞。 等看到青鸾说不要往外拿出去时,他立即紧张地叫起来。 “那是大姑娘喜欢的,要带!” …… “那是大姑娘喜欢吃的,要拿!” …… 到最后,林九宜忍无可忍直接伸手把他拖走,然后冰糖葫芦往他手里一塞: “王爷,你就好好的在这吃东西,看着就好,其他不用你管。” 再让王爷参与,再来两辆马车都拉不完,他想带的是整个王府。 “我帮到忙了?”燕王一脸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嗯。”林九宜很诚实的点了点头,“所以王爷乖乖地在这里吃东西就好。” 再让他来帮忙收拾的话,到晚上怕是都出不了门。 王爷就跟个爱搬家的蚂蚁一般,喜欢搬东西。 “好吧!”燕王乖巧点头。 等林九宜去前面吩咐人,燕王看着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芦,眼底闪过一抹忧伤。 他太难了。 大姑娘一直把他当孩子来哄。 装了快二十年的傻三岁……他想不装了。 “王爷!”徐管家来到了燕王身后。 “说。”燕王慢吞吞地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又酸又甜,怎么孩子都喜欢吃这东西? 吃了这么多年,他牙都快酸掉了,他忍。 “徐安宇的人现在正在到处找昨日杀了他的人,另外,昨晚有人秘密接近徐安宇。具体他们聊了什么,并不知道。” 燕王面无表情地吃着冰糖葫芦,“跟他接触的人是谁,知道吗?” 酸,要酸掉牙了。 徐管家摇头,“广平传了消息回来,对方武功很高,没追上对方。 另外王妃的人也在暗中盯着徐安宇世子那边,是个叫青玄的。” 燕王一点都不意外。 这是她的作风。 知道徐安宇有问题,她不可能不派人盯着。 见他没说话,徐管家轻咳了下,继续压低声音,“王爷,王妃似乎也安排了不少人提前埋伏到了庄子那边。 怕是不仅仅是去庄子散心而已,可能王妃还别有目的。” 徐管家其实挺佩服王妃的胆量的,敢做。 一般人可没这胆子。 燕王牙酸。 能有什么目的? 她这恐怕是准备以身犯险,用自己把藏在背后之人给引出来。 吐掉山楂里的核,燕王摇头: “暗中安排人在附近守着,若是王妃有事立即出手援助。另外龙翔山庄的事情透露给王妃知道没有?” 徐管家点头,“嗯,王妃那边已知道。” 见林九宜朝这边走来,点点头转身离开。 瞧见自己一来,徐管家就离开,林九宜有些诧异,“王爷,徐管家来找你何事。” “他让我出门了,要听大姑话,不然回来不给我糖吃。”燕王傻笑。 心里忍不住吐槽,大姑娘可不要给他准备一把糖果,他可不想被甜死。 林九宜一愣,轻笑,“王爷的确要听我的话,不能到处乱跑。” 说着,她朝他伸出了手: “王爷,走吧,东西收拾好了,咱们该出发了。” “好!” 燕王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而他的脸上多了一抹满足。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她先朝自己伸出手的,这辈子她就别想再松开手。 燕王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马车,很快就从燕王府出发。 一共三辆马车,护卫丫鬟一起一共二十人。 队伍浩浩荡荡地直接朝城门方向而去。 而等到城门口时,林九宜让人靠边停了下来。 这一停,燕王就好奇地朝外面探头,“大姑娘,怎么停了?” “等十美和婉蓉。”林九宜轻笑,“她们也想到庄子上去玩。 她们也去的话人多,也热闹。” 燕王,“……” 他还以为这几日能和大姑娘单独相处,现在好了,多了两个小跟班。 “王爷不高兴?”细心的林九宜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不高,便小声问道。 “没有。”燕王连忙摇头: “我以为就我跟大姑娘两人而已。” 林九宜轻笑,伸手揉了下他的发顶,“她们两个都是爱玩之人,有她们带着王爷你玩,王爷你会高兴一些。” 原本她是拒绝她们两个来的。 毕竟她想做鱼饵,引鱼上钩。 而她们是自己的亲人,她怎么可能让她们置身在危险之中? 但她想到了王爷。 如果没人陪的话,王爷必定会缠着自己。 自己出去把龙翔山庄的人引出来时,王爷若是跟着自己,怕是会有危险。 所以,她同意了她们两个人过来。 她们来了,有她们拖着王爷,自己就不用担心王爷会跟着自己,只要自己在他们周围布好人手保护好他们就行。 “才不是。”燕王嫌弃: “我和大姑娘一起玩才高兴,和她们玩才不会高兴。 而且她们是女的,我是男的,男的不能跟女的玩,我懂得。” 林九宜笑了,逗他,“可我也是女的呀。 那你怎么也跟我玩?” “不一样。”燕王急,“你是我媳妇!” 说着,燕王红了脸: “我只跟我媳妇玩,我守男德。” 林九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男德? 王爷,这些谁跟你说的?” 看着王爷一本正经说这些话,林九宜笑得不能自己。 “大舅哥。”燕王直接把林八放给出卖了。 他睁大双眼,一脸无辜,“我大舅哥说了,要对你好,这辈子只能跟你一个那女人说话。 不能看别的女人,也不能跟别的女人说话,更不能跟女人跑,要守男德。” 林九宜笑得肚子发疼。 她大哥都教了王爷什么东西? 等她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找她未来嫂子好好聊聊‘男德’这个事情。 而就在此时,赵婉蓉和林十美出现在马车旁。 “你们在聊什么好玩的事情,大老远的就听到你的笑声了,姐妹啊,我看你嫁人后越来越放肆了,但我喜欢。”赵婉蓉边上马车边说道。 “来啦。”林九宜收起脸上的笑容。 “长姐,姐夫!”林十美上了马车,直接朝他们问好。 林九宜朝她们两点头,见她们坐好后,便让徐严赶马车出发。 再不走,到庄子时就要天黑了。 等马车出了城,赵婉蓉看了一眼燕王,然后再次询问林九宜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林九宜看了一眼燕王脸红彤彤的样子,强忍着笑意,轻摇了下头: “咳,没说什么。” 随后转移话题,说其他的事情。 王爷都害羞了,可不能再当着他的面说这个事情,再说的话,他的头就要低到马车车底了。 赵婉蓉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一脸兴奋地看向林九宜,“姐妹,跟你说个事。” 见林九宜朝自己看来,赵婉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而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你知道吗? 赵如媞现在可惨了,就是在你被绑架的那天晚上。 我听说她因为善妒,打死了汝阳侯世子的一个妾室,另外汝阳侯世子也被她打成重伤。当晚,汝阳侯就请长公主过府。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协商的,第二日赵如媞就病重了,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也一个个被发卖了。” 说到这里,赵婉蓉咧嘴,“你看看赵如媞,好好的一手牌被她打得稀巴烂。所以说善妒要不得,会死人!” 林九宜皱眉。 想到汝阳侯世子的为人,恐怕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是赵如媞被撞破了汝阳侯世子的破事,深感被欺骗的赵如媞发怒揍了汝阳侯世子。 骂名是赵如媞背了,怕是长公主私底下和汝阳侯达成了什么协议才是。 不过这些与自己没关系。 林九宜抬头看向赵婉蓉,嘴角轻勾,“善妒的确要不得,男人嘛? 管不住自己拿二两肉,不要也罢,没必要搭上自己。 你们两个记住了,在男人这个事情上,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为难对方,天底下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青蛙遍地跳!” 赵婉蓉愣了下,随后笑了: “姐妹,你学坏了,你这调调我喜欢。 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林十美也是一脸的崇拜,“长姐你太厉害!” “你们才第一天知道我厉害?”林九宜眼带戏谑: “我以为你们一直都知道!” 林九宜的话让赵婉蓉笑得更夸张,而这会她已经同情的看向燕王。 “王爷,你扛住!” 燕王傻笑,“大姑娘是最棒的。” 男德……必须守住! …… 第370章 岁月静好 到庄子时,已是傍晚。 而接到消息的庄子管事,早早就在大门处等着了。 庄子管事姓张。 一看到燕王和燕王妃从马车上下来,张管事立即恭敬上前行礼,“王爷王妃一路辛苦了。” 林九宜看了对方一眼,颔首,“房子都收拾好了吗?” “回禀王妃,房子已经收拾好。”张管事依然恭敬地低着头: “王爷和王妃可以先休息,等晚饭做好后,我再去请王爷王妃。” “嗯,带路吧!”林九宜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伸手牵起燕王的手,一脸温柔地看向他: “王爷,我们走吧。” 燕王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她牵着手往前走。 瞧见这一幕一旁的张管事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低头藏起了自己眼底的想法。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几个乡下小孩忽然朝这边笑着拍起手。 “漂亮哥哥牵着漂亮姐姐的手真好看,像画一样好看。” “仙女姐姐你们真般配。” “羞羞脸,男生牵女生的手,要成亲的。” …… 张管事脸直接绿了。 他连忙喝止这些孩子,让他们不要再胡说。 随后他一脸紧张地看向燕王和燕王妃,“王爷、王妃这些孩子是庄子上各农户家的孩子,童言无忌,你们不要生气。我立即让他们离开。” 说完,就要过去把那几个孩子给赶走。 林九宜制止了他,并且摇头,“张管事你都说童言无忌了,我又岂会生气?更何况他们是说我跟王爷很般配,难道你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这话一出,张管事立即紧张地摇头。 主子的事情,那轮到他质疑! 一旁的燕王嘿嘿地笑了起来,“这话我喜欢。” 说着他转身爬上了马车。 等从马车上下来时,手里拿着一大堆吃食。 紧接着他冲向那些孩子,把手里的吃食一一分给他们,而得了好处的孩子,个个发出了欢呼声。 好听的话,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燕王欢喜地眯起双眼。 林九宜看着这一幕,眼神恍惚。 王爷的心性虽还是孩子,但也能直接感受到其他人的善与恶。 他这么开心,是因为别人说他们俩般配吧。 毕竟京城太多人说自己嫁给他就跟鲜花插牛粪,他心思再单纯也会觉得难过。 可那些人又不是自己,又岂会知道自己的想法? 鲜花若是没牛粪的滋养,又怎么长得娇美? 是自己的错,没让王爷安心。 林九宜双眼变得温柔。 “大姑娘,这些孩子喜欢我,他们说我和大姑娘般配。”燕王府兴奋地跑了起来,气息微喘。 “嗯。”林九宜点头,伸手帮他把鬓角处掉落下来的头发別到耳后。 “王爷!” 在他朝自己看过来时,林九宜轻笑: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好,咱们会白头偕老的?” 说到这时,林九宜脸微红。 旁边的赵婉蓉闻言,立即笑嘻嘻地取笑起来,“哟,害羞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家大姑娘害羞脸红了。” “赵婉蓉。”林九宜有些不自在地瞪她一眼。 冲动了! 她应该在没人的时候和王爷说。 “嘿嘿!”赵婉蓉一脸暧昧地用肩膀碰了下林九宜,“姐妹,你这是在告白吗?” 林九宜直接闹了个脸红,“你少在这胡说。 好了,快进去吧。” 说完,她立即拉起燕王的手快速朝里面走去。 再不走,她怕是要没脸见人了。 落在后面的赵婉蓉和林十美偷偷咬着小耳朵。 “你觉不觉得你长姐现在像是落荒而逃?” “不是像,就是。”林十美也笑得暧昧,“我姐是害羞不敢见人了。” “我跟你说我认识你姐这么多年,今日是她最大胆的一次。她以前可恪守礼仪了,这不做那不做,跟个老古董似的。现在居然当众表白,震瞎了我双眼,好想把这事公告天下。” “我也是,我得写信回去告诉我娘他们!” …… 林九宜一直到他们住的院子,这脸上的红霞才退去。 抬头,刚好看到燕王正双眼炙热地看着自己,她心一慌,轻咳了下: “王爷先休息,我出去外面看看。” 话一说完,没等燕王反应过来,她立即转身朝外面跑去。 咳,她需要先调整下自己的心情。 太为难情了。 燕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裂到了最大,但想到其他事情他的脸直接垮了下去。 头疼,他的坦白就要怎么坦白? …… 为了不碰到赵婉蓉她们,林九宜带着青鸾和青禾出了庄子,在庄子四周闲逛起来。 等天黑时,她这才回去。 而她回去时,三人正和乐融融地围着火堆旁烤着鸡。 这么和谐? 林九宜挑眉,她怎么感觉有些违和? 一看到她出现,燕王立即拉着她坐下,“大姑娘等我的烤鸡烤好了,给你吃。” “你还是别荼毒我长姐了。”林十美嫌弃: “你看看你烤的? 都黑了,狗都嫌弃不吃。 长姐你看我烤的,色香味俱全,一会你吃我的。” 林十美笑眯眯的看向林九宜,脸上带着讨好。 燕王不服,“你的也黑了,也不能吃。” “那就吃我的!”赵婉蓉举起自己手中的烤鸡,一脸得意: “我的不黑不黄,看着不错吧。” 看着还生的肉,林九宜,“……” 她轻咳了下: “我觉得你们三个还是别糟蹋食材了,让庄子上的厨子来烤吧!” 再让他们烤下去,这三只鸡就真的浪费了。 “姐,你嫌弃我。” “姐妹,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我可是很认真地想烤鸡给你吃。” “大姑娘,我烤的鸡不好吗?” …… 听着他们的控诉,林九宜挑眉,“我可是实话实说。” “不,你必须说我烤得好,不接受任何的反驳。”赵婉蓉一脸危险的看着她: “现在给你一个改口的机会,要不要?” “我,威武不能屈。”林九宜一脸严肃。 下一秒,破防了。 因为赵婉蓉把鸡给林十美烤后,便朝她冲了过去,然后对着她的腋窝上下其手。 “现在要不要改口?” “哈哈,别抓我痒痒,我改!” …… 笑声也夜里持续了很久。 一夜无梦。 因为昨晚闹得晚,所以这一日几人都起晚了。 简单用过早饭后,几人就在庄子四周闲逛起来。 不得不说,乡下的生活比较安逸,远离了尘嚣,能净化心灵。 而此时,刚好秋收季节。 庄子里的都在地里忙碌着,而半大的孩子则在后面小心地捡起掉落在地里的粮食,小童在一旁玩着土坷垃。 一幅丰收的美好画面。 “你们有没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赵婉蓉扭头看向一旁的林十美: “其实这种生活也不错,没有钩心斗角,没有算计。” 林十美侧着头,“岁月静好什么的,我不懂。 我只知道前面有股香味朝这边飘来,好香。 我都没闻过这么香的香味,我去看看。” 说完撒开脚丫子,提着裙摆往前面冲。 赵婉蓉扭头看向林九宜,“都说我疯,但我觉得十美比我还疯。” “你们彼此彼此,五十步跟八十步,谁也别笑谁。”林九宜笑。 “还是你最懂我。”赵婉蓉舒服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别说,这香味真的很香。 她转身看向林九宜,嫌弃摇头: “你们夫妻慢慢走,我追十美去,好香!” 说完,抬脚朝前面冲去。 林九宜牵着燕王的手,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而她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注意到燕王不时地偷看自己,林九宜挑眉,“王爷有话要对我说?” 燕王像是被吓到的孩子,猛摇头: “没……没有!” 他是想跟她坦白来的。 但一看到她,他就说不出来,最重要的是怕她会生气。 别看她不温不火的样子,但她一旦动怒恐怕是要跟天崩一般。 “可王爷的这样子,不像是没话要跟我说,反而像是有话要跟我说。”林九宜停了下来,认真看着他: “王爷,我们是夫妻,没什么话不能说的。” 燕王心一动,他手拉起她的手,“我……” 而就在此时,青禾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刚好打断燕王的话: “大姑娘,有人登门拜访!” …… 第371章 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燕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林九宜越走越远的身影,而徐严则一脸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王爷,这个沈放是那个沈放吗?”徐严皱眉。 沈放,五年前横空出世惊艳了所有人的年轻状元郎。 十六岁的状元,何等的天资聪慧。 只可惜,他考中了状元后,没接受朝廷的任何册封,直接离开游历。 没想到现在竟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登门拜访王妃,还是追到这庄子来拜访,这深意让人不得不深想。 “没人敢冒充他。”燕王的声音有些冷。 “徐严传消息下去,让人查下沈放这些年都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姓沈的,他听着就烦。 而就在此时,林十美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姐夫,你傻站在那做什么?我发现了很好玩的事情,你快过来帮忙。” 燕王回过神来,转身看向他的小姨子。 很好,这小丫头现在敢光明正大地使唤自己干活了。 燕王脸一扯,傻笑着地朝她走过去。 一看她旁边的土坷垃,得。 一眼就知道她喊自己做什么,脏活累活让自己上呗。 这丫头鬼灵精怪。 算了。 谁让她是自己王妃最宠的妹妹,爱屋及乌,得宠着。 “小姨子!”燕王朝她傻笑。 正垒窑的林十美抬头,一脸不怀好意,“姐夫你会不会窑红薯?” 见他摇头,林十美笑得灿烂: “不会就对了,来,我教你。 先弄泥块!” …… 就在燕王被林十美使唤的团团转时,林九宜回到了庄子上。 此时庄子大厅里茶香四溢。 一个长相俊秀身材挺拔的男子,正坐在凳子上慢慢的喝着茶。 对方虽是坐着客气,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感。 这叫沈放的,不简单。 五年前闻名天下的状元郎。 考中就走。 功名利禄完全不放在眼里,当年气坏了多少学子,所有的风头被他一个人出尽。 原本大怒要砍他脑袋的皇帝,只听了他说的一句话,便放他离开了。 而她,对此人也是只闻其名,没见过其人。 他出现时刚好是她祖母开始病重时,她那会所有心思扑在她祖母身上,根本就没留意外面的事情。 等她知道这些时,对方已经离开了京城。 她当时还遗憾没见过这般任性妄为的状元郎。 毕竟不是谁都能拒绝状元郎这三个字背后所蕴藏的价值。 所以她当时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少年郎这般傲气,竟拒绝了即将到手的高官厚禄。 就在林九宜沉思时,沈放站了起来,颔首: “燕王妃。” 林九宜收起自己脸上的异样,点头: “状元郎来找我有何事?” 说着她走到上位,然后坐下。 而她一坐下,青梨立即动作利落地送上她喜欢喝的茶。 林九宜抬头,“状元郎,请坐。” 沈放点头,随后坐下,“登门拜访,纯属冒昧。 不过我来,的确是有一事想请教王妃。” “请说。”林九宜端起茶,慢慢喝了起来。 但在心中却思考着对方来找自己是为何事? 自己与他从不曾见过,也没任何交情,不是吗? “我想向王妃打听一个人的下落。”沈放道。 而他的话也让林九宜多了一抹好奇心。 她原本以为对方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想求自己出面帮忙,却不想是打听人。 当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玩的笑容: “沈状元郎,你是想向我打听你意中人的消息? 那你可别怪我直白,事关姑娘家的清白,怕是我帮不了你。” 姑娘家的名节很重要。 若是传出什么对姑娘家不利的消息,怕是会害了对方,而且自己也不见得能落好。 所以,她没打算多言。 沈放摇头,“不是,燕王妃误会了。 我想问的人是醉仙楼的老板木愠,王妃可知道此人的现在在哪?” 这话一出,林九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而不等她说话,沈放继续开口: “醉仙楼的老板神出鬼没,没人能找得到他,就连他们的掌柜也联系不到人,所以我只能来找王妃问问。” 林九宜一脸冷漠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随后摇头: “状元郎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与醉仙楼的老板不熟,你若是找不到他,可以在醉仙楼守株待兔,不是吗?” 十八爷的下落别说她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随便说。 “我没找错人!”沈放摇头: “王妃和醉仙楼的老板私交甚密,不然他自己的包房不会让给你用。 另外,王妃与此人一度来往甚密,而且他多次出手救你于水火之中。所以,别人找不到他,但王妃出面一定能找得到他。” 林九宜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状元郎可懂人言可畏的这个词?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会给本王妃带来什么麻烦? 亏你还是饱读圣贤书的状元郎,我看也不过如此,张管事,送客。” 林九宜丝毫不藏眼底的厌恶,看来也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 真正有学识之士,不会说出这种会置一无辜女子于深渊的孟浪之词来。 什么私交甚密、什么来往甚密,这些话传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 沈放忽然笑了,摇头: “王妃还真的是爱憎分明,眼底揉不下沙子,王妃……” “请出去,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林九宜一脸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另外,若是本王妃在京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状元郎本王妃会让你知道什么人不该惹。” 这叫沈放的,绝对是敌非友。 林九宜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知道自己和木愠熟悉,怕是暗地里没少调查。 他调查自己,而自己这边却没收到任何风声。 果真不简单。 沈放看了一眼走过来邀请自己出去的张管事,摇头: “燕王妃我对你没恶意,我只想知道木愠的下落。 麻烦你告诉我,我有事要找他。” 林九摇摇头,眼底的寒意变得更浓,“先不说我不知道,就算是我知道,就冲你这讨人厌的态度,我也不会告诉你。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沈状元郎有空多读书,但千万别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不然真的白读了。” 说完,她直接把喝完茶水的茶杯反倒了过来。 送客的态度,变得越发明显。 沈放看出她眼底的冷漠以及拒绝,双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而离开时,他说了一句话: “你会来找我的。” 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身影,林九宜再次眯起了双眼。 来者不善。 与其说他是来打听木愠下落的,不如说他是来下马威的。 真以为他考中个状元,就可以横着走,谁都要给他面子? 天真! “青禾!”林九宜喊来青禾: “你传消息给青梧,让他去查下这沈放的身份。 这人,恐怕没这么简单。” 青禾点头,转身下去。 不过看到翻过来的茶杯时,青禾眼眨了眨,大姑娘是真的生气了,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强烈。 这沈放,怕是上了大姑黑名单。 林九宜在大厅内坐了一会,这股闷气下去后,这才站起来。 沈放什么来头,她不在乎。 他不要来找自己以及自己家人麻烦,他想做什么,自己不会管。 但若是惹到自己头上,伤害自己在乎的人,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林九宜这才转身庄子外走去。 远远的就听到十美咋呼的声音。 “姐夫你不要碰,就要塌了,啊,你放那你就小心点放,慢点!” …… “啊,姐夫你怎么那么笨,不要那块!啊,又塌了!” …… “姐夫,你一边去,我不要你帮忙了,你只会帮倒忙!” …… 林十美绝望的声音,让林九宜想笑。 之前的郁闷因为这,一扫而光。 真好! 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平平静静,热热闹闹,带着烟火的气息。 可惜,有时候越简单越难满足。 第372章 一如既往的好忽悠 翌日,何文君来了。 经过商议,便决定第二日就去金山寺烧香拜神。 金山寺距离他们住的庄子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来回时间是够的,所以不用留宿。 林九宜看了一眼燕王和林十美她们,端起茶杯,微低着头,“金山寺有些远,山路也崎岖不好走。 你们打算跟我们上山去烧香拜佛吗?” 赵婉蓉摇头,“没事,上刀山下火海,我陪你! 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会抛弃姐妹的人” 一旁的林十美,“咳,要不我就不去了?” 寺庙啊。 都在山顶上,费半条命爬上去烧香,望高止步。 她还不如在庄子上继续窑红薯。 林九宜动作微僵,随后一脸若无其事,“也行。 上山的路是崎岖了点,但不要紧,咱们一步步走上去,这才显得咱们有诚意。 婉蓉你放心,那路虽不好走,但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一定跟你相互扶持爬上去的。” 看到赵婉蓉微僵的神情,林九宜强忍着笑意。 当年她一步一叩上山,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林九宜端起茶杯,藏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明日她去烧香拜佛,没人陪同,怕是他们不出现。 但人太多,她怕保护不来。 所以,她只打算带她娘一个,其他人都留在庄子上。 这事她也会提前和她娘说好,免得她娘到时候乱了阵脚,反而出事。 “婉蓉。”林九宜神情温柔地看着她: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这次上山我一定……” “等下!”赵婉蓉果断打断林九宜的话。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宜: “我忽然想到了,我明日没空。 我要和十美去给村里的孩子窑鸡,所以上山烧香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就不去了。” 林十美茫然,有这事? 她刚想开口,但赵婉蓉却已经拉起她,猛朝她眨眼: “十美,是不是?” 林十美本能地点点头。“嗯!” “那你确定不去?”林九宜蹙眉。 见她点头后,她这才一脸遗憾,“那好吧。 不过你放心,明日上香时,我一定会替你祈福,愿你心想事成,身体安康。” 赵婉蓉感动,“姐妹还是你好,心里有我。” 旁边正喝茶的何文君扯了扯嘴角。 婉蓉这丫头一如既往地好忽悠。 “我心里当然有你了!”林九宜笑得一脸淡定: “明日我让陈管事给你们准备五个鸡,够吗?” “够了,红薯能来点吗?” “能!” …… 翌日。 安抚燕王后,林九宜和何文君这才上了马车,朝金山寺方向而去。 上了马车后,何文君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忽然摇头: “你故意不让婉蓉他们跟着,是因为可能会有危险,是不是?” 她娘猜到,林九宜一点都不稀奇。 她点了点头,然后身体往何文君方向挪过去了一点,贴着她一起坐: “嗯。 那晚要抓我的人,是龙翔上庄的人。 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想把他们在外的代言人引出来。 我想搞清楚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让他们对我出手。” 说到这里,林九宜神情变得严肃: “娘,我原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 但我要和你上香的消息传了出去,如果我一人去上香的话,怕是他们不会出现,所以没办法只能把你牵扯进来。” 说到这里,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内疚。 “不过娘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一切,青鸾青梨还有青禾他们三个会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何文君一脸淡然,“你做事,我放心。 没让十美和婉蓉他们牵扯进这个事情中来,你做到的对。 但龙翔山庄的人做事心狠手辣,你……” “娘你放心,我一切已经安排好。”林九宜打断她的话: “你放心,我很惜命。 我没打算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就想搞清楚一些事情而已。” 说到这里她头靠在何文君的肩膀上,嘴角轻勾: “他们若是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时不时跑出来找茬,那才叫麻烦。 所以,我要把他们给弄到台面上。 这样一来,他们想暗中搞事也得掂量掂量我的报复。” 被动挨打,可不是她的作风。 掌握主动权,才是硬道理。 何文君叹气,“你拿主意就行,但前提是你得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说着,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 “娘,我知道,你别担心。” …… 而燕王这边。 林九宜一走,赵婉蓉便和林十美便要去已经收割了稻谷的田里去窑鸡。 答应了林九宜要照顾燕王的两人,所以很自然地喊上燕王。 但这会燕王却手抱着肚子,一脸痛苦: “我……我肚子疼,我要上茅房!” 说完不等她们开口,便抬脚朝茅房方向狂奔。 林十美郁闷,“我姐夫是个会扫兴的,要出发就要上茅房。” “那也比到那边后再肚子疼要跑回来强。”赵婉蓉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不急,咱们还可以想想有什么可以窑来吃的。 我发现窑的食物,比较香。” …… 就在两人闲聊时,而回到庄子里的燕王,脸此时已冷了下去。 很快,他走进了后院很偏僻的一间屋内。 而屋内坐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看到他进来,对方直接起来朝他行礼,“王爷。” “嗯。”燕王点头: “不要露出破绽,情况不对就带她们离开,一定要确保她们的安全。” 林九宜很重视林十美她们,若是她们出事,她必定会伤心,他不希望她们伤心。 交代好后,便示意对方可以出去了。 而等他再出去时,他已换了一副面容。 …… 一个时辰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打个瞌睡的时间,就到了金山寺的山脚下。 有一点林九宜倒没有骗赵婉蓉,金山寺的确上不了马车,只能靠走,而且上山的路也的确是崎岖不平。 “娘,你走得上去吗?” 看了一眼眼前蜿蜒而上的小路,林九宜有些担忧地看向何文君。 “看不起谁?”何文君看了她一眼: “走吧!” 说着,她率先朝前面走去。 林九宜笑,没有说话直接追了上去,同时给了青玄他们一个眼神,让他们注意四周的动静。 金山寺的名气不算大,只有一个无为大师出名,可无为大师不怎么见人,再加上寺庙建在半山腰,上山路崎岖难走,以及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所以来的香客并不多,偶尔才碰到一个。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而林九宜也一直分心观察四周,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不知不觉,母女两人便到了金山寺的寺门口。 闻着从里面传出来的檀香味,何文君吐了一口气,等脸上的热气褪去后,她才看向林九宜: “进去吧!” 林九宜点头,伸手扶着何文君就要朝里面走去。 而就在此时,何文君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寺门左边不远处摆卖香烛纸钱的地方: “九宜,我们准备的香烛纸钱不多,我过去买多一些。” 说着她就要走过去。 “娘!”林九宜伸手拦下了她,扫了一眼青梨提着的篮子,“我去就行。” 见何文君同意,林九宜这才抬脚走过去。 她停下来时,摊子老板还在低头整理着东西。 “老板。”林九宜双眼从对方身上扫过,随后落到上面的香烛纸钱上: “每一样给我来一份。” “好的,客官!”老板很自然接口,然后伸手去架子上的香烟纸钱。 但下一秒他猛地从货架的底部抽出一把刀,直接朝林九宜劈去。 砰! 青禾的动作比他还快,在他的刀砍过来时,率先拔剑挡下了他的攻击,并且举剑攻了过去。 对方一动手,林九宜立即退回到何文君身旁。 而就在此时,旁边冲出了几个黑衣人,举刀就朝林九宜劈来。 但他们的刀还没落下来,青鱼等人从另外一旁冲了出来,拦下了他们的攻击。 林九宜看向何文君,“娘,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 “这寺庙的香火不旺,如果他是靠贩卖香烟纸钱为生,看到香客会主动揽客,但他们都没任何动作,这是破绽一。”何文君一脸淡漠: “破绽二,看他整理的东西。” 林九宜看了一眼,轻笑,“乱摆,眼睛还真是犀利。” 而就在此时,青禾他们这边也已结束了战斗。 …… 第373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大姑娘!” 青禾等人把人给押了过来。 林九宜看了他们一眼,摇头,“把人给绑了,顺便问下他们的来历。” 这几个人,不是她要等的人。 若是龙翔山庄的人有这么弱,那就不会让人闻风丧胆了。 青禾朝青鱼看过去,青鱼点头立即带人把人押走。 “不是你要找的人?”何文君压低声音。 见她摇头,何文君咧嘴,她闺女这是有多少仇家。 诱个敌,居然诱出来的不止一波。 何文君扫了一眼四周,神情冷淡: “进去吧,希望佛门里是干净的,他们的手不要伸得这么长,脏了佛祖的脸。” 林九宜没有说话,手搀扶着何文君的手臂向寺庙里走去。 金山寺虽香火不鼎盛,但到处却打扫得很干净,而且环境清幽。 前方大殿传来的念经声,混合香烛纸钱独特的味道,让人有一种心灵被洗涤的感觉。 这里的确是一处适合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林九宜低敛着双眉,接过青梨递来的香,在蒲团前跪了下去,她看着前方慈眉善目的菩萨,闭上了双眼诚心祷告。 若真有神灵,她只希望神灵能保佑她所在乎的人平平安安。 等睁开眼起来后,林九宜和等候在一旁的何文君一起把香给香炉上。 金山寺虽不出名,但寺庙很大。 母女两人拜祭完每一处佛像后,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商量了一番后,母女两人便打算先下山。 龙翔山庄的人没在金山寺里出现,对林九宜来说,反而是好事。 这样一来,她不用担心会牵连到寺庙里的师傅。 来之前,她都吩咐过青禾他们,如果对方出手,就把人给引到金山寺外,尽量不要连累寺里的和尚师傅。 不过就在她们准备下山时,却碰到了也来这边礼佛的瑞王妃等人。 瑞王妃一看到何文君,立即喜笑颜开。 而且亲切的是上前拉着何文君的手: “文君,我若也知道你来这边礼佛,我就与你一起结伴来了,咱们也能多个伴。” 何文君也没想到会遇到她,轻笑: “嗯,我也没想到你们会来这边。 我是因为我家这丫头这一年跟犯太岁似的,事就没断过,所以我就想带她来拜拜,求个平安。” 瑞王妃目光落到林九宜身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我看你啊,就是故意跟我在炫。 这明明是个有福的姑娘。” 林九宜抿嘴偷乐,“瑞王妃今日出门肯定偷吃糖了,不然这嘴怎么这么甜,我这都闻到了甜味。” 瑞王妃乐,“你才是个嘴甜的。” 而和瑞王妃一起来的人,此时也走了过来,相互打招呼。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都在一个圈子里,自然都认识。 和瑞王妃一起来的有御史钱正楷的夫人蓝氏,礼部尚书孙平阳的夫人田氏。 看到忽然出现在这里的这几位夫人,林九宜心中忽然多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好好的,瑞王妃她们怎么就带着丫鬟婆子到这么偏僻寺庙的来求神拜佛了? 像瑞王妃她们要去烧香拜佛的话,一般是到皇家寺院灵隐寺。 聊了几句,何文君便提出要走,但遭到了瑞王妃的拒绝。 “文君,咱们好不容易在这里碰到,你这么快就走了,多没意思。”瑞王妃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再说了咱们好不容易碰到一起,一会我们一起用了斋饭后就到后山去逛逛。 我可听说了,这金山寺的后山有个观景台,太阳落山时,会把这山照得像金山一样漂亮,所以这才取名为金山寺。” 何文君有些迟疑,她们母女在这只怕会给她们带来危险。 想到这,何文君还是摇了摇头: “等回了京城,我们再聚。 我和我闺女住在燕王府的庄子上,王爷还在庄子上等我们,让王爷一个人呆在庄子上不妥。” 瑞王妃有些遗憾。 直到燕王要人照顾,她也不好意思再留人,只能说回京城后再约。 何文君朝她点了点头,跟她们告辞后,便准备离开。 而就在此时。 一个小沙弥从大殿后面走了出来。 “林夫人、燕王妃请留步。” 何文君回头,目露诧异,“小师傅,有事吗?” 小沙弥朝何文君行了个礼,随后看向林九宜,“燕王妃,我们主持说了,缘分到了,今年这最后一卦可为您起卦,请您随我到后院。” 这话一出,瑞王妃等人激动。 林九宜面露诧异,为她起卦?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替我谢谢你们主持,我不算卦!” 一听到林九宜拒绝,瑞王妃忍不住了,她喊住了小沙弥,让他等一下。 然后激动地看向林九宜,“九宜,你怎么能拒绝? 无为大师算卦很准的,而且他一年就开三卦,只算有缘人。 他今年这一卦,现在都炒到了万金,但他都是笑着摇头拒绝,只说等有缘人。” 说到这里,瑞王妃停顿了下,这才继续说下去: “我跟你说,我们到这金山寺来,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我们是不是这第三卦的有缘人,求个平安。 没想到燕王妃你是这个有缘人,你可不要错过这个机会,这一卦可问前程吉凶等内容。” 林九宜隐约听说过无为大师的事,但她因为从不找人算卦,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了解得并不是很清楚。 这或许是与性格有关。 她更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所以,从不希望放在这些上。 只是她没想到瑞王妃她们竟冲无为大师的这第三卦而来。 思定之后,林九宜还是摇了摇头,“不了。 我不喜欢算卦,算出好的,得意忘形忘了努力,最后好的变成坏的。 若算出坏的,容易变得自暴自弃,把好好的生活过得一地鸡毛,不如不算。” 瑞王妃愣了下,轻笑: “你这孩子向来清醒,不过这是你的缘分,算不算在于你自己。或许你说得对,未知不一定就是坏事。” “谢瑞王妃体谅。”林九宜认真地朝她道谢,谢她得明事理,没让自己一定要去算这一卦。 随后她看向在一旁的小沙弥,“麻烦小师傅帮我向无为大师传达我的歉意,我不算卦,让无为大师另找有缘人。” 小沙弥始终一脸平静,他摇了摇头: “主持说了,他可解燕王妃一惑。 燕王妃想解惑的话,就到后院去找他,他在后院等你。” 说完,他朝众人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林九宜皱眉,这无为大师分明就是以退为进,想要见自己一面。 但他为何要见自己? 难道无为大师是龙翔山庄的人? 林九宜直接皱起了眉头,若是,怕是麻烦了,这一面必须去见。 她想了下,目光落到何文君身上,“娘,要不你和瑞王妃她们在这寺里到处逛逛,我回去就回来?” 何文君点头,“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林九宜留了青鸾和青梨两人在这保护她娘,而她则带着青禾朝着金山寺后院走去。 “大姑娘,这金山寺的主持怕是不简单,你就这样去见他了,会不会有危险?”青禾担忧。 他现在就怕这金山寺是龙翔山庄的一个据点。 “应该不会。”林九宜摇头: “见机行事。 他要见我必有目的,不被他牵着鼻子走就行。”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很快就到了金山寺的后院。 此时的后院很安静。 东南角的一棵高大的苍松下,一个长须和尚正在慢慢地打着拳,而一旁的石桌上正煮着茶,茶香四溢。 林九宜站在一旁,并没出声打断对方。 而是静静的看着对方打拳,此时她的眼中多了一抹怀念。 这套养生拳,她很熟悉。 她祖母在世时,经常打。 只要她能下床,必要打上一遍。 她祖母说过,这套养生拳经常打,可以强身健体。 怪不得他胡须全白了,但精气神却比一般的人都要好,是个懂得养生的老和尚。 无为收了招。 他目光看向林九宜,眼底带着一抹慈祥,“是不是很熟悉。” “嗯。”林九宜上前了几步: “我祖母生前经常打,所以……” 她抬起头来,双眼直视对方,“你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会打这套养生拳? 还有你为什么要引我来见你?” 无为也不生气,在一旁石桌前坐下来后,示意她坐。 等她坐下来后,才双眼慈祥地看向她: “能给我泡壶茶吗? 你在她跟前养大,也不知道她的茶艺你学到了几分?” 见他一脸甚是怀念的样子,林九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具和茶叶,随即倒掉之前的茶,动手泡起茶来。 很快,空气中多了一股更浓郁的茶香味。 等一杯金黄色的茶汤递到他面前时,林九宜这才再次冷冷的问道: “你是谁?” …… 第374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必执着于我是谁?总归我不会害你。” 对于她的冷漠疏离,无为大师也不生气,反而端起她泡的茶水慢慢品起茶来。 喝完,这才放下茶杯,双眼灿烂地看向林九宜: “你这茶艺学到了八九分。” 说着,一脸的怀念以及遗憾,“你祖母泡的茶我至今回味无穷,那个滋味一辈子都忘不了,只可惜这辈子都无法再喝到她泡的茶汤了。” 林九宜抿起了嘴,拿她祖母来说事? 还一副很熟的样子! 林九宜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打亲情牌?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顺手拿起茶壶,往他面前的空茶杯里倒了一杯茶: “那你尝尝这杯。” 而此时的无为双眼一亮,他迫不及待地拿起茶杯再次品起茶来。 “好茶!一模一样,就是这个味道。” 喝完了手中的茶后,无为大师迫不及待地想伸手去拿茶壶,但却被林九宜挪到了一旁。 无为错愕! 随后笑了笑,“小丫头你在防着我呢?” 跟她祖母一样,很难接近。 无为看着她,脸上带着遗憾。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林九宜把茶壶给挪到一旁,抬头: “你跟我打了这么久的感情牌,先是养生拳,后面又是茶,你到底是谁?说吧,你和我祖母是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林九宜停顿了下,这才继续说道: “你刚才让小沙弥说的解惑,可是与我祖母有关?” 林九宜落到膝盖上的双手一谨。 而她凉薄的双眼则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似要把对方给看透。 她祖母的死,充满了诡异。 最可怕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一度让她产生怀疑。 她怀疑发生过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可以把一切痕迹给抹干净。 面对林九宜的质问,无为也不生气,只是双眼慈祥地看着她,“不愧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人,性格、做事方式与她很相似。” 林九宜没接腔,静等着他下一步。 无为现在也算看出来了,这丫头跟她祖母一个德行,也不是个善茬。 当下直接一笑,“让你来,只要是想见见你,毕竟是故人之后辈。 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丫头,你长得很好。” 说着,同时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 “我今年这最后一卦应验在你身上,你要不要来算上一卦? 我跟你说,我这卦可算天可算地,不管你想算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算。” 反正是最后一卦,没啥不敢算的。 “不算!”林九宜拒绝: “你与我祖母认识,也知我是由我祖母养大,那你应该知道我祖母的秉性,我跟我祖母一个想法,我命由我不由天。 算卦这些,我们都不会算,我们更相信事在人为。” 有些事,或许是上天注定了,但却不是不可以改变的。 无为拿着那三枚铜钱忍不住轻笑起来,他摇了摇头,“一个性子。” 随后他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 “你对你祖母的事情很好奇?” “不好奇,那是她的人生。”林九宜摇头,沉着脸: “我只想知道是谁给她下的毒,是谁想要她的命。” 这才是她在乎的。 她跟她祖母的感情最好,她祖母死得不明不白,自己怎么可能不追究? 无为摇头,“这个事情你不要去查了,你祖母临终时也交代过你,不是吗? 有些东西,没查得必要,继续追查,只是结果不是你自己想要的。” “所以,我就要当个糊涂虫?任由真凶逍遥法外?”林九宜反驳,眼神也瞬间变得犀利: “你一直劝我放弃追查,难道说你就是那个毒害我的祖母的人?” 她跟在她祖母身边多年,她很确定自己从没见过无为。 但他却跟自己祖母很熟悉,而且祖母去世时,他并没来送祖母。 眼前的这个老和尚处处充满诡异。 无为愣了下,苦笑。 这性格真的一样,呛起人来能把人给呛死。 他摇了摇头,“世间任何人都有可能对你祖母下手,但我不会,我比谁都希望她活着,但路是她选的,我尊重她。” 说着,无为叹息。 林九宜一脸淡漠,脸上不见任何的波澜。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说这话的人,往往就有可能背后给你一刀。 无为一看她的表情,叹气: “小丫头,前事莫要去追,活在当下。 这是你祖母对你最大的期待。” 林九宜站了起来,“浪费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脾气不小。”无为摇头,他抬头看着她的身影,嘴角多了一抹温柔: “好好照顾自己,别辜负了你祖母的用心。” 林九宜没回头,他根本就没打算告诉自己任何东西,就为了看自己一眼而已。 她有些头疼! 无忧看着她走远后,这才转身坐好,然后掏出那三枚铜钱,嘴角轻笑: “你不算,但我可以帮你算。” 说完,他把手中的三枚铜钱抛到石桌上。 但看到桌子上的卦象时,他脸一沉。 没再说话,他沉着脸拿起铜钱再次抛掷。 连续六次。 脸色变得很难看的无为大师,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 而就在此时! 扑哧! 忽然他身后出现了一把剑,无情刺入了他的后背。 无为瞪大了双眼,身体直勾勾地往那卦象上趴去,没了动静。 砰! 他身后的人一把推开无为的尸体,露出了桌面上的卦象。 对方看了一眼,立即转身离开。 而对于这一无所知的林九宜,从无为那离开后,就去找她娘何文君。 “聊完了?”何文君看了她一眼,见她点头,便和瑞王妃她们提出告辞。 瑞王妃点头,“我们打算在庙里住几天,文君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到庙里来找我们。 无为大师是得道高僧,听他讲佛法也会有不少的收获。” 知道他们可能有事,瑞王妃也没有再留她们母女。 何文君轻笑,“行,如果我有空的话。” 她们要住在庙里? 林九宜皱了下眉头,抬头,“瑞王妃,这金山寺偏了一些。如果没事的话,就不要走得太远。 山中多猛兽,如果没事的话,早点下山的好。这山下附近的景色也不错,也值得去看。”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藏在暗地里的人会不会对瑞王妃她们不利。 毕竟龙翔山庄的人都是一些疯子,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瑞王妃人不错,曾经几次帮自己,她做不到明知道有可能有危险不提醒。 燕王妃愣住了,她双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林九宜。 这丫头是个稳重的,她不会忽然说这种话。 所以,这金山寺怕是有问题。 当下她毫不犹豫地提出要和她们一起下山。 林九宜错愕。 和她们一起下山? 那才叫真的危险! 林九宜刚想开口拒绝,而就在此时,金山寺所有的和尚拿着木棍朝他们这边冲来。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就被团团围在了中间。 瑞王妃等人不安,下意识地往林九宜所在的方向挪了挪。 等察觉到自己竟躲到一个小辈身后,瑞王妃有些不好意思。 她连忙站了出来,站直身体的同时看向前面她认识的慧能师傅。 “慧能师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瑞王妃脸上带着不悦: “你为什么派人把我们围住?” 慧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一脸的严肃: “瑞王妃此事与你无关,你可自行离开,其他与此事无关的人都可离开。” 说这话时,他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林九宜。 从他们出现开始,林九宜心中就有了股不好的念头。 现在看他一直盯着自己,林九宜摇头: “大师的意思是事情与我有关?” “没错!”慧能抿起了嘴,“我们主持一卦难求,他把今年最后这一卦给了你,你为什么要残忍地杀了他。” 无为死了? 林九宜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 她离开时,他还好好的! 听到无为死了,瑞王妃等人面露惋惜之色。 但说无为是林九宜杀的,瑞王妃第一个反对。 “慧能大师,你确定你没搞错? 燕王妃不可能杀无为大师的,你肯定搞错了。” 慧能一脸寒霜,“她刚离开,我们就发现无为主持被人杀害了。 她是主持最后见的人,如果不是她杀的,还能是谁?” “那也不能说是燕王妃做的。”瑞王妃不满: “也有可能是她离开后,有人潜入进去动的手,不是吗?” 她根本就不信林九宜会杀无为大师。 无冤无仇的,而且无为大师还一把年纪了,林九宜杀他做什么? 林九宜没想到瑞王妃竟会无条件相信自己。 她站了出来,“我说了不是我杀的,你们不相信,那不介意我们去看看无为大师被杀的地方吧!” 第375章 回头是岸 看着倒在地上全身是血的无为,林九宜叹了一口气。 他是被人从背后一刀捅死的。 “人不是我杀的。”林九宜看向慧能,摇了摇头。 见他要说话,林九宜没给他机会,而是伸手指向桌子,“无为大师被杀时应该是在卜卦,而我根本没让他卜卦。 另外对方拔出了凶器,那在拔出凶器时,肯定会有血液溅出,你们自己看,我身上可有血液?” 因为今日是来烧香拜佛的,所以她穿得比较素白。 身上有没有沾到血迹,一眼就知道。 慧能抿起了嘴,“但这也不能说明凶手不是你,拔出也不一定会溅到血。” “强词夺理。”林九宜一脸冷淡: “你告诉我,我杀他的理由。” “你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慧能冷着脸: “或许无为大师算出来的卦,不是你想听的,你就对他下了死手。 总之,最后一个见他的人,就是杀害他的凶手。 今日,我要为无为大师报仇!”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木棍就朝林九宜冲去。 砰! 他手中的木棍没碰到林九宜,就被青禾拦了下来。 不得不说慧能的武艺不错,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但他全身上下却充满了戾气,一点都不像出家人。 林九宜冷着脸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目光落在慧能身上时,本能地眯起了双眼。 这个和尚有问题。 普通的和尚哪有这么大戾气? 砰砰砰! 青禾与慧能对了几拳之后,慧能不敌,被青禾一拳揍地往后退了几步。 退了几步后,慧能这才站稳身体。 慧能一站稳身体,就要继续往前冲,一心一意要杀了林九宜。 而就在此时,之前去请林九宜的小沙弥却从远处冲了过来: “错了,错了,错了。 燕王妃没杀主持,她不是凶手。” “慧竹你走开!”慧能拉住了他,并且凶神恶煞地让他离开。 慧竹摇头,“我不走。 主持早算出了他今日会死,他还留下了书信。 而且他亲口跟我说过,谁都有可能杀他,但燕王妃不会。”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然后递给后面赶过来的慧智: “慧智师兄,师傅说了,这信只能交给你打开。” 慧智连忙接过信并且打开,看到里面熟悉的字体时,他双眼泛红: “是师傅的笔记,慧能你回来,燕王妃不是凶手。” 慧能一脸冷冽,“大师兄你可别被骗了。 慧竹很有可能被这女人收买了,所以就伪造了书信。 不然他怎么刚好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身上还带着主持写的书信?” 慧竹大怒。 他怒瞪着慧能,“你胡说八道,这信是昨晚师傅写好交给我的,我都没看过。 我原本要守着师傅的,但我把燕王妃引到这里后,师傅就让我上山采竹心泡茶,并且师傅还让我这个时辰下山。” 说着,慧竹哭了起来。 要是知道师傅会被杀,他一定不会离开师傅半步,守着师傅。 他以为师傅是正常圆寂,但没想到竟是被人杀死的。 呜呜,他若是守着师傅,师傅就不会出事。 慧智脸色不是很好地看向慧能,抿起了嘴: “慧能你够了。” 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神情严肃地看向林九宜: “燕王妃,对不住了。 此事与你无关,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 而他们走了,自己这边也该清理门户了。 慧智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林九宜点头,金山寺的事情她没兴趣介入。 但就在此时,慧能一脸阴沉地扫了一眼慧智,最后落到林九宜身上: “你,不能走!” “慧能你想做什么?你还不知悔改,是吗?”慧智一脸怒意。 家丑不可外扬。 自己是不想毁了金山寺的名声而已。 “大师兄,我只是想为主持报仇。”慧能一脸冷漠: “你不敢动手,我来,我不怕。” 说着,立即开口让人跟他一起动手。 而随着慧能的话落下,立即有半数以上的和尚跟着蠢蠢欲动,一副要置林九宜于死地的样子。 林九宜摇头,“你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看你面相以及你身上戾气,再加上死咬着我不放怕是无为大师是你杀的吧!”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巨变。 慧竹一脸不敢置信,“慧能,是你杀了我师傅?” “胡说八道!”慧能脸色很难看,“你不信我,却信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人? 慧竹,你真让我失望。 来人,跟我一起动手杀了她,为主持报仇!” 说完,他一脸杀意地朝林九宜冲去。 这女人必须死。 不死,自己就麻烦了。 青禾立即上前拦下,而与此同时青鱼也带着人出现了。 双方打在了一起,显得异常的热闹。 只是空气中渐浓的血腥味,连檀香味都压不住。 一旁的慧智气得直跺脚,“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见没人听自己的,慧智只能自己出手,把这些人分开。 造孽,在佛门清修之地造杀孽。 很快,双方队伍已被分开。 一脸桀骜不驯的慧能,此时他身上多了不少的伤,而地上也躺了不少受伤的佛门弟子。 而林九宜的人,不管有没有受伤均退回到了她身后。 慧能脸扭曲得可怕,他捡起地上被打落的木棍,就要冲上去,但慧智却带了人过来,要把他给绑了。 慧能狰狞,他一把甩开要抓自己的和尚,怒瞪慧智,“你为什么要绑我?你该绑的人是她。 是她杀了无为主持,以及伤了我们这么多师兄弟。” 慧智摇头,双眼怜悯地看着慧能: “慧能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把你犯的错甩到别人身上吗?回头是岸吧!” “我没有!”慧能一脸怒气: “我看出来了,你们和她蛇鼠一窝,你们被她给收买了,是不是?” 慧智一脸失望。 他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失望,“慧能,你知道为什么师傅不让你喊他师傅吗? 因为他早就算出了自己会死在你手中,他不想你落个弑师的名头,所以才不收你做徒弟,但该教你的东西,他一样没少,反而更用心,就是不想你走上邪路。只是没想到,你到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慧能脸色一白,身体微抖,“你胡说,我没有。 他若是知道他会死在我手,又怎么可能把我养大? 你胡说八道!” 慧智怜悯,他把之前慧竹给他的信递给他看: “你自己看吧。 师傅早就算到了这一天,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他喊燕王妃来,不过是想临走时见见老朋友的后辈子孙而已。” 慧智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他双眼扫过桌子上那不曾碰过的三枚铜钱。 可惜了。 这卦象,不是很好,命运多舛。 不过若是右边的这铜钱翻个面,那就是顺心顺意。 慧能看着信,一会哭一会笑。 呵呵,他早知道了,但却没做任何改变,这不是说明他自己在求死吗? 最后还说自己今日会死于女人之手。 开玩笑,天底下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她们不过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们何德何能能杀得了自己? 他偏不信这个邪! 慧能直接把信给撕了,一脸冷酷: “那又如何? 他说的都是话,他想阻止我杀了这女人,我看他阻止得了吗?” 说完,他直接朝林九宜扑了过去。 但青禾比他的动作还快,在他扑过来时,青禾已经一剑挥了出去,逼得他往旁边躲闪。 而躲闪到一旁的慧能,知道自己不是青禾的对手,只能放弃杀林九宜,转身看到何文君等人时,牙一咬直接扑向何文君。 “冥顽不灵!”青鸾怒了。 想杀大姑娘,没得手,又想对夫人出手,不知死活。 她毫不犹豫地拔出剑,直接站出来迎战。 但意外发生了。 原本攻势很猛的慧能,不知道为何忽然身体踉跄了,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头朝青鸾所在的方向冲去。 青鸾皱眉,这讨厌的臭和尚又在玩什么花招? 青鸾紧张,双手紧握起手中的长剑,她正准备出击…… 扑哧! 看着扑到自己剑上的慧能,青鸾彻底无语了! 什么情况? 他扑到自己剑上来? …… 第376章 大言不惭 “你们看到了,我可没杀他,是他自己扑上来的,跟我没关系。”青鸾郁闷。 怎么每个人看她的眼神这么怪异?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嗯,看到了,他自己撞上你的剑的,跟你没关系。”林九宜点头。 这慧能,得多倒霉才刚好往青鸾手中的剑撞去。 这倒霉劲,真够倒霉的。 还有,无为还真的是算准了,分毫不差的那种。 看来无为在算卦方面,还真的是高手。 青鸾有种大姑娘在看她热闹的感觉,但她没证据。 “阿弥陀佛!”慧智双手合十,悲天悯地地念了一声佛号。 随后松开了双手,双眼慈祥地看向林九宜: “燕王妃,主持早就算到了他有这一劫,所以这一切你不用放在心上。 主持早说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早看开了。” 林九宜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无为大师或许是个得道高僧,但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不过她不解。 他既然都算出了自己会出事,为什么不避开? 林九宜把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慧智摇头,“师傅在世时常说,世间万物皆有缘法,如果强行改变,只会改变更多人的命数,只会欠下更多因果,不如顺其自然。” 林九宜不理解这些学佛的人的想法。 明知道有人要杀自己,不避开,还傻乎乎地站在那等着被杀,那是傻,是愚蠢。 再说因果,谁是因,谁是果,谁说得准! 简单说了两句别的,林九宜便向慧智大师告辞,再留下来也没任何用。 而就在她要走时,之前的小沙弥慧竹跑了过来,“燕王妃请稍等。” 林九宜停下来,转身看向他,嘴角轻笑: “小和尚,这次又是谁想要见我? 要不你别说了,直接在前面带路,如何?” 慧竹脸一红,连忙摇头: “师傅留了一封信,说他死后让我亲自交给你!”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一封信双手恭敬地递上去。 林九宜皱眉。 无为大师在搞什么神秘,有话不直接跟自己说,搞写信这一套,神神秘秘的,他想做什么? 不过她还是伸手把信给接了过来。 而慧竹在她接过信后,行了个礼便走了。 林九宜看了一眼手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信封,随后把信打开。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八个字。 顺心而动,顺势而为。 林九宜左右翻看了下信封,就这样,没了? 这无为大师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自己还以为他要告诉自己一些关于她祖母的事情,看来她想多了。 不过这信的内容,怎么跟他自己说的一切不一样? 想不明白,林九宜把信贴身放好,继续朝前面走去。 因为刚才的骚乱,她娘和瑞王妃她们先避了出去。 自己现在要去跟她娘他们汇合,然后下山。 但她刚没走几步,青鱼就带着伤赶了过来。 “大姑娘,出事了。”青鱼的脸色很难看: “刚才忽然杀出一群黑衣人,他们偷袭了夫人那边,伤了不少人,夫人被人带走了。” 林九宜脸一沉。 她什么话都没说,快速朝前面冲去。 这时,她也听到了前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喧哗声。 该死的! 调虎离山。 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她刚才就不应该让她娘离开自己的视线的。 是她大意了! 林九宜赶到时,瑞王妃等人正哆嗦着身体坐在一旁休息。 而此时瑞王妃等人格外的狼狈,不是头发乱了,就是衣服沾染上了不少的尘土。 丝毫没有了往日高贵、雍容华贵的样子。 瑞王妃一看到林九宜,立即上前。 她一脸愧疚地看着林九宜,“九宜,我……我很抱歉。 我就在你娘身边,我要是死死抓住你手臂不放,你娘就不会被带走,是我没看好你娘,我对不起你。” 说着,她内疚地掉下眼泪。 若是刚才她没有把文君从九宜身旁拉走,就不会出事。 青梨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走了过来,摇头,“大姑娘,这事不能怪瑞王妃。 瑞王妃刚才若是不松手,她的双手就要被人砍下来了。” 林九宜点头,她双眼落在瑞王妃身上: “瑞王妃这事不怪你,我娘也不会怪你。 你放心,我娘不会有事的。” 她不松手的话,就会被砍掉双手,所以刀落下来的时候松开手是人之常情。 安慰了下瑞王妃,林九宜让青鱼带人先护送他们下山。 安排妥当后,她才看向青梨: “掳走我人,往哪去了?” “后山!”青梨快速说道: “青禾已经带人追了过去。” 林九宜点头,让她先和瑞王妃等人一起下山去包扎伤口,而她则带着人直接往后山方向而去。 她却没注意到,人群中正有人暗中打量着她。 林九宜没走出去多远,就碰到了回来找她的人。 在对方的引领下,林九宜快速地朝观景台方向走去。 金山寺后山的观景台很大,刚好可以俯瞰整个金山寺,景色相当的漂亮。 但林九宜却没心思欣赏这些。 她粗喘着大气,目光阴狠地落到对面。 是沈放! 看了一眼被挟持站在一旁的何文君,林九宜一脸的愤怒: “沈放你放了我娘。 亏你饱读圣贤书,所做之事全都是一些卑鄙无耻之事。 现在还绑架我娘这个无辜之人,你还是人吗?” 该死的。 她早该想到的。 沈放直接找上门来打听十八爷的下落,她就该猜到沈放是龙翔山庄的人。 毕竟十八爷是落霞山庄的人。 而龙翔山庄和落霞山庄,从建庄开始就不对付。 他来找十八爷的麻烦,就已经代表了他的立场,自己居然没猜到。 沈放看向林九宜的双眼带着一抹戏谑,“燕王妃,我说过你会求到我的头上来的。我行事卑鄙无耻吗?” 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比大多数人要光明磊落。 起码我行事是坦坦荡荡,不像某些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这两种人对比,林大姑娘你更讨厌哪一种?” 林九宜懒得跟他废话,双眼如霜冷冷的盯着他: “沈放,你放了我娘。 我警告你,若是我娘出了什么事,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你身后的龙翔山庄,我也定搅个鸡犬不宁。” “好大的口气。”沈放摇头,他眼底带着一抹嘲弄: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龙翔山庄是你林家,任由你胡作非为? 说不定龙翔山庄在哪个角落,你都不知道! 面对龙翔山庄这庞然大物,你林家根本就不堪一击。” 不知道? 林九宜给了他一个嘲弄的眼神,“泰州城以北五十里,元山大峡谷。” 这地址一出,沈放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她怎么会知道? 他看向林九宜时,眼神多了一抹谨慎。 “放了我娘。”林九宜懒得跟他废话: “你若不放了我娘,这地址不出一天,天下人皆知。 还有,你确定你龙翔山庄在这世间真的无迹可寻吗?” 林九宜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冰冷地看着他: “沈放,别惹我。 惹火了,我灭了你龙翔山庄。” 想飞? 脚,自己都给他拆了。 沈放忽然笑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说,要灭了龙翔山庄。 大言不惭! 一个女人,居然也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 就连皇帝都不敢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来,她一个女人狂妄的说出来,不是自大是什么? 就算是知道龙翔山庄的地址又怎样? 他们根本奈何不了龙翔山庄。 笑声戛然而止。 沈放一脸寒霜,“林九宜你说出这番话来,也不怕给林家惹麻烦? 龙翔山庄乃是天上的浩瀚星辰,岂是你这种人所能这般玷污?” 看着一脸傲慢的沈放,林九宜知道多说无益,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流泪,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青禾,“把龙翔山庄的地址散播出去,还有龙翔山庄的人开的铺子,也一并公布出去。” 闻言,沈放咧嘴面露嘲笑。 全当她在故弄玄虚,想吓唬自己。 而林九宜说完之后,她双眼落到一脸平静的何文君身上,眼带内疚,“娘,对不起!” 自己说过会保护好她的,但她失信了,没做到。 何文君摇头,“别担心,我没事。 他不敢对我怎样!” 说着,她扭头看向沈放,摇头: “回头是岸!” 沈放嗤笑,“我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吗?不然为什么要回头是岸?” “死你手中的人,还少吗?”何文君一脸淡然: “沈放,你骗得过别人,骗得过你自己吗? 午夜梦回的时候,就没冤魂来找你索命?” …… 第377章 攻心者,点到为止 沈放脸直接沉了下去,双眼瞬间变得犀利,“那是他们该死,我为什么要不安? 我能杀他们一次,他们做鬼来找我,我也能杀他们第二次。” 何文君挪开眼,不再说话。 攻心者,点到为止。 这只是一个引,他会慢慢地被这引,引出心魔,最后作茧自缚。 而沈放这边,见何文君不再说话,眼底闪过一抹怒气,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他双眼冰冷的朝林九宜看过去,“我给你一个时辰,把木愠找来这里,不然你娘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可别怪我。 还有少在我面前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没用的,我不是被吓大的。” 说完,他朝自己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神。 他手下的动作很快。 先是找来了一根绳子,绳子的一头直接绑在了林九宜的手上,而另一外一头却绑在观景台的栏杆上。 见他们的动作,林九宜心一突。 她厉声喊道: “沈放,你想对我娘做什么?你快放开我娘! 我告诉你,我娘若是有什么,我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立即示意青禾动手。 该死的沈放,他就是个疯子。 林九宜脸色苍白,她不敢拿她安全跟这个疯子玩,自己必须阻止他。 而就青禾他们冲过去时,沈放却直接手捏住了林文君的脖子: “再走近一步,我直接捏断她的脖子。 你要不要试试,你的人快,还是我的手快。” 青禾等人不得不停下,双眼愤怒地盯着对方。 但沈放却无视他们的愤怒,在他们的注视下,直接把何文君扔下了观景台。 “啊啊啊!” 四周响起了何文君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尖叫声。 “娘!”林九宜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身体一软,不受控制地朝地上摔去。 “大姑娘!”青鸾及时扶住她,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大姑娘你撑住,夫人暂时没事!” 林九宜站直推开了她,双眼愤怒地盯着沈放: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娘!” 想到她娘被吊在观景台上,林九宜就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该死,他该死! 林九宜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看着那景观台,听着她娘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林九宜心疼的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把她娘拉起来。 但看到沈放那疯子,抬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沈放看了一眼观景台的下方,轻笑: “你放心,她有绳子吊着,不会掉下去。 但是她能吊多久,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若是你的话,我就会尽快去把人找出来。 还有,你最好不要过来。 我想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在手里把玩着。 林九宜终于忍不住咆哮,“沈放,你就是个疯子。 这是你和木愠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牵扯上其他人? 还有,木愠在京城,从这里到京城都不止一个时辰,你却让我一个时辰内把人找来。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找他,而是故意跟我林家过不去。” 说到这里,林九宜深呼吸一口气,布满寒冰的双眼死死盯着沈放: “你要找木愠是假,想杀我是真。 如果是这样,放了我娘,我任由你处置!” “大姑娘!” “大姑娘!” 青禾和青鸾紧张。 沈放嗤笑,摇头,“林九宜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没这么重要。 我要找的是木愠,不是你,我想要你的命不用这么复杂。” 林九宜双手握成了拳头,她双眼阴沉地盯着沈放,他给自己等着。 她扭头看向青禾,“去,发动一切人,去打听木愠的下落并且把人带到这里来。快,速度要快!” 青禾抿起了嘴,转身就要朝山下跑去。 而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用派人去找了,我来了!” 声音落下来的同时,木愠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木愠,林九宜有过片刻的心虚。 他出现在这,就意味着有可能有危险。 可他不出现的话,她娘…… 林九宜一脸歉意,“十八爷……” “不用跟我说抱歉。”木愠打断他的话,摇头: “这个疯子本来就是冲我来的,说起来其实是我连累了你娘。” 说完,他一脸淡漠地朝沈放走过去,在距离沈放不到一丈时才停了下来: “我出现了,把人给放了。” 他看沈放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鄙视。 拿妇孺来威胁人,本就是小人行为,龙翔山庄的人的手段一如既往地脏。 沈放歪着头,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 “不得不说,用林家这女人做威胁,果然能把你给引出来。 木愠,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是个情种。 果然你就藏在这女人身边,用她做诱饵,你就出来了。” 木愠一脸不耐烦,“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龙翔山庄的人那么无耻吗? 说吧,你要怎样才放了林夫人? 还有,你把我引出来,到底想做什么?” 沈放一脸邪魅地看着他,“我当然是想看看,落霞山庄的代言人长什么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为了女人屈服的男人,能成什么大事。 至于林夫人……” 他扭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 “你想救她,可以。 刺自己一刀,我就立即放了她,不然……” 他把放在绳子上,“你说我轻轻地划一刀,这绳子会不会断? 你说她掉下去的话,还能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吗? 林家人会不会恨你?” 这话一出,林九宜身体一晃,双眼的她疯狂地对着沈放咆哮: “沈放,你敢! 你敢伤害我娘,我定将你沈家搞得家破人亡。” “林大姑娘,冷静点。”木愠皱眉。 随后他看向沈放,“我怎么知道我刺了自己一刀,你会放了人?” “你没得选择。”沈放摇头,并且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可是林太傅的夫人,林家的当家夫人。 这身份说起来一般人怕是不敢动她,但我就可不一定了。” “你别乱来。”木愠双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我刺自己一刀,你真的会放了林夫人?” 说着,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把。 沈放脸上多了一抹兴奋,“快,快刺自己一刀。”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木愠沉着脸,说着就要用手中的捅自己。 “十八爷,不可以!”林九宜及时抓住了他的手,摇头: “你不能这么做,你就算是了,他也不一定会放过我娘,你不要冲动。” “可万一他放了呢?”木愠皱眉: “林大姑娘那是你娘,我不希望你恨我连累了你娘。 如果我刺自己一刀能让沈放放了你娘,这一刀值。” “对啊,他刺了自己一刀,我万一把人放了呢?”沈放一脸戏谑: “木愠,你快动手吧,我可没多少耐性。” 说着他手中的在绳子上摩擦。 看着绳子上的线一根根绽开,林九宜脸色很难看,她咬牙摇了摇头,“十八爷,不要相信他。 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你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他若是伤害了我娘,我宁愿你留着命帮我将他碎尸万段给我娘报仇。” 林九宜双手握成了拳头,一脸的憎恨。 她从来没有这么憎过一个人,但这沈放,是她最憎的一个人,憎到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但想到接下来的后果,林九宜身体抖了起来…… 不,她应该相信木愠,他…… “林大姑娘你相信我,我会救你。”木愠一脸严肃: “他若是言而无信,不管他躲到天涯海角,我的人都会将他碎尸万段。”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一刀刺进了自己的肚子。 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林九宜大惊,连忙伸手去扶他,“十八爷!” “哈哈!” 沈放哈哈大笑,“木愠啊木愠,没想到你真的是个情痴,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现在你放心我立即给你多拉两个垫背,让你黄泉路上不寂寞。” 说着,他就动手去割绳子。 而原本捂着肚子一副身受重伤的木愠,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在他放松精神的这一瞬间,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在他没切断绳子时,木愠的拳头也狠狠地揍在了沈放的肚子上。 砰! 沈放被他一拳揍飞。 而与此同时,他的也划断了绳子。 摔倒在地上的沈放,看着快速朝下方滑落的绳子,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呵呵,木愠你输了。 她摔下去了,必死无疑!” …… 第378章 我脸皮很厚,不用你费心 “是吗?” 木愠捂着自己受伤的腹部,漫不经心的看向对方,眼神带着一抹高深莫测。 “想笑,就好好笑,我怕你一会笑不出来。” 这话一出,沈放脸沉了下去。 他脸上带着一抹讽刺,“我怎么就笑不出来? 木愠要笑不出来的人,是你吧。 你说你没能把你爱的人的母亲给救出来,你有脸见她吗?” 他就是要毁了木愠。 毁了落霞山庄的一切。 只要他死了,落霞山庄就会不攻而破。 木愠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我脸皮很厚,不用你费心。 倒是你,我若是你的话,我就会回头看一眼,再在这里大放厥词。” 沈放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有愤怒的尖叫。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对劲。 林九宜她母亲死了,她为什么没有任何动静? 沈放连忙转身,刚好看到两个陌生的男人扶着本该坠入山下的何文君从另外一个方向上来。 虽何文君看着似乎很虚弱,但看的出来她并没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脸色一白,所以自己刚才做的一切就是个笑话了? “娘!” 林九宜红着双眼朝她冲了过去。 “对不起!” 她一把抱住何文君,她错了,她不应该让她娘跟她一起冒险的。 想害你的人,会无所不用。 她不应该拉着她娘跟她冒险的,对不起! 林九宜的眼泪落了下来。 何文君脸色惨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你娘没那么容易死,哭什么哭? 要哭,把眼泪收起来,等你娘我以后死的时候再哭!” 说完,她双眼冰冷的落在沈放身上: “我不死,现在就该是你倒霉的时候了。 动手,给我杀了他。” 她的话一落,青禾等人齐齐出手。 徐广平朝林沫点了点头,立即拔剑朝沈放的人攻击过去。 而林九宜擦去自己脸上的泪,便扶着何文君到一旁安全的位置站着。 随后双眼一直朝已打在一起的木愠和沈放看去。 她却没注意到何文君正眼神怪异地打量着她。 那叫木愠的…… 对九宜来说,是不是很特别? 沈放一拳朝木愠揍了过去,咬牙,“你早算计好了?是不是?” 怕是他早就到了。 之所以这么晚才出现,目的就是安排人到下面去救何文君。 刚才跟自己废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给下面争取时间。 木愠啊木愠,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木愠侧身避开了他这一拳,随后以极其刁钻的位置,还了一拳。 砰! 沈放被打中,往后退了两步。 “回答我!”沈放愤怒,再次一拳攻了过去。 该死的,自己哪里不如他了? “聪明。”木愠给了两个字。 但却逼得沈放失去了理智,挥的拳头变得越发没有章节。 “你该死,居然敢耍我。我告诉你,我不会比你差。”沈放一脸的戾气。 而乱了套路的他,根本就不是木愠的对手。 砰的一声,他再次被木愠一脚踹飞倒地。 扑哧! 刚想爬起来的沈放,身体一软,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而此时,他带来的人也被杀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那些人,此时全朝他围了过来,并且把他给扶了起来。 沈放阴沉着脸,“走!” 说完立即和他的人离开。 这个仇,他记住了。 木愠没让人追。 谁知道这是不是沈放故意引他们过去的? 穷寇莫追的道理,谁都懂。 沈放走后,木愠才让自己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腹部的这一刀,虽扎得浅,但也是真的扎了,自然疼。 “十八爷。” 林九宜扶着何文君走了过去,看到他惨白的脸色,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你没事吧?” 她目光落在他被染红了的腹部时,眉头皱得更紧。 林九宜没任何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过去,“十八爷,这是金疮药。 你先让人包扎你的伤口。” “谢了。”木愠伸出染血的手,把她手中的金疮药拿过去。 看见他的手,林九宜却皱起了眉头。 他这双手,好熟悉。 与自己日日把玩的那双好像,看着都一样的苍劲有力、指骨分明,错觉吗? 莫名,林九宜有一种蠢蠢欲动想握上一握的冲动。 但这股冲动让她有些心慌。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怎么会想去握一个男人的手? 木愠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快,手差点发抖。 完了! 她天天把玩自己的手,肯定很熟悉。 强忍着落荒而逃的冲动,木愠朝何文君看过去: “林夫人抱歉了,这次连累了你。” 何文君摇头,“我没事,反倒是十八爷你。” 她指了指他腹部的伤,摇头: “你这伤要不要紧? 要不要我让个人帮你包扎下伤?” “不用了,我一会自己处理就行,皮肉伤,死不了。”木愠低头看了一眼。 他可没傻到真的狠狠刺自己一刀。 他是点到即止,并没继续深下去。 所以看着很严重,但事实上只是皮肉伤而已。 “先告辞了!” 木愠朝她们母女行了个礼,快速离去。 林九宜没挽留,双眼冷静的看着木愠离开的身影。 他出现太快了,快得有些不正常。 她怀疑木愠早就埋伏在这金山寺上,但他怎么知道她的消息? “人走了。”何文君轻声说了一句。 林九宜回过神来,点头,“嗯,娘我们也下山吧。” 说着,她伸手去扶何文君。 何文君点头,任由她扶着自己下山。 而这下山的这一路,林九宜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何文君叹气: “九宜,你和这十八爷……” “娘,你想说什么?”看着欲言又止的亲娘,林九宜干脆直接问道: “你是想问我,我和十八爷的关系?” 何文君点头,“你已经嫁给了燕王,燕王虽智力只有三岁孩童的智力,但他却一心一意对你好。 其实与这样的人相伴一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等一切结束之后,他们两个会过上平静安逸的生活,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嗯,娘你说的我知道。”林九宜点头。 随后摇了摇头,“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我若是与这十八爷有什么的话,我也不会嫁给王爷。 既然嫁给了王爷,我自然是一心一意和他一起白头偕老。 娘,你别多想,你闺女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很清楚自己的选择。 或许这十八爷对自己有不一样的心思,但自己从不曾给过承诺,也没做出任何的不轨的行为。 就连他为了救自己的亲娘,自己刺了自己一刀,她都没上前帮他处理伤口。 因为男女有别。 自己若是上前帮他包扎伤口,这若是传出去,自己名声就要坏了。 她名声坏了,无所谓。 但就怕有心人拿这个事情来讽刺王爷,让王爷生气。 这是她所不想看到的。 林文君叹气,“你心中有分寸就行。 说起来,这十八爷也算是个不错的人,有情有义。 若是你和王爷……” “娘,没有若是。”林九宜打断她的话: “王爷,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嫁给王爷,就没有后悔过,而且很庆幸。 何文君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嗯,你说得对,没有若是。以后啊,你们好好的生活,早点生个孩子就好了。 娘今日给你求了,就求你平平安安,子孙满堂。”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九宜能有个正常人陪伴到老,现在只能说,一切天意弄人。 若是当初这十八爷积极一点,主动一点,说不定现在就会变得不一样。 但现在一切迟了。 林九宜脸一红,她娘转移话题的速度还真是快。 一下子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子孙满堂啊!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轻咳: “娘,这个顺其自然。” 何文君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他们还没圆房,忍不住嫌弃,“你打算拖到何时? 要不要我回去后让何嬷嬷去教你? 不对,应该是让林伯或者你爹去教下王爷人事。” 林九宜脸爆红,“娘,你不要说了。” “不说,你不主动一点?”何文君嫌弃: “你是打算何时让我抱外孙? 你年纪不小了,不能再拖了。” “娘,这是佛门清净之地,你说这种事做什么?咱们快走!”林九宜红着脸,拖着她赶紧走。 …… 第379章 你放心,我不打人 从金山寺下来后,瑞王妃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离开。 而是在山脚下等着。 没看到何文君脱险下来,她都不可能放心离开。 而且现在是在山脚下,她们已经和护送她们来的护卫会合,何文君就大胆了许多。 所以其他两位夫人劝她先离开这里,她还很硬气让她们先走,自己留在这里等何文君母女。 只是她不走,她们两人也不好意思走而已。 瑞王妃没说话,而是伸长了脖子一直朝山上方向张望。 她和何文君自幼就相识,没看到何文君安全,她都放不下心来。 礼部尚书孙平阳的夫人田氏看了一眼瑞王妃,又看一眼上山的路,她手肘碰了下御史钱正楷的夫人蓝氏的手臂,然后压低声音: “钱夫人你说瑞王妃为什么一定要等? 都被歹徒掳走了,说不定已经出事。 咱们守在这里也没用,还不如回去,呆在这里谁知道会不会又有危险?” “你闭嘴!”蓝氏瞪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不赞同,她没想到田氏竟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蓝氏一脸不悦地看向她,“孙夫人你若是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免得惹人厌。” 田氏脸上多了一抹不自在,“我,我又没说什么。 我只是说可能而已。 我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们要不赶紧离开这里。 我有些怕那些歹徒又会突然冒出来对我们不利,到时候得不偿失的是我们而已。” 蓝氏扫了她一眼,挪开了头。 她说的没有毛病,人都会害怕,她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蓝氏没有看他,眼底带着一抹疏离: “你若是害怕,就带着你们孙家人先走,没人拦着你。 我要和瑞王妃在这里等林夫人下来。” 说完,她悄悄地往旁边挪了下位置。 一有事就跑,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结交,目光短浅。 田氏有些不自然,讪笑,“呵呵,钱夫人你说笑了,大家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我怎么能抛下你们独自离开?” “你还是走吧!”瑞王妃忽然转身扭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抹犀利: “你没必要勉强自己呆在这,没这个必要。” 田氏知道自己的话,被瑞王妃听到了,脸上多了一抹尴尬,“瑞王妃……” “不对!”瑞王妃忽然打断她的话。 双眼狐疑的打量着她。 而田氏被她盯得心头发寒,她结结巴巴的看着瑞王妃,“怎么……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但瑞王妃没看她,而是看看向钱夫人蓝氏,她沉着脸: “前日我和你商议去烧香拜佛,是准备去皇家寺院灵隐寺的,对不对?” 蓝氏愣了下点头,“对,本来我们说好是去灵隐寺的,是孙夫人忽然说走过来说金山寺烧香拜佛更灵验,而且无为大师今年还有一卦,建议我们可以来撞运气,所以我们昨日就来了这边。” 说到这里,蓝氏也是双眼狐疑地看向田氏,而她的眼底带着考量。 田氏心慌,但还是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们,“对啊,我说的没有错啊。 这金山寺虽有些难上去,但的确灵验。 还有无为大师算卦很准,但一卦难求,这有什么问题吗?” 蓝氏一下子没绕出来,赞同点头,的确没什么问题。 但瑞王妃可没那么容易被她绕过去,她冷着脸: “那在金山寺后院时,你为什么忽然叫我们先离开?而我们到的那个地方,为什么刚好会有歹徒出现?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是不是? 你故意把我们都带到那,好方便歹徒把文君给绑走。” 一旁的蓝氏的错愕地瞪大了双眼,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田氏,“你想害林夫人? 田氏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夫人一旦出事,林家人肯定发疯。 一旦林家人发疯,孙家将万劫不复,糊涂。 田氏脸色发白,“胡说八道,我没有,那只是个巧合。” “巧合?天底下可没这么多巧合!”瑞王妃一脸冷酷,“你早知道文君她们要来金山寺烧香。 你为了不被怀疑,所以故意拉上了我和钱夫人作伴。 最后,故意趁九宜注意力不在我们身上,便建议我们撤到所谓安全的地方,不给九宜添麻烦,这些都是你一步步算计好的,对不对! 目的,就似乎就是为了让文君被人掳走。” 蓝氏愤怒地瞪着田氏,“孙夫人你说,瑞王妃说的是不是真的?” 田氏心虚,不敢直视蓝氏的双眼,“钱夫人,瑞王妃是太担心林夫人,在这胡言乱语,你不要相信。” 瑞王妃冷笑,她算看出来了,这田氏就不是个好的。 以前觉得她继室上位,不光明而已。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 当下直接走过去,对着田氏就是一巴掌,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然后用力往前一扯,另外一只手直接朝她田氏的脸上招呼过去。 人也跟着开骂。 “老娘不动手这么多年,你当我是病猫? 居然在我面前使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来陷害我姐妹,谁给你的胆子,阎王爷吗?” “害我姐妹,你找抽,我最憎别人利用我来害我姐妹。” …… 一旁的蓝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随后又一脸的理所当然。 能和何文君玩到一块的人,都不是善良的人。 这才是瑞王妃本来的性格,只是瑞王妃嫁人后,收敛了,端着身份了。 没想到竟有人想不开,跑到她面前来惹事,真不怪瑞王妃发火。 因为她向来就是个护犊子的人。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田氏,也变得愤怒起来。 她好歹也是一品官员的夫人,瑞王妃她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当下直接尖叫起来: “助手!” “瑞王妃你给我住手,你再打我,我跟你没完。” “啊啊啊,来人给我拉开这个疯子!” …… 因为田氏的尖叫,其带来的孙家的丫鬟婆子蠢蠢欲动想上前帮忙。 但蓝氏往前一站,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 “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掺和进来,不然挨揍的可就是你们。” 她的话一落,她身后的丫鬟婆子和瑞王妃带来的丫鬟婆子直接往前一站,一副你们动手我们也动手的样子。 孙家的丫鬟婆子不敢再动。 而这会,瑞王妃战斗力大爆发,直接完虐了田氏。 她松开手时,田氏已是面目全非,人也狼狈地躺在地上哀嚎。 头发被抓扯成鸡窝不说,就连脸上也多了许多的抓痕。 瑞王妃现在就像个打赢的公鸡,气势汹汹地瞪着她,敢拿自己来设计文君,不知死活。 而就在此时,何文君和林九宜也从山上走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何文君挑眉,双眼落到瑞王妃身上: “指甲断了没有?” 瑞王妃抬起手来,看了一眼,“断了两个,崩裂了三个,毁了一半,但开心。” 何文君笑,她目光落到被孙家丫鬟婆子扶起的田氏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冷意。 瑞王妃从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她出手,必是田氏做了什么事惹到了她。 “晦气的东西。”瑞王妃嫌弃地朝对方吐了一口唾沫,随后一五一十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何文君脸直接沉了下去。 她扭头朝田氏看去,见她被吓得心惊胆战的样子,何文君忽然笑了。 她走上前,站在田氏面前,在田氏惊恐的注视下,动作温柔地帮她整理被抓乱的头发和衣服,神情温和的说道: “孙夫人是吧。 你放心,我不打人。” 或许是何文君太过温柔,田氏整个人放松下来,她刚想开始,但何文君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何文君依然一脸亲切,“我是不打人,但会有人替我打你的,乖乖在孙家等着!” …… 第380章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林九宜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瞧孙夫人田氏被吓成什么样? 礼部尚书孙平阳的脾气不是很好。 他辛苦半辈子才爬到这位置,若因为田氏这个白月光被贬了,不知道会不会把脾气发到她身上。 毕竟孙平阳也不是个好人。 当年为权势,抛弃了田氏这个白月光,转而求取了上司唯一的闺女。 利用妻子的娘家平步青云之后,转而迎娶田氏为贵妾,宠妾灭妻,气死原配后,就把这贵妾扶正,他的行径多为人不齿。 她就说瑞王妃向来看田氏这一类人不顺眼,怎么会和她一起来烧香拜佛。 原来是对方粘上来的。 田氏结结巴巴,“林夫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文君的话,怎么这么让人心慌。 “没什么意思。”何文君漫不经心地轻轻帮她扫去衣服上的尘土: “我就想看看你男人在白月光和前程之间,会选择哪个。 乖,你回家好好等着被选择。 还是说你已经猜到了他会怎么选?” 田氏脸一下子白了下去,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 她太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了。 在前程和自己面前,孙平阳会毫不犹豫选择自己的前程,一如当年直接放弃自己,让自己等了他八年,又熬了七年才被人尊称一声孙夫人。 田氏双腿一软,直接朝地上跪了下去: “林夫人,你不要听瑞王妃胡说,这只是个意外。 我真的没设计你,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田氏的声音里充满来颤音。 林家要若是要整老爷的话,老爷的前程肯定会受影响。 一旦老爷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自家老爷的手段,田氏身体抖了起来。 她真怕了。 “没做什么,我也没做什么啊。”何文君一脸无辜,笑容变得越发灿烂: “如果你家老爷会被贬还是革职,那也是个意外,真的! 人生嘛,意外多的是,我以为你懂。 孙夫人你赶紧起来,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你可别害我!” 田氏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而她脸一片煞白。 何文君懒得理她,转身喊上瑞王妃等人,转身准备离开。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打她一顿,而是夺其所在乎的一切。 像田氏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其身份。 没了这身份,能要她半条命。 而且也如一开始自己所说的,会有人替自己出手教训她,所以自己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孙平阳对外虽文质彬彬,但内地里却是渣男一个。 他若是知道田氏连累了他,必会打田氏,她看戏就行。 田氏一看她们要走,连忙扑过去,一把抱住何文君的小腿,“林夫人,我错了,求你,求你给多我个机会。 我……我告诉你,谁让我这么做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呜呜,我家老爷若是有什么,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 “我没兴趣知道,怎么办?”何文君缓缓地抽出自己的脚,摇了摇头: “孙夫人,你家人会怎么对你,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你快回家吧,你家大人可能正在家等你回去找他坦白。” 说完之后,手挽着瑞王妃离开。 “不,我真的错了!”田氏哀嚎着爬起来想追上去,但刚走几步就被拦了下来。 最后,只能看着渐行渐远的何文君等人放声哀嚎起来: “林夫人求你放过我。” “林夫人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 瑞王妃对她的哀嚎声的嗤之以鼻。 现在才知道错了,那当初早干什么去了? “好了,别为这种人生气,犯不着。”何文君摇头,“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别脏了自己的手。” “所以,你就活该疼你的手。”瑞王妃拉起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手腕上的勒痕。 她刚才帮田氏整理衣服时自己就看到了,但一直强忍着没说话。 现在拉起来看,才知道有多严重。 看这痕迹,一看就知道她的手差点被勒断。 “这么深的淤青,疼不疼?”瑞王妃心疼,“疼的话,你就喊出来。” 自小她就最娇气,手碰到下都要喊疼很久。 现在都勒出了淤青,她却没吭一声。 她可怜的闺蜜。 何文君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点淤青,我若是喊出来,我闺女就要笑话我了。” 瑞王妃不赞同,“九宜怎么会笑话你? 九宜,你会吗?” 说着她朝林九宜看了过去。 林九宜摇头,“不会。” “看到没有?”瑞王妃严肃地看着何文君,“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咱们女人也一样,至死是少女,不用故作坚强。 我,永远是你结实可靠的闺蜜,疼了,我借肩膀给你。” 林九宜忽然觉得瑞王妃说的话很有道理。 何文君翻了个白眼,“都多大年纪了,这点伤就嗷嗷叫,我不要脸的吗? 再说了,我家老爷不在,我干嘛要叫?” 她要叫,那也是要在她家老爷面前叫,装可怜,让他心疼。 瑞王妃直接翻了个白眼,沉着脸,“田氏那边,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 敢拿自己当枪使,不知死活。 一旁的曹氏摇头,“这事交给我,回去后,我立即让家老爷弹劾孙尚书,刚好这孙尚书不是什么好人,问题一堆。” 敢坑自己,那就要承受得起自己的报复。 “好啦,都别气,这事我有分寸。”何文君朝她们摇头: “这事,你们不要掺和进来。 这背后涉及了太多的事情,我林家已在局中没办法脱身,你们的话就不要牵扯进来。” 牵扯太深,恐累及生命,这不是何文君想看到的。 瑞王妃想说话,但看何文君的眼神,她只能叹气摇头。 “钱夫人、瑞王妃这事与龙翔山庄有关,所以我娘才不想你们掺和进来。”林九宜解释: “另外,回京后这些事情不要对外说,免得给你们招来麻烦。 今日的事情,我林家会查的。” 听到龙翔山庄,两人均变得严肃起来。 龙翔山庄不好惹,里面的人都是一些疯子,什么事都敢做。 怕她们两个不放在心上,何文君伸出自己双手: “看到没有,我好歹也是太傅夫人,但对方却绑着我的双手,把我吊在观景台外面,凶残得很! 要是你们牵扯进去,她一刀朝你们砍过去,我去找谁哭去?” 瑞王妃脸一黑,咬牙: “真的是目无王法,可恶。” 随后心疼地拉起何文君的手,安慰起她来。 一旁的林九宜,看到不远处的青鸾朝自己招手,她看了一眼她娘和瑞王妃后,这才朝青鸾走去。 “什么事?”林九宜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青鱼传了消息回来,龙翔山庄的人在前面设下了埋伏。”青鸾的声音也很低: “青鱼问要不要他们先把人给解决了?” 说这话时,青鸾身上带着一股杀气。 龙翔山庄的人,太卑鄙无耻了。 之前拿夫人来威胁他们,现在又想暗中设计他们,此仇不共戴天。 林九宜沉思了下,抬头: “龙翔山庄的人都是什么善茬,他们善藏匿,居然被青鱼他们发现了踪迹,这恐怕有诈。 传消息给青鱼,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盯着对方动静就行,我先想想。” 青鸾点头,转身去传消息。 而林九宜则站在原地,双眼冷冽地看着前方。 沈放。 今送了自己这么大的礼,自己不好好还回去,真的对不起他今日给自己准备的大礼。 看着前面已上了马车的三人,林九宜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喊来青禾,随后在他耳旁轻声交代起来。 等青禾离开后,刚好何文君喊她上马车。 “来了。”林九宜迎了上去,脸带笑容: “娘,我饿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如何?” 原本要坐到马车里的何文君,探出头来挑眉: “你想怎么吃?” 自己闺女自己了解,这表情怕是要搞事的节奏。 “我这里有糕点,要不要先吃一点垫垫肚子?”瑞王妃也探出头来,同时让自己带来的婆子去拿。 林九宜咧嘴一笑,“我想吃鱼。” …… 第381章 扮猪吃老虎 “主子,他们已经往这边来了。” 刘楠低着头,向站在前面的男人低声说道,“另外,林家的下人也已经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人,大概有十五人这样。” 沈放点头,脸上多了一抹邪魅。 世人都说林家大姑娘,聪明如狐。 今倒要看看,她怎么逃出自己给她布置的天罗地网。 自己故意让林家人发现自己的踪迹,让林九宜以为可以包抄灭了自己,殊不知道自己这个黄雀还在后头。 谁包围谁,谁灭谁,还不一定。 他从金山寺下来后,就收到了附近自己的人传来的求救信息。 联合之前林九宜的话,沈放自然锁定了林九宜。 再加上木愠因为受伤赶回了京城,沈放自然不会放过送到眼前的机会。 原本他没想过再为难林九宜。 毕竟之前已经得罪了林家一次,再来,林家肯定会不死不休。 但偏偏林九宜自己找死,竟真的去找他的人的麻烦。 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沈放眼底多了一抹邪魅。 林九宜这可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还有,自己还真的是小瞧了她,居然真的被她查到了几个点。 看来得让自己的人藏深一点。 刘楠迟疑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主子,你说林家会不会已经看破我们意图? 还有,我们真的要跟林家鱼死网破吗? 林家虽不受皇帝待见,但林家在京城的势力不弱,我们若是和林家死磕的话,会不会对我们之后的计划不利的?” 毕竟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他一直劝主子不要把林家人牵扯进来,但主子却一意孤行,根本就不听自己。 刘楠有些担心主子会毁了庄主的计划,遭到庄主的惩罚。 沈放双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记住你自己的本分。” 见刘楠卑微地低下头,沈放这才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林家势力大,而且林家祖训只忠心皇帝,所以我们才要让林家乱起来。 林家乱起来,才没有那么多精力管其他事情。 少林家这个阻力,我们成功的胜算更大。” 他可没忘前几日功亏一篑的原因,林家。 所以林家这个变数,必须扼杀掉。 只可惜,好好的计划被木愠给毁了。 想到这个,沈放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刘楠愣了下,他没想到这个。 “所以,主子你绑架林夫人,是想让林家大乱,以及重创落霞山庄的代言人?” “没错。”沈放冷笑: “这原本是一石二鸟的好事,却棋差一着,输了。” 说到这里,沈放朝前面距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的队伍看去,嘴角多了一抹狰狞: “一石二鸟的好事没了,但我现在要林夫人死,应该没人出来阻止。 只要她死了,林家就会大乱,到时候林家人就没精力放其他事情上。” 林家人重情义,他的妻子,他们的亲娘出事,必大乱。 刘楠低着头,“主子英明。” “你下去让大家做好准备。”沈放冷着脸。 他不单单要林夫人的命,林九宜的命他也要。 林九宜死,肯定会影响到木愠那男人的理智。 另外,到时候加以引诱,燕王那肯定会大闹京城。 这局面,正是他想看到的。 不然,真以为自己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 等看到车队进入到自己既定的包围圈,沈放立即发出行动的声音。 看着自己的人忽然出现,林家队伍像是被吓一跳的样子,沈放脸上多了一抹的笑容。 装,继续装。 等看到暗中潜伏的林家人迫不及待地从一旁冲出来时,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很好! 看到的差不多了,沈放这才带着自己最后一批人朝山下走去。 该自己这个黄雀出马了。 若是林九宜那女人死在自己手中,木愠肯定会发疯来找自己麻烦,那时候自己就可以趁机设计杀了他。 …… 而此时,林九宜正站在马车旁看着这一切。 看到她的人不断受伤,林九宜手忍不住紧握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内疚。 为了引出沈放这只自以为是的黄雀,她特意让他们示弱,慢慢地朝自己这边缩小包围圈。 目的就是想让暗中盯着这里的沈放放松警惕,蹦出来。 经过这两次的交锋,她大概知道沈放是在怎样的人。 狂妄自大。 一旦他确定自己必赢后,肯定会忍不住跳出来。 看着自己的人慢慢往中间收缩,而龙翔山庄的人步步紧逼,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差不多了。 眼角扫到东南方向朝这边而来的人头时,林九宜嘴角轻勾,柔柔的嗓音轻启: “动手!” 随着她的话一落,青鱼等人的攻势立即一变。 一改之前的颓势,动作迅猛地朝对方攻去。 刚才装了这么久的憋屈,现在终于可以尽情动手了,青鱼等人快速地挥出手中的刀。 杀! 沈放的人很明显被这一波反杀给搞懵了。 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有不少人死在青鱼等人的剑下。 浓郁的血腥味,给落日的黄昏增添了几分妖艳。 等沈放带人赶到时,局面已经发生了反转。 沈放脸扭曲的可怕。 该死的。 这女人扮猪吃老虎。 “又见面了!”林九宜漫不经心地看向沈放,嘴角的邪魅怎么也藏不住。 沈放双眼阴沉,“你故意的?” 好一招将计就计。 林九宜这女人还真的是大胆,她才是那个黄雀。 “刚看出来?”林九宜耸耸肩,“很显然,你似乎有些过于太自信。” 沈放脸一冷,“那又如何? 今日我要你们母女死在这里,动手!” 说完,示意他身后的人过去帮忙。 而他自己也拔剑,朝林九宜冲去。 也就在此时,忽然之前率先出手的人,纷纷倒地不起,而且个个脸上乌青一片,口吐黑血。 沈放心一惊,带着人快速往后退去,“后退!” 看了一眼倒地的人,沈放再看向林九宜时,眼神变得异常狰狞与可怕。 该死的。 他还是小瞧了这林家女。 林九宜一脸冷漠地看着沈放,“沈放,你今日必须死。” 随后侧着头: “十八爷,现在不出手你打算等到何时?” 闻言,沈放脸色一变。 木愠没回京? 而就在此时,木愠带着他的人分别从三辆马车里钻了出来。 他一脸惋惜地看向林九宜: “我是伤患,你也好意思使唤我。” “少废话,他若是跑了,我没看到他的人头,十八爷那你就别怪我摘你的来发泄。”林九宜扫了他一眼。 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把沈放的命留在这。 甚至还用上了毒药。 这都不能把沈放的命留下,她是不是该哭? “心真狠。”木愠叹气,随后脸一冷: “动手,拿下他们,一个不留。” 下一秒,徐广平等人立即挥刀朝沈放他们扑去。 沈放没恋战,转身就走。 他这边现在已没多少人。 之前林家的人都很难对付,现在又加上落霞山庄的人,自己更没胜算。 但一转身,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站了几个黑衣人。 果然,落霞山庄的人不容小觑。 他们摸到自己身后,自己居然都没发现。 “杀!”沈放怒吼,举起剑来直接朝对方攻了过去。 他不能接受! 自己第一次露面,居然是以这种惨白的结局收场。 双方人马再次打在了一起。 很快,沈放身边的人就只剩下几个人。 满身是血的刘楠,挡在沈放面前,一剑把青鱼的攻势拦下的同时大吼,“主子,我们为你拦住他们,你先走!” “杀!” 说完带着最后剩下的几个人,奋力厮杀,试图要为沈放杀出一条血路。 沈放抿起了嘴,没有说话,快步朝被刘楠等人撕开的缺口杀出去。 一看他想逃走,木愠立即提剑追出去。 但就在此时。 忽然从沈放离开的方向,一支利箭以雷霆之势直奔马车旁的林九宜而去。 “小心!” 木愠脸色大变,怒喝的同时身体用力一转直接朝林九宜扑去! 噗哧! 木愠在箭即将射中林九宜时,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了这致命的一箭。 林九宜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去扶住他: “十八爷!” 木愠努力朝她挤出一抹笑容,“你大概要扭下我的头了!” 话一落,身体直接朝她身上倒去。 “十八爷!” …… 第382章 暴露 “十八爷!” 林九宜用力扶着倒在自己身上的木愠,心慌得厉害,一种害怕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姑娘!” 青鸾冲了过来帮她搀扶木愠。 “快,先扶他上马车。”林九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青鸾一起合力把木愠扶上马车。 而她们一上马车,青禾也刚好落到车辕上。 他一坐到车辕的瞬间,马车也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林九宜扭头从马车上探出,看向外面,冷声道: “一个不留!” 瞧着身影越来越小的沈放,林九宜眼底的杀意渐甚: “青鱼,传我命令全力追杀沈放。 另外,道上放话,谁若能杀了沈放,赏银一万!” 他必须死! 她扭头看向正在赶马车的青禾,“去最近镇上的药房。” 安排好这一切后,她立即转身看向趴在马车车厢里的木愠。 而此时青鸾已倒了不少药粉在伤口的四周,血暂时止住了。但箭还在他的后背上。 林九宜没任何迟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直接塞入木愠的嘴里。 “大姑娘这箭我不敢拔,等到药房后让大夫看过后再拔。”青鸾低声说道。 她不知道这箭头有没有伤到血管,如果伤到的话,自己贸然拔掉的话可能会导致大出血,她不敢冒这个险。 林九宜点头。 看了一眼木愠后,只是催青禾速度再快点。 青禾没说话,但手中的马鞭挥得更快。 林九宜抿嘴了嘴,双眼落到木愠的脸上,他怎么会用身体来替自己挡箭? “咦?” 青鸾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木愠的脸。 “怎么了?”林九宜回过神来,“是不是他的情况有什么不对?” 林九宜的声音里带着一抹不可察觉的惊慌。 想到他之前后背和腹部都受过伤,现在背部又被一箭,林九宜抿紧了嘴。 因为心慌,他身体有些发僵。 “没。”青鸾摇头: “我是发现十八爷带着人皮面具,可能是出冷汗的缘故,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的边缘有些外翻。” 林九宜顺着青鸾的话,朝他的脸上看去。 果然,十八爷的脸此时显得有些怪异,边缘外翻,而其他地方有些鼓了起来,有些像是水泡。 青鸾看向林九宜,“大姑娘……” “不可!” 林九宜懂青鸾的意思,但她摇头拒绝了。 青鸾就是想趁这机会看看这神秘的十八爷的真面目,但这是乘人之危,是小人的行为,林九宜不屑。 对方不以真面目示人,必是有其难言之隐。 自己没经过对方的同意就揭开对方脸上的面具,就等于窥探对方的隐私,跟小人有什么区别。 青鸾有些遗憾,但也不再说什么。 很快,青禾就把马车赶到了附近一个镇子的药房。 马车一停,青禾立即上马车和青鸾一起把人从马车上扶下来,而林九宜则先下了马车冲到了药房里。 等他们把十八爷木愠扶进来时,药房里的大夫已经准备好。 “快,把他放在床上。”大夫喊道。 同时拿过剪刀,快速把他身上的衣服剪开,露出后背的伤口。 狰狞外翻的伤口,格外的触目惊心。 但真正让林九宜震惊的却是他身上的其他伤疤。 他后背上几乎看不到完整的皮肤,到处都是各种的伤疤,新旧交替,异常的狰狞吓人。 “受了这么多的伤都没死,这男人的命真的硬。”大夫说了一句,立即动手检查伤势。 检查了一番之后,他抬头看向林九宜: “这箭伤没伤到血管,可以直接拔了,然后止血缝合包扎就可以了。” 林九宜点头,“有劳大夫了。” 站在林九宜身后的青鸾,也把木愠身上的伤给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压低了声音,“大姑娘,大夫说的没有错。 这十八爷能活着,真的是命大。 他这后背上的伤,有三处至少是致命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青鸾有些佩服眼前这男人。 普通人受这些伤,早死了,但他撑了下来。 林沫没有说话,她看向木愠时双眼直接眯了起来。 落霞谷代言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木愠能做到这代言人,怕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他身上的这些伤,恐怕就是争夺这个位置时留下来的。 林九宜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大夫给木愠拔箭处理伤口,就算是血腥味绕鼻,她都没出去。 “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夫站直了身体,并且吐了一口浊气: “他伤得有些重,所以这段时间让他卧床静养。 另外,我给他把了脉,发现他失血过多,这段时间多吃些补品,别留下后遗症。” 林九宜朝他点了点头,“谢谢大夫。” 能不失血过多吗? 前几天后背才被人刺了一剑,还没彻底养好伤。 今日又一刀又一箭,又流了不少的血。 换作一般的人,早扛不住了,也就是他扛到现在。 “好了,让他先在这里休息下,我去给他煎药。”大夫边说边朝外面走去。 而就在此时,大夫一脸奇怪地盯着木愠的脸,“这是什么?” 说着,他手往木愠脸上一抓。 “不要!”林九宜想阻止,但却晚了一步。 大夫已经把木愠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他没注意到林九宜那恍如被雷劈了的样子,错愕地看着手中的东西: “人皮面具?” 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大夫连忙把人皮面具往林九宜手中一塞,慌慌张张地说道,“这位夫人,我立即去煎药,对不起!” 说完,跟逃跑似的连忙朝外面跑去。 青鸾这会也早已瞪大了双眼,她看看木愠,再看看林九宜,最后还伸手揉了下双眼。 最后忍不住呢喃起来,“我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等放下双手,再朝床上看过去时,她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青鸾忍不住结结巴巴,“大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 十八爷是王爷? 这世界玄幻了! 林九宜抿起了嘴,她很想回青鸾一句,我哪里不知道,但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出。 但此时她心中多了一股怒火。 很好! 把她当耍,是吧。 木愠,十八爷,燕王,排行十八。 当初自己就怀疑过他的身份,被他否决后,她也没往这边去想。 伪装得可真好。 居然骗了自己这么久。 林九宜气的牙痒痒,之前的怪异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之前感觉没有错。 那就是他安排的替身! 她就说怎么同一个人会给她两种不同的感觉,这货把自己当耍呢! 青鸾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大姑娘现在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虽然她被十八爷的真实身份吓了一跳,但一想这是好事啊。 对大姑娘来说,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等以后王爷的身份揭穿,没人会再笑大姑娘,只会羡慕大姑娘。 林九宜控制住自己情绪,把手中的人皮面具朝青鸾扔去: “给他带上。” “大姑娘,还有这个必要吗?”青鸾小心翼翼,都揭穿了不是吗? “有,非常有。”林九宜咬牙切齿。 青鸾打了个冷战,二话不说立即上前把人皮面具给燕王带上。 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王爷你惨了,大姑娘生气了,你自求多福吧。 大姑娘这辈子最讨厌人骗她,而你还骗了他这么久,你等着倒霉吧。 而青鸾刚帮燕王带上人皮面具,徐广平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主子!” 等看到林九宜在屋内,他动作才慢了下来。 双眼扫了一眼他主子,发现人皮面具还在,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主子的身份没暴露。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徐广平错愕,王妃这就走了? 主子可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她就这样走了,会不会太过冷酷无情了一点? “王妃。”他忍不住开口。 “还有事?”林九宜停下来,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徐广平被她这眼神给看得打了个冷战,到嘴边的话直接吞了回去,而且连忙摇头,“没。” “没有就好,那你就好好照顾你主子!”林九宜扫了一眼木愠,这才离开。 木愠。 木,其母族外家的姓。 愠,怒也! 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他忽悠过去了? 只能说,这厮真的很会伪装。 王爷啊王爷,骗我就这么高兴? 出了房间,林九宜停下脚步,在青鸾耳旁轻声说了两句话,这才朝外面走去。 第383章 这小姨子真不错 木愠是半夜时被疼醒的。 醒来时,因为后背的伤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随后苦笑。 又捡回了一条命。 他还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主子,你醒啦。”徐广平激动地站了起来。 “嗯!” 木愠点了下头,随后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他记得自己晕过去时朝她倒去的,她呢? “主子,你在找王妃?”徐广平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满: “主子我一来她就扔下你不管,直接走了。 看都不曾多看你一眼。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我都看不下去了。” 想到林九宜走时的态度,徐广平就替自己的主子不满。 为了她,主子最近受了多少伤。 若不是因为她,主子根本就不会受伤。 木愠闻言,心一个咯噔,“她知道我身份了?” 说着,手直接往自己脸上摸去。 “没有。”徐广平摇头: “我进来时,你的面具还在脸上。 还有,我也问过大夫了,没任何异常,王妃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 但他看木愠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小心翼翼: “主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错觉吗? 他怎么感觉主子一副天塌下来了的样子。 “她知道我身份了。”木愠也就是燕王板着脸说道。 虽然人皮面具依然贴在自己的脸上,但毕竟不是自己亲手带上的,他还是感觉得到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是后面有人替自己戴上去的。 徐广平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么说的话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自己一来,王妃就立即抛下主子离开了。 因为王妃知道王爷骗了她,所以生气了。 徐广平小心翼翼,“主子,那现在怎么办? 王妃离开时,看样子挺生气的。” 燕王头疼。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准备一下,立即回庄子。” 等徐广平下去后,燕王苦笑。 自己早想跟她坦白来的,但总是不凑巧地错过。 现在好了,以这种方式揭露身份。 他现在已经想象得到她此时憋着一肚子火的样子。 完了。 这下子他要完蛋了。 据说平常不发火的人,一旦发起火来相当的可怕。 …… 等上了马车,燕王依然没想出来要怎么哄生气的林九宜。 不过想到沈放,随即问起他离开的事情。 “除沈放外,其他人全死了。”徐广平一脸内疚: “主子,对不起。 当时沈放的人拼死拦下我们,再加上暗中的接应的人,让他跑了。” 燕王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沈放有那么好抓的话,他就不会成为龙翔山庄的代言人。 他疲惫地摇了下头,“让人去查他的下落,我要他的人头。” 燕王眼底多了一抹杀意。 这是自己答应她的。 虽迟,但也得准备上。 “是,主子。”徐广平点头,同时压低了声音: “不过主子,王妃发出了悬赏令,要不要我们也发一个?” 反正出钱而已,主要让对方不好过就行。 燕王点了点头,“嗯!” 现在,哄媳妇是第一要务。 …… 林九宜昨晚回到庄子后,直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什么都不想,狠狠地睡了一觉。 睡醒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出门。 不过一拉门,看到守在院子里的两人时,忍不住挑眉: “怎么今日不出门去玩了?” 稀奇,她们这个时候居然没往外跑。 “姐妹,你没事吧。”赵婉蓉立即上前搀扶她的手臂: “老实说,你昨晚是不是受刺激了?” 她回来后,居然一声不吭地就回了房间,吓到了她们。 要不是青鸾说她没事,她昨晚就来敲门了。 林十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长姐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出主意。 不是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肯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所以长姐你千万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林九宜挑眉,自己谢她的好意。 让她帮忙,肯定是帮倒忙。 见林九宜不说话,赵婉蓉立即摇着她的手: “姐妹,你快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你只要说一声,上刀山下火海,姐妹我都陪你闯。” 她和林伯母分开回来的,而且回来时林伯母是换了衣服,还多了瑞王妃她们,并且他们对金山寺的事情闭口不谈,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她可不傻。 “没事。”林九宜一脸淡然: “不用你们帮忙,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林十美可惜,“都解决了啊。 早知道这样,我昨日跟你们一起去好了,起码我可以保护你们。” 林九宜扯了下嘴角,自己还想说幸好她昨日没去,不然怕是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林九宜摇头: “没事了,走,吃早饭去,我肚子饿了。” 而就在她们要走出院子时,燕王可怜兮兮地出现在院子门口。 “大姑娘。”燕王一副小媳妇的委屈样,怯怯地看着林九宜。 不等林九宜开口,赵婉蓉先开了口。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燕王,“王爷你昨晚是做什么去了? 怎么就一个晚上,你整个人变得这么憔悴以及虚弱? 你现在这样子,活像是被人放干了血的样子,怪吓人的。” 明明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今日怎么就一副病秧子的样子,还一副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燕王没理会赵婉蓉,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林九宜,可怜兮兮地开口,“大姑娘,我可以解释的。” 林九宜轻笑,“王爷说笑了。 你可是王爷,身份尊贵,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好了,婉蓉我们去吃早饭吧。” 说完,手挽着赵婉蓉她们直接离开。 燕王苦笑,她真的生气了,而且还很气的那种。 看着走在前面的林九宜,燕王垂头丧气地跟在后头,而且整个人走路摇摇晃晃的,一副就要晕倒的样子。 林十美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林九宜: “长姐,姐夫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样子很不对劲,像是病得很重的样子,长姐你要不要先看看姐夫?” 林九宜扫了一眼,“放心,他厉害得很,死不了。” 林十美和赵婉蓉相互看了一眼。 现在她们很肯定,这小两口吵架了。 可奇怪的是,王爷昨日明明和她们一起玩,并没跟九宜出门,而且她回来后,直接回了房间,都没搭理燕王,怎么就吵架了? 等吃早饭时,这情况越发明显。 这架吵得有些凶。 赵婉蓉手肘碰了下林九宜的手臂,“姐妹,你这是什么情况? 你和你家王爷真的吵架了?” “吃你的早饭,闲事少管。”林九宜给她夹了个包子,然后目不斜视地吃着自己的早饭。 得,闭嘴! 赵婉蓉给了燕王一个同情的眼神,默默地吃起早饭来。 这姐妹不容易生气,可一旦生气,想哄好她,先使上你的浑身解数再说。 燕王这会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对面正漫不经心吃着早饭的林九宜,她真的不理自己。 他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拿了个包子,唯唯诺诺地啃起包子来。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这连一向跟他不对付的林十美都忍不住同情起他来。 “长姐,姐夫若是做错了什么,他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你看他多可怜。”林十美忍不住劝说道。 明明昨日早饭时,长姐对姐夫还关怀备至。 今日怎么就这般嫌弃? 燕王感动得差点落泪。 这小姨子真不错。 就冲她替自己说话,他以后一定对她再好点。 “他哪里可怜了?这么多吃的喝的摆在这里,哪里委屈他了?”林九宜头都不抬一下: “好了,赶紧吃你的饭。” 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十美只能同情地送了燕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她尽力了。 燕王苦笑,真难哄。 而就在此时,林九宜搁下筷子,缓缓地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先出去走走。” 说完,立即抬脚朝外面走去。 一见她要出去,燕王立即放下筷子起身追了出去,“大姑娘,我陪你!” 等只有他们两人时,他再好好地跟她解释清楚。 刚认识的时候,他们还不熟,他自然会隐瞒身份。 只是到了后面,因为怕她知道真相后会生气,就迟迟不敢开口。 心神不定燕王忙着追林九宜,却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面扑去。 看着前面的林九宜,燕王脸色一变,身体用力一个扭转! 砰! “王爷!” …… 第384章 腹黑的千年老狐狸 看着朝旁边摔去的燕王,林九宜心一惊,下意识想伸手去扶他。 但却迟了一步。 看着地上把自己摔晕过去的燕王,林九宜缓缓地缩回了脚,嘴角忍不住抽搐。 真是弱爆了! 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喊来人把他送回房间。 受伤不好休息,还跑出来作,活该! “你不跟着过去看看?”赵婉蓉看向林九宜,眼中带着疑惑。 之前燕王有些什么事,这姐妹绝对是第一个冲过去。 现在人都晕过去了,她怎么这么冷静? 赵婉蓉一脸的不解。 总感觉这姐妹昨日出去一趟后,对待燕王的态度都变了。 “为什么要去看?我又不是大夫,去了也没用。”林九宜挑眉: “走,去找我娘她们。” 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而她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是他自找的,自找的! 谁让他受了伤,不好好躺在床上养伤到处乱跑来的。 赵婉蓉忍不住和林十美咬起了小耳朵,“你长姐很不对劲。” “看出来了。”林十美赞同地点了点头: “估计是吵架了,还是吵得很凶的那种。 而且似乎还是我长姐单方面在吵,而我姐夫在低头陪不是。 我忽然觉得我姐夫还挺惨的。” 林十美这会挺同情她这个傻姐夫的,自己好不容易对改观一点,她姐现在看她姐夫不顺眼,她好难做。 赵婉蓉扫了她一眼,“你站你姐,还是你姐夫?” “废话,当然是我姐了!”林十美站直了身体,一脸的嫌弃: “姐夫能有我姐亲?这个问题想都不用想,绝对选择我姐。” “那不就行了?”赵婉蓉耸耸肩: “你姐向来比我们有主意,咱们跟着她走就行,其他事情莫管。” 而就在此时,已经走远的林九宜转身: “你们走不走?” “走,来了!” …… 燕王醒来时,已过了午时。 此时屋内就算严守着他,但他还是不死心地朝屋内张望。 “王爷别看了,你再看王妃也不在。”徐严挑眉。 燕王这才放弃张望。 并且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真疼,估计伤口又裂开了。 “王爷,我还以为你伤不疼。”徐严嫌弃。 一回来,不顾着养伤,就赶着去找王妃道歉。 还把自己摔晕了,人才啊。 燕王抬头,“少幸灾乐祸。” 他朝门口方向看去,“王妃呢?” “王妃现在跟林夫人还有瑞王妃她们在外面野餐,而王爷你摔晕时,王妃就是喊来张管事把你送回房间。”徐严一脸的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整个过程,王妃都没来看你一眼。” 燕王苦笑,气还没消。 徐严好奇地看向他,眼底带着打量,“身份被揭穿,王妃生气了?” 他问了徐广平。 但这小子嘴巴严得很,什么都没有说。 燕王扫了他一眼,“不该问别问。 你这么闲,那龙翔山庄的事情交给你去查。 我感觉龙翔山庄这次出动恐怕没那么简单。” 徐严一脸漫不经心,“让我来保护人的是你,赶我走的也是你,男人啊你的心变得可真快,你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说着他叹着气摇晃着脑袋站了起来。 最后,神情严肃地看向燕王: “王爷,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你这次伤得很重,不能再折腾了,再折腾下去若是留下后遗症,我怕你哭都没眼泪。 欲爱人者先自爱,欲知人者先自知!” 燕王翻了个白眼,“说完了吗? 说完赶紧走!” 徐严叹气,神情哀怨,“王爷你变了。 没王妃之前,你天天要留人家聊心事。 现在就恨不得立即赶人家走,怕人家耽误你?” 燕王嘴角抽搐,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个没忍住,枕头扔过去的同时,咬牙,“一,二……” 三还没出,徐严已经冲出了屋外,而且还贴心地帮忙关上门。 燕王看了一眼,闭上了眼。 徐严废话多,但有句话说得很对。 欲爱人者先自爱,欲知人者先自知 如果他都不爱自己,又如何让别人来爱自己? 先养伤。 …… 徐严找到林九宜时,她们正在一片草地里野餐,而赵婉蓉和林十美她们在不远处的田里垒窑,准备继续卖弄这几天刚搞熟悉的业务——窑红薯。 林九宜走了过去,“有事?” 说完这两个字时,她扭头看向她娘所在的方向,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 “你不担心?” 徐严问了出来。 林九宜终于扭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担心? 你们不会看着他出事不管,不是吗?” 徐严,“……” 好吧,她赢了。 徐严脸上的吊儿郎当之色淡去,他也看着远方的山脉,“他不容易。” 为活着,为报仇,他真的不容易。 以前,他一心只想着报仇。 当某天他嘴里多了个姑名字时,徐严他们就知道以前没任何软肋的人,现在多了根软肋。 “人只要活着,谁都不容易。”林九宜一脸坦然: “他或许一开始迫不得已,但他有很多机会解释,但他没有。” 林九宜双眼直视地看向徐严: “你能原谅一个把你当来耍的人吗?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徐严哑然。 好吧,他本来是想来帮忙说和的,现在反倒被说得哑口无言。 站在她的角度,她生气的确无可厚非。 徐严摇头,“王妃你生气没有错,但王爷也没有错,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王爷绝对没耍你的意思。 王爷想过跟你坦白,但一向果断的他,在对你的事情上却患得患失。 他就怕跟你坦白后,你会像现在这般生气。 他唯一优柔寡断的事情,就是在这个事情上。” 说到这里,徐严叹气,“你不知道这些年王爷都经历了什么,如果不是他细微谨慎,他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他从不敢以真身份视人,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他的保护色,习惯了做木愠,而不是燕王。” 林九宜抬头看向他,“他让你来说情的?” 徐严摇头,“他让我去查龙翔山庄的事情,我只是在离开前忍不住来和你说两句。 王妃你很聪明,王爷怎么对你的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不管他是燕王、还是木愠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甚至是用命去保护你。多说无益,王妃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之后,徐严便转身离开。 有些东西说太多没用,得她自己想清楚。 他看得出来,王妃不是真的不在乎王爷,她就是憋着一肚子火,等火卸了,就好了。 林九宜没有说话,嫌弃地看着徐严走远的身影。 燕王找了什么人来说情? 说了两句就走了,差评,不合格。 林九宜懒洋洋地朝她娘他们走去。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办,先晾着他先。 自己可都跟他说过好多好多次,最讨厌被人骗,他有那么多机会解释,但一直没主动解释,自己还不能生气了吗? 就因为他救过自己,自己就要原谅他的欺骗? 没这么好的事情! 而她刚坐下,就看到三个已嫁的老姑娘正盯着自己看。 林九宜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何文君给了她答案。 随后目光落到她脸上,一脸很肯定,“你和王爷是不是吵架了?” “文君啊,你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他们这对小夫妻肯定是吵架了。”瑞王妃笑得花枝招展。 钱夫人也在一旁偷笑。 林九宜脸有些发热,这么明显? “没事,哪对夫妻不吵架?反正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过两天就和好了。”瑞王妃是大大方方的笑: “听说燕王今日早晨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九宜,可以啊驯服有道。不过你得让着点燕王,这孩子不会吵架,你可不能一直欺负他,得让让他,夫妻相处得张弛有度。” 林九宜老脸一红,看向不远处正在生火的赵婉蓉她们,这两个大嘴巴,啥都说。 何文君脸上带着笑意,摇头: “小吵怡情,大吵就伤心了。 再说了,王爷这么单纯的性格,他能做什么事让你生气? 肯定是你在耍小性子,你得收下你的小性子!” 林九宜的忍不住轻咳了下,他单纯? 他分明就是一头腹黑的千年老狐狸,耍得自己团团转。 看着都帮他说话的众人,林九宜有种牙疼的感觉。 这货,装疯卖傻都能收买人心,绝了。 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宜假笑: “娘,我们没吵架,你们误会了,我们在玩游戏呢!” 三人均是一副,你逗我玩呢! 林九宜一脸无辜: “就是在玩游戏!” …… 第385章 坦白 “这个,你拿去哄王爷,看你把王爷那孩子给吓的。还有别嘴硬,王爷给你台阶,你就下!” 何文君干脆拿起一叠卤鸭爪塞她手里。 养了这么多年,她这表情,自己岂会看不懂? 什么玩游戏,忽悠谁呢? 不过……拿错了! 何文君有些心疼,这可是她最爱啃的鸭爪。 算了,为了女儿和女婿的幸福,她忍了。 林九宜看着手中的那碟卤鸭爪,有气无力地问道: “娘,我是你亲生的吗?” “不是!”何文君回答得理直气壮,“捡回来的。” 一旁的瑞王妃笑得灿烂,“九宜,你快去。 你拿着吃的去找他,他肯定会很开心。” …… 林九宜被赶了回去。 看着自己手中端着的那碟鸭爪,她是那种会便宜他人的人? 必须不能便宜。 所以,她直接找了个地方慢慢啃了起来。 别说,这鸭脚啃起来很有滋味,就是在人前啃,有些不雅。 啃完后,林九宜这才心满意足地抬头。 但一抬头刚好看到她娘她们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林九宜心虚地抬头,“我要是说我饿了,没忍住,你们相信吗?” 何文君等人瞬间风中凌乱。 好一会,何文君才忍不住咆哮: “林九宜,你把我们都是吗? 我让你端着我最爱吃的鸭脚去哄王爷,你却在这里偷吃。 啊,这事我跟你没完!” 何文君怒吼的同时,愤怒的要朝林九宜冲去。 忍不了! 瑞王妃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冷静,一份鸭脚而已,她可能真饿了。” 而林九宜早趁这空隙,抬脚就跑。 完犊子,惹到她娘了。 “放开我,我去找她算账。” “算了,还是那句话,一份鸭脚而已,吃了就吃了,让人给你再做。” “我是为那一份鸭脚而生气的人吗?我不是!” “对,你不是,做两份只留给你吃,怎么样?” “差不多!” …… 林九宜跑远了,还听到她娘和瑞王妃因为一份鸭脚的说个不停的声音。 所以,她娘生气是因为一份鸭脚,还是因为自己没听她的话,去跟燕王道歉? 林九宜摇头。 她现在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 她可没打算就这样原谅燕王,所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呆到晚上。 然后吃完饭后,在她怒视下直接回房休息。 林九宜一回房间,直接坐在凳子上直摇头,“我娘太好收买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燕王才是她亲生的,我是捡来的那个。” 旁边的青鸾直接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大姑娘,夫人不知道事情真相,但她都是为你好。” “所以这才让人生不起气来。”林九宜头疼地摇了摇头: “好了,明日还要回京,你早点下去休息。” 等青鸾下去后,林九宜直接上了床睡觉。 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但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一直熬到深夜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但睡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多了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那种一直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她床边有人! 林九宜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林九宜忍不住悄悄握紧藏在被子里的双手,直到指甲掐到了手心,刺疼感传来,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在床边盯着自己。 谁?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本事,避开重重守卫摸到自己屋里来了。 林九宜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慢慢地转动自己带在右手食指上的指环,然后像往常睡觉一样翻身。 只是在翻身时,手快速地朝床边的那道黑影划去。 “大姑娘,是我!” 黑暗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熟悉,林九宜这才堪堪地收住了手。 随后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对方。 好一会之后,她这才暴怒出声: “徐长庚,你脑子有病啊。 你知不知道半夜三更,人吓人会吓死人?” 说这句话时,林九宜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要是自己有青鸾她们的身手,他肯定已经死了。 而她尖锐的声音,直接吵醒了睡在隔壁偏房的青鸾。 青鸾以为出事了,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 但听清楚林九宜在吼了什么后,她直接躺回床上,是王爷,没事。 她动作过大,惊醒了一旁的青梨。 “怎么了?”青梨睡得有些迷糊,还没清醒过来。 “没事,有只老鼠吵醒了我。”青鸾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哦。”青梨翻了个身: “明日我找张管事买药毒老鼠,乡下地方老鼠多,很正常。” 青鸾嘴角轻扯,随后闭上双眼。 而此时林九宜屋内。 燕王理亏,小心翼翼去把烛火点燃,然后愧疚地趴在床边上,小声问道: “还生气啊,对不起。 大姑娘,我没想骗你的,真的。 我想跟你坦白的时候,我就怕你生气,然后取消婚约。 等成了亲,我每次跟你想坦白的时候,就会被忽然打断。” 说着,燕王自己都忍不住苦笑起来。 林九宜缓过气来后,一听他这狡辩之词,就来气,咬牙,“你可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还是神秘的落霞山庄的代言人,谁敢生你的气? 我可不敢,我可是很珍惜我这颗脑袋,怕它与我的脖子分离。” 燕王耷拉着脑袋,“大姑娘,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要怎样出气才肯原谅我? 骂一顿,还是打一顿,你说,我都可以,只要你不要再生我的气。” 说到最后,燕王后悔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大姑娘,我是真的怕你知道我身份后会生我的气,才优柔寡断没说,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呵! 都是真的? 林九宜鄙视,这扮猪吃老虎的老狐狸的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她可没忘记,他假扮木愠时,还调戏过自己。 怪不得都说男人的话若是信得过,母猪都会上树。 她就不该相信他的话! 林九宜往床上一躺,直接闭上双眼,“你出去,我困了,我要休息。” 燕王头疼,若是一开始知道媳妇生气这么难哄的话,他说什么也会第一时间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现在…… 只能装可怜。 林九宜躺了许久,都没听到有动静传来,随即睁开双眼。 但睁开眼,看到趴在床边的燕王正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这气蹭蹭地起来了。 被子一掀,直接坐起来。 口气生硬,“你这是在做什么?装可怜,博同情?” 燕王一副小媳妇模样地摇了摇头,“没有。 我就是想守着你,我怕你不要我!” 林九宜被他气笑,拖着一副残躯趴在自己床前,分明就是想装可怜。 她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 “王爷你还是赶紧出去休息,若是你身体出了什么事,这账算到我头上,我可就说不清楚。” “大姑娘!”燕王可怜兮兮地伸手抓住她的手: “你不要我了吗?你说过的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九宜就更气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直接手指头点着他胸口,“徐长庚你还有脸说? 耍得我团团转,很有意思,是不是?” “没有!”燕王把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压: “你不知道,我听到你这么说时,我不知道有多高兴,我都恨不得跳起来告诉世人。” 说到这里,燕王苦笑: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都觉得我在欺骗你。但大姑娘,我发誓我除了身份隐瞒了你之外,其他事我真没隐瞒你。” 林九宜板着脸,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燕王死死抓着不放,他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装疯卖傻,我根本活不到这么现在。 当年我发高烧不断,是先皇授意的,因为先皇想铲除木家,我活着很多余。 为了活下去,我只能装被烧坏了脑子的。 只是这一装就是这么多年。 为了保护自己,以及我身后那些保护我的人,我根本不敢冒任何的危险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 说到这里,燕王很认真看着她: “我也没真的全骗你,十八我也只告诉了你一个人而已。 因为我母妃在我小时候,会喊我小十八。” 林九宜能理解他的装疯卖傻,毕竟当年他还是个孩子,不装,他就得死。 但他一直骗自己,戏耍自己也是真,毕竟他有很多次机会坦白。 她需要时间冷静。 林九宜沉着脸,“王爷你出去吧,我需要时间冷静。” 燕王松开她的手,神情变得落寞: “好!” 现在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缓缓站了起来,眼底带着一抹忧伤,“大姑娘你不要抛弃我就行,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林九宜心一跳,差点就想开口哄他。 她立即扭开头,不能心软。 得给他个教训,不然以后又学不乖骗自己怎么办? …… 第386章 王爷求你做点正事吧 翌日,林九宜又成功起晚了。 因为半夜被燕王吵醒,等把人赶出去后,她又翻来覆去快到天亮时才睡着。 就算是现在起来,她还困的不行。 林九宜打了个哈欠,这才察觉到今日庄子格外的安静。 她放下自己捂着嘴巴的手,眼带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青鸾,“我娘她们呢?怎么大清早的就不见人了?” 外面有这么好逛吗? 都逛几天了,还不腻? “夫人还有赵姑娘她们一大早就回京了。”青鸾一脸同情的看向她: “另外,夫人让传话给大姑娘你。 夫人说了,让你别矫情别小心眼,好好陪王爷在庄子里玩几天。” 她可不敢说夫人的意思是让他们好好培养感情。 就大姑娘现在的脾性,她若说出,怕是大姑娘会跟自己急。 林九宜,“……” 什么叫做她矫情,她小心眼? 她被人当的耍了几个月,还不能有点脾气了? 林九宜摇头。 现在只能说燕王这厮把她家人都给收买了,她家人都站他那边。 “我没听到!” 林九宜抬脚朝大厅方向走去,“青鸾,早饭吃什么?” 半天不见青鸾回答自己的问题,她扭头朝青鸾看过去,眼带疑惑: “青鸾?” 这问题很难回答? 青鸾愁苦着脸,“大姑娘你别问我,还是你自己去看吧。” 看青鸾的样子,林九宜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她狐疑地打量了下青鸾,见她没说的意思这才大步朝前面走去。 但在经过厨房时,她停下了脚步。 看着冒着一缕缕青烟的厨房,以及忙碌着收拾厨房残局的众下人,林九宜忽然懂了为什么刚才青鸾欲言又止。 这厨房都烧了,她怎么知道吃什么? 林九宜看向青鸾,“是哪个大好人烧了这厨房? 他若不是真心想在这里做事,就让张管事给他结账,让他离开。” 今日烧厨房,明日烧房子,这种下人,燕王府可用不起。 一个下人都能把厨房给烧了,谁家有这么好的家底用得起这样的下人? 青鸾轻咳了下,扭开头,“大姑娘,烧厨房的是王爷。 王爷一大早起来,说要给大姑娘做早饭,然后不小心就把厨房给烧了。” 所以,这个大好人是王爷。 林九宜闭上了嘴巴,但脸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好败家啊,居然烧了厨房。 她觉得燕王不是想给自己做吃的,而是想烧掉厨房饿死自己,其用心可诛。 算了,自己还是出去外面找点吃的,免得饿死自己。 林九宜摇头,但一转身就看到某个本该躺在床上养伤,但此时正提着个食盒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人。 而他满身灰尘的样子,林九宜扯了扯嘴角。 这是哪里跑来的乞丐? 脏兮兮的。 “大姑娘,早饭。”燕王一脸羞耻。 惨败! 他明明是想给她好好地做一顿早饭讨好她欢心,没想到适得其反。 一个没注意炉膛里的火就跑出来了,然后点燃了旁边的柴火。 明明之前看厨子做的时候很简单。 但到自己做时就变得手忙脚乱起来,还成功烧了厨房。 林九宜可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示意青鸾拿过食盒,然后就朝大厅走去。 燕王松一口气,立即跟在后面。 林九宜转身,板着脸瞪着他,“跟着我做什么? 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跟着我。” 说完,转身继续朝大厅走去。 而燕王的脸直接垮了下去。 不远处一直跟着他的徐广平扯了下嘴角,主子的恋爱脑病又发作了。 他现在肯定是在脑补王妃生气、嫌弃他之类的。 徐广平叹气上前,“主子,王妃潜在话是让你回去好好休息,别折腾了。” 他都忘了自己是伤患吗? 这么一直折腾下去,他这伤何时才能好? 想到今早帮他换药时裂开的伤口,徐广平就忍不住有些头疼。 燕王一脸傲娇地扭开头,“我知道,需要你说吗?” “对,不需要!”徐广平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他很想哀嚎,王爷求你做点正事吧。 担心,又嘴硬! 燕王满意,他就知道大姑娘舍不得自己。 他转身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对了,你去打听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搜罗过来,给大姑娘送过去。” 徐广平板着脸,“好!” …… 青鸾把食盒里食物全拿了出来。 一碗小米粥,一个包子,还有一碟小菜。 简单,但却精致。 而且都是大姑娘喜欢吃的,看得出来,燕王很用心准备。 青鸾轻笑,“大姑娘王爷都记得你的爱好,对你的事情王爷很上心。” 林九宜抬头,神情平静地看向她: “他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为他说话?” 青鸾轻笑,“一文钱都没给。 我觉得我亏大了,不行,一会我得去向王爷要银子去。” “那你多要点,千万别手软。”林九宜把小米粥拿到自己面前,慢慢吃了起来。 “好咧。”青鸾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这反而搞得林九宜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接她的话。 随后摇了摇头。 青鸾见玩笑开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大姑娘,我们何时回京? 沈放那厮好本事,居然入朝为官了,而且官位不低。 另外悬赏那边,没人敢接。 另外,他把手伸到了书院,做了书院的先生。” 林九宜双眼危险地眯起来,随后松开继续若无其事地喝着粥: “先不用管他,我爹那边会出手收拾他。 我们现在暂时不能回京,再过几天吧,视情况而定。” 这个时候回京,就燕王那病秧子的身子,怎么跟人解释? 所以,得等他伤好得差不多了,才能回去。 而现在他这么做,这伤何时才能好? 林九宜有些头疼。 至于沈放那边…… 林九宜眼底带着一抹寒意,她就算是不回京,想找他麻烦一样能找。 青鸾愣了下,点头: “嗯,我知道了,我一会就传消息给青梧他们。 还有,青梧传了消息过来,徐安宇那边的生意,他们已经毁得差不多了。 但凡有问题的,并且涉及人命的,他全爆了出去,证据证人什么的全送了出来。 另外他通过安记私底下放的印子钱,现在已经有一小部分人在闹,要求他们退钱,这事很快就会闹大。” 青鸾一脸的幸灾乐祸。 徐安宇是个蠢的,居然放印子钱。 印子钱,收得回来,才叫赚钱,收不回来亏死,只要一个环节出问题,就是一个能害死人的死结。 为了筹借更多的钱起事,他让自己的手下游说各府的夫人,让他们把多余的钱存到他们那,然后他支付高额的利息。 有这高额利息诱惑,的确诱惑了不少人参与。 特别是有些人见真的给了很多利息,不但加大了投入的力度,没钱的都去借钱来投入,都跟了疯一般。 别人通过这种方法筹集钱来钱生钱,但徐安宇不是用钱生钱,而是用这些钱来军队。 一旦他拿不出钱来支付高额利息,这雷必爆,而且后果绝对是惊天动地的。 她猜到徐安宇意图。 他是想着自己上位后,然后黄掉这些账。 但可惜的是,他所投资的生意都被自己搅黄了,钱赔了个精光,现在连基本的利息都拿不出来。 这不,才几天就开始有人在闹了。 “做得很好。” 林九宜闻言,心情大好。 好久没听到这么好的消息了,很好。 “让青梧小心点,防止对方狗急跳墙。”林九宜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的满意: “另外,也让青玄放出行宫有密道的消息。” 自己懒得找他麻烦,但不代表皇帝不会找。 不过,皇帝…… 想到上次见到永帝的样子,林九宜还是摇了摇头,怕是永帝已经废了,而且皇宫中肯定还有徐安宇的人。 想到这,林九宜抬头: “算了,这事先暂时不捅出去。” 不捅这个,但也要徐安宇忙起来无暇顾及其他才行。 林九宜坐在凳子上忍不住思考起来,还有什么事能让徐安宇忙起来。 她忽然想到了信侯府家的好大儿李锐,他应该是个很好的助攻。 而且刚好信侯府的人和沈放有交易,不搞他们,搞谁? 李锐和徐安宇一起时出了事,不知道信侯爷还能不能淡定的和徐安宇合作。 她有些期待。 林九宜朝青鸾招手,示意她靠近后,便在她耳旁小声地吩咐起来。 …… 第387章 因祸得福 接下来几日,燕王见针插缝脸去哄林九宜。 就算林九宜不搭理他,他也依然乐此不倦。 附近好吃好玩有趣的,全搜过来哄林九宜不算,甚至还让人跑到京城去给林九宜买她想吃的。 这燕王妃的马车每天进出京城,很是惹人注意。 所以现在京城人人都知道,燕王很宠燕王妃。 为了满足燕王妃的口腹之欲,不惜让人来回跑给燕王妃买吃买好玩的。 也有人在传林九宜嚣张跋扈,折腾燕王以及燕王府的下人。 而在庄子里的林九宜两人却没受到这些流言的影响,依然你追我躲。 相对于庄子的平静,京城这几日却乱成一团。 先是户部尚书孙平阳被皇上训斥,官降,差点被撸到底,紧接着爆出孙平阳家暴了其妻子田氏,并且把田氏贬妾。 再是当年风光无限的沈状元郎,回朝当官了。但上朝的第一天就踩了,还喝了一口隔夜的潲水。因此,他第一天上朝就缺席了,惹得皇帝大怒痛骂沈放眼中没他这个皇帝。 最后被爆的是安记商行被爆没钱付印子钱的利息,被各府夫人上门讨债,闹了个满城风雨,从而被官府盯上。 砰! 徐安宇一把扫掉桌子上的东西,怒瞪着徐西南众人,“怎么都哑巴了,说话啊? 你们还真是可以,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现在还让人把这事给闹大,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 但徐西南等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安宇气愤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然后停下脚步看向他们: “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这事一定要尽快平息下来,不然怕是麻烦大了。” 而且很有可能他撑不到秋猎,所有一切就会功亏一篑。 徐西南被人推了出来。 他清瘦的脸上多了一抹为难,最后还是咬牙: “主子,想要平息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 把钱拿出来,退还给她们。 她们拿回钱后,自然不会在闹。” 不然现在不闹,但迟早会闹。 徐安宇脸一黑,有些气急败坏,“我当然知道钱退了她们不会闹。 但现在我们哪里有钱还她们?你告诉我,去哪里弄钱来填补这窟窿?” 说跟白说一样。 徐安宇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发疼的额头。 现在来要退钱的人,只是一小部分。 若是全部人都来的话,麻烦会变得更大。 所以现在必须把现在来退钱的人给安抚好了,不然怕是会全盘皆输。 但现在安记那边现在账上就只有两万两,要把来闹事的人安抚下来,最少还要六万两,而其他人的利息,也要一万两左右。 这七万两,他要去哪里凑? 如果他的生意没遭到重挫,他账目上的钱,刚好可以支付利息支撑到秋猎。 等秋猎过后,所有的事情就会尘埃落定。 那时候就算爆发出来,但只要露出安记是自己的产业,所有参与的人都只能自认倒霉,主动销账。 但现在,一切都提前了。 徐安宇越想头越大。 都是没钱闹的,若是有钱,这一切就迎难而解。 他现在有些后悔对那叫青木的出手了。 因为对他出手,他背后的林九宜跟疯了似的,不断打压自己的生意。 原本两家正常的竞争,徐安宇是不怕的。 但奈何林九宜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在乎钱财,全用伤敌一百自毁八十的招数,搞得他这边损失惨重。 徐西南皱眉,他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连几万两都拿不出的地步,“主子,那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弄钱。” 徐安宇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要弄钱了,但去哪弄? 现在没钱庄会借钱给自己。 和自己做生意的那些人更不可能借。 而且他们若是知道自己这边没钱,之前积压下来未结账他们肯会来要。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现在徐安宇有一种上天要亡自己的感觉,他只能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该死的,到底要去那筹钱!” “主子,你忘了信侯府的小侯爷李锐了吗?”徐西南沉着脸: “我听说前两在赌场赢了几万两,不如找他去借来应下急?” 徐安宇双眼一亮,对啊,他怎么忘了李锐这个废物。 “你确定他有钱?”徐安宇双眼落在徐西南身上。 不是他想怀疑,而是就李锐那草包他会赢钱? 他觉得输钱差不多吧! 徐西南愣了下,点头,“前日我经过茶楼时,亲耳听到他亲口说得他在吉祥赌坊赢了差不多五万两。 这事,外面很多人都知道。 当时小侯爷还说他这叫因祸得福,被他爹打一顿,却打通了他的财运,出手就赢钱。” 是真的那就好办了,徐安宇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交代了几句后,他便立即朝行宫外面走去。 而他刚走到行宫门口,恰巧碰上了来找他的李锐。 李锐一看到他,立即咧嘴就笑。 甚至不等徐安宇说话,便立即伸手拉着他朝前面走去: “是兄弟的话,什么都别说。 走,今日我带你去吃香喝辣的,补回上次。” 徐安宇现在有求于他,自然是不会拒绝,而且吃着饭的时候提借钱更容易。 李锐把徐安宇带到了醉仙楼。 他一脸的得意的看向徐安宇,“上次就是在醉仙楼,因为一个包房的问题得罪了林家那女人,然后被我爹打了一顿。 原本上次我来醉仙楼,就是想请你在这吃饭来的。 上次没吃上,这次补上。 走,这次我可是提前预定了包房。” 说到这里,李锐兴冲冲地朝里面走去。 徐安宇只是皱了下眉,便跟了上去。 他感觉李锐是来耀武扬威的。 而李锐一踏入醉仙楼,立即大声吆喝起来,“于掌柜,我昨日预定了包房,你给我留着了吧。” 于掌柜走了出来,一脸笑容: “小侯爷请放心,包房自然是给你留了。” 说完,便喊来小二,想让小二带他们上去。 李锐一脸高傲地扫了他一眼,冷笑,“于掌柜你很忙?所以没时间领我们上去?” 于掌柜刚想说话,但李锐根本不给他机会说话。 “还是说我们不配让你带路?”李锐一脸挑衅。 没错,他今日就是来一雪前耻的。 当时要是他把那包房让给自己,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小侯爷说这话就过了,绝对没有的事情。”于掌柜一脸淡然: “小侯爷愿意让我带路,那是看得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那小侯爷前面请。” 说完,他便在前面引路。 李锐的这点小招数,对他根本就没影响。 毕竟开酒楼的,哪天没人来找麻烦的? 相对于其他,李锐这刁难真的算不上什么,而且说实话的丢脸的反而是他自己! 李锐见于掌柜不接招也没了兴趣,随后喊上徐安宇便跟在于掌柜身后上了楼。 于掌柜推开甲子号房,“小侯爷,这是我们醉仙楼最好的包房,里面请!” “这还差不多,你下去吧,菜就按我昨天说的上,最重要的是秋露白一定要给我上。”李锐满意。 待于掌柜下去后,他迫不及待地带着徐安宇坐下,然后跟他说起醉仙楼的事情来。 徐安宇几次想开口,但都被他打断。 知道李锐话痨的性格,徐安宇干脆没插话,等他把话给说完再说。 醉仙楼上菜的速度很快。 没多时饭菜已经上来,还有李锐特意点的秋露白。 他拿起酒壶给他们两人各倒了一杯酒,随后端起酒杯,叹气: “这秋露白贵得要死,这一壶酒就花了我十两银子。 而且有时候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我还是运气来了刚好抢到这一壶酒。 世子你尝尝这醉仙楼独有的秋露白,看看味道如何?” 徐安宇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片刻之后才点头,“入口绵长甘甜,回味无穷,的确是好酒。” 李锐得意也慢慢地喝起酒来。 徐安宇见状,放下手中的酒杯,眼带严肃: “李锐,我有事跟你说。” 正喝着酒的李锐,轻笑,“巧了,世子我也有话跟你说,不过你先说,我听着。” 说完,慢慢品尝着酒杯里的酒。 徐安宇直接开口,“我生意出了问题,我想跟你借五万两周转,半个月后我还你。” 半个月的时间,差不多了。 扑哧! 李锐刚喝入口中的酒忍不住喷了出来,随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徐安宇。 见状,徐安宇忍不住皱眉: “怎么?你不愿意借? 你放心我借你的钱,我会按最高的利息付给你,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李锐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你找我借钱?” 他是有名的纨绔,他会有钱? 第388章 十赌九输 见徐安宇点头后,李锐摇头苦笑,“你怎么会想跟我借钱?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我有事要找你吗? 我找你也是想跟你借钱,想你借我五千两,我很快就会还你。” 徐安宇瞪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一抹不可置信,李锐他跟自己借钱? 好一会,徐安宇才回过神来,他握着酒杯的手松了又紧,最后苦巴巴地问道: “你不是在赌坊赢了很多钱吗?” 所以,他赢钱是假的? “你别提了!”李锐一脸郁闷,随后拿起酒杯,狠狠地把酒杯里的酒给喝完,这才继续开口: “我前天是赢了五万多两,但昨日我去玩的时候邪门了,我前一天赢的钱居然全输出去了,还把本金给输没了。” 说到这里,李锐一脸讨好地看向徐安宇: “世子,你钱多借我一点,让我去翻本。 我跟你说我这几日手气很好,肯定能赢钱。 到时候我不但把钱还你,另外你要多少我都借你,好不好?” 徐安宇黑了脸,输光了! 果然找一个赌徒什么的来借钱,他吃错了药。 见徐安宇不说话,李锐急了,“没有五千两,三千两也可以啊。 实在不行,一千两也可以。” 李锐郁闷,怎么一个比一个穷? 他好歹是世子,上头又没爹娘压着怎么也没钱? 徐安宇一脸难尽的看着他,“我也想借你,但我现在自身难保。我生意出了问题缺钱周转,我还想找你借钱来周转。” 李锐错愕,确定他没说谎之后,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咱们还真的是难兄难弟。 算了不愁钱的事情,喝酒,今宵有酒今宵醉!” 说完,直接给徐安宇倒起酒来。 两个心里带着事的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说到杯盘狼藉时,两人的脸上都染上了绯色,醉意上头。 李锐打了个酒嗝的,伸手拍了拍徐安宇的肩膀: “世子,别发愁,不就是钱的事情吗? 你放心好了,交到我身上。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赚大钱。” 说完,他拉起徐安宇嚷嚷着朝吉祥赌坊而去。 徐安宇还有理智,想拒绝,但李锐死拉着他不放,一直嚎着要赚大钱。 赌坊里的气味,让徐安宇本能的皱起了眉头。 而他就是这一晃神,就不见了李锐的身影。 徐安宇强忍着不适,找了一圈,没找到李锐的他便准备离开,至于李锐他会通知信侯府的人来找。 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了李锐的尖叫声。 “我的都是我的,哈哈,我赢了,果然我运气回来了。”李锐一脸兴奋。 借着酒意,他把自己桌子前那一百多两银子全推到了小这边,然后大声喊道: “小,这次肯定开小!” 而随着骰子盅打开,露出里面的骰子时,李锐变得更兴奋。 “赢了,我又赢了!” …… 不远处徐安宇一直看着李锐。 等看到李锐连续赢了五把,而他前面多了三千两银子时,徐安宇眼底多了一抹异样。 赌,来钱真的很快。 这才多久功夫,就赢了三千多两。 而此时李锐也看到了徐安宇。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徐安宇,直接把他往自己这边带,然后很豪气地分了他几百两银子: “世子,别说我不带你发财。 我跟你说,我现在手气正好,你跟着我玩,肯定能赢大钱。” 他说完时,对面的骰子盅刚好摇停,荷官喊着要下注。 “大,这一把肯定大!”李锐立即激动的把自己面前的钱,推了大部分到大这边。 而他一下注,旁边围观的人,也跟着纷纷押大。 李锐见徐安宇犹豫,当下毫不犹豫的帮他把钱推出去: “想什么呢?跟我下,包你吃香喝辣!” 徐安宇想阻止,但却已经来不及,只能任由他下,毕竟银子是他给的。 但很快,他瞪大了双眼。 赢了。 看着眼前翻了一倍的银子,徐安宇心跳如鼓,来钱好看。 这一次不用李锐动手,他就已经跟着压了上去。 又赢了! 徐安宇很快就被这种感觉迷住了,来钱真的太快了。 虽然也有压错的时候,但总体来说,赢的比输的多。 两人都赌红了眼。 而此时两人的面前,各堆了将近一万左右的银子。 “这一把下什么?”徐安宇的声音有些沙哑,双眼发红的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骰盅。 他想下一把大的。 只要赢了,再加上李锐这边,就能暂时把眼前的危机度过去。 李锐看了一眼,咬牙,“大!” “那就压大!”徐安宇直接把所有银子推了过去。 李锐瞪大了双眼,然后伸手拍了拍徐安宇的肩膀: “世子可以啊,有魄力!压大!” 说完,也把自己面前的银子给推到大的这一边。 随后两人紧张看着骰盅的打开。 但等看到骰盅打开,露出三个一时,两人瞬间红了双眼,输了。 而不少人跟他们一起下注的,纷纷开口骂李锐害他们输惨了。 徐安宇整个人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下来,整个人冷静了下来,但心中更多的是不甘心。 他不相信自己运气会这么差? “你还有钱吗?” “你还有钱吗?” 他和李锐同时朝对方问道,最后还是徐安宇从身上找出了一张银票。 但这也是仅让他们两人输输赢赢玩了几把,最后又输了个精光。 李锐咬牙看向徐安宇,“算命的说我今日手气会很好,我肯定会赢钱。我要找赌坊借钱,赢了,直接还了,输了回家拿钱来还债。” 说完也不等徐安宇说话,直接喊来吉祥赌坊的人,开口就要借五千两。 吉祥赌坊知道他是谁,很愉快地拿来借据,让他签字画押给钱,整个过程进行得特别丝滑。 而拿到钱的李锐,立即转身投入赌徒大业。 一旁的徐安宇见状,想到赢钱之后,眼前的一切麻烦就会迎难而解。 他一咬牙,也跟着借了五千两,加入了李锐的行列。 但很快两人身上的钱又输了个精光。 输红了眼的李锐根本不甘心,叫嚣着让赌坊人过来,他要继续借钱。 但这一次遭到了赌坊的人拒绝。 “借我!”李锐跟疯了似的,双手狠狠抓吉祥赌坊李伟勇的手臂: “李老板借我,我今天手气好,我今天肯定会翻本,我一翻本就立即连本带息还你。” 李伟勇摇头,“赌坊规矩,只借一次。 还想要借钱,那就先把上一次借的钱给还了先。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凑钱。” 说着李伟勇扫了一眼徐安宇,“徐世子你也一样,三天内送钱过来,不然别怪我上门催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而他的这句话,直接让徐安宇打了个冷战。 他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掉入了赌场的圈套。 赌场为了让赌客上瘾,都是先让你赢,到后面就让你全部输出来,最后跟他们赌坊的人借钱,他们吃高利。 他上当了! 徐安宇打了个冷战。 “好,我知道了!” 徐安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还缠着李伟勇让他借钱给自己的李锐,突生厌恶。 李锐差点把自己拉入了泥潭。 “李锐,走了!”徐安宇伸手要拉李锐离开。 若不是因为他爹,自己真不想理他。 但是红了眼的李锐根本就不想离开,直接甩开徐安宇的手,“你要走就走,我才不要走。” 说着又去哀求李伟勇借钱给他,李伟勇不松口,他又跑去跟相熟的人借。 徐安宇强忍着怒气,“李锐你真的不走?” 见他不走,徐安宇只能转身离开,赌场很容易迷乱人的心智,他不能再呆了。 再呆下去,他怕自己也会跟李锐一样走不出这里。 反正赌坊的人不会再借钱给他,他借不到钱,自然会走。 但他却不知道,他这一走,李锐这边却出了大事。 第389章 唯一的出路也是死路 徐安宇抽身离开后,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明明在赌坊时并没觉得时间的流逝,没想到出来后这天已经黑了。 还有自己明明出来是想借钱渡过眼前难关,现在没想到反而多了一笔欠账。 徐安宇摇了下头,径直朝行宫方向走去。 而徐安宇从赌坊离开后没多久,林九宜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她把纸条放到火上点燃。 看着火舌的吞卷下逐渐变成灰烬的纸条,林九宜轻笑: “他倒是抽身得够快的。 不愧是想搞事的人,都赢了这么多钱了,还能恢复理智。” 站在一旁的青鸾,摇了摇头,“徐安宇这个人的自制能力很强,若不是缺钱的缘故,怕是他不会到赌坊去。 整个人沉浸进去时,输红了眼,可能会一时想继续跟下去。 但钱一输多,人就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老实说进赌坊赌了大半天,还能理智的抽身离去的他是第一个。” 林九宜轻笑,“幸好咱们不是为了让他染上赌瘾,不然今日咱们怕是要输惨了。” “那是不是接下来该进行第二步了?”青鸾低声问道。 “嗯,你去安排。”林九宜同意。 布局这么久,是该收网,送徐安宇一份大礼了。 等青鸾出去后,林九宜这才准备喝点水睡觉。 而她这边刚倒上水,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但她并没起来去开门,而是隔着门冷淡的说道,“王爷若是睡不着精力旺盛的话,可以出去跑步消耗你用不完的精力。 我只要求一点,别来吵我。” 门外传来了燕王弱弱的声音,“大姑娘,天气冷了,我住的房间里没有厚被子,你今晚能不能收留我?” 燕王不自在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他现在可不敢再爬她的窗户,前几天爬窗户,可吃了不少亏。 “不能。”林九宜扯了下嘴角: “没被子,你找张管事去,找我有什么用!” “大姑娘。”燕王声音带着一抹可怜,“我好冷。” 林九宜嘴角抽搐,这老狐狸真会装!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直接抱起其中一个被子,走过去拉开门,然后往他怀里一塞。 没等他反应过来,砰的一声直接关门。 “被子给你了,你可以走了。”看着关起来的房门,林九宜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双手。 干脆利落! 燕王看着自己怀里的被子傻眼,他是来要被子的吗? 头疼! “那我回去了!”燕王一步三回头。 只可惜走到院子门口,都没见林九宜走出来喊他。 燕王叹息。 今日又是攻略失败的一天。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徐广平时,他努力摆出一张冷脸,“有事?” 徐广平点头,“主子,徐安宇那边应该是扛不住了,他去找沈放了。”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但也是死路。”燕王一脸冰冷: “让人盯着他们,必要的时候帮一把王妃那边。” 她王妃给徐安宇那边挖了个大坑,现在就等徐安宇何时往坑里跳。 徐广平点头,“孙平阳那边要再加一把火吗? 田氏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信侯爷夫人的怂恿,另外田氏还把孙家所有的钱都投到了安记吃利息,这事孙平阳还不知道。” “我就说为什么大姑娘要算计李锐那废物,原来是因为这个。”燕王轻笑,想了下说道: “把田氏把家底掏干拿去放印子钱的事,捅到孙平阳那,另外让人加快脚步,把孙平阳扯下来。” 这样一来,在孙家绝对没田氏好果子吃。 没了官职,没了钱财,孙平阳肯定会到安记大闹要回钱。 孙平阳去闹,可比几个女人去闹有用得多。 而且等孙平阳去把钱要回来后,再来个抄家,孙平阳对田氏肯定会下死手。 这样一来,兵不刃血,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主子,你是个心狠的。”徐广平咧嘴,这不是把孙平阳一家给逼上死路吗? “你同情孙家?”燕王扫了他一眼。 这话一出,徐广平直接打了个冷颤,头立即摇了起来,“谁同情他们了。 就孙平阳做的那些事,主子你没直接弄死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面对徐广平的求生欲,燕王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抱着被子朝前面走去: “废话少说,沈放那边让人盯紧点,他做什么全给我破坏了,等我回京后,我要亲自去取他的脑袋。” 说这话时,燕王浑身上下带着一抹杀气。 他可不会允许一个整天想要他命的人,在自己面前上下蹦跶。 更何况他还不长眼,想要大姑命,他该死! …… 翌日,已从前排位置移到末位的孙平阳,又被人参了一本,直接惹得永帝大怒。 甚至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把他撸到底,没了任何的官职。 孙平阳当场晕了过去。 他没想到自己竟被撸到底,原本他还想着等过几个月这些事情都平息下来后,再找人好好运作一番,说不定还能官复原职。 现在好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这打击不是一点点。 所以一个激动,就直接晕了过去。 不过是没了官职在身而已,人就被吓晕了过去,孬种。永帝一脸的嫌弃,手一挥直接让人把他给扔出去。 被扔出宫门时,孙平阳醒了。 醒来的孙平阳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想到全因田氏这个蠢货,害自己丢了官,当场气冲冲地朝家里赶去。 该死的田氏。 这个眼皮子浅的人,自己被她害死了。 走到半路时,听到旁人的议论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田氏这个扫把星! 他脚步忍不住加快! 而此时孙家。 一脸鼻青脸肿的田氏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脸慌乱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同时还不时地伸长脖子朝外面看去。 怎么还没回来。 急死人了。 这个账一定要回来,若是再要不回来,老爷让其他人管中馈发现了猫腻,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而就在田氏急得不行时,她身边的心腹婆子急匆匆地从外面小跑着回来了。 田氏看到她,双眼一亮,立即上前: “怎么去这么久?怎样我的钱要回来了没有?” “没有!”刘婆子吐了口浊气。 田氏急,“你没告诉他们这段时间的利息我不要了,我只要回本金吗?” “夫人,他们门都没开,我怎么说?”李婆子委屈: “你不知道今日有多少人去要账,安记门口全都是人。 还有我听说安记做生意好像亏了很多钱,大家都怕要不回来钱,所以纷纷上门去要本金。” “完了!”田氏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凳子上。 她脸色苍白地呢喃道: “若是老爷知道我把家里的钱都拿去放印子钱,而现在钱都收不回来,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什么!” 孙平阳暴怒的声音从大厅外传了进来。 等田氏抬起头来时,孙平阳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他一把抓住田氏胸前的衣服,用力把他扯起来的同时,面目狰狞地瞪着田氏: “说,你把家里的钱都拿去做了什么? 流言是真的? 你真的把钱拿去给人放印子钱了? 你这个该死的败家娘们,害人精,我这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会娶你进门。你害我没了官职,现在还祸害了家里的钱,你怎么不?” 田氏脸色发白,身体瑟瑟发抖起来,结结巴巴: “老爷,是安记。 我之前问过你,我想赚点钱。 安记给的利息很高,所以我就把我的私房钱都拿出来投了进去。之前,一万两一个月就给八百两的利息,没拖欠过。 我见这钱这么好赚,我也是想多赚点钱给儿子,所以我才把中馈的钱拿出来投了进去。” 说着,田氏直接哭了起来: “老爷,我也是想多赚点钱而已,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我怎么知道这安记,怎么好好的就不行了! 之前老爷你还因为我拿利息回来亏我会赚钱,不然我哪敢啊!” 孙平阳气得头发疼,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田氏,“家里所有的钱你都投进去了?” 田氏点头,孙平阳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了过去: “该死的败家娘们,谁允许你动中馈的钱? 我打死你的这个蠢货,我这辈子被你害惨了!” “啊啊啊!” …… 第390章 以退为进 “退钱,安记的赵志和你给我滚出来,我要退钱!” “对,开门,退钱,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放印子钱。” …… 赵志和听着铺子外的叫嚣声,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而双眼不时的看向坐在上座喝着茶的徐安宇。 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世子怎么还能平静地在这里喝茶! 他不明白今日世子怎么变得这般淡定? 明明昨日世子还慌得不行。 听着屋外越来越猛烈的拍门声,赵志和忍不住了: “世子外面的这些人要疯了,要不你先从后门离开? 我怕一会这些人硬闯进来看到你,就不好了。” 徐安宇抬头,嘴角轻勾,“他们看到我又如何?我还怕了他们不成。 我就不能是来跟你要钱的?” 赵志和,“……”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世子是不是忘了,他才是安记的实际老板,而自己不过是他替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傀儡? 赵志和忽然有些心慌,世子不会是想让自己做这个替罪羊吧? 这么大的一笔银子,自己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徐安宇一眼就看出了他眼中的担心,随即摇头: “你放心,我已经筹到钱,一会就送过来。” 瞧赵志和一脸放松的样子,徐安宇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很快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赵志和: “你现在出去安抚外面的人,你告诉他们,不退的话利息再增加一成,退的话可以直接退给他们。 但以后他们想投钱到安记赚利息,安记不会再收。” 赵志和错愕,但很快眼底多了一抹担忧,世子这是还想继续…… 赵志和有些心慌。 现在这事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们根本就无力支付这么高额的利息。 再继续的话,肯定会出大事。 而自己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按下心慌,赵志和小心翼翼: “世子,这些人可都不好忽悠。 没看到钱,他们是不会信我的,要不等银子到了我再出去?” 这种情况下,世子不会是还想让他空手套白狼吧。 赵志和越来越慌。 “钱要一会才到,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个。”徐安宇朝一旁的徐西南看了一眼。 徐西南会意,立即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递过去给他。 看到银票,赵志和脸上的脸色好了许多。 但他很快发现了猫腻。 这厚厚的一叠银票,除了上面和最后面那几张是真的银票后,中间全是废纸。 赵志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下,“世子,这……” “去吧,赵管事,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让我也不会花钱请你为我做事。”徐安宇继续喝着茶,一脸的漫不经心: “你拖多一个时辰,钱就会送到。” 赵志和双腿发软,万一没送来呢? 自己出去,必定讨不了好。 他抬头想说话,但徐安宇的眼神让他不得不点头出去。 站在徐安宇身后的徐西南皱了眉头,“主子,这赵志和是个胆子小的,就怕他会出卖主子。” 胆子小的人,骨头都比较软,一逼供就会全招。 “他不敢!”徐安宇轻笑,摇了下头,放下手中的茶杯: “我敢用他,就知道如何拿捏死他!” 而赵志和这边,在拉开大门时,正努力地做着心理建设。 他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出一丝的破绽。 做好准备后,他这才一脸笑容拉开门。 看到他出现,一开始闹得厉害的人一时忘了出声,现场出现短暂的安静。 但很快‘退钱’声,再次响起。 赵志和并没有出声,他出来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们闹,也会浪费很多时间,所以他不用开口阻止。 等众人发现吵吵闹闹没任何用时,这才逐渐安静下来,愤怒地盯着赵志和。 赵志和摇了摇头,一脸的淡定,“看我做什么? 我喊过你们安静的,你们没人听我的话而已。 你们想吵,那就继续吵,我不拦着,等你们吵够了我再说话。” 看着一脸无辜的赵志和,众人怒,但这一次众人没冲动,而是推出了个人做代表。 周夫人板着脸,拿出怀里的存根: “我也不废话,这几日的利息我不要了,你只要把我的本金一万两退我就行。” “我的也是。” “我的也是!” …… 其他人跟着附和。 赵志和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淡定了下来,“你们确定要退?” 说到这里,赵志和摇头: “因为南地台风,回款晚了几天,竟让你们以为我们安记不行了,我真有些失望,你们自己扪心自问,我每个月少你们利息了吗? 做生意就这样,会受一些因素的影响,回款晚一些,没想到晚几天而已,你们就开始闹了。 原本我想着这趟南下赚的多,给大家的利息提一点的,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 说到这里,赵志和惋惜的摇了摇头。 随后从怀里掏出那一叠银票,态度疏离,“买卖不成仁义在,想要退出的,那就拿存根进去退,我赵志和不勉强。 不过我强调一点,这次退了之后,以后你们再想加入,我安计绝对不会再答应你们加入。” 说这话时,赵志和心跳是加速的。 他就怕他们真的要进去退钱。 周夫人狐疑的看着他手中那一叠银票,这得有好几万两,是谁说安记不行没钱了的? 看到赵志和亮出了钱,众人双眼发亮。 安记有钱啊! 周夫人很快回过神来,她看向赵志和,“不退的话,你给我们加多少利息?” 赵志和摇头,“一万两原本一个月利息八百两,我意思是加多一百两。 不过,我觉得你们退了吧,省的你们再来闹,我可那么多时间陪你们在这浪费,我拿着钱去钱生钱,不好吗?” 赵志和是个生意人,自然懂欲擒故纵的道理。 答应得太快,只会让他们怀疑,倒不如直接开口让他们退了,反而能让他们不起疑。 这也算是以退为进。 一万两银子一个月就能赚九百两的利息,去哪有这么好赚的事情? 一听这话,很多人打起了退堂鼓: “不退了,我不退了,我的钱就留在这里收利息。” “我的也是,赵老板钱就留在你这了。” …… 赵志和松了一口气,暂时安抚了下来。 但他还是皱起了眉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怕麻烦,你们还是来把钱给退了吧。 免得你们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就来闹一次,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在这浪费。” 一听赵志和让他们退钱,众人连忙摇头,都说不退,下次不来不麻烦他们了。 众人说了许久好话,赵志和才一脸勉强点头,“那好吧。 我可告诉你们,再有下次,我肯定会直接把你们给踢出去,不带你们赚钱。” 众人齐摇头。 屋内的徐安宇轻笑,这赵志和真是个人才。 给他搭个台子,他就把事情给办得妥妥当当的了。 看看这套路一环套一环的,根本让人听不出异常,还把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早知道他能把人给忽悠过去,自己就不用拉下脸去找沈放。 想到沈放提出来的条件,徐安宇眼底沉了沉。 不过他还没让人送银子来,或许自己还可以改口。 而就在此时,徐西南低头在他耳旁轻声说道: “主子,沈放的人来了。” 徐安宇刚想开口让对方离开,但话到嘴里时,却变成了让人进来。 好像多点钱在身是好事,没必要不拿。 而与此同时,安记门前。 赵志和见事情差不多了,便开口让众人先离开,到时候按字据上的时间,够一个月就来领利息。 就在众人要散去时,孙平阳拖着浑身是伤的田氏出现了。 “等下!” 孙平阳一停下来,直接把田氏往前一推。 田氏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看到孙平阳,赵志和心一突。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态度温和,“孙大人可是有事?” “没事,我来你这里做什么?”孙平阳语气不是很好,他咬牙: “把我孙家的钱退我!” 旁人不懂,他岂会不懂? 放印子钱,被朝廷知道会出事不说,一不小心就会血本无归。 田氏这蠢货眼皮子浅,才会做这种蠢事。 …… 第391章 家有贤妻,富三代 赵志和手抖了一下,他就知道来了硬茬。 但他还是一脸认真地询问: “孙大人你可确定? 我记得没错的话,孙夫人一共投了三万五千两,按照现在一个月九百两的利息来算,一个月三千多两的收入,你真的要退出吗?” 一旁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田氏,一听多了一百两,顿时双眼发亮。 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直接扑向孙平阳,一脸哀求: “老爷,三千两啊,这够咱们府中一个月开销了。要不,就不退了,字根我给你保管,好不好?” 田氏舍不得这些钱。 “愚蠢!”孙平阳抬手,直接把她挥开: “你再跟我说一句废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见过太多因为印子钱,血本无归搞得倾家荡产的。 随后,他冷着脸看向赵志和,“废话少说,退钱给我就行。” 说着,让田氏把字根拿出来。 他不想说这么多,对方敢在京城明目张胆地放印子钱,背后肯定有靠山。 现在他的情况不妙,不想再得罪任何人,只希望拿钱走人。 “孙大人,你确定不再考虑了下吗?”赵志和一脸的惋惜,“我是想跟孙大人你结交,才多劝你两句。 你若是考虑了真的要退,我就退给你!” 赵志和虽一脸的平静,但这会心却怦怦乱跳起来,紧张的缘故。 他就怕孙平阳真的要退,而世子那边还没钱送来,到时候怎么收场? 而且外面还这么多人看着。 收不了场,就惨了! 话说,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吧。 孙平阳一脸肯定,“退!” 赵志和身体抖了下,随后一脸的惋惜,“那孙大人屋里请,我现在就为你结算。 不过孙大人我得提前说明,这个月没满一个月,按照约定,这个月的利息,我是不会支付给你。 规矩是这样,希望你理解。” 看到他想说话,赵志和并没给他机会说话: “我记得你家的,还有八天才满一个月。 如果你想要这笔利息,可以一个月后来退也是可以的。” 赵志和现在就主打一个,能拖就拖。 拖不了,再想办法。 鼻青脸肿的田氏伸手拉住孙平阳,刚想开口,但孙平阳一个眼神过去,她只能害怕地闭上嘴巴,但却一脸的肉疼。 孙平阳声音僵硬,“不用,现在退。” 赵志和只能无奈地转身朝屋内的柜台走去。 但心里却急得不行,怎么办,柜台里根本就没钱。 若是现在不结算给孙平阳,那自己之前说的谎言,就会被人戳破。 而谎言被戳破的后果…… 不过走到柜台旁,看到上面多出来的陌生的小箱子时,赵志和心神大定。 让孙平阳把字根准备好后,他深呼吸一口气,这才伸手去打开那小箱子。 看着里面满满的一箱子的银票时,赵志和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为了彰显实力,他特意把小箱子挪了个方向,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点起银票来。 而门外的众人,双眼都直了。 “都被骗了,安记有钱得很,这么大一箱银票不得有几十万两?” “背后搞事的人,其心可诛,分明就是见不得我们赚钱。” “走了,走了,我为我今日怀疑了安记而后悔。安记是大商行,怎么可能会没钱。” …… 眼角扫见聚集在门口的人陆续散去,赵志和心头大定。 拿着字根的田氏,舍不得那即将到手的利息,忍不住碰了下孙平阳,“老爷……” “你给我闭嘴!”孙平阳无情地打断她的话。 同时把她手中的字根给抽了出来,放到一旁的柜台上。 而此时,赵志和也已经数好了三万五千两的银票,然后恭敬地递过去: “孙大人,你数数数目!” “字根在这。”孙平阳面无表情的说道,同时抽走他手中的银票。 不过看到银票上的血迹时,皱眉,“这银票上面怎么有血?” 但他没给赵志和说话的机会,嫌弃地摇了下头: “算了,无所谓,反正能用。” 说完,他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老爷,等我。”田氏一脸肉疼地追了出去。 见没了人,赵志和立即让人锁上大门,然后才深深地吐了口气浊气。 终于糊弄过去了,而且只花了三万五千两就糊弄了过去,值了。 虽然这么大一箱子,但事实上也就上面几万两是真银票,下面的也都是废纸。 啪,啪,啪! 徐安宇拍着手从里间走了出来,他一脸笑容地看向赵志和: “赵管事你这思路这口才可以啊,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你,发挥得不错。。” 赵志和苦笑,“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幸好世子及时让人把钱送来了,不然接下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圆这个事。” 但这始终是个雷,撑不了多久。 想到这,赵志和抬起了头,“世子,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徐安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再撑半个月,这个事就会解决,赵管事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 “老爷,那可是三千两,就这样放弃了,真的好可惜。”田氏跟在孙平阳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可比老爷你一年的俸禄都多,老爷为什么就不多等几天? 晚几天退,就能够府中一个月的开销了,多可惜。” 面对絮絮叨叨个不停的田氏,孙平阳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了过去: “蠢货你给我闭嘴,回去后,我给你休书,你给我从家里滚出去。” 都说家有贤妻,富三代。 他头一个妻子在的时候,自己平步青云,春风得意。 但自从抬田氏这个蠢货做正妻后,自己就得不断地给她收拾烂摊子。 现在,自己因为她没了官职,钱财也差点没了。 若再不把她赶走,自己迟早要被她祸害死。 一听他要休了自己,田氏脸色大变。 她猛摇头,“老爷,不要! 你要是休了我,这不是在逼我吗?” “那你就好了!”孙平阳一脸无情地转身离开。 “老爷,不要!” 田氏在后面哭哭啼啼地追了上去,哀求孙平阳不要休了自己。 但此时孙平阳是铁了心。 他这会已经想着,一会上林家赔罪,让林家放自己一马,自己现在这下场,全都是林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所以得找林家讲和。 而且这些事,本来就是田氏擅作主张,他根本就不知情。 林文庭生气是应该,毕竟他夫人差点没命,但到这一步也该够了。 可孙平阳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进家门,后脚他家就被韩墨带人给包围了。 正在写休书的孙平阳收到消息,顿时脸色大变。 搁下写了一半的休书,他连忙冲了出去。 韩墨这个时候带人来自己家,绝对没好事。 而他前脚刚离开书房,后脚田氏就出现在了书房。 看着那写了一半的休书,田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孙平阳他居然这么对自己,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自己等了他这么多年,委屈了这么多年,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这辈子都不会辜负自己,都会无条件宠爱自己的。 现在算什么? 自己不过是做错一件事而已,他不但打了自己,现在还要休了自己,太过分了。 果然,男人都是一些薄情寡义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得相信。 自己当年瞎了眼,才会相信他的话。 愤怒的田氏,拿起那休书直接撕了个粉碎。 发泄似的,她拿起书房里的东西就砸。 孙平阳并不知道田氏在他书房发飙,此时他已经走到大门外,热情地朝韩墨走去。 “韩统领你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你来之前,应该让人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茶点招待你。” “不必!”韩墨一脸寒霜: “我来,是因为公事,不是要和你喝茶聊天的。” 孙平阳心跳,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公事? 是皇上有事安排我去做吗? 韩统领,你尽管说,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孙平阳立即表态。 他现在只希望皇上看到他的忠心,给他官复原职,就算恢复不了原职,给他一个小官做也可以。 但莫名的他有些心慌。 “的确要你配合!”韩墨点头,随后看向身后的人: “来人,动手! 孙大人,你带着你家人站在一旁看着就行。” 孙平阳心一慌,情况不对啊,他一脸惊慌的拦下众人,“韩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吗?”韩墨一脸冷漠: “抄家! 来人,动手!” …… 第392章 太巧了 “孙家被抄家了?” 徐安宇皱眉,随后摇头,一脸惋惜,“若是早点的话,那几万两银子就剩下了,果然时不待我。” 太不凑巧了。 赵志和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 现在白白便宜了国库。” 赵志和也是一脸惋惜。 如果能多三万多两在手,就算是有人上门来要退钱,自己也能更理直气壮地搪塞过去。 “算了,只能说咱们今日注定要破财。”徐安宇站了起来,扭头看向赵志和: “这里交给你了,记住了,安记一定不能出事。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印子钱这个盘不能崩。” 和赵志和交代了几句话后,徐安宇这才离开。 出了大街,看着人来人来的大街,徐安宇吐了一口浊气,再过段时间就一切尘埃落定了,自己也不用再为这些事情发愁。 徐安宇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林家。 若不是因为林家,自己这边就不会生出这么多波澜。 对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自己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拾了林家。 看了一眼四周,他这才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转身时,却见信侯爷急匆匆地从他面前经过,而且一脸匆忙的样子。 徐安宇皱起了眉头。 信候府出事了吗? 不然信候爷的神色怎么会这么差? 不方便表现出自己与信候爷很熟络,徐安宇只能按下突生的不安,便径直回了行宫。 他打算回去后,就让人去打听下信候府出了什么事。 不过他回行宫,就刚喝了一杯茶的功夫,信候爷就冲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徐安宇一脸诧异地站了起来,“我正想让人去打听你这边出了什么事。” 见他一脸憔悴愤怒的样子,徐安宇便开口让他坐下。 但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信候爷竟朝他冲了过去而且一拳朝他揍了过去。 砰! 没任何防备的徐安宇被这一拳直接给揍翻倒地。 徐安宇黑了脸。 他愤怒的从地上起来,“你到我这来发什么疯? 信候爷你要发疯,你回家去发疯。 你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他愤怒的伸手去摸自己被打疼的脸,该死的信候爷发什么疯啊。 跑来自己这边,无缘无故揍自己。 “我发疯?”信候爷狰狞着脸,他再次扑向徐安宇,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你为什么要害李锐? 我就这一个儿子,你为什么要害他?” 他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这儿子,现在他儿子没了,他还做这么多做什么? 徐安宇皱眉,“你胡说什么? 谁害李锐了?” 说完就要用力扯开他的手,并且神情很不耐烦地说道,“你冷静点,先说发生了什么事。” 没头没尾的,搞得他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李锐这个纨绔,他能怎么样? “昨是不是和他一起去吉祥赌坊了?”信候爷强忍着愤怒问道。 见他点头,他也终于忍不住咆哮: “你说还不是你? 就是你杀了他,就为了抢走他赢的钱。 徐安宇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我知道你缺钱,你想要钱我理解你,但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说着,信候爷再次朝徐安宇扑去,伸手就掐他的脖子。 徐安宇因为李锐的死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被信候爷掐住了脖子。 等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挣扎起来: “我没杀他,你又在这发什么疯,住手。 你疯了是不是? 你用下脑子啊,我为什么要杀他? 我杀他,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但信候爷现在跟疯了似的,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就是你,你居然为了钱,杀了我儿子。 我要为我儿子报仇,我杀了你!” “我……没有……咳咳!” 徐安宇被掐得直翻白眼。 直到徐西南等人发现不对冲进来,拉开信候爷之后,才救了他一命。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忘恩负义之徒。”信候爷尖叫,并且愤怒的挣扎起来: “徐安宇我后悔了,我就不应该跟你狼狈为奸。 你就是个过河拆桥的无耻小人,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 看着对自己不停咒骂自己的信候爷,被掐得直咳嗽的徐安宇也怒了,他直接让人把信候爷给打晕。 就信候爷现在激动的样子,自己也别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 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让徐西南把人放到一旁的凳子上后,便让他出去查查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让信候爷这么激动。 待徐西南走后,徐安宇这才坐下去重新喝茶。 只是这一闹一耽搁,这茶凉了,味道也变了。 徐安宇没了喝茶的兴趣,随后站了起来,眉头深锁的看着外面。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总感觉这些事像是有个幕后推手在推动。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 在这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太可怕了。 徐安宇伸手摸了下自己被掐得生疼的脖子,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阴沉。 没多时徐西南回来了,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主子,李锐的确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徐安宇恍然,怪不得信候爷会发疯。 信候府李家,虽谈不上是九代单传,但近几代人丁凋零是真的。 到了信候爷这一辈,他就只有两兄弟,而他膝下就李锐一个孩子,所以向来宠得厉害。 “查到他是怎么死的没有?”徐安宇稳了下心神,直接开口问道。 徐西南点头,随后便徐徐道来。 原来昨日李锐一直呆在吉祥赌坊都没有离开,是直到天亮后才是离开的。 李锐的手气很好。 一开始全输光了,借了一次钱也全输光了。 但后面再借到钱再赌时,李锐就跟财神爷附身了似的,逢赌就赢。 等到天亮离开时,他已经赢了七万多两银,还了借的钱后还有七万两。 但他离开吉祥赌坊后,就被人发现他被杀死在了安记附近,而他身上的钱不翼而飞,外加死状很惨,被人开了膛,内脏流了一地。 安记今日早上多了七万两银子周转,而这些银票有些刚好沾到了血,所以信候爷就怀疑是他们谋财害命。 …… 徐西南说完之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主子,李锐被杀身上的七万两银票不翼而飞,而我们得到的那七万两银票还带血,是不是太凑巧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沈放杀了人,抢了银票再给我们?” 银票是不是他们这边的人抢的,徐西南很清楚。 现在他就好奇,这李锐身上的钱是不是沈放抢的。 如果是,这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徐安宇没有说话,他没想到李锐昨晚竟会赢了这么多钱。 赌场,果然来钱快。 “有可能!”徐安宇沉着脸: “龙翔山庄的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怪不得他指定了时间才让人送钱过来,原来是要去抢到钱才有钱。” 说到这里,徐安宇一脸嫌弃: “没想到沈放看起来温文尔雅,但行事作风却这般让人不齿。” “那现在怎么办?”徐西南有些担忧地看向一旁还没醒来的信候爷: “信候爷会不会觉得这事是我们做的?” “不用怀疑,他现在就觉得是我们做的。”徐安宇摇头。 走过去,伸手弄醒信候爷。 见他醒来又要跟自己拼命,徐安宇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朝他脸上甩去: “你我同坐一条船,你觉得我有这么蠢去杀你儿子,来个窝里反吗?” 信候爷红着双眼,眼底带着一抹寒意: “那带血的银票……” “不是我的。”徐安宇打断他的话,眼底带着一抹不耐烦: “那钱是我找沈放借的,至于沈放的钱从哪里来的,我不知。我退让了一些利益,他借我七万两银子。” 该死的。 现在他感觉自己是什么都没做,就惹了一身的腥。 “沈放?”信候爷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站了起来,双眼冰冷的看向徐安宇: “我知道你跟沈放有合作,但我告诉你,沈放杀了我儿子,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你若敢拦我,就别怪我坏了你的好事!” 说完,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至于过来拦他的徐西南,直接被他一把推开,“滚开,再拦我,别怪我不客气。” “主子!”徐西南看向徐安宇: “要去拦吗?” “不用!”徐安宇摇头,嘴角轻勾: “让他去试试沈放的态度也好,我要看看这沈放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李锐是他的人吗? 杀了李锐,抢了他的银票给自己送来,沈放打的是什么主意? 现在他面临二选一。 就看沈放的态度! 第393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家。 沈放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的书。 而他对面的男人,把玩着的同时正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最后坐不住了,才伸手把他手中的书给抽走。 “我说,这些破书有什么好看的。 比如咱们玩下飞刀,看看谁的刀法厉害?” 沈放眼神漠然地看向他,“记住别毁我的书,你知道我性格的。 你要玩去找你的人,别在这烦我。” “没意思!”对方把书扔回到桌子上。 随后抬头依然漫不经心地看向沈放,“七万两你就直接给了徐安宇,你确定他值得? 那徐安宇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这钱你就不怕打水漂。” 说完,他直接把手中的插在桌子上,随后他瞥了一眼自己破皮的手。 这钱,来得可不容易。 沈放重新拿起书,“我的命令容不得你质疑。 没事,你就出去。 但记住了,别顶着这张脸到处乱逛给我惹麻烦,去你该去的地方呆着。” 对方站了起来,露出了一张和沈放一模一样的脸。 他愤恨地瞪了一眼沈放,便立即转身离开,但离开时,他脸上多了一抹愤恨。 明明他们同日生,自己也比他早出生一点,为什么他们的命运各不相同? 而沈放根本不为所动,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但就在此时,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沈放并没有抬头,双眼依然落在手中的书上。 沈勇走了进来,“大人,信侯爷带着信候府的人打了过来。” “信候爷?”沈放皱眉,抬头的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为什么要打上门?” 自己和信候府没任何的来往,不是吗? “不知道!”沈勇摇头: “但我看信候爷很愤怒,想要杀人的样子。 大人,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嗯。”沈放放下手中的书,走了出去。 他也有些好奇信侯爷为什么要来砸他的门。 不是说信侯爷是京城中有名的怂货吗?今日怎么这么大难打上门来了? 而事实上情况比他想的要激烈。 因为信侯爷一看到他,二话不说直接拿刀朝他劈了过去。 砰! 沈放往旁边一躲,让信侯爷手中的刀直接落了地。 “信侯爷,你砸了沈某家的大门,现在还想杀了沈某,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沈放一脸严肃。 “过分?”信候爷一脸狰狞的咆哮: “沈放你祖宗,老子今日不杀了你,我就不姓李。” 说完,再次拿起刀朝沈放冲去。 但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是沈放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信侯爷就被放倒在地上。 被押在地上的他,疯狂地怒吼着: “沈放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有种你放开我。 我告诉我今日不死,我就要弄死你为我儿子报仇,我与你此仇不共戴天。” 他李家的根到他这断了,他这辈子也没了指望。 沈放皱眉,杀了他儿子? 他疑惑地看向信侯爷,“信侯爷你给我说清楚,我何时杀了你儿子? 我与你儿子根本就不相识,我如何杀了他?” 沈放心中隐约有了一丝不好的念头。 “你还不承认!”信候爷愤怒。 “七万两,那染血的七万两好用吗? 那是染了我儿子血的七万两,沈放,那钱好用吗? 你告诉我,死人的钱好用吗?” 沈放愣住了。 七万两,染血的银票。 这些线索全出现在他脑海里,他很快就拼凑出了所有的线索,给徐安宇的那七万两是从信候爷儿子手里抢的。 他手很快握起了拳头。 沈寒,他竟敢! 他很快回过神来,随后松开了拳头,换之一脸冷漠的看向信候爷: “这事情我不知道,你儿子的死也与我无关。 把他们给我扔出去,再来闹,都给我用力打。” 说完直接让人把信候爷连同他带来的下人扔出去。 信候爷面目狰狞,“沈放你杀我儿子,我告诉你,我与你此仇不共戴天。” “沈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 而在大门关上的瞬间,沈放寒着脸大步朝后院走去。 等走入其中一个院子时,对着正倒酒喝的与自己顶着同一张脸的沈寒狠狠的就是一拳揍了过去。 砰! 没任何防备的沈寒被这一拳直接揍翻倒地。 沈寒愤怒。 他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朝沈放怒吼,“沈放,你发什么疯? 你为什么要打我?” 沈放上前,一把抓住沈寒胸前的衣服,戾声问道: “我问你,那七万两银子怎么来的?” “就为这点小事,你揍我?”沈寒一脸不爽,伸手想扯下他的手,发现扯不下来后,冷声道: “我去拿钱时,在路上碰到个正得意炫耀自己赌赢了七万两,这不是送到眼前的财吗? 所以,我不就顺手把钱给抢了吗?” 而他隐瞒下了一些事情。 “就抢了钱而已?”沈放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那就是个,为了钱居然朝我扑了过来。”沈寒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下: “他也是个倒霉鬼,居然直接扑到了我的剑上,我手一这不他直接去找阎王爷喝茶去了。” 想到对方身上的鲜血以及内脏洒落一地的场面,沈寒脸上多了一抹兴奋,甚至忍不住激动的舔了下嘴角。 瞧见沈寒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放气的胸口发疼。 他知不知道他给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好了。”沈寒直接挥开沈放的手: “不过是个小人物,死了就死了你激动什么。” “小人物?”沈放有一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自己怎么就相信了他,让他去帮忙拿钱送过去? 之前林家。 自己说过不允许他招惹林家,他竟背着自己招惹林家就算了,居然还想杀了林家母女。 现在林家死盯着自己,处处给自己下绊子,搞得自己在朝堂举步维艰。 现在又杀了信候爷唯一的儿子…… 沈放忍无可忍,再次一拳朝他揍了过去: “你嘴里所说的小人物,是信侯府的小侯爷,信侯爷的独子。” 沈寒原本要躲闪的,但因为沈放的话愣了一下。 不是,一个赌徒居然是小侯爷? 而他也因为这一愣,再次被沈放打了个正着。 沈放因为憋了一肚子的火,狠狠地揍向沈寒。 沈寒被打了几拳,也被打出了脾气,直接出手还击。 很快,周围的一切被他们兄弟两人毁了个彻底。 等停手时,沈放站了起来,怒视着躺在地上的沈寒,“两条路,一滚回去,二呆在这那都不许去。 沈寒你再自作主张给我惹麻烦,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立即无情地转身离去。 沈寒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伸手摸了下自己被打破的嘴角,最后吐了一口血沫。 为了一个外人居然打自己,沈放你好样的。 沈寒眼底一片阴寒。 不过就是个过时懦弱的侯爷么? 有什么好怕的? 沈寒眼底的杀气渐增。 …… 从沈寒住的院子出来后,沈放喊来沈勇让他盯着沈寒,免得他再给自己惹事。 随后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信候爷知道银票是自己这边给的徐安宇,那他必是徐安宇这边的人。 想化解这矛盾,必须找徐安宇从中帮忙调解。 等见了徐安宇,两人又是一番的周旋以及谈判,终于商量好这事由徐安宇出面安抚住信候爷。 当然,他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他临走时,徐安宇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沈大人你别以为这事我占了你很大的便宜,我跟你说信侯爷很宠李锐这个儿子。 我要平息他的怒火,让他不要把事情闹大,怕也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行。” 沈放扭头看了他一眼,“但你也没亏,不是吗?” 说完之后,沈放转身离开。 出去之后,这才发现已是深夜。 和徐安宇谈判,没想到竟谈了这么久。 沈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行宫,眼底带着一抹冷意,徐安宇竟趁火打劫,这事他记住了。 而就在他准备回去时,沈勇脸色难看地冲了过来。 “大人,他跑了!” 沈放脸扭曲,他心中有了股不好的念头,咬牙,“走,快跟我来!” 说完,他脚步匆忙地朝前面走去。 但没走出去多远,看到前方被烧红的天际,以及天黑都看不到的浓烟,沈放瞬间破防。 来晚了! …… 第394章 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翌日。 起来用了早饭后,林九宜吩咐人收拾回京的东西。 而就在此时,燕王却慢吞吞地蹭了过来,神情委屈的站在她旁边: “大姑娘,你还生气?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骗你,也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一生气,不理我,我就心慌。”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继续指挥人收拾其他东西。 出来十几天了,该回去了。 京城的水正浑浊,适合摸鱼。 燕王叹气,“回京之后,我又要像之前一样装傻了。 那大姑娘是不是更不待见我? 算了,为了大姑娘开心,我还是不装了做回自己好了。 大姑娘我以后不装疯卖傻了,好不好?” 一旁的林九宜听得直扯嘴角,有种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的冲动。 这货说的什么话? 做回他自己? 他不想活,自己还想活! 明知道他是故意诓自己,但林九宜还是忍不住咬牙: “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事? 就喜欢这么作,是吧? 你信不信我让你作个够!” 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能做。 “大姑娘,你终于理我了。”燕王一脸激动: “你原谅我了吗?” 林九宜头疼,这货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宜板着脸: “少在这跟我装疯卖傻,燕王殿下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听明白了吗?少作,再作,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哟,怎么就跟这货捆绑在一块了? 林九宜头疼,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 燕王面带笑容,“大姑娘放心,有我在,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 “就因为有你在,我才更危险。”林九宜嫌弃摇头: “还有就你这段时间受伤的频率,我觉得我很快就可以守寡了。” 燕王,“……” “大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活得好好的,一定不会让你守寡。”燕王说这些时咬牙切齿。 守寡? 想都不要想! 林九宜给了他一个呵呵的笑声,转身准备去忙别的事情。 但就在此时。 “燕王忽然出手,把她给拉入自己的怀里。 “相信我。 有你,我怎么舍得死?” 说着,他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被他抱着的林九宜身体一僵,正想伸手推开他时,却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心软。 原本要推开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林九宜忽然想到他身上的那些伤,怕是他以前真的对生死无所谓,所以直接拿命去拼。 想到这个,林九宜胸口更闷,更难受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还是伸手推开他。 林九宜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徐长庚不要骗我,我讨厌别人欺骗我,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有什么事直接说,商量好后咱们都可以好聚好散。” 如果当初沈冽直接和她说,不搞那么多小动作。 自己会和他好聚好散,沈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沈冽太贪心了。 人人都向往美好,人人都想向上爬,这些无可厚非。 但沈冽过分的是,把她当耍不说,还想把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甚至还想欺辱到她爹娘那去,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燕王伸手把她给拉入自己怀来,叹息: “你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知道。 可我却是个死缠烂打的人,但我只对你一个人死缠烂打,我这辈子都不会松手。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告诉你,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我们初见时,我没以真面目和你相见。” 若是那时候自己是以真面目和她认识,是不是就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是不是就不会闹这矛盾? 这几日她不理自己,自己每日都觉得是在度日如年。 林九宜扯了扯嘴角。 男人的嘴啊,情话张口就来。 她把燕王推开,板着脸,“煽情够了,就去收拾你的东西,该回去了。”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狰狞。 她要回去虐渣! “大姑娘你这眼神有些吓人,”燕王轻笑: “但我喜欢。”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趾高气扬,“怕了就好。 你要是再欺骗我的话,我告诉你我会用更可怕的手段对付你。” “那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燕王一脸得意。 随后一脸严肃,轻咳了下: “说正事。 昨晚信候府被人放火烧了,信侯府的人死的死,被烧伤的被烧伤。 信候爷烧成了重伤,而他夫人直接命丧火场。” 林九宜直接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 是沈放干的?” 只有他,才干的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嗯,有趣的来了。”燕王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有人说火烧起来时看到了沈放。 但火烧得很大时,又有人看到沈放从行宫方向出来,赶去了信侯府。从行宫到信候府有一段很长的距离,这一来一回的话,要不少的时间,就因为这样,沈放纵火的消息被澄清了。 而信侯爷是徐安宇的人,你说,这几重意思?” 林九宜也是皱起了眉头。 不过她很快就抬起了头,然后送了燕王一个白眼: “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是你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吗? 沈放借给徐安宇的钱,是李锐的吧,是你设计让沈放盯上李锐并且让他抢了李锐的钱?”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在后头黑吃黑。 这家伙腹黑得很。 沈放是要借钱给徐安宇,而这钱是从其他地方筹借来。 而沈放拿到钱后,被他派人截胡,然后又把身怀巨款的李锐推到他面前。 他们和沈放打过几次交道,自然知道沈放是个没底线的人,为达目的肯定不择手段。 自己的钱没了,他肯定会想其他办法弄到这笔钱。 而此时身怀巨款的李锐,自然成了他的猎物。 一旦李锐反抗,就沈放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李锐。 所以说,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燕王装傻,“大姑娘你确定这不是你的意思? 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去做而已。” “别往我身上推。”林九宜挑眉: “我是想挑起他们的矛盾没错,但我的手段可没这么粗暴。” 她的计划里,李锐是受伤而已。 然后再设计李锐撞沈放和徐安宇之间的合作,最后激起信侯府和徐安宇之间的矛盾而已。 但这货直接把矛盾给升级了。 直接废了徐安宇身边最大的助力信候爷,然后还离间了徐安宇和沈放,让他们之间的相互防备。 她不得不说燕王这家伙腹黑,算计起人的时候,够狠的。 “大姑娘就是太温柔了。”燕王轻笑: “咱们对待敌人,可以粗暴一点的。 不把沈放拖下水,怎么行? 还有,沈放那边有个天大的秘密,但我还没查到。 不过徐严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林九宜点头。 而就在此时,青禾过来了,“大姑娘,王爷,东西已经搬上马车,可以出发回京城了。” “嗯,走吧。”林九宜点头。 随后抬脚朝前面的马车走去。 等她上了马车后,青鸾等人想跟上,但被后面追上来的燕王拦下。 “咳,我要跟大姑娘坐一起,你们去坐后面的马车。” 所以这是和好了? 青鸾轻笑,喊上青梨等人直接去后面的马车座。 林九宜当做没看到,上了马车后直接闭上眼睛休息。 燕王嘴角处的喜悦怎么也压不住,乐呵呵地上了马车后便直接让青禾出发。 随后就在林九宜旁边坐下,双眼笑眯眯地看着她。 大姑娘怎么看怎么好看,弯弯的眉毛,小巧高挺的鼻子,美得颠倒众生。 他媳妇最好看。 看着她那玉白小手,燕王忍不住伸手去抓。 那小手握在手里,燕王才一脸的满足,真好摸,怪不得她喜欢摸自己的手。 原来好摸的手,真的让人舍不得放开。 他想就这样握着她的手走到的生命的尽头,也不愿松开。 “摸够了吗?”林九宜睁开眼,看着一脸傻笑的燕王,她忽然不想看。 好憨。 “没有,一辈子都不够。”燕王双眼眯了起来,跟她十指相扣,心情美得要起飞。 这就是相携一生的感觉吗? 很棒! 林九宜懒得理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但脸上却多了一抹红霞。 第395章 毁我道心 “啊!” 孙平阳手捧着头,愤怒地怒吼着。 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从朝廷的一品大员沦落到现在被抄家一无所有的地步。 若不是前头夫人的娘家舍不得孩子吃苦,给了他们一个小院落脚,现在他们一家还不知道在哪个街头猫着。 这一切,全怪田氏这个扫把精。 要不是她无缘无故去招惹林家那母女俩,自己就不会落到这地步。 而正带着孩子安静呆在一旁角落的田氏,看到孙平阳朝自己看过来时,心一惊。 她努力往旁边缩了缩,试图让孙平阳忽略自己。 但很显然,她这种缩头乌龟的做法失败了。 见孙平阳死死地盯着自己,田氏结结巴巴: “老爷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照顾好这个家的。 我错了,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田氏现在悔不当初。 自己是因为信候府夫人的怂恿,才设计了林夫人。 她原本想今日找对方,让对方想办法帮自家老爷恢复官职的,但谁知道昨晚信候府竟被一把大火烧了。 而且信候爷的夫人也死在了大火里。 自己昨日信誓旦旦地向自家老爷保证,会帮他想办法恢复官职的,现在一切全落空了。 知道信候府出事后,他看自己的眼神田氏是打从心里害怕。 “你以为我还相信你?”孙平阳一脸的狰狞: “你这个害人精、扫把精,若不是你,我会沦落到这一步? 田氏,我要杀了你!” 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抬脚直接朝田氏冲去,同时他也从身上摸出了一把。 田氏见状,被吓得尖叫的同时拔腿朝外面冲去。 “老爷,我知道错了,你饶过我吧。 呜呜,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 “人,你别跑!”孙平阳握着在后面紧追不放: “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我害了全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田氏回头见他紧追着自己不放,而且他手中紧握的让她心头狂跳个不行。 她这会恨不得自己多长一双腿。 只可惜没有。 只能狼狈地往前面大街冲去的同时大喊着‘救命!’ 可惜的是,面对她的求救声,却没人多管闲事。 田氏是女人,自然跑不赢孙平阳。 这不她刚跑到大街上就被孙平阳追上了。 “人,你还敢跑!” 一脸狰狞的孙平阳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面向自己的同时,他手中的狠狠地往她腹部捅了进去。 田氏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孙平阳,似乎是不相信他会杀自己似的。 而像是不够似的,孙平阳猛拔出了,又捅了进去。 他像疯了似的,不断地用捅着田氏。 鲜血早沿着田氏的双腿朝地上蔓延,四周的百姓被吓得放声尖叫。 “杀人啦!” …… 而这一幕,也惊呆了刚进城的林九宜一行人。 此时刚好傍晚。 看着落日下像个疯子似的把田氏给捅了稀巴烂的孙平阳,林九宜成功打了个冷战。 这男人发起疯来,真的好可怕。 她以为孙平阳只会狠狠地揍几顿田氏而已,毕竟田氏是他的白月光,却没想到孙平阳竟会偏激到杀人。 虽觉得田氏活该,但看到她死得这么惨,顿时忍不住心有戚戚焉。 此时被田氏的血溅满了全身的孙平阳,停下了发疯。 他双眼直直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田氏。 好一会,他像发疯似的笑了起来。 “都怪你自己,田氏都怪你,是你害了我,我才会杀你,不能怪我!” 下一秒,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胸口。 “啊!” 四周的众人再次惊呼声。 “他杀了人又了,他不想活。” “天,什么情况。” …… 看着倒在地上的孙平阳,林九宜皱起了眉头,“青禾换条路走。” 晦气。 而马车里的燕王,伸手捂上了她的双眼,让她不要再看。 林九宜拉下了他的手,板着脸: “你动了手脚?” “怎么?可怜他们了?”燕王反问。 而他的话也是变相的回答了林九宜的问题。 他是动了手脚。 想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就是这般的小心眼。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林九宜扯了下嘴角,“我是怕你没处理干净,被人抓到把柄连累我而已。” 毕竟孙平阳是一品大员。 几天就被他搞下台了,这样的人谁不怕? “大姑娘关心我,我真开心!”燕王干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副求贴贴的样子。 林九宜,“……” 伸手直接把他的头给推开,“正经点!” 这货越来越不正经,也不要脸! 燕王一脸遗憾,果然大姑娘还是大姑娘。 他坐直了身体,“大姑娘放心,他们抓不到我的把柄。 我让人送上去的证据都是货真价实的证据,绝没弄虚作假,我可没诬陷他。 你以为孙平阳是什么好人?” 燕王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不少,所以这下场他咎由自取。” 林九宜自然知道孙平阳的手脚不干净。 田氏,咎由自取。 既有害人之心,那就要承担起害人的后果。 只不过没想到这孙平阳居然这么疯,被夺了官而已,人就疯了。 “大姑娘别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伤神,你今晚想吃什么,到王府了我让徐管家给你做。”燕王一脸讨好地看着她。 自己媳妇,自然要好好投喂。 林九宜下意识地伸手去捏自己的小肚子,随即一脸嫌弃: “不吃,别毁我道心。” 在庄子的这段时间,他让人到处搜好吃的来自己吃,自己一说不吃,他就开始使计激自己,最后自己一个没忍住上当了,吃了不少东西。 而吃多的后果,小肚子出来了。 要是被赵婉蓉发现,指不定要怎么笑自己。 不行,坚持住,控制饮食。 “大姑娘你不修道,何来的道心?”燕王无辜: “要不来个爆炒牛肉,鸡也可以来一个,不过是白灼还炖汤……”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立即挪开双眼,他是故意的。 她正想说话打断他时,忽然前面的青禾开口了。 “王爷、大姑娘,是徐世子。” 说这话的同时,青禾拉停了马车。 徐安宇?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 随后伸手掀起马车的车帘,抬头朝外面看去。 看到徐安宇时,林九宜板着脸,“世子,可是有事?” 徐安宇朝林九宜行了个礼,“侄儿听到燕皇叔和皇婶从庄子里回来,所以特意过来想请两位吃饭。” 林九宜笑了,眼底带着疏远与冷漠。 她摇了摇头,“王爷,你这个侄子果然不是个省心的。” 这话一出,徐安宇脸色一变。 但林九宜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开口: “世子你既知道我们刚从京郊外的庄子回来,那自然知道我们这一路舟车劳顿现在正是困乏的时候。 你就算是给我们上尽山珍海味,我们都没胃口吃。 下次请吃饭麻烦世子用点心,别给我们夫妻两人来这套虚的,少用点手段,你会更讨人喜欢。” “又来坑我们,坏人!”燕王也是一脸嫌弃,“不省心。” “好了,王爷别生气。”林九宜朝他笑了笑,随后看向一脸铁青的徐安宇: “世子让让,我们想回去休息了,你的饭我们就不吃了。 青禾赶车!” 林九宜一脸冷漠。 把青木伤成那样,自己的报复刚开始,就已经坐不住了,那接下来有他头疼的时候。 在马车从徐安宇身旁经过时,林九宜双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自己岂能不懂他的来意? 想求和? 但已经晚了,很早之前他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 在他朝自己看过来时,林九宜无声说了一句话: “你完了!” …… 第396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徐安宇一脸铁青地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马车。 该死的! 这人居然敢这么对自己。 她虽然没发出声音,但自己看明白了,她刚才说自己完蛋了。 嚣张,这人真的是嚣张。 自己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没想到她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挑衅自己。 很好! 真当自己怕了她么? 徐安宇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心狠。 “徐西南!” 徐安宇喊来自己的心腹,冷着脸,“把平安行的幕后老板是的林九宜的消息散播出去,我要这消息明天传遍整个京城。” 徐西南皱眉,“主子,为什么要把这消息传播出去? 这消息传出去的话,只怕会对安记不利。 反而抬高平安行的地位,让其生意更火爆而已。” 所以徐西南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做这种利人不利己的事情。 “爬得越高,跌下来时才摔得越狠。”徐安宇狞笑: “这一次,我要弄垮平安行!” 若不是平安行处处打压自己这边,他也不会损失惨重。 也不会拆东墙补西墙,搞得自己狼狈不堪。 徐西南皱眉,“主子我觉得还是不妥。 你说他们知不知道你是安记幕后的主人,若是知道的话,这事爆出去,只会对我们很不利。” “你觉得她会知道?”徐安于冷笑: “她若是知道,你觉得之前安记出事的时候,我会不暴露出来? 安记这边的生意没牵扯出我,就说明她不知道。” 所以,这是他的优势。 不然就那女人对自己的憎恨,她早把自己爆出来,钉死自己了。 徐西南没再说话,而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主子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多说,不过是惹人厌烦而已。 徐安宇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现在,咱们该去看看信候爷。” 提到信候爷时,徐安宇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沈放是个心狠的。 一边和自己周旋拉扯,一边却派人去灭了信候府一家,跟这种人打交道就得多几个心眼,不然你何时被他算计了都不知道。 信候府原本是自己最大的助力,但如今被沈放毁了,看来之前所谈的条件得再改改才行。 …… 而林九宜等人回到燕王府刚坐下没多久,就收到了徐安宇去见身受重伤的信候爷的消息。 “看来信候爷身上有徐安宇要的东西,不然就他这性子,无利不起早。”林九宜一脸冷漠: “不过不管东西交不交,恐怕徐安宇都不会让信候爷活着。 信候爷对他来说已经废了,而他已经和沈放勾搭在了一起,现在他和沈放合作比和信侯爷合作更有利。” “夫人聪明。”燕王笑容灿烂: “那咱们要不要救一把信候爷?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不对?” “朋友?”林九宜扯了下嘴角,“你确定? 你是不是忘了,人家的独子之所以死得这么惨,这可是有你的一份功劳。 他若是知道了,你确定他会放过你?” 燕王挑眉,“我不怕。” “这事你别插手。”林九宜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让镇国公去救他了。 他手中的东西,应该对镇国公有用。 你就少惦记。” 说完,交代了一句不用喊她吃饭后,她径直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信侯府虽没落,但皇帝削各种爵位每次刚好避开了信候府,这就已经说明问题。 她查过信侯府,信候府祖上是皇帝身边的亲卫。 那支神秘的队伍,恐怕信候爷知道。 所以让镇国公去接触,最合适不过。 燕王双眼含笑的看着林九宜走远的身影,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他脸上的笑容着才淡下去。 “主子。”徐广平走了过来: “信侯爷那,咱们真的不插手吗?” 信侯爷虽性格懦弱,表面上从不管朝廷中的事情,但他手中却握着半枚龙符。 据说这龙符一出,可以把那支神秘的龙军喊出来,让他们为自己所用一次。 但想要彻底号召那支神秘的龙军,就必须把两枚龙符合并,龙军就会认让两枚龙符合并的人为主。 而到目前为止,没人见过另外一枚龙符。 龙军是大业开国皇帝是创,龙军的人数不多,一百人而已,但这一百人分别隐藏在各地,而且各个身怀绝技。 这一百人,就只有一百人。 他们从加入龙军开始,就开始收养一个孤儿来培养,如果他们身死,他们养大的孩子就会顶替上他们的位置。 如果都死了,其中首领就会另外物识合适的人补上空缺。 所以这支队伍属于精锐中的精锐,人人想得到。 燕王一度也想得到这支精锐,但可惜的是他查了许久也就只查到那半枚龙符是在信候爷手里,而另外半枚龙符不知所踪。 没有完整的龙符,根本就没办法让这支精锐为自己所用,所以在确定找不到完整的龙符后,他果断放弃,免得浪费时间。。 “不用插手。”燕王摇头: “让人暗中盯着,确定人被镇国公救了就行。” 半枚,根本就没用。 只要龙符不是落到了徐安宇手中才行。 徐广平点头,随后转身下去。 燕王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事情后,立即转身朝后院走去。 现在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岂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 信侯爷睁开眼时,浑身上下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如同野兽一般难听嘶吼声。 他想动一下身体,但发现每动一下身体就像是被刀割一般难受。 好疼! “侯爷,你别折腾了。” 一旁的徐安宇叹气,“你再折腾下去,痛苦的也只是你自己而已。” 信候爷闻声,整个人变的狰狞扭曲起来。 他扭头愤恨地看向徐安宇,“我要杀了沈放。 是他……是他毁了我全家,我要杀了他!” 因为激动,信侯爷整个人疼得扭曲,而他被烟雾熏坏的嗓子,如同鸭公叫声一般粗哑难听。 他从来没这么憎恨过一个人,但沈放,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沈放不但杀了他儿子,还放火想烧死他全家。 隔着大火,他看着沈放那张充满恶意的脸,他就忍不住发誓,如果自己还活着,绝对要亲自手刀了他。 “你杀不了他。”徐安宇叹息: “你看看你的手。” 信候爷心一慌,他缓缓地举起自己的右手,等看到自己手掌少了半截时,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怎……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在发抖,而十指连心的剧疼此时也传遍了他全身,呼吸在这一刻也变得沉重起来。 废了,自己废了,还怎么报仇? 信侯爷一脸绝望。 徐安宇一脸怜悯的看着他,“你右手烧伤的厉害,为了保住你的命,太医只能把你那四根手指头给截了。 另外你全身大面积烧伤,太医说了你醒来后让你情绪不要激,不然性命难保。” 不激动? 信候爷有一种要晕死过去的感觉。 他现在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信候爷双眼通红的盯着徐安宇,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帮我杀了沈放,只要你把他的人头给我提过来,我就把你要的东西给你!” 他现在只想要沈放死,其他都是假的。 徐安宇双眼看向他,摇头,“侯爷,沈放可不好杀,而且他也是个心狠的。 发现错杀了你儿子,他干脆直接带人杀了,你觉得像这种狠人,我敢轻易招惹么?” 说到这里,徐安宇叹气,“侯爷咱们也合作这么久了。 这样子吧,你把你手中的龙符给我。 等我大事成了之后,我就帮你杀了沈放报仇,你觉得如何?” 看着徐安宇一脸算计的样子,信侯爷忽然瞪大了双眼: “不对……你……你和他……是一伙!” 说出这几个字时,信侯爷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他看向徐安宇的眼神充满了狰狞。 自己早该猜到的,就徐安宇这小人一旦自己这边失去利用价值,他会毫不犹豫抛弃自己。 但他没想到徐安宇过河拆桥得这么快! “你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徐安宇轻笑,摇头: “你已经是废物一个,你说你除了你手中的龙符外,对我还有什么价值? 所以,我和他合作有什么问题?” 没价值的东西或者人,就该抛弃。 信侯爷愤怒,挣扎着想起来挥手去打他,反而把自己弄得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啊!” 信侯爷惨叫,他痛苦地抬起头来,粗喘着大气: “徐安宇……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忘恩负义之徒,你……不得好死。” 徐安宇一脸冷漠地站了起来。 随后一脚踩在信候爷那废掉的手背上,目光清冷地欣赏着他的嚎叫,“龙符在哪? 告诉我,我给你一个痛快!” …… 第397章 我是你养的金丝雀 “啊!” 信候爷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却狰狞着脸,死死地盯着徐安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你这辈子,休想得到龙符。 徐安宇你这个无耻之徒,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你就应该像个窝囊废似的活在阴暗的角落里。” 怒吼完这一句话后,信候爷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怒吼。 他趴在地上,像死狗一般狰狞地盯着徐安宇。 而他眼中的恨意,无处安放。 徐安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踩着信侯爷的脚忍不住用力,“你找死!” 信候爷再次发出了惨叫声,而且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身体抖得更厉害。 “说不说?”徐安宇一脸寒霜。 见他不说话,只是一脸凶狠地瞪着自己,徐安宇也失去了耐心。 他一脚朝信候爷踹去。 砰! 信侯爷倒飞出去,身体撞到了墙壁才停了下来。 “你……” 他一动,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便疲软的趴在了地上,只是双眼变得猩红。 “不……的好死!” 徐安宇嗤笑,“那可惜了,先死的人恐怕是你。 我会不的好死,你看不到了。” 说到这里,徐安宇一脸寒霜: “西南。” 在徐西南进来后,他继续说道,“把他拖,弄成自然死亡。” 话一说完,他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不能死于非命,不然自己是最后来看他的,难逃关系。 但他在自己走后,病情恶化死了,谁能找自己麻烦? 而此时的信候爷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只吊着一口气。 “信候爷,对不住了。” 徐西南抿起了嘴,他是觉得信候爷挺可怜的。 但谁让自己是别人的手下,主子的命令他不得不听。 说完,他动手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信候爷给弄到床上。 而此时的信候爷已面如死灰,眼底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都怨自己,引狼入室。 若是自己没和徐安宇勾搭在一起,自己把精力用来教导儿子上,或许儿子不会死,他夫人也不会死,自己也不会落到即将被杀的下场。 怨啊! 信候爷浑浊的双眼流出了眼泪。 这一幕看得徐西南有些不忍,但他还是拿起了枕头,“信侯爷你忍忍,很快过去的。 其实现在死了,对你来说是解脱。” 说完,直接把枕头往信候爷的头压了下去。 在手用力压枕头的同时,他不忍地把头扭开看向其他地方。 而信侯爷在枕头落到自己头上,窒息感传来的瞬间,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起来。 只可惜身受重伤的他,根本就不是徐西南的对手。 而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窒息时,忽然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快,有刺客闯了进来,赶紧进去救人。” “都给我快点把刺客找出来!” …… 徐西南心一惊,下意识的手卸了一些力。 而信侯爷趁机大口呼吸的同时大声喊道,“救命啊!” 这一声,用尽了他的全力。 如同鸭公的嗓音格外尖锐刺耳,也是这一声,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徐西南心一惊,想再次下死手时已经来不及,因为已有人从门外闯了进来。 徐西南只能放弃灭口,快速地从窗户处离开。 镇国公进来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翻窗离开,忍不住有些扼腕,但还是忍不住让人追出去,至于追不追得到再另外说。 安排好后,这才朝信侯爷走去。 而此时的信侯爷身体抽搐的同时,也正大口大口地呼空气。 镇国公真的怕他这口气上不来挂了,连忙开口: “你这个老蠢货想活着就赶紧稳住自己的情绪,别激动。 你再这般激动下去,若是死了你的仇人就开心了,但你满门的仇就没人给你报了。” 随着他的话落下,信侯爷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这把镇国公给郁闷了,自己不会是把他给吓死了吧? 不过很快看到他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呼吸,镇国公这才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就好了,你这伤……” 镇国公认真地打量了下他,叹气,“好好养着,会好的。” 说这话时,镇国公有些心虚。 信候爷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不……了!” 若是没刚才那些事,他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但刚才那么折腾。 怕是他的时间不多了。 镇国公摇头,叹了一口气,“好了,留点力气,我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太医很快就到了。” “没……没用了!”信侯爷眼角处的眼泪不断往外流: “帮……我个忙!” 镇国公这会已看出他是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整个人蹲在他面前,叹气: “抱歉,我来晚了一点。” 信侯爷眼神中早没了求生欲,家人全死了,他也废了,他活着也报不了仇。 他摇了摇头,嘶哑着声音: “早晚……没关系! 帮……帮我拿……一样东西给……给林九宜。” 说到这,信侯爷眼底多了一抹狰狞。 徐安宇想做什么,林家人肯定早就知道了。 而且因为林九宜,徐安宇麻烦不断,两人之间早就结下化解不开的冤仇,林九宜是并不会放过徐安宇的。 他这次要压在林九宜这边。 他要壮大林九宜为自己报仇。 他要沈放死,要徐安宇死! 示意镇国公靠近自己,随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个地址,说完后,哈哈大笑起来。 “镇国公……见到……林九宜……告诉她,想感谢我……就拿……徐安宇和……沈放……的脑袋……到我坟前……祭拜!” 话一说完,立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身体便没了动静。 而就在此时,太医赶到了。 镇国公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来晚了,信侯爷走了!” …… 翌日。 林九宜是起来后,才收到信侯爷已死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时,她忍不住叹息。 还是迟了一步。 “大姑娘是信候爷他自己想死的,镇国公赶到时他还没死,但他没了求生欲。”燕王安慰道。 信候爷整个人废了,就算治好也是废人一个。 更何况他全身大面积烧伤,就算是熬过了这两天,之后也要经历漫长的痛苦,才能活下去。 还有一个,像他烧伤这么严重,在治疗的过程中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死去。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就这样死去,也能少受折磨。 林九宜摇了摇头,“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还以为他是个有担当的,会苟活下去亲手报仇。 没想到他自己放弃了自己。” 林九宜唾弃。 原本想看他和徐安宇狗咬狗的戏,现在看来是看不到了。 “他本就是个怂货,一辈子逃避习惯了改不了的。”燕王摇头。 随后,他眨了眨眼,认真地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想养金丝雀么?” 林九宜皱眉,这货大清早的就在这抽什么疯? 金丝雀? 这玩意可不好养,花钱还得花心思时间,她可没这精力。 但就燕王这厮,肯定不是指真的鸟。 所以林九宜直接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王爷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会遭天谴的。” 燕王叹气,一脸的委屈: “你是平安行的老板的消息爆了出来,外面的人都说我是你养的金丝雀。 还有很多人在议论,说想取代我做你的金丝雀。” 他就知道大姑马甲掉了之后,会有很多人盯上大姑娘。 林九宜挑眉,“消息徐安宇放出去的?” 自己决定动手时,就知道这消息瞒不住。 见燕王点头,林九宜挑眉,“这货,怎么想的? 这么喜欢爆我出来,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很显然是的。”燕王耸耸肩: “捧杀,知道么? 先把你捧得高高的,然后再狠狠地把你拉到泥潭里。 大姑娘你都不知道,外面到处都是在赞你的声音,而且现在你的呼声越来越高。” 虽徐安宇的手段差了点,但却没吹捧错,他家大姑娘就是这么优秀。 燕王一脸的自豪。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他的。 林九宜嘴角抽搐,她忽然不知道该说徐安宇聪明还是愚蠢了。 摇了摇头,喊来青禾,让去请青梧来。 对方已出招,自己自然要还回去。 安排好这一切后,一扭头就看到燕王正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你看什么?”林九宜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脸。 有脏东西吗? 不然他干嘛一直盯着自己看。 “我在研究大姑娘会不会再养别的金丝雀!” …… 第398章 我没安全感! 他把这是跟金丝雀过不去了? 人家金丝雀好好的,哪里得罪他了? 林九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摇头: “王爷,徐管家喊你该去吃药了。 作是一种病,知道了吗?” 林九宜摇着头,转身朝客院走去。 王爷越来越作了,而且随时随地会发作。 “夫人你就是我的药。”燕王直接追了上去,跟在她身后,与她保持着一步之遥: “没你,不药而愈。 有你,永远好不好了,只会越来越严重。” 林九宜嘴角抽搐,脸呢? 扭头看他还跟着自己,嫌弃,“王爷你还是去忙你的事情,不用跟着我。” “夫人你嫌弃我!”燕王一脸的幽怨: “我就知道夫人眼中没有我,夫人想找其他金丝雀。 也是。 你是平安行的老板,富甲天下,想要什么样的金丝雀没有?” “嘴巴闭上。”林九宜头疼。 听听他说的话,再让他说下去自己就要成大渣女了。 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宜一脸冷静: “说吧,王爷大清早起来就这么作的缘故。” 还金丝雀…… 她想吐槽,人家金丝雀哪里得罪他了? “我能有什么缘故?”燕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见她瞪自己,轻咳了下,一脸坦坦荡荡: “我没安全感! 大姑娘这么优秀,你要是不要我的话,我怎么办?” 林九宜嘴角抽搐,她真想一巴掌甩过去。 他是知道怎么惹怒自己的。 他一个大男人跟自己说没安全感! 自己一个女人都没说,他有什么脸说? 作精! 看着在不远处偷笑的青鸾等人,林九宜直接送燕王一个白眼。 最后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王爷再作试试。 你再作,我就去试试皇帝赐的婚能不能和离。” 说完,气冲冲的大步离开, 这一次燕王没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注视着林九宜越走越远的身影。 不错。 现在大姑娘对金丝雀有很深的抵触了,非常好。 他们想自荐枕席做大姑金丝雀? 梦都不给他们做! 跟在一旁的徐广平,双眼同情地看了一眼林九宜离开的方向。 王妃真可怜,又被主子坑了。 主子真不是人,不要脸。 燕王可没错过徐广平鄙视的眼神,眼角扫了他一眼: “你对我有意见?” 这阴恻恻的语气直接让徐广平打了个冷颤,而且身体也瞬间站得笔直: “没有。” 有,他也不敢说。 主子狠起来时,能吓死人。 他还没活够。 “谅你也不敢!”燕王摇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现在是该去找某些讨厌的人的麻烦了。 不能光明正大地杀他,但能恶心下他。 谁叫自己是个! 燕王脸上多了一抹邪魅,顶着的外皮,想做啥都没毛病。 徐广平看着他嘴角处的那一抹笑容,他默默地为即将被主子算计的倒霉鬼默哀。 主子的副业又要上上线了! …… 林九宜到客房时,青木正在院子里慢慢的打着拳,只是瘦削的身体在宽大不合体的衣服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羸弱。 “你伤好了吗?还没好彻底你出来折腾什么?”林九宜一脸不赞同: “若是再出点问题,怎么办?” 她可寻不来第二颗九转还魂丹来救他。 自己让人留意了许久,到现在都没这药的任何线索,可见其珍贵。 青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下头,“大姑娘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整天躺着我也难受。” 怕林九宜不相信,他连忙解释: “这是养生拳,很慢,不用发力,你放心绝对不会累着。” 他伤的毕竟是心脉,一动就知道身体与之前有什么区别。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他的大幸,所以他还是很珍惜这条命的。 林九宜摇头,“你要多休息。 韩太医还有白鸠也都跟你说过了,这半年你都要好好休息,尽量少动,你那伤绝不能儿戏。 对了你要见我,如果是想跟我说离开去做事的话,那就不要说了,一句话别想了。 接下来半年,你就一个任务,那就是好好养身体。” 她已经打定主意,决不能再让青木出去做事,甚至东奔西跑。 白鸠之前写信告诉过她,青木的身体绝对不能再出任何问题,再出问题,再来十颗九转还魂丹也救不了他的命。 青木伤的是心脉,而且他的血基本流尽,自己可是用了不少好东西才把他的命给救回来,所以决不能让他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 “大姑娘,我没事。”青木还想说话,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自己怎么能休息? 但林九宜不给他机会,摇头: “还认我,就听我的话好好养身体。” 一旁的青鸾也跟着劝说道,“青木你听大姑,好好养身体,你身体最重要。 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 你现在看着比大姑娘还羸弱,风一吹就要倒的那种。” 青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看起来有这么差吗? 不过衣服似乎都变宽松了。 知道青木坐不住,林九宜叹气: “青木,你继续呆在这里养伤,再过多半个月,我可以让你去帮青梧。 但前提是不能累,不能出手更不能到处乱跑,你只能躲在后面的帮青梧整理分析资料。” “好!” 知道这是大姑娘最后的妥协,青梧没任何有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青鸾摇头,“大姑娘你又心软了。 青木大姑娘心软,但你千万别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 青木轻笑,“放心,我不会。” 林九宜一脸无奈,“你们啊,都是我宠出来的,跪着也得继续宠下去。” “那王爷呢?”青鸾笑的暧昧: “大姑娘,王爷现在这么作,不也是你宠出来的吗? 那你是不是也得继续宠下去?” 林九宜,“……” “青鸾你可真是我的好丫鬟,是会心窝的。” 她说着,忍不住是伸手揉了下发疼的额头: “对了,青瑶呢?怎么不见她?” 青木看了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一会青瑶就会来的。” 说到这里,青木停顿了下: “青瑶每天都过来,等申时的时候就会到韩太医那陪韩夫人。” 话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边青木的话刚落,青瑶就来了,而她身后跟着个身形瘦削的美妇人。 虽没怎么见过,但林九宜一眼就认出对方的身份。 韩太医的夫人。 林九宜上前,“韩夫人,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看向青瑶,眼底带着不赞同: “韩夫人来了,你应该提前让人告诉我,我也好到门口去迎接韩夫人。 现在你看看,多失礼。” 青瑶吐了吐舌头,“大姑娘,我好想你!” 说着伸手捂着林九宜的手臂,一脸亲昵,“放心,没关系的。” 韩夫人是个温婉的女人,她温温柔柔地朝林九宜摇头: “王妃不用跟我客气。 不管是身份还是其他,断没有让王妃去迎接我的理由。 倒是我,应该早点上门拜谢王妃你的。 还请王妃莫要见怪我这么晚才来拜访你。” “怎么会?”林九宜摇头,伸手去扶韩夫人朝外面走去: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 若要见我让人来说一声,我过去便是。” “大姑娘我都跟她说过了,但她不信我。”青瑶一脸无奈。 自己都说大姑娘这么这么多规矩,她不信。 还不顾身体不好,一定要亲自来道谢,要不是自己阻拦她差点追到庄子道谢。 韩夫人有些不好意思。 林九宜轻笑,扶着她到了大厅。 刚坐下青梨就送茶上来了,而林九宜也看到了韩夫人让人准备的礼物。 她叹气,“韩夫人你真的太客气了。 你这是要把整个韩家都搬过来吗?” 韩夫人摇头,红着眼眶,“我还嫌这里寒酸了。 这些年韩家的家财都被我败得差不多了,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王妃不要见怪才是。” 她是真的感谢燕王妃救了自己闺女,还把她养得这么好。 如果不是遇到燕王妃,自己这可怜的闺女,还不知道会怎样! “不会。”林九宜看了一眼青瑶: “救她,是我和她之间的缘分,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过永州那边的人找到了他们,并且传了消息回来,说是当年青瑶被拐是另有隐情。 韩夫人若是惦记我这个恩,你不如好好查查青瑶当年被拐的原因。 我不希望我救回来的人,跟你回家后又出事。” “大姑娘。”青瑶红了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你……你不要我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第399章 试探 看她要哭的样子,林九宜哭笑不得: “你在这伤心什么呢? 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回来看我们可以随时回来。 只是你找到了爱你的父母,我更希望你陪你在你爹娘身边,毕竟他们中间缺失了十几年。 而且再多两个人爱你,也是一件好事,你伤心什么!” 青瑶落泪,抿着嘴不说话。 韩夫人感动,王妃果然是个好人。 不然就不会几岁就收养这么多孩子,那时候她也是个孩子啊。 青瑶可都说了,林大姑娘为了赚钱养活他们,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 不少人只看到现在平安行的风光。 却不知道平安行成立当初所经历过的苦难。 平安,这两个字最难得。 韩夫人深吸了下鼻子,双眼温柔地看着青瑶: “青瑶是失而复得宝贝,我自然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你放心,这个事情我家老爷已经交给她小叔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林九宜满意。 韩墨出手,必定能把当年的真相挖出来。 从她这里出去的人,她自然地护她的周全。 和韩夫人聊了许久,还留她一起吃了中午饭,这才送她们母女俩离开。 临走时,见青瑶一副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的可怜样,林九宜忍不住笑了出来: “装啥可怜? 你应该嚣张,你现在是有爹娘宠爱的人,而且是很爱很爱你的那种。 你现在可是韩家大小姐,你得挺直腰杆来,摆出大小姐的架势,不让人看低了你。 乖,快跟韩夫人回去,七天后的认亲宴我会去的。” 青瑶再不舍,也只能和林九宜道别,上了韩家的马车。 等马车跑起来时,青瑶这才心慌地伸头从车窗看向后面。 看到大姑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时,青瑶一个没忍住,泪落了下来。 一旁的韩夫人心疼的看着她: “怎么就哭了? 京城又没多大,你以后若是想她了,就来找她不就行了吗? 要是你真的太想她,你留在这里陪她也没关系的。” 她只要她闺女快乐就行。 “真的?”青瑶抬头,露出带眼泪的双眼: “你会让我出门? 你真的以后不会限制我出门?” 都说高门大户家的姑娘,不能随意出门。 她怕他们不会让自己出门,不是每个家族都跟林家一样的。 韩夫人笑,“傻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咱们家没这么多讲究,你想出门随时可以出门,只是你出门的时候要跟家里说下你去哪里,然后带好下人,保护自己。” “嗯!”青瑶破涕为笑: “我以为认亲后,你们会不让我出门,让我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闺阁姑娘。 大姑娘他们也是我的亲人,小时候都是他们照顾的我,我也舍不得他们。 大姑娘说了,刚把我捡回去的时候,我一看不到她就哭,所以她还花了很多时间带我……” 看着眉飞色舞地说着以前事情的闺女,韩夫人双眼湿润。 她很庆幸,她闺女虽经历了苦难,但却依然活泼开朗。 她真的很感谢林家大姑娘。 没她,怕是自己闺女就找不回来了。 …… 林九宜是在韩家的马车消失在拐角处后,这才收回双眼,然后忍不住轻笑: “若是这样子一个个地把你们送走,我应该是既高兴又难过。” 青鸾失笑,随后摇头: “大姑娘又说胡话了,不是每个人都是青瑶,都有那么好的命。” 说这话时,她眼底一暗,像自己,就是大姑娘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哪里还有亲人? 青鸾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她一脸揶揄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你放心我这一辈子啊,就缠着你,你去那我就去那。” “那青梧不得怨死我?”林九宜摇头: “我看你啊,是想祸害我。 你还是别祸害我了,我找个日子把你给嫁出去。” “对,就是祸害你。”青鸾笑得得意: “我就算是嫁人了,还是一样粘着你。” 林九宜挑眉,正想说话时,徐管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咳,王妃,王爷他……惹麻烦了。” 林九宜,“……” 随后看向徐管家,见他一脸心虚的样子,挑眉: “他故意的?” 他又不是真傻,特意去惹麻烦,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回来第二天就去惹事,这是嫌他的命太长? 徐管家轻咳了下: “王妃去看了,就知道了。” 自从上次被王妃盯上后,他见到王妃就莫名地心虚。 林九宜头疼,他这是又要闹一出? …… 如意楼门口。 沈放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狼狈。 湿透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的食物残渣,而一股难闻的味道直冲的他的鼻腔。 现场一片寂静。 每个人都错愕地看着上一秒还风光霁月的状元郎。 等反应过来后,众人脸上多了一抹同情与嫌弃。 毕竟这过了夜的潲水味,一般人招架不了。 沈放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一脸无辜样的燕王: “王爷为何泼我?” 燕王站直身体,拿着潲水桶的手,激动地晃了晃: “我没泼你。 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你别诬赖我!” 说到这他眼眶一个泛红,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呜呜,你把小黑的口粮弄没了。 小黑没了口粮,不就得饿肚子了吗? 你……你太可恶了,你为什么要跟小黑强抢吃的? 不给,你就打翻!” 燕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幽光,沈放你会忍不住生气的,对不对? 四周的人响起了哄笑声。 很多人都知道小黑是燕王养的一头猪。 燕王居然误会状元郎跟猪抢吃的,笑死人。 沈放皱了下眉头,随后舒展开。 对方脑子有病,自己脑子有病才跟他在这争执。 他嘴角翘了起来,一脸平静: “王爷误会了。 我没跟你的小黑抢吃的,至于王爷的损失,我自然会赔偿。” 说完,他看向一旁看戏的如意楼老掌柜,温声说道: “掌柜的,你楼里可还有潲水? 如果有,能否卖给我一桶让我赔给王爷。” 如意楼老板猛点头,“自然有的。” 说完立即让人去提出来,而且还直言不用给钱,潲水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不给他也是给别人的,不是吗? 沈放朝掌柜点了点头,然后神情温柔地看向燕王: “王爷,我赔你一桶,你不用怕你的小黑没吃的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而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人,顿时议论开了。 “不愧是状元郎,这风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不是么?换做别人早生气了,哪里还会这么温柔地和王爷说话。” “状元郎就是状元郎,大气!” …… 站在原地的燕王微低着头,在沈放从自己旁边经过时,他眼角扫了他一眼。 不一样。 回京城后,自己这么说话,他居然没生气。 燕王伸出了自己的手,拦下了沈放: “你撞了我,也还没道歉。 大姑娘说了,撞了人不道歉不礼貌,要道歉。” 沈放愣了下,随后点头,“王爷,对不起,是我没长眼撞到了你。 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好不好?” 沈放笑得一脸温柔。 他左右看了一下,见看戏的人中有人扛着冰糖葫芦看热闹,当下直接走过去买了两串,然后走回来递给燕王: “王爷,这是我的赔礼,你不要生气,好吗? 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 燕王目光落到他手中拿着的冰糖葫芦上。 忽然。 啪! 他一巴掌打在沈放的手臂上,“你是坏人! 我不认识你,大姑娘说了不认识的人给我买糖吃,就是想拐卖我,想害我。 所以你是坏人,我才不上你的当!” 说完,一副受惊不小地往旁边退去。 而他双眼却不露痕迹地观察着沈放的表情。 看着掉在地上的冰糖葫芦,沈放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但在抬头时,脸上多了一抹无奈,却不见一丝的怒气。 “王爷说得对,是我思虑不周。 还请王爷不要生气才是。” 燕王双手叉腰,一脸骄傲: “我很聪明的,你休想骗我。 来人啊,把这人贩子抓走,他想拐卖我!” 众人哄笑。 有好事者上前,装模作样地说自己是官差,然后把沈放带走。 燕王也装懵懂地看着他们离开,还贴心交代让他们把人送到京兆尹。 而他今日的目的达到了。 燕王双眼闪过一抹暗芒,有意思了! 沈放现在的性格,跟在金山寺时不一样。 所以,他是替身? 一个人的性格,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在金山寺的沈放,一副全天下人都欠他的样子。 而刚才的沈放,性格很祥和。 想到这,燕王决定再去试探下沈放。 不过转身在看到林九宜时,他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但他很快蹦蹦跳跳地朝她跑了过去。 “大姑娘你来找我回家吗?” 而就在此时…… 第400章 这家伙,故意的 “大姑娘,小心!” 燕王双眼一沉,毫不犹豫的朝林九宜扑去。 而站在原地的林九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燕王扑倒在一旁。 就在两人即将摔倒在地上时,燕王身体一个用力一扭。 砰! 燕王身体先落地,给林九宜做了肉垫。 而就在此时! 砰! 从二楼掉了一个花盆下来,刚好砸在了林九宜刚才站的位置上。 花盆落地的瞬间,直接碎成无数片。 而泥土花盆的碎片,飞的到处都是。 青鸾黑了脸。 整个人如同闪电一般朝如意楼里面冲了进去,并且直奔二楼。 该死的,居然想害大姑娘。 林九宜看着那一地的狼藉,脸色发白的同时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 刚才若不是燕王推开自己,这花盆刚好砸中自己。 被这花盆砸中轻则头破血流,重则直接丧命。 对了,王爷! 看到当了自己肉垫,躺在地上不动的燕王,林九宜狼狈爬起来的同时,紧张喊道: “王爷你怎么样了? 你快醒醒,别被吓我。” 燕王幽幽转醒,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大姑娘,我好疼。” “哪里疼?” 林九宜紧张,声音带着哭腔,“你快说,摔到哪里了?” 燕王怔忪了下,心虚摇头: “我骗你的,不疼!” 林九宜不放心,扶他起来后,上下检查了一番。 确定他身上没伤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就变得郁闷起来。 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货是扮猪吃老虎。 他有武艺在身,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腰间的软肉,“骗我!” “大姑娘我后背疼,没骗你。”燕王双眼带着水光看着她,神情委屈得不能再委屈。 想到可能是落地时他是后背先落地撞伤了,林九宜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说带他回去找府医看看。 但就在此时,吉祥楼里传出了打斗声。 “汝阳侯世子你休想跑!” 是青鸾的声音。 接着是猛烈的打斗声,以及被惊动百姓的惊呼声。 汝阳侯世子李启明? 林九宜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很好。 看到他正慌张地从里面跑出来,林九宜没任何犹豫,直接伸出了自己腿。 李启明并没注意到林九宜伸出了脚,所以直接被绊了个正着,身体重重的朝地上栽去。 砰! 被绊倒在地上的李启明疼得直哀嚎。 而就在此时,青鸾也解决了里面阻拦她的人直接冲了出来。 一看到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启明,她一个飞脚上前,再次一脚把李启明给踹倒在地上。 听着李启名的惨叫声,青鸾看向一旁的林九宜: “大姑娘你刚才站的位置对上去的包房,刚好是汝阳侯世子所定的包房,而屋内也刚好少了一盆盆栽。 是他,想砸死大姑娘你。” 说到这,青鸾那踩着对方后背的脚忍不住用力。 “啊!” 李启明再次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声,“人你放开我。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对我,你想死是不是?” “青鸾,松开你的脚。”燕王忽然开口。 青鸾下意识地看向林九宜的方向,见她点头同意,这才松开自己的脚。 而李启明一得到自由,顾不得身上的疼立即骂骂咧咧得从地上起来,骂得最多的就是要青鸾的命。 燕王则在他站起来时,板着脸走到他面前,“我问你,是不是你想用花盆砸死我家大姑娘。” 李启明伸手拍掉自己衣服上沾上的灰尘,一脸的傲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要砸她了? 我那是端着花盆欣赏,手不稳没端好掉下来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冤枉我,知道没有。” “是你就对了。”燕王咬牙。 他忽然举起自己的右手,狠狠地朝李启明的脑袋拍去。 而他的手中却握着一块砖头。 这砖头没人知道他是何时拿在手里的。 砰! 燕王手中的砖头狠狠地砸在了来不及躲闪的李启明的脑袋上。 鲜血飞溅的同时,李启明直接晕死过去。 估计他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刚养好伤出来溜达,转眼就被人一砖头拍晕。 他不就是手了一点,想给林九宜一点脸色看看么? 谁想到竟然落到被砖头拍晕的下场。 周围围观的人沉默了。 燕王手持着染血的砖头,一脸怒意地一脚踹向李启明,“,想砸死大姑娘,我先打死你这个坏人。” 骂着骂着,他举起染血的砖头又要朝已经晕死过去的李启明的头拍去。 这一幕吓到了不少人。 这一拍下去,李启明怕是要彻底废了。 所以不少人发出了惊呼声。 “王爷,不可!”林九宜出声阻止的同时,快速上前一把抓住燕王的手,不赞同地朝他摇了摇头: “王爷你这一拍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不怕!”燕王一脸怒气: “皇帝侄子说了,欺负你的人我可以随便打,他给我撑腰。 他是坏人,他想用花盆砸你,他该死!” 说这话时,燕王身上带着一股杀气。 “就算这样但你不能把他打死,把他交给皇上处理,好不好?”林九宜一脸的温柔。 燕王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精光,不愧是大姑娘,跟他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自己打死他,是占理,但难免落下话柄。 但交给皇帝处理,为了维护面子,皇帝只会重罚汝阳侯一家。 “好!我听大姑。”燕王乖巧点头: “我现在就拖他进宫去找皇上,让皇上主持公道。” 说完,走过去抓起对李启明的右脚,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对方朝皇宫方向而去。 一旁的林九宜见状,忍不住嘴角抽搐。 汝阳侯世子若真被他拖这一路,老实说必死无疑。 燕王这家伙,故意的。 看着那拖曳出来的血痕,林九宜连忙上前想阻止。 但没想到竟有人比她还快。 来阻拦的人是汝阳侯府的下人。 不过他们还没扑到燕王那,就被青鸾给打到了一旁。 “想偷袭燕王?你们该当何罪!”青鸾先给他们戴上了高帽子。 汝阳侯府的下人尖叫: “我们没有,你诬赖。” “王爷我们世子已被王爷打伤,王爷再这么拖下去,我们世子会死的,王爷求你放了我们世子。” …… 燕王停下来,一脸无辜: “拖着走,会拖死人? 那他朝大姑娘砸花盆时,你们怎么不跟他说会砸死人? 啊,我知道了!” 燕王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原来砸花盆不会砸死人,所以你们才砸花盆,是不是? 你们两个站在这不准动,我也要上去用花盆砸你们玩!” 说完,手一松就要往吉祥楼里冲去。 汝阳侯府的下人被吓得脸色发白。 怎么可能会砸不死人? 这花盆从二楼砸下来,刚好砸到头的话,不死也重伤。 看到燕王要往里面冲,两人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双腿一软,直接朝燕王跪了下去。 “王爷不能砸啊,这花盆砸下来会死人的。” “王爷,我们世子刚才只是跟你们闹着玩而已。” …… 下一秒,燕王直接把他们推开,理直气壮: “你们都没阻止你家世子,那肯定是砸不死人,你们来试试怎么了? 我……我也跟你们闹着玩而已。” 其他看戏的人也在跟着起哄。 “没错,你们自己来试试,也好让我们看看能不能砸死人。” “不是说是闹着玩吗?你们替你们的主子继续玩啊。” “就是,砸不死人的,继续玩啊!” …… 汝阳侯府的下人被吓得有苦说不出。 谁说他们没阻止? 是根本没来得及阻止,世子就松了手。 “你们真没意思!”燕王板着脸: “我要去找我的皇帝侄子,我要问问他有人用花盆砸我的大姑娘,我能不能打人。 我已经生气了,你们谁都不能跟着我。” 说着,他又走回去抓起汝阳侯世子李启明的右脚,继续往前拖。 汝阳侯家的下人此时有苦说不出,想阻止,又不敢,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而就在此时。 京兆尹程诚来了。 见燕王拖着头部受伤的李启明在走,程诚脸都绿了,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就不怕真的拖死人吗? 林大姑娘居然也不阻止! 自己命真苦! 他们一回来,自己这边就要忙个不停。 深呼吸一口气,程诚连忙上前阻止,了解了前因后果后,程诚沉着脸: “王爷,我来带他进宫,为王爷和王妃讨要公道,你觉得如何?” …… 第401章 吃不了兜着走 燕王想拒绝,但林九宜走了过来,并且同意了这一建议。 林九宜站在燕王身旁,笑吟吟地看着程诚: “程大人你见到皇上时,记得帮我问一句皇上,这算不算谋杀?” 这么大的花盆,从二楼砸下来,不死的都算是命大的。 所以只要这事闹到皇帝面前,绝对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大姑娘我皇帝侄子说了,欺负你的人我随便打。”燕王板着脸: “我都知道被东西砸到会疼,他居然不知道这么大的花盆砸下来,他怎么比我还蠢。 我不管我就要拖着他去找皇帝侄子,我要当着皇帝侄子的面,打死他,为大姑娘报仇。” 林九宜扯了扯嘴角,轻咳了下,演的有些过。 她抬头眼神温柔地看向燕王,“王爷,大业是个讲理的地方,而且皇上是个明君,我相信皇上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所以这事咱们交给皇上处理,好不好?” 燕王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听大姑。” 然后看向程诚,“我认得你,程大人。 我也记住他了。 哼,他若是没被惩罚,我就先去打你,然后再去他家打他,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程诚点头,然后立即带人抬着汝阳侯世子离开。 他怕走晚一步,王爷又要拿砖头把人给拍死。 王爷发起疯来,很吓人。 “大姑娘,不怕!”燕王一脸憨憨: “我会保护你的。” 一旁的人看着这一幕,纷纷起哄。 “王爷,你够男人。” “王爷,我以后不笑你傻了,你比其他人有担当多了。” …… 林九宜嘴角微微的抽了下,装,真会装。 以前不知道他装傻,他说这些话,自己只有感动。 但现在一听,她只觉得别扭。 不行了,她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说出该说的话。 轻咳了下,林九宜立即抓起燕王的手,大步地朝前面走去。 再不走,她怕自己要破功了。 等走远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后,林九宜这才下意识的松手。 但她的手刚松开,燕王又立马抓住了她的手。 林九宜一脸疑惑的看向他,“没人注意我们了。” 燕王立即朝她咧嘴一笑: “不放,大姑娘你忘了之前说的吗,逛街要牵着手。” 林九宜,“……” 见他不放手,林九宜也懒得挣扎,摇头: “说吧,刚才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沈放? 你知不知道如果沈放发疯,你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出手反抗,身份会暴露。 不出手反抗,就沈放的那疯劲,肯定会往死里弄死他。” 说到这里,林九宜直接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之前还答应自己,不会拿自己的安全来开玩笑。 可刚才他分明就是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根本就忘了之前答应过自己什么。 燕王有些懵。 大姑娘刚才这眼神是鄙视? 不过…… 他有些迫不及待,“大姑娘我跟你说,我刚才那么做是有原因的,沈放有问题。” 见她双眼狐疑地看着自己,燕王也不买关子了,直接问道: “大姑娘,你可还记得在金山寺的沈放性格?” 林九宜皱了下眉头,“性格张狂肆意,目中无人,情绪易爆易怒,像是所有人都欠了他似的。” “这就对了。”燕王赞同地点了点头: “但我跟你说刚才我所见的沈放,跟在金山寺所见的沈放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刚才的沈放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进退有度,最重要的是他的情绪很稳定,不管我刚才怎么激怒他,他似乎都不会生气。”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 “这完全两个性格的人,难道你就不好奇?” “所以你刚才是在试探沈放?”林九宜看向他,摇头,“这般赤裸裸的试探,你就不怕他们怀疑你装傻?” 燕王笑,“在他们的眼中,我可是个。 越幼稚的事,他们才会越不怀疑。” 林九宜摇头,没接他这话。 而是在思考,为什么同一个人性格会有这么大的出入。 按照王爷的形容,这分明就是两个性格,一个张扬肆意,一个沉静内敛。 在一个人身上应该不可能出现这两种极端的性格才是。 她抬头看向燕王,“你怀疑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燕王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大姑娘猜对了,我的确有这个怀疑。 你刚才若是没来,我就追上去试试他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了。” 只可惜后面又发生了一些事,他只能放弃这试探。 林九宜摇头,“要说假扮的话,我更觉得金山寺的沈放像是假的。 能考上状元的人,不说别的就说脾气,绝对沉得住气。 只可惜我刚才来晚了,没能亲自会会真假。” 林九宜脸上带着遗憾。 她还想着手刃敌人呢,手刃敌人之前,自然要确认她的敌人是哪个。 但不管是哪个伏击了他们,总之这两人必定有联系。 自己恐怕都不会放过他们。 “这有什么难的?”燕王嘴角翘了起来: “大姑娘我刚才无理取闹,你是不是该带我上门道歉?” 林九宜双眼快速地闪过一抹精光: “你说对了,我的确该走一趟。” …… 沈府。 沈放回来后,连续冲洗了三遍身体,才感觉自己身上那股难闻的馊臭味没有了。 但在擦拭头发时,他脸沉得可怕。 他总感觉燕王的举动有些奇怪。 似是疯疯癫癫,又似是故意找茬。 但没等他想出个结果,沈寒来了。 他走路时,手是撑着腰走的,而且走得极慢。 “你来做什么?”沈放直接忽略闯进自己鼻翼的血腥味,直接放下梳子。 “当然是来看笑话了。”沈寒笑得很灿烂,但笑容却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 随后双眼很放肆地看着沈放,“被一个泼了潲水,你居然还道歉。 沈放你可以啊,你这忍者神功越来越厉害了,莫不是已经修炼到最后一层?” “说完了?”沈放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沈寒,不要想着挑战我的耐性。 不然我不介意再抽你一顿,这一次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再也爬不起来。” 说完,不管他直接给自己束发。 后背都被自己抽烂了,还不卧床休息,还出来找自己的不自在。 晦气! 沈寒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愤怒,但很快就收了起来。 他双眼冰冷的看着沈放,“林家人必须死!林家人不简单,他们活着,只会给我们惹麻烦。” “我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沈放漫不经心: “你既然能爬起来走动,收拾下你的东西滚回龙翔山庄,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刚好有人偷袭山庄,你回去处理下,顺便查下是谁泄露了我们的地址。” “是林九宜。”沈寒眼带寒光: “她知道我们地址,最近我们的产业遭到打击,就是她的杰作。 那女人不简单,最好杀了。” 自己找人挖了许久,都没挖出这女人更多的资料。 自己只查到她是林家女,燕王的王妃。 身边高手如云,另外身后还有个庞大的产业。 这样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她如果不死,绝对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所以必须弄死这女人。 沈放一脸嘲弄地看向他,“我早跟你说过,林家人不简单。 你以为世人为什么不愿意招惹林家人? 因为在林家只要你有本事心术正,肯吃苦,男女一样培养。 更何况她是林老夫人一手带出来的,你真以为她是温顺的猫? 你可别忘了,林老夫人……曾经差点让三大势力覆灭的人。” 这样恐怖的人亲自教导出来的人,会简单? 只怕是她亮起爪牙时,自己等人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吃饱了没事去惹她做什么? 自己安排人去查过林九宜,只能说她的经历很丰富,所以才会拥有这般与众不同的性格。 六岁就在外行走,而且从离开林家的大门开始,她所用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赚的。 最重要的是,在外行走的时候她还捡了很多孩子回来养。 一个小孩能养活自己就算不错了。 但她却凭自己的本事,养了一大批孩子。 而且她养的这些孩子,都很上心,给他们请先生教他们识字以及各种才能。 这种人你跟她作对,就等于自找麻烦。 想到这个,沈放冷着脸: “不要再去招惹她,少给我惹麻烦。” 沈寒不以为然,而就在他想说话时,管家来了。 “大人,燕王和燕王妃来了,人已经在大厅等你!”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沈放皱起了眉头。 他们怎么来了? 他们来找自己,是来找麻烦的? …… 第402章 不装,会死? 林九宜在踏入沈家时,虽没特意去看,但也不留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不得不说沈家虽不大,但布局、一花一草之间,都是经过精心设计,很多东西都不是无缘无故放在那。 比如那盆开得正艳的菊花,可以说是点睛之笔,但也是杀招之所在。 还有右边的石头…… 有意思! 林九宜嘴角轻勾,难得碰到个同道中人。 瞧着一旁一脸高深莫测的林九宜,燕王直接粘上去,伸手抱着她手臂的同时压低声音: “大姑娘,你在看什么?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处处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 燕王不开心。 大姑娘都不看他,只看这破院子。 “当然好看了。”林九宜轻笑,“别说我没提醒你,这里的东西可千万别乱碰,不然你出了什么事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说错了,应该说你别指望我去救你,救不了!” 燕王皱眉,“什么意思?” 他抬头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这四周埋伏有人吗? 不应该啊! 如果这四周埋伏有人的话,应该逃不出自己双眼的才是。 “字面意思。”林九宜很自然地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随后抬头: “这里不简单,藏有不少机关。 夜闯的话……” 林九宜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戏谑,“估计没人能完好抽身,你也一样。” 林九宜起了兴趣。 没想到在这沈家,居然有精通机关之术的人。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不过这是沈放的宅子,能让他同意安装这么多机关的人,不是他自己本人,那就是他信得过人。 一见林九宜眼中的好奇,燕王整个人拉响了警铃。 危险。 “大姑娘,就沈放的人品出入他家的人,肯定跟他一样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要瞪大双眼看清楚谁好谁坏!可不能被一些表面的东西给欺骗了。” 燕王懊恼。 若早知他未来的一半,喜欢研究机关,他当年肯定会分些心思去研究机关。 瞧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林九宜错愕。 王爷这是作病又发作了? 林九宜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人打断了话。 “王爷王妃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是沈某的错。” 沈放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紧接着他出现在了大门口,而林九宜也闻声看了过去,同时的她双眼也危险的眯了起来。 同一张脸,但性情完全不一样,怪不得王爷会起疑。 眼前沈放的声音,清脆干净,让人有一种如沐清风的感觉。 而出现的在金山寺沈放声音微低暗哑,格外的刺耳。 恐怕王爷猜到了,不是同一个人。 林九宜缓缓的站了起来,“沈大人这话客气了,冒昧上门拜访是我们夫妻两人唐突了才是。” 而沈放在看清楚林九宜后,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她的相貌不是很出众,但却很耐看,但最惹人注目的却是她周身的气质。 她的气质很特别,要具体说哪里特别,一下子又说不出来. 可她周身散发的气质却让人忍不住想深究下去,想一探到底好好看看,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见沈放一直盯着林九宜不放,燕王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身体一动直接站在林九宜面前,挡住了沈放的视线。 “大姑娘带我来向你道歉的,沈大人对不起。” 说完燕王如同孩童一般,直接向他弯腰行礼。 沈放回过神来,连忙避开。 对方是亲王,就算是脑子不行,自己也承受不起对方这一拜。 自己若是承了这一拜,传出去怕是要被弹劾了。 “王爷你这要折煞我了。” 沈放苦笑,“不过是件小事,王爷根本不用道歉,说起来也是因为我自己走路没看路的缘故。” “不行,大姑娘说我做错了,让我道歉。”燕王板着脸,“做错了事就要道歉,大姑娘教的我都记得。我向你道歉。” 说完,又要向他鞠躬道歉。 这搞得沈放不断躲闪,最后见没办法才苦笑看向林九宜: “王妃,还请劝劝王爷。 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王爷和王妃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我也不会生气的。” 林九宜一直在观察着沈放,见他向自己说话,便知道差不多了,所以才喊停燕王。 随后认真的看向沈放,“沈大人我家王爷做错了事就要道歉,请你不要拒绝他道歉。 王爷只有三岁孩子的智力以前缺乏人引导,所以不懂对错,现在我已在慢慢把他往好的方面引导。 所以他若是做错了就要指出来让他改正,沈大人,你说我说的可对?” 沈放愣了下,点头,“王妃说的的确没有错。” “所以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我这才亲自带他来向沈大人道歉,还希望沈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计较。”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沈放收起脸上的惊诧,随后摇头,“王妃请放心,这事我并没放在心上。 王爷性格天真烂漫,的确需要人好好引导免得走错路。” “我才不会!”燕王直接伸手抱着林九宜的手臂,一脸委屈: “大姑娘我听你的话,我是不是好孩子?” 林九宜,“……” 不装,会死? 自从揭穿他装傻后,一看到他装傻撒娇,她就想吐槽。 算了,忍着。 嘴角轻勾,“自然,王爷最乖!” 好吧,差点鸡皮疙瘩起来了。 林九宜双眼不露痕迹的给了燕王一个警告眼神。 而燕王这会却笑得像个阴谋得逞的二百五。 但这一幕落到沈放眼里,却变了味道。 他看得出来林大姑娘是丝毫没嫌弃燕王只有三岁孩童的智力,反而对他多方面包容和宠溺。 这种纯粹的感情,让他眼底多了一抹羡慕。 “王爷是不幸的,但却也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王妃你。”沈放感叹: “以前就听说过王妃蕙质兰心是个贤惠之人,世人多推崇没见过本人之前我还持着怀疑的态度,以为这是吹捧出来的。 但今日见了王妃本人之后,才知道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王妃人品高洁,令人佩服。” 林九宜上下打量了下他,摇头: “沈大人你不用对我们拍马屁,我就一个妇道人家,我家王爷在朝堂也没任何的权利,这可帮不了你什么。” 现在林九宜已经很确定,眼前这个沈放和他们在金山寺见的沈放不是同一个人。 金山寺的沈放,是暴虐的。 而眼前这位,是温和有礼的。 若是他是自己所仇恨的那个,她恐怕早就按捺不住想动手了。 沈放因为她的直接而愣了一下,随后摇头: “王妃多虑了,我这是肺腑之言,绝没要拍马屁想让王妃帮忙的意思。” 林九宜点头。 “既然已道歉,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她目光温柔地看向燕王: “王爷,天色不早了,我们现在也该回去了。” “好,回家!”燕王兴奋地拍着手叫好,“大姑娘,快,我们快回家。” 林九宜朝沈放点了点头,随后伸手牵起燕王的手朝外面走去。 “我送王爷和王妃。”沈放立即跟上,要送他们。 “不用,几步路而已,沈大人不用送。”林九宜一脸平静的拒绝。 但沈放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弃,而是坚持着要送她们离开。 林九宜耸耸肩,她也不过是客气下而已,他送正中下怀。 等快到大门时,林九宜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沈大人,你可还有兄弟姐妹?” 沈放一愣,眼底多了一抹探究,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问自己这个。 但他还是在脑子里快速地过滤了下,这才开口: “没有,我是家中的独子,父母早逝。” “哦,那可能是我认错了。”林九宜一脸平静: “前段时间我们去金山寺烧香拜佛时,见到一个和沈大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还以为他是你的兄弟,所以才问问。” 沈放心一突。 但很快就掩饰起自己情绪来,“应该是认错了。 沈某并没兄弟姐妹。 这事,我也听林大人提起过。 说有人冒充我欲对你和林夫人不利,可那天我在皇宫,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 这事,我也向林大人解释过。” 林九宜点头,而此时他们刚好走到门口。 “我知道不是沈大人你,沈大人就送到这吧。 另外我还没谢谢沈大人你大人有大量,没跟我家王爷一般计较。 告辞!” 说完便继续牵着燕王朝前面大街走去。 沈放一直注视着她的离去,但眼底多了一抹深沉。 她刚才在试探自己。 沈放很肯定。 第403章 不是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吗? “我都说了这女人不简单,你不信我!” 沈寒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目光幽深的朝大门方向看去,而他的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多几分狰狞可怕。 这女人回京了,很好! 沈寒一脸邪意的伸出了舔自己的嘴角。 一旁的沈放扭头看向他,眼带不悦,“我从来没说过她普通。 若不是你擅作主张,就不会有今天的试探。” 说到这里,沈放抿紧了嘴: “她不会轻易放弃试探,沈寒从今日起,你一步都不许踏出这里。或者是你立即给我出京,回龙翔山庄去。 还有,你给我收敛点,不许去招惹她,听到没有!” 他这边绝对不能再让林九宜抓到任何把柄。 那女人太精明了,一旦被她抓到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有可能事败。 现在她已经起了疑心,必定会盯死自己这边,所以沈寒不能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一旁的沈寒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他只配活在阴影里吗? …… “的确不是同一个人。”林九宜道。 也因为这样,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兴趣: “王爷,你说他们是带了人皮面具,还是说他们是一模一样的双生子?” 见他一直没说话,林九宜扭头。 哟,这脸拉得够长。 “王爷现在搞的又是哪一出?”林九宜挑眉。 “你对沈放很感兴趣。”燕王委屈。 “有这么明显?”林沫兴趣盎然地摸上自己的脸: “长得好看,性情温和,外加懂机关,简直不要太好。 而且他身上全是谜,你不觉得这样的人,让人有一探究竟的欲望吗?” 看着燕王的脸越拉越长,林九宜抿嘴偷乐。 “有什么好的?”燕王酸溜溜的摇头: “不过是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大姑娘你可千万别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像他这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骗人。 人前一副样子,人后又是另外一幅样子,把人当似的耍得团团转。” “王爷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林九宜一脸的戏谑。 燕王很快反应过来,大姑娘刚才是在调侃自己呢。 “大姑娘……” 燕王拉长了声音,委屈,“你故意的。” 林九宜挑眉,“我说什么了吗? 我什么都没说。 回家了!” 说完,转身径直朝前面走去。 燕王抬脚追上方去,“大姑娘等等我。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被男人的长相给骗了,有些人长相就会骗人。 像我这样的,我就不会骗人,我多老实啊。” …… 燕王一路缠着林九宜,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而所有的话语,等回到燕王府时戛然而止。 因为长公主和汝阳侯来了,正在他们家大厅等着他们。 林九宜看向一旁的徐管家,“长公主和汝阳侯来了,你怎么不派人去找我和王爷,白让客人等了这么久。 你这样,让人怎么看我们燕王府的待客之道?” 说到这,林九宜直接朝两人扬起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长公主和侯爷两人还真是有雅兴,大晚上的一起结伴来我府中做客。” 林九宜知道他们为啥而来,但就是不说破。 燕王上前拉着林九宜的手,一脸不善地看着他们: “别欺负大姑娘,敢欺负大姑娘,我打你们。” 燕王这话一出,长公主和汝阳侯两人原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会又变得难看了几分。 “皇叔,你误会了,没有的事情。”长公主笑得有些牵强。 “是啊,没有的事情,王爷你紧张了。”林九宜漫不经心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再蠢的人也不会在对方的家里闹事打人。 毕竟这年头,护住的忠仆可不少。” 一旁的徐管家福至心灵,立即上前: “没错。 王爷你放心,在府中若是有人敢对王妃不利,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会护王妃安全。” 林九宜满意。 目光含笑地看向燕王,“王爷,你看到了没有? 所以你不用担心,没人欺负的了。” 而一旁的长公主和汝阳侯两人,此时满嘴的苦涩。 明知道对方故意奚落他们,但他们却没办法反驳。 因为他们理亏,不管怎么样都得受着。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长公主上前一步: “皇叔皇婶,汝阳侯的世子做的事情是不地道,我也知道自己没这个脸来求这个情。 但我就这一个闺女,他若真的被砍头了,我闺女就要守寡了。 皇叔皇婶,你们能不能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 说这话时,长公主脸火辣辣的疼。 如果可以,她倒恨不得李启明那人渣死了算了,免得自己受辱。 没这个本事,还想当众杀人,他怎么不先杀了他自己? 要不是她现在和汝阳侯绑在同一条船上,她真不想理这破事。 “不行!”燕王板着脸: “大侄女你偏心,你闺女会守寡你担心,那我呢,我不是差点没了媳妇吗?我要是没媳妇的话,多可怜。” 长公主,“……” 一旁汝阳侯急了,上前一步急切的说道,“王爷、王妃都怪我教子无方,教出这么一个孽子来,差点害了王妃的命。 但王妃不是没事吗? 王妃你能不能看在他没给你造成实质性伤害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 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些词语一出来,徐管家等人顿时怒了。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燕王眼底多了一抹杀意,下一秒,他抄起一旁的凳子,恶狠狠地朝汝阳侯砸去! “皇叔不可,住手!” 长公主心慌,连忙开口阻止。 她虽也觉得汝阳侯刚才不说的话有些不妥,但燕王动手打人也不对。 砰! 汝阳侯被燕王的暴躁给吓了一跳,见凳子朝自己砸来,他立即狼狈地往旁边躲闪,而凳子贴着他砸到了地上。 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凳子碎片,汝阳侯脸上的血色直接褪去。 差点,他就被砸了个正着。 他扭过头来,黑着脸,“王爷,你……” 砰! 燕王冲到了他面前,一拳揍在了他的鼻子上。 “啊!” 汝阳侯惨叫地倒退了两步,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燕王的拳头又朝他打了过去: “让你欺负大姑娘,让你欺负她!” “我打死你这个老王八,我打死你!” …… 面对暴怒的燕王,燕王府的众人一致眼观鼻,鼻观心,我啥也没看到的样子。 反倒是长公主急得不行,但她又不敢上去阻拦,只能嘴巴喊着让燕王不要打了。 等见燕王根本就不听她的话后,她这才连忙看向林九宜: “皇婶,你快让皇叔停下来。 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到时候怕是皇叔也落不了好。” “你皇叔这个时候可不会听我的。”林九宜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长公主,你放心,没事的。 这汝阳侯不是没死吗?不是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吗? 王爷的拳头这么弱,打他几拳怎么了? 放心造不成实质性伤害的,死不了的!” 林九宜不软不硬的刺了回去。 呵,痛不在你身上,你自然说得轻松,等打到你身上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做疼。 长公主被憋得脸通红,最后发怒地看向徐管家等人: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赶紧上前把你们家王爷拉开!” 徐管家直接往后退了一步,“长公主不是我们不愿意,是王王爷发疯的时候很可怕,谁上前他就打谁。 反正我是不敢往前凑,你们敢吗?” 说着,他看向一旁青鸾等人。 青鸾等人被吓得连忙摇头,直说不敢。 瞧他们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旁的林九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很好! 这反应,值得奖励。 长公主被气得差点晕过去,最后还是她自己冲上去拉燕王,她总不可能看着汝阳侯被燕王打死。 但…… 砰! 燕王直接一拳揍向了她的脸,同时暴怒: “滚,再来拦我,我打死你。” 话说完,继续一拳揍向汝阳侯。 长公主直接被打蒙了,连喊疼都忘了,整个人傻傻地站在那发呆。 最后,还是林九宜好心上前把她拉开。 “长公主都跟你说了,王爷发疯时千万别往前凑,你看,这不就伤及无辜了吗?” “你!” 看着林九宜那张无辜的脸,长公主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是故意的! 第404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看着林九宜那嚣张的脸,长公主真想一巴掌甩过去,但最后她忍住了。 她冷着脸,“你确定不阻止? 若是汝阳侯被打死,你们燕王府也难逃问责。” 她就不信林九宜会眼睁睁看着燕王身陷囹圄。 打死当朝大臣,这可是大罪,皇子犯法与民同罪,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就会放过。 “长公主是在威胁我?”林九宜眼神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在其皱眉时,忽然咧嘴一笑: “你这威胁,我还真怕。” 随后在长公主那变了的脸色的注视下,把燕王给喊了回来。 燕王走回到林九宜身边时,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汝阳侯的血。 拉起他的手,看着因为打人而变得泛红的指关节,林九宜摇头,“王爷疼吗?” “疼!”燕王委屈,“疼死了!” 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的汝阳侯闻言,身体摇了摇的同时眼底带着一抹不可置信。 自己这个被施暴的人都还没喊疼,他有什么资格喊? 汝阳侯双眼怨毒地瞪向林九宜两人,打人还这么嚣张,他再也忍不住: “你……” “侯爷。”长公主打断他的话,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事本是他们理亏,若是不让他们出了这口气,事情难平息。 更何况,燕王打他的时候,就只有第一拳是打在他的脸上,所以现在他看起来根本就不惨。 想拿这个事情告到皇上那,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不知道她皇叔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深呼吸一口气,长公主看向林九宜: “皇婶你说吧,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咱们毕竟也算是一家人,我希望事情不要闹得太难看。” 她算看出来了,燕王府是林九宜这个女人说了算。 只要她松了嘴,这事就这样过了。 “一家人?”林九宜抬头,咧嘴一笑: “我们燕王府可高攀不起汝阳侯府。 这事,我们夫妻两人听皇上的,皇上说怎么罚就怎么罚,我们没意见。 王爷,你觉得呢?” 看来皇上对这汝阳侯世子的处罚很重,不然他们不会一起找上门来。 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嘲讽。 燕王严肃点头,“嗯,听皇帝侄子的。” 汝阳侯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暴怒: “燕王妃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这样依依不饶,只会得罪人,你……” “汝阳侯,我闺女怎么做事还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教。” 林文庭的声音从大厅外响起,刚好打断汝阳侯的话。 紧接着,林文庭和何文君夫妻两人出现在大厅处。 看到林文庭夫妻两人出现,汝阳侯和长公主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他们都很清楚林文庭来了,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复杂。 但踏入大厅里的林文庭夫妻两人根本就不理他们,直奔林九宜而去。 一走进,夫妻两人立即紧张问道: “九宜,你怎样了?有没有受伤?” “你这孩子,被人欺负了,为什么不派人去通知家里。” …… 林九宜诧异,但心中多了一股暖流,“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我没事,是王爷及时扑倒了我,没砸到我。” “没事就好!”林文庭松了一口气。 然后欣慰地看向燕王,“王爷,好样的,你做得不错,自己媳妇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护着。” 他可听说了,那花盆很大,而且装满了泥。 若是被砸中头,他这闺女怕是要命丧当场。 “好孩子。”何文君也是一脸欣慰。 她就说燕王是个好孩子,会护着九宜。 燕王手傻傻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憨笑,“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放心,我会保护大姑。不过……” 燕王话语一转,他一脸委屈地看向林文庭: “岳父大人,这两个人说‘没对大姑娘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让我们原谅坏人,我要原谅吗? 我不知道要不要原谅,我不想原谅可他们好凶!” 这话一出,长公主和汝阳侯两人脸直接涨得通红。 这是真的傻吗? “原谅?”林文庭怒喝: “汝阳侯我原谅你的大头鬼,你儿子差点害死我闺女,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说‘没造成实质性伤害’算了? 汝阳侯你李家人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说完,林文庭直接朝汝阳侯扑了过去,然后一拳揍向汝阳侯。 “啊!” 没想到林文庭会动手的汝阳侯被结结实实地揍了一拳。 惨叫了一声后,汝阳侯继续挥拳动手。 汝阳侯自然不甘示弱,奋起反抗。 很快,两个年过半百的人,打在了一起。 林九宜瞪大了双眼,她爹居然跟人动手! 看到她爹吃亏,林九宜连忙让燕王去帮忙。 开玩笑,她怎么能让他爹吃亏。 但却被何文君给拦了下来,林九宜瞬间反应过来,故意的。 她爹娘这是想把事给闹大,想把汝阳侯府的遮羞布给扯下来。 杀人未遂,还上门来威胁欺负人,这样一来,汝阳侯一家休想好过。 很显然长公主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会她连忙上前阻拦。 但何文君岂能让她如愿? 何文君上前对着长公主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然后对着被打蒙的长公主,就是一顿输出: “你这个人,心肠怎么这么狠毒? 你也是有闺女的人,若是你闺女差点被人害死,别人跟你说一下‘不是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你就放弃为她出头? 如果是,我还真同情你闺女,她怎么遇到你这个她受委屈不为她出头的娘。” …… 看着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骂个不停的何文君,长公主的脸色很难看。 她忽然想到那天像疯子一样朝自己咆哮的闺女,头忍不住摇了摇。 自己怎么没为他们出头? 有! “闭嘴!”长公主忍无可忍,直接朝何文君咆哮: “这不是没死吗? 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又怎么了? 为什么一定要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只会损失更多。” 所以,这是死不悔改了?何文君忍不住了,直接朝长公主扑去的同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另外一只手直接一个大耳光甩过去。 “你自己说的,没死就不要斤斤计较,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 你放心,我打你一巴掌而已,死不了,小事等于没事。” “啊!” 伴随着长公主的惨叫声,现场乱成了一团。 一旁的林九宜呆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爹娘居然亲自下场撕他们,而且她娘还这么彪悍! “大姑娘,岳父岳母两人的战斗力可以啊。”燕王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你看看长公主,头发都快被扯下来了。” “咳!”林九宜轻咳了下。 然后立即让人上前把他们给分开。 而被分开的四人,早就打出火气来了,被拉开后还叫嚣着要继续动手。 汝阳侯一脸阴郁,现在好了。 新仇加旧恨,这事不大都不可能。 怎么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给我等着!”林文庭咬牙,伸手扶住何文君,“夫人,走,我们进宫让皇上为我们主持公道去。 欺人太甚,我们若不为这两孩子出头,他们就要被人欺负死了,走!” 何文君点头,随后夫妻两人相互扶持朝外面走去。 见他们又要闹到皇帝那去,汝阳侯气得要吐血,但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阻拦。 就算是出了燕王府,依然听到他们的吵闹声。 长公主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九宜,随后快速追了出去。 这事不能再闹大,再闹大李启明那废物就要不保。 直到她走出去,燕王这才忍不住笑了出来,“夫人,现在是不是该我出马了?” 林九宜点头,伸手帮他整理了下衣服: “王爷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一会不妨哭一下。” 燕王笑了,笑得格外的肆意,“大姑娘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做个爱哭的孩子。 不然都对不起岳父岳母这么卖力的表演,大姑娘你等着听好消息。” 想想他岳父,任由汝阳侯的拳头落到他自己身上,自己看着都觉得疼。 “嗯,去吧,扒他们一层皮下来。”林九宜一脸淡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必要其脱一层皮下来。 今晚,她定要汝阳侯府这四个字成为过去式。 “嗯,等我!” …… 第405章 当她没爹娘护着? 看着渐行渐远的众人,林九宜看向青鸾: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赵如媞因为撞破李启明的破事,被汝阳侯府的人软禁,而她娘因为利益也放弃了她,把她继续留在汝阳侯府?” 青鸾点头,“是的。 老实说,我刚知道消息时,都被吓了一跳。 我都要怀疑长公主是不是她的亲娘。 不为她出头就算了,还帮着汝阳侯府的人欺辱自己闺女。” 总之,赵如媞也挺倒霉的。 林九宜不关心她惨不惨,她一脸戏谑地看着外面的天色,“你说,若是把她放出来,她会做什么?” 青鸾立即反应过来林九宜想做什么。 就赵如媞那不吃亏的性格,再加上这段时间在汝阳侯府受的委屈。 她从汝阳侯府出来的话,不把汝阳侯的底裤给撕烂,都对不起她的性格。 所以,她直接笑了出来,“大姑娘,我现在立即让人去办。” “这事不用你。”林九宜摇头: “你去把徐广平给我叫来。” 林九宜看向外面,嘴角轻勾,赵如媞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 皇宫,勤政殿。 永帝头疼的看着眼前的五人,一个在哭,另外四个满脸的伤。 他们都觉得自己可怜,可谁可怜他了? 自己刚想就寝,就被吵起来处理他们的破事。 没一个省心的。 深呼吸一口气,永帝板着脸,“汝阳侯,皇姐,这事朕不是早有了判决了吗? 你们为什么还要去骚扰皇叔皇婶他们? 怎么? 你们觉得朕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你们找朕皇叔过来求情,朕就会改判? 你们都把朕当什么人了?” “皇帝侄子,我差点没了媳妇。”燕王顶着一双大红眼,一脸的委屈: “他还跟我说‘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不要计较。呜呜,皇帝侄子你说我该不该计较,我不知道。” 看着哭得跟个孩子似的皇叔,永帝头疼。 “皇叔,你别哭了,你放心朕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真的?”燕王泪汪汪地看着他: “大业人不骗大业人,皇帝侄子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他们都把我当耍。 我知道被砸到会很疼,还会死。 他们还想骗我,砸到没事,皇帝侄子我不是。” 永帝点头,“嗯,皇叔你很聪明。 没错,若是被花盆砸中不死也残。所以……” 永帝双眼阴恻恻地盯着满脸是伤的汝阳侯,“你是多不满朕的判决? 既然不满,那就改判重一点,你满意了吗?” 汝阳侯脸色一白,他猛抬起头来拼命摇头,“皇上,臣并没有不满。 臣只是想着若是取得燕王和燕王妃的原谅,皇上能不能减轻一点的刑罚。 皇上啊,臣也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坐牢服刑役三年。 皇上,臣也是因为爱子才做出的蠢事啊,求皇上原谅啊。” 说着,汝阳侯哭着磕起头来。 长公主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皇上,此事是我们处理不当,但也是出于爱护孩子……” “所以你们就大大方方地欺负上门?”林文庭一脸的幽深: “燕王是没爹娘护着,但你们是不是忘了燕王妃还有爹娘在? 你当我们都死了,随意上门欺辱他们是吗? 差点被砸死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就说得这么轻松,要不要换你孩子试试?”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长公主语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林文庭可不管他们,而是抬头看向永帝: “皇上,汝阳侯说话太过分,作为父亲我听不下去,所以臣动手揍了他,臣愿罚。 但臣恳请皇上严惩汝阳侯世子的行为。 大街上当众行凶,没成功,就想以所谓的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逃过惩罚,天下那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到这里,林文庭声音有些哽咽: “若不是王爷冒死扑上去,把臣闺女推开,恐怕臣闺女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所以我们这边绝对不接受和解。 若按汝阳侯这么说的话,只要没杀人成功都可以不追责,那这天下岂不是大乱? 人人是不是都要活在担惊受怕中?” 这话一出,汝阳侯脸色一白。 他双眼狰狞地盯着林文庭。 林文庭这个老匹夫,他知不知道他这么说不但会害死他儿子,也会害得他汝阳侯府爵位不保。 长公主皱眉,“林太傅,你说的是不是过于严重?” “严重?”林文庭一脸冷酷地看向她: “若是差点被砸死的人是你,你会放过凶手? 你若是敢说会,今日这事我来拍案就这样算了,我们不追究了。但……” 林文庭双眼变得阴沉可怕起来,“你得想好这后果。” 不死就无罪,是吧? 那自己就让她整天活在即将被杀的恐怖中。 反正只要不弄死她就行,这再简单不过。 长公主一时哑口无言。 但她很快抬起头来,脸带不悦,“林太傅你说这话,就过了。 她这不是没事吗? 我就想着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 “所以谁做你闺女谁倒霉。”林文庭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你闺女差点被人害死,你不追究是你的事情。 但我闺女是我的宝,谁敢伤害她,我定要剥他一层皮下来。 你不疼你家的孩子是你的事情,但我家的孩子我疼。” 长公主被气得脸红,“你不可理喻。” 明明就是一件小事,为什么要闹得这么大? 闹大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还不如借此为自己谋求利益,不是更好吗? “不可理喻的是你!” 而就在此时,养心殿外,传来了赵如媞沙哑的声音。 紧接着,她出现在了养心殿。 看到她出现,长公主和汝阳侯都有些紧张。 两人都喝斥,让她赶紧滚出去。 但赵如媞根本不理他们,她规规矩矩地跪下来朝皇帝行礼。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 但机会摆在了自己眼前,她一定要为自己谋个出路,她绝对不要一辈子被绑死在汝阳侯府这个肮脏的地方。 她要离这些肮脏的人远远的。 “赵如媞你怎么进宫了?”永帝带着一脸不悦: “朕不是说过,不许你再踏入皇宫一步。” “我知道。”赵如媞依然跪着头磕在地上: “但我不愿意皇上被一些小人蒙在鼓里,所以我才冒险出现在皇上面前,揭穿某些小人的真面目。” 说着,她抬起了头,双眼愤恨地扫过长公主和汝阳侯。 她大概猜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她承这个情。 因为,这可以让她摆脱现在的一切。 “赵如媞你放肆,这里没你的事情,你给我滚下去,你听到没有?”长公主一脸戾色。 汝阳侯也感觉开口,“儿媳妇,我知道启明那混小子让你受委屈了。但你们是夫妻啊,你得向着他。 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狠狠教训他为你出气。 你别在皇上面前闹了,让人笑话。” 赵如媞嗤笑她不吭声也没动作,只是看向永帝,等着他开口。 她一点都不想再呆在汝阳侯府。 汝阳侯父子都是,没一个好人。 永帝想向着他长姐,但旁边有燕王和林太傅盯着,他也不好太明显,只是语气不是很好的说道: “说吧。 朕给你个机会,但你可要知道分寸。” 赵如媞点头,随后在长公主等人的怒视之下,缓缓的把自己之前遭遇的事情给说出来。 包括长公主和汝阳侯达成协议,把她软禁在汝阳侯府。 另外,她也直接捅出李启明残害无辜少女的事情。 永帝大怒。 他拿起茶杯,恶狠狠地朝汝阳侯砸去。 砰! 茶杯落地,碎成无数片。 “就这种人渣,你们居然还有脸为他求情? 皇姐,你居然为了这种人渣,这么对你闺女? 你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皇姐,有你这样做吗?你就不怕寒了你闺女的心!” 长公主的脸色不是很好,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我是为她好! 就她这种性格,就算和离了,又能嫁什么好人? 汝阳侯府好歹是侯府,可以保她衣食无忧。” 赵如媞笑了,眼底带着一抹绝望,“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嫁人?” “你胡说什么?”长公主一脸的不悦: “不嫁人,你想让人笑话死我吗?你……” “够了!”永帝黑着脸打断她的话: “今日起,长公主禁足三个月,赵如媞和李启明和离。 另外,李启明残害无辜少女,斩立决。 汝阳侯包庇凶手,目无法纪,夺其爵位,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皇上!” …… 第406章 夫人,我疼 啪! 长公主一巴掌甩在赵如媞的脸上,一脸的狰狞,“你是不是疯了? 那个人是你的丈夫,你毁了他,你自己下半身也会跟着毁了。” 她现在已经不敢想象外面的人要怎么议论他们了。 自己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啊。 还不都是为了她吗? 难道被休、被下堂了,她就高兴了? 长公主脚步踉跄了下,一脸的伤心的看着赵如媞。 赵如媞摸着自己的脸,双眼愤恨地盯着她,随后笑了,她摇了摇头: “为我好?说的可真是好听。 你若是真的为我好,我被汝阳侯府的人欺负时,就该为我出头。 而不是和他们同流合污,把我关起来。 你知不知道那恶心的东西,天天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天天地侮辱我打我。 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 好啊,既然你觉得很好,我送你,你要不要啊!” 说到最后,赵如媞是怒吼出来的。 所以,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活在那个地狱里? 她又不犯。 同时她挽起自己袖子,露出自己手臂上的淤青,面目狰狞地看着她: “看到没有? 因为你的缘故,汝阳侯府的人是个下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李启明那恶心的死,更是对我拳打脚踢。 看到这些,你满意了吗?” 呵呵,她很了解自己这个娘,不给她看点真实的东西,她会以为自己在骗她。 看到她一副被打击得不行的样子,赵如媞有一种恶意打击报复后的畅。 长公主脸色发白的同时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这些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不让你们和离,是为你好。 和离后,你会被人指指点点,任何人看你都会带着嘲讽,我不希望你过这样的日子……” “够了。”赵如媞打断她的话,放下袖子的同时她双眼厌恶的看着长公主: “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我恶心。 你根本就没感情,不对,你有只是你的感情不在我身上。 你生气是因为我弄到了汝阳侯府,不能让你从中谋取好处给你的好大儿而已,你装什么装?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你生的,我若是生在林家不知道有多好!” 生在林家,自己如果受委屈了林家人会毫不犹豫地为自己出头,谁不想有这样的父母? 长公主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赵如媞打断她的话,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长公主: “我做错事,你从不为我出头,对我不是打就是骂。 而你儿子给你闯下弥天大祸,你对他都没任何怨言更不会动手打他,甚至动用所有的一切为他摆平一切。 所以……” 赵如媞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冷酷地盯着长公主: “我们母女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你。 你放心,我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去找你。” 说完,赵如媞直接冷漠的转身离开。 从汝阳府离开的,对她来说宛如新生。 从前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她只想脱离以前所有的一切,为自己而活。 长公主脸色一白,身体踉跄地追了上去: “如媞,你听娘说。 赵如媞你给我站住,听到了没有。” …… 林文庭与何文君带着燕王从一旁的角落走出来。 何文君一脸淡漠,嫌弃地看向长公主的身影,“活该。 自己闺女受了委屈,不为自己闺女出头,却为了个人渣让自己闺女吃尽苦头,活该被抛弃。” “拎不清。”林文庭也难得说了一句。 随后他笑眯眯地看向燕王,同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爷你不会打我闺女的,对不对?” 他岳父这笑容…… 燕王打了个冷颤,有些可怕。 瞬间他拉满求生欲。 他很确定自己若是说错一句,他那岳父大人肯定会直接敲破自己的脑袋。 他立马憨憨地摇头,“大姑娘打我,我不打大姑娘。” “很好。”林文庭笑得越发灿烂。 一旁的何文君摇了摇头,“好了,老爷你也别吓王爷了,王爷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打九宜的。” 说着,她双眼亲切地看向燕王: “王爷咱们林家的闺女得捧在手心里呵护,不能受任何委屈,也不能被任何欺负。 你唯一要记住的是,你要好好保护她,不能欺负她,别人欺负了她你得打回去。不然我可是会把人带回家的,知道吗?” 燕王如小麻雀啄米,拼命点头。 娘呀,他这岳父和岳母就没一个善茬,好吓人。 他想回去找大姑娘求抱抱。 “好了,走吧,我们送你回去。” …… 燕王一回到燕王府,立即拉着林九宜回房间诉苦。 到最后,他忍不住叹气。 “夫人啊,你是不知道刚才从皇宫回来的一路上岳父和岳母有多可怕。 他们一直在敲打我,说我要是打你欺负你,就立即带你走,还要揍死我。” 想到这些,燕王心有余悸。 林九宜挑眉,是她爹娘会做的事情。 “所以呢?”林九宜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可以记住了,我可是有娘家撑腰的人。 你若是对我不好,会有一大堆人冲上来揍你。 而我转身离开,是会有人无条件接纳的。” “我哪敢对你不好?”燕王委屈: “我还怕你不要我。” 谁家的好男儿像他这么可怜,天天怕被媳妇被抛弃的? 林九宜抿嘴偷乐,“王爷,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你房间洗漱睡觉。” 燕王拉长了脸,“夫人,我就睡这!” “你睡这?”林九宜挑眉,“那我去其他房间睡,这里让给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但刚转身,就被他抓住了手。 林九宜回头,“怎么了?王爷可得还有事?” “夫人,我疼。”燕王一脸委屈,见她一脸的疑惑,眼神幽怨: “我后背疼。 之前摔倒了,好疼。” 说完,直接在她面前脱下了衣服,露出了他结实的身材。 上宽下窄,穿衣显瘦,有肉,妥妥的衣架子。 但他身上的伤疤,破坏了这份美感。 而且转身时他后背上的淤青格外的扎眼。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悦,“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都不知道疼吗? 还有,你真当你自己是,等着别人的发现你身上的伤?” 林九宜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而话一落,她立即去一旁的柜子翻找起来。 很快,她就拿了一个小瓷瓶走了回来,板着脸看着他,“去,在床上趴着。” “好!” 燕王乖巧地趴到床上,扭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大姑娘你温柔点,人家怕疼。” 这话一出,林九宜嘴角抽搐,这么做,看来不是很疼。 她直接把小瓷瓶塞入他的手里: “看来你不是很疼,你自己擦吧。” “大姑娘……”燕王立即摆出一副饱受被欺负的可怜样,“我……我自己擦不到。 大姑娘你想看着我疼死吗? 呜呜,大姑娘你好狠的心。” 林九宜翻了个白眼,拿过小瓷瓶,咬牙: “让我给你擦药,就闭上你的嘴,少说话。” 说完,她坐在一旁,然后倒了一些药汁在自己的手心,随后轻揉地帮他推拿起后背的淤青来。 都黑了一大片,居然忍到现在才说,这男人还真的是忍者神龟,够能忍的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用力。 不是能忍吗? 看你还能忍多久。 嘶! 燕王倒抽了一口气,大姑娘这是用了多大的劲。 她这是把自己当仇人来虐吗? 他扭头,“好疼!” 看他双眼泪汪汪看着自己的样子,林九宜轻咳了下。 咳,她似乎下手重了一点哈。 “那个力道大点,揉重一点,这淤青散的快。”林九宜乱扯了个借口。 “好。”燕王委屈的点了点头,“我信大姑,为散的快点,大姑娘你可以揉得再重一点,我没事的,我还能再忍忍。” 虽知道他是装的,但林九宜这会却有些心虚,推揉的力度忍不住放轻了一些。 等揉了一会,发现他都没任何反应后,林九宜疑惑,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林九宜错愕,这样子都能睡得着? 真的是够能忍的,怪不得这一路都没喊疼! 林九宜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拉被子帮他盖好。 随后便在他身旁躺下,慢慢地睡了过去。 听着身旁传来的平缓的呼吸声,燕王睁开了双眼,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微微地往上扬。 夫人,晚安! …… 第407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翌日。 汝阳侯被夺爵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而汝阳侯所发生的肮脏事,也在燕王的授意下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不,天刚亮没多久,汝阳侯府的门口就被人砸满了臭鸡蛋和烂菜叶。 而赵如媞昨晚就已经连夜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汝阳侯府。 此时她坐在马车上,远远地看着愤怒的百姓朝着汝阳侯府大门砸臭鸡蛋烂菜叶子这些。 看了好一会之后,她才让人赶马车离开。 昨晚从皇宫出来后,她就已经想好了去处。 她要离开京城,寻找一个安静美丽的地方度过自己的余生。 但刚出了京城,就被人拦停了马车。 赵如媞以为是她娘长公主拦了自己的马车,所以很不耐烦地掀开马车的帘子,刚想说话时却愣住了。 好一会,她才吐出三个字。 “是你啊!” 说完,她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没想到我离开京城,你会来送我? 老实说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了,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要离开京城?” 林九宜一脸淡笑地看着她,“没有,猜的。” 停顿了下,林九宜才继续说道: “赵如媞,一路顺风。 想好了,就不要回头。 京城,不见得是什么好地方。” 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看了京城城门口一眼。 京城是繁华,但自古以来京城就没平静过,每天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离开不见得是件坏事。 “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赵如媞赞同点头,随后嗤笑,“我还以为你是来嘲笑我的。 没想到你还对我说这些煽情的话。”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林九宜摇头: “我从没想过嘲笑你,或者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生活方式也都不一样,应该给予尊重。” 当初若不是她招惹自己,自己也不会设计她。 自己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林九宜神情恬静地看着她,“昨晚是我让人送你入的皇宫,赵如媞我们扯平了。 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再见,愿你事事如意。” 赵如媞点头,“谢谢你。” 她早猜到自己出现宫中与她脱不了关系,但她却不生气。 是她给了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 如果自己不进宫,怕是摆脱不了汝阳侯府,摆脱不了李启明那人渣。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林九宜,“其实说起来,我不讨厌你,我只是嫉妒你。 我嫉妒你有这么好的家人,我嫉妒你的家人无条件相信你纵容,还无条件对你好为你出头。”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了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脸灿烂地看向的林九宜: “但我现在不嫉妒你了,我已经释怀了。 爹娘没办法度选择,但我可以选择自己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以后会好好的爱自己。 林九宜我以后不会过得比你差的。” 说完,潇洒转身上了马车,直接让人赶马车离开。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流泪。 离开自己自小生活习惯的地方,她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害怕彷徨,但她不想在林九宜面前流露出来。 林九宜没有说话,一直目送着她的马车离开。 直到走远后,林九宜才转身朝城门方向走去。 赵如媞是聪明的,想开后直接抽身离开。 她若是继续呆在京城,怕是最后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她不像以前那样蛮横不讲理的话,生活会过得很好。 “青鸾你让人留意下赵如媞,等她稳定下来,让人关照下她。”林九宜淡声说道。 青鸾点头,“好, 不过大姑娘你为什么要帮她? 她以前那样子对你,要是我,我才不管她是生还是死。” “事过境迁,更何况她也已经受到了惩罚。而且她现在选择远离京城的一切,那就没必要斤斤计较。”林九宜轻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说不定自己以后还需要她帮忙,不是吗? 青鸾搞不懂她怎么想的,但却也没多说。 “走了,我们去给青瑶准备礼物。”林九宜轻笑。 青瑶的认亲宴的礼物,她得好好准备。 …… 时间如梭,转眼就到了青瑶认亲宴这一天。 林九宜起来,吃过早饭后便准备出门。 她答应了青瑶,早点过去陪她。 而去之前,还得花时间去拿礼物,因为是定做的,工期有些赶,东西到今日早上才能做好。 “大姑娘,我陪你一起。”燕王想跟上。 林九宜摇头,“我现在过去是直接去韩家后院,那后院都是女眷,你一个男人跟着不合适。 你要去的话,晚点再过去。” 燕王叹气,“不能一起?” “你觉得合适?”林九宜反问。 见他不说话,林九宜这才笑眯眯地离开。 从燕王府出来后,林九宜立即去取自己给青瑶定做的礼物。 到一品轩时,并没什么人。 而掌柜一看到林九宜,立即让林九宜等一下,他自己则转身进了内间。 等再出来时,他手里捧着四个盒子。 把这些盒子一一摆放到柜台上时,掌柜一脸的笑容: “王妃,你定做的首饰都已经做好。 不过这些首饰真的太漂亮了,每一件拿出去,都能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他已经想象不出这一整套首饰上身的效果。 林九宜没说话,而是让青梨把这些盒子都打开,检查里面的首饰。 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之后,林九宜满意点头。 一品轩不愧是老字号,这手艺真的无可挑剔。 林九宜脸带笑容地看向掌柜,“做得很好,我很喜欢。” 说完,便让青鸾付剩下的钱。 而就在此时,在她身后传来了一道刁蛮的声音: “掌柜的这些首饰我全要了,你给我包起来。” 紧接着,没等林九宜反应过来,她就被人给挤到了一旁,而且对方还大大咧咧地拿起其中一个簪子在看。 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姑娘,以及被她拿在手中的簪子,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等见对方竟想把簪子往她自己头上插时,林九宜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并且把簪子从她手中夺回来。 林九宜声音淡漠且疏离,“不是你的东西,不要乱碰。” 说完把簪子放回到盒子里盖上,并且让青梨把东西都给拿上。 韩玲珑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顿时怒了。 “人,你抢我东西? 你可知道我是谁?抢我东西,你死定了!” “你的东西?”林九宜眼底掠过一抹嘲弄,“不知所谓,走!” 说完,抬脚朝外面走去。 韩玲珑瞪大了双眼,这人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抢走了自己的东西! 当下她就要追出去,“你给我站住,你把这些首饰给我留下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人,你听到了没有?你给我滚回来……” “这位姑娘!”一品轩的掌柜连忙喊住她,并且朝她摇头,“别追了,我这里还有其他好看的首饰,你可以过来看看。” 韩玲珑转身一脸怒意地瞪着掌柜。 随后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我叫你把这些首饰给我包起来,你为什么不包?是不是连你也想跟我作对?” 掌柜一脸的莫名其妙,“那些首饰是王妃拿图纸拿料子来我这里定做的,是她的东西,我凭什么包给你? 小姑娘你是刚来京城的话,我奉劝你一句,在京城不要那么嚣张,不然惹到不该惹的人,倒霉的就是你自己。” 燕王妃可不是那种好惹的人。 自己对她都不敢大声说话,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丫头,竟对她大呼小叫。 韩玲珑觉得他看不起自己还讽刺自己,当下冷哼: “你少瞧不起人。 我告诉你,就你这间破店,我立即回家让我爹给我买下,=你给我等着。” 说完,气冲冲地离开。 掌柜根本就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她出得起价格,自己把这店卖掉又如何? 只怕是买不起! 而对于林九宜来说,刚才那点小插曲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她带着青鸾和青梨直接到了韩家。 韩家下人都认得林九宜,而且对林九宜也是格外的敬重,一见到她,立即把她给带到后院青瑶住的院子里。 此时韩夫人正在帮青瑶配穿戴。 原本忐忑不安的青瑶,在看到林九宜时,双眼顿时一亮,“大姑娘,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林九宜轻笑。 一旁的韩夫人朝着林九宜轻笑点头,“王妃。 你来得正好,你过来帮我参考下,青瑶带哪套首饰好,我有些摇摆不定。” 她闺女是今日的主角,肯定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是所有焦点才行。 林九宜点头,她让青梨把她怀里抱的首饰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 “韩夫人,你看这一套,如何?” 韩夫人双眼一亮,的确漂亮好看,但她很快变得迟疑,“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这是我送给青瑶的认亲礼。”林九宜摇头,拿起其中的一对耳环给青瑶带上: “真好看! 今日的你,是独一无二的焦点。” …… 第408章 衣服再贵,也是给人穿的 林九宜把青瑶从房间牵出来时,韩夫人捂上了嘴巴。 好漂亮! 韩夫人双眼泛红,她闺女真漂亮。 原本她要亲自帮自己闺女打扮的,但没想到她的那些朋友都提前来了。 她只能把青瑶交给林九宜打扮,而她出去招待朋友。 就林九宜对青瑶的情谊,她相信林九宜肯定会给青瑶好好打扮的。 可她没想到,她这也打扮得太好看了。 少女的灵动,贵女的贵气与稳重,在青瑶身上完美展现了出来。 “不好看吗?”青瑶有些局促不安的看向韩夫人。 看吧,她娘都吓傻了。 青瑶变得更加不安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华丽的裙子,明明大姑娘说自己穿得很好看啊。 可看她反应,不像是好看的样子。 “好看!” 韩夫人激动上前,伸手轻轻地摸了下她的头,轻笑: “我闺女今日真漂亮,好看。 这套衣服比我准备的那套好看多了,真漂亮。” 她看向林九宜,“王妃,这裙子是你准备的?” 这裙子看着就不简单,应该是提前让人定做的,所以不管是从做工还是颜案的搭配上,都能看出来不普通。 这绣工,可不是一般的绣坊所拥有。 韩夫人心中有了答案。 林九宜点头,“嗯,这衣服是我安排人为青瑶量身定做,目的就是为了衬托这套首饰。” 说着,她温柔地看向青瑶: “青瑶你这般打扮很好看。” 青瑶笑得有些腼腆,“真的吗?但这裙子太贵了,若是穿了弄坏了,我怕是会心疼。” 衣服上的小珠子,可都是真宝石,那都是钱。 这套衣服怕是价值不菲,再加上那套首饰,青瑶有些惶惶不安。 大姑娘为自己花了太多银子了。 “衣服再贵,也是给人穿的。”林九宜摇头: “而且这衣服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若是不穿的话,别人穿了也穿不出这效果。” “王妃说得对。”韩夫人点头,随后一脸感激地看向林九宜,“王妃让费心跟破费了。 青瑶他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谢谢你!” “韩夫人客气了。”林九宜轻摇头: “好了,青瑶已经打扮好,时间也不早了,韩夫人你赶紧带青瑶去花厅吧。” “嗯。”韩夫人点头,眼神变得越发温柔地看着青瑶: “青瑶,跟娘走吧!” 说完伸手牵着青瑶的手朝外面走去。 林九宜落在后面,双眸平静的看着前方青瑶母女的身影,慢慢地便与她们拉开了距离。 今日青瑶是主角,自己若跟得太近,或者现在跟着出去,必定会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大姑娘,青瑶今日真漂亮。”青鸾脸上堆满了笑容,他们当中的小妹妹找到了爱她的家人,他们都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嗯。”林九宜一个拐弯,走了另外一个方向。 而这个方向,是韩家的后花园。 韩家不愧是御医世家,后院种的花草树木,多半都是可以用来入药的花,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浪费。 林九宜欣赏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准备出去。 不想刚走几步,韩墨迎面走来。 “见过王妃。”韩墨朝她行了个礼。 林九宜只是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自己虽带着丫鬟,但若被人撞见跟韩墨在这说话,怕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毕竟有些人就擅长捕风捉影。 而韩墨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前途无量,很多人盯着他。 “王妃可否留步,我有问题想问王妃。”韩墨沉声道。 林九宜诧异,但还是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韩墨: “韩统领有话请直说。” 韩墨沉着脸,“王妃,我想问你和青瑶是真的在永州认识的,并且买下她的?” 林九宜双眼眯了起来,“韩统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怀疑是我把青瑶从京城拐走,然后再找地方跟她认识,再养几年,然后攀上你韩家?”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韩墨冷着脸: “我查到当年把她骗走的是一个小姑娘,所以我怀疑你有什么不对?” 林九宜真的是要被气笑,“韩统领看来你的本事也不怎样? 查了这么久,就只查到这些,最后还把水泼我身上。 当年我几岁,你韩家又什么身份,我林家又是什么身份,我需要这般设计你韩家?” “再往我家大姑娘身上泼脏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就算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我也一样揍你。”青鸾一脸怒气,忍不住就要动手教训对方。 但被林九宜拦了下来。 “青鸾别冲动。”林九宜扫了她一眼,随后看向韩墨: “韩统领我听说你二哥一家住在你那,是不是? 我建议你有空的话,好好查查你的家人,而不是盯着我。 十几年前,你韩家还啥也不是,而我爹已经是太傅,用你自己的脑子好好想想,抛去我年岁小的原因,你韩家有什么值得我设计的? 一般拐卖,如果不是被人贩子无意盯上,那就是她的存在挡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会被除掉。” 说完,喊上青鸾等人直接抬脚离开。 但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但却没回头: “韩统领你若是没这个本事找到真相,那就别怪我手伸太长。” 说完,便大步离去。 跟在她身后的青鸾,恼怒地瞪了一眼韩墨,这才气冲冲地追上林九宜。 “大姑娘,你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他? 他就是个蠢货,居然乱泼你脏水。” 青瑶被拐走时三岁,但大姑娘也不过是八九岁,她怎么可能去拐走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这脏水简直泼得莫名其妙。 “还有,大姑娘你七岁到十一岁那四年,根本就不在京城,你怎么拐人?”青莲依然气愤的说道。 林九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今日是青瑶的认亲宴,我自然不能在她的宴会上闹事。” 她想了下,看向青梨,“你去找青梧一趟,把他手中的调查结果给我拿来。” 她希望用不到。 她想看看韩家人会不会追查当年青瑶失踪的事情,所以就算青梧那边早查到了当年的事情,她也没过问更不要说过问。 “大姑娘,你说要是韩家这些人都是非不分的话,那青瑶怎么办?”青鸾有些担心。 看那韩墨,青鸾就担心青瑶在韩家的处境。 “放心,若是韩家对她不好,她愿意跟我走,我会带她离开,她想走谁都拦不住。”林九宜一脸冷意。 小时候护不住,现在长大了也护不住,那真没必要留在这种家里,怕她会被害死。 自己好不容易才养大的丫头,让她回去可不是为了送死的。 “嗯!”青鸾点头。 不过看到前面的尖叫声以及围成一团的人群时,青鸾皱起了眉头: “大姑娘,前面出事了。” 林九宜脸直接沉了下去,“走,去看看。” 说着,加快脚步。 而目送着林九宜离开的韩墨,则皱起了眉头。 不是她? 那为什么他派人去调查回来的资料,都指向是林九宜。 林九宜的聪慧,在京城无人不知。 她几岁时所做的丰功伟绩可不少。 所以,看到调查资料时,他从来没怀疑过资料有可能有问题。 但现在一听林九宜这话,他这才察觉这中间有问题。 林九宜不可能十几年前就暗算韩家。 当时的韩家,他爹虽是太医,但确实根本不值得林家算计。 所以,他所看到的资料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是谁! 韩墨一脸戾气,立即转身朝后门方向走去。 …… 韩玲珑是跟在她娘身后来的韩家。 她原本不想来的,但她娘硬拉着自己来,还说来这,或许会认识家世好人品不错的男子。 看她娘兴趣勃勃的样子,她都不想吐槽。 她这大伯不过是个御医而已,官的品级不高,怎么可能会有家世好人品不差而且还未婚的男子来? 不过她小叔回去。 有些人想巴结她小叔的,肯定会去。 所以她只能勉为其难地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一下马车,便看到一个让她为之一亮的男子。 那相貌、气质…… 韩玲珑瞬间心跳加速,她下意识就想抬脚追上去。 但刚走两步,就被韩二夫人抓住了手臂。 “玲珑这虽是你大伯家,但你也不能乱跑。”韩二夫人皱眉。 “哎哟,娘你先放手,我知道了。”韩玲珑急着想追上去认识对方,所以急着想摆脱她娘。 等摆脱时,却发现早不见了对方身影,她忍不住回头,眼带埋怨地看向她娘: “都怪你,要不是你拉住我,就不会追不上。” “追不上谁?”韩二夫人皱眉: “玲珑在外面我不管,但在这里你给我规矩点。 来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可别给我惹事,知道没有?” 虽她家老爷和韩太医是亲兄弟,但两兄弟却不是同一个娘,而且早年有过矛盾,两家早各过各的不怎么往来,关系算不上好。 “好了,娘你也别唠叨了,我知道了,咱们快进去吧。”韩玲珑拉着她娘快步走进去。 她要进去找那让她心动的男子。 韩二夫人摇头。 来的时候还不乐意,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积极? 第409章 贼喊捉贼 青瑶跟着韩夫人在人群中穿梭,认识人。 但凡她娘停下来时,她便立即面带笑容,乖巧向对方问好。 这样一来,她脸都笑僵,但依然得保持面带笑容。 青瑶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但又不得不坚持。 特别是看到她娘一脸骄傲的向她朋友、旁人介绍自己,青瑶只能强忍着落跑的冲动,继续乖巧的跟在韩夫人身后,扮演着乖乖女。 等她娘没再拉着她到处认识后,青瑶这才吐了一口气。 随后悄悄躲到一旁的没人注意的角落,想躲个清净的同时,也想看看大姑娘在哪。 还是和大姑娘呆在一起舒服。 就是刚才走着走着,他们竟走散了。 而现在不管她怎么伸长脖子看,就是看不到林九宜那熟悉的身影。 青瑶叹气。 她正准备老实回到她娘身边呆着时,却见一个陌生的姑娘竟停下脚步瞪着自己。 瞧对方双眼圆鼓鼓地瞪着自己,青瑶本能地心生厌恶。 不过这厌恶的情绪一闪而过。 青瑶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温声问道: “这位姑娘你有事?” 而站在青瑶面前的正是韩玲珑。 “你这些首饰,谁给你的?”韩玲珑一脸的嫉妒。 她进来后,就直接摆脱了她娘去找人。 只可惜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却看到自己一眼看中的首饰出现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更让她嫉妒的是,对方身上的衣服居然也比自己的好看。 而且看到她韩玲珑本能的心生厌恶,她讨厌眼前这个女人。 还有这女人,恐怕是混进来混吃的。 毕竟自己回京这几个月,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过不少,但却从不曾见过她。 所以韩玲珑根本就不把对方放在眼。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有什么资格穿戴这些好东西? 韩玲珑嫉妒。 青瑶不喜欢对方质问自己的语气,“谁给的关你什么事?你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吧。” 青瑶嫌晦气,毫不犹豫地转身要离开。 自己不过是想躲个清净而已,居然晦气的碰到个脑子有坑的。 “站住!” 韩玲珑伸手去阻拦青瑶,黑着脸,“我让你走了吗? 一点礼貌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听到没有!” “让开。”青瑶懒得理会。 这女的就跟个疯子似的,谁理谁蠢。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让我让开?”韩玲珑面目狰狞: “这是韩家,我是韩家的主人,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来韩家做客,却对我这个主人不敬,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你的?”青瑶错愕地看着她。 她是主人,那自己是什么? “对!”韩玲珑一脸得意: “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得罪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时候。 现在我命令你把你身上的这一套首饰摘下来给我,听到没有。” 青瑶黑了脸。 果然脑子有坑才说得出这种话。 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舌,青瑶再次转身就要走。 但韩玲珑一见她根本不理会自己,而且还想离开,当下直接黑了脸。 愤怒之下,她一把抓住青瑶的手臂: “人,我让你走了吗? 还有你一个乡下来的土鳖,你配带这么好的首饰吗? 你给我拿来吧你!” 韩玲珑边说边愤怒地伸手去拔青瑶头上插着的簪子。 青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阻挡: “你想干嘛?” 但她晚了一步,簪子被韩玲珑拔了下来。 韩玲珑看着手中的簪子,一脸得意,是她的了。 “把簪子还我!”青瑶的脸色很难看,直接伸手想把簪子拿回来。 这是大姑娘送自己的礼物,绝不能被人抢了去。 “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了。”韩玲珑得意避开,一脸高傲地说道: “还有其他首饰,你也给我主动摘下来,不然别怪我动手帮你。 这么好的首饰,带在你这土鳖上,纯属浪费。” 青瑶愤怒,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你就是个强盗,把簪子还我,听到没有!”青瑶一脸怒意,她强忍着动手打人的冲动。 韩玲珑脸直接沉了下去,“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找的!” 以前在霍州,根本就没人敢对她不敬,自己要什么对方都乖乖送上来。 到了京城,也一样。 凭什么她不把东西给自己? 所以看到青瑶不主动把东西送到自己手中,她心中的怒火直接冒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之后,立即上前动手去抢。 青瑶脸上也多了一抹怒气。 但她并没出手,而是往旁边一躲,她不想毁了这场认亲宴让她娘失望,只是冷声道,“把簪子还我!” “居然还敢躲!” 韩玲珑见她敢躲闪,冷笑着把簪子往袖袋塞, 当下直接把簪子往袖带里一塞,准备好好教训对方,却没想到簪子没放好,直接掉落地上碎成了几截。 看着摔成几截的簪子, 青瑶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的青瑶,傻傻地站在一旁。 摔坏了! 大姑娘送给自己的簪子摔坏了! 看到簪子摔坏了,韩玲珑也愣了一下。 但她把这一切直接怪到青瑶身上。 若不是她跟自己抢,怎么会摔坏? 所以她想都没有想,抬起手一巴掌朝青瑶的脸上甩去。 啪! 没反应过来的青瑶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人,要不是你簪子也不会摔坏,你陪我!”韩玲珑怒骂。 青瑶被这一巴掌给彻底激怒了。 敢毁了大姑娘送自己的礼物,绝不可原谅。 现在贼喊捉贼反咬自己一口,还想让自己赔! 好,自己赔,自己赔她一顿揍! 当下忍无可忍直接朝韩玲珑扑去,把人给扑倒在地上后,然后手狠狠地朝她的脸招呼过去: “我赔你娘! 你这个强盗、土匪,当众抢我东西,还砸毁我的东西,我打死你这个强盗土匪!” …… “啊啊啊!” “人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住手!” 但她越喊,青瑶打得越起劲。 她早忍这个疯女人很久了,现在还把簪子打碎了,不揍她,这口气出不了。 而韩玲珑的惨叫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众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都是谁家的闺女啊,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居然在别人家大打出手。” “可不是么,真没家教。” …… 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韩二夫人,原本还幸灾乐祸有人在这认亲宴上闹事。 但等看到打架的人是自己闺女时,瞬间瞪大了双眼。 同时一股怒气也涌上了心头。 没规矩、没家教这种字眼直接涌上心头。 她涨红了脸,连忙冲上去要分开她们: “好了,别打了,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住手,别打了!” …… 这时有人看不过,上前帮忙把她们给分开。 韩二夫人看着被打肿脸的韩玲珑,脸上立即多了一股怒气。 想都没有想,上前对着青瑶的脸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啪! 这响亮的掌声,惊呆了众人。 不是吧? 这韩二夫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孩子打架,她问都不问原因,就先打了别人家的孩子! 之前与她交好的人,都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有了决定。 韩二夫人一脸怒意地瞪着青瑶,“俗话说打狗都要看主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当众殴打我闺女。 这是韩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丫头赶紧道歉,听到没有!” 该死的。 她把自己闺女的脸打成这样,一会还怎么见人?还怎么说亲? 一旁的韩玲珑干脆直接委屈的掉下眼泪: “娘,她不但打我,还抢我的东西,还砸了。” 韩二夫人一脸戾气,“什么?这个小蹄子居然敢在韩家撒野,来人啊,把她拖下去送官查办。” “我看谁敢!” 韩夫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看到自己闺女那红肿的脸,心顿时碎成了一地。 她闺女在自家居然被人打成这样。 但她还没靠近青瑶,就被韩二夫人给拦下: “大嫂你来了正好,你看看你邀请的都是什么人,你看她把你侄女打成了什么样? 今作为主人一定要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没错。”韩玲珑捂着自己的脸,直掉眼泪: “伯母,这人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还骂你辱骂你。 你都不知道,她……” 啪! …… 第410章 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啪! 韩夫人对着韩玲珑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然后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韩二夫人: “滚开!” 最后她直接冲到青瑶面前,神情紧张的看着青瑶: “青瑶,你有没有事? 你脸疼不疼?” 说这话时,韩夫人的声音是抖的。 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闺女,却在自家被人打了。 怒火,在韩夫人心中怒烧。 被推开的韩二夫人很不满,特别是她还打了自己闺女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是直接向在场所有人表明一个态度么? 她看不起自己家! 这样一来,自己闺女还怎么嫁入好人家? 这不是毁了自己闺女的姻缘吗? 想到这,韩二夫人一脸怒气地冲了上去,“大嫂,你刚才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你推了我,我不跟你计较。 但你为什么要打玲珑,你这一巴掌,你可知道会让别人怎么看她? 而且你还是为一个外人打玲珑,你知不知道你这行为有多伤得玲珑的心? 我不管,你若是不当众向玲珑道歉,并且把那小人打一顿赶出去的话,你就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亲戚!” 韩二夫人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 哼,往常都是她求着自己,现在不怕她不向自己低头认错。 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在外人面前好好拿捏她,她得让世人知道,她们一家听自己的! 小人? 韩夫人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直接抬脚朝韩二夫人走去。 一见她朝自己走来,韩二夫人得意。 还以为她会再挣扎下。 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她就来向自己低头了,毕竟每年她都求着自己帮她呢! 韩二夫人微抬着头,一脸高傲地看着韩夫人: “知道错了吧?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 啪! 韩夫人的一巴掌直接把韩二夫人未说完的话给打断。 韩二夫人伸手捂着脸,一脸震惊且不敢置信的看着韩夫人,“你……你打我?” 下一秒。 啪! 韩夫人再次一巴掌甩过去,“打的就是你,嘴巴放干净点。” 被打了两巴掌的韩二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啊啊啊!” “罗梅芳你居然敢打我,我弄死你!” 一旁的韩玲珑见韩二夫人就要冲上去跟韩夫人拼命,心一惊,连忙冲上去一把拉住她: “娘,冷静冷静,别冲动!” “冷静不了!”韩二夫人一脸的愤怒。 脸上火辣辣的刺疼感,让她怒火中烧。 她恶狠狠地瞪着韩夫人,“罗梅芳你居然敢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人打我! 我告诉你,你以后休想再让我帮你打听任何的消息。 你们家也休想再从我家这里按进价买药材。 这一切都是你打我应该付出的代价” 韩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再让我听到任何污言烂语,我继续打你。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找你。还有进价的药材?” 说到这,韩夫人的脸上多了一抹嘲讽,“更不稀罕,比外面药铺的价格还贵,好意思跟我说进价?” 他们一家把自家都当白痴来耍! 韩玲珑扶着韩二夫人,一脸委屈地看她: “大伯母你不是最疼我的吗? 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为了一个……” 韩玲珑停顿了下,立即改口,“你怎么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打我和我娘? 大伯母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侮辱她,打你们算轻的。”韩夫人一脸冷意: “再让我听到你们侮辱她一句,我杀了你们。” 说完,她朝一旁一脸震惊的青瑶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青瑶缓缓地朝她走过去。 眼神带着一抹复杂。 她以为她娘很温柔,毕竟之前她和谁说话都是细声细气,没想到因为那对母女骂了自己一句,她立即化身为一头凶狠的母狼,对着她们就是两爪子。 她……会维护自己。 她以为自己和别人打架,丢了她的脸,她会训斥自己。 却没想到她什么都没问,直接替自己出头。 韩夫人并不知道青瑶在想什么,而是直接拉着她的手,一脸冷漠地看向众人: “她叫青瑶,她是我走失多年的女儿。 我罗梅芳是没什么本事,但却知道要护着自己孩子。 谁敢再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韩玲珑闻言脸色一白,她居然是大伯和大伯母的孩子,怪不得自己看到她就讨厌。 脸色同样不好看的还有韩二夫人。 怎么会? 她怎么会把那小人给找回来了? 一找回来,就打自己耳光,果然是个扫把星,专门克自己。 韩二夫人冷笑: “大嫂我知道你思女心切,但你也不能随便找个来欺骗我们大家。不对,应该说你最好别被她骗了,这年头骗子多了去。” “对,她就是个小偷,是个贼,大伯母你可别上当了。”韩玲珑连忙点头附和。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韩夫人一脸冷漠: “我自己的闺女,我自然认得出。 她就是我闺女,韩家货真价实的大姑娘。 今天这场要宴会就是认亲宴,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把我闺女给找回来了。” 韩玲珑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她是韩家大姑娘,那自己算什么? 明明自己年纪比她大! 韩夫人向众人公布了青瑶的身份后,立即心疼地看向青瑶被打肿的脸: “青瑶你别怕,告诉娘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放心不管任何事,娘都会站在你这边为你做主。 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说到这里,韩夫人一脸的戾气。 那是想毁天灭地的怒气。 青瑶红了眼眶,“你相信我不是无缘无故和她打架?” “自然!”韩夫人帮她别后散落的头发,这也才注意到她头发上少了根簪子。 她没说出来,而是语气变得越发亲切: “你是闺女,我不向着你向着谁?” 一旁的韩玲珑忽然有些心慌,她捂着肚子慌乱的开口,“大伯母我……我肚子忽然有些疼。 你能不能陪我去拿些药丸吃? 我不知道你家的药放在哪里?” 韩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喊来管家把她的嘴巴给堵上免得在这种场合哀嚎出来。 真当自己白痴,看不出她是在装的吗? 见管家真的敢这么做,韩二夫人立即在一旁上蹿下跳阻拦,而韩玲珑一看管家是来真的,这才怯生生地说自己不疼了。 青瑶放下心来,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给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连忙低头朝地上看去。 转了一圈终于找齐全了那断成了几截的簪子。 看着手心里断掉的簪子,青瑶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已经摔断了,修不好了。” 看着那价值不菲的簪子,知道韩家现在什么光景的韩二夫人冷笑: “大嫂,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簪子价值不菲,就你现在的家底根本就买不起。 但她身上的首饰每一件都极好,看来是偷来的,她手脚不干净。 我闺女要帮失主要回这些东西怎么了? 你居然是非不分维护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你也不怕把韩家的脸面丢尽。” 一旁韩玲珑猛点头,“没错,我认识这套首饰的主人,根本就不是她,她就是个小偷?” “手脚不干净?”韩夫人忽然笑了。 她双眼犀利地盯着韩二夫人母女,“怎么,你们亲眼看到她偷了? 我是买不起,但你不允许是她的朋友送她的吗?—” 说着她目光落到韩玲珑的身上,冷笑: “我看你是瞧上了青瑶身上这套首饰,见她不给你,就动手抢吧。” 韩玲珑做的那些事,她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听说在霍州的时候,她看中什么就示意人送她,不送的话就抢。 以前她懒得理,又不是自己闺女,轮不到自己教她。 现在居然欺负到她闺女头上来,此事绝不能忍。 当下直接喊人要把她们母女给打出去。 韩二夫人顿时被气得要发疯。 她怒斥韩夫人,“她说是朋友送的就是朋友送的,你就相信了? 这么贵重的一套首饰,谁会舍得送她? 你们母女撒谎都不打草稿,我告诉你这一套首饰没一万两银子拿不下来。” 韩二夫人的话引起了众人低声议论。 “一万两啊,谁会送人这么贵的首饰?估计真的是她偷来的。” “对啊,韩二夫人说的也没有错,换做是我,我也舍不得送人这么贵的首饰。” “不是吧,韩太医认回来的闺女是个小偷?”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了清脆明亮的声音: “怎么? 你们送不起朋友这么贵重的礼物,就不允许别人送得起?” 第411章 穷疯了想抢钱 听到这声音不少人愣了下,随后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是她,真的是她?” “她怎么来韩家这小小的宴会了?” “怎么情况?燕王妃这是要为韩家刚认回来的闺女出头?我怎么感觉要有好戏看了?” …… 韩玲珑一看到对方出现,心中立即涌上一股怒气。 是她! 都怪她! 若是在一品轩的时候,她把这套首饰让自己,后面那会有这么多事情? 这一切,都要怪这人。 林九宜停了下来,双眼环顾四周,她的眼底带着一抹冷意,“这套首饰以及衣服,都是我送的,你们谁有意见? 你们送不起朋友贵重的东西,还不允许我送了? 还有,一会京兆尹就到了。 诬赖,也是重罪。” 这话一出,不少人紧张地往后面退了一步。 一旁的韩二夫人一听她报官了,脸色当场变得不好起来,当场一脸怒气地咒骂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 少拿报官这事来吓唬人,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吓大的。 还有,这是韩家还轮不到你放肆。 就你这穷酸模样,送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看东西是你偷来的吧。 我告诉你,你现在下跪对我磕头认错,等我小叔子一会来了,我还能替你求个情,不然你就等着倒霉。” 一脸得意洋洋的韩二夫人,却没注意到四周众人同情的眼神。 一个! “听到了没人,赶紧下跪给我磕头认错。”韩二夫人一脸的趾高气扬。 但下一秒。 青鸾动了。 等青鸾停下来时,她已站在了韩二夫人面前,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青鸾已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韩二夫人被青鸾的这一巴掌给打得踉跄。 “嘴巴放干净点,再对我家大姑娘不敬别怪我不客气。”青鸾一脸冷漠。 在她们面前侮辱大姑娘,找死。 向她下跪磕头认错,她也配。 而被当众打了一巴掌的韩二夫人,当场怒火中烧。 但青鸾不放过她,冷笑: “这套首饰是谁的,你闺女比谁都要心中有数,你若不信可以问她。” 韩二夫人扭头看了一眼韩玲珑。 但韩玲珑则扭开了头,不敢与她双眼直视。 韩二夫人顿时心中有数,她立即矛头对准了一旁的韩夫人: “你就这样看着一个外人欺负自家人? 你现在立即马上把她给我赶出去,我就原谅你。” 韩夫人一脸冷漠,“谁跟你是家人? 我家跟你家早就没了关系,还有该滚出去的是你。 你给我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当众诬赖自己闺女,还打自己闺女,自己还没去找她算账,她自己就先蹦跶出来找死。 居然当众辱骂燕王妃,真当自己是棵葱,被打活该! “你!”韩二夫人怒。 她奈何不了韩夫人,只能把怒火发泄到林九宜身上。 她咬牙: “你少得意,竟纵容下人打我,我告诉你,我小叔子韩墨不会放过你的。” 一旁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韩二夫人你够了,别打着韩统领的名头吓唬人了。不是所有人都怕韩统领的。还有你刚才骂的这位是燕王妃,林家嫡女林大姑娘。” “就是,怎么就有这么蠢的人,见人就骂,见人就泼脏水,不知道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吗?” “哈哈,最搞笑的是居然诬赖燕王妃偷窃,笑死人了,燕王妃要什么东西没有?她可是大业最有钱的女人。” ……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韩二夫人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她是燕王妃? 一旁的韩玲珑见她娘一脸害怕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娘,她就算是燕王妃又如何? 不过是个傻王的王妃,又没任何实权。 小叔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有小叔在,我们根本就不怕她。” 呵呵! 韩夫人被气笑。 她一脸嘲讽地看向韩玲珑,“我劝你少说这种话,免得害了你小叔。” 傻王又怎么样? 那总归是皇亲国戚,皇帝的亲叔,也容不得她一个小丫头在这评价。 一个大不敬下来,他们全家都得入狱。 韩玲珑双眼一红,“大伯母你为什么都向着外人? 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我的吗?” “娘,她刚才可都说了,这里的一切以后可都是她的。”青瑶在一旁刺了一句。 她看向韩玲珑时,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韩夫人脸冷了下去,“韩玲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我还没死,我还有闺女在,你就想上门吃绝户? 你就算想吃绝户,也轮不到你来吃!” 韩玲珑脸被憋得通红,许久才委屈地摇头,“没有。 以前伯母不是说把我过继到你们膝下吗? 若是过继,那这不就是我家了吗?” 韩夫人翻了个白眼,“我可从来没说过,是你爹娘在说而已,而我拒绝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韩玲珑委屈地掉下了眼泪。 “就是你最先说青瑶是小偷的?”林九宜漫不经心地看向韩玲珑的同时嘴角轻勾: “我认得你,在一品轩的时候。 你当时就想抢我这一套首饰,我没说错吧! 我就想问,你怎么就那么大的脸说别人是小偷,你怎么不说下你自己是强盗土匪?” “我……”韩玲珑委屈,眼泪在眼角处停留。 好一会,她这才默默地开口: “我不否认我很喜欢这套首饰,我就是因为知道这套首饰被你买了,但现在却出现在她头上,所以才忍不住怀疑她是小偷吗? 我怎么知道你舍得把这么贵重的首饰送她,毕竟这套首饰任何人看到都会忍不住心生喜欢。” “对,这本来就是你的错,送了人为什么不早说。”韩二夫人跟着点头,但语气却没刚才的嚣张: “所以这都是你的错。” 林九宜被气乐了。 自己送人东西,还要先昭告天下不成? 是她太蠢,还是这母女两人脑子有病? “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先走了!” 见林九宜没有说话,韩二夫人就拉着韩玲珑想要先离开这里。 燕王妃,林家大姑娘,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还是先离开这里为上策。 韩玲珑也不想再出丑,所以很顺从地跟着她娘就要离开。 但青鸾手一伸,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九宜转身,“我说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吗?” 韩二夫人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刚才不过是误会……” “误会?”林九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侮辱本王妃,是误会? 砸了本王妃送给朋友的东西,也是误会?” 韩玲珑母女的气势瞬间变弱,韩玲珑想反驳,但却被韩二夫人所阻止。 韩二夫人愁苦着脸,“燕王妃那你说怎么办?” “照价赔偿,以及斟茶认错。”林九宜一脸冷漠。 这话一出,韩二夫人松了一口气,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 “那请王妃告知这簪子的价格,我立即赔你。” 一根玉簪子而已,顶天就一千两。 虽肉疼不见一千两银子,但若能摆平今日的事情,这一千两也值了。 他们得罪不起平安行! 更得罪不起燕王府、林家。 林九宜看向青鸾。 青鸾会意,站出来: “这套首饰是出自同一块原石,这原石我家大姑娘花了八千两买来的。 然后亲自设计,再拿到一品轩雕刻,手工费三千两。 我家大姑娘不要设计费,总计你们也要付一万一千两。” 韩二夫人瞪大了双眼,心也忍不住砰砰乱跳了起来。 一万一千两!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怎么这么多? 一听要这么多银子,一旁的韩玲珑忍不住了。 “不就是摔坏了一根破簪子而已么?怎么要这么多银子? 我看你们分明是穷疯了想抢钱。” 青鸾嗤笑,眼底带着嘲弄,“一根簪子而已? 你知不知道这套首饰,贵重在哪? 我看你根本不懂,那我就跟你好好说说。 这套首饰其珍贵的地方在于是一整套,缺了其中一样,就毁了。 你就算是去补一根一模一样的簪子,也找不回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因为这一套首饰是出自同一块原石,所以他们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 “胡说八道。”韩玲珑冷喝: “你少拿这些来忽悠我,我从没听说过这套歪理。” 青鸾正想说话,林九宜喊住了她,不赞同地摇头: “青鸾你何时变得这么善良了? 原价让她赔,我跟她们很熟吗,为什么要按成本价给等她们算? 告诉他们原价,让他们按原价来赔!” 青鸾点头,转身看向韩玲珑母女,“一万八千两!” …… 第412章 未来的底气 一万八千两! 这价格一出,韩玲珑被气得上蹿下跳,直骂青鸾想抢钱。 她现在可不敢骂林九宜,就只能抓着青鸾骂。 青鸾也不宠着她,一个大耳光让她安静下来。 “不发疯了吧!” 青鸾眼神鄙视地看了一眼韩玲珑,随后让青瑶过来,让众人看清楚青瑶身上的这套首饰。 众人一下子议论开来。 “这虽算不上是祖母绿级别,但也算是顶级的翡翠,不管是色泽还是种水都无可挑剔。再加上这工艺,一万八算便宜的。” “一品轩品相比这个差的,都要两万以上起步,一万八真心不算贵,算是良心价。” “不愧是在小地方长大的,目光真差。” …… 韩玲珑气得脸红,但又不敢开口反驳,只能暗自生气。 见效果差不多了,青鸾这才满意开口: “现在知道价值了吧,毁一套等于毁了全套。 当初你在一品轩动手想抢走我家大姑娘手中的这套首饰时,我还以为你有些眼光,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 还是说你想赖账,赔不起所以找理由搪塞?” 青鸾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笑了起来。 面对众人的嘲笑,韩玲珑被气得身体发抖,但却不敢吭声反驳。 韩二夫人知道这次不赔也得赔了,想到要赔一万八,她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闺女。 都怪她。 要不是她贪心想抢别人的东西,怎么需要赔钱? 还有要不是她乱开口,也不会一下子多赔七千两。 这会见她还要开口,当下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伸手一巴掌朝她的脸甩去: “韩玲珑你给我闭嘴,听到没有。” 说完,她双眼哀求地看向韩夫人,“大嫂,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求求你,你帮我向燕王妃求求情让我们少赔一点吧。 一万八千两,真的太多了。 我……我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 若真要赔这么多银子,她家老爷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晚了。”韩夫人一脸冷漠: “我若是你,我现在会二话不说掏钱赔钱,就算是借我也赔了。” 燕王妃是在为青瑶撑腰,自己若是顺着她的话向燕王妃求情,就真的寒了燕王妃的心。 而自己失而复得的闺女,以后在京城恐怕也没几个人将她放在眼里。 她断不可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呵呵,有事就是一家人,没事就骂你小偷,谁惯得你。 还有,她们母女俩合力欺负自己闺女的账,自己还没跟她算呢,她居然还有脸来让自己帮她求情,做梦去。 韩二夫人脸色很难看,她眼神阴郁地看向林九宜: “燕王妃,这价格……” “不二价!”林九宜冷冷打断她的话: “我是你,就尽快去筹钱,不然送到京兆尹,麻烦会更大。” 而就在此时,韩太医的声音从外围响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怎么都堆在一起? 怎么还牵扯到京兆尹了。” 此时众人才发现韩太医带着一群男宾站在她们身后,而且他们各个眼底都带着一抹困惑。 而韩玲珑也一眼看到了站在她大伯旁边的男子,她脸一红。 但随即一脸的懊恼。 后悔刚才跟青瑶打架,弄乱了头发、弄脏了衣服不说,最重要的是脸被打肿了。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个泼妇吧? 想到这,韩玲珑忍不住怨恨地瞪了一眼韩夫人等人。 而此时韩玲珑的爹,也就是韩二老爷也发现了异常。 看着自己妻女狼狈的样子,他心中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们母女两人不会是给自己惹事了吧? 想到这,他就头大的厉害。 自己早就警告过她们,这是京城不是霍州。 在霍州打着他兄长和弟弟的名义,任何人都会礼让他们三分,任由她们胡闹。 但在京城,多的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自己早喊她们收敛,不要给自己惹麻烦,现在看样子怕是这次她们踢到了铁板了。 韩夫人上前,神情平静地把事情经过给韩太医复述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起因,就这些。 一切请老爷定夺。” 韩夫人一脸冷淡。 她好不容易找回的闺女,谁都不能给她受半点委屈,谁敢给她受委屈,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她家老爷也是,不会护着自己受尽委屈的闺女,不要也罢。 他们韩家这个烂摊子,她早就腻得不行。 韩太医被气死了。 他好不容易找回闺女,之前让他们过来吃团圆饭,不来。 现在自己给自己闺女办个认亲宴,他们却在这宴上闹事。 这分明就是来砸他的场子。 韩太医愤怒地瞪了一眼韩二夫人母女两人,然后转身一巴掌朝韩二老爷的脸甩去。 同时直接咆哮,“老二,你是怎么教你妻女的? 上来就诬陷人,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不能打她们,但可以打这庶出的弟弟。 该死的,她们岂敢! 她们不想来,没人求着她们来。 来了,就砸自己闺女的认亲宴,真当自己的没脾气。 被打了一巴掌的韩二老爷敢怒不敢言,毕竟现在错在自己妻女这边。 当下直接低着头,“大哥教训的是,都是我的错。” “滚,把这两个人带走,我不想看到他们。”韩太医一脸怒意。 这些年,自己太纵容他们了。 打着自己的旗号做生意,但自己夫人求他们让韩家各分店帮忙留意下自己闺女下落,要跟他们低声下气不说,还得送她们礼物。 这些年他不说,不代表自己没记着。 韩二老爷跟个孙子似的点了点头,“好!” 随后立即让他夫人以及闺女跟自己离开。 他什么面子都丢光了,再留在这里只会被人嘲笑。 韩二夫人早就想走了,自然快速跟上。 走了,这账是不是就可以算了? 但哪有这么容易? “想走可以,先把钱给赔了再走。”韩夫人一脸冷漠,转身看向他们: “若是不想我敲锣打鼓上门去要钱,你们尽管赖账。” 以为走了,这账就算? 做梦。 韩二老爷抿起了嘴,“损坏东西自然要赔。 大嫂你说多少银子,我赔。” 说这话时,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韩玲珑母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自己是让她们来结识人脉的,不是来结仇的。 瞧瞧她们母女做的好事,分明是把人给得罪狠了,在京城还敢这么嚣张,蠢得要死。 韩夫人扫了他一眼,“一万八!” 韩二老爷瞪大了双眼,心跳加速,好一会才结结巴巴,“什么东西这么贵?” 他差点骂出来,抢劫吗? “所以你怀疑我的东西不值这个钱?”林九宜走了出来,一脸的淡漠。 “东西值不值那价,你自己说。”韩夫人摇头,从青瑶手中把那碎了的簪子拿出递给他看。 同时还把青鸾之前的那一套说辞也说了一遍。 韩二老爷脸铁青,但也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他再次瞪了一眼韩二夫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让管家去取钱送来。 很快,钱就送来了。 韩二老爷一脸肉疼的把那一叠银票送上。 一万八千两啊,这已经是他药行大半年的盈利了。 青鸾上前把银票接过来,确认了一番后,才朝林九宜点头,“大姑娘银票没问题,数目也对。” 这话一出,韩二老爷的脸色很难看。 太过分了。 难道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还能拿假银票来忽悠他们不成? 林九宜点头,示意青鸾把银票递给青瑶。 青瑶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大姑娘这个我不能要。” 这么多银子,大姑娘干嘛给自己。 “给你就拿着!”林九宜扫了一眼四周,嘴角轻勾: “这是我提前给你准备的嫁妆,你自己留着傍身,可别傻乎乎的借给别人,听到了吗?” 这是她给青瑶的底气。 女人手中有钱,这腰杆就能挺起来,说话也能变得硬气。 没钱的时候,腰杆都要比别人矮上几分。 青瑶红了眼眶,她还是不想拿。 别看大姑娘很会赚钱,但她花钱的地方也多。 “大姑娘给你的,你就拿着。”青鸾把银票塞到她手里,轻笑,“大姑娘精心送你这套首饰,全京城独一无二。 她就想着你以后若是遇到难处,这首饰卖了也能让你渡过难关,谁知道竟被毁了。” 说到这,青鸾一脸怒意的瞪了一眼韩玲珑方向。 不然就这套首饰留着,只会越来越值钱。 “谢谢大姑娘。”青瑶哭了出来。 “傻丫头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哭啥!”林九宜轻笑,然后看向韩夫人: “韩夫人你让人带青瑶下去重新梳洗一下,她现在就跟个小花猫似的,脏兮兮地丑死了。” 韩夫人含笑点头,喊来自己贴身嬷嬷带青瑶下去。 韩二老爷也没脸呆下去了,灰溜溜地准备带人离开,而就在此时…… 第413章 别怕,有我呢 “站住,都先别走!” 韩墨出现了,他一出现立即喊住了所有人。 而韩玲珑一看到韩墨出现,立即激动起来。 她小叔向来最宠自己,自己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必定会为自己出口气。 不过是个傻王的王妃,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实权面前,她啥也不是。 自己小叔就是那个手握实权的人,所有人想巴结的人。 韩玲珑直接跳了出来,伸手抱住韩墨的手臂,申请委屈: “小叔,你终于来了。 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大伯一家欺负死了。 他们联合外人一起欺负我,你可得帮我出头。” 呵,有小叔在,看谁还敢针对自己。 而她这话直接让韩太医黑了脸。 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她,居然当着自己的面颠倒是非黑白,真是好样的。 韩二老爷被韩太医给盯的身体本能的一抖,那是来自血脉上的压制。 但很快就他就直起腰来,怕啥,反正只要小弟站在自己这边就没啥好怕的。 想到这,韩二老爷很淡定地站在一旁不说话。 只要自己不说话,最后闹成什么样,都跟自己没关系。 韩夫人闻言,怒了。 好一张颠倒是非黑白的利嘴。 她直接站了出来,刚想开口说话,而就在此时,韩墨却甩开了韩玲珑的手。 韩墨可不是。 他若是,也不会成为皇帝的心腹。 他看向目露错愕的韩玲珑,冷笑,“果然,八岁看到老,这句话真的没毛病。” 八岁的时候就做尽了坏事,到现在依然不悔改。 韩玲珑一脸无辜,“小叔你怎么了?” 韩墨没有看她,而且径直走到林九宜面前,然后向她低下了头,“燕王妃我来,是向你道歉的。 我为我之前的鲁莽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韩统领向燕王妃道歉?” “韩统领这是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燕王妃?” “我就好奇,这背后又有什么故事。” …… 看着韩墨向林九宜道歉,韩玲珑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该死的。 这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一个人都对她恭敬有加? 小叔是不是出错药了? 为什么要向这女人道歉? “是吗?”林九宜一脸懒散: “要不就趁现在人齐,公布一下? 你看是你来说好呢,还是我来说好?” 说完,她直接朝刚好赶到的青梨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等青梨过来后,她从青梨手中接过一个厚实的信封,轻笑: “我也是刚拿到,而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我也不清楚。” 韩墨沉着脸,“燕王妃可否给我个面子,让我私底下解决这个事情。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这话时,他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青瑶这个陌生的侄女。 她是个有福气的,得燕王妃相护。 “你的面子?”林九宜轻笑,随即摇头: “若今日之前你的面子还值钱,但今日……” 林九宜脸一沉,她身上多了一抹杀伐之气: “一文不值。 私底下解决,给你包庇凶手的机会? 韩墨,你觉得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林九宜摇头,最后目光落在韩夫人身上,“韩夫人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如果你们不能给青瑶一个交代,我不介意把人带走,你可还记得?” 韩夫人点头,“我自然记得。” 随后她目光看向韩墨,“小叔子你是不是查到了当年青瑶失踪的真相了?” 说到这里,韩夫人情绪微微激动: “你快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这么多年了。 她就执着两件事情,一个找回自己的闺女,另外一个就是找出自己闺女失踪的真相。 当年孩子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可自己一转身回来,孩子就不见了。 天知道她有多自责。 感谢老天爷眷顾,让她在有生之年把当年所有的事情给弄个明白。 韩墨沉默。 而一旁的韩二夫人和韩玲珑却是脸色发白,而且身体不自然地抖了起来。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查? “韩统领不想说?”林九宜摇头,她把青瑶喊回到自己身边: “青瑶,过来。” 看到青瑶,她目露微笑: “别怕,你听就好了,其他有我。 我还是那句话,留走全凭你自己,你想走我便带你走,没有人敢拦你。” 青瑶点头,她只知道大姑娘不会害自己。 林九宜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还是个小丫头呢。 随后,她看向韩夫人和韩太医: “算了这说起来也是你们的家务事,手太多就惹人烦了。 真相就在里面,怎么做就由你们夫妻两人做主,我不插手。” 说完,把信封给青梨,示意她把信给韩太医送去。 她要看看韩家人的态度,这关系着她要不要把青瑶给带走! 不护着她的家人,不要也罢。 韩太医拿到信时,韩墨沉着脸: “大哥,切不可意气用事。 一切等认亲宴结束后再说,你觉得怎样!” 他不知道林九宜调查的结果是不是跟自己的一样,他不想赌。 如果现在公开,认亲宴就要毁了。 韩大夫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打开信。 但就在他打开信的一瞬间,韩二夫人扑了过来就想抢韩大夫手中的信件。 “大哥你别看了,你千万别被人骗了,这里面的东西肯定都是骗人的。” “我帮你撕掉。” …… 只可惜的是,她刚靠近,就被后面察觉到不对劲冲过来的青鸾一脚给踹飞。 砰! 韩二夫人被踹飞倒地,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只可惜的是,却没一个同情她,而且就只有一个感觉,活该。 韩墨黑了脸,没救了。 到现在还不知道悔改,他已经放弃替她们遮羞了。 他之所以阻止,一个是不想毁了认亲宴,另外一个就是想替她们母女保持些脸面,现在不用了。 韩大夫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抖开信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就变得越难看。 旁边跟她一起看的韩夫人则直接红了双眼,她不敢置信地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这就是所谓的血脉至亲? “啊啊啊!” 韩夫人愤怒地尖叫,她转身就要冲出去,但韩墨却出现拦住了她: “大嫂,忍……” “你给我滚!”韩夫人像个疯子似的朝他咆哮,同时狠狠的一巴掌朝他甩了过去: “韩墨你居然拦我,我告诉你从今日开始我与你的关系一刀两断。 是我和你哥养大了你,你知道了造成我们这么多年痛苦的凶手,你却想包庇她们,你对得起我的养育之恩吗?” 韩墨低下头了头,“大嫂,我……” 我只是不想毁了这认亲宴。 “给我滚!”韩夫人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把剩下的话给说完。 此时的韩夫人被气的浑身发抖,豆大的眼泪一颗颗沿着眼一颗颗往下掉。 韩墨,他怎么敢! 他忘了当年是谁救的他,是谁把他养大的了? 白眼狼! 而另外一旁的韩太医这会已经冲向了韩二老爷,一拳揍了过去。 看戏的韩二老爷一个没察觉,直接被揍中了一拳。 他惨叫的同时哀嚎,“大哥你干嘛打我!” 但韩太医根本就不说话,红着双眼一拳拳地朝韩二老爷揍去。 一旁的韩二夫人和韩玲珑见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两人都惊恐地往后褪去。 而如同被惹怒母兽一般的韩夫人,这会却凶狠地朝韩二夫人扑去。 手抓住对方头发的同时,一巴掌甩去。 “张如意你该死,你怎么敢? 你怎么做得出这么狠毒事情来,我打死你。” “居然是你指使你闺女把我闺女骗出去,让人抱走,你好狠毒的心。” …… 韩二夫人也就是张如意,被韩夫人给打得嗷嗷求饶。 一旁的韩玲珑被吓得脸色发白。 她恐惧上前想要拉开韩夫人。 但却被韩夫人一把抓住了手,“还有你。 我怎么能忘了你? 你这个白眼狼,当年我闺女有的东西,我也给你准备一份,你居然敢这么对她。” 韩夫人一脸戾气地盯着韩玲珑,“当年你不过八岁,居然心肠就这么恶毒。 韩玲珑你太让人恶心了,我打死你!” 骂着骂着她的手直接朝韩玲珑脸上打去。 一旁刚获得自由的韩二夫人见韩夫人打自己闺女,又连忙冲上去阻拦: “罗梅芳你给我住手,不准你打我闺女。 你那闺女就是个扫把星,克死她祖父祖母,我把她给卖了,又怎么了? 我这都是为了韩家好,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 韩夫人并没因此而住手,反而打得更凶。 三人就这样打成了一团。 而一旁的青瑶看到韩二夫人和韩玲珑两人居然合力打自己的娘,当场就忍不住了。 她冲上去一拳挥出去的同时直接怒吼: “你们放开我娘,敢打我娘,找死!” …… 众人看着乱成一团的韩家所有人,个个一脸错愕。 等听到韩家人爆出来的信息,瞬间哗然。 “天,怪不得韩夫人暴怒,换做是我,我直接拿大刀砍,太过分了。” “可不是么?韩太医夫妇两人这十几年的痛苦居然是这些所谓的亲人所为,太吓人。” “小的那个小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才几岁啊,心肠就这么恶毒了。” “没错,这种人就是搅屎棍,娶回家肯定家宅不宁!” …… 第414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多了青瑶的加入,韩夫人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母女两人合力直接把韩二夫人母女给打了满头包。 青瑶在扯韩玲珑的头发时,还趁机薅了一把她的头发来报仇。 怪不得自己第一眼就不喜欢她,原来是因为她害得自己一家骨肉分离十几年。 揍! 青瑶又是一爪子抓去。 打得差不多了,母女两人微喘着气停手。 随后相视一笑,母女两人的心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而韩墨那边,也已经把韩太医和韩二老爷分开。 韩太医一站直身体,立即甩开韩墨的手,冲向自己的妻女。 “夫人,青瑶你们有没有事? 你说你们母女俩,打人这种粗鲁话,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为什么不留给我来? 是不是很疼,都破皮了。” 特别是看到她们被抓破了的脸,韩太医紧张得不行。 二话不说,立即掏出膏药给她们涂抹: “快点擦药,要是留疤了就不好了。 可能有些疼,夫人、闺女你们忍忍。” 留疤? 整张脸火辣辣疼的韩玲珑顾不得迈远自己亲爹对他们不管不问,而是声音急促地喊道: “大伯,你别把药给她们擦了。 快给我,我不想我的脸留疤,要是留疤的话,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韩太医双眼阴沉地扫了她一眼,冷笑: “关我屁事!” 哼,留疤最好。 像她这种小小年纪就坏了心肠的人,不值得帮助。 “大伯!”韩玲珑哭,“你不是最疼我的吗? 你为什么现在不帮帮我? 我不想留疤。” “好了,玲珑别求他。”韩二夫人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医术高超而已。 不用求他,我们到时候另外去买无暇膏。 哼,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一家人,以后当没这一门亲戚就行了。” 说完,直接伸手把韩玲珑给从地上扯了起来。 韩太医终于忍不住了,他双眼如淬毒一般恶狠狠地盯着韩二夫人。 他不明白她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来? 到底是谁不把谁当家人? 若当家人,又怎么会这么对他的闺女?害得他们夫妻两人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若不是自己还有理智不打女人,就冲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早就一耳光打去了。 韩太医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便一五一十地把她们母女两人当年做的好事给说了出来。 说到这里,韩太医一脸寒霜: “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脸跟我说是一家人? 还想我把东西给你? 我告诉你们,我宁愿毁了,扔水里也不会便宜你们。” “你胡说八道。”韩二夫人强装镇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要相信外人冤枉我们,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总之,你说的与我们没关系。” “二嫂,你别强词狡辩了。”韩墨一脸失望: “你以为你改了我的调查报告,就能把这些事永远尘封,没人知道吗? 当年你们找到人贩子,并没有按你说的把青瑶买到别处,而是留着自己养。 但后面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虐待青瑶,最后被林大姑娘所救。 你确定一定要跟他们当面对质,你才肯承认是吗? 你们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事到如今还不知道悔改。” 韩墨一开口,韩二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们!”韩大夫一脸怒意直接赶人: “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害得他们一家骨肉分离这么多年,这事过不了。 今天这口气她吞了,这账以后再慢慢算。 韩二夫人还想说话,但韩二老爷却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还要得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给我滚回去,晚点再跟你们算账。” 说完,他一脸内疚地向韩大夫道歉,“大哥,都怪我,是我没管好他们……” “滚!” 韩大夫暴喝直接打断他的话,让他滚! 等讨厌的一家人走后,韩大夫夫妻两人也没了继续举办宴会的兴趣。 双双愧疚地看了一眼青瑶,然后才开口向众人赔罪,不能再继续宴会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家自然也体谅到韩大夫一家需要时间整理心情,所以也都纷纷跟着离开了。 很快,偌大的韩家就只剩下韩大夫一家,韩墨,以及林九宜和她的人。 韩大夫没给韩墨好脸色,也直接叫他滚蛋,表示看到他就烦。 这明显是厌了他的缘故。 韩墨苦笑,“大哥大嫂这事我没打算瞒你。 我想私底下解决,也是不想搅黄了这认亲宴。” 但谁知道,最后还是黄了。 若知道最后也会变成这样,他又何苦做这个坏人? “行了,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听。”韩大夫一脸不耐烦。 等到韩墨走后,韩大夫才苦笑地看向林九宜: “燕王妃今日让你看笑话了。” 这么多年了,他居然不知道害惨他一家的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怪不得这些年一直查不到任何消息,原来因为这个。 在自己疯狂地找人时,恐怕他们暗地里偷偷嘲笑自己的愚蠢。 “笑话,倒是不会。”林九宜摇头,她目光落在青瑶身上,轻笑: “我就盼她喜乐安康好。” 她希望她身边的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 青瑶红了眼,往她所在方向走了一步,“大姑娘……”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遇到事情还哭鼻子也不怕被人笑话。”林九宜打断她的话,双眼温柔地看着她: “别哭了,今天这认亲宴……” 林九宜笑了下,“恐怕只能是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告辞了。” 谢绝了他们的相送后,林九宜带着青鸾等人离开。 而青鸾在离开时回头看向青瑶,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这才跟上林九宜的步伐。 等出了韩家大门,林九宜就看到了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燕王。 她走过去,“王爷怎么在这?” 燕王伸手去牵她的手,“来得晚,戏都散场了,我就没进去。” 林九宜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挑眉: “王爷最近很爱牵人手。” “只想牵你的手。”燕王轻轻用力握了下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灿烂: “大姑娘不也喜欢玩我的手吗? 我只喜欢牵而已,比不上大姑娘。” 林九宜侧着头看向他,“你说你怎么能一本正经说着调戏姑话? 王爷你这样子,你信不信你会被人揍的!” “不怕!”燕王一本正经: “我这是名正言顺。” 说着,他举起了他们相握的双手。 林九宜摇头,跟他耍嘴皮子自己没胜算。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青鸾,“你去传个消息给青梧,告诉他取消和韩二老爷的合作,记住了是所有的合作。” 青鸾点头。 她刚准备抬脚离开,但林九宜却喊住了她。 “青鸾啊,青梧已经跟我抗议好几次了,所以你不用急着回来找我,你就和青梧该该去哪玩就去哪玩,知道了吗?” 青鸾脸一红,整个人不自然的轻咳了下: “咳,我先走了。” 说完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青梧这个笨蛋,和大姑娘胡说八道什么,皮又痒了。 看着青鸾匆忙离开的身影,林九宜嘴角处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得给他们主持婚礼了。 “看来我又得准备一份祝贺礼了。”燕王叹气: “我那点私房钱,怕是不够用了!” 见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燕王挑眉,“大姑娘,你的人要成亲,我不该送礼?” 不讨好一点,她的人怎么会为自己说话? 林九宜眼角微扬,“就冲她整天为你说话的面子上,你就得准备一份超级大礼给她才行。” “嗯,的确要。”燕王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刚才让人断了和韩二老爷的生意,为什么? 韩二老爷人不怎么样,但其准备的药材不错,不是吗?” 一旦被平安行拒绝,那他这生意到头了。 没人会冒着得罪平安行的风险,跟他合作。 “自然是想要爆雷了。”林九宜一脸冷意: “韩二老爷子放了十万两银子在安记,你说我断了和他的合作,他要不要拿钱出来周转? 十万两可不是一笔小钱,安记拿不出来还他,下场会怎样? 再过几天就该冬猎了,徐安宇想在冬猎的时候动手,现在爆他出来,刚刚好! 最重要的是韩墨。 韩二老爷身后的韩墨,若这事闹到韩墨这,你说韩墨会不会跟皇帝提?” 她的目标是徐安宇。 燕王愣了一下,轻笑,“夫人聪明。” 他就说他夫人怎么多管闲事了,原来在这等着。 “别拍马屁。”林九宜扭头严肃地看着他: “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王爷,这是个契机。” …… 第415章 砸的好 等看不到林九宜的身影后,青瑶这才扭头看向韩大夫夫妻二人,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内疚: “爹娘对不起,是我砸了今日的认亲宴。 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忍下那口气的,对不起。” 要是自己不和韩玲珑争执,不动手打她,认亲宴就不会搞砸。 她明明知道为了这认亲宴,她娘花了多少心思准备,但还是被她搞砸了。 “傻孩子你跟我说什么道歉?”韩夫人红着眼眶: “应该是我们说道歉才是,害了你的人就在身边,但这么多年我居然都不知道。 还有,娘告诉你,砸得好。 最重要的是你好好的,不委屈自己。 都已经委屈了你这么多年,以后你可不能再委屈自己了。 那韩玲珑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抢你的东西? 敢抢你的,你就给娘揍回去,咱们不怕她!” 韩夫人现在想想就后悔,自己应该多打韩玲珑几个耳光,居然欺负自己闺女。 “娘!”青瑶伸手抱着她哭了起来,“谢谢你!” 韩太医也是一脸激动,“青瑶你娘说的没有错,在自己家断不可能委屈了你自己。 被欺负到头上,咱们直接打回去就是。 不用怕,爹给你撑腰。” “嗯,爹。”青瑶也伸手抱着他。 真好,他们真的爱自己。 大姑娘说得对,多一个人宠自己会更好。 她现在就觉得很好,有爱自己会宠着自己的爹娘。 而就在此时。 “报,燕王送来贺礼,祝韩太医一家团聚。” “平安行送来贺礼,祝青瑶姑娘一家团聚。” “青鸾送来贺礼,祝青瑶姑娘幸福安康。” “青木送来贺礼…… ” …… 门口方向传来的一连串报喜声音,让原本抱头痛哭的韩家三人愣住了。 等看到捧着托盘进来的众人时,三人连忙站好。 韩夫人和韩太医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不解。 除了燕王府的人外,这些人他们夫妻两人都不认识。 所以他们都是青瑶的朋友,都是为青瑶来的? 青瑶红着眼眶看向为首的青禾,“青禾哥。” “傻丫头,今日可是你的好日子,不能哭。”青禾笑,看了一眼一旁的韩太医两人,随后看向青瑶: “青瑶,恭喜你找回了家人。 大家都想来的,但你也知道大家赶不回来。 而这些都是大家为你准备的礼物,他们都让我替他们向你说一声恭喜,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另外你若是受了委屈,别怕,尽管来找我们,我们也是你的家人。” “呜呜!” 青瑶哭了出来,“青禾哥,呜呜,你讨厌,故意惹我哭。” 说着想扑向他,抱着他痛哭,但被青禾伸手拒绝了。 青禾一脸温柔,“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你怎么又哭了,不能再哭了,再哭你就成小花猫了。 我现在可不像小时候一样随身带着糖果,随时随地哄你们。” 一旁韩夫人上前,拿出手帕帮她擦眼泪,“好了,青瑶咱们别哭了。 这可是好事,你的朋友都希望你幸福。” 韩太医看得出来眼前的男子跟自己闺女青瑶的关系很好,立即上前表达感谢,并且邀请众人一起吃饭。 青禾摇了摇头,“韩太医抱歉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 我这次只是抽空来送礼,送完我也该走了。” 说完含笑的看向青瑶: “青瑶,我该走了。 记住了咱们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交代完之后,他立即带着人离开。 青瑶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不知道为何,她忽然感觉很难受。 自己和他们怕是越走越远了,回不到过去了。 韩太医看向他们留下的礼物,和他夫人相互看了一眼。 这些人对青瑶是真的关心。 送的礼都是极好的东西。 而且都是一些极有收藏价值,而且会升值的东西。 他们都在为青瑶的以后准备了一份礼物。 未来不管青瑶遇到什么事,有这些他们送的财物傍身,她的日子都不会难过。 韩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 你以后若是想去找他们,尽管放心去,没事的。” 他们是真的把青瑶当亲人看,自己又怎么忍心能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毕竟青瑶是他们呵护长大的。 “嗯!” 青瑶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双眼婆娑地看着大门方向。 大姑娘青禾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会很幸福的。 …… 夜里。 燕王府书房。 此时,燕王府书房的气氛显得格外的凝重。 燕王后背靠在凳子上,而手肘则落在凳子扶手上,同时他手撑着下巴,双眼放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他保持这个坐姿已经差不多有半个时辰。 徐管家、徐广平等人则站在书桌的对面。 虽有人,但书房内却没有一丝的声音。 徐管家和徐广平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用眼神询问着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王爷把他们叫来,过了这么久但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实在太怪了。 王爷有古怪。 但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后,两人都没得出任何结果。 他们都搞不懂王爷今日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两人的小动作没逃过燕王的眼神,燕王眼带鄙视,“有疑问就问。 当着我的面眼神交流,当我是死人没看到吗?” 徐广平傻笑,摇头,“王爷,我们这不是不好意思打扰王爷你想事情吗? 当然了,若是王爷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告诉我们你在想什么,我们不介意听一下的。” 徐管家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王爷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你只把我们叫来,然后又什么都不说,老实说—我们心慌啊。” 所以,不会是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 燕王翻了个白眼,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内心这么多戏? 他摇了下头,他一脸严肃: “说正事。 你们说,我冬猎的时候借故恢复成正常人,你们觉得如何?” 徐管家心一个咯噔,“王爷,你真的想好了? 一旦你恢复成正常人,就皇上那多疑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广平也是一脸严肃,“王爷三思,这事可容不得冲动。谋定而后动。” 燕王坐直了身体,“我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吗? 现在皇上的身体已经出现问题,一旦那女人不给药他,问题就会立即暴露出来。 徐安宇选择冬猎的时候动手之前,必定会先让皇帝发疯,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 而我就想借这股势,让自己恢复正常。” 说到这里,燕王双眼变得越发深邃。 大姑娘说得对,不恢复正常,那他装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而现在就是恢复正常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还不知道要继续装到什么时候。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装。 这种顺势而为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徐管家眉头紧蹙,“王爷,你要不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我就怕一旦你恢复了正常,皇太后那边就会对你下死手,当年那圣旨……” 燕王伸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管我何时暴露,都会有危险。 那老女人一直派人盯着我,若是有一天她要死了,必定会派人先杀了我,让我死在她前面。” 说到这里,燕王冷哼了一声,眼底也多了一抹暗芒: “所以,现在根本就不用担心她。 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和皇帝的母子关系破裂,皇帝不一定会信她。” 决不能拖到皇帝出事,才暴露。 那时候恐怕就晚了。 徐管家和徐广平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两人一起单膝下跪,“一切都听王爷的。” 燕王看了他们一眼,“起来吧。 这些年跟着我,委屈你们了。 等冬猎结束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徐管家摇头,随后认真地看向燕王,“王爷,这事要不要跟王妃说一下? 王妃是个聪慧的人,若是有她帮忙,事情可能会事半功倍。” 燕王点头,“这事我会跟王妃聊。 另外,这事你们心中有数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做,等我的安排就行。” 想让他的皇帝侄子心存愧疚,而且不听太后的话,苦肉计少不了。 原本他想先除掉太后,但可惜她身边能人不少。 自己出手除掉她的代价太大,燕王不想赌。 “王爷不冒险就行。”徐管家道。 但一看他的表情,徐管家直接哀嚎,“王爷,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说呢?”燕王大步朝外面走去,脸上全是轻松之色,“都散了,回去睡觉!” “王爷你别走,咱们再商量商量?” …… 第416章 我擦,上当了 燕王进来时,林九宜正背靠着床翻看着手中的书,而随着她的翻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见她一直没看自己,燕王嘴角轻勾: “大姑娘,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来,给我看看!” 说完,就要动手去抽她手中的书。 “别闹,不适合你看。”林九宜躲开了,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 燕王,“……” “大姑娘,我就好奇了到底什么书适合你看不适合我看?大姑娘你把书给我瞧一眼。” 说着出其不意再次伸手去抢。 但林九宜的动作比他的还快,果断且迅速往自己后背一塞,挑眉: “说了不适合你,就不适合你。 王爷,好奇害死猫,所以做人不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她越不让自己看,燕王发现自己就越好奇,不过她正防着自己,想看也看不了,只能把好奇心给压下。 他轻咳了下,“大姑娘我想好了,冬猎的时候我就恢复成正常人。 你说的没有错,是时候了。” 林九宜愣住了,自己之前说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没听并且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现在他却来告诉自己想好了。 林九宜沉着脸,“你确定你真的想好了? 你可别因为我的话,就贸然下决定,所有的一切决定都应该是三思而后行。” 燕王轻笑,“你觉得我是那种冲动的人吗? 我是不可能一辈子装,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让自己做回正常人。 你说冬猎的时候,提醒了我。 冬猎这个契机再合适不过。” 见他是真的想好了,林九宜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一沉: “既然已经想好,趁现在还有时间那你就好好的想下,你要以那种方式来公开。” 说到这,林九宜看向他的头: “你装傻,是脑子有问题,要忽然恢复这有些难办。” 头的问题可大可小,没有万全之策绝不能轻易冒险。 燕王在床边坐下,拉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把玩了起来,“我准备玩一出苦肉计。” 见林九宜要开口,燕王没给她机会说话直接开口: “我想过的不想皇帝对我下死手,就得让他对我心存内疚,有他顶着太后那老妖婆才没机会对我出手。 你说徐安宇对他下死手的时候,我冒死相救,你觉得怎样?” “不怎样,太冒险了。”林九宜脸上闪过一抹不赞同: “不一定要用苦肉计……” “你听我说。”燕王抓紧她的手,打断他的话的同时轻笑: “这是最好的方法,这种情况下突然发生的事情,才不会引人怀疑。 不然如果是我自己设局的话,有迹可循很容易被识破。” 而在徐安宇突然发作的情况下,自己挺身而出。 就算皇帝怀疑,他也只查得到徐安宇,他绝对查不到这事与自己有关,毕竟自己以及自己的人全程没有参与,自己只是在最后的时候救了皇帝。 林九宜还是觉得太冒险,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一来的确天衣无缝,根本让人找不到破绽。 她紧蹙起眉头,“你身上的伤才好没多久,再来,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而且你想过没有,你身上这么多疤痕,到时候包扎伤口时,你身体暴露在众人面前,这些你要怎么解释得过去?” 都虚成这样了,还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所以,大姑娘是关心我了?”燕王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他嘴角微微上扬: “大姑娘,我很开心。” 林九宜脸一红,“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这男人不要脸,动不动就开撩。 “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吗?”燕王头朝她靠了过去,温热的气息从她脖子处扫过。 “王爷你这是在做什么?”林九宜不自然地往旁边躲闪,忍不住轻咳了下: “你别靠我太近了。” “不行。”燕王朝她靠近了几分,而且声音变得暗哑: “大姑娘没看出来吗?我在勾引你啊!” 林九宜的脸现在红得跟苹果一样,她结结巴巴地往旁边躲去,却没注意到她藏在背后的书掉了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你……你不要脸。” “大姑娘这不是很正常吗?”燕王不露痕迹地把手伸向那本书,而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 “大姑娘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夫妻,我是你的丈夫,勾引你怎么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更加暧昧: “大姑娘你何时让我岳母的心愿实现?” 她心愿? 林九宜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当场脸再次爆红。 这家伙,果真不要脸。 还是装傻的时候比较可爱。 林九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扭头看向燕王刚想说他不要脸,不想却看到他正在翻看那本书,双眼瞬间瞪大。 我擦,上当了! 林九宜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 这家伙刚才撩拨自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拿这本书。 这狗男人,奸诈狡猾。 她想都没有想,手一伸,直接就要抢书: “不问自取是为偷,王爷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 王爷,现在可以还我了吗?” 燕王手一抬,高高举起了书。 而就这一抬,书名直接暴露出来。 状元郎与他的娇妻们。 燕王扫了一眼,扭头看向林九宜时忍不住挑眉,“夫人你这爱好,有些与众不同啊。 状元郎? 你说沈放看到的话,会不会气死?” “他会不会气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状元郎。”林九宜七手八脚地把书给抢了回来。 随后往枕头下一塞,板着脸: “这个事,你记住了不能对外说,听到了没有?”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喜欢看这个,她的脸还要不要? 燕王笑得意味深长。 “对了,大姑娘你可还记得岳父和镇国公也与个小话本,之前岳父还答应要给镇国公个交代。 最后我听说这事以岳父被镇国公揍一顿结束,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岳父什么时候心甘情愿被人揍了?” 林九宜心虚地扭开头,“我怎么知道? 我困了,不想说话,睡觉!” 说完,她直接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掀,直接用被子把自己盖住,直接把自己缩成鸵鸟。 燕王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身体,忍不住想笑。 他夫人的口味,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轻咳了下,把嘴角处的笑意给隐去,一脸的淡定的开口: “夫人,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缓缓地朝她落去。 林九宜刚好睁开眼。 看到他朝自己越靠越近时,直接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燕王动作停在半中央,随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夫人你睡在中央,你不是在邀请我抱着你一起睡吗?” “胡扯!”林九立即动作紧张地扯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 “不要碰到我。” “好咧!”燕王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而且整个人也以极快的速度躺下。 随后舒服地在心里吐了一口气,而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贼兮兮的笑容。 现在不给抱,一会睡着后自己再抱个够。 林九宜看着燕王,总感觉他不怀好意。 不过想到自己刚才的问题,他没回答自己,忍不住再次问了出来。 “这有何难?”燕王嘴角轻勾: “冬猎必有太医随行,到时候安排韩太医随行就可以了。 我到时会在身上盖上一层假皮,只要韩大夫不说,没人会看出来。” 说到这里,燕王对林九宜笑得越发灿烂: “大姑娘看在你的面子上,韩太医应该什么都不会说的,对不对?” 林九宜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会利用人。 睡觉!” 说完,她直接打了个哈欠,警告他睡觉安分一点后,便翻了个身随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燕王则一直侧着身看着她的身影,直到她声音变得平缓,这才伸手把快缩到角落的林九宜给抱了回来。 睡个觉都要先斗一番心眼,燕王就忍不住想叹气。 “晚安!” 看着怀中的林九宜,燕王道了声晚安后便满足的闭上双眼,但下一秒他猛的睁开眼,脸上多了一抹痛苦之色。 随后他看向自己的腰间,他腰上多了一条详细的玉腿。 燕王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滑动了下,好一会他才一脸痛苦的挪开自己的双眼。 最后才看向睡得正香甜的始作俑者林九宜,他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大姑娘,你知不知道你睡觉的睡姿很不雅? 再来几脚,我怕是要被你踹废了。” 徐无晏叹了一口气,认命把她的腿从自己的腰上给拿下,她的腿再不拿开,他怕自己要做禽兽了。 要命! 每一刻都是考验。 就在他放好她的腿松一口气时,但下一秒她的手臂直接朝他的脸砸了下来! 啪! …… 第417章 就没打算补偿下我? 翌日。 林九宜正在吃早饭。 而正在吃早饭的她,看到刚晨练回来的燕王时,直接被嘴里的小米粥给呛了下。 “咳,咳,咳!” 林九宜咳了好一会,这才停下来。 收拾好自己后,她才面露诧异地看向燕王,“王爷,大清早的你跟谁打架了? 你脸上的淤青,你这是打架打输了被人揍了? 谁这么厉害居然能揍伤你!” “你说对了,的确被人揍了,但不是打架。”燕王目露哀怨,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是谁揍了我?” 看他这眼神,林九宜忽然觉得自己不能问,问了怕是自己会后悔。 她轻咳了下,摇头: “咳咳,抱歉,我的好奇心不重,所以我一点都不好奇。其实王爷这样子看起来也挺好看的。” 说完,她低着头快速吃着自己碗里的小米粥。 她自小睡姿就不好,他脸上的杰作,不会是自己打的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林九宜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在这。 怎么就打到他的脸了? 还这么明显,自己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大姑娘就是聪明,这么快就猜到是谁了。”燕王一脸淡定: “所以大姑娘你就没打算补偿下我? 昨晚我可真惨,先是被人一脚踹在了肚子上,然后又是一腿砸在我的腰上。 更离谱的是,我只是伸手挪开某人的腿,某人的手又砸向了我的脸。不知道这属不属于家暴? 男人家暴女人算犯罪,那女人家暴男人不知道算不算?如果算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要求补偿?” 咳! 林九宜干咳了下,一脸无辜,“无意识的行为,不算。那个……你吃包子,今日的包子特别好吃。” 说着她立即动手拿个包子塞给他,然后直接起身落荒而逃: “王爷,我吃饱了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林九宜跟被狗追似的快速离开的身影,燕王咧嘴。 目光落在手中的包子上,摇头: “够敷衍的。” 随后,狠狠地咬上一口。 没事,晚上再算账。 …… 韩墨府邸。 “时间到了,你们走吧。”韩墨一脸冷漠地看向韩二老爷一家人: “我昨日就跟你们说过,今们必须搬离我家。” 但韩二老爷并不想搬。 一旦搬走,自己做生意时就不能借韩墨的势。 自从韩墨成了皇帝的心腹后,他做生意顺风顺水,不知道有多如意。 特别是昨天还得罪了他大哥,平安行也中断了和他的合作,这时候更不能离开韩墨。 若是没了韩墨庇护,他那点生意怕是直接被人吞个一干二净。 想到这,韩二老爷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小弟,你别赶你二哥我走啊。 你二哥我在京城又没宅子,你让我离开,我们住哪去? 小弟我知道你怨我没管教好她们母女,伤害了大哥一家。你也别生气,我一会立即带着她们母女去给大哥他们道歉,求大哥他们原谅好不好?” “你有没有找到宅子,去不去跟大哥道歉,这些与我何干?”韩墨一脸寒霜: “昨日回来,我就已经让你们去找宅子搬,没找到是你们的事情。 现在我的要求就一个,你们立即从这里搬出去。” 他这庙小,装不下他们这些大佛。 “韩墨。”韩二老爷苦笑: “你要不再通融我几天? 我现在就去找房子,找到就搬,如何?” 现在,他就一个想法,拖字诀。 “不可以。”韩墨一脸不耐烦: “你们不搬,我立即让人把你们的东西都扔出去。” 见他一直不松口,韩二老爷这会一脸怒意,“韩墨你别忘了,我是你二哥。有你这么对自己亲人的吗?” “亲人?”韩墨冷笑,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我早该想到青瑶的失踪与你们有关系,毕竟当年分给我的那份家产,你们能毫不犹豫地夺走,青瑶你们更能毫无顾忌的出手。 当年若不是大哥和大嫂收留我,我早饿死了。 你们有什么脸来跟我说亲人这两个字? 而且这两年你打着我的旗号做了多少事,我可是一清二楚,所以我劝你们做人最好不要太贪心的好。” 这话一出韩二老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会我年轻不懂事,我现在愿意赔偿你。 你别忘了我们都是庶出的,大哥是嫡出的,他根本就看不起我们,只有我才把你当家人。” 谁是真的对他好,谁对他只有利用,韩墨心中有数。 他现在懒得跟他再废话,直接喊来管家把他们赶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挑拨离间,没救了。 一看自己真的要被赶出去,韩玲珑哭着上前,可怜兮兮的伸手扯住韩墨的衣袖: “小叔,你真的不管玲珑了吗? 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欢我这个侄女的吗? 你要是把我赶出去,那……那旁人怎么看我? 小叔你就让我们住在你府上吧,好不好?” 只是她没注意到自己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做出这表情时,有多狰狞吓人。 “怎么看你?跟我有什么关系?”韩墨直接把自己的衣袖给抽了回来,一脸冷淡与疏远: “韩玲珑你做过什么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他一脸的戾气地伸手掐住韩玲珑的脖子: “谁允许你进我书房,动我的东西的?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们,不许进我书房吗? 你倒是有些本事,居然会临摹别人的字体,把你改成林九宜,你好大的胆子。” 被掐了脖子的韩玲珑被吓得瑟瑟发抖,双眼惊恐地看着韩墨,他真的想杀了自己。 而一旁的韩二夫人也被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拍打韩墨的手臂,“韩墨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放开玲珑,你都快把她给掐死了,你给我放手,听到没有。” 下一秒,韩二夫人被韩墨另外一只手给煽到一旁。 “你也不无辜,你这个恶妇。”韩墨一脸寒霜,随后一个用力直接韩玲珑往韩二夫人方向一甩。 随后暴怒,“给我滚出去。 以后不许再打着我的名义招摇撞骗,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或许是韩墨眼里的戾气太过浓郁,韩二老爷一家人并不敢再呆下去,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韩墨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 随后喊来管家,让他安排个人盯着韩玲珑,看她跟谁接触。 他书房放了很多机密文件,原本他就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去的。 但前几日,韩玲珑使用调虎离山之计把守在门口的人骗走闯了进去。 如果她只改了那份调查报告而已的话,还没什么。 倘若她还翻看了其他不该看的,并且改了其中的东西或者泄露出去的话,不但她得死,就连自己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管家皱眉,“大人,只要是玲珑小姐和陌生人接触,都要回报吗?” 韩墨想了下,摇头,随后拿来笔墨,写下了几个名字: “如果她和这几个人联系,或者和这几个人关系密切的人联系,都让人想办法通知我,并且打断他们。” 等管家下去后,韩墨冷着眼看着远方。 韩玲珑你最后不要自寻死路。 …… 而另外一旁,被韩墨赶出去的韩二老爷一家,这会正愤恨地瞪着身后的府邸。 “这个白眼狼居然赶自己,有他后悔的时候。”韩二老爷低声咒骂。 “老爷,现在我们怎么办?”韩二夫人一脸担忧: “我们现在是去客栈投宿,还是回霍州?” 若知道会这样,自己才不来京城。 在霍州自己是人人尊敬的韩夫人,任何人见了自己都会尊称自己一声。 但在京城,自己弯腰陪尽了笑容,也没人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回什么霍州?”韩二老爷脸色不是很好: “这边的事情不处理好,回霍州你就等着饿死。” 而就在此时,韩玲珑痛苦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脖子,“爹娘,我脖子好疼!” 看着韩玲珑那委屈的可怜样,放在以前韩二老爷早上前哄了。 但如今看着她脖子处被掐出来的淤青,他直接冷笑出来: “这点疼就受不了? 韩玲珑看来我以前真的是太宠你了,宠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在你们到京城时,我就告诉过你们。 在京城你们全他给我夹起尾巴做人不能得罪任何人,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碰到的人是什么身份? 你倒好直接给我惹上全京城最不好惹的女人,还动手抢人家的东西,你属强盗啊。” 韩玲珑摸着自己被掐疼的脖子,委屈低下头,“爹,我是真的喜欢那首饰,我之前想买的,她没让给我。 谁知道她转身就送给了那人,我肯定会生气……” 啪! 韩二老爷直接一巴掌甩过去,打断她的话,“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韩玲珑你还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啊,老爷!”韩二夫人尖叫,连忙去扶韩玲珑: “你不能再打玲珑了,再打她的脸就要毁了……” “毁就毁,这种蠢货只会给我惹麻烦,一点用都没有。还有我现在不但打她,还打你!”韩二老爷一脸狰狞朝她冲了过去,扬起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甩过去: “你个蠢货,好好的孩子被你教得愚蠢、自私。 你现在还敢跟我叫? 我打死你这个蠢货。” …… 第418章 听不懂人话我来教你! 韩二老爷收手时,四周已多了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而且个个对他们指指点点。 韩二老爷一脸怒气地驱赶众人: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夫妻吵架打架啊。 有什么好看的,滚,都给我滚!” 骂完后直接看向还在地上的韩玲珑母女,恶声恶气的怒吼: “给我滚起来,打算在这装到什么时候? 怎么想让人帮你们骂我,打我? 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给我起来,走!” 说完骂骂咧咧地朝前面走去。 该死的,自己被她们母女给坑惨了。 原本没从韩墨那小子这里搬走,他生意说不定还有希望。 现在被韩墨赶了出来,肯定彻底黄了。 韩玲珑母女在下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而此时母女两人的脸上全是痛苦之色。 “娘!”韩玲珑泪眼婆娑地看向韩二夫人: “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都怪韩青瑶那人,要不是她……” “你够了!”韩二夫人打断她的话,眼底带着怒意: “这事还不都怪你自己? 这是京城不是霍州,我都让你收敛点,不要给我惹事,你是怎么做的? 韩玲珑我才是那个被你害惨的人。 我告诉你,你爹若真的生了气,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直接甩下韩玲珑,抬脚朝前面的韩二老爷追了上去。 被责备的韩玲珑脸上多了一抹愤怒,但她把这一切全算在了青瑶身上。 都失踪了十几年,为什么还要出现? 为什么不直接死在外面? 她要是没出现,自己依然是韩家全家上下的宠儿。 都怪韩青瑶,她就不应该出现。 …… 韩二老爷把韩玲珑母女带到一处昨日置办的小宅子里,那是一处两进两处小宅子。 宅子不大,也没有名贵的花草点缀,处处透露着一股寒酸的味道。 而韩玲珑一进来,就立即开口嫌弃。 “爹,这宅子也太小了吧。”韩玲珑嫌弃,“都没小叔家一半的大,也没有后花园,我们……” “你给我闭嘴!”韩二老爷一脸怒气: “你还有脸嫌弃? 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们母女俩愚蠢,会用得着住这? 现在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还嫌弃。” 韩二老爷越说脸色越不好,怒瞪了她们一眼,让她们好好把这里收拾干净后,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生意那边他头正大。 他得去找平安行的人聊聊,还有没有回转的可能。 烦死了,这两个蠢货。 这么多年,没帮到自己就算了,还拖自己后退。 “别再惹你爹生气,不然你爹要收拾你,你别指望我会帮你。”韩二夫人警告地看了一眼韩玲珑。 然后开口让她身后的婆子去收拾屋子。 而她则坐在一旁思考事情。 “娘!”韩玲珑缠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并且抿起了嘴: “娘,你难道甘心吗? 咱们被打了,还丢了这么大的脸,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看咱们母女的笑话。” 韩二夫人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当下板起了脸,“你爹在京城都得藏起尾巴做人,谁都不敢得罪。 你收起你的小心思,你就算是再不愿意,也给我趴着。 谁叫你没这个本事攀高枝,帮不了你爹。” 韩二夫人已经不指望借助她,让自家势力更上一层楼了。 她名声已毁,在京城绝对嫁不到好人家。 想清楚后,韩二夫人站了起来,“你收拾下,等你爹忙完我就让他安排人送你回霍州。 等我回霍州后,我再在霍州给你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而这几天,你给我安分守己点,少惹事。” 这话一出,韩玲珑不愿了。 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我嫁霍州的那些泥腿子?” “不然呢?”韩二夫人冷着脸,“你把你自己的名声给毁了,你还想嫁什么人家? 在这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只要打听到昨日的事情,别说求娶你做正妻了,就算是妾恐怕都不会要你!” 因为怕搅得家宅不宁。 “娘,”韩玲珑愤怒: “你还是我亲娘吗?有你这么说我的吗?你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韩玲珑恨! 她怎么就不能嫁高门了? “我若不是你亲娘,我现在已经推你出去平息事态了。”韩二夫人一脸怒意。 随后一脸疲态,“玲珑,求你了,你消停下吧。 最近家里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韩玲珑抿起了嘴,转身朝外面冲了出去。 韩二夫人想喊住她,但人已经跑远,她只能作罢。 算了,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而跑出家门的韩玲珑,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回家? 她转身厌恶地看了一眼身后,随后转身大步朝前面走去。 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回家。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转了一圈后,她最后发现自己居然无地方可去。 在京城,她没有朋友。 而亲戚,根本就不待见她,她去了怕是门都进不去。 所以,兜兜转转她也只能回去那让她讨厌的家。 韩玲珑一脸落寞地转身朝新家方向走去。 为什么别人这么容易飞上枝头做凤凰,而自己这么难? 自己大伯是太医署的院判,小叔是禁卫军统领,皇帝身旁的亲信红人。 自己相貌也不差,像自己这样的家世,应该很多人求娶自己才是。 但想到昨日那些人嫌弃的眼神,以及刚才路上某些人的指指点点,韩玲珑暗恨。 都怪韩青瑶,是她毁了自己。 满脸愤恨的韩玲珑抿紧嘴朝前面走去。 韩青瑶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但在看到前面拐进一旁茶楼的身影时,韩玲珑双眼一亮。 是他! 那个让她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速的男子。 昨日没来得及认识他,没想到今日又碰上了他,缘分啊。 这到手的缘分,韩玲珑不愿意放过。 若是他愿意娶自己…… 韩玲珑脸一红,当下立即追了上去。 没注意自己进了不该进地方的韩玲珑,刚进去,就被人拦了下来。 “让开,我来找人。”韩玲珑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而人也忍不住朝四处张望。 小二一脸平静,“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出去吧。” 看了一眼四周,韩玲珑一脸不满,“什么叫做我不该来的地方? 这不就是茶楼,而我进来没给茶水钱么? 这,够了吗?” 说完,立即从怀里掏出约莫二两重的银子,直接往小二手里一塞: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别耽误我找人。” 说着又要往里面冲。 但再次被小二拦了下来。 小二一脸无语,“这位姑娘这真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出去吧。 这是风雅楼,是读书人吟诗作对地方,并不许女子进来。 这位姑娘,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再呆下去你的名声就要坏了。” 小二好言相劝。 而不远处的赵麒麟见状,忍不住取笑起来: “丑八怪你想留在这也不是没办法,来,做我的花娘,给我倒酒伺候我,我做主留你在这。” “没错,就你那张丑脸,咱们的赵少爷有权有势,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赶紧过来吧丑八怪。”其他人跟着起哄。 喝得有些朦胧的赵麒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韩玲珑走去,然后伸手去抓她的手: “来,陪我喝酒,伺候好了有赏。” 韩玲珑心一惊,连忙往后退去,“,谁要陪你喝酒,滚!” 说完,继续想要往上去。 但赵麒麟却怒了。 从小到大就没人敢骂自己,一个女人居然也敢骂自己! 当场直接扑上去,对着韩玲珑的脸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你一个小妇装什么贞洁烈女,你来这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吗? 怎么? 还看不上我? 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个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烂货而已。” 而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上的赵玲珑,怒了。 这两日积压下来的怒火,瞬间爆发。 她猛地站起来,抬手直接朝赵麒麟打了过去: “你这个恶心的丑八怪死肥猪,你侮辱谁呢?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丑? 你自己又好到哪去? 骂你死肥猪,都是对猪的侮辱。 还有,我说了我只是进来找人,你听不懂人话吗? 听不懂人话我来教你!” 韩玲珑说道气愤处,狠狠的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啪! 赵麒麟被打蒙了。 等回过神时,他直接蹦跳起来咆哮,“人,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居然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来人,把这人给我收拾了!” 而韩玲珑见状不对,连忙尖叫着到处乱跑。 她所经之处,能拿的东西都被她拿起来的砸了过去。 赵麒麟因为肥的缘故,躲闪艰难,他被砸得嗷嗷叫。 一旁的小二看着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等回过神来时,放声尖叫: “啊啊啊。 你们别打了,再打这风雅楼就要毁了。” 只可惜没人听他的。 而韩玲珑见这些人紧追着自己不放,只能狼狈地往二楼方向冲去。 等看到从其中一个包房出来的人时,她双眼一亮直接扑了上去。 “这位大人,救我!” …… 第419章 自作孽不可活 沈放看到朝自己扑来的女人时,脸一沉,身体快速退回包房的同时,双手一伸一合。 门被关上。 紧接着重物撞到了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很快,门外传来了女人的痛苦哀嚎声。 沈放一脸的冷漠的转身回去喝茶,又是一个想投怀送抱的女人。 呵! 也不看她自己那模样,想吓死谁? 韩玲珑她捂着自己被撞疼的鼻子,双眼泪汪汪地看着眼前的房门。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扑过来时,对方竟退回屋内关上了门,害自己来不及停止一头撞了上去。 他怎么能不怜香惜玉? 韩玲珑一脸委屈,正想敲门问他为什么时,赵麒却追了上来。 身躯庞大的他,每走一步都让人有一种这楼要踏的感觉。 刚爬上楼的他,狼狈地粗喘着大气。 而他阴狠的双眼如同猎人看到猎物一般,恶狠狠地盯着韩玲珑。 赵麒麟狞笑,“烂货,你跑啊! 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居然敢打我,我告诉你,我今日不把你打死,我就不姓赵。” 说完,他举起手就要朝韩玲珑打去。 而韩玲珑被他这模样给吓了一跳,顾不得拍门找沈放质问,在赵麒麟扑上的来瞬间放声尖叫,并且用力挥打着自己的双手: “别打我! 你这头死肥猪,你别打我。 我都说了,我是来找人,你为什么要追着侮辱我!” …… 愤怒之下,韩玲珑伸手用力把自己眼前的庞然大物往前一推。 赵麒麟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等他停下来时,不想右脚一脚踩空,他整个人惊恐地向楼梯下方滚了下去。 “啊啊啊!” 很快整个风雅楼全是赵麒麟的惨叫声。 韩玲珑呆住了。 看着楼梯下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完了,自己又闯祸了。 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众人,韩玲珑脸色苍白的冲向楼下人群,然后用力把挡路的人往旁边一推,把人给推开后她便快速逃离了现场。 不,她不能被找到。 她要是被找到,她爹会扒了她的皮。 而她一走,沈放也从包房里出来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下方的闹剧,他若是没记错的话刚才那女的是韩墨的侄女。 有意思! 沈放嘴角微勾。 伤了长公主的爱子,还敢落跑,韩家这是要摊上大事了。 不过这一切与他有什么关系? 沈放继续回了包房继续喝茶。 而韩玲珑推赵麒麟下楼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宜这里。 林九宜摇头,转身直接让青梨去找韩夫人,把这事告诉她。 韩家可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被败坏了。 长公主极其护这个儿子,如果被韩玲珑所伤而且她还跑了,这事恐怕不会轻易就这样算了。 所以韩夫人他们得有所准备才行。 “这韩玲珑真是够蠢的。”燕王嫌弃: “真以为仗着韩墨这个皇帝眼前的亲信,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愚蠢极了,谁家摊上这样的蠢货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这辈子派她来折磨人。” 林九宜摇头,“现在就怕会连累青莲一家。” “不会。”燕王摇头: “韩太医在他闺女失踪的第二年,就和他们分了家,早没了来往。这事,怎么也算不到他头上。 不过,大姑娘可借此机会加快你这边步伐。” 燕王脸上多了一抹算计,“你说伤了长公主之子,赔多少银子好呢?” 林九宜挑眉,“自然是越多越好,不然怎么配上长公主之子的身份。 据我所知,韩二老爷各店铺可活动的资金目前就一万多两,我还想着要想个办法耗掉他的这些活动资金,然后还倒欠别人一点,逼他去安记拿钱。 现在好了,都不用我动脑子,她自己就先把她爹给坑了,果真是她爹的好大女。” “呵呵,怎么说也有皇室血脉,赔个八万十万很应该。”燕王挑眉。 “那赵麒麟不得严重点?”林九宜眼角弯弯: “严重点,才值这个钱。 不然韩墨一出面,这事怕是就这样算了。” “夫人,这交给我!” “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九宜端起茶杯,轻笑,“不知道为何,今日的茶似乎格外的好喝。” “同感!”燕王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下杯子: “大姑娘碰一个!” …… 知道自己闯祸了的韩玲珑,迟迟不敢回家。 她怕自己一回家,等待自己的是滔天怒火。 但天色越来越晚,她不得不回家。 相对于家里,她更害怕外面的晚上,晚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等踏入家中,她爹娘只是冷冷地看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时,韩玲珑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那些人没找到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些韩玲珑整个人放松下来,然后让下人给她拿吃的。 “玲珑这几少出门。”韩二夫人皱眉: “我听说今日长公主的儿子被人打了,还挺惨的。 这京城太乱了,你若是到处乱跑,被人弄死我们都不一定知道是谁干的,不一定敢为你报仇。” 见韩玲珑回答慢了,一旁的韩二老爷立即咆哮: “你这个孽女,你听到了没有? 你再给我惹出什么烂摊子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又教训自己! 韩玲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她这次乖巧回答自己的问题,韩二老爷这才满意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今天一天他到处跑谈生意,生意没谈成,但人却累得不行。 但就在此时,下人急忙走了进来: “老爷,统领大人来了。” 韩二老爷愣了下,才反应下人说的统领是韩墨。 等抬头看到大厅外朝这里走进来的韩墨时,韩二老爷立即地喜上眉梢。 他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三弟,你这是来接我们回你府上去住的,对不对? 我就说我们是一家人,没隔夜仇的。 你等下,我立即让人收拾行李跟你回去。” 而一听到韩墨来接他们回去,韩玲珑也顶着一张青肿未消的脸冲了过来,“小叔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 啪! 韩墨一巴掌直接把韩玲珑打飞。 砰! 韩玲珑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尖叫声。 这一幕也如同往韩二老爷夫妻两人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两人瞬间清醒过来。 韩墨不是来接他们回去的。 韩二老爷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韩玲珑,随后扭头看向韩墨,小心翼翼: “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这……这蠢货又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心很慌。 “怎么了?”韩墨一脸冷漠地看着地上的韩玲珑,“你不如问问你的好闺女,她今日又做了什么好事!” 他现在很庆幸自己今日早上没心软,把他们一家赶了出去。 不然,现在他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又给自己惹麻烦了? 韩二老爷扭头双眼阴沉地盯着韩玲珑,“你今日又给我惹麻烦了?” 此时他胸口有些发疼,被气的。 韩玲珑心一虚,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摇头: “爹,我……我没有!” “还不说实话!”韩二老爷愤怒了,冲上去对着她就是一脚: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昨日,我生意全毁了,以后都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之前你得罪我大哥,燕王妃的事情还没解,现在你又给我惹麻烦。 我今日怎么跟你说的? 韩玲珑你把别人的话都当耳边风,是不是? 说,你今日又做了什么好事!” 韩二老爷已经对这愚蠢的闺女绝望了,自己应该昨日就送她离京的,说不定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能让韩墨亲自上门过问的,会是小事? 韩二老爷觉得自己胸口更疼了。 此时的韩玲珑全身疼得难受,她眼神幽怨委屈地喊着韩二老爷: “这不能怪我,是那个死肥猪先骂我,还要拉我去陪酒。 我不愿意,他就打我。 他在追逐打我的时候,他自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所以这个事情,根本就不能怪自己。 都是那死肥猪自己的错,若不是他追着要打自己,怎么会有这事发生。 韩二老爷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次不是她主动惹事。 他看向韩墨,小心翼翼,“三弟,这是不是该怪对方? 他要不是欺负玲珑……” “你可知道被她推下楼梯、她口中的肥猪是谁的儿子?”韩墨一脸寒霜。 见他一脸错愕地看着对自己,韩墨的冷笑: “那是长公主的儿子。” 韩二老爷瞪大了双眼,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老爷!” “爹!” …… 第420章 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韩二老爷被救醒后,直接一巴掌甩向正扶着自己的韩玲珑,“你这个孽女,我要被你害死了。 你居然打长公主的儿子,还推人家下楼,你怎么不上天。 孽女啊孽女,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啊。” 随后他直接甩开韩玲珑的手,狼狈地挣扎起来,然后脸色苍白的扑向韩墨: “韩墨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好歹是你二哥,你得救救我啊。 都是韩玲珑这孽女造的孽,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得救救我啊。” “现在知道后悔有什么用?”韩墨一脸冷酷地抽身离开: “已经晚了。” 韩二老爷一脸的绝望。 “小叔这事根本就不怪我,明明是他要非礼我,我自保有什么错?”韩玲珑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的不甘。 为什么最后都变成是自己的错,明明根本就错不在自己,难道身份地位高,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这个孽女,你还在这狡辩。”韩二老爷气的胸口越发的疼。 瞧她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悔改,韩二老爷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对着她的脸狠狠的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你有什么错?对方身份高贵,你还手就是你的错,现在你知道了吗?” 啪的一声,韩玲珑直接被打歪了脸,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又打自己! 为什么他们现在都不护着自己了? 明明以前是他们自己说的,随便自己做什么,他们都会护着自己。 现在明明是自己被人欺负了,他们不向着自己,反而打自己指责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子? “你没错?”韩墨冷笑: “是你自己不要脸跑进风雅阁,别人把你当青楼女子来调戏有什么问题,这都是你自找的。 而且风雅楼的小二也再三劝你离开,告诉你女子不能入内,但你偏要闯进去。 你现在在这怪别人非礼你?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什么?”韩二老爷身体摇晃了下,他脸色惨白的盯着韩玲珑: “你去了风雅阁?” “那不就是个茶楼吗?谁进不得?”韩玲珑有些心虚,但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都看到他们在喝茶了,我为什么不能进?” 韩二老爷差点被气死,但他很快又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韩玲珑,愚蠢成这样已经没救了。 她进京的时候,自己就告诉过她有哪些地方不能去,看来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此时的韩二老爷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岁一般,他眼神绝望地看向韩墨: “三弟,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韩玲珑该打该杀全随长公主的意思,只要不牵扯到其他人就行。 你另外的几个侄子侄女,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 韩二老爷很庆幸没带另外的孩子进京,不然他们就要被连累到了。 韩玲珑……他放弃了。 韩玲珑瞪大了双眼,一脸不甘的看向韩二老爷,声音颤抖,“爹,你……你不要我了?” “我要不起。”韩二老爷逼自己硬着心肠: “我不想全家为你的愚蠢陪葬,韩玲珑你以为好自为之。” 韩玲珑慌了,连忙去抱韩二夫人的手臂,哭着喊道,“娘……” 啪! 韩二夫人一巴掌甩过去,“别喊我。 你要把全家人都给害死,你才甘心吗? 风雅阁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也应该听你爹说过,你为什么要去?” 韩玲珑捂着脸哭。 自己被放弃了,被他们所有人放弃了。 韩墨嫌弃地看了一眼韩玲珑,“准备一份厚礼,上长公主府去道歉,看看长公主要怎样才肯消气。 但我告诉你,按照我对长公主的了解。 想让长公主消气,你不脱一层皮都难。” …… 长公主府东边的秋枫苑。 “啊,好疼,我的腿好疼。” “太医,我要太医,快给我开药,我忍不住了,疼死我了!” “人,我要杀了那人。呜呜,娘,救救我!” …… 屋外的长公主面无表情地听着屋内自己儿子的哀嚎声,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细长的指甲掐入了她掌心,她都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只是双眼狠狠地盯着房门。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长公主府的人了,是吗? 被夜色笼罩的她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阴沉而吓人。 而就在此时,阮太医从房内急匆匆地走出来。 他顾不得擦脸上的薄汗,对着长公主低下了头: “长公主,少爷的腿我已经接好骨并且固定好。 这三个月内,少爷最好少用脚。另外……” 阮太医迟疑了一下,最后直接咬牙说了出来,“少爷的腿好了之后恐怕会有后遗症。” 而他这话一出,长公主身体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阮太医: “后遗症?什么后遗症,你再说一次。 阮太医这是你最擅长的领域,对不对? 我命令你,一定要把麒麟的腿治好。” 阮太医听出了威胁,但他却不敢说出违心的话,不然等腿好后才发现问题,自己的麻烦才更大。 他头压的更低,“长公主,是臣无能。 实在是少爷的腿伤的太重了,他在摔断之后又遭到了第二次重击,臣无法保证能完全治好。 等伤好后,少爷走路恐怕会一高一低。 慢走可能不明显,但走得快或者跑起来时,就会对很明显。” “阮太医,我就一个要求,你必须把麒麟治好,和没受伤时一样。”长公主一脸冷漠: “你要什么药材我都给你弄来,只要你能把麒麟的腿治好。” 阮太医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满嘴苦涩,他能治好的话,就不会说这种话。 沉默了一会,阮太医这才开口: “长公主请恕罪,这个我不能保证,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而为。” 他不敢说的是,若是外面的大夫出手,少爷以后不管是慢走还是快走都是一瘸一拐,现在只是快走或者跑才有一点而已,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长公主闭上了双眼,心跟着疼了起来。 她儿子这腿废了! 听着屋内她儿子的哀嚎声,她身上多了一股杀气。 她要杀了那人为她儿子的这条腿偿命。 而就在此时,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长公主,韩统领带着韩家那女人来了。” 长公主睁开眼,一抹锋锐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让他们等着。”长公主的声音有些沙哑。 随后抬脚朝屋内走去。 赵麒麟一看到长公主,立即狰狞地哀嚎起来: “娘,刚才的太医就是个草包,我的腿还好疼,呜呜,我好疼啊,你赶紧给我去找别的太医来,我不想再疼了。” 长公主虽心疼他,但人也算冷静: “阮太医是正骨这一块的翘楚,没人比他更好。 你的腿摔断了自然会疼。 忍住,一会药效上来就不会再这么疼了。” 赵麒麟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绝望,“可是娘,真的好疼啊!” 长公主强忍着心酸,“听话,忍着!” “忍不了!”赵麒麟尖叫: “娘,我要杀了那人,要不是她推我下楼,我就不会摔成这样。 娘,你让人去把那人抓来,我要杀了她。” “她是韩墨的侄女!”长公主一脸冷静: “不能杀她。” “我不管!”赵麒麟疯狂地尖叫: “是她把我害成这样,我要她的命。” 长公主摇头,“要她的命太容易了,而且直接弄死她也太便宜她了,你不想看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并且受尽折磨的样子吗?” 此时的长公主,眼底带着一抹冰冷。 赵麒麟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眼底带着滔天的恶意: “对,娘说得对。 死,真的便宜她了。 娘,我要把她弄到我跟前来,我要天天折磨她,不然我都没办法平息我心中这口恶气。” “嗯,我知道了。”长公主点头: “你先睡觉,睡着了伤口就不会那么疼了。 等你醒来了,那人就会跪在你面前任由你差使。” 赵麒麟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的跟长公主确定了一遍,等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他这才闭上了双眼睡觉。 长公主守在他床前许久,直到他熟睡没动静后,才起身离开。 而离开时,她喊来人守着。 此时长公主府的大厅。 跪在地上的韩玲珑因为膝盖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身体摇晃了几下。 好疼! 她委屈地抬头看向一旁的众人,想开口问自己可不可以等长公主出来了自己再下跪。 但发现众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时,她便歇了这个心思。 这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人在乎她的死活。 韩玲珑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韩二老爷注意到了韩玲珑的小动作,但他没出声。 反而一脸焦躁地看向门口方向。 这么久没人来,长公主府摆明是晾着自己。 完了,被韩墨说中了,这事恐怕真的没那么好解决。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韩墨: “三弟……” 第421章 倾家荡产,抄家流放选一个 “闭嘴!” 韩墨直接打断他的话,阴沉的双眼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是什么地方? 真以为是在他家里,可以随意开口说话? 怪不得大哥不跟他来往。 没半点规矩! 这是别人府上,就算是有再多的话,在这个时候都不应该开口。 而且他们是来赔礼道歉的,更不该说话。 若是让长公主看到他们在这里讨论这事,只怕是会更麻烦。 韩二老爷愣了下,只能心有不甘的吞下所有的疑惑,他现在只能一切都听韩墨的。 想到自己之所以在这,他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韩玲珑,都怪她。 这个扫把星,因为她,这个家都快要被毁了。 他们一直等到深夜,在他们站得几乎站不住时,长公主才缓缓走了出来。 “长公主!”韩墨朝长公主作揖行礼。 而韩二老爷夫妻二人也连忙跟着行礼。 两人没官身在身,自然是直接下跪磕头。 长公主只是扫了他们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韩墨身上,“韩统领抱歉了。 家里出了事,怠慢了你,你不会见怪的,对不对?” 而跪在地上的韩二夫人两人,没得到长公主的允许,也不敢站起来,依然跪在地上。 “岂敢!”韩统领微低着头,心知道今日这事怕是难了。 一开始长公主就给他们下了下马威。 他沉着脸,“长公主,赵少爷的事情我很抱歉。 所以我知道这事后,立即把始作俑者韩玲珑给你送了过来。 是罚还是杀,全凭长公主做主,韩家绝没意见。” 韩墨这话一出,韩玲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害怕地抬起头来,但看到长公主双眼如同毒蛇一般看向自己时,她打了个冷颤,又连忙低下头。 好可怕,长公主刚才的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一般。 “我哪敢啊。”长公主嗤笑: “我儿子就是个登徒子,是个死肥猪。 他命这么,被人推下楼,是他活该。” 韩二老爷身体抖了起来,哭着磕起头来,“长公主这一切都是这孽女胡说八道,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令郎绝对不是登徒子,是我这孽女不自重,到处乱跑,才害令郎受伤。 另外令郎,丰神俊朗,是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 “闭嘴!”长公主冷漠地打断他的话,嗤笑: “我儿子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说着,她看向韩墨: “韩统领,请回吧。 家里事情多,我现在没心情招待任何人,管家,送客!” 说完,就要离开。 “长公主请留步。”韩墨上前拦住了长公主的去路,态度依然恭敬: “长公主,我们是诚心来道歉的。” 长公主扫了一眼一旁放着的礼盒,她上前一步,手一勾,直接把礼盒弄倒在地上。 随后这才抬脚慢慢地踩在礼盒上,“我不接受。” 见他们变了脸色,长公主冷笑: “我儿子的腿治好后也会留下了后遗症,以后走路会跛脚。 韩统领,你说我要如何原谅。” 韩二老爷脸色煞白。 那不就成瘸子了? 他来之前还侥幸希望对方只是摔伤而已。 只是摔伤的话,自己好好道歉,加上三弟的面子以及自己备上的厚礼,这事应该能轻松按过去。 没想到竟摔成了瘸子,这事……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完了。 完了! 韩墨皱起了眉头,摔得有这么严重? 一见他皱眉,长公主就直接冷笑出来,“怎么? 韩统领以为我讹你? 腿是阮太医接的,你若不信可以问。 再说了你韩家可是有个韩太医,你若怀疑也可以让他来看看是不是我儿子的腿是不是治好也瘸了?” 韩墨摇头,“我没怀疑的意思。 我只是心中有怀疑,从楼梯滚下来,不应该摔得这么严重才是。” 更何况赵麒麟有那一身肥肉保护,不应该伤得这么严重才是。 这里面难道有猫腻? 最近京城事情多,真的不能怪韩墨喜欢阴谋论。 “我也想怀疑有阴谋,但都怪这人!”长公主上前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韩玲珑的身上: “那你就该好好问问她,推人下楼后她还做了什么好事?” 韩家几人的眼神落到了被踹倒在地上的韩玲珑身上,他们的眼神写满了不敢置信。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不老实交代所有的事情。 韩玲珑强忍着疼痛,重新跪了起来,然后一脸冤枉地摇起了头: “赵少爷滚下楼梯后,我自知闯了祸,因为害怕我就跑了,我并没有再做其他事情。我冤枉。” “你好意思在我面前喊冤枉?”长公主被她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她双眼如箭般犀利地盯着韩玲珑: “你怎么不说你为了逃跑,还在楼梯口推了人? 若不是因为你推人,他们就不会一坐在我儿子的断腿上,如果没造成二次伤害,他的腿就不会瘸。 我告诉你们,除非你们有办法把我儿子的腿治得完好如初,不然这事在我这过不去!” 她还有脸在自己面前装无辜,看到她,长公主就恨不得把她乱棍打死。 韩玲珑脸一白,好一会,她才狡辩: “我是推了人,但是他们没站稳砸到了赵少爷,关我什么事?” 这一次连长公主也无语了。 所以,她觉得自己没有错? “韩玲珑你给我闭嘴!”韩二老爷咆哮。 随后低着头向长公主赔不是,“长公主都怪我,是我教女无方,对不起!” 这一次,韩二老爷已经彻底没脸见人了。 看着她,长公主忽然想到赵如媞,跟她真像。 所以,被宠坏了的孩子都跟她这般无理取闹吗? 韩墨烦躁的一批,若不是这事牵扯到自己,他绝对不会插手。 该死的,他以前怎么不知道韩玲珑这么愚蠢。 还有,长公主刚才说的条件,根本不可能。 阮太医接骨正骨这一块上无人能比,他都不行的事情,根本就没人能行。 深呼吸一口气,韩墨一脸诚恳: “长公主伤害已造成,不可能再挽回。 现在能做的就是弥补,只要能把这事化解,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 现在一定要平息长公主的怒火。 不然这事闹到皇上那,不但自己二哥一家吃不了兜着走,就连自己也落不到好处。 原本想发怒的长公主,听到这话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算计,她很快眯起了双眼,“此话当真?” 韩墨说的没有错。 自己儿子的腿瘸了,就算了是杀了这人,也恢复不了。 那倒不如拿这来换些好处。 而且刚才承诺自己儿子的事情,也能顺理成章地开口。 韩墨看向韩二老爷。 一旁依然跪着的韩二老爷立即点头,“对,我三弟说得对。 只要长公主能息怒,我什么都答应。” 只要不要祸及全家就行。 他其他儿女的前程决不能因为韩玲珑而毁在这。 长公主冷笑,“那好,我就两个要求。第一,她……” 长公主伸手指向韩玲珑: “是她害得我儿伤成这样,我要留她在这里为奴亲自照顾我儿子,直到我儿子伤好能下地走路为止。” “好,没有问题。”韩二老爷回答得飞快。 不过是留在长公主府做下人而已,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只要不牵扯上全家,就算是要了她的命,现在他也不会眨眼一下。 韩玲珑惊恐地抬起头来,“爹,你要把我留下来给人做奴才? 不,我不要,他们肯定会折磨我的。” “不过是几个月而已,又不是一辈子,这是你欠赵少爷的。”韩二老爷一脸厌恶地看向她: “长公主只是让你照顾几个月而已,你就该知足偷笑了。” 说完,他一脸讨好地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那第二个呢,你快说。” 韩二老爷已经想好了,这事情摆平后,他立即回霍州。 生意没了,就算了。 反正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钱,够自己花一辈子了。 他决定了,小的那几个他要好好教导他们长大,绝不能像韩玲珑这般愚蠢无知。 长公主轻蔑地看他一眼,“十万两。” 韩二老爷瞬间瞪大了双眼,心跳忍不住加速,好一会这才干巴巴地开口,“十万两! 长公主这……这会不会有些多?” 十万两,他必倾家荡产。 “怎么,舍不得?”长公主一脸嘲讽: “这就是你们想息事宁人的态度? 还是你们觉得我儿子的一条腿不值这个钱?”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韩二老爷发现嘴巴有些干,他舔了下嘴角: “是十万两太多了,我要凑够十万两的话,就要倾家荡产了,长公主能不能少点。” 长公主笑了。 笑了一会之后,她这才双眼冰冷地看着他: “倾家荡产,跟抄家流放你自己选一个!” …… 第422章 要不要去看戏? 翌日。 林九宜刚吃完早饭,青鸾就走了进来。 “大姑娘,韩二老爷已经去了安记。” 说这话时,青鸾脸带一抹幸灾乐祸,“我听说长公主的儿子赵麒麟的腿就算治好后,也会有后遗症。 所以长公主让韩家把韩玲珑留下给赵麒麟当奴才用,时限是到赵麒麟伤好为止。 另外长公主跟韩二老爷要了十万两。” 十万两啊! 青鸾咋舌,长公主胃口真大,一开口就要是十万,刚刚好让韩二老爷破产。 而留在长公主府的韩玲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赵麒麟伤好,赵麒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九宜一脸淡定,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真以为长公主是个善茬么? 长公主很利己。 从赵如媞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要利益足够,多大的事情她都能当作没发生。 所以,她一点都不意外。 十万两,胃口真的很大,赔赵麒麟一条腿绰绰有余。 林九宜扭头看向一旁的燕王,“要不要去看戏? 安记斜对面有个茶楼,我让人订了位置,那位置是最佳的看热闹位置。” 燕王点头,“大姑娘有兴趣,我自然奉陪。” “那就走吧!”林九宜站了起来,嘴角弯弯,“生活没点戏,怎么行?” 燕王摇着头跟了上去。 不过在出门时,徐广平来找他了。 他只能遗憾地看向林九宜,“大姑娘怕是要你自己先过去,我晚点再去找你。” 林九宜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青鸾和青梨出去。 对于他的事情,她从来没过问。 看着她走远,燕王这才朝徐广平看过去,淡声问道: “什么事?” “徐严那边出事了。”徐广平沉着脸,“他去龙翔山庄打听消息,已经三天没任何消息传回来。 我们的人尝试跟他联系,但一直都联系不上。” 燕王的脸直接沉了下去,“立即派人去打听徐严的消息,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人并且救出人。” 徐广平点头,转身离开。 而燕王看了一眼大门外,立即转身朝书房方向走去。 徐严的失踪绝对不简单。 徐严的武功他是知道的,一般人绝对抓不到他,就连自己也不一定能拿下他。 前几还给自己传了信,说他发现了个大秘密,等他核查清楚后就回来告诉自己。 没想到再收到消息竟是他出事不见的消息。 回到书房,燕王立即找出龙翔山庄的所有资料,仔细翻看起来,但一无所获。 燕王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看来有空得去会会这个沈放,说不定他那里会有线索。 把资料放一旁,拿过信纸,一连写了三封信发出去后,燕王起身朝外面走去。 看来,这是真的要乱了。 而林九宜这边,很快就到了茶楼。 她坐下来后,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轻笑,“这位置还真不错。 刚好把下面的一切给收入眼中。” 青鸾轻笑,“大姑娘你昨日就预定了,这位置自然是任由我们挑选。” 当然了,预定之前她还特意上来看过。 青鸾看了一眼下面,“韩二老爷来了。” 而就在此时,茶楼的小二送茶上来了。 林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下面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而此时安记门口,韩二老爷正用力拍打着大门。 “赵志和,赵老板你快开门。” “赵老板,快开门我有急事找你。” …… 但安记大门紧锁着,并没要开的意思。 或许是他拍门的声音太大的缘故,把旁边店铺的老板给吵了出来。 “你来太早了,安记要到巳时才会开门。 所以别拍了,吵死人了。” 韩二老爷的脸色不是很好,他一脸歉意的朝对方说了句抱歉,随后心急如焚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等到快到巳时的时候,他才看到赵志和正慢吞吞地朝这边走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赵老板你终于来了。” 赵志和被忽然冒出来的韩二给吓了一跳。 看清楚后,赵志和松一口气,“韩老板是你啊。 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说着走过去开门,“怎么,想来放钱进去赚利息? 我只能抱歉告诉你,我手中不缺钱,不收了。” 赵志和眼神暗了暗,再收,事发时,韩家肯定会家破人亡,赵志和不忍。 “嗯。”韩二老爷猛点头,“是有事,但我不是要投钱。 相反,我是要把钱娶出来的。 赵老板你快把钱取出来给我,我很急。 你放心不够一个月,利息我不要了。” 现在他只想拿钱让长公主那边不追究。 韩墨说的没有错,若是长公主追究的话,他们全家怕是会被打一顿后直接抄家流放。 若是他们被流放到苦寒之地,他们这一脉算是全毁了。 现在他只能舍财保命。 想到这个,韩二老爷就恨不得生吞了韩玲珑这个扫把星。 看看她,把这个家祸害成什么样了。 而他的话,在赵志和心里直接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正在开锁的手一抖,很快他又努力镇定下来,“韩老板你这是准备去做什么生意?需要取这么多钱来周转? 有赚钱的生意,大家一起分享才是。” 韩二老爷苦笑,“我也想是因为做生意需要赚钱来周转,但现在我能花钱保住命就已经不错了。” 说到这里,他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看着赵志和: “所以赵老板你赶紧把钱给我,我等着钱救命。” 赵志和心很慌的,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二,给了他个眼神。 等小二离开后,他这才一脸亲切地看向韩二老爷子: “韩老板你先别急,你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十万两银子数目有些大,我调钱过来也需要时间,对不对? 来,咱们坐下边说边等。” 现在他得拖延住时间,等世子那边的指示。 韩二老爷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便缓缓地说了起来。 说到最后,韩二老爷一脸郁闷地一手拍在桌子上,“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摊上这样的闺女。” “韩老板你真倒霉摊上这样的闺女。”赵志和一脸同情。 但他这会心里却凉得不行。 这种事韩老板肯定是要把钱全部拿回去,而且没任何回转的余地。 怎么办? 十万两啊。 他现在两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去哪里弄十万两? 明明就只剩下几天时间,怎么还出这事? 韩二老爷整个人颓废地靠在凳子上,然后双眼无神的看向外面: “是啊,我真的是倒霉的不能再倒霉了,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差点被她连累死。 要不是韩墨的面子,长公主肯定直接找皇上了。 家门不幸啊。” 赵志和轻咳了下,“是真的倒霉,这孩子啊我跟你说一定要从小就好好管教,不然孩子一旦长歪,就是毁家族的事情。” “可不是么?”韩二老爷子一脸心有余悸: “现在就因为这个白眼狼,把家里祸害成这样。 我若知道会这样,她出生时就该一把掐死她,省得祸害我。” 说到这里,韩二老爷子一脸戾气。 “想开点,都是儿女债。”赵志和叹气,“只能说我们上辈子欠了他们的,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韩二老爷苦笑,然后站了起来: “赵老板你还是赶紧给我拿钱吧,我现在要把钱给长公主送过去,迟了我就怕长公主会改变主意。” 赵志和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怎么办? 世子那边怎么还没消息传来。 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韩老板,你先别急。 再坐一会,我已经让人去取钱了,很快就会到。” 韩二老爷点头,但依然一脸的急躁。 这一次他没坐,但不管赵志和与他说什么,他都没心思回答,在铺子内边走边朝屋外张望。 他现在只希望这边赶紧给他钱,他好去把这事给了结。 但又等了快半个时辰,还不见有人来的,韩二老爷终于忍不住看向赵志和: “赵老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送钱过来? 这都快午时了,我时间真的不多了。 赵老板你快点去派人去催下。” 赵志和脸色也不是很好,他站了起来,“那你在这等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去给你拿钱过来。” 说完,抬脚就朝外面走去。 只是他的脚步有些急。 韩二老爷见他去拿钱,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追上去,“赵老板我和你一起,节约时间。” 赵志和闻言心一跳,他下意识摇头。 自己是去找徐安宇想办法,他跟着不就暴露了吗? “赵老板你不会是想跑路吧?”看到赵志和摇头,韩二老爷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十万两是有些多,但就安记之前展现的实力,绝对能拿得出来才是。 但他现在却一直在拖,所以…… 第423章 反将一军 赵志和心一惊,但他还没说话,韩二老爷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喝,“赵志和你老实告诉我,我钱是不是被你亏没了?” “没有。”赵志和摇头,伸手想拉开他的手: “韩老板你别紧张,我这不是正要去给你要钱吗? 你先放开我,我立即去给你取钱。” 但不管他怎么说,韩二老爷就是不松手。 “我不放,我放了你,你若是跑了我要怎么办?”韩二老爷改为抓他的手: “我就抓着你的手,你是真的去给我取钱,我到时候自然放开你,不然你休想跑。” 韩二老爷怕。 这可是他全家的救命钱,若是这钱没了,他全家可怎么办? 所以,拿到钱之前,他说什么都要跟紧赵志和。 赵志和的脸色不是很好。 但还是强忍着怒气,“韩老板你松手。 我这么大的一个店铺在这,我能跑哪里去? 韩老板我原谅你因为家里的事情心急,不跟你计较。 但你再这样胡搅蛮缠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到这里,赵志和深呼吸一口气,随后一脸严肃以及不悦: “原本你要取这么多钱,得提前一日通知让我这边准备钱。 如今你没提前通知,我也愿意从各个生意中调钱过来给你。 但我却没想到你现在跟我撒泼。 韩老板我觉得我们还是按约定走的好。” 被赵志和这么一说,韩二老爷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若真的是安排了人去周转钱过来,那为什么自己坐了这么久,都不见有人送银子过来? 赵志和见韩二老爷神情有所松动但依然一脸怀疑时,便知道自己要下猛药,不然他根本就不会信自己的这套说辞。 当下脸一沉: “韩老板既然你这般不相信我安记,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切按规矩办便是。 你明日巳时来,我一定给你准备好钱,你满意了吗?” 见赵志和态度坚定的样子,韩二老爷慌了。 若是明日才拿到钱,自己全家就要完蛋了。 “赵老板……”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赵志和一脸严肃地打断他的话: “存根上写有,取银五万两以上需提前一日通知准备,我就当你今日是来通知的。 韩老板你回去吧,明不上门取,我都会亲自送上门去,你放心我安记不会少你一文钱。” 赵志和知道现在自己的态度越强硬,对方才会相信自己。 还有,世子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任何的消息传来。 急死人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好? 韩二老爷见对方信誓旦旦的样子,顿时急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对方了。 他立即松开手,一脸的讨好,“赵老板你别生气,我这不是着急吗? 你也知道的,人一急就容易犯错。 长公主只限我今天把钱送去,不然就要把我一家送入大牢,我这不是害怕吗? 赵老板如果不是十万火急,我也不敢麻烦你,这个事情你一定得帮帮我,求求你了。” …… 韩二老爷说尽了好话,赵志和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 我现在立即去调钱过来,你在这等着。 韩老板我告诉你,你再怀疑我那就别怪我按规矩办事,知道吗? 自己做生意的,你自己也知道要调十万两银子过来,肯定需要时间。” “是是是!”韩二老爷连忙点头哈腰。 “那你在我店里等我,我去取钱过来给你!” 赵志和见差不多了,立即朝外面走去,再不走自己就走不了。 看赵志和去给自己凑钱了,韩二老爷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想找个凳子坐着休息一会,刚才太紧张了,现在松懈下来才察觉身体的疲倦。 但他一转身,忽然一个东西砸到了他后背。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韩二老爷,被这一砸,顿时心情不好。 转身正想破口大骂时,却发现地上多了一个包了石头的纸团,但门外却不见人。 韩二老爷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随后弯腰把纸团给捡了起来,打开。 把石头往旁边一扔,纸团展开一看,他脸瞬间大变的同时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下一秒,他像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等看到近在咫尺的赵志和时,他愤怒地往前一扑: “赵志和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赵志和闻声回头,但却没想到韩二老爷竟朝自己扑了过来,当下心一惊想躲闪,可却已经来不及躲闪。 砰! 赵志和被扑韩二老爷扑倒在地上,疼得他放声哀嚎。 “好疼!” 赵志和脸扭曲,他的腰扭到了。 疼? 韩二老爷脸扭曲,他抓住赵志和胸前的衣服,一拳直接朝他的脸揍了过去。 “差点被你骗了。” 赵志和惨叫。 韩二老爷正憋着一肚子火,跟不要命似的一拳又一拳地朝赵志和身上招呼去。 赵志和身上很快就见了血。 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人,一见就要出人命了,连忙上前去把韩二老爷给拉开。 而被拉开的韩二老爷愤怒地叫嚣着: “你们放开我,我要把赵志和这个登打死,他骗了我们。 我们大家都被骗了,安记根本就不是他的。 而且安记就是个空壳子,根本就没钱。 之前我们被他们骗的钱,全被他们拿走去用作其他了,而且这钱也全亏没了。安记想赖掉我们的钱。” …… 说这话时,韩二老爷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十万两啊。 这是他所有的家底。 若是就这样没了,他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这话在人群中引起了骚动,但很快就有人出来否定了。 “假的,之前就有人因为这个闹过了,但人家赵老板直接搬出一大箱子的银票来辟谣。” “对,我当时也在现场,我亲眼看到的,一大箱银票。” “没想到,现在又有人来抹黑安记。假的,都是假的,安记有钱,我前日还去领了九百的利息。”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韩二老爷涨红了脸。 “你们真的被骗了。 我要把钱取回来,他一直不给我钱,有人偷偷给我投递消息告诉我安记就是个空壳子,安记早就没钱了。” 而此时赵志和也被人扶了起来,脸被揍成猪头脸的他,一脸的阴郁: “韩老板我再三忍让,你却把我当。 现在不但打我,还败坏我安记的名声。 我告诉你,这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韩二老爷阴沉着,“你要怎么跟我算账,我不管。 我就一个要求,把我那十万两的救命钱还我。 你不是说我说谎吗? 那你现在可以拿钱出来打我的脸,我现在等着你打我的脸。” 赵志和被韩二老爷反将了一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要求不高,我就要回我的本钱,甚至我还可以少要两千,你只需给回我九万八的本钱。”韩二老爷步步朝他逼近: “我这样要求,不过分吧。” 赵志和脸色不是很好,“我说了……” “你说的都是废话。”韩二老爷直接打断他的话,他现在脑子比之前清醒得很: “你生意做得这么大,几个时辰过去了都凑不齐十万两给我。 你还想把我当猴子耍到什么时候? 赵志和我告诉你,你现在不把钱给我,我就立即拖你去见官。” 韩二老爷双眼变得猩红,他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钱,他有什么错? 这可都是他们家的卖命钱啊。 赵志和的脸色很难看,“十万两有些多,我的银子拿出去钱生钱了,不可能马上要就能马上的,这样一来我的损失谁给?” “那你说,你把钱都投去哪了?”韩二老爷打断他的话,同时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我现在也好奇你是怎么一个钱生钱法。 我估计全京城的人,都没人知道你做什么生意。 赵志和你老实给我说清楚,你把我的钱弄去了哪里! 你再把我的钱拿出来还我,我跟你不客气。” …… 第424章 我耳朵可没这么长 林九宜和燕王喝着茶,欣赏着不远处的闹剧。 “王爷还是让你说对了,韩二老爷被赵志和忽悠住了。若不是你让人砸的这纸团提示,今日怕是闹不起来。” 燕王挑眉,“你以为徐安宇为什么要找赵志和做掌柜? 别看赵志和长相不怎么样,也没武功。 但他胜在有一张巧言令色的嘴,很多东西到了他那,死的能被他说成活的。 他要把韩二这种人糊弄过去,根本就不是问题。” 林九宜含笑不语,继续看着在大街上拉扯的两人,“我忽然有些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燕王有些漫不经心: “大概是还想继续忽悠吓唬韩二罢了。” 就在此时,楼下的韩二老爷正扯着赵志和往前走,燕王忽然开口: “大姑娘你说韩二老爷这是要把赵志和带去哪? 见官,还是取钱?” “见官。”林九宜直接选择了第一个,她觉得只要韩二不傻,现在都应该选择见官。 毕竟正常人思维,见了官有对方的存根在手,对方再怎么倔,也该还自己钱,而且对长公主那边也有交代。 不是他不拿钱过去,是对方不还钱。 就是不知道到了官府,赵志和会不会把徐安宇给供出来。 要是他把徐安宇给供出来,那就好玩了。 不过像徐安宇这样的人,他敢用赵志和,那就肯定有把握就算事露赵志和也不敢把她供出来。 不过经过这样一闹,很快安记就会聚集满人要求赵志和赶紧退钱的。 涉及到钱,就没有人能淡定的。 毕竟钱难赚。 但燕王笑了,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选取钱。” “你听到他们刚才说的话了?”林九宜好奇地看向他。 她知道有些人听力很好,很远地方的声音也得到。 还有些人会看唇语,远远地看一眼就知道你再说什么。 难道王爷有这方面的才华? 燕王愣了下,摇头,“我耳朵可没这么长。 这些是我猜的!” 他的话一落,立即收到林九宜嫌弃的眼神。 “大姑娘你这是什么眼神?”燕王失笑: “我还想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韩二是被赵志和用取钱给他的借口给骗走了,但等待他的必是杀人灭口。 毕竟他们拿不出钱来,只要韩二死了,就没人跟他们要钱,这是被赵志和被逼急下的想法。” 林九宜还是不太相信。 而就在此时,刚好刚才在下面看热闹的徐广平上来了。 见两人看着自己,徐广平莫名其妙,“怎么了?” 他脸上有脏东西? 不然王爷和王妃怎么盯着自己看? 林九宜看向他,“韩二老爷扯着那姓赵的,是要去见官,还是要去取钱。” “取钱。”徐广平一脸平静: “姓赵的说让韩二老爷跟他走,他带他去取钱。” 燕王咧嘴,“这么好骗,死了也是活该。” “他现在可不能死,他还很关键。”林九宜扫了他一眼,随后扭头看向徐广平: “广平你跟上去,必要的时候出手把人给救下来。” 徐广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抬头,发现燕王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林九宜挑眉,“王爷一直盯着我看,是想嘲笑我? 我承认你这次猜准了,你赢了。” “哪里敢?”燕王抿嘴偷笑: “大姑娘你就没想过赵志和会杀人灭口? 毕竟还剩下五天的时间,把人给杀了后,再咬牙撑撑就过去了。 你知道为什么赵志和派人去找徐安宇,但徐安宇都没露面吗?” 燕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林九宜的茶杯添了一些茶水。 “他在忙别的事情,没收到消息?”林九宜猜测。 “错。”燕王拿起茶杯,嘴角弯弯: “他是故意不露面,他在逼赵志和自己想办法把事情解决,徐安宇在把自己摘干净。 而赵志和应该也猜到了他的意图,所以才带走了韩二。 赵志和明知道他们没钱拿得出来给韩二,还选择骗走韩二,两个目的。 一个是为了稳定局面,另外一个就是为了解决韩二这个隐患。” 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银子还给韩二,但可惜的是赵志和拿不出钱来,所以只能铤而走险。 燕王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看向对面安记的招牌时,眼底多了一抹深邃。 “自作孽不可活。”林九宜一脸的寒霜。 到这个时候了,还想抵抗。 她食指的指腹轻轻摩擦了下茶杯的杯口,抬头看向对面,“你说,我们现在把安记的幕后老板是徐安宇的消息爆出去,会怎样?” “你想帮安记稳定局势?”燕王挑眉: “那些人知道徐安宇是安记老板,怕是信心更足。他可是我大皇兄唯一活着的儿子,你觉得一般人会相信他没钱吗?” 说到这里,燕王摸了下自己的下巴,轻笑: “老实说,他若是不做的话,还真挺有钱的。 我那大皇兄临死时可是给他铺了一条康庄大道,但也是这条康庄大道害惨了徐安宇,让他滋生了不该有的念头,走上了不归路。” 说到这里,燕王脸上也多了一抹自嘲,不归路啊…… 他自己似乎也没资格说别人。 燕王双眼温柔地落到林九宜的脸上,“大姑娘你怕不怕我也把你给拖上不归路?” 林九宜眼一闪,嘴角弯弯: “谁拖谁不一定,王爷咱们彼此彼此。” 燕王一愣,忽然笑了出来,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林九宜站了起来,“笑够,那就回家吃饭,我饿了。” “等下!”燕王伸手抓住她的手。 入手的柔软让他下意识地轻轻一捏,顿时眉飞色舞。 “王爷,想挨揍?”林九宜扯了扯嘴角。 这登徒子的行为,好欠揍。 摇头,“放手。” “大姑娘我有事想问你。”燕王松开了手,脸上带着遗憾,“你先坐下。” 可惜了,不能拉着大姑手了。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随后坐下: “说吧。” 燕王看了一眼青鸾。 青鸾会意,立即走到门口旁站着。 她在这站着一旦门外有任何动静,她都能听得到。 燕王压低声音,“大姑娘,我想夜探沈放家。” 这话一出,林九宜脸沉下去的同时抬头看向他,“你疯了吗?这个时候? 我上次我跟你说过,沈放家里布置有不少的机关,这些机关一旦启动倘若深陷其中,很难脱身。 你以为你身手厉害就能脱身?” 林九宜摇头,神色变得越发严厉,“这些机关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你伸手越好越难脱身。” 那天回去之后,她在脑海里对这些机关进行过演练。 她都不得不感叹对方把机关运用到了极致。 只要稍有不慎,恐怕就要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燕王一脸讨好,“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吗? 大姑娘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应付的,对不对? 徐严那家伙死蠢,去夜探龙翔山庄时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消息传回来。 这不我才想着夜探沈放那,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线索,毕竟他是龙翔山庄对外的行走,或许他那有消息。” “徐严出事了?”林九宜皱起了眉头。 “嗯。”燕王一脸嫌弃: “你说他是不是白混这么多年? 去找线索居然把自己弄失踪了。 我看他是三天没扔回炉重造,人就废了。 大姑娘你有办法破解的,对不对? 我发誓,我就去探探情况,肯定不会乱来,只要一有不对我立即抽身离开。”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然后让青鸾下去找掌柜要笔墨砚。 等笔墨砚送上来后,林九宜直接在纸上画了起来。 随着线条逐渐在纸上增多,燕王脸上多了一抹赞叹。 他夫人还真的是多才多艺。 居然只用这些简单的线条,就把沈放家前院全勾勒了出来,一个没忍住: “夫人,你真厉害,你太棒了。”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闭嘴!” 等全部画完之后,她才拿着图给他仔细讲解起哪里有机关,从哪里落脚可以避免触发机关。 讲解完之后,林九宜才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去。 这只是前院而已,后院我没去并不知道有什么机关。 但前院都已经这么危险,后院恐怕也不会简单。 王爷,还是慎重。” 燕王把图给折叠起来,贴身放好,轻笑: “大姑娘徐严是我兄弟,我不可能不管他。 不过你放心,等他回来,我亲自揍他一顿。” 见他去意已定,林九宜也不再劝,毕竟若是青鸾他们出事,自己也会想尽办法救他们。 所以,她也不再废话,把自己对于机关这一方面的理解,详细的说给他听,最重要的是怎么发现机关,以及怎样安全避开机关。 燕王全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等她说完之后,才一脸不舍的说道: “大姑娘,走,我们先回去,路上继续说。” …… 第425章 镇国公出事 两人从茶楼下来时,已是申时。 而他们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拦住他们去路的人,是镇国公府的管家。 “王妃。”赵管家的脸色很难看: “我家国公爷遇刺重伤,昏迷之前说要见你,所以我家姑娘让我来请王妃过去一趟。” 林九宜脸一沉,她扭头看向青鸾: “青鸾你立即去请白鸠到镇国公府走一趟,然后找人去调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叫上青梨便快速地和镇国公府的赵管家一起离开。 至于燕王,她直接给忘记了。 燕王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倩影,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好吧,大姑娘这是完全把自己给忘了。 他这会可没忘自己是的身份,一脸委屈地看向身后自己的人: “大姑娘是不是忘记了我?” 他身后徐庆严肃地点了点头,“很显然是的。” 燕王闻言,脸一垮,“呜呜,大姑娘抛下我自己走了,我生气了,我不理大姑娘了,我要回家!” 说完,他立即气冲冲地朝前面冲去。 徐庆只能抬脚跟了上去,“王爷,等等我!” 而四周围观的人,一脸的理所当然。 刚从茶楼出来时,不说话的王爷看着挺像个正常人的。 但大姑娘一走,他立即恢复了原样,还是。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也快速地从一旁角落离开。 此时镇国公府。 韩太医正动作利落地想给镇国公的伤口止血,但止血散倒上去,又立马被涌出来血给冲掉。 韩太医不得不先伸手压着伤口,不让伤口继续流血,毕竟这血再继续流下去,人肯定没救。 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赵婉蓉泪眼婆娑地看着前面的这一幕,若不是有丫鬟扶着,她早就瘫软在地上。 她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怕自己哭出声来,会影响到韩大夫。 韩大夫说了,她爹很危险,再不把血给止住性命不保。 不要,她不要他爹有事。 她爹绝对不能有事,他都还没看到自己出嫁,也还看到自己生子。 他说过要亲眼看着自己成亲生子的,他不会骗自己的,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不值钱的眼泪不断从她的眼角处滑落,特别是看到他爹的面无血色的脸,眼泪滑落得更凶。 爹只要你没事,我以后一定不气你了。 我一定不会再跟你唱反调,我一定会听你话。 爹,你一定不能有事。 “婉蓉!” 林九宜闯了进来,粗喘着大气的她,冲上去掏出一颗丹药的,颤抖着手把丹药塞进镇国公的嘴里。 在韩太医看向自己时,她咽了下口水,“这是白云熊胆丸,保命用的。” 韩太医点头,见伤口出血小了,连忙动手清理伤口。 林九宜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血肉模糊的镇国公,随后走向赵婉蓉,并且伸手抱住她: “别怕,你爹不会有事的。 我已经去让人请白鸠神医了,有他在,你放心。” “呜呜!” 或许是因为林九宜怀抱太温暖的缘故,赵婉蓉再也忍不住,抱住林九宜小声哭了起来。 “呜呜,九宜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只要他能醒来,我以后不气他了,不喊他老头了,我也不一定不再惹事让他担心了。 只要他没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呜呜,我不要我爹有事,我只想他好好的。” …… 林九宜伸手紧紧抱着她,“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相信我,我会想尽办法救你爹的。 这个时候你不能怕,你的坚强知道吗? 你爹还得靠你,你要是倒下了,他怎么办? 婉蓉你现在得撑住,镇国公府得靠你撑起来。” 镇国公被送进城时,很多人看到。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人来打听消息,这些的她出面处理,自己是可以帮她出面,但名不正言不顺,很容易被别有用有心的人攻击。 另外,镇国公遇袭受伤,这事绝对不简单。 赵婉蓉吸了吸鼻子,同时放开了林九宜,“你说得对,我不能倒,我若是倒了,我爹怎么办? 现在我爹得靠我照顾,我得坚强。” 林九宜赞许地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白鸠如同闪电一般冲了进来。 甚至来不及跟林九宜打招呼,就冲到了床前。 他立即拿起镇国公的手开始把脉。 林九宜一见他,立即说出她刚才给镇国公喂了白云熊胆丸。 白鸠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她倒是舍得。 知不知道这些珍贵的保命药有多难寻。 这疗伤圣品白云熊胆丸,说用就用了,这女人越来越大方了。 深呼吸一口气,白鸠冷静地向韩太医询问镇国公的情况。 韩太医看到白鸠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没想到镇国公府居然能请来白鸠。 白鸠是年轻一辈医术最出名的人。 曾经皇帝想招揽过他进太医院,但被他拒绝了。 他很快回过神来,也不废话立即把情况跟白鸠说了一遍。 白鸠放下镇国公的手,沉着脸: “我给你个药方,你立即帮我煎药,然后给他灌下去,我来给他施针止血包扎。” 这话一说完,也不管韩太医同不同意他立即掏银针下针,并且快速说药方。 韩太医也不介意,快速记下药方并且复述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立即去煎药。 与此同时,赵管家走了进来。 “姑娘外面来了很多人,都是各府的一些女眷,要不要你亲自出去把她们给打发走?” 他刚才试过劝她们离开,但她们不走,自己只是个下人也不好出声赶人。 赵婉蓉有些迟疑地看向床上。 知道她放心不下镇国公,林九宜上前两步,“白鸠,镇国公怎样了?” 白鸠没有抬头,“我在,死不了。” 林九宜心中顿时有数,死不了,但怕是要受罪。 她扭头看向赵婉蓉,“听到没有,你爹不会有事。 现在先出去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打发走。 别让这些人知道太多你爹情况。”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镇国公受伤绝对另有隐情,所以不能透露他现在的情况免得再遭毒手。 赵婉蓉点头,郑重地把她爹拜托给白鸠后,这才转身朝外面走去。 她是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女,镇国公府的一切该她撑起来。 林九宜让青梨留在这里帮忙。 她出门前看向白鸠,“白鸠,镇国公交给你了。 你要用到什么药材就跟青梨说,让她给你去拿。 一句话,一定要保住镇国公的命。” “知道了,啰嗦。”白鸠一脸嫌弃,而他下针的速度却不受丝毫的影响。 毕竟他可是练过的。 当年练下针的时候,他那不良师傅以及师叔们可是在旁边又蹦又跳影响自己。 这个过程中,自己只要下错一针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经过地狱式磨炼的人,简单的一心两用而已,难不了他。 林九宜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而此时,镇国公府大厅。 “我听说镇国公伤得很严重,满身是血地被送回来了,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他若是撑不住,就留赵婉蓉一个小丫头,这可怎么办?” “是啊,他一走,这偌大的家业就要便宜别人了。” “行了,你们少操这个心,镇国公说不定没事,他身上的血可能是伤人时沾上的。” …… 砰! 就在她们议论纷纷时,大门处传来了一声巨响,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众人回头,看到是林太傅夫妻以及李朝东时,顿时各个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何文君也不跟她们来虚的,直接上前。 双眼锐利地从他们身上扫过,冷笑: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我听着,我还想听听从你们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不是很关心镇国公吗?来,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何文君的话,让不少人心虚往后退一步。 其中跟何文君不对付的李夫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嘲弄: “何文君这可不是你林家,你想在这作威作福就回你林家,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看清楚了,这可是镇国公府。” “是吗?”何文君嗤笑,眼底带着嘲讽: “那还真不好意思,在这镇国公府我还真能跟在林家一样、作威作福。” 说着,她神情一冷: “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在镇国公府怎么作威作福的。 来人啊,把这些人给我赶出去。 都没一个好东西,镇国公一出事就想来打秋风,真当我是死人不管这边的事了,是不是?” 而镇国公府的下人早憋了一肚子火的他们,何文君一发话他们立即冲上去赶人。 林夫人说的没有错。 这些人打着关心国公爷的旗号,实际上却各个心怀怪胎各有目的。 不打出去留着过年吗? “何文君你居然敢让人赶我们!你算什么东西!” “住手,别推我,我自己走!” “别碰我!” …… 第426章 越俎代庖 赵婉蓉出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眼微微瞪大,眼眶也跟着发热。 李夫人眼尖看到了赵婉蓉。 她一个用力直接甩开了镇国公府下人,她朝赵婉蓉冲过去的同时直接大喊: “赵姑娘你终于出来了。 我跟你说你再不出来,你镇国公府的一切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你看看这嚣张的林家人,越俎代庖不说,现在还不经你的同意就赶我们这些来探望的人离开,是不是太过分了。” 何文君知道这些人的尿性,也不说话,挥手让镇国公府的下人住手后,便双手抱胸的站在一旁看戏。 这些。 真以为赵婉蓉喊她闺女姐妹是乱喊的? 都不去打听下渊源,就在这大放厥词,她都快笑不停了。 赵婉蓉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一脸茫然: “请问,你哪位? 我认识你吗? 谁跟你说她是越俎代庖? 你难道不知道只要她开口,我镇国公府的一切财物都可以地为她双手奉送上吗?” 简单的一句话让李夫人整个人脸色变得不好起来,她轻咳了下,“赵姑娘说笑了,我家老爷是礼部侍郎……” “没听过也没见过。”赵婉蓉冷漠地打断她的话: “你们还真是有心,我爹前脚刚到家,你们后脚就上门来探病,这速度还真快!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就是谋害我爹的人,毕竟只有凶手才这么快知道我爹的情况,也才会来得这么快。所以……” 赵婉蓉双眼变得阴恻恻起来,“是不是你们派人害了我爹?” 看着这会全身是刺的赵婉蓉,林九宜松一口气。 还好,今日不是傻二姐。 这大小姐的范,有的。 赵婉蓉的话让不少人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们的确似乎来得急了! 一旁的李夫人脸色不是很好看,她目光落到赵婉蓉身后林九宜等人身上,眼一转: “赵姑娘这话说得有些过了,我们不过是担心镇国公的安危所以才过来探望。毕竟镇国公可是国之栋梁,他的安危关系着大业朝堂的稳定。 再说了若是按赵姑娘所说的话,那比我们早来的燕王妃岂不是更可疑?” 所以矛头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 林九宜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你,一会脸会很疼。 李夫人你会被打脸打得啪啪响。” 李夫人不解,不等她说话赵婉蓉先开了口。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闹事。”赵婉蓉一脸寒霜: “你也配跟她比。 她是我妹,我一收到消息就派人去请她过来。 就你这种不请而来,还在这时候闹事的人才是居心叵测。 老实说你们这时候来我镇国公府,目的到底是什么?” 赵婉蓉的话让李夫人脸色一白。 但赵婉蓉不给她们机会废话,当场喊来赵管家。 “赵叔记住她们是哪家的夫人,然后你直接带人去京兆尹或者刑部击鼓鸣冤,状告她们谋害我爹。”赵婉蓉一脸冷酷。 “是,姑娘。”赵管家恭敬点头,眼底带着欣慰。 他们家姑娘,还是被逼着长大了。 赵管家这会不知道该心疼还是欣慰。 明明国公爷一心想让她无忧,但没想到这会还是让她担忧了。 国公爷醒来后,不知道该多难过。 “你……”李夫人脸色很难看。 “我让你说话了吗?”赵婉蓉冷漠地扫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大厅外的林文庭: “林叔我问你,有人试图谋杀我爹的案子,我该是去京兆尹报官还是刑部? 我先问清楚,免得管家跑错地方报官。” “自然是刑部。”林文庭一脸冷漠: “谋害当朝国公爷,可是大罪。 出事后刑部到现在还没得到消息赶过来询问,她们却先出现在这的确有嫌疑。” “姑娘,我现在立即去刑部报官。”赵家管家立即起身朝外面走去。 见他们来真的,不少人慌了。 “这……这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只是在和李夫人喝茶,她拉我们来的。” “没错,我……我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 “啊,我家人让我回家吃晚饭了,告辞!” …… 刚才还不愿意走的众人,这会已一哄而散。 走在最后面的李夫人眼底厌恶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暗骂了一句晦气。 等出了镇国公府后,李夫人遭到了众人质问。 说她根本就不是带她们来慰问镇国公,反而故意带她们惹麻烦。 甚至有人直接发狠话,若是因为她给自家惹上麻烦的话跟她没完。 李夫人一脸不耐烦,“这关我什么事? 镇国公是真的受伤了,我们来慰问本来就是出于好心。 有问题的是林家人,各个越俎代庖。 还有镇国公的闺女,好歹不分,你们想想她刚才说的话,哼,等镇国公府的一切都被林家人吃干抹净,看她怎么哭去。” “看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其中最为年长的一位夫人摇头: “林夫人和去世的镇国公夫人是金兰姐妹。 镇国公夫人去世时,当着很多夫人的面托孤给林夫人。 甚至还让镇国公发誓,在他娶新夫人之前,镇国公府后院交给林夫人管。 而且就算是他娶了新夫人之后,赵姑娘院子里的事情也全权由林夫人负责,新夫人不得过问。 所以你刚才说越俎代庖,不过是彰显你的无知。” 说到这,这位夫人的脸上多了一抹感叹。 当年这事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谁会把自家后院的事情交给别人来管? 但一个敢开口,另外一个就敢答应,也算是奇事一桩。 镇国公夫人为了这闺女也是用了心,毕竟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镇国公夫人去世时赵婉蓉不足三岁,当时镇国公需要镇守边关,是何文君把赵婉蓉接到身边和自己闺女一起抚养。 直到赵婉蓉十岁,镇国公回来,赵婉蓉这才回的镇国公府,同时交回去的还有镇国公府的管家大权,根本没任何留恋。 虽然赵婉蓉对外都是大大咧咧,但事实上管家也是一把好手,毕竟是何文君亲自教出来的,绝对弱不到哪。 只是外人被她直来直去的性子所欺骗,没注意到镇国公府这些年都是她掌家而已。 李夫人脸色很难看,她是后面才进的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她忍不住抱怨地看向那位夫人,“你既然知道这些,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打断我?” 这话一出,她直接得罪了人。 对方直接给了她一个嘲弄的眼神,随后立即转身离开。 跟这种人真的没什么好说的,甚至以后还要离得远点,怕被她害死。 旁边其他夫人看不下去了,直接摇头: “李夫人是你自己太激动,张夫人拉过你,示意你不要说了的,但你根本就没注意。算了,我家还有事我先走了。” “我家也有事,我也先走了,以后我估计也没空,李夫人你就不要给我送帖子了。” …… 很快,众人全走了,就剩下李夫人和她的丫鬟站在原地。 李夫人气得不行。 这些墙头草,平常那么巴结自己,现在感觉得罪人了,就离开跟自己撇清关系,可恶! 她跺跺脚也气冲冲地朝家里而去。 而镇国公府。 这些人一走,赵婉蓉的脸直接垮了下去,双眼直接泛红,“林叔、何姨,我爹他……” “没事的,别怕,你爹不会有事的。”何文君上前一把圈住她的肩膀: “真的担心就好好哭一场,但哭过之后你就得坚强起来,这个镇国公府还得靠你拿主意。” “不哭!”赵婉蓉抬头,泪眼婆娑: “何姨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何文君打断她的话,摇头: “我若是现在插手你家的事情,是祸不是福,懂吗? 若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李朝东商量,他是个稳重有主意的孩子,而且他帮你名正言顺,懂吗?” 她也长大了,很多事情该她自己拿主意了。 赵婉蓉看了一眼一旁正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李朝东,连忙扭开头,情绪低落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所以她一点都不想长大,长大后就变得身不由己,长大后就要承担起责任。 “傻丫头。”何文君一脸心疼: “何姨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帮你,但若真有事,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明白了吗?” 赵婉蓉一脸感动地看着她,“何姨还是你对我最好。” 林文庭叹气,一脸慈祥地看向她: “你何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好了,我们现在去看看你爹,等看过你爹后,让你何姨她们在这陪你,林叔去给你爹报仇去。” 他要好好查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动他的老伙计。 “嗯!” …… 第427章 今晚开一波大的 “别担心,国公爷不会有事的。” 等赵婉蓉落后众人几步时,李朝东立即追上她,压低声音说道。 赵婉蓉朝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谢谢你帮我找林叔他们过来。” 有他们在,自己才没那么心慌。 自己没派人去请林叔他们,而李朝东和他们一起,必定是他请来的。 现在家里这么乱,有林叔在才会少一些妖魔鬼怪上门。 “你跟我客气什么?”李朝东叹气,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有事不要硬撑着,找林家人或者我。 这几日我不会离开,我就在这里陪你守着,有什么事你尽管喊我。” 赵婉蓉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轻点了下头后,快步追上前面的林九宜众人。 他们进去时,韩太医刚好把汤药给镇国公灌下,而白鸠还在给镇国公处理伤口。 镇国公身上的伤很多,其中伤得最重的是他心口的那一刀,之前也是这个伤口止不住血。 “韩太医,国公爷怎样了?”林文庭沉声问道。 韩太医抬头,“有白鸠神医在,国公爷不会有事的,白鸠神医的医术很厉害。 他施了针,国公爷的脉象的已经稳了很多。” 林文庭等人松了一口气。 “你们还是先别松一口气。”白鸠摇头: “国公爷伤到了心脉,现在情况不是很好,他要熬过今晚醒来了才算没事。”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赵婉蓉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爹……” 林九宜拍了拍她肩膀,然后看向白鸠,“再跟我说这种套路话,信不信我找你师傅来?” 呵,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 白鸠黑了脸。 板着脸瞪了一眼林九宜: “这是大夫话术,不能把话说满,你知不知道?” 一旁的韩太医也是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不能把话说满。 以前有大夫就是把话说满了,转身人莫名其妙死了,大夫就被讹上了,自那以后我做大夫得去给病人看病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了。” 就算对方百分百没事,也不敢说出来。 白鸠看了一眼林九宜,“听到没有,这是话术。 看到我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刚才这是对我医术的侮辱,知道吗? 你信不信以后我不会随叫随到?” 林九宜,“……” 咬牙,“你再跟我废话试试。” 白鸠轻咳了下,“放心,镇国公没事。 但经过这一次,恐怕他得静养好长一段时间。 而且彻底好了之后,身体也比不上以前,毕竟他伤的是心脉。” 赵婉蓉眼泪掉得更快。 林文庭吐了一口气,“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以后,好好养着便是。” 何文君抓起赵婉蓉的手,抿嘴: “你林叔说的没有错,人没事已是万幸。 你爹以后就只能靠你照顾了,所以你的长大了,给你爹做依靠。” 若不是为了这闺女,镇国公早就熬不下去了。 当年镇国公夫人走时,镇国公差点没把自己整死。 要不是自己打了他两巴掌,还把赵婉蓉塞他怀里,镇国公早忍不住跟随镇国公夫人离开了。 所以说,太过深情也不好。 赵婉蓉泪点了点头。 知道镇国公没生命危险,而且有白鸠盯着,林文庭安抚了她两句,这才转身离开。 他得去调查镇国公遇袭的事情。 而他一走,刑部尚书卢志超刚好带着人匆匆赶来。 他一来就要带走拼死把镇国公带回来的忠仆,话里话外都说镇国公活该的,而仆人的忠心也是装出来,这是镇国公主仆两人演的一场戏。 这话直接把赵婉蓉给气得脸色发白。 但没等她发作,李朝东就先一拳朝卢志超揍了过去。 然后拖着卢志超就朝外面走去: “卢大人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今日我陪你进宫面见皇上。 我就想问问皇上,官大一级是不是就能胡说八道? 国公爷去祭拜信侯爷遇袭身受重伤,落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自编自演? 国公爷自编自演,让自己命悬一线,皇上应该也很好奇原因。” 卢志超脸色有些难看,“李朝东你算什么身份……” “那你呢,又算什么身份?”林九宜站了出来。 她一脸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李朝东是朝廷命官,也是镇国公未来的女婿。 他若都不够身份,那我够身份带你去皇上那走一趟了吗? 我也觉得皇上应该也很好奇镇国公自编自演的目的。” 卢志超脸色不是很好,他沉着脸: “我们抓到了一个刺客,他当时只剩下一口气,他指认是镇国公安排他们假装去刺杀他。 所以我说他自编自演没任何问题,到了皇上那,我也不怕对峙。” 李朝东等人被气笑了,这分明就是栽赃泼脏水。 “卢大人老实说你这刑部尚书的位置不会是花钱买来的吧?”林九宜冷笑。 “燕王妃慎言。”卢志超脸色异常难看。 “不然你让我怎么说?”林九宜摇头,同时伸手把自己衣服给抚平,然后才抬头继续说道: “镇国公是在京郊遇袭的,你就算是收到消息赶过去,都已经过去很久,正常情况下人早跑光了。 我就好奇了,都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你怎么就刚刚好抓到一个命悬一线的凶手。 而这凶手也刚好指控完镇国公后就没命了,是不是太巧了? 巧到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这是你栽赃嫁祸镇国公,因为你嫉妒他位高权重,深得皇上信任。” 这话一出,直接把卢志超给气得满脸铁青。 “燕王府好利的一张嘴。”卢志超冷笑: “我还真说不赢你,但伶牙俐齿是没用的,办案是讲证据的。” “你当然说不赢我,因为你自己也知道你自己捉到的黑衣人疑点重重。”林九宜一脸坦然: “卢大人做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就这么肯定镇国公会死,然后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为别人出头? 你就不怕你冤枉了镇国公,等他醒来后找你算账?” 卢志超心一惊,双眼闪了闪,最后扭开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过是秉公查案而已。” “既然秉公查案,那就更简单了。”林九宜嘴角轻勾: “你可以走了,等镇国公醒来后我会派人通知你来问案情。 现在,好走不送! 现在谁敢在这耽误我们救镇国公,就别怪我把他当成是偷袭镇国公的凶手直接拿下。” 卢志超知道今日带不走了人,只看了一眼林九宜后,立即带人离开。 他一走,林九宜脸直接沉了下去。 这刑部尚书恐怕有问题。 李朝东苦笑,“大姑娘幸好你在这。” 自己不过是个小官,若是卢志超态度强硬的话,自己怕是拦不住他。 林九宜摇头,沉着脸: “这事不简单。” 她看向青鸾,“青鸾你立即去找青禾,让他带人过来,今晚镇国公府恐怕不会太平静。” 青鸾点头,立即转身朝镇国公府外走去。 赵婉蓉一脸惶恐,“姐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要你爹死!”林九宜一脸严肃,“所以今晚必定会有人来杀你爹。” 镇国公不就是去祭拜一下信侯爷而已么? 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他? 看到赵婉蓉一脸害怕的样子,林九宜眼眨了眨,无辜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你放心,没事,有我呢。 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都要他们有来无回,信我。” 林九宜一脸戾气。 镇国公昏迷之前说了要见自己,这事必定与自己有关。 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得保下镇国公这条命。 赵婉蓉松了一口气,“姐妹幸好有你在这,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林九宜笑,扭头看向李朝东,“李朝东你带婉蓉回去照顾国公爷,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我今晚要搞一波大的。” 林九宜咬牙。 她很久没开大了,是时候开一波大的了。 赵婉蓉猛点头,一脸严肃: “九宜你放心闹,只要能杀了他们为我爹报仇,你拆了这镇国公府都无所谓。” 她现在是恨极了这些人,把她爹害成这样,她恨不得吃这些人的血,啃他们的肉。 林九宜轻笑,“放心。 我出手,你何时见过我手软? 你到时候别被吓到就行。” 等他们走后,林九宜在镇国公府逛起来。 等回来时,她直接让赵管家取来纸磨砚,然后在纸上画了起来。 机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要配合环境来布置。 等她停笔时,青鸾已经带着人回来了。 同时青禾也带回了个消息,偷袭的镇国公的人是徐安宇的人。 林九宜冷笑,“早猜到与他有关。” 应该是冲龙符来的。 他不放心,怕信侯爷临终时把龙符交给了镇国公,所以选择了先下手为强,免得到关键时候镇国公带着龙军出现坏他的好事。 林九宜想了下把手中的纸递了过去,“按照上面提示的,布置好机关,然后静等他们上门。 告诉兄弟们,今晚吃鸡!” 青鸾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点头: “好!” 第428章 他不要脸,自然得成全 掌灯时分。 韩太医才赶回到家,匆匆吃了几口饭后,这才坐在一旁休息。 一旁和青瑶说话的韩夫人见状,皱起了眉头: “老爷,你今日似乎很累?” 他今日不是沐休吗? 怎么还累成这个样子。 见韩大夫点头后,韩夫人直接建议让他赶紧去休息,至于他今日去做什么了,韩夫人并没问。 他们夫妻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韩大夫看了一眼天色点头,便准备起身回去休息。 他会在城门口碰到镇国公完全是个意外。 他今日沐休,所以一大早就出了城,准备到山里找一株草药回来给他夫人熬药。 他夫人这些年忧思成疾,虽然现在闺女找回来了,但身体还是出了问题。 如果现在不好好调养,怕是影响寿命。 而那味药需要新鲜时入药,所以他才亲自上山去采。 但却在回城时,在城门口看到了鲜血淋漓的镇国公。 镇国公满身是血回来,必是出了事。 换做以前,他必不多管闲事,选择明哲保身直接离开。 但他知道林九宜和镇国公一家关系匪浅,若是镇国公出事,而自己又见死不救,林九宜知道必跟自己生分。 而好不容易找回的闺女,肯定也会怨自己见死不救。 所以他并没有多想,直接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 他家欠林九宜诸多,自己这么做算是报答的恩情。 而就在此时,管家进来了。 “老爷,二老爷在外面跪着求见,你要不要见他?”管家一脸为难。 “让他跪,就算他跪到天崩地裂,我也不想见他。”韩大夫的怒火一下子上了头。 他不信韩二一点都不知道他女人闺女做的好事。 他知道却不曾告诉自己,分明就是把自己当耍,那自己为什么还要给他好脸色? 害得自己一家骨肉分离这么多年,账还没找他算,现在又送上门来找晦气。 都当自己没脾气,好欺负是么? 管家苦笑,“老爷,要不你还是见一下吧。 他一直跪在门口,对你影响不好。 我刚才进来时,已经吸引一些人围观了。” 要不是怕对老爷仕途有影响,他才不会进来禀告,二老爷家做的都不是人事。 韩大夫正想说话,但韩夫人摇了摇头: “管家你去把人领进来吧。” 管家得了允许,立即一骨碌跑了。 “夫人为什么要让那小人进来?”韩大夫不满: “当年就是他们夫妻从中搞事,咱们夫妻差点反目成仇,而也因为他们家,咱们闺女才会跟我们骨肉分离十几年、痛苦十几年。 看到他,我就觉得恶,我们不要见他了,好不好?” 韩夫人摇头,“你不见他,他不会死心的。 肯定会想方设法见你一面,所以你不如大大方方地见他一面,看他搞什么鬼。” 韩大夫虽不情愿,但他却听韩夫人的话,郁闷地坐在首位上。 而韩夫人则拉着青瑶在他下方右手处坐下。 她双眼亲切的看着青瑶,“当看耍猴戏,可以吗?” 青瑶点头。 青瑶大概猜到韩二老爷来的目的,但可惜他注定会白走一趟。 很快,韩二老爷被带了进来。 只是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惨。 别人揍得鼻青脸肿不说,身上衣服又脏又破,一看就知道是别人虐惨的那种。 而他一进来就对着韩大夫跪了下去,然后放声哭了起来: “呜呜,大哥救命啊,你得救救我们一家啊,不然我们一家死定了。” 只可惜韩大夫理都没理他,继续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等茶喝完,放下茶杯时,他才一脸冷漠的说道: “不是要见一面吗? 见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管家送客!” 这话一出,韩夫人母女两人想笑。 管家扯了扯嘴角,只能上前请一脸惊诧的韩二老爷离开,看样子老爷是恨透了二老爷一家。 韩二老爷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大哥你帮帮我。 韩玲珑那个蠢货推倒了长公主之子,害其摔断了腿,长公主发怒,要我们赔偿十万两,不然就让我们全家去流放。” “那你就赔啊,你来找我做什么?”韩太医一脸嘲弄: “你这些年生意做的这么大,十万两对你来说简单的很,不是吗?” 韩二老爷羞愧的差点头埋地上了,他摇了摇头: “我……我没钱了。 我这些年存的钱全投在了安记,但我今日到安记要钱,这才发现安记骗了我们。。 安记的赵志和把我的血汗钱都花光了,最后他还骗我说带我去拿钱,没想到他居然想杀我灭口,要不是我命大,你已经看不到我了。” 说到这里,韩二老爷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大哥,你是我亲哥啊,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若是今日之内不能把十万两给长公主送去,她肯定不会放过我全家。 大哥我求求你,你借我十万两可不可以? 呜呜,你忍心看着你其他无辜的侄子侄女被连累流放到苦寒之地吗?” 听到前面时,韩大夫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说活该。 但到后面时,他忍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 “忍心,我非常忍心,所以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去流放吧。说不定你还有时间塞点碎银子到衣角什么地方的,快,赶紧走。” 呵呵,他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他们把自家害得这么惨,还想自己帮他,想都不要想。 韩二老爷瞪大了双眼,颤抖着声音,“你……你怎么没半点骨肉亲情?” “我没有,你就有了?”韩大夫冷笑,眼底带着冷漠: “就冲你们家对我家做的那些事,我有钱都不会帮你们,更何况我没钱。” 十万两,他还真是敢开开口。 自己这个家,这些年为了找回闺女,钱财早散的差不多了,根本就没啥钱。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但青瑶我的好侄女有啊。”韩二老爷激动地转身看向青瑶: “青瑶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帮帮你二叔我,我会记住你大恩的。 你去找燕王妃借十万两给二叔应急,好不好?” 青瑶一脸的不悦。 他要脸吗? 这种话他居然说的出来,还有…… 但不等她开口,韩夫人就已经一杯茶水泼向了他的脸,“清醒了吗?” 说着,她阴沉着脸拉着青瑶走到韩大夫身后。 “大嫂!”韩二老爷也不敢生气,他带着哭意道: “水你也泼了,你消消气,帮帮我吧,不然我肯定会家破人亡的。” “帮你?”韩夫人一脸的嘲讽: “朝我闺女下跪,怎么害她一次不够还想第二次? 你怎么有这个脸让我闺女替你去借钱? 怎么,想着她出面借,然后你赖债再顺理成章的让这债务落到她头上,你的算盘打得可真精。 韩二啊韩二,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坑起我家人来你可真是不手软。” 韩二老爷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他连忙摇头: “大嫂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绝对没这个意思,我可以发誓我真没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她帮我借钱,让长公主那边的怒气平息下来。 等我安记的钱追回来后,我立即把钱给她还燕王妃。 现在全京城也就燕王妃能拿得出十万两,所以我才开的这个口。” “呵呵,”韩夫人脸上的嘲讽渐浓: “真当我们全家是白痴,我告诉你,你自己想借钱你自己找燕王妃去,你休想再拿我家人当傻瓜。 真当我们不知道安记就是个坑,投到安记的钱根本就拿不回来。 管家带人把他给我拖出去,然后好好宣扬宣扬他一家子做的那些不是人的事。” 管家早就听出怒火来了。 让他们家姑娘出面借钱,明摆着想让他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姑娘做冤大头,这事绝不能忍。 当下直接摇来人,抓着他就直接往外拖。 把人推出大门直接推出去后,还特意大声宣扬了一番。 他不要脸,自己自然得成全,免得老觉得他们老爷一家好欺负。 韩二老爷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而此时韩家,韩夫人正耳提面命地给韩大夫父女洗着脑。 “你们父女俩都给我记住了,以后看到这一家子人,有多远就给我走多远,不要理他们,更不要答应他们任何的要求,听到没有。” …… 见她说完,青瑶立即殷勤的给她递上一杯茶,“娘,喝茶” 韩夫人满意,接过茶水,点头,“乖!” 随后脸立即严肃的看向韩大夫: “你自己说,能不能借钱给韩二?” 韩大夫立即坐直身体,挺直腰杆,“必须坚决不能。” “很好,回去休息!” …… 第429章 过河拆桥 在韩太医这借不到钱的韩二老爷,不敢有任何的耽搁,立即马不停蹄地朝韩墨家赶去。 而韩墨奉皇帝的命令出城去调查镇国公遇袭一案,直到戌时才回来。 知道他没拿到钱,并且没给长公主送过去时,韩墨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舍不得这钱,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韩二老爷一脸冤枉,“韩墨,我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吗? 孰轻孰重,我会拎不清? 要是被流放,我全家就完了,我断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是真的有钱取不出来,绝对不是故意不取。” 韩墨扫了他一眼,沉着脸: “说,哪家银庄不让你取钱?” “不是银庄。”韩二老爷心慌了下,随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韩墨,这才把安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砰! 韩墨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一脸铁青的瞪着韩二老爷: “你是不是疯了? 你居然把钱给安记放印子钱? 你知不知道这事一旦传出去,皇上追查下去,你也讨不了好。” 韩二老爷苦笑,“我就是鬼迷心窍,见好多人都投了,而且利息也高,就忍不住把钱也投了进去了。 但我没想到安记居然没钱,就我一个人去要钱而已,他都没钱给我而且还想杀我灭口。 若不是刚好有人经过救了我,你现在估计是在替我收尸体。” 想到自己差点被杀,韩二老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安记那些人都是一些疯子。 他转而一脸哀求地看向韩墨,“小弟,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大哥那边,我找他借钱了,但他根本就不借我,他都不当我是兄弟。 小弟要不你借我十万两,或者你想办法帮我从安记把钱要回来,好不好?” 韩墨黑着脸瞪他一眼,“韩二你居然还有脸找大哥借钱? 大哥这些年为了找回青瑶,花了多少钱,你心中没数?” 韩墨真的想一巴掌抽死韩二这不要脸的东西。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他才开口让韩二把安记给他的字根给自己看看。 而就在韩墨看字根时,韩墨的管家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韩二后,便在韩墨耳旁小声说了起来。 没等他话说完,韩墨就已经一脸戾气地看向韩二老爷。 等管家说完之后,韩墨忍无可忍直接冲上去对着韩二老爷就是一拳: “你还真的是个人渣。 你怎么敢让青瑶去替你借钱,你怎么敢的啊?” 韩墨被气得想吐血。 到这个时候,还想着算计青瑶。 “啊!” 韩二老爷被这一拳揍翻倒地,直接哀嚎起来。 看到韩墨又朝自己走过来,韩二顾不得喊疼狼狈地往一旁躲闪: “小弟,我那也是没办法。 全京城就燕王妃能一下子拿得出十万两银子。 而青瑶跟她熟,她去借很容易借得到。 再说了,她帮我借钱,等我把安记欠我的钱要回来,我自然把钱给她还债。” 韩墨被他的无耻给气笑。 安记的钱要回来就给青瑶还债,那要不回来岂不是让青瑶自己还这钱? 好算计! 而这种事情韩二绝对做得出来。 他就是一个不要脸,并且没下线的东西。 韩墨一脸阴沉,“韩二,我再警告你一次,以后不许你再去打扰大哥一家。 若是让我知道你再去大哥家打扰他们的生活,我见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你给我记住了。 还有拿着你的东西走,滚出我家,我再也不管你的破事。” 韩墨直接把存根扔回去给他。 帮他,反给自己惹一身腥,得不偿失。 而且这货就是个白眼狼,没半点良心的那种,不值得自己帮。 韩二老爷这会彻底慌了。 他跪着扑了过去,直接哀嚎起来,“小弟啊,你不能不管你二哥我啊。 你要是不管我,那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小弟,你想想爹。爹临终时交代过,让我们三兄弟相互扶持,呜呜,你不能不管我。你若是不管我,你百年以后有脸见爹吗?” …… 啪! 徐安宇一巴掌甩向赵志和的脸。 赵志和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但低下头时,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愤恨。 要不是他撒手不管,自己会这么做? 要是自己一直等不来他的消息,自己会铤而走险? 现在他倒知道怪自己冲动了! 虽有怨言,但赵志和并不敢说。 徐安宇脸色难看地在原地走来走去,思考着应对之策。 该死的,明明就剩下几天就到秋猎了,怎么这个时候还爆出这种事情来。 十万两,他们现在绝对拿不出来。 徐安宇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赵志和,“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赵志和沉默不语。 徐安宇冷笑,“我打你,是因为你的愚蠢。 你要杀韩二灭口,没问题,毕竟现在杀掉韩二是最佳的解决方法。 但因为你的优柔寡断,人没杀成不说,还让人把他给救走了。 韩二的弟弟是韩墨,狗皇帝身边的亲信。 他二哥差点被你杀来,他肯定会死盯着你不放。 一旦被盯上,你觉得安记还能撑几天?” 赵志和抿起了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韩二是韩墨的二哥,他才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杀了韩二,还是把他关几天。 而就是这一犹豫,竟让他被人救了。 沉默了一会,赵志和才开口,“那接下来怎么办? 今日韩二这一闹,恐怕是人心惶惶。 明日的话,估计很多人上门来闹,世子还需要做好准备。” 他不能说今日之事是谁的责任。 从世子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世子根本就是想甩锅给自己。 而自己今晚怕是…… 赵志和身体微微地抖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藏起了自己眼中所有的想法。 徐安宇眼神阴郁地盯着赵志和,老实说赵志和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些年自己的生意在他的运作下,都经营得不错,收入不少。 但自从被林九宜的平安行盯上之后,才开始走下坡路。 也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盯上来钱快的放印子钱。 他要起事,需要很多的钱。 但现在恐怕要可惜了。 想平息这事,必须有人出来做这个替罪羊,他是不二人选。 徐安宇看朝旁边的心腹徐西南使了个眼神,见他会意后,他这才看向赵志和,叹息: “我正在为这事头疼,一个解决不好,咱们得全军覆没。 赵志和你说吧,我们现在怎么办的好? 这个时候了,你也别建议我去凑十万两来给他,我现在根本不可能弄来十万两。” 上次那七万两,差点没把自己给折进去。 所以,断不可能再来一次。 “世子,关键在长公主。”赵志和抬头: “若是长公主不催着要,韩二不会取钱。 其实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比如直接说服长公主把这笔钱继续留在安记,她那边吃利息。” 赵志和忍不住懊恼。 若是自己当时想到这个办法,说不定后面就没这么多少事情。 徐安宇愣了下,不得不说这是个办法。 赵志和真的是个人才,但可惜了他现在才想到这两全的法子。 他为什么不早点想到呢? 徐安宇摇了摇头,一脸阴沉的盯着赵志和,“这么好的法子,你说你为什么不早点想到? 还有,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才想出来?” 赵志和心一惊,猛的抬头。 而就在此时,徐西南手拿着一根绳子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他身后。 没等赵志和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绳子直接套在了赵志和的脖子上。 然后他身体快速一转,用自己后背顶着赵志和后背的同时,双手用力往两侧扯着自己手中的绳子。 赵志和对不住了,一路走好! 徐西南闭上了双眼,双手越发用力的扯着绳子。 赵志和大惊,拼命挣扎的同时,双眼圆瞪徐安宇: “你……过河拆桥!” 徐安宇一脸冷酷的看着他挣扎,“赵志和我也没办法。 这事是你自己没处理好惹出的大麻烦,如果没有人出来顶罪,根本就平息不了。 你放心好了,你这是畏罪。 另外,你死后我不会为难你的家人,黄泉路上你别怨我。” 脸憋发紫的赵志和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想反驳,但这会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努力的伸出手想抓徐安宇想求他饶了自己以及他的家人,但最后挣扎了几番后他的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没了任何的动静。 只是他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身后没了挣扎,还狠狠扯了一会绳子,徐西南才松了手。 而他一松手,赵志和的身体直接往地上滑去。 徐安宇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把他的尸体拖下去,按我之前说的去做。 记住了,准备的完美一点,不要让人看出问题来,明白了吗?” “是!” …… 第430章 杀人灭口 韩墨最后还是心软了。 他不是对韩二夫妻和韩玲珑心软,而是那几个未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的侄子侄女心软。 没这十万两,长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若真被连累流放,他们这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 想要回这十万两,关键还是要找安记的赵志和,以及他背后之人。 赵志和敢放印子钱,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他背后之人同意,这十万两才能要得回来。 所以他带着韩二直奔赵志和家而去。 但敲开了赵家大门才知道赵志和今日出去后,就没回来。 一旁的韩二急了,直嚎着肯定是赵志和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自己,毕竟他差点杀了自己。 赵志和家的管家干脆往旁边一站,“你若不信,可以进去搜。 我家老爷今早出门后到现在真的没有回来,我们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人。” “搜就搜!”韩二老爷忍不住了,直接朝赵志和家里冲去。 他横冲直撞的同时,还大声喊着让赵志和滚出来。 只可惜的是赵志和没被他喊出来,反倒是赵家其他人都被他给吵了出来,并且聚集到了前院。 一直站在大门外的韩墨看着这一幕,顿时心里有数。 现在看来赵志和是真的没回来。 所以等韩二在赵家发了一圈疯回来后,便直接开口让他跟自己走。 韩二老爷哪里肯? 当场发飙。 “小弟,赵志和肯定是躲起来了。 快,你快把他的家人拿下直接严刑逼供,逼让他们把赵志和的下落逼出来。”韩二老爷双眼发红。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赵志和,若是没把赵志和找出来,他家就完了。 而他的话在赵家人中引起了骚乱,赵家人众人均害怕地往后面退去。 韩墨则直接转身离开,连跟他搭腔的意思都没有。 白痴! 做事都不会用脑子,只知道狐假虎威。 韩二老爷见他一走,顿时瞪大了双眼。 喊了两声,见他依然没回头的意思,他这才慌乱地追了出去。 而追出去时,还不忘给赵家人放狠话: “你们告诉赵志和,别想躲,躲是没用的,我迟早会找到他。 让他尽快还我钱,不然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一定要他好看。” …… 看到的韩家兄弟走后,赵家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我好害怕,爹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娘,爹欠了别人多少钱?为什么别人追债追到家里来了,好吓人。” …… 儿女的话让赵志和夫人满嘴的苦涩。 她摇了摇头,让儿女们别说了,然后让管家去关门。 她家老爷怕是摊上事了,而且事还不小。 可就在大门即将关上时,六个持刀的黑衣人忽然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来。 还没来得及出声的管家,被他们一刀直接送上了天。 这一幕惊呆了赵家所有人。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已经迟了。 大门已被关上的瞬间,黑衣人举刀冲向了他们。 惊恐声、尖叫声起。 鲜红的血液被夜色直接吞没。 …… “小弟。” “韩墨,你等等我!” 韩二老爷狼狈地在后头追着,这一路跑得他上气不接不下气。 尽管如此但韩墨却没要停下来的意思,依然快步地朝前面走去。 “韩墨!”韩二终于追上了韩墨,他粗喘着大气: “小弟我们现在找不到赵志和,那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这么晚了长公主还没见到钱,会不会明天就收拾我?” 想到这个,韩二忍不住身体抖了起来。 韩墨沉着脸,“我会去找长公主,让她宽限两天。” 一听这话,韩二老爷立即松了一口气。 这还差不多。 见他松一口气的样子,韩墨脸上多了一抹鄙视。 这事之后,自己肯定要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谁跟他们扯上关系,谁倒霉。 但就在此时,韩二忽然指着前方的红色,皱眉: “小弟,你看前面是不是发生了大火了? 火势看着还挺大的样子,半边天都红了。” 韩墨脸一沉。 这么大的火,怕是人为的。 他没任何的犹豫,立即抬脚冲了出去。 若是人为的,必有大事发生。 韩二老爷见状也只能跟着跑,同时在心里不断埋怨着自己的倒霉。 一整天下来,到处走,到处跑,累死他了。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了火灾现场。 火势很大,四周却有不少人提着水来救火。 可惜面对这大火,就这点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韩二先惊恐地发出尖叫声,“小弟,这是安记的铺子,安记被火烧了。 啊啊啊,安记被烧了,那……那我怎么办? 我的钱!” 韩墨没说话。 但在韩二说出这是安记的铺子时,他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 他想冲进地去找线索,但可惜火太大了根本冲不进去。 所以这火是人为放的,目的就是为了毁灭证据。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举起石头砸向了大门。 被烧得差不多的大门,应声而倒。 与此同时也从房梁上掉了个东西下来,砸在地上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房梁也跟着倒了下去。 很快就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是赵老板,掉下来的是赵老板。” “赵老板自缢身亡啦!” …… 韩墨顿时脸色大变。 杀人灭口! 不对,赵志和的家人有危险。 韩墨毫不犹豫喊上自己的人,立即快速地朝赵志和家方向直奔而去。 震惊在赵志和自缢身亡消息中韩二老爷,久久回不过神来。 赵志和自缢了。 那他的钱呢? 他该找谁要回自己的钱? 这一刻,韩二才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了。 他身体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 赵志和肯定是自己还不上银子了,所以才选择逃避。 呜呜,他的钱! 韩二老爷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地大喊了起来。 “赵志和你这个,你想死我不拦你,但你还我钱啊。” “呜呜,赵志和你还我钱。” …… 而韩墨这边,快速地朝赵志和家方向移动。 但远远地看到那微弱的火光,韩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该死的又晚了一步。 不死心的他,直接怒吼: “快,都给我快点。” 可恶,这背后之人还真的是目无王法,在京城还敢这般肆意妄为,真当别人拿他们没办法吗? 等冲到赵家大门外时,韩墨咬牙: “快,先救人!” 说完,立即喊来人在对方的帮助下,轻松翻过赵家围墙。 但在落地时,他脸直接沉了下去。 满地的尸体,还有鲜血…… 韩墨没说话,快速转身去打开大门。 后面进来的人,看到满地的尸体时,个个瞳孔微缩。 韩墨没给时间他们思考,快速下达命令: “所有人两人为一组,一组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其他人到其他地方去搜,快!” 说完,他也立即朝前面看去。 他要找的是证据! 寻了个方向,韩墨直接冲了过去! …… 林九宜收到消息时,刚好把镇国公府给布置好。 她愣了下,直接摇头,“真没想到徐安宇会这么狠。 居然对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老人下这么狠的手,杀了赵志和不算,还把他全家给屠了。 这种人可真是够心狠手辣的。” 青鸾赞同地点了点头,“徐安宇是真的够狠的,赵志和家没一个人能逃出来。 我们的人赶过去时,晚了一些没能救到人。” 青鸾有些遗憾。 在知道赵志和被杀,被当做替罪羊后,他们就猜到他的家人可能也逃不过这一劫,所以就立即赶过去想救他的家人,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只能说,徐安宇真的是够心狠手辣的,跟了他多年的老人说灭门就灭门。 林九宜只是愣了下便摇起了头,“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要怨也只能怨赵志和为什么要帮徐平安骗人,害人害己。” 谁说不是呢? 青鸾摇头,直接把这些事给甩到脑后,“大姑娘,现在镇国公府已经全部部署好,是不是先让镇国公府的下人都转移到安全的屋子去呆着?” 林九宜点头,“嗯,你去安排就行。” 等青鸾下去后,林九宜坐了一会,便准备去看看镇国公那边的情况,再回来这边守着。 但到门口,她只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人家小两口这会正培养着感情,自己就这样进去打断他们,是要遭雷劈的。 不过刚出来,就看到了白鸠。 此时白鸠正倚墙看月,林九宜挑眉,“需要我找人给你准备一壶佳酿吗?” 白鸠朝她伸出了手,“拿来。” “做梦去。”林九宜嫌弃: “喝酒误事,懂不懂?” “不懂!” …… 第431章痛打落水狗 “你觉得徐安宇今晚真的会派人来杀镇国公?”白鸠放弃喝酒的问题,直接问其他事: “这么忙,他也不怕翻车。” 林九宜抬头看向天上的弯月,轻笑: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有备无患。” 她大概猜到镇国公为什么出事。 恐怕是因为信候爷手中的那半枚龙符。 毕竟信候爷死时,见的最后一个人是镇国公,而今日镇国公又去拜祭他,徐安宇肯定会多想。 到了现在,箭在弦上,徐安宇冒不起任何的风险。 白鸠站直身体,耸耸肩,“看来今晚我是别想睡了。” 说完,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林九宜轻笑,“你想睡,没人能吵得到你。 不过你不能睡太死,我还需要你帮我盯着人,今晚镇国公我可是交给你了,他若是有事,我就找你。” 白鸠停下脚步,目露嫌弃,“又想我干活,又天天对我指手画脚的还不给我酒喝,你也太欺负人了。” “但你乐意,不是吗?”林九宜轻笑。 白鸠,“……” 他有自虐倾向吗? 自己乐意? 他乐意个头,他是被逼的。 送了她一个你自己品的眼神,白鸠立即一脸傲娇地朝屋内走去。 林九宜挑眉,转身离开。 而在屋内的赵婉蓉和李朝东两人,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看着还在掉眼泪的赵婉蓉,李朝东忍不住出安慰,“别怕,国公爷不会有事的。 国公爷若是醒了,看到你哭泣,还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来,擦擦眼泪。” 说着,他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他。 赵婉蓉点头,“嗯,谢谢。” 说着,伸手接过手帕擦自己的眼泪。 “不哭了,那现在先吃点东西。”李朝东一脸心疼地看向她: “你一直没吃东西,身体会撑不住的。 王妃设了天罗地网等那些人送上门来,你说你若是饿得头晕眼花的话,你哪有精神和力气看他们的下场? 还有,你就不想趁机出手揍他们为国公爷报仇。” 赵婉蓉扭头,双眼变得亮晶晶,“想。” “那就吃饭。”李朝东嘴角轻勾,“我到时候带你去出口气。” 见她点头,李朝东这才去给她把饭菜端来。 看着她吃下饭菜,李朝东这才松了一口气。 能吃就行,就怕她一直吃不下。 不吃东西她身体扛不住,很容易出问题。 “喝点茶!”李朝东怕她呛到,给她倒了一杯茶过来。 赵婉蓉把嘴里的食物吞下,然后很认真地看着他: “你说的,带我去报仇的,可不能骗我。” 李朝东点头,“嗯,我绝不骗你。 乖,赶紧吃饭。” 赵婉蓉这才喝一口茶水,然后继续吃饭。 不吃饭没力气。 她要留着力气打人,亲自为她爹报仇。 憋着一口气,赵婉蓉把饭菜全吃光了。 而全吃光的后果…… 额! 赵婉蓉打嗝了。 吃太饱了。 李朝东心疼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吃不下这么多,你就不要硬塞,你看看你现在,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赵婉蓉难受地吞了吞喉咙,然后摇头: “我没事,一会就好。 我多吃点,存点力气,一会好为我爹报仇。” 说这话时,赵婉蓉整个人杀气腾腾。 李朝东好气又好笑,倒了一杯茶水来给她,“赶紧喝口水。” 赵婉蓉乖巧地点了点头,喝了口水后,便捧着茶杯看向躺在床上的镇国公。 打了个嗝后,她一脸柔和地说道: “李朝东,我爹对我很好。 他虽然老是拿他的大嗓门来吼我,但他却是真的维护我。 谁敢欺负我,他才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谁有理,直接上手就干,可护着我了。 别看他这个人大大咧咧的,但他心里苦啊。 白天在我面前嘻嘻哈哈的,一副被我气得不的样子。 但到夜里,他就跟个孩子似的抱着我牌位嚎啕大哭,说想我娘,想去找我娘。 我刚回来的时候,我就想过我爹他会什么时候抛下去找我娘,让我做个孤儿。 所以我就一直气他,给他惹麻烦。 每次都把他给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我就会笑得很开心,因为这样子的他,看起来活力满满的。” 说着说着赵婉蓉红了双眼,她又想哭了,但她还是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 吸了下鼻子,确定自己不会哭出来后,她才继续说道: “我做这么多,是因为我怕啊。 我怕这老头忽然那天想不开,就抛下我不要我了。 所以,我才惹这么多事。 我这么能惹事,他不得好好活着为我收拾烂摊子吗? 不然,他走了的话谁会护着我?” …… 李朝东没说话,伸手抱住了她: “想哭就哭,不要压抑自己。” “我才不哭。”赵婉蓉嘴硬,但眼泪却一颗颗地往下掉: “呜呜,李朝东我很怕。 我爹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我早就没了娘,我不想也没了爹。 呜呜,只要他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做。” “你放心,你这么调皮国公爷可不放心你。”李朝东抿起了嘴,“还有,白鸠可是神医,一般人看请不动他。 他都说了,国公爷不会有事的,你应该相信他。” “嗯。”赵婉蓉再次吸了下鼻子。 等发现自己抱着他哭,还把眼泪鼻涕擦他身上时,赵婉蓉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客气。”李朝东轻摇了下头: “我是你未婚夫,有事你可以依靠我。” 赵婉蓉脸有些红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有个人给自己依靠,真好。 …… 深夜。 万物寂静。 青鸾打了个哈欠,她看了一眼还在翻看书的林九宜,再看了一眼外面: “很晚了,大姑娘你要不先去休息?” 都这个点了,不一定会有人来吧。 “不用。”林九宜放下手中的书,摇头: “他们应该差不多快来了。” “大姑娘你确定?”青鸾怀疑。 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要夜闯的样子,毕竟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了。 林九宜含笑,并没有说话,徐安宇不会让镇国公活着的,他冒不起这个险。 而就在此时,青禾快步走了进来。 随后他压低声音,“大姑娘,有一群黑衣人正朝这边而来。” 青鸾诧异地看了一眼林九宜。 好吧,大姑娘说对了,他们真的来了。 林九宜点头,轻笑,“你让兄弟们做好准备,替国公爷好好招呼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青禾点头,转身去准备。 很快,镇国公府四周陆续有动静传来。 重物落地声音、痛苦的闷哼声、哀嚎声。 同时,淡淡的血腥味也从四周朝这边涌了过来。 林九宜嘴角微翘,很好。 看样子这些来偷袭的人不怎么样,连第一关都闯不进来。 林九宜准备出去看看情况,但刚走几步她听到了赵婉蓉的声音。 “在哪?” 很快,她便见赵婉蓉拿着一把刀,气势十足的冲了过来,同时嘴里嗷嗷就叫着要去杀了他们为她爹报仇。 而李朝东跟在她身后,一脸宠溺的样子。 林九宜伸手及时抓住赵婉蓉,“要去哪里疯? 你爹呢? 我不是让你守着你爹吗?你出来了,谁守着他?” 林九宜担忧。 虽白鸠说镇国公不会有事的,但也需要人守着,万一出事呢? 赵婉蓉咬牙,“我来为我爹报仇。 放心,白神医守着我爹,我爹刚才醒了一下,又昏睡过去了,白神医说我爹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 “就你?”林九宜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把她给拉到一旁,摇头: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闹了。 对方的手一个用力,就能折断你脖子。 你还是老实呆在一旁看着,别去添乱。” 赵婉蓉,“……” 她有这么弱? 最后她目光看向李朝东,“你来说。 李朝东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怎么可能?”李朝东一脸淡然: “我们守在这里,痛打落水狗便是。 你先别急,等落水狗出现,我就带你去打。” “好!”赵婉蓉挥了下自己手中的刀,一脸的戾气,“只要能让我亲手为我爹报仇就行。” 林九宜身体很诚实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对于站在赵婉蓉旁边一脸从容的李朝东,林九宜对他的勇气直接给个赞。 啧啧,也不怕婉蓉手中的刀脱手而出砍到他。 因为镇国公刚才醒了下的缘故,赵婉蓉现在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见林九宜躲自己老远,直接皱眉: “姐妹,你嫌弃我?” “对!”林九宜看着她还在耍的刀,一脸诚恳地建议: “你要不要先把刀放下? 我很怕你刀脱手而出,砍到我。 所以我觉得我现在需要跟你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赵婉蓉,“……” “你嫌弃我,你确定咱们现在还是姐妹?”赵婉蓉一脸哀怨。 “我想刀没放下来时,应该不是。” …… 第432章 关门打狗 而此时沈放府邸内外一片寂静。 燕王带上木愠的人皮面具直接出现在沈家附近。 确定四周无人之后,他一个翻身进入沈家。 动作轻盈地落地后,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一个起身脚轻点地,快速地在院子左右移动。 黑暗中,他的身影如同灵豹一般敏捷左右的晃动着。 在前院,他如同进入了无人之境。 而等到后院时,却浪费了一些时间观察。 等到书房门口时,他不得不吐了一口浊气。 若不是自己问了下大姑娘,恐怕自己一进来就被这些陷阱困住。 后院的陷阱更复杂,刚才他差点就一脚踩入了陷阱里。 燕王平息了下心情,左右看了一眼,再次确定没人后,他悄然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快速在书房里翻找起来。 但刚翻找了下桌面他就停了下来,随后脸一沉快速的朝门口方向而去。 但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书房外,夜色之色多了几个人看着这里。 燕王脸色一沉,这一幕很像关门打狗,而自己就像那只狗。 既然被发现,他自然是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沈放,龙翔山庄的行走,初次见面,幸会。” 沈放自黑暗中走了出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轻笑,“落霞山庄的行走,不知道你半夜三更到我府上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知此知彼。”燕王也就是木愠,他一脸的漫不经心的耸耸肩,“毕竟你的人之前可是送了我大礼,我这可是礼尚往来。” 沈放脸一沉,但脸上不显,“是吗? 那你可想好了送什么礼吗?” 燕王耸耸肩,“没想好。但……”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这份大礼绝对不会小。” 因为他们,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不报? “我龙翔山庄最近损失惨重,我以为足够你发泄怒火了。”沈放嘴角轻勾: “现在看来你的火还没泄没,需要我为你准备几副凉茶给你泄火吗?” 燕王嗤笑,“你觉得可能吗? 金山寺自称是沈放的人,他是你的替身吧,而且我猜你这个天替身他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对不对?” 看着沈放的脸沉了下去,燕王声音低沉地笑了出来,“相貌一样,但性格南辕北辙。 言语之间没有半点的恭敬,看来这个替身应该都是你的孪生兄弟,而且他对你很不满,没半点敬畏之心。” 说到这,他缓缓抽出了剑,“沈放,你要不要替你的孪生兄弟来试试我这剑够不够快? 人家说父债子还,你这兄债弟偿也不是不可以!” 下一秒,他一剑刺了过去。 剑鸣声在深夜里格外的清脆响亮。 沈放脸一沉,侧身往旁边躲去,而沈勇则拔剑迎了上去,拦下了燕王。 两人在黑暗中快速打了起来。 沈放站在黑暗中,双眼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木愠武功很高,沈勇恐怕不是对手。 他刚想完,沈勇就被燕王一个飞身踹飞了出去。 燕王扭头看向他,“沈放,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一个纵身快速朝外面飞奔而去。 而就在此时,黑暗中几支箭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射来。 砰! 燕王挥剑打掉了箭,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沈放冷着脸注视着这一幕。 沈寒从不远处走了出来,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一脸狰狞,“看到没有?这个人绝对是劲敌。 如果不除掉他的话,大业休想成。” 沈放双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沈寒,你给我滚回去。” 若不是他去招惹这些人,自己现在又怎么会这么被动? 沈寒耸耸肩,转身就走。 哼! 若不是自己,书房早被对方摸一圈走了都没人发现。 沈放没有再说话。 能被选为落霞山庄行走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只有沈寒这个蠢货,才会傻到直接冲上去跟对方硬碰硬,还把自己给暴露了出来。 木愠,还真的是个难缠的人。 居然能在自己这里来去自如。 他居然猜到了沈寒的身份,看来必须尽快除掉他才行。 沈放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落霞山庄在大业京城也有不少产业,不是吗? …… 燕王从沈放家里出来后,徐广平立即迎上前。 “王爷,如何?” 燕王摇头,沉着脸,“刚进去就被发现了,我没找到任何的线索。 沈放这个人很聪明,怕是不会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藏家里。 但我猜徐严失踪,多数与他有关。 而且今晚过后恐怕沈放会出手,吩咐下去,已暴露与我有关的产业,全部提高警惕以防出事。” 徐广平严肃地点了点头,“好。” 燕王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沈放的宅子,眼底多了一抹幽光。 “王爷,刚才徐安宇那边派人偷袭镇国公府了。” “情况如何?”燕王扭头回来: “王妃没事吧?” 燕王眼底多了一抹担忧。 “王妃没事。”徐广平低着头,“前去偷袭国公府的人,全军覆没。 他们也就刚翻过墙头落地,就被解决了。” 说这话时,徐广平眼底带着崇拜,王妃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就没见过机关术像王妃这般厉害的人。 燕王眼底多了一抹笑意,大姑娘果然是气狠了,装都不想装了。 “嗯,先回家。” …… 翌日。 天亮时,镇国公终于醒了。 一见他睁开眼睛,守在屋内的众人顿时激动得不行。 白鸠上前给他把了下脉,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不下毒,不动手揍他,他都死不了。 但这伤好之后,得调养半年以上,而这半年要少动怒、少动气,一切静养为主。” “谢谢。”镇国公的声音格外沙哑。 白鸠摇头,“好了,你没事我可以走了。 你这段时间喝的药,我一定会让人给你送来。 至于调养的方子,等你的伤好了之后再说。” 说完,便潇洒离去。 而白鸠一走,赵婉蓉立即红着眼眶跪在他床前,“老头,你差点吓死我了,你太坏了。 幸好你没事,不然……” 说着说着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变得哽咽: “爹,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冒险?” 镇国公正虚弱,但还是努力露出一抹嫌弃,“醒来就说教……早知道我找你娘去了。” “呸,呸,呸!”赵婉荣急得连忙朝地上吐口水,“你胡说什么? 我娘才不想现在见到你,所以你别想了。 还有,你这个时候去找我娘,我敢保证我娘能把你唠叨得后悔。” 这蠢丫头。 镇国公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林九宜等人,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平静下来后,他便让李朝东带赵婉蓉下去给他熬粥,他有话要跟林九宜说。 等众人都出去后,镇国公示意林九宜走近一点。 看着脸色惨白的镇国公,林九宜沉着脸: “国公爷有什么话等你好点后再说,你现在需要好好养身体。” “说完,再静养也无妨。”镇国公摇头,但他说话说得很慢很轻。 老实说,他这次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在昏死过去之前,他才让人找来林九宜。 他知道她身边的能人异士多,如果自己只剩下一口气,她必定有办法让自己醒过来见婉蓉一面,给自己时间交代后事。 只是没想到她找来的人,竟把自己从鬼门关里救回来了。 “那你慢慢说,我听着。”林九宜沉着脸。 镇国公点头,稳了下气息后,这才开口: “信侯爷去世时,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于昨日取出来把里面的东西交给你。 原本昨日我去拜祭后,就想去把东西取出来给你的。 但我没想到我竟被偷袭了。 现在看来,对方猜到信侯爷临终时把东西的下落告诉了我。 你快带人去把东西取了,可千万不能让对方捷足先登。” 说到这,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国公爷你别激动!”林九宜立即动手帮他顺着气,“你放心,我一会就带人去取。” 看他激动的样子,林九宜就忍不住担心。 镇国公这才疲倦地点了点头,“这东西你取了之后,你谁都不能给知道吗? 关键时候这东西能救你的命,记住了你的命很重要,为了保住你的命,已经死了很多人。” 林九宜错愕,国公爷后面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也没深想,她大概猜到信候爷给自己留了什么东西。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会留给自己。对 稳了下心神,“他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镇国公想瞒下其他事的,但面对犀利的林九宜,他还是叹了一口气: “他就一个要求,希望你有一天能提着徐安宇、沈放的人头到他坟前祭拜,好让他知道,他大仇得报。” …… 第433章 我当你是亲兄弟,你当我是冤大头 韩墨家。 韩二老爷从昨晚就坐到现在,就等着韩墨出现。 双眼发直的他此时万念俱灰。 赵志和自缢死了,他全家也被杀了。 而他辛苦这么多年的钱似乎也要没了,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就不知道找谁去要钱。 要不回来钱给长公主那边,他家也要没了。 昨晚他回来时,已有不少人哭倒在安记门前。 他们都跟自己一样,不知道找谁要钱去。 韩墨带着一身疲倦进来时,刚好看到韩二一脸绝望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在一旁坐下,然后大口吃起下人送上来的早饭。 昨日本就忙了一天,昨晚又折腾了一晚,他早就饥肠辘辘饿得不行。 韩墨弄出来的动静惊醒了韩二老爷。 他神情激动,“小弟……” “闭嘴,别影响我吃饭。”韩墨一脸无情的打断他的话,然后继续吃着东西。 摊上他,自己就没好事。 韩二爷不敢打扰,直到他吃完早饭,他才小心翼翼开口,“小弟现在赵志和一家全死了,我可怎么办? 我追不回钱,我根本就没钱给长公主。 呜呜,你说我该找谁去把这钱要回来,要不回来我全家就只能等死。” 说到最后韩二老爷忍不住哭了起来。 同时他还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看向韩墨,万一韩墨有办法帮他把钱追回来呢? “你还想把钱追回来?”韩墨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韩二你还真敢想。” 想到聚集在安记废墟门口,一脸绝望的众人,韩墨只想说,这些人都活该。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那么好啃的吗? 一万两一个月给八九百两的利息,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放高利也差不多如此而已。 韩二绝望的跌坐在凳子上,老泪流的更快,“完了,我们全家都要完了。” 韩墨懒得理他。 像他这种人,不给他一个教训,恐怕他都不长记性 所以,他吃饱后就端起茶在一旁慢慢的喝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 噗通! 韩二老爷对着韩墨跪了下去,哭着说道,“小弟你想想办法救救我,我不想被流放。 小弟啊,求求你救救我。” 是我,不是我们。 韩墨忽然有些寒心!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阴冷地盯着他,“救你?那你的那些儿女呢?” “他们……”韩二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但很快咬起了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自己若是和他们一样被流放到苦寒之地,那他们一家就真的没翻身的机会了。 但若自己没被流放,情况就会不一样。 自己可以赚钱,只要有钱自己就能把他们给赎回来。 被流放之人,流放满一年之后,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就可以花钱把人给赎回来,只是这赎人的钱很贵,一般人家承担不起而已。 韩二老爷抬起头来,直接擦干眼睛上的眼泪,“只要我没事就行,其他人去流放没有问题。” 见韩墨黑着脸瞪着自己,韩二老爷连忙解释: “小弟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可能不管他们的。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全家考虑,若是全家都被流放了,谁赚钱救他们? 我就不一样了,我有这个本事赚钱把他们赎回来。 但他们的话,肯定没这个本事。 他们都是些自己都养不活自己的人,又怎么赚钱赎亲人?” 韩墨一脸嘲讽。 到那时让他拿几万两银子把人赎回来,只怕他也舍不得拿,还会来一句,他们已经废了,我不如再娶妻生子。 他这二哥够自私。 韩墨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双眼冰冷的看着韩二老爷: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你不管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再帮你。”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四张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地契放到桌子上。 “这六间铺子,是赵志和名下的产业,但我刚才去衙门变更了这六间铺子主人的名字。 现在这六间铺子是在你名下,可以抵了那十万。 你拿去给长公主,足够抵了你这十万两。” 韩二老爷闻言,喜气立即染上他的双眼,他颤抖着手想伸手去拿那些地契。 “小弟,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地契,就直接被韩墨一巴掌打掉。 在韩二一脸疑惑地看向他时,韩墨一脸冷漠与疏离: “记住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韩二你现在给我发誓,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都不会再来找我,也不能打着我的幌子招摇撞骗,如若有违背,你一脉将断子绝孙,且永无翻身之日。” 韩二老爷脸色一白,他一脸的不情愿: “这誓言也太毒了吧。 再说了,咱们是亲兄弟哪里用的着发誓这些。 你还真打算不要我这个二哥了吗?你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韩墨冷笑,“我当你是亲兄弟,你当我是冤大头,想你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 韩二你的为人我一点都不相信,我以后一点都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如果你不发这个誓,那这些地契你也别想拿走。” 想把自己当血包,猛吸自己的血,想都不要想,韩墨一脸的狠厉。 韩二老爷犹豫不决。 自己若是真的和韩墨断了关系,那自己又怎么要东山再起? 没有韩墨这靠山,自己根本就没办法起来。 “小弟。”韩二老爷一脸的委屈,“你是不是对我这个二哥太过分了,我……” “不想要,我撕了。”韩墨直接拿起那几张地契,作势就要撕掉。 “不要撕,我要!”韩二老爷惊恐,连忙开口阻止。 似是怕韩墨会拒绝似的,韩二老爷也不敢再耽误,以及按照他的要求发起誓来。 “记住了,从今往后我府上的大门不许你踏进一步。”见他发完,韩墨一脸冷漠地把那几张地契递给他: “我警告你,你拿着地契最好是去交给长公主平了这事。你若是没按我说的去做,之后出了什么事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该说的韩墨一说完的,便立即赶他离开。 他一走,韩墨立即让管家把所有下人都给叫了过来。 随后严肃地告诉他们,以后谁也不许放韩二一家人进来,这才让他们下去干活。 一旁的管家皱眉,“大人,他是你二哥,你若不让他上门,传出去怕是会对你名声有碍。 那些御史若拿这个攻击你,我怕你会被皇上训斥。” “无妨。”韩墨摇头: “那一家子都是惹祸精、事精,若是再跟他们有来往,只怕我会被牵扯进去。 而且韩二一家都是些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的人,没必要跟他们来往。” 相对于被训斥,他更怕自己被他们拉下水。 管家点了点头。 韩墨吐了口浊气,随后站了起来,“我现在要进宫一趟,今日拒绝一切来访。” 吩咐好之后,韩墨这才大步朝外面走了出去。 昨晚在赵家发现的东西,他必须拿给皇帝。 而就在韩墨进宫时,林九宜则乘坐马车出了京城,目的地是信侯府的祖坟。 一路上,众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信侯府李家祖坟。 看到李家祖坟不少坟头被人刨过,并且墓碑被人踹倒在一旁,众人忍不住怒骂起对方的无耻来。 林九宜板着脸看向众人,“去,把这里好好整理下。 坟头回填好,墓碑扶正。” 青禾等人点头,立即带人上前整理。 青鸾站在林九宜身后,一脸气愤地看着这一幕,“这些人欺人太甚。 除了祸害信侯爷的坟就算了,就连人家祖宗的坟也不放过,真不是人。 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让老天爷收了他们。” 林九宜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直到青禾带人把信候府李家一众坟墓修整好,她这才让青鸾去把香烛纸钱拿过来烧。 林九宜拿着香,对着信候爷的坟祭拜了起来。 你放心好了,你所求的我答应你,有生之年我必拿着他们的人头到坟前祭拜,林九宜默默的说道。 等把手中的香给装到香炉上后,林九宜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向下走去。 她走了约莫三丈远的距离就停了下来,然后喊来青禾,并且指着前面的一颗大石头: “带人把石头搬走,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林九宜神情冷漠。 “是。”青禾点头,立即带人搬走石头开挖。 飞扬的尘土,迷了众人眼。 很快,一个深坑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两侧是堆得很高的尘土。 不知道挖了多久,站在坑里的青禾忽然大声喊道,“大姑娘找到了!” 林九宜嘴角轻勾,“拿起来给我。” 而就在此时…… 第434章 大姑娘出手,气死人有 而就在此时。 十几个黑衣人持剑从四周朝青禾方向攻了过去。 青禾早就等着他们了。 在他们出现时,毫不犹豫地拔出自己的佩剑,同时整个人向鹞子一般拔地而起,并且挥剑快速攻向黑衣人。 而青禾旁边的其他人这会也拔出了剑攻了上去,双方人马打在了一块。 打得正酣时,忽然有黑衣人喊道: “上当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林九宜冷笑,这时候才发现上当,迟了。 她冷着脸,“速战速决,把他们都给我杀了,不用留活口。” 这些人是谁的人,林九宜很清楚。 所以根本就没必要留活口要口供,而且就算是留了活口,恐怕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因为这些人是死士。 “是!” 青禾等人齐吼,同时手中的剑挥得更快。 青鸾护着林九宜退到安全的地方。 山间的清风送来了浓郁的血腥味,倒地的尸体,炙热的血液浇灌了大地,慰藉着李家的亡魂。 等一切都结束时,四周已归于平静,但却留下了一地的残肢断骸。 “青禾把这些人扔进那坑里埋了,别脏了信候府祖坟前的地。”林九宜一脸冷漠: “另外,你安排人去打听下信候府的旁支。 问他们有没有人愿意过继到信侯爷这一脉下。 如果他们愿意,并且愿意给他们守墓扫墓,我愿意给他们在山下置办良田二十亩供他们生活,另外白银五百两。” 信候爷这一脉传承算是断了。 信候爷在临终时给自己送了这么大的一份礼,自己能做的不多,只能安排人逢年过节的时候给他们烧些香火纸钱,免得没人给他们扫墓祭拜。 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妥当后,林九宜这才带着人下山。 她乘坐马车刚离开不久,就被人拦了下来。 而拦她路的人,正是徐安宇。 看到对方,林九宜眼底的阴冷一闪而过。 这么快就忍不住蹦出来试探自己了? “皇婶。”徐安宇恭恭敬敬地朝林九宜行了个礼。 “有事?”林九宜声音里带着淡漠与疏离: “若没事,你可以让开了,我有急着赶着回去。” 徐安宇脸一沉,这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对自己不假辞色,还真的是可恶。 他稳了下心神,认真地点了点头,“有。 请问皇婶现在是不是要回京?” “所以呢?”林九宜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马车上,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在这等着自己呢。 “如果是,我想麻烦皇婶捎带我一程进京,我的马车坏了,走不了,我也急着赶回京城。”徐安宇依然一脸恭敬: “就是不知道皇婶方不方便?” “上来吧。”林九宜点头: “不捎带你,旁人说我冷酷不近人情。 带了你,于我名声有碍。 世子若是不嫌弃,那就委屈你坐在马车车辕上。” 徐安宇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就一脸平静地朝着林九宜行了个礼: “谢皇婶,还是皇婶考虑周到。” 等徐安宇在马车的车辕上坐好之后,青禾立即赶着马车朝京城方向而去。 而徐安宇也借故不停找林九宜说话,想套她的话。 林九宜也懒得跟他废话,轻笑: “世子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去了哪,做了啥? 你这拐弯抹角的试探,你说得不累,我听着累。” 徐安宇是个脸皮厚的人,他根本就不会因为林九宜这话而心虚。 他一脸平静,“皇婶,我这是关心你,怕你惹上麻烦。 你刚才来的方向,就在昨日就发生了事情。 镇国公去拜祭信候爷,遇刺受了重伤,你刚好从那边来,我是怕你出事,所以才关心问你两句。 若是皇婶嫌弃我多管闲事,我不问便是。” “那你说晚了。”林九宜轻笑的同时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慢条斯理抬头看向徐安宇: “我已经去了,与昨日镇国公的行程一样,祭拜信侯爷,然后遭到突袭。 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巧得让人头皮发麻呢?” 徐安宇嘴巴微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林九宜看了下自己的手,轻笑: “但我与镇国公不一样,他遭到偷袭时,没任何准备,但我却是有备而来。” 说到这里,林九宜双眼阴森森地盯着徐安宇: “世子你说天底下是不是真的有那种自以为是的蠢人? 啧啧,正常人都猜到这应该是陷阱,这蠢人居然还傻乎乎地往陷阱里跳。 这不,怪可怜的,这些人全折在山上了,让我的人杀了个精光。” 说到这时,林九宜整个人气息变得阴沉起来。 徐安宇脸色不是很好。 敌人不愉快,她就高兴。 林九宜吐了浊气,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世子你应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吧。 这么蠢,死了也是活该,你说对吗?” 徐安宇脸色不是很好看,“所以皇婶你是故意上山,把人给引出来的?” “当然,不然我吃饱没事为什么上山?我跟信候府关系很好吗?还特意上山祭拜他们?”林九宜反问。 说到这里,她双眼满足地眯了起来,戾气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镇国公就跟我爹差不多,自小他准备的礼物,婉蓉有的我的也有。现在他被人刺杀,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不说,这些人居然不死心,还追杀到镇国公府来了。 他们这是想置国公爷于死地啊,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自然地还带回去。” 徐安宇满嘴的苦涩,他不自然的转了下头,然后看向林九宜: “这事我听说了,不是说想夜袭镇国公府的人,全被诛杀了吗?皇嫂你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 说这话时,徐安宇藏在袖子里的手轻握成拳,心在泣血,死的可都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死士啊。 “自然是吞不下这口气。”林九宜嗤笑: “怎么? 世子你以为你皇婶我是个好说话的人? 我告诉你,错了,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把国公爷伤成这样,我自然要报回仇。” 说到这里,林九宜慵懒地换了坐姿,“所以我大概想了下,这些人一直紧追着国公爷不放,必定是以为国公爷拿了他们要的东西。 而且是从信候爷的祖坟开始,一直追杀到国公府,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得手。我就想若是我也去祭拜,然后装作发现什么的话,他们肯定会迫不及待跳出来抢。 这不,他们集体跳出来送死,而我也趁机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林九宜一脸的满足。 而坐在车辕上的徐安宇则被气的一脸扭曲,该死的。 她怎么能说得这般轻松不在意? 可恶。 马车内的林九宜一直注意着徐安宇,瞧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很棒,气死这丫的。 这时候不火上加油,都对不起她以身犯险。 所以…… 林九宜笑盈盈地看着他,“世子,你说这大蠢货哪里来的? 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了,真的太蠢了! 我要是他爹话,恐怕会忍不住弄根绳子套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给勒死算了,毕竟这么蠢。” 徐安宇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阴沉着脸,“皇婶,你说这话会不会太刻薄了点?” “刻薄吗?”林九宜一脸无辜: “世子你是在为幕后主使说话,难道说你认识幕后主使,还是说你和他是一伙的?” 这话一出,徐安宇脸色一变,“皇婶胡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凶手? 我只是觉得像皇婶这样大气的女子,不应该说这种刻薄的话,会有损你的气质。” 林九宜挑眉,“原来是这意思,那是我误会你了。” “对了,世子恐怕不知道吧。”林九宜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这货还蠢到安排个人来血喷镇国公自导自演,我都不想吐槽了。居然还有人和他一样蠢的,镇国公都离开许久了,冒个黑衣人出来说是镇国公自导自演,他居然也信了。” 林九宜叹息,“幸好我爹给力,实力还了镇国公清白,不然镇国公真的要冤死了。” 瞧着徐安宇那黑如锅底的脸色,林九宜异常满足。 她目光落在前面的城门口,嘴角轻勾: “世子,到城门口了。 我去的方向不是行宫方向,与你不同路,怕是不能送你了。” 等把徐安宇赶下马车后,林九宜立即让青禾离开。 而马车一走,青鸾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大姑娘你刚才看到没有,徐安宇直接被气的脸扭曲。 哈哈,真的丑死了,还有,气死他活该。” 想到这个,青鸾就一脸的神气。 果然,大姑娘出手,气死人了。 林九宜脸上挂着抹淡笑,“好了,坐好,一会别摔倒了。” “才不会!”青鸾挑眉: “青禾赶车稳着呢,我要是摔倒的话,那绝对是青禾的错,他技术不到家。” 而她的话刚落,忽然马车一个急速拉停,青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 第435章 好的不灵,坏的灵 扑通! 青鸾狼狈的摔倒在马车上。 若不是林九宜脚缩得够快,这会她的腿已经被压到了。 林九宜一脸同情的看向面目扭曲的趴在马车上的青鸾,“青鸾,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青鸾抬头,一脸痛苦的咧嘴,“大姑娘你这嘴都快成乌鸦嘴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 林九宜挑眉,“要有这么灵验,那就好了。” 那她就天天诅咒那些想要谋害他们的人。 收起脸上的表情,林九宜抬头朝马车外看去,“青禾,发生了什么事?” “大姑娘你还是出来看看吧。” 青禾的声音从马车外响了起来,“我们可能遇上碰瓷的了。” 林九宜好奇,便从马车里出来。 等看到是韩二夫妻两人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很快她便把这厌恶给藏了起来。 从马车上下来后,林九宜伸手抚平了衣服的褶皱,淡声道: “两位不要命的撞上来,怎么想碰瓷? 你们想把世人都当么?” 或许是林九宜的声音太过冷淡,夫妻两人打了个冷颤。 韩二老爷眼闪了下,他推了一把她夫人,示意她说。 被推出来的韩二夫人,心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看向林九宜,战战兢兢的说道: “王妃,安记的钱你何时赔我们!” 韩二夫人一说完,立即低头盯着自己的脚瞧,根本就不敢直视林九宜。 林九宜面露诧异,“安记,我的? 这谣言你从哪里听来的?” 说着,她朝青鸾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查。 “难道不是吗?”韩二夫人抬头反问: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安记是你的,你是安记背后的老板。 是安记帮你在背后吸金,你平安行才能有今日这规模。 你以为你杀了赵志和,就能掩盖安记是你的事实吗? 我告诉你,你别天真了。 你快还我们钱,这十万两可是我们韩家所有的家底,你还我们。” 韩二夫人越说越大声。 她家老爷说的对,若是这钱要回来,他们什么损失都没有,还能维持以前的生活。 不然以后的生活会变得很难。 反正他们占理,不怕! 他们只是要回自己的钱而已。 也因为韩二夫人这一嗓子,吸引了众多人围观。 而投了钱到安记的人,这会也都跟着围了上来。 “还钱,平安行还我们的血汗钱。” “你以为你杀了赵志和,我们就不知道平安行和安记的关系了吗?一个安字出卖了你们的关系。” “没错,还钱,不还钱你休想离开这里!” …… 看着群情激涌的众人,青禾紧张得站到林九宜面前,他怕这些过于激动的人,一个没忍住忽然出手伤到林九宜。 林九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子发展。 她居然成了安记的幕后老板,简直就是离大谱。 到底是谁在祸水东引,徐安宇、长公主、沈放、皇帝,到底是谁把这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所有的想法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现在她很确定一件事,如果这事处理不当,平安行怕是会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林九宜从青禾身后走了出来。 “大姑娘不要,危险。”青禾紧张。 “没事!”林九宜朝他摇了摇头,同时双眼锐利地扫过众人。 而被她双眼扫过的地方,声音逐渐变小。 很快,四周安静了下来。 林九宜这时候才开口,“这离大谱的谣言,你们也信? 怎么? 自己贪心导致血本无归,追不回钱了,就想把损失赖到我头上?”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虚不敢直视林九宜。 但有些脸皮厚的,想把自己的损失找回的人,这会依然死咬着林九宜不放。 “安记,平安行,一看就知道是同一家。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回我的本金,多的我也不要。” “就是,给回不了我全部的本金,给回我七八成也可以,剩下的就算我认栽。”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以为把赵家灭口了,就行了吗?我告诉你,韩统领大人在赵家被烧时,从赵家找到了证据,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你林九宜就是安记的幕后老板,你休想抵赖,还钱。” …… 最后一人的说辞,再次激起受害者激愤的情绪。 而且这个时候越来越多听闻风声的受害者赶了过来,他们纷纷加入了让林九宜赔钱的行列。 甚至有些人想动手去扯林九宜。 若不是青禾及时拔剑吓退这些人,后果怕是很严重。 林九宜脸色变得凝重,背后之人这是想把她给置于死地啊。 这锅若是真的被幕后之人甩到自己身上,恐怕不止自己一个人倒霉而,甚至还会连累燕王府以及林家。 不过他们居然说韩墨在赵家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是安记的老板,难道徐安于在灭赵家时,放了东西栽赃自己? 若真是,那还真的是自己大意了。 虽怀疑,但林九宜却连上不显,依然神情冷漠的看着正在叫嚣的厉害的众人。 见林九宜一直不说话,有些人打起了可怜牌。 “王妃,那可都我的血汗钱啊,我若是不把钱要回去,我这个家就要毁了。” “对啊,王妃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把钱还给我,没钱我们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呜呜,我若是不能把钱拿回去,我男人家的人肯定会的打死我的。” …… 林九宜神情冷漠的看向众人,“我林九宜没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 我再告诉你们一遍,安记和我平安行没任何关系。 若就因为这个安字,就把安记强栽在我平安行上,是不是太过分? 而且要这么算的话,那安记是不是也可以安在李安或者徐安宇世子身上?毕竟他们的名字里都带了安字,岂不是更符合?” 说最后一句话时,林九宜眼底带着一抹深意。 见众人因为自己的话愣住,林九宜嗤笑: “你们刚才说是韩墨找到证据说安记是我平安行的产业,是吧? 那你们敢跟我一起去找韩墨对峙吗? 若是韩墨当众承认安记是我平安行的产业,这账,我认。 若不是,你们都给我等着。” 说到这话时,林九宜双眼阴冷的盯着韩二: “韩二,这话是你传出来的吧? 我告诉你,等跟韩墨对峙证明这事是诬赖之后,韩二我会让你知道惹上我的后果。” 韩二老爷脸色一白,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冷哼: “对峙就对峙,谁怕谁! 反正证明安记是你的,你要双倍赔偿我的损失。” 这可是韩玲珑在韩墨书房里看到的,绝不可能错的。 平安行有钱,不要白不要。 “走,去韩墨府上。”林九宜一脸寒霜,“今日韩墨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要你们韩家所有人的命。” 很快,队伍浩浩荡荡地朝韩墨的府上赶去。 …… 而此时的韩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这些事与他有关。 他这会正在翻看着各处送上来的与安记有关的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安记通过印子钱居然筹集到有二百万两以上的巨资。 其他地方,早有人因为这安记放的印子钱家破人亡。 另外,还有一些投了巨资进安记的大户人家,莫名其妙就家破人亡了。 韩墨越看,心越紧。 看来这就是安记的手段,一旦投了巨资的人来要回银子,安记就会动手将其除掉,韩二昨日就差点惨遭毒手。 该死的,安记这幕后之人得手段可真是残忍。 韩墨烦躁。 皇上让自己三天内,查清楚安记的来龙去脉,但这那有这么好查。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他怀疑这里面牵扯到很多官员,不然这些事情不会被压下去。 就在韩墨烦躁时,忽然门外传来了喧闹声。 韩墨不悦,自己早跟他们说过不要来烦自己,这些人怎么办事得? 居然在外面吵吵嚷嚷吵个不停。 韩墨冷着脸,大步走出去,正想问问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来这里闹事。 但刚到门口,他就看到他大哥正疾步朝自己走来。 韩墨心一喜,大哥来找他了,是不是不生他气了? 想到这,韩墨一脸欢喜得迎上去,“大哥,你……” 下一秒。 啪! 韩太医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别喊我,我不是你哥。” 被打歪了头的韩墨,他一脸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下自己被打的脸,“大哥,你打我?” “我打你是轻的,我看你人头即将不保才是真的。蠢货,你自己出去听听你自己的胡说八道造成了多大的影响!”韩太医一脸怒气: “你想死,但麻烦你不要拉上我,可以吗?” …… 第436章 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韩墨的管家拉开门,看到门口挤满人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出什么事了吗? 怎么大家都挤到他们家来了? 管家小心翼翼看向为首的林九宜,“燕王妃,出了什么事么?” 看样子来者不善。 林九宜自然不可能向他解释,她神情冷漠,“去把韩墨叫出来,他若不在家那就立即派人去把他找回来。” “我家大人不在家,我这就派人去把我家大人叫回来。”管家点头,燕王妃不说他也有这想法。 来的人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他一个管家能处理的了的。 而且来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管家头皮发麻。 这阵势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所以他也不敢耽搁,立即派人去请人。 见管家派人去请人了,其他人则低声议论起来。 而林九宜则一脸淡定的站在一旁,至于旁人说什么她根本就不理会。 青鸾这时回来了,她脸色难看的走到林九宜身旁。 然后低声地和她说起这事来。 流言是中午流出来的,而最先传这流言的人就是韩二。 因为这流言,平安行不少店铺被砸了,损失很大。 林九宜板着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些损失,在这些人冲出来时,她就已经猜到了。 韩墨没让众人等太久,很快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看到韩墨,不少人激动地喊了起来。 “是韩统领回来了。” “韩统领,安记的幕后老板是燕王妃是不是?” “求韩统领为我们做主,为我们追回血汗钱!” …… 但一脸铁青的韩墨根本就不理会这些围着他说话的人,他双眼锐利的扫了一圈众人,最后锁定韩二位置后便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小弟。”韩二很热情地朝韩墨打招呼。 只不过他热情的笑容出现在他那略微青肿的脸上时,显得有些怪异。 但下一秒,韩墨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 “啊啊啊!” 韩二惨叫着向后退去。 而他的惨叫声让四周安静了下来。 众人均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了? 韩统领来了,怎么反而动手打他二哥。 看着被自己一拳揍得往后退了两步韩二,韩墨再次快速上前一个横扫腿一勾,直接把人放倒在地上后,上前对着他的脸狠狠的就是几巴掌。 然后不管被打得嗷嗷叫的韩二,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往林九宜方向走去。 一旁的韩二夫人早被这一幕给吓得花容失色,人也跟着抖了起来。 完了! 不会是韩玲珑那个白眼狼又坑了他们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韩二夫人就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韩墨把韩二扔到林九宜面前,低着头行礼: “燕王妃这一切全都是韩二这蠢货散播的谣言,我绝对没说过那样的话。 我昨晚是在赵志和家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但绝对与燕王妃没有关系。” 这话一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众人立即七嘴八舌质问起来。 “假的?这消息怎么可能是假的?” “韩统领你是不是被收买了,所以为她说话?我不管我就要回我的血汗钱。” “你休想骗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上当。燕王妃就是安记的老板。” …… 韩墨冷着脸,“造谣不用负责任?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可以继续试试,看看要不要负责任。 还有,我再说一次我从没说过安记的幕后老板就是燕王妃的话,这一切都是韩二造的谣言。” 说着他忍不住伸脚踹了一脚韩二,“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韩二我告诉你,这事你不解释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赶紧说。” 该死的。 自己之前就不该心软帮他。 自己帮了他,他不但不感激自己就算了,现在还要害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莫须有的脏水。 这事若是自己处理不好,自己这官也到头了。 想到这,气得韩墨抬脚又想踹他。 “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我说,我说还不可以吗!”韩二老爷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闪,“是玲珑说的。” 看到韩墨双眼像要吃人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韩二缩了缩脖子连忙解释: “早上我们去长公主府送的契时见了她一面,是她告诉我们的。 她说她在你的书桌上看到一张纸,而纸上都写着安记和平安行的名字,两者中间有个等号,最后面有个疑问号。 至于为什么变成说你在赵志和家搜到证据这些,真的与我无关。” 说着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韩墨。 韩墨黑着脸,把纸拿了过来。 的确是他的笔迹。 但事实真相却跟韩二说得南辕北辙。 他忍不住一脚踹向韩二,“韩玲珑没脑子,你也跟着没脑子? 明知道她这段时间把你们祸害成什么样,你还听她胡说八道,你有没有脑子?” 韩二老爷被踹的哀嚎,“这能怪我相信她的话吗? 太巧了,我不想信都难。 那你自己说,这纸是怎么回事?” 这纸上写的不就是告诉大家,安记和平安行等于一家吗? “你果真是白痴。”韩墨气得浑身发抖: “韩玲珑是七日之前偷跑进我的书房,这是我当时写的。因为在那之前安记和平安行斗得很厉害,牵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皇上就让我调查这两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斗这么厉害。 所以,我就随意写下这两家的名字。 没想到被她看到了,就对你们胡说八道,而你们居然也信了。” 韩墨气得半死,这对父女专门克自己,自己被他们坑惨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众人,冷着脸说道: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安记和平安行不是一家的。 在场的人很多是做生意的,应该都知道约莫一个月前安记和平安行互掐。 在这一场博弈中,为了弄垮安记的生意,平安行损失超过三十万两,而这些钱也不是进了安记的口袋,是百姓得利了。 你们自己想想,若是他们是一家的话,平安行有必要这么做吗?三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另外,据我的调查这场博弈是平安行亏了钱而已,安记根本就没损失什么钱。 平安行只是把安记的遮羞布给扯了出来,若不是这么一闹,安记恐怕还瞒着你们继续大肆敛财,会有更多人上当受骗。”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韩墨还是有几分本事,自己这边亏损多少居然都知道,看来真的不能小瞧他。 不过他没查到,自己明面上是亏了这么多钱而已,但却在其他地方把钱给赚了回来,她可不傻。 众人心慌。 安记不是平安行的,那他们的钱怎么办? 想到这些众人坐不住了,激动上前: “韩统领那我们的钱呢?安记背后老板是谁,他把我们的钱卷到哪去了?” “是啊,韩统领能不能把钱追回来?这可都是我们全家的命啊。” …… 看着哭哭啼啼的众人,韩墨一脸冷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天上不会掉免费的午餐,这么高的利息正常人都知道恐怕有诈,但你们却被眼前的钱迷惑了眼,盲目地压了下去。” 众人被韩墨犀利的话给打击得失魂落魄。 看着他们可怜的样子,韩墨皱眉: “官府现在已经接手这个案子,开始清点安记名下的所有的产业,等清点完之后会进行变卖。 到时候等能补偿回多少你们等通知,现在都散了吧,别都堵在这了。” “慢着。”林九宜开口,同时摇了摇头: “一句话,造谣不用成本? 你们可知道给我造成了多大损失,这些损失谁来赔偿?你们当中应该有人参与砸了我的店了吧。” 这话一出,众人吓得直接一哄而散。 这些人跑光后,韩墨这才一脸歉意的看向林九宜,“燕王妃对不起,这事全因为我而起,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放心,我会尽快出个公告澄清这个事情。该赔偿的我会帮你把赔偿要回来。” 林九宜点头,这是他欠自己的,她不会拒绝。 人云亦云,因为这个事情,已经给她以及平安行的生意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她目光落在一旁不敢跑的韩二身上,嘴角上扬: “造谣生事,污蔑皇族,韩统领你说这个事情该怎么算?” 韩墨沉着脸,“杖责、流放。” 林九宜满意地点了点头,“韩统领包庇也是大罪,你若敢包庇,明还能不能站在这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之后,她立即转身离开。 而转身的同时,她脸直接沉了下去。 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就一个韩二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肯定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到底是谁? 第437章 这玩意怎么那么丑? 杖责、流放! 这四个字从韩墨嘴里出来时,韩二夫妻两人就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上。 杖责不算,还要流放! 所以自己这是亏了十万两不说,还要被流放。 等韩二回过神来时,林九宜已经走了。 韩二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一把抱住韩墨的大腿,“小弟,救救我,我不要被流放。 呜呜,小弟这真的不怪我,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流放,我吃不了这个苦,我会死的。” “怪谁?”韩墨一个用力直接把自己的腿给抽回来,一脸冷酷: “你以为燕王妃很好惹? 京城根本没几个人想惹她,惹上她不死也脱层皮,你们居然冲上去自寻死路。 呵呵,你们那闺女坑了你们多少次了还不学聪明。 就因为这样的一张纸,你们居然胡编乱造泼燕王妃脏水,我告诉你,这事谁都救不了你。 我若是救你,我得跟着你们一起流放。” 说到这里,韩墨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这么明显的谎言他们都会上当,明摆着想占便宜。 以为把这事按在平安行头上,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再拿回那十万两。 这两蠢货,真的是被鬼迷了眼,蠢得要命。 今日就算自己不出面,就燕王妃的本事,她也能安全地抽身离去。 韩墨看向已经瘫软在地上的韩二,立即喊人来把他们拖下去关起来。 如果他们只是给普通人造谣泼脏水,打一顿就能了事。 但偏偏他们泼脏水的人不是普通人,林九宜是燕王妃,上了皇族族谱的人。 给她造谣泼脏水,就是对皇室不敬。 流放,还算是轻的。 看到被拖走并且叫得像猪似的韩二,韩墨厌恶的让人拿东西堵上他的嘴巴。 他现在彻底厌了韩二一家。 因为他们,自己得罪了很多人,就连大哥也不待见自己。 吩咐一旁管家继续闭门谢户后,韩墨这急匆匆地离开。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安记这事绝对没表面那么简单。 …… 而此时长公主府。 长公主慢悠悠地喝着茶,茶香味让她脸上多了一抹笑容,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 一旁的管家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见长公主心情不错连忙上前: “长公主,现在那韩二必会被流放,他们的好闺女功不可没,你说我们要不要好好照顾下她? 毕竟像这种不忠不孝之徒,不好好教训我怕她会更嚣张。” ‘照顾’这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嗯,去吧,别玩死了。”长公主挥手。 等管家下去后,她把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淡了下去。 真以为自己会这般轻易放过他们? 若不是他们教女无方,麒麟怎么会受这些罪? 所以,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听着后院方向隐约传来的惨叫声,长公主心情甚好地站了起来。 这次利用了她那好皇婶一把,还不知道她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想瞒肯定瞒不住的。 轻笑了下,长公主喊来自己的贴身嬷嬷。 直接让她去库房取那盆红珊瑚给燕王妃送过去,就说是赔礼。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是吗? 做完这一切后,她这才朝后院走去。 …… 燕王府。 林九宜一回来,燕王便立即上前上下左右好好地打量了她一圈,确定她没事后,这才松一口气。 “幸好你回来了也没事,不然我就要持剑冲出去了。” 林九宜嘴角弯弯,“我能有什么事? 就算没韩墨,他们这脏水也泼不到我身上,我多的是证据可以证明自己跟安记不是一伙的。” 韩二差点被灭口,是徐广平救的。 安记的两个伙计,在自己手中。 还有安记和平安行这几个月相斗的损失。 这些都足以证明自己与安记无关,还有人要说与自己有关的,恐怕这人不怀好意。 林九宜摇了下头,不想再说这话,随即朝燕王伸出了手,“那来。” 燕王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盒子递给她,而小盒子上还挂着一把锁。 “你没有打开看看?”林九宜看了他一眼。 “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该看。”燕王挑眉: “就因为这东西,镇国公差点没命,看来很重要。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自然不能碰。” 林九宜摇头,把小盒子递给他,让他把锁给弄掉,“你就算打开来看,我也不会生气。 毕竟龙符从来没对外露过面,也没人见过,你看了我不说,你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现在后悔没第一时间打开看了吧,我告诉你,这里面装的是神秘的龙符。” 燕王笑了,动手拆除那小锁的同时挑眉: “好奇害死猫,大姑娘说的。 龙符在你手中,我早晚也会见到,不是吗?” 咔嚓! 小锁被破坏,燕王把盒子举远,这才慢慢打开小盒子的盖子。 确定没任何问题后,这才递到林九宜面前。 但让人失望的是,里面就是一块金镶玉。 金子包裹着玉,若不是玉的中间有些奇怪的卡槽以及凹凸点,这就是一块很精美的玉饰品。 “这就是龙符?”燕王也是一脸错愕。 随即释然。 怪不得先王翻遍皇宫而不得,谁能想到会是一个饰物。 按照他们所理解的,这龙符应该是个令牌,上面雕刻有字,而且还异常古朴庄重才是。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但林九宜却没有说话,而是双眼一直盯着这龙符看,并且她的眼底带着一抹迷惑。 燕王这会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大姑娘,怎么了? 是这龙符有问题?” 说着,他仔细打量起来。 “等会,你先帮我拿着。”林九宜把手中的那一半龙符塞入他手中,然后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很快她从衣服里面扯出了条项链,而项链下面静静吊着一个平安扣。 平安扣不似一般首饰店里的平安扣,样子有些粗胖,而且有一边的边缘有些扁,上面还有些锯齿的样子,另外一边也咬了一些金丝。 这样的一个平安扣绝对谈不上好看,甚至有些丑。 林九宜把这怪异的平安扣项链里取下来,然后再把燕王手中的龙符拿过来,左右看了一眼,挑眉: “觉不觉得这两货是一对?” 燕王看了一眼,嫌弃地挪开眼,“看样子跑不了。 这谁想的? 这玩意怎么那么丑?” “不知道!”林九宜耸耸肩,然后动手把平安扣给扣上去。 纹丝合缝。 “还真是一对。”林九宜拿在手里左右翻转打量起来。 很快她就发现,它们合在一起之后,在龙符的后面多了几个字——天下苍生。 关我屁事。 林九宜毫不犹豫地翻开,连多瞧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她点了下平安扣上的金丝,“我还以为这是多余的,曾经还想拔掉,毕竟这么单看的时候,是真的丑,而且还怪。 现在只能说庆幸我没拔,不然这龙符就要被我毁了。 看到没有这两东西合在一起之后,像不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而全京城的店招中,还真有几家店招上面有着跟着菊花差不多的花纹。 看来这些人就是龙军了。 正拿着龙符把玩的林九宜,一脸若有所思。 听说龙军已经有几十年没出现过,现在不知道还听不听这龙符的调配? 还是说,他们早已另投了明主? 毕竟几十年没出现龙主了,不是吗? 燕王点头赞同,“的确像是菊花,不过你这平安扣哪里来的?” 他问得很随意,但他双眼却一直盯着那龙符看。 “不知道,我自小就带着,没人跟我说过来源。”林九宜耸耸肩,“倒是我祖母提过一次,让我一定要好好带着,不要示人,不要弄不见,一定要好好保管。” 谁能想到这玩意居然这么重要,现在看来她祖母是知道这平安扣的。 “你祖母给你的?”燕王愣了下,随即又一脸平静。 “有问题吗?”林九宜反问: “我祖母的东西几乎全留给了我,她的人她的嫁妆。” “没有。”燕王很平静地摇头,轻笑: “你祖母真的很爱你。” “嗯。” 提到她祖母,林九宜情绪有些低落。 她祖母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她居然到现在还没找到凶手。 原本无为和尚知道些什么的,只可惜他也死了,到这线索又断了。 林九宜用之前的项链把龙符穿上,然后戴回脖子。 戴好龙符,她刚想问燕王今日之事,不想徐管家来报,长公主身边嬷嬷来了。 “她来做什么?”林九宜皱眉。 燕王嘴角轻勾,“赔罪,你信吗?” 第438章 你就是个祸水 林九宜眼角微勾,“今日之事,有长公主的手笔?” “嗯。” 燕王点头,“你是安记幕后老板的事情,有两个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一个是长公主,一个是沈放。 长公主的目的很好猜,她不但要韩二全家的财产,还要韩二家破人亡,她从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而沈放……” 燕王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估计是因为我夜探的缘故,他或许要对我这边动手了。” “动你就动你,为什么要动我?”林九宜咬牙,“你就是个祸水,老连累我。” 燕王一脸讨好,“这次是我的错,是我给大姑娘你惹麻烦了,对不起。”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摇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长公主派来的是她的心腹,可见其诚意。 但没等对方说明来意,林九宜上前直接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嬷嬷给打蒙了。 林九宜漫不经心地甩了下自己发麻的手,“好了,可以带着你带来的东西回去见长公主了。 一巴掌两清,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客气。” 对方也不敢说话,捂着自己的脸快速离去。 这燕王妃可不好惹。 自己都还没说话,她上来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好凶。 燕王上前,拉起她的手吹了吹,“疼不疼? 打人这种事,夫人应该让我来做才是。” “自己的仇自然要自己报,让你来做算什么?”林九宜扫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朝外面走去: “青梨,让人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休息。” 林九宜叹气,最近她都成铁打的人了。 昨晚在镇国公府熬了一夜,今天又折腾了一天,再这样折腾下去,她怕自己哪天忽然就猝死了。 燕王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双眼温柔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在看不到她身影时,嘴角处的笑容被寒意所取代。 “徐广平。” “王爷。”徐广平认命地从外面走进来。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燕王,最后才叹气说道,“王爷,为了将来的大业你要不忍忍? 这个时候,惹太多事不好。” “你在教我做事?”燕王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我最近是不是太宠你了?” 徐广平心一跳,想到徐庆这倒霉孩子前段时间的遭遇,他立即打了个冷战,一脸讨好: “没有。 王爷你说要做什么,我立马去安排。” 燕王翻了个白眼,他是这般不识大局的人? “去,准备马车。” …… 自己的贴身嬷嬷回来后,长公主立即把人给喊了过来,询问林九宜的反应。 知道林九宜做了什么后,长公主一脸笑容。 她这个皇婶是个聪明的。 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从中推波助澜了。 这一巴掌就是个下马威,也是警告。 这种人利用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怕是她会直接翻脸。 一旁的嬷嬷低着头,“长公主,燕王妃她没收礼物甚至看都没看一眼,那这礼物是不是放回库房?” 这价值连城的红珊瑚,燕王妃居然一点都不心动。 要知道这红珊瑚整个大业就这一株,还是先皇赐给长公主的生辰礼。 长公主点了点头,让她把东西送回去。 长公主收拾了下心情,这才朝自己儿子住的院子走去。 她进去时,赵麒麟正对着跪在一旁浑身是伤的韩玲珑挥舞着鞭子。 纤细的鞭子落在她身上,带起了一阵寒栗。 韩玲珑就算是疼得颤抖,但她却不敢出声,只是咬着下唇强撑着。 “麒麟。”长公主一脸威严: “适可而止。” 见韩玲珑双眼一亮,长公主继续残忍说道: “这么好玩的玩具若是玩坏了,娘可找不到第二个给你玩!” 韩玲珑双眼绝望,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自己就是个玩具?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对自己的命。 韩玲珑觉得很不公。 但她却不敢吭声。 虽然她刚来长公主府的时间不长,但她很清楚眼前这对母子的凶狠。 自己若是有什么不满表现出来,他们绝对会把自己给打晕过去。 更何况她已经被韩家放弃,自己就算是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为自己出头。 可她不甘心啊。 凭什么她就要被人踩着? 韩玲珑手握成拳头了,她身上多了一抹滔天的怨气。 正和长公主说话的赵麒麟,忽然狞笑地朝韩玲珑就是一鞭,“娘看到没有,这人刚才瞪我。 她想杀了我,哈哈,她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居然想杀我,我抽死你这个东西。” 这话一出,长公主双眼立即锐利地落到韩玲珑身上。 韩玲珑被吓得趴在地上,身子也跟着瑟瑟发抖,“我……我没有。 赵少爷饶命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韩玲珑不敢哭,自己越哭赵麒麟这就打得越厉害。 昨日就这样,自己哭得越厉害这个就越兴奋,就越往死里抽子。 若不是有人及时出来解救了自己,她差点就被抽死了。 她真的怕了。 “你最好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不然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长公主声音很淡,但却带着滔天的杀气。 “我……我……不敢。”韩玲珑声音哆嗦。 “滚下去。”长公主看都没看他一眼,双眼温柔地看着赵麒麟,“儿子,现在好点没有?” 而韩玲珑如同得到特赦一般,整个人立即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外面冲去。 这母子都是,多呆一下她都怕自己会疯掉。 不要!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不然自己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 长公主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韩玲珑离开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进来了还想走着出这里,妄想。 她和自己儿子说了几句别的话后,这才离开。 反正被关禁闭,有空逗个小老鼠来玩也很有趣。 而另外一旁。 带着人从燕王府离开的燕王,便直奔沈放府中。 在沈家下人打开门的瞬间,他便手持着木棍冲了进去。 “王爷,你做什么? 王爷你等下,等我进去通报,王爷!” …… 但燕王像是没听到似的,拖着棍子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到了大厅后直接拿起木棍就砸。 沈家管家被吓到了,燕王这是抽哪门子的风? 在后院的沈放被这动静惊动,走了出来。 他上前想阻拦,但燕王却像头凶兽似的,凶狠地拿着木棍朝他挥去。 沈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去。 “你是沈放,我记得你。”燕王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然后挥着木棍再次冲上去: “,你欺负大姑娘,你该死!” 他像个不懂武功的狠人,只知道拿着木棍凶狠地想打对方,但可惜的是,没一棍打中的。 而沈放只能狼狈地四处躲闪。 一旁的沈勇见状,下意识就要出手阻止。 沈放连忙开口阻止,“沈勇回来。” 也就因为这一分心,他的手臂直接被燕王打了一棍,疼得他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 “主子。”沈勇连忙伸手去扶他。 但燕王手中的木棍又朝他们砸了过来,沈勇只能狼狈地扶着沈放往旁边躲闪。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沈放边躲闪边狼狈地问道,“你能不能停下来,咱们有话好说?” “不停,我要打死你!”燕王咬牙。 手中的木棍依然毫无章法地朝沈放挥去,“害我家大姑娘,我打死你这个。” 但尽管这样,十几棍中,总有那么一棍落在沈放的身上。 沈放的脸色不是很好,“王爷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看来有人拿他当枪使了,林九宜? 不,应该不是她,她不是这种人。 林九宜不会利用自己亲近的人来报仇,她更不会利用燕王来找自己的麻烦。 她若要报仇怕是自己直接上,或者间接报回去, 现在看来林九宜知道今日之事自己在背后煽风点火了,估计他们在讨论时,被燕王听到了,燕王这就自己直接杀了过来。 “打你就不是误会。”燕王追着他跑。 沈放抿起了嘴,只能狼狈躲闪。 “大人,要不我去抢了他手中的木棍。”沈勇一脸怒意,一个居然也敢追着他主子打。 沈放摇头,“不用,等他发泄够了,自然会走。” 燕王虽傻,但却是亲王。 自己不能出手,一旦出手伤了燕王,自己也麻烦。 忍! 而燕王砸累了,这才带着人扬长而去。 当然,走的时候不忘放一波狠话。 沈勇看着被破坏殆尽的大厅,苦笑,“大人,损失惨重啊。” 沈放看了一眼,伸手揉了下发疼的额头,看向一旁的管家,“列个清单,给燕王府送去。” “是!” …… 第439章 你属败家的吗? 翌日。 林九宜看着自己手中的清单,气得瑟瑟发抖。 而燕王坐在她对面心虚地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 沈放这个无耻之徒,小气鬼。 居然往家里送账单。 他后悔了,自己昨晚就不应该装那么蠢,自己应该趁机多打他几棍,把他给打废多好,省得他告状。 啪! 林九宜把手中的清单一巴掌打在桌子上,然后阴恻恻地盯着燕王,“王爷,你属败家的吗? 不就没盯你一会么?你居然去砸沈放的府邸。 现在告诉我,你砸得开不开心?” 四千六百两啊! 林九宜肉疼! 这么一大笔银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现在居然被王爷这个败家子给砸没了。 留着吃吃喝喝,多好啊。 燕王心虚,“大姑娘,我若是说我是故意的,你会不会没那么生气? 我只是错估了沈放的无耻,没想到他送了清单过来。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燕王立即殷勤的小跑过来给她捏着肩膀,“沈放这货不是推波助澜么? 你不好出面砸他家,那我出面砸了他家为你出气。 刚好我也可以趁机试试他府邸的深浅。”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找的理由不错,那你说说看,你试出什么深浅来了?” “有!”燕王府笑得一脸讨好,“昨晚我大闹了一圈,基本把他们家的下人都给吵出来了。 但在东南角的小院子里,始终没人出来,我怀疑和沈放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躲在这里面。 你说,这算不算是收获? 那家伙的信息到现在还没摸到,只知道他是沈放的孪生兄弟,其他一概不知。 大姑娘你难道就不想报仇? 之前岳母可是差点被他害了,这仇我记着呢”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这货记着仇呢。 巧了,她也记着。 “说吧,想怎么做?” “大姑娘跟我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想什么你看一眼就知道,你怎么这么厉害?”燕王立即彩虹屁送上: “我家的大姑娘怎么这么厉害,你太棒了。” “马屁少拍,赶紧说。”林九宜扯了扯嘴角,她以前怎么会觉得他高冷? 现在分明是一头只会摇尾乞怜的大狗。 “咳,他们送上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燕王一脸严肃: “省的他们以后利用身份做不在场的证据,我觉得有必要把恶心的老鼠给爆出来。 要不,咱们再去沈家一趟闹一场?” 说到这时,燕王眼底闪过一抹阴冷,而且整个人变得磨拳霍霍起来。 沈啊。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何不可?”林九宜嘴角轻勾,“既然他把清单送来了,不做点什么也说不过去。” 见他不解,林九宜站了起来,“徐管家!” “王妃请吩咐。”徐管家立即恭敬上前。 在这个家,王爷的吩咐可以不听,少夫人的不行。 不听王爷的,只会被王爷一人暴揍, 不听少夫人的,估计就是混合双重揍,少夫人揍了,王爷接着来。 “去库房点四千六百两银子,大张旗鼓地给我送到沈放沈大人家去。”林九宜嘴角轻勾: “记住,是要银子,不要银票。 当然你要是能全部弄到铜钱,我也不介意。” 都是铜钱,这阵势更大,四千多两银子兑换成铜钱,不知道能装几箱。 燕王默默地伸出个大拇指,“大姑娘你这招高。 管家,敲锣打鼓送过去。 就说我昨晚发疯砸了沈大人家里,这些是王妃让人按账单支付的赔偿。 至于我为什么要去砸,就不要说了。” 徐管家一脸喜意,“好,我立即去准备。” 林九宜看向一旁一脸喜意的燕王,“满意了?” “嘿嘿,大姑娘你对我真好。” “放心,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会罩着你。”林九宜挑眉,“还有我这个人不吃亏。 坑了我一把,你砸了他家,还想要我赔偿损失,我看着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还有未算的旧账,是时候要一起算算旧账了。 “我就喜欢这样子的大姑娘。”燕王笑眯眯地伸手抱着她的手臂: “大姑娘,得好好的给他一些颜色瞧瞧。” “还有你,”林九宜抽回自己的手,伸手往他腰间一掐: “做什么事的时候,能通知我一下吗? 我可不喜欢意外惊喜,再有下次,我直接剁了你的爪子,记住了。” “疼,夫人松手,我记住了!”燕王直接求饶。 正好此时徐管家来报准备好了,林九宜这才松开手,朝外面走去。 …… “什么情况?这不是燕王府的管家吗?他怎么抬着这么银子到状元郎沈大人府上?” “看来你是个孤陋寡闻的,那是燕王府赔给沈大人的。听说昨晚燕王发疯砸了沈大人家,甚至还想打死沈大人。啧啧,发起疯来,真的很吓人,这不燕王妃来赔钱道歉了。” “不是吧?燕王虽傻,但绝对不会胡乱砸别人家。这状元郎是做了什么惹怒他的事情,气得他原地发疯?”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中,林九宜带着燕王以及燕王府一众抬着银子的人到了沈家门口。 而徐管家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竟让他弄来价值几百两的铜钱,这不,一下子多了两口大箱子,这阵势嘛一下子大了起来。 沈家下人见这阵势,门都不敢开,直接撒腿冲进去找管家。 而此时沈放刚好不在家。 管家立即急上火。 一旁的沈寒一脸好心,“要不我冒充他出去,帮你把人打发走?” 说这话时,他一脸的邪意。 管家心一惊,连忙摇头: “你?可拉倒吧,你别来添乱了,赶紧回你院子里呆着,不要出来。” 说完,便急匆匆地朝门口方向走去。 沈寒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该死的,一个下人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见自己在这里根本就没任何地位,他们都该死。 丝毫不知道沈寒心思的管家,整理好心情后,立即上前拉开门。 他一脸笑容,“见过燕王、见过燕王妃,你们府里请。不过我家大人此时不在家,还需请你们进去稍等下,我已经派人去请我家大人回来了。” “不了。”林九宜摇头。 随后伸手一招,“徐管家让人抬上来。” 徐管家点头,立即带人把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抬上来放在沈家门口。 随后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以及铜钱。 徐管家板着脸,“我家王妃说了,王爷砸了沈家,是我们王爷的不对。 你们清单上的价格是四千六百两,我们照价赔偿,麻烦你清点一下。” 说到这里,徐管家停了下来,然后露出了抹不太真诚的笑容: “抱歉,家里只有四千两银子,以及六百两左右的铜钱,你别嫌弃,这些铜钱我们王爷都摸过的了,肯定不会少,若是你们数少了,告诉我,我不够给你们。” 而徐管家的话,让围观看热闹的众人顿时议论起来。 “天,燕王这是砸了啥啊,要四千多两。” “不会是把整个宅子都砸了吧,但我看这宅子好好的没被砸啊。另外我记得这宅子当时出售时也不过是五千多两而已,现在还要要赔四千六百两,好吓人。” “这状元郎沈家不会是坑人的吧,欺负燕王傻,就乱报账。” …… 沈家管家这会冷汗都冒了出来,完了,惹上麻烦了。 大人说了,这清单就是送去恶心的燕王妃而已,所以他就做主加上了价格,而且价格也是外面的两三倍。 谁知道他们还真把钱送过来了。 完了,现在可怎么办? 沈家管家这会六神无主,他哆嗦着声音,“燕王、燕王妃要不先进去,等我家大人回来再说?” 现在先稳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再在院子里说了,不然麻烦真的大了。 “不了。”林九宜一脸淡漠,“你们沈家的凳子我可坐不起,万一我坐烂了一张,就要赔一千两,我可赔不起。” 这话一出,又是一番议论。 而今日之后,京城关于状元郎的谣言又多了一个,状元郎家的凳子,一坐千金。 沈家管家的冷汗冒得更加厉害,他现在算看出来了,燕王妃应该是来找茬的。 他忍不住干笑,“王妃说笑了,没有的事情。” “所以你说是我在诬赖你了?”林九宜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然后拿出清单,抖开: “凳子一张,损,价一千两。” “我没打凳子!”一旁的燕王一脸委屈。 “站好。”林九宜扫他一眼,“王爷,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站好,不准你再说话。” 燕王二话不说,立即乖乖地站好,还一副可怜的样子。 围观众人偷笑。 “燕王还听燕王妃的话。” “你们不觉得燕王妃有些凶,很像母老虎吗?还当众训燕王,她……” 下一秒…… 第440章 你全家都是母老虎 砰! 说林九宜像母老虎的男人,被燕王一头撞倒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很快,根本就没人来得及出声,人就已经被撞倒在地上。 燕王一脸戾气,“你才是母老虎,都是母老虎。 再敢说大姑娘坏话,我一头撞死你。” “王爷,回来。”林九宜头疼。 王爷也太能装,太能演了,就这么一头撞上去,也不怕撞疼自己的头。 “大姑娘,我来了。”燕王立即乖巧的走回她身旁,然后乖乖地罚站。 众人,“……” 忽然觉得燕王妃对燕王严格,是一件好事。 看现在的王爷多乖巧。 王爷就只听燕王妃一人的话,叫做什么就做什么,还知道维护燕王妃。 众人这会也得出了个结论,你骂燕王,他不会跟你生气。 但你要骂燕王妃,燕王能跟你拼命。 所以昨晚燕王砸了状元郎家,难道是因为状元郎骂了燕王妃? 众人八卦之心,顿起。 瞧见被燕王撞倒的人被人扶了起来,林九宜一脸淡漠地看向对方,“我家王爷撞你,是你活该。 是你嘴巴不会说话,怨不得他,这个你可服?” 对方根本不敢说话,只能自认晦气地低着头转身离开。 而就在此时,沈放收到消息赶回来了。 看到沈寒没出来搞事,他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一路赶回来时,就怕沈寒会顶自己出来处理事情,他没出来,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 沈家管家看到他,立即松了口气,然后一脸愧疚上前,“大人,我给你添麻烦了。” 沈放看了他一眼,立即朝着林九宜走去。 “燕王妃为何不带王爷到府中等我? 可是我府中下人招待不周? 若是,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别。”林九宜摇头: “你府中的椅子价值千金,我怕我坐烂了赔不起。”林九宜拒绝。 随后一脸的漫不经心地扭头看向旁边站得笔直的燕王: “王爷,你现在该说什么? 我在家里可是教过你的,赶紧说吧。” “我不道歉,我没错。”燕王一脸的硬气: “他说坏话,让人帮他欺负大姑娘,我帮大姑娘报仇,我没有错。欺负大姑人,都该打!我不道歉。” “王爷!”林九宜加重了语气: “我跟你说过,主动打人是不对的,道歉。 他在暗地里陷害我的事情,我自然会找他算账,咱们一码归一码,你得道歉。” “不要!”燕王一脸倔强。 眼看他们两个就要吵起来了,沈放立即上前,“王妃,王爷不用跟我道歉,我没生气。 这可能就是个误会,不如咱们到府内再细说,你觉得如何?” 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 而他看到堵在门口处的那几箱银子和铜钱时,脸还是不自然地扭曲了下。 还真的是会埋汰人。 真有心赔偿,为什么不拿银票,而是银子铜钱这些? 林九宜板着脸,“王爷,跟我进来,徐管家你在后面把银子抬进来。” 说着朝沈家走进去,燕王委屈地低着头跟在后面。 开玩笑,他们都不进去的话怎么继续下一步? 他们一走,围观的百姓顿时忍不住议论起来。 “燕王对燕王妃真好,处处维护她。”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们就不奇怪刚才燕王说的话吗?他说状元郎让人帮他欺负燕王妃,难道是指燕王妃昨日被人泼脏水的事情?” “不是吧?那状元郎的手段也太恶心人了一些。” …… 沈家管家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连忙上前赶散他们。 “走走走,都快走,没什么好看的。” “快走。” …… 而进入沈家的林九宜等人,径直朝沈家大厅走去。 但在院子里没人注意到的角落,一双充满邪意的眼睛正兴奋地盯着他们,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猎人。 低着头的燕王似有感应似的,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那方向。 果然他不会甘心。 也是,换做是自己,自己也不会甘心。 谁会甘心一辈子做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孪生兄弟,不甘会直接拉满。 等到了沈家大厅,沈放立即请他们落座。 林九宜只看了一眼,嫌弃摇头: “我看我还是站着吧,你家的椅子太贵,我坐不起。 万一我坐坏了,碰坏了,一千两我可赔不起。” 沈放已经是第二次听这个了,当下皱眉: “王妃何出此言? 这不过是寻常的椅子,怎么会需要千两?就算是坏了,不过是碎银几十两而已。” “怎么?沈大人觉得我冤枉你?”林九宜嗤笑,“幸好我带来了,不然真以为我冤枉你了。” 说完示意一旁的青鸾把那沈家送来的清单送过去。 而沈放一看这清单,顿时有一种脑出血的感觉。 他抬头,一脸严肃地看向后面进来的沈家管家: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是让他们把损坏的东西的清单送过去而已,可没叫他们写价格。 而且谁能告诉自己,这价格为什么是市场价的两倍? “沈大人你就别装了。”林九宜打断他的话,“你放心,我们按清单上的价格赔偿,不会少你们一文钱。 另外,今日我来的重点不是这个。” 随后拿过一杯沈家下人送上来的茶,塞到燕王手里: “王爷,拿茶向沈大人认错。 让他高抬贵手,原谅你这一次。” 砰! 燕王拿起茶杯狠狠朝地上砸去,“大姑娘你逼我向讨厌的人道歉,我也讨厌你,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说完他气冲冲地冲大厅外冲了出去。 林九宜叹气,“王爷又不听话了。” 随后让跟过来的燕王府下人把燕王给抓回来。 而燕王一见他们要抓自己,立即尖叫着到处乱窜。 沈放惊。 燕王怎么在自己家里到处乱跑? 他想上前去阻止,但林九宜站在他面前,一脸的愧疚,“沈大人抱歉了,我家王爷太冲动了。 你放心等到他回来,我一定要他亲自给你斟茶道歉。 我家王爷最近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得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 因为林九宜在说话,沈放的注意力没办法全放在燕王身上。 等他说了句‘燕王妃你太严肃,没这个必要’再抬头,却不见了燕王等人身影。 相反后院方向却不时传来燕王的尖叫声。 沈放脸色一变,“燕王妃,王爷他……” “你放心,他们抓王爷很有经验,很快就会抓到。”林九宜一脸淡定地打断他的话: “沈大人算起来我家王爷也算不上无缘无故打你吧? 你敢发誓,昨日诬陷我是安记幕后老板这一事,沈大人你没插手?” 想进去拦人? 林九宜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幽深,休想。 沈放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当场直接点头承认,而且一脸严肃: “燕王妃其实是我欠你一声道歉,这事我的确掺和了,但我是有苦衷的。” “既然你掺和了,那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所以我家王爷打你没打错。”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讥讽: “沈大人踩着我往上爬,好威风。” 沈放苦笑,“燕王妃你误会了,我绝对没踩着你往上爬的意思。 我这么做,就是想借燕王妃的手把这事闹大,然后惊动皇上,让皇上下令彻查安记的事情,及时追回钱财好退还给百姓。” 说到这,他长叹了一口气: “那些钱,可都是百姓一辈子的积蓄。 我不忍心他们因为安记,搞得家破人亡,所以还请燕王妃见谅我的非得已。” “这么说,你人还怪好的咧!”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讽刺,还真是会为自己找理由。 而这理由完美的挑不出刺。 自己若闹大,就该说自己为富不仁,不体恤百姓了。 不闹,这闷亏就只能自己吞下。 “我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官太小了,想见到皇上都难,所以我才想利用燕王妃。”沈放恭敬的朝林九宜行了个大礼: “这事是我欠燕王妃的,所以王爷生气要砸我家,我也得承受着,谁叫是我先做的不对。” “呵呵,卖乖的话谁都会说。”林九宜嗤笑: “你既然觉得你该受着,那还让人送高额赔偿清单过来,沈大人你不觉得你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吗? 这价格,啧啧,可是外面售价的好几倍。” “燕王妃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沈放摇头: “我让人送清单,是想让王妃知道王爷来出过气了,断没有让王妃赔偿的意思。 这都是管家擅做的主张,我根本不知情。我……” “啊啊啊!” …… 第441章 沈大人你人怪好的咧 而就在此时,一声惨叫声打断了沈放的话。 是燕王的声音。 而这声音,让林九宜直接皱起了眉头,“王爷怎么叫得跟杀猪似的? 难道下人不知道轻重伤了王爷? 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转身大步地朝沈家后院走去。 但沈放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她刚到门口,对方已冲出了门口。 看着一声不吭抬脚朝沈家后院冲去,且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的沈放,林九宜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算计,开始了。 她收起脸上的表情,紧张地追上去的同时嘴里不断喊着: “王爷,王爷怎么了。” …… 沈放比林九宜先到的后院。 见到后院的这一幕时,脸直接沉了下去。 燕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而燕王府的下人正气愤地挡在燕王面前,而站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脸阴郁的沈寒。 知道瞒不住了。 沈放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怀疑这是燕王故意的,但他没证据。 目光落在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燕王时,他立即抛弃这个想法。 就燕王这副模样,他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就在此时,林九宜也冲了过来,她忽然尖叫起来: “王爷,你怎么了?” 话一落,她立即冲上去搀扶燕王,“王爷,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 “他踹我,我肚子好疼!”燕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哀嚎。 “什么?居然有人敢踹你!”林九宜脸色大变。 随后猛抬头朝前面看去,她瞳孔瞬间放大。 “大姑娘这个人和沈大人一模一样。”青鸾先她一步尖叫起来,“是他,他肯定是之前要杀你和夫人的人。” 林九宜心中给青鸾点了个赞。 青鸾越来越棒了,知她意。 她脸一沉,怒喝,“来人啊,把凶手给我拿下。 先是绑架太傅夫人刺杀我,如今又伤了王爷,直接给我拿下送到京兆尹。 他若反抗,直接就地格杀,有事我去向皇上解释。” 这话一出,燕王府的下人纷纷怒吼着要朝沈寒冲去。 沈放见事态即将失控,立即上前阻止。 “别动手。 千万别动手,有事好说。” 林九宜一脸戾气,“沈大人,我之前告诉过你,在金山寺有人杀我,而这人长得跟你一样,而且也是以你名义来杀我。 之前你否认了这事,又提供了证人,说与你无关。 现在麻烦你给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你府中为什么有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他就是那个在金山寺刺杀我的人吧。 窝藏凶手是重罪,你现在把他交出来,还能重新发落,你若要继续窝藏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他要杀大姑娘?”燕王尖叫,下一秒他就要朝对方冲去: “你居然敢杀大姑娘,我要杀了你。” “王爷,冷静。”林九宜立即拉住要发疯的燕王,同时开口安抚他: “王爷,咱们生气但也不能动手打人。 你冷静点,乖,听话,交给我来处理。” 燕王红了眼眶,“大姑娘他要杀你,我们找皇帝侄子为帮你报仇。” 沈放眼神阴沉瞪了一眼沈寒,他知道沈寒故意被发现的。 不然就他的武功,绝对能在对方闯进去时抽身离开。 该死的,沈寒他想做什么? 他暴露出来,对他们两个均没任何好处。 沈放深呼吸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燕王妃他们给安抚好,不然这事闹大,对接下来的计划不利。 “王爷你别激动,这人绝对不是金山寺要杀你们的人。”沈放咬牙: “燕王妃我问你,金山寺的人是不是和你说了很多话?” 他现在只能赌一把。 林九宜安抚好燕王,神色不虞地抬头,“没错。 那就是个,脑子不但有问题,而且心里还扭曲到极致的死。 这种人多活一天,都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尊敬,这种人就不该活着,该直接。” 说这话时,她一脸挑衅地朝沈寒看过去。 而最后,她动了动嘴巴,无声地说了一句: 抓到你了,人渣! 看着那死扭曲了的脸,林九宜双眼愉悦地眯了起来。 她最讨厌躲在暗处上窜下跳的老鼠,摆在明面上,多好。 沈放有一种她在骂自己的感觉。 他轻咳了下,甩开这种想法,一脸认真: “王妃你到这见到他之后,可曾听到他说话? 他肯定不是你要找的人,因为他都不会说话,他就是个哑巴。” “是么?那你说他是谁?”林九宜扭头看向他。 她当然知道沈放不会承认,所以很好奇他还会编出什么样的谎言来。 “他是我前几日外出京城时,路上遇到捡回来的。 他是个哑巴,而且失忆了,很难接近,所以我就让他呆在这院子里不出来。 只是没想到,王爷竟误打误撞冲进了这里,还被他打了一拳。” 现在他就是在赌,赌沈寒的傲慢,赌他会不屑开口。 他现在后悔的是,为什么不早点让沈寒离开,害得自己现在很被动。 “那我是不是该说,沈大人你人怪好的咧。”林九宜一脸的阴阳怪气。 编,真能编。 会读书的人更会作怪,张口就是满嘴的谎言。 真把别人当来耍。 沈放苦笑,“也谈不上,只是见他相貌和我相似,于心不忍。 再说了,我们相貌这般相似,说不定有渊源。 所以我就带了回来,并且派了人回去调查家族有没有孩子走丢。” 林九宜高深莫测地看向沈放,“沈大人一张利嘴,还真的是能言善辩。 活的能被你说成死的,死的也能被你说成是活的,我真的甘拜下风。” “这事的确有些匪夷所思,燕王妃会怀疑以及阴阳怪气,我是理解的。”沈放厚着脸皮胡说八道: “但他应该不是金山寺要对燕王妃你不利的歹徒。” 林九宜摇头,“不,他就是那个歹徒。 他不是失忆了吗? 刚好我认识有医术厉害的人,我可以边给他治病边审问,我一定要好好问下他,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当然审查清楚之后,看你们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子上,我会毫不犹豫地一刀给他个痛快,不会让他很痛苦。” 说完,又要喊人把他抓走。 沈放烦躁。 这女人为什么要死咬不放? 见燕王妃的下人要动手,他只能再次上前拦下,“燕王妃你太过分了。 我说了他不是就不是。 天底下这么多相似的人,你总不能见到一个就说是想杀你的凶手。 如果真是这样,我觉得燕王妃更应该思考下,为什么他不杀别人反而是要杀你,毕竟苍蝇不叮无缝蛋。” 林九宜真的被沈放的话给气笑。 果然,兄弟就是兄弟,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 “沈大人我忽然觉得你说得对。”林九宜笑得越发灿烂,“我现在发现沈大人口才厉害的很啊。 老实说,你现在的位置真的屈才了,真的。” 话一落,她脸色一变,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 燕王府的下人立即拥着燕王朝沈家大门方向走去。 而沈放也被这一波操作给搞懵了。 她怎么就走了,而且走得这么突然。 上一秒还跟自己针锋相对,下一秒就撤走了,她葫芦里到底买得是什么药? 沈放不放心,“王爷、王妃我送你们。” “不用。”林九宜一脸冷漠,“你还是好好的陪你走丢的兄弟吧。 说不定有今日没明天的,该珍惜。” 沈放停了下来,双眼冷冷的看着的他们渐走渐远的身影。 很快,沈家后院没了外人。 沈寒阴沉着脸走了过来,“他故意的,燕王有问题。” 明明声音还在很远,但燕王忽然就冲了进来。 下一秒。 啪! 沈放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你给我闭嘴。”沈放一脸的戾气地盯着他: “沈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 你真以为别人都是蠢货,就你一个聪明人? 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我怕你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你的小心思给我收起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该死的,就知道给自己惹麻烦,啥正事都帮不了自己。 沈寒则捂着被打疼的脸,一脸邪魅地站在原地。 他就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他可不想一辈子给人做影子,他们明明是亲生兄弟,为什么是自己给他做影子,而不是他给自己做? 他不服,不甘心! 第442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从沈家出来,林九宜这才看向燕王,“真被踹了一脚? 这么卖命? 也不怕真被伤到? 王爷这是觉得自己身体是铁打的,所以可以随意试探?” “卸了点力,顶多就是有点淤青,但绝对没内伤。大姑娘放心,和你在一起后我很惜命。”燕王轻笑,伸手牵住她的手: “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有个长得和沈放一模一样的人。” 玉手在握,燕王忍不住心痒痒地捏了捏。 真软。 “也不能说一模一样,两人还是有些许的区别。”林九宜想了下说道: “最明显的就是,耳朵,两人的耳朵细看就会发现不一样。而其他地方,是脸的宽度。 沈放的脸要略宽,眉型也要比对方的细一些。” …… 看着说个不停的林九宜,燕王直接拉长了脸,脸上也多了一抹幽怨。 “大姑娘,你观察的可真仔细。” 林九宜挑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这么用力捏自己,怕自己不知道他不开心吗? 摇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注意细致,若是人家两兄弟互换身份来坑我们,我们岂不是要被坑惨?” 所以,好好了解敌人,是对敌第一课。 而且她怀疑他们兄弟两人一明一暗,一唱一和,肯定坑过不少人,自己今日就要破了他们的局,免得他们以后还用这一招来坑人。 “大姑娘真聪明。”马屁王立即上场捧场,“大姑娘你累了吧,走,咱们回家,我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 “不急,咱们进宫。”林九宜挑眉。 她是那种啥都不做的人吗? 不! 她会做很多事。 她不爽,他也别想好过,主打一个一起不开心。 燕王双眼一亮,一脸的贼笑,“大姑娘还是你聪明,走,咱们进宫给我的皇帝好侄儿上上眼药水去。” 一拍即合的夫妻二人,二话不说立即往皇宫方向赶去。 而此时的永帝,正一脸舒服的躺在勤政殿后侧的卧榻上,而柔妃正轻轻的帮他揉按放松着身体。 “爱妃,辛苦你了。”永帝睁开眼,满意地抓住柔妃的手。 此时的永帝,整个人瘦得有些吓人,他的脸部颧骨突起,眼眶深凹,头发也变得稀疏不少。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跟一个月前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不辛苦,能服侍皇上是我的幸运。”柔妃变得越发温柔,但她低着头时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厌恶。 “好,好!”皇帝笑的畅怀。 而就在此时,内侍进来了,“皇上,燕王和燕王妃求见。” “他们怎么来了?”永帝皱眉,但还是让柔妃服侍自己起来。 “皇上你要不要再休息下?”柔妃摇头: “反正燕王不更事,他来肯定也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皇上也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他若是真想见皇上,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先便是。” “爱妃你不懂。”永帝轻笑: “燕皇叔是朕的福星,若不是燕皇叔,朕早死了,也不可能坐上这位置。 再说了,朕好像也很久没见到燕皇叔了,也想见见他了。” 说完,便朝前面走去。 而此时,燕王和林九宜已经等在大殿处,见他出来,两人立即参拜。 “起身。”永帝落坐后,笑: “燕皇叔自从娶王妃后,整个人都有礼貌了,都知道给朕行礼了。” “大姑娘教的。”燕王嘿嘿的傻笑站了起来。 但一抬头,他立即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啊啊啊! 妖怪啊,我怕!” 他一把抱住林九宜,瑟瑟发抖的同时害怕的朝前面怒吼: “妖怪,你把我皇帝侄子弄那去了? 你为什么会用我皇帝侄子的声音说话,你还我皇帝侄子! 大姑娘……快,快让人来抓妖怪,妖怪把我皇帝侄子带走了。” 永帝脸一沉。 “皇上赎罪,王爷他是胡说八道的。”林九宜连忙拉着燕王跪下,然后低声让他不要再说话。 而她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 就永帝这副模样看着异常吓人,跟病入膏肓的病人差不多。 永帝没看林九宜,而是看向燕王: “燕皇叔你好好看看,朕是谁?” 燕王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林九宜欲言又止不敢说话。 “皇叔,你也不跟朕说实话了吗?”永帝一脸严肃。 燕王委屈,“你真的是我皇帝侄子么? 声音像,但你的样子不像,你现在的样子跟话本里形容的恶鬼一样。骨头凸起来,眼眶又凹进来,呜呜,好吓人,我怕! 我皇帝侄子不是这样子的,呜呜,我要我的皇帝侄子,妖怪你不要吃他!” 说着,他连忙抱着林九宜,直接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假装嚎啕大哭。 林九宜有种想抽飞他的冲动。 惹了祸,就来自己这里躲,让自己解决。 当着皇帝的面说他是妖怪,想啥呢? 永帝手抖了,他双眼阴鸷的盯着林九宜,“皇婶,朕皇叔所言……” 林九宜苦笑,“皇上何必问臣妇,你不如让内侍拿个镜子来,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永帝看向内侍。 内侍身体一抖,连忙去拿镜子。 按下急躁,永帝看向林九宜两人,“你们今日为什么进宫?” 林九宜抿起了嘴,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 “说吧。”永帝伸手揉了下额头。 不知道为何,这段时间头疼频发,而且也极容易感到困。 “皇上。”林九宜抬起头: “昨日臣妇被人污蔑是安记的老板,最后追查发现这事与沈放有关。昨晚王爷气不过,上门砸了沈家。 我今日便带王爷上沈家道歉,也是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沈放沈大人是个能言善辩的能人。 他跟臣妇说,他污蔑我是因为想把事情闹大,让皇上重视地安记的事情。” 永帝缓了下表情,“愚蠢,但情有可原,毕竟是为了百姓。” “臣妇一开始也这么想,觉得算了,反正事情已经澄清了。”林九宜赞同的点了点头,但紧接着摇头: “但接下来发生一事,让臣妇怀疑了他的用心。 之前臣妇带王爷去京郊游玩时,听说金山寺很灵验,臣妇便和臣妇的娘一起去烧香拜佛,祈求大业国泰民安,皇上和王爷都身体安康。 但没想到我们遭到了刺杀,对方长相和沈放一样,而且也自称是沈放。从京郊回来后,我上门问过。 但当时沈放沈大人有人证证明他当时在京城,我才打消怀疑,觉得是有人故意栽赃他。 可皇上我今日在沈放府上见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我就知道我被沈放骗了。 所以我一想,顿时觉得不对。 为什么要拿我来闹事? 我看他分明就是想害我,没成,就拿这说法来脱身。 他若真是想为百姓伸冤,他应该找皇上才是。 皇上是千古明君,怎么可能不管这事。” 林九宜一口气说完,不带气喘的,就看皇帝怎么想。 永帝脸冷了下去,“皇婶你说的没有错,朕已经让韩墨彻查安记。安记相关的铺子,关的关,抓得抓。 这事很快就会有定论,等银子追回来自然会还给百姓。” “皇上英明!”林九宜大拍马屁: “所以啊,臣妇细思惶恐,这沈放分明就是想要臣妇的命。而且极其善辩,死的能说成真的,皇上只让他做一个编修,臣妇觉得真的把他这口才埋没了。” 埋汰人,谁不会啊! “不要,谁都不能碰大姑娘!”燕王再次抱住林九宜嚎啕大哭起来: “大姑娘,我的,我要保护大姑娘,打坏人。” 说着,就要往外冲。 林九宜及时伸手抓住他,“王爷你别生气,咱们听皇上的。” “皇帝侄子。”燕王眼神弱弱的看向他,“呜呜,有人欺负我。” 永帝冷着脸,“皇叔放心,朕还没死……” “呸,呸,呸!”燕王忽然猛朝地上吐口水,刚好打断了永帝的话。 他紧张的看着永帝,“皇帝侄子,不能说这字,不能说,你快吐口水。” 永帝一愣,随即神情变得柔和起来,心中多了一股感动。 也就只有燕皇叔是真的关心自己。 “好,不说。”永帝眼神变得越发温柔: “朕在,没能欺负皇叔。” 随后脸一沉,“来人啊,去把沈放以及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跟朕拿下。 让韩墨给朕好好审问,为什么要谋害燕王妃。” 等侍卫下去后,永帝神情和蔼的看向燕王,“皇叔,你的王妃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谢谢皇帝侄子。”燕王一脸激动。 他迟疑了下,“皇帝侄子,你没钱请大夫吗?” 说着他一脸为难的往怀里摸东西。 很快他掏出了一个钱袋,从里面拿出六文钱后,便把钱袋放到永帝面前: “这六文钱我要给大姑娘买冰糖葫芦,剩下的你拿去请大夫,你脸好吓人,我怕!” …… 第443章 这个,你们还认吗? 燕王夫妻两人走后,铜镜送了上来。 而原本沉浸在感动中的永帝,看到铜镜里的自己,立即发出声凄惨的尖叫声: “啊啊啊,鬼啊!” 砰! 桌子上的东西,被他因为害怕而全部扫落地上。 原本在后面的假寐的柔妃被这动静惊醒,连忙起来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内侍,她挥手让他们下去后,立即上前去搀扶永帝,“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爱妃!”永帝惊恐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语无伦次: “你快告诉朕,朕这是怎么了? 朕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怪不得燕皇叔被吓到,朕……朕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快告诉朕,这不是朕。” 永帝身体抖了起来。 柔妃被他抓得手臂发疼,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皇上你弄疼人家了。 还有,皇上你忘了你在做什么了吗? 你这样子,说明有效果了啊。 你看哪个得道成仙的人,是胖子的?像皇上你这样的,这才叫仙风道骨,皇上距离得道成仙不远了。” “对啊,我怎么忘了。”永帝松了口气,然后松开抓住柔妃手臂的手,疲惫地靠在凳子上。 恢复自由的柔妃,一脸难受地揉了下被抓疼的手臂。 随后很快又变得若无其事起来,只是再开口时,语气变得越发温柔: “皇上你现在瘦,是因为身体的毒素都排干净的缘故。你想想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感觉到疼? 说明皇上距离羽化升天又进一步了,对不对?” 永帝顿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嗯,没错,爱妃你说的对,的确是这样。 朕差点坏了大计,幸好爱妃提醒。 不过这几日朕的头又有些不舒服了,爱妃你帮朕揉下头。” 柔妃笑容变得越发灿烂,伸手帮他头,“没事,只要皇上飞仙时带上人家就行。” 而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柔妃眼底的阴狠毒辣一闪而过。 “好,一定!”永帝一脸满意: “对了柔妃,明日出发去猎场,今年朕带你去。 你收拾下,明日咱们一起出发。” …… 林九宜这边。 他们从皇宫出来,坐上了马车许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林九宜先打破了动静。 “王爷,皇上变成这样,他自己就没起疑心,找太医看看?”林九宜皱眉: “现在的皇帝看起来,实在吓人,怕是小孩看到会直接被吓哭。” 燕王一脸冷酷,“他身边的柔妃不是个好东西,他现在全信了柔妃的话。 之前有人出声劝他找太医检查身体,被他拒绝了,还下令让人打了对方一顿,说对方见不得他好。” “这太不正常了。”林九宜眉头紧皱: “以前皇帝虽嫉妒心强,没容人之心,但老实说,他算不上滥杀之人。 现在这段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若是因为那柔妃的缘故,怕是这女人真的不简单。” “皇帝全信了那女人的话,妄想着羽化升天,而且还被那女人忽悠得暗中进行,所有一切都搞得神神秘秘。”燕王摇头。 他废了不少精力才打听出这消息。 在听到带着消息时,他直觉荒唐。 林九宜没说话,许久,她这才叹了一口气,“他这分明就是自取灭亡。就他现在这个样子,身体恐怕是已经毁了。” “嗯!” 燕王伸手抱住她,“你放心,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林九宜扫了他一眼,“你刚才那么做,是想救他一命吧?” “嗯。”燕王点头: “怎么说,这些年他也是真的护着我,不是吗? 我已经给他提示了,他若是说不能迷途知返,真的不能怪我了。” 燕王叹气。 每日的平安脉,他早停了,根本就不信所有的太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林九宜摇头。 就在此时,马车刚好停了下来。 林九宜面露诧异,“到燕王府了吗?” 按照以往的速度来算,应该还没到才是,今日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没有。”燕王摇头。 同时他伸手掀开车窗,“带你来看戏。” 林九宜从被推开的车窗往外看去。 是沈放家。 而此时皇宫侍卫正押着沈放、沈寒两人从里面走出来。 在两人被押出来时,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 “天,真的有两个状元郎,还一模一样。” “我直接看花眼了,他们谁是谁,我根本就分不清楚。” “我也一样,根本就区分不清楚,天底下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人?这样的人若是打配合做坏事,谁奈何得了他们?” …… “大姑娘,可开心?”燕王嘴角轻勾: “你放心,欺负过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跟他们讨回公道。” 林九宜嘴角轻勾,“嗯,还行吧。” 燕王放下车窗,“走吧。” 马车很快就跑了起来。 被押着出来的沈放,隔着人群刚好看到离开的马车,他眼底寒光渐深。 他还是低估了这女人的狠劲。 她居然闹到了皇帝那,利用皇帝来对付自己,可真是够狠的。 但她以为这样就能伤到自己了吗? 天真! 他敢让沈寒住在这,自然想好他被发现后的脱身之法。 沈放看了一眼旁边一直低着头的沈寒,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只是沈寒的野心大了。 …… 从沈放家离开后不久,林九宜便让马车停了下来。 随后她带着青鸾从马车上下来。 她抬头看向马车,“王爷,你先回王府,我晚点再回去,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燕王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一品轩,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但却一脸的委屈: “大姑娘,我陪你一起。” “王爷还是先回家。”林九宜眼神变得越发温柔: “等我回家了,给你个惊喜。” 等马车走后,青鸾站在林九宜身后轻声说道,“大姑娘有人跟踪我们。” “嗯,不用管他们。”林九宜整理了下自己衣服,抬脚朝一品轩走去。 若是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那他们还挺让自己失望,这样一来,自己也没必要做这龙主。 此时一品轩内有两个客人在看首饰。 原本在招呼客人看首饰的掌柜,一见林九宜立即让小二过来替他招呼先来的客人,然后他热情地迎上去。 “燕王妃可是又来定做首饰的?”掌柜一脸笑容: “我跟你说,你来我们一品轩定做那就对了,我们一品轩可是百年老字号,我们这里的工匠个个技艺高超,做出来的首饰绝对能让你满意。” “嗯。”林九宜从容地点了点头: “我自然相信一品轩的技艺的。”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递过去,“你看看这些首饰的图样,你们一品轩能不能做得到。” “好,我看看。”掌柜接过图纸,慢慢翻看起来。 但翻看到其中一页时,双眼放大。 他看了一眼后,把图纸重叠在一起,一脸笑容,“燕王妃这些图纸都没啥问题,我们的工匠都能做得到。 不过还有些细节需要详聊,不如咱们到里间边喝茶边详聊?” 见林九宜同意后,便开口让小二看好店,而他则把林九宜往屋内领去。 等到了里屋,没了外人后,掌柜则直接掏出其中一张图纸。 “燕王妃,这图纸是谁给你的。” 想到自己这样问可能有不妥,掌柜轻咳了下,“或者你能告诉我,这图纸是谁画的吗?” “怎么,掌柜对这图很感兴趣?”林九宜挑眉。 “嗯,这设计我是第一次见,所以有些好奇。”掌柜脸上带着一抹探究。 燕王到底知不知道那图样代表了什么? “你排第几?” 下一秒,林九宜的四个字直接让他破防。 掌柜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很快他变得严肃起来,“你到底是谁?” 而他的话中,带着一抹谨慎与防备。 林九宜摇头,她从脖子处取下项链,手抓着项链,任由被项链吊着的龙符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个,你们还认吗?” 看到龙符出现,掌柜心一惊,人直接跪了下去,“见过龙主。” 而说这话时,他眼眶也红了起来。 龙符现世,龙主出世了。 五十年了。 他们祖辈等了五十年,终于到他这,出现了。 林九宜挑眉,“你这么好骗?你就不怀疑这是假的?” 自己拿出来,他就认了。 就没有怀疑自己是骗子? 第444章 下马威? 掌柜摇头,“龙军有训,只认龙符不认人。 龙符在谁手里,谁就是龙主。” 林九宜,“……” “若是明日我这龙符被人抢了呢?”林九宜弱弱问道,“所以你们认的也是其他人?” 这规矩,是不是有些坑人? 毕竟一旦身份泄露,就有可能引来人围剿。 一旦被围剿成功,这龙符就有可能会旁落。 上一口茶的功夫还帮自己,下一口茶反过来帮对方打对自己,这不是让人很抓狂吗? 掌柜愣了下,摇头,“龙主一旦出现,就不会改变。 直到龙主身死,龙符再次现世才会出现新的龙主。” 林九宜了然。 她就说呢,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这般草率? 所以,只要自己不死,自己就是龙主。 淡定了。 平静了下心情,林九宜一脸淡然,“那你们呢? 可还认这个龙主?” “认!”掌柜一脸沉稳以及严肃,他抬起头来: “所有龙军都在等着龙主的回归,龙军誓死追随龙主,绝不叛变!” 林九宜漫不经心,“可我从不曾为你们做过什么? 你们还愿意追随像我这样的人? 你们就没想过没龙主出世,你们可以各立门户做自己吗? 毕竟虽说是神秘的龙军,但在别人看来就是个下人而已。” 她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所以用之前,自然得一一问清楚。 掌柜摇头,“龙主不懂龙军,我说什么龙主也会心存疑虑,等你接触了,自然知道。”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 “突然冒出来,大家当然会不服,毕竟实力为尊,而且以前的每一任龙主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但我相信上天会选王妃做龙主,把必定是因为王妃有过人之处,等接触久了,大家必定会敬重王妃。” 林九宜轻笑,“你是会说话的。 好了,没事了,我先走了!” 说完,林九宜便准备离开。 掌柜的急,“龙主你没打算见见大家吗? 大家都很想见龙主。” 龙主这么多年没出现了,现在终于有龙主了,大家都想跟龙主干一番。 林九宜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以后喊我王妃吧。” “是,王妃。”掌柜恭敬的低下头,“王妃,我是二号钟武魁。” “你这名字跟你的气质可不像。”林九宜轻笑,“武魁,应该很能打才是,看你这身板辜负你师父了。” 钟武魁轻咳了,“幼时体弱,我师父就想我长得强壮一些,所以才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冲锋陷阵,不适合我,我擅长的是赚钱。” 毕竟不管做什么事,都离不开钱。 他们龙军队伍虽不大,但每个月也要很大一笔钱来周转。 林九宜扫了一眼,点头,“辛苦了。” 她走了两步,回头,“你怎么不怀疑我手中龙符的真假?毕竟你们都没见过,不是吗?” 钟武魁摇头,“王妃你在拿龙符出来时,我就知道是真的。 上面有一品轩记号,以后组合后会出现四个字,影子投射子在地上时,会出现一副奇妙的图。” 他不傻。 没看清楚前,自然不会都傻乎乎的全盘托出。 “眼睛很毒。”林九宜转身离开。 钟武魁目送她离开,等烧了那张图纸,收拾好一切后,这才从里间出来。 但一出来,立即被人的抓了起来。 钟武魁目露惊慌,“各位有话好说,我……我这是哪里得罪了各位?我跟各位道歉,行吗? 要钱的话,只要你不伤害我们,多少我们都会给。” 为首的人一脸冷漠,“你刚才与燕王妃在里间聊了什么?” “燕王妃找我做一批首饰,我们在里面讨论细节,怎么了?”钟武魁一脸无辜: “燕王妃要做的首饰很多,而且为了保密,我们才到里面去讨论。 你们不知道,做首饰的竞争力有多强。 一个不注意一个款式泄露出去,马上就会有人做出来。 而像燕王妃这样身份贵重的人,她们佩戴的首饰都不希望有重复的,所以才会这么慎重。 最重要的首饰的图样是燕王妃自己提供的,更不能泄露出去,当时店里有客人,她们不断朝图纸方向张望,为保密我们才能的里面。” “你没骗我?”为首的人眯起了双眼。 钟武魁苦笑,“我骗你做什么?这些行内规矩,你去打听下就知道了。” 但下一秒,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要抢他手中的图稿。 钟武魁惊,下意识想藏起来: “这些首饰的图样不能暴露,你们不能看。” 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不但被人抢了图稿,而且也被人推到一旁。 “哎,你们这些强盗,把图稿还我。”钟武魁虽愤怒但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粗鲁的翻看图纸。 见他们把图纸弄皱了,他急得直跳脚: “你们小心点啊,这些图纸做完首饰后,还得还给燕王妃的。” 只可惜他再喊,对方依然不断翻看着图稿。 等确定图稿没任何问题后,才塞回到他手中。 看着一脸紧张的看着图纸,为首的人一脸阴狠,“记住了,不该说的别说的,不然没命了,可别怪我。” 钟武魁害怕抱紧图纸的同时猛点头,“是,是,是。” 见他们要走了,他忍不住一脸懦弱,“那……你们能不能别把这些图纸的样式说出去? 要是泄露出去,燕王妃知道了会找我的麻烦的。” 而对方走远都没回答他的问题。 等他们一走远,钟武魁脸一变,神情变得淡漠起来。 看来这些人是暗中盯着龙主的。 龙主知道这事吗? 钟武魁看了一眼手中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图纸,眼底闪过一抹冷冽。 中午了,他想去喝杯茶了。 而林九宜这边,前脚刚到家,后脚就收到她们一走,立即有人进一品轩逼问掌柜钟武魁自己到一品轩去的目的。 林九宜只是挑了下眉,“谁的人?” “徐安宇。”青鸾说道: “另外,青梧那边传来消息,从昨晚开始就有不少人朝猎场赶去,这些人分别有徐安宇的人,龙翔山庄的人。” 林九宜点头,“明日众人就会开始往猎场而去,这时候他们过去埋伏很正常。” 想了下,林九宜看向青鸾,“传个消息给我娘,让我娘明日不要去猎场。 另外,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到林家去保护我娘。” “大姑娘是怕有人会对夫人不利?”青鸾皱眉。 “防患于未然。”林九宜一脸淡漠。 就沈寒那疯批,绝对做得出去抓她事情来。 她看了一眼四周,抓住个下人,“王爷呢?” “王妃,王爷跟你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林九宜猜他应该是去忙自己的事了,所以并没放在心上,便让下人先下去。 因为明天就要出发去猎场了,林九宜这边还有很多事情安排,所以也没在意他没回来,而是直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等天黑时,她没等回燕王,而是等来了一个陌生人。 看着站在自己对面,身穿劲装且双目锐利的中年男人,林九宜眼带不解。 自己不认识他吧? 他怎么会来找自己,而来找自己后,却又一声不吭,十足怪人一个。 青鸾低头,在林九宜耳旁轻声说道: “大姑娘这人不简单,是个高手。 身手应该在我们所有人之上,对上王爷的话,恐怕也差不到哪去。” 而说这话时,青鸾是紧绷着身体的。 对方是个劲敌,他若是动手,自己不一定能护大姑娘周全。 该死的。 这是从哪里来的高手? 听得出青鸾的紧张,林九宜嘴角轻勾,“冷静。” 随后她抬头看向对面: “下马威?” 她大概猜到对方是什么人,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对方没说话,继续打量着林九宜。 林九宜一脸淡然的坐在那,任由对方打量。 他们来试探自己了。 终于,对方开口了。 “你以后出行,车夫是我。” 男人声音沙哑的有些过分。 林九宜笑,“名字。” 男人迟疑了下,摇头,“我没名字,只有代号,四十四。” 林九宜蹙眉,她上下打量了下他,“我给你起个?” “嗯。”男人愣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四十四? 林九宜想了下,“那就叫林肆,如何?” “嗯。”林肆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他是个不多话的人,林九宜也直接,“你住哪?需要我给你安排住处吗?” “要!”回答依然简略。 林九宜让青鸾带他下去,给他安排地方住。 看来林肆是他们安排过来保护自己安全的。 林九宜漫不经心地看向外面,他们这是认可自己了? 第445章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没过多久,燕王回来了。 而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去哪了?”林九宜挑眉,“打人了? 你这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我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燕王挑眉。 知道自己身上带了血而她闻不得,所以燕王就没凑上去。 换了个坐姿,林九宜轻笑,“王爷这般自信,看来对方被王爷揍得很惨。 我想想王爷都揍了什么人? 韩二是其中一个,另外一个恐怕是沈放,对不对?” “大姑娘聪明。”燕王在一旁坐下,接过徐管家送上来的茶,慢慢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 “沈放被关进去后没多久,就被放出来了。 后宫那女人出的力。 你说我作为一个人皆尽知的,被人怂恿去揍一顿他,不过分吧。” 林九宜笑,“又是哪个冤大头被你坑了?” “礼部侍郎。”燕王一脸漫不经心: “他夫人不就是仗着他身份,对你大呼小叫吗? 你说没了这身份,她还能这么嚣张,还敢对我岳母大呼小叫吗?” “你这男人,是个爱计较的。”林九宜笑,“不过我喜欢。” “没办法,我这个人睚眦必报。”燕王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呵呵,给她脸了,敢对他王妃以及岳母大呼小叫的。 随后笑眯眯地看着林九宜,“大姑娘喜欢就好。” “好了,吃饭吧,等你很久了。”林九宜站了起来,同时给他说了下林肆的事情。 燕王眼闪了下,点头,“多个高手跟着你,我也放心。” 林九宜含笑不语。 而此时,燕王府后院。 青鸾动作利落地给林肆收拾好了房间,同时给他抱来了崭新的被子。 “你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或者找青梨。”青鸾一脸认真,虽然她不知道大姑娘会留下这个不太爱说话的人,但该说的,青鸾还是想说。 “还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大姑娘做车夫,但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有坏念头。 你若敢伤害大姑娘,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 林肆看了她一眼摇头,声音沙哑,“你杀不了我!” 字多了,但好气人。 青鸾气结,不服输的说道,“我是不行,但有人可以。” 哼,若是宋闻天在,没人是他的对手。 他若真敢伤害大姑娘,一旦宋闻天收到消息,必定会不顾一切回来就为了杀他。 林肆摇头,“睡觉。” 说完直接往床榻上一躺,一副你可以走了的样子。 青鸾气得直跺脚,然后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跟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她气冲冲走出去后,林肆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后闭上双眼。 这个龙主,可以。 她身边的人也不错。 翌日。 整个京城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各府纷纷外出买东西,很快陆续有马车朝京城外驶出,他们肯定要比永帝早出发。 永帝午时才从宫里出发时,燕王和林九宜两人早出了京城到了半路。 “若不是比皇帝晚到会被人说架子大,我真想晚点再出发。”林九宜打了个哈欠。 昨晚复盘所有的事情,复盘得有些晚,所以今日有些犯困,太多事情要安排了。 “你若是困了那就先睡一会,到了我喊你。”燕王压低了声音。 他眼神谨慎地看了一眼负责赶马车的林肆。 对于这忽然出现的人,他还是有几分防备,不敢让对方知道太多东西。 原本是徐广平要赶车的,但被他抢了这活。 没办法,对方实力强悍。 就往那一站,就让人忍不住心惊,徐广平在气势上输了,让出了位置。 这叫林肆的,不简单。 燕王得出结论。 倘若龙军都是这样的人,这支队伍的实力怕是很恐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林九宜扫了他一眼,“所以,你可以放轻松点。” 说着看向外面,“林肆,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这个人天性多疑。” 林肆没说话,只是稳稳地赶着马车。 林九宜也不放在心上,有些人天生不爱说话,你强拉着对方说话不过是刁难人而已。 “架子比我还大。”燕王嘀咕了一句。 林九宜懒得理他,直接眯起眼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猎场那么一个小地方,马上就要挤满达官贵族,到时候自己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想到这些,林九宜就忍不住想叹气,总有人想害自己。 不过就在此时,马车忽然停了。 林九宜睁开了双眼,眼带不解地掀开车帘向外看去,“何事?” 徐广平从马上跳了下来,“回王妃,是前面马车坏了,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么巧? 林九宜示意他去看看是谁家的马车。 随后坐在马车里等。 她看向燕王,压低声音,“你说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这个时候,刚好马车坏,那事情就微妙了。 要知道出行之前,各家肯定都会先检查马车,毕竟从京城到猎场,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再怎样也要两个半时辰左右。 “看不出来。”燕王扫了一眼前方,“静观其变。” 很快,徐广平回来了,而他身后领着两人。 罗微,罗大学士之女,以及照顾她的婆子。 罗大学士,朝堂上的一股清流,不拉帮结派只忠心于皇帝,跟林家走的是同一条路。 不过,她马上就要和长公主结亲家了,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幽森。 马车是真的无意坏了吗? “王爷,王妃,是罗大学士家眷的马车。”徐广平低着头: “他们马车的轮子坏了,另外罗姑娘想见你,所以我把她给带了过来。” “见过王爷王妃。”罗微带着自己贴身的婆子朝林九宜两人行了个礼。 林九宜朝她点了点头,“罗姑娘多礼了。 罗姑娘你来找我夫妻二人可是有事?” 这罗微表面上看着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但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猜不透。 罗微轻点头,“是的,王妃。 我知道我接下来提出来的要求可能有些唐突,但目前我也只能求王妃帮忙了。” “请说。”林九宜一脸淡然地伸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她很好奇这罗微在打什么主意。 “王妃,我可否搭乘你们的马车到猎场?”罗微落落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父亲和母亲已先行了一步,而我马车却不巧坏在了中途,想修的话,可能一时半会修不好。 若我比皇上他们晚到猎场,是为大不敬。 我不能因为自己,给我爹娘他们惹上麻烦,所以才厚着脸皮上前想搭乘一程。” “罗姑娘你担心有些多了,皇上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林九宜摇头: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搭乘一程而已,小事。” 说完,她让徐广平带人去把罗家的马车挪开不要挡路。 紧接着让燕王下马车骑马,让罗微上马车。 安排好之后,队伍继续出发。 罗微目光愧疚地落在前面骑着马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的燕王身上,“王妃,因为我上了马车,连累王爷只能骑马,会不会不太好? 还有王爷这样子骑话,会不会有危险?” 她不好意思说燕王脑子有问题。 “无妨,王爷就这样骑着马走不会有问题,更何况旁边有人看着,没事的。”林九宜一脸淡然: “再说了,罗姑娘云英未嫁,你若是和王爷同坐一马车,就算我在,传出去的话恐怕也会影响罗姑名声。 所以,只能委屈王爷骑马了。 不对,王爷不觉得委屈,他还很高兴。” 林九宜看着骑燕王,嘴角轻勾,开始为明天做准备了。 罗微惶恐,“王妃千万别这么说,是我连累王爷了。 王妃要不你把王爷叫回来坐马车,我去下人坐的马车挤挤就可以了。” “没关系,罗姑娘你就好好的在这坐吧。”林九宜看向马车外,轻笑: “罗姑娘没看出王爷现在很高兴吗?他想骑马!” 林九宜这话让罗微愣住了。 一时之间,马车里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第446章 罗微的算计 因为这一耽搁,等到猎场时,他们比其他人都晚了一些。 不过永帝此时也还没到。 而林九宜一从马车上下来,冷嘲热讽声就传了过来。 “有些人啊,不过是嫁了个人而已,就开始耍大牌,姗姗来迟来彰显她身份地位的高贵。” “你别说了,人家现在身份就是高贵,你比不了。” “你们不要命了吗?居然敢在这议论,也不怕挨打,都闭嘴吧。” …… 扫了一眼前面这些跟长舌妇一般的所谓贵妇,林九宜没理会,开口让罗微下马车后,而她则朝燕王走去。 因为一个没什么交情的人,让他骑了一路的马车,怕是这会要不高兴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找燕王的这一会功夫,罗微却和那群长舌妇吵了起来。 看着罗微被堵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林九宜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 不会吵架却跑去跟人吵架,不是找虐是什么? 她让徐广平先送燕王回属于他们燕王府的营帐。 燕王抓住了她的手,“一起?” 林九宜轻笑,伸手把他的手给拉下,“放心,我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会委屈自己的人。” 等把燕王打发走后,林九宜这才朝罗微走去。 “罗姑娘你怎么还在这?” 林九宜嘴角轻勾,“是找不到你爹营账?” 罗微连忙向林九宜行了个礼,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下林九宜,随后摇头,“不是。” “不是,那就走吧。”林九宜嗓音清淡: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整理下衣物,就该出来迎接皇上了。” 罗微愣了下,点头,“好。” 随后便准备和林九宜离开。 人群中的李夫人见她们要走,当下直接讽刺,“罗姑娘看到没有,你为人家出头争辩,但你自己看,人家跟你说一声谢谢了吗? 像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你跟她走这么近也不怕被人卖了,还帮她把数钱。” 这话一出,林九宜停下了脚步,随后转身看向李夫人,她嘴角微勾: “李夫人,我记得你家李大人现在是礼部主事,按规矩你们应该没资格来秋猎的吧? 没资格却厚着脸皮跟过来,我若是你,我来了之后,必缩起自己的尾巴,免得惹人笑话。” 林九宜的话一出,不少人偷笑。 可不是么? 她家老爷都从礼部侍郎被贬成了礼部主事,还这么嚣张。 一来就上蹿下跳的抹黑燕王妃,脑子拎不清。 看着李夫人脸涨得通红的样子,林九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李夫人有空你该到寺庙去清修下你的口德,不然哪天你就因为这把嘴把你李家一家给害了。” “就是。”一旁的罗微也抿起了嘴,一脸不赞同的摇头: “李夫人你这次太过分了。 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其实你的马车是在燕王妃他们后面。 燕王妃是因为等我,搭乘我的缘故,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怎么到了你这,就变成了是对皇上大不敬? 按这样算的话,你其实来得比燕王妃他们还晚,你这才叫对皇上不敬吧。” 说到这里,罗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一脸严肃地看向李夫人,“你应该向燕王妃道歉,毕竟你说的不是事实。” 李夫人脸涨得通红,她有些愤怒地瞪了一眼罗微,一个臭丫头居然也敢说自己,还让自己给林九宜道歉? 这两个人都给自己等着,等这两日之后,看自己怎么收拾她们。 自家老爷怎么变成礼部主事的,还不都怪他们? 想到这个,李夫人看向林九宜的眼神变得越发的不善。 其他看不惯李夫人所作所为的,这会也跟着起哄。 “没错,李夫人你该向燕王妃道歉。” “你欠燕王妃一个道歉。” …… 迫于舆论压力,李夫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林九宜说了声对不起,便灰溜溜地快速离去。 这些人,都给自己等着。 林九宜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李夫人离开的方向,随后朝众人笑了笑,便和罗微一起离开。 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出现在这,看来是来者不善。 罗微面露歉意,“王妃,对不起了,是我连累了你。” “无妨。”林九宜并不放在心上,“看你不顺眼的人,总能找到借口找你麻烦。 而这李夫人的脑子估计有病,经常莫名其妙地来找我麻烦,你别放在心上就行。” 不是脑子有病,不会盯着自己不放,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自己麻烦。 罗微愣了下,还真是这样。 “到了,罗姑娘。”林九宜看向前面,朝她示意了下,随后转身离开。 罗微站在原处看着林九宜远走的身影,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身后的婆子上前,“姑娘,要不你放弃吧,别到最后害了自己。” 罗微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放弃? 然后跳入火坑,一辈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婆子叹气,不再说话,抬脚追了上去。 姑娘没亲娘护着,一切只能靠自己。 林九宜这边。 青鸾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才看向林九宜,“大姑娘,这罗家姑娘还虽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但其实眼底全是算计。” 这种人才可怕,为达目的啥都敢做。 林九宜轻笑,“我与她素无交情,她忽然凑上来,自然是有所算计。 只是我现在还看不出她想算计我什么,毕竟想算计我的人读多了去。” 罗微,很会隐藏自己情绪。 今日和她呆了这么长时间,自己都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以前自己也与她没什么接触,罗微很少露面。 外面传言。她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 但就今天接触看来,这其中恐怕有猫腻。 罗家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的确不复杂。 罗家人口不多,复杂的是罗大学士现在的妻子并不是罗微的亲娘,是他后娶的妻子。 罗微的亲娘在她六岁时走了,她的继母是在她八岁时罗大学士娶进门的。 在继母手下讨生活,罗微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这很正常。 “那我这两日多盯着她一点。”青鸾说道。 林九宜点头,“嗯,这事交给你了。” “大姑娘,你说她会不会是冲王爷来的?”青鸾忽然说道。 但很快,她自己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姑娘你看我在想什么,这怎么可能? 虽然王爷相貌堂堂,甚至可以说是好看,但对外王爷是个啊,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冲王爷来?” 青鸾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 王爷是优秀,但外面的人不知道啊! 林九宜愣了下,忽然笑了,“青鸾,说不准还真被你说对了,她或许还真是冲王爷的。” 罗微和赵麒麟有婚约,但就赵麒麟放荡不羁的行为,没一个姑娘想嫁。 毕竟赵麒麟不单是沾花惹草而已,还喜欢动手打人,手中沾有不少的人命。 这罗微还真是个聪明的,会选的。 相对于嫁给赵麒麟那种人渣,那不如给燕王做妾,不争不抢必能安稳度过余生。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也只有利用燕王她才能脱身,并且不会伤及性命。 但若换做其他人,她恐怕会被乱棍打死。 林九宜嘴角一咧,现在这王爷倒成香饽饽了。 想清楚这些关节后,林九宜这会都不想开口说话了。 一个都有人惦记上,等不傻时,岂不是更招蜂引蝶? 林九宜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 不知道王爷知道自己被人盯上时,会不会很高兴? 看了一眼旁边瞠目结舌的青鸾,林九宜笑,“傻了?什么都不要说,看戏就行。” 她想看看这罗微会使什么手段。 还有燕王……他迎还是拒? 毕竟罗大学士虽是清流,但门生不少,是一股助力。 想往上爬的人,都想把这种人拉到自己这边。 青鸾点头,但她还是一脸郁闷,“都急着往上赶,我是真的是无语了。” 林九宜含笑不语。 老实说,她挺欣赏罗微的,挺有魄力的一个人。 家人不为自己谋划,她自己为自己谋划,没几个人有这魄力。 换做是自己被指婚给赵麒麟这样的人,她恐怕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赵麒麟并不是个良配。 真嫁给赵麒麟这种人,一生恐怕是要被蹉跎了。 嫁给个做妾,虽会被人嘲笑,但却能安稳度过余生,不是吗? 第447章 王爷你的戏有些多 回到帐篷时,燕王发现林九宜的情绪有明显的不对,“大姑娘,有人欺负你?” 说这话时,戾气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那些八婆说的话。 等他抽出时间来,会让这些八婆亲自尝尝流言蜚语的滋味。 “没有。”林九宜脸上挂上了笑容,上前她伸手帮他整理了下衣服,“刚才在想事情而已。” 不对劲! 燕王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危险。 “大姑娘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燕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大姑娘你这眼神,我怕。 我做错了什么,你直接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所以,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燕王百思不得其解,他记得自己今日啥事都没做。 林九宜扯了扯嘴角,“王爷你的戏有些多。 若是没事的话,收拾下,咱们该出去迎接你的皇帝侄子了。” 说完,摇了摇头朝外面走去。 燕王落在最后,他拦下了青鸾,并且压低了声音,“青鸾,你成亲时我给你准备超级大礼。 你老实告诉我,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大姑娘身边的第一人,得讨好。 青鸾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王爷,你想多了,没发生什么事。” 啧啧,王爷眼睛还真是毒辣。 大姑娘就这么小的情绪变化,他居然都能察觉得到,看来王爷的危机感很敏锐。 求生欲,好强。 燕王双眼眯了起来,还是不对劲。 不过青鸾已经跟着林九宜出去了,他没办法只能跟上。 不是他多疑,实在是太诡异了,她们两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带了那么一丝的诡异,没问题才怪。 所以就刚才那会时间,肯定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出去后,他追上林九宜并且跟在她身后,本想缠着她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但刚靠过去,没想到从旁边就挤了一群人过来,把他给挤到了一旁。 等他抬头行找林九宜的身影时,这才发现人已经走远。 燕王囧! 得,这还真是巧了。 燕王摇头,正想抬脚跟上去,罗微出现了。 “王爷,你没事吧?”罗微一脸关心地看着他,“王爷,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要去哪里,需要我送你吗?” 燕王摇头,嘟着嘴巴,“我要去找大姑娘,大姑娘在前面。” 说着,他就要往前面走去。 “王爷,等下。” 罗微再次拦下了他,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些包装得很精致的糖果递过去: “王爷我请你吃糖,你尝尝这糖,这糖可好吃了。” 燕王往后退一步的同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阴沉,等抬起头时无辜地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你,不能吃。 大姑娘说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 说完,立即转身就跑。 而被落下的罗微,脸微僵了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把糖果放好。 真不好哄。 罗微沉着脸抬脚朝着前面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婆子,叹气了一口气。 燕王很听燕王妃的话,姑娘就算是得偿所愿,但在燕王府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所以,何必呢? 而且去了燕王府也是给人做妾,硬生生的矮人一截。 长公主府那边,虽说赵少爷不靠谱,但她嫁过去好歹是正妻,没人敢小瞧她。 以后生了儿子,守着儿子过日子便是。 但姑娘却觉得这种日子不好,但给人做妾室的日子就好过了? …… 燕王站在人群后,双眼平静的看着站在人群中的林九宜。 所以,她刚才的怪异,是因为这个? 那女人…… 燕王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冲自己来的。 她最好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不然自己绝对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而就在此时,永帝的座驾出现了。 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恭迎皇上,娘娘。皇上万岁万万岁,柔柔千岁千千岁。” 永帝的座驾停了下来,随后他从马车里出来。 而他从马车里出来时,跪在地上的众人纷纷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皇上? 永帝没察觉到这,而是笑语晏晏地看向众人,“都起来吧。 今日开始,为期五日的秋猎,咱们君臣同乐,大家都放轻松点,不用拘束。” 见众人起来后,依然对自己一脸恭敬,永帝满意。 至于有些人脸上的惊恐之色,永帝根本就不在乎。 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根本就不懂,而且自己也不需要他们懂。 见差不多了,永帝便坐回马车上,直接让人去行宫。 猎场设有行宫,但行宫只给皇帝以及其后宫妃子居住。 其他参与秋猎的大臣,都只能住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 皇帝一走,不怕死的立即围在了一起小声的议论起来。 “太可怕了,皇上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皇上生了重病?但怎么没听到消息。” “对啊,我也差点没认出他来,皇上这个样子和不对劲,就没人说吗?” “皇上这是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燕王走到了林九宜身旁。 夫妻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按照以往,今晚会有宴席而且宴会进行得很晚。 一回到帐篷,林九宜就压低了声音,“皇上今晚一露面,你看这些人的眼神。 看来,皇上不像个人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嗯。”燕王点头,“晚上注意点,可千万别被人当枪使了。” 永帝这模样,肯定会有人问。 很有可能就是利用自己这个。 林九宜挑眉,“王爷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对!”燕王点头,随后一脸委屈: “大姑娘你可要离那姓罗的远点,这女人怕是心存不良,她觊觎我。” 扑哧! 林九宜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大姑娘,我跟你说真的。”燕王一脸幽怨: “她居然拿糖来骗我,我是这么好骗的人吗? 莫名其妙给我糖吃,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肯定是想算计我。不对,也有可能是觊觎我的美色。” “王爷你确定你不好骗?”林九宜挑眉: “当初你不也被我用糖骗走了?” “那不一样,我甘心被你骗。”燕王快速反驳。 随后他一脸委屈地伸手抱着她,“大姑娘你得保护我,有人觊觎我的美色。 我的身我的心,从内到外都属于王妃你一个人的,其他人休想碰见我。” 林九宜扯了扯嘴角,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敏感? 这就猜出来了? 没意思! 林九宜伸手推开他的同时轻咳了下,“好了,你别装了。 说不定你现在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呢,毕竟漂亮的姑娘送上门,哪个男人坐得住?” 燕王一脸我冤枉的样子,“天地良心,大姑娘你冤枉我。 我是这种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有男人心海底针。”林九宜挑眉,“王爷咱们别说这事了,你要不要休息下? 今晚宴会可能会很晚,现在休息会,晚上才会有精力。” 说完,直接在青梨铺好的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大姑娘,我好伤心。”燕王委屈地看着她,“你不相信我。” 林九宜睁开眼,叹气: “王爷,少做戏精,我不喜欢。 乖,睡吧。 晚上还要跟他们斗智斗勇,休息不好影响发挥。” “你好敷衍。”燕王叹气。 林九宜轻笑,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挑眉,“我敷衍谁了? 王爷你若是精力旺盛,我不介意你到外面去祸害别人,只要不要祸害我就行。” 燕王,“……” 他是这样的人吗? 摇着头,燕王缓缓地站了起来,“那我去祸害别人了,大姑娘等我好消息!” 林九宜,“……” …… 第448章 欲速则不达 夜幕降临时,四周传来了热闹的喧闹声。 林九宜从睡梦中醒过来,看了一眼帐篷内四周一眼,“青鸾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大姑娘现在是酉时中。”青鸾轻声说道: “大家现在都已经往行宫去了,另外刚才王爷去徐安宇那闹了一场,听说王爷把徐安宇给打了。” 林九宜挑眉,她以为他会去闹沈放,没想到居然是闹徐安宇。 王爷行事风格让人看不懂。 小叔教训侄子,也不是不可。 在青鸾的帮助下,林九宜收拾好自己这才抬脚走出去。 而她刚从帐篷里出来,燕王就冲了过来。 瞧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燕王,林九宜挑眉,“王爷,你今日很忙。” “不忙。”燕王一脸笑容: “我只是抽空去给他们送了下礼,一会的麻烦大姑娘了。” 他有这么好心? 林九宜轻笑并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看向前面的行宫。 此时的行宫,已被黑暗所笼罩,如同狰狞的野兽。 “王爷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燕王点头,很自然地伸手去牵她的手,“大姑娘,今日人多你要好好抓住我的手,不能松手。 我怕人多,会冲撞到你。” 林九宜一脸疑惑地看向燕王,他怎么感觉这男人今日似乎有些黏人? 不对,他一直都这么黏人。 林九宜摇头。 等到行宫门口,看到守在行宫门口两侧的沈冽时,这才恍然大悟。 王爷想啥呢? 难道他觉得自己会吃回头草? 不过现在的沈冽比之前,更像个兵。 他们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了,从他被李月如刺伤后到现在,有一个月了吧。 现在的沈冽,人是比之前瘦了很多,但却多了一抹精气神。 眼底也没了浮躁,更多的是经历世事沉淀后的平静。 面对旁人的议论,他现在已经做到了面不改色。 变化挺大的。 燕王酸溜溜地看着她,她居然一直盯着沈冽看。 当过兵的,身体还弱成这样,有啥好看的? “大姑娘!”燕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闷闷不乐道,“我比他好看。” 林九宜回过神来,好笑地看着他,伸手掐了下他腰间的嫩肉,“王爷你在想啥呢? 王爷你最近是不是皮痒了,欠教训了?” “大姑娘饶命!”燕王一脸讨厌,“人家疼。” “疼,就不要胡说八道。”林九宜摇头,“好了,赶紧进去吧。” 进去晚了,怕是有心人又要借故作妖。 “好!” 燕王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朝屋内走去。 而这一幕全被一旁的沈冽看了个正着。 他嘴角多了一抹苦笑,遇到一个满心满眼对她好的人,她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是自己的错,把她给弄丢了,怨不得任何人。 若真是要怨,那也是要怨自己。 怨自己当年立场不坚定,怨自己忘了初心,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他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放,脸沉下去的同时,再次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他来过几次找自己,想拉拢自己。 若是以前,他怕是就答应了。 但现在…… 沈冽腰杆挺直了几分。 沈放嘴角轻勾,“我之前说的,你想好了吗?” 见沈冽不理自己,他换了个询问的方式: “沈冽,你甘心吗? 那可是一个,你觉得一个能给她幸福吗?” 沈冽终于动了,他神情严肃的盯着沈放: “沈大人,请慎言。 他,不是你我可议论的人。 沈大人想报仇、想报复或者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麻烦请离我远点。” 说完之后,他再次站直了身体。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腔冲动的沈冽。 沈放找自己,不过是想利用自己而已。 真以为他找自己是安了好心,想提携自己么? 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就跟李如月那女人一样,他们接近自己都有自己的目的。 想到李月如,沈放眼神一暗。 这女人可真狠,死了都在算计自己。 她一定猜不到自己没按她想的去做吧! 呵呵,她想看自己跟周北辰斗起来,但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斗? 就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沈放低声的笑了出来,“我是不怀好意,但对你也有利,不是吗? 沈冽你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你愿意变成默默无名的一个男人,我也不拦你。” 沈冽没说话,依然站在一旁。 见他无动于衷,沈放摇了摇头,“沈冽你想好了可以来找我,但我告诉你,机会可就只有一次。 错过了,你再来找我,也没用。” 说完他这才抬脚朝里面走去。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懂。 沈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木人一般站在那里,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而此时行宫大殿里,已挤满了人。 所有人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四周的人小声地交谈着。 在看到燕王和林九宜进来时,现场的气氛冷凝了下,随后又变得热闹起来。 但也有不少人看着他们小声地议论起来。 “燕王这情况根本就不适合参加秋猎,他们为什么要来?这不是浪费名额吗?明明往年燕王从来没有来过。” “别说,说不定人家只是来蹭个热闹而已。” “谁让人家会投胎,嫉妒不来的。” …… 四周的议论声让燕王黑了脸。 这些人脑子有病吗? 难道就不能出来见人,就不能出来看看外面的大世界? 他现在后悔了。 往年自己应该来搞乱的。 不行,现在先发把疯,反正自己不爽,他们也别想好过。 一旁的林九宜见他想发疯,立即伸手抓住他,然后拉他到他们的位置上坐下。 随后借给他整理衣服的机会,靠近他低声说道: “王爷,适可而止。” 若在这里闹事,皇帝再宠王爷也会心生不悦。 虽然说是他们先挑事。 但闹多了,不见得皇帝会有耐性继续包容你。 “大姑娘我啥也没做。”燕王一脸无辜,“她们这么喜欢说人八卦,我这不是想凑过去和她们一起聊么?” 林九宜,“……” 自己信他个大头鬼。 压低声音,“好了,别闹了,坐好。” 燕王一脸遗憾,他是真的想过去和她们聊下八卦的,真的,毕竟自己知道他们那么多的阴私事,他还想借这机会暴一下,可惜了,没机会了。 而就在此时,徐安宇顶着一脸青肿站在他们面前。 “我去,哪里来的猪头。”林九宜被吓了一跳。 而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王妃还真是实诚,说啥大实话呢? “哈哈,猪头,大猪头。”燕王却拍着手笑眯眯地大喊起来。 而这举动,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原来是世子啊。”林九宜一脸心有余悸,很快她一脸的歉意: “你这脸都被人打肿了,看着真的挺像猪头的,我一下子被吓到了,没反应过来直接喊了出来,世子不会生气吧。” 徐安宇一脸难堪,他怀疑林九宜是故意的,但他没证据。 他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 “皇婶,你要好好管管我皇叔了。 你看看他,无缘无故揍了我一顿,把我揍成这个样子。这般仪容不整地见皇上,皇上若怪罪,算谁的?” “你既然知道皇上会怪罪,那你为什么要来?”林九宜反问,“你其实可以借故不来参加宴会的,不是吗? 皇上是明君,肯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说完,也不管他的脸色有多难看,板着脸看着燕王: “王爷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打世子? 打人不打脸,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 你为什么专门打世子的脸,你看你把世子的脸打成什么样了?你赶紧跟世子道歉。” 燕王委屈,“他脸丑,我帮他打好看点。” 徐安宇,“……” 他脸这会扭曲到了极致,该死的这说的是什话? 什么叫做他的脸丑,他帮自己打好看点? 丑,能通过打变得好看的吗? “大姑娘你看他的脸,我好怕!”燕王直接往林九宜身上躲,“呜呜,好吓人。” 而这会徐安宇刚好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表情,就被众人看了个正着。 “不说,这样子看,真的挺吓人的,怪不得燕王别吓成这个样子。 “天,世子的面容是不是也太狰狞了一点?好吓人。” …… 众人的议论声让徐安宇差点崩溃。 该死的。 这算什么事? 怎么现在变成是自己的问题。 强忍着想动手的冲动,徐安宇气冲冲地瞪了燕王一眼,然后一言不发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该死的,他这个的麻烦,就跟自取其辱没区别,可恶! “世子,你别走啊,我让王爷跟你道歉。”林九宜慢悠悠地说道: “王爷,快道歉。 我不是告诉过你,看到不喜欢的、丑陋的东西不当面说出来对吗?快向你侄子道歉。” “呜呜,对不起!” …… 第449章 挑事的来了 对面坐在众人后面的沈放一直盯着燕王看,他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深思。 燕王,他真的是吗? 这夫妻两人一唱一和,怎么看这燕王都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所有说辞,都很有默契。 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 燕王依赖林大姑娘是真的,但是不是真傻,这个有待商榷,皇宫里出来的人,就算只有几岁年纪也很会演。 想到自己这几次吃的闷亏,还有徐安宇现在气得有气无力发作的样子,沈放一口喝掉手中的茶。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试试他了。 徐安宇被气走后,林九宜他们这边终于安静下来,也没什么人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这边。 毕竟见识过燕王的疯后,现在没人会主动送上门去找不自在。 林九宜倒了一杯茶给燕王,轻笑,“沈放一直盯着这边看,来,我怀疑他对你起疑心了。 王爷啊,你过头了,太引人注目了。” 自己就说他太招摇了,他还不信。 燕王笑眯眯的接过茶,然后大口了喝了一口,随后咧嘴,一脸难受的样子: “大姑娘,茶好烫! 那你怕吗?” 后面那几个字,他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是靠近她耳旁说的,此时两人之间多了几分暧昧。 “怕,当然怕了。”林九宜叹气,私底下手一掐的同时朗声说道: “王爷,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冲动打人? 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别人让着你,你不会受委屈受伤,要是别人不让着你,一刀砍下来,你出事了那我怎么办?” “我听大姑。”燕王一脸憨态地伸手轻拍她的后背,“我以后不打人了。” “那你可要记住了。”林九宜一脸严肃,“下次你再打人,罚站和练字你自己选一个。” 瞧见别人好奇地朝自己这边看来,林九宜大大方方: “我家王爷不聪明,我得一点点地教他,怕他又惹事。管人嘛,有奖有罚才行。” 其他人谅解地点了点头。 等看到憨憨地在一旁笑的燕王时,不少人挪开了头。 燕王妃真的很不容易,得教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可怜。 而这一幕落到众人中,各有不同的想法。 没多时,永帝与柔妃相互扶持而来,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虽然众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再看到这样子的永帝时,不少人在心中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皇帝现在这个样子,胆小的真的会被吓哭。 瘦骨嶙峋,活得像个鬼似的,所以不少人一直低着头不敢看。 永帝爽朗一笑,让众人起来。 然后又是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君臣同乐的客套话,等说完之后,便让人上歌舞以及吃食。 这种宴会就是吃吃喝喝,顺便聊聊日常,促进下君臣的感情。 永帝看到徐安宇那一脸青肿时,面露诧异: “徐安宇你这脸你不要告诉朕,你这是被人打了。 这京城还有没有王法了,居然有人敢打世子,活腻了。” 被点名的徐安宇只能站了起来,他刚想说自己就是被人打了。 但不等他开口说话,燕王先他一步开口: “一人做事一人当,皇帝侄子他的脸是我打的。 理由告诉你,他长得丑,还吓人。 我想帮他把脸打好看一点而已,皇帝侄子你不觉得他的脸现在很好看吗? 还有大姑娘批评我了,让我不要说大实话,还让我跟他道歉了。” 永帝轻咳了下,“原来是王皇叔打的。 徐安宇你说你多大的一个人了,你怎么还跟对皇叔计较起来。 皇叔是长辈,你得让着他。 总之皇叔没有错,有错的是你,长得丑出来吓吓人,那就是等你的问题了。 再说了,现在这么看你的脸,不但好看而且还顺眼。” 徐安宇脸涨得通红,整个人也因为气愤,气的胸口不断地起伏。 但他这会只能屈辱地低下头,“皇上教训的是。” 随后坐回去,低着头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想法。 永帝笑眯眯地看着燕王,“皇叔你也真是的。 朕不得不批评你两句,你呀,有时候不能直接说大实话,说大实话伤人,你得委婉点,知道吗? 当然了打人也是不对的,记住了以后可不能再随随便便动手打人了。” 燕王嘟嘴,刚想开口。 但林九宜伸手抓了下他的手,且朝他摇了摇头。 燕王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好。 大姑娘说了,皇帝侄子说什么都是对的,都要应好。” 永帝乐,“皇叔,感情你觉得你自己没有错,是不是?” “我错了。”燕王板着脸: “大姑娘说我错了,我就错了。” “皇叔你还真听皇婶的话。”永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林九宜。 “不听话,大姑娘会罚我站罚我练字,还不让我睡觉。”燕王气嘟嘟地说道。 林九宜脸一红,这狗男人胡说什么? 越说越离谱。 她有吗? 分明就是在败坏自己的名声,她的贤名,没了! 听着四周传来的揶揄笑声,林九宜想捂脸。 她不得不站起来,“皇上你别听王爷胡说,没有的事情。” 说完,连忙拉燕王坐下。 永帝面带笑容,“看到皇叔和皇婶的感情这么好,朕就放心了。” 林九宜颔首,“照顾王爷是臣妇的本分。” 永帝满意。 把林九宜许给皇叔做媳妇,这事做得太对了。 以后就算自己飞升了,有林九宜护着皇叔,自己也不用担心皇叔的安全。 永帝看向众人,轻笑,“好了,众爱卿今晚就放心的吃吃喝喝,这几日不谈朝政,只谈吃喝。” “好!” 皇帝开口,众人自然捧场。 很快,大殿内重新变得热闹起来,酒香味菜肴的香味混在一起勾织成了一片虚假的繁华。 林九宜和燕王两人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吃着饭菜,不是你给我夹,就是我给你夹,在旁人看来两人异常的恩爱。 但可惜就是有人见不得他们好。 看着递到燕王面前的酒,林九宜挑眉,哟,挑事的来了。 她慢慢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慢喝起茶来。 “王爷?”沈放挑眉: “之前多有误会,一杯解恩怨,如何? 而且这酒可是个好东西,没什么事不是一杯酒不能解决的,若是一杯不够,那就两杯。” 燕王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头靠向林九宜,压低声音,“大姑娘,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听不懂? 还有,我能喝酒吗?这个坏人说酒是好东西。” 说到这,燕王脸上多了一抹馋意。 “他在跟你道歉。”林九宜一脸淡漠,“你想原谅他,那就喝。” “不想。”燕王直接摇头。 然后板着脸,瞪了一眼沈放,“赶紧走,我不跟你喝酒,你是大坏蛋。” 沈放愣了下,轻笑: “好。” 随后立即转身离开。 林九宜双眼眯了起来,危险地朝沈放离开的方向看去,这沈放到底想做甚? 转眼回来,刚好看到燕王的手正偷偷地伸过去想拿酒壶。 她想都没有想,一巴掌打在燕王的手上。 “王爷你不能喝酒。” 说完,自己动手把酒壶给拿到一旁。 燕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大姑娘,他们都喝酒,我也想尝尝,他们说酒是个好东西。” “不能。”林九宜板着脸: “你从来没喝过酒,你若是喝酒,发酒疯闹事怎么办?” “他们喝了不会,我也不会!”燕王抱着她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说道: “大姑娘你就让我尝一点,好不好?” “不行!”林九宜没松嘴: “口渴,那就喝茶。” 说着,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并且塞到他手中。 燕王看着手中的茶发呆。 见林九宜没注意后,他悄悄去拿隔壁桌的酒。 “王爷?”燕王隔壁是瑞王。 此时瑞王一脸诧异地看着把他们这一桌酒壶拿在手里的燕王。 “嘘!”燕王小心翼翼地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但可惜晚了。 “王爷!”林九宜幽幽地看着他,“你又不听话了。” 燕王脸一慌,连忙把酒壶塞入瑞王的怀里。 然后一脸严肃地教育起瑞王来: “我都说我不喝了,你为什么还要塞给我,想害我?” 瑞王,“……” 他做什么了? 第450章 试探 林九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装,真会装。 这货装起傻来,还真的是入木三分,谁能怀疑他是装的? 他现在装成这样,估计是沈放的原因。 沈放端酒来,其实就是个试探。 如果是孩童的智力,听完他的话肯定会好奇想尝尝,所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只是不知道他这番折腾,能不能打消沈放对他的怀疑。 毕竟一直被一个精明的人盯着的,对他们来说也麻烦,一直被人盯着很容易露出马脚。 此时燕王转身,一脸严肃地看向林九宜: “大姑娘我很听你的话,跟我没关系。 是隔壁这老头塞给我的,跟我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好奇,真的。” 为表真诚,他还伸出手摇了摇。 瑞王委屈地看向瑞王妃,“我冤枉。” 自己什么时候给他酒了? 燕王这小子冤枉自己。 瑞王妃好笑,“没事,偶尔背背锅身体更健康。” 林九宜轻咳了下,一脸抱歉地看向瑞王,“瑞王爷,抱歉了,是我没管好我家王爷,让他胡闹了。” 说着,看向燕王: “王爷,你还不赶紧的向瑞王爷道歉? 拿人家的酒,还装上了,是吗?” “老头,对不起。”燕王无精打采地向瑞王说了一句。 瑞王面子里子都有了,当下立即精神抖擞起来: “没事,我原谅你了。 小子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做错事不敢承认。” 瑞王妃慈祥地看向燕王,“王爷,你王妃不让你喝,是为你好。 酒,不是个好东西伤身体,知道了吗?” 燕王这会乖巧地点头,“那我不喝了。” 随后殷勤地拿起筷子给林九宜夹菜,“来,大姑娘我给你夹菜,咱们夹菜不喝酒,酒不是好东西。” …… 而他们对面的沈放一直留意着燕王这边。 所以,难道他猜错了? 燕王是真的傻? 不是装的? 沈放皱眉,他总感觉燕王身上有问题,而且有时候有种违和感。 但目前他又找不出燕王哪里有问题。 沈放也没多想,端着的酒杯浅酌地同时观察着四周。 很快他双眼定在一个方向,然后来回看了一眼,嘴角直接勾了起来,有意思。 而此时,宴会也到了高潮。 喝了酒,外加气氛刚刚好,所以很多人放开了端着酒杯成群地凑在一块聊着天。 坐在上座的永帝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他看向一旁的柔妃,“爱妃你看现在算不算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的样子。” 不是这样的话,大家怎么能这般轻轻松松地吃吃喝喝? “当然,这可都是皇上你的功劳。”柔妃笑得越发灿烂,她给永帝倒了一杯酒: “皇上今日是个好日子,大家也这般高兴,不如咱们玩个游戏如何? 毕竟我瞧大家似乎都不是很喜欢看歌舞的样子,不如玩游戏,新鲜有趣点。” 永帝笑,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爱妃建议得不错,每次宴会的确都是这些,没新意。 爱妃你说吧,你想玩什么游戏。 朕听听,有趣好玩的话,咱们就玩。” 柔妃笑,她并没直接说话,而是看向众人,唇角轻勾的同时才开口说道,“不如成语接龙,下一个人所说的成语的第一个字必须是上一个人所说的最后一个字。皇上,你觉得如何?” 永帝想了下,忍不住大笑: “还是爱妃有想法,你这主意不错,就这么玩。” 随后开口喊停歌曲,直接把这主意一说。 文人自然没意见,直叫这好玩。 但武将的各个纷纷叫苦连天,他们只会舞刀弄枪,哪里会搞这些。 永帝一愣,这也是个问题。 他忍不住看向柔妃,“爱妃你有什么想法?” 柔妃一下子也被为难到了。 只有一部分人参加,这可就没那么好玩。 就在此时,沈放站了起来,他一脸恭敬地行了个礼,“皇上,这有何难得? 咱们以家庭为单位,不就可以了吗? 毕竟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身后都有军师帮忙想,大家就不用担心接不上了。 另外想自我挑战的,也可以独自一人参与。” 永帝一听,立即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没错就这样玩,三个数之间回答不上的就算输,输的人……” 永帝下意识想找惩罚措施。 “罚喝酒,如何?”柔放温柔的说道。 这话一出,永帝连忙点头,“没错,回答不上的人就罚喝酒,这惩罚可不算重。” 说完,立即让众人派代表出来参加。 林九宜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这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 自己参与,怕是名声不好。 王爷出面,到他这肯定输。 三个数的时间,恐怕自己这边还把答案传给王爷。 而就在此时,众人这会已陆续站了出来。 林九宜和燕王对了个眼神,随后是林九宜站了起来。 这一站,四周顿时哗然。 林九宜一脸无辜地看向众人,“不是你们说的吗?一家一个。 燕王府就我和王爷两人,王爷现在就跟个三岁孩子一样,你们确定好意思欺负他?所以燕王府不得我自己上了。” 林九宜调侃似的的话语,让不少人偷笑,但同时也遭到了一些老古董的反对。 毕竟一大堆男人玩的游戏里,插个女人一起玩,不像话。 林九宜笑眯眯地来了一句,“所以,燕王府不用派人参加了是么?” 这话一出,老古董们瞬间语塞。 这个他们怎么做得了主?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永帝,等永帝定夺。 “这样子吧……” “其实燕王府可以不参加,罚酒三杯即可。”沈放忽然开口,刚好打断了永帝的话。 知道自己跟永帝抢了话,沈放立即弯腰作揖请罪: “请皇上赎罪,是臣唐突了。” 永帝摇头,“你说的也没错。 这样吧,不想参与的,罚酒三杯即可。 游戏嘛,要玩就要玩得开心,若是玩得不开心那就没必要。” 说到这里,永帝看向林九宜夫妻两人: “皇叔皇婶,这酒……” “臣妇喝。”林九宜开口: “王爷不能喝酒,他若是喝醉在这闹事恐怕会影响大家玩乐的心情,这样一来反而是不美,所以这酒我来喝。” 永帝笑,同意了。 林九宜拿起酒杯和酒壶,直接连喝三杯。 除了脸上多了一抹绯色之外,并无异样。 “好!”永帝赞: “皇婶果然与一般女子不同,落落大方没任何的扭捏,好酒量。” 林九宜朝着永帝行礼,“皇上过誉了,臣妇担不起这夸奖。皇上你可以宣布游戏开始了。 可千万别因为我,影响了大家玩乐。 我们就在这为大家加油打气。” 说完,她行了礼后坐了下去。 随后她微低下了头。 刚才酒壶里的酒是烈酒,被人换了。 有人故意想让王爷喝酒出丑。 而永帝这边,让众人准备好之后,便开始游戏。 永帝先开的头。 “一马当先。” “先声夺人。” “人定胜天。” …… “铁证如山。” “山穷水尽。” …… 随着一个个成语说出,后面的人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生怕自己说不出来被罚。 但很快就有人被卡住了。 输的人爽快地拿起酒杯喝了一杯之后,很快又开始了第二轮游戏。 有了第一轮的经验,第二轮速度变得加快,而且也变得紧张刺激起来。 而现在喝了酒的林九宜,整个人放开了不好。 接得好的,她跟着喝彩叫好。 也因为激动,她的脸上的绯色渐深,一旁的燕王看呆了,忍不住呢喃: “大姑娘,你可真好看。” 林九宜一愣,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王爷也很好看,这里王爷最好看。” 燕王愣了下,但还是忍不住脸带笑容。 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大姑娘怕是有些醉了,不然她平常可没这么放肆。 看着她笑容可掬的憨态,燕王心痒痒。 这个样子的大姑娘真可爱,真想戳戳她的小脸蛋。 只可惜,现在不行。 而就在此时,罗微来了。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林九宜,“王爷,王妃看起来像是喝醉了,我刚才瞧她又喝了不少酒。 要不我帮王爷你把王妃送回你们的帐篷先休息?” “不要!”燕王护着林九宜: “我不用你帮忙,我可以照顾大姑娘,我是大人。” 罗微脸微僵,她目光落在头靠在燕王身上的林九宜,“王爷,王妃看着很难受。 你让我帮你吧,当做我报答王妃今日的搭乘之情,可以吗?” …… 第451章 老头你是会说话的 林九宜被扶着离开时,游戏正进行到高潮,自然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时候离开。 人群中的沈放不露痕迹地看了他们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他有些期待。 随后脸带笑容地加入活动中去。 而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徐安宇和柔妃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片刻之后柔妃就跟永帝说累了,想回去休息。 永帝自然是心疼的她,立即拥着她离开下去休息。 而众人一见永帝走了,自然没了玩的心思。 这一局一结束,便纷纷找借口不玩了,游戏自然也继续不下去了。 此时,已有不少人纷纷离席回去休息。 “罗大学士!”沈放追上罗大学士,向他打了个招呼。 “沈状元郎。”罗大学士朝他点了点头。 他很看好沈放,再过几年这朝中必定有他的一席之位,自己不会看错人的,他有这个能力。 当年他考中状元时,自己有意想把自己闺女罗微许配给他的。 但可惜的是,他高中第二日就离开了京城,最近才出现。 而自己闺女刚好被皇上指了婚约。 可见这两个孩子没缘分,不然自己真想招他做自己的女婿。 沈放朝罗夫人点了点头,“夫人,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大学士,耽误他几分钟,你不会介意吧?” 罗夫人轻笑,“沈大人你说笑了,怎么会! 你和我家老爷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说完,她朝罗放和罗大学士点了点头便先转身离开。 “问吧,你有什么问题问我。”罗大学士爽朗一笑,“难得你这个状元郎还有问题问我。” “学海无涯,天下太大,还有很多东西是我所不知道的,自然需要人解惑。”沈放一脸恭敬说道: “而大学士见识广,自然能为我等解惑。” “呵呵,咱们边走边说。”罗大学士就喜欢谦虚的人,“说吧,有什么事困惑住了你,还让你来找上我。” …… 罗夫人从行宫出来后,叫上自己的婆子直接朝自家的帐篷走去。 她懂她家老爷的意思。 是遗憾。 毕竟他很欣赏沈放,曾经还想把自己那继女许配给沈放,这事他跟自己提过。 只可惜造化弄人。 她那继女被皇上指婚给了长公主之子赵麒麟。 罗夫人看向旁边的婆子,“罗微呢?” 她当时过去帮忙扶喝醉酒的燕王妃离开,碍于身份她不好意思把人叫回来。 庆幸的是进行宫时她交代过下人,如果她提前出来,一定跟着她。 虽然她平常在家一声不吭的,但她知道自己这个继女也不是个省心的。 这皇上亲自指的婚事,她居然想退掉。 虽然她只提过一次被老爷拒绝了,但自己知道她肯定不会轻易死心。 罗微虽平常不怎么说话,但她极有主见,恐怕她这会一心想着办法解除这亲事。 但这亲事是皇帝所指,若是有这么好解的话,老爷岂会任由她掉入火坑? 那可是长公主之子,而且这亲事是皇帝亲自开口指的婚,根本容不得他们拒绝。 所以,他们特意没带她来秋猎,就怕她会不满这亲事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 但他们夫妻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她竟自己跟过了过来,而且是坐着燕王府的马车进来的。 看到她出现,罗夫人便知道罗微想趁这个机会把这亲事给毁了,毕竟女人了解女人。 “夫人放心,有人跟着大姑娘,绝对不会让她做错事的。”婆子一脸恭敬,并且眼底带着一抹不以为然。 她是帮燕王扶燕王妃回去,能发生什么事? 她毕竟是个,而且已经娶妻。 堂堂大学士的嫡女她没蠢到去给一个做妾。 罗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带着人朝他们的帐篷走去,今天来得匆忙,很多东西都还没收拾好,她得赶回去收拾下,不然今晚就没地方睡了。 等快到他们帐篷附近时,却见他们的帐篷外围满了人,并且这些人对着帐篷指指点点。 罗夫人心忽然一慌,整个人抖了起来。 罗微这个蠢货可千万不要做蠢事连累家人。 罗夫人忍不住脚步加快,也因为这样,脚步变得有些踉跄,若不是身旁的婆子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此时她已经朝地上摔去。 越靠近人群,议论声越清晰。 “天,这女人要不要脸的?叫得这么大声,就不能控制点吗?女人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这是罗大学士家的帐篷。” “不会吧,罗大学士这么循规蹈矩的一个人,呵呵,没想到暗地里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们说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出来时,罗大学士夫妻二人还在行宫里。” “那在罗大学士家帐篷里的到底是谁?” …… 众人面面相觑。 但很快众人眼底燃烧起了八卦之火,也不知道谁忽然吼了句‘快,抓’! 下一秒,所有人朝罗家帐篷冲去。 很快帐篷被拉开,露出了两具白花花的身体。 而后面冲过来的罗夫人见这一幕,差点呼吸不上来,罗微这个不要脸的,她怎么? 不行,得阻止这些人进去,所以…… 罗夫人双眼一翻,直接朝地上倒去。 “夫人!” …… 众人被罗家下人的尖叫声惊转移了注意力。 而罗大学士这边。 因为沈放有心引导的缘故的,两人走的方向并不是罗家帐篷所在方向,所以他此时并没察觉自家那边出了事。 沈放虽注意到了那边的骚动,但却没放在心上。 他还有事情要做。 而此时和他交谈的罗大学士则满意地笑了起来,“沈放你未来前途无量啊。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见解,假以时的成就必在我之上,你可一定要保持这份谦虚好学之心,未来是你们的。” “大学士你真的太抬举我了。”沈放一脸谦虚,“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这些不过是我浅薄之谈而已。” 罗大学士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沈放你不用谦虚,我说的是真的。 有时候过分谦虚就是不自信,懂吗? 而是你是年轻人,正是肆意张扬的时候,没必要装老成。” 沈放点头,“好,听大学士的。” 而此时他们已来到燕王府的帐篷附近,但四周却没异常的声音传出。 沈放暗地里皱了下眉头,难道没得手吗? 为什么没任何声音传出来? 罗大学士看了一眼天色,伸手拍了沈放的肩膀,“沈放年轻一辈中我最看好你,加油。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明日我还想和你们年轻人一起进去打猎。” 说完,就要朝自家住的帐篷方向走去。 “罗大学士我送你回去。”沈放连忙跟上。 既然没得手,这戏自然得做足一点。 而就在此时,燕王扶着林九宜走了出去。 看到他们两人时,沈放虽猜到没成功,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失望。 他不明白他们两人怎么会没事。 罗大学士笑眯眯地看向燕王两人,“王爷和王妃还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很般配。” 罗大学士这话一出,燕王脸上直接露出大大的笑容: “老头,你会说话,你人怪好的。 我和大姑娘很般配,你说的没错。” 说完,笑眯眯的头靠在林九宜肩膀上。 林九宜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把燕王的头给推开,“罗大学士抱歉了,我家王爷不会说话,你莫跟他一般见识。” 罗大学士摇头,“不会。 王爷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他不过是遵从本心而已。 再说我这年纪,的确也称得上是老头了。” 罗大学士自嘲,他正想开口告辞时,一旁的沈放却开口了。 “王妃,罗家姑娘送你回来休息。 你不如喊罗家姑娘出来,我和罗大人一起送她回去就行,就不用麻烦你们一会再送她了。” “罗姑娘?”林九宜眼带困惑地看向燕王,“王爷,罗姑娘……” “谁是罗姑娘?”燕王茫然的伸手了下头。 “王爷,刚才帮你扶燕王妃出来的姑娘。”沈放提示。 “她?”燕王嫌弃的看向对罗大学士: “她走了,嫌弃大姑娘吐了她,坏人!” 沈放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她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出像是醉酒的人。 “沈大人你怀疑我是故意要吐罗姑娘?”林九宜直接把沈放的心思揭穿,随后嗤笑: “沈大人你戏可真多,我不过是胃不舒服吐出来而已,怎么,不行吗? 还是说沈大人不知道有醒酒丸这东西?” 说到这,林九宜一脸歉意的看向罗大学士: “罗大学士,我很抱歉……”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声刚好打断了林九宜的话。 …… 第452章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在场的几人均循声看了过去。 寂静在空气中流通,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只是眼光有些复杂。 “大姑娘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热闹好不好?”燕王打破了这寂静。 他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林九宜。 而就在他说话时,罗大学士已心急如焚地快步朝前面冲了过去。 他已经看出,出事的地方正是他家帐篷。 林九宜收回的眼神落到沈放身上,嘴角轻勾,“沈大人那边有戏可看,你确定不去看看?” “看热闹这种事,不适合我。”沈放一脸清冷与抗拒,“谁知道会有什么脏事脏了自己的双眼。 所以,不看也罢。” 林九宜低沉地笑了出来,“沈大人说话可真是有意思。 咱们都在这,谁也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是好事,还是坏事,就直接下了定论说会脏了你的眼。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那边的事情是不是与沈大人有关,毕竟世间可没未卜先知的事情,只有蓄谋已久的事情。” 这话一出,沈放脸色大变。 但不等他开口,一旁不耐烦的燕王就急忙地拉着林九宜往前走: “大姑娘你别说话了,咱们赶紧走啦,再不走人家都要散了。” “嗯。”林九宜轻笑任由他拖着自己往前走。 至于沈放…… 她赌他会跟上来。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不是吗? 再加上他不得在自己面前证明下他与此事无关么? 眼角瞧见后面跟上来的人时,林九宜嘴角处的笑容变得更深,“沈大人你不是说你不看热闹的吗?” “我若不去,就该被人误会的幕后凶手了,我不背这个锅。”沈放一脸淡漠。 动静是罗大学士家方向传来的,难道罗微那女人出手了? 她是自己找了个人来毁了自己,还是说被林九宜识破,把她给扔了回去,然后随意给她塞了个男人毁了她? 现在他可以证明林九宜说吐了罗微一身,是假的了。 “沈大人你可别随便泼我脏水。”林九宜一脸无辜: “我可没说你不去看热闹就是凶手,我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口咬定前面发生的事情是脏事,我才怀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林九宜叹气: “沈大人亏你是个读书人,你难道不知道在未知的情况下一口咬定事情的真相,这种人一般来说若不是凶手那就是狂妄自大之徒吗? 说起来,沈大人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沈放被她的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才不跟你一般计较。”说完沈放气冲冲大步离开。 该死的自己跟这女人逞口舌之能,就从来没赢过。 而落在他后面的林九宜和燕王相互交换了彼此才懂的眼神,而且双方脸上均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大姑娘你走快点啊,那个坏人走得比我们快。” …… 而此时罗大学士已冲到了自家帐篷前。 同时也看到了晕倒在地上,自家婆子正紧张喊着的夫人,罗大学士身体晃了晃。 不会是那真的是罗微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夫人!”罗大学士连忙蹲下身体去看他夫人。 而旁边帐篷内,不堪入耳的声音继续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罗大学士从来没觉得自己这般丢脸过,他整个人被气得浑身发抖,特别是四周传来议论声,让他有一种要晕厥过去的感觉。 “老爷。”罗夫人醒了。 她红着眼眶,朝他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拖到她家老爷回来了,她也不能再装了。 罗大学士身体摇了摇,罗微这是在做什么啊? 她知不知道她这么做会毁了她一辈子的啊! 此时的罗大学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来岁。 他扶着罗夫人站了起来,沉着脸直接让婆子进去把人叫出来,再不阻止他罗家的里子内子都没了。 说这话时,他手是抖的。 这闺女,他是保不住了。 现在不单单是保不住他这么简单,而是他们罗家会不会被拖着入地狱。 罗大学士嘴里发苦,一切都是儿女债啊。 而让婆子走进去阻止时,他同时开口让众人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就在此时,冲进帐篷里的婆子发出了一声惊呼声。 还没等罗大学士夫妇两人反应过来,罗微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了起来: “父亲,母亲,这是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这么多人聚集在这?” 忽然出现的罗微,让罗大学士夫妻二人眼神有些呆滞。 他们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罗微,罗微在这里,那他们帐篷里的人是谁? 此时罗微也眼神好奇地朝闹出动静的帐篷方向张望,“父亲母亲,咱们帐篷里怎么这么热闹?是出什么事了吗?” 而就在罗微的声音落下时,几道人影狼狈地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其中衣衫不整的,正是曾经的礼部侍郎如今的礼部主事李安,以及他的夫人李夫人。 李安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有病啊。 我夫妻恩爱,碍谁了? 你们是谁家的下人,有礼貌吗? 为什么要冲进来打扰我们? 该死的,这事我一定要你主子给我一个交代。” 李安很生气。 他好不容雄风振,谁知道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人打断,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原本一脸羞涩的李夫人,但在抬头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一脸不自然地伸手去扯了下李安,“老爷你别说话了,前面……” “什么事?”李安一脸不耐烦,但就在转身看向李夫人时,他双眼微缩,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多人? 看到这些人均是一脸看戏样子看着自己时,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所以,刚才他们夫妻两人的事情…… 全被听到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李安有一种恨不得直接晕死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这种闺房之趣若是传遍整个京城,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而就在此时,李夫人一脸惊恐地尖叫道,“老爷,这……这怎么不是我们的帐篷?” 李安转身再次瞪大了双眼。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完了。 怪不得人家冲进去赶自己,原来进错了帐篷。 罗大学士终于从帐篷里的人不是自己闺女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李安的脸上,咬牙: “好你个李安,居然跑到我家这边来行这龌龊之事。 这事,我告诉你没完。 走,跟我去见皇上,让皇上评理去。” 说完,他用尽全力拖着李安朝前面行宫走去。 他害得自己差点误会了自己闺女,这口气他怎么也吞不下。 李安被吓得脸色发白。 他刚被贬到主事之位,若是这事再闹到皇上那,自己怕是官位不保,当下直接求饶,直说这是个误会,他们走错了帐篷,他要什么赔偿自己都答应。 但罗大学士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直接大力拖着他去见皇帝,拖不动直接喊下人来帮忙。 李夫人见李安被拖走,立即狼狈地追了上去,并且威胁罗大学士放开李安,不然要他好看。 只可惜没人理她。 一个小小的主事夫人,居然敢威胁当朝大学士,不知死活。 …… 罗微微低着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处的嘲讽一闪而过,所以这些人都以为是自己? 就连自己的亲爹也这么认为? 呵呵! 若真是自己,现在恐怕千夫所指的人就是自己了。 这种情况下,留给自己的不是一杯毒酒就是一丈白绫。 此时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便纷纷离开。 人群中的沈放看了她一眼,立即转身离开。 他还真是低估了她。 罗微她居然抵挡住了诱惑,没动手。 不过李安夫妻两人怎么会出现在罗大学士家帐篷,以及还不知羞耻地放纵,这其中的深意就可有意思了。 外面这么热闹,他们居然跟没听到一半自顾自地继续欢好,看来是被人下了药。 离开时,他看了一眼笑语晏晏站在一旁的林九宜。 他有预感,这事恐怕与她有关。 这女人真的很可怕,不知不觉就设计了不少人。 见她朝自己看来,沈放立即转身挪开了眼,大步离开。 林九宜挑眉,哟,走得这么快? 想刺他两句,都没机会,遗憾。 林九宜心情甚好,和罗微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后,便和燕王手拉着手离开。 很好,第一晚应该不会有人再作妖了。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燕王: “王爷可开心了?” “开心!” …… 第453章 大男人一个,委屈个啥 人都散完了,罗夫人立即嫌弃地让丫鬟婆子进去收拾里面的东西。 对被褥那些,全都拿出来一把火烧掉。 她很庆幸自己多带了一床床褥,不然今晚真的不用睡了。 等安排好人进去收拾后,罗夫人看向罗微,第一次她觉得她这个继女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 若是今晚在这里面发生这种事的人是她,罗家后面的孩子说亲怕是就要难了。 所以,她以很和蔼的语气跟她说道: “罗微我很高兴,你没冲动。” 罗微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冲动? 所以,别高兴得太早。” 说完之后,也不管罗夫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径直走到个干净的地方站着。 她是真的有那种想法,而且也准备行动了。 但在最关键的时候,林九宜阻止了她。 她说得对,自己没必要用这种毁了自己的方式来毁掉这桩亲事。 毁了自己的名声之后,她也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并且所有人都会看不起自己,最根本的问题依然没解决。 她自己依然过得不幸福。 她这么挣扎,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幸福而已。 但如果没达到这个目的,自己挣扎这些又有什么用? 那还不如按照他们为自己准备好的路,按部就班地过下去,这样一来也能少几个怨恨自己的人。 罗夫人眼神复杂了看了一眼罗微这个继女。 自己嫁给老爷时,罗微还小。 她自认自己不是那种恶毒的女人,所以很热情地想跟她亲近。 但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就是捂不热她的心,她后面就慢慢淡了下来。 虽然她们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是多好,但自己还是希望她嫁得好。 他们是知道她不愿意嫁,只是她被皇上指婚,他们没办法拒绝。 罗夫人摇了摇头,转身去处理事情。 这个继女的事情,她现在可不敢插手,一切等老爷回来再说。 没多久,罗大学士回来了,而帐篷也重新收拾好。 他吐了口气,“李安那恶心的东西,皇上夺了他的官职,并且把他一家连夜赶出了猎场。” 哼,恶心的狗东西。 居然跑到他这来做这种恶心的事,差点没把自己给恶心死。 出了一口恶气的罗大学士,沉着脸看向罗微,“小微,爹跟你道歉。 一开始没看到你,爹以为你在帐篷里,对不起。” 罗微抬头,“你想的没有错,差点在里面的人就是我。” 罗大学士涨红了脸,他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精心教养出来闺女,怎么会做这种事? 罗微没看他表情,自顾自地说道,“我的确这么想,我想毁了自己的清白,然后毁了这亲事。 因为我真若嫁给赵麒麟,我这辈子肯定会毁了,而且我这一辈子也会活在的水深火热之中。所以……” 罗微抬头看向他,“爹,我不想嫁赵麒麟。 我知道你怕得罪皇上,怕得罪长公主,你怕你没了官位,所以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跳入火坑。 但我不想。 我娘临终时跟我说了,让我这辈子不但要好好活着,还要活得幸福,如她!” 大学士嘴巴动了动,想说话,但罗微没给他机会,而是继续说道: “原本我也想认命,我以为他只是好吃懒做的一个纨绔而已,但不是。 从被指婚后,我就一直暗中跟着他,你知道我看到他都做了什么吗?” 说到这里,罗微脸上多了一抹嘲弄: “夜宿青楼、出入赌场、逞凶斗狠,欺负弱小,民女,残杀无辜。这样的人,你觉得我嫁过去的话,我会有活路?” 她只怕自己活不过三日。 罗大学士一脸苦笑,“你以为爹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吗? 但那是皇上指婚。 若是抗旨,你可知道下场?” 罗微失望,到这个时候,她爹还是不敢。 总的来说,自己这个闺女在他眼中是属于可随时舍弃的人而已。 他若真的在乎自己,心疼自己,他就敢为自己争取。 就赵麒麟的为人,就算他找皇上拒婚,皇上也不会对他怎样,顶多就是不同意而已,同时再安抚他几句多几件御赐的东西。 但他不敢! 罗微深呼吸一口气,沉着脸: “爹,我想退婚,不是闹着玩的。 你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 大不了,我死。 但你放心,我会努力不牵连到你,以及罗家。” 他毕竟是自己的爹,不是吗? 罗微自嘲地翘起了嘴角。 “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罗大学士气,想骂她,但看她冷静的样子,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 “你是我闺女,我还能不管你吗?”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变得颓废起来。 他认真地看向罗微,“你真的想退婚? 你要知道,一旦我替你提出拒婚,我官位不保,而你现在的生活也会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想再嫁人,只能嫁一般的商贾人家,或者寒门学子。 这些你真的都想过吗?” 说到这里,他一脸苦笑地看着罗微,“你是爹的闺女,爹还能害你不成?你以为爹没想过吗? 爹现在还是大学士,你嫁入长公主府,他们多多少少顾忌我,不会为难你。 等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守着孩子生活,不要管他们的事就行,有爹在没人能动你的身份,更不敢欺负你。” 她是自己第一个孩子,还是前妻给自己留下唯一的孩子,自己怎么可能不疼她? 但女人的人生都这样,嫁人,生儿育女,关起门来过日子。 嫁个地位高的,好歹吃喝不愁,儿女未来也可期,不是吗? 他以为她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罗微抿起了嘴,摇头: “我宁愿嫁个凡夫俗子也不愿意过这种心惊胆战的生活。爹想过没有,就赵麒麟做的那些事情,一旦爆出来你觉得他会有好下场? 到时候作为他媳妇的我,你觉得会有好下场?” 罗微红了双眼摇头,“不,到时候我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只怕是我一出门就会被人砸臭鸡蛋,儿女也会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罗大学士闻言,整个人变得颓废。 他挥了挥手,“爹知道了,很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亲事爹会想办法替你解了。” 她性子刚烈,若真强扭,就怕她会做出两败俱伤的事情来。 罗微双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朝外面走去。 罗大学士吐了一口气,见他夫人想说话,他伸手阻止了。 等罗微走远后,他才幽幽的说道,“好了,她不想嫁就不要强迫她。 她也是我闺女,我也希望她能如自己所愿地去生活。” 罗夫人红了双眼,“可是老爷你的仕途……” “无所谓。”罗大学士看得很开: “现在被贬,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好了,别想了,睡吧。” 说完,他直接朝床铺走去。 现在朝堂上拉帮结派严重,已有不少人来试图拉拢自己,他不想混这浑水,被贬不见得是坏事。 但罗夫人的眼泪却掉了下来,他说得倒轻松。 为了一个闺女,不管其他儿女的前途。 果然,在他心目中死去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 林九宜这边。 燕王翻来覆去的,怎么睡就是睡不着。 而他的动静直接影响到林九宜。 “王爷你若是睡不着,可以出去外面闲逛,你就不要在这影响我休息。”林九宜的声音有些低沉。 “大姑娘!”燕王侧身看向林九宜: “你为什么要帮她?” 那女人居然想对自己下药,想设计自己! 燕王眼底闪过一抹阴冷,他都准备好了,只要她敢出手,自己就让人把她给打晕,再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好好尝尝这苦果。 但在她动手时,大姑娘出手阻止了她。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大姑娘为什么要阻止那女人,毕竟那女人是自找的。 林九宜打了个哈欠,“一个,罗大学士是个好官,第二个,罗大学士是个好父亲,答案满意了吗?” “不满意。”燕王委屈: “她想设计的是我,我差点就被设计了。” “不是没设计成吗?”林九宜转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王爷,你再纠结什么?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被设计?” “我委屈。” 林九宜,“……” 忍无可忍,抬脚朝他一脚踹了过去,“滚!” 大男人一个,委屈个啥! …… 第454章 给她拉仇恨呢 翌日,辰时,阳光普照。 此时的猎场广场上,正热闹非常。 想要参加捕猎的人,早已穿好了骑马装成群凑成堆谈笑风生。 这些人成了猎场上最亮丽的风景线,毕竟再丑的人在骑马装的衬托下,也一样的英姿飒爽。 就在众人聊开心时,燕王身穿一套纯黑色的骑马装在林九宜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燕王长相本就俊美,如今这黑色骑马装一穿,把他的身材衬托得格外的挺拔俊美。 这也让不少还没婚嫁的小姑娘发出了惊叹声。 “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先敬罗衣后敬人。不说别的,今天这里,身穿骑马装的燕王绝对是最好看的那个,没有之一,不接受反驳。”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你们可都别忘了,他是个。一句话中看不中用。” “就是,看看他脸上那傻不拉几的笑容,真的是蠢死了。” …… 四周的议论声,夫妻两人都听到了,但谁都没放在心上,招人嫉妒的是人才,不招人妒忌的是庸才。 此时,燕王正笑得傻兮兮靠近林九宜: “大姑娘,我长得好看吗?” “好看。” “我穿着衣服,俊不俊?” “很俊。” “所以她们这么说,是不是你说的嫉妒,她们嫉妒我,是不是?” …… 林九宜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脸嘚瑟的狗子。 他这是在给她拉仇恨? 林九宜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瞧瞧这些气愤的眼神。 刚好,她就喜欢看别人想干掉自己又干不掉的憋屈样。 她一脸面无表情地朝燕王点头,“没错,他们就是嫉妒,嫉王爷你今日的俊。 毕竟你今日靠这一张脸,抢了所有贵女的目光。 所以,王爷你现在不能说话,知道了吗?” 他现在是啊。 装傻卖蠢,一开口不就毁掉了所有人幻想吗? 燕王乖巧地点头,“我不说话,我听到大姑话,安安静静地做全场最好看的那个。” 林九宜轻笑,“嗯,王爷不说话,的确是最吸引人的那个。” 虽不好的名声在外,但耐不住他生得好看啊。 这不,不少的小姑娘都在侧头偷看他。 夫妻两人原本低声说着自己的话,但奈何总有不碍眼的插话。 “哟,这是要多大的脸才说得出这些话来。”于之谦一脸嫌弃的走了过来,他打量了下燕王几眼: “今日倒是收拾的人模人样的,但可惜了,却是个……”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会不少人看热闹地看向这里,不怀好意的人这会捂嘴偷笑起来。 燕王委屈的站到林九宜身后,“大姑娘……” 林九宜伸手拍了拍他的手,随后神情平静朝于之谦看过去,嘴角轻勾: “你爹倒是给你起了个好名字,但你怎么就变成他对所期望的那样。谦逊、谦让、谦恭我瞧你是一样都没有。 我家王爷好歹是人模人样,但有些人啊,猪狗不如。” 这话一出,不少人偷笑。 于之谦被气得脸红,随后咬牙,“燕王妃还是得是伶牙俐齿。” “一般,比一些装瞎的人强。”林九宜直接反驳了一句, 随后看向不远处一众的贵女,嘴角轻勾: “你们来告诉他,燕王现在是不是全场最俊的仔。要说实话哟,不说实话的人以后就嫁个满脸是麻子的丑八怪,说实话的人嫁如意郎君。”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下一秒,全场轰动,全都是女子的声音: “是,燕王是全场最俊的仔。” “王爷长得最好看,不接受反驳,王爷就是最好看的。” …… 这一幕,直接把于之谦给气得半死。 于之谦咬牙,“你们这些胆小鬼,居然这样子就怕了,你们太怂了。 燕王哪里最好看了? 你们眼瞎吗? 沈状元郎、周大人都比他好看多了,好吗?” 站在他旁边的沈放,一脸谦虚地摇头,“于少爷你太抬举我了,在王爷的芝兰玉树前,我面容丑陋。” 从一旁经过的周北辰则是一脸厌恶,“于之谦你还真是丢你爹的脸,大庭广众之下争辩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男人不论容,只论功,怪不得你是个纨绔。” 说完扫了一眼燕王之后,直接抬脚朝其他地方走去,一副我嫌这里晦气的样子。 于之谦委屈。 看向和他一起来的沈放,而沈放也朝他摇了摇头,“周大人说的没错,跟个女人在这争辩哪个男子长的好看,的确落了下乘。” 于之谦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就成他的错了? 一旁其他看热闹的贵女忍不住开口了。 “于少爷你才眼瞎,抛去王爷脑子不好外,他的容貌一等一的好看,比沈大人他们都要好看。” “就是,你可以质疑我的外貌,但不能质疑我的审美。” “王爷不开口就站在那,就是最好看的,再强调一次,不接受反驳。” …… 四周的议论声,让于之谦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个没忍住直接怒瞪回去: “你们还要脸吗?当众讨论男子容貌,你们家的名声被你们丢光。” 他这话惹来了一众贵女的怒瞪。 但于之谦根本就不在乎,转身便见林九宜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直接冷哼,“沈大人,问题就是他这样的人,不说容貌说什么? 说骑马、射箭这些,他懂吗?会吗?” 说着,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燕王,摇头,“有些人啊,莫不是以为换了套骑马装,就会骑马射箭了? 有些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 “没错,于少爷说的没有错。” 罗微的出现刚好打断于之谦的话,她上下看了一眼于之谦,“比如教养这种东西,就是装不出来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忍不住偷笑。 可不是么,教养这种东西真的装不出来。 若是你有教养,就不会莫名其妙对人冷嘲热讽,更不会说出这种拉低自己身份的话来。 见于之谦气得想打自己,罗微依然站在原地,“辱人者,人恒辱之。不懂什么意思可以回去问你爹,或者问给你启蒙的先生,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于之谦气得要发疯,该死的,她这不是在讽刺自己么,讽刺自己还不如刚启蒙的孩童么? “罗微你……” 于之谦怒吼,但他刚开口,一旁的沈放已伸手扯着他往前走: “好了,于少爷少说两句,走吧。” 于之谦不愿意,但沈放没给他机会开口,硬拖着他离开。 开玩笑,游戏刚开始,岂能现在就完结? 自然要留点晚点来玩。 没热闹看了,众人自然散去。 罗微看向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不自然,她轻咳了下,“昨晚,谢谢你。” 若她昨晚孤注一掷,做出那种事情的话,只怕后果很严重。 他爹昨晚说的没有错。 女子在夫家过不过得好,全看娘家这边给不给力。 若是娘家这边势大,夫家人自然不敢欺负,还得敬重几分。 她爹是大学士,她嫁入长公主府,他们也不敢拿捏自己或者对自己怎样,所以在他爹这角度来看,这算是一门不错的亲事,抛去赵麒麟这个人的人品不说。 只是她不甘心,她不想过这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一旦赵麒麟所做的那些事爆出来,毁的恐怕不止自己还有孩子。 再说句不好听的,有赵麒麟这样的父亲,有他血脉的孩子又能好到哪去? 歹竹出好笋,太少。 她赌不起。 所以她才想孤注一掷,摆脱这亲事。 想利用燕王,是因为她觉得燕王是最好利用的,而且位高权重,府中也没乱七八糟的事情。 燕王的傻,不是天生的,是后天的。 而且燕王有一副好皮囊,和他生一个孩子,大概丑不到哪去。 但她以为最简单的,但却是最难的。 因为燕王妃不是个好惹的。 想沾染她的男人,得看她同不同意。 所以,她很感激在最后关头燕王妃点醒了自己。 现在就看她爹会怎么做了,他如果还是没作为,她不介意为自己努力一把。 就算未来她会吃糠咽菜或者长伴青灯,她也愿意。 林九宜轻摇头的同时,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对吧? 罗姑娘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你明白了吗?” 若再有下一次,她绝对不会手软。 寒意,在林九宜的眼底一闪而过。 罗微身体一挺,点了点头,“不会有下一次,想歪了一次,就不会再想第二次。不过……” 第455章 什么叫做沈放看上了他的颜? 罗微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沈放方向,然后才看向林九宜,“接下来不管我说的你信不信,但我都要提醒你一句。” 说到这时,她压低了声音,“沈放不是什么好人,我原本有些犹豫要不要动手的,但他经过我时说了一句‘机会难得,错过了不一定有第二次机会’,所以我才下定的决心。” 见林九宜看着自己,罗微连忙解释,“他当时经过我时并没看我也没停下来,所以我不确定是不是跟我说的。 还有,他一直盯着王爷看,说不定他看上了王爷的颜。 刚才也一直暗中观察着王爷,我不会看错的。” 她这话一出,林九宜瞬间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 沈放看上了王爷? 小倌? 而燕王这会原本抓着林九宜的手,这会也忍不住用力。 什么叫做沈放看上了他的颜?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不对,是眼瞎。 燕王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动手扭断她的脖子。 林九宜回过神来,双眼同情地看向罗微,“罗姑娘你下次看他的时候,记得擦下眼睛,免得看错。” 真怨不得王爷生气。 那明明是怀疑、探究的眼神,怎么落在罗微眼里就变成了是对王爷图谋不轨? 不过看王爷这颜值,的确值得别人对他图谋不轨。 这小脸还怪好看的。 在罗微的不解中,林九宜朝她点了点头,便拉着燕王离开。 而一走远,人少了点,燕王憋不住了,他一脸郁闷: “大姑娘,她眼怎么瞎成这样? 沈放那眼神分明就是审视。” “咳,说不定沈放真的对你有这个意思呢?”林九宜强忍着笑意,“王爷这么好看,是不是? 我觉得南风楼的小倌都没你好看。 你说,你这些年在京城乱逛,怎么就没人想把你给拐到南风楼去?” 燕王郁闷,“大姑娘你赢了,你成功地恶心到我了。 你别说,有! 但管家去砸过南风楼,之后南风楼的人就长眼了,不敢来惹我了。” 不行,他得离沈放那厮远点,免得被人误会。 而燕王的反应逗笑了林九宜。 王爷还当真了? …… 两人自然和谐的相处模式,让罗微挪不开眼,她忽然有些羡慕。 燕王虽有缺陷,但他却满心满眼都是燕王妃,燕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子的他们,也不失是一种幸福。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放弃吧?”罗夫人站在身后,语气幽森,“你可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终身、还连累别人的蠢事来。” 罗微收回自己的眼神,藏起自己所有情绪,不卑不亢地喊道,“母亲。” 连累别人? 罗微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嘲讽,为什么不直接说连累她以及她的一双儿女呢? “罗微。”罗夫人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眼带哀求: “女人总是要嫁人的,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嫁给你爹,从不曾刁难过你,算我求你,顾全大局,好不好? 长公主之子身份高贵,不会辱没了你的。” 罗微愣了下,忽然笑了。 她缓缓地抽出自己的手,“所以,我就应该按照你们安排的来找做?” 但就在此时,罗夫人忽然跌倒在地上。 “哎哟!” 这一声惊呼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罗微皱起了眉头。 自己根本就没推她,她怎么就摔倒了? 罗微沉着脸就要上前去扶她,但脚步刚一动,她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 “微微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事。”罗夫人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委屈: “你别生气,你要的我现在没有,等我寻到了我再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罗微黑了脸,缩回自己已经伸出去的手时,冷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而此时四周议论声四起。 “给人做继母真的好难,看看罗夫人,对罗微这个继女多好,你们看她多恶毒,居然要不到东西就推人。” “可不是么?之前听说这罗微多乖巧听话,现在看来不过是罗夫人在粉饰太平而已。” “一个不如意,就对她继母动手过分了。” …… 罗微冷着脸看向一脸委屈的继母。 这些年,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她,竟不知道她这么会装。 但她也从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所以…… 罗微轻笑,“母亲,既然你说我跟你要东西,因为得不到推了你。 不如你告诉我,我向你要了什么东西? 我也好奇我跟你要了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罗夫人脸上多了一抹惊慌,她没想到罗微竟这么冷静。 她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很不自然地说道: “我说了,回去后我一定给你找来。 你放心,我没生气,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的。 刚才你没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你没关系。” 说着,她就要拉罗微离开。 她后悔了,自己不应该耍这种小手段的。 但罗微抽出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说清楚好。 毕竟我记得,从你嫁给我爹的第二年开始,我就从来没跟你开口要过任何东西。 我四季的衣服,是我外祖家给准备的。 吃食,我也是在自己住的小院做的,米粮也是我爹给我的月银买的,不够我拿我嫁妆补上的。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跟你要了什么东西,不如一次性说清楚,也好让我心中有个数,我也好准备一一还你。” 罗微的话,让罗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跟着抖了起来。 她委屈地摇了摇头,“微微,我虽是你继母,但也占了个母。给你的东西,我真没想过要回来。 你别这么说,我会伤心的,真的。” 与此同时,四周议论声起。 “不是吧,这怎么跟我听到的不一样?” “对啊,我都是听说是罗大姑娘身体娇贵,得细养,所以自己独开小灶,而且每日都得好东西细养着,不是人参就是燕窝。” “奇了怪了,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独开小灶。” …… 所有人均疑惑地看向罗微,这不正常啊。 罗夫人双眼哀求地看向她,同时还摇了摇头。 但罗微没看她,这是她自找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表达得够直白,井水不犯河水,但显然对方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今日别怪自己撕下她脸上虚假的面具。 “自然是因为有人说我是吃白食的,不配用罗家的东西。”罗微一脸平静。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吧。 “罗微!”罗大学士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一脸铁青地看着他: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告诉过你,那事我会处理的吗? 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闹? 你是想让罗家更丢脸吗?” “老爷。”罗夫人委屈地躲到罗大学士身后。 “没事,我让她跟你道歉。”罗大学士安慰了她一句。 罗夫人摇头,“我没事的,老爷这事是我的错。” “这怎么是你的错?”罗大学士一脸不赞同地摇头: “她胃有问题,吃不了硬的东西,只能吃软食慢慢调养,你给她开个小厨房,完全是为了她好。 她不感恩就算了,现在还往你身上泼脏水,过分了。” 而他话一出,罗夫人脸色一变。 看到罗微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时,她心虚的低下头,身体也因为这个而抖了起来。 “她就这么跟你说的,你问都不问就相信了?”罗微笑。 她一直以为她爹是娶了后娘,所以她就有了后爹,他不爱自己了,只爱后娘和她的孩子。 罗大学士皱眉,“难道不是吗?” 罗微懒得说话,看向一旁刚赶过来的婆子,淡声说道: “你告诉我爹,我每日吃的是什么?” 一直照顾罗微的婆子站了出来,她双眼怒瞪着罗夫人,“姑娘因为银钱有限,每日吃的是糙米,肉更是一年到头吃不上几次。这叫调养身体,哪个好人家的人是吃这些调养身体的?” 罗大学士双眼错愕地看向罗夫人,“你不是端给我看过吗? 罗微吃的都是燕窝以及各种补品吗? 而且每日都是不同的花样,但里面的确有各种名贵药材么? 你不是说她这样养身体,她弟弟妹妹知道后会嫉妒,所以才让她独开小灶吗? 那这些年我给罗微买的各种补品呢?” 一旁的婆子凉凉地说道,“千万别诬赖我家姑娘吃,反正姑娘就没见过。 我家姑娘是罗家大姑娘,但吃得比府中的一些下人都不如。” 这口气她在早就不想忍了,是姑娘拦了自己,说自己嫁人了,离开了这里就好。 谁知道他们给找了这么一门糟心的亲事。 罗夫人身体抖了抖,“我……我给儿子他们吃了。” 罗大学士身体晃了晃,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帮着恶妇虐待他的大闺女? …… 第456章 组团 扫了一眼一副震惊的亲爹,罗微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沉着脸,“各位,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这些事是家丑,没什么好说的。 若是她大庭广众之下辱自己的名声,她不会借题发挥。 她自己想毁了自己的名声可以,但绝不允许别人糟蹋自己的名声。 这些破事,她不曾想过说破。 她只想嫁给人后远离他们而已,可惜是她逼自己的。 罗大学士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个,被人耍得团团转,而且一耍就是这么多年? 他一脸失望的看向罗夫人,“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当年明明是你自己说你会把罗微当亲生的来养,我才会答应娶你的。 但你呢,你怎么对她的? 她是我最疼爱的大闺女啊,但过得比外面的平民百姓还不如。 我就说以前黏我黏得厉害的闺女,怎么忽然就不黏我了,原来都是因为这些。 如果不是今天说破这些,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罗大学士一脸的绝望。 这背地里到底还发生过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怪不得以前有啥都跟自己说的闺女,到后面什么事都不想找自己。 她不想嫁赵麒麟,就连跟自己说的愿望都没有,宁愿选择毁了自己的方法也不找自己。 那可是他如珠如宝养大的闺女啊,罗大学士红了眼眶。 罗夫人哭了出来,“老爷……” “现在立即回京。”罗大学士打断她的话,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这些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不敢看罗微,他怕内疚会把自己吞没。 他要回去查清楚,这些年她背着自己都是怎么对自己闺女的。 他欠罗微一个交代,他对不起这孩子。 罗夫人心慌,见他走了连忙追上去,“老爷,你听我解释。” 罗微没动。 她身边的婆子一脸担忧,“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罗微摇头,“你说我爹是装出来的吗?” 他不是根本就在乎自己吗? 现在怎么一副伤心到极致的样子。 “怎么可能是装的?”婆子叹息: “你小时候老爷不知道有多宠你,恨不得把星星月亮摘下来给你。 我早跟你说过把这些事告诉老爷,你就是不愿意说。 你若是说的话,你就不用吃这么多年的苦。” 罗微眼神闪了闪,没接这话题,只是说了句‘走吧’,便朝前面走去。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她不敢相信。 她只想保护好自己而已。 …… 林九宜把这一幕给看在眼里,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罗大学士这么爱罗微,但罗微没找他帮忙的原因了。 因为罗微以为她是被放弃了的那个。 所以,罗微从来没想过依靠别人,她只想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这事情。 明明,这些事只要她说一下,他问一句,误会就不会存在。 她不知道他爹很爱她,买到她喜欢的蒸糕,罗大学士会高兴地笑成个孩子。 两年前,自己见过罗大学士一次。 他们一起排队买蒸糕。 他很开心的告诉的自己,他大闺女很喜欢吃这个,所以他想到了就会过来给她买,但经常买不到。 而他却不知道他闺女心里怨着他,也根本不知道他为她做的事情。 恐怕是罗大学士为他买的这些蒸糕,她一个都没吃上吧。 林九宜扭头看向一旁的燕王,“王爷以后若是有事直接说,好吗? 瞒着对方不见得是好事,还很有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燕王严肃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这对父女,是不是太倒霉了一点。” “嗯,但罪魁祸首还是罗夫人。”林九宜叹气,“罗微又不是男的,又不会继承罗家的家财。 罗夫人只要面子上过得去,让罗微衣食无忧地长大,没人会说她一句不是,并且罗微也会领她的情。 现在因为她做的蠢事,搞得自己身败名裂,还影响她的那一双儿女,简直是愚蠢。” 林九摇摇头,想不懂罗夫人为什么把好好的牌给打糊了。 “应该是嫉妒。”燕王一针见血: “罗大学士和罗微的生母是少年夫妻,两人相互扶持挨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但可惜她生母是个福薄的,在罗大学士做到大学士时走了。罗大学士可能因为愧疚,所以加倍宠爱罗微,这才引起罗夫人的嫉妒。”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林九宜点头赞同。 没容人之心,要不得。 …… 站在他们身后的青鸾,听着他们的讨论声,顿时有一种无语的感觉。 他们在这分析人家的家事,分析得好入迷,都没看到皇上来了吗? 在众人下跪行礼时,两人这才回过神并且下跪。 永帝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让众人起来后,又是一番洋洋洒洒的宣言。 看着跃跃欲试的众人,永帝开怀大笑: “为了增加这次秋猎的趣味性,朕决定了增加一些奖励,你们可以自由组团,五人一组。 从现在开始到申时结束,这段时间谁猎杀的猎物价值最高,谁就获胜。 获胜的一方,朕给准备丰厚奖品。” 当下不少人高声喊着皇上英明。 享受够了众人的追捧,永帝这才让人自由组团准备出发。 没多时,众人移步到了马场这边。 此时马场上已五五成群,众人牵着自己的高头大马,检查着自己的弓箭。 这时候就看得出谁的人缘好了。 人缘好的,早组成了团。 人缘不好的,这会正像无头苍蝇四处寻找着可以组团的人。 等永帝再出现时,众人已基本组好团。 这样一来,牵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且孤零零一人站在一旁的燕王,就显得格外的扎眼。 永帝有些意外地看向燕王,“燕皇叔,你也想打猎?” “不可以吗?”燕王板着脸。 永帝愣了下,笑了出来,“当然可以了。 就是皇叔你确定你会骑马,你会射箭吗? 别到时候一头野猪冲出来,你自己把自己给吓坏了。” 燕王黑了脸,气愤在原地蹦跳,“皇帝侄子你小瞧人,我会骑马。” 说着,他立即动手往马上爬。 就是踩那马镫时,脚滑了几步,最后以极其难看的姿势爬到了马背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一脸得意地看向永帝,“我会骑马,看到没有。” “对,你会骑马。”永帝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 “所以。”燕王小心翼翼地从马背上爬下来,“皇帝侄子我可以去打猎吗?” “皇叔别闹了,你这都不够五个人。”永帝摇头。 里面随时可能会有危险,他不赞同他皇叔进去冒险。 “皇上,臣可以和王爷组队。” “皇上,臣可以和王爷组队。” 沈放和周北辰同时站了出来,因为这个,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永帝诧异,“你们确定? 朕皇叔……咳,他肯定会给你们拖后腿的,而且你们现在也才三个人,不够五个人一组。” “皇上,我是王爷的大舅哥,自然当仁不让。”林八放站了出来。 他站出来时,看了一眼前面,“程大人,这么热闹你确定不一起玩玩?” 程诚苦笑的站了起来,这修罗场居然有自己的一份。 “也行。” 永帝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出来,“你们这组合,让朕说什么好?你们确定了要一起组队,不后悔?” 有他皇叔这个大拖累,他们想赢,实在是难。 他都已经想到了他们接下来行动的画面,不要太有喜感。 燕王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 沈放一脸笑容,“皇上我并不在乎输赢,难得王爷想打猎,我觉得机会难得,自然得让王爷好好体验一把。” “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好好保护王爷的。”周北辰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燕王。 林八放和程诚两人耸耸肩,没说话。 永帝心情大好,“哈哈,朕很开心。 你们说的没有错,朕的皇叔没参加过秋猎,你们可以要好好的陪朕的皇叔玩,一定要让皇叔尽兴而归。” 说到这里,永帝一脸笑容的看向燕王,“皇叔,好好玩。” 燕王歪着头,“皇帝侄子,大姑娘能一起吗? 我想大姑娘跟我一起去玩?” 说着,还一脸欢喜地朝林九宜招手,“大姑娘,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去玩。”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林九宜身上。 林九宜不慌不忙,嘴角轻勾,“王爷,打猎这种事我就不陪你了,你玩得开心点。” 随后转身交代她大哥要好照顾好燕王。 燕王拉长了脸…… 第457章 得,她看戏就好 燕王骑着马一走一回头,而且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把不舍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众人。 “皇婶你真的不去陪着皇叔?皇叔要是见不到你,一会哭了怎么办?”永帝打趣道: “你放心,你若想去也可以的。 朕开口没人敢有意见。” 林九宜一脸恭敬,“不会。 王爷没这么脆弱,王爷虽是小孩子性子,但他也有一颗争强好斗的心,他不会轻易哭。 更何况臣妇觉得王爷应该多跟男人相处,这对他有好处。” 永帝挑眉,皇婶说的是他皇叔? 他皇叔不是很爱哭鼻子吗? 算了,可能这就是男人的本能。 不过永帝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再看林九宜这边。 而林九宜也被瑞王妃给拉到一堆贵夫人中说话。 林九宜很得体地坐在一旁,她们说话带上自己时,她才开口回答一两句。 不然,她就秉持着多看少说话的原则。 有时候说得太多肯定没好啥事,但少说绝对不会有错,当然了要找你麻烦的人,就算你不说话她也能找到理由找你麻烦。 这不,她就乖巧地坐在瑞王妃旁边,就有人来找自己麻烦了。 看着眼前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的于夫人,林九宜轻笑,“于夫人问我这问题,是想告诉我,你当年和于大人成亲不到一个月就有了身孕,是吗?” 这话一出,瑞王妃等人抿嘴偷笑。 成亲不到一个月就有身孕,这孩子真的是于大人的? 于夫人脸色顿时不太好,“燕王妃你这是什么话?我这还是关心你们。 毕竟诞下子嗣,延续血脉,对皇家来说至关重要。 没想到你却在一旁阴阳我,你过分了点。” 一听这话,瑞王妃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于夫人,是你过分还是燕王妃过分,我们彼此心中有数。 燕王妃和燕王刚成亲一个月,这蜜月期都没过,你就开口问人家有没有孩子,你不觉得你关心早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她婆婆,急着报孙呢! 再说了,有了孩子后就要围绕孩子转,趁没孩子多过些两人世界不好吗?” 其他人不愿意得罪林九宜和瑞王妃,所以就纷纷点头赞同。 “没错,不能要那么快孩子,多享受两个人的世界多好。” “我也觉得没必要这么快就要孩子。” “刚成亲一个月,就马上有孩子,真当是放屁,想放就有?” …… 于夫人被挤兑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围攻我一个? 我这是关心燕王妃,怎么了? 全京城谁不知道她不能生,既然真的不能生,那就该早点做准备。 给王爷取两个侧妃开支散叶,可以。 或者从宗亲里过继一个来,也可以。 这些都是一个选择,这样一来也不至于让燕王的血脉断了。” …… 看着说得滔滔不绝的于夫人,瑞王妃等人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说这话,也不怕得罪人。 说人不说短,这于夫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更何况说燕王妃不能生的都是谣言,到了她这就变成了是真的不能生。 “于夫人你够了。”瑞王妃忍无可忍: “你算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教人做事?” 九宜是她看着长大的,岂能看着她受委屈? 再说了,九宜刚成亲一个月,就说九宜生不出劝她纳妾过继的,这于夫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于夫人被打断,眼底多了一抹不爽。 但还是板着脸,“瑞王妃,我是为她好。 女人没孩子傍身,是不行的,迟早被休。 你是有两个儿子傍身,自然是说话不腰疼,但燕王妃生不出来啊。 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生不出来,一定要主动给丈夫纳妾,等妾生了孩子,再把孩子抱到自己跟前来养,这跟亲生的没区别。” 于夫人洋洋得意地说着自己的见解。 瑞王妃被气得脑充血,什么玩意,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她刚想怒怼回对方,但被林九宜阻止了。 看着林九宜那一脸恬静的样子,瑞王妃忽然笑了。 得,她看戏就好了。 九宜这个孩子,从不是个吃亏的。 见没人说话,于夫人一脸得意,“怎样?我说得对不对!” 可惜现场众人没一个附和她的,全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她。 “于夫人说得太对了。”林九宜一脸得体的笑容,“肖家有于夫人这样明事理的亲家,肯定很开心。 于太师有你这样的贤内助,真的是他之幸。” 于夫人一脸的莫名其妙,“这跟肖家有什么关系?他们开心什么?” “夫人你真谦虚。”林九宜笑得越发灿烂: “你闺女嫁入肖家三年没诞下肖家的血脉,按照于夫人你刚所说,这可是大罪过。 所以于夫人你这是准备给你女婿准备几个通房,好让她们为肖家诞下血脉? 还有闺女又准备抱几个到膝下来养? 来,快告诉我,我参考下。” “你……” 这话一出,于夫人被气得脸通红。 林九宜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脸的冷漠,“怎么,这事放到你自家人身上,你就接受不了? 既然接受不了,为什么要在我面前瞎逼逼? 于夫人在说别人之前,麻烦你们自己先做到,免得贻笑大方。 还有于大人就一个妾室,你当年就闹得京城全知,你那时候怎么就不贤惠了? 还是说你的贤惠,是现在才有的?” “你……你不可理喻!”于夫人气愤地站了起来: “你跟我闺女能一样吗? 我闺女身体没毛病,能生,只是孩子运还没到。 而你是身体有问题,根本就不能生。” “嗯,三年了,孩子运没到,的确不是她身体的问题。”林九宜声音拉得有些长: “但谁告诉你,我身体有问题,不能生的? 我不过过刚成亲一个月,你就下这断言,于夫人你这是在诅咒本王妃?” 这话一出,林九宜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杀伐果断起来: “诅咒皇室子嗣,于夫人你是想死吗?” 于夫人心一惊,整个人变得不自然起来,“我……我懒得跟你说。” 说完脚步匆忙地离开。 再扯下去,刚才那些话传到肖家那边,还不知道肖家要怎么闹。 因为她闺女三年无所出,肖家已经暗里明里都提示过几次要纳妾,但都被自己一口咬死拒绝了。 该死的,早知道就该多嘴,现在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骚,这个好,一点都不好讨好。 “燕王妃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当她放屁就行。”瑞王妃一脸嫌弃: “都几十岁的人了,说话还是跟当年一般不经大脑,别理她。” 再急着抱孙的人,也不会在新婚夫妇刚成亲一个月的时候说这些事情。 这怀孕生子,真当有这么容易吗? 更何况燕王妃与她八辈子打不到关系,关她屁事。 林九宜依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儿女的事情是要讲缘分的,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急也急不来,得顺其自然。 于夫人找我麻烦,最后难受的还不是她自己吗?”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与算计。 她自家的事情都处理不清楚,就来对自己指手画脚,真当自己好欺负么? 还是以为别人不知道她于家那点破事么? 于家大姑娘嫁入肖家三年无所出,肖家上门提议纳妾生下孩子就接到于家大姑娘膝下来养。 但这提议被于家拒了,甚至还放下狠话,不许肖家纳妾不然就把闺女接回去。 啧啧,刚才于夫人说的那些话不传到肖家那,真对不起肖家这么想抱孙的心愿。 还有…… 林九宜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她可不会吃这种哑巴亏。 “你不放在心上就好了。”瑞王妃笑容灿烂,意有所指道: “只要你和王爷感情好就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若是惹你不高兴直接表现出来就行,不用给他们留面子。 你记住了,你可是唯一的亲王妃,身份可比一些阿猫阿狗高贵多了。” 林九宜很快反应过来,所以刚才于夫人说那些并不是无意的,而是故意的? 这是想塞女人到燕王府了? 呵呵,燕王这个大还真是好福气啊。 林九宜心里牙痒痒,恨不得把王爷扑倒,咬上两口,都招蜂引蝶了,等过几日岂不是燕王府的门槛要被踩平? “我记住了,谢谢瑞王妃提醒。” 瑞王妃满意,知道她是个聪慧的。 随后两人便不再说这个,而是直接转移话题,融入其他贵夫人聊天中去。 而进入猎场打猎的众人,此时却不是很顺利。 其他队伍早欢快地在猎场里骑着马欢快地撒着野,而燕王他们的队伍,此时正被愁雾所笼罩。 燕王不敢策马奔腾,就连骑马在山上走也不敢。 四人此时正面面相觑商量着谁下马去给燕王牵马。 “你去,你是第一个提出要和王爷组队的人。” “不对,你还是他大舅哥,你来更合适。” “周大人你是习武之人,体力应该很好,你来牵很合适。” …… 第458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别吵了!” 燕王得意,“我自己来!” 说完他笨拙地从马上下来,然后手牵着马朝前面走去。 原本还在相互推脱的四人,风中凌乱。 这样也行? 他牵着马走,他们也不好意思骑马啊。 所以最后为难的还是他们自己。 沈放从马上下来,“王爷,要不你上马?我给你牵马?” “不!”燕王摇头,忽然他双眼一亮,“兔子,快,快射兔子。”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拿自己背在后背的弓箭。 但他弓箭还没取下来。 嗖! 一支利箭穿破空气,直奔兔子而去。 这个过程,众人只来得及看清箭尾。 等再看时,箭已插在兔子身上。 燕王郁闷地看向的放箭周北辰,嘴直接嘟了起来,“你射我兔子。” 周北辰把弓箭背回后背,“所以呢?” “赔我兔子!”燕王咬牙。 周北辰嘴角轻勾,示意他看前面,“看到没有,那边还有只兔子,你去射杀啊。” 猎场里的猎物大部分是人饲养,然后放进来的,所以有些动物看到人并不会跑。 燕王双眼一亮,立即放开马,手忙脚乱拿弓箭的同时脚步踉跄地往前追去。 “我要打猎,给大姑娘弄皮毛。” 他一冲,原本正悠闲吃着草的兔子,立即撒开四肢跑了起来。 见兔子跑了,燕王怒骂。 “兔子,你给我停下来。” “不准跑,我要射你。” …… 后面的四人,瞬间有一种在放娃的感觉。 林八放抽了抽嘴角,直接撇开了眼,怎么这么想吐槽? 三岁孩子这表现叫可爱。 燕王的话,那叫一言难尽。 程诚苦笑,“各位要不要跟上去,王爷就要跑远了。 若是王爷出事,咱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就知道跟王爷一起,会掏心掏肺。 “还傻站在这做什么?赶紧走啊。”林八放立即追了上去。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夫。 若是出事,他妹妹就要守寡了。 其他人只能跟上。 四人叹气地牵着马跟在后面,这遛娃的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 其他队伍跟他们碰见时,都会心一笑,得,有垫底的了。 有燕王在,他们别想打到猎物。 于之谦所在的队伍经过时,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集体遛娃呢!” 林八放扫了一眼他们那,一脸得体,“遛娃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于公子何时生个娃来给我们帮你遛。” 于之谦怒,但林八放没给他说话机会,看了一眼他们的队伍的,摇头: “看样子你这边也不怎样,兔子三两只,于少爷你可别五十步笑八十步了,免得显得你蠢。” 于之谦脸一红,恼羞成怒: “你懂什么,我们刚才就是在预热。 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打猎了。 哪像你们,呵呵,继续做保姆好好照顾王爷这个大孩子吧,打猎这种事情你们就不要参与了。” 哼,姓林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我乐意,怎么了?”林八放露齿: “信不信今打不到一只猎物?” 闻言,于之谦直接毫不客气笑了起来,他指着前面追着兔子跑的燕王大声说道,“你是说燕王吧。 他才会一只猎物打不到,我,怎么可能?” 他虽骑射不是很好,但怎么说也比燕王强,他怎么可能一只猎物都打不到? “嗯,那就静观其变。”林八放笑得一脸纵容。 于之谦眼一转,眼底多了一抹贪婪。 他不怀好意地说道,“林八放,要不咱们打个赌? 要不赌赌看,看哪个队伍没打中猎物的人多? 打赌就要赌注,这样吧输的一方就要答应赢的一方一个要求,如何?” 哈哈,对面除了一个燕王外,各个都是大业的天之骄子,若是自己赢了,那不就是赢了这些天之骄子吗? 这样一来,谁以后都不能说自己是纨绔了。 想到这个于之谦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林八放挑眉,“你确定? 不过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主。” 他看向沈放等人,“玩吗?” 周北辰一脸无所谓的双手抱胸,“反正没事,增添点乐趣也无所谓。” 其他人也没意见地摇了摇头。 林八放直接看向于之谦,“于少爷你可别后悔。 我可是知道于太师最近对你很不满,你要是再惹他不高兴,小心他打断你的腿。” 于之谦脸一僵,随后恼羞成怒,“我可不是吓大的,少拿我爹来吓唬我,我不在乎。 你们要是不敢赌,那就说。” “果然脑子不是很灵活。”林八放同情的摇头,“我刚才的话,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吗?” “哼,那就申时见分晓。”于之谦一脸傲慢的喊人骑马离开。 而在骑马离开时,他脸上带了一抹得意。 他可没说是比那个队伍打得猎物多,而是比打到猎物的人数。 就燕王那…… 哈哈,给他摸多十年弓箭,也绝对打不到任何的猎物。 落在后头林八放等人,相互看了一眼,这才慢悠悠的跟上,而被带上的还有呱呱叫的燕王。 但在林八放说一会让他亲自打一只兔子后,他便立即乖巧地跟在林八放身后,林八放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乖巧到不行。 这一波操作,迷惑了沈放等人。 周北辰有样学样,“跟我,给你打两只。” 燕王立即一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往林八放身后一躲,“你当我是吗? 大姑娘说了,别人再加一份让我跟他走,都不是好人,你就是坏人。 大舅哥你要保护我,有坏人要害我。” 燕王直接抱上林八放的手臂,一脸的警惕。 周北辰,“……” 他看向一旁的沈放,压低声音,“你说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别人的话记不住,林九宜的话却记得一清二楚。” 这违和感,不止一点点。 沈放没说话,眼底幽深地看了眼燕王,“真真假假,是说得准。” 话落的同时,沈放抽出了箭,一箭放了出去。 噗嗤! 前面正吃草的兔子应箭而倒,与此同时另外一支箭落到了一旁的地上。 射出另外一支箭的是于之谦。 于之谦扭头,双眼带着怒火的看向沈放,“你抢我猎物,这兔子我先看到的。” 他居然抢自己猎物,亏自己把他当朋友。 “你确定?要不你喊喊看?”沈放挑眉: “我先放的箭,先射中的猎物,不是吗? 于少爷你这叫技不如人。” “你!”于之谦气的要死,咬牙切齿地盯着沈放,“你等着瞧。” 说完气冲冲和其他人骑马快速离开。 抢猎物? 他们跑远点打猎,看他们还怎么抢自己的猎物。 沈放一脸笑容,“你们说,给他们几个人打到猎物好。” “一个都不给。”周北辰一脸冷酷。 程诚耸耸肩,“我也觉得不开张的好,开张了麻烦。” “那就上马吧,” …… 接下来,于之谦等人去到哪,他们跟到哪。 不管他们躲到哪,林八放一行人都跟幽灵一般跟着他们,并且都抢先一步打下猎物。 就算是不抢的,他们也一个没打下。 所以,过去了一个时辰,于之谦的队伍还一只猎物都没打到。 气的于之谦嗷嗷叫,但谁管他们? 继续我行我素。 而燕王这边队伍,已有四人成功有收获。 于之谦愤怒,也跟着以眼还眼,只可惜没人在乎。 倒是燕王急了,激动的挥舞着手中的弓箭,“我,我!大舅哥,我要打猎。” 扫了一眼一脸激动的燕王,林八放摇头,“放心少不了你的。” 随后叹气带着他往前走,等见了个大肥兔,直接出手,用石头废掉兔子后腿,确定兔子跑不快后,林八放挑眉: “王爷,看你了。” “好!”燕王激动,搭箭拉弓冲了上去,“兔兔,我来了。” 噗嗤。 箭软弱无力的落到地上。 燕王也不生气,继续兴奋的追着兔子往前跑,箭放了不少,但就是没一支射中残疾兔。 这一幕把于之谦给气的不行。 于之谦无力,“你们作弊做到这一步,不觉得过分吗?” “会吗?”林八放挑眉: “你又没说不可以这样,不就是射中猎物而已么。 你若是嫉妒,你们也可以这么来。只是……” 他上下左右扫了一眼于之谦等人,“你们的组合,别想了,你们做不来。” 于之谦怒! 林八放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事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好气人! 而就在此时,刚好一只兔子朝燕王方向窜去,于之谦立即搭箭拉弓。 原本瞄准兔子的箭,在瞧见前面追着兔子射的燕王时,下意识地换了方向,然后松手! 嗖! 第459章 重在参与 嗖! 箭朝燕王的后背快速射去。 众人发现时,均脸色一变。 于之谦在找死! 居然敢对燕王放冷箭。 “王爷小心。” 林八放大惊,怒吼的同时身体直接朝燕王扑了过去的。 燕王一脸茫然地回头。 扑哧! 林八放扑到燕王身上的同时,箭也直接射到了林八放的肩胛上,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这一变故惊呆了所有人。 而于之谦在松手的瞬间就后悔了,但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整个人抖了起来。 见林八放替燕王挡了一箭,于之谦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射中燕王,还有的挽救。 他狼狈地冲过去,“林少爷你没事吧? 你怎么冲出来了? 我明明射的是兔子,你一冲出来就误伤了你,对不起。” 于之谦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给撇干净。 林八放疼得冷汗直冒,但看向于之谦时,眼底杀意一闪而过,下一秒他一脚踹向了于之谦。 “给我装傻,你当我们都是眼瞎的吗? 你那箭是对准对王爷射的,我是扑在王爷身上替他挡的。 于之谦,你找死!” 该死的,想杀人没胆量承认,还在这茶言茶语。 林八放踹得不重,但于之谦却借力哎哟的一声往地上倒去,委屈地喊道,“啊哟。 我没有,我射的是兔子,我发誓。” “你没事吧。”程诚上前一把扶住林八放。 林八放摇头,刚想说话,但就在此时,燕王忽然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声不吭地朝于之谦冲去,拿起手中的弓便狠狠的朝于之谦打去。 “伤害我大舅哥,打死你。” “我打死你!” …… 燕王跟疯了似的,拿着弓往死里抽于之谦。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于之谦已经被抽得在地上滚着哭爹喊。 沈放和周北辰立即上前拉开燕王,两人一人抓一只手把他拉开: “王爷,够了。” “王爷再打就要死人了,不能再打了。” …… 而两人都不露痕迹地摸了一下他的虎口。 燕王像是没察觉到一般,挣扎着要继续揍于之谦。 “放开我,我要打死他!” …… “王爷,王爷,你大舅哥要紧。”沈放拉住他,“先送他回去找太医。” “对,找太医。”燕王六神无主,慌乱得像个孩子似的到处乱转。 见林八放被抬走,他急忙跑着跟了上去,而嘴里哀嚎起来: “大舅哥你疼不疼?我带你找太医。” “别怕,太医很厉害的。” …… 而落在后面的沈放和周北辰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开口: “你可有发现?” “有异常吗?” 相互看了一眼,彼此摇头。 看来他们都想多了。 沈放双眼落到被人扶起的于之谦身上,摇头: “于之谦你惹下大麻烦了。” “刚才那是意外!”于之谦疼得咧嘴,但眼神带着一抹心虚。 “你自己信吗?” …… 而此时马场这里,不少女眷已站在一旁望眼欲穿地朝猎场入口看去,想看看今年秋猎打猎最多的组合。 “今年真的很热闹,往年周北辰从不进去打猎的,今年却进去了。他武艺那么厉害,不知道今年是不是他胜出?” “胜出?不到数都要偷笑了。看来你不知道他是和谁组队,不然你肯定不会说这种话。” “就是,就算京城最厉害的四个人凑在一起,但也耐不住有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拖后腿,可怜。” …… 旁边几个贵女目若无人的讨论声,林九宜只是轻笑了下,便往旁边无人的地方走去。 世人啊,总喜欢以偏概全。 却忘了‘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这句话的含义。 她没理会这些人,看向前方猎场。 此时时间已差不多接近申时,已经陆续有人从里面骑马出来了。 不管收获怎么样,此时众人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的。 秋猎,不一定要打到很多猎物才会开心,只要尽兴了就行。 而就在此时。 “燕王妃,你说你家王爷会打到几只猎物回来?” 于夫人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伴随的还有捂嘴的偷笑声。 林九宜扭头朝她看过去,“于夫人你这么关心,不如你亲自进去看看?” 这与夫人真的是脑子有病? 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自己麻烦? “女人进什么猎场?我可不会去丢这个脸。”于夫人嫌弃,但随即脸上多了一抹兴奋: “燕王妃,燕王还是孩子性格,这万一他进去这么久没打到猎物哭着出来,你想好怎么哄他了吗?” 林九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来这于夫人是冲自己来的。 她就纳闷了。 自己和她之前并无任何过节,她怎么就一直针对自己。 “哄?”林九宜朝于夫人摇头: “于夫人想什么呢? 打不到猎物就哭鼻子,你是看不起谁?” 随后她看向前面正牵着马进来的钱墨阳,“钱小少爷,你今日打到猎物了吗?” 钱墨阳,御史钱正楷家的儿子。 “没有。”钱正楷摇头,脸上多了一抹遗憾: “今年的猎物都成精了,好难打。 好多人都没打到。” “那你没打到猎物,哭了吗?” “哭?”钱墨阳皱眉,“为什么要哭? 秋猎图的就是一个参与,参与了,开心了,就够了。 为什么要为没收获的而哭? 这般在乎这个,那不如不进去,省得丢脸。” “说的好。”林九宜笑。 目送钱墨阳离开后,她这才笑眯眯地看向脸色不是很好的于夫人,一字一句说道: “于夫人,听清楚了吗? 重在参与,而不是要你一定要达到什么目标。 按照于夫人刚才的标准,一会若是令公子空着手出来,你岂不是要失望透顶? 若真这样,谁做你儿子真倒霉。” 于夫人脸憋得通红,最后咬牙: “我儿子才不会空手而归,反正绝对比燕王强。” 于夫人眼底的鄙夷,没丝毫的隐藏,“就燕王那样的人,打猎?呵呵,不过是进去给人增添笑料而已。” 林九宜笑容可掬,“于夫人刚才的话你能再说一次吗?” 笑不曾达眼底,而眼底下却是一片寒霜。 憋不住了。 最近被王爷影响了,不想忍气吞声了。 “我……”于夫人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当下浑身不自然,所以眼神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嘴里嘟哝着: “好话不说第二次。” 林九宜一脸讽刺,“于夫人我发现你今日还真是关心我家王爷,怎么你对我家王爷有兴趣?想给他做妾室?” 这话一出,于夫人顿时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林九宜同情摇头: “刚才你关心王爷子嗣的问题,现在关心我家王爷会伤心难过,这不能说明你对我家王爷图谋不轨吗? 如果不是,你怎么对我家王爷的事情这么上心?” 旁边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你放屁,谁对一个感兴趣了,”于夫人尖叫。 等看到猎场方向时,她一脸疯狂地笑道: “王妃,你家王爷是哭着出来的。 你还说他不会因为打不到猎物而哭,你错了,他哭了,孩子性格就这样,我当就知道,三岁孩子一旦得不到喜欢的东西,就喜欢哭闹。 怎么,我还不能把王爷当子辈来关心疼爱?” 王爷哭了? 林九宜皱眉的同时转身。 等看清楚前方的情况时,林九宜心一惊,连忙冲上去。 至于在后头叽叽歪歪的于夫人,她现在根本就懒得理会。 “大哥!”林九宜冲过去,紧张地看向被担架抬着的林八放。 箭伤,箭还插在他的肩胛上,还没拔。 “我没事,别担心。”林八放脸色发白。 “别说话。”林九宜朝他摇头,“快,快送去太医那。” 她本想跟着上去,但燕王却一把抓住她,掉着眼泪道,“大姑娘,有人……有人背后放箭射我,大舅哥替我挡了。 呜呜,大舅哥他流了好多血,他会不会死?”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瞬间领悟,他大哥看着严重,实际伤得不重。 “谁?”林九宜一脸的戾气: “王爷,是谁暗箭伤人?”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燕王摇头,但在看到后面骑着马出来的人时,他声音瞬间变得尖锐: “大姑娘,是他!” 他伸手指向于之谦,“是他,他朝我放箭。” 而还没等林九宜反应,于夫人已紧张地冲了出去。 在于之谦落马时,她一把抓住自己儿子的手臂: “之谦,你这是怎么了? 是谁动手打你? 还把你打成这样,他们不要命了吗?” 面对旁边众人似笑非笑轻嗤声,于之谦一脸不耐烦,“好了,娘我没事,小伤而已,你让开。” 说完推开她就要走,再呆下去他就要成笑话了。 但他刚走两步,一根木棍迎面朝他的脸打了过去! “小心!” …… 第460章 她走了就是不计较? “小心!” 虽有人提醒,但还是迟了一步。 砰! 棍子直接打在了于之谦的脸上,而于之谦立即发出了如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众人均一脸错愕地看着林九宜。 谁都没想到她居然会当众打人,所以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啊,疼,疼死我了。” 被打偏了头的于之谦,捂着被打疼的脸,在原地蹦跳。 于夫人回过神来,尖叫着冲向于之谦: “之谦,你给娘看看你现在怎样了? 啊啊啊,全肿了! 破相了。” 于夫人的尖叫声变得更大,“太医,太医快来啊。” 同时,她扶着于之谦就要去找太医。 但见被人堵住了去路,忍不住看向始作俑者林九宜。 没错,刚才那一棍就是林九宜打的。 她当场暴怒: “燕王妃你虽是王妃,但也不能随意打人啊。 你眼里到底有没有王法? 当众殴打我儿子,我要找皇上给我们评理。 现在你赶紧给我滚开,我要扶我儿子去找太医,我告诉你我儿子若是毁容了,这事更没完。” 此时,于之谦也缓过劲来,但脸上的剧烈却让他变得面目狰狞,他扭曲着脸双眼死死瞪着林九宜: “人,你居然敢打我,我要见皇上,我要皇上为我主持公道。 娘,走,我们去找皇上。” 旁边围观的人,此时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可不是么?过分了点,那么粗的棍子打过去,随时有可能把人打死。” “都说燕王妃贤惠温雅,没想到也跟个泼妇一样会动手打人,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人证都在这,不用见皇上了,程大人就在这,直接让程大人拿下关进大牢就行了。” “没错,我们给你作证,当众打人还有理了么?” …… 众人情绪激愤,纷纷喊程诚把林九宜拿下。 而林九宜这边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木棍她还拿在手里把玩。 被点名的程诚,只能从人群后走出来。 他摇了摇头,“你们确定让我抓人? 我就怕你们一会一个个被打脸。” 于夫人气歪了脸,她怒等着程诚,“你想包庇燕王妃?程大人这么多人看着,你包庇得了吗?” “就是!” 其他人纷纷附和。 程诚耸耸肩,“那就如你们所愿。” 随后便伸手把自己的人喊来。 众人一看程诚摇人,脸上多了幸灾乐祸之色,特别是跟林九宜不对付的人,脸上的讽刺之色更深,都想看林九宜出丑。 而程诚在他的人来到之后,双眼转了一圈之后,在众人的期待中手往于之谦身上一指: “来人啊,把于之谦给我拿下。” 这话一出,所有看热闹的人全愣住了。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向程诚,下一秒各种质疑纷纷而出。 “程大人你抓错了吧,打人的是燕王妃。” “没错,我们可都看着,你可别想屈打成招。” “程大人我看你这官是要做到头了,居然包庇行凶者。” …… 面对议论纷纷的众人,程诚摇头: “我没抓错人,于……” “什么叫做你没抓错人?”于夫人打断他的话,一脸的铁青狰狞: “大家都看到燕王妃打我儿子,你不去抓燕王妃这个行凶者,却来抓我儿子这个受害者,你这还叫没抓错人? 程大人没想到你居然是昏官,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忽然于夫人一脸的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都说你们两人关系不清不楚,看来传言是真的,怪不得程诚你敢明目张胆的包庇她。” 程诚脸沉了下去,“于夫人你嘴巴放干净点,没证据的是事情你在这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他忽然觉得林九宜只打一棍于之谦,这地打轻了。 于夫人正想说话,下一秒一棍朝她打了过去! “啊!” 杀猪声起! 众人错愕地看着捂着嘴巴跳脚的于夫人,随后目光惊恐地看向林九宜。 林大姑娘又发疯了,她又又动手打人了。 林九宜双眼冷漠地看向被婆子扶着的于夫人,一脸寒霜,“嘴巴不干净,就用血洗洗!” “你!”于夫人早疼眼泪掉了下来。 “娘!”于之谦伸手拉了一把手捂着嘴巴于夫人。 他脸色有些白,“算了,咱们不计较了!” 他现在怕了,当时的事很多人在场,若追究…… “怎么能不计较?”于夫人松开手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和牙齿,差点晕死过去,随后咆哮: “她把你把我打成这样,怎么能算? 绝对不能! 我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我就不信这世界没公道了。” 一张嘴,满嘴是血的于夫人显得异常狰狞可怕。 其他人此时纷纷点头赞同。 太可怕了,打了儿子打母亲,这种恶毒的人必须严惩。 于之谦身体发虚,完了,这事怕是要闹大。 “娘,别说了,你先去看太医。” “于夫人谁跟谁讨公道可不一定。”程诚同情地摇了摇头,眼角扫了一眼林九宜,她现在暴躁。 随后他一脸严肃地看向于之谦: “我让人抓他,是因为涉嫌蓄意谋杀当朝亲王。 而林八放之所以受伤,全因为是为了救燕王所致。” 于夫人瞪大了双眼,张着一张少了一颗牙的血盆大口反驳,“这不可能,你冤枉我儿子!” “当时可不止我一人在场,于夫人我要冤枉你儿子,你觉得会没人说公道话?”程诚一脸同情: “当时那一箭,若不是林八放挡了,那角度燕王一旦中箭,必死无疑! 他差点要了燕王的命,最后伤了林八放,燕王妃打他这一棍,他只能受着。” 林八放没事还好说话,若出事…… 程诚眼神闪了闪,于家不家破人亡,怕是他们都不会收手,林家已经开始亮爪子了。 而程诚的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叫得欢的众人纷纷往后退去,甚至不敢看林九宜,就怕被抓出来算账。 于之谦垂死挣扎,“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兔子跑过去,想射兔子来的。” “你当大家都眼瞎吗?”程诚嗤笑,他看向跟于之谦一起站的人: “你们相信吗?” 这些人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于之谦抿起了嘴,“我说了,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射的是兔子,我没想到燕王刚好在前面。” “没错,我儿子说没有就没有。”于夫人坚决站在自己儿子这边,“那就是个意外。” 说着,她一脸刻薄的看向林九宜,“你因为一个意外,居然打我儿子一棍,你太恶毒了。” “是吗?”林九宜嘴角轻勾: “你放心,我会将恶毒进行到底。” 说完,拉着自己身旁一脸委屈的燕王转身就离开。 于夫人见他们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程诚还站在那,当场理直气壮地开口,“程大人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没看到燕王妃他们都没计较了吗? 赶紧散了,这只是个误会而已,误会解开就好了。” 现在她为了息事宁人,也不敢追究林九宜打她一棍的事情。 于之谦这会也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他们不敢闹大,自己爹可是位高权重的太师,而他们则是没什么实权的皇室蛀虫。 程诚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白痴! 她走了就是不计较? 做什么白日梦呢? 这女人最计较,伤了她家人的,她不加倍还回去都不算完。 她现在走,不是不计较。 而是懒得跟你废话,她直接放大招,闹到皇帝那去。 于家,自求多福。 程诚一走,其他人也赶紧纷纷离开,害怕引火烧身。 而跟于家玩得好的人,则隐晦地提醒他们母子去请罪,但却遭到于夫人的怒怼。 见她这态度,其他人也不再说话,扭头就走。 不识好人心。 于夫人一脸愤怒,“这些人安的什么心? 居然让我们去请罪,这明明就是个误会而已,太过分了。” 说着,神情柔和地看向于之谦: “儿子别怕,这不过是个误会而已,你别怕,有爹娘呢。” 于之谦还是有些心慌,“娘,真的会没事吗?” “嗯,别担心,没人敢不给你爹面子。那女人不敢闹的,你看她这不是害怕跑了吗?”于夫人道。 但紧接着一脸心疼地拉着于之谦的手往前面走去,“走,咱们先去找韩太医处理这些伤。 该死的燕王妃,下手这么狠,若是留痕了这可怎么办?原本还想趁这机会,给你说亲,现在全砸了。 还有我这颗牙掉了,疼死我了。” “娘你别说了,先去找太医吧。”于之谦此时疼得难受。 “对,对,快走!” 母子两人加快了脚步,但到韩太医住的帐篷时,却被拦了下来。 “于之谦?” 两个侍卫侧头看向他们母子。 等于之谦点头后,立即二话不说,一人抓一只手臂直接把人拖走。 这一幕,母子俩都呆了。 “娘,救我!” “你们强盗还是土匪,快放开我儿子! 我儿子犯了什么罪,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 第461章 这种事,护得住吗? 永帝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该死的,居然在众人眼皮底下想要谋害他皇叔! 这姓于的,眼底还有没有王法? 若是他要害自己,是不是也毫不犹豫地直接放冷箭,然后说误会? 这竖子绝不可原谅。 坐在永帝身旁的柔妃看了一眼在下方低着头的燕王夫妻二人,随后伸出自己一双柔手轻拍永帝的后背: “皇上,你别生气,生气的对身体不好。 你忘了吗? 一切事情都要心平气和,切忌大喜大怒。 燕王妃,你说本宫说得可对?” 林九宜一直低着头,顺着柔妃的话说道,“娘娘说的没有错,请皇上保重龙体。 像这种无耻之徒,不值得皇上你大动干戈,请皇上保重自己的身体。” 永帝冷哼,“朕怎么冷静? 若不是你哥,朕是不是该去给燕皇叔收尸了? 所以此事断不可原谅。” “皇上英明,但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免得柔妃担心。”林九宜依然低着头。 永帝脸色有所缓和,“爱妃,让你担心了。” “臣妾没事,最重要的是皇上没事。”柔妃朝他温柔地摇了下头。 随后看向林九宜,一脸淡漠: “燕王妃既然你关心皇上的龙体,就不该拿这种小事来烦扰皇上,直接交给刑部或者京兆尹便是。 他们一定会还燕王一个公道的,不是吗?” “娘娘教训的是,是臣妇的错。”林九宜认错认得很快,“皇上,臣妇夫妻两人现在就去京兆尹报官,让皇上费心了,皇上娘娘,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燕王行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开。 “皇婶留步。”永帝喊停了林九宜之后,脸色不是很好的看向柔妃: “你是因为关心朕才说出这样的话,所以朕这次不罚你。 但有下次,可别怪朕罚你了。 皇叔皇婶是朕最亲近的人,你得对他们尊敬。 皇叔差点被杀,朕若是不过问,像话吗? 你想朕被人指责?” 柔妃眼角扫了一眼林九宜所在方向,微低着头,“是臣妾错了。” “知错就改,你还是朕的好爱妃。”永帝笑,随后看向林九宜: “皇婶,柔妃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林九宜继续低着头,“不会。” 而就在此时,于之谦被侍卫押着进来了,而于夫人跟在后头大呼小叫着让放开她儿子,她儿子是冤枉之类的话。 一看到皇帝,于夫人立即跪了下去,哭嚎了起来: “皇上我儿子是冤枉的,猎场上弓箭无眼,自然是看到猎物就射,就是刚好那么巧,猎物就往燕王方向跑去了。 总之,我儿子是冤枉的,求皇上明鉴。 还有明明是燕王妃故意殴打我儿子与我,皇上你要替我们母子做主啊。” 从她大呼小叫的冲进来时,永帝就已经不爽,现在还在这跟他颠倒是非,当他真的是蠢的吗? 永帝黑着脸,“来人,把于夫人给朕拖下杖打三十棍,好让她知道在这大呼小叫颠倒是非的下场。” 于夫人脸色一白,不等她说话,侍卫早就气势汹汹地冲上前,直接拖着她往外走。 于夫人被吓得腿软,刚想开口求饶,但却被人捂住了嘴巴。 而被打肿的嘴巴,被这一捂,疼得她脸扭曲。 柔妃皱眉,“皇上于夫人也不过是关心则乱,三十棍会不会太严重了? 不如抽她十个耳光,让她长个记性就可以,你觉得呢? 毕竟她是于太师之发妻,得给于太师个面子。” 永帝点头,“爱妃说得对。” 随后不耐烦吩咐外面改打十个耳光。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打耳光的声音,以及于夫人的惨叫声。 而在大殿内的于之谦早就吓得脸色发白。 但看向林九宜两人时,眼底带着恨意。 就这么一点小事,他们居然闹到皇上面前,害他娘被打,太可恶了。 林九宜没错过于之谦恶毒的眼神。 所以,到现在他还不知悔改? 没救了! 永帝懒得理会外面哀嚎的于夫人,于太师那么精明的人居然娶了这么的一个拎不清的妻子,简直是他人生中的败笔。 还生了这么一个玩意,两大败笔。 “于之谦你可知罪?” 这话一出,于之谦被吓得双腿发抖,一个没控制住,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结结巴巴,“皇上那……那就是一个意外。” “意外?”永帝怒喝,“于之谦你意思是朕的燕皇叔诬赖你了?” 于之谦被吓得再次发抖。 而被打肿脸的于夫人扑了进来,直接对着永帝跪了下去,“皇上,燕王肯定没诬赖。 但有可能是他看错了,毕竟燕王就只有三岁的智力,根本就分不出是射他还是猎物。” 坚决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她这儿子就要不保了。 “你撒谎!” 安静了许久的燕王终于忍不住愤怒的尖叫起来: “皇帝侄子,兔兔没朝我跑,他就是故意射我。 大舅哥扑在我身上,才被射中的。 他就是想我!” “皇叔你别激动。”永帝耐心安抚,“你放心,朕一定不会放过任何想伤害你的人。” 此时的于夫人有些后悔,后悔没听人劝,赶紧过来道歉。 但她更愤恨的是林九宜。 多大点事,而且人也没死,她居然闹到皇上这,这女人最可恶。 林九宜也伸手拉住燕王的手,等哄得他不发脾气后,林九宜这才看向永帝: “皇上当时现场很多人,您让他们把事情经过说出来,真相不就大白了吗? 其他人总不可能全部都在说谎吧。” 永帝满意点头,“皇婶这建议不错。” 随后便让人去把其他人请来。 此时的于之谦才感觉到害怕,他手死死抓着于夫人的紧张。 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害怕,于夫人低声安抚他: “之谦,别怕,等你爹来了就好了。” 她刚才已经让人去请她家老爷了。 只要她家老爷来了,接下来的都不是事。 闻言,于之谦这才松一口气,他爹听他,不怕。 但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他爹竟是和程诚他们一块来的。 而他爹在向皇帝行了个礼后,不等皇帝问话就一巴掌朝他脸甩了过去。 “爹!” 于之谦直接被这一巴掌打蒙了。 而于夫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接朝于太师咆哮,“老爷,之谦都被人打成这样,你居然还打他? 让你来,是为儿子撑腰的,不是让你教训儿子的。” 这话一出,于太师脸顿时青红交白,他有一种要晕死过去的感觉。 下一秒,于太师气急败坏地直接朝于夫人怒吼: “你这个蠢货,为什么儿子做错事你不让他承认,还倒打一耙? 现在我让你们母子两个立即向燕王以燕王府道歉,听到没有,道歉!” 这么多人亲眼目睹,还想狡辩,这是想害才甘心。 这个孽子真的是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做,居然想谋害燕王。 知道这消息时,他差点晕死过去。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居然养出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来。 还找他来撑腰? 给燕王撑腰的是当今的皇帝,这两个蠢货。 于夫人红了双眼,“老爷你居然不护着咱们的儿子?咱们儿子都说了,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只是射兔子而已。 你为什么相信外人说的,也不相信自己儿子说的?” 知道她无条件相信她儿子说的话,于太师也不看她,而是直接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儿子: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要射燕王的?” 于之谦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不敢承认地摇了摇头。 他不能认,认了他就完蛋了。 于太师失望地看向他,自己这个儿子真的废了,没半点担当。 他扭头看向永帝,卑微地低下头: “皇上,臣之子所犯之罪臣没异议,如何惩罚请皇上定夺。” 于之谦脸色一白,他爹这是要放弃自己了? 旁边的于夫人则是一脸愤怒,“老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可是咱们的儿子。” “所以就要因为这个惹是生非的废物毁掉整个于家?”于太师咆哮,到现在还在犯蠢。 这种事,护得住吗? 真当别人眼瞎吗? “于刘氏,你若再说一句话你就领休书给我滚!” 咆哮完之后,他低着头向永帝低头: “请皇上责罚,是臣管教不严,此子是杀是刮任由皇上定夺。” 以退为进,希望能保住蠢货一命! 现在就希望他们两个蠢货不要再说话,不然真的完了! 第462章 人不惹我,我不惹人 “皇上,要不算了?”林九宜抬头怯怯地说道: “反正王爷没受伤,我哥就肩胛被射中了一箭,大概也死不了,好好养养就好了。” 林九宜话一出,于太师心头发紧。 完了! 而一旁从于太师要休自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于夫人,顾不得骂于太师,赞同的猛点起头来: “没错。皇上、老爷,燕王妃都说不计较了,这事就这样算了,皆大欢喜。”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向林九宜: “燕王妃你是个大气的女人,你看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吗? 你放心,我一定会多准备点补品给你大哥,让他好好补身体,争取不落下病根子。” 但一旁的于太师这会已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这蠢货。 都说妻贤,夫祸少。 自己以退为进想救儿子一把,对方也跟着来了一招以退为进,目的就是为了逼皇帝重罚,不给他们任何逃过的机会。 燕王妃若是真不计较,就不会闹到皇上面前。 这蠢货还当真对方真不计较,傻乎乎地接话。 若她不说话,皇上或许还顾及自己,不会重罚。 但现在因为她这一接腔,皇上的怒火变得越旺,皇上绝对会重罚。 此时的永帝被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好大打胆子,居然替朕做起决定来了,真是嚣张。 这一次,谁的面子他不给! 当下他直接怒喝,“来人,把于夫人拖下去杖打三十。” 永帝的话一落,于夫人瞪大了双眼。 这一次她都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要打她,她就人捂着被拖了下去,紧接着噼里啪啦杖打声以及闷哼声传了进来。 而这个过程,于太师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于之谦身体害怕地抖了起来。 永帝双眼阴沉地盯着于太师,“于太师教子无方,治家不严,官降,另在家闭门思过三个月。” 于太师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岁,他狼狈地跪了下去直接磕头,“臣遵旨。” 永帝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目光直接落到于之谦身上,眼底是赤裸裸的嫌弃: “于之谦目无王法,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想法射杀当朝亲王,事后还不知悔改,罪不可赦。 来人啊,把于之谦拖下去直接杖打五十,直接流放到北地,无召都不得回朝,也不许花钱赎回。” 永帝后面的话,直接断了于之谦所有的后路。 永帝的判决一出,于之谦直接瘫软在地上,随后嚎啕大哭的同时直接跪地求饶。 只可惜永帝只是嫌弃的手一挥,直接让人把他拖下去。 “爹,救我!” 于之谦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就被人捂了嘴巴。 妻子被打,—儿子被判,于之谦也没了心情呆在这,匆匆的跟永帝告退便狼狈地冲了出去。 但此时永帝正想着怎么安抚燕王,自然不管他是什么反应。 他说了一番安慰的话,并且赐下一大堆东西,才把燕王夫妻打发离开。 等他们离开,永帝这才松一口气。 一旁的柔妃终于开口了。 柔妃一脸不赞同,“皇上于太师就这么一个嫡子,你这惩罚,会不会太狠了一点? 适当的惩罚下就可以了,这罚太重了。” “唯一的嫡子又如何?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永帝一脸的嘲弄: “像这种蠢货嫡子不如不要,庶子有出息就行。 还有,朕这是杀鸡儆猴,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最好别乱动。” 敢当众射杀他皇叔,一样敢当众射杀自己。 永帝眼底闪过一抹吵闹,随后双眼冷冷地看柔妃: “你处处偏帮于太师一家,怎么你看不起朕的燕皇叔? 柔妃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燕皇叔是朕唯一的亲人,朕希望你记住了。” 说完他直接拂袖离去。 而这是他第一次撇下柔妃独自离开。 自己把柔妃给宠得太无法无天了,才让她有恃无恐地居然想干涉自己的决定。 该把她冷冷了,女人就不能太宠了。 看着永帝离开的背影,柔妃气红了眼。 没想到他倒是会维护燕王这个,可恶。 …… 林九宜扶着燕王出了行宫。 她丝毫不意外在行宫外看到于太师,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于太师,而是于大人于明。 既已结仇,林九宜自然不可能上前打招呼。 她还是那句话,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惹我,别怪我加倍还之。 特别是像于之谦这种死不悔改的人,更没必要手软。 “燕王妃。”于明上前。 林九宜停下脚步,不卑不亢的看向他,“于大人,可是还有事?” 于明板着脸,“得饶人处且饶人,你……” “饶?”林九宜摇头: “他对手无寸铁、且懵懂无知的燕王下毒手时,他怎么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大哥扑过去挡了那箭,王爷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那个时候你可知你于家的下场?” 说到这里,林九宜眼神变得阴森,“的命都不够赔王爷一条命。” 于明脸一沉。 “我比不上燕王妃的口才……” “因为你理亏,怎么说得过?”林九宜打断他的话,“于大人我若是你的话,我还得感谢皇上。 因为皇上救了一命,就你那儿子那惹是生非的能力,迟早把你们给全部祸害了。 还有你儿子有这下场,怨不得我,是他咎由自取,还有你夫人的纵容。 但凡他有半点悔改之心,认错之心,都不至于走到的这一步。” 说完,林九宜牵着燕王朝韩太医的帐篷走去。 她现在要去看他大哥。 于明阴沉着脸目送着林九宜离开,她说的没有错,于之谦迟早会把全家给祸害完。 燕王他都敢杀,他有谁不敢杀的? 就他夫人这种目光短浅、进京几十年还跟个乡下八婆一般的女人才会相信他们儿子说的话。 真怨不得别人! 于明板着脸匆匆朝自家马车走去,他没脸再呆在这里。 但一上马车,于夫人就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哭着伸手要抓破他的脸,大骂他不管自己儿子。 下一秒。 啪! 于明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你闹够了吗? 若不是因为你的愚蠢,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目中无人,还敢当众杀人,你看看你把儿子养成了什么样,我真后悔把孩子给你养,儿子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 于夫人捂着被打疼的脸,一脸愤怒,“你胡说,儿子怎么可能杀人……” “所以就你才相信他的鬼话。”于明被气得胸口起伏,“你真以为别人在冤枉他? 不对,应该说你真以为所有人都给我面子,你们说什么他们就相信是什么?” “难道不是吗?除掉皇上,不就是老爷你的官最大吗?”于夫人反问。 明明以前其他人都是这样子,不是吗? 这话一出,于太师差点被气得晕死过去。 他现在终于知道他儿子为什么会无法无天,完全就是被她宠坏的。 果然是慈母多败儿! 于明气冲冲地朝另外一辆马车走去,然后直接怒吼,“回京。” 原本打算回京后,他再周旋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儿子救出来,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周旋的必要。 把他救出来,下次说不定会连累全家人被砍头。 于家马车没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猎场。 而此时,林九宜也已经见到了已经包扎好伤口,正趴在出床上休息的林八放。 林八放一看到她,直接取笑,“你哥我还没死,你可别哭。”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林九宜板着脸,“疼不疼?” “疼。”林八放老实点头。 想逞英雄就说自己不疼,但抱歉,他真的很疼。 林九宜一脸担忧地看向韩太医,“韩太医我大哥的伤,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刚好伤在肩胛这里,若是留下后遗症那就麻烦了。 韩太医抬头,“王妃请放心,不会有后遗症,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九宜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八放这会也缓缓地坐了起来,“韩太医打扰你这么久,我该走了。” 韩太医点头,“等煎好药,我让人给你送去。” “麻烦韩太医了。” 林八放示意燕王来扶自己离开,自己可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 见燕王乖巧过来搀扶自己,林八放满意: “这还差不多,妹夫!” …… 第463章 可惜了她是女儿身 翌日卯时。 一夜未睡的韩墨,睁着泛红的双眼,死死看着手中的书信,他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是他。 居然是他。 而就在此时,有人扔了一个被打晕的人进来。 弄醒后发现对方竟然是安记的伙计。 对安记伙计仔细地审问了一番后,韩墨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带着人骑着马直接朝行宫方向而去。 等到行宫,他们遭到阻拦。 韩墨毫不犹豫地让人把这些人给拿下,然后带着人冲了进去直接搜索。 没多时,进去搜的人拿了不少证据出来。 看着这些证据,韩墨一脸阴沉。 徐世子是安记幕后的老板,这事是真的。 就因为是真的,事情才麻烦了。 韩墨立即看向一旁被他拿下的下人,立即质问他们徐安宇想做什么。 这些人嘴硬,没一个人肯说的。 韩墨毫不犹豫地刀起刀落砍掉其中嘴最硬的人的头,然后严刑从这些人的嘴中挖出了徐世子想做什么。 韩墨的脸色很难看。 徐安宇他居然想造反,要命的是他现在猎场。 而皇上在猎场,徐安宇选择了在猎场闹事! 该死的,皇上有危险。 想到这,韩墨没任何犹豫,让人把这些人给关起来后,他立即带着剩下的人骑马狂奔而去。 但他并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去了镇国公府。 他到镇国公府时,管家直接带他去了镇国公住的院子。 此时天已经大亮。 比往日苍老、虚弱许多的镇国公,此时已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等他开口,镇国公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令牌,并且递了过去。 韩墨错愕,“国公爷你不问问?” “为什么要问?”镇国公轻咳了下: “能有什么事需要你来找我? 不就是为了西山大营吗,不然我想不出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而你敢来找我借西山大营,应该是皇上遇到了危险,你要调他们去救驾,对吧。” 韩墨点头,“看来是瞒不过国公爷。 徐安宇想造反,他和皇上都在猎场,恐怕会有危险。 他想造反蓄谋已久,其他人手我信不过,不敢带去救驾。 所以,我只能冒险来找国公爷一试。” 他手下的禁卫军,要保护皇宫安全,不能轻易离开。 他能来找的人,也只有国公爷。 镇国公无力的挥了挥手,“那你快去救驾吧。 不过韩统领,后宫娘娘小皇子和小公主那边你也要派人去保护。想造反的人,可不会只想杀了皇上而已。” 毕竟皇帝有血脉,要造反血脉自然也要除掉。 皇上死了,但又血脉留下,维护正统自然是拥护皇上的血脉为帝。 韩墨愣了下,严肃地点了点头,“谢镇国公提醒。” 随后便大步离开。 镇国公看着他离开,咧嘴,这哪里是自己想到的,是有人让自己在他来时提一句而已,不然就他现在这样,想自己的事情都想不通了,哪想得了其他? 看着敞开的大门,镇国公咧嘴: “林狐狸养了一头小狐狸,聪明啊。 居然真被她猜中韩墨会来找自己要虎符。 可惜了她是女儿身,不然朝堂上又要多一头腹黑的小狐狸。” 不过…… 镇国公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真的是她猜中的,还是说这是她挖了坑引这些人往坑里跳? 有时候,这丫头算计人心时真的很可怕。 就在此时,赵婉蓉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他还坐着,忍不住皱眉,“爹,你要卧床休息,你怎么又坐起来了?” “立马躺下,别生气。”镇国公立即要躺下。 赵婉蓉连忙上前扶着他让他慢慢躺下,“爹,白神医说的话你自己也听到了。 可不是我爱说你,所以能不能别让我担心?” “这次意外。”镇国公一脸讨好。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韩墨进来了,我直接把东西给他送出去就行了。”赵婉蓉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爹,你要好好爱护你自己,知道了没有?” “好。”镇国公可不敢反驳,他小心翼翼: “那我今日能吃猪肘吗? 这两日吃得太清淡,我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想吃肘子。” 赵婉蓉刚想说不可以,但瞧他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忍不住心软,“三块?” “好!” …… 此时的于家整个被愁云笼罩着。 于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咒骂声,偶尔响起。 而于明则躲在书房里不出来,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于家所有下人个个小心翼翼,生怕惹主子不高兴,害了自己。 就在此时,于家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长相靓丽的女子带着两个丫鬟婆子,气冲冲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于家下人看到她,纷纷行礼。 “大姑娘。” 但于家大姑娘于露,好看的双眉蕴薄怒直接朝她娘于夫人住的院子而去。 在她推开门走进去时,趴在床上的于夫人一看到她,立即哗的一声哭了出来: “于露你也听说了你弟弟的事情,所以回来陪我的吗? 呜呜,于露啊,你弟弟是冤枉的,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是有人陷害他。 于露他可是你弟弟,你可得帮帮你弟弟啊。 他被打了五十大板,又要被流放到北地,那是人能呆的地方吗?你得想办法救救你弟弟啊,你爹就是个白眼狼,靠不住。” “你够了!”于露朝她愤怒大喊。 原本正哭诉的入迷的于夫人被这一嗓子给震得一下子忘了说话。 她双眼呆呆地看着正胸口不断起伏的于露,“于露,你……你居然吼你娘我?” “我为什么不能吼你?”于露愤怒: “你为什么要在外面胡说八道? 你明知道我在肖家的生活够困难了,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惹麻烦?不把我逼死,你都不开心是不是?” 于夫人回过神来,她脸上立即多了一抹怒意: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给你惹什么麻烦了?我怎么就要逼死你了? 我什么都没做,倒是你,你娘我身上有伤,你问都不问我一句,就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的,你眼里有我这个存在吗?” 于夫人现在很不爽,一个两个都不让自己如意。 于露一脸铁青地盯着她,“娘为什么要对燕王妃说开枝散叶这些事情?” “这有啥,聊天时聊了一句。”于夫人强忍着臀部传来的疼痛,随口应了一句。 “开枝散叶有什么错?我不是替他们考虑吗?不都是林九宜在沈家伤了身体,不能生吗? 我这是替他们考虑,这种事情早点做准备好,免得燕王府血脉断了。 但那女人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她……” 看着她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于露被气笑了。 她怒瞪着她娘,毫不客气打断她的话,“怪不得,娘,你就非要毁了我的人生,你才高兴是不是?” 想到自己婆婆一脸满意的样子,于露有一种要晕死过去的感觉。 于夫人也来气了,“我哪里要毁你人生了? 你需要娘家撑腰的时候,我哪次不去? 你这个死丫头就是个白眼狼,不知好歹。” “我白眼狼?”于露愤怒地尖叫: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在燕王妃面前胡说八道,刚才燕王妃让人送了三个女人给我夫君做小妾。 说我应该大度,应该主动为夫君纳妾,好让其他人为肖家开枝散叶。” 于露忍不住哭了出来。 三年无所出,她在肖家顶了多大的压力,她娘不是不知道,不帮自己想办法就算了,还在拖自己的后腿。 燕王燕王妃刚新婚一个月,她娘就这么说人家燕王妃了,这让世人怎么看自己? 她婆婆刚才也直接以这说辞说自己,她根本就没脸说不,只能哭着跑回来。 她就想亲口问问自己的亲娘,她为什么要这么祸害自己。 “什么?”于夫人气黑了脸: “那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往你院子塞女人?她有什么资格?” 而门外的于明气黑了脸。 他听到自己的大闺女回来了,所以想过来看看,却没想到听到这个。 天啊,这蠢妇到底都做了什么? 于家迟早被她给搞得家破人亡。 当下于明忍无可忍,直接咆哮,“蠢妇,我要休了你!” 于夫人大怒,“于明,你这个白眼狼你敢! 你敢休我,你对得起我爹娘吗? 你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你……”于明被气得差点晕过去。 而就在此时,于家管家冲了进来。 “老爷,宫里来人了。”管家欲言又止: “来就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于明愤怒: “说,什么事?” “宫里的李公公来了,送来了两个秀女,说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让于大人多为于家开枝散叶!” …… 第464章 他能射到兔子? “皇叔,你今日还要进去打猎?”永帝一脸错愕地看向燕王: “你不怕了吗? 进入林中,刀剑无眼,比较危险。” “我不怕,我要做男子汉。”燕王一脸严肃: “大姑娘说,我不能因为害怕一个事情就不去做,那我永远都长不大,我要长大。” 永帝头疼,“可今日没人跟着你,带着你。 打猎,不打猎物不好玩。 皇叔若是想进林子里玩,那可以带几个人保护你在附近一带玩就可以了,没必要进林子。” “不要,我要跟皇帝侄子一起。”燕王一脸固执,“我……我也会打猎,我昨日还射到了兔子。” 永帝挑眉,这话的真实性,自己怎么这么怀疑? 他能射到兔子? 见他不相信自己,燕王顿时急了。 他扭头朝人群中看去,等看到程诚时,他双眼一亮,直接冲过去把程诚拖出来: “来,你告诉我皇帝侄子,我昨天是不是猎到了小兔子。 我昨天忘了把兔子拿回来,没能把兔子的皮毛送大姑娘,都怪那大坏蛋。 我今日要再打兔子送给大姑娘。” 程诚无奈。 朝永帝作揖行礼后,随后便把昨日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最后他轻咳了下,“当时王爷最后的一箭,的确射中了兔子。” 注意,是射中了。 燕王得意地晃了下手中的弓箭,“所以,我会打猎!” 永帝哑然失笑,这叫打猎? “皇叔,林八放这大舅哥还挺宠你的,居然能想到这种方法哄你开心。” 不过也是,都用身体保护他了。 燕王得意的拍了拍自己胸口,“我棒。” 见他开心的样子,永帝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算了,既然皇叔想去打猎,那便一起了。 不过皇叔,你可得跟着朕不能到处乱跑,进去里面很危险。” 燕王顿时喜笑颜开。 他猛点头,“好,我跟着皇帝侄子,皇帝侄子保护我。” 程诚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皇上这个样子能骑马打猎吗? 就剩下一把骨头,给人风一吹就要倒的感觉。 “皇上。”程诚还是忍不住开口: “林子山路多,坡陡,危险性大,为了你龙体的安全,要不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永帝笑容淡了下去,“程大人你这是看不起朕?” 程诚连忙低着头,“臣没有!” “没有就到一边去,别坏了朕的兴趣。”永帝一脸嫌弃,同时带着不悦。 随后他便带着人骑着马,快速离开。 而燕王落在最后面,急得嗷嗷叫。 程诚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他眼底带着一抹担忧,皇上这个样子,都没人说吗? “还没想明白?”林八放站到他身旁,跟他并排看着前面,“现在的皇上,谁敢在他面前说真话? 你今日算好的了,他没发怒。 若是他发怒了,你肯定没好果子吃。” 程诚摇头,“这不对劲。 皇上的情况分明不对劲,这才一个多月,马上就暴瘦成这样,太医呢? 他们都不给皇上请平安脉吗?都没发现皇上身体有问题?” 林八放扫了程诚一眼,“看来你最近真的很少关注朝堂之事。 皇上早就拒绝请平安脉了,所以他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 程诚皱眉,不安感越发严重。 “林八放,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安,今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林八放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轻笑,“程大人,你想太多了。 咱们想活的久一点,就少多管闲事。”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 程诚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见林八放走了,他连忙追上去想打听一些消息。 但不管他如何套话,都没能从的林八放嘴里套出一丝有用的信息来。 沈放和周北辰站两人一起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周北辰意味深长地看向沈放,“沈大人你今日不进林子吗?” “不去了。”沈放拍了下自己的衣服: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还是不惊动这些可怜的鸟了。” …… 而到了山林里的永帝,心情愉悦地看着四周。 见到有猎物跑过,毫不犹豫地搭箭拉弓,随后松手。 箭飞了出去,但却没中猎物。 一旁的燕王却指着前面惊喜地喊道,“快,皇帝侄子那还有一只兔子,快射它。” “好!”永帝再次搭箭拉弓。 而就在他的箭射出时,另外一支箭比他的快一些直接射中了兔子,也因此永帝的箭也落了空。 永帝脸瞬间拉长,有人跟自己抢猎物。 而就在此时,马蹄声以及欢呼声传了过来。 “我射中了!” 但在马拉停下来时,一声惊呼声也传了过来,“皇上。” 紧接着,是从马上下来的声音。 “拜见皇上。”徐安宇落地行礼。 永帝看到他,脸色不是很好,“起来吧。” 目光落到他打的那些猎物上时,永帝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嫉妒。 他居然打到了这么多猎物。 徐安宇看了一眼那兔子,微低着头: “皇上,臣弟并不知道你要射那兔子,是臣弟抢了皇上的猎物,请皇上责罚。” “这有什么好罚的?”永帝一脸不悦: “打猎没抢猎物一说,就看谁的箭术厉害而已。 朕慢了你一步,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哼,若是自己动作快点,就不会输给他。 说完,骑马就要朝前面而去。 碰到他,就晦气。 看到永帝朝另外一个方向骑马而去,徐安宇立即上马,骑着马追了上去: “皇上,我能跟你一起去打猎吗?” “你跟朕做什么?今日又不是比赛。”永帝嫌弃,“各玩各的就好。” 看到徐安宇跟上来,永帝就猜他不怀好意,想让人知道自己不如他。 “没,臣弟觉得和皇上一起打猎比较有意思。”徐安宇微着头,脸带哀求: “臣弟已经许久没和皇上你一起去打猎。 皇上不同意臣弟跟,是因为讨厌臣弟吗? 以前明明我们经常一起打猎,皇上还很关照臣弟的,现在怎么变了?” 永帝差点就要点头称是,但得及时刹住了,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徐安宇,“忆苦思甜? 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玩去,粘着朕做什么?朕又不是银票,人见人爱。” 徐安宇目光落在燕王身上,“皇上你还是做什么都只带燕皇叔,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这样。” “能比吗?”永帝嫌弃: “燕皇叔替朕喝了那碗药,才变成这样,朕能不护着他? 好了,你少在这跟朕叽叽歪歪,你想跟着那就跟着,朕还能拦着你不成,但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他不耐烦地骑马离开。 徐安宇自然是跟上,而且还脸带笑容地朝燕王骑马过去。 “皇叔,我给你牵马,好不好?” 说完就要伸手去接侍卫手中的缰绳。 但下一秒燕王尖叫起来,“不要。 你不是好人,我不要你牵马。 皇帝侄子你快来救我啊,有人想害我,我害怕,呜呜!” 徐安宇,“……” 他做什么了? 永帝不耐烦地停下马,然后回头看向徐安宇,“徐安宇,皇叔从小就不喜欢你,也不跟你玩,你干嘛要去吓他。 你要跟着就离我们远点,别惹燕王叔不开心,他难得喜欢打猎。” 永帝的话一落,徐安宇只能松手。 而燕王立即让人把自己带到永帝身旁,燕王一脸心有余悸,“皇帝侄子你是大好人。 就是你太瘦了,都不吃肉,没以前好看。 我喜欢以前的皇帝侄子。” 永帝一愣,笑了,“皇叔,你不懂。 你放心好了,到那一步的时候,朕一定安排妥当,绝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燕王疑惑的抓了下头,“听不懂。 但大姑娘会保护我的。” 永帝愣了下,笑,“你说的没有错,有她在没人能欺负你,她算是个不错的好女人,会护着你! 皇叔跟朕走,朕带你打猎去,今日一定让你满载而归。” “好!” …… 而落在他们最后面的徐安宇,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两个在一起,更好。 一会一起收拾了。 腐烂发臭的东西,就要连根拔掉毁掉。 徐安宇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骑马追了上去,“皇上、皇叔等等我!” …… 第465章 哦豁,真惨! “皇叔,你快放箭啊,朕刚才教过你的了,快松手!” 永帝看着前面的兔子就要跑了,顿时急得不行。 而燕王则紧张听话地松开了手。 箭飞了出去,但很快就软绵绵地落在了前面,但兔子早听闻动静跑了。 现场一片寂静。 燕王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 而永帝则仰望着天空,长吁短叹! 以后他再也不想跟他皇叔骑马打猎了,他皇叔不是那块料。 他教的嘴都干了,他还没领悟精髓。 “皇帝侄子你不能怪我,是兔子不听话跑了。”燕王委屈,“你就不能让它听话点站在那不动让我射吗? 你是皇上,大姑娘说了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永帝扯了扯嘴角,问题是兔子是个畜生,不是人。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一会看到兔子的时候,朕会命令兔子呆着不准跑,让皇叔你去射。” 一会让人跟昨日林八放一样,弄个残废兔子来让他射着玩。 “太好了,皇帝侄子还是你人最好。”燕王激动。 后面跟着的人,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就是。 永帝轻咳了下,“好了,继续往前走。 皇叔边走朕边教你射箭,你可得好好学了,知道吗?” “嗯。”燕王乖巧点头: “我发誓我一定背出来。” 永帝,“……” 背出来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会用。 永帝摇头,再次认真地给燕王讲一次,等发现他还是不会时,永帝要抓狂了。 谁能告诉自己,教人东西能把自己给气疯? 眼角瞧见禁卫军的小队长刘贺在抿嘴偷笑,永帝黑着脸,“刘贺你过来,你亲自来教燕王,你若是教不会朕的皇叔,朕要了你的命。” 刘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来教? 他的同僚个个投以同情的眼神。 哦豁,真惨! 让你幸灾乐祸,还不收敛! 能教得会,那就不叫了。 刘贺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是,皇上。” 随后骑着马走到燕王旁边,开口教导起来。 而有人接手麻烦的永帝,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驱赶着马往前走了几步。 果然教人什么的,不适合他。 讲一次,不懂,无所谓。 讲第二次,还不懂,怒气在上升。 讲第三次,还不懂,忍不住了! …… 现在不用教人,空气多清新了好多。 永帝回头看向刘贺,嘴角轻勾,“刘贺你可得好好教朕的皇叔。” 对上燕王委屈的眼神时,永帝轻咳: “皇叔你放心,刘贺武功不错,箭术也是一流,朕让他一定要教会你为止。” 说完,愉快地驱赶马往前去。 看到有兔子跑过去时,不忘拉弓放箭。 但永帝却没注意到,他自己放出的箭,比燕王的还要软弱无力。 燕王愁眉苦脸地看向刘贺,傻乎乎地问道,“你能教会我的,对不对?” 刘贺的脸比他的拉得还长,他嗡嗡的说道,“王爷,我尽力而为。” 就在此时,徐安宇骑着马刚好从他们身旁经过。 徐安宇一脸同情的看向他,同时朝他靠了过去,然后压低了声音,“刘大人那就麻烦你用心点了,我皇叔这里不行。” 他伸手指了下自己的脑袋,“你得多费点心。”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刘贺的肩膀,手直接从他身上快速划过,然后才拍马离开。 刘贺,“……” 他现在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燕王眼底闪过一抹暗光,看来他这个好大侄子,还是学不乖啊。 所以…… 他手一伸,直接抢过刘贺手里的弓,然后对准徐安宇的脑袋直接砸了过去。 砰! 弓砸在徐安宇的后背上,疼得他直接哀嚎出声。 徐安宇捂着被砸疼的后背,扭头双眼凶狠地瞪向燕王,但不等他开口,燕王先开了口: “哼,我听懂了,你骂我。” 说着,立即伸长了脖子朝前面吼道,“皇帝侄子你快回来,大坏蛋骂我。” 徐安宇心一惊,下意识扭头开口解释,“皇上,我没有。” 但等话说完他这才发现永帝早已走远,他根本就听不到燕王这的话。 徐安宇脸一个扭曲,该死的,自己居然被一个耍了。 徐安宇想发怒,但想到现在时机不对,只能愤恨地瞪了一眼燕王后,这才愤恨的转身离开。 该死的,自己迟早要这好看。 燕王双手叉腰,一脸的得意扬扬,“哼,丑八怪敢欺负我,我就找我皇帝侄子去,让皇帝侄子打你,我皇帝侄子最厉害。” 说着,他嚣张地看向一旁的刘贺: “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砸中他了,我真棒!” “是,王爷你很棒。”刘贺挤出了个假笑,他目光落在燕王挂在马上的弓,弱弱的问道: “王爷你的弓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拿它来砸,为什么要拿我的?” 他的宝贝弓啊。 “当然是拿你的了。”燕王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然后拿起自己的弓箭宝贝的抱着: “我家大姑娘跟我说了,武器就是武士的命,得保护好。 这弓就是我的命,我得保护好,不能砸坏蛋。” 说完,笑眯眯骑马往前走。 刘贺,“……” 按照这么说的话,那这弓箭也是自己的命,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保护好? 下一秒,刘贺直接摇头,甩掉这想法,他刚才在想啥,居然被燕王牵着走。 看到他走远,刘贺只能下马把弓箭捡起,然后骑马追上: “王爷你等下我,我跟你再讲下怎么握弓箭。” “我会了。” “王爷,你不会。” …… 而永帝这边,已有不少的收获。 跟在他身边的人,根本就没人敢出箭,更不要说跟他抢猎物,偶尔有人放箭的这箭也是射向其他地方。 徐安宇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永帝的身后,双眼冷漠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看了一眼四周,嘴角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徐安宇忽然激动地喊道,“梅花鹿,皇上你的右边有梅花鹿,快射它。” 说着他边拿弓,边骑着马快速的朝梅花鹿方向冲去。 也因为徐安宇的提醒,众人也注意到了梅花鹿。 而永帝看到梅花鹿时,双眼一亮,他毫不犹豫的策马追了出去,“快,包抄,千万别让这梅花鹿跑了,今晚朕要吃鹿肉喝鹿血。” 一时之间,原本还算整齐有序的队伍,这会全朝四周散去,全因为皇帝的一句话。 这个时候,谁都想讨好皇帝。 入了皇上的眼,就等于有荣华富贵。 陪在燕王身边的刘贺,这会也一会羡慕地看着前方,他也想去皇上面前露下脸,只可惜他要守着燕王。 燕王…… 刘贺双眼错愕地看着前面正骑马小跑着往前冲的男人,王爷怎么跑到前面去了! “冲,杀鹿,吃鹿肉。” 燕王骑着马慢慢的在后面追着跑,而他嘴里则兴奋地喊着要杀鹿。 刘贺被这一幕给吓得不行,他连忙追上去,“王爷前面你不能去,危险。” 现在是真正的刀箭无眼,大家都瞧着梅花鹿射,但梅花鹿会跑啊,很容易误伤人。 而此时的梅花鹿因为遭到众人追捕,正撒开蹄子四处乱跑,无数的弓箭在它四周落下,但就是没伤到它分毫。 嗖! 永帝放了一箭,落空。 虽遗憾但他脸上依然带着激动,“快,快把这畜生给朕拿下,谁能拿下这畜生,朕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众人变得兴奋,个个都跟不要命似的往前冲,就想拿下这鹿到皇帝面前邀功。 而在永帝右侧不远处的徐安宇,见这一幕,双眼直接眯了起来,就是现在。 他拿出了一支箭,直接搭在弓上,在瞄准永帝时,毫不犹豫的松手。 箭,借着混乱环境的掩护,朝永帝飞去! 混乱中,谁都没察觉到徐安宇的小动作。 “皇帝侄子,小心!” 直到燕王惊恐的声音传来,众人才发现朝永帝射来的箭,众人惊恐。 “皇上,小心!” “有刺客,快,快抓刺客!” …… 永帝发现箭朝自己射来时,已经晚了,他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朝自己的头射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小命不保时! 砰! 有人扑到他的身上,抱着他直直地朝地上倒去。 第466章 啪啪打脸 “皇叔!” 永帝错愕地看着把自己抱在怀中,与自己一起坠燕王。 “皇帝侄子别怕,我保护你。”燕王朝他咧嘴一笑,然后身体一转。 砰! 两人摔倒在地上,燕王做了永帝的肉垫。 而箭也从两人的头顶飞过,落到了一旁的地上。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下马涌了过来。 “皇上。” “王爷!” …… “疼!”做了永帝肉垫的燕王,疼得眼泪飚了出来,“呜呜,我好疼! 呜呜,大姑娘我不要做大英雄了,做大英雄会疼。” 永帝如梦初醒,在众人的搀扶下狼狈的站了起来。 然后他连忙伸手去扶燕王,“皇叔,你怎样了? 朕扶你。” 但他一用力拉燕王,燕王就立即跟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啊啊啊!” “好疼,不要拉我。” “呜呜,大姑娘救命!” …… 永帝见他叫得跟杀猪似的,心疼地放开手,然后让人去扶燕王。 在他们出手时,他忍不住开口提醒: “小心点,扶燕王叔时,你们都给朕小心点,” “都听到没有,动作轻点,别弄疼了燕皇叔。” …… 徐安宇看着这一幕,脸阴沉得可怕。 该死的,这碍事的。 又被他毁了自己的好事。 折腾了一会,燕王才被扶了起来。 此时他已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嗷嗷叫着疼。 永帝心疼地拿出手帕给他擦脸: “皇叔,你哪里疼? 你怕疼怎么还冲过来救朕,你这个。” 刚才那么危险,就只有他皇叔傻乎乎地朝自己扑来救自己,这。 永帝感动得不行。 “背,背疼!”燕王疼得在原地跳: “呜呜,大姑娘说了,皇上对我那么好,不能让人欺负皇上。 皇帝侄子保护我,不嫌弃我,我保护皇帝侄子。 大姑娘说了,救人就是大英雄。 呜呜,可大姑娘没说救人这么疼啊!” “你这个大。”永帝感动。 见他蹦跳,猜他应该伤得不重,可能就是摔下来时后背着地,撞伤了后背而已。 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永帝双眼阴沉地看向对面,徐安宇! 刚才朝他放箭的人,是他。 见他们朝自己看过来,徐安宇耸耸肩,“皇上,我若是说我是想射鹿的话,你肯定不会相信。” “你当朕白痴吗?”永帝一脸狰狞: “你站的位置,你要射鹿的话,是往这边射,绝对不是朕这边。 你朝朕这边放箭,分明就是想趁乱射杀朕。” “哟,猜到了呀。”徐安宇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可惜了,若不是这,你现在已经死了。” 皇帝气得吐血。 他就知道徐安宇这小子留在京中不怀好意。 是自己大意了。 原本想着像这种堂兄弟的,没必要赶尽杀绝,赶走了不碍自己眼就得了。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狼子野心的人太多。 “来人,给朕把这乱臣贼子拿下,他若反抗就得格杀。”永帝一脸阴冷。 这话一出,刘贺等人立即拔出武器直接朝徐安宇冲去。 但就在此时,以徐安宇为中心,从四周涌出大批黑衣人,片刻功夫的时间,这些黑衣人就把永帝等人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刘贺等人不得不放弃抓徐安宇的计划,直接把永帝和燕王给护在中央。 此时刘贺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这边就五十多人,而对方有几百人,怕是他们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行,得喊人来救援才行。 想到这,刘贺伸手去摸身上的信号弹。 信号弹一发出,众人就会知道皇上出事了,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往这边赶过来。 但下一秒,刘贺脸色一变。 他藏在身上的信号弹呢? 刘贺惊恐的双手往身上摸去,没有! 怎么会没有? 明明自己出发时把信号弹藏在了身上,现在怎么会不见了? 很快,他一脸惊恐地朝徐安宇看过去,因为他手里拿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信号弹。 刘贺想到了他之前忽然靠近自己,还拍了自己的肩膀。 他就是那个时候顺走了自己身上的信号弹! “刘队长找这个吗?”徐安宇晃了晃手中的信号弹,嗤笑:“你说你可真是够大意的,信号弹被我拿了都不知道。 你这也太大意了一点,你这可不行的哟!” 刘贺一脸羞愧地低下头,是他大意了。 永帝黑着脸瞪了一眼刘贺,饭桶。 随后他阴沉着看向徐安宇,“徐安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现在回头的话,朕不杀你,留你一条命。 还有你以为你杀了朕,你就能坐上这位置?你太天真了。 朕就算是被你杀了,皇位也只会落到朕的儿子头上,绝对轮不到你,没人会拥护你一个乱臣贼子。” 呵呵! 徐安宇低沉地笑了起来,随后面目狰狞地盯着他,“但要是你儿子闺女也都死了呢? 徐家就剩下我一条血脉呢,你说他们会怎么选择?” 这话一出,永帝脸色终于变了。 但他依然一脸铁青,“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不然等朕的人赶来了,你就别怪朕心狠手辣。” 徐安宇笑了,他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放狠话,你确定你的人会来? 这里可是深山老林,你没放危险的信号弹,谁知道你遇到了危险?谁会来救你? 倒不如你现在向我下跪,我考虑饶你一条命。” “你……”永帝被气得半死。 看到永帝被气的不行的样子,徐安宇阴恻恻地盯着他,“徐启元你想好了吗? 你若是向我下跪求饶,然后按照我的意思写下几份诏书,我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不然就你现在这副鬼样,怕是撑不住我一轮的折磨。” “你休想。”永帝脸铁青。 “那我就先杀了这些碍眼的人,再跟你慢慢玩。”徐安宇一脸的狰狞: “反正没了信号弹,没人会知道你出事了。 但最后,你会为了活下去很没骨气地向我下跪求饶的。” “这叫信号弹?这东西真的能救命?”燕王一脸茫然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然后拿到自己眼前研究起来。 看到燕王从怀里掏出信号弹时,徐安宇脸一个扭曲。 该死的,他怎么会有信号弹? 永帝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天无绝人之路啊。 看来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 他一脸笑容且亲切地看向燕王,“皇叔,你怎么会有信号弹? 快,你快把信号弹给刘贺,让他通知人。” 燕王听话地把信号弹给刘贺,然后乖巧的说道: “这是大姑娘偷偷给我的。 她说要是有人要杀我,或者我摔倒受伤了,就偷偷拿出来发射,她就会来找我。” 而他话一落,刘贺已走到一旁,并且拉开了信号弹。 永帝哈哈大笑。 果然皇叔是他的福星,皇叔在他就不会有事。 还有皇婶,真的是个聪慧的女子,最重要的是她是真心护着皇叔。 怕皇叔出事,给他准备了救命用的信号弹。 很好! 看到对面徐安宇脸扭曲的可怕的脸,永帝暗爽。 徐安宇以为这一把他必赢,没想到却被皇叔啪啪打脸。 燕王看着飞空的信号弹,一脸的惊叹,“这烟花,真丑,好小,都不像花!” “没事,皇叔想看漂亮的烟花,等回京城后朕让人给你放,看到你腻了为止。”永帝一脸的畅快。 而他看向徐安宇方向时,眼底带着杀意。 徐安宇黑着脸,“动手,把他们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该死的! 自己就不该跟他们在这废话。 若是自己没废话,燕王那就不会拿出信号弹,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变故。 看着自己的人冲向了永帝他们,徐安宇也手拿着剑朝永帝而去。 他今日要亲手杀了这两人,那他筹备了这么久的大戏也算是彻底落幕了。 “皇上,你和王爷先走,臣拦下他们。”刘贺怒吼的同时挥剑冲向徐安宇。 永帝也没任何犹豫,伸手拉住燕王就朝前面跑去。 “皇叔,我们快走!” “打架了。”燕王傻笑。 但两人刚走出去没多久,徐安宇就再次提剑追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选择废话,举剑就刺了过去。 永帝松开燕王,拔剑迎了上去。 砰! 永帝手一软,整个人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一脸的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居然挡不住徐安宇的攻击。 明明以前自己可以和徐安宇打个不分上下的! 徐安宇冷笑,再次举剑攻了过去,“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吗? 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 你,给我!” …… 第467章 他克自己,必须死! 永帝狼狈地向后退去,他想举剑还击,但反而把自己弄得更狼狈,而且险象频生,好几次差点死在徐安宇之手。 他知道徐安宇在耍自己玩,虽怒,但无处可泄。 看着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永帝,徐安宇一脸的畅快,终于快能除掉这个讨厌的人了。 “坏人,你这个大坏蛋不准你欺负皇帝侄子。”燕王捡起一一把石子狠狠地朝徐安宇砸去。 没防备的徐安宇被大多数的石子砸了个正着,疼得他发怒,但不等他反应,下一波石子又砸了过来。 徐安宇大怒,“你这个该死的,你居然敢砸我。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立即成全你。” 说着举剑就要朝燕王刺去。 而永帝也趁这机会朝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他眼底带着一抹内疚。 皇叔,对不住了。 你放心,你若是死了朕会剁碎了徐安宇为你报仇。 见永帝要逃,徐安宇给了燕王一个嘲弄的眼神,转身就去追永帝。 就是。 你对徐启元这自私自利的人再好,又有什么用? 有危险时,徐启元还不是会毫不犹豫地甩下你不管? 自作多情。 而燕王看着这一幕,眼底也飞快的闪过一抹幽光,他这两个好侄子,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同一类人。 永帝看到徐安宇朝自己追来,脚步踉跄了下。 该死的徐安宇,他不是要去先杀皇叔吗? 怎么反而先追过来要杀自己? 可恶,他刚才肯定是又在耍自己,他就是想自己出丑。 永帝跑了几步就跑不动了,他捂着胸口难受的大口大口呼空气,而脚步也沉重的他几乎迈不动步伐。 永帝回头的看了一眼已经追上来的徐安宇,强忍着难受,脚步蹒跚的朝前面移动。 他不过是挪了几步,就被徐安宇追了上来。 他看着狼狈的永帝,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 “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就你现在这副破身体,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 不对劲! 永帝身体狼狈且踉跄地往前移动,他身体出了问题。 自己怎么可能跑几步就会难受的几乎憋气过去? 他痛苦地扭头向后看向徐安宇,“你对朕做了什么?” “你猜!”徐安宇笑得一脸狰狞: “你一定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招人恨,有多招人想杀你吧。 现在,你可以了! 反正你现在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说完,他高举了手中的剑,恶狠狠地朝跌倒在地上的永帝刺去。 “你不能伤害我皇帝侄子!” 徐安宇的剑要落下时,燕王从一旁冲了过来,并且一头朝他撞了过去。 燕王的这一撞,用尽了全力。 没任何防备的徐安宇直接被撞飞出去。 铿锵! 他手中的剑脱手而出,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被撞飞倒地的徐安宇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啊啊啊,该死的,又是你这个死。 为什么你一定要帮他?我也是你的侄子,不是吗? 为什么?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先杀了你!” 失去理智徐安宇直接朝燕王冲了过去,抬手的瞬间掌化为拳头恶狠狠的朝对燕王揍了过去。 砰! 这一拳揍在了燕王的脸上。 燕王后退了两步,摸了下鼻子,看到手中的鲜血时,他愤怒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流血了,我要跟你拼了!” 说完,整个人像头愤怒的小牛犊再次朝徐安宇冲去。 徐安宇冷笑。 一个也想跟自己拼命,不自量力。 当场直接迎了上去,对着毫无章法可言的燕王拳打脚踢起来。 燕王想抓他,但都被他躲了开去。 而一旁半倒在地上的永帝,一脸惊恐: “皇叔你快起来,还手打他啊。 皇叔,手握成拳头用力揍他,不用怕。 揍哪里都可以,揍啊!” 但不管燕王如何挣扎挥拳,他都奈何不了徐安宇,反而被打得嗷嗷叫。 最后他被徐安宇重重的一个膝盖撞击到肚子,这才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 徐安宇朝燕王方向吐了口口水,随后转身就要去捡之前掉在地上的剑。 永帝见状,再次起身慌乱地想逃跑。 但刚起身,却不想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惊恐地朝地上栽去。 徐安宇大笑,“这叫天都不帮你!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那。” 说着他便朝永帝走去,这种废物,不要武器自己也能杀了他。 永帝惊恐地向前面爬去,“你,你不能杀朕。 朕马上就要得道成仙了。 你要皇位,朕可以给你,等朕飞升后,朕就把皇位传给你好不好?” “哈哈,得道成仙?”徐安宇大笑: “这种弥天大谎,你也信。 你果然是个脓包,怪不得你有这下场。 哈哈,徐启元飞升你是不可能的了,下地狱就有可能。” 永帝脸色一白,摇头,“不,不可能! 柔妃不可能骗朕,朕就要飞升了。” “徐启元你给我。”徐安宇冲上去一把掐住永帝的脖子,他一脸的狞笑: “你这个蠢货,你有什么资格做皇帝! 你们都是一群无耻之徒,你给我,反正你也活了不多久,死在我手里,你应该感觉荣幸!” “朕……”永帝痛苦地挣扎着,“皇叔……救朕。” “哈哈,那自身难保,他这次再也救不了你!”徐安宇一脸的疯狂,手变得越发用力。 被他掐住的永帝,这会已经在翻白眼。 而此时燕王顶着一脸的血,手拿着石头摇摇晃晃的出现在徐安宇身后。 砰! 石头砸在徐安宇的头上,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啊啊啊!” 徐安宇惨叫的同时,松开了永帝。 血一下迷了他双眼,徐安宇转身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向燕王的膝盖,直接把燕王踹翻到底。 在其倒地时,他捡起那块染血的石头恶狠狠的朝燕王的头砸去。 该死的,居然敢自己,那自己就先砸死他! 刚缓了一口气的永帝见这一幕,立即发出了惊恐声! “住手,不准你伤害我家王爷!” 徐广平的声音响起时,他也松开了自己手中的箭。 嗖! 一支利箭从远处朝徐安宇急射而来。 徐安宇落下石头时,察觉不对劲,身体一个晃动,手的的力气跟着卸了一些。 砰! 石头还是砸在了燕王的头上,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鲜血的血液,让徐安宇变得越发狰狞,他拿起石头再次朝已经昏迷过去的燕王砸去。 他要这个死。 若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计划早成功了,是他再三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克自己,必须死! 但此时徐广平已经赶到,在他即将第二次砸中燕王时,徐广平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向他的手臂。 在徐安宇惨叫滚到一旁时,徐广平欺身上前。 “王爷!” 看着满头是血的燕王,徐广平一脸的担忧。 而就在此时,徐西南带着人赶了过来。 见这一幕,永帝一脸慌乱,“你,先别管皇叔了,快,快护送朕离开,没时间了。 你若是护住朕,朕重重有赏。” 他不想死,他一点都不想死。 徐安宇手捂着头上的伤口被徐西南扶了起来,他咬牙,“动手,立即把他们给我杀了。” 不能再拖了,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赶来。 徐西南点头,立即带着人攻向被徐广平护在身后的永帝。 而也就在此时,韩墨也带着人匆匆赶来了。 看到他们想对永帝动手,韩墨怒吼: “住手,你们不要伤害皇上。 徐安宇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而且你的人都已经被我们除掉了,你认输吧。” 徐安宇黑了脸,不顾一切的大声怒吼,“快,动手杀了那狗皇帝。” 徐西南等人自然没有犹豫,直接朝永帝出手。 但有徐广平在,这一挡一拖延,他们彻底输了。 韩墨来的很快,他护在皇帝面前的同时,直接让人把这些叛徒给拿下。 看到韩墨,永帝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 但目光落在地上一脸惨白的燕王时,顾不得喊人一定要抓住徐安宇,而是惊慌的让人先救燕王。 若是不是他燕皇叔这个三番两次不要命的冲过来救自己,自己早没命了。 果然,燕皇叔是自己的福星。 而这会徐广平已找人拿来了担架,他和旁人一起把燕王抬上担架后,便表示他们现在立即要把燕王抬下山去找御医。 永帝激动的挥手,“不用问朕,快去啊。 告诉韩太医,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燕皇叔的命。” 等徐广平带人把燕王抬下去后,永帝这才目光阴森的盯着徐安宇: “给朕拿下他。” …… 第468章 墙头草 林九宜和瑞王妃呆在一起。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现在没人敢来惹林九宜。 毕竟惹了她,吃亏的可能是你自己,不对是全家。 而从看到求救信号开始,林九宜的心就一直悬着。 安排人赶去救人后,她就一直紧张地盯着猎场方向看。 “燕王妃你别紧张,没事的,燕王不会有事的。”瑞王妃安慰道: “而且你不是让人赶过去了吗? 你不用太担心,有可能是王爷好玩,拿出来玩了。” 林九宜苦笑地点了点头,有些话,她不好说。 “矫什么情?”淑妃娘娘钱如云冷嗤,“不过是燕王放求救信号弹,却弄得兴师动众,搞得像是皇上遇到了危险一般。 燕王妃你不觉得你此举太过嚣张猖狂了吗? 还有,你这是巴不得皇上遇到危险,然后装贤惠去救驾是不是?你说你还要不要脸的?” 看到有人冒头,不少有意见的人纷纷开口附和。 “就是,燕王妃过分了,怎么能随便给燕王信号弹。若是燕王好奇拿出来乱放才惊动的我们呢?” “就是,皇上身边跟着这么多侍卫,他们独有的信号弹都没放,皇上能会有什么危险?” “按照我说就不该让燕王进去,他是什么人,燕王妃心中就没点数?” …… 淑妃娘娘钱如云心中满意。 她一脸冷漠地看向林九宜,就是她,害得她娘家家破人亡,自己更成为一个笑话。 自己身为后宫的娘娘,孕育有皇帝的子嗣,却被一个下堂妇踩在头上狂蹦,这口气她憋了许久。 之前自己不敢出面找她麻烦,是因为自己生产在即,所以忍了。 现在她孩子生了,出了月子,自然腾得出手来收拾林九宜这个人。 不然,她也不会厚着脸皮跟着来猎场,还要忍受柔妃那恶毒女人的讽刺。 还有于夫人也是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还想让自己在皇上面前替她那草包而已说情? 做梦去。 林九宜冷着脸,“钱淑妃你若想泼脏水,麻烦你泼准一点,别拿莫须有的脏水泼我。 我从来没说过皇上遇到了危险,当时那么多人,大家都听到了,我是说我家王爷出事了,我要安排人进去救人。 而且我安排的人也是我燕王府地下以及林家的下人进去找我家王爷而已,怎么就兴师动众了? 怎么,我家王爷出事了,淑妃娘娘觉得我不管是好事?” 钱淑妃冷笑,她一脸寒霜地看着林九宜,“强词狡辩,你是想说本宫冤枉你了? 本宫就是听到你打着皇上出事的旗号,忽悠人进去救驾,怎么你想说本宫冤枉你了?” “没错,你就是冤枉了我。”林九宜毫不犹疑地点了点头,“我没说过的话,我不认,谁也别想诬赖我。” 真会给自己泼脏水,可惜那也要看自己肯不肯接这脏水。 真以为她是皇帝的妃子,自己就要让她三分,脑子有病。 放在寻常人家,她不过就是个妾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叫嚣。 林九宜的话一落,不少人直接低声议论起来。 “老实说,我是听到了燕王妃的声音,但燕王妃的确是没说过皇上,只是说燕王出事了,她要安排人进去找燕王。” “没错,我也只听到这些而已。燕王妃和燕王是夫妻,燕王出事,燕王妃找人去救人无可厚非。” “要是知道燕王放了求教的信号弹,燕王妃都不派人去救,这才恐怕要怀疑燕王妃的人品吧。我觉得钱淑妃有些大惊小怪了,像是故意针对燕王妃。” …… 钱淑妃被气得半死。 该死的林九宜,居然敢当众反驳自己。 还有这些墙头草,没一个好东西,可恶。 钱淑妃双眼死死地盯着林九宜,刚想开口说话,但却被一旁的瑞王妃开口打断。 “好了,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淑妃娘娘是关心皇上,燕王妃是关心燕王,其实殊途同归,都是关心自己男人而已。 淑妃娘娘你放轻松,这是皇家猎场,四周都有侍卫守着,皇上肯定不会有事。” 瑞王妃说这些话时,悄悄地扯了扯林九宜的衣摆,示意她不要再计较下去。 这淑妃摆明就是冲燕王妃来的。 若是燕王妃跟她死磕的话,万一燕王若真的有事,她也无法脱身去救人。 所以现在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有时候人就得让步。 林九宜懂瑞王妃的顾虑。 钱淑妃不像条疯狗地逮着自己不放,谁愿意跟疯狗互咬,不怕得疯狗病吗? 但钱贵妃很显然不想放过林九宜。 她冷笑了下,“瑞王妃不用你在这做烂好人,你……” 而就在此时,四周忽然传来了惊呼声: “快,快来人啊,有刺客!” “不是,有人造反,快跑!” …… 难听的怒喝声后,紧接着是兵戎相碰的声音。 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胆子小的,这会已尖叫出来。 “怎么会有刺客?” “救命啊,侍卫呢,都在那里快来保护我们!” …… 林九宜错愕,但她来不及多想,立即拉着瑞王妃朝行宫方向跑去,同时大声喊道: “快,都快点往行宫方向跑。” 行宫有大门,只要大门一关,暂时可以挡下叛军。 现在看来他们都低估徐安宇。 没想到他不但想除掉永帝而已,他们这些大臣的家眷也不打算放过。 众人反应过来,立即尖叫着朝行宫方向冲去。 生死之前,谁也顾不上谁。 钱淑妃那边,直接被从她身旁冲过去的人给带到。 林九宜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让青鸾护送瑞王妃前去行宫后,毫不犹豫地回头去扶钱淑妃。 “大姑娘你回来,你要去做什么?”青鸾急。 “我没事,你快扶瑞王妃离开,快!”林九宜狼狈地避开朝自己冲撞过来的人,艰难的来到被吓哭了的钱淑妃旁。 “起来,走!” 林九宜伸手用力的把钱淑妃给扶起来。 哭的花容失色的钱淑妃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林九宜的手: “你别抛下我,我以后可以不跟你计较了。” 呜呜,等安全了那两个宫女自己一定要打死她们,有危险的时候居然抛下自己跑了。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跑吧,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刺耳!”林九宜黑着脸拉着她往前跑。 该死的,这些叛军追来了。 “好,我跑!”钱淑妃被林九宜拉得跑得有些踉跄,但她现在不敢发火,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身体都抖了: “林九宜,他们追来了,快跑啊。” 林九宜差点吐血。 忍不住怒吼,“我跑的还不够快吗? 你倒是跑快点啊。” 自己拉着她跑,能跑得了多快? 明明是她在拉自己后腿,还有心思说这些废话。 钱淑妃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愤恨,她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钱淑妃看着前面行宫的大门,爆发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使劲的往前冲。 而此时,叛军距离她们也越来越近。 先跑进行宫的人,已经把大门合到了一半,不少人焦急大声喊道: “淑妃娘娘,燕王妃快点啊,快来不及了,我们要关门了。” “快啊,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 而就在她们距离大门只有一丈之远时,叛军终于追上了他们。 感觉到叛军的手碰到了自己的后背,钱淑妃毛骨悚然,脚步的都忍不住快了一些。 看向前面拉着自己跑林九宜时,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冷冽。 林九宜,别怨我,是你欠我的。 这是你欠我的。 她抓着林九宜的手猛的一个用力往后扯,然后在林九宜的错愕中,狠狠的把她往身后的叛军方向推去。 这一幕,惊呆了不少士兵,一时众人没反应古来。 而她自己则趁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只剩下只容一人通过的大门,然后怒吼: “快,快关上大门!” …… 第469章 西山大营 “大姑娘!” 青鸾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走到前面,但透过关上的大门,刚好看到她家大姑娘被推向敌军,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家大姑娘关在外面?” “开门!” 下一秒,她朝大门冲去。 砰! 大门在钱淑妃冲进来的那一刻关了上去。 劫后余生的钱淑妃满头大汗瘫软坐在地上,然后如死狗一般粗喘着大气。 得救了。 “让开,我家大姑娘还在外面,我要出去救我家大姑娘!”青鸾冲过去就要打开门,但却被人拦了下来。 “你疯了吗?外面全都是叛军,门一开他们就全冲进来了,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就是,你不能这么自私,我可不想死。” “我们现在开了门,也救不了她,何必把我们都给搭上。” “不过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刚才还是燕王妃提醒我们到这来避难的?” …… 众人议论纷纷,但大部分人的意思都不是不愿意开门,不愿意拿自己的安全来开玩笑。 此时,钱淑妃缓了过来,一脸高傲地站了起来,“不许开门,在救我们的人没来之前,谁都不许开门,听到没有。” 青鸾目眦欲裂。 她忽然冲上去对准钱淑妃狠狠的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她给打倒在地上。 “你就是个白眼狼,我家大姑娘好心回去救你,但你却把她推向敌军,你不是人!” 被打了这一巴掌,钱淑妃整个人愤怒地尖叫起来,“啊啊啊,人你居然敢打我!”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像泼妇一般凶狠的朝众人咆哮,“来人,把这以下犯上的蹄子给本宫拿下。 居然敢打本宫,找死。” 但根本没人听她的,现在叛军就在外面,随时有可能会打进来,命都有可能要没了,谁还有心思讨好你。 钱淑妃见没人理自己,顿时气得在原地跺脚。 该死的。 一个人居然也敢打自己,不可原谅。 青鸾双眼冷冷的盯着钱淑妃,“你这个白眼狼,我家大姑娘就不该救你。 我告诉你,我家大姑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挤出人群,她得想办法出去救她家大姑娘。 从这里开门,很显然不可能。 一旦开门,这里的人就会落到叛军的手里,到时候这些人会把账算到她家大姑头上。 她绝不允许这样,大姑娘也不会愿意这么做的。 她要让这些人对他们的大姑娘内疚。 而青鸾一走,就有不少人小声地嘀咕起来: “我们是不是太冷漠无情了?” “燕王妃若是出事了,林家人肯定会为她出头,麻烦大了。” …… 而此时的林九宜正背贴着墙,正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前面的叛军。 被钱淑妃那白眼狼给推倒之后,她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想冲进行宫时,行宫大门已关上。 她想再找地方跑,已经来不及,四周已经被叛军所包围。 这些叛军并没急着冲上去拿下自己,而是举着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很快,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走了出来。 林九宜认得他,是朝中的一个武将,任超。 她眯起了双眼,“任将军没想到你居然会造反,你对得起皇上的提携之恩吗?” 任超,是皇帝提携起来的人,但却没想到竟是任超背叛了他。 永帝怪可怜的。 “皇上?”任超冷笑,“他现在就是一个怪物,而且没任何的才干,疑心病重,防这个防那个,根本就看不到百姓的疾苦。 像他这种没作为的人,就该让位退贤,让有贤能的人坐这位置。” “你说的有贤能的人是指徐安宇徐世子?”林九宜忽然问道。 任超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后板起脸: “有何不可? 反正他们都是兄弟,徐世子比狗皇帝有才华多了,而且也体恤百姓。” 林九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这么确定徐安宇是个可靠的人?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不然等援军来了,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体恤百姓? 把百姓坑得最惨的,就是他吧。 任超阴沉着脸,“你跟我在这废话,是想拖延时间吧,我告诉你,没用的。 我不妨告诉你,不管是猎场还是后宫,我们设了重兵埋伏,他们一个都逃不了,你也别挣扎了,免得受苦。” 避免夜长梦多,现在还是先拿下这女人,然后是屋内的女人。有这些人质在手,对他们有利。 想到这,任超没任何的犹豫,立即挥手让人上前把林九宜拿下,其他人准备撞门闯进去。 任超的话一落,他的几个手下立即朝林九宜走去。 林九宜抿起了嘴,手也紧握成拳。 在他们靠近时,她毫不犹疑地手一扬。 一抹白色的粉末朝他们飞去的同时,林九宜飞奔地朝自己左边跑去。 她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不然就徐安宇的性格,怕是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他们之间结了这么多梁子,再加上现在也不知道猎场的情况,所以她更不能落到对方的手中。 没任何防备的几人,不小心吸入了这白色的粉末,下一秒人直接朝地上倒去。 任超惊。 见林九宜跑了,吩咐其他人继续撞门抓里面的女人后,他立即带上几人朝林九宜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剧烈的撞门声,把行宫里的女人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就害怕这门会被撞开。 林九宜很快就被追上,并且这次被任超带人围了起来。 看着被他们围起来的林九宜,任超一脸阴沉,“都说小觑谁都不能小觑燕王妃,这句话真的是没有问题。” “你太抬举我了。”林九宜一脸从容: “任大人我还是那句话,回头是岸,徐安宇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小心你被他骗了,做了他的替罪羊。” 任超摇头,“你不用在这挑拨离间,我既然跟着他就不会怀疑他。” 说完直接挥手让人拿下林九宜,同时要防备她搞事。 林九宜叹息,这人还真的是一心忠诚于徐安宇,自己说这么多硬是没怀疑一下徐安宇。 看来自己这次怕是要在劫难逃了,自己用来防身的刚才已经用完了。 林九宜耸耸肩,没打算反抗,等着对方来抓自己。 但就在他们的手即将抓到自己时,一把长剑从旁边刺了过来,直接划了对方的手逼退了对方。 出手的林肆,而青鸾紧随在其后。 “我还以为你们忘了我。”林九宜耸耸肩。 “不会!” 林肆站在旁边,声音依旧沙哑。 “你们休想带走我家大姑娘。”青鸾挡在林九宜面前,一脸冷意盯着任超方向。 林九宜轻笑,“任将军恐怕你抓不走我了。” 任超黑了脸,就知道不能拖,一拖救兵来了。 咬牙,“动手,拿下她们。” “大姑娘小心,你躲我后背。”青鸾冷着脸,边说边挥剑,“林肆不用对这些人客气,保护大姑娘要紧。” “嗯!”林肆发出了个单音。 他游刃有余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但凡靠近的都被他手中的剑无情所伤。 林九宜被他们护在中间,并没有出声影响他们。 兵器的碰撞声,划破了四周的寂静。 青鸾要护着林九宜,又要杀敌,只能边打边往后退,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她这边逐渐变得吃力。 相对来说,林肆轻松很多。 砰! 一把长剑从旁边横冲了进来,为青鸾分担了部分压力。 是沈冽。 林九宜脸上多了一抹诧异,她没想到沈冽会出现在这,而且还出手助自己。 “你护着她赶紧撤,这里我们拦着。”沈冽咬牙,手中的剑挥得更快。 青鸾迟疑了下,点头,“好!” 说着,一剑横扫出去逼退了敌军后,便护着林九宜往后退。 一旁的任超黑了脸,“沈冽你确定你要与我为敌? 你沈家落到这地步,与这女人有很大的关系,你确定你要帮她?” 沈冽沉着脸,“一码归一归。 我今日的职责是保护这里的人安全,任超你们不可能成功的,你投降吧。” 任超怒。 “沈冽,你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所有人一起上,把他们全留在这里。” 任超终于拔出了剑,直接朝沈冽攻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他们后面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 “我们被包围了,是西山大营的人。” “啊,西山大营的那些疯子怎么来了,快跑啊!” …… 第470章 看看谁更无耻 西山大营的人一出手,很快现场就被他们控制了场面。 知道西山大营的人都是一些疯子的人,见到他们便直接落跑了,而没跑的人都被揍得很惨。 任超也很快被擒拿住。 被人押解着的任超,一脸后悔地看着林九宜,“我应该听世子的,一旦遇到你就该毫不犹豫地先除掉你。” 若不是因为跟她废话,追着她跑,他现在应该捉到人质撤了。 林九宜耸耸肩,“那你这就不能怪我,是你跟我聊天忘了时间的。” 拖延时间,了解下。 任超被押了下去。 西山大营的副将赵雷走了过来,一脸恭敬地看着她,“燕王妃你没事吧?” 林九宜摇头,“我没事。 你带人去附近看看还有没有残余的叛军,防止偷袭。” 徐安宇为了今日,筹划了很久,肯定还有其他安排,不得不防。 赵雷点头,转身离去。 林九宜这时才扭头看向一旁的沈冽,她沉着脸,“刚才多谢你施以援手。” 她双眼落到沈冽手臂上的伤,她朝着青鸾看过去。 青鸾会意,立即上前: “沈大人我帮你包扎吧。” 说这话时,青鸾已经拿出了金疮药,一副我帮你包扎的样子。 像她们这样的人不管什么时候身上都会带有金疮药和纱布,这些东西说不定哪天就会救自己一命。 沈冽看了自己受伤手臂一眼,摇头,“不用,小伤,死不了。 你不用谢我,这是我的职责。” 随后他看了一眼林九宜,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青鸾耸耸肩。 她重新走回到林九宜身旁,“大姑娘,这沈冽的变化似乎有些大。 就是不知道他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若是变坏了,就他现在这态度,以后咱们可能又要有麻烦了!” 林九宜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的沈冽离开的背影一眼,然后目光便看向已打开的行宫大门,以及从里面出来的众人。 随后她便大步地朝前面走去。 钱淑妃从行宫里出来,看到地上还没来得及打扫干净的血色,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 随后喊来自己身边的宫女,让她们立即把血迹打扫干净。 而脸上有着明显淤青与抓痕的两个宫女不敢说不,很果断地一个去打水,一个去地拿扫把,就怕晚一步会挨罚。 钱淑妃一脸的满意。 人,让她们在关键时候抛下自己独自逃生。 等回宫了,她们就知道自己的手段。 当她一抬头看到林九宜正大步朝自己走来时,心一惊。 该死的。 这女人属猫有九条命吗? 自己明明都把她推向叛军方向了,她居然都没事。 一看她样子,就知道没好事,肯定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钱淑妃脸上立即挂上一抹虚伪的笑容,“燕王妃你没事太好了,本宫刚才可是关心死你了。 你说你也真是的,就差那么几步了,你怎么还摔倒了? 我刚才太害怕了,不敢回去救你,你不会生气吧?” 听着钱淑妃无耻的话,跟在林九宜身后的青鸾差点被气得吐血。 钱淑妃还真是不要脸,明明是她把自家大姑娘推向叛军方向的,现在落在她嘴里就变成是自家大姑娘摔到。 这颠倒是非的能力,可真的是一绝。 但林九宜脸上却不见半点怒气,反而笑了起来,“你都说了是我自己摔倒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毕竟别人帮你是情份,不帮你是本分,对吧。 所以,我根本就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 对于林九宜的识相,钱淑妃满意。 呵,早跟自己低头不就没任何事了吗? 她目光落在林九宜身后的青鸾身上,眼底带着阴狠,“燕王妃你的丫鬟刚才打了我,你……” 下一秒,她话没说完林九宜就已经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没等她反应过来,林九宜手一个用力,直接把她的头朝墙壁撞去。 砰! “啊!” 钱淑妃头撞上墙壁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林九宜松开了手,钱淑妃身体靠着墙缓缓的滑了下去,而雪白的墙壁上,此时多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众人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所有人均不敢置信地看向林九宜。 林九宜她居然抓着钱淑妃的头去撞墙,她疯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钱淑妃坐在地上,捂着头上的伤在哀嚎。 因为她身边贴身的宫女,都被她派去干活了,此时并没人敢上前扶她。 林九宜接过青鸾递过来的手帕,轻轻地擦着手,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似的,然后松手扔了手帕。 这才看向左眼周围一圈染上血色的钱淑妃。 见她愤恨狰狞地瞪着自己,林九宜轻笑,“淑妃娘娘你怎么摔倒了? 还摔得头破血流的,你怎么这么惨? 我没冲上去用身体给你做肉垫,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要比无耻,那就看看谁更无耻。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暗冷。 钱淑妃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她狼狈地朝林九宜咆哮,“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拿本宫的头去撞墙。 来人啊,给本宫拿下这个杀人凶手,本宫要杀了她。” 而她的咆哮声并没喊来人,反而不少人借故赶紧离开,就怕卷入她们两人之间的纷争中,最后惹火烧身。 看到没人理自己,钱淑妃被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刚好她的两个贴身宫女回来了,看到她这惨状,纷纷放下手中工具冲了过去扶她。 “娘娘,你没事吧?” “娘娘,你怎么样了?” “都给本宫滚开!”钱淑妃直接甩开她们,她一脸阴狠的盯着林九宜,“林九宜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等皇上回来,你就死定了。” 说着,直接朝一旁的宫女咆哮: “没长眼的东西,快不快去给本宫请韩太医,你想疼是我吗?” 林九宜看了一眼唯唯诺诺跑去请韩太医的宫女,然后目光落在钱淑妃身上,一脸同情: “钱淑妃你自己不小心撞墙撞伤的,你在这发哪门子的气?你看我刚才摔跤差点摔死,我不是也没生气吗? 你这只是小伤而已更不值得生气,你快冷静下来。” 钱淑妃被气得头晕,“你……” 她连续说了几个你之后,再也说不下去,然后头难受地靠在了一旁的宫女身上,“扶本宫回去。” 故意的,林九宜她是故意的,她在报复自己。 自己没必要跟她在这逞口舌之强,等皇上回来再要她好看。 宫女慌,连忙伸手扶她回行宫。 而就在此时,猎场进出口方向传来了骚动,远远的就听到了有人在喊韩太医,并且让他赶紧过来。 一开始没人放在心上,但听到燕王受伤昏迷,众人这才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而林九宜早带着青鸾急匆匆朝外面赶去。 原本让宫女扶自己进行宫的钱淑妃,听到这话时,脸上立即多了一抹不怀好意。 燕王重伤昏迷,但若是自己现在去把韩太医给抢过来…… 钱淑妃狞笑。 林九宜本宫要你后悔惹上我。 “走,扶本宫去韩太医的帐篷。” …… 此时徐广平和另外三个人用担架抬着昏迷不醒、而且满头是血的燕王出现在了猎场的入口。 而林九宜也刚好带着青鸾赶到了。 看到躺在担架里的燕王,林九宜身体一软。 “大姑娘小心!”青鸾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林九宜站稳后,一脸苍白的说道,“快,快把王爷给抬到韩太医那,动作快点。” 徐广平等人没敢耽搁,立即抬着燕王飞奔似的朝韩太医所在的帐篷而去。 而林九宜则跟在旁边,快速跟着往前移动,同时还不断呼喊着: “王爷,你怎样了?你快醒醒。” “王爷,你醒醒!” …… 等来到韩太医住的帐篷,林九宜毫不犹豫地掀开的帐篷,让徐广平等人进去。 但此时韩太医正都在给钱淑妃处理头上的伤口。 韩太医看到他们闯进来,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但等看到满头是血且昏迷不醒的燕王时,韩太医瞳孔一缩。 他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要过去给燕王检查伤势。 但下一秒: 钱淑妃开口了。 她一脸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韩太医你是不是想死? 给本宫处理了一半伤口,你就放下不管? 本宫命令你立即回来继续给本宫包扎伤口,我告诉你,若是本宫的伤留疤了,本宫要你的命。” 说着钱淑妃就哎哟哎哟地喊起疼来,一副她很疼的样子。 但她嘴角却多了一抹狰狞,林九宜我要你后悔惹上我! …… 第471章 皇上你说她该不该打? 韩太医皱起了眉头,“淑妃娘娘你的伤只是小伤,臣已经给你上了药,包不包扎都无所谓。 你若是要包扎,那就让你身边的宫女帮你包扎一下就行。 王爷这边的情况比较严重,臣先看看王爷这边。” 说着韩太医就要朝燕王走去。 “你给我站住!”钱淑妃一脸的怒意: “韩太医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觉得本宫的伤不是伤,不需要处理是不是? 本宫命令你立即回来给本宫包扎伤口,本宫现在头疼得厉害,不然现在本宫就要了你的脑袋。” 面对嚣张跋扈的钱淑妃,韩太医抱歉地看了一眼林九宜,然后认命的过去帮钱淑妃包扎伤口。 按照钱淑妃现在这个闹腾劲,自己若是不帮她先包扎,她估计能继续闹。 所以唯一息事宁人的办法就是先快速帮她包扎伤口,让她赶紧离开。 为了赶时间,韩太医包扎的速度比往常的快了许多。 林九宜冷冷的看了一眼一脸嘚瑟的钱淑妃,随后扭头看向燕王,然后拿出上好的金疮药直接敷在他受伤甚至现在还在微流血的头上。 王爷为了逼真,对自己也太狠了一点。 一旁的徐广平焦急地看向韩太医,忍不住催促,“韩太医你快点啊,我家王爷伤得很重,现在伤口还在流血,等着你救命。” 韩太医点头的同时松手,“淑妃娘娘,已经包扎好了。” 说完,他就要朝燕王走去。 但刚走一步,他再次被钱淑妃拦下。 钱淑妃一脸的戾气,“韩太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看你把我包扎成什么样? 这么丑,你给我解开重新包扎。” 但这话一出,韩太医直接黑着脸大声呵斥,“胡闹。 淑妃娘娘你要好看,你找别人去。 我这里没有美丑,只有救死扶伤。” 说完不再理会她,径直朝隔壁床的燕王走去。 她就算是再闹,错也不在自己这边,皇上生气也不会怪自己。 等他看清楚燕王身上的伤时,韩太医倒抽一口气。 王爷伤得很重,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韩太医没任何犹豫,直接拿过药箱,就要给燕王处理伤口。 钱淑妃见状,愤怒地冲过去阻止,“韩太医本宫说了,让你先给本宫处理好再到燕王这,你耳聋没听到吗? 再说包扎伤口,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 钱淑妃冷笑。 她扫了一眼燕王的惨状,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可惜她手刚碰到韩太医的手臂,她的手腕就被林九宜抓住了。 林九宜看向韩太医,“不用管她,韩太医我家王爷就拜托你来了。” 说完,她用力地拖着一脸错愕的钱淑妃往外走去。 钱淑妃回过神来用力挣扎,但她抵不过林九宜的力气被拖着往外走。 钱淑妃发出愤怒的尖叫声: “林九宜你放开我,本宫命令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还有你们两个蠢货,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来救本宫!” 等她的两个宫女如梦初醒冲过去想拦下林九宜时,她已经被林九宜拖到了帐篷外,而她们也被青鸾给拦了下来。 此时青鸾一脸杀意。 这钱淑妃她是故意的,她故意想拖住韩太医,好让王爷出事。 所以她阴恻恻地盯着那两宫女,“不想自找麻烦,就不要上前。” 而林九宜这边,已用力地把钱淑妃给推到一旁。 “林九宜本宫告诉你,你完了,你彻底完蛋了。”钱淑妃一站稳身体,立即开口咆哮。 该死的。 她要被气死了,林九宜那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自己,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下一秒! 啪,啪! 林九宜上前两步,干脆利落的两个巴掌直接甩在钱淑妃的脸上。 这一幕瞬间看呆了闻声赶过来看热闹的众人。 燕王妃她又又打钱淑妃了。 燕王妃的胆子真的肥了,淑妃娘娘说打就打,不带片刻犹豫。 钱淑妃被打时懵了一下,但在回过神后,整个人像疯子地朝林九宜冲去。 “啊,林九宜这个人,本宫要杀了你。 本宫要杀了你这个人! 本宫是淑妃,你居然敢对本宫不敬,本宫弄死你!” …… 但她还没冲到林九宜面前,她就被她的两个宫女给扶住了。 “娘娘你冷静。” “娘娘你先冷静,千万别冲动。” 两个宫女劝说着钱淑妃冷静,但被愤怒冲昏了头的钱淑妃直接把怒火发泄在她们身上。 她伸手直接往她们身上掐去,掐得两个宫女苦苦哀求。 “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帮着外人欺负本宫,看来是本宫对你们太好了。” “本宫掐死你们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 旁边围观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这淑妃娘娘跟个疯子似的,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免得她疯病发作无故攻击我们。” “可不是么?人家燕王妃放弃逃跑的机会回去救她,她呢,却把人家燕王妃推向叛军,所以打她情有可原,但就是狠了点。” “狼心狗肺,不是好人。” …… 钱淑妃发泄了一番,这才粗喘着大气,恶狠狠地瞪着林九宜,“本宫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你大可放心。”林九宜眼底一片寒霜: “以后你惹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钱淑妃你虽是皇上的妃子,但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长辈,打你教你做人天经地义!” 钱淑妃脸涨得通红,“你……” “吵什么呢?怎么都堵在这?都赶紧给朕散了!” 永帝的话打断了钱淑妃的话,并且很快永帝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一身狼狈的永帝,众人虽惊讶但却也纷纷下跪行。 看来猎场里也是发生了大事。 永帝不耐烦地让他们起身。 他目光落在头发像鸡窝、且脸明显被打肿头也被包扎着钱淑妃身上,忍不住皱眉,“钱淑妃,你这鬼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简直就是丢皇室的脸。” 他一开口,钱淑妃则直接哭了出来。 “皇上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人家就要被人欺负死了。”钱淑妃哭着朝永帝扑去,但被永帝避了开去。 扑了个空的钱淑妃,站稳后直接哭了起来: “呜呜,皇上你得为人家做主啊。 臣妾被人抓住头发,然后直接拿臣妾的头撞墙,还被打了几个耳光。 呜呜,皇上人家好好疼啊。” 本因为打猎的事情就很不满永帝,当场大怒: “谁?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朕的爱妃。” “是她!” “我!” 钱淑妃和林九宜同时开口。 直接指向对方的是钱淑妃,而林九宜直接承认是自己。 永帝一脸不爽地看向林九宜,“燕皇叔生命垂危你不关心朕的皇叔,却在这里欺负人,你对得起我燕皇叔对你的深情吗?” “皇上,就是为了王爷臣妇才打的钱淑妃。”林九宜一脸的不卑不亢,“皇上就不好奇臣妇为什么打她吗?” 钱淑妃心一惊,“皇上,她打臣妾是因为嫉妒,你可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 “嫉妒你吗?”林九宜给了她一个讽刺的眼神: “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嫉妒你心肠恶毒,还是嫉妒你的无理取闹,草菅人命?” 说着她看向永帝,一字一句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永帝。 就钱淑妃做的这些事,自己打他们都是轻的。 而且她敢赌,这一次自己打钱淑妃,皇帝不但不会追究,反而会重罚钱淑妃,还有怕是钱淑妃的妃位不保。 如林九宜所猜测的一般,她刚说完,永帝就双眼恶狠狠地瞪着钱淑妃: “你把在危急关头回头救了你,带着你一起逃跑的燕王妃推向叛军?” “皇上,脱险后她告诉我的,我是自己摔倒的。”林九宜好心提醒: “既然我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那撞头的事情,不也应该是钱淑妃自己不小心撞上的吗?” 她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初一自然就没十五。 永帝叫好,随后冷笑地看向钱淑妃,“你闭嘴吧,你这是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 钱淑妃啊钱淑妃,朕真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恶毒。” 钱淑妃脸一下子发白,“皇上……” 永帝阴沉着脸,但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看向林九宜,“那你刚才打她又是为了什么?” 他有种感觉,这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 “她阻拦韩太医救我家王爷。”林九宜一脸寒霜,“皇上你说她该不该打?” 她话一落,永帝直接朝钱淑妃走去。 “皇上。”钱淑妃没察觉到皇帝脸上的怒气,见他朝自己走来心一喜,转而一脸的委屈,“我疼!” 呵! 一个而已,皇上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刁难自己这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下一秒! …… 第472章 妻子?你也配? 啪! 永帝一巴掌甩在了钱淑妃的脸上,他一脸的嫌弃: “你算个什么东西? 居然敢拦韩太医救我皇叔,谁给你的胆子? 若是皇叔出了事,朕第一个要弄死的人就是你!” “皇上?”钱淑妃直接被打懵。 她双眼含泪,伸手捂着被打疼的脸,一脸委屈的看向他,“皇上,我没有,我怎么敢这么做? 我只是让韩太医给我先包扎而已,毕竟我头受伤了,还流血了。 皇上,我现在头好疼、脸也好疼!” 永帝双眼落到她的头上,纱布都没染上血,恐怕就是破了个皮而已,根本就死不了…… “皇上,王爷送到时钱淑妃坚持要喊太医给她包扎,韩太医给她包扎好后,她又嫌难看要韩太医重新给她包扎。”青鸾板着脸说道: “韩太医说了,她那点伤可以不包扎的,如果要包扎可以让宫女来帮她包扎,但她坚持要韩太医包扎,见韩太医去给我家王爷看伤她就冲上去撒泼。 所以我家大姑娘才拖她出来,动手打了她。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问钱淑妃的两个闺女,我可有说一句谎话?” 青鸾的话一落下,永帝双眼立即冷漠地看向那两个宫女。 两个宫女被吓得双腿一软,人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青鸾姑娘说的分毫不差。” “皇上,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燕王妃她们没诬赖淑妃娘娘。” …… 旁观的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钱淑妃这也太过分了吧,燕王满头是血而且昏迷不醒,怎么说也该先让韩太医给燕王检查啊,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就是,她恐怕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害死燕王吧。” “这淑妃的心肠也太坏,太可恶了。” …… 钱淑妃愤怒,她想朝这些人咆哮让他们闭嘴,但皇帝在这,她根本不敢。 她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看向永帝,“皇上你别听他们胡说,不是这样子的。 我是伤得太疼了,我没看到王爷伤成怎样,我以为王爷没什么大事,所以才想着让韩太医先帮我包扎。 皇上,女子都爱美,我也是怕自己会留伤,所以才这么做。 呜呜,皇上我知道错了,你原谅人家,好不好?” 永帝黑了脸,“原谅你? 朕告诉你,若是燕皇叔因为你这耽搁有什么危险的话,朕要你的命。 你还有脸跟朕说原谅你,不说伤重的人是皇叔,就算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也应该先让伤重的人治。你呢,你怎么做的?” 永帝气的在原地走来走去,看到她还在装可怜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一脚踹了过。 “啊!” 钱淑妃惨叫倒地。 她知道自己这次的踢到了铁板。 永帝一点都不可怜的看着钱淑妃,冷漠的说道,“钱淑妃德行不配其位,贬为婕妤,再有下次直接贬到辛者库为奴。” 这话一出,钱淑妃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她爬起来跪着朝永帝爬去,“皇上不可啊,二公主……” “闭嘴!”永帝一脸冷酷: “若不是看在二公主的面子上,朕便直接把你打入辛者库。 现在你给朕到一旁跪着,什么时候燕皇叔平安了,你再给朕起来,不然你就给朕跪到死。” 钱淑妃绝望的瞪大了双眼,而且直接哭了起来,“皇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明明是林九宜欺负我。 你不为我出头,却向着她? 皇上我才是你的妻子,你闺女的娘啊。” 永帝冷笑,“妻子?你也配? 你不过是个妾,你当皇后之位什么? 像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做她的娘? 还有,这么多人皇婶为什么不打,就打你? 你真当朕是糊涂虫,随便你糊弄么?” 说到这里,永帝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失望的看着钱淑妃,“当年朕在宫外遇到你,以为你是个单纯善良的,所以才带你进了宫。 没想到朕居然看错了你,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 算了,像你这种人也教不好孩子,为了孩子不像你一样品行不端,朕会让人把二公主送到钱贵妃膝下,让她来抚养。” 钱淑妃拼命地摇头,“皇上,不是这样子的。你不能把我的孩子送人抚养,那是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孩子啊。 皇上,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朕不想听到你说话的声音,你再说一个字,朕立即杀了你。”永帝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你可知道燕皇叔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那是因为刚才在猎场里,他三次不顾危险冲上来救朕。 那石头原本是要朕的命的,是他替朕挡了。 没皇叔,朕早死了。 你居然拦着韩太医救皇叔,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你怎么不?” 永帝越说越气愤。 若是因为这女人的阻拦导致燕皇叔出事的话,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钱淑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不知道这些。 怪不得皇上这么生气。 若是因为这一耽误,燕王丧了命,皇上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直接瘫软在地上。 怪不得林九宜那女人敢当众打自己,她猜到了燕王受伤是因为皇上。 她猜到皇上不会为自己出头,所以肆无忌惮地打自己。 钱淑妃笑得有些痴狂。 为什么会这样。 但没人看她,都盯着韩太医的帐篷。 永帝有些内疚地看向一旁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林九宜,“皇婶,对不起。 是朕没保护好皇叔,反而连累他来保护朕。” “保护皇上是王爷应做的事情,皇上不用内疚。”林九宜沉着脸: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 “对,皇叔绝对不会有事的。”永帝连忙点头附和,“皇婶你放心,朕一定会想办法保住皇叔的命。” 林九宜点头。 但她却抿紧了嘴,不敢去想各种可能。 看到他满头是血、而且脸白得跟白纸一样时,她就慌得不行。 不是说是演戏而已么? 他为什么演得那么真实? 那伤根本就不是假的,而是真真实实的伤。 要不要玩这么真实。 “大姑娘!”站在她旁边的青鸾,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大姑娘担心的身体都抖了。 “我没事。”林九宜挺直了腰杆。 不少人同情地看向林九宜。 有些不清楚内情的人,忍不住低声询问跟进去的人。 等知道在猎场里面发生的事情时,众人惋惜。 怪不得皇上宠燕王,虽然燕王虽傻,但却是用命去保护皇帝。 用命护自己的人,谁不宠? 明明燕王跟个孩子的性格,怕疼怕苦,但被揍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还依然用尽最后一丝的力气扑上去救皇上。 而就在此时,徐广平脚步匆匆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脸色很难看地看向众人: “王爷的情况不是很好,谁带有上好的麝香或者百年以上的人参?” 林九宜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声音有些抖,“我……我没带。” 然后她转身双眼如乞讨似的看向众人,“你们谁带了? 我可以高价买,你们开什么价,我都要。 算我林九宜欠你们一个人情,好不好?” 但不少人一脸的惋惜。 谁会想到有这些事,而把这些救命的药带来? 林九宜立即眼神哀求的看向永帝,永帝内疚地扭开了头,他也没带这些。 但他却吩咐人立即去找百年人参。 “王爷!”林九宜双眼含泪,直接朝帐篷里冲进去。 很快,林九宜的声音就从帐篷里传了出来。 “韩太医,我不管。你一定要想尽办法救回王爷。你要什么药,我立即让人买,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送来。 徐广平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你快带人去找人参或者麝香。” “是!” 徐广平很快再次从帐篷里冲了出来,然后消失在众人的注视中。 而此时,韩太医的声音传了出来。 “燕王妃我只能说尽力而为,王爷伤得太重,而且耽搁太久了,我不确定能不能保住王爷的命。接下来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永帝忍不住了,他冲了进去: “韩太医朕命令你一定要治好燕皇叔,听到没有!” 而他看到一旁地上染血的纱布时,身体忍不住晃了晃,皇叔…… 第47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上!” 韩太医看到永帝,下意识地就想向他下跪行礼。 “这时候别行这虚礼了。”永帝声音急促地阻止了他,他目光落在脸色惨白且昏迷不醒的燕王身上。 嘴巴动了几次,他这才开口说道: “韩太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皇叔的命。 药,朕现在立即加派人手去寻,你放心。” 说完急匆匆地朝帐篷外冲去。 而出了帐篷外,他立即喊来自己的心腹,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去寻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药给寻来。 等目光落在跪在一旁的钱婕妤时,他眼底带着一抹杀意。 刚才韩太医说耽搁太久了,若不是她刚才这一耽搁…… 永帝收起眼中的杀意,脚步匆忙地转身离开。 而刚才被他盯着的钱婕妤,在他走后这才松一口气,刚才皇上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杀了自己。 现在她后悔了,但没后悔药吃了。 她知道一旦燕王这个死了,她自己必死。 她现在只能祈祷燕王这个不会有事。 自己又没未卜先知的本事,若是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做。 现在好了,说什么都迟了。 而皇帝一走,围观的人顿时毫无顾忌地议论了起来。 “自作孽不可活,怨谁呢?” “可不是么?谁让她去找燕王妃的麻烦,怨她自己小心眼。” “明知道燕王满身是血被抬回来,她还故意在那找麻烦,不就是故意想害死燕王吗?燕王妃能放过她?只打了两巴掌而已,要是我,我直接跟她拼命。” …… 而此时帐篷里。 韩太医压低了声音,“王妃请放心,王爷虽伤得重,但没到那地步。” 林九宜朝他点了点头,扬声道: “韩太医只要你有法子能救王爷,尽管使。 只要你能救王爷的命,就行。 你放心,若是万一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绝不会怪罪于你。” 说完这些,她压低了声音朝他道了一声谢。 她知道韩太医是因为青瑶才肯帮这个忙,若不是因为青瑶他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王妃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韩太医一脸严肃,“我现在为王爷施针,请王妃站远一点不要影响到我。” 说完,他拿出长针开始给燕王施针通经脉。 他虽不明白燕王妃为什么示意自己往重了说,但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且这里没有其他太医,所以他愿意帮这个忙。 而事实上,燕王伤得也挺重的。 若是再迟点,真的会有危险。 庆幸的是燕王被及时送了过来,所以他现在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也够呛便是,估计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才行。 所以他这也不算说谎。 做戏做全套,韩太医也不想有人起疑,所以也跟着营造燕王很危险的样子,所以他选择了给燕王针灸。 这个时候应该没人敢闯进来看真假才是。 毕竟这时候闯进来,一旦燕王真的出了事,那可就赖在对方头上。 “韩太医我可以进来吗?我手里有百年人参。” 而就在此时,沈放的声音在帐篷外响了起来。 韩太医和林九宜交换了个眼神,见她同意后,韩太医才开口,“进来。” 他想打自己的脸,他刚才居然在想不会有人来找麻烦,刚想完,就有人来了。 这脸,真疼。 沈放进来时,韩太医正在给燕王施针。 他没抬头,“快把人参拿出来给我看下,没问题立即切片给王爷。” 沈放没说话,立即拿出人参放到韩太医面前,“韩太医你看看这人参可否?” 说这话时,他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下燕王。 面无血色,头部伤口位置凹了一些进去,这伤是真的。 韩太医分心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人参,“参须够长,参纹够深,这人参过百年,可用。 沈大人一事不烦二人,麻烦你将人参切片给王爷含上,那些须脚熬汤给王爷服下。” 说完,他继续施针。 他虽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但也知道,自己这时候若让送参的沈放离开,反而容易引起对方怀疑。 不如坦坦荡荡的让他在这看,王爷重伤昏迷不醒,不假。 他施针救人也没问题。 “好!”沈放到一旁药柜前的小侧刀切起人参来。 而一直守在燕王不远处的林九宜开口了。 她声音沙哑,“沈大人我燕王府欠你一个人情。 你放心这人参我会以双倍价格买过来,绝对不会让沈大人吃亏。” 沈放嘴角轻勾,“不急。” “嗯。”林九宜点了下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燕王。 “王妃,皇上抓到了始作俑者徐安宇,是他们的王爷。”沈放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拿人参过来时,皇上正把徐安宇提过去审问。” 见林九宜一动不动,沈放好奇: “燕王妃你不去为王爷报仇吗?我以为王妃会直接冲过去把他给杀了。” 说这话时,他拿着切好的人参过来,然后把人参塞入燕王的嘴里,叹息: “王爷虽脑子不行,但却对皇上忠心耿耿。 皇上肯定会还王爷一个公道,不会让王爷白白受这个苦的。” 老实说,他这两日一直观察着燕王的一举一动。 就一个结论,感觉很分裂, 像又不像。 说他是了,有时候又很精明。 说他不是了,但又傻乎乎地替永帝。 林九宜没接他的话,而是让青鸾把人参的须根收集起来,然后熬汤。 等青鸾下去后,林九宜才抬头: “沈大人,你不了解我。 报仇是重要,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王爷的安全。 你自己也说了,皇上会还王爷一个公道的不是吗? 我相信皇上会为我家王爷报仇的。 如果沈大人没事,请出去。 我现在心情很乱,没心情应付任何人,人参的钱晚点我会让人给你送到府上。” 林九宜直接下逐客令。 沈放来这还真的是不怀好意。 故意告诉自己徐安宇落网,引自己去找徐安宇报仇,让皇帝厌了自己。 白痴。 刚遭遇刺杀以及背叛的永帝,疑心病正是重的时候,自己若是这个时候杀了徐安宇,皇帝绝对会对自己起疑心。 沈放脸带遗憾,“那王妃好好照顾王爷,我先走了。 王妃若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说着,他抬脚朝帐篷外走去。 不上当呢! 沈放嘴角轻勾,还以为燕王命悬一线,她会发疯,没想到这女人还能这么冷静。 等他出去后,韩太医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神情担忧地看向林九宜,林九宜则轻轻的朝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不过她扭头看向沈放离开的身影,眼底带着一抹幽深。 沈放明明和徐安宇达成了合作,但为什么沈放没动作? 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还有,他为什么刚才想忽悠自己去找的徐安宇算账? 是徐安宇那里还藏有什么秘密吗? 难道沈放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毕竟到现在为止,她可都没看到沈放的人。 这样一分析那他刚才忽悠自己的目的,那就简单了,想让自己搅乱局面,他好渔翁得利。 不对,这也不对! 他不是想除掉皇帝,他是想踩着所有人往上爬,他想得到皇帝的信任,身居高位好达成自己最终的目的。 沈放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九宜想不出来,但她绝对不可能让他如愿以偿。 她看向帐篷门外时,眼底多了一抹冷冽。 沈放你休想踩着我们往上爬。 …… 而此时行宫里。 永帝让人把徐安宇给押了上来。 看到像疯子似的在那笑的徐安宇,永帝脸色阴沉。 “徐安宇说吧,你还有什么同党? 只要你把你的你同党招供出来,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然你别怪朕对你用刑。” 徐安宇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他脸上带着不甘: “若不是那舍命救你,你早死了。 我不甘心、我不服! 为什么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那会用命来保护你,你根本就不配。” 永帝冷了脸,“徐安宇你不甘心有什么用? 朕是君,他是臣,他用命保护我,理所当然。” “好一个理所当然,我呸!”徐安宇一脸狰狞,“你根本就不配。 就你这种冷心冷肺的人,那死了你也根本不会内疚。 不知道那会不会后悔他拼命救你,但你却抛下他独自逃跑。你说世人知道你这行为,会怎么评价你?” “徐安宇你找死!”永帝愤怒,冲下去一把掐住徐安宇的脖子。 而下一秒,永帝脸色大变。 …… 第474章 你觉得我造反了为什么? 永帝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居然用不上任何的力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再次用力去掐。 但徐安宇的笑声变得更大,更讽刺。 “哈哈,徐启元我都说了你就是个废物,没啥用的废物。”徐安宇笑得越发猖狂: “废物就是废物,你想掐死我都做不到你还能做什么。” 永帝脸变得铁青。 他没任何的犹豫,转身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墨砚,对着笑得正狰狞的徐安宇狠狠地砸了下去。 但…… 手还是很无力。 徐安宇的笑声戛然而止,同时一股鲜红的血液要沿着他的头滑落,滑过他的眼、他的脸,最后沿着下巴掉落在地上。 徐安宇的脸上多了一抹痛苦之色。 “安静了?”永帝一脸狰狞,“朕掐不死你,但朕可以砸死你。” 看着面目变得扭曲的徐安宇,永帝声音暗哑: “你对朕做了什么?” 他身体忽然变成这样,绝对有问题。 永帝心头不安,看向徐安于时杀意在眼中闪烁。 但不等徐安宇说话,韩墨来了。 永帝坐回书桌前便开口让韩墨进来。 韩墨进来后,不动声色地扫了一旁头破血流的徐安宇一眼,便一脸恭敬地看向永帝。 永帝一脸赞赏地看向韩墨,“韩墨你今日救了朕,立了大功。 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朕这命怕是不保。 你放心,等回宫后朕一定会重重嘉奖于你,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韩墨摇头,“救皇上是臣应尽的本分,无需回报。” “好!”永帝眼中的赞赏不断: “不过韩墨你是怎么知道朕有危险,还顺便带西山大营那帮纨绔来救朕的? 朕记得朕吩咐你在京城调查安记的事情。” 韩墨出现的太巧合了,永帝不可能不怀疑,现在除了燕皇叔,他谁都不相信,这些人谁都有可能要自己的命。 知道皇帝多疑的性格,韩墨不敢有任何隐瞒: “皇上是吩咐臣在京城调查的安记的事情,臣昨晚一夜不睡都在翻看着各地传回来的与安记有关的事情。 卯时,臣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线索指向了徐世子。 与此同时,我的人也找到了京城安记还活着的伙计,从他嘴里确认了徐世子就是安记幕后老板的事情。” 说到这里,韩墨停顿了下,他不敢说那伙计是有人送到自己面前的,若这样说的话,皇上必会怀疑自己。 平息了下心情,韩墨继续说道: “做生意无可厚非,但安记是在敛财,而且所敛到的钱超过两百万,臣怀疑徐世子想图谋不轨。 所以臣便带人包围了行宫,拿下了行宫所有人。 臣从他们嘴里知道徐世子要造反,而且刚好徐世子去了秋猎。 所以臣怀疑他想借秋猎置皇上于死地,所以臣便找了镇国公借西山大营的人一用。 可惜臣还是来晚了一些,不然王爷也不会为救皇上身受重伤。” 说完之后,韩墨一脸的遗憾。 永帝一脸赞赏,“韩墨这一次你做得不错,燕皇叔的事情是遗憾了一些。但朕相信燕王叔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到这,他得意地看向徐安宇,冷哼: “看到没有,你这个乱臣贼子,连老天爷都不帮你,朕估计你自己都没想到在最后关键时刻,韩墨察觉到你的意图带人来救朕了吧。” 但没想到徐安宇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吃吃笑了起来。 他目光狰狞地盯着永帝,“你觉得我造反了为什么? 你就这么肯定我没其他准备?” 看着徐安宇心有成竹的样子,永帝眉头紧锁,“徐安宇你还做了什么?” 一旁的韩墨忽然开口,“世子你是想说宫变吗? 你放心好了,不会有宫变。 我出城赶来救驾时,刚好砍杀了一支想杀入皇宫对各位皇子、公主不利的队伍。 所以你想说的其他准备,怕是你要失望了。” 永帝愣了下。 随后眼神满意的看向韩墨,这韩墨这大局观越来越好了,居然想到徐安宇会对宫里出手,还带人把这些叛军给斩杀了,很好! 永帝笑眯眯地看向已经沉下脸的徐安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徐安宇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徐安宇阴沉着不说话。 “皇上,臣还查到了一件事。”韩墨板着脸看了一眼徐安宇,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敬地递到永帝面前。 永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信,抖开来看。 但上面的内容让他脸色大变。 他抖着手,再三看了几次,最后眼神狰狞地看向徐安宇,声音沙哑可怖: “朕现在这样子,是你的杰作?” 所以,柔妃骗了自己,柔妃呢? 永帝身体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身体抵在书桌上时才停了下来。 “皇上!”韩墨一脸担忧。 他想上前搀扶永帝,但被永帝拒绝了。 永帝慌乱,立即让人去把柔妃叫过来,他要问问柔妃,她每天给自己吃的,都是什么东西。 “哈哈,你终于知道了?”徐安宇猖狂的大笑起来,“怎么样? 你加诸到我们身上的,现在落回到你自己身上,这感觉爽不爽?” 永帝脸色狰狞,“徐安宇你胡说什么? 朕加诸你什么了?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胡说?徐启元我看你是敢做不敢认吧。”徐安宇脸上的笑容冷了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弄死你吗? 因为你的疑心病。 我没想过要跟你争这位置,毕竟皇位落到你爹头上,我再争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弄死我,让人去下毒。 你知不知道那毒下在那饮用水的河里,刚好与里面的水草发生了异变。 那镇子的百姓喝了河里的水后,不出一个月全变成了你现在这副鬼样,然后无药可医而惨死。 我不想死,但我也想报仇,所以我亲自毁了那个镇子,把所有的肮脏全埋在了泥土里。” 说到这里,徐安宇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 “毁掉那镇子时,我取了一瓶毒水留了出来,目的就是想将来有一天,让你尝尝这滋味。 现在这些水终于被你全喝了,哈哈,我心愿达成了。” 韩墨头低得更低,脸色有些不好,他似乎听到了些不该听的。 永帝痛苦地摇头,“不……不是的……朕没有……柔妃……” “哈哈,还柔妃?”徐安宇一脸狰狞地打断他的话: “她是那镇子的幸存者,她每日给你吃的丹药,就是为了送你升天的。她全家十八口人全因你没了命,你说她恨不恨你?” 得道升天? 就他这种人渣也配? 打入十八层地狱就差不多! 永帝嘴巴张了张,最后看向韩墨,“韩太医……” “是,臣现在就去请。”韩墨飞奔出去。 想活得长久,知道的越少越好。 看到韩墨去请韩太医了,永帝稍放下心。 想到柔妃的背叛,他心底闪过一抹痛苦,他是真的很宠柔妃,因为她和自己最爱的女人长得很像,但他却没想到柔妃居然背叛了自己。 永帝目光落在一脸得意洋洋的徐安宇身上时,嗤笑: “柔妃都没事,你也没事,朕有这么多太医,自然要也不会死。” 谁知道徐安宇忽然笑了起来,他双眼像看傻瓜似的冷冷地看着他。 “柔妃没事,是因为她从来没喝过那水。 而我之所以没死,是因为我吃毒药以毒攻毒,到现在已经撑不了多久。还有,你以为我是为了这皇位才造反?” 瞧见永帝一副难道不是样子,徐安宇大笑了起来,“我造反可不是为了坐这位置,而是要把徐家这肮脏的血脉给杀光。 徐家就没一个好人,全都不配活着,全都该死!” 一脸激动的徐安宇,说着说着痛苦地倒在地上直接哀嚎起来。 被五花大绑的他,想翻滚都做不到,只能张大嘴巴像野兽一般哀嚎起来。 永帝被吓到了。 他双眼怔怔地看着徐安宇,很快他脸上多了惊惧之色,人更是因为害怕直接抖了起来。 所以他如果发作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徐安宇这样疼得在地上打滚? 想到这,不知道为何他呼吸忽然也变得急促起来,一种像是万蚁钻心的感觉卷席他全身,好难受! “药!” 永帝哆嗦着手往怀里掏去,掏出一个瓷瓶,拔掉塞子后直接往嘴里抖。 …… 第475章 回去路上,多点几个火把 空地? 永帝恐惧,他不要变成像徐安宇这样的,他不要! 惊慌之下,永帝身体趔趄地扑倒在地上,而桌子上的东西不少被他弄倒在地上。 一旁的徐安宇扭曲着脸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他强忍着疼痛狞笑,“徐启元,你怕了! 哈哈,没了那药你很快就会变得像我一样的怪物!” 此时徐安宇的声音,就像是被人掐着喉咙说出的一样,异常的沙哑难听。 同时他的面容也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整个五官都出现怪异的扭曲,现在的徐安宇看起来就跟个怪物差不多。 永帝被他这副模样给吓得尖叫: “不,朕不会变成这样的。 柔妃,只要柔妃了来了,给了朕药,朕就会好起来的。” 此时永帝已经感觉到自己脸开始不舒服,整个人不由得变得惊慌起来。 “哈哈,你还想着柔妃?”徐安宇狞笑,“她早就离开了这里,而且她手中早没了药。 没了那药丸的压制,你接下来就会跟我一样变成怪物,哈哈! 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这毒就只能靠当年那毒水压制,想保持容貌不变还要再加入另外一株毒草。而你吃的,是没加毒草。 而当年我流出来的毒水,已经全部用完了,你已经找不到毒水来压制了,哈哈。” “不,不会的!”永帝愤怒,拿起东西就朝徐安宇砸去。 但徐安宇笑得更大声。 但笑着笑着他跟着哀嚎起来,而血液也不断地从他的七窍流出。 痛苦中他看到了永帝害怕的样子,忍不住再扯出一抹笑容: “嘿嘿,知道柔妃去哪了吗? 我告诉你,好不好,想不想听?” 永帝一脸慌乱地摇头,“你不要说了! 你不要说了,朕不想听!” 而不管两人如何的发疯,大殿外均没人进来。 因为永帝之前吩咐过,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所以门外的人虽听到尖叫声,但却没人敢进去查看情况。 可徐安宇怎么可能会放弃可以逼疯他的机会? 他强撑着身体四肢被扭曲撕裂的剧烈疼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韩墨派人杀了想偷袭皇宫的人就万事大吉了吗?不……你错了!” 徐安宇惨笑,“柔妃才是最终的杀器。 她赶回宫,目的就是为了亲手杀掉你所有的血脉为她的家人报仇。 哈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徐家人,早该全部下地狱了,全都是一群肮脏的东西,都该死都该下地狱!” 徐安宇大笑,最后笑声戛然而止,他双眼圆瞪的同时,他身体四肢却传来了咔嚓骨骼分离的声音。 紧接着徐安宇整个人像是被人拆了骨头抽了血肉一般软绵绵的摊在了地上,没了任何的动静。 而淤黑的血液混杂着一股奇怪的体液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屋内被浓郁的血腥味以及另外一股难闻的味道所包围。 永帝早被这一幕给吓得魂飞魄散。 “啊!” 他尖叫着,身体踉踉跄跄地往大门方向冲去,“来人啊,救命啊!” …… 而他刚冲出大殿的大门,就遇到了正提着药箱脸色焦急往这边而来的韩太医。 看到韩太医,永帝双眼一亮,“韩太医,救我!” 话一落,他就双眼一闭直接朝地上栽去。 “皇上!”韩太医惊,连忙上前搀扶。 入手扶住永帝时,才察觉他身体瘦弱的可怕。 他看向一旁的韩墨,“快,快过来帮我把皇上送到皇上住的寝宫。” 等韩墨把人给接走后,韩太医忍不住朝大殿内走去。 刚才的声音太凄厉了,他得进去看看,说不定与皇上病情有关,他不能错过任何的一丝蛛丝马迹。 但一进去…… 呕! 韩太医忍不住扭头扶着墙呕了出来。 老天爷啊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被鲜血以及奇怪液体包围在中央的人皮,不对! 是皮包着已经散了架的骨头! 韩太医双腿发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皇帝现在的情况,韩太医强撑着害怕快速朝皇帝的寝宫而去。 而他脑海里却出现了自己刚才要离开时,林九宜隐晦提醒自己的话。 她告诉自己遇到奇怪的事情不要自己乱拿主意,回京后众人一起拿主意的好。 她提醒的是皇上的情况吗? 她是不是早猜到皇上现在的情况? 韩太医一脸的凝重,嘴唇他不由得抿了起来。 难道他刚找回闺女一家团聚没多久,就要命丧于此吗? …… 林九宜小心翼翼地帮燕王包扎好头上的伤,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血色时,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姑娘王爷还没过危险期,韩太医就被叫走,怕是皇帝那边出了大事。”青鸾压低了声音。 她眼底带着一抹担忧,“没韩太医,若是王爷出事了可怎么办? 要不要我去行宫那边看看,如果没什么事,就把韩太医叫回来守着?” 王爷伤在头上,可马虎不得。 “不用喊了。”林九宜摇头: “韩太医怕是一会就要赶回京去,所以你去了没用。” 永帝应该出事了。 所以韩太医肯定得守在皇帝身边,不然一旦皇帝出了什么问题,怕是祸及全家,因为她是随行太医。 青鸾错愕,“那我们……要不要现在也赶回京城去?” “不用。”林九宜摇头: “王爷伤在头上,现在挪动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二次伤害,我们留在这,等王爷伤势稳定后再回京。” 为什么要现在回京? 现在京城乱成一团,没必要回去凑热闹。 青鸾没再说话,她知道大姑娘有自己的想法。 而就在此时,韩墨脚步匆忙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沉着脸看向林九宜: “燕王妃,我大哥需要跟皇上现在立即赶回京,他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 另外我大哥说了,现在王爷不能随便移动,就让他躺在这养伤,最少要躺两天才能移动。 另外,我会留下一支人马在这保护你和王爷的安全。” 说完,韩墨转身就要走。 皇上一走,这秋猎肯定会散,其他人也必定跟着收拾东西离开。 到时候这里只剩下燕王府的几个人而已,怕是会有危险。 皇上重视燕王,所以他得安排人留在这里保护他们。 “等下,韩统领。”林九宜站了起来,一脸的淡漠: “回去路上,多点几个火把,免得看不清前面的路以及周围的人是人还是鬼。” 韩墨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燕王妃在打什么哑谜? 见她没继续说的意思,他这才朝林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来,这才转身离开。 但刚走出没多远,他虎躯一震。 燕王妃是在提醒自己,这事还没完,他们身边还有叛徒,就等着机会动手! 回京的路上不太平! 该死的! 韩墨低声咒骂了一句,便快步离开。 “大姑娘你说韩墨猜得到你这话的意思了吗?”青鸾低声问道,不过目光落在帐篷外,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大姑娘,钱婕妤跑了。” 估计是听到了他们刚才跟韩墨的谈话。 “不用管她,跳梁小丑罢了。”林九宜不以为意,继续坐回到燕王面前。 而就在此时,四周传来了喧闹声,那是喊人收拾行李的声音。 “大姑娘,这些人都要走了。”青鸾皱眉,“没了各大世家的人在,叛军会不会来偷袭我们?” “不确定,但不得不防。”林沫一脸冷静,“青鸾你去跟人暗中联系下,他们有没有听到永帝和徐安宇说了什么?” 她现在就怕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青鸾摇头,“我们的人刚才传了消息过来,隔得太远听不到,但却见到皇帝晕倒后大殿内的场景。” “咳!”青鸾轻咳了下,“徐安宇死了,死得很惨。 一身血肉像是融化了一般和血液一起流了出来,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而且骨头的关节似乎全散了,直接摊平在地上。 韩太医还被这一幕吓得直接吐了。” 林九宜一脸寒霜,“他毒发了。” 看来,她还是得重新推演才行,徐安宇造反的目的! 他造反难道没打算自己当皇帝? 自己之前一直以为徐安宇想做皇帝,为了想办法集全国之力把自己治好,现在看样子并不是这样子。 徐安宇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476章 他是我的命 钱贵妃抱着自己浑身是血的儿子,脸色苍白地不断往后退,瞧见拿着染血不断朝自己母子走来的柔妃,她忍不住怒吼,“柔妃,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收手,不然一会有人来了,你死无丧身之地,还连累自己的亲人。” 她用力地抱了抱自己怀中哭声越来越弱的儿子,心慌得不行。 差一点,她就要和自己儿子天人之隔了。 她不过是出去一趟而已,回来时刚好看到柔妃像个疯子似的一刀捅向自己儿子。 自己一头撞向柔妃才把她给撞开。 但还是迟了一步,自己儿子还是被柔妃捅伤了。 不行了,她得尽快送她儿子去看太医,不然她儿子小命难保。 钱贵妃脸色焦急地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儿子,随后看向四周,努力寻找着出路。 但随了步步逼近的柔妃外,她宫里竟没一个人走动。 也是,柔妃发疯要杀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会让人留在这里碍她的事,她宫里的人不是被引走了,就是被她迷晕了。 “别想挣扎了,不会有人来的。”柔妃的声音今日变得异常的沙哑,并且带着一抹隐隐的兴奋之色。 “你想做什么?”钱贵妃愤怒: “你进宫开始我就不曾针对过你,更没伤害过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都没怎么出现过在你面前,你为什么要杀他?” 若是自己曾伤害她过,她来杀自己报仇,她认了。 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她儿子还这么小…… 之前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现在又来。 钱贵妃的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她声音哽咽道,“柔妃,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 若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我只求求你,你放他一条生路吧,我下跪求你了。” 钱贵妃知道自己跑不了,当场抱着自己儿子朝她下跪。 柔妃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但她很快就板起了脸,她摇了摇头,“皇帝的血脉全都要死,这么肮脏的血不配活在世上。 你放心,再补一刀他就解脱了,不会疼的了! 你人不错,所以我不会杀你。” 柔妃眼神变得疯狂,随后举着朝跪着钱贵妃冲去,“他是最后一个了,他死了,我下去给他们陪葬,大家一起!” 说完,她手中的恶狠狠朝钱贵妃怀里抱着的孩子捅去。 而跪着的钱贵妃,眼底忽然多了一抹寒光。 她忽然暴起,用身体护着儿子的同时,一头撞向了朝自己冲来的柔妃。 没任何防备的柔妃直接被她撞了个正着,直接往一旁倒去,而她摔倒时手中挥舞的,无情地划过钱贵妃的肩膀。 鲜血随着她的落地,四处飞溅。 钱贵妃吃疼,但她顾不得这个,抱着自己儿子踉跄地往前冲去,同时嘴里不断大声吼了起来: “快来人啊,有刺客,有人要杀二皇子。” “快,来人啊!” …… 被撞倒在地上的柔妃,一阵头晕。 但看到钱贵妃不顾形象的往外跑去时,她脸一沉,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后立即追了上去。 她回来皇宫的目的就是杀了狗皇帝所有的血脉,而二皇子还没死,她必须杀了二皇子! 此时的柔妃整个人就跟个罗刹一样狰狞可怖。 钱贵妃抱着孩子跑,自然跑不赢柔妃。 她很快就被柔妃追上。 看了一眼不远处朝这里冲来的宫女太监,钱贵妃做出了取舍。 她放下自己的儿子,立即转身扑向的柔妃。 她要拖住柔妃这个疯子,不然不但她得死,她儿子也得死,她得保护自己的儿子。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柔妃怒,她看了一眼朝这边逼近的宫女太监,直接怒喝: “我现在只想杀二皇子而已,你要是再拦我,我连你一起杀。” “他是我的命,你想杀他就得先杀了我。”钱贵妃直接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并且挡在了柔妃这个疯子面前。 钱贵妃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现在最重要的是等救援来,她得拖延时间。 但柔妃也不是,见情况不对立即举起就朝钱贵妃冲去。 她既然想死,那自己成全她便是。 钱贵妃狼狈躲闪,然后趁机抓住她的手腕,和她狼狈的扭打在一起。 “放开我,我要杀了二皇子。”柔妃疯狂的大喊大叫,特别是看到已冲到附近的宫女时,疯劲更足。 钱贵妃没松手,耗尽全力跟柔妃在拉扯。 她不能退,她身后就是她的儿子。 就在他们两人拉扯时,宫女太监们终于赶到了。 几个太监上前帮忙,终于制止了发疯的柔妃。 而被抓住的柔妃整个人像个疯子似的大喊大叫着要杀掉钱贵妃母子,已经力竭的钱贵妃跌跌撞撞的朝自己儿子冲去,嘴里紧张的怒吼: “快,快送二皇子去找太医。” 但却换来了一句,“贵妃娘娘请节哀,二皇子走了!” 钱贵妃整个人一僵,她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走了? 他儿子走了? “不,不可能的!” 钱贵妃往前一扑,抱着二皇子小小的身体尖叫起来,“皇儿,皇儿你快醒醒啊,你别吓娘!” “啊!” 钱贵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原本挣扎不休的柔妃忽然安静了下来,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死了好啊,哈哈! 死光了,狗皇帝的血脉终于全部死光了,哈哈!” 柔妃的动静刺激到了钱贵妃。 钱贵妃脸上涌向了疯狂,是她,是她杀了自己儿子! 她要为她儿子报仇。 这会钱贵妃反而冷静了下来,她一言不发动作轻柔地把自己儿子放到地上。 随后站了起来,转身的同时她猛地朝柔妃冲去。 目光落在掉在柔妃不远处的时,钱贵妃毫不犹豫地捡了起来,然后疯狂地朝柔妃的腹部捅去: “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这一幕发现得很快,众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贵妃用不断捅着柔妃。 柔妃的脚下很快就多了一滩血液,她双眼错愕地看着被自己鲜血染红了身体的钱贵妃。 她努力的想挤出抹笑容,但最后头一歪,死得不能再死。 …… 因为担心永帝的身体,所以队伍行军的速度很快。 而在摇晃的马车里,韩太医神情严肃不断地给永帝把脉,并且用银针试探。 现在他很肯定,永帝中毒了,而且中毒已很久。 而他试过了,这毒他从没见过。 怪不得燕王妃会隐晦提醒自己回京,看来她早就猜到了皇上的不对劲。 不过也是,就皇上现在这模样,谁都猜到他身体出了问题,也就只有皇上觉得自己身体没问题。 太医院的太医之前再三提出给他诊平安脉,但都遭到了他的拒绝,但凡态度强硬点坚持要给他诊脉的,最后都挨了板子。 到后面,自然就没人自讨没趣往前凑了。 韩太医一直不明白皇帝在想什么,他身体都瘦成这样了,而且身体有些地方也变得奇怪,他怎么还会觉得自己身体没有问题? 还有,皇上身上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怎么会让人身体变成这样? 是和徐安宇世子中的毒一样吗? 想到徐安宇的下场,韩太医打了个冷颤。 若是同一种毒的话,怕是麻烦要大了。 而就在此时,永帝悠悠转醒。 感觉到自己似乎在马车上,他一脸虚弱地问道,“这是要回宫?” “皇上你醒啦,你现在觉得身体如何?”韩太医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去扶他: “嗯,皇上你病的忽然,臣才疏学浅,诊不出皇上的问题,所以在给皇上用了血蛤丹后,臣便让人立即回宫。 宫中太医多,各方能人都有,有他们在必能很快找出皇上生病的原因。” “嗯,你做得不错,朕的确需要尽快回宫。”永帝一脸虚弱疲惫,想到徐安宇,他脸色变得越发不好: “皇叔那边如何了? 你跟着朕回了宫,那皇叔怎办?” “皇上,王爷那边只要熬过今晚,明日醒来就会没事。”韩太医一脸恭敬: “臣继续留在那也没用,臣也给王妃留了各种应急的方子。” 永帝点头,他双眼定定地看着韩太医,“皇叔那边,你安排得很好。 另外,韩太医你确定你真的不知道朕现在的情况?” 韩太医身体一抖,头压得有些低。 他正想说话时,忽然韩墨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有刺客,保护皇上,快!” …… 第477章 被算计了的感觉 永帝一慌,顾不得让韩太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下意识地往韩太医身后躲去: “韩太医你要保护朕,朕绝对不能有事,你知道吗?” 韩太医愣了下猛点头,“自然。” 他话落下的同时,身体很诚实地挡在了永帝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护着永帝从马车上下去。 此时韩墨带着人把永帝的马车围在中间,同时奋力地与黑衣人厮杀着,并且不让黑衣人靠近永帝一步。 一旁受到惊吓的宫女太监也纷纷往永帝这边靠拢,遇到刺客时,跟在皇帝身旁相对安全。 因为皇帝最多人保护。 永帝见韩墨带人拦下了黑衣人,顿时松了口气。 同时冷着脸怒吼,“韩墨,朕命令你把这些反贼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谁背叛了自己,他只想尽快回到宫中,查出自己身体的问题。 “是。”韩墨应声的同时,手中的剑挥得更快。 看着黑衣人被压着打,永帝这才松了口气。 看到韩太医还在用身体护着自己,永帝声音忍不住变得柔和起来,“韩太医你是个忠心的,好了,没危险了,你不用紧张了。” 韩太医松了一口气,随后恭敬地站到一旁。 有危险时,挡在皇帝面前没问题。 但若是没了危险,还挡在皇帝面前那就是死罪。 永帝还满意韩太医的识时务,这韩家兄弟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而就在此时,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 距离永帝不远的一个太监,忽然掏出直接朝永帝捅去。 永帝等人注意力全在前面黑衣人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变故。 韩太医最先发现有人暗中要杀永帝,当下直接惊恐地大喊,“皇上小心!” 距离太近,已经来及推开皇帝,韩太医一个咬牙,身体一转直接后背挡在了永帝面前。 噗嗤! 刺入了韩太医的后背。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等凶手拔出再次朝永帝刺过去时,众人才回过神来,随后七手八脚涌上去制住了凶手。 而此时韩太医已经倒在了地上,他后背的衣服也被鲜血染红。 永帝惊,连忙蹲下身体,“韩太医你没事吧,你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你没事就好!”说完这句话,韩太医直接晕死过去。 永帝大惊,“快……快把韩太医抬上马车,现在立即回京。” 而就在此时,沈放带着人来救驾了。 “皇上,臣带人来救驾了!”沈放大喊。 但他话一落下,马车直接跑了起来,根本没人回应他的话。 被抛下的沈放,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为什么埋伏的人被提前发现了,而自己也刚好错过了救驾的时间? 所以他之前算计好的一切全落空了? 此时韩墨已把黑衣人收拾干净,他让人追上去保护永帝的同时,一脸平静地看向沈放: “沈大人你救驾来晚了一点。 现在不知道四周还会不会有叛军,沈大人没事的话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沈大人以后救驾的话,恐怕要来早一点。” 说完,上马朝前面追去。 沈放冷着脸看着韩墨远去的背影。 所以他准备的这一切,全为韩家兄弟做了嫁衣? 沈放眼冷得可怕,似乎有人看透了他的一举一动,这人到底是谁? 木愠,还是林九宜? …… 后宫发生的事情以及永帝回京途中遇刺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宜这里。 青鸾叹息,“大姑娘二皇子还是死了,而钱贵妃似乎是疯了,她直接把柔妃的肚子给捅了个稀巴烂,听说场面很惨。钱贵妃杀了柔妃后,整个人跟疯了一样。” “所以惹谁不要惹做母亲的。”林九宜遗憾。 她都已经让镇国公提醒韩墨注意皇宫了,但没想到悲剧还是避免不了。 谁能想到徐安宇还准备有后手,不对,应该说攻击皇宫的队伍就是个幌子。 没想到徐安宇居然让妃亲自动手,永帝出发打猎后,柔妃就坐马车离开了,自己还以为柔妃是害怕被皇上算账,所以先提前跑路,没想到她居然是杀回皇宫。 柔妃到底经历过什么,居然能心狠地对无辜稚子下手。 青鸾赞同地点了点头,但她很快就说起韩太医替永帝挡了一剑的事情。 林九宜愣了下,轻笑。 “韩太医是个聪明的,而且也是个胆大的。” 见青鸾一脸不解,林九宜摇头,“韩太医为救皇上受伤,你觉得皇上还会让韩太医带伤来治他吗? 皇帝怎么说要会顾及下自己的名声。 韩太医只要不掺和到这些事中去,就能保住一条命。 现在永帝这个样子,一旦治不好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所以这个时候受伤不见得是件坏事。” 说到这,林九宜叹气。 她救不了这么多人。 因为青瑶,她才隐晦地提醒下韩太医。 若是韩太医他自己没领悟过来,因此陷入麻烦中去,这真的怨不了自己。 她没傻到大大咧咧地对他说,皇上的身体有问题,你赶紧想办法不掺和这事。 她若这么说,接下来麻烦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青鸾点头,若不是因为青瑶,大姑娘不会过多地把自己扯入到与别人的因果中去。 毕竟改人因果,担别人业障。 林九宜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燕王,“青鸾,你出去让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今晚肯定不稳定。 徐安宇造反不是为了做皇帝,他是想灭掉在整个徐氏血脉,他们肯定不会放过王爷。 他被擒时他的心腹都跑了,恐怕这些跑了的人会忽然杀回来对王爷不利。” 毕竟是王爷毁了他们的大事,他们对王爷怕是恨之入骨。 青鸾点了点头,“大姑娘我去安排,你休息一会。” 林九宜在她下去后,便在燕王面前坐下。 瞧他脸色惨白的样子,林九宜摇头,随后便趴在一旁眯起了双眼。 他喜欢没苦硬吃,自己能说什么? 而林九宜刚趴下没多久,果然叛军来了。 为首的人正是徐西南。 青鸾没去惊动林九宜,而是沉着脸带人把他们拦在了远处。 她提剑直接朝徐西南冲去,但她人还没冲到徐西南面前,就被林肆抢了先。 青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举刀砍向其他人。 徐西南等人来得快,败的也快。 他被林肆一剑砍倒在地上时,脸上多了一抹解脱之色。 解脱了。 世子死了,他们也不想活了。 是燕王坏了世子的大事,他原本想着杀死燕王为世子报仇顺便把世子的心愿完成,只可惜他们又失败了。 青鸾双眼锐利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活口之后,她这才看向林肆: “武功不错,以后大姑娘身边的车夫位置给你了。” 林肆看了她一眼,抱着自己的刀,直接朝林九宜所在的帐篷走去,然后在帐篷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怪人一个。 青鸾现在已经习惯他的沉默寡言,随即摇了摇头便吩咐人打扫战场。 翌日中午。 燕王这才悠悠转醒。 他一醒来,林九宜直接挑眉,“恭喜王爷,又逃过一劫,没死成。” “疼!” 燕王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傻吧?”林九宜笑眯眯地看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要不,你看看这是多少?” 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头从他眼前晃过,“王爷,这是多少,几个手指头?” 燕王一脸茫然,“你是谁?” “所以,你这是适得其反被砸傻了?”林九宜站了起来,双眼眯了起来打量起燕王。 “哎哟!好疼!” 燕王伸手摸了下自己头上的伤,随即因为疼痛脸直接皱了起来。 “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好疼,我这是怎么了,我头怎么那么疼?” 燕王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 林九宜没有说话,继续打量着他,随后轻笑: “真被打傻了,刚好。 来,一会帮我签个字。” 说到这里,林九宜立即转身朝身后的书桌走去,随后拿过笔墨纸砚,刷刷地写了起来。 燕王,“……” 这架势怎么有些不对? 她不应该是急的一批吗? 她没让燕王等太久,随后拿着墨汁还没干的纸朝他走去,并且举到他面前,笑容亲切: “来,王爷签个字盖个拇指印,就可以了,一点都不麻烦的。” 而燕王看着那大大的两个字,目瞪口呆。 玩笑开大了! 下一秒,他伸手抓了过去,“大姑娘,我错了!” …… 第478章 来吧,王爷这是小事 “你错啥?你啥都没错,来,我就麻烦你帮我签个字而已。”林九宜一脸笑容: “王爷你不是失忆了吗? 失忆的好啊,刚好你什么都不记得,正是重新开始的好时机。 来吧,王爷你只要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就行。” 林九宜还很热情地伸手抓住他的手,“王爷你要是不会写字,来我教你。” 说着还让青鸾拿笔过来,一副我亲自教你写。 青鸾把沾了墨水的毛笔送上,然后躲在一旁捂嘴偷看着热闹。 “大姑娘我错了!”燕王愁苦着脸,“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开玩笑逗你玩。 你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他错了! 他不该装失忆逗大姑娘玩的。 林九宜嘴角微勾,“王爷你没错,你哪里错了? 你被打了头,失忆很正常。 王爷没关系的,失忆不可怕,真的。 来,你签个字就行。” 说着,又要去拉他的手。 燕王被吓得直接往后躲,忍不住哀嚎: “大姑娘我就想开个玩笑逗你笑而已,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燕王立即可怜兮兮凑上前去想拉她衣摆道歉。 而林九宜则直接往旁边一站,让他的手落空。 燕王抓了个寂寞。 随后立即自己的额头,“哎哟,头好疼。 大姑娘我头上的伤好疼,我好疼!” 见一旁的林九宜依然的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燕王的哀嚎声变得更大。 “哎哟,好疼,我这是快要死了吗?” “哎哟,我可真可怜,头都被人砸破了都没人可怜我。” …… 林九宜翻了个白眼,“你装够没有? 适可而止!” 燕王立即闭上嘴巴,一脸讨好地看向她,“大姑娘,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头是真的疼的没装,还有我肚子饿了,好饿好饿。” 林九宜明知道他是装的,但瞧他那可怜样,还是忍不住心软的让青鸾去给他拿吃的。 等青鸾下去后,燕王笑眯眯地看着她: “大姑娘还是你对我好,你真好。” 林九宜直接翻了个白眼,板着脸: “少来。” 目光落在他头上的伤上,“韩太医说了,这几日让你静卧少动,特别是脑子少晃动,要是因为晃动出了什么后遗症你可别不怪谁。” 伤到头,问题可大可小,不盯着不行。 “嗯,好!”燕王乖巧地点了点头,现在惹谁都不能再惹大姑娘不高兴。 “大姑娘这外面怎么都没声音,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随即后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一遍。 而她刚说完,青鸾刚好端着一碗肉粥进来。 看到只是粥,燕王想抗议他想吃肉,但一见林九宜的表情,到嘴边的话直接吞了回去。 “大姑娘你喂我?”燕王小心翼翼。 他不是不能动吗? 咳,绝对不能动,他想大姑娘喂自己。 林九宜皱眉,原本想说你自己吃的,但还是心软地端起粥慢慢地喂起他来。 随后,便边喂边说起自己的猜想来。 而这个过程,燕王都没说话,整个人乐得跟个似的等着她的投喂。 一碗粥,很快就喂完了。 扫了一眼吃得心满意足的燕王,林九宜挑眉,“满足了。” “嗯。”燕王想点头,但想到自己现在不适合有大动作,只能遗憾地停下点头的动作。 “所以,我刚才说了什么?” 林九宜嘴角轻勾。 看着一脸卡壳的他,林九宜笑容灿烂。 “我没注意听。”燕王小心翼翼: “大姑娘你说我都受伤了,韩太医怎么不告诉你一声,让我不用动脑啊?” 他想躺平可不可以? 林九宜气笑,“你怎么不问问韩太医有没有让我为你准备棺材?” “这必须不用问。”燕王一脸严肃: “我问过府医,避开要害的了。” 林九宜不想说话,这头哪里不是要害? 避开要害,他在这说笑呢! “大姑娘你还在生气?”燕王小心翼翼,“我问过了,头这个地方最硬,所以……” “再有下次,我直接给你砸一下,免得连累别人背上杀人的罪名。”林九宜直接打断他的话。 还最硬,自己看他嘴最硬才是。 燕王心一惊,立即板着脸: “我发誓绝对没有第二次。” 求生欲直接拉满。 林九宜懒得理他,这狗男人属屡教不改型,他的保证听听就好。 想了下皇帝那边,林九宜沉着脸看向他,“你现在醒了,该派个人回去报平安,你觉得派谁回去好?” “徐广平。”燕王毫不犹豫地选定了人。 同时开口让他进来。 等他进来后,燕王直接吩咐: “你回京进宫一趟,告诉皇上我已经醒了。 另外你告诉皇上,我脑子似乎清醒了,他如果要让你带太医回来给我看伤,你尽管带回来,明白了吗?” 徐广平点头,“王爷,那还要做什么吗?” 燕王伸手摆了摆手,“你什么都不用做,进京后直接入宫。” 等徐广平离开后,林九宜开口,“你说皇帝还派谁来?” 不可能是韩太医,韩太医已经身受重伤。 “还能有谁,自然是他的心腹,旁人他不会放心的。”燕王吐了口浊气,这才疲倦地看向林九宜: “夫人,让你担心了,我怕是又要睡一会了。” 林九宜点头,“睡吧。” 再不睡,自己都要以为他是铁打的了。 …… 等他睡着之后,林九宜这才走出去。 “青鸾你传消息回去给青梧,让他暗中盯着沈放的一举一动。 另外让他通知徐管家,送三千两银子到沈家给沈放,告诉他这是双倍价格买人参的钱。” 百年以上的人参,价格一般在千两左右。 三千两,已是三倍价格,够了。 青鸾点头,“好。” 说完之后,她看了一眼坐在帐篷外的林肆,转身离开。 有林肆在,大姑安全不用担心。 林九宜也注意到了林肆,她嘴角翘了起来,“林肆,是不是觉得很麻烦? 跟在我身边,说不定每天都要活在刀光剑影里。 很多人想杀我,你不怕吗? 你若是怕了可以离开,没人会说你的。” 林肆抬头,“饿了,肘子。” 林九宜愣了下,轻笑,“我让青鸾给你准备。” 随后她一脸认真地看着林肆,“跟了我,就是我的家人,有事我自然会罩着你们,我不会把你们给推出去替我挡箭背锅。但我只有一点,我不接受背叛。 但凡背叛我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追过去把他斩杀,所以你可要考虑好了。” 林九宜并不是故意找茬。 林肆跟在自己身边,很多事情不可能瞒得了他。 但万一他背叛了自己,那等待自己的怕是灭顶之灾。 跟在她身后的人很多,她赌不起。 所以,她丑话说在前头。 “嗯。”林肆点头。 林九宜轻笑,“林肆你会喜欢跟着我们的,真的。”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朝帐篷内走去。 现在人醒了确定没事了,她可以好好休息下了。 林肆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了双眼,他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心情正当好。 嗯,是很喜欢。 夜里,挂灯的时候。 林肆面前出现了个食盒。 食盒是青鸾拿过来的。 见他看着自己没拿食盒,青鸾直接把食盒塞入他手里,“你不是想吃肘子吗?大姑娘特意让人给你做了。 赶紧趁热吃,凉了没那么好吃。” 说完,青鸾在他旁边坐下。 见他打开食盒,拿出肘子来吃时,她嘴角翘了起来。 “给你!” 她像是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瓶酒递过去,“吃肘子,不来两口对不起这肘子。” 林肆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拿走。 青鸾笑,他这个年纪的人,又是练武之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了酒的诱惑? 青鸾笑容一收,神情变得严肃,“林肆,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 现在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对大姑娘不利了吧,为保证大姑安全我不得不谨慎,所以我之前才会那般无礼的对你。 我跟你说我们可以死,但大姑娘不能有事。” 青鸾一脸严肃,他们后面太多人得依靠大姑娘而活了。 她们这些人都宁愿自己死,也绝不愿意大姑娘出任何的事。 林肆扭头忽然说道,“我姓林!” 青鸾一愣,忽然笑了,“我忽然觉得你不爱说话也挺好的,对了,这是大姑娘让我给你。” 青鸾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这些你拿着,想买什么自己买,以后每个月大姑娘都会固定给我们发月银,有这么多。” 她伸出了一只手! 第479章 疑心病 “五两?” 林肆看了她一眼。 五两,留三两喝酒,给老头二两,可以。 终于赚钱了,还挺多工钱的。 林肆松一口气,省得老头老说自己笨,不会赚钱,只知道啃他的老。 他终于不啃老了,有空得把消息告诉他们才行。 “你看不起谁?”青鸾一脸鄙视: “你没见过世面吗?跟在大姑娘身边的人,大姑娘从不会亏待我们,是五十两。” 真当平安行很穷? 五两,真小瞧人。 林肆瞪大了双眼,五十两,给了老头二十两,他还有三十两,他是不是喝好酒了,而不是喝那种劣质的酒? 想到好酒,林肆喉咙滑动了下。 青鸾眼神奇怪看向他,“林肆你在想什么?” 她怎么感觉林肆似乎很震惊。 林肆回过神来,狠狠地喝了一口,“没。” 喝口酒,压压惊。 好多钱! 还有,这酒也不错,以后他就要喝这酒,他有钱了。 青鸾摇头,她一定看错了。 就林肆这淡漠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会一脸震惊? “吃完你赶紧回去休息,今晚这里不用你守着,青禾来了。”青鸾站了起来: “你可不是铁打的人,该休息就休息,大姑娘这边有我们呢。” 说完,青鸾便转身走了。 昨晚熬了一夜,她困啊。 林肆愣了下,嘴角处的笑容大了一些,挺好的。 喝了一口酒,然后咬一口肘子。 这生活,他喜欢。 …… 没多时,徐广平赶着马车回来了。 他从马车上跳下来后,便扶着一个脸色发青的老者从马车上下来。 “卢太医你没事吧?”徐广平一脸关心: “都怪我,看天黑了马车就赶得快了一些,都没考虑到你这边。 现在也已是深夜,你要不要先休息下,明日再看王爷?” 卢太医强忍着涌到嘴边的呕意,摇了摇头,“不了,我现在先去给王爷看看吧,王爷要紧。” 他可没忘记临走时,皇上跟自己说的话。 皇上……怕是对王爷不放心。 那怕是王爷用命去救他,皇上也不放心。 “那卢太医你这边请。”许广平立即一脸恭敬地把他往里面引。 两人很快进入了帐篷内。 而此时燕王还在昏睡着,林九宜守在一旁照顾他。 看到林九宜,卢太医直接朝她行礼。 昨日燕王妃所做的丰功伟绩,他可都听说了,所以他可不敢惹燕王妃,就怕她一个大耳光甩过来。 自己这副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林九宜颔首,压低了声音,“卢太医你不必多礼,王爷刚喝了药躺下,你动作尽量轻点别吵醒他,他头疼的厉害。” “是。”卢太医点了点头,然后恭敬上前给燕王把脉。 “大姑娘,谁来了!” 燕王睁开了眼,眼底带着疲惫以及困乏,声音里带着一抹虚弱。 “王爷!”卢太医连忙向他行礼。 燕王看向林九宜,林九宜立即开口,“王爷这位是卢太医,皇上派过来给你看伤的。” “嗯,谢谢皇上关心了。”燕王脸上多了一抹淡漠,“也劳烦卢太医跑一趟,你也辛苦了。” “不敢!” 卢太医惶恐。 但他脸上却多了一抹好奇,王爷的傻病好了吗? 若是没好,刚才说的话也太有条理了。 卢太医忽然有些激动。 如果烧坏的脑子能恢复,这可是能造福很多的百姓。 据他所知这世上有很多因为幼时发热烧坏脑子的人,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卢太医你开始吧。”燕王说完直接闭上了双眼。 卢太医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伸手去给燕王把脉。 林九宜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担忧。 卢太医在这一块的医术比韩太医的好,而且他也是皇帝的心腹,所以皇帝才会派他来,可见皇帝并不放心王爷,防着王爷。 现在她就担心卢太医看出什么,一旦传到皇帝那,必定后患无穷。 卢太医眉头紧锁,摸了这个手的脉,又去摸另外一个手的脉。 等放开手时,他摇了摇头: “王爷的头上有一块很大的瘀血……” “那对王爷身体有没有不好的影响?”林九宜紧张地打断他的话: “王爷忽然变成正常人,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 等瘀血消失了,王爷是不是就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有瘀血是真的,她现在关心的是这瘀血会不会消失,而后面的话,是故意说给卢太医听的。 卢太医思考,“也不是不可能,但瘀血消失后会不会又恢复像之前,这个我就不确定了。” 林九宜忧心忡忡地看向燕王,“卢太医那你说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王爷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他像以前也无所谓,但我要确保王爷平安无事。” “大姑娘。”燕王睁开双眼,轻摇头: “我没事,你别担心。” 林九宜伸手抓住他的手,“嗯。” 卢太医斟酌了下,这才开口说道,“王妃也不用太过担心,在我看来王爷的情况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瘀血消散了也不见得就会恢复原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消掉王爷头上的瘀血。 如果这瘀血长期不消掉的话,会不会引起其他的问题,这个谁都不敢保证。” 毕竟他碰到过这样的案例。 外伤好了,但因为瘀血不散,导致头疼,或者出现手发抖的情况。 林九宜一听顿时急了,“卢太医那你说,王爷接下来要怎么治? 你放心只要能治好王爷,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卢太医颔首,“王妃放心下,这也是皇上的意思,我一定会尽力把王爷给治好。” 说着他便向林九宜要韩太医留下来的药方。 他看了一会药方后,摇头: “这药方得改一下,少了些活血通络的药材。 王爷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活血通络,才能把瘀血给化掉。” 说完,走到一旁的书桌,直接改起药方来。 等改好之后,卢太医这才把药方递给林九宜: “王妃就按这药方给王爷捡药,先喝三天。 等三天后王爷无什么大碍了,便可动身回京了。 等王爷回到京城后,我再去给王爷把脉,调整药方。 不过现在我得用针尝试给王爷散瘀看看有没有效果,王爷、王妃可以吗?” “自然没问题,谁不知道卢太医在这一块是翘楚,我相信卢太医的医术。”林九宜拍了记马屁。 卢太医摇头,见他们没意见后,便动手准备扎针。 林九宜在一旁看着,她忽然问道: “卢太医我能不能问下你钱贵妃现在怎样了?你从京城来,可知道她的情况。” “不太好。”卢太医摇头,叹息,“是我给她看的病,钱贵妃因为二皇子惨死,疯了。 心病难医,钱贵妃的心病是二皇子,可二皇子已经死了,她怕是一辈子好不了。” 说完他稳了下心神,这才手中的针稳稳地落到燕王的头上。 林九宜一脸惋惜。 心病的确得靠心药要医,但二皇子已经没了,她想治好病,就得靠她自己走出来,不然谁都帮不了她。 她收回自己的心神,仔细看着卢太医下针的穴位。 没任何问题。 头部那些穴位不能下针,她之前找人问过。 待他施完针后,林九宜便喊徐广平进来,让他带卢太医下去休息。 待他走后,林九宜这才让人去把府医给请来。 此时燕王也睁开了双眼,“大姑娘是担心药方有问题?” “不得不防。”林九宜点头。 失之毫米,差之千里。 只要用错一味药,都有可能会产生巨大的变化,万一这药方有问题把王爷弄傻了,怎么办? 很快,府医来了。 他从林九宜手里接过药方,仔细看了一遍后,这才一脸赞赏的点了点头,“王妃,这药方没有任何问题。 相反这方子开得很妙,散瘀化血的功效很好。 卢太医不愧是这方面的行家。” 林九宜点头,“那明日就按这方子给王爷捡药煎。” 等府医下去后,她这才看向燕王: “这事你怎么看? 你就算是拼死救了他,他依然怀疑你,他的疑心病很重。” 燕王轻笑,“他对谁都这样,特别是他刚遭遇了背叛,有防备之心是自然。 而且恐怕也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才会起疑心。” “沈放?”林九宜道。 毕竟沈放对他们充满了敌意,他在背后推波助澜,也不是不可能。 燕王摇头,“不是他,是周北辰!” 见她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燕王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皇帝最信的人,是周北辰!” …… 第480章 这样子的人,很恐怖 翌日。 卢太医给燕王把了脉,给他再次针灸一次后,便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 在未时,他进了宫见了永帝。 此时永帝的脸色比之前更差,而且整个人的精气神全无,看起来就如同即将行将就木一般。 “如何?” 永帝的声音弱得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而且异常刺耳难听。 卢太医一直低着头,斟酌了下,道: “皇上,据臣观察燕王的确恢复了神智。 他和臣说话时很有条理,一问一答并不似痴傻之人。 另外,通过臣把脉所知,王爷的头颅内有一大片瘀血,他忽然恢复神智很有可能与那块瘀血有关。” 永帝手捂嘴,轻咳了下。 随后皱起了眉头,“你确定我皇叔真的好了?” 一个痴傻的人,被高热烧坏的脑子的人,被人打伤之后就忽然恢复了神智,这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卢太医脸上闪过一抹苦笑,但还是点了点头: “皇上,人的头很复杂,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 但臣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王爷现在的确是恢复了神智。” 至于其他,他并不知道。 永帝皱眉皱得更深,“你去的时候就没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 卢太医想了下,摇头: “留在猎场的人都是燕王府的人,以及韩统领留下的人,臣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皇上或许可以问下韩统领留下的人,他们呆的时间比较长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永帝见问不出什么,便让他下去。 而就在卢太医下去后,周北辰从一旁的内室走了出来。 “皇上。”周北辰一脸淡漠地站在一旁。 “你怎么看?” 永帝轻咳了下,脸上疲惫之色更甚。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差了,若是再找不到解药,自己恐怕是难逃一死。 想到这个,他满腔的怒火。 他好不容易坐上皇位,为什么要遭遇这些? 若不是徐安宇已经只剩下一张皮,自己必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还有柔妃那人。 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 她把自己害成这样,把她尸体剁成肉酱喂狗,也是便宜了她! 周北辰摇头,“我还是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一个被烧坏脑子的痴傻之人,怎么可能被伤了下脑袋,就恢复了神智。 皇上你不觉得这太过儿戏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永帝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装的。”周北辰站直了腰杆,“我怀疑燕王一直在装傻。” 若真是这样,燕王还真是可怕。 当年他多少岁来的? 五岁吧! 这一装就是快二十年。 最可怕的是若是他是从小就开始装,而且从不曾露出马脚,可见其城府之深。 这样子的人,很恐怖。 永帝愣了下,周北辰的意思是皇叔这些年是在装痴傻? 他很想相信周北辰的话。 但一想到皇叔这些年做的蠢事,他就无法相信皇叔是装的。 因为很多事,如果脑子是正常的人是绝对做不出来。 还有,在猎场他还奋不顾身救自己。 他若是想要自己死,就没必要几次救自己。 想到这个,永帝忽然有些内疚,因为自己怀疑燕王而内疚。 徐安宇说的没有错,自己疑心病真太重了。 皇叔三番几次拿命来救自己,这次他就是因为救自己差点而丧命,自己居然还怀疑因祸得福的皇叔,这太不应该了。 想到这,永帝摇头: “周北辰你这次肯定猜错了,皇叔这次应该是因祸得福。 卢太医也说了,人的头很复杂,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皇叔是不是装痴傻的,这个朕很清楚,他绝对不是装的。” 见他还想说话,永帝疲惫的挥手让他下去。 待到周北辰下去后,他这才面露痛苦之色,直到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吃了一颗里面的药丸后,他脸上的痛苦之色才有所缓解。 就在他想闭眼休息时,太后急匆匆来了。 经过之前的事情,太后原本乌黑的头发此时已变得花白。 “皇上。” 太后急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 “哀家听说十八皇弟恢复了神智,这是不是真的?” “嗯。” 永帝睁开了眼,点了点头。 同时脸上带着一抹不悦,“母后,朕不是告诉过你,你只能呆在慈宁宫不准踏出慈宁宫一步吗?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放你出来?” 看来这宫中越来越多的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永帝的眼底带着浓郁的杀气。 “现在是管这些的时候吗?”太后急: “皇上现在最重要的是除掉你燕皇叔,还有给你自己找天下名医。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母后真的担心你走在母后前面。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没任何的血脉,皇上你得尽快让宫中的后妃生下你的血脉。” 永帝一脸不耐烦,“母后不用操心,名医朕已经吩咐人去找了。 至于燕皇叔……” 他抬头一脸严肃地看向太后,“母后,燕皇叔三番五次用命救朕。 你让朕去杀朕的救命恩人,母后你怎么想的?” “皇上!”太后一脸凄厉: “他不能活着,他若是活着肯定会抢了你的皇位。 你听母后得派人去杀了他,母后不会害你的。” 她后悔了,为什么以前不直接除掉十八皇弟。 他死了,所有人才会安全。 “那也要他抢得了才行。”永帝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随后让人进来把太后带下去。 至于太后的话,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皇叔都用命救自己了,不是吗? 他若是想自己死,他自己当皇帝,他根本就没必要救自己,不是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药。 再找不到解药,他很快就会没命。 他不想死! 永帝一脸的狰狞。 他想了下,随即喊来内侍扶自己去太医署。 他要问问那些废物,找到解药没有。 …… 而林九宜和燕王这边。 悠哉的在猎场上呆足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这才收拾东西准备返回京城。 上马车前,燕王想好了的,他要好好粘着林九宜。 但上车后这才发现他被抛下了。 他的王妃,跑到后面的马车去坐了。 感受到自家主子幽怨的眼神,徐广平一脸无辜: “王爷这个可不能怪我,是王妃的安排。 王妃说了,马车太小,而王爷需要躺着休息,所以她就不跟你挤一辆马车,跟你抢地方了。” 啧啧,按照他说王爷就是活该,没事找事。 原本王妃都生气他不爱惜自己,拿自己的命去拼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拿这事来开玩笑。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闭嘴,赶车!”燕王直接躺回马车上。 得! 大姑娘这是还没消气的节奏。 而在后面的马车上。 青鸾看了一眼前面的马车,“大姑娘你确定不和王爷坐一辆马车? 我猜王爷现在肯定正暗戳戳地自我伤感着。” 林九宜扫了一眼,摇头。 她没接这个话题,而是说起其他事情,“京城现在是不是已经传遍王爷恢复神智的事情?” “嗯。”一说正事,青鸾神情跟着变得严肃: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消息散了出去。 不过昨日京城中多了一股不好的言论,有人在散播说王爷是装的,说王爷意图造反。” “找到散播谣言的人没有?” 林九宜依然一脸平静,见她摇头,轻笑: “没找到人才是正常。 若是找得到人,才叫不正常。 不用管这个,若是没人这么做想也是不正常。现在周北辰和沈放那边都有什么动静。” 作为他们的敌人,这两人肯定会有动作。 “他们都在查王爷以前的事情。”青鸾有些担心,“大姑娘要不要安排人阻拦?” 这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就怕他们查出什么,对他们不利。 “不用管,这事王爷那边会有安排。”林九宜依然一脸平静: “若是这么容易被查出来,他也不会活到今日。” 所以,她猜王爷早已有所准备,毕竟这么多年了,他早准备好了! 青鸾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路安静。 等到准备入京时,他们被拦了下来。 而拦住他们去路的,正是沈冽。 因为在猎场的表现,永帝给他封了个伍长,现在手下有四个兵。 “请马车里所有人出来接受检查。”沈冽一脸严肃,“请下马车!” 青鸾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冷哼: “睁大你的狗眼,这是燕王府的马车,你确定要让王爷和王妃出来接受你的检查? 你确定王爷能下得来?” …… 第481章 狗改不了吃屎 青鸾一脸的鄙视。 因为之前在猎场他出手相助,青鸾还以为他变好了。 现在看来和以前一样,狗改不了。 得势就过来找茬。 天下人皆知王爷伤到了头,他居然让王爷下来接受检查,不是来找茬是什么? 沈冽冷着脸,“青鸾慎言。 这是我职责,皇上下了命令,最近京城不太平,但凡进出京城的马车都需要严格检查,没人可以例外。” “呵。”青鸾冷哼,“你确定你没私心?别人……” “青鸾!”林九宜开口喊住了青鸾: “退下,让他们检查。 沈将军说没有错,这是他的工作,咱们只需要配合就行。” 青鸾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站在一旁怒视着沈冽。 林九宜抬头看向沈冽,眼神淡漠: “沈将军请不要见怪,我这丫鬟心直口快,因为担心王爷的伤势,所以这才开口不逊。”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轻笑: “你放心好了,我的丫鬟无礼我自会惩罚。 青鸾我就罚你这个月没月银,你可服?” “服。”青鸾低下了头,咧牙。 负责赶马车的林肆心中倒抽一口冷气,五十两没了,这能买多少美酒啊。 一个没忍住送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林九宜看向沈冽,“沈将军可满意?还是你觉得需要打她一顿板子?” 沈冽冷着脸,“不用。” 目光落在他们的三辆马车上,“请掀开马车的车帘接受检查。” 林九宜示意其他人照做。 沈冽上前逐一检查,看到躺在马车里的燕王时,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异样。 燕王此时并没有睡。 在沈冽看向自己时,他眼神淡漠地和对方对视了一眼。 见对方心虚脚步匆忙地离开后,他嘴角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讽刺。 有意思。 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沈冽这才让人放行。 随后他站在后面目送着燕王府的马车离开。 待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时,他才沉着脸走回自己的岗位。 他很确定,燕王看起来脑子并没有问题。 所以之前流言是真的。 燕王被徐安宇砸了一顿,没死却因祸得福,恢复了神智。 这太不可思议了。 怪不得他要自己亲自试探燕王的情况。 而燕王这边。 “广平你让人盯着沈冽。”燕王的声音有些暗沉。 徐广平不解,“王爷为何?” 这沈冽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为什么要派人盯着他,不浪费人手吗? 毕竟他们现在人手紧张,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燕王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他不甘心。 你以为他为什么亲自来拦我们的马车? 他这是在替人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恢复了神智。” 徐广平了然,“嗯,这事我去安排。” 等到燕王府时,徐管家已经带着人守在门口,在他旁边站着的是卢太医。 燕王被人从马车上抬下来时,他看向卢太医,轻笑: “又麻烦你来一趟了。” 卢太医一脸尊敬,“王爷言重了。 皇上本来想亲自来接王爷的,但皇上身体不是很好,所以皇上特意让出我来一趟,目的就是确保王爷无碍。” 燕王点头,“还是皇帝侄子关心我。 只是可惜我现在这样子没办法进去亲自向皇上道谢,卢太医你一会进宫时,记得替我谢谢皇上。” “王爷,皇上说了让你好好养伤,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你的身体最重要。”卢太医依然一脸恭敬。 燕王点头,随后让人抬自己进去。 等燕王躺在自己的床上时,卢太医立即上前给他把脉,施针。 并且留下了一张新的药方后,便直接提出告辞。 林九宜亲自送的卢太医。 “卢太医这几日怕是要麻烦你了。”林九宜一脸淡漠。 卢太医眼神游移了下,恭敬的低下头,“王妃客气了,这是我应该要做的事情,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如同被狗追一般转身快速离开。 林九宜站在原地看着卢太医离开的身影,双眼直接危险地眯了起来。 青鸾皱眉,“大姑娘,这卢太医看起来有些不自然,是不是有问题?” 林九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派人去青瑶来一趟,我需要她帮我一个忙。” 卢太医若是有问题,他不会傻到直接下手。 他肯定是通过别的途径动手,所以她要青瑶过来看看有没有问题。 只要动过手脚且有问题的东西,绝对逃不过青瑶的鼻子。 青鸾严肃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而林九宜则转身朝府里走去。 她回到房间时,燕王正拿着那张新的药方在看。 看到林九宜回来,他把药方递过去,“府医看过了,药方没问题,都是活血散瘀的药材。 卢太医施针时,府医也在一旁看着,没任何问题。” 林九宜点头,“就算这样,也不能大意。” 毕竟谁都不是。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徐管家,“这几日府中可有外人来? 特别是这院子,有没有外人进来过?” 徐管家摇头,“王妃放心,没有。 这屋子都是我亲自收拾的,我很确定没人进来过。 而且我收拾时,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翻找过去,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林九宜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燕王轻笑,“皇帝应该不会让卢太医动手,如果卢太医真的有问题,那必定是别人胁迫了他,比如……太后!” 说到这,燕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那女人一直想自己死呢! 以前自己痴傻时她都不放心,几次想害死自己。 现在自己恢复了神智,她应该恨不得自己马上才是。 林九宜皱眉,“她为什么一定要你死?” 这是林九宜不解的地方。 “因为我撞碰了她的丑事,所以当年她才利用皇帝来害我。”燕王眼底带着一抹冷意: “当年我之所以会发高热,是喝了她故意为我准备的汤。 而那汤她借皇帝的手,送到我手里。 我当年不知道那汤有问题,所以直接喝了。 刚好当时木家出事,我差点在那场高热中没撑下去。 是我娘留下的老人用了各种方法保下了我的命。 她临死前告诉我,想要活下去我只能装痴傻,而且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都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说到这里,燕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她说的很对,我真不能露任何破绽,不然他们就要白死了。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娘留下的老人一个个死在我眼前。 人死光了还不算,她还用尽了各种方法来试探我是不是真傻,我就这样熬了七年,才让她逐渐放下心来。” 林九宜,“……” 她好奇的看着燕王,“老实说,你到底撞破了她什么秘密?” 燕王轻笑,伸手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我告诉你。” 林九宜本不想过去,但却按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只能朝着他走过去。 燕王笑容灿烂。 随后在她耳旁轻声说了一句。 林九宜瞪大了双眼,一脸吃惊的看着他,“怪不得她要杀了你。” 这个秘密太大了! 一旦泄露出去,怕是要换天。 而就在此时,燕王忽然伸手圈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林九宜惊,狼狈地趴在他的身上。 “你疯了!”林九宜一脸的气愤。 这个疯子。 自己若是没控制住,碰到他头上的伤怎办? 而此时徐管家等人早有眼力地提前离开了。 “不会的,我只是太想你了。”燕王用力抱住她,一脸满足。 还是要抱着她,才会感觉满足。 林九宜,“……” 他这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多久没见过了。 林九宜摇头,“你够了,放手。 我让人去请青瑶过来了,我觉得还是让青瑶找一找才放心。” 燕王依然不放手,一脸满足地抱着她,“不要。 她看她的,我抱我的,不阻碍。” “你还要不要脸?”林九宜露齿,忽然觉得他很碍眼。 咬牙,“赶紧放开我。” “不要!” “松不松手?”林九宜手掐上他腰间的软肉。 “松!” …… 第482章 有些事情,该揭开了! “这房间内没任何异常。” 青瑶一脸认真看向林九宜,“大姑娘可以放心住这屋。” 林九宜松一口气,或许是他们想多了。 她朝青瑶点了点头,“青瑶今日麻烦你跑一趟了。” 青瑶看过,她才放心。 青瑶摇头,“大姑娘你跟我客气什么? 只要你开口,就算是下刀子我也会来。 更何况只是来看看有没有脏东西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燕王轻笑,“大姑娘你带出来的人,对你还真是好。” “那必须的。”青瑶一脸严肃地盯着燕王: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欺负我家大姑娘,我可不会放过你。” 以前她或许奈何不了对方。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她是韩家女。 虽韩家不能跟其他大家族相比,但若是认真也能恶狠狠地咬下他一口肉。 燕王,“……” 在他们的眼中,他是那种会欺负自己媳妇的人? 一个没忍住,“大姑娘我委屈!” “闭嘴,一边呆着去。”林九宜懒得理他。 这货,最近特会装。 而且还装上瘾了。 林九宜看向青瑶,目光温柔,“青瑶,你爹没事吧。” “没事,只是小伤,但对外宣称很严重,目的就是为了不进宫。”青瑶一脸严肃: “我爹让我向大姑娘道谢,谢谢大姑娘提醒。” 若不是大姑娘提醒,现在她爹怕是被困在太医署。 一旦皇帝身死,她爹这个太医署的院判,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林九宜摇头,“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青瑶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她神情变得严肃,“大姑娘我爹让我问问你,这两日宫里有没有赐东西到燕王府? 如果有,带我去看看这些东西,说不定我会有所发现。 我爹说了他们想害人,手段会很隐秘,不会直接来。” 林九宜沉着脸让人把徐管家给喊过来。 因为刚回来,她并不清楚宫里有没有赐东西下来。 徐管家很快就到了。 等知道林九宜他们想知道什么时,他直接点了点头,“有! 皇上回来的第二天就赐了一批东西到府里。 东西都放在库房里锁着还没整理,我本想等禀告了王妃王爷后再整理的。” 林九宜面不改色,“带路。” 她看了一眼燕王,让他先休息后,她便带着青瑶跟着徐管家出去了。 而她刚离开,徐庆就进来了。 “主子,沈放和周北辰都在暗中调查你的事情。”徐庆微低着头: “今们的人都在试图接触府中一些粗使下人。” “嗯,不用管,让他们接触去。”燕王一脸寒霜: “我还怕他们没动作,有动作就好,我就等着他们。” 燕王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嘴角轻勾: “我等着借他们的手揭开太后这些年做的事情。 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对我的关爱? 有些事情,该揭开了! 该还的公道,也该还了。 徐庆脸一喜,猛点头,“好,我去安排。” 早该这么做了! 确定燕王这边没事后,徐庆立即离开。 而在他走后,燕王也缓缓地坐了起来,并且把徐广平给喊了进来。 “徐严那边有消息了,你亲自去接应,一定要把他平安带回来。 他手中有东西,回来的路上怕是不简单,多带点人注意安全。” 徐广平愣了下,点头,“王爷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说完,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燕王依然坐在床上,思考着事情。 他现在已经走到所有人的眼前,接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 所以他接下来的行动,都得慎之又慎才是。 燕王抬头朝门外看去。 眼底带着一抹嘲弄。 现在开始,应该很多人想要他的命才是。 燕王府的库房。 徐管家指着前面的那一堆箱子,“王妃,宫里赐下来的东西,我都放在这。” 林九宜看着这些东西,嘴角轻勾: “这药罐宫里也送?” 徐管家点头,“这药罐不是普通的药罐,据说这药罐熬药能更好地保留药性,很是珍贵。” 林九宜点头,看向青瑶: “青瑶你好好看下,这些东西有没有问题。” 青瑶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去检查。 随着箱子被打开,一件件东西被她拿出来查看嗅味道。 没问题的,她放回原处。 而有问题的,她则放到一处。 因为燕王为救皇帝受伤,所以皇帝赐下来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药材,只有少数一小部分的珠宝。 而这些药材大部分都是用于舒筋活络,去淤化血的,刚好适合燕王用。 从这些准备上来看,皇帝安排得很用心。 巧合的是,被青瑶挑出来放置一旁全都是有这些功效的药材。 林九宜脸色阴沉得可怕。 很快,青瑶就把最后一个箱子的盖子给合上。 她站起来,抬头看向林九宜的同时指向那些她挑选出来的药材: “大姑娘这些药,都是经过处理的。 它们除了原先的药味外,都带有一股相同的味道,应该都是事先浸泡过其他东西,然后再烘干。 味道很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青瑶边说边捡起其中两片药材递过去,“大姑娘你仔细闻下。” 林九宜接过。 但她闻了下,并没闻出有什么不同。 而这时青瑶捡起另外一片药材递过去,“大姑娘你闻这个,这个的味道重一点,你就能闻得出来。” 林九宜伸头去闻,的确有两种味道。 原本的味道强过另外一种,一时之间她闻不出另外一种味道是什么味道。 刚好府医来了。 林九宜把手中加过工的药材递给他,“齐先生你闻下。” 府医连忙接过,然后放到自己鼻子下去闻。 这一闻,他直接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没急着说话,而是再次仔细的闻了起来。 好一会,他才严肃的抬起头来: “是洋金花。” 洋金花? 林九宜皱起了眉头,“你可知道若是王爷服用这种浸泡过洋金花的药材,会出现什么问题?” “王爷头部有伤,若是长期服用这种浸泡过洋金花的药材,很快就会出现头疼、精神错乱,最后变成一个疯子。”府医神情严肃的说道。 林九宜脸阴沉可怕。 这分明就是为王爷量身打造的陷阱,他们想让王爷疯掉,不想王爷恢复正常。 这种手段很隐秘,若不是青瑶,轻易发现不了。 等王爷变成疯子时,没人会怀疑到这是他人所为,只会觉得这是王爷的伤所致。 好算计! 徐管家此时一脸的庆幸。 幸好宫中的这些赏赐送下来时,他没直接把这些药材归类到药柜,也庆幸王妃谨慎,不然王爷怕是要被害了。 “王妃这些药材现在怎么处置?”徐管家寒着脸问道。 林九宜沉着脸,“当做不知道,把这些药材装回去,放到一旁以后再说。” 现在情况太敏感,暂时不能处理。 当然他们也不会碰这些药材。 徐管家点头。 林九宜看向青鸾,“青鸾你把药方给白鸠送去,药从他那里拿,做得隐秘一点,不要让人发现。” 青鸾沉着脸离开。 而就在此时,下人来报林太傅一家来了。 “我爹娘来了?”林九宜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这时候过来很正常。 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和王爷回来,他们没来才叫有问题。 整理好自己情绪,林九宜向徐管家吩咐一些事之后,便亲自送青瑶出门。 她是让林肆亲自赶马车送她,而且交代林肆要亲眼看着她进了韩家才能离开。 等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朝大厅走去。 但她却扑了个空。 一问才知道他们去了后院,去看燕王去了。 林九宜摇头,转身朝后院走去。 她家人不知道他是装的,现在听到消息他脑子好了,自然想看个究竟。 远远的,她人还没到院子,就已经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其中,最夸张的声音是林十美的。 林九宜摇了摇头,忽然不想进去了。 现在的王爷就跟关在笼子里任人观赏的猴子差不多,任人观赏打量。 她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进去打扰这热闹的画面。 想到这,林九宜脚往右边一拐,直接朝厨房方向走去。 …… 第483章 欲速则不达! “你真的是燕王,我的姐夫徐长庚?” “如假包换。”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喜欢做什么,吃什么吗?” “林十美,喜欢打抱不平,喜欢吃的多了去,但更爱油炸一类的食物,油条是你的最爱。” “这些不算,打听下都能知道。我问你,一百二十三加一百二十七等于多少?” “二百五!” …… 一旁的林文庭想捂脸。 他这闺女,还真的是二百五。 这么愚蠢的对话…… 他伸手一把扯住还兴致勃勃想考证燕王有没有恢复神智的闺女,一脸认真地看向燕王: “王爷实在是对不起了,我这闺女太跳脱了一点,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但没等燕王说话,被他扯住的林十美不愿意了。 林十美双手叉腰,“爹,我这是在替你们考验你们女婿,确认下他是不是真的好了。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说我,我告诉你,我心受伤了。” 林文庭,“……” 他伸手拍了拍林十美的肩膀,“十美啊,不是爹嫌弃你。 实在是你问得幼稚啊。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问的话,若是传出去,人家不会认为王爷脑子有问题,而是会认为你脑子有问题。” 她怎么想的? 问出这么没水平的问题? 林十美拉长了脸,看向一旁的何文君: “娘……” “一边呆着去,你爹又没说错你。”何文君嫌弃地把她给拉到一旁,然后双眼看向燕王: “王爷你真的好了?” 她还是不放心地想确认下。 他若是真的好了,那对九宜来说这可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毕竟如果可以,谁想守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过日子? “岳母大人请放心,我是真的好了,不信你也可以问我一些问题。”燕王含笑。 而他脸上的恭敬,是发自内心的。 因为他们值得自己尊敬。 何文君脸上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不用问了,你好了就行了。” “夫人我都说了让你放心,你还不放心。”林文庭轻笑,“咱们闺女可不蠢,若是王爷没恢复的话,她会任由这些谣言满天飞?” 说完这些话时,林文庭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要知道现在朝堂的风头正微妙。 皇帝现在情况很不妙,而他膝下无子女,之前的皇子公主全被柔妃给杀了。 如今与皇帝血脉最亲近的就是燕王,而燕王在这关键时候恢复了神智,就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一旦皇帝出事,燕王就有可能被推上去。 而有野心的其他皇族旁系,怕是不会轻易让燕王坐上那位置,到时怕是又一场腥风血雨。 燕王一脸看穿了林文庭的担忧,他只是轻笑了下,点头,“岳父大人说的没有错,我若是没好,自然不可能让这些流言满天飞。” 说到这里,燕王停顿了下,目光落在何文君身上: “岳母大人,大姑娘最爱吃你做的凉拌牛肉,能麻烦你到厨房去教厨娘做吗?” 何文君知道他应该是有事想跟自家老爷说,所以这才找借口把自己支配开。 当下直接点了点头同意。 等转身要出去时看到自己的傻闺女站在那不动,直接伸手把她给拉走。 “娘你拉我做什么?”林十美一脸的不解,“我又不会做凉拌牛肉,你拉我去又帮不上忙?” “你是帮不上忙,但你可以学。”何文君一脸严肃: “这么大一个姑娘了,啥都不会做,丢脸。 走,趁这机会我教你做凉拌牛肉。” “娘,你这么说我就不赞同了,我会的东西也很多,你不能说我什么都不会做。” “不赞同憋着,反正我不知道你会什么!” …… 林十全见状,很识相地想要跟上何文君她们。 他看出来了,姐夫有话想要跟他爹单独说。 但林文庭却喊住了他。 “十全,留下。” 林十全愣了下,随后站在一旁不说话。 林文庭这会才看向燕王,“王爷,你想和我说什么? 这里没了外人,王爷有话请直说。” 燕王扫了一眼林十全,心中有数。 他岳父这是要开始培养林十全了,所以才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参与。 不过他这年纪也该要开始培养了。 燕王理了下思绪,很直白地说道,“我要为木家平反。” 他这话一出,林文庭沉默了。 好一会,他才看向燕王,“王爷,木家的案子是当年先皇拍案的,而且证据证人全有。 你想推翻,为木家平反很难。 时间过去太久了,而且中间还隔了一个皇帝,皇上不会想做这个不肖子孙的。” 木家案子疑点重重是没错,但谁都知道当年皇帝的用意。 木家功高震主。 而且木贵妃还生下了十八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燕王。 皇帝怕皇权旁落,外戚专权,所以才对木家出手。 当年不是没有正直的人要为木家翻案,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想为木家翻案的人的下场都很凄惨。 “就算难,也要!”燕王一脸严肃。 他抬头严肃地看向林文庭,“当年因为木家无辜惨死的人太多了,这些人需要一个公道。林家……” 燕王沉默了下,才继续说道,“当年林家也死了很多人,不是吗?” 林文庭沉默了。 他双眼复杂地看向燕王,“你确定? 你知不知道,你若真这样做,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说不定死的人更多,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可是,不甘心啊!”燕王叹气: “你知道我身边有多少人是当年那场祸事的后代? 他们都想要一个公道,为他们,也是为他们的亲人。” 有些事,必须做。 比如讨要公道。 林文庭没有再说话。 平反,没那么容易,真的不容易。 一个行差踏错,送上的不单单是自己的人头而已,而是身后整个家族。 而就在此时,青梨敲门进来了。 “老爷已经准备好晚饭,大姑娘让我来请你们过去吃饭。” 林文庭点头,随后看向燕王,“王爷刚才说的事情,我会慎重考虑,我也请王爷慎重考虑,天下苍生为重。” 说完便带着林十全朝外面走去。 燕王没有说话,只是目送他离开。 林家忠的是君,自己这么说还释放了一个意思,他要那位置。 林文庭是个人精,他不可能品不出来自己话中话。 按照他的立场,他不可能不纠结。 林家守的向来是天下苍生。 而一旦掀起战火,遭罪的是天下苍生而已。 欲速则不达! 这事得他自己想清楚。 毕竟现在已经到了不破不立的地步。 他还有底牌没亮,但现在还没到亮的时候。 而走出燕王住的院子时,林十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随后看向一旁一脸肃穆的林文庭。 “爹,王爷的意思……” 林文庭伸手制止了他没说完的话,“有些事心知肚明就行,剩下的不要说出来。” 林十全点头。 林文庭看了一眼四周,叹气,“十全,要变天。” “天再变,只要咱们一家人还好好地活着就行。”林十全一脸认真: “爹,咱们也只是普通人,顾不了那么多。” 林文庭双眼讶异地看了一眼林十全,轻笑,“你祖母若是还活着,肯定会一巴掌甩向你。 然后送你一句,这小兔崽子自私,心中没大义。” 林十全脸一红,有些无措,“爹也觉得我太自私了吗?” 他心中没天下,他只有家人。 他只想护住家人而已。 好像是自私了点,跟祖母的教育相驳。 “没,爹没觉得你自私,其实人有时候自私一点的好。”林文庭眼底多了一抹惆怅。 若是自私点,那她…… 看到十全正好奇地看着自己,林文庭轻笑,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做你自己就好。 没人要求你一定要得大气、无私。 咱们只要无悔于心就可以,林家不需要那么多大公无私的人。” “嗯。”林十全点头,“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他让我一切只要无愧于心就好了。” 林文庭笑。 “你祖母给你们找的师父真不错。 你祖母啊,真的是个矛盾的人。 想你们心底有天下苍生,但给你找的师傅却又与这个相反。” 林十全一脸认真,“爹,我师父很好。 一人能力有限,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就已不错。” 林文庭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你师父也说得没有错。 好了,走吧,别让你娘和你长姐她们等太久了。” …… 第484章 顺水推舟 喜事临门。 林家人这顿晚饭个个吃得开心以及尽兴。 “你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何文君双眼温柔地看着她,“以后你和王爷就好好过日子,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林九宜颔首。 她伸手拉住何文君的手,“娘,你放心,我们好着呢。你别操这么多的心,放宽心。” 何文君轻笑,自己怎么可能不担心?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肯定会担心。 “好了,夫人你啊就爱操心。”林文庭伸手扶住她,随后慈祥地看向林九宜: “九宜,看到你过得好的,爹娘就放心了。 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放开你的手脚去做吧,爹娘就在后面看着你,需要爹娘帮忙你就尽管说。” “爹?”林九宜皱起了眉头,她爹今晚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肯定是燕王这个家伙跟她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好了,爹娘该走了,你呀,好好照顾王爷。”林文庭朝她笑了笑,然后喊上十全十美便准备离开。 “长姐,我们走了。”林十美一脸笑容: “长姐若是王爷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我拳头很僵硬,可以为长姐你撑腰。” 说完,直接挥了下挥自己的手。 “长姐还有我,别怕!”林十全一脸严肃。 “好。”林九宜含笑: “快走吧,爹娘都走远了。 照顾好爹娘,知道吗?” “嗯,长姐我们走了,你不用送我们。”林十全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大步朝前面走去。 林十美则比较欢快,“长姐,我过几日再来找你。” 林九宜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离去。 等他们走远后,她脸才沉了下去,然后一言不发地朝后院走去。 青鸾和青梨相互看了一眼。 青鸾同情摇头,“王爷要惨了。” 青梨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出了燕王府的林文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一双儿女,随后看向何文君: “夫人你说是不是该把他们兄妹俩打包送回到他们师父身边了?” 何文君叹气,随后点了点头: “嗯,打包吧。 没什么比他们的安全更重要。” 不过何文君还是抬头看向他,“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们留在京城。” 她眼神带着一抹紧张。 “我想自私一点。”林文庭声音有些沙哑: “夫人,对不起!” “老夫老妻了,你跟我道歉什么?”何文君摇头,藏起了眼底的紧张,“当年那事,我若是不同意,你也做不了。 所以没什么好道歉的,都过去了。” 话说完,她看向了前方的万家灯火。 都过去了! 林文庭没再说话,而是伸手圈住她的肩膀,“总之是我林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 这些年真的委屈你了。” 而就在此时,林十美冲了上来。 “爹娘今日开不开心?”林十美一脸笑容: “我姐夫因祸得福,恢复了神智,这可是一件好事,咱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林文庭轻笑,“你想怎么庆祝?” “爹,我就知道你疼长姐。”林十美一脸讨好,“我没吃饱,听说十里长街那里有一家很好吃的糕点铺子。 我们要不买点回家吃当作庆祝,顺便也给长姐买一份?” “好啊。”林文庭挑眉: “顺便买多一点,刚好留给你们明天在路上吃。” 林十美错愕,“什么路上?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见林文庭点头,林十美拉长了脸,“爹,这噩耗来得也太突然了。 爹啊,你说你扫不扫兴?” 说完,她直接伸手去抱何文君的手臂,“娘,我不想走,你帮我劝劝爹,好不好? 只要让我留在京城,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听话,一定不惹事。” 瞧着一脸委屈的她,何文君给了她一个笑容。 林十美心儿乐了,笑眯眯地看着她,“娘,是不是不用走了? 娘你真好,你就是天底下最善良最美丽的娘!” “错!”何文君摇头: “瞧你嘴巴这么甜,回去我帮你收拾行李,明日天一亮就走!” “啊!” 林十美哀嚎,“我不要! 我舍不得京城的美食! 十全,你赶紧来帮忙劝劝啊。” …… 林九宜进来时,燕王已坐在床边。 “大姑娘!”燕王一脸讨好。 “你跟我爹说了什么?”林九宜直截了当。 他若是没说什么的话,她爹神情不会这么严肃。 “我跟岳父大人说了,我要替木家平反。”燕王老实交代。 见她皱眉,燕王苦笑: “大姑娘,木家是我外家。 他们当年蒙冤而死,我娘为自证木家的清白一头撞死了勤政殿。 我为人子的,自然不可能不管。” 说到这里,他深呼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大姑娘,你我夫妻一体,这些事我不想瞒你,也不想瞒岳父,所以我才会选择这个时间告诉他我的打算。” 林九宜眉头深锁地看了他一眼,“若只是单纯平反,我爹不会忧心忡忡。” “可我就只说了这个事。”燕王一脸无辜。 他岳父怎么想的,他怎么知道? 看了他一眼,林九宜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没憋好事。 一脸淡然: “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嘴倔到底,空房守穿,你自己掂量。” 这威胁……燕王叹气。 眼神委屈地看向她,“岳父可能想得比较多,这算理由吗?” 林九宜双眼一斜。 燕王直接认怂,直接坦白,“夫人,木家的案子是我父皇拍的案。 如果要翻案平反,涉及太大,会有辱先皇的名声。 再加上现在时机敏感,我要翻案,就会有人拿这个事情来攻击我。 岳父这是在担心我出事,我若是出事了,大姑娘你就要守寡了。” 林九宜翻了个白眼,“你继续胡扯。” “我没有。”燕王委屈地憋着嘴: “大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我,我好难过。” 又装上了! 林九宜沉着脸,“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冒进的,对不对? 你没必要急着为木家平反,毕竟都过了快二十年。 再等等,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而最合适的时机,比如……” 林九宜双眼认真地看向他,“你坐上那位置的时候。” 永帝已经废了,苟喘残延不了多久。 而永帝膝下无子,燕王与他血脉最近,所以皇位极大几率会落到他的头上。 他准备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她就不信他对那位置没想法。 “我知道。”燕王摇头,“但我不想等到那个时候。 我是想让那毒妇,认下她的罪行,并且想在她活着的时候,把她的罪行公布于天下。 若不是因为她,木家不会落得家破人亡。” 燕王双眼深沉地看着林九宜,“大姑娘,谁都能阻止我,就你不能阻止我,知道吗? 木家死了太多人了,而且又有太多的人因为木家死了。 大姑娘不管是我还是你,我们都得还这些枉死的人一个公道,知道吗?” 林九宜皱眉,她怎么感觉燕王这话是在跟自己说。 她深呼吸一口气,沉着脸: “我知道要还这些人一个公道,但不是现在。 现在要还的话,会死很多人。 王爷,没必要再死更多的人了,真的。 公道可以迟点再还!” 燕王苦笑,摇头。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好一会才抬头: “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开始了。 大姑娘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岳父他应该跟你说了什么吧。” 林九宜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往他腰间的嫩肉用力一掐,“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 “啊!” 燕王发出惨叫声,“大姑娘手下留情,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救命啊!” 林九宜松开手,板着脸往旁边一坐,“说吧,你哪里错了。” 燕王委屈地看向她,“我不该瞒你擅自行动,我不该擅自揣测岳父大人的意思!” 见林九宜朝自己伸手,他立即往旁边挪了下位置,小心翼翼: “夫人,这次行动我就是顺水推舟而已,我发誓。 你知道的,沈放和周北辰都在暗中调查我的事情。 这么好的机会,我觉得不让他们查出点什么,对不起他们这么努力。 所以我就让人把他们的调查方向引到了太后身上去。 至于他们查到什么地步,就得看他们的本事。 而太后做的那些好事,我就让人故意传给他们知道。” 燕王越说越心虚。 特别是大姑娘那眼神,他坐不住了。 立即站了起来,结结巴巴,“我……我有三急……先……” “憋着!”林九宜扫了他一眼: “继续说!” …… 第485章 说够了就闭嘴 慈宁宫。 太后一脸深沉地坐在大殿里,而她眼底的寒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她端在手里的茶杯,茶水早已冷去,她却像没察觉到一般,手死死地握紧茶杯。 一旁的李嬷嬷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太后娘娘茶凉了,奴婢给你换杯热茶吧。” 太后回过神来,把手中茶杯递给她。 等她给自己泡了一杯新茶回来后,太后才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 “李嬷嬷你说他当年看到了没有? 他若是恢复了神智,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情?” “娘娘我就觉得你太过担心了。”李嬷嬷叹气,“当年燕王不过是五岁孩童,他能记得了多少事情? 就算他撞破了,当年他那年纪也什么都不懂。 更何况他痴傻了快二十年,应该都忘光了。” 太后也想这么安慰自己,但她就是没办法安心。 她摇了摇头,“卢太医呢? 哀家不是让他去见了燕王后,就进宫来见哀家吗?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见人来?” 说到这里,太后脸上带着一抹怒意。 李嬷嬷微低着头,“娘娘,卢太医没找到机会来见娘娘。 娘娘你忘了皇上的话了? 皇上不让你出慈宁宫,也不让你与慈宁宫外的其他人接触。 卢太医要来见娘娘,必须避开人才行。” 砰! 太后一脸怒意地把茶杯往地上砸去,“这个孽子。 哀家这般忧心,为的是谁? 还不都是为他吗? 他不识好歹,竟禁哀家的足,气死哀家了。” “太后你别动怒啊,太医说了,你现在不能动怒。”李嬷嬷一脸担忧: “皇上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而且燕王几次用命救他。 这可是人人皆知的救命之恩,皇上自然想护着燕王,不然旁人要怎么说皇上? 皇上若是知道前恩后果,自然就跟娘娘你一条心。 所以娘娘你要不要……” “不可!”太后声音尖锐地打断李嬷嬷的话,随后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那些事情不能告诉皇帝,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知道了没有的!” 李嬷嬷此时也不再说话。 而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领着卢太医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看到卢太医,太后眼神有所缓和。 她示意李嬷嬷清理现场的人,并且出去守着后,这才看向卢太医: “燕王那边情况如何?跟哀家说实话。” 太后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回禀太后,燕王的情况已经稳定,只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头上的伤就会彻底痊愈。而且也因这伤,王爷这么多年的痴傻,算是彻底好了。”卢太医轻声回答道。 但他的话刚落。 砰! 她旁边的东西全被她扫落在地上。 卢太医整个人身体抖了抖,脸上全是惊惧之色。 太后一脸阴沉,“你知道的,哀家不想听到这些。” 卢太医沉默,“太后娘娘,皇上希望燕王早日康复。” “所以,你现在只听皇帝的了?”太后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怎么哀家的话,你现在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卢太医你可别忘了,你之所以能坐上太医之位,可都是谁的功劳。 这些年你之所以顺风顺水,也都是因为是谁!” “臣知道!”卢太医连忙摇头,惶恐地低着头: “太后娘娘我已经按你意思,对药材加工了。 燕王现在刚回京,还没用那些药材,如果燕王用了赐下来的药材,一段时间后他必定会变成疯子。” 太后这才满意。 “那你告诉我,大概要多久燕王才会变成疯子,哀家是要他治不好的那种。” “自然是用的时间越久,就越不可能治好。”卢太医冷汗直冒,“如果只是短期的话,很容易治好。” 太后脸直接拉长,“废物,还需要这么长时间。” 嫌弃地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卢太医,她摇了摇头,“哀家后日要赐燕王一批药材养身子,你知道怎么做了?” “是,臣会准备好!”卢太医大汗淋漓。 见他识相,太后终于满意,随即话题转到皇帝身上。 “你今日可有给皇上诊脉?” “有!”卢太医感觉自己额头上汗要糊眼了,但他不敢伸手擦。 “那你告诉哀家,皇上还能让女人受孕吗?”太后一脸严肃。 皇帝不能没有血脉,他一定要有血脉留下来。 想到这两日的安排,太后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卢太医闻言顿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实话,他的话一旦传出去,自己人头落地不说,还连累家人。 但倘若说假话,眼前太后这一关自己就过不了。 他现在就很羡慕韩太医。 为救皇上受重伤在家养伤,不用管这些事,多好。 “说,哀家要听实话。”太后的声音变得越发严厉。 “不……不能!”卢太医咬牙: “皇上被人下毒,已经伤了根本,不能人道。” 太后脸色一白。 好一会,她咬牙,“下药呢,也不行吗?” 下了药,能起来就行。 卢太医苦笑着摇头,“太后先不要说皇上身体经不起折腾,就算是经得起折腾,也无用。 我给皇上把过脉,他被人下了绝嗣的药。” 所以,不管怎么折腾她儿子都生不出儿子来了? 太后整个人颓废地靠在凳子上。 好一会,她看向卢太医,一脸的寒霜: “这事你给我烂死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听到了没有? 如果哀家听到有什么不好的风声传出,哀家要了你的命,卢太医你可要记住了。” 卢太医恐惧地点了点头,“臣绝对不会乱说。”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他敢乱说吗? 还有…… 卢太医脸色不是很好,看来他要提前安排家人的后路了。 “下去吧!” 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 等卢太医走后,李嬷嬷走了进来,然后走到她身后帮她轻轻地着肩膀。 “后宫那几个女人,多安排几个男人过去,一定要让她们以最快的速度怀上孩子。” 李嬷嬷手一抖,沉默点头,“好。” 太后抓住她的手,“我们没有任何的退路了,知道吗?” 皇帝若是死了,而且没后代留下来,皇位肯定落到别人手中,到时候就是她的末路。 而且最大可能是落到燕王手中,她绝不允许皇位落到燕王手中! “娘娘别想那么多,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他会平安无事的。”李嬷嬷道。 太后叹了一口气,随后站了起来,“扶哀家出去吧,哀家要去见皇帝。” 燕王必须死。 还有她也要问问皇帝的意思,是不是要从皇族旁系里过继个孩子。 现在皇族其他旁系蠢蠢欲动,个个都盯上了皇帝的位置。 如果不妥善安排好,怕是会闹起来。 过继,现在是唯一最好的安抚方法。 李嬷嬷想说话,但看她一脸坚持的样子只能默默地把话给压下。 等到慈宁宫大门处看到太后跪下去时,李嬷嬷大惊,“太后,不可!” 她连忙伸手去扶太后起来,但被太后拒绝了。 “不用扶哀家,让哀家跪着。 哀家跪着,这禁足才能解除!” …… 而太后跪在慈宁宫门口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永帝这里。 永帝愤怒地砸了个茶杯,“都在逼朕,都在逼朕! 去,让太后过来。” 说完这句话时,永帝已经气喘吁吁,脸也变得通红。 很快,太后就在李嬷嬷等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皇帝啊!” 看到皇帝比之前还虚弱的样子,太后眼眶先红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生下的儿子,现在变成这幅模样,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永帝此时情绪已经平静,“母后你不惜以下跪逼我放你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到这里,他粗喘了一口气,摇头: “你要是闹着出来就是为了要说燕皇叔的事情,那你就不用说了。 燕皇叔救了朕,朕不可能做对他动手。 母后别闹了,燕皇叔对朕很好,你们能不能和平相处? 不都说长嫂如母吗? 你是他的嫂子,如母亲一般多包容下他,可以吗?” 太后老泪流了出来,“皇帝啊,他不死咱们母子的下场恐怕都会很惨,你知不知道! 还有,你看看你自己,都怨你自己不听母后的话,你若是听母后的话,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你真的是要把你母后我要气死啊!” 永帝很烦。 “母后,你说够了就闭嘴?”永帝因为疼痛,面目变得狰狞: “都跟你说好几次了,燕皇叔没害朕之心,你为什么一定要燕皇叔的命? 这事不准再提,你再提就回慈宁宫去!” 说到这,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而因为激动,脸色也跟着发紫。 见他这模样,太后慌忙上前,“皇帝你先别急,母后不说便是。” 等永帝缓过来后,她才再次小心翼翼问道,“皇帝咱们不说那事,母后问你,你要不要从皇族里过继个孩子来养?” 永帝皱起了眉头,“母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的把太医的话给说了出来。 但下一秒,永帝直接晕了过去! “皇帝!” …… 第486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深夜。 沈家。 沈放看着自己手中的信,脸色异常难看。 一旁的沈寒漫不经心地往自己嘴里扔花生,而眼角的余光从他脸上扫过。 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继续吃着花生。 沈放把信放在桌子上,双眼深沉地看向沈勇: “你亲自带人去追,一定要把那小偷给我抓回来,还有他偷走的东西。你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把东西带回来。” 沈勇点头。 在沈勇转身要离开时,沈放喊住他,“沈勇你让人盯着落霞山庄那边的动静。 我怀疑这个人与落霞山庄有关,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落霞山庄的人会带我们找到那小偷。” “好!”沈勇点头,便转身离去。 等沈勇走后,沈寒这才看向沈放: “那几个老东西藏在密室里的东西被人偷了?” 说到这里,他目露嫌弃,“这么容易就被人光顾并且偷了东西,看来这龙翔山庄越来越不行了。 啧啧,这么容易被偷,早知道当年我自己动手去偷了。” “你给我闭嘴!”沈放看向沈寒,一脸的怒意。 “你这么有空,你不如去给我盯着燕王。” 沈寒笑了,笑得有些嗜血,“你确定让我去?” 说到这,他有些激动地扭转着自己的拳头,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你只能暗中盯着,其他什么事都不许做,听到了吗?”沈放一脸严肃: “沈寒别说我不提醒你,你若是暴露被杀,我是不会为你出面,更不会为你报仇。” 沈寒站了起来,嗤笑,“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你以为我是你,手无缚鸡之力么?” 说完,他径直朝门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沈放坐在原位不动。 但看向外面的双眼,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沈寒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搞的小动作吗? 龙翔山庄不需要叛徒,不管是谁! 武力高,不一定就能活得长久。 随后,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朝前面走去,但刚走到院子,前面就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在机关中左闪右跳的周北辰,沈寒嘴角微勾。 周北辰算是有几分本事的人。 触发了机关,居然还能安全躲闪,是个高手。 但触发了机关,不死也得留层皮。 没多时,周北辰狼狈地站在沈放的不远处。 而此时的周北辰,头发凌乱,额头处的鬓发早被汗水浸透。 他微喘着大气,“沈放你这是多怕死,才会设下这么复杂的机关。” “不是怕死。”沈放摇头,目光落到他肩膀被箭擦伤的地方,嘴角微勾: “我,不过是想睡个安稳觉而已。” 看来这机关还不行。 居然只给周北辰留下一点轻伤而已,的改进了。 此时周北辰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现在他很肯定,夜闯沈家的的人绝对没好下场。 “周大人你这么晚翻墙进来,可是有事?”沈放双手抱胸,“我现在很好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居然让你深夜来访。 对了,周大人你下次可以走大门,不用翻墙的!” “燕王!”周北辰没理会沈放的调侃,一脸深沉。 “书房请。”沈放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们不是一路人,但不好意思,目前他们有共同的一个目标,就是想弄清楚燕王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等到书房时,周北辰已经恢复正常。 而沈放则直接开口,“周大人说吧,你到底查到了什么,竟让你深夜来找我。” 他查燕王的事情,周北辰知道。 就像是周北辰在查燕王的事情,自己知道一样。 但周北辰深夜前来,怕是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可知道燕王当年痴傻谁所为?” “你是说,燕王的痴傻,是人为的,而不是生病发高热,烧坏的脑子?” “对。”周北辰严肃点头: “我们都被骗了,都说当年木家出事,没人顾及生病的燕王,等发现时燕王烧坏了脑子。 我跟你说,事实不是这样的。 我找到了当年的一个老人,她告诉我燕王之所以会发高热,是因为喝了一碗汤,而那汤是现在皇上端来的,那原本是皇上要喝的。 之后,我顺着这条线去查,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见沈放一脸淡定,周北辰也不再继续卖关子: “我查到了当今太后,那汤是加料的了,是太后专门为燕王准备的。 你说,太后当时只是个皇子妃,而且还是侧妃。 而燕王当时不过五岁,你说她为什么要花费心思要害死燕王?” “怕是当年燕王撞破了她一些不能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她才想弄傻燕王。”沈放皱着眉头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不过周大人你现在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我们要查的不是燕王是怎么变傻的。 而是要查燕王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燕王怎么变得傻的,毕竟宫中阴私手段多了去。 燕王的痴傻,他早猜到了与后宫有关。 所以他对这些兴趣不大。 他只关心燕王是真傻,还是假傻! “会吗?”周北辰摇头: “我不觉得是本末倒置,如果不知道他是怎么变傻的,又怎么挖得出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只有把事情脉络给理清楚,我觉得才有可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沈放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他皱起了眉头,沉默了下,抬头,“那你还查到了什么?” 周北辰轻笑,“宫中秘闻,你觉得有那么好查? 不过我觉得沈大人本事很大,或许你能查到这些秘闻。” “所以你大半夜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事?”沈放忽然有种想扇飞周北辰的冲动。 就这些,改天说不行? “当然没这么简单。”周北辰笑,嘴角轻勾: “知道么? 我查到太后这些事,是有人故意引导我去查的,你说会不会是燕王在引导我们去查这些事?” 这话一出,沈放挺直了腰杆: “你想做什么?” 如果是燕王引导他们去查这些事,事情怕是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不是想我们查这些事吗?”周北辰一脸邪魅,“那咱们就查个底朝天。 你觉得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跳出来? 与其咱们去查他是不是装傻,不如咱们逼他自己出来。” 查他是不是装傻,很难查得到。 但逼他承认,那就容易了。 因为太后的那些破事,容易查。 一旦查到,他肯定憋不住。 沈放双眼紧盯着周北辰,“与你为敌,不是个明智之举。 你这般盯着燕王不放,是因为燕王妃吧。” 应了那句,红颜祸水。 英雄难过美人关。 周北辰站了起来,一脸冷漠,“这些不该是你管的事情。 我该跟你说的,已经说了,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 沈放没开口留他,而是看着他身影缓缓的说道: “你就不想知道林家为什么坚决反对你们在一起吗?” 对方既然都透露了这么多消息给自己知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自己自然也得回送一些才行。 周北辰转身,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你知道什么?” 沈放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林家在二十年前,虽显赫,但实力没现在这般登顶。 而我查过,二十年前林家忽然多了一股暗势力,之后林家就一直扶摇而上。 这股势力一直掌控在林家老夫人手里,她死后,这势力就落到了林九宜手中。” 说到这里,沈放抬头看向周北辰: “你说,林老夫人为什么把这股势力交给林九宜,而不是林文庭或者林八放? 你可知道这股势力来自哪里?” 周北辰很敏感地抓到了一个词,二十年前。 所以关键在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多了去,所以他要查的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看到周北辰没说话,沈放轻笑: “周大人你现在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是不是觉得林家藏了个天大秘密,而这个天大的秘密涉及你周家,所以林家才会和你周家决绝到这一步? 你就不好奇这个秘密是什么?” “我好奇又如何?”周北辰嗤笑,轻摇了头,“沈放你直说吧,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 他不会这么好心地告诉自己这些,他这么做的目的,恐怕除了想拉拢自己外,还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无利不起早,他信这个。 沈放笑了,“周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我这个人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随即他沉下脸来,神情严肃: “我……” 第487章 二十年前,很关键 “我就两个目的。”沈放轻笑,“一是拉拢你。 二是我想要你周家的族谱。” 要他周家的族谱? 这奇葩的要求让周北辰直接皱起了眉头。 第一个他尚能理解,但第二个他完全不能理解。 周家族谱代表的是周家,他一个外姓人,要周家族谱做什么? 族谱代表的是一个家族,他不可能把族谱给外人。 他摇了摇头,“沈放你的要求过了,我不可能答应你。” 若把族谱给了他,他恐怕就是周家的罪人了。 “不能给我,那借我翻看几天,如何?”沈放退而求其次,“两三天便行。” 周北辰双眼眯了起来,直接打量起沈放。 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看周家的族谱? 现在看来周家族谱藏有秘密。 沈放任由他打量,只是嘴角微勾,“周北辰你周家族谱的确藏有个秘密。 但这个秘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解读出来,世上没其他人能解读出来。 就连你爹也不能,不然他早将这秘密告诉你了。 所以你把你周家族谱借我两日,两日后我还你,而你周家族谱所隐藏的秘密我可以适当地透露一些给你知道!” 大家都不是傻人,自己想看周家族谱周北辰肯定会起疑心,所以不如直接公布坦诚。 见他无动于衷,沈放耸耸肩: “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大不了我告诉你,为什么林家不会把林九宜嫁给你。 当然,这理由是我猜的,我必须看了你周家族谱我才能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周家的族谱藏得很隐秘。 他曾派人潜入周家寻过,但可惜找遍了整个周家,都无所获。 不然他也没必要跟周北辰说这么多。 毕竟不下点重本,周北辰可不会舍得把周家的族谱拿出来。 但周北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他要知道的东西,会自己去查。 沈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轻勾,“周北辰我等你来找我,下次你可以直接走大门,千万别再翻墙进来。” 他这院子里的机关,该变了。 等周北辰消失在他眼前后,沈放脸也才冷了下来,“来人!” 很快,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眼前。 “庄主。”黑衣人单膝跪地,一脸恭敬。 “去跟上周北辰。”沈放一脸冷漠: “有机会就动手把周家的族谱给我抢来,但记住了千万别损坏。” “是!” 黑衣人很快消失在书房里。 沈放缓缓的站了起来,看向外面的夜色,轻笑: “周北辰你会来找我的,因为那秘密你绝对看不破。” …… 而周北辰这边,从沈家出来后,便直奔家里,然后回屋,熄灯睡觉。 根本就没去拿族谱的意思。 等到翌日,一样的时间起来,去宫里走了一趟,便去茶楼喝茶。 这一波操作,直接迷惑住了沈放安排跟踪他的人。 若不是对自己追踪藏匿的本事有绝对的信心,他差点因为不自信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而蹦出来。 周北辰在茶楼喝茶喝到申时,然后去了一趟周家的祠堂,开了祠堂祭拜了一番祖宗灵牌之后,便转身回了家。 吃饭,看书,睡觉。 这让暗中跟着他的沈放的人彻底凌乱。 尽管心中有无数的疑惑,他依然尽忠职守在暗中盯着。 但他却不知道此时周北辰已通过他屋内的暗道,到了周家另外一个偏僻的院子。 “主子,的确有人在暗中跟着你。”周全一脸恭敬: “你从祠堂离开后,就有人潜入了祠堂翻找。 应该是沈放的人。” “嗯。”周北辰一脸寒霜,“我让你找的东西呢?” “都在这里。”周全恭敬地把一旁的小箱子送上: “主子,这里面已经分类归类好。 蓝色封面的记载的是二十年前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而红色封面则记载的是老爷从官以来所经手办过的事情。” 话说完,他把手中的小箱放在了书桌上。 随后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封面有些残旧、并且有火烧过痕迹的厚厚的族谱。 “主子,族谱我也已经取来。” 周北辰伸手接过,“嗯,你先下去休息,我一个人看看。” 等周全下去后,周北辰这才翻开族谱。 这是他第一次翻看族谱。 族谱向来只有族长才能看,而且平常供奉在祠堂,只有添丁或者家族除名时,才会请出族谱,在上面写上新增添成员的名字,或者划去被除名的族人名字。 周家族谱虽供奉在祠堂,但藏匿位置只有族长知道。 以前他不知周家族谱为什么要藏起来。 毕竟族谱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贵重的东西,一般家族只要放到箱子里锁好就行。 但沈放的一番话,让他知道了为什么! 因为周家族谱藏有天大的秘密,所以历任族长才会把族谱藏起来。 周北辰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便把族谱放在书桌上,然后翻开第一页。 但只翻开第一页,他便皱起了眉头。 这族谱被撕过。 周北辰仔细地检查了下,很确定是真的被撕过,而且撕掉的页面也挺多的。 但他看了这周氏族谱第一个祖宗的名字,没有错。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族谱为什么被撕过? 但为什么周氏族谱上的名字又没有任何的缺失? 周北辰想不明白,但他并没继续深思下去,而是仔细翻看起族谱来,想找出藏在其中的秘密。 可惜的是,不管他怎么看都找不出其中的秘密。 这些祖先的名字,不管是竖看还是横看,或者是挑选其中字头来组合,得出来的都没有问题。 他甚至还拿起族谱,一张张纸在火光下去检查。 可惜的是,依然一无所获。 到最后,周北辰把秘密锁定在那些被撕了的纸上。 而可惜的是这些纸的下落,他暂时没头绪。 把族谱放到一旁,周北辰拿起周全整理的资料看了起来。 他看的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但上面的内容让他脸色变得冷峻,等再拿起属于他爹的那份资料时,他手抖了下。 然后顺着条目,找到二十年前他爹经手过的事情。 两者重叠的只有一件事。 木家案子。 二十年前,木家是他爹带人抄的家。 木家一百多人,也是他爹监斩的。 木家,燕王的外家。 可木家跟林家又有什么联系? 如果不是林九宜嫁给燕王,林家跟木家应该就是两条不相交的线而已。 周北辰只觉得自己脑子现在一片混乱,乱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他闭上了眼,后背直接靠在椅子上。 木家案子。 所有的事情,全指向木家案子。 当年他周家就是皇帝手中的刀,砍向木家的刀。 那林家呢? 当年木家案子发生时,林家在做什么,他们又处于什么地位? 为什么从木家案子后,周林两家会水火不容? 现在看来,只要把这些事理清楚,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沈放恐怕是洞悉了其中的关键。 关键…… 周北辰睁开了双眼,眼底闪过一抹冷酷。 沈放能查到的事情,他不可能查不到。 他扭头看向大门方向,“周全进来!” 等周全进来后,周北辰看向他,“明日把跟了我爹有二十年以上的老人都给我叫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他们。 记住了,动作隐秘点,别被人察觉到不对劲。” 周全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随后点头,“是,主子!” 吩咐完之后,周北辰不再说话,而是看着桌子上的一切思考着事情。 他仔细思考着昨晚沈放说的话。 沈放的话,一半真一半假。 那些真,那些假,就得自己判断。 但有一点,沈放说的没有错,比如林家忽然势力大涨的事情。 这些都发生在二十年前。 沈放是想告诉自己,当年木家虽被屠,但暗中的势力却全投靠了林家。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话,那就值得玩味了。 木家这棵大树为什么会在即将树倒时,把势力全送给看起来和他们木家毫不相关的林家? 而不是留给燕王,或者说用这股势力保木家一丝血脉? 这个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恐怕也是周家与林家彻底交恶的原因。 所以到底二十年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第488章 滑天下之大稽 而沈放在知道周北辰昨日一天行程后,便把跟踪周北辰的人给叫了回来了。 周北辰就是个人精,怕是他早发现有人跟踪他了,不然也不会带着自己的人乱逛。 族谱怕是他已经看过了。 所以没必要浪费人手去跟着他。 现在看来想从他手中抢东西,若是他不愿意,怕是很难抢走,就算能抢走,恐怕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所以,自己只能等他上门。 而周北辰也没让沈放等太久,午时末,他直接登门拜访。 他带来的还有那本族谱。 看了一眼周北辰放到桌子上的周家族谱,沈放轻笑,“周大人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这里面的秘密,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开。 你自己看过了,现在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族谱。 但他的手刚碰到族谱,周北辰也伸出了手按住了族谱,不让他抽走。 沈放挑眉,“周大人你带这族谱来,不就是为了给我看的吗?现在这又是何意?” 周北辰抬头,“你觉得我会轻易地就把族谱给你看?” 说着伸出另外一只手,直接把族谱给抽走。 沈放见状,只能缩回自己的手。 摇头,“说吧,你想问什么?” 周北辰带着周氏族谱过来,摆明了就是想交换。 不出点血,怕是看不到。 周北辰冷着脸,“二十年前木家案子中,林家到底充当的是什么角色? 还有,木家为什么把他们暗地里培养的势力交给林家,甚至放弃抵抗甘愿赴死?” 沈放耸耸肩,“这些我也没查到。 你觉得我若是查到这些,会没有动作?” 看到周北辰明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沈放摇头,“周大人你懂的,我没瞒你的必要。” 周北辰深深打量了他一番,“那再换个话题。 你为什么非要周家的族谱? 周家的族谱藏有什么秘密?” 沈放耸耸肩,“第一个我可以告诉你,但第二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涉及很广,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见周北辰没意见,沈放这才继续说道: “你周家这本族谱,原本应该是木家的族谱。” “胡扯!” 他话一出,周北辰毫不犹豫出口反驳。 但想到族谱里的缺失,他又有些不安。 若是真的呢? 荒谬! 这绝对不可能,他周家穷到这一步了吗? 就算是再穷,买个新本子做族谱的钱还是有的。 他们怎么可能会用别的家族的旧族谱做自己的族谱,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放挑眉,“为什么不可能? 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本族谱藏有秘密吗? 而你周家为了把这族谱藏起来不让人找到,直接把它变成你们周家的族谱,不就是可以瞒天过海了吗? 因为这是木家的族谱,才是我想要的。 不然你以为我真对你周家的族谱有兴趣吗?” 他们龙翔山庄可是查了很久,才查到木氏族谱藏在周家。 之前派人去周家查过,可惜没收获。 后面无意想到狸猫换太子的招式,才猜测周家把木家的族谱变成他周家的族谱。 周北辰沉默不语。 沈放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朝他伸出了手,“周北辰把它给我吧。 这里面隐藏的秘密,与周家没关系。 而是与我身后的势力有关,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而已。” 周北辰看了他一眼,这才把族谱递给他。 沈放拿到族谱,脸上很自然地多了一抹喜意。 但在翻开封面时,脸上的笑意直接凝固在脸上。 而周北辰在他朝自己看过来时,直接开口: “我看时就这样。 这里面被撕掉的部分,绝对不是我所为,不信你自己看这些痕迹,也能看得出一二。” 沈放皱眉,拿起族谱仔细翻看,“看样子,你爹他早防着了。” “或许你猜错了呢?”周北辰声音有些沙哑。 “这被撕了的页面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沈放给了他一个自己意会的眼神。 重要的东西被撕了,这族谱就是一本普通的族谱没用了。 沈放叹气,正准备把它还给周北辰。 而就在此时,沈放双眼一亮,原本要还给周北辰的族谱他连忙拿了回来。 然后放在桌子上,仔细打量起封面来。 周北辰眯起双眼,“你看出了什么?” 一丝懊恼从他眼中滑过,他居然没想到检查底下封面。 沈放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喊人给他取个刀片过来。 等刀片取来后,他在封面上面慢慢地推搓着。 很快,一片和封面一模一样的纸被慢慢地推了起来。 而随着这纸的掀起,周北辰脸色很难看。 因为那纸的下面,木氏族谱这四个大字格外的触目惊心。 周北辰浑身发冷。 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他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霸占木氏族谱? 还不惜撕毁木氏族谱那一部分来个狸猫换太子,也要霸占这木氏族谱。 相对周北辰情绪的复杂,沈放却显得异常兴奋。 “周北辰你爹真的是个聪明人,真的。 我告诉你,秘密就藏在这封面上。 而里面被撕掉的页面,其实就是你爹准备的一个迷阵,迷惑人用的。 一般人看到那些撕毁的痕迹,很自然而然地认为这里面所隐藏的秘密已经被人拿走。 若不是刚才光线的问题,我差点就被你爹骗过去了。” 沈放一脸兴奋。 他恭敬地拿起族谱,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木氏族谱这四个大字: “周大人你可以走了,我就不送你了。 这族谱两日后,我必完璧归赵。” 周北辰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起身离去。 秘密,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调查。 沈放根本就不关心周北辰有没有走,而是拿过一张白纸,然后拿起毛笔,吸足了墨汁后,便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 而周北辰去找沈放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宜这里。 此时的林九宜和燕王在后花园里坐在躺椅上欣赏风景。 听完青禾的禀告,林九宜坐了起来。 “周北辰这两日频繁地去找沈放,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怕是他们已经查了一些东西。”林九宜看向燕王时眼底多了一抹担忧。 她扭头看向燕王,瞧他昏昏入睡没半点担忧样子,林九宜扯了扯嘴角。 他都不担心,自己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想到这,林九宜干脆躺回去直接眯起双眼。 快入冬了。 大中午晒这太阳,并不觉得热,还怪舒服的。 林九宜满足。 燕王侧头看向她,轻笑,“大姑娘,你这么做就对了。 你放心,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们正在按我准备的方向去查,你只要负责吃好喝好等着看戏就行,其他有我!” 想到他们两人都在追查二十年前木家的案子,以及打听当年宫中秘闻,燕王嘴角直接翘了起来。 “那正好,省得心。”林九宜闭起了双眼。 她又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人,不用她操心自然最好。 燕王双眼柔和地看着她。 这样子的生活,真不错。 而就在此时,徐管家的到来打破了这一方天地的宁静。 “王爷王妃,卢太医来了。” 随着他的话落下,卢太医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见过王爷,王妃。” “卢太医不必多礼。”燕王坐了起来,“今日又麻烦你跑一趟了。” 他声音温和,让人挑不出任何的刺。 而就在他开口时,林九宜也睁开了双眼,缓缓的坐了起来。 还真是勤快,一天不落。 卢太医惶恐,他摇了摇头,“职责所在,王爷客气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随后恭敬地低下头: “王爷,皇上对你很关心。 为了让你早日康复,皇上让我给你带来了一些适合身体调养的药材。” 说完转身让人送上。 看着手捧着各个小箱子站在自己面前的内侍,燕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 “还是我皇帝侄子关心我,知道我要调养身体,就给我送药材来了。 看来我得进宫去向他亲自谢恩才行。 卢太医你快过来给我诊脉看看,我今日身体是不是已经大好可以进宫了?” 听到燕王要进宫道谢,卢太医身体抖了下。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王爷莫急,我先给王爷诊脉看看情况允不允许。” 说着,直接上前给燕王摸脉。 很快,燕王强健跳跃的脉搏让他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啊! 怎么这脉搏比之前强壮不了不少? 而且他头部瘀血,也都化得差不多了,但他精神看起来却不像有任何问题的样子? 到底哪一步出了错? 第489章 这坎是过不去了,是么? 看着摸着自己脉搏发呆的卢太医,燕王眼底掠过一抹讽刺。 等藏好自己的情绪后,燕王一脸温和: “卢太医我身体有问题吗? 这两日我觉得我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身体没有。 我这是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卢太医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王爷的身体比之前的确已有很大的好转……” “那我可以进宫亲自谢谢我皇帝侄子了吗?”燕王笑容灿烂,“皇上看到我伤大好,应该会替我高兴。 卢太医你说我说得可对?” 卢太医抬头,刚好与燕王的双眼对视。 这眼神…… 卢太医心一惊,连忙低下头,“王爷说得对。 不过王爷大病初愈,不适合太累。 我的建议是王爷可以再休养两日再进宫……” “不了!”燕王摇头: “我觉得我身体已无大碍,我想进宫亲自谢谢皇上。 而且到宫门前,一路都是坐马车,我怎么会累? 再说了,在皇上的恩宠前,这点累我完全不介意。 说到这,燕王看向徐管家: “徐管家你去准备马车,我和大姑娘一会进宫向皇上谢恩。” 徐管家点头,转身下去安排。 卢太医知道阻拦不了,叹了口气,直接提出告辞。 等他走后,燕王这才站了起来。 走过去,翻开卢太医留下来的箱子,看着里面那些珍贵的药材,他嘴角多了一抹嘲讽。 “可惜了这些好东西。 若是拿出去,能救不少人,白白被他们糟蹋了。 这些人还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贵!” 林九宜走过去,站在他身旁看着那株明显有几百年参龄的人参,脸上也多了一抹惋惜: “是挺可惜的。 这么老且须参这么完整的人参,若是被白鸠看到这般糟蹋好东西,怕是要被气得跳脚。” “没事,我送他更好的。”燕王伸手牵住她的手: “大姑娘,走吧,咱们该进宫去向皇上谢恩了。 你说皇上他现在怎样了?” 林九宜扯了下嘴角,“这有什么好猜的,一会见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也是,走吧!” …… 不过他们的马车刚出府,就被周北辰给拦了下来。 燕王装模作样地看向林九宜。 林九宜一脸温婉,“王爷,这位是周北辰周大人。” 燕王恍然大悟,随后朝周北辰点头,神情亲切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周大人我听说过你,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周北辰没说话,而是双眼定定地看着燕王。 试图从他身上找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看均无所获,从燕王脸上他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要说收获,那就只能说眼神的变化。 之前的燕王痴傻,眼神中带着孩童的天真与无知。 而现在的燕王,眼神温和谦虚,言行举止进退有度,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燕王前后眼神根本不一样,难道他之前是真的傻? “周大人?”燕王再次开口,而他脸上不见一丝不耐烦,依然一副温和很有耐性的样子。 周北辰回过神来,朝燕王行了个礼。 “我听闻王爷好了,刚好经过这里遇到王爷,所以特意上前拜见王爷。” “周大人有心了。”燕王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周大人是个有心的人。 可惜我急着进宫要向皇上谢恩,不然我定要请周大人进我王府一聚。” 周北辰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我有时间,我不介意在燕王府等王爷回来聚上一聚。” “如此甚好!”燕王一脸大喜: “周大人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我让人带你进府中一坐。 你放心,我进了宫向皇上道谢后,就立即回来。” 说着,他喊来守门的人带周北辰进去。 周北辰作揖,“王爷,那我就在燕王府恭候你回来。” “好!” 燕王含笑地目送他离开,然后让徐管家赶车。 而在马车跑起来时,燕王脸上的笑容直接散去。 “来者不善啊。” 燕王咧了下嘴,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嗯。”林九宜点头,她看了一眼前面,“你说他的目的是什么?” 周北辰这次就有意思了。 燕王刚才的话,分明就是客套话,但他却顺着爬,目的恐怕也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走进燕王府。 他这般费劲心思想进入燕王府,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寻找蛛丝马迹是其一,其二套话,其三想知道我对木家案子的态度。”燕王慵懒地靠在马车上。 “从沈放那里离开,就拦了我的马车,看样子周北辰心中的疑惑很多。” 燕王咧嘴,露出他那一口小白牙。 疑惑多就对了,就怕他们没疑惑。 “王爷我瞧你似乎很有成就感?”林九宜嘴角轻勾,“老实说,你应该给他们准备了不少坑吧?” 这男人坑起人时,可不会手软。 “当然!”燕王双眼眯起来的同时,眼带微笑: “刚好有些我也没查到的事情,就让他们一起查好了,我也想偷懒。 坐享其成的事情,偶尔来一下也不错。” 林九宜摇头,这男人很欠揍。 “那王爷可得小心点了,你可千万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姑娘你是在关心我吗?”燕王双眼亮晶晶: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自己。 砸自己脚的这种蠢事,我一定不会做!” 林九宜,“……” 他是会给自己长脸的人。 很快,他们就到了宫门。 不过看到守宫门的人是谁时,燕王脸扯了扯。 阴魂不散。 出趟门,见到的人全都是自己不想见的。 出门时忘记翻黄历了,看样子今日是不宜出行。 不过他很快就扬起了笑容。 “我记得你。”燕王一脸从容大方的朝沈冽走过去: “前几还在守城门口,现在你守宫门,看来你这官升得挺快的。” “承蒙皇上厚爱。”沈冽板着脸一字一句说道,同时身体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好好做,你前途无量。”燕王像是没看到似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转身看向落在自己身后的林九宜: “大姑娘你快来,你得扶下我才行,我头好像有些晕。” 说着他伸手揉了下额头,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林九宜扯了扯嘴角。 装,真会装。 虽嫌弃,但林九宜还上前要去扶他,合格的妻子自然不会戳穿他的小伎俩。 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的动作比她的快。 她手还没碰到燕王,燕王就已经被一旁的沈冽一个横抱给抱了起来。 林九宜忘了走路以及说话,双眼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老天奶啊,她看到了什么? 而燕王也震惊了。 有生之年,她居然被一个男人横抱了起来! 天! 燕王悲愤欲哭。 沈冽似是没察觉到不对似的,抱着燕王朝宫内走去的同时直接开口解释: “还请王爷见谅,事急从缓。 王爷你头晕,问题可大可小。 你若是站不稳摔倒了,怕是会出大事。 所以我才会出手抱你,还请王爷不要生气。” 燕王回过神来,咬牙,“这样子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过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沈冽沉着脸停下脚步,“王爷你确定你可以自己走了?” “对,我再肯定不过。”燕王笑着点头。 但话里却有一股咬牙切齿的狰狞感。 沈冽点头,随后放燕王下来,并且开口提醒其小心。 “那王爷接下来就要小心了,若有什么不对就要及时喊人,毕竟王爷刚重伤初愈,一切不可大意。” “我很小心!”燕王露齿。 林九宜稳住情绪后走了过来,假笑,“刚才还真是有劳沈将军抱我家王爷一程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冽目不斜视: “既然王爷没事,那我便回去继续守门了。” 说完行了个礼,便立即转身大步地朝宫门走去。 而燕王看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 可恶,恶心死他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另外一个男人抱了,完了,这若是传出去,他这辈子的名声毁了。 “王爷你艳福不浅啊。”林九宜打趣。 “大姑娘你可别拿这事来调侃我,我嫌恶心。”燕王郁闷,“这沈冽行事还真的是出人意料。 为了确定我是不是真的重伤,他还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自己没错过他捏了下自己的腰。 重伤之人,身体肯定会消瘦。 还有,他这也是想试探看看自己是不是练家子。 这沈冽,可真是好心机,不但完成了试探,还恶心了自己一把。 林九宜偷笑。 但见他幽怨的眼神朝自己看过来,林九宜强忍着笑意,“王爷,我们走吧! 你若是头疼,我可以帮你再把人喊来! 想我抱你,也抱不起啊,对不对?” 燕王,“……” 这坎是过不去了,是么? 第490章 怕是来者不善 “叩见皇上。” 燕王和林九宜进了养心殿后,直接对着只剩下一把骨头但却坚强痛苦活着的永帝行礼。 永帝示意内侍扶自己起来。 随后声音羸弱地让他们起来。 燕王起来后,抬头看向他时,直接红了眼眶。 “皇上你……” 随后直接破口大骂,“太医署的太医都是的吗? 为什么他们没把你给治好? 我……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拖过来,亲自看着他们治好你!” 说完,转身就朝外面冲去。 “王爷,别冲动!”林九宜及时抓住他手臂。 “我冷静不了,你看我的皇帝侄子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燕王声音里充满了悲伤。 “乖!”林九宜安抚着他: “听皇上的,好不好?” 永帝听到他的话,不由得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不过这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却显得有些狰狞吓人。 “皇叔……好了,你也别激动了,他们也很努力了。”永帝只说了一句,呼吸就变得有些喘。 如果杀了他们,能让自己好,永帝早杀了。 “皇上你就是人太好了,到现在还为他们找开脱的借口。”燕王声音有些哽咽: “你这是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太医署的太医没本事,那咱们去民间找神医。 皇上你一定不能放弃,肯定还有办法把你治好的。” …… 看到因为担心自己,而痛苦流泪的燕王,永帝也红了眼眶。 他知道自己大概治不好了。 就算是治好了,他也不会有自己的子嗣,所以…… 他目光落到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的林九宜身上。 “皇婶。” 永帝的声音格外的沙哑。 “皇上。”林九宜上前一步: “皇上你有事请吩咐。” 永帝目光深沉的落到她的肚子上,“你和皇叔成亲这么久,肚子可有动静?” 如果要过继孩子,他希望过继的是皇叔的血脉。 皇叔的血脉,必是好的。 见林九宜摇头,永帝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他想起了之前把她指婚给皇叔的初衷,林九宜不能生育。 现在她肚子都没动静,应该是真的不能生。 他忽然有些后悔给皇叔指了个不能生的女人。 若是个正常的女人,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孩子了,自己也有了盼头。 皇帝没说话,而一直低着头的林九宜则是一脸的恶寒。 他这般直接问自己,她再蠢也猜到他的目的,再加上之前宫中传出来的消息。 皇帝想过继,不会是想过继燕王的孩子吧。 她滴老天奶啊。 永帝想得不要太好,燕王的孩子八字没一撇,早着呢。 就算是现在立即怀上,也要十月。 而且这未出生的孩子,是男是女,谁知道? 她只能暗地里吐槽,想得可真美。 “皇上现在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吗?”燕王一脸的急躁,“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的身体,我的事情你不用管,子嗣以后会有的。 还有皇上你也真是的,你自己身体也需要好药材滋养,你为什么还让卢太医给我带这么多滋补的药材。” 说到这,燕王伸出了自己的手,直接比划了下,“那比我两个手指头都粗的人参多难得啊,你留着给自己养身体不好吗?” 听着燕王的抱怨,一开始永帝还面带笑容,但在后面脸沉了下去。 他何时让卢太医给他送药材了? 不用想,又是他的好幕后所为。 永帝轻咳了下,“皇叔卢太医送过去的药材,你用了吗?” “没有,刚送到我这不是进宫来谢恩了吗?”燕王摇头,然后一脸严肃: “皇上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像人参的这些好东西,你不能再赐给我了,你要留给你自己用,你比我更需要这些好东西。” 听着燕王责备的声音,永帝重露笑容: “好,朕都听皇叔的。 不过皇叔,朕忽然想起卢太医给你送去的那些药材,朕有其他用途,你不介意把这些药材还朕吧。 等朕这边寻到更好的药材时,再赐给你。” 燕王一脸的满不在乎,“这有什么,皇上派人去取就行。 另外我府中还有些好药材,都是大姑娘搜集过来给我养身体的,我让徐管家一起拿给你。” 永帝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世上如果说有人会关心在乎自己,那这个人必定是皇叔。 就算自己母后也做不到像皇叔这样无条件关心保护自己,皇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什么好东西都拿给自己。 而他母后对自己的好,是有条件的。 “皇叔,那是皇婶为你找来的,朕就不夺人所好了。”永帝轻笑。 “没事,没有了大姑娘还会为我寻来的。”燕王严肃摇头,“只要对皇上你有用就行,大姑娘我说的可对?” 林九宜点了点头,“对!” 永帝没和他在这问题上继续扯,只是眼神温柔的看着他,和他说一些其他的事情。 很快,永帝脸上露出了疲倦。 燕王抿着嘴告辞。 永帝笑眯眯的看着燕王越走越远的身影,“朕这皇叔啊虽恢复了神智,但性子还是有些孩子气。” 这般孩子气的皇叔,以后若是没自己护着他要怎么办? 内侍李公公小心附和,“皇上慧眼如炬,王爷是把皇上你当亲人,所以才敢在你面前这般放肆。 如今像王爷这般拥有赤子之心的人,真的很少。” “你双眼倒是毒辣。”永帝轻叹: “皇叔还需尽快有子嗣才行,朕怕是撑不了多久,也不知道朕能不能撑到他孩子出世。” “皇上!”李公公直接跪了下去,并且红了眼眶: “求皇上不要再说这种泄气话,奴才难受。 皇上您吉人自有天相,您必定不会有事的。” “你这个老东西。”永帝笑,“你放心好了,朕若是走了,不会要你这个老东西陪葬的,新帝还需要你照顾。” “皇上。”李公公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起来。”永帝叹气: “你说朕现在给皇叔赐几个侧妃,何时会有动静传出?” “皇上!”李公公惶恐。 “好了,你这个老东西别一副朕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永帝惨笑: “谁没个死的时候? 朕就算是死,也得安排好一些事。” “皇上。”李公公苦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然就算王爷的孩子出生了,没你护着他也活不长,反而会浪费你的一片苦心。 皇上你也知道的,王爷现在就跟一张白纸一样,他都护不住自己,怎么护得住孩子? 哎,若是王爷现在变得很厉害就好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李公公头压得很低。 永帝愣住了。 是啊。 自己死了,谁会听一个婴儿的话? 没自己护着,这孩子怕是活不过三天。 不,不行。 这条路不行,他不能让皇叔的孩子无辜丧命。 没错,若是皇叔变得强大…… 永帝双眼一亮,他看向李公公,“给朕取笔墨纸砚来。” …… 林九宜和燕王并排着朝宫门方向走去。 “药材不是他的主意,他没想要我的命。”燕王的声音有些低以及沙哑。 “嗯。”林九宜也有意外。 她没想到皇帝居然要把药材拿走,看来他对王爷还是有几分真情的。 怕是这几日的人情冷暖看多了。 “不过王爷他打上了你孩子的主意。”林九宜抿嘴偷乐,“对外我是不能生的,刚才皇上那失望的眼神看着怪可怜的。你说一会到家后,会不会有意外惊喜在等着你?” 燕王摇头,“得,这种意外惊喜我一点都不稀罕。 府中有你一个就够了。” 他可没那么多精力应付那些女人。 想到这,燕王严肃地看向林九宜,“夫人你得可守好家里,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林九宜翻了个白眼,若是皇帝赐下来的,她敢不让进门,怕是自己脑袋不保。 “别,我觉得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交给你自己处理的好。我可不想被怨恨上,另外我也很爱惜我的脑袋。” “大姑娘咱们可是夫妻,你这不会是想把我推给别人吧?”燕王委屈,拉垮着脸: “我就知道大姑娘心中没我,不在乎我。 不然你怎么会不管这些事? 我真可怜,没人爱没人疼没人护着。” 林九宜,“……” 忍不住伸手掐他腰间的嫩肉,“王爷还装吗?” 不分时候得装,真的是装上瘾了。 “不……不装了,大姑娘饶命。”燕王直接求饶。 而就在此时,太后身旁的李嬷嬷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林九宜见状立即松开手,并且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看向对方。 脸这么长,怕是来者不善。 接下来,恐怕就要小心应对了。 等人靠近时,林九宜轻咳了下,“王爷这位是太后身边的李嬷嬷。” 等说完之后,林九宜才看向李嬷嬷: “李嬷嬷可是太后要见我们? 李嬷嬷点头,“王爷、王妃,太后想见见你们,请随我来。” 第491章 冲喜 “拜见太后娘娘。” “拜见太后娘娘!” …… 慈宁宫内,燕王和林九宜恭敬地向在上座的太后行礼。 “十八皇弟,弟妹,起来吧。”太后依然一贯的和蔼可亲,目露慈祥。 待到两人起来后,太后这才垮下来叹气: “你们去看了皇上吧,你们说皇上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啊。 哀家就这么一个孩子,他若是出事了,哀家也不想活了。” 说到这里,太后嘤嘤的捂脸哭了起来。 “太后,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的。”燕王一脸严肃: “我相信皇上肯定能扛过这一关,否极泰来。” 林九宜也跟着点头,“没错,太后娘娘王爷说的没有错,皇上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化险为夷。” 但这会林九宜在心中忍不住狂吐槽。 太后你这叫担心? 能装得再假一点吗? 假哭还不断偷看他们的反应,这是觉得他们的有多眼瞎,才看不出她是在装哭。 一句话,伤心全靠装! “嗯,你们说得对,皇帝肯定不会有事的。”太后拿出手帕擦了下自己眼角处不存在的眼泪。 然后双眼关切地看向林九宜,“弟妹你到现在肚子还没动静吗?” “没有。”林九宜摇头。 随即苦笑,“太后娘娘,我与王爷成亲不过两月。 而且王爷又受伤……” 剩下的话,林九宜没有继续说而且微低下了头。 同时一抹讽刺飞快地从她的眼底划过。 笑死! 恨不得王爷死的人,居然肖想王爷的孩子,明明当初他们都不希望王爷有后代,不是吗? 若不是他们以为自己不能生,她会同意把自己指婚给王爷? “那这可怎么办?”太后一脸焦急。 见燕王夫妻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太后叹气: “十八皇弟、弟妹,哀家老实跟你们说了。 皇帝的病很难好,但哀家找大师算过了,冲喜,用子嗣冲喜,皇帝的病肯定能好。 大师说了,冲喜的子嗣血脉要与皇帝最近的效果最好。 哀家翻了一遍族谱,血脉最近的就只有十八皇弟你了。 但你到现在还没子嗣,你说这可怎么办的好。” 这话一出,林九宜直接无语了。 她听说过冲喜新娘,冲喜新郎,就是没听说过冲喜子嗣的。 冲喜子嗣,林九宜不厚道的想笑。 能把过继说的这般清新脱俗,太后也是个人才。 如果自己问太后是那个大师,不知道太后会不会破防? 林九宜一脸的不怀好意。 “太后你居然信这种?”燕王一脸的不可思议: “太后你肯定是被这些江湖神棍给骗了,我从不曾听说过冲喜子嗣,你这分明就是过继。” 太后脸色不是很好。 她若不是为了遮掩皇帝不行的事情,她会这么说? 自己是在顾全大局。 还有,她真想不明白。 皇帝都同意过继了,为什么非要过继燕王的孩子。 她一点都不想。 但皇帝放话了,要过继他只过继燕王血脉。 “十八皇弟哀家这也是没办法,只要有希望,哀家都会试。”太后叹气: “只要皇上能身体好起来,要哀家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是用子嗣来冲喜。” 说到这里,太后一脸激动的看着他们: “所以十八皇弟你尽快和弟妹生个孩子,不过考虑到弟妹你可能不能生,所以哀家为十八皇弟准备了几个好生养的女人。” 说完,她朝李嬷嬷看去。 李嬷嬷会意,立即朝里间走进去,再出来时她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小姑娘。 而这几个小姑娘,都清一色的,一看就觉得好生养的那种。 她们抬头看了一眼燕王,随后又害羞地低下头。 太后按捺下内心的激动,很有耐心地说道,“不管是皇室还是民间,都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弟妹你也别怪哀家这个做嫂子的多管闲事,无后罪很大。 你自己不能生,那你就要主动一点为十八皇弟张罗,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善妒。 所以,你得主动点给十八皇弟娶妾室,让她们为十八皇弟开枝散叶。” 果然开始往他们王府塞人了。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漠,但她依然态度恭谨地低着头,“我一切都听王爷的,只要王爷要往王府里带人,我自然会妥善安排好。” 太后对她的回答虽有所不满,但也能接受。 毕竟世间没几个女人愿意给自己男人抬妾室的。 愿意的那些,那是因为不爱不在乎,只要对方不影响自己的地位就可以。 “哀家就说弟妹你是个懂事、识大体的。”太后一脸笑容,“你放心,有哀家在谁都越不过你去。” 林九宜低头不说话。 但心中的鄙视,这会已达到了顶点。 太后笑眯眯的看向燕王,“十八皇弟,你看下这几个姑娘,你看中哪个,哀家可以把她指配给你为侧妃。 当然,你若是一下子看中两三个也可以。” 燕王黑了脸,“太后你这是安的是什么心? 先别提我身体刚初愈,就说皇上现在这情况,你觉得我能安心地纳妾? 太后你还是别耽搁这些姑娘了,送她们各回各家吧,我对她们都没兴趣,我也不想娶妾。” 太后板着脸,“十八皇弟你都几岁了,可现在膝下无子……”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就没有。”燕王板着脸: “太后你不要搞这些事,我现在就只希望皇上身体没事。你的重点应该放在皇上的身上,有这个时间折腾这个,那不如多想办法给皇上找名医。” 太后气急败坏,她怒瞪林九宜: “弟妹你可得好好劝说下王爷,你有责任催促王爷为皇室开枝散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也不想王爷被人戳脊梁骨对哦不对。 另外,你若是真为王爷好,就赶紧做主为十八皇弟纳妾。” 但林九宜还没开口说话,燕王就先站在了林九宜前面。 燕王神情不善,“太后娘娘请你别逼大姑娘,我不同意没用,燕王府我做主。” “太后娘娘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愿意多帮忙。”林九宜叹息: “是王爷不同意,而且家里内外都是王爷做主拿主意,没他的话,我可不敢这么做。” 太后一脸的戾气,他们居然敢拒绝。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皇帝对他那么好,他却不愿意和别人生个孩子给皇帝养。 太后阴沉着双眼,“十八皇弟你就不为你皇侄考虑下?他对你这么好,若是这一冲喜成功,不就皆大欢喜吗?” “太后你在说笑吗?”燕王苦笑,“我就算是同意让这些女人进府,生孩子最快也要十个月。 你这是哪门子的冲喜? 现在皇上这个样子,要冲喜也是要立即进行,所以太后你从旁系过继一个来冲喜,岂不是更好? 更何况我之前受伤这么重,不见得我能生孩子。 与其把希望放在这虚无缥缈摸着的地方,倒不如好好把握眼前能把握的。” “太后娘娘,王爷现在身体刚愈,不适合的行。”林九宜不卑不亢: “原本身体就已经伤了根本,若是再为了要子嗣而纵欲,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林九宜直接红了眼眶,声音也里也多了一抹哽咽,“太后娘娘你看看王爷现在,身体弱的风吹就到,根本就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太后这才认真地看向燕王。 别说,之前没注意,现在这么一看,真的瘦得有些可怕。 现在的燕王明显比以前瘦了许多。 以前刚好合适的衣服,现在穿在他身上显得异常的宽大。 此时燕王要已走到林九宜身旁,“大姑娘你别哭了,我没事的,我以后多吃点就好了。” “你说的倒是简单,你流了这么多血,卢太医都说你伤都按了根本,很难养回来的。” “可以的。” …… 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太后双眼仔细地打量着燕王。 之前卢太医说过,燕王恢复神智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所以…… “十八皇弟你记得你五岁时喝了一碗什么汤吗?”太后试探,“就是皇上端给你的那碗。” 随着她的话落下,燕王眼神奇怪地看向她: “太后我怎么可能会记得我五岁的时候喝过什么汤?你这问题问有些奇怪。 再说了小时候皇上端给我吃的喝的东西多了去,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哪次? 要不太后你再说详细一点,说不定我能想起什么?” 太后还想说话,但忽然出现的李公公打断了她的话。 “太后娘娘,皇上想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