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枝欲夜》 第1章 深刻入骨 京北,夜幕霓虹璀璨。 一辆黑车在雨水浸湿的道路上疾驰,淅淅沥沥的春雨拍打着车窗,夹杂着车内粗重的呼吸和唇舌交织的水声。 后座拥吻的男女衣衫凌乱,细碎娇柔的声音溢出。 “傅少慢点儿~你女朋友还在前面呢~” 男人故意瞥了眼驾驶位,声音充满厌恶:“宝贝不用管她。” 车内镜中,映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江晚栀控制着方向盘,透过镜子看着后座发生的一切,精致的面容上神色疏离淡漠。 当着她的面搞在一起的男女,是她的未婚夫和好表妹。 而她现在,应该算个司机? 司机的职责就是把这对随处发情的男女送到酒店,让他们搞个尽兴。 江晚栀收回的视线微抬,前方位于城市中心的led巨幕上,播放着金融界最新报道。 瞥见新闻的瞬间,江晚栀晃了神。 方向盘失控的车子猛的朝对向来车撞了上去! “嘭——!” 电光火石间,两辆相撞的车紧急刹停。 后座激吻的男女唇齿相撞,吃痛不已。 被打扰好事的傅恒越推开怀里的人,破口大骂。 “江晚栀!你怎么开车的!” 江晚栀紧握着方向盘,顶着刺眼的车灯抬起眼。 对方的黑车前端凹陷,象征着财富的飞天女神车标璀璨夺目。 傅恒越意识到摊上大事了,情绪愤怒到极点。 “艹!你完了你!” 江晚栀艰难的坐直身,用力推开车门下车。 她扶着车门站稳,只见仅隔数米的劳斯莱斯车门被打开,西裤下锃亮的皮鞋落在道路地面上。 往上,是一尘不染的名贵西服,领带,胸针。 夜色里,绵绵雨丝在路灯下有了倾斜的形状。 身型高大的男人从车内出来,身上的西服熨的笔挺,雨雾落在他宽肩与黑色的发丝上,泛起一层雾光。 他随手撑起一把黑色雨伞,高大的身影朝她走近,难掩矜贵。 随着距离靠近,被雨雾阻隔的朦胧五官透着熟悉,逐渐刻进江晚栀的瞳孔。 男人轮廓冷峻,高挺的鼻梁和眉骨英气逼人,凤眸深冷。握着伞柄的那只手戴着皮质手套,白皙的腕骨上,一根红绳缠绕。 斯文又败类。 深刻入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晚栀纤薄的身体一怔。 上一秒还出现在新闻报道里的男人,竟然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 北美国际金融新贵,京北科研世家太子爷,西门礼臣。 也是她的前男友…… 傅恒越惊讶的愣在原地,嘴边是来不及清理的口红印。 “小叔叔,你怎么回来了?” 江晚栀眼睫微颤,震惊于傅恒越口中的称呼。 紧接着便见傅恒越跑到男人面前,笑着寒暄:“小叔叔,你回国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现在还闹出个乌龙。” “这就我那未婚妻,江晚栀,车技烂死了!小叔叔你没受伤吧?” 随着他的靠近,眸色如霜的男人轻蹙眉,冷声开口。 “滚。” 傅恒越附和着:“好嘞!我这就让她滚!” 听到这话,迟迟未出声的江晚栀紧掐着的手缓缓卸力,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或许三年时间过去,西门礼臣应该早就忘了她吧…… 下一瞬,西门礼臣的目光扫过旁边矮一截的傅恒越。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压迫。 “我让你滚。” 傅恒越笑意僵住,只见西门礼臣的视线移开,薄薄的眼帘微抬。 最后停在细雨中的江晚栀脸上。 沉厚的嗓音字字清晰。 “她,留下。” 被叫住的江晚栀身体怔住。 傅恒越一听小叔叔说要江晚栀留下,立马借机甩锅。 “江晚栀,我小叔叔这车可不便宜,你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看着办!” 丢下话,他拽起后方暧昧不清的小情人,头也不回的拦车离开。 留下江晚栀站在道路上独自面对。 春夜里的晚风吹起江晚栀耳侧的长发,细雨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撑着伞的男人站定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江晚栀来不及闪躲的目光,和男人在半空中交汇。 西门礼臣瞳孔漆黑,三年的时间蜕变,五官生的越发立体深邃,西装革履,宽肩窄腰,成熟男人的性张力仿佛要溢出严丝合缝的衬衫,随滚动的喉结迸发。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还是长得那么爽。 西门礼臣骨节分明的手死死的握着伞柄,仿佛只要他微微松手,手中的雨伞就会不由自主的向女人的方向倾斜。 他恨她,恨极了她。 又怎么会为她撑伞? 西门礼臣盯着她的眸色晦暗,薄唇的弧度微扬,不紧不慢的口吻蕴藏深意。 “有想我吗?前、女、友。” 江晚栀只觉得这个称呼讽刺,却也没错。 他们大学期间在一起过,没多久分了。 她甩的他。 被记恨是难免的。 江晚栀微颔首,直入正题:“西门先生,今天的车祸责任在我,给您造成困扰,很抱歉。” 听到她口中的称呼,西门礼臣眼底泛起一抹可笑之色。 西门先生?好新鲜的称呼啊~ 几年不见,他的小前女友可真是生疏呢? 不过是不是也说明,她至少没把他连名带姓的忘了。 他抬腿走近她,宽阔的黑伞不知是有意无意,替女人遮了雨。 西门礼臣蛊惑的狐狸眼轻挑,紧盯着她,修长的手指克制的握紧,喉结滚动时低沉的嗓音字字清晰的传出。 “抱歉没用。” “你,要对我负全责。” 第2章 “要么赔钱,要么赔人” 江晚栀白皙的脸上那双透亮的眼眸,有股野蛮生长的清高劲,声音冷冷的,音色却很好,雪糕似的。 “走保险吧,多出的我赔。” 西门礼臣应了声,随后说:“不过,这辆车是我刚从美国回来前一小时新提的,还没上商业险。” 江晚栀:“……” 听这意思,她的赔偿金额不会小。 很快警察赶到,两人同车前往警局备案。 后座,江晚栀端坐在右边,一旁就是西门礼臣。 男人坐着时,长腿在有限的空间里微敞,结实有力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西裤布料,在车行驶的过程中,时不时碰上她黑色包臀裙下出的白腿。 江晚栀变得更加注意,调整坐姿时却不小心让裙子往上缩了些。 原本坐下刚好得体的包臀裙,在此时短的有些难以言喻。 “……” 江晚栀两手放在腿间,试着把裙子往下拽。 前方的警员偶尔回头看,与他们了解车祸信息。 西门礼臣蹙眉,褪下身上的西服外套丢到她腿上,掩住春光。 看着烦。 一想到这双腿,他驰骋过,更是燥。 江晚栀低眸看向腿上突然盖上来的外套,内里透着男人身上的余温和清栀香。 ? 就这样,外套在她的腿上搭了一路。 最后通过专业人士的协调,被她撞损的全球私人订制款劳斯莱斯,最终定损一千三百九十万。 由江晚栀一人赔付。 听到如此庞大的金额,江晚栀垂在身侧的手轻掐。 签完字离开,两人走到门口,江晚栀手里还抱着男人的外套。 外面依旧下着雨,崭新的豪车外,司机已经撑着伞在车前随时等候着西门礼臣。 男人离开前拿着定损单,移眸看她时唇角勾起浅薄的弧度。 “一千三百九十万,给你个友情价,一千四百万。怎么支付?” 江晚栀刚想还外套的手收回,暗自咬牙。 什么友情,前女友情吗? 可真记仇。 她扯唇轻笑:“谢谢啊,不过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 换作三年前,她还是那个名动京北的财阀千金,这点钱对于她来说根本不足挂齿。 但时过境迁,父亲被抓,家中分崩离析,她现在却只能靠被迫联姻来还债。 西门礼臣噙着笑: “不是找了个有钱的未婚夫?这点钱他都舍不得给你花?” 江晚栀沉默。 到头来,找的还是他侄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只不过,她另有所图。 “江晚栀。” 他叫她名字。 三年来,第一次。 西门礼臣抬起她的下颚,逼迫她对上那双猎鹰般强势的狐眼。 他想问:离开我,好过吗? 终究是败给她那双水光涟漪的灵眸。 他喉结滚动着:“还记得我电话号码吗?” 这三年,他没换过。 见女人一秒没吭声,西门礼臣心烦意乱的扯松衬衫领带,从西服口袋中拿出一张黑色名片,塞进她的手中。 “三天之内联系我。要么赔钱,要么……” “赔人。” 江晚栀捏着手中的名片站在原地,看着西门礼臣高大的背影走进司机撑好的黑伞中,上车。 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车牌号随车子的行驶,逐渐模糊在暴雨中。 冷风袭来,江晚栀缩了缩胳膊,才发现臂弯处还挂着男人的西服外套。 她腾出只手,从包里翻出手机打车。 没多久车就到了,停的有段距离,她正准备顶着暴雨跑过去,后方一道男声叫住她。 “江小姐,您的雨伞忘了。” 警员匆匆跑过来,将手中的黑伞递给她。 江晚栀看着对方递到眼前的黑伞,根本不是她的,是西门礼臣落下的。 看了眼外面的天,她伸手接过。 “谢谢。” 回到公寓,刚推门而进,闺蜜许轻夏敷着面膜小跑过来,激动的把她拽到正在放映的电视机前。 “栀栀,你看新闻了吗?西门礼臣从美国回来了!” “听说他这几年在美国搞对冲基金赚飞了!谁能想到当初被你甩掉的桀骜公子哥,转眼成了华尔街名声大噪的金融大亨啊!” 江晚栀将手中的西服外套挂好:“我知道。” 对于西门礼臣现在的成就,她并不意外。 早在高中,江晚栀就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她保送华清大最关键的一场物理竞赛。西门礼臣的参赛破碎了她的保送梦。 而后她更是比一次输一次。 她觉得那家伙是天才是魔鬼,是捉弄人的疯子。 可惜她再恼火,西门礼臣也根本不会记得她这个第二名。 第二年,江晚栀甚至神使鬼差改了原本的志愿。 她进京大时,风云全校的西门礼臣已经快博士毕业了,可他才二十岁不到,几乎是所有人眼中神一般的存在。十二岁进入少年班,本硕博连读,国内外数理化竞赛奖拿了个遍。兴趣涉猎科研,赛车,射击,游泳等多个领域,只要他想,没他学不会的。 江晚栀对他关注的有些上头了,可真到把人勾下神坛的那刻,她又怂了。 她见识到真正的西门礼臣,不羁,凶狠,不受管束。 他是压抑的兽,在她身上充满坏劲儿。 优越的长相和锦上添花的家世,他从来不屑提及。 家里让他往科研方向发展,他偏不想。 去国外玩对冲基金,刺激,高风险高回报,是他会做的事。 即便分手了,江晚栀也不得不承认。 这男人从名字到骨子里,都注定卓尔不群。 许轻夏替她担忧道:“西门礼臣回国应该是为了联姻,不过他竟然还收购了你爸原先的公司,现担任nh娱乐亚太区首席执行官。这么说……以后他可就是你顶头上司了!” 江晚栀眼睫一顿:“也听说了,顺其自然吧。” 好在她属于nh影视分部,跟总部接触应该不会太多。 许轻夏有些意外:“你怎么今天消息比我还快?” 江晚栀瘫坐在沙发上,把那张在警局签好字的单子放到茶几上。 “因为我开车把他撞了。” 许轻夏眼睛迅速瞪大,拿起单子细看,“我去,你俩在车祸中重逢的啊?” 看江晚栀表情,显而易见。 “一千三百九十万。”许轻夏看着上面的赔偿金额,倒吸一口凉气。 “这钱你打算怎么还啊?我看看我卡上还有多少。” 江晚栀按住她拿手机的动作,和她讲了讲事情的起因经过。 “这钱我找傅恒越出。” 平时傅恒越乱搞,拿她哄老爷子讨钱花,她都无所谓,今天这事,傅恒越要是敢不出钱,那就鱼死网破。 许轻夏感叹道:“没想到傅恒越竟是小侄子上位!” “不过,这样也有个好处。西门礼臣肯定不差那点钱,让傅恒越在他面前帮你求个情就好了。” 江晚栀笑了下:“你想的太简单了。” 她所了解的西门礼臣,极端,重欲,报复心强。 让傅恒越去帮她求情,无疑是火上浇油。 江晚栀推着许轻夏往房间走:“别担心了快去睡吧,未来影后明天不是还有拍摄吗?” “那你要帮忙记得随时和我说啊!” 许轻夏进房间,不一会儿又探出头来,“话说,你和西门礼臣当初为什么分手啊?” 江晚栀低下眼帘,察觉她情绪低落,许轻夏马上改口。 “晚安栀栀宝贝,你也早点休息!” 江晚栀洗完澡躺下,拿起床头柜上的名片。 西门礼臣留下的。 上面印着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次日,江晚栀工作的间隙联系了傅恒越一天,毫无音讯。 直到晚上从公司出来,才收到对方回她一条地址信息。 【夜京会所,608。】 第3章 “和他分手” 江晚栀蹙眉,直接打电话过去,想问他什么意思。 没人接。 她打车过去,刚踏进会所就闻到扑鼻的香水味,一楼酒吧播放着震耳欲聋的dj。 江晚栀对应着包厢号往侧边走,音乐声渐小,半掩着的包厢门传出男男女女戏谑的声音。 “傅少,你行不行啊,联姻多久了还没把人搞到手?” “对啊,我们还指望你检验检验,她是不是大学那会儿真被人包养过?” 傅恒越笑的漫不经心:“你说江晚栀啊?脸长得倒是好看,人跟木头似的,玩到手小爷就把她甩了。” “嘭!”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女人高挑纤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容清冷。 场内瞬间安静。 江晚栀踩着黑色高跟鞋走进去,站在傅恒越面前,吐字如金。 “钱。” 傅恒越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怀中还挂着一个女人。 “江晚栀,我们好歹也是对未婚夫妻吧?怎么开口就是钱钱钱的?” 他扫了眼围观的人群,双臂展开搭在沙发边,笑的很混。 “不过那点钱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和我小叔叔说一声就行。” “这样吧,你当着大伙儿的面,亲我一口。事我就帮你摆平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起哄声四起。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傅恒越笑得荡漾,享受着当下的氛围,看着曾经高不可攀的冰山美人,俯身朝他靠近,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 “老子亲你妈!” 傅恒越笑容僵硬,抬手想抓住她强吻上去。 又是“嘭”一声,包厢门再次被猛踹开!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汇集过去。 那道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挺拔宽阔,逆着长廊里的光,轮廓分明,却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音色沉沉。 “打扰你们了?” 从门口的视角看过去,江晚栀俯在傅恒越身边,唇就像贴在他侧脸,而傅恒越则是一脸说不出的享受。 江晚栀快速起身,旁边众人震惊不已。 “天呐!傅少居然真把西门先生请来了!” 傅恒越得意的从沙发上起身,嬉笑的看着西门礼臣:“不打扰~小叔叔你来的正好,我和江晚栀玩点小情趣呢。” “她不是欠你一千多万吗,我说了,只要她现在肯亲我一口,我就替她向你求求情。不亲嘛,小叔叔你可别放过她。” 西门礼臣的目光从江晚栀身上,缓缓移到傅恒越脸上,长指不疾不徐的整理着腕表,向他确认。 “替她求情?” 傅恒越倍感有面子的昂起脸,当众应声。 “是……啊!” 几乎是应答的瞬间,西门礼臣的拳头重重的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空气中还未消散的话音变成惨叫。 傅恒越摔进酒瓶堆里,空瓶尽数翻倒在地,碎片扎进他的皮肉。 所有人不禁吓得纷纷往后退。 谁都没想到,西门礼臣竟然因为江晚栀把自己侄子打了!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西门礼臣一手拽起玻璃堆中的傅恒越,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拳头过去! 人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男人冷声嗤笑。 “你也配?” 西门礼臣慢条斯理的活动着指骨,缓缓抬眼,旁人低头躲闪着,生怕摊上事。 要知道西门礼臣去美国留学前,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纨绔暴徒。 现在看来,一点没变。 他扣住江晚栀的手腕,来不及反应的女人直接被往外带走。 “哎!” 江晚栀一路被拉着走,男人指间的力量强劲,让她根本无法甩开。 长廊里路过的人不断投来目光。 “!那不是西门礼臣吗?他怎么牵着自己侄子的女朋友走啊!” 无人的安全通道里。 江晚栀被抵在门后,手腕依旧被男人紧握在手心。 按着她脉络的大手,仿佛控制着她的心跳。 越来越快。 江晚栀推耸着他:“你放开我!你拽疼我了!” 西门礼臣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却没完全放开她,宽大的手掌顺势将她的手压到门上,根根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相贴。 男人的嗓音沙哑: “还疼吗?” 江晚栀挣扎着,挣扎到连最后的空间都被西门礼臣挤占。 男人步步紧逼,声音越发阴戾。 “他碰你哪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亲他?” 江晚栀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她抬腿往上一顶。 男人喉咙发出闷哼,脸上不仅毫无怒意,反而仰头笑的蛊人。 盯着她夸。 “宝贝真有劲儿。” 江晚栀气的直咬牙:“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样会让别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他不以为然,“我们的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不是吗?” 江晚栀强烈反驳:“谁跟你不清不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三年前就分了!” 任她说的再多,再不满,西门礼臣就四个字。 “我没同意。” 江晚栀说的理直气壮:“分手只需要告知,不需要你同意!况且,我们又没公开过!” 知道他们谈过的人屈指可数,只要不外传,谁知道他们还有过这段关系? 西门礼臣轻呵了声,气笑了。 “我是让你白睡的?” 当初之所以没公开,难道不是因为江晚栀不愿意吗? 江晚栀抿着唇,睡都睡了,说得好像谁吃亏了一样。 “反正你昨晚都承认我是你前女友了,前、女、友!” 西门礼臣只觉得眉心生痛,他赌气的话这女人倒是记得牢。 他扯出一抹笑:“不是缺钱吗?一千三百九十万,亲谁都是亲。” 他越凑越近,几乎要亲上她,温热的气息烧红了她的耳朵。 “亲我,我比较香。” 江晚栀骂他:“不要脸!” 谁知,西门礼臣理所当然的回: “那就亲嘴。” “……” 江晚栀撇过脸不理会,西门礼臣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脸转回来。 她执拗的低下眼,却注意到男人右手每根手指骨背,都纹着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 来不及细看,西门礼臣扣住她下颚的指腹发力,让她回神。 西门礼臣的态度强势:“不亲也行。” “和他分手。” 第4章 挖墙脚的前任他爱死了 江晚栀不满他的控制欲,盯着男人锋利的喉结,勾唇一笑。 “西门礼臣,你现在没资格要求我。” “堂堂西门大少爷,难道是耐不住寂寞,想挖自己侄子的墙角了?” 虽然只谈过三个月,可江晚栀显然是最懂得怎么激怒他。 令她意外的是,西门礼臣笑了声,浪荡又妖孽,贴近她耳边的音色勾人。 “听起来挺刺激的不是吗?” 仿佛只要他没有道德,就不会被她道德绑架。 江晚栀暗骂:“败类!” 斯文面孔下全是劣性占有欲。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眸中的笑意愈发浓重,显然被骂爽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蹭着她脸颊的皮肤。 “栀栀,我们别这样好不好?我们复合好不好?” 江晚栀推他:“你搞清楚,我现在是你侄子的女朋友。” 虽然只是挂牌联姻,但也算是人尽皆知。 现在西门礼臣把她堵在这算什么? 提及傅恒越,西门礼臣声色阴郁,笑意也全然消失。 “宝宝,你这样一遍遍在我面前提你和他的关系,只会让我更想弄死他。” 傅恒越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他的女人。 江晚栀知道他没在开玩笑,西门礼臣既然敢众目睽睽之下把傅恒越打进医院,就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江晚栀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要弄死他我没意见,前提是不耽误我的项目进度。” 西门礼臣帮她收拾傅恒越,她高兴还来不及,但绝不能影响公司与傅家的项目合作。 男人的神色忽然泛起一抹愉悦之色。 “看来你不喜欢他啊。” “不过也对,你没理由和我分手后,眼光差到看上一个废物。” 江晚栀指尖隔着他心口处的衬衫,一下下的戳他,嗤笑。 “别忘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人不躲,反倒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压近。 高频心跳通过指尖传递。 “宝宝,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西门礼臣笑的邪气,“我的确不是东西。” “我是你的狗。” 江晚栀只觉得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炸开,牵动着她所有情绪。 她快速抽回手:“谁是你宝宝!你能不能别乱叫?” 谈的时候就喜欢骚话连篇,谁知道分了更过分! 西门礼臣紧盯着她的小脸,白玉无瑕的肌肤上泛着粉红,被他逼急了的时候,眉眼温怒的蹙起,眼里就只有他。 娇艳欲滴的唇一张一合的,他也听不进去骂了什么。 只想亲。 “乖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动人多了。” 再也不是冰冷冷面对他,生气,却也生动。 他爱死了。 江晚栀简直要被气笑。 她讨厌情绪完全被西门礼臣掌控的感觉,像在无声证明,她随时可以为他沦陷。 西门礼臣低声说:“我知道复合还需要时间,我不逼你,你也别逼我好不好?和他分手。”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他嫉妒发疯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 江晚栀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我迟早会跟他分手,但不是为了你。” 她联姻不过是为了利益,傅恒越这几次的做法,已经把她恶心的不轻,哪天忍不了自然就踹了。 殊不知,她这话落到男人耳中,只剩下前半句。 会分手。 西门礼臣舒展的眉眼张扬,像被顺毛的犬。 他的栀栀老婆果然还是更在乎他。 他贪婪的靠近,昨天那股桀骜嚣张劲丢的一干二净。 “宝宝,你刚才心跳的好快。你对我也还有感觉是不是?” 还没等江晚栀说完,男人的电话先响了起来。 他显然不想接,但对方一直打个没停。 西门礼臣烦躁的抽出手机接通,人依旧挡在江晚栀面前,生怕跑了。 电话里很快传出迟枭得瑟的声音。 “臣哥,你真回国啦?你记不记得那个江晚栀,就你前女友。她跟你侄子好上了!这下你俩肯定少不了要碰面,她那张初恋脸长得那叫一点没变,你可得把持住啊,别念念不忘跑去挖人墙角了!” 西门礼臣:“……” 江晚栀默默在心里补刀:正挖着呢…… 紧接着又听到电话里的人说道:“毕竟我臣哥当年分手那洒脱劲儿,一点都不带后悔的!还立下豪言壮志,说什么来着……” “分手就分手,求和的是狗!” “真不愧是吾辈楷模!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话音回荡在整个空间,气氛凝重。 “……” 江晚栀甩开西门礼臣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西门礼臣的手机还在通话中,没听到回应的迟枭疑惑道: “喂,喂?臣哥你在听吗?” 西门礼臣扫了眼空落落的手,咬牙切齿的低骂:“听你妈!” “我妈不在啊!” 迟枭反应过来:“哎,不是,哥你怎么还骂人呢?” 下一秒,通话‘咚’的一声被掐断。 迟枭:??? 他说错什么了吗? 西门礼臣压抑着内心的暴躁,长指烦躁的紧按眉骨。 “老子刚哄好的人,真是艹了。” 江晚栀从夜京会所出来,想到迟枭口中西门礼臣曾说过的话,莫名生气。 不后悔就不后悔!她也不后悔! 她站在路边等车,现在晚高峰,打车至少等上百位。 看前面出租车有人下来,江晚栀刚想走过去上车,一辆银灰色科尼赛克挡在出租车前。 转眼的功夫,那辆出租车就已经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江晚栀脚步戛然而止。 车牌号京a88888的科尼赛克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车内的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颜转向她。 “上车。” 面对西门礼臣的邀请,江晚栀无动于衷。 夜晚的会所周边,全球绝版千万级跑车科尼赛克xr就这么停在路边,流畅惊艳的车型,招摇的车牌号,很难不被周围人注意。 可西门礼臣完全没有要把车开走的意思。 江晚栀往前走一步,他的车就跟一步。 围观车的人逐渐变多,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西门礼臣轻哄着出声提醒: “乖乖,你再不上车,所有人都会猜到我们关系匪浅。” 第5章 只对江晚栀感兴趣 话落,江晚栀回身拉开车门坐进车内,闷着没说话。 她太了解西门礼臣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刚才她不上车,这男人就会一直跟着。 道路上,车内安静的过分,西门礼臣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右手虚搭在上面,腕上戴一根素红绳,白皙的手指根根修长干净,骨背的每个纹身单词清晰可见。 但女人根本没看他。 故意不看。 西门礼臣余光看向她,出声解释。 “别听迟枭在电话里胡说八道。” “哦。” “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 “嗯。” “栀栀,你对我好冷漠。” “哦……” 都前男友了,还想怎么样? 西门礼臣唇角微勾,冷漠归冷漠,怎么不算是句句有回应呢? 没多久,车子开进小区准确的停江晚栀家楼下。她才反应过来,她压根没告诉西门礼臣地址。 转念想想,西门礼臣要知道她家住址简直太简单了。 车停下,江晚栀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手腕被驾驶位的一道强劲紧扣。 “栀栀。” 她回眸跌进那双深邃蛊惑的狐狸眼中。 狭小的空间足以让她看清男人喉结每一次的滚动。 西门礼臣开口的嗓音带着哑,不知酝酿了多久。 “江晚栀,我后悔了。” 他后悔分手了,后悔放她自由了。 他们就该纠缠到死。 江晚栀眼帘微低,不知道说什么,简单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后悔又怎么样?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不是一路人了。 江晚栀试图拿开他扣在手腕的大手,男人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不解的蹙眉,西门礼臣的目光却饶有兴致的盯着她,语调幽深。 “江晚栀,一路上我跟你说话,你都嗯嗯哦哦的。” “怎么,听我说话你很爽吗?” “……” 江晚栀被他直白的话惹的耳尖一热:“分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有。分了也可以复合。” 西门礼臣睨了眼车窗外,“你难道不觉得,这小区很熟悉吗?” 银河湾9号,他们大学谈的那会儿就住在这片区域。 地段不算繁华,但好在私人别墅区环境不错,也能避免引人注意。 江晚栀抬起脸,漫不经心的一根根掰开他握紧的长指,不答反问。 “难不成西门先生还想上楼坐坐?” 西门礼臣倒是一点不客气:“好啊。” “不行。”江晚栀秒变脸。 西门礼臣指腹留恋的抚过她的手腕内侧:“可是我的外套还在你家。” “丢了。” “行。”男人应的爽快,“没记错的话那件西服定制价五十六万,我一起给你记着。” “……” 听到金额,江晚栀气愤下车,关门前把话丢下。 “明天还你!” 看着她气呼呼离去的背影,车内的男人沉声失笑。 这句话‘明天见’有什么区别? 真动听。 直到江晚栀上楼,公寓灯亮起,男人的车也并未离开。 西门礼臣拿过烟盒,抽出根烟含在唇齿间,拇指划过齿轮打火机,蓝色火光‘呲’的冒起将烟点燃。 他深吸一口,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外,衬衫袖口下露出一节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臂。 西门礼臣看着公寓三楼的阳台,烟雾缭绕的眯起深眸。 他的栀栀会不会偷看他,哪怕一眼? 看着熟悉的小区环境,西门礼臣不由得想起以前他们吵架的时候。 他赌气离家出走,实际上只是在家门口坐了三个小时,终于,等到江晚栀一条信息。 【西门礼臣,大半夜你就让我一个弱女子这么在外面找你?十分钟内再不回来你就别回来了!】 坐在门口的男人盯着手机页面哭笑不得的轻叹,背后是严严实实从未开过的门。 确定找他了? 他只好又自己把自己哄回去。 手机来电铃声打断西门礼臣的思绪,他拿过手机接通,烟时的嗓音极具磁性质感。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蒋星齐说道:“西门,你这次回国可真会挑时间,正好明晚我生日要办件大事,你市区那套带露天泳池的别墅,借我办个party呗?费用你定,你看行吗?” 西门礼臣淡淡吐出两个字。 “随便。” 蒋星齐声音难掩兴奋:“那行,事成必重谢!” “你说你在美国这么多年,也不见带个女朋友回来,外国美女不合你胃口啊?我们系出了名的美女多,有空可以过来一起玩啊?” 西门礼臣弹了弹烟灰,问题简单明了。 “江晚栀去吗?” 不知道这其中关系的蒋星齐笑了笑,回答的非常保守。 “不知道啊,这种聚会江大校花都是看心情的吧。” 但是明晚,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江晚栀出现在他的生日会上。 因为——他要表白。 西门礼臣没什么情绪道:“再看吧。” 他对没有江晚栀的场合没兴趣。 蒋星齐听出婉拒的意思,也没强求。 “好,反正是你家,你想来随时过来。” 电话挂断,男人指间的烟燃尽,三楼阳台的灯也在此刻熄灭。 西门礼臣捻灭烟头,拿出手机,点击置顶那个被单删的白色头像,申请添加好友。 江晚栀洗漱完躺下,打开微信就收到一条好友验证消息,点进去,申请理由填写着: [西门礼臣。] 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对方紧接着又发来。 [前男友。] 依旧被拒,又是一条验证消息。 [债主。] 这两个字把江晚栀看沉默,闷声吐槽。 “叠buff呢?”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辗转反侧。 烦,欠谁的钱不好,偏偏欠前男友的。 不过西门礼臣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次日 江晚栀醒来的时候人是懵的。 她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 而梦里和她厮缠的男人,偏偏还是昨天送她回来的那位前男友。 江晚栀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掀起被子下床,直奔浴室。 洗漱完出来,好友许轻夏正好从外面回来,闻到她身上沐浴的香气,不禁疑惑。 “栀栀,你大早上洗什么澡?” “昨晚回来的时候太累了没洗。”江晚栀心虚的抓了抓头发,转移话题,“咳,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刚拍完夜戏。”许轻夏伸了个懒腰,忽然两眼放光道: “对了,明晚咱班长蒋星齐生别忘了。据说他特意在市区私人别墅安排了露天泳池party!那岂不是可以看腹肌男?!(??▽??)” 江晚栀轻笑:“劝你还是不要想得太美,避免落差过大。” 许轻夏打趣道:“别人不知道,蒋星齐练过体育肯定有。” “他最近不断在接触你手里的项目,感觉对你有意思啊!该不会是想把你从傅恒越手上抢过来吧?毕竟蒋总也是有点背景的。” “别瞎想,私底下和工作是两码事。”江晚栀走到玄关处穿好鞋,“我去公司了~” 许轻夏看着她匆匆离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是她真的有预感,蒋星齐会在生日会上表白啊! 第6章 “江晚栀,跟我来” 江晚栀刚下楼打好车,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 傅恒越顶着淤青的脸伤,专门挑上班的点在这堵她,质问道: “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江晚栀径直往前走:“你烦不烦?我上班要迟到了。” 傅恒越再次跑上前拦住:“爷爷说今天要我们一起回老宅吃晚饭,到时候我去你公司接你。” “不去。” “你是我未婚妻,你必须去!” 傅恒越有些着急,江晚栀要是不去,他拿什么理由向老头子要钱花? “我向你保证,你只要去了,爷爷他高兴了给我钱,我肯定分你。到时候你也能把欠我小叔叔的钱还上,不是吗?” 提到还钱,江晚栀才有些动容,她凌厉的目光看向傅恒越。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反悔,别怪我撕破脸。” 傅恒越瞬间喜笑颜开:“放心,你可是我的财神爷,我怎么舍得跟你撕破脸。” 除了江晚栀,谁还能对他如此容忍,还能帮他讨爷爷欢心。 江晚栀看见他就恶心:“滚。” 达到目的后的傅恒越不怒反笑:“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但谁让你长得这么纯,这么讨人喜欢。连我小叔叔都鬼迷心窍帮你出头,江晚栀,你真是好本事啊。” 像江晚栀这样有辨识度的清纯脸,全京都也找不出第二个。 关键是她性子还冷,简直是踩在男人的征服欲上,让人恨不得把她撕碎。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江晚栀勾唇笑了笑。 “那你可要小心了,万一哪天我跟了西门礼臣,你还得戴着绿帽子叫我句小婶婶,多不好啊?” 傅恒越听完脸都绿了:“你敢!” 江晚栀微扬的眼尾透着不屑,坐上停在眼前的车离开,傅恒越愤怒的吼声传来。 “我小叔叔看不上你!” 江晚栀轻嗤。 看不上和想不想上是两回事。 毕竟他们连在梦里都过度契合。 nh影视分部。 江晚栀踏进公司恰好碰上同事陈雪寒,两人同乘一部电梯。 “早啊,江pd(制片人)” “早啊。” 陈雪寒是nh的影视监制,而江晚栀是总制片人,两人经常一起搭档。 陈雪寒靠近江晚栀的身旁,小声说道:“你收到消息没,咱那位顶头上司不是回国了吗?现在各部门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他突然来分部视察。” 江晚栀从包里拿出工牌挂好,安慰她:“别紧张,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正常工作就行了。” “这哪能不紧张啊!听说他名下公司有人就被当场开掉过。” 陈雪寒很是佩服的看着她:“你这心态不愧能跟那些女明星经纪人对线,这次筹备新戏我都要被他们烦死了,个个都想走后门。” 说到选角,江晚栀想起件事。 “对了,把那个叫孙倩的女三号换掉。” 陈雪寒有些惊讶:“她不是你表妹嘛?好像跟资方那边也有点关系,内定的不好换吧?” 按理说在剧组里,制片人就是主宰,更别说像江晚栀这种手握爆剧的制片人,换角只是她最基本的权利。 但无论如何,制片人多多少少都会顾及资方的想法。 况且孙倩还算是有点演技和人气,没到非换不可的地步。 可江晚栀态度很坚决。 “换。” 平时孙倩没少用她表妹的身份炒作,现在又和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搞在一起,借傅恒越上位。媒体碍于傅家的权势不敢曝出来,但早晚有一天会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不换人,到时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虽然陈雪寒对于孙倩的花边新闻也有所耳闻,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她担心道:“这孙倩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接下来没准还有视察,万一闹出事来…… 江晚栀如画的眉眼轻挑,红唇欲滴:“那我就是了?” 两人相视一笑。 江晚栀这个名字,在剧组可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长得够美,脾气够爆,专业性够强,拥有顶级审美,做事雷厉风行。 大学刚毕业,江晚栀就凭借自己出演兼制作的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成功杀进国内多项主流奖。 从此一战成名。 而后因家世丑闻跌入谷底,同年被nh娱乐签下,在所有人以为她的能力是靠以前家境包装出来的,现在准备转型当流量演员靠脸捞钱还债时,江晚栀却选择退居幕后坚持制片人的工作。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更是为nh影视打造出两部不同类型的爆剧,荣获该年度最佳制片人奖。 二十五岁的江晚栀能打破质疑达到如此成就,无疑是业内公认的天才中的天才。 唯一令人唏嘘的自然是她的家世,曾经的名门独女,如今却背负家族近十亿的债款,不得不妥协通过联姻获得更多机会。 所有人知道,江晚栀只要嫁进傅家,十亿债款迎刃而解,但迟迟没有完婚的消息。 江晚栀刚到办公室,助理敲了敲门。 “江pd,参与选角的演员们都已经到了。” 她微微颔首:“我马上过来。” 试戏片场。 江晚栀拿着剧本坐在凳子上,手里握着只铅笔,认真的观察记录着演员们的表现。 突然,片场的门被闯开。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孙倩不顾场合的冲到她面前。 “江晚栀!你凭什么把我换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连忙的上去阻拦,都被孙倩激动的甩开。 坐在椅子上的江晚栀对拍摄导演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掀起眼帘看向气冲冲的女人。 “别在这发疯。” 孙倩火冒三丈,整个片场都是她的声音:“你说谁发疯呢!你有什么资格换掉我?你是制片人了不起啊,没人投资你这部剧你屁都不是!你还敢把我换了!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傅少已经把你玩腻了?” 江晚栀眼底闪过狠戾,扬手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片场内一片惊呼。 “给你脸了?” 孙倩不可置信的捂着脸,“江晚栀!你竟敢打我!” 她发疯似的要还手,旁边力气大的男工作人员赶紧拦着。 混乱之际,进门处有人惊慌的喊道: “总裁来了!” 瞬间,嘈杂的场地安静下来,在场的人提心吊胆的使眼色。 完了完了。 众人纷纷往两旁退让,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站在门口的男人。 逮到机会的孙倩立马借机告状:“大家可都看到了,江晚栀她身为制片人,公报私仇,滥用职权,殴打演员!你们公司没人管吗?!” 现场的工作人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出现在门口的高大身影西装革履,深邃立体的面容俊美冷冽,透着无声的压迫。 一时间,场面静的吓人。 江晚栀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深眸。 西门礼臣沉声开口。 “江晚栀,跟我来。” 第7章 “选他还是我” 负责接待的陈雪寒万万没想到,她一回来天塌了。 她担忧的看着江晚栀被叫出去,片场议论纷纷。 “完了完了,总裁第一次来视察就闹成这样,江pd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话说你们刚才都不抬头吗?老板冷脸的样子也好帅啊!!” “别光顾着看脸了,待会儿处罚下来就老实了。” …… 江晚栀跟在西门礼臣身后走进总裁办,直到关门的前一秒,都还能收到佯装路过的工作人员幸灾乐祸的眼神。 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几名早已不满的员工露出讥笑。 “江晚栀她平时不是挺威风的吗?求她办点事都不肯答应。这次公报私仇直接闹到总裁面前了,够她喝一壶的!” “我就看不惯她那清高样,谁知道私底下玩的多花。” 一门之隔。 江晚栀刚进门,走在前面的男人便停下脚步,她关好门转身就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唔。” 江晚栀往后退,鞋跟抵在门下,不满的抬头看向回身的男人。 “你撞疼我了。” 西门礼臣低眼盯着她,“哪里疼?” 江晚栀忽然感觉这话题听着奇奇怪怪,闷声不说话。 当然是额头啊!还能有哪里? 西门礼臣拇指抚过她的额角,“和人动手了?” 那清脆的一巴掌,他在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晚栀没打算否认:“我可以解释。” 她刚打算开口,垂在身侧的右手被西门礼臣握住,男人温热的指腹轻她的掌心,低声问。 “手疼吗?” 她把手往后缩:“别动手动脚的。” 江晚栀严重怀疑西门礼臣把她叫到办公室的真实目的! 男人松开她,西裤下的长腿却往前抵了半步,宽大的身躯笼罩着她,清冽的香气扑鼻。 “可是我见到你,就想靠近你,怎么办?” 此时的西门礼臣,像是等到主人出现的忠犬,兴奋又黏腻的等待着她的回应。 江晚栀视线扫过他不安分的腿,提醒道:“你疯了?这里是公司,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你能不能公私分明一点?” 西门礼臣松开她,视线依旧丝毫不离。 “栀栀,我们能成为上下级关系,已经证明我足够公私分明了。” 他甚至没有报复她,没有剥夺她在这个行业工作的机会。 这些手段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就是没出息,狠不下心,还一直想着复合。 原以为只要江晚栀回到他身边,他就可以既往不咎,可事实却是,江晚栀搭理他一下,他就像只开屏的孔雀,发情的小狗,任她操控。 江晚栀很难不认同他说的话,按西门礼臣的记仇程度,对她这位初恋兼前女友真的算是仁慈的了。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叫进来,就打算说这些?” 听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开,眼前的男人倒像是认真起来。 “为什么临时换人?” 江晚栀陈述客观事实:“你那天不也看到了孙倩和傅恒越的事,用她迟早会暴雷,况且演技比她好的演员比比皆是,不会影响作品的呈现。” 当然还有个重要的因素,她讨厌孙倩。 一想到接下来几个月都要待在同个剧组,她没法忍。 但这个原因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了,所以江晚栀选择避而不谈。 西门礼臣认真的听她把话讲完,俯身靠近她的耳边说道:“栀栀,我更想听到你是因为看不惯而把她换掉。” “更喜欢你说,西门礼臣,我讨厌她,你帮我整死她。” “这才是我的栀栀宝宝。” 撒个娇就让他无条件臣服的江晚栀。 女人指尖划过他胸口笔挺的西服:“看来,西门先生对于前男友的身份还不太适应?” 西门礼臣握住她纤细的手指,逼近时的嗓音低沉。 “江晚栀,我当初大概是了,才会相信你编造的分手理由。” 她说她玩腻了,没爱过,三言两语就把他甩了。 当年同样年轻气盛不可一世的西门礼臣,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气?两个人闹分手的时候,关在家里吵得不可开交,吵完就做,没日没夜的过了一周,最后分开时身上都是对方留下的痕迹。 他走出那个家之前,看着沙发上无动于衷的女人,几乎是踩在自尊心上,撕心裂肺的吼她。 “江晚栀,你到底留不留我!” 她看了他一眼起身往房间走,那眼神有多么冷漠,西门礼臣到现在都记得。 面对他的离去,她平静冷淡的说让他出去把门关好。 用力摔上的门,将两人的世界隔离,也宣告着这段感情彻底破裂。 那天后,博士毕业的西门礼臣去了美国。 再次听说江晚栀的消息是一年后,江家没落,他发疯似的打探她的消息,忍着没出现在她面前。直到今年三月得知江晚栀联姻了,还是和他那废物小侄子…… 江晚栀推不开他,只好转身握住门把手:“我还有工作要忙,我先出去了。” 西门礼臣没有阻拦她,从身后上方传来的声音沉厚沙哑。 “栀栀,我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 再回头看看他好不好? 背对着他的女人没说话,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拧开门出去。 走出总裁办区域,不少人就在旁边等着看结果,陈雪寒上前关心道: “栀姐,没事吧?” 江晚栀笑了笑:“能有什么事?” 事情真要理论起来,也是孙倩先羞辱她,她换人的理由本来就合情合理。 更何况,西门礼臣压根没想和她谈工作。 陈雪寒深呼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其他人见江晚栀就这么像个没事人一样出来,眼神中不免有些惊讶。 总裁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怎么和传闻完全不一样? 江晚栀视线扫过在场等着看她热闹的人,唇角的笑意轻蔑。 真不好意思,让她们失望了。 回到片场,由于试戏的进度被耽误,江晚栀把午休时间也放在工作上。 临近下班,眼看着本该第三位到场的女演员还未出现,江晚栀眉心蹙起。 江晚栀看了眼腕表,合上剧本起身说道:“不等了,大家收工吧。” 累了一天的工作人员集体欢呼,手里快速收拾东西下班。 快乐的氛围还没结束,几道身影踏进片场。 一位女经纪人上前说道:“哎,我们家若若才刚来,你们要收工也得先把戏试完再收吧?” 江晚栀的目光看过去,说话的经纪人身后站着位光鲜亮丽的女人,身旁还跟着三四名助理,如此排场的出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陈雪寒小声在江晚栀耳旁说道:“这位女演员叫言若若,资本砸出来的新晋流量小花,据说即将成为我们老板的未婚妻。” 江晚栀低眉,眼中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关系户啊? “不好意思啊,现在已经过了试戏时间,我还有私事要处理,明天你们可以再过来。” 如果是平常,她不介意自己留下来加个班,但是今晚有傅家家宴,她不得不去。 言若若挡住她的去路,说话的姿态摆的很高:“江pd,我来试戏只是走个流程,顺便给你个面子,你这样的态度,不太好吧?” 江晚栀:??? 她好声好气说话,怎么就上升到她的态度问题了? 看她不说话,言若若更是得寸进尺,茶香四溢的说道:“还是第一次见西门先生公司里的员工这么不负责。” 江晚栀瞥见长廊里的那道身影,冷笑出声。 “那让西门礼臣给你试戏吧,我下班了。” 江晚栀拿起包就往外走,言若若不甘的想追过去拦住她,却恍然发现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的男人。 “西门先生……” 在她注意到时,西门礼臣已经跟在江晚栀身后离开。 言若若拨开人群追出去,电梯门在她眼前合上。 而最后那瞬,她似乎看见一贯冷情的西门礼臣,竟然在主动和那个制片人说话! 电梯内 西门礼臣问她:“明天周末有空吗?” “没空。” 说完,江晚栀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傅恒越打来的,想必人已经在地下车库等的不耐烦了。 她看着电梯即将达到负一层把电话挂断,刚下电梯还来不及反应,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带着她往另一侧走。 怕被人看见的江晚栀紧张又不情愿的跟着。 “西门礼臣你干什么?” 两人在科尼赛克车前停下,男人为她打开车门。 “上车。” 江晚栀:“别闹,他是有事才来的。” 灯下,西门礼臣黑棕色狐眸微挑:“所以呢?” “去同一个地方,选他还是选我?” 第8章 关系不简单? 江晚栀咬牙切齿:“你幼不幼稚?” 这男人现在哪里有半分首席执行官的样子?曾经桀骜不羁的独占欲,正一点点的显现。 西门礼臣眼睫轻煽,替她回答。 “选我,宝宝。” 不远处的电梯门再次打开,眼看着下班的人陆续走出来,只要往这边看,就能发现豪车前僵持的两人。 江晚栀快速坐进车内。 比起傅恒越,她还不如坐西门礼臣的车,至少没那么恶心。 迟迟没等到人的傅恒越再次打电话过去,抬头看见一辆眼熟的科尼赛克从他车前驶过,而副驾驶位一闪而过的那张清纯白皙的侧颜,更是让他感到熟悉无比。 江晚栀! 他开车追上去,手机不停的打电话过去,江晚栀接通后说了几个字便挂了。 “我在路上。” 西门礼臣看着后视镜中穷追不舍的车,仿佛在和他较劲。 男人冷声笑,脚下的油门不断加速,在路口把傅恒越甩开。 他问:“栀栀,什么时候分手啊?” 自从上次从江晚栀的口中知道她会分手后,西门礼臣就无时不刻的在期待这件事发生。 他快等不及了。 江晚栀靠在椅背闭目养神,口吻淡淡:“西门先生什么时候订婚啊?” 她看那个言若若倒是已经有老板范儿了。 红灯,车停。 西门礼臣眯起深眸看向她:“和你么?” “和你的话随时都可以。” 江晚栀:“……” 他们俩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 西门礼臣对她解释:“我不认识剧组的那个女人。” 江晚栀轻轻扯唇:“没事,你家人认识就行了。” 那个言若若之所以敢在公司表现的猖狂,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撑腰,既然不是西门礼臣,那么大概率是双方的家族。 想必西门礼臣的家人应该很满意这个少奶奶人选,否则也不会放出相关的新闻消息。 江晚栀察觉到她刚才话语中的酸意,心虚的看向窗外咽了咽口水。 西门礼臣眉眼含笑:“吃醋了?” 江晚栀不吭声,车子发动前,男人的声音落下。 “我只想娶你。” 江晚栀心尖有些发酸,低下眼帘隐藏情绪的外露。 他想有什么用?他的家人从来都不认可她…… 三年前家世相当的她都没能得到的认可,更何况现在失去背景支撑的她。 车子在傅家庄园内停下,傅老爷子早早就在厅外等候。 “想不到是阿臣先到啊!” 紧接着从副驾驶下来的女人,让傅老爷子有些意外。 “栀栀怎么也在车上?” 西门礼臣面不改色的解释:“刚好碰上了。” 江晚栀看着他说谎不打草稿的沉稳样,什么叫刚好碰上? 分明是蓄意为之。 几人刚准备进去,傅恒越的车也开了进来。 他下车时脸色很难看,视线落在站的过近的两人身上。 傅老爷子说道:“刚好恒越也回来了,快过来,都多久没见你小叔叔了,喊人都不积极了?” 傅恒越站在西门礼臣面前,毕恭毕敬的颔首:“小叔叔好。” 西门礼臣应了声没说别的,傅恒越看向旁边的江晚栀,当着傅家众人的面说道: “栀栀和小叔叔第一次见面,也得正式叫个人吧?” “……” 江晚栀脸色微变,傅恒越是在故意提醒她身份。 “也是啊!”傅老爷子笑意浓厚,向她正式介绍道:“栀栀,这位是恒越的小叔叔,西门礼臣。你现在是恒越的未婚妻,可以跟着喊人。” 江晚栀只觉得两眼一黑,前男友变小叔叔,也是够了。 她看向西门礼臣,指望他给个台阶下,偏偏男人眸色中熟悉的坏劲儿都快透出来了,不仅没打算放过她,甚至还有些,期待? 碍于傅家的长辈们都在,江晚栀只好别扭的低声叫人。 “小叔叔。” 西门礼臣听着女人口中的称呼,冰甜的声音此时却颇有记仇的意味。 “嗯。” 男人的声音有些愉悦,江晚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 人到齐后,在餐厅入座。 江晚栀自然被安排在傅恒越的旁边,而她的另一侧,则是西门礼臣。 从坐下那一刻,江晚栀感觉始终有道目光紧盯着她,侧眸便能对上。 她刻意的避开,闷头干饭。 即使如此,江晚栀还是能从餐桌上谈笑风生的话语中,精准听出西门礼臣的声音。那是她听过最有质感的低音炮。 她记得在大学开学典礼上,西门礼臣开口演讲时的轰动,震耳欲聋的声音调动着她的心跳。 也是那个瞬间,她想勾引他。 想和他不可描述。 听他在夜里的声线变化。 关于这些,西门礼臣一直都不知道。 餐桌上长辈们的聊天还在继续。 “阿臣,你今年也快27了,这次回国可不能忘记人生大事啊?” 西门礼臣微抬的眼眸看着身边的女人,她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瞬,随后又像是若无其事的小口喝汤。 男人勾唇:“在努力呢。” 傅老爷子笑眯了眼:“自从你回国后,打听你消息的女孩可不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说:“像栀栀这样的就不错。” “咳咳……咳……” 刚喝完汤的江晚栀被口水呛到,她下意识的接过西门礼臣递来的手帕,咳的面色通红。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西门礼臣无比自然的关心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慢点吃。” 江晚栀咬着牙,桌下的银色高跟鞋踩在男人漆黑锃亮的皮鞋上,以示警告。 坏种!天生坏种! 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关系非比寻常。 傅恒越看这场面坐不住了:“小叔叔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唇角挂着不达眼底的笑。 “能有什么意思?” 餐桌上散发着长辈们难以觉察的火药味,可在江晚栀这里,已经感觉到硝烟弥漫。 西门礼臣这是装都懒得装了,明着要跟傅恒越抢人。 傅老爷子脸上仍然挂着笑:“谁不喜欢栀栀这孩子,优秀又懂事,恒越啊,你可要懂得珍惜。” 傅恒越闷声答应。 那是他不想珍惜吗?是江晚栀根本就看不上他。 只是,他怎么越看越觉得,小叔叔和江晚栀的关系不简单? 第9章 盯着他撒娇 饭后,傅老夫人提议道:“栀栀啊,明天周末不用上班,你和阿臣都留下来住吧。” 江晚栀急忙找理由推脱:“傅奶奶,我明天上午还得去趟片场,不太方便……” 傅老夫人及时看向西门礼臣:“阿臣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自家人在公司还安排加班呢?赶紧取消了。” 西门礼臣礼貌点头:“听您的。” 话落那瞬,江晚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傅老夫人高兴的叫来管家:“那就这么定了,三楼的房间都空着,让管家带你们上去。” 每走一步,江晚栀都在心里把西门礼臣骂了一遍。 三楼。 楼梯上来后,偌大的中央区域是一片公共客厅,冰箱,沙发,茶桌等一应俱全。 江晚栀的房间和傅恒越同在左边,而西门礼臣独自住在右边。 管家离开后,西门礼臣倒了杯温水往房间的方向去。 身后依稀传来动静,西门礼臣进门时的余光瞥过左侧,只见傅恒越拦住要回房间的女人,恳求道。 “江晚栀,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与此同时,江晚栀察觉到右侧的那扇门合上。 她看着傅恒越:“先把钱给我。” 傅恒越毫不犹豫的把支票给她,正在江晚栀对他难得的大方感到惊讶时,果不其然,傅恒越还有其他目的。 他赖在门口不走,说道:“江晚栀,今天爷爷说的话我认真的考虑过了。” “我觉得我们完完全全可以好好过日子。只要你肯踏踏实实的跟我,我保证我再也不去外面乱玩,你想要多少钱都没问题,怎么样?” 江晚栀好笑的看着他:“你脑子被门夹了?” 以前的傅恒越动不动就是看不起她,身边也不缺女人,现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想从良了? 在她看来傅恒越不过是拿到钱,尝到甜头了,没准还被西门礼臣的话刺激到,心思不免又骚动起来。 傅恒越:“我是认真的。”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我要是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让爷爷促成我们联姻?但是你总是对我那么冷漠,我才不得已去外面找女人的……” 在他看来,他已经为江晚栀放弃很多了。 江晚栀听笑了。 好一套道德绑架。 烂人烂的还有理了。 她眼神冰冷:“我劝你在我骂人前赶紧滚。没人稀罕你所谓的浪子回头,别脏了我的眼睛。” 江晚栀果断把门关上,也不管有没有夹到傅恒越的脚。 吃闭门羹的傅恒越疼的单脚跳起来,他不甘心的一拳头捶在墙上。 这世上还没有他傅恒越得不到的女人! 只要他不放手,谁都抢不走! 江晚栀洗漱完换上睡衣躺下,手机弹出好友验证消息,是西门礼臣半小时前发来的,她没注意到。 正打算点拒绝,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晚栀以为是送换洗衣物的佣人,她拿着手机走过去开门。 没等她看清,身前宽阔颀长的男人压近,背过去的大手顺势关上后面的房门。 江晚栀惊慌的心提到嗓子眼:“你,你跑来我房间干什么?你出去!” 西门礼臣将她抵在旁边的柜子上,手臂绕到后腰紧紧的圈住她,低声逼问。 “为什么不回消息?” 他发疯的想知道傅恒越和她说了什么,他试着给她发消息,没人回,他就这么煎熬的在房间等了半个小时,才敲响她的房门。 江晚栀握着还亮着屏幕的手机:“我刚才去洗澡了。” 西门礼臣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换上了睡裙,白色软滑的丝绸质地,领口处呈v型,露出的肌肤冷白,隐约还透着层朦胧的粉。 柔软的睡裙布料紧贴着男人身上冷硬的黑衬衫,碰撞出的温度急剧攀升。 沐浴香气在两人之间交织,薄薄的丝绸睡衣紧贴衬衫,布料仿佛不存在,只剩彼此。 西门礼臣看着她的手机页面,他若是没出现,必然又会收到拒绝添加好友的回复。 男人低着头情不自禁的抱她。 “不许拒绝,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身高差之下的紧密拥抱,让江晚栀完全闷在男人怀里。 她有些呼吸不过来,“西门礼臣,你松开点,我难受。” 怀抱放松了些,她仰起头呼吸,面前身高一米九二的男人像座巨山,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颈间感受到他的气息,和微动的唇。 “宝宝,你们说了什么?” 江晚栀僵住,好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 “你想知道你问傅恒越去啊,跑来我房间干什么?” 西门礼臣宽大的手掌抱着她,几乎要掌控她。 “我只想听你说,听你跟我解释。” 江晚栀太阳穴发疼。 他们什么身份,还需要特地解释了?有没有搞错啊? “你会不会管的太宽了?” 男人闷声道:“我只管你的事。” 江晚栀深呼吸:“可是我没有义务满足你的占有欲。” 虽说她和傅恒越只是挂牌联姻,私底下互不干涉,但现在和西门礼臣独处一室的氛围,还是让江晚栀产生莫名的背德刺激感。 他是她的前男友,也是小叔叔。 忽然,门后传来敲门声,江晚栀顿时紧绷。 “栀栀啊,你应该还没睡吧,奶奶找你有事~” 江晚栀再也无法镇定,她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西门礼臣按住不知所措的她:“别怕。” 江晚栀小声咬牙:“不就是因为你在这我才怕吗?你快去洗手间躲一下。” 这话让西门礼臣回到他们大学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的。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栀栀?你听见奶奶说话吗?” 江晚栀紧张的手揪着西门礼臣腰侧的衬衫,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两只手捧起男人的脸,水光涟漪的眸子盯着他,撒娇。 “求你了。” 第10章 宝宝,你亲亲我 西门礼臣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听见他的栀栀宝贝对他撒娇,娇柔的眼神快要把他融化。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好。” 等西门礼臣躲进洗手间后,江晚栀才开门,她抓了抓耳后的长发。 “奶奶,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吹头发没听清。您先进来说吧。” 说话的功夫,江晚栀还不忘往洗手间的方向瞟了眼,不停在心里祈祷里面的那位最好老实待着,不要弄出些死动静。 傅老夫人在沙发上坐下,看她素面朝天的样子,喜欢的很。 “不碍事。” “时间也不早了,奶奶就长话短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恒越完婚啊?” 开口的问题就把江晚栀给难住了,她完全没想过这件事。 别说完婚了,她现在只想找时机退婚。 傅老夫人:“你也知道,恒越这孩子喜欢你喜欢的紧,我们家对你更是相当满意,就盼着你们结婚呢!” 江晚栀脸上挂着干笑,到底哪里看出傅恒越喜欢她的? 见她迟迟不说话,傅老夫人想问她是不是有顾虑。 突然,洗手间传出什么小东西掉落的声音。 再小的动静在此时无比尴尬且安静的氛围里,都格外明显。 见傅老夫人往声音来源看去,江晚栀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可能是我刚才出来的太急了,洗漱用品没放好。” “傅奶奶,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她只想完成和傅家商业上的对赌协议,把欠下的债款还清。 傅老夫人叹气:“我知道恒越可能有些时候对不住你,我们也是希望他早日成家定定心。平心而论,傅家的权势还是能够给你带来不少加持的。” “退一万步来说,你俩将来要是分开,京都其他豪门子弟,谁敢冒着得罪傅家的风险接触你?” “话我就说到这,你自己考虑吧。” 江晚栀点点头,把人送出去后关上门,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想起洗手间里躲着搞小动作的那位,她生气的用力推开门。 暖黄的灯光里,西门礼臣背靠站在洗手台前,两只手随意的撑在身侧,半身镜里是男人身穿黑衬衫的宽肩。衬衫随着他后背线条的走向逐渐下收,性张力拉满。 标准的倒三角形身材,大宽肩公狗腰。 好挂腿。 江晚栀看着眼前画报般的男人,指责的气势瞬间弱了大半。 “你刚为什么故意制造动静?” 西门礼臣侧眸看向她,手里捏着她的工作证。 “从你换洗衣服里掉出来的。” 江晚栀走过去,看见她随意丢在台子上的衣服,敞开的口袋,意识到她好像错怪西门礼臣了。 她伸手要拿过工作证,男人手往后一抬,不让她得逞的同时,扣着她的腰把人摁在怀里,语气幽怨极了。 “宝宝,你这么冤枉我,我真的很难过啊。” 江晚栀撑着他的腰,理直气壮的抬脸:“你要是不大晚上跑到我房间,我至于冤枉你吗?东西还我。” 说着,她又要去夺那张工作证。 比她高出二十公分的男人在这件事上,想要玩她可谓是轻松至极。 只要西门礼臣不降下手,她根本就够不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已经紧密无间。 西门礼臣单手揽着她整个后腰,翻身把她抵在洗手台边,他唇几乎要贴上她。 “宝宝,亲我一下就还你。” “你冤枉我了,宝宝,你亲亲我,哄哄我好不好?” 江晚栀撑在大理石上的手泛白,艰难的呼吸干咽着。 她低着的眼帘下,视线盯着男人缓缓滚动的喉结,渴望,,难耐。 她承认她拒绝不了。 江晚栀踮起脚尖,红润饱满的唇压上去。 不出两秒,她便想移开,男人宽大的手掌及时扣住她的后颈,强势的占据。 工作证被遗弃在旁边,西门礼臣单手托住她将人抱起,放在干燥的洗手台上,亲吻的唇密不可分。 镜子里映射出旖旎风光。 她坐在洗手台上,西门礼臣站在她的面前,拥着她,霸占她。 分开时,已几乎失控。 西门礼臣埋在她的颈间低语:“栀栀,好喜欢你。” 喜欢到随时可以为江晚栀沦陷。 江晚栀调整着呼吸,推他的手都使不上力。 “亲完了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我要睡觉了!” 西门礼臣不舍的松开她,晦暗的眸子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 江晚栀瞥过脸不去看他,停在洗手台侧边的视线定住,才发现她换下的都还放在男人的手边! 西门礼臣的目光紧随她,察觉到她脸上的不自然,男人恶作剧般的勾唇,故意说出来。 “是我最喜欢的蕾丝白。” 他知道他的栀栀不会忘记他的。 江晚栀把他推开:“我只是穿习惯了而已,跟你没关系!” 西门礼臣没争执,把她从洗手台抱下来,认真的说道。 “无论傅家给你什么样的条件,都别答应。既然这段关系你不方便处理,那我来帮你。” 他一定会让傅恒越主动把婚退了。 江晚栀清楚他的手段,“我自己可以处理好。况且,你就不怕傅家知道你在背后挖墙脚?” 好歹傅家和西门礼臣还沾亲带故,叔侄俩为了她撕破脸,传出去那也是相当炸裂的新闻了。 西门礼臣十分冷静:“你本来就是我的。” 他们以前没公开不代表没在一起过,傅恒越才是后来者。 西门礼臣捧着她的脸:“江晚栀,你只需要考虑清楚你对我的感情,剩下的有我。” 江晚栀没回答,拿下他的手往洗手间外走。 “上次你借我的外套还在干洗店,今天没空去拿,钱我先还你。” 她拿出傅恒越给的那张支票递给西门礼臣。 男人盯着她手里捏着的支票,气笑了。 “宝宝,你拿别的男人的钱来还我?” 江晚栀把支票塞进他的衬衫领口,还不忘假意抚平,粉红的唇扬起。 “劝你别多事。” 下一秒,西门礼臣摘下那张支票,撕成两半。 第11章 “晚上有空吗?” “!!!” 江晚栀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上千万化为乌有。 “你不要可以还给我啊,一千多万就这么撕了!败家男人!” 西门礼臣俯身盯着她,神色中完全没有任何可惜之色。 “败家吗?我们复合,钱都归你。” 江晚栀握紧手心,可恶,竟然拿金钱来诱惑她! 她把人往门口推:“不要,你快走。” 西门礼臣顺手拿起她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同意一下好友请求,我马上走。” “钱都还你了,加好友干什么?” 看江晚栀没打算同意,西门礼臣直接快速解锁她的手机,通过好友请求。 江晚栀在旁边看直了眼:“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男人一边给自己打着备注,轻笑道:“还真猜中了。这么多年还是用六个八的密码。” 江晚栀:“……”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她一把夺回手机,开门把西门礼臣赶出去。 关上门,江晚栀看向手机页面,置顶位置赫然挂着一个‘陌生’头像,照片是只非常漂亮的黑白色哈士奇,是西门礼臣养的狗。 置顶备注显示着两个大字【老公】 江晚栀咬牙低骂道:“真不要脸!” 她点进去把备注删掉,转眼就看见西门礼臣的id直接变成了【老公】 为了不看见这糟心的id,江晚栀只能又给他打上备注。 【钱男友】 被赶出房间的西门礼臣拨通电话通知下属。 “仔细查一遍傅恒越。” 退婚的事情他等不了,只要想到傅恒越和他的栀栀一天是订婚关系,他就嫉妒的面目全非。 这本该是属于他的名分。 次日。 江晚栀起的晚,下楼的时候傅家的人已经在用早餐了,她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傅爷爷傅奶奶,我赶着去趟公司,早餐我另外吃,先走了。” 傅老爷子无奈道:“晚栀这孩子事业心强,哪像恒越睡到现在都没醒!正好,阿臣刚才也说要去公司,让你小叔叔顺便送你吧。” 看见西门礼臣起身,江晚栀内心一万个抗拒,还没等她找借口拒绝,男人的身影已经走过来。 “走吧。” 碍于场面和晚辈身份,江晚栀只好跟出去。 管家将车钥匙交给西门礼臣,江晚栀看着眼前五六千万级别的科尼赛克超跑。 她坐这车去公司未免太招摇了。 男人似乎猜到她在担心什么,靠近时用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和小叔叔避什么嫌?” 江晚栀瞪了他一眼:“!” 当小叔叔还当上瘾了。 西门礼臣不怒反笑,替她开好车门:“上车吧,小祖宗。” 江晚栀坐进去,心理暗示完全把他当作司机。 路上,西门礼臣目视着前方问:“怎么周末去公司?” 虽说像制片人这样的职业,一旦进组几乎没有固定的休息日,可现在江晚栀手里的戏还没正式开机,完全可以正常休息。 江晚栀闭眼靠着:“戏没试完,还有很多角色的演员没定下来。” 预算和她想要的演员阵容有所差距,只能看看能否挖掘一部分新人来控制些片酬,这自然是很费时间的事。 她睁开眼:“你去干什么?” “监督你上班。” “……”江晚栀咬牙微笑,“真是谢谢你啊。” 车停进地下车库,西门礼臣在她下车前问:“晚上有空吗?” 这是西门礼臣第二次问她周末有没有空。 江晚栀目光轻扫过驾驶位衣冠楚楚的男人,挑眉。 “怎么?有需求了?” 西门礼臣倾身抬起她的下巴:“江晚栀,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男人?” “嗯哼。” 重欲的家伙。 晚上约她能有什么好事。 西门礼臣深沉的墨眸眯起,忽而染上一抹浅笑。 “是啊宝宝,我见你就想入非非,无时无刻。” 他本意不是如此,但也不是不行。 江晚栀伸手按住他说糙话的唇。 “没空,不约!” 她今天晚上要去参加蒋星齐的生日宴,倒不是因为她和对方的关系有多好,主要是希望蒋星齐能来她的新剧客串一下。 被抵住唇的西门礼臣凑近,舌&39;尖滑过她的指尖。 突如其来的细微痒意让江晚栀急忙缩回手。 “你能不能正经点。” 男人盯着她失笑:“到底是谁不正经啊宝宝?” “我只是想带你去个饭局,江pd却想睡我?” 江晚栀脸色微红:“谁想了!” 她就说说而已。 “我想。”西门礼臣道。 在国外的三年戒断,换不来淡忘,而是更重的占有欲。 非她不可。 “那你慢慢想吧!” 江晚栀解开安全带溜之大吉。 西门礼臣看着女人逃离的背影,含笑的眼帘微低。 他能够感觉到,他的栀栀宝贝正在一点点的鲜活起来,许多情绪都是专属于他的。 从江晚栀大学勾引他的那个夜晚,西门礼臣就知道,这女孩长得有多清纯,骨子里就有多不乖。 恰巧全踩他点上了。 钓的要命。 西门礼臣想到什么,拿出手机联系助理:“准备全剧组人的早餐送过来,尽快。” 江晚栀去到试戏片场,意外的是昨天那位言若若竟然早早就到了,甚至连妆造都做好了。 对方手里拿着杯咖啡走过来,轻放到她桌上。 “江pd,昨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啊,都是我经纪人没协调好时间才会迟到,请你喝杯咖啡。” 江晚栀应了声:“谢谢,不过我对过敏。” “是吗……”言若若脸上有些尴尬,“那我再让助理去买杯其他的。” “不用了,我喝水就行,马上开工了。” 言若若只好点头,坐在她对面犹犹豫豫道:“听说,你是傅恒越的未婚妻?” “怎么了?” “也没什么。”言若若露出笑意,“西门先生是傅少的小叔叔嘛,虽说是表的,但你们未来也算是一家人了。” “我昨天不知道这事儿,否则肯定不会冒犯你。” 江晚栀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言若若试探道:“你能不能……帮我想办法追求西门先生?” “……” 江晚栀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好久没听到这么搞笑的事情了。 言若若让她帮忙追她的前男友?没搞错吧? 第12章 “我怀孕了” 言若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江pd你笑什么?” 江晚栀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你误会了,我和西门礼臣并不熟,恐怕帮不到你。” 言若若依旧不死心,套近乎道:“栀栀你太妄自菲薄了。我们交个朋友,之后傅家有西门先生的场合,你带着我点,我给你报酬怎么样?” 江晚栀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她讨厌听不懂好赖话的,给台阶都不下。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言若若,清纯的脸上勾起笑容。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万一发现西门礼臣喜欢我这挂的,你就不怕弄出事来?” 言若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如鲠在喉。 这女人未免对自己的样貌也太自信了! 她冷哼,说话时像是无比了解西门礼臣。 “江pd多虑了。西门先生近几年都待在美国,自然更喜欢私下奔放的。况且,你不仅有未婚夫,还是和他侄子。无论如何,西门先生都不会看上你这个窝边草的!” 江晚栀笑而不语。 巧了,西门礼臣还就是喜欢玩刺激的。 至于她够不够奔放,即便她本性保守,和那男人谈三个月,也什么都被教会了。 退没退步就不知道了。 言若若不甘心的离开,转身后握紧了拳头。 江晚栀,你今天不帮我,我会让你连叫我小婶婶的机会都没有! 试戏即将开始,江晚栀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正想着要不要点个外卖,片场入口传来一阵动静。 几名安保抱着保温箱进来,最后那道身影气场凛然,高不可攀。 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站起身,意外西门礼臣的出现。 只见男人语气温和的开口说道:“大家周末加班辛苦了,今天的早餐我请,每人都有。” 片场瞬间响起一片欢呼。 “哇哦!有饭吃了!” “谢谢总裁!” “老板大气!太帅啦!” 所有人赶紧围过去领取早餐福利,江晚栀视线也看过去。 隔着几层工作人员,还是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 她收回目光,打算等其他人拿好了再过去,眼下忽然被靠近的影子遮挡住光源。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出现在她眼中,缓缓放下手里包装精致的早餐三明治。 “烟熏三文鱼不加牛油果的。” 是她最喜欢的。 江晚栀礼貌颔首,眼神却恨不得刀人。 “谢谢总裁。” 剧组这么多人,西门礼臣就非要特意把早餐送到她面前吗?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西门礼臣就这么水灵灵的在她旁边坐下了! 江晚栀微蹙眉:“你坐这干嘛?” 西门礼臣替她挡住大半边的人群,温柔提醒道:“表情自然点宝宝,他们听不见,但也不是瞎子。” 江晚栀感受到越来越多目光,微笑的背后紧咬牙,说话用力却不敢大声。 “你还知道他们不是瞎子啊。” 西门礼臣把早餐轻推到她手边:“看你吃完我再走。” 江晚栀:“没见过人吃饭?” 男人理所当然的回答:“想看看你。” “……” 实在饿得慌的江晚栀懒得继续争执,拆开三明治吃了起来。 反正已经聚集全剧组的目光了,随他去吧! 等江晚栀吃完,剧组其他人也差不多用完餐,视线时不时偷瞄着制片人所在的区域,小声议论。 “我滴妈呀,总裁和江pd单独坐在一起哎!” “哇哇哇我死了,两个人配一脸啊!” “好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啊!” 言若若插话进来:“肯定只是聊工作啊!你们再这样背后议论是非,小心被当场开除!” 被打扰吃瓜兴致的几个人,无语的白了言若若一眼,赶紧嫌弃的从她身边走开。 江晚栀收拾好用餐过后的残局,“快走吧。” “嗯。”西门礼臣起身,注意到桌上放置的咖啡,眉心皱起。 “轻度过敏也最好不要喝咖啡。” 一直以来江晚栀都对咖啡有轻度过敏,但偶尔犯困的时候会忍不住喝一点,每次被西门礼臣看到都会把她的咖啡没收。 此时,也不例外。 看着西门礼臣要带走那杯咖啡,似乎打算拿去喝,她说道:“这是言若若带给我的……” 话未说完,下一秒“咚”的一声,那杯咖啡便出现在了桶里。 西门礼臣抽过她放在桌上的湿纸巾,像是碰过脏东西一样擦了擦手。 他看向她,薄唇弯起。 “宝贝工作顺利,记得想我。” 江晚栀简直要被他为所欲为的语言吓出心脏病,想骂人又因为几位工作人员往这边走,不得不改为官方话术,让大家以为他们刚才只是在聊工作。 “好的总裁!您、慢、走!”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西门礼臣现在已经被她刺成筛子了。 可男人眸中却蕴满足的笑,他的栀栀宝宝答应了会想他。 他好幸福。 西门礼臣离开后,剧组几个和江晚栀关系好的搭档立马围了上来。 “栀姐,总裁都和你聊了啥啊?” “pd~透露透露嘛~” 江晚栀朝他们勾了勾手指,等大家都靠近时,佯装小声秘密的说话,然后关键时候突然放大声音。 “当然是聊——工作啊!” 一群人被吓一跳。 “哎哟我去,栀姐你吓死我了!” 江晚栀笑道:“不然你们以为呢?吃饭都要被抓着盘问两句,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自从和西门礼臣搞了三个月地下恋后,她在各种场合圆谎简直脸不红心不跳。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 不过她圆谎技巧越娴熟,西门礼臣就越喜欢当大漏勺,恨不得分分钟公开。 陈雪寒眼冒桃心的说道:“栀姐,你是不知道,总裁看你那眼神都拉丝!” 江晚栀好笑道:“别瞎说,他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西门礼臣是标准的平行四边形狐狸眼,尾端微微上扬,眸色漆黑如墨,神色冷的时候难以接近,稍微温和的盯着人看时,又妖冶蛊惑。 陈雪寒:“咳咳,你别这么骂自己。” 江晚栀被逗笑:“行了,大家吃饱了都抓紧时间回到岗位上,十分钟后开工。” 众人散去,言若若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 “江晚栀,你让西门先生把我买的咖啡丢了是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是他自己丢的吗?” “那肯定是你指使的!” “……”江晚栀无语到发笑,“对,是我。我刚才和西门礼臣说那杯咖啡是你专门为他买的,他听完直接丢桶里了,你要是不乐意,找他算账去。” “你!” 言若若气得不轻,在她看来江晚栀就是仰仗着傅家才敢这么嚣张,没了傅恒越未婚妻的头衔,江晚栀什么都不是! 她走到角落,给好姐妹孙倩打了个电话。 “倩倩,你检查的怎么样了?” “江晚栀她真的太过分了!能不能让她从傅恒越未婚妻的位置上滚下来,就看你肚子争不争气了。” 电话那头,孙倩兴奋的说道: “我怀孕了!” 第13章 想泡哥哥啊? 言若若很是意外,没想到孙倩真有那好命,短短几个月不仅攀上了傅恒越,还成功怀上孩子了。 这下看江晚栀怎么嚣张! 片场收工已经是傍晚,江晚栀看了眼许轻夏发来的消息。 【栀栀,我到你公司停车场了,蒋星齐说party十点开始。】 江晚栀踏进下行电梯,打字回【我马上就来。】 旁边的陈雪寒说道:“栀姐,这言若若都拿到女三号了依旧甩脸色,也太难伺候了吧?” 江晚栀将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取下来放进包里,没太在意这回事。 “我只按剧本定人,她不高兴可以不演。” 陈雪寒略微有点惊讶,跟着她走出电梯:“大家都以为是总裁上午跟你交代了,你才决定用言若若的。” 江晚栀笑了声:“我承认西门礼臣请的早餐味道不错,但还不足以收买我。” 陈雪寒轻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她往旁边看。 高大修长的身影从专用电梯走出,刚才的话音似乎还回荡在空气中,毫无疑问西门礼臣只要不聋肯定听的一清二楚。 陈雪寒:“总裁好。” 江晚栀跟着微微颔首打招呼,西门礼臣眼眸轻眯,好似回味着她刚才的话。 “谢谢江pd的夸奖。” 江晚栀回以微笑:“不客气,让您破费了。” 陈雪寒在旁看着客套的两人,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她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词——离婚感cp! 两人看起来哪哪都不熟,却硬是配一脸! 道别后,江晚栀上了许轻夏的车。 许轻夏发动车子:“泳衣我从家里给你带来了,放在后座。我们现在去挑礼物和做妆造,今晚必须拿下几个男人玩玩!” 江晚栀不禁笑道:“我都好久不游泳了,估计都忘光了。” “怕什么,有帅哥手把手教,还怕学不会?” 说起来,江晚栀的游泳还是西门礼臣言传身教的。 他们第一次认识是在她大一下学期,她去游泳馆学游泳差点呛水淹死,西门礼臣把她救了上来。 那是他们初次产生肢体接触。 他的掌心按在她的心口处做急救,力气重到她感觉肋骨要断了,不活都不行。 西门礼臣把她抱到医务室,也就是那时,她大胆的勾住男人的衣角,阻拦他离开的步伐。 别有用心的勾引他。 “同学,你可以教我游泳吗?” 没想到西门礼臣却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薄唇上扬的笑意令人目眩神迷,心跳失衡。 他回身盯着病床上的她,缓缓俯身,视线从居高临下降为和正常对视,他的眼尾轻抬,嗓音沉欲。 “想泡哥哥啊?” 当时的江晚栀脸色瞬间爆红,被看透心思后感觉像在男人面前裸奔。 她正要否认,西门礼臣的声音再次传来。 “每周末下午三点,游泳馆六号池见。” 而后,他们便达成了私教关系。 场地逐渐从学校变为私家庄园。 事实证明她的手段用对了,异性之间教游泳实在是过于暧昧的事,清凉的衣着,无可避免的肢体接触,连泳池的水温都不受控制。 她热烈,他滚烫,直至失控。 西门礼臣抱着她轻喃:“江晚栀,你要对我负责。” 即便现在回想起,江晚栀仍然不由得感慨,这男人真特么令人上头。 江晚栀顺路去干洗店拿了西门礼臣的外套,做完妆造抵达别墅区已经近十点。 下车后,入眼便能看见奢华建筑的侧方,坐落着碧波荡漾的巨大泳池,宽阔无边。 不少宾客已经在水里享受游泳和美酒。 二楼半弧形的露天阳台上,迟枭握着通话中的手机往下看去,神色意外。 “西门,你猜猜我在聚会上看见谁了?” 电话那边,男人站在窗台外,修长的手指单手拨开烟盒,低眉咬住一根香烟,语调含糊。 “谁?” “江晚栀。” “什么?” 西门礼臣点烟的动作顿住,他摘下唇边的烟,眸色渐沉。 “你说江晚栀现在在哪?” “就在你家啊!城南别墅。你不是借给蒋星齐办party了吗?” 迟枭观察着楼下交流的几人,逐渐感觉到有猫腻。 “卧槽!蒋星齐说他要在生日会上表白,那个人该不会是江晚栀吧?” 西门礼臣面色阴冷,丢下手中烟拿起外套出门。 “操。” 在他家计划跟他老婆表白,蒋星齐简直是在找死! 迟枭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满脸疑惑。 “我臣哥不是说早忘了江晚栀吗,这么禁不起刺激?” 楼下。 江晚栀和蒋星齐一番寒暄后,将手中的礼袋递给他。 “生日快乐!预祝你演唱会举办顺利!” 蒋星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银蓝色的短发,高兴的接过礼物。 “谢谢!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领着江晚栀往里走:“换衣间在左边,别墅三层共有五个大小水温不同的泳池,旁边也有温泉,足疗和餐饮,邀请的都是我们大学同学,不用拘束。” 江晚栀点点头,她不断的在想该怎么和蒋星齐说客串的事。 对方看出她的心事,问道:“怎么了?栀栀,你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江晚栀惭愧一笑:“是这样的,我手上的新戏想邀请你参与片尾曲制作,可能还会出演几个画面,想问问你的想法?” “当然可以啊!” 蒋星齐笑着眨了眨眼:“很荣幸能得到江大制片人的认可!” 事情顺利到让江晚栀讶异,她面露笑容:“那详细方案我之后发你。” “好,我们保持联系。” 与此同时,蒋星齐心里对于凌晨的表白也更加充满信心。 江晚栀拿着装泳衣的手提袋走向换衣室。 早已换好泳衣的许轻夏实在忍不住说道:“啧啧,就蒋星齐对你那态度啊,他要是不喜欢你,我把这一泳池的水喝了。” 江晚栀倒不这么认为:“人家现在可是当红歌星,小心被他粉丝听到你就完蛋了。” “好好好。”许轻夏连连答应,“你赶快去换泳衣吧,我刚看见个帅哥,先去下手了~” 江晚栀进到独立换衣室拿出泳衣准备换上,才发现许轻夏给她挑的款式也太欲盖弥彰了。 白色紧身倒三角连体泳衣。 她换上后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这么走出去怪怪的,原先的裙子也套不住。只能赶紧拿出手机给许轻夏发消息,让她送个浴袍过来。 打开手机却发现,列表【钱男友】旁边显示着五条未读消息。 最后一条【你在哪个位置?】 江晚栀还没来得及点进去把消息看完,门口响起敲门声,她掀开帘子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冷冽的清香伴随着巨大的黑影将她笼罩。 瓷白的人儿闯入男人的深瞳—— 第14章 前男友也是男友 江晚栀眼神明显错愕的怔了怔,白皙的面容无瑕,皮肤饱满,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前,延伸至腰部,一缕半长的发丝钻进女人的领口,别具风情。 白色贴身的泳衣在此刻,仿佛与她光洁细腻的肌肤融为一体。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盯着她的眸色晦暗。 “宝宝,你打算这样出去见那些人吗?” 江晚栀一把将他拽进来,拧着眉低声问:“你跑到这来干什么?这是女更衣室。” 西门礼臣看着被她拽住的手臂,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到她身上。 “栀栀,你要是不对我冷暴力,我怎么会跑到这来找你?” “你跟我说晚上没空,不回消息,就是因为蒋星齐?” 江晚栀不让他靠太近:“他过生日啊,再说了,你不是也来了?” 西门礼臣被气笑:“我再不来,老婆被人惦记上了都不知道。” 他带有骨节纹身的手指轻抚着女人的脸,平静之下是更深的疯狂。 “宝贝,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家?蒋星齐要在我的地盘向你表白,你还要穿成这样为他庆生,你觉得我该忍吗?嗯?” 江晚栀感到颤栗,她抓住男人的手腕眼眸轻抬。 “我没听说他要表白的事。况且,我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她刻意的对上男人沉暗的墨眸,唇角勾起:“你忘了吗,小叔叔。” 蒋星齐若是表白,她必然不可能答应,同理,西门礼臣也一样。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笑意慵懒:“学会拿身份压我了?” 江晚栀满脸无辜:“都是跟小叔叔学的好。” 西门礼臣将她的故意挑衅收入眼底,在她耳边低语:“宝宝,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表面清纯小白花,内心娇野黑月光。 让他欲罢不能。 江晚栀推开他:“你快出去,待会儿被别人看见不好。” 西门礼臣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肩膀上,隐忍着不停嘱咐:“别理会外面的野男人,室外凉多穿点衣服,记得回我信息,不然我会没有安全感。” 江晚栀好笑的看着他:“你一个前男友要什么安全感?” 西门礼臣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满:“前男友也是男友。” 歪道理。 话落,西门礼臣正要离开,在他转身之际,一只细嫩的手扯住他的衬衫袖口。 男人过分好看的眉眼眯起,视线紧盯着她的手,像是在抓取她主动的证据。 “嗯?” 江晚栀松开手:“我就想知道,西门先生既然已经清楚晚点会有人对我表白,怎么这会儿又不在意了?” 换做以前他们恋爱的时候,西门礼臣一定会强行带她离开,再找人将所谓的野男人狠揍一顿。 这种极端的处理方式,搅黄了她不少工作,两人也因此吵架。 包括她身上的泳衣,西门礼臣再不满意她穿成这样去见人,也只是为她披上外套,没有强制让她换掉。 西门礼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眸色愉悦深邃。 “宝宝,你发现我的改变了对吗?就这么一直试着重新认识我好不好?” 他轻抚过她的脸颊,嗓音低低的:“你会发现你前男友棒极了。” 江晚栀盯着他说话的眼睛,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说的她真想吃回头草了。 江晚栀唇边微弯:“可是你也很会装啊。” 装乖,装着装着就暴露疯批本性。 把她也逼疯。 西门礼臣不否认,他用指尖为她梳理耳颈处的碎发,口吻不疾不徐的告诉她。 “宝宝,我对你没有强迫,最多只有,勾、引。” “就像你曾经对我那样。” “还有,你今晚好美,但也要记得拒绝别人好么?” 看她主动为他拒绝那些男人,他会很爽。 江晚栀记不清她当下的反应,只知道直到西门礼臣离开,她还站在原处。 被西装裹住的身体染上男人香味和体温。 她两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陷入怀疑:“这家伙去美国三年进修恋爱学了?” 没等到许轻夏回消息,江晚栀打算就这么出去,一位女服务生双手托着件浴袍走向她。 “请问是江小姐吗?这是西门先生让我给您送过来的浴袍。” “谢谢。”江晚栀礼貌接过。 她回到换衣间展开这身长款白丝绒浴袍,不禁失笑。 她还以为西门礼臣真开放到,不介意她光着腿出去。 江晚栀用浴袍换下身上的外套,看着手上多出的昂贵外套,不好随意安放,她只好拿着往外走,一边给西门礼臣发信息。 「既然让人送浴袍了,干嘛还要留个外套?」 钱男友:「因为再多看一眼,我就出不去了。」 不是他非要给江晚栀穿外套,而是他的忍耐力到了极限。 他的眼睛没法不看她。 一看就燥。 燥也想看。 外套掩盖的不是女人美好的躯体,而是他肮脏的心思。 想不顾一切即刻占有她的心思。 江晚栀指尖悬停在屏幕上,也只有西门礼臣总是能认真的说出露骨的话。 她关掉手机已读不回。 走到人群众多的大泳池,坐在岸边凉椅上的蒋星齐发现她。 “哪来的外套啊?” 江晚栀面不改色答道:“在里面沙发上捡的,你知道是谁的吗?” 蒋星齐拿过看了看,瞥见袖口上的图腾,几乎瞬间识别出这件外套的主人。 “噢,看起来大概是我一个朋友的。西门礼臣,你肯定有印象,大学的时候他在游泳馆救过你,当时都传遍全校了。” 江晚栀附和着点头,这件事她记得比谁都清楚。 也是在那之后,两人在学校开始避嫌,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不熟,却不知他们每晚都睡在一起。 简直熟透了。 蒋星齐一时兴起道:“恰巧他今天也来了,真是难得,你们应该还没见过面吧?我带你去见见他。” 蒋星齐的说话状态,颇有种要向兄弟介绍女朋友的既视感。 第15章 别怕,我在 江晚栀神色微乱:“不用了,我跟他不熟。” 她刚刚才摆脱西门礼臣,现在跟蒋星齐成双成对的去见那位包前男友,怕是疯了。 蒋星齐陷入在幻想的喜悦中:“没关系啊,我和你们都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介绍介绍就熟悉了。” 没等江晚栀再次拒绝,一道女声进来。 “齐哥~既然江晚栀她不想去,我跟你去吧。” 言若若笑走过来,肩上的名牌披肩要掉不掉的勾在手肘处,黑色比基尼将身材完全展露在外。 江晚栀赶紧‘退位让贤’:“你们聊。” 言若若见她要走,移步挡住前面的路,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她。 “江晚栀,今天晚上都是熟人局,裹得这么严实,都多大了还玩大学时小白花那套呢?” 她声音渐渐放小:“装给谁看呢?” 说完,言若若面色不改,样子看起来还有些无辜懵懂。 江晚栀勾起唇,丝毫不惯着。 “不好意思啊,大概只是你的熟人局吧。” “不过你就算是穿成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人愿意看啊。啧。” 江晚栀可惜的摇头,明艳的笑容看在言若若眼里刺眼至极。 “你什么意思!” 不知全貌的蒋星齐急忙挡在两人中间:“栀栀,那我先带若若过去,我们晚点见。” 江晚栀找了处无人的角落坐下,对于楼下的社交场合完全提不起兴趣。 一想到言若若将清凉的出现在西门礼臣面前,她心里莫名的烦躁。 江晚栀打开手机想问许轻夏人在哪,看见置顶的钱男友,原有的躁意更加浓重了些。 江晚栀解开身前的蚕丝浴衣,跪坐在软垫上,随手拍了张模糊迷离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仅西门礼臣可见。 她正打算点开照片细看一遍,上方弹出聊天框,来自西门礼臣的新消息。 「删了。」 江晚栀眼尾轻眯,直接关掉手机当作没看见,心情愉悦的走进玻璃门后的室内泳池。 相比露天泳池,这个泳池偏小许多,中间有处巨大的石雕喷泉阻碍对岸的视野,所以几乎没有其他人。 江晚栀放松的坐在泳池边的台阶上,两条腿泡在水里玩。 忽然感觉到远处的水面掀起波澜,似乎水下有道身影游过来,江晚栀眉眼微抬。 浪花逐渐靠近,她来不及起身,那道身影便涌出水面。 男人紧实完美的肌肉线条猝不及防的暴露在她眼中,被水打湿的发丝被一双修长的手推到脑后,无死角的展现出冷硬英气的五官,滑动的喉结锋利。 急着收腿起身的江晚栀脚下一滑,整个人突然滑跌到水里。 “啊!” 她失衡的身体不断的挣扎着,往日的恐惧袭来,水下的双腿胡乱踢动,甚至忘记该怎么游泳。 一只强劲的手臂扣住她的双腿,将她猛的向上托起。 本能的求生欲让江晚栀紧抱住眼前的男人,四肢都挂在他身上。 涌动的池水瞬间打湿她的全身,隔着层轻薄的泳衣,两人在水中紧贴着。 熟悉沉厚的嗓音在她耳边。 “别怕,我在。” 惊魂未定的江晚栀呼吸混乱,手臂牢牢的环住他。 急促的喘息让她整张小脸通红,连身体也泛着微粉。 一切落在男人的眼中,荡漾的水波映衬的像两人身体的起伏。 西门礼臣眼底沉沉,大手扣住女人悬挂的腿,喉结轻滚。 “怎么还是只小旱鸭子。” 江晚栀气急败坏的咬牙控诉,小腿在水里不满的踢了踢。 “你才是鸭子!你放我下来。” 西门礼臣按住她的后腰,低声道:“宝宝,这里是深水区。” 江晚栀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她离岸边已经隔了一大段距离。 池水没过西门礼臣的胸膛,波动的水花在男人的锁骨上起舞,露出的左肩颈处青筋清晰可见,白皙的皮肤上,落着点点红印勾勒成的齿痕。 她不由得伸手触碰,手腕顿时被西门礼臣扣住。 他盯着她,微眯的凤眼中神色危险侵略。 可江晚栀还是碰到了,西门礼臣的肩上,是她曾留下的齿痕。 没想到三年后竟然留了疤。 当初闹分手吵的厉害,两人在那事上自然也互不相让。 西门礼臣让她痛了,她就加倍的报复回去。 最后两人都遍体鳞伤,将爱意耗尽,不了了之。 江晚栀抽回手:“松手,我自己可以游过去。” 她跟着西门礼臣学过游泳,虽然不算精通,但在正常的泳池里完全够用。只不过刚才突然受到惊吓,一时方寸大乱才险些溺水。 西门礼臣轻挑的眉眼看着她,托着她腰臀的指尖轻点。 “哥哥救了你两次,江小姐就没什么要表示的?” 江晚栀僵硬的憋出两个字。 “谢谢。” 西门礼臣低笑:“第一次救你的时候,江小姐就差以身相许了,这次怎么只剩谢谢了?” 江晚栀冷哼:“好马不吃回头草。” 西门礼臣很是认同的点头,认真道:“我们是人,宝宝。” 江晚栀刚想反驳他,敏锐的注意到泳池外的玻璃门映出几道路过的身影,她埋头降低存在感,压声警告道: “西门礼臣,松开。” 男人扣住她乱踢的小腿:“别乱踢。” 眼看着玻璃门被从外推开,西门礼臣把人托到岸边放坐下来。 江晚栀深呼吸,湿透的白色泳衣贴在身上,别具风情。 西门礼臣拿起躺椅上宽大的浴袍披到她身上,与此同时,江晚栀看清了进来的男女。 蒋星齐和言若若走进来时,西门礼臣已经套上浴袍,背对着门外,面向江晚栀系着腰间的绑带。 男人腰腹人鱼线与胯骨的衔接处那抹水墨色纹身,引起了她的注意。 来不及细看,纹身便被黑色浴袍遮挡住。 蒋星齐疑惑的声音传来,看着她的神情暗淡:“栀栀,你们刚才……”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江晚栀好像和西门礼臣抱在一起? 江晚栀从容的解释道:“我不小心踩空了,是他把我救上来的。” 言若若脸色有些难看,难免想到这两人的过往交集,暗暗掐着手心。 又是这招。 蒋星齐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不过啊,你们两这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西门,谢谢你救了栀栀啊。” 西门礼臣冷声:“轮不到你来谢。” 蒋星齐听着心里有点堵,眼看准备表白的时间差不多了,也顾不上多想。 “若若,你陪栀栀去换身衣服吧。一会儿包厢见,我们大家一起跨零点。” 江晚栀径直往外走,言若若紧跟上她,讥讽道: “江晚栀,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只会玩溺水这一套?” “早就听说你大学试图博取西门礼臣的注意,结果上位不成被群嘲。你该不会以为故技重施就有用了吧?” 江晚栀挑眉一笑:“你又知道了?” 言若若趾高气扬道:“你那点破事我随便查。” 江晚栀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看向她:“哦,是吗?” “那你查出西门礼臣的初恋女友是谁了吗?” 第16章 “放松点” 言若若脸色僵硬,盯着她紧皱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门礼臣的初恋女友跟江晚栀有什么关系? 江晚栀眉尾不经意的轻挑,笑而不语的转身离去。 言若若心急的上前堵住她:“江晚栀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全京城皆知,西门礼臣在京大博士毕业前谈过一任女友,也是唯一得到他亲口承认的恋情。 当初的毕业季典礼上,高清镜头无意捕捉到西门礼臣锁骨上未消散的吻痕,顿时在校论坛引起巨大轰动。 在校友们的激烈讨论下,西门礼臣那段时间更多的生活细节被扒出。 情侣装,屏保图,对戒等等,无一不对外宣告着他有女朋友了。 随着恋爱消息传开,无数人对西门礼臣的神秘女友充满好奇,甚至出言攻击她有心机,故意在西门礼臣身上留吻痕,让这段地下情不得不公开。 对此,西门礼臣直接表示: 我求她留的。 他用极致的偏爱和维护堵住悠悠之口,整个毕业季都变得更加热烈。 直到现在,西门礼臣女友的身份依旧是个谜。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又是怎么分开的。 面对言若若的急眼,江晚栀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 “随口问问而已。” 言若若越想也不对劲,看向即将走出视线的江晚栀,大声说。 “反正是谁也不可能是你!” 临近十二点,参加生日宴的嘉宾汇聚室内酒厅,带感的音乐将细胞点燃。 尽管到场的都是同校同学,但江晚栀能对得上名字和脸的人还真没几个。 她递给许轻夏一杯香槟,问道:“这么久跑哪去潇洒了?” 许轻夏没劲的撑着脑袋:“本来和帅哥聊得正上头呢,结果刚听迟枭说对方是gay……我真的会谢!” “我就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懂我的男人!可恶!” 江晚栀轻笑:“听起来好心酸。” 许轻夏叹气,余光瞥过不远处的人,眉头拧起。 “言若若怎么把孙倩也带来了?她又不是我们学校的,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江晚栀慢慢品着杯中的酒:“毕竟都想挤进同一个大家族。” “支持孙倩傅恒越渣男女锁死,至于言若若嘛……”许轻夏琢磨着忍不住笑,“我严重怀疑你跟西门礼臣复合的概率,都比言若若追到他的概率要大。” 江晚栀笑了一下:“人多,别乱说。” 话音刚落,忽然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 江晚栀跟着看向酒厅入口处。 生日宴主人公蒋星齐盛装出席,一同出现的还有京都名声在外的权贵子弟迟枭。 晃动的氛围灯扫过出现在最后忽明忽暗的身影,男人微敞开的白衬衫在光影的照射下发光,额顶的阴影遮挡住他的面容,优越的身高体型却难以忽视。 熟悉的矜贵感让江晚栀神色微怔。 随着挡在前方的人往里走,视线逐渐清晰。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冷硬的黑色碎发下眉眼清俊,鼻骨高挺,建模般的精致面容惊为天人。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小侄子傅恒越。 一时间场面热闹无比。 “哎哟,我没看错吧,谁把西门少爷都请过来了啊!” “今天这局可不一般啊,我们京大男颜女颜霸主都来了,真是难得!” 江晚栀猝不及防的对上西门礼臣的目光,男人深邃的黑眸盯的她莫名心虚。 感到被忽略的蒋星齐脸色微变,更让他烦躁的是傅恒越的突然出现。 完全打乱了他的表白计划。 “傅少怎么有空过来?” 傅恒越吊儿郎当的搭上他的肩膀:“怎么,不欢迎哥们啊?” 要不是接到小叔叔的临时通知,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和美女在酒店驰骋才对。 可惜西门礼臣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蒋星齐笑笑:“怎么会呢?你和西门能来都是我的荣幸。” 看见江晚栀也在场,傅恒越立刻起了兴致,当着大家的面故作亲昵的问道。 “栀栀,你同学生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啊,来得太匆忙也没能准备点礼物。” 江晚栀轻嗤:“傅少哪有闲心记这些。” 更何况,他们很熟吗? 傅恒越没想到江晚栀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呛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他靠近面前的女人,咬牙切齿:“江晚栀,在外面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讲话吗?” 他堂堂傅家小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众甩过脸色? 江晚栀靠沙发坐下,没理会。 遭到忽视的傅恒越火冒三丈,刚要上前争执,被西门礼臣冷眸中的寒光震慑。 “再吵滚出去。” 傅恒越欲言又止,却还是没敢顶嘴。 蒋星齐出来圆场:“今天我生日,大家都玩得开心点。坐吧坐吧!”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也开始推进生日会流程。 西门礼臣自然的在江晚栀身旁坐下,落座时有意无意相碰的腿,让她瞬间紧绷。 而傅恒越只能顺势坐在男人另一边。 江晚栀紧并拢腿,避开和西门礼臣的肢体接触。 坐在对面的迟枭看见这画面,嘴角憋着笑。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西门礼臣明目张胆的,坐在人家一对未婚夫妻的中间。 虽说明面上都是叔侄关系,坐着也没问题,但是在知情人眼中看着就不一样了。 前任现任世纪同框。 江晚栀尴尬的恨不得马上离开,她每往边上躲一分,西门礼臣就靠近一分,直到无地可避。 江晚栀握着手心,生怕被人发现异常,小声说道:“你坐过去点。” 西门礼臣神态从容,没挪动半分。 “放松点,宝贝。” 男人张口即来的称呼,把江晚栀吓得心快要跳出来。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松?” 西门礼臣看着她:“别紧张,又没。” “……” 江晚栀快要被他逼疯,却不得不维持表面的镇定。 “小叔叔请自重。” 西门礼臣落在她身上的眸色深沉,微笑着抬眸示意。 “要不要听听台上那位怎么说?” 江晚栀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蒋星齐站在聚光灯下的立麦前,目光紧盯着台下的她。 “借着今天过生日的机会,我想认真的宣布一件事情。” 第17章 “去我家” 蒋星齐的话音透过麦克风环绕整个酒厅,现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接下来说的话上。 正在喝酒的江晚栀不由得想到许轻夏之前的提醒,心底莫名不安。 蒋星齐应该不至于当着傅恒越的面跟她表白吧? 当众挖墙脚这事,到时候谁也下不来台。 况且,西门礼臣还在。 江晚栀尽可能的避开蒋星齐的目光,转眼听见他字字清晰的宣布。 “我有喜欢的人了。” 话落,台下瞬间炸了锅。 “谁啊谁啊?” “蒋总该不会忘了他还有女友粉吧?” “我们蒋总靠才华。再说就凭蒋总的身家背景,够捧他火百八十个来回了。” “蒋总!你喜欢的人在场吗?” 问题一出,下方的江晚栀眉心微蹙,手边的酒不知不觉空了好几杯。 面对朋友的大胆提问,蒋星齐唇角微弯。 “秘密。” 一时间,大家被吊足了胃口。 现场单身的女性都成了怀疑对象,而已经订婚的江晚栀被排除在外。 她瞥了眼紧挨着坐的男人,气场沉稳,运筹帷幄。 顿时明白西门礼臣把傅恒越叫来的原因。 给她当挡箭牌。 蒋星齐的声音再次传出:“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能够早日追到她,给她幸福。” 蒋星齐深情的一番话,让现场氛围更加躁动。 餐车将巨大的生日蛋糕推上台,蜡烛被点亮的那瞬,酒厅的灯光暗了又暗。 蒋星齐闭着眼默默许下刚才的愿望,蜡烛吹灭。 昏暗的酒厅响起众人的齐声祝福。 “生日快乐!” 江晚栀欲张口的瞬间,耳旁响起落寞沙哑的男声。 “宝宝,我不快乐。” 西门礼臣打断了她本要说出口的生日祝福。 男人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眼神中的占有欲快要漫溢出来。 仿佛在对她说,不准祝福外面的野男人。 我会吃醋。 江晚栀在心里暗骂。 幼稚。 许完愿开始切蛋糕,江晚栀担心蒋星齐头脑一热把第一块蛋糕递给她,于是放下酒杯借着上厕所的名义离场。 傅恒越起身跟过去,还未走出酒厅的江晚栀察觉到后停下。 “你跟着我干什么?” 傅恒越想起刚才蒋星齐在台上说的那番话,以及时不时看向他们的神情,疑心满满。 “江晚栀,你是不是背着我和蒋星齐勾搭上了?” 江晚栀厌烦的扫过他:“有病就去治。” 傅恒越不依不饶的拦着她逼问:“那他说话的时候总看着你是怎么回事?” “你问他啊。” “我看他就是明摆着喜欢你!” “……”江晚栀唇角微扯。 还算有点脑子。 不远处的孙倩走到傅恒越身边,伸手勾住男人的手臂撒娇:“傅少~你怎么刚刚看见人家都不打招呼啊?倩倩这些天好想你啊!” 本就心烦意乱的傅恒越一把甩开她:“你分不分的清场合?” 孙倩顺势跌倒在地上,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所有人吓了一跳,纷纷看向这边。 跪坐在地上的孙倩捂着肚子,哭啼啼的看着傅恒越。 “一定是江晚栀这个女人在你面前说了我坏话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会对我忽冷忽热。” “傅哥哥,我不怕受委屈,可是现在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难道也要看她脸色吗?” 孙倩怀孕的消息震惊全场,各色各样的目光落到江晚栀身上。 京圈互不干涉的情侣很多,但小三公开给原配摆上一道的例子还是少见。 傅恒越面色凝重:“你说什么?” “傅哥哥,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孙倩抱住傅恒越的腿,自我感动道:“我知道你现在被江晚栀逼着完婚,没关系,不管多久我和宝宝都愿意等你。” 傅恒越脑袋发懵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孙倩怀孕的事实。 他看向江晚栀,女人好整以暇的环着手臂靠在吧台边,没有一丝难过。 “栀栀……” 江晚栀面不改色的扫了眼面前这对男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棒打鸳鸯,婚退了,你们随意。” 傅恒越心急如焚的伸手想拉住她:“栀栀,你听我解释……” 一道高大的身躯挡在江晚栀面前,西门礼臣冷厉的眸光剜向他。 “还嫌不够丢人吗?” 眼看着江晚栀离开,傅恒越抓住男人的手臂祈求道:“小叔叔你帮帮我,我是喜欢栀栀的,我不同意退婚!你帮帮我。” 西门礼臣避开他的手,皱眉呵斥:“自己把烂摊子收了。” 想追出去的傅恒越被孙倩缠住,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傅哥哥,你不是说最想和我在一起了吗?现在再没有人能阻止我们相爱了。” 他怔愣的站着,周围一片唏嘘声。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蒋星齐飞快冲下台往外跑,经过出口处傅恒越的身边,狠狠撞过去的肩膀逼得他踉跄后退。 江晚栀走进下行电梯,随着门缓缓合上视线逐渐聚焦在最后的缝隙上。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银亮的电梯门边缘,微微用力的指节泛着粉白。 男人从外进来。 江晚栀只觉得周身的空间都变得狭窄起来,西门礼臣寸步不移的站在她的面前,像一堵封闭结实的墙。 江晚栀抬眸看向他:“满意了?” “嗯?” 见他疑惑,江晚栀轻笑了声。 “你特地把傅恒越带来制造出退婚的戏码,现在装无辜会不会太欲盖弥彰了些?” 西门礼臣靠近她,眯起的眼眸狭长:“宝宝,你把我想的这么坏,我会很伤心的。” 江晚栀保持怀疑的盯着他,男人的薄唇微动。 “事情不是我设计的,但结果我的确很满意。” 他的栀栀终于不再贴着别人的标签。 电梯到达一楼,江晚栀绕开眼前的人墙走出去。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还不忘纠正女人即将走错的方向。 “左边。” 江晚栀不情愿的掉头,毫不客气的坐上西门礼臣的车。 蒋星齐追下来时,那辆银色的科尼赛克恰好驶出别墅外院。 路上,酒后微醺的江晚栀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变陌生,抬眼瞥向驾驶位的男人。 “你往哪开呢?” 这好像不是回她家的路啊。 西门礼臣淡然答道:“去我家。” 第18章 无人及你 江晚栀醉意朦胧的眸中顿时多了一丝清明,她果断拒绝。 “不要。” 等她意识到时,车子已然驶进私人庄园。 西门礼臣停下车侧眸看向她粉红动人的面容,语调轻柔。 “宝宝,你喝醉了。” 江晚栀晃了晃脑袋,却发现酒的后劲上来后整个人更沉了。 “没有,我不要去你家……” 他勾唇:“那我去你家。” “不要……” 西门礼臣深眸沉沉,女人半托着脸,几缕碎发遮挡的眼睫忽闪,带着酒劲的话语黏糊糊的,比撒娇还勾人。 西门礼臣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朝她倾身,鼻尖轻轻蹭着她。 “不要什么?” 江晚栀抬手抵住他的靠近,眼帘轻掀:“西门礼臣,我还没醉到不省人事。” 就知道占她便宜。 男人的眼底晦暗,这话倒是提醒他了,早知道该让服务生再调点烈酒送过去。 他宝贝喝醉后真的很乖。 很好操控。 “所以呢?” 西门礼臣修长的手指解开她身前的安全带,嗓音低沉。 “这和你跟我回家并不冲突。” “宝宝,你现在是单身。” 江晚栀眯起眼睛,反客为主的抓住他的手。 西门礼臣的手很漂亮,手指根根修长匀称,指尖圆润干净,手背迸发的青筋和指背上的纹身无声透着性张力。 江晚栀将他带有纹身的手指一根根摆在眼前,仔细看清上面每一个英文单词。 no one but you 在无名指的内侧,还绽放着一朵白色栀子花。 西门礼臣盯着她,亲口对她说出纹身的含义。 “无人及你。” 江晚栀眸色跳动,故作嫌弃的丢开他的手。 男人低笑了声,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江晚栀目光大胆的落到他的腰腹处,指尖拨动着最靠近西裤的那颗衬衫扣。 “身上纹的是什么?” 西门礼臣俯身把她从车内抱出来,单手提住她脚下摇摇欲坠的高跟鞋,抱着人往里面走。 “回去脱了给你看。” 江晚栀泛红的脸有点热:“谁要住你家了!” 显然,她现在已经落入西门礼臣手中。 进到灯火通明的别墅内,江晚栀明显有些局促,担心出现其他人。 直到西门礼臣把她抱回房间,江晚栀悬着的心才平稳。 忽然,女人的臀部感觉到压力,西门礼臣单只手臂托着她,腾出手推开浴室的门。 江晚栀揪着他后肩衬衫的手紧了紧:“你可以出去了。” “急什么?” 西门礼臣依旧单手抱着她,不紧不慢的走到浴池边打开蓄水。 浴缸上方一尘不染的镜子,映出紧密相贴的男女。 她几乎是坐在男人的臂弯处,那只具有力量感的大手扣住她的大腿,用力时手背的青筋迸起,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粉白。 上面的每个纹身都充斥着强大的性张力。 似乎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玩弄。 气温随着浴池的水位上升,空气中热热的,黏黏的。 江晚栀喉咙干痒的空咽了咽。 这男人有时候真的过于了。 她被放坐到铺好绒毯的浴池边,西门礼臣将浴袍挂在一旁,抚过她的发丝低声问。 “一个人能行吗?” 江晚栀下意识的摇头想避开他的手,反应过来后又点了点头。 她分明没喝醉,却好似要醉死在他的温柔里。 西门礼臣离开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什么事喊我。” 合上浴室门,西门礼臣打门拿过管家送来换洗衣物。 管家递上手机毕恭毕敬的说道:“先生,蒋星齐少爷联系不上你,电话打到这边来了。” 男人接过手机扫了眼屏幕,已经显示九通来自蒋星齐的未接电话。 很快,第十通电话响起。 西门礼臣示意管家离开,关上门接通电话往窗台边走。 电话里,蒋星齐的声音十分着急。 “臣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栀栀呢?” 受到质问的西门礼臣深眸阴沉,拨开烟盒含了根烟在唇边,选择性回答。 “静音了没听见。” 蒋星齐心急的问:“栀栀在哪?我现在在她家楼下,许轻夏说人还没回家,你把栀栀带哪去了?” “我家。” 西门礼臣的回答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坐在车内的蒋星齐皱着眉说道:“你把栀栀带回你家干什么?她喝醉了。” 点燃烟的西门礼臣摘下香烟轻吐,凌厉的眸光穿透眼前的薄雾。 “蒋星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管上他和他的女人了。 察觉到他语气的转变,蒋星齐态度收敛了些。 “臣哥,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栀栀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当然要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任。” “只是,让一个喝醉酒的单身女性被陌生男人带回家,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妥?毕竟退婚后你也不是栀栀的小叔叔了,还是要顾及男女有别。” 从在泳池看见西门礼臣和江晚栀单独相处,甚至还有肢体接触时,蒋星齐的危机感就没有消散过。 现在江晚栀恢复单身,他一定要抓住一切的机会。 “陌、生。” 西门礼臣重复着他口中的字眼,笑得慵懒。 陌生到连对方性癖都一清二楚的那种? 蒋星齐不明所以的听着电话里男人的低笑,正要开口询问,耳边手机听筒里响起一道娇矜的女声。 “西门,帮我拿一下。” 第19章 微妙关系 尽管唤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清晰的传到蒋星齐的耳中,清冷的嗓音带着酒后的黏腻,他几乎是瞬间便判断出说话的女人是谁。 江晚栀。 通话变得安静,连浴室的水流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西门礼臣随即捻灭手中的烟,简单的应答。 “来了。” 电话被挂断,蒋星齐脑袋快要炸开,没想到江晚栀竟然在西门礼臣的房间洗澡。 刚才两人之间说话的语气,仿佛这种情况早已在他们之间发生过无数次,格外的亲昵自然。 西门礼臣提着装好衣物的手提袋走到浴室前,门缝中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在空气中不知道抓些什么。 江晚栀知道他过来了,“你快给我。” 男人盯着她的手,把手提袋交到她手上,指尖触及的那瞬,西门礼臣在她松开前淡淡开口。 “老婆,蒋星齐刚才打电话来了。” 江晚栀顿了顿,问:“关我什么事?” 紧接着,她便听到西门礼臣回答说。 “你出声了。” “……” 江晚栀二话不说抓过手提袋,一把关上浴室门。 男人的轻笑声还是在最后溜进她的耳朵。 江晚栀出来时,西门礼臣倚靠在柜子边,目光直勾勾的跟随着女人白丝绒睡裙下的身姿。 “很合身。” 江晚栀没理会,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沙发边坐下倒了杯水喝,反客为主的问他。 “你怎么还不出去?” 西门礼臣拿着居家拖鞋走过来放到她的腿边,蹲下身帮她穿上。 “等着伺候你。” 想入非非的江晚栀差点被水呛到,她放下水杯咳了一声。 男人问道:“生气了?” 江晚栀知道他是在说刚刚那通电话,漂亮微扬的美眸眯起:“西门礼臣。” 他轻应声,“嗯?” “刚刚接蒋星齐电话的时候,你心里应该很爽吧?” “嗯。”西门礼臣沉笑,眸中难掩愉悦,“是挺爽的。” 他叫老婆没有被江晚栀反驳的时候,更爽。 就算没有傅恒越的存在,也轮不到蒋星齐上位。 最好是懂点事。 江晚栀嗤笑,将这男人的本性了解的透彻。 她盯着帮她穿鞋的西门礼臣,不禁想起刚才经过楼下大厅空无一人的紧张感,问道: “你家就我们两个人吗?” 话落,整个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江晚栀暗自抿唇懊恼,没料到她也会有嘴比脑子快的时候。 屈身的西门礼臣抬起脸看向她,“栀栀,你这么说会让我多想的。” 她装傻:“想什么?” 男人牵动唇角,不言而喻。 江晚栀把脚腕从西门礼臣的手中抽离,无意碰触到他的心口。 “蹲着不累吗?” 西门礼臣抬起眼,布满占有欲的眸色赤诚,“不累。” “江晚栀,我生来就是你的裙下臣。” 位居高位的江晚栀挑起男人的下巴:“西门,你这样下去我很难拒绝你啊。” 面前摆着个有钱有权有觉悟的前男友,她要说一点都没动复合的心思,那倒也不可能。 只是相较于三年前,他们在一起需要面对的东西只会更多。 西门礼臣眉眼含笑的对上她的眼睛:“跟我谈恋爱不爽吗?” “我最会当狗了。” 江晚栀的手将他的脸撇到一边,避开男人含情深邃的黑眸。 “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和所有人解释吧。” 没有傅恒越夹在中间,他们在外人眼中是再陌生不过的普通男女关系。 西门礼臣带她回家这件事已经越界了。 听到她这么担心,西门礼臣低笑出声。 “紧张什么?你只是跟我回了家,又不是和我做了什么。” 江晚栀一时语塞。 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话也太糙了点吧。 她直接赶人:“既然没打算做点什么就赶紧出去,我要休息了。” 西门礼臣起身将人圈在沙发角落,认真的看着她,女人的眼神逐渐警惕。 眼前的俊容越压越近,越压越近。 西门礼臣说粤语时的气息扫过她薄粉的耳骨。 “晚安,bb。” 微仰着头的江晚栀,在男人的靠近和压迫下,眼睛担心又舒适的半眯起。 在她紧急做心理建设的同时,等来的却是一句晚安…… 这下江晚栀的酒劲是全醒了,她不争气的在心底暗骂。 靠!被钓到了! 西门礼臣将她神情细微的变化和燃起的欲尽收眼底,转而只是松开禁锢,起身准备离开。 “早点休息。” 江晚栀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抓起手边的抱枕抓狂的捶打了几下。 “故意的!”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关键时刻跟她装正经,只不过是西门礼臣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 门外,西门礼臣的手还握在门手把上没放开,房间内的动静一清二楚的传出。 男人含笑的凤眼微抬,松手彻底关上门。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今天要是顺了江晚栀的意,即便他晚上再卖力,第二天也只会换来这个女人一句喝醉了不认账。 他要江晚栀清醒着为他沉沦。 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被满足。 - 次日。 江晚栀刚醒就接到陈雪寒的电话。 “江pd,你现在在哪呢?你上新闻了知不知道啊!现在所有媒体都说你被傅家少爷傅恒越退婚了!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本来就有点起床气的江晚栀很是不爽的拧着眉。 “这放的什么屁?” 她被傅恒越退婚? 真是倒反天罡了。 陈雪寒着急的说道:“栀姐,不仅如此,傅家还放话说要对我们接下来拍摄的剧进行撤资!” 第20章 喜欢听老婆的话 江晚栀接着电话起床,“谁提的撤资?” “应该是傅家老夫人的决定。”陈雪寒担忧道:“谁不知道她对傅恒越这个爱孙维护心切,很明显现在整个傅家都想跟你划清界限。这样一来,其他投资方顾及傅家的颜面,态度也开始变得摇摆不定了。” “关键是外面的舆论都传傅家退婚的原因,是因为你和蒋星齐关系暧昧……” 她们的项目正在关键的选角期,如果这时候资本方那边纷纷出问题,再加上制作人陷入舆论风波,恐怕好不容易谈下来的演员们会跟着改主意。 江晚栀轻声嗤笑,尽管早就知道这婚不好退,好不容易抓住孙倩怀孕的正当理由,没想到傅家竟然不惜颠倒黑白,也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这样,你先维护好剧组的情况,我马上过来公司。” 江晚栀挂断电话,快速收拾好下楼。 刚到主厅,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响起。 “栀栀姐姐!” 江晚栀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中式禅意的厅内桌案前,坐在西门礼臣侧方的金发少年从檀椅上起身朝她跑来。 “栀栀姐姐你怎么在哥哥家?” 江晚栀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对方。 “盛行?” 她不确定的看向西门礼臣,没想到三年多不见,当初只到她肩膀的小孩已经高出她半个头,亮眼的发色如同少年朝气蓬勃的生命力。 被她喊出名字的金发少年兴奋的点头:“谢谢姐姐还记得我。” 江晚栀对眼前少年的印象瞬间饱满,西门礼臣名义上的堂弟,西门盛行。 至于为什么是名义上,没有人比江晚栀更清楚。 西门礼臣走过来:“行了,刚回国就先在我这住两天。别怪我没提醒你,晚上敢在家宴上说错一句话,你就给我滚回伦敦去。” 盛行在两人之间试探的问:“哥,你和栀栀姐复合了?” 男人蹙眉:“现在就想滚回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行抿了抿唇,默默嘀咕。 “看样子是还没有……” 江晚栀轻笑,以前她和西门礼臣谈恋爱的时候,也是最先被盛行撞见,后来盛行不知怎么的就成了他们的爱情保镖。 每次西门礼臣不想回老宅就让盛行找借口打掩护,实际上都是和她待在一起。 那时年仅十五岁的盛行长相乖巧,品学兼优,可谓是深得长辈信任。 有盛行保驾护航的日子,她和西门礼臣过的是相当快活。 直到她无意得知盛行的真实身份…… 江晚栀深刻的目光在西门礼臣身上流转,压下泛起的心疼。 只见男人冷眸轻扫过盛行:“还不走?” 盛·电灯泡·行:“……哥我这就滚!” 他三步并两步跑上楼,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两人视线范围内。 江晚栀看向西门礼臣:“方便让人送我去趟公司吗?” 男人眉眼轻挑:“这么客气?” “快点。” 见她态度转变的飞快,西门礼臣满足的笑了声。 “宝宝,我还是喜欢你命令我的样子。” “。”江晚栀丢下话转身就走。 西门礼臣拾起西装外套跟上她,“管家不在,我送你去。” 此时刚好路过的管家:? 江晚栀:“……” 过了这么多年,西门礼臣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倒是渐长。 路上。 江晚栀装不在意的随口问道:“盛行这几年都在伦敦吗?” “嗯。” 西门礼臣扶着方向盘,抬眸从车内镜中看向她。 “怎么了?” “没什么,就好奇怎么选择去英国了?” 按理说当时西门礼臣在美国,盛行待在美国念书必然能让家族里放心许多,更何况那边好的学府也不少。 在她问完第二个关于盛行的问题,车内的氛围已然开始有了细微的转变。 正在开车的西门礼臣目视着道路前方,轮廓分明的喉结轻滚,蹙了下眉没说话。 好烦,他老婆嘴里怎么都是别的男人。 但是江晚栀主动找他聊天的含金量,让他难以拒绝。 红灯,西门礼臣踩下刹车侧过脸看着她,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江晚栀,坐在我的车上再聊别的男人你自己看着办。” 当他是死的吗? 江晚栀心虚的抿唇,“我就随便问问。” “你这么关心他,刚才怎么不让他送你?” 西门礼臣的口吻幽怨中透着酸味,她不由得在心底暗骂。 笨蛋。 江晚栀无从反驳,不想被醋味淹死只好老老实实待着。 她感受到车速降低了些,西门礼臣即便不想再提到盛行,还是给了她回答。 “他自己想去伦敦读商学院。” 况且那个时候他刚被江晚栀甩了,也不想见到曾经的‘爱情保镖’成天在他面前晃。 被宠着的江晚栀勾起一抹笑。 眼看快到公司,她顿时想起绯闻的事,赶紧说道:“把我送进地下车库。” “嗯?” 江晚栀:“本来媒体就传我和蒋星齐不清不楚,到时候再拍到我从你车上下来,还以为我跟你也有一腿呢!” 他低笑:“难道没有吗?” 江晚栀:“……” 这反驳不了,这是事实。 “正因为真有一腿才不能在风头上被拍啊!要是一不小心把以前的事曝出来,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对此,西门礼臣不敢苟同,但, 他喜欢听老婆的话。 在江晚栀和傅恒越退婚的这天,他会给所有人好脸色。 银色的柯尼赛格驶入车库,远远就看见安保人员和傅恒越等人正在电梯口大声争执。 “我今天必须要见到江晚栀!她要是敢跟蒋星齐搞在一起,我不会放过她的!” 汽车的沉闷的轰鸣声如雷贯耳,强灯下的一抹银灰色炫目。 认出西门礼臣的车,傅恒越像是找到了底气,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分贝。 他愤怒的指着阻拦他进公司大楼的众人,“我小叔叔来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给我等着!” 傅恒越转眼看到江晚栀从副驾驶下来,身体僵住。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见江晚栀坐在西门礼臣副驾驶位了。 在此之前,那个位置可从来没坐过别的女人。 傅恒越忽然背后发凉。 江晚栀什么时候跟小叔叔关系这么好了? 傅恒越目光微愣的望向他们:“小叔叔,你们怎么是一起过来的?” 比起蒋星齐,他更看不透西门礼臣对江晚栀的态度,甚至有点恐惧。 西门礼臣高大的身影眼帘下瞥,“怎么,我现在做什么都需要跟你报备了?” 一直被安保拦着的傅恒越不甘的指控着江晚栀:“小叔叔,你千万别被她迷惑住了!江晚栀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 江晚栀听笑了。 有目的的那个人貌似不是她吧? 西门礼臣:“就怕她没目的。” 第21章 暧昧关系 傅恒越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震撼到发不出一点声音,直到缓缓合拢的电梯门掩上两人的身影。 傅恒越整个人失魂般泄了力,激动的抓住旁边的安保。 “小叔叔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电梯内。 江晚栀笑道:“西门礼臣,现在我彻底成了惹你们叔侄反目的坏女人。” 西门礼臣盯着眼前面容清纯的女人,薄唇微扬。 “只要我是你耍坏的底气,那也未尝不可。” 江晚栀轻挑眉:“既然这样,傅家撤资的事情,西门先生应该不会视而不见吧?” 她在明目张胆的利用他。 西门礼臣锐利的眼尾轻眯,充满利欲的眼神盯的她浑身发躁。 “宝宝,你不跟我复合很难收场。” 江晚栀看透他:“你本来也没打算放过我。” 男人沉笑:“真聪明。” 抵达楼层,陈雪寒一看见江晚栀出现就赶紧跑上前欲说话,注意到西门礼臣后,紧急把话憋了回去。 “总,总裁。” 江晚栀问:“其他资方那边怎么说?” 陈雪寒看了眼西门礼臣的眼色,小声说道:“都在会议室呢,情况不是很好。” 尽管由江晚栀制作的剧具有一定的卖点,但傅家在京城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许多资方都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得罪傅家,影响更长远的利益。 “先去听听他们怎么说。” 推开会议室的门,嘈杂的声音传进江晚栀的耳朵。 偌大的会议桌上坐满了资方的人,有的为了解除合约将背后的律师团队都带来了。 在众人的视线转向门口时,整个人空间内瞬间鸦雀无声。 西门礼臣落坐在江晚栀身边,随意拿过女人眼前堆积的合约翻了翻。 男人的一举一动清闲散漫,看在合作方的眼中不亚于慢性折磨。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拿不准主意了。 谁都没想到江晚栀竟然请动了西门礼臣。 虽说这只是西门家族产业旗下子公司的项目,相比金融业的收益几乎不值一提,但是谁又敢当着掌权人的面撂摊子不干? 江晚栀拨了拨那一沓合同,轻飘飘的抬眸问。 “不好意思来晚了,有哪位是要解约撤资的?” 场面安静如鸡。 江晚栀看着最上面的那份合同,不紧不慢的念出对方的企业名称。 “京都玉安娱乐文化有限公司?” 被当场点名的公司经理急忙起身解释:“江pd,西门先生,这,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点误会,都是误会。” 江晚栀露出微笑,慢条斯理的问:“怎么了?有什么误会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说说,您觉得呢?” 对方看江晚栀态度如此强势,支支吾吾的左顾右盼。 只见西门礼臣眸色缱绻的盯着正在与他们博弈的女人,凛冽的眼眸深处,似乎还有暗露的宠溺和成就感? 经理赶忙按下那份合约,想要握手言和。 “江pd客气了,我们对您的制作能力还是非常看好的!今天这事儿纯属是闹了个笑话,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实在是不好意思,改天我登门拜谢,您看怎么样?” 江晚栀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其他人也开始跟着附和找台阶下。 “这样啊……” 当做没发生过?还真是全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了。 江晚栀一边酝酿着客套话,佯装不经意瞥了眼西门礼臣。 精明的男人瞬间意会,微抬的眸光凌厉。 “不怎么样。” 顿时,会议室的气压骤降。 “这……” 经理为难的求助江晚栀,她很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这可不是她说的哦。 西门礼臣将手中的文件丢回桌案上,起身离开。 “这些解约合同我会全部让法务去对接,上面的违约金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本就气氛紧张的会议室,在资方的慌乱下变得有些混乱。 “西门先生,解约的事真的是误会啊,有问题我们可以再商量的。” “江pd,你帮我们解释解释啊!” 对于众人的挽回和求情,江晚栀很是‘遗憾’的礼貌颔首,脚下走得比谁都快。 陈雪寒紧随其后,一出会议室便目睹江晚栀超绝变脸,眼底的野心和骨子里的劲儿让人移不开眼。 她兴奋的追上去:“栀姐!刚才你跟咱boss配合的真是太太太帅了!对付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就要狠狠打他们的脸!” 江晚栀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哦~” 陈雪寒噗呲笑出声,“就喜欢你的腹黑劲!被欺负了必须要想方设法还回去。” “不过,你是怎么说服boss来帮忙的啊?” 今天不管是谁来找麻烦,事情都注定在西门礼臣出现的那刻迎刃而解。 江晚栀:“我哪请得动他。” “再怎么说我们公司也是西门家的产业,虽说平常不足以引起多大的重视,但闹上新闻可就不一样了。” “傅家单方面撤资是对付她,其他资方跟风集体撤资就是对付整个西门世家。到时候事情被放大,牵扯到两家的关系,受影响的东西将无法控制。” 凭西门礼臣的城府和思维敏锐程度,自然不会留下后顾之忧。 “那倒也是。” 陈雪寒点了点头,过后还是不认同她的说法,她满脸认真的盯着江晚栀的眼睛。 “但我还是觉得,老板对你有点不一般!” 江晚栀一本正经的回:“不觉得。” 装不熟这一招,她练就的可谓是登峰造极。 陈雪寒难以置信道:“你难道不觉得老板他很维护你吗?” “他坐在你旁边的时候,眼睛都快把你给盯穿了!你一个眼神,他马上帮你撑腰出气!这眼神!这默契!这感觉!要不是知道他是你小叔叔,我还以为你们在谈呢!” 陈雪寒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俩不会真在搞暧昧吧?前未婚妻爆改小婶婶的那种?” 被点到的江晚栀这下是真有点汗流浃背了。 江晚栀吓唬她道:“事先说好啊,八卦是你编出来的,和我可没关系。哪天传到老板耳朵里,你可别一问一个不吱声。” 陈雪寒讪讪一笑:“那我不说了,我去忙了!” 不能说她就自己偷偷摸摸的嗑cp! 江晚栀回到办公室打开主灯,一抬脸她的办公椅上已然坐了一道身影。 第22章 “乖点” 西门礼臣靠坐在她的办公桌前,西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暗纹衬衫,手臂半垂搭在扶手边,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银色小物件。 看清男人手里的东西,江晚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快步走过去要夺回。 西门礼臣眼疾手快的握住,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和那枚全美钻戒。 江晚栀心里一急,脚下差点没站稳,面前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的腰。 西门礼臣仰视着她,似笑非笑的俊容妖孽。 “这么着急啊宝宝?” 江晚栀咬了咬牙:“东西还我。” 他拿起钻戒放到女人的眼前,银圈外是细钻镶嵌的英文名。 sion。 这是他曾送给江晚栀的生日礼物。 后来在车上闹分手,江晚栀要把戒指还给他,吵到最后两人一致决定把戒指当场丢了。 事后西门礼臣连夜驱车赶回郊外,顶着暴雨找了一整夜的戒指,可是丢在路上的钻戒早已消失不见。 原来,是被他宝贝找回去了。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手腕,深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 “江晚栀,你拿什么说你不爱我?” 这枚戒指的出现,就是他也被江晚栀深爱着的证据。 他的念念不忘是有回响的。 江晚栀垂了垂眸,眼底如同暗恋窥见天光般慌乱。 “我只是心疼钱。” 西门礼臣神色柔软的看她底气不足的样子,没反驳。 这时候不给老婆面子什么时候给。 西门礼臣拉住女人的手,将钻戒缓缓戴进她的无名指中,温软的唇落下。 “江晚栀,别再丢下我。” 唇部的温度点燃她的肌肤,江晚栀纤细的指尖微颤,把手抽回。 她神色闪躲,扯开话题:“你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西门礼臣姿态闲散:“来看看江pd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提到帮忙,江晚栀不由得说道:“那会儿在会议室的时候,我就是暗示你为难一下他们,你怎么真的把那些资方都踹了?” 本想着以牙还牙刁难完对方再让步,西门礼臣直接把事做绝了,导致她手上的项目一秒回到解放前。 “杀鸡儆猴,没什么不好的。”西门礼臣没所谓的说道。 他才回国不久,若是因为那点钱让人掀了桌,也不用在京城混下去了。 江晚栀可做不到他这般风轻云淡:“你是少爷你当然没关系,我呢?我的项目呢?” 好不容易拉来的投资方全送上法庭了,接下来谁还敢投她制作的剧? 看见自己的工位还被霸占着,江晚栀不满道:“起来,我要工作了。” 西门礼臣视线瞥向西裤,眼尾轻压,示意她坐腿上。 江晚栀扯了扯他的西服衣袖:“别闹了。我再不想办法从哪搞点钱来,等到演员全跑路,项目就真黄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再拉点投资方过来。 男人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往里一收力,轻而易举的把人按坐到腿上。 低沉蛊人的嗓音震酥了她的耳尖。 “宝宝,搞钱不如搞我。” 他有的就是钱。 江晚栀别扭的要躲,腰上却被结实的手臂紧紧禁锢着无法逃脱。 隔着身上的女士丝绸衬衣,她的脊背紧贴着男人炽热的胸膛。 江晚栀看不到他,反光的电脑屏幕忽而闪过西门礼臣的神情。 那绝不是一对男女在办公室该出现的眼神。 江晚栀被一股力量摁住,他低声警告。 “乖点,别乱动。” 很折磨。 江晚栀顿时不敢再动,她被迫前倾的身体靠近桌沿,背部紧张下绷的笔直,纤细葱白的手抵着西门礼臣的腰,甚至能感受到他人鱼线处暴起的血管在跳动。 她说话的声音都颤了,“西门礼臣……” “嗯哼。”西门礼臣沉闷的应声,问她,“摆着哥哥这么大个金主不要,你还想找谁?” “什么意思?” 江晚栀大脑宕机,扭过头看他,不被理智占据的眼眸水波流转。 西门礼臣紧眯的深眸狭锐,喉结滑动着,他手掌扣住女人的下颚,忍不住往那抹娇艳的唇亲了下去。 “唔……” 这里是办公室…… 江晚栀的声音被吞没,西门礼臣的吻如山崩海啸般汹涌,将她掠夺的溃不成军。 她抵抗的手也渐渐失去力气垂落,找不到着重点。 身后的男人是她唯一的支撑。 西门礼臣的声音沉厚动人,“你的项目,我承包了。” 意外的吻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西门礼臣没有在她的默许下趁机放肆,相反却更加克制。 他依依不舍的盯着她,难耐的眸色又蛊又钓。 他身体的所有感官传递给他的,都是和三年前如出一辙的想法。 喜欢江晚栀。 想得到江晚栀。 想在江晚栀面前做个得寸进尺的败类。 西门礼臣此时流露出的神情,江晚栀简直太熟悉了。 完完全全是一个成熟男性看一名成性的眼神,带着强烈占有欲的。 仿佛每一秒都在说,他们之间不可能单纯。 江晚栀撇开他的手起身,抹了下唇,清了清嗓子。 “便宜都让你占了,你不承包也要承包!” 事情到这一步,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西门礼臣盯着她笑道:“宝宝,教你的那点吻技全荒废了。” 谈的那点时间好不容易教会些,看来以后又要从头开始教了。 不过,他乐意。 江晚栀语塞,反驳道:“就你会亲行了吧,一看在美国三年就没少玩!” 下一秒,话音还未落江晚栀就后悔了。 对于这类事情,她干嘛自找不痛快。 美国,金融精英,世家子弟,长相优越,这些标签随便两点放在一个男人身上,私生活大概率都泛滥成灾。 偏偏西门礼臣还样样占齐了。 虽说她也知道成年人的某些需求,但只要想到如果在西门礼臣的身上印证了她的猜想,心里仍然闷的喘不过气。 西门礼臣微蹙眉,长手一伸将眼前的女人揽回怀里,只不过这次是面对着他坐的。 江晚栀靠在桌沿,手指揪着他身前的衬衫。 “你,干什么?” 恼羞成怒了?要收拾她了? 西门礼臣收起笑意:“栀栀,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江晚栀没马上接话,西门礼臣的素养她是清楚的。 西门礼臣出生于科研世家,祖辈更是根正苗红,家风威严。 在京城有头有脸的豪门中,西门家族是至今唯一一家没有直系亲属闹出丑闻的。 只不过几年不见,她承认她还是对西门礼臣的私生活产生好奇了。 以至于试图想通过这种过激的话语,在西门礼臣口中得到答案。 她不在的三年里,他是不是也找过别的女人,做他们做过的事…… 西门礼臣托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闪躲。 “回答我。” 第23章 赚钱给老婆花 江晚栀对上他极具侵略性的黑眸,思绪来不及隐藏。 她的内心已经缴械投降的承认她想知道。 她也曾疯狂的去窥探过,跨越北冰洋,飞越14288公里,在圣诞夜顶着暴雪出现在纽约街头。 只因得知西门礼臣可能会出现在华尔街露天派对上。 那夜,她只见到了他的车。 她裹的像个笨拙的窃贼,最后只敢在被雪覆盖的车前盖上,幼稚的画下那颗不起眼的爱心。 他们共淋同一场雪,又怎么不算白头。 但也是那天,现实打消了她仅剩的一丝奢念。 江晚栀红唇颤动:“我怎么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她想听他亲口说。 听到江晚栀接话,西门礼臣眼底闪过一丝暗爽。 他老婆还是在乎他的。 西门礼臣负责任的告诉她,“江晚栀,老子三年都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被甩。除此之外想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怎么把你搞回来。没心思玩女人。” 感觉要被他盯穿的江晚栀避开男人的视线,她故作不在意的轻轻应声。 “哦……所以这是想到搞定我的办法了?” 在得到答案后,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内心深处的窃喜。 西门礼臣说:“没有。”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他都只是在一步步的试探,追求。 要是追不到,那就换点别的手段。 比如,强制。 西门礼臣对她的野心都写在眼里,咫尺距离,江晚栀看得一清二楚。 她手指勾缠着男人身前的领带,靠近说:“臣总~心思放干净点,不然妹妹怕你手累着。” 说完,她松开手直接从他腿上起身。 男人低眸看着被她使坏扯散的领带,干脆直接扯下。 江晚栀整理出项目相关的文件,投入到工作中。 “既然你要承包出资,那正好我跟你大概讲讲方案。” “好。”西门礼臣乐意之至。 虽然他已经对这种小投资没什么兴趣,况且还是他自己旗下的产业,无非就是拨点款的事情。 但谁让这事和江晚栀有关系。 西门礼臣替她移了把软椅,“慢慢说。” 能说多慢说多慢。 就爱听老婆跟他说话。 江晚栀坐下,将资料放到他面前,然后化身为专业的工作机器,以最快最准确的方式把项目重点在西门礼臣面前讲解清楚。 刚开始她还是正常的讲解,像平常一样会和对方有眼神交流。 抬眼就见西门礼臣也盯着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勾玩着那条领带,一圈圈在手部缠绕,慢条斯理的动作让那条黑色领带在他的手中,充满意味不明的。 江晚栀干咽了咽,转而变为闷头讲。 再眼神交流下去,满脑子就不是工作内容了。 而是‘做饭’内容。 讲述完,江晚栀松了口气。 “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我。” 西门礼臣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寸步不移,只记得他宝贝眼睛真漂亮,鼻子也翘挺,被他亲过的嘴唇看起来更软更饱满了。 他问:“一起吃午饭吗?” “……” 这就是西门礼臣听了半天的问题? 江晚栀想到她刚无比专心的讲解,对西门礼臣的态度有些生气。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认真听?” “宝宝我听了。”西门礼臣解释。 江晚栀轻轻蹙眉:“在公司正经点,谈工作呢。” 说这话时,江晚栀自己心里都是虚的,简直是把欲盖弥彰几个字写在脸上。 谁跟上司谈工作是这样的。 西门礼臣:“笨蛋。你的项目我早就了解过了。” 江晚栀语气透着幽怨:“早说你不仔细听我就不讲了,反正也不影响你投钱,还耽误你时间。” 她作势收起放在男人面前的文件,西门礼臣按住她的手。 “栀栀,我真的认真听了,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我支持你的一切想法。” 看江晚栀还是没完全相信,西门礼臣开始复述她刚才的讲解方案时说的话。 逐字逐句,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耳闻则诵的记忆力?! 天才总是能打破常人的认知,西门礼臣亦是如此。 江晚栀阻止他继续背诵,“既然你过目确认了,接下来项目会正常推进。事先提醒你,影视剧这种并不能保证创收,就算拍完了没准还会被压几年。是你不让我再拉其他投资的,赢或亏,西门先生可要全盘接收。” 西门礼臣玩味的看着她。 “你会让我亏吗?” “当、然、不、会。” 感觉到压力的江晚栀咬咬牙,在内心蛐蛐: 我亏不死你。 西门礼臣轻笑,不紧不慢的开口,“亏了,拿你的人赔就行。” 他倒是不介意花钱陪江晚栀玩。 赚钱给老婆花,挺爽的。 江晚栀愿意的话,他人都可以给她玩。 “……” 江晚栀理不直气也壮:“亏了你就当没投过。” 反正钱多。 她看向还待在她办公室纹丝不动的男人:“回你自己办公室去。” 西门礼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一起吃个饭。” “不要。”江晚栀拒绝,“你还嫌公司传言不够多吗?” 西门礼臣眉眼微抬,仿佛正合他意。 说话的声音却透着低落,“行,我走。记得好好吃饭。” 江晚栀:“……嗯。” 茶言茶语真是让这男人玩明白了。 正要敲门的陈雪寒抬头就碰到西门礼臣出去,吓得心脏空了一拍。 见到江晚栀后,她赶紧拍了拍心口处,“吓鼠孩子了!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频繁的见到总裁过。” 江晚栀:“正要找你去吃午饭呢。” “好呀!”陈雪寒把带来的资料放下,说:“我算是知道了,不管boss长得多帅,真到近距离接触的时候,那眼神一扫过来,狗都带怕。” 江晚栀笑了笑:“别怕,他不吃人。” 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在帮西门礼臣解释的时候,江晚栀脸上闪过不自然的心虚。 陈雪寒察觉到不对劲,转眼注意到旁边棕红椅子上的东西。 江晚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第24章 西门礼臣就是我的人脉 解开的黑色男士领带搭在椅边,垂落的弧度柔和中带着禁忌。 江晚栀眼底一慌,西门礼臣‘忘’了把领带拿走就算了,还恰好令人浮想联翩的落在她专属的椅子上…… 她不动声色的挡住陈雪寒的视线,紧急转移话题,“好饿啊,雪寒我们快走吧。” “嗯嗯!”陈雪寒极力压着唇角,笑而不语。 又嗑到了! 江晚栀极力掩饰着心虚带来的脸红,快速把领带塞进抽屉。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况且还摊上西门礼臣这个大漏勺男! 陈雪寒看破不说破,本想询问项目的念头也瞬间打消,看这样子必定是谈妥了。 多问一句都是对她栀姐魅力的不尊重! 陈雪寒挽着她的手往外走:“咱们今天终于不用吃剧组的外卖了,也不知道公司最近的员工餐有没有更新菜品。” 江晚栀玩笑道:“去看看吧,一家娱乐公司能做到员工餐比旗下业务出名也很不容易了。” 两人聊着天往电梯口走,旁边一道突兀的女声穿来。 “江pd,项目都要黄了还有心思说笑呢?” 走过来的女人面露讥讽,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们江pd凭借一己之力,将所有资方劝退,还真是不顾底下人的死活。” 江晚栀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勾勾唇:“你哪位啊?” 她趾高气昂的哼声,“我是若若姐的助理!” 江晚栀平静散漫看着她:“若若又是哪位?” 遇到点麻烦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踩一脚了。 言若若从转角处走出来,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 “江pd在找我啊?” 见到人,江晚栀这才把言若若和对方口中的若若姐对上号。 江晚栀笑笑,“不找不行啊,你的狗到处撒泼。” 话音还未落,立马就有人对号入座冲出来反驳。 “你说谁是狗呢!” 被言若若助理这么一喊,原本午高峰打算去用餐的职员们纷纷驻足看八卦。 言若若面色发青,好似脸上被无形的扇了一巴掌,只能强颜欢笑。 没了傅家的支撑,江晚栀竟然还敢在她面前嚣张! 言若若装出满脸无辜的表情:“虽然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江pd看起来似乎心情不是很好。难道是在为我们剧组资金的事情发愁?” 她自问自答道:“不过没关系的~这个我有办法。要是江pd项目上有困难的话,可以随时跟我开口。毕竟我爸爸在圈内还是有不少人脉的嘛,或许能帮江pd救救急~” 江晚栀看她装模作样的嘴脸,低眉嗤笑。 “没人通知你吗?我的项目已经被西门礼臣承包了。” 言若若错愕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围观的员工们听清后震惊到合不拢嘴,难以置信。 如果说是总裁全权出资的项目,这重视程度堪称史上绝无仅有啊! 江晚栀慵懒的眼神中锋芒暗露:“我说——” “西门礼臣就是我的人脉。” 话落,遭到震撼的人群一片寂静。 只觉得眼前霸气侧露的女人好似长出坚韧庞大的羽翼,令人不得不折服于她。 究竟是有多大的底气,才能够说出西门礼臣是她的人脉这句话。 背后的关系耐人寻味。 江晚栀带走陈雪寒,那句话的威慑力让她在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都度过的相当愉快。 短短一个中午的时间,事情传遍了整个公司,却根本没人敢公开议论。 总裁办。 男人手边笔记本电脑的监控画面中,反复播放着那句清冷坚定的女声。 “西门礼臣就是我的人脉。” 这是他近期听过最爽的话。 是他老婆江晚栀说的,是对他们关系的一种肯定。 在此之前,连前男友身份都不被承认的他,只能配合江晚栀演戏,进行关系保密,预防绯闻发生。 而现在,是江晚栀主动捅破的。 以这种方式达到拉近关系的目的,当然比他自己当漏勺要爽的多得多。 西门礼臣慵懒的靠在椅背,修长的手指勾玩着手腕上的红绳,不停的回味着江晚栀说的话。 这种感觉,不亚于他们曾经做完之后的余韵,美好而绵长。 门口的动静将氛围打破。 助理将迟枭带进来后便离开,西门礼臣勾起的红绳末端滑落回腕部,望向走过来的男人淡淡开口。 “你迟到了。” 迟枭两手抄在西裤里走到他旁边,完全没把迟到的那几分钟当回事。 “你现在没事就在这小公司里探班初恋,我大老远亲自开车过来给你送合同,迟到几分钟怎么了?” 西门礼臣看他两手空空的样子,神色懒懒:“所以合同呢?” 迟枭赶紧低头一看,只看见自己板板正正的抄在裤子口袋里的手。 “……忘带了。” 西门礼臣情绪稳定:“下次记得把脑子带上。” 迟枭往办公桌旁一靠,正打算说什么时,突然瞥见他电脑屏幕上的那段监控视频,调侃道: “难怪刚才一进来感觉你神色那么荡漾,原来在这视奸前任啊?” 西门礼臣不以为然的抬了抬眼,老婆平时跟他保持距离,他找点精神食粮怎么了? 他轻笑,用最平淡的语气问着最扎心的话。 “你有前任吗?” 被点到的迟枭顿时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爷我没有前任纯属是因为我不想谈懂不懂?” “哪像你,反复被江晚栀钓成翘嘴,丢我们男人的脸!” 外界鲜少人知,京北出了名爱玩的浪子,实则是个母胎单身。 这些年迟枭能做到烂的只有名声,也是相当不容易了。 当然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西门礼臣眼里很是乐意,目光扫过他:“说吧,找我还有什么事?” 按照迟枭的惰性,没别的事绝不会亲自跑一趟,还把合同都抛之脑后了。 “还是你了解我。”迟枭打了个响指,“你老婆制作的新剧不是要开拍了吗?我知道有个不错的轻奢服装品牌,想借赞助的机会在剧中曝光一下,打开品牌知名度。品牌资料刚已经发你邮箱了,顺道来问问。” 为了能达到目的,迟枭不惜强行给自己灌输江晚栀是西门礼臣老婆的概念,对恋爱脑对症下药。 西门礼臣愉悦的眉眼轻眯,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我问问我老婆。” 第25章 “私奔” “西门礼臣你真是没救了。” 迟枭对他张口闭口老婆的样子很是无语。 不敢想象这两人要是真正公开在一起后,西门礼臣该会有多老婆奴。 西门礼臣打开邮件大致扫了眼资料里的内容,目光停在品牌创始人的名字上,眼尾轻挑。 “梵尚不是你姑姑的品牌吗?” 迟枭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最近惹她生气了,想办法哄哄。” 说完,迟枭还不忘小声辩解:“秦殊她新谈的那个外国佬本来就长得歪瓜裂枣的,还不让人说了。” 秦殊是迟枭姨奶奶最小的养女,虽然两大家族没有血缘关系却世代友好,他叫对方一声姑姑,但两人年纪只相差两岁。 自从他在背后吐槽姑姑的新男友被听见后,不仅当场挨了一脑瓜子,转头还被拉黑了。 他再不找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就要彻底失去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亲人了。 西门礼臣漫不经心的掀起眼帘,“你嫉妒了?” “怎么可能?”迟枭好笑道:“我嫉妒他年纪大,嫉妒他体味重,嫉妒他没b硬装?” “他们能谈超过一个月,小爷我都跟他姓。” 西门礼臣施施然道:“那你可以直接改姓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西门礼臣看向他,“上个月在美国拍卖会上跟秦殊碰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谈了。” “那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迟枭情绪按捺不住的暴躁。 对此,西门礼臣意味深长的吐出几个字。 “怕你像现在一样。” 失控。 “……” 迟枭揉紧了拳头,没过几秒便逐渐松开,嘴角噙着笑。 “你也太小看我了。” 男朋友谈再久也得换,侄子可就仅他一个。 西门礼臣笑而不语。 迟枭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办公室门被敲响,看见江晚栀从外面进来,迟枭顿时眼前一亮。 “嫂……呃,江校花来的正好啊!” 江晚栀将资金审批文件放到西门礼臣面前。 “怎么了,找我啊?” 转眼的功夫,合同上已经落下一道凌厉的签名。 迟枭眼睁睁的目睹西门礼臣甚至没多看文件一眼,只要是江晚栀递来的,直接就把字给签了。 而他想给江晚栀拉个免费的剧组服装赞助,不仅要提供详细的资料,还要经过西门礼臣亲自逐字逐句的研究把关,最后再询问江晚栀的意见才能有个结果…… 敢情他把西门礼臣当兄弟,西门礼臣把他当呗! 签完合同,西门礼臣合上手里的钢笔,将附带资料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她。 “迟枭想问你剧组里需不需要服装品牌赞助,他姑姑名下有个不错的品牌,资料我帮你看过了,还不错,你觉得合适的话可以谈谈,不合适就拒绝。” 迟枭满眼渴望的盯着江晚栀,他能否被姑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就看这合作能不能谈成了。 “梵尚?”江晚栀意外的惊喜。 “可以啊,我很喜欢这个品牌的设计,之前就有想过合作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和秦小姐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迫不及待去姑姑那博原谅的迟枭立马提议道:“事不宜迟,我看就今晚怎么样?” 江晚栀笑了笑,倒是很少见到迟枭对待一件事如此认真。 “行啊,晚上见。” 迟枭一走,江晚栀瞬间收起笑意,面无表情的将外套中的领带拿出来,丢到西门礼臣怀里。 “收好你的东西。” 把话和东西丢下,江晚栀头也不回的离开。 西门礼臣看着女人的身姿渐行渐远,视线朝着被丢过来的领带缓缓下移。 他冷白透粉的手指勾起领带,轻揉慢捻的抚过丝绸之上,带到鼻尖。 微眯的眼尾笑得妖孽至极。 好香。 栀子香。 - 夜幕降临。 江晚栀收拾好出门应约,刚踏出楼区,抬眸神色微怔。 零星散落秋叶的路边,停着辆狂野彪悍的黑色超跑。 西门礼臣散漫的倚靠在车边,指间夹着根刚点燃的香烟,宽大的风衣在灯下的倒影将她笼罩。身后是被誉为地表最强的黑夜之声,布加迪 voiture noire。 似沉寂的野兽般张扬的车型线条流畅个性,一尘不染的碳纤维车身折射出精光,下方悬挂着象征粤港澳的三地车牌。 一切都令人感觉近在咫尺,又似乎望尘莫及。 西门礼臣抬手捻灭烟塞进铝制烟盒中,为她打开副驾的车门后,主动朝她走近。 “走吧。” 江晚栀有那么一瞬的恍惚,神差鬼使的坐上车才反应过来问他。 “去哪?” 西门礼臣倾身帮她系好安全带,蛊惑的凤眼盯着她。 “私奔。” 江晚栀撇开他的脸,“别闹,我和迟枭约好了。” 他轻笑:“嗯,我陪你去。” 西门礼臣收敛了靠近的身体发动车子,充满力量感的跑车轰鸣声震撼激昂的同时,车内播放着带劲的音乐《the hills》。 江晚栀不由得想起重逢那天,西门礼臣向她索要的车祸赔款。 这男人的车真是一辆比一辆贵的吓人,动不动就是一个小目标。 “你下次能不能别开这么引人瞩目的车来接我。” 西门礼臣淡淡道:“我没有便宜的车。” “……” 江晚栀深呼吸:“只是去谈个普通合作,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我们。” “误会什么?” 路口,西门礼臣降低车速,暂停音乐侧过眸看向她。 “江晚栀,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我在追你?” 被他紧盯的女人瞳孔微缩,显然才刚开始把他这些天的行为当回事。 西门礼臣唇角轻扯,无奈仰了下头,气的发笑。 江晚栀现在才当真,看来是压根没想过给他个名分啊。 她眼神闪躲,尴尬的转移话题。 “你认真开车。” 说实话她一直都没用心考虑过复合的事,在被问的那一刻,心底莫名的升起愧疚感。 直到到达靡音公馆,他们都没再进行任何交流。 江晚栀解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情绪有些不对劲,冷俊的眉眼压抑沉闷。 生闷气了。 第26章 等女朋友 江晚栀放在车门把上的手欲收又止,张了张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下车后,江晚栀深呼一口气。 她是疯了才会想哄前男友吧? 西门礼臣看着女人毅然离开的背影,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骨节绷紧。 好样的,江晚栀。 哪怕生气,西门礼臣也依旧享受这场追逐。 一步步看着他的宝贝为他沦陷,最后再发狠的享用她,这样才能让他爽。 他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丢在旁边的手机响起,西门礼臣烦躁的扫了眼直接挂断,紧接着,另一个号码打了进来。 男人接起电话。 盛行的声音传来:“哥,伯父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我什么时候说了回?” “啊?”盛行愣了愣,捂着手机听筒在客厅小声说道:“你不回来我在家里都要被他们盘问疯了!” 家宴上免不了出现的话题,现在全都冲他来了。 特别是家里还多了一群不速之客,简直多看一眼就烦。 西门礼臣望着窗外的会所大厦,心思根本不在电话上。 “没空。” 盛行苦恼道:“不行啊哥,你不回来我不好交代啊!不知道谁把言若若一家都请来了,那阵仗看样子就等你呢。” 西门礼臣没什么耐性继续听下去,“行了,挂了。” “咚!” 盛行:“……” 他收起手机,身后传来娇柔的女声。 “盛行~你哥哥那边怎么说呀?” 言若若脸上挂着官方的微笑,身上的衣着珠宝都是精心搭配的。 今天她特意找到机会,让家里人陪同前来商议订婚事宜,却没想到家族宴会这么重要的场合,西门礼臣竟然连人都没出现。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的金发少年,眉眼间的英气和西门礼臣有几分相似,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难以掩盖。 据她所知,现在盛行可是直接住在西门礼臣家里的。靠近不了西门礼臣,自然可以先从身边的人下手。 况且只是个年仅十九的小弟弟,想来也不难利用。 转过身的少年,表面温和的神色仿佛覆着层冷戾的疏离,令人生畏。 他视线没停留半秒,随手拎起外套对长辈们道别,笑容格外纯真。 “父亲,伯父,我哥有急事找我,先走了~” 被忽略的言若若掐紧手心,目睹着少年情绪的转变,咬了咬牙。 没礼貌的小孩! 靡音公馆。 江晚栀跟着服务生进去,里面是京北最大的销金窟,涵盖地下酒吧共六十八层,娱乐项目一应俱全,每个角落都散发着纸醉金迷的味道。 电梯口,里面醉醺醺的男人被两个助理架出来,他扬起头看见站在外面的江晚栀,反手将身边的人甩开朝她扑过来。 “栀栀~栀栀,你终于肯见我了!” 江晚栀来不及往旁边躲开,身后冲出几名保镖将喝醉的傅恒越拖开。 她转眼看去,显然认出那几个人是西门礼臣身边的保镖,心里有些闷闷的。 干嘛对她这么好。 即便心里在生她的闷气,也依旧派人跟来保护她。 与此同时,傅恒越口头上的喜欢简直让她恶心。 他沉醉的身体东倒西歪,没有身边人的搀扶随时都要跪倒地上。 “栀栀,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真的……” “之前都好好的啊!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因为西门礼臣…… 在傅恒越的心中一直存在这个可怕的猜想,可是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得到证实。 他不甘心! 江晚栀充耳不闻,走到西门礼臣的保镖面前问。 “他还在外面吗?” 保镖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先生没离开过。” 江晚栀抿了抿唇:“麻烦转告一下西门礼臣,如果有空的话……等我一起回。” “晚高峰不好打车……”她冠冕堂皇的找了个理由。 保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没听错吧?夫人这是在变相的对先生示好? 江晚栀说完便进了电梯,从脸颊到耳尖都有些发热。 刚才应该算是在哄他吧? 也不知道西门礼臣会不会顺台阶下,毕竟有时候那男人的倔脾性跟她有的一拼。 三十六层,远远就见迟枭阴着张脸站在包厢门口。看样子不像是故意等在外面迎接她,倒像是被赶出来。 江晚栀走过去,“怎么不进去?” 他低眸扫过身侧的包厢,神色有些讽刺:“哪知道某人连谈生意都要把男人带上,这不是怕进去太早打扰他们。” 江晚栀听着迟枭口中奇奇怪怪的话,还没等她深思,包厢门被从里面打开。 身着一袭深紫色旗袍的女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艳丽的五官笑起来格外明媚动人。 “是栀栀来了吗?久仰啊栀栀小姐,本人真的好漂亮啊!” 秦殊热情又不失分寸的轻拥上她,贴了贴她的脸颊。 江晚栀盯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吟吟道:“幸会幸会,你也很美啊秦小姐!” 原先她对秦殊的了解仅限于网络,比起那些商业女强人风范的照片,秦殊本人更具有成人的韵味和磁场魅力。 秦殊脸上的笑意更甚,“宝宝~前段时间我在国外都没日没夜的追你的剧,真的拍的太好了!这次听说你有意向跟我们品牌合作,我迫不及待就赶来了。” 迟枭看着相聊甚欢的两人挽着手往里走,正准备跟上去,却被姑姑的眼神制止住。 迟枭心浮气躁,直接把矛头对准坐在包厢内的外国男人。 “他怎么不走?” 秦殊没理会迟枭的无理要求,看向沙发上棕发棕瞳的法国男人。 “daon,你先回房间等我一下。” 果然不能让这两人在同个空间多待一秒钟,空气的火药味都要冲上天。 迟枭靠在书架前,微低的眸子盯着黑灰色的地毯,直到碍眼的小白脸消失在他的面前。 哼,果然还是他比较重要。 江晚栀在窗景边坐下,秦殊将刚煮好的咖啡放到她的面前,关切的问道:“栀栀,你怎么过来的啊?迟枭那死小子也不知道去接接你,刚才我还教育了他一顿。” “呃,朋友送我过来的。” 江晚栀眼神不自然的移向窗外,也不知道西门礼臣会不会等她。 秦殊:“这事是我安排的不周到,待会儿让迟枭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她下意识的拒绝。 “不麻烦不麻烦。”秦殊冲她眨了眨眼,放低音量说道:“他留在这太影响我谈恋爱了,烦人的很。” 江晚栀轻笑,原来是让她顺便把迟枭支走。 她还是第一次见能让迟枭粘着的女人。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江晚栀和秦殊坐在窗边谈合作规划,迟枭则是靠坐在女人的办公椅上,无聊的翻着手机,开始骚扰好兄弟。 [西门,在干嘛呢?] 对方回:[等女朋友。] 光看文字也不难品出男人内心的愉悦。 迟枭无情的嘲笑:[舔狗!] 第27章 乖一点 西门礼臣回:[那又怎样?] 下一句更是攻击力强到没边。 [总比你没处可舔要好。] 迟枭:…… 他在手机上快速输入:[我让你帮忙查那个叫daon的老外,你查到没?] 西门礼臣夹着烟的手伸出车窗外,唇边吐出的薄烟随风消散,缱绻的眸中满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惬意。 一切的舒心都源于刚才保镖的传话。 被老婆哄到了。 [背景挺干净的,你死了那条心。] 迟枭再次无语的脸上骂的很脏。 要离开时,江晚栀有些意犹未尽,她和秦殊聊的很是投缘,已经很久没这么愉快的谈过工作了。 “要不我们去楼下酒吧喝一杯?”秦殊提议。 “好啊。” 江晚栀没拒绝,两人坐在宽敞的高档卡座边喝边聊,微醺放松的状态让她们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肚子有点胀的秦殊撑着沙发起身。 “栀~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旁边的迟枭让保镖看着点江晚栀,随后紧跟上去。 江晚栀趴在沙发角落休息,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被压在大腿下的手机响了又响,她看清来电显示才恍然想起西门礼臣还在等她! “喂~” 酒吧嘈杂的环境音传入男人的耳中,西门礼臣眼底微沉,低声问。 “在哪?” 江晚栀撑着一时卡住的脑袋,口中的话语有些模糊,“唔……我喝酒了~” “嗯,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我忘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低笑,黑眸眯起。 真是理直气壮。 “喝得开心吗?” “开心!好开心!”江晚栀语气坚定,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喝上头了。 “该回家了宝宝。” “不嘛,我要跟殊姐一起睡~” 西门礼臣在电话里陪她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她却感觉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身体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捞起,手机被夺走挂断电话。 西门礼臣单手将人抱坐在手臂上,江晚栀睁开迷糊的眼睛,下意识的挣扎。 “不要!” 男人按住她乱踢的腿,温热的手掌轻打在她的臀部。 “乖一点。” 江晚栀迟钝的大脑瞬间发懵。 她被西门礼臣打pp了?! 江晚栀气的一路捶打他的身体,“你,你!” 男人把她的腿扣的更紧了些,抱着人坐进车后座时,靠近的头颅用碎发蹭了蹭她的脸颊。 “嗯。” 负责开车的保镖将隔音玻璃升起,发动车子。 无处可靠的江晚栀头晕目眩的趴在男人的怀里,酒后的喘息有些厉害。 西门礼臣看着跨坐在面前的人儿,深棕色皮质包臀裙随着紧绷的程度向上提,短了又短。 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更加晦暗,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 此时,她对他的依赖程度像个娇软的乖女,任凭处置。 附有纹身的长指勾起她白嫩的下巴。 “喝这么多?信息也不回,嗯?” 西门礼臣的话中藏着醋意,一句好话把他哄成胎盘了,结果居然因为和别的女人喝酒,把他完全抛之脑后。 江晚栀透亮的眼睛与他对视,那深邃的眼眸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她两只手撑着男人的肩膀,突然抬腰凑近吻上他的唇。 西门礼臣身体微怔,凤眼紧眯,唇上本不属于他的温度柔软的动了动,女人傻笑着轻声哄道。 “久等了~” 车子轻晃,江晚栀不稳的要撇过头,后腰被西门礼臣宽大有力的大手控住,还未来及分离的唇瓣陷入更深的占夺。 他紧拥着她,吻由柔至烈。 被酒精点燃的荷尔蒙在狭小的空间内燃烧,烫红了拥吻的男女。 车不知何时已停在庄园里,西门礼臣嗅着她颈窝的香气,声音沙哑。 “宝宝,可不可以?” 第28章 折服 他想得到她。 想了很久很久,想的发疯,发疼。 西门礼臣的每根弦都临近崩坏的边缘,忍着本能的叫嚣,问她可不可以。 江晚栀勾着他,朦胧的视线被他的面容霸占,她混沌的脑海不想再清醒。 热烈的迎上他。 …… 江晚栀醒来的时候头很晕,腿也很痛。 她只记得好累好累,累到几次晕厥。 无尽的沉陷,宣泄。 连自己什么时候回房间的都不知道。 江晚栀试着活动双腿,压在后腰上的力量随之沉了沉。 她才意识到她还是趴在西门礼臣身上睡的…… 江晚栀要起身,男人手臂压着她的腰,初醒的嗓音沉哑。 “乖。” 将传来的低音炮和西门礼臣的脸匹配上,江晚栀顿时脑袋嗡嗡地。 她竟然真的没忍住和西门礼臣做了? 江晚栀想立马爬起来逃离现场,身体却被西门礼臣控制的死死的。 他揽着她的手紧收,低蛊的声音在她耳边:“别动了宝宝,哥哥好累。” 江晚栀耳尖一红,短暂断片的画面不断闪过她的脑海。 她抬眼看向还闭着眼休息的男人,指尖落在他分明的喉结上,揉动,若有所思。 “这么累啊?” 按历史战绩来说,西门礼臣应该比她醒得早才对,难不成过了三年,没以前行了? 不应该啊…… 西门礼臣缓缓睁开眸,眼下还泛着红血丝。 不用猜都知道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歪东西。 他揉了揉江晚栀的脑袋:“太亢奋了,一晚上没睡。” 他整晚都很充沛,像喂不饱的野兽。 如果不是考虑到一顿饱还是顿顿饱的问题,他会更狠。 从江晚栀睡着后,西门礼臣就难以入眠。 他害怕一觉睡醒,他所得到的,所拥有的都化为泡影。 这样醒来还能抱着爱人的感觉才是他想要的。 江晚栀推了推他:“我要上厕所。” 被困意席卷的男人抱着她起身往洗手间去,江晚栀羞的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让我下来,我自己会上厕所!” 冲厕所出来后的江晚栀更是两眼一黑。 西门礼臣就等在门口守着她,生怕人跑了。 关键是!能不能穿衣服啊! 男人看见她,抬手就把人重新抱回怀里,往床上倒。 他宽阔的臂膀深拥着她,“别走,陪我睡会儿。” 江晚栀探出快要窒息的脑袋:“已经陪完了!” 十八般武艺都来了一遍还要怎么样? “那不一样。”西门礼臣轻咬她的耳垂,警告道,“江晚栀,你别想打发我。” 她神色怯怯的缩了缩脑袋,依照西门礼臣此刻眼下暗藏的兽性,指不定下一秒就要把她就地正法了。 江晚栀不敢乱动,明亮的眼睛时不时看向正在休息的男人。 长长的眼睫,立体的五官,看不见毛孔的冷白皮,闭眼时妖孽俊美,睁眼露出那双凌厉的黑瞳时,又不失凛冽英气。 唯独在黑夜里,尽显恶劣。 在她身上做坏。 似乎是察觉到她过于炽热的目光,西门礼臣手掌抚过她的后颈,闭着眼轻声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晚栀:“……有点疼。” 他出乎意料的认错态度极好,“我下次注意点。” “嗯……” 应完声,江晚栀看见男人的唇微微勾起,才意识到上了个大当! 呸呸呸!什么下次!再也不要有才对! 江晚栀没力气跟他争执下去,懒散的问,“几点了?” 她是不是旷工了? 正要爬起来拿手机看时间,人却被男人牢牢的禁锢住。 “帮你向剧组请过假了宝宝。” 江晚栀顿了顿,昨晚遗失的记忆涌上脑海。 在失控之际,西门礼臣不疾不徐的拿着她的手机发信息,随后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展开无尽的攻略。 富有力量的矜贵美感,无时无刻都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将她折服。 江晚栀看着昏暗又熟悉的房间布置。 这不是西门礼臣目前常住的地方,而是他们谈恋爱时住的最久的一套房,是他们曾经的家。 他带她回了家。 渐渐,房间内安静下来,呼吸声均匀绵长。 江晚栀无聊的趴着,小小的脑袋里盘算着这件事该怎么收场,结果把自己也盘算睡着了。 与此同时。 别墅一层大厅。 管家拦住要上楼的金发少年,颔首说道:“失礼了盛行少爷,先生还在休息。” 西门盛行停下脚步,敏锐的直觉让他很觉到异常。 “都下午三点了,哥哥怎么可能还没醒?还有他昨晚为什么住在这,电话也打不通?” 管家低下头难为情道:“恐怕……不方便,少奶奶也在……” 剩下的话,只可意会。 没得到西门礼臣的允许,他们是不敢擅自上楼的,万一撞见什么不该看的,这辈子也算是混到头了。 西门盛行眉心微蹙,“江晚栀?” “是。” 西门盛行像是明白了什么,望向二楼的神色难以察觉的暗了暗。 他微笑道:“那等哥哥醒了我再联系他。” 西门盛行转身后的眼神骤变,冷厉阴沉。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仿佛在这样的空间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刚赶到的言若若从车里下来,急切的凑上前,“西门礼臣和江晚栀是不是在里面?他们是不是睡了?” 少年心烦意乱的抬手将她甩翻在地,平日里温暖的深眸此时只剩暴躁狠戾。 “滚。” 言若若尖叫,膝盖撞到石板路边瞬间破了皮。 “你干什么!” 她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少年,没想到西门盛行竟然无礼到对她动手! 这人是疯了吗?! 她再不济也是言氏商贸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后方的管家连忙冲上前扶人,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暴戾狂躁的金发少年早已开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跑车猛兽般暴烈的轰鸣。 受惊的言若若在旁人的搀扶下喘着重气,始终不敢相信西门盛行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动手。 她到底哪里得罪西门盛行了? 愤怒不甘的言若若冲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大吼: “疯子!该死的小疯子!” 第29章 高傲者低头,怯懦者勇敢 管家安排保镖扶着言若若,出于礼貌的关心她:“言小姐,您怎么不小心摔了?” “什么叫我自己摔了?刚才盛行打我你是瞎了吗?!”言若若破口大骂。 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西门盛行绝对是疯了! 管家冷脸道:“盛行少爷对外人是绝不可能如此失礼的。” 如果失礼,那也是那个人活该。 “我让人安排您去医院处理伤口,至于这边,请您以后都不要再踏足了,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看似搀扶言若若的两名保镖已经把人往外带走。 言若若挣扎着大喊大叫:“放开我!我要见西门礼臣!我要见他!唔……” 保镖当场堵住她的嘴,将人塞进车里。 晚上八点,江晚栀被饿醒。 意外的是这次西门礼臣比她醒得还早,她睁眼时,男人正在帮她穿衣服。 江晚栀看着身上松散的男士衬衣,舔了舔唇,想从他手中接过衣扣。 “我自己来吧。” 西门礼臣好似没听见,一手从后面托着她的后腰,单手将她身前的衬衫扣系上。 江晚栀看得眼花缭乱,感觉这男人单手系衣扣比她双手都快。 解衣扣更快。 一时间,她整个人有些混乱。 经过昨晚的深度交流后,她和西门礼臣现在究竟算是什么关系? 陷入沉思的江晚栀连衣服穿好了都不知道,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精明锐利的眸子一下便洞穿了她心中所想。 西门礼臣咬着字音,沉声打断了她想逃避现实的心思。 “江晚栀,你要对老子负责。” 惦记多年的女人自投罗网,他没有再次放跑道理。 不管当年他们是怎么分手的,他都不在乎,只要江晚栀肯回到他身边,余下的所有他都会摆平。 江晚栀显然还没有想过负责的事,只能尽可能掩盖心虚。 “西门先生想让我怎么负责?” 她明知故问,捡起掉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抽出备用的那张红钞,递到西门礼臣的面前。 男人视线下移,看着她手指间拿着的红钞,微低的面容气的发笑。 把他当什么了? 江晚栀抬手,红钞顺势托着他的下巴,无辜又的轻扫。 “不要啊?”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面前娇小的人儿往怀里扯。 “啊!” 他掀起眼帘,泛红的眼尾微眯,瞥了眼已经落在地毯上的百元大钞,唇角的笑意玩味。 “宝宝,这点钱,哥哥买套都不够啊。” 江晚栀的脸立刻烫了起来,“你!” 谁教西门礼臣这么说话的?! 西门礼臣紧握着她的手腕不松开,紧盯着她的眼睛说:“况且,哥哥费时费力费功夫想着法子伺候你一晚上,这一百块钱会不会太压榨了点?” 江晚栀再次面临无处可逃的局面,“那你想要多少?” 很明显,她问了一句废话。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西门礼臣压根不是缺钱的主。 西门礼臣认真的问:“栀栀,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跟我重新开始吗?” “昨天的动情,对你来说难道是玩玩而已?” 西门礼臣步步紧逼,狭锐的深眸不肯放过她。 他们当初年轻气盛下不明不白的分开,可是根本不存在原则上的错误。经过时间的沉淀,他已经能够处理好很多问题,只等待江晚栀的答案。 究竟是什么让江晚栀这般犹豫,退缩? 温暖的房间内气压骤降,女人的呼吸都变得薄弱。 她不敢面对男人眼底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因为等不到回答而落寞的神色。 西门礼臣用尽全力的控制内心涌上的情绪,他不想吵架。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 这房间里每一处都见证过。 江晚栀是爱他,一定是爱他的。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主动向她示弱,缓和紧绷的气氛。 “宝宝,我唯一能调查到的,能想到的合理原因,只能是因为我们的家世。” 他把人拥入怀中,“不管当年是什么导致我们分手,事情过去了三年,你要相信现在的我,有足够能力处理好我们以后会面对的所有问题。” 江晚栀有些发抖,心都是颤的。 她听见猛烈的心跳,几乎要剥夺她的呼吸,从心口炸出来。 在男人看不到的怀里,她失声的张了张唇。 好…… 西门礼臣迟迟没有等到回应,他的栀栀没有拒绝他,也没有接受。只待在他的怀里颤的可怜,人都软了。 他不忍心,底线一退再退。 “至少,保留我追求你的资格,可以吗?” 他从来都不是个急于求成的男人,对待江晚栀,只会有更多的时间和耐心。 爱她,就陪她慢慢来。 这是他决定回国那一刻就认定的事情。 这次,他终于等到江晚栀的回应。 她对上西门礼臣的眼睛,真挚热烈。 “好。” 爱不就是这样,让高傲者低头,怯懦者勇敢。 过了会儿,江晚栀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我真的饿了。” 西门礼臣眼神柔软,“嗯,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江晚栀真的受不了他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避而不见的往外溜。 路过玄关处时,看见放在柜子上的女士衣物,她疑惑道:“这不是有我穿的衣服吗?” 西门礼臣姿态慵懒打量着她,女人穿着的男士白衬衫下是条古棕色的百褶裙,露出笔直匀称的双腿,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他留下的痕迹,美得像艺术。 而此时,艺术家的薄唇微勾,低沉的嗓音。 “想看你穿我的衣服。” 喜欢她身上充满他独有的味道,只属于他。 很有韵味。 他爱惨了。 江晚栀给了他一个白眼,“。” 要不是实在饿的难受懒得换衣服,她才不穿! 被骂习惯的男人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越听越爽。 餐桌上,江晚栀闷头干饭。 只要她一抬眼,就能看见管家眼中快要溢出的笑意。 不出意外的话,管家应该是自动默认她和西门礼臣复合了。 管家看见两人如此和睦的一面,心里产生一种苦尽甘来的感动。 真的很想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句: 先生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用完餐,江晚栀一路火花带闪电,溜之大吉。 逃到一半,又折回来,把西门礼臣拽到旁边,轻声问。 “你昨晚做了措施没?” 第30章 带劲 在江晚栀的印象中,好像是没有戴的…… 两人干柴烈火的时候,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了的。 只不过当时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 念头很快就被更加汹涌的欲望取代。 见西门礼臣摇头,江晚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慌忙看了眼时间,“那,那怎么办?” 从昨晚到现在,最佳避孕的二十四小时都要过了! 西门礼臣她的发丝,向她安抚说明事情:“别担心,下午你睡着的时候我喂过药了。家族医生研发的避孕药危害极小,我以后会注意的。抱歉宝贝。” 他知道江晚栀不想在现阶段怀孕。 昨晚,是意外。 他没想过江晚栀会准许他的野心,在她同意的那瞬让人难以理智。 江晚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毕竟昨晚的事情也不能赖西门礼臣一个人,要是对方提前在卧室准备好那东西,貌似更加细思极恐。 没准是跟别的女人用过。 如果当时产生这样的猜想,她真的会欲望全无。 江晚栀不客气的说道:“既然这样,你顺便把我送回去吧。” 男人挑了挑眉:“不再住一晚吗?明天直接送你去公司。” 江晚栀咬牙:“你真想弄死我啊?” 西门礼臣看着她眼尾轻眯,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她无法想象此时男人脑海中的想法会有多么的疯狂,只见西门礼臣恢复理智后眸中流露出一丝可惜。 “真弄死应该是舍不得。” 世界上和他契合的灵魂与肉体可就只有江晚栀,不小心弄死了他会很心疼的。 江晚栀看他认真思考后回答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离谱。 谁家好人会真的去思考弄不弄死的问题啊! “有病!” 西门礼臣笑得宠溺,“别把我骂爽了宝宝。” “……” 江晚栀看着停在庭院的那辆三地车牌的布加迪,“借我开开?” 话落,西门礼臣已经将车钥匙递到她手里。 江晚栀坐上驾驶位,自从家里出事导致家境一落千丈后,她还真没再开过豪车。 她看向副驾驶位的男人,“西门先生确定要把你这么高的身价,赌在我的车技上?” 他们重逢那天可就已经出过一次车祸了。 好在当时车速不快,人没什么事。 这大少爷要是出点什么事,动荡的可是背后整个亿万财团。 西门礼臣笑得蛊人,“真要出事了,就拿江小姐的人赔。” 正好他缺一个和江晚栀绑定关系的理由。 江晚栀:“……” “赔赔赔!就知道拿人赔!” 简直是对她屡试不爽的万能公式。 或许连江晚栀自己都没有发现,相较于之前的强势伪装,她在西门礼臣的面前展现的是多么与众不同。 原来她也不是一定要随时随刻做个成熟的大人,也有人能包容她的小性子,引出她娇俏的灵魂。 布加迪顺利驶出庄园,江晚栀适应了几分钟,很快便在音乐声中放松下来。 她时不时余光被身边的男人吸引,心中漂浮着昨晚没问出口的问题。 余光所及处,西门礼臣指尖在车内轻轻点敲了两声。 “真想把人赔给我啊?” “啊?” “想什么呢,开车还分心。”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江晚栀目视着前方神色闪烁,假装随口问道:“你身上的纹身什么时候纹的啊?” 上次游泳时没看清的水墨色纹身,她在昨天晚上看清了全貌。 在西门礼臣腰肋骨以及人鱼线那片,纹着一个女孩抱着只哈士奇的画像。 女孩笑起来眉眼弯弯,歪着脑袋靠在哈士奇旁边,狗狗瞪着精神的大眼睛吐着舌头,勾起的嘴角肉眼可见的开心。 纹身师高超的技艺将画面还原的栩栩如生,记忆一下被拉回到三年前。 江晚栀怀里抱着的狗狗叫芭比,是只两眼分别呈现湖蓝色和金黄色的异瞳哈士奇,也是西门礼臣养了两年的狗。 在她和西门礼臣只能玩地下恋的时候,芭比是他们感情唯一且忠诚的见证。 分开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芭比。 问出心中的疑惑后,江晚栀心里有些忐忑。 她想起夜里西门礼臣握着她的手抚过那片纹身时,似乎透着无言的哀伤。 能让西门礼臣决定在身上纹那么一大片纹身,显然意义非凡。 而这两次去西门礼臣家里,都没有看见那只活蹦乱跳的芭比。 车内只剩下音乐,迟迟没听到西门礼臣的声音。 她抬眼从车内镜中看向沉默的男人。 西门礼臣也从镜子里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受情绪的波动,有些沉闷。 他说:“分手那年纹的。” 那一年,他的女人和他的狗都离开了他。 西门礼臣缓缓开口:“分手后我带芭比去了美国,公司起步那段时间我非常忙,芭比一直都是管家在帮忙照顾。有次他开车带芭比来接我,碰上金融中心暴乱,整栋楼起火。” “当时情况混乱,再加上那段时间我把人搞破产后得罪了不少势力,有人想借机要我的命。” “从地下车库撤离的时候,芭比从我手里挣脱,一直跑在前面的浓烟里探路,临上车前突然中了两枪,没抢救过来。” 短短三个月里,他所爱的,接连失去。 从此后,西门礼臣开始以堪称恐怖的速度崛起。 令人闻风丧胆的华尔街通天神也因此诞生。 暂停音乐的车里,万籁俱寂。 江晚栀沉重的心隐隐作疼,将车停在路边不敢看他。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 还记得在分手初期,西门礼臣会想方设法让她知道芭比的动态,借此来试探复合,后来时间一长就再也没有过。 她以为他找了新欢,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傻瓜。”西门礼臣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脑袋,“哥哥说了,对不起没用,对我负责才有用。” 江晚栀轻撇开他的手:“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我会好好考虑复合的事情的,你给我点时间。” 西门礼臣并没有用时间期限压迫她,‘嗯’了声说,“宝宝,来日方长。” 江晚栀默默点头,心里却觉得大事不妙。 坏了坏了,干嘛对她这么温柔,要被拿捏了! 江晚栀强装镇定重新发动车子,成功开西门礼臣的跑车过了把瘾,安全到家楼下。 解开安全带,豪车体验即将结束,恢复心情的西门礼臣饶有兴致的问她。 “这车开起来感觉怎么样?” 江晚栀目光移到他身上,俯身朝副驾驶的男人靠近,红唇轻勾。 对这辆布加迪 voiture noire的使用评价是—— “和它主人一样带劲。” 第31章 他很会咬钩 西门礼臣盯着她明亮清纯的黑眸,喉结轻轻滚动。 “说说看,它主人有多带劲?” 江晚栀指尖在他的西裤上打着圈,男人紧实的大腿隔着高档的布料将温度传到她的指腹,越来越烫。 她微低脸,气息洒在西门礼臣的耳边。 “想开一辆车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它的价值和外观,还有性能。人也一样。” “布加迪 voiture noire是我想开的车,西门礼臣是我想上的人。” “满意了吗?” 西门礼臣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晦暗,沉笑。 他长指穿过女人后颈的发丝,摁着她深吻。 “江晚栀,我的车和人,都任你支配。” 夜色下,车内拥吻的人影倒映在车窗,风光旖旎。 深长的吻几乎耗尽了江晚栀所有的力气,这是她最主动的一次吻。 结束时,柔软的人儿趴在西门礼臣的怀里,发丝蹭了蹭他的喉结,软的不像话。 尽管他们没有再提芭比的事情,但西门礼臣能感觉到女人细腻的心思。 江晚栀在用自己方式哄他。 追回江晚栀的念头再次到达顶峰。 留恋了会儿,两人都清醒不少。 江晚栀二话不说直接头也不回的逃走。 对于她飞速转变的态度,西门礼臣跟随的目光染上无奈又宠溺的笑,深邃的眼底运筹帷幄。 算了,谁让他吃忽冷忽热这一套。 尝到甜头后自然不能把人逼得太近,否则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目前江晚栀摇摆不定的态度,对他来说是好预兆。 至少证明没白舔。 即便是钓着他也没关系,他很会咬钩。 复盘后的西门礼臣降下车窗点了根烟,心情愉悦程度更上一层楼。 男人慵懒的靠着,半眯着缱绻的凤眼,吞云吐雾。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又亮,西门礼臣好似没看见,直到指间的香烟抽完,从沉醉中抽离,才不紧不慢的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 “礼臣,刚才是在忙吗?” “嗯。” 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应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难怪。”母亲莫语笑了笑,“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昨天没回来吃晚饭,今天要不要过来?” “我吃过了。” 莫语娓娓道:“没事,回来住一晚上也好啊。” “自从你回国以来,家里人都没机会好好看看你,工作再忙也不差这点时候啊。你爷爷到现在都还没睡,就盼着你回来陪他说说话呢~” 听完,西门礼臣不过是随意的笑笑,说话的口吻极具攻击性。 “所以,你们想清楚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望着亮灯的窗台,放慢了语速,一针见血道:“我和江晚栀分手,你们在其中都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电话里寂静,莫语陷入沉默。 在绝大多数时间里,他们整个大家族都是相敬如宾的和谐共处,而现在她的儿子不仅打破了平衡,并用利刃般尖锐的话在质问她。 当西门礼臣问出这些话,意味着已经不是从怀疑的态度出发,而是要他们说出最致命的细节和手段。 莫语叹了叹气,“礼臣,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难道要因为她,背弃整个家族的意愿吗?” 西门礼臣出国后就越来越疏远家里,甚至连在美国的事业做大了后也要和家族利益切割,就差把他们当外人防。 近两年,西门礼臣在华尔街可谓是叱咤风云,利用敏锐市场洞察力和决策能力,玩转股票、债券、期货等投资策略,吸引一众世界顶级富豪加入,靠对冲基金将身价抬到了八百多亿美元,堪比赚钱机器的恐怖能力,一度荣登多国财经报纸。 在他事业如日中天的同时,做长辈的也因后继有人而欣慰,可每当抛开生意聊家事,西门礼臣都能让他们在家族亲戚面前颜面尽失。 近期好不容易把人盼回国了,却迟迟不愿见他们。 男人的声音生冷:“终于肯承认了。”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江家破产的事,你们干预了吗?” 莫语看着客厅都在听电话的几位长者,叹气道:“没有。” “当初你爷爷甚至想过认真考察她,给你们相处的时间。但奈何她背景禁不住查,父亲好赌,被外围女掏空了资产,母亲精神状态也出了问题。” “不管是从门当户对还是从基因的角度考虑,我们怎么能放任你和这样出身的女孩子在一起?” 西门礼臣烦躁的蹙眉,“说完了吗?” 莫语最后说道:“礼臣,发生那么多事你还不明白吗?你们之间没有缘分,不合适。” 西门礼臣嗤笑,“我觉得合适就够了。” “母亲,我知道旁边不止你一个人在听,但我的态度永远只有一个。” “我的妻子只会是江晚栀。” “至于你们什么态度,随意。若是非要干涉,那就磨刀较量较量,看看是老牌世家的财阀势力笑到最后,还是我抱得美人归。” 莫语担心的看向老公西门禹,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十分难看。 两大顶级财阀斗争,必将是全球金融的一场腥风血雨。 可他们本该是利益共同体,却因为一个女人要闹到决裂的地步。 作为当家主母,眼下莫语只能尽力的去调和。 “礼臣,我们尊重你,也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最终还是以沟通无果结束。 “反了天了!” 老家主西门乾坤把手边的报纸甩到茶几上,怒喝:“盛行又是怎么回事?!” “在庄园平白无故对言氏千金动手,人家长辈们都找到家里来了!他让我脸面往哪搁!混账两兄弟没一个省心的!” 莫语不停给老公西门禹使眼色,紧接着男人在老父亲面前提议道:“爸,要不让阿盛尽快回英国吧。” “弟妹特意跑去英国照看他,阿盛自己偷偷休学回来,太不懂事了。” 莫语点头附和,依旧心神不宁。 她有强烈的预感,盛行再不离开京北,照着局面发展下去必定会出事。 绝不能再重蹈三年前的覆辙。 第32章 偷吃 老家主面露不满:“回去什么回去,把人全丢在国外放任不管就能解决问题吗?你看看这一个两个的在国外呆久了,都不知道哪里才是家!” 西门禹和西门延两兄弟惭愧不已。 “我们会想办法好好跟孩子们沟通的。” 老家主西门乾坤头痛的轻轻摇头,起身发话。 “不管你们怎么做,明天必须让我见到他们兄弟俩!否则你们也别踏进这个家门了!” “是。” 老家主西门乾坤离开后,弟弟西门延看着哥嫂两人说道。 “别把那俩崽子逼得太紧了,遭罪。” 一记恨就是三年,直到现在都没缓和。 西门禹蹙眉:“你倒是管管。” 西门延无奈笑笑,“盛行那小子我媳妇儿都管不住,我哪有说话的份,还不如你这个做伯父的有威慑力。礼臣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很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别轻易动江晚栀,风险很大,可别得不偿失。” 西门禹深邃的眼眶轻蹙,似乎是想到什么。 江晚栀啊,还算有点本事。 当初几乎是差一点就打动他们了。 只可惜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 另一边。 江晚栀回到公寓,靠在沙发上的许轻夏轻握着红酒杯,两只眼睛如激光般锁定她。 “一听到楼下的跑车引擎声,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江晚栀将短裙往下扯了扯,走过去。 “你在等我啊?” 许轻夏打量着她身上崭新的衣物,以及腿部未消散的痕迹,嘴角忍不住上扬。 “开荤了啊?” 江晚栀拿过女人手中的红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轻叹。 “成天面对极品前男友的诱钓,我容易吗我?” 根本忍不住。 许轻夏挑眉:“怎么样?有没有复合的打算?” “哪那么容易。” 西门礼臣的背后是整个财阀世家,其中的家族关系错综复杂,西门礼臣作为目前整个家族的掌权人,他将来的妻子,必将满足家族人的绝大多数要求。 而她,早在三年前就被淘汰了。 “那不管了,先享受使用权再说!睡到就是赚到!”许轻夏手一挥。 江晚栀勾唇,瞥见她摊在客厅的行李箱。 “又要出差了?” “明早要飞去巴黎拍个美妆广告,你猜猜我的搭档是谁?” “谁啊?” “蒋星齐!”许轻夏激动的晃了晃脑袋,“品牌方通知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哇!” 江晚栀眼睛兴奋的亮起:“恭喜你啊!看来我们夏夏要收拾收拾准备升咖了!” 在演员圈内,许轻夏的演技一直都备受认可,但由于是个体户没有公司营销,人气和资源迟迟上不去。能拿到和流量男星蒋星齐的合作机会,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 许轻夏嘿嘿一笑,“等我从巴黎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啊!” 两人坐在客厅又喝了点红酒,庆祝许轻夏资源突破。 次日。 江晚栀出门的时候,许轻夏已经飞往巴黎。 剧组资金问题解决后恢复正常运作,耽误了几天时间,江晚栀忙得不可开交,总算是把所有的演员都定下来。 “江pd,导演喊你去拍开机合照!” “好,我马上就来。” 江晚栀抬眼放下手里的资料,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拍照现场,演员们见江晚栀过来,都纷纷让出靠中间的位置。 原本站在偏中心位的言若若被挤过去一步,她不满的瞪着旁边的女主演。 “看不见我腿受伤了吗?” 女主演连连道歉:“对不起言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江晚栀看向言若若裹着纱布的膝盖和小腿,微微皱眉。 “你的腿怎么受伤了?” 明天开拍第一场戏就是言若若的,按剧本她应该是穿连衣短裙出场,腿是要入镜的。现在突然腿上多出这么大片伤,不换服装根本没法拍。 但若是换服装就背离了原著,这不是江晚栀想要的效果。 提到受伤的事,言若若有些咬牙切齿。 “不用你管!” 江晚栀对她张口就来的恶意感到莫名其妙:“我不想管你,我担心的是你明早拍戏的状态。” 言若若冷哼,“你不会找替身啊。西门先生给剧组拨那么多款舍不得用,是打算私吞吗?” 江晚栀眉心紧蹙:“这里是剧组,不是你家。把嘴放干净点!” “你以为我想受伤啊,明天你先拍其他的戏份不行吗?” 顿时,周围鸦雀无声。 言若若显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殊不知准备一场戏的场景背后,是多少工作人员的付出。 许多人都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言若若每次见到江pd就恶意满满。 再怎么说言若若也是富家千金出身,甚至还一度被认为是西门礼臣的未婚妻,每天身上的怨气重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未婚夫跟人跑了。 言若若高傲的扫了眼众人,“还拍不拍了,不拍我走了!晚点我还要陪我爹地去参加晚宴呢!” 陈雪寒想说话调节气氛,江晚栀已经开口。 “请便。” “……” 言若若没想到江晚栀真敢直接撵她走,现场甚至没有一个人出来圆场。 她满是怒火的瞪着江晚栀,猛然发现什么后眼前一亮,目光逐渐移到江晚栀被侧编发微微挡住的后颈处。 女人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一抹新鲜深刻的吻痕。 言若若阴阳怪气的笑道:“江pd,难怪你要急着跟傅少爷解除婚约,原来是迫不及待跑去外面偷吃啊?” 被言若若一提,旁人的目光也注意到江晚栀身上的痕迹。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上面还带着若隐若现的齿痕,不难看出男女情事中的激烈。 言若若像是找回了场子,脸上满是自信。 江晚栀意味深长的低眸嗤笑:“是不是偷吃,言小姐比我清楚。” 言若若面色铁青,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江晚栀话中的挑衅。 昨天被西门礼臣带回庄园的女人就是江晚栀! 她竟然真的攀上了西门礼臣。 言若若眼底怒火中烧,整个剧组都弥漫着火药味。 陈雪寒眼看情况要失控,赶紧疏散在场看热闹的人。 “都别站这了,该干嘛干嘛去!” 忽然,气氛怪异的剧组一道痞气散漫的男声。 “这么热闹啊~” 第33章 追妻三要素 梳着背头的迟枭吊儿郎当的出现在门口,单薄的白衬衫在西裤外,领带松松散散的挂着。 “怎么都不说话了?” “如果是被我帅到了的话可以理解。” 江晚栀噗呲笑出声,其他人也瞬间绷不住了笑了。 “你们什么意思!” 迟枭很是不满的蹙起眉:“本少爷今天可是特意整了个发型出门,不帅吗?” 上一秒还气氛紧张的剧组,下一秒就在迟枭的油腻耍帅下瓦解。 江晚栀努力压着唇角,压根没打算回答他。 “有何贵干啊?” 迟枭抬手在江晚栀面前打了个响指,“借一步说话。” 一旁被忽略的言若若脸色五彩斑斓的黑,“迟枭,你看不见我们还有事没忙完吗?” 迟枭冷眉一压,“什么玩意儿?” 男人这种没把她当回事的态度,让言若若气得不轻,她死死的盯着江晚栀咬牙警告道。 “江晚栀,和我作对你最好是想清楚后果!” 江晚栀勾起一抹微笑,眉尾一挑。 “慢走。” 真当她江晚栀是被吓大的? 言若若走后,全剧组上下都感觉到轻松不少。 江晚栀让迟枭等了几分钟,和其他演员愉快的拍完开机大合照,才跟着他去办公室。 江晚栀给他倒了杯水,“迟少爷这是又打算给我介绍新项目啊?” 迟枭往沙发上一靠,“也不是不可以。” 江晚栀一听这话,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果不其然,紧接着就见迟枭挺直腰背,语气也认真起来。 “想冒昧请教你一个问题。” 江晚栀轻笑,对迟枭说话方式的转变有些惊讶。 “这么客套?问吧。” 她倒想听听有多冒昧。 迟枭想了想,说:“西门怎么就把你泡到手了?” 江晚栀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这是迟枭能问出的问题。 她忍不住逗他:“你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 迟枭吓了一跳,赶紧制止她心里可怕的想法。 “!姐这可不兴说啊!” 要是传到西门礼臣的耳朵里去了,不管是真的假的,那男人的醋味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迟枭紧张起来话都变多了,“靠!江晚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天地可鉴,我对你可没想法啊!” “哈哈哈哈哈……” 江晚栀第一次见迟枭吓成这样,笑得合不拢嘴。 “……”迟枭反应过来,“你耍我啊!” “不然呢?” 她怎么可能喜欢迟枭。 背着西门礼臣喜欢他兄弟,简直比鬼故事还恐怖。 迟枭脑袋嗡嗡的,神经紧绷下差点忘了要说什么。 “别开玩笑了嫂子!我亲嫂子!我和你说正事呢!” 江晚栀白了他一眼,“你刚才说什么泡不泡的,我和西门礼臣没复合。”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昨晚不简单。” “那是喝多了。”江晚栀强行解释。 她打量着迟枭,“看来是为情所困啊?还有你拿不下的女人。” “那不是很正常吗,西门礼臣不也没拿下你。” 看不上的女人比比皆是,喜欢的女人要多难追有多难追。 真是操了。 “你是想问我怎么追女孩子?” 迟枭纠正她,“女人。成人。” 江晚栀思考了一下,想必迟枭之所以会来问她,是因为她和对方的身上肯定存在某种共性。 比如,难搞。 江晚栀一番深思后,为他总结出追妻三要素。 “第一,舍得给她花钱。” “第二,为她提供情绪价值。” “第三,利用好你的美色像鬼一样死死地缠住她!” 说完,江晚栀很是认可的为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 反正她就是这样被西门礼臣吸引的。 要不是因为某些顾虑,她会同意复合。但话说回来,如果不存在那些问题,他们之前也不会分开。 迟枭:“……” 他听完第三条狠狠的沉默了。 确定不会被当成是吗? 看江晚栀坚定的表情,迟枭决定信她一回。 “知道了。”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主打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江晚栀问道:“对了,那天秦殊姐没喝多吧?” 迟枭笑了声,淡然的口吻似乎夹杂着一丝沉闷。 “她怎么会醉。” 她最不会在我身边醉了。 迟枭的思绪被勾回昨晚,他跟在秦殊后面陪她去洗手间。 为了躲他,女人下台阶的时候险些崴到脚。 他不过是礼貌扶了一下她的腰,秦殊脸色瞬变。 冷眼看着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比什么都冰冷。 “离我远点。” 昏暗的酒吧一隅,迟枭隐忍的看着眼前风姿卓越的女人。 “秦殊,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女人微动的红唇娇艳欲滴,被酒意点亮的眸子瞥了他一眼,疏离淡漠。 “叫姑姑。” 迟枭扣住她的腕,顺势往前迈半步便将人禁锢在墙角,盯着她笑得轻佻又讥讽。 “姑姑?” “别拿那些莫须有的关系架着我。” “你我不在一个户口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姑姑这个称呼,在你和我的那夜后,不值一提。” 秦殊眸色一震,用力把他推开,尖锐的指甲在男人的皮肤上留下印记,压着声音警告。 “别再提那件事!” 如果知道当时会发生那些事,她不可能会允许自己喝醉。 迟枭看着被她抓伤的手臂,轻嗤。 精明的黑眸盯着无处可逃的她,字字意味深长。 “不提,并不代表没发生过。” 他口中一遍遍的称呼,都在提醒着他们之间有过的荒唐。 在无人的角落,事实浪荡又讽刺。 “你闹够了没!” 女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掐紧了手心,时不时晃过灯光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好似在进行某种博弈。 迟枭:“你不把我拉黑我为什么要闹?” “我说了,我们没有必要联系!” “我觉得有必要!” 两人谁都不肯让步,僵持不下。 迟枭用力的捻着指腹说道:“秦殊,你想要的合作我帮你去谈,想要的家产我帮你争,你他么别说你到现在都看不出来我在讨好你?” 连一个都不肯给他保留,就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秦殊看着他默不作声。 走不了,也不打算沟通。 迟枭眯起的深眸无比压抑,秦殊无情的冷暴力几乎要逼疯他。 迟枭将她抵在墙角,洒在女人耳边的嗓音沉郁。 “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很欠……” 第34章 他超爱的!! “!” 秦殊羞愤的当场往男人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被扇红了半边脸的迟枭,大背头散落的几丝碎发掩住他左瞳的视线,男人顶了顶发痛的腮,抬眸时的笑容阴郁生冷。 “秦殊,你了解我的。逼疯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看你现在就疯了!” 情绪起伏较大的秦殊浑身都在发颤,想要逃离。 迟枭高大的身躯阻挡了她所有退路。 男人的长腿往前一抵,将她逼到绝境,前倾的身躯压迫,眼中尽是不甘。 “秦殊,你他么在老子十八岁就把老子睡了,躲了我九年不负责,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 “你随口一句话我他么就为你卖命,可为什么你还要把我卖命的精神支柱都斩断?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你……” 迟枭越说越激动委屈,声量也不由得变大,秦殊慌忙抬手捂住他滔滔不绝的嘴。 “迟枭!” 酒吧虽然环境嘈杂,但迟枭本就是京北身世显赫的富家少爷,声音一大很快就有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 秦殊心跳飞快,已经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担心。 “我答应你!我马上就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你能不能别再说了!” 若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们藏了九年的秘密,恐怕整个迟家乃至京北整座城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迟枭漆黑的眼睛看着她,猩红的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光亮。 男人身上的强势肉眼可见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 他不信任她。 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 “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删了。”秦殊承诺道。 迟枭盯着她不语,只要看着她,仿佛就必须要用尽全部力气压制内心的兽,在外人面前扮演好姑侄关系。 困住他们的不是血缘,而是那层人尽皆知的家族身份。 等两人缓和情绪回到卡座,江晚栀已经被西门礼臣接走。 “想什么呢?” 江晚栀的话将迟枭从回忆中拉回,他摇头。 “没什么。” “谢谢你的建议,江校花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你切记,大事帮不上,小事不想帮,总之跟我说一下就好。” 江晚栀:“滚!” 迟枭离开前,忽然很是欣慰的笑道:“没复合就好。” 他谈不上女朋友,西门礼臣最好也别谈! 江晚栀对于他的撕伞行为无言反驳。 塑料兄弟。 她带着资料去陈雪寒办公室沟通明天的拍摄,刚进去就听见陈雪寒在给负责对接言若若的场务人员做思想开导。 “你别跟言若若一般见识,她就那样的脾气。剧组明天就正式开拍了,你临时要调岗我没办法协调啊。” 说着,陈雪寒看见江晚栀来了,赶紧求救。 “江pd,快想想办法,你那边还有能调过来的人吗?” 场务小姐姐愁眉苦脸的叹气:“栀姐,不好意思啊,言若若团队太刁难人了,这工作我真的对接不了。你们换个人吧。” “好。”江晚栀应声。 话音一落,陈雪寒和场务小姐姐明显愣住,没想到她答应如此之快。 “你有其他人能换了?”陈雪寒问。 “没有。” 江晚栀面不改色道:“把言若若换了不就行了。” “啊?!” 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这是能换的吗? 言若若可是在整个京北都有一定名气的豪门大小姐,即便有人讨厌她,也不得不给言家几分薄面。 况且现在选角都结束了,该签的合同也签了,换演员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太现实。 江晚栀:“我来想办法。” 简单的几个字,在这一刻却给足了两人安全感。 场务小姐姐欲言又止,她虽然信任江晚栀,但这件事的难度确实让人不得不担忧。 江晚栀安慰道:“别担心,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亲自来负责对接她的团队。” “栀姐~你也太好了!” 场务万分感激,感觉工作都有盼头了。 等她走后,陈雪寒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晚栀:“你认真的啊?” “当然了。不过事情能不能成,估计得看老板的心情。” “可是,就算老板同意了,我们临拍前上哪找演员啊?” 江晚栀:“再找找吧,总比剧组没一天安宁日子要好。” “说的也对。” 陈雪寒立马拿出备选名单开始忙活,抛了个眼神给她。 “演员我来找,江pd你争取把老板搞定!” 江晚栀笑道:“这么信任我?” 陈雪寒疯狂点头。 就算她不信江晚栀,她还不信总裁吗? 自从见过西门礼臣亲自出面收拾那群资方的态度后,作为cp粉头的陈雪寒只想狂吼出四个字。 他超爱的!! 迟枭刚到地下车库,一辆黑色超跑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从转角驶进。 不用想也知道车里坐着的人是谁。 他朝那辆停下的车走去,指节敲了敲碳纤维的车身装置。 “啧,这辆我喜欢。” 西门礼臣下车,慢条斯理的理着西服袖口,举手投足尽显闲情雅致。 “合同不是走完了吗,什么风又把你刮来了?” 迟枭看着他衣冠楚楚,自持矜贵的样子,忍不住酸道:“西门,一天不见,你倒是挺春风得意啊?” 西门礼臣淡笑道:“一直如此。” “去去去!” 迟枭很是不爱听这话,兄弟的成功简直令人心寒。 同样是去酒吧,想起他在秦殊那吃的一耳光,迟枭感觉脸又痛起来了。 “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心灵,你这车借我开一个月。” “不借。” 西门礼臣拒绝的干脆。 这是唯一一辆被江晚栀开过的车,再加上昨晚两人在车内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注定不可能让他把车外借。 感到受伤的迟枭要闹了:“为什么?” 虽说这辆跑车的稀有程度有价无市,但能比得过他们无价的兄弟情谊吗?! 西门礼臣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言简意赅。 “我老婆开过。” “……” 迟枭瞬间沉默。 对方拒绝了他并给他塞了一嘴狗粮。 “艹!” “人家江晚栀同意了吗,你就叫上老婆了。” 西门礼臣轻笑,略带怜悯的看着他。 “可惜,你只能叫姑姑。” 第35章 你要推开我吗? !!! 短短一句话迟枭直接应激,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 “西、门、礼、臣!” 他真的要破防了! 西门礼臣:“别急,你真正该着急的还在后面。” “什么意思?” “秦殊目前在谈的那个法国男人,你姨奶奶有意向让他们结婚。” 迟枭脸色阴沉僵硬,死死握紧的拳头骨节作响,愤怒到极点反而笑了。 “只要她敢结,我就什么都敢做。” 男人的口吻出奇的平静,心中却早已病态。 西门礼臣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上次没查出什么,给你查了点别的方向,必要的时候用。” 迟枭抽出文件袋中的资料翻了翻,笑容散漫。 “果然,做我兄弟的能是什么好人。” 虽然西门礼臣成天损他,但在关键时刻还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他的立场上。 懂他的人知道他不需要劝,只需要无条件的支持。 迟枭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算我欠你份大人情。” “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你应该认识一个叫言若若的女演员吧?在你刚回国那段时间,还传要和你联姻来着。” 西门礼臣没什么耐心听下去,“不认识。直接说事。” 迟枭:“刚才见识了一下,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和你老婆差点在剧组撕起来。我看江晚栀也挺烦她的,你注意点。”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明摆着等于把江晚栀往外推。 西门礼臣抬眉:“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赶来这里。” 除了想老婆以外,顺便解决点脏东西。 江晚栀的一举一动,他比谁都清楚。 “你知道的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西门礼臣没理会他的废话,略过他进了电梯。 江晚栀没想到西门礼臣又来剧组了,前所未有的频繁视察,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紧绷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男人径直走向她。 正在统筹剧本的江晚栀大感不妙。 坏了,冲她来的!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阴影抵挡住她四周的光线,说话的嗓音熟悉动人。 “忙吗?” 江晚栀将剧本放下,腹诽着他明知故问的行为。 说的好像忙的话他就不会找她似的。 “总裁有什么事吗?” 西门礼臣问:“开机合照拍完了吗?下午总部有点事耽搁了。” 江晚栀讶异的看着他。 这话里意思是……如果没被耽误时间的话,西门礼臣会来和她一起拍开机合照? 不光是江晚栀,其他人听完也很是意外。 反应极快的陈雪寒立马提议道:“boss,现在也可以拍啊!我们都忙完了!” “对啊对啊!我都不敢想象总裁要是入镜,咱们组在业内该会多有排面!” “哇塞,快看看我的妆有没有花?” 还没拍,众人已经期待不已。 江晚栀试探的问他,“还可以拍吗?其实也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 西门礼臣只盯着她问:“你想我拍吗?” “……” 江晚栀听完眼前一黑。 这狗男人能不能别在这么多人面前逗她了! 问的这么暧昧,真的很让人多想啊! 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的员工们很是兴奋,不停的在旁边供火。 “赶紧起来拍吧江pd!就当是提前给咱们剧做宣传了!” “就是啊!” 寄托着全剧组人员期待的江晚栀,咬牙挤出男人想听的那个字。 “想。” 有被爽到的西门礼臣深眸含笑,嗓音沙沙的。 “好。” 剧组一片欢呼。 大家纷纷开始整理着装,准备拍合影。 唯独江晚栀还坐在原处,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西门礼臣无比自然的在她的小桌子对面坐下,男人一双含情的凤眼看着她。 女人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饱满的嘴唇红润,闪烁的眼眸晶莹剔透,头发低盘在耳后,散落些许柔软的碎发,无论何时都清纯的不像话。 这张脸,不化妆的时候纯的要命,妆后轻的感觉同样致命吸引他。 他的江晚栀,淡妆浓抹总相宜。 江晚栀承受不了他过于直白的目光,小声提醒。 “别这么看着我了。” 他当其他人是瞎子吗?! 西门礼臣只是换了个坐姿,继续看。 “你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江晚栀扯出一抹微笑:“没有。” 你倒是别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啊!剧组这么多人难道是npc吗! 西门礼臣不疾不徐的勾玩着腕上的红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江晚栀余光瞥见陈雪寒的瞬间,才想起两人之间的换人大计。 不远处的陈雪寒对上她的视线后疯狂使眼色。 仿佛在说: 演员我已经在找了,剩下的靠你了! 江晚栀假装不经意的往西门礼臣那边看了眼,想着该怎么向西门礼臣建议把言若若换掉。 即便她再讨厌言若若,对方毕竟身后有一定的背景支撑,除了西门礼臣以外,剧组还真没人敢动她。 江晚栀知道只要她开口,西门礼臣会答应她。 但她更清楚,每利用一次西门礼臣,就意味着欠他更多一些。 欠债能还钱,欠人情可不好还。 西门礼臣指腹轻抚着无名指内侧的那抹白栀纹身,眼帘微低。 还是要权衡利弊推开他吗? 他知道江晚栀想问什么,甚至早已准备好答案。 他喜欢江晚栀依靠他,利用他,让他知道他被需要着。 江晚栀指尖微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抬起脸,一眼撞进男人的深情眸。 西门礼臣在她之前开口。 “做你想做的事,哥哥给你撑腰。” “嗯?” 江晚栀讶然,不敢确定西门礼臣说的和她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对此,男人直接挑明道:“想换谁就换,麻烦有我挡着。” 江晚栀心中的疑惑在这瞬确认,本就风起云涌的心在此刻更加喧嚣。 在她还没有主动提及换人的事情,却已经得到了西门礼臣的支持。 涌动的心潮牵动着心跳,呼之欲出。 江晚栀看向他的神色复杂:“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西门礼臣只是笑笑,“宝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的担心是对的。” “你要推开我吗?” 第36章 肢体语言 江晚栀:“我没道理推开你。” 在她决定要开口的时候,就想清楚了后果。 要么让西门礼臣看见这部剧带来的收益,要么任他操控。 等到想听的答案,男人不禁勾唇,将原本想说的话转变。 “宝宝,我可以不求回报,我只希望你记得我的好,且永远都看不上其他男人。” 只要他够好,就没有人能取代他在江晚栀心中的位置。 “别装了。” 江晚栀一眼看穿他,“你心里绝对不是那样想的。” 她所了解的西门礼臣,只会用着似温柔刀般的语气告诉她。 “宝宝,担心也没用,我比你想象中难缠。” 被猜中心思的男人笑意更加深邃。 好喜欢被他的宝贝看透的感觉。 他们就这样走进彼此的灵魂。 “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中夺走你。” 江晚栀说话的声音随着剧场的人重新聚集,变得越来越小。 她扯开话题,“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先去拍合照吧。” “嗯。” 拍照现场,不出江晚栀意料,她和西门礼臣站到了一起。 剧组人员众多,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的靠在一起。 面对镜头时,只有江晚栀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 闪烁数下的相机将画面定格。 解散的人员迫不及待的跑去大屏幕前,想看看照片呈现出来的效果。 合照中间,两张顶级的面容让人难以忽视。 两人的站位偏前后错位,靠后方的男人西装革履,双手抄在西裤口袋中,五官冷峻英气,气质卓越。 西门礼臣左肩前紧挨着的是江晚栀的后肩,单看照片里,像极了女人依偎男人怀中。 在他们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黯淡失色。 “哇!” 众人忍不住发出惊叹声,心里的想法不约而同。 江pd和总裁长得也太配了吧! 两人之间的站位,神情,和谐程度,说谈了他们都相信! 都说有过亲密关系的男女,肢体语言上带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江晚栀和西门礼臣恰恰应对了这一点,陈雪寒坚信她的cp绝对是在一起睡过觉的! 江晚栀刚好无意中对上陈雪寒的眼神,心里从来没如此虚过,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用发丝遮挡住那抹吻痕。 宣发部问道:“总裁,刚才官方账号已经发过一遍开机合照了,我们可以把这张新拍的也加上去吗?” “嗯。” “好耶!” 得到西门礼臣的同意,宣发部门的成员兴奋的跳起来。 要知道能让西门礼臣亲自配合宣传,说出去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这波热度一旦打开,不仅奠定了整部剧的讨论度,他们整个部门的gdp都将直接超标! 突然。 负责编辑文案的宣发小哥笑容凝固在脸上。 江晚栀问道:“怎么了?” 小哥将笔记本电脑面相她,“姐,我们好像被言若若粉丝骂上热搜了!” 点进社交平台热搜榜,言若若 剧组霸凌的话题赫然挂在最上方,热度甚至产生了一个深红色的【爆】。 官方账号的评论区已经被言若若的粉丝霸占。 被顶到最前面的热评全都是在讨伐剧组,为言若若鸣不平。 [剧组滚出来!我们若若的腿是怎么受伤的?戏都还没拍,艺人就被你们折腾的伤痕累累!道歉!!!] [第一次见剧组开机合照不带二番女配,这么明显的职场霸凌,你们工作人员干什么吃的?!] [《繁夏》剧组!道歉!] “这……”陈雪寒无语了,“她的腿不是自己摔得吗?” “就是啊!谁说拍合照没带她,张口就来啊!” “言若若让我对名媛彻底祛魅,什么人啊真是服了!” 言若若的一系列操作,成功激起了剧组所有人的怒气。 江晚栀出声道:“大家先别吵了。正好所有人都在,我在这里宣布件事情。” “经剧组深度探讨后,我们已经决定和言若若解除合约,接下来会重新考虑女二号的人选。” 听完,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真的吗!” 江晚栀看了眼站在身旁的西门礼臣,底气十足的点头。 “换人演。” 戏精导演喜极而泣:“太好了!我们剧组有救了!” 陈雪寒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尽管她相信江晚栀能搞定boss,但这未免也太效率了吧! 说换就换啊! 江晚栀对宣发小哥说道:“热搜话题不用回应,直接发换角声明,再把新的合照替换上去。” 在西门礼臣拿手机短短消失的几分钟里,繁夏剧组官方声明空降热搜榜首。 官方声明:【因言若若女士严重影响剧组氛围,违背合作条约,《繁夏》剧组已与言若若女士解除合作关系。】 声明一经发布,评论飞速增加。 [卧槽!第一次见这么刚的剧组!!] [讨厌的人终于被大家发现了!] [小繁夏啊!你后面日子是不打算过了吗?虽然我也不喜欢言若若,但她背景真不是闹着玩的啊!不会把咱剧整没了吧?] [哇靠哇靠,大家快去看最新发布的剧组合照!西门礼臣竟然亲自给我们小繁夏做宣发了!] [这重视程度,我宣布我们小繁夏就是nh娱乐的嫡长子!!] 处理完舆论,江晚栀回身去找西门礼臣的身影。 两人在长廊转角外的露天阳台碰见,男人看见她过来,将手中的电话挂断。 江晚栀知道声明热搜之所以上的那么快,肯定是西门礼臣在背后操控。 不得不承认,西门礼臣在工作上真的帮助了她很多。 还没等江晚栀开口感谢,男人便轻笑道:“来谢谢我啊?” 江晚栀下一步的行动被猜中,话到嘴边的那句‘谢谢’硬生生卡住。 被西门礼臣这么一说,让人感觉光是简单的感谢似乎真的不够有诚意。 她问:“如果只是用嘴谢谢你,你会领情吗?” 西门礼臣眉眼微眯,靠她越近的嗓音越发沉哑。 “哪张嘴?” 第37章 他想要,他得到 江晚栀怔了怔,意识到西门礼臣在往哪想后,瞬间耳尖通红。 “你正经点!” 西门礼臣手背贴上她发红发烫的脸颊,“才做过的事,害羞什么。” 他从来不认为他们之间要规避‘性’的话题。 江晚栀打掉他的手,神色紧张:“在剧组别乱来。” 本来这些天就产生了不少‘流言蜚语’,要是被人看见他们刚刚的肢体接触,无疑是直接坐实了。 那岂不是和职场潜规则没区别? 虽然事实本就没区别。 西门礼臣捻了捻被打痛的手指,染上笑意的深眸盯着她:“栀栀,你应该清楚我不是那种口头上就能满足的男人,光是谢谢两个字可不够。” 江晚栀抢先说道:“别的方式你想都别想!” 男人忍俊不禁,“怎么把哥哥想那么坏?” 江晚栀在他的话语中品出浓浓的茶味。 又装! 西门礼臣看着她道:“如果宝宝愿意在谢谢后面加个好听的称呼,哥哥应该还是会爽一下。” 江晚栀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眼前骚断腿的男人想听什么样的感谢。 她勾了勾唇,踮脚凑近男人的耳边软绵绵的轻语。 “谢谢哥哥~哥哥辛苦了~” 沉沉的笑意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江晚栀眼底的笑随之更浓了。 看样子‘哥哥’爽到了。 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沁入江晚栀的内心。 西门礼臣克制住想牵她手的举动:“走吧,剧组今晚聚餐。” “组里聚餐我怎么不知道?”江晚栀面露惊讶。 西门礼臣问:“你想和我单独吃饭?” “不想。” “嗯。”男人顺理成章的应声说道:“所以我安排了聚餐,现在我们一起过去。” 江晚栀:“……” 万恶的资本家力量! 她绝不会向资本家低头,她一般都直接下跪! 最后,整个剧组的人员都被安排在同一家港式餐厅。 江晚栀为了避嫌坐在最角落,导演特意请西门礼臣坐中间的主位,男人嘴上亲和的回了句‘随意点’,下一步直接无视所有人目光,精准的在她身边空位坐下。 “……” 对于西门礼臣来说,所有的事都很简单。 那就是—— 他想要,他得到。 低头假装玩手机的江晚栀快把屏幕划出火花,就为了避免在这么多人面前和西门礼臣对视。 只要她装不熟的信念感够强,就没人能认定他们之间有关系。 刷着刷着,江晚栀被剧组相关热搜话题下的评论吸引。 [哇塞,不说这是剧组开机照,我还以为是江晚栀和西门礼臣的恋情官宣照呢!这辈子没见过长得这么顶配的两张脸!] “江pd,聚餐抱着手机玩是要罚酒的哦!” 突然被导演调侃的江晚栀慌忙划过那条评论,完全没意识到在她抬眼关手机的瞬间,点了个赞。 导演发话后,其他人也自觉脱离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决了言若若的缘故,餐桌上的氛围极好。 “来,今天能和总裁聚餐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必须敬总裁一杯!” 在导演的带领下,其他人纷纷准备好杯中的酒水起身。 坐在角落的江晚栀正想伸手从玻璃桌上拿瓶汽水,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落下。 西门礼臣单手握着那瓶易拉罐装的饮品,落在金属拉环上的食指往上一提,清爽的青葡萄汽水迸发。 开好的汽水被随手递给她。 江晚栀下意识的接过和大家一起干杯。 殊不知这一幕在他人眼中是多么的自然,亲密。 而后,充满欢声笑语的包厢内,只有江晚栀在闷头干饭。 等她吃完,包厢里的气氛依然热闹,江晚栀坐在位置上听着也不由得露出笑意。 瞳孔往右轻滑,正在和导演们谈笑风生的西门礼臣,今天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轮廓分明的侧脸冷俊,。 女人的视线不禁多停留了一秒,被抓个正着。 “……” 还没来得及化解此时的尴尬,放在一旁的手机正好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来电方的备注。 【蒋星齐】 被抓包的江晚栀没多想,几乎是立马接起电话往包厢外走。 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脸色一冷。 江晚栀走到僻静点的吸烟处,电话里传来含糊沙哑的男声。 “栀栀……你在哪?我想见你……” 江晚栀眉间轻蹙,“你喝酒了?” 貌似还喝了不少。 蒋星齐自动忽略了她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栀栀,前些天和你一起过生日我真的很开心,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没机会和你说,我们见一面好不好?我有话想对你说。” 在说出这些话之前,蒋星齐反反复复想了太久太久,生日会当晚产生的危机感,一天天侵蚀着他的自信,此刻他已经没法淡然。 因此他喝了很多酒,想勇敢一次。 江晚栀皱眉,自从上次参加完蒋星齐的生日会后,他们就没联系过,现在对方突然在酒后提出要见面,她心中已然产生某种预感。 “我这边一时走不开,有什么事直接电话里说吧。” 明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江晚栀没打算逃避,把话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不。我不想在电话里说。” 蒋星齐语气固执,“栀栀,你来见我好不好?多久我都等你。” 听电话里沉默,他又继续说道:“或者我去找你,你在哪我去找你。我想见见你,我们见面说可不可以?” 他害怕被拒绝,可没有什么比江晚栀不愿意见他更加难过。 只要给他一个认真表达的机会,他坚信他是有胜算的。 江晚栀站在围栏边紧紧皱眉,忽然面前晃过一道黑影,她下意识抬脸。 下一秒,握着电话的手心忽然落空,手机被身后的力量轻松抽走。 第38章 乖女孩就应该被奖励 急忙转身的女人撞进坚硬温暖的怀抱。 “啊!” 江晚栀不受控制的惊呼声传到电话那端,即便没开免提,蒋星齐担忧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栀栀,你怎么了?!” 江晚栀抬起脸,男人温热的手掌轻她撞上衣扣的额头,凌厉英气的面容却布满阴冷陌生。 电话里蒋星齐的声音不断传出,西门礼臣握着她的手机并没有开口说话。 江晚栀看着手机通话页面,男人框住手机边缘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粉白。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做决定。 江晚栀对着手机快速说道:“抱歉蒋星齐,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 电话依旧是通话中,蒋星齐不停的在说话,但江晚栀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听下去。 江晚栀对上男人灼热的目光:“你挂了吧。” 挂断的红键摆在面前,权利在她开口的那一刻,转移到了西门礼臣的手中。 西门礼臣毫不犹豫的结束通话。 她伸手要拿回手机,手腕也猛然被扣在男人的掌中,强势的吻压下。 “唔……” 西门礼臣长腿往前抵,逼得怀中的人儿退无可退,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宽大的手掌垫在女人的后腰和冷硬的围栏之间。 热烈的吻被拉长。 青葡萄味。 江晚栀紧揪着触手可及的西服外套,紧张在男人温柔中一点点消散。 她小心翼翼的回应,让他为之疯狂。 沉浸在彼此温软中,似乎什么都不再重要。 渐渐停歇。 乖乖待在男人怀里的江晚栀闭着眼,睫毛轻颤着。 这一幕,将西门礼臣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太知道怎么哄他了。 故意将挂电话的权利给他。 他承认,这比任何解释的话都要有用。 江晚栀低头抿了下嘴唇,从他手里拿回手机。 西门礼臣低眸只能看见她垂下的脑袋,神色柔软不已。 “今天怎么这么乖?” 整理好情绪的江晚栀抬起头,试图将他推开一些。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在外面亲我?” 虽然她也没忍住,但一想到刚才接吻的事情,江晚栀有些后怕。 毕竟这个地方是公共场所,时不时可能会有人经过,万一被人看见根本没法解释。 西门礼臣薄唇微弯,嗓音钓人。 “乖女孩就应该被奖励。” 江晚栀张了张嘴,这话听着怎么那么………… 西门礼臣眼尾愉悦的轻轻眯起,“宝宝,和我接吻的感觉好吗?” “也就那样。”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江晚栀语塞。 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静下来,答案才缓缓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江晚栀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道:“奖励。” 男人眉眼微挑,“什么奖励?” 江晚栀没回答,而是说道:“赶紧回包厢吧,导演他们还在等呢。” 看着脱离怀抱的倩影,西门礼臣指背碰了下余韵犹存的嘴唇。 奖励? 虽说目前不知道是哪方面讨老婆欢心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表现的不错。 江晚栀听着紧跟在后方的脚步声,沉稳的让人心安。 她想她之所以刚才没能拒绝那个吻,大概是因为今天西门礼臣的面对事情的做法,让她有些意外。 在被西门礼臣夺走手机的瞬间,她本以为男人吃醋起来肯定会像以前一样,毫不考虑她的感受把电话挂断,或者和蒋星齐发生冲突让她难堪。 如果是这样,他们必然会大吵一架。 本就微妙的关系也会转瞬结冰。 可这次,西门礼臣收敛了锋芒,克制住了占有欲,给了她尊重和选择。 就像他说的,乖孩子就应该被奖励。 她拒绝不了。 回到包厢,一推开门所有人的视线立马汇集了过来。 江晚栀顿时被盯的心里发虚,“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们。 江晚栀紧急撤回一个‘们’字,想要撇清和身后那位男人的关系。 众人的目光依旧凝重,江晚栀心里没底。 难道是刚刚和西门礼臣接吻被人看见了? 更别提现在他们还是一起从外面回来的。 “江pd,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导演半捂着脸,面露无奈。 “什么?” 陈雪寒把手机递给她看:“栀姐,你上热搜了!” 江晚栀心里一惊,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和西门礼臣暧昧的画面。 完了,肯定是被拍了。 她急忙点开带有自己名字的那条热搜,定睛一看。 江晚栀点赞cp粉评论 而那条说她和西门礼臣很配的评论,正是她不久前看见的,不知什么时候显示她赞过。 紧接着这件事就在网络上迅速发酵,下面骂声一片。 [江晚栀这操作也太招笑了吧!让她蹭到一张和西门礼臣的合照就以为自己要嫁入豪门了,笑死人!] [谁不知道西门礼臣最烦绯闻,言若若都被警告了,她算什么?] 略过众多恶评看清具体的热搜内容后,江晚栀反倒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陈雪寒看见她的反应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安慰道:“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们一起坐下想想怎么公关就好了。” 导演看向西门礼臣:“总裁,这件事关系到您的声誉,公关部门需要征求您的意见。” “听江晚栀的。”西门礼臣言简意赅。 如果江晚栀愿意让他们的关系透明,他也未尝不可。 江晚栀登上自己的账号,一边编辑公关文案一边自我调侃的笑了笑。 “上网冲浪也是当了一回手滑姐。” 没一会儿,江晚栀的回应发布。 所有人都以为她触碰到了西门礼臣的底线,下场指不定会有多狼狈。 点开最后发布的公关文案,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字符表情。 【江晚栀v:手滑_。】 “这就行了?” 简单粗暴的公关让在场的导演等人都看傻了眼。 真要细想这操作似乎也没毛病啊。 出乎意料却又直白的回应,字符表情无形显露出的超绝轻松心态,成功让拉踩江晚栀的网友集体大破防。 [靠,江晚栀也太茶了!有没有人管管她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怎么觉得江晚栀和西门礼臣有点好磕了!!!] 坐回位置上的江晚栀看见这条评论,直接又是一个‘手滑’点赞。 主打一个一不做二不休。 不管是被认为故意回击,还是炒作,她都乐意。 情绪上头的江晚栀点完赞才意识到,她的做法有多冲动大胆。 甚至没有询问西门礼臣的意思。 江晚栀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却发现她的一举一动早已在西门礼臣的注视下。 第39章 “挺磨人的” 她下意识把点赞取消。 西门礼臣眼帘微低:“怎么取消了?我看说的挺对的。” 没有人比他和江晚栀更配。 江晚栀抿唇,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西门礼臣。 聚餐散场时,不少人都喝了酒,餐厅工作人员备好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江晚栀把人都送上车才准备走,刚拉开后座的车门,空旷的地下车库突然划过一道尖锐的跑车鸣笛声。 停在侧方的那辆布加迪亮起刺眼的远光灯。 那是西门礼臣的车。 江晚栀纠结了一下,对司机颔首道:“不用车了,我朋友送我回。” 等司机离开,她才坐上西门礼臣的车。 江晚栀系上安全带,说道:“其实你不用等我的,这样真的很像我们在。”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难道不是吗?” 江晚栀无法反驳。 西门礼臣:“宝宝,你还有个问题没回答我。为什么把点赞取消了?” 江晚栀沉默了两秒,想起刚才冲动的举动,她好像快不认识自己了。 骄纵,肆无忌惮。 这还是她吗?家族破产后在京北苟延残喘三年的她。 逐渐在西门礼臣的纵容下,显得那么任性,无畏。 江晚栀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不觉得我的做法很讨厌很过分吗?” 他们分明还没有复合,她却不停的在借助他的权力来达到目的。 她很坏,是个不负责的坏女人。 西门礼臣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栀栀,你无法想象我有多想你依赖我。” “我爱极了你野性外露的样子,因为你背后的男人是我。” “我会帮你摆平一切。” 江晚栀干咽了咽,眼角忽然有些酸涩。 这一刻,‘被爱好似有靠山’在她身上具像化。 她可以尖锐,可以撒野,可以骄纵,可以成为真正的江晚栀。 这样的她早在家族破产后就消失不见,而现在正在西门礼臣身边慢慢找回。 西门礼臣看着她微妙转变的神情,低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江晚栀,原来你是会感动的啊。” “老子还以为你铁石心肠呢。” 江晚栀娇嗔的拍开他的手,“我有那么吓人吗。” 西门礼臣笑了笑:“挺磨人的。” 忽冷忽热把他钓惨了。 江晚栀不去看他,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我也不想这样……” 西门礼臣转过她的脸,认真说道:“栀栀,我知道你一直在逃避复合的事情。我可以明确的向你保证,没有人能再去干涉我们的感情。” “你只需要考虑,你想不想跟我谈,有多想。” “这次,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 “所以等你决定复合的那天,我们就公开。” 江晚栀情绪复杂到不敢继续面对那双深情眸,男人口中的每一个字都让她为之心动。 仅剩的理智拼命拉扯着她。 西门礼臣发动车子,在最后的最后还是没忍住放低底线,低沉的嗓音微哑。 “地下情我也接受。” 只要是他们在一起,他都可以。 听到西门礼臣一再妥协,江晚栀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刺痛感传遍全身。 他明明是位居高位的天之骄子,却总为她折腰。 下车后,江晚栀关车门的手顿了顿,故意将说话的口吻放轻松。 “西门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底线了?” 男人的目光跟随着她说: “你比底线重要。” 江晚栀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动容,转身上楼。 刚进电梯,江晚栀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烟酒味。 家门口赫然多出一道漆黑的身影,男人靠坐在公寓门前,垂丧着脑袋,黑色的卫衣帽子将蓝发套住,看不清脸。 听见动静,他眯着朦胧的眼抬起头,酒后许久未说话的嗓音格外沙哑。 “栀栀,你回来了啊。” 江晚栀微微皱眉:“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了?” 蒋星齐撑着墙踉跄起身:“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现在不想听。你助理呢?你喝多了让他接你回去。” 蒋星齐摇头:“我不回去。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我不回去……” 江晚栀一边给迟枭打电话,一边和他说道:“你有话直说就好,我让迟枭来接你。” 电话迟迟无人接听,蒋星齐靠近她说道:“栀栀,你别害怕我,我没喝醉,我不会伤害你的。” 江晚栀头痛的看着拨不通的电话,和面前一身酒气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星齐伸手想抱她,江晚栀吓了一跳,慌忙往旁边躲。 “你别乱来!” 蒋星齐用力拍了拍沉重的脑袋,为刚才的失礼感到无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抬起的眸中布满了红血丝,“江晚栀,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从上大学的时候,我就一直偷偷暗恋你,但是你好像从未察觉。生日那天很遗憾没找到机会和你表白,今天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栀栀,我的二十五岁生日愿望是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说着,蒋星齐从口袋中拿出一枚精美炫目的钻戒,单膝下跪。 “你千万别这样!”江晚栀急忙把人拉住,不让他跪下,回答的干脆至极。 “蒋星齐,我不喜欢你,我们没可能。” 江晚栀毫不犹豫的拒绝,让沉陷在情绪中的男人来不及缓神。 蒋星齐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他想过会被拒绝,可现实却比他预想的要绝情一万倍。 蒋星齐的声音哽咽:“为,为什么?” 江晚栀气息沉了沉,“我有喜欢的人。” 蒋星齐不愿相信的张了张嘴,眸色忐忑。 “西门礼臣?” 江晚栀没有回答,直接去按电梯。 “我送你下楼打车,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蒋星齐冲上前,在酒精的冲击下情绪难以控制,他拽住江晚栀。 “是不是他?!” “你冷静点!”江晚栀甩开他的手,厉声呵斥。 面前的男人却像是听不见,步步紧逼。 “栀栀,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 男女之间体型的差距让江晚栀感觉异常恐惧,她慌张的往后躲,腰硬生生的撞上一旁的墙角。 “……” 江晚栀痛苦的拧着眉,疼得说不出话。 压在眼前的黑影猛然被扯开。 还未完全敞开的电梯门里,像是冲出一把阴戾的剑。 第40章 “这么乖啊宝宝” 西门礼臣一手掐住蒋星齐的后颈将人摔到墙角,结实冷硬的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男人摁住倒在地上的人,一次次拎起拳头,在怒意中杀红了眼。 “你活到头了敢动她!” 视野被打开的江晚栀看清突然出现的男人,而倒地不起的蒋星齐嘴角已经血流不止。 “停!停手!” 江晚栀跑上去,在混乱中拉住男人的衣角。 “西门礼臣!” 被唤醒些许理智的男人停住即将再次落下的拳头,看向她的瞳色已经沁满血腥。 江晚栀握住他还蓄着力的手腕,“乖,听我的。他没对我做什么。” 临近失控的西门礼臣眼底的红血丝遍布,拳头仅仅停在蒋星齐的鼻梁骨上方咫尺,晚一秒后果不敢设想。 西门礼臣耳边只剩下女人轻声哄他的那句‘乖’。 蒋星齐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倒在地上,几乎要合上的眼睛视线模糊。 他紧盯着眼前的两人,肿胀流血的嘴角露出惨淡的笑。 ……果然是他想的那样啊。 西门礼臣收住手,眼底的戾气不减。 想拥抱她的举动停在半空中,男人烦躁的扯下领带擦了擦手背沾染的血。 他另只手牵起江晚栀的手,将人带走。 江晚栀的顾虑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西门礼臣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 “他死不了。” 江晚栀没再说话,任由西门礼臣把她带上车。 一路上两人之间的磁场生硬,她跟他回了家。 踏入别墅大厅,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少年抬眸看去,看着同时出现的一男一女,眸色微闪。 手游端的游戏页面,在他停下操作的瞬间变成黑白色,盛行把手机丢到一旁。 “哥,栀栀姐姐,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不是没复合吗? 无人回应的空间内气压很低,很快西门盛行便意识到不对劲。 西门礼臣手边拎着西服外套,衬衫的领口散开,熨平的布料在此时出现凌乱的褶皱,指骨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 身边的女人一言不发的站着,两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似乎谁也没心情和他说话。 这样怪异的氛围,不像是吵架了,更像是闹别扭。 西门盛行不知所措的起身:“我是不是多余了……?” 事实证明,他连问的这句话都显得很多余。 无人回答,无人在意。 偌大的别墅安静到能将人吞噬。 “哥,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聊~”西门盛行拿起手机,汗流浃背的溜走。 江晚栀跟着西门礼臣去了二楼主卧,他总是习惯把主卧让给她住,江晚栀顺势接受,略带别扭的开口。 “谢谢你帮我,早点休息。” 在卧室门口,西门礼臣扣住女人要关上门的手,声音很低。 “宝宝,你在生我的气吗?” 尽管他并不想在江晚栀前面表现出暴戾恣睢的一面,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控制住下死手的愤怒。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可如果江晚栀生气的话,他可以道歉。 江晚栀无奈的扯了下唇,“我没生气,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没及时阻止,狠起来的西门礼臣会不会把人打残。 同样她也深刻的记得,当蒋星齐酒后失态令她感到恐惧的时候,是面前的男人保护了她。 她至少不应该责怪挺身而出保护她的人,哪怕西门礼臣的行为过当。 西门礼臣摩挲着她柔软的手腕,沙沙的指腹感受她的脉搏心跳。 “吓到了?” “已经没事了。” 江晚栀轻轻摇头,说了几句话后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缓和下来。 男人眼帘微垂,沉声问:“他跟你表白了?” “嗯,我拒绝了。” 西门礼臣眼中明显露出一丝舒畅,黑漆漆的墨眸缱绻的看着她。 “真乖啊宝宝。” “不是因为你才拒绝的!我不喜欢他。” 江晚栀嘴硬的强调,成功让西门礼臣又听爽了。 欲盖弥彰。 她暗暗咬牙,忽然想起男人从电梯里冲出来的那瞬,有些讶异的抬眸看着西门礼臣。 “你怎么会出现?” 和蒋星齐起冲突时,她以为西门礼臣早就开车离开了,完全没想过会有人能出手帮她。 西门礼臣缓缓说:“在楼下抽了根烟,一直没看见你家亮灯,有点担心就想上去看看。” “你担心的没错!”江晚栀狠狠肯定。 她不知道,在西门礼臣轻描淡写解释的背后,是每次送她回家都等她家亮灯再离开的习惯。 所以今晚才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出现在她身边。 西门礼臣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的手,江晚栀以为他准备回客房,下意识往前跟了小半步。 男人深情的眉眼轻挑,在她面前浪荡的很。 “想和哥哥睡啊?” “不是!” 江晚栀脸色一红,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西门礼臣看穿她的小心思,主动开口道:“人已经送医院了,没什么大事。” “这么‘贴心’,不像你啊。” 他懒懒散散的说道:“当然要善后,免得江小姐睡觉前一直惦记野男人的生死。” “…… ” 对此,江晚栀只想感叹他猜得准得可怕。 “你把人打成那样,我能不担心吗?” 西门礼臣唇角微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 “……”江晚栀咬牙,“我担心我自己受牵连!” 男人轻轻笑,“嘴真硬啊宝宝,明明和我接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的栀栀自然是担心他,毋庸置疑。 江晚栀语塞,第一次见这么会自我攻略的男人。 接着,他明确表示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这么做。” 江晚栀瞥了眼他动过拳头的那只手,“那我是不是该奖励你?把人打了还包售后。” 西门礼臣薄唇勾起轻哼了声,俯身靠近她。 “奖励哥哥一个晚安吻怎么样?” 江晚栀反手把房门一关,奖励他一个闭门羹。 被关在门外的男人失笑,转身去客房洗漱。 穿着黑丝绒浴袍的西门礼臣走到环形吧台处,取下被擦得锃亮的玻璃杯,放置冰球,倒了杯威士忌。 出房间的盛行正好看见,他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随口问道:“被赶出来了?”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抿了口酒,不答反说:“二环有座不错的四合院已经让人打扫好了,明天别让我在这看到你。” 盛行合上冰箱门的动作一顿,思考了半秒。 这是要他搬出去的意思啊。 “哥要和栀栀姐姐同居了?” 西门礼臣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球碰撞着杯壁发出悦耳的声响。 “未雨绸缪。” 盛行:“……” 他终究是多余了! “哥,我不想一个人住。” “那就回老宅跟那群老狐狸住,正好小老头今天没见到你我的人,又闹脾气了,你回去陪陪。” “……”盛行倚靠在吧台边,半开玩笑道:“也不是不行。要不要弟弟帮你探探口风啊?” 西门礼臣视线移到少年的脸上,深不可测的眸中带着探究的意味。 “你希望我和江晚栀在一起吗?” 第41章 粉色很迷人 被紧盯着的少年笑了笑,“当然了,我希望你们幸福。” 西门礼臣看着他的目光不移,像是在思考什么,说话的口吻依旧平静。 “你觉得我们会幸福吗?” 少年微微蹙起的眉间有些疑惑:“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 从始至终,西门礼臣盯着他眼睛的目光没有半分偏移,自然从容的神态让人难以捉摸男人此时此刻内心真正的想法。 盛行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回答道:“一定会的。” 西门礼臣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深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男人抬手饮尽杯中余下的酒液,起身漫不经心的系了系腰间的丝绸带,回房间。 “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背影消失的长廊尽头,少年握着水杯的手缓缓收紧,眼底沉了沉。 哥哥是在试探他吗? 不知想到什么,少年低下的眉眼忽然溢出笑意。 事情终于是要变有趣了吗? - 江晚栀接到迟枭的回电已经是次日早晨,餐桌上的三人都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解释。 “抱歉啊江校花,昨天喝懵了没接到电话。” “没事了,当时想让你过来把他带走的。” 迟枭拍了拍还在疼的脑袋,懊恼道:“听说西门礼臣把人打进医院了?” “我是真没想到蒋星齐喝醉了会跑去找你啊,早知道他小子能作出那么多事,我肯定让人在酒店盯死他,绝不让他瞎跑!” 迟枭一大早听到人进医院了天都塌了。 本来他在京圈的名声就不怎么样,这下陪蒋星齐喝出事了,长辈们迟早会找他麻烦。 “原来是你陪他喝的啊?” 江晚栀意味深长的拖长尾音,看了眼西门礼臣。 迟枭敏锐的感觉到不妙:“西门不会在旁边听着吧?” 此时电话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迟枭深吸一口凉气,“西门,实话跟你说吧,我陪他喝酒单纯是因为我早看出那小子不对劲了!我就是想帮你劝退他而已,绝对没别的意思!” 江晚栀把手机递给西门礼臣,只见男人微勾唇,用最散漫的语气说着杀人诛心的话。 “怎么?他的爱而不得让你感同身受了?” 迟枭逞强道:“去去去,我可还没被判死刑,你别见不得我好!” 他才不会承认他和蒋星齐同病相怜。 西门礼臣平静的说道:“提醒你一句,现在外面都传蒋星齐是醉酒后摔伤进医院的,至于该怎么向长辈们交代,你自己想办法。” 迟枭:??? “这么大一口黑锅你就让我一个人背了?!!” 男人不以为然道:“人是跟你在一起喝酒的,出了事你当然的负首要责任。” “还是说你认为蒋星齐会主动说出,他昨晚是为什么被打的?” 他们几人的背后皆是京圈权势显赫的名门世家,抢女人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关键是还没成功。传出去不仅颜面尽失还伤家族风气,蒋星齐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多嘴。 “靠!” 迟枭两眼一黑,退一步商量道:“那你能不能至少帮我跟秦殊解释一下?” “她和蒋老头有长期合作,要是以为我在给她找麻烦,秦殊那个视钱如命的女人会杀了我的!” 西门礼臣:“你没嘴吗?” 迟枭苦不堪言,“我说的她要能信才行啊,她不信我。” “头痛死了,挂了!” 通话在迟枭的破防中强行结束。 一直在用餐没说话的盛行感叹道:“枭哥还是这么怕秦殊姐姐啊。” 江晚栀笑着随口接了句:“大概是辈分压制吧。” 在她难以察觉的暗处,是少年眼底划过的微光。 转瞬,盛行神色自若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唇起身。 “哥,我搬出去可别想我啊。” 西门礼臣淡淡开口:“不至于。” 盛行笑了声,便让管家备车去新住所。 少年踏出别墅大厅,深棕的瞳孔晦暗难测,透着不属于十八岁的深沉。 面对城府极深的哥哥,他必须伪装的绝对完美。 否则等待他的将会是无尽的深渊。 坐上车从窗口望向别墅的最后一幕,少年聆听着脑海中的回响,离开时的眉眼中流露出内心的雀跃。 没有人能得知少年的雀跃从何而来。 盛行走后,江晚栀才问。 “该不会是因为我总住在这,你才让盛行搬出去的吧?” 男人揉了揉她后颈的长发,面不改色的说:“怎么会呢,他想一个人住。” 江晚栀半信半疑,她怎么有点不信呢? 毕竟这真的是西门礼臣能干出来的事情。 西门礼臣轻眯起的眉眼含笑,“因为我想你住进来。” “江小姐想听的是这个回答吗?” “……”江晚栀耳根一烫,忽然感觉跳进了自己挖好的坑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去剧组了。” 还坐在餐桌前的西门礼臣长手一揽,轻而易举的将想要逃离的女人扣在身边。 江晚栀低眉,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身居低位的男人。 他原本戏谑的神情变得认真。 “晚上还回来吗?” 他想和她住,哪怕什么也不做。 江晚栀怔住了一瞬,纤细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颈,俯身缓缓贴近,气息温柔。 “再忍忍吧。” 西门礼臣盯着她细腻白皙的颈,低眼,奶白色一字领上衣领口,露出一抹漂亮的锁骨。 他知道,咬下去一定会留痕。 粉色,很迷人。 男人喉结轻缓的滚动,整体的弧度却滑动的很大,克制着浓重的欲望。 “栀栀,你贴我这么近我可未必能忍。” “知道了。”江晚栀红唇弯了弯,见好就收。 男人扣在她后腰的手掌将人往怀里按,低声教她。 “宝宝,以后想撩我不妨再大胆点。” “坐我腿上,再凑近点,挤压我,玩弄我。” “在得到你的许可之前,我会一直容忍,直到、你主动……” 从男人口中吐出的每个字轻柔,好似为她打开无限的想象,裹着致命的诱惑力。 陷入想象中的江晚栀也陷入他的蛊,行为无意识的被带着走…… 第42章 不妨再大胆点 他高挺的鼻尖在她耳旁滑&39;蹭,感觉到她的颤动,轻声失笑。 “宝宝,掌控你的身体比掌控你要简单太多了。” 猛然回过神的江晚栀才发现此刻多么荒唐。 他对她,了如指掌。 女人外露的皮肤早已泛起一片粉红,及时响起的闹钟铃声像降临的救命稻草。 恨不得马上逃离的江晚栀立马推开他,来不及多看手机一眼,直接误把闹钟当电话接起,匆忙往外走。 “喂,您好……” 西门礼臣低笑,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隐约听见笑声的江晚栀头也没回上了车,她拿下放在耳边打了半天招呼没人回应的手机,才看清显示的是闹钟页面。 “……” 被自己无语到的江晚栀笑了一下。 这一笑,负责开车的管家心里激动坏了。 原来夫人平时在先生面前都是故作疏远,私下竟然也有偷偷犯花痴的一面! 太好了,是双向奔赴,先生有救了! 女人脸上的笑意随着手机页面传来的消息消散。 [江小姐,您会遵守三年前的承诺吧?] 她盯着陌生号码发来的文字,眼睑微蹙。 这句话是提醒,更是警告。 像盆冷水试图浇透她灵魂的火。 江晚栀面无表情的把短信删除,葱白的手指握紧了手机,眼底野心勃勃。 就像他说的,不妨再大胆点。 西门礼臣,我一定会用尽全力回到你身边。 -剧组- 首场戏的取景地在大学城外的街巷,经过昨天有意无意的炒作,《繁夏》这部剧的热度一跃登顶,拍摄现场的围栏外挤满了围观群众。 江晚栀和陈雪寒站在不远处督戏,她轻声问:“找到能替言若若的演员了吗?” “就上回试戏表现不错的那个姑娘。不过还在沟通呢,说是经纪公司需要商议一下,今天之前给答复。” 江晚栀点了点头,前方开机后便没再说话。 看着进入状态后的演员游刃有余的发挥,她不禁欣慰的勾起唇。 第一条即将圆满结束,忽然,趴在街区楼房内围观的几人异口同声的大喊。 “剧组滚出去!绝世绿茶江晚栀!剧组滚出去!绝世绿茶江晚栀!” 顿时,现场嘈杂声四起,收音一塌糊涂。 “停停停!” 余导不得不拍板叫停拍摄,好不容易入戏的演员们只能无奈的面面相觑。 “下来!居民楼里不能站人!” 安保团队迅速上楼维持秩序。 站在楼底下的江晚栀不经意的抬眸往上瞥了眼,受惊的瞳孔微缩。 她飞快拽着陈雪寒往摄影棚里跑。 “快走!” 两人离开原处的下一秒,一桶红漆从二楼窗口泼下来,不偏不倚的泼在他们原本的站位处。 脱手的铁桶‘嘭’的一声巨响,砸在停靠在侧方的迈巴赫车头上,弹飞在地。 车身同样被溅满了红漆。 陈雪寒瞪大了眼睛,心有余悸的看着那辆头破血流的车。 江晚栀映着红的黑瞳蹙起,她刚才如果没能及时察觉躲开,现在头破血流的就是她! 街道陷入混乱,状况层出不穷。 周边的警方很快赶到现场,将闹事群体抓捕。 警队走到江晚栀面前,“江小姐,您没受伤吧?” 看她摇了摇头,警方继续告知大体情况。 “人已经都抓到了。据判断,该闹事团体的人员基本是言若若的极端粉丝,年纪普遍比较小。我们已经严厉教育过了,他们表示愿意支付赔偿金以及向您道歉,您看是……?” 面对试探,江晚栀扫了眼被扣在墙角的那群人,即便被抓了姿态也依旧散漫,丝毫看不出懊悔。 见警队带她过去,几人才惺惺作态道。 “江小姐,对不起啊,我们再也不敢乱喊乱叫了……” 江晚栀嗤笑,神色凌厉的戳穿对方避重就轻的话术。 “别把杀人未遂说的那么好听。” 穿着豆豆鞋的黄毛男很不服气的辩解:“你这就扯严重了吧?” “我们只不过是在那看戏,压根不知道窗台上有桶油漆,所以才不小心碰倒了的!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 旁边的同伙立马附和他:“对啊,我们道歉就是了!再说了,你这不也活的好好的。” 黄毛男抖了抖腿,毫不畏惧。 反正他们顶多被关几天,背后的金主自然会帮他们交清罚金,并且还会另外给他们一笔丰厚的报酬。 陪同的陈雪寒听了气的直冒烟,“你们分明是强词夺理!” “谁没事会在楼道窗口放桶红油漆,我看你是秋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江晚栀向警方明确表达态度。 “和解绝无可能。” “另外我认为他们不仅是有组织性的,甚至背后大概率有金钱交易。我的诉求很简单,追查清楚,严惩不贷。” 谁在暗处阴她,她就算弄不死那人也要对方掉块肉! 一听这话,被抓的几人瞬间没了那股嚣张气焰,慌忙向警方解释。 “真不是她说的那样啊!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犯了……” 领头的警察面色严肃,一声令下。 “带走!” 被这么一闹,拍摄进度严重受耽误。 损伤的迈巴赫车前,两名正在想办法的道具师姐妹苦不堪言。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大脑变大枣!车都被砸了,今天的重头戏还怎么拍?” “你先别想戏怎么拍了,咱怎么向车主交代都是个问题!” 这辆全球限量版的迈巴赫,可是京北顶级豪车俱乐部破例借出来的车。 起初对方得知他们是剧组用车还没收费,结果不出两个小时,车废了…… 道具师们互相推耸。 “你去沟通。” “我不去,你去!听说俱乐部老板是帅哥!” “那我还听说玩车的帅哥脾气暴的很,害怕……” 看着那辆千万级的‘战损版’豪车,整个剧组都发愁不已。 配合完警方的江晚栀,回来就看见众人沉默的一幕。 她开口道:“都别僵着了,车主的给我,我尝试沟通一下吧。” 道具师眼中立刻有了光。 她赶紧把给江晚栀,感激涕零。 “栀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余导中气十足的挥着手里的对讲机,“行了,我先带人拍后面的戏份,你们也别闲着,抓紧再借辆车过来!今天的拍摄任务必须完成!” 道具师姐妹哀嚎:“啊?这么急吗……” 千万级别的豪车几乎都是按分钟收费,整部戏拍下来是笔巨大的资金,要在极短时间内谈下符合剧本和预算的长期用车,难度可想而知。 道具师的天塌了又塌。 经过迈巴赫泼漆事件后,道具师团队表示: “!对言若若黑转无敌螺旋升天火山爆炸黑!” 江晚栀坐在靠椅上,拨通同事发来的俱乐部联系号码。 传来的少年音让她格外意外。 “是你?” 第43章 诱哄 西门盛行听出她的声音,手中转着的钢笔滑落在桌面。 “栀栀?” 忽然被盛行用名字称呼,江晚栀有些不习惯。 “是我。” 她惊喜的笑道:“盛行你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吗?” 少年语气谦逊:“算是吧,没事弄着玩的。怎么了?” 江晚栀想到那辆战损版迈巴赫,尴尬的咳了声。 “就是……我们剧组向你俱乐部借的那辆迈巴赫出了点意外……” 基本算是面目全非了。 电话那头的他笑了笑:“好像不止一点吧?” “你知道了?” “很难不知道。” 江晚栀汗流浃背的扶额,“我是来和你商议相关赔偿的。” 经过上次撞了西门礼臣的劳斯莱斯之后,江晚栀深知这笔费用不会低。 盛行笑得轻快:“姐姐,我们之间就不谈钱了吧,听起来很生疏啊。” 江晚栀想想也是,赔来赔去好像都是西门家的钱。 “那总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盛行完全没当回事,声色轻松,“当然可以,能放在俱乐部租借的车我也没多喜欢。” “姐姐要真觉得抱歉,我可以接受你送我一件礼物,就当给我补过十八岁生日,怎么样?” 江晚栀一听,心里瞬间舒畅了。 “没问题!” 她不喜欢欠人情,这样能解决自然是最好。 少年的唇角微微勾起,“这个礼物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江晚栀:“行啊,你想要什么礼物随时和我说。” “好。”少年轻轻应声,“你那边恢复拍摄了吗?” “要是急用车的话,我可以让人再开辆大g过去。车你随意用,不需要租金。” 江晚栀有点受宠若惊:“我知道你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帮我,不过租金还是要给的。” 不知是听到什么字眼,少年清亮的声音微沉。 “和他没关系。” “之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顾着喜悦的江晚栀没多想,眼前一亮。 “真的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必须要代表全剧组上下,请你吃顿海陆空盛宴了!” “什么时候?”盛行欣然接受。 她看了眼时间安排,“你方便的话今晚就可以啊。” 盛行握着手机边框的骨节微压,按耐着。 “好。” 江晚栀:“那先这样,到时候我联系你。剧组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总之谢谢你了。” “不客气。”少年声音轻柔。 “栀栀,今晚不见不散。” 接到剧组召唤的江晚栀注意力分散了一下,只听见不客气就把电话挂了。 盛行盯着被挂断的手机页面,跳跃着光芒的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要什么礼物好呢? 江晚栀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人就被道具师拉了过去。 “栀姐,这你借来的车?!” 她看着眼前价值不菲的宾利,没想到西门盛行那小子效率这么快。 不过,电话里说的不是大g吗?难道换车了? 江晚栀准备打电话向盛行确认,一边说道:“刚刚我已经和俱乐部老板沟通好了,新赞助剧组的车可别再出差错了。” 道具师雀跃的抓着她的手臂,“哇塞!栀姐你什么实力啊!” “不仅把事故解决了,转头还给我们搞了辆大宾利!” 顿时,江晚栀成为了道具部门众人的膜拜对象。 正要拨电话过去,瞥见出现在导演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她手上的动作停住。 见她出现,西门礼臣大步流星走过来,充满关切的眸光仔细的打量着她,声音磁性更重了些。 “人没事就好。” 江晚栀心中一涩,本来已经过去的事突然被关心到,委屈劲莫名就上来了。 她红唇微弯,“我没事,谢谢西门先生关心。” 公共场合里,西门礼臣的眼中多了分克制。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接下来会有专业的律师团队负责去对接。” “另外,这辆车由我提供给剧组拍摄使用,还需要什么帮助江pd随时开口。” 江晚栀讶异的看着他,没想到车竟然是西门礼臣的。 “谢谢总裁。” 剧组恢复运作,江晚栀抽空给盛行发了条短信。 [暂时不用车了,你哥刚给组里提供拍摄车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 距离拍摄街区不远处,驶入转角的黑色大g停在路边。 车内,少年盯着手机屏幕,握紧方向盘的骨节作响。 死气沉沉。 许久,他才拿起手机在按键上敲下一个‘好’字。 江晚栀收到讯息时,参与督戏的西门礼臣刚好走到她身后。 身高的差距让信息内容在男人眼底一览无余。 身处高位的他微低头,声音就飘荡在她的耳边。 “怎么不请哥哥吃顿饭?” 西门礼臣的声音控制的恰到好处,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却依旧让江晚栀紧张不已。 江晚栀关掉手机:“也行啊,晚上一起吃。” 正好多个人不会太尴尬。 西门礼臣沉笑,“可是哥哥吃的比较荤,怎么办?” 听出他话中深意的江晚栀咬了咬牙:“放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都给你安排!” 直接一整个通风套餐! 男人薄唇扬起,他只想吃掉眼前的。 江晚栀提醒道:“你别在组里待着了,演员们知道你在都有点紧张,影响发挥。” 西门礼臣眼下划过一丝无奈。 小白眼狼,这就赶他走。 江晚栀以退为进的轻声道:“晚上见。” 动人的话听在男人耳中像是诱哄。 他低声回:“宝宝,晚上见。” 后颈发凉的江晚栀干咽了咽。 oss离开后,剧组氛围明显没那么紧张了。 顺利结束今天的拍摄,江晚栀被陈雪寒叫住。 “江pd,女二号演员那边给回复了,还是没谈下来。” “接触了好几个女演员,过程都不是很顺利。要么是没档期,要么不想给新人女主做配,今天这个又害怕顶替了言若若的角色会被报复,还是没敢接咱们的戏。” “听说言若若已经在圈内放话了,谁敢接这个女二号,就是她和言家的敌人。” 第44章 “宝宝,你好香啊?” 论娱乐圈的资历,言若若还只是个新人,但论家世背景,她在娱乐圈算是上层资本,没人敢轻易招惹。 江晚栀深深拧眉,目前选角的事的确有些棘手。 女配定不下来后面几天的戏都不好拍。 回到家。 江晚栀进门就见许轻夏狂暴的踩着地毯上的坐垫,不停的发泄着脾气。 乍一看,坐垫上还印着位蓝发男歌手。 “死蒋星齐!臭蒋星齐!家里有钱了不起啊!就知道耍大牌!你他爹的,老娘飞了十几个小时去巴黎拍广告,你说不来就不来了!你给我死!!!” 江晚栀被吓一跳,上前问道:“夏夏,你广告没拍成吗?” 许轻夏一肚子的火气:“别提了, 蒋星齐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临时不来了!” “整个拍摄现场几百号人就等他一个,最后品牌方脸都黑了,连带着把我也pass了。我真的会谢!” 江晚栀回想道:“那天他喝多了找我表白,现在已经被西门礼臣打进医院了。” 许轻夏气得牙痒痒:“他活该!” 江晚栀刚想安慰她,忽然看着许轻夏恶狠狠的样子灵光一闪。 “夏夏,我组里原先言若若女配的角色空出来了,戏份挺重的,演好了会很出彩。你想不想挑战一下?” 许轻夏愣住,指了指自己这张偏柔和挂的脸。 “我这张脸演恶毒女配,你确定?” 从出道以来许轻夏就是演小白花,或者主角的姐姐妹妹,反派角色倒真没人敢找她演。 “我看好你!” 江晚栀信誓旦旦的点头,指着被许轻夏脚下的坐垫,道:“拿出你刚才的气势来,肯定没问题!” 许轻夏看了眼被她脚下爆头的蒋星齐坐垫,一咬牙。 “行,我接了!” 江晚栀提醒她:“言若若那边会有点麻烦,我尽可能想办法处理。” 许轻夏满不在意道:“她还真想在娱乐圈呼风唤雨啊?自己不演还不让别人演了。” “这戏我接定了,正好档期空着,总比待在家抠脚要好。” 江晚栀再次向她确认:“你真的决定好了?明天可就要进组啊。” “当然了!” 许轻夏美滋滋的盘算给她听:“到时候我顶替了言若若的位置,肯定很多黑粉骂我,热度知名度打开的简直不要太快。” “再加上临时救场,剧粉对我的包容度应该也会高一点,角色毕竟不在我的舒适区。演得一般也就过去了,要演好了那岂不是起飞了!所以,怎么想我都不亏。” 这八百个心眼,连江晚栀都被她说服了。 “行,我马上把剧本传你。” 晚上。 正在客厅研究剧本的许轻夏抬头,看着身穿淡紫色鱼尾裙的女人经过客厅。 妆容,卷发,珍珠耳环,项链,香水……一样没落下。 “打扮这么好看,去约会啊?” 江晚栀挽起耳边的发丝,弯腰穿好高跟鞋。 “去应酬。” 许轻夏用剧本捂着嘴唇偷笑,信不了一点。 江晚栀迅速出门,那辆黑夜之声早已停在楼下。 她偷感十足的观察完周围,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副驾驶。 正专注系安全带,一阵温热朝她靠近,西门礼臣俯身嗅着她袒露的肩颈。 气息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宝宝,你好香啊?” 江晚栀推他起来,“别闹。” 男人被她的手抵着心口处,黑眸沉沉的看着她。 “宝宝,你好漂亮。” 随便花点心思就足够把他钓成发情的小狗。 让他一眼沦陷。 江晚栀险些掉进男人糖衣炮弹制成的陷阱,她避开小狗渴望的目光,看了眼空荡荡的后座。 “盛行他人呢?” 西门礼臣心情丝毫没受影响,发动车子。 “他有事来不了。” “啊?” 紧接着,江晚栀收到西门盛行发来的信息。 [栀栀,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没办法陪你吃晚餐了。抱歉。] 江晚栀沉默了两秒,所以西门礼臣特意打电话让她精心打扮,是因为这顿饭成了他们之间的单独约会? 男人看向她:“这么不想请哥哥吃饭啊?” “我才没那么小气。” 江晚栀收起手机,提前打预防针,“不过我现在什么经济实力想必西门先生也清楚,进太高端的餐厅我可不一定能hold住。” 西门礼臣从车内的暗格里抽出张黑卡递给她。 ??? 江晚栀错愕的看着那张黑卡。 没等她思考,男人已经把卡塞到她手里,言简意赅。 “随便花。” 江晚栀‘含泪’收下,谁让她前男友最不缺的就是钱。 转眼间,江晚栀看驾驶位那张清俊的面容越发顺眼了。 都怪那该死又迷人的钞能力! 西门礼臣温馨提醒:“别让我发现你把哥哥的钱花在野男人身上。” 江晚栀撇唇,她还不至于傻到去挑战西门礼臣的底线。 女人葱白的指尖夹着黑卡,挑了挑眉。 “确定给我?” 正在开车的男人应声,“一张卡而已。” “我名下的房产,矿脉,公司,都可以给你。江小姐收下它们,也别忘了顺便收下我。” 江晚栀轻舔唇。 糟糕,这很难不心动啊! -德国餐厅- 江晚栀跟在西门礼臣身边进去,入眼是经典奢华的欧式宫廷风装璜,中岛台处坐落着一架钢琴,专业人士演绎着柔和的乐曲。 侍者毕恭毕敬的接待他们前往独立的玻璃房用餐,短短几步路,江晚栀身上已经聚集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闲言碎语在餐厅传开。 “那不是以前江家的大小姐吗,西门先生身边怎么带着她?” “江家?也不看看都落魄成什么样子了。” “听说江晚栀想法设法要翻身,和傅少订婚不成,又妄图攀附西门先生。” “现在的江晚栀和娱乐圈的戏子有什么区别?放心吧,她进不了西门世家的门。” …… 侍者在前方领路,江晚栀和西门礼臣并肩走在一起。 在异样的目光中,女人抓着手提包的手忽然松开。 精美的钻包‘啪’的掉落在地,口红滚到男人昂贵的皮鞋边。 餐厅里小声议论的众人聚精会神的看向这边—— 第45章 感觉至上 身穿鱼尾裙的江晚栀不为所动,佯装不方便弯腰的样子。 回过头的侍者见状立马要帮忙捡东西,男人的手掌微抬,示意对方停止靠近。 西门礼臣弯腰拾起那只口红以及女人的包,将口红放回包里,拉紧拉链。 他并未把包还给江晚栀,而是拿着继续往包间走。 淡然娴熟的动作好似习以为常。 目睹这一幕的人脸上写满了惊讶。 是她们看花眼了吗,西门礼臣竟然主动帮江晚栀提包? 陌生的视线被单向透视玻璃隔绝在外,只有身处玻璃房内的人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象。 江晚栀红唇轻压,刚才议论她的人有多破防,此刻她心里就有多爽。 江晚栀从男人的手上拿回包,轻声道:“谢了。” 西门礼臣亲自为她移开靠椅,深眸含笑。 “不客气。” 男人的话意有所指。 江晚栀知道,她的小伎俩瞒不过这只老狐狸的眼睛。 她称赞道:“刚才配合的不错。” 给足了她面子,也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 西门礼臣微挑眉,并不是很认同她的说法。 “配合?” 或许江晚栀是故意把包丢在地上,但他去捡的那一瞬间,完全是出于本能。 在他们谈恋爱期间,别说是提包捡口红,做饭洗,他什么事没干过? 西门礼臣想了想又说道:“无所谓配不配合,江小姐只需要知道一点。” “无论什么事,你爽了,我会更爽。” 江晚栀一切的肆意,都只能证明他把人养的很好。 江晚栀低眼,似乎三年前的某些画面还历历在目。 “那要是你有一天发现,我真的让你失望了呢?” 西门礼臣还会这样偏袒她吗? 偌大的空间陷入片刻沉寂。 男人听出她话中夹带着认真的试探,目光紧盯着她,沉厚的嗓音透着几分狠劲。 “江晚栀,在报复心面前,我可以没有道德感。” “你最好别有背叛我的侥幸心理。” 江晚栀心尖颤动,扯唇笑了笑:“我随便问问而已,别这么严肃嘛。” 菜品一道道摆放好,被繁华都市包围的高层玻璃房内浪漫又精致。 江晚栀举起红酒杯,看着气场沉闷的男人。 半空中响起玻璃的碰撞声,清脆悦耳。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说话口吻中带有哄人的意味。 “我以后不问那些没意义的问题了。” 西门礼臣饮尽杯中的红酒,喉结滑动,微眯的眼睑有些红。 “栀栀,别低估我对你的感情。” 如果他们之间始终无法真正的建立信任,哪怕是复合后也会存在很多问题。 江晚栀若是完全信任他,就不会迟迟不愿说出分手的隐情。 女人视线与他交汇,动了动唇,心中的回应如鲠在喉。 你也是。 用完餐,两人都喝了不少红酒。 江晚栀走到落地窗边,微醺湿润的眼睛往下看,华灯初上,车流都显得那么渺小。 男人走到她的身后,宽大的臂膀环住她的腰。 “在想什么?” 她颤了一下,没躲。 “没什么。” “别紧张,想抱抱你。” 女人从透明的玻璃里望着他,笔挺的西服上方,是怎么都无法看清神情的深瞳。 江晚栀抓住他落在腰前的大手,描绘着他骨节分明的根根长指,轻划过的指尖。 引着他。 西门礼臣压着嗓音:“江晚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酒品这么差?” 喝点酒就上头,喜欢乱来。 比他还不老实。 女人哼声:“你可以拒绝。” 他回:“我没理由拒绝。” 被圈在怀中的江晚栀依旧背对着他,谁也无法捕捉谁的深情。 西门礼臣只听见怀中的渴求的人儿低声喃喃:“别说话,别说话……” 男人滚动的喉结沉了沉,在感觉中主宰她。 四周通透可见的环境让江晚栀只敢看着窗外,尽管知道外面的人看不见,仍然无法忽视内心的紧张。 她缩躲在西门礼臣敞开的西服下,撑在玻璃上的指尖留下道道指痕。 江晚栀半眯着眸,不愿清醒。 渐渐,从酒劲中缓过来已经是近一小时后。 江晚栀出了点汗,静静地坐在包间的沙发上,看着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 西门礼臣用手帕不紧不慢的擦着还沾着水珠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甲床圆润干净,指尖透着难以言喻的粉。 两人都避而不谈刚才的事。 她拎起包说道:“下周港城有个影视颁奖典礼,我大概率要出差几天。” 西门礼臣抬眸:“这是在和我报备?” 江晚栀轻笑:“抛开前男友的身份,你也还是我老板啊。” “那我这个老板会让你有压力吗?” “不然呢?营销号都说你砸巨资捧我和我的剧,万一回报率赔了,我很难交代啊。” 抛开其他不谈,项目成果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继续说道:“这几天你别来剧组了,圈内现在传的很厉害,注意避嫌。” 她不希望本末倒置,让花边舆论盖过剧本身的热度。 万一有人将他们以前地下恋的事情扒出来,麻烦只会更大。 西门礼臣放下手帕,轻声嗤笑,“所以刚才是分开前最后的温存?” 江晚栀的手轻轻抚过男人的西服右领,柔声哄。 “别生气嘛。” 西门礼臣眸色晦暗,哑声暗骂。 “渣女。”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 江晚栀不怒反笑,挥手向男人抛了个飞吻,先行离开。 “西门礼臣,我们来日方长。” 看着她背影消失,西门礼臣蹙着眉接起响了好一会儿的电话。 “有事?” 迟枭一听电话里传来的语气,感到不妙。 “谁又惹你了?” 下一秒,迟枭心里自动生成答案。 “该不会还被江晚栀钓着呢?” 除了江晚栀也没人能牵动西门礼臣的情绪了。 西门礼臣没回答,打算直接挂断。 “没事挂了。” “行行行我不提了!有正事儿找你呢!”迟枭连忙喊住。 他言归正传:“秦殊在南美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我这边不方便在明面上帮她,需要动用点你的势力。” 现在迟家内部暗潮汹涌,秦殊作为姨奶奶的养女,无论是能力还是野心都让人忌惮。 她想在秦氏的家族资产中分一杯羹,其中的阻碍必然少不了。 西门礼臣忽而笑了声,“秦殊知道你这个侄子对她用心良苦吗?” 第46章 “栀栀,过来” 迟枭自讽道:“她就算知道也会装看不见的,我太了解她了。” 不论他付出再多,秦殊永远都是对他避而不及。 分明犯错的人不是他,后果却要他一个人全部承担。 渣女! 西门礼臣情绪好转,看见迟枭的内心也不好受他就放心了。 “帮你可以。前提是南城那块地皮你退出竞标。” 迟枭咬着后槽牙:“你怎么不去抢!” 男人淡笑道:“这不是正在向你伸手吗。” “行!我退出。”迟枭咬牙答应,忍不住吐槽他。 “西门礼臣,你我都是难兄难弟的,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然而,对方拒绝和他划为一类。 “我和你可不一样。” 西门礼臣抚过落地窗前女人留下的那抹指痕,余韵犹存。 他的栀栀是爱他的,深爱着他。 迟枭更气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感情这玩意儿咱俩谁也别笑话谁,你只不过比我会自我洗脑罢了。” “江晚栀要是真喜欢你,早就把当初分手的原因和你说清楚了。她不说就证明不够信任你,也不是非你不可。” 西门礼臣紧握着手机,“不用你提醒我。” 迟枭听他很是有把握的口吻,笑道:“你有方向了?” 西门礼臣望着窗外城市建筑,深眸意味深长。 “耐心点,慢慢看。” 没有解决问题和破局的能力,他回什么国? 为了追回江晚栀,他将恋爱期那短短三个月剖析了整整三年,做了无数能够导致他和江晚栀分手的设想,直到一通电话…… 西门礼臣发现了事情的盲区。 而现在,他正在一一验证。 迟枭被勾起了好奇心:“谁啊?值得你大费周章布局的人,挺有能耐啊?” 男人笑而不语。 那些躲在暗处搅局的小老鼠,迟早会把自己玩进去。 他不介意在这之前戏弄戏弄那只小老鼠。 - 江晚栀从包间出来后,餐厅负责人恭敬的领着她往外走。 “江小姐,西门先生已经为您备好车了,这边请。” “谢谢。” 负责人的态度谦逊:“您谢谢西门先生就好。” 江晚栀回以微笑,也算是见识到了经理说话的情商和水准。 电梯下到一层大厅,刚踏进餐厅的两人一眼就认出了不远处走来的江晚栀。 孙倩挽上傅恒越的手臂,不禁挺直了后背,另只手有意无意的放在还未显怀的小腹上。 现在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傅家曾长孙。 男人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抬头便见江晚栀出现在眼前。 傅恒越想把孙倩的手撇开,奈何被抓得太死不好甩开。 要不是迫于家族压力,以及奶奶对长孙的期望,他根本不可能和孙倩维持关系。 孙倩挡住江晚栀的去路,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她今天的装扮。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pd啊!现在这家餐厅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 江晚栀挑眉,重复她说的两个词时,目光在孙倩和傅恒越脸上停顿。 “阿猫,阿狗?” 貌似这两人更符合。 “看什么看,我说的是你!还以为你是当年风头十足的千金大小姐呢?”孙倩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不满的晃着男人的胳膊撒娇。 “傅少~江晚栀她骂我们,你怎么都不帮我说说话~” 见状况不对,餐厅经理赶忙在傅恒越旁边提醒道:“傅少,这位江小姐是您小叔叔的贵客,还请您约束好身边人。” 简单来说就是,管好你的狗。 傅恒越满脸不耐烦,不阻拦也不维护。 没有人比他更想看江晚栀颜面尽失! 他要她后悔退婚的决定! 感觉到有人撑腰的孙倩表情更是得意,她鄙夷的瞥向江晚栀,笑的荡漾。 “既然是和西门先生一起用餐,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 “要我说,该不会是江晚栀你脸凑上去,结果被赶出来了吧?” 江晚栀扬手就是一巴掌往她脸上甩过去。 ‘啪’的一声,孙倩猝不及防的歪着瞬间通红的半边脸,笑容在脸上僵硬。 江晚栀好笑的看着她,红唇微微勾起,眼中却充满上位者不屑的怜悯。 “表妹,太久不这么称呼你,是不是都快忘记你在我面前是什么身份了?” “小时候你只能偷我穿剩的公主裙,长大了也只能捡我甩弃的烂黄瓜。啧,真可怜。” 被戳中痛处的孙倩抬手打回去,“你个人!你说谁可怜!” 在她的手落下前,江晚栀反手又是利落的一巴掌甩上去。 两边脸红的对称。 来不及反应的孙倩险些摔倒在地,傅恒越连忙扶住,恼怒的吼着江晚栀。 “你干什么!” 江晚栀故作惊奇的看着他,“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窝囊废,现在才敢吭声。 傅恒越捏着拳头蠢蠢欲动,骨头咯咯作响:“江晚栀,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绿了他还敢打他女人! 整个京城敢这么做的都没有第二个! 眼看情况危险,经理慌忙把江晚栀护在身后,派人叫治安。 突然,气氛紧张的大厅传来一道幽沉的男声。 “栀栀,过来。” 所有人不由得看向声音的尽头,江晚栀目光微滞。 在一众安保人员赶来之际,穿着暗纹西服的男人身型颀长,黑眸冷冽,一步步朝她走来。 西门礼臣的身后已然出现一名顶级保镖。 仅此一位,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江晚栀往西门礼臣的身边靠了靠,和傅恒越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看见他们之间的接触,傅恒越当场怒红了眼。 “江、晚、栀!你这个荡……” 刹那,傅恒越的眉心一震,瞳孔惊恐的瞪大。 西门礼臣握着从保镖身上抽出的枪,坚硬漆黑的枪管扣在他的脑门上。 拇指扳动击锤,蓄势待发。 顿时,大厅内鸦雀无声。 西门礼臣阴戾的凤眼缓缓眯起,蔑视着比他矮半个头的男人,薄唇扯动。 “说什么?没听清。” 第47章 “别咬” “没……没有……” 傅恒越颤抖的不停摇头,生生把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是吗?”西门礼臣沉沉低笑。 傅恒越呆滞的摇头,艰难的咽口水。 他从未见过小叔叔如此生冷可怕的样子。 在他要辱骂江晚栀的那一瞬,西门礼臣是真想为了那个女人杀了他! 原本还嚣张的孙倩吓得不敢说话。 谁都想不到西门礼臣竟然会把枪对准自己的侄子。 即便两人只是外戚,傅恒越好歹也是傅家长孙,在家族中有种举足轻重的位置。 而此刻在西门礼臣面前,却像只随时可被捏死的蝼蚁。 江晚栀伸手想压下西门礼臣的手,“我们走吧。” 可西门礼臣似乎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傅恒越,握着枪柄的左手纹丝不动。 对他而言,上膛的子弹没有不打出去的道理。 况且,对方内心并不甘心也不服气。 西门礼臣锐利的目光往下,停在傅恒越发抖时半握着的拳头上。 就是那只手差点落到他宝贝身上。 废掉也未尝不可。 江晚栀看出他的意图,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西门礼臣,我手疼。” 下一秒,她眼前的视线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捂住。 ‘砰!’ 巨大的响声在大堂回荡。 尖叫声四起。 江晚栀浑身一颤,耳边传来傅恒越痛苦的喊声。 从头至尾,她的眼睛都被西门礼臣挡住。 直到在车边停下。 江晚栀回头看着已经被封锁的餐厅,再次面对西门礼臣的眼中难以置信。 “你……” 西门礼臣牵起她的手轻轻揉了揉,“还疼吗?” 江晚栀望着他,感觉无比荒唐。 刚才还开枪伤人的男人,现在却在关心她打人的手疼不疼。 西门礼臣打开后座的车门:“晚上外面凉,先上车吧。” 江晚栀站着不动,心里说不出的乱。 “你为什么还要开枪?” 她根本不敢去想刚刚在大厅的场景,却深深感受到顶层权势的可怕。 “因为他想报复你。” 西门礼臣的回答简单直接,见她不为所动,低声解释道: “宝宝,今天我要是不给他点刻骨铭心的教训,改天他这么对你怎么办?”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要他怕,不仅怕我,也怕你。” 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傅恒越的报复心扼杀在摇篮中,让他清楚的知道,若是死性不改,真的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江晚栀不敢认同:“你就不怕他对我们恨之入骨,以后要我们死吗?” 西门礼臣认真的听着她说话,忽而勾唇。 我们。 他喜欢这两个字。 江晚栀皱眉:“你笑什么?” 西门礼臣一把将她抱进车内,在女人挣扎时,压着她乱抓的手说道:“宝宝,相信我。” “他要是敢,我今天就不会手下留情。” “有些人吓破了胆后注定只是个窝囊废。” 江晚栀咬着唇,第一次知道手下留情是把对方的手废了。 西门礼臣拇指按住她的唇,让她张开嘴。 “别咬。” 江晚栀拍掉他的手,“别碰我,你手脏死了。” 碰了枪见了血的手还来碰她。 西门礼臣附有纹身的手背放在她眼前证明,“宝宝,不是这只手。” 过了两秒,江晚栀才想起他拿枪的时候是左手,可还是心有余悸。 “那也不许碰。” 西门礼臣乖乖的收回手,紧贴着她身边坐着。 女人柔软的紫色裙摆缠着他的西裤,像是某种微妙默契的联系。 江晚栀看着窗外,黑眸被夜点亮,她并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她欠西门礼臣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她曾一度以为,西门礼臣回国后接近她是为了报复她,可是却并非那样。 他给她的爱,热烈盛大,疯狂唯一。 甚至让她产生阶级不再是鸿沟的错觉。 车停在公寓楼下,这次西门礼臣将她送上楼。 江晚栀抿唇:“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男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江晚栀停下输入密码的动作,抬眸看着他。 “你不走吗?” 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吗。 西门礼臣盯着她,沉声说:“可以抱抱吗?” 从上车后到现在,他们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一想到之后的几天不仅要避嫌,还有异地,他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江晚栀对上那双渴求的墨眸,两人不知对视了多久,他的克制和分寸无形之中撩拨着她。 勾的她心痒痒。 这和挑战回家一分钟不摸狗有什么区别? 江晚栀下定决心打算快速抱一下就走人,谁曾想才刚扑进男人怀中,突然,身旁的公寓门打开了! “卧槽!” 许轻夏脱口而出。 “……”江晚栀与她四目相对,心虚的低下头。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许轻夏火速拎包出门,“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有点急事先走了,家里交给你们了!” 反正她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西门礼臣低眼看着怀中陷入尴尬的女人,好心提醒。 “宝宝,人走了。” 江晚栀抬头就是一记眼神杀。 “这下你满意了吧?!” 西门礼臣手背抚过她红的发热的脸颊,“这么害羞?” 江晚栀从他的禁锢下逃出,转身关上家门。 “没有下次!” 西门礼臣看向空落落的手,轻笑。 没有吗? - 夜深。 西门世家老宅,灯火通明。 奢华的主厅内气氛沉重,檀木椅上坐着的两方长辈面色难看至极。 “小越他再怎么有错,礼臣也不该废了他的手啊……” 得知孙子进医院的傅老夫人哭得痛不欲生,险些晕厥,旁边的儿女揪心的搀扶着她。 老家主西门乾坤握着权杖的手紧捻,仅仅一个眼神便让身旁的长子西门禹抬不起头。 “父亲,消息已经封锁了。” “当然要封锁!” 西门乾坤震着手里的权杖,声色凌厉,“一家人自相残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是不是说过,西门礼臣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西门禹眉头紧皱,羞愧不已。 孩子长大了哪是他能管得住的。 庭院内传来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当下的僵局。 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气场冷冽,带着秋夜里的寒气。 面对众人不断投向他的目光,西门礼臣神色散漫。 “都在等我啊?” 第48章 喜欢哥哥的女朋友 见他这副态度,西门乾坤敲着手中的权杖怒斥:“你还知道回来!” 傅老夫人情绪激动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要扑向西门礼臣。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的孙儿,为什么?!” 旁边的莫语连忙把人拦住,安抚道:“傅老夫人您别激动,身体第一啊!有什么话我们坐下好好说。” 傅老夫人甩开她好心搀扶的手:“要是今天断了手的是你儿子,你还说出这种话吗!你儿子就是魔鬼,罪人!” 莫语被怼得哑口无言,转头瞪了西门礼臣一眼。 “还不赶紧认错!” 面对母亲的施压,西门礼臣丝毫没想低头。 “傅恒越想对我的女人动拳头,我给他个永绝后患的教训,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凡今天傅恒越没有想对江晚栀动拳头的冲动,他也不至于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 莫语问:“你又和她在一起了?” “这重要吗?”西门礼臣随意靠坐在檀椅上,拨了拨袖口。 西门乾坤气的将手中的权杖丢向他:“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男人抬手抓住砸过来的手杖,顺势拿在手里把玩。 “爷爷,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 西门乾坤怒气填胸,“你的分寸就是把枪口对着自己人吗?我看你是这些年在美国玩昏了头了,一点家族意识都没有!” 傅家一众人怒火中烧,没想到西门礼臣不仅没有赔礼道歉的想法,还这般嚣张! “家主,你难道就这么看着西门礼臣欺负我们家恒越吗?” 西门礼臣起身将手杖还给爷爷,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别着急。” “我在德国准备好了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只要傅恒越全心配合治疗,不出一年就能恢复。前提是他愿意彻底消失在京北。” 傅老夫人心急如焚道:“快让小越转到德国治疗!” 身边的人提醒她:“老夫人,不能答应啊!咱们傅家的根基在京北,恒越以后不回来谁来继承家业?” 西门礼臣薄唇缓缓勾起:“那就你们整个家族一起滚出京北。” “话我已经说完了,是拖到截肢还是尽快飞往德国治疗,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傅老夫人吓得瘫倒在椅子上,乞求的看着西门乾坤。 “救救恒越,救救我的孙儿,他年纪还这么小,不能断只手啊!只要恒越能保住手,什么条件都行……” 西门乾坤气得发抖,挥起手杖重重的敲在茶几上,呵斥眼前衣冠楚楚的长孙。 “还不赶紧安排人送小越去德国治疗。” 达到目的的西门礼臣往厅侧的保镖那边看了眼,几名保镖立刻将傅家的人带走,安排送往德国。 人少了大半,宅内瞬间安静下来。 西门礼臣理了理身上的西服,“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不留宿了。” “你给我站住!” 西门乾坤怒喝,“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家人问起江晚栀,西门礼臣淡漠的面容有所动容。 前所未有的耐心。 “她叫江晚栀,是我一定会娶回家的爱人。” 莫语劝说道:“结婚也要讲究个门当户对,你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西门礼臣的态度格外认真,字字清晰。 “她是嫁给我,不是嫁给阶层。” 西门礼臣走之前最后对莫语说道:“母亲,你儿子追人不容易。与其想着怎么说服我,不如多帮你儿子给家里的老头们做做思想工作。” 他不怕和家族对抗,他只怕江晚栀会受伤。 西门乾坤≈西门禹,老头一号二号:“……” 眼看大厅的门合上,西门乾坤一阵恼火,转而看向长子西门禹。 “关于礼臣的妻子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近期我会安排他们见面。”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摆平那个姓江的小丫头!” 庭院里,西门礼臣坐上车,降下车窗吩咐宅院内送行的管家。 “盯紧点。” - 秋风萧瑟,京北最大的逐夜赛车场内,充斥着跑车的轰鸣声和群众的欢呼。 赛道中,火红色的轩尼诗veno gt跑车格外夺目,领跑整个车队。 衣着清凉的美女模特们站在道路两旁,目睹一辆辆极速飞过的赛车,激动的挥舞着车队旗帜。 那抹红率先冲破终点线,引起阵阵尖叫声。 “哇啊啊啊啊啊!” 红色超跑停下熄火,从车里下来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摘下头盔,露出微卷的发丝和清隽的脸。 迟枭一把勾住盛行的肩膀,笑嘻嘻道:“我就知道带你来准没错,1000万美金,拿下!” 西门盛行将头盔丢到驾驶位上,似乎这场在外人看来无比的比赛,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情绪价值。 迟枭不明所以的问:“你今天是怎么了,赢了也不在状态,有心事啊?” 盛行拧开矿泉水瓶,闷声喝水。 迟枭两眼懵逼。 “不对不对不对,你这也太反常了!” 他打量着少年陌生的神情,“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我也没听说你有喜欢的人啊?” 见盛行没否认,迟枭面露震惊。 “,真有啊!” “你小子喜欢谁啊?” 西门盛行轻声嗤笑,转头将矿泉水瓶丢进箱。 少年低下的眸色朦胧,虚无缥缈的声音几乎要融进夜色。 “我喜欢哥哥的女朋友。” 第49章 声色动人 周围响起的礼炮和烟花将少年的回答淹没。 “什么?”迟枭凑近西门盛行,“你喜欢谁来着?” 西门盛行轻嗤,漫不经心敷衍道:“我喜欢男人。” “我去!” 迟枭吓得急忙后撤半步,“你别吓我!” 盛行没理会他,直接从后台离场。 迟枭莫名其妙的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不敢相信的晃了晃脑袋,暗中叹气。 一定是现在的小孩压力太大了,都魔怔了。 - 港城。 位于维多利亚港岸的特级酒店中,江晚栀在前台配合入住。 肩膀突然被身后的人拍了一下,男人惊喜的看着她。 “哎!江晚栀你怎么会在这?” 江晚栀微蹙眉,随后唇边挂起职业微笑:“好久不见。” 久到她连想名字都要耗费不少脑细胞。 紧跟在陈易身后的女孩挽着他的胳膊,娇滴滴的问道:“老公,她是谁啊?” 陈易笑着两边介绍道:“江晚栀是我高中同学,这位是我未婚妻,周子昕。” 周子昕盯着江晚栀那张清纯白皙的脸,恍然大悟的捂嘴惊呼。 “啊,我在娱乐新闻上见过你!是不是那个京圈有名的交际花?” 话音一出,酒店前台的不少人都往这边投来目光。 陈易拉住她,意识到说错话的周子昕抿着唇,委屈巴巴。 “不好意思啊,我看新闻上是那样说的……” 陈易向江晚栀道歉:“对不起,子昕她年纪小不懂那些。” 江晚栀嗤笑:“是该感到抱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家没落那年,你们两家可没少‘帮忙’。我一直记在心里呢。” 陈易脸上的笑容逐渐维持不住,他转移话题道:“江小姐要是现在有空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 “没空。” 江晚栀冷声拒绝。 周子昕掏出包里的银行卡,递给前台的人员说道:“这样吧,既然大家遇见就是缘分。江小姐这些天在港城的房费我们替她出了。” “毕竟她来一次港城也不容易,这边消费还是挺高的。” 前台小姐姐委婉的笑了笑,“江小姐已经付过费用了。” 说着,她将证件和卡双手递还给江晚栀。 压在证件上的烫金黑卡在灯光下尤为炫目。 周子昕一眼便认出那张无限额黑卡,这可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 她尴尬的收回自己的银行卡,脸色僵硬。 江晚栀这种人为什么会有黑卡? 陈易也不禁好奇,难道江晚栀真如圈内传的那样,攀附上了西门世家太子爷? 江晚栀收好证件,“两位,我就先走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栀栀。” 秦殊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挽着她的手嗔怪道:“你到了怎么不说一声,我都给你准备好海景房了,不必破费。” 江晚栀轻笑:“没事,怕打扰你开会。” 她身后的酒店便是秦殊在港城的产业。 “这有什么呀!”秦殊瞧见一边的两人,问:“他们是你朋友啊?” 陈易心中顿时有些兴奋,没想到竟然能在这见到秦殊。 这次他来港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谈下秦殊手中的项目。 陈易正想开口攀关系,江晚栀直接结束了当下的话题。 “不是。” 秦殊挽着她的手,“我带你去房间。” 陈易抛下周子昕快步追上去,向秦殊递出名片,自我介绍道:“您好秦小姐,我是……” “抱歉,私人时间不谈工作。” 秦殊打断他的话,露出职业假笑。 保镖及时将人拦下,陈易只能看着两人消失在专属电梯口。 周子昕走到他身边,咬唇道:“这个江晚栀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江晚栀被带到顶层豪华套房,里面的设施和视野都是绝佳,三百六十度全景玻璃尽览维港风貌。 她道谢:“秦殊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殊看她就像看小妹妹一样,“你总是跟我客气,该不会是以为我对你好,是看在西门礼臣的面子上吧?” 秦殊不由得笑出声:“我和他又不熟,我是单纯欣赏你喜欢你!” 江晚栀感到有点害羞,“秦殊姐,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斩男更斩女。” “真的吗?”秦殊眨了眨眼,“不怕你笑话,还真没什么人敢喜欢我。” 从小到大,由于秦殊的性格强势,和身边的女生很难玩到一起,男生更是不敢靠近她。 唯一敢黏着她的男孩,也成了唯一敢主动追求她的男人。 江晚栀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你和daon互相喜欢就够了。” 秦殊哭笑不得告诉她,“分了。” “啊?” 江晚栀错愕,分明上次见面的时候,秦殊和daon的感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啊,两人甚至还有结婚的打算。 怎么会突然分手了? 秦殊无奈道:“家里人不同意。” 说起这件事,秦殊感觉可笑。 她口中的家里人不是父母,而是比她小两岁的侄子。 深有体会的江晚栀心里被扎了一下。 秦殊的手机响起电话,她接起,听到对方说的内容后,眉心蹙起。 “他不在京北待着,跑来这干什么?” 转而,前台手中的电话被男人拿过,嗓音散漫。 “当然是想你了啊,姑姑。” 秦殊给江晚栀递了个抱歉的笑容,“栀栀我有点事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下一秒,迟枭便在电话里听见女人截然不同的态度。 秦殊捂着手机传声口往外走,声色严肃,“别扯那些没用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事少联系我。” “姑姑,你对我好凶啊。” “不联系怎么跟你通风报信?秦家最新的遗嘱动向,姑姑难道不想知道吗?” 秦殊眼睛微凝,“你知道什么了?” 男人忽而一笑,懒懒散散道:“我不知道啊。” “迟、枭!”被戏弄的秦殊厉呵。 “你到底说不说?” “说啊。”迟枭眯着眸,低声诱道:“姑姑今晚要不要来我房间?我们可以深度交流一下。” “你做梦!” 女人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江晚栀洗完澡出来,维港迎来日落,黄昏洒满全景环绕的房间。 她拍下维港日落,下意识想发给西门礼臣。 江晚栀及时刹住,倒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思来想去,最终难得发了条朋友圈。 仅他可见。 [钱男友]秒赞。 紧接着,一通视频电话弹了过来。 江晚栀差点手机直接滑落,再次翻起掉落在被褥上的手机时,已然显示双方的视频画面。 男人的音色动人,“宝宝。” 江晚栀两眼一黑。 死手!为什么要接啊! “我点错了……” 西门礼臣坐在办公室内,漆黑的眸子盯着画面中清纯的人儿,白丝绸的v领睡裙贴她身上,反差又风情。 真空出镜。 男人的视线随着喉结隐晦下沉。 第50章 “BB,我好挂住你” “刚洗完澡吗?” “嗯。”江晚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你怎么突然打视频过来?” 为了能让这通视频电话维持的更久些,西门礼臣煞费苦心的找理由。 “想看看日落。” 谁知,江晚栀立马翻转摄像头对着落地窗外。 “看吧!” 男人被她的不解风情逗笑,坦然承认:“宝宝,我想看看你。” 江晚栀把镜头转回来,分明是隔着屏幕的对视,却让她比平常要紧张千万倍。 “就一分钟。” 西门礼臣盯着她的深眸如漩涡,低沉暗哑的嗓音说粤语时像播放着旧电影,别具韵味和质感。 “bb,我好挂住你。” 江晚栀微怔,心跳声清晰可闻。 他说好想她。 女人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的唇,“什么时候学的粤语,听着挺有感觉的。” “一直都会。” 只不过以前江晚栀喜欢他的时候,他不需要想些勾引人的手段。 得到夸奖的西门礼臣眼眸舒适的眯起:“好有感觉吗?” “我望住你都好有感觉。” 西门礼臣依旧说的是粤语,不过这次江晚栀却没太理解透。 看着男人暗欲汹涌的神情,猜测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话。 直到西门礼臣低声在她面前重复那句话:“宝宝,我看着你也很有感觉。” 江晚栀挡住摄像头,同时也掩盖住泛红的耳尖。 “一分钟到了。” “嗯。”西门礼臣应声,最后提醒她。 “宝宝,下次记得把穿上。” “你这样我很难没感觉。” !!! 江晚栀猛然低头看去,立马捂住睡裙领口。 “流氓!” 挂掉电话,江晚栀心烦意乱的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她承认,她有点想谈恋爱了。 她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一通电话,扼杀了她的心动。 “栀栀,听说你来港城了?” 父亲江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不难听出心中的喜悦,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家吃个饭?在港城就别住酒店了,我去接你回家,我……我和你妈都很想你。” 江晚栀声音很冷:“我说过不要再联系我了,从那件事之后,我们已经彻底撇清关系了。” “栀栀,我知道你记恨我,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也还是你的父亲啊!” “父亲?” 江晚栀只觉得可笑至极,“你拿着我交换利益的时候,把我当过女儿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江父极力解释道:“栀栀,我犯了错是我该死!但是当初的漏洞已经快要兜不住了,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我给家里惹尽了麻烦,其中不乏有你作为法人的企业。我不接受傅家给的条件,难道看着我们全家人一起进监狱吗?” 听着父亲长篇大论的话语,江晚栀回忆起三年前的种种,眼眶瞬间红了。 说话时的嘴唇苍白发颤。 “我是不是说过我会想办法,我是不是说过再给我点时间?” “你永远都高高在上的认为,我失去的只是不切实际的爱情而已!却从没想过我有多信任你,有多信任我所谓的父亲!” “为了处理你当年捅出来的破事,我瞒着所有人去求一丝转机,淋着暴雨在西门世家庭院外跪了一夜……明明他们都要答应了,可是你却转头就把我卖了!” “你要我怎么不恨你!” 她选择了家族利益,到头来却被家族背叛。 这件事让整个西门世家改变了看法,宣判她和西门礼臣感情的死刑。 叫她该怎么接受这一切? 最终在多方联合施压下,江晚栀分了手。 此后,江家维持了一年的表面繁荣,还是走向破产。 她按原定的条件和傅恒越联姻。从那天起,这段亲情就彻底不复存在了。 江父震惊不已:“栀栀,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电话前的江晚栀抚去眼尾的泪痕,深呼吸。 “已经不重要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可以放过了我吗?” 江远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已然传来‘咚’的一声。 他目光空洞的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用他女儿换来的。 如果当年他们接受的是西门乾坤的帮助,而不是选择傅家,事情的走向是不是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远紧握着手机,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其实在女儿说出这番话之前,曾经傅老夫人随口和他提到过江晚栀去求西门乾坤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据说连偶然听到消息的小少爷西门盛行都试图帮忙,结果仍然事与愿违。 因此江远才同意接受傅家的条件。 可栀栀却说西门乾坤答应了。 根据他得知的先后顺序而言,难道是西门家有人中途反悔?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是他们都未曾意识到的? - 江晚栀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后眼睛还有点肿。 约好一同前往颁奖典礼的秦殊来接她,打开门见到她时,秦殊被她的状态吓了一跳。 “我的天呐,宝贝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江晚栀揉了揉眼睛:“可能是我认床,没睡好。” 秦殊半信半疑的盯着她:“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晚上躲被窝里哭了吧?” 秦殊虽然没有什么流眼泪的经验和机会,但她见过迟枭哭啊! 哭完后的状态和江晚栀一模一样! 江晚栀汗流浃背了。 被完美猜中。 她嘴硬的岔开话题:“真的是没睡好,你别瞎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去典礼会场了,还要腾时间做妆发呢!” 见她不愿多说,秦殊也不好刨根问底。 两人上了保姆车,秦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当即拿出手机给西门礼臣发消息。 [你老婆昨晚偷偷哭了!!!懂?] 第51章 关心则乱 典礼会场。 江晚栀和秦殊作为邀请嘉宾的身份不同,被分到两个化妆间。 领路的工作人员边走边说道:“江pd,和您共用休息室的是the k女团的两名成员。待会儿也是由您上台为她们颁发新秀女团奖。” “见面后各位老师也可以商量商量颁奖时的互动,增加整个典礼的趣味性。” “好~” 江晚栀进化妆间时,里面已经有两位正在做妆发的嘉宾你一言我一语,若无旁人的聊着天。 “真晦气!我们怎么和江晚栀分到一个休息室?” “她现在可是西门先生身边的红人,听说言若若就是被她弄塌房的。” “要不是江晚栀太讨人厌,言若若至于雇用粉丝去报复她嘛!” “真不知道影视颁奖典礼怎么会请她给我们颁奖,简直就是降低我们的档次!” 瞬间,站在门口江晚栀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她走进去,不耐烦的蹙了蹙眉。 “哪来的狗叫?” 瞥见门口进来的女人,两人说话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跟进来的工作人员冷汗直流,心惊胆战。 江晚栀看着那两位不知名女团成员,勾起一抹微笑。 “怎么不叫了?” 短发女孩米可和另一名长卷发成员莉娜对视了一眼,表情无辜。 “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晚栀笑了笑:“也对,并不是所有狗都通人性。” 沉不住气的莉娜气急败坏:“江晚栀,你别欺人太甚!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江晚栀被她逗笑:“我说的也是实话呢~” 眼看处于弱势,米可作势要起身吵架。 “你敢骂我们是狗!” 门口冲进来的经纪人梅姐连忙将人拦住,冲着两人厉声呵斥。 “你们干什么呢!” “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有功夫在这掐架!要是让媒体拍到脸都丢尽了!” 被经纪人训斥后的两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心中仍然不服气。 经纪人扭头看向江晚栀,从中调和,“不好意思啊江pd,我们公司这两个新人刚入圈不懂事,嘴巴也没个把门的,给你添麻烦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她们一般见识了。” 江晚栀听着这些不痛不痒的话,神色冷淡。 好一套道德绑架。 巧的是她也会。 “所以呢?” “既然是刚出道,那在娱乐圈中我也算是两位的前辈了。不懂就问,她们就是这么对前辈说话的?” 本以为已经了事的经纪人愣了一下,连忙将手下的艺人拽起。 “还不赶紧道歉!” 米可和莉娜满脸不情愿,奈何在经纪人的眼神施压下,才扭扭捏捏的小声道歉。 “对不起……” “什么?”江晚栀眯着眼,听不太清。 “对不起!” 江晚栀笑而不语,走到贴有名字的化妆位坐下,没再理会。 道完歉没得到原谅的米可羞愤离场,莉娜和经纪人连忙追了出去。 经纪人在长廊外拦住米可,“马上典礼要入场了,你要去干什么?!” 米可说话的哭腔中带着委屈:“梅姐,她太欺负人了~!” “就是啊!” 莉娜附和道:“江晚栀顶多只是太子爷身边的一个玩物而已,用不了多久就甩了。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怕她!” 经纪人把她们拽到一边,“她现在风头正盛,吹一句枕边风能让你们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们想找死吗?” 米可心中憋屈,和莉娜对视后两人狠狠咬牙。 江晚栀背后有人撑腰,她们也有! 也不看看港城是谁的地盘! 几人回到休息室,风平浪静。 妆造老师们都在忙着手头上的工作。 正在盘发的江晚栀闭着眼休息,却能感觉到有视线紧盯着自己。 除了那两位恐怕也不会有别人了。 莉娜看着姿态放松的女人,眼底充满阴险算计。 江晚栀,你不是喜欢爬男人的床吗? 那我就成全你。 颁奖典礼。 江晚栀被安排在第二排,和许多著名导演编剧坐在一起。 而刚才在休息室的那两位,则是坐在六排开外,险些融进观众席。 典礼正式开始后,江晚栀把手机静音放进包里,专心看舞台。 殊不知在她合上包的下一秒,手机已经弹出信息。 无人问津。 京北,金融中心大厦顶层。 特助正在向总裁办的两位汇报项目进度,突然,西门礼臣看见秦殊发来的信息,沉稳的神色一乱。 栀栀哭了? 他抬手示意助理暂停,立马拿起手机给江晚栀打电话。 无人接听。 发过去的所有消息也石沉大海。 靠在沙发上差点睡着的迟枭猛然惊醒,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 “啊,汇报了吗?怎么没声了?” 只见西门礼臣盯着手机蹙眉,将原本投放项目资料的银幕,调成了某颁奖典礼的直播现场。 现场镜头对着明星们站的舞台,找不到一丝熟悉的面容。 迟枭看傻了眼。 “这是整哪出啊?” 忽然,导播的镜头扫过台下的观众席,女人清秀的脸一闪而过。 西门礼臣扫了特助一眼,“把镜头切过去。” 特助即刻电话与主办方沟通。 迟枭像是在云里雾里,“喂,西门礼臣,你啊!好好的开着会,你怎么跑去监视前女友了?” 西门礼臣眉:“秦殊说栀栀昨晚可能受委屈哭了。我现在联系不上她。” 记得昨天他们结束视频的时候都是好好的,结果却收到这样的消息,这让他不得不担心。 “……”迟枭沉默了一秒,强调道:“人家说的只是可能!” 特助回复道:“西门先生,主办方说夫人已经在舞台升降梯中,马上就要登台了。” 迟枭不禁摇头:“西门,我看你就是关心则乱。” 不管迟枭怎么说,这时候的西门礼臣显然听不进去,专注的盯着投屏。 没一会儿,江晚栀的身影出现在大荧幕上。 女人一袭白色苏绣旗袍亮相,在聚光灯下肤若凝脂,她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到舞台话筒前,手中拿着公布获奖者的台卡。 江晚栀对着镜头,眉眼舒展温柔,声音动听有力的公布获奖团体。 “让我们恭喜最佳新秀女团——the k!” 在零零散散的掌声下,米可和莉娜黑着脸登台领奖。 江晚栀拿过现场工作人员呈上来的水晶奖杯,双手颁发。 莉娜伸手去接奖杯,却在江晚栀松开手的同时故意松了手。 水晶奖杯瞬间下坠! 第52章 合作一场? 眼看着奖杯在观众席的视线盲区脱手掉落,莉娜露出得逞的微笑。 下一瞬,她嘴角的笑凝固在脸上。 只见江晚栀微弯腰,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即将险些砸碎的奖杯。 观众席不禁发出惊呼。 完全没想到奖杯还能被挽救回来。 莉娜脸色微变,本想让江晚栀出丑的计划被打乱。 她只能看着江晚栀把奖杯再次递到面前,女人眨眼微笑:“这次,可要拿稳了。” “谢谢江pd。” 莉娜咬了咬牙,单手去拿。 在她刚摸到奖杯的那瞬,江晚栀便提前松了手。 没拿稳的莉娜猝不及防的瞪大了眼睛,透明的水晶奖杯‘嘭’的一声砸在舞台上,碎成大小不一的两块。 台下一片吸气声。 直播频道顿时被引爆,网友们的弹幕刷屏。 “妈呀,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篓子……” “莉娜也太蠢了吧,都提醒了还不好好领奖,没礼貌!” “明明就是江晚栀先没拿住奖杯的,怎么能怪我们娜娜!” “要我说这奖就不该她们领,本来数据就是水出来的!” 直播事故再次升级,导播赶紧把镜头切走。 而荧幕前的另一边, 迟枭看向西门礼臣,迟疑的问:“你确定……受委屈的人能是你宝贝?” 他不管怎么看,江晚栀都不想是会受欺负的人啊! 西门礼臣蹙眉,并没有感觉到放心,反而更加担忧。 他喜欢刚才在舞台上反击的江晚栀,但同时,更多是心疼。 如果没有人去为难她,去伤害她,又怎么会让她满身是刺? 西门礼臣看向助理,“接下来几天的会议往后延,去安排航线飞港岛。” 迟枭从沙发上弹起身,“哎, 西门礼臣你什么意思啊?凌晨叫人把我从港城喊回来开会,害得小爷觉都没睡好。现在会议开到一半,你转头自己要跑去港城了?” 男人瞥了他一眼。 “你不去可以留下来继续跟进项目。” “谁说我不去?”迟枭立马不答应,“秦殊越是躲我,我越要去。”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还不死心?” 九年时间过去,迟枭对秦殊的报复依旧停留在嘴边。 甚至成了一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 “死心?”迟枭微抬眉,毫不犹豫的做出解答。 “我宁可这辈子就跟她耗着,也不可能放手!” 西门礼臣靠坐在沙发主位上,摩挲着手中精美的茶杯,提醒道。 “秦殊已经将合作链的目光放在了我名下的产业,想借机摆脱和你之间的商业捆绑。当你没了价值只剩纠缠,她可未必会认你这个侄子。” 迟枭眼底的野心外露,轻轻笑:“谢谢关心。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尝到点甜头了,可本质上还不是跟我一样不被承认。” 西门礼臣勾了勾唇,“可惜你只尝到了巴掌。” 迟枭突然感觉脸火辣辣的。 什么巴掌?那明明叫爱的! “西门,敢不敢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们谁能先得到名分。” 西门礼臣言简意赅:“你赢不了。” 迟枭咬牙切齿:“你成天给我出馊主意我当然追不到人!” “昨天我听你的,试着去掌握和秦殊之间的主动权,用利益换她来见我。结果她根本不在乎!” 害他干等了一晚上。 西门礼臣指尖在茶杯外缘轻轻点了点:“在你迫不及待飞去港城的那一刻,计划就已经全盘皆输。” “因为秦殊知道你即便嘴上说的再狠,也迟早会让步去帮她。” “……” 迟枭烦躁的把额前的碎发铲到脑后,清醒后有些后悔。 他当时哪想到那么多,下意识就舔狗属性大爆发。 连对自己有利的局势都把握不住。 西门礼臣深沉的黑眸晦暗,道:“最近你小姑姑和栀栀走的很近,这对你我来说可并不有利。” 迟枭眼尾轻眯,“你想怎么样?” 男人慢条斯理的拨弄着衬衫袖口,沉思后抬眼。 “不如,合作一场?” 第53章 我把你当女友,你把我当上司? 江晚栀从颁奖台下来后并不打算再回嘉宾席,而是直接从后台通道离开。 却发现莉娜和米可正在通道内接受媒体的采访。两人拿着破碎的奖杯,对媒体哭诉。 “我们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江pd突然就松手了……不过我们也不怪她,毕竟第一次是她帮忙挽救回奖杯……” 记者举着话筒追问莉娜:“那第一次颁奖的时候,是你没有拿稳奖杯吗?还是你和江晚栀之间的肢体交流出现了问题?” 莉娜委屈巴巴的摇着头,无辜又可怜,“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可是第二次我还没拿稳,江pd就松手了……前辈应该不会故意做那样的事吧……” 莉娜试图卖惨将媒体的注意力全部都转到江晚栀身上,不料长廊里却传来女人的低笑声。 江晚栀边鼓掌一边走过来,“前辈可背不了这么大的锅啊,妹妹?” 看见江晚栀出现,媒体立马举着话筒蜂拥而至。 “江pd你怎么看待刚才的颁奖事故?你是故意松手的吗?还是不小心的?” 江晚栀没理会一旁卖力挖坑给她跳的媒体,而是直直的看着莉娜和米可。 莉娜被她盯得心里发虚,嘟囔着嘴巴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吗?”江晚栀忽而笑了声,视线停在她们手里破碎的奖杯上。 “没有就好。恭喜你们获奖啊,虽然今天有一点不完美,不过都不重要了。用网友们的话来说,两位能拿到这座奖杯也是实、至、名、归。” 江晚栀的笑里藏着温柔刀,连旁边的媒体都不禁暗自唏嘘。 谁不知道现在网上都说女团新秀奖数据发洪水,全靠钱买来的,奖杯碎了就是对莉娜和米可最好的报应。 江晚栀这是直接贴脸开大啊! 面对女人温柔似水且面面俱到的‘关心’,莉娜和米可有苦说不出。 米可站出来说道:“谢谢前辈关心。今晚主办方在维港设宴,到时候我们公司老板也会到场,可以给江pd介绍些港圈的资源,你可一定要来啊~” 江晚栀笑容得体,“那你可一定要介绍啊。” 要装就装全套,否则别怪她看不起。 尽管双方再怎么笑脸相迎,在场人员也依旧无法忽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江晚栀上了回酒店的车,打开手机想跟秦殊说一声先走,才发现西门礼臣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关心她衣食住行,心情冷暖。 江晚栀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还在输入框打字,对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江晚栀便主动开口解释道:“我刚在典礼会场里没看手机。” 西门礼臣坐在往机场行驶的车内,西裤下修长的腿微搭,听筒里动听的女声让他不由得轻眯起眼。 “嗯,我知道。” “你知道?” 江晚栀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西门礼臣会把她的行程记得这么清楚。 他沙沙的嗓音在电话里赞美道:“宝宝今天也很美。” 江晚栀抿了抿唇,看样子西门礼臣应该是看颁奖典礼了。 那岂不是也看见她‘刁难’人的一面了? “不好意思,给公司造成负面印象了。” “嗯?”西门礼臣对她的道歉感到疑惑,眼尾无奈的笑。 “江晚栀,我把你当女友,你把我当上司?” 他和她谈感情,她竟然跟他谈工作? 江晚栀咬了咬牙,顿时卸下虚伪的客套,理直气壮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和你扯上关系,不然我至于被推上风口浪尖吗?” 原本她在娱乐圈只是个小有名气的幕后制作人,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情,导致个人热度直逼一线女星。 不知道有多少在等着看她笑话。 西门礼臣柔声提议:“宝宝,只要我们复合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什么?”江晚栀开始装死:“会场信号不好,正好我先去忙了。拜拜!” 男人失笑道:“晚上见。” 江晚栀挂断通话,长舒一口气。 见什么见?她晚上才不会再接这个的视频电话! 回到酒店,一位衣着鲜亮的女大堂经理走到她面前,毕恭毕敬道: “江女士,西门先生为您准备的晚礼服和珠宝已经安放在储藏室了,请问需要现在帮您挑选试穿吗?” 江晚栀不明所以的跟过去,储藏室巨大的机械密码门打开,玻璃柜中琳琅满目的礼服,高跟鞋,珠宝映入眼帘。 目光落在的每一处,都将这背后的财大气粗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展柜的各处,摆放着一束又一束栀子花,散发着清香。 江晚栀缓了许久内心才平复,在几位女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挑好了今晚要穿的礼服。 女经理送她回房间,离开前支支吾吾道: “江女士,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第54章 想你想得心肝痛 江晚栀看向那位女经理:“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经理为难的说道:“在您去参加典礼后,有位陈先生和他的未婚妻自称是您的高中同学,在我们酒店利用您黑卡客户的身份享受优待,所以我这边来找您确认一下。” 江晚栀皱了皱眉,不用猜也知道是陈易和周子昕。 “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之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的情况,可以直接拒绝。” 话音刚落,有些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周子昕和陈易从顶层露天阳光房出来,如胶似漆的牵着手一同走上前。 周子昕熟络的说道:“栀栀,你从会场回来啦?” 江晚栀对他们态度的转变感到莫名其妙,装熟的感觉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们很熟吗?” 周子昕笑道:“害呀,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你和我老公还是同学呢,别见外~” “对啊!”陈易紧跟着附和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多有冒犯,栀栀你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计较了。” 周子昕陈易两人谄媚的把江晚栀高高捧起,经过一下午的商量后,他们深知要想拿下港城的项目,必须和江晚栀拉近关系。 江晚栀笑出声,轻声感叹了一句自身的处境:“果然人有靠山了就是不一样啊……” 什么妖魔鬼怪都吻了上来。 陈易一知半解的陪笑,说道:“栀栀,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和我说,我和子昕一定竭尽全力。” 江晚栀抬眸微挑:“好啊。” “那让两位把三年前吞并江家的产业都吐出来,应该不过分吧?” 顿时,陈易和周子昕脸上的笑容僵住。 江晚栀冷笑:“既然做不到,那就滚远点。” 丢下话,她转身回了房间。 被晾在门外的周子昕气得跳脚:“她什么态度啊她!自以为攀上西门礼臣就了不起吗?迟早有她哭的一天!” 陈易拉住她:“别说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经理伸手示意道:“陈先生,周小姐,未经允许烦请离开客人的私人区域。” 周子昕开口就是无差别攻击:“狗腿子!” 女经理脸色一变,干练的短发下目光瞬间泛起寒光。 陈易连忙捂住周子昕的嘴,一边颔首道歉一边把人带走。 进了电梯,周子昕不服气的哼声,“你拽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她不就是个臭服务员!” 陈易:“你知不知道能在港城特级酒店混到那个位置,她背后有多少势力?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知道了。”周子昕咬了咬唇,阴阳怪气道:“你不是说江晚栀高中的时候偷偷喜欢过你吗?她为什么不肯帮我们?” 陈易盯着电梯镜中自己的脸,自信的扬眉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以前他看不上江晚栀,只觉得是书呆子一个,没想到这么久不见,长得越来越水灵了。 看得他心痒痒,还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 华灯初上。 庞大奢华的游轮顶着夜色,缓缓行驶在维多利亚港湾。 足足有十几层楼高的游轮内部,群英荟萃,纸醉金迷。 中间是巨大的宴会厅,四周层层环绕,仿佛成了所有人的社交天堂。 身穿黑色高开叉旗袍的女人坐在角落,脖颈修长,气质清冷。一张无可挑剔的明艳面容,让人甚至忽略了她身上佩戴的帝王绿翡翠首饰。 “栀栀,走,去那边喝一杯。”秦殊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江晚栀被带到调酒吧台坐下,闲来无事的聊道:“秦殊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啊?” 她勾了勾耳边的发丝,轻声笑道:“其实吧,我不爱在京北待着。” 江晚栀疑惑,秦殊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 她解释道:“一方面是因为我工作经常出差,还有一方面嘛,回去总是被某个男人骚扰。” “骚扰?” “嗯哼。”秦殊拿过调酒师递来的金汤力鸡尾酒,喝了一口。 “我把他睡了,在他十八岁当天。” “一直追着我要个说法呢。拒绝了也不听,跟头倔驴似的。” 江晚栀噗嗤一笑:“其实也能理解吧,毕竟人家好好一个纯情小处男被你祸害了。能不记恨你嘛?” 秦殊扶额,还没等她解释,身后传来义愤填膺的男声。 “江校花说的对啊!” 两人回眸看去,迟枭双手抄在西裤口袋中,出现在她们面前。 秦殊面色微变,只见男人看着她问道:“姑姑,你不觉得江校花说的很有道理吗?” 秦殊并不打算回答,“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上次不是说了吗。”迟枭笑着勾唇,靠近她的耳边低语:“想你啊。” “想你想得心肝痛。” 秦殊当场就是一记眼神警告。 江晚栀看着他们交流,心里不由得想问西门礼臣有没有来? 转念还是将想法压了下去。 迟枭故意提道:“江校花,我看你人不错,少跟秦殊走太近,她不是什么好女人。” 江晚栀向来护短:“那怎么了?有你这么说自己姑姑的吗?” “说的好像被渣的男生是你一样。” 迟枭感觉心窝子上被扎了好几刀,余光瞥着秦殊咬牙道:“就算不是我,秦殊的做法也是不对。我总不能看着她误入歧途吧?” 秦殊不以为然微笑:“那也比某些人道德沦丧要好。” 江晚栀不懂迟枭的突如其来的气愤,只能安慰道:“放心吧,祸害不到你身上。你姑姑会处理好的。” 谁不知道迟枭在京北夜场的名声,才是祸害般的存在。 迟枭语塞。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那个被渣的纯情小处男呢! 他才不信秦殊会处理好问题,秦殊只会把他处理掉! 迟枭看向秦殊:“姑姑,昨晚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眼看着迟枭的眼神越来越暧昧,秦殊立马把人拽走。 “栀栀,我和他谈点事情,你先玩啊!” 江晚栀看着两人离开,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迟枭和秦殊姐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出于礼貌她没再多想,抿了口杯中的威士忌酸。 “好巧啊江pd,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莉娜挽着一位中年男人走过来,满脸讶异。 江晚栀笑而不语,真是好一个‘没想到’。 旁边那位大概率就是莉娜之前说的,港城某娱乐公司老总。 莉娜打量起她身上的高开叉旗袍礼服,嘴角讥讽。 穿的这么sao,还装什么清高! 她不屑的扫过江晚栀佩戴的帝王绿翡翠首饰,娇柔的掩唇嘲笑。 “江pd弄这一套高仿不容易吧?” 第55章 驯服野犬 说着,莉娜靠在中年男人的身上,笑的花枝乱颤,讽刺的意味更加明显了。 “谁不知道这套帝王绿翡翠首饰价值过亿,存放在港城珠宝展内,怎么可能出现在她身上?” 江晚栀不疾不徐的品了品手中的威士忌酸,淡淡蹙眉吐出一个字。 “酸。” 她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西门礼臣财力的不尊重。 莉娜晃了晃身旁男人的胳膊:“陈总~你看她!戴假货还敢这么嚣张!” 陈鑫看着江晚栀,眼中有些讶异。 这丫头居然真的是当年京北江家之女。 他常年生活在港城,早曾在珠宝展见过这套帝王绿首饰,一眼便知道对方身上戴的都是有价无市的顶级珠宝。 不过据他所知,这套珠宝是在京北那位太子爷名下,并且从不外借。 结合这段时间的流传,陈鑫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陈总饶有趣味看向江晚栀,自我介绍道:“江小姐你好,我是陈鑫。” “您是西门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之后您在港城有事尽管找我。” 江晚栀微微笑:“陈总好久不见。” 莉娜张口结舌的看着突然变卦的陈鑫,刚要说话却被男人的眼神震慑住。 “你见过我?” 陈鑫明知故问的接着江晚栀的话。 她面色淡然的陈述道:“没见过,但我知道您是我父亲的‘好友’。” 陈鑫便是她高中同学陈易的父亲。 在江氏岌岌可危的时候,是他们忘恩负义套取公司机密,让江家即便得到了傅家的资助也无法度过难关。 而后,陈鑫联合几家瓜分江氏财产,在京北臭名昭著,于是迫不得已将产业转移到港圈。 陈鑫感叹道:“原来你是老江的女儿啊,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江晚栀不愿多和这些人继续牵扯,正好发现秦殊落在吧台上的手机没带走,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 “失陪一下,我朋友手机忘拿了。” 等江晚栀走后,忍了许久的莉娜娇气的撇了撇嘴。 “陈总~你不是说要帮我教训她嘛!你刚刚为什么还向着她说话?” 陈鑫喝了杯酒:“你懂个屁!” “她是江远的女儿,对我可以说是恨之入骨。现在她仰仗着西门礼臣风头正盛,不趁机报复我就不错了。” 他可没那么蠢,自己往枪口上撞。 莉娜很是不解气,“你看她长得那狐媚子样,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勾搭上西门少爷!” 她对陈鑫抛了个别有意味的媚眼,“您看着难道就不想试试?我都想好办法了……” “闭嘴!”陈鑫厉声警告她,“别再让我听到你提这件事!” 真当他在港圈混迹这么多年,心智还是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吗? 什么女人能碰,什么女人不能碰,他还没老糊涂。 等到西门礼臣把人玩腻了,他有的是机会下手。 莉娜气得直咬牙,美甲几乎要掐进手心里。 死老头子!你不想上,有的是人想上江晚栀! 你儿子还排着队呢! 江晚栀找了一圈都不见秦殊的身影,游轮上的服务生提示道:“秦总和迟少爷两人应该在s01房间。” “谢谢。” 江晚栀根据提示往游轮s区方向走,突然身侧的一道房门打开。 猛然从缝隙中伸出的手握着纱布捂上她的嘴。 “唔!” 江晚栀整个人被拖进去,几乎瞬间失去意识。 在房门关上的那瞬,秦殊那部手机掉在走廊地毯上,声音被匆忙的关门声掩盖。 …… s01房。 “说吧,关于秦家的遗嘱动向,你都知道些什么了?” 秦殊坐在沙发上,直入正题。 秦家秦爷爷英年早逝,财产都掌握在秦奶奶身上,虽说秦殊是她格外亲近的养女,但在血缘关系的层面,注定让秦殊继承家产的事倍受阻碍。 而迟老夫人是秦奶奶的好姐妹,有事自然会一同商议,身为迟家长孙的迟枭若想要从奶奶嘴里探探口风,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迟枭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恼火的都没打算坐下。 “秦殊,你见我就没别的事了吗?” 女人逗着怀里的竖瞳虎斑猫,不以为然的抬眼,“那不然还能有什么事?” 迟枭一阵窝火,委屈:“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堵在秦殊的面前,哪怕是位居上位,却丝毫没有掌握主动权。 秦殊不慌不忙靠坐在沙发上撸猫嫌弃的看向他。 “你别吓到小猫了。” 迟枭:“……” 到底有没有人管管他的死活啊! 迟枭一把抓过她怀里的猫,丢到旁边,屈膝半跪在沙发上,泛红的眼睛盯着她不放。 “秦殊!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无辜的看着单膝跪在她腿间的男人,泛着黑色指甲油光亮的指尖勾起男人领口那抹平整的领带。 “气什么?不是迟少爷自己说让我来找你,你就给我通风报信吗?” “现在我过来了,消息呢?” 迟枭低眼看着被女人攥在手里的领带,气笑了。 “姑姑训狗呢?” 秦殊纤细的手指缠绕着他的领带,随意的把玩。 “别这么说自己。” 迟枭握紧的骨节粉白,感觉人格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可是看着秦殊言笑晏晏的待在他面前,他竟然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他又何尝不是一只早已被秦殊驯服的野犬。 迟枭不甘心的和她僵持,神色桀骜:“这次我不会再轻易被你利用。” 秦殊眯起眼,松开他的领带。 “那就滚开。” 迟枭不吃硬来那一套,她更不吃。 见他无动于衷,秦殊冷声道:“还舍不得起来?” 她的视线将男人整个人从上扫到下,在某处停住。 “怎么,兽性犯了不想当人了?” 积怨已久的迟枭扣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 “你以为我不敢吗?” 第56章 惹哭了 迟枭死死的盯着眼前态度散漫的女人,在秦殊的眼里,他的威胁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睑的红却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秦殊唇角不经意的勾起。 “现在是你压着我不放,怎么好像是我欺负你了?” 迟枭用力闭了闭眼,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每当他试图对秦殊威逼利诱,往往就被几句话简单应付过去,导致事情偏离他想要的结果。 “秦殊,你能不能认真点?” 被控诉的女人看着他,一针见血的问道:“我认真你就会尊重我的想法了?” “我说让你别再喜欢我了,和我保持距离,你做得到吗?” 他们之间根本就说不出个结果,更不可能在一起。 迟枭看着她振振有词,陷入沉默。 秦殊轻声引导道:“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拜托你成熟点。难道非要等到事情闹大,让我们两家成为圈内的笑柄?迟枭,你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迟枭眉心紧蹙,不断传进耳朵的话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一再卑微的哑声说道:“我做不到。” “秦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打发我?分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靠近我的……” 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完全违背他的内心。 秦殊看着他越来越红的眼睛,心觉不妙。 完了,又把人惹哭了。 她耐心解释道:“我没有在打发你。我承认我有错在先,但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解决问题啊。” “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保持距离就是对你我,对家族,最好的办法了。” 迟枭不断的摇头否认她的提议:“这不是在解决问题,你只是想解决我。你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秦殊也气得不轻,使坏的戳着他衬衫下的心口处。 “那你倒是说个面面俱到的办法?” 迟枭抓住她的手指,眸色坚定。 “和我在一起,哪怕不公开。” “不可能!”秦殊当场拒绝他,“你这是错上加错。” 迟枭:“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我们把关系藏好,没有人敢非议。秦殊,我已经在让步了。” “你不是总说时间会让我淡忘一切吗?可事实是,我就这样被你哄骗了九年。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只要你。” 即便这段关系永远见不了光。 秦殊摁着发疼的太阳穴,“你肯定是禁欲禁出问题了。” 她认真提议道:“要不这样,我帮你介绍个家世样貌同样顶级的女朋友,你好好谈个恋爱试试看?” 女人的话精准踩中迟枭的雷点。 “你把我推给别人?” 秦殊:“我是为你着想,毕竟我不喜欢你……啊” 迟枭发狠的咬上女人那张喋喋不休的唇,惹得她吃痛皱眉。 没一句话是他爱听的! “唔……” 秦殊抵在身前的手试图推开他,手腕被男人宽大的手掌双双握住,高举过头顶。 他的占有,凶猛,强势。 抓住一丝喘息的机会,秦殊气得破口大骂。 “疯狗!” 下一瞬,迎接她的是更暴烈的吻。 透着忍耐已久的报复。 迟枭眼睑猩红,像极了她口中穷凶恶极的犬。 厮磨,啃咬。 凌乱了衣衫。 迟枭腾出一只手绕到她身后,微凉的长指穿过她的发丝,摸到礼服后的拉链。 “不要” 秦殊被触及的脊背发颤,拼命从他的掌控中挣脱出一只手,胡乱的抓着眼前人触手可及的短发,一巴掌甩到他耳侧。 顿时,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男人被扇痛的左脸和耳骨肉眼可见的发红,他低着脸没说话。 砸在秦殊肩颈的泪珠滚烫。 秦殊神色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推开他坐起身。 她扯着往下掉的礼服领口,好笑的看着一言不发的迟枭:“我还没哭呢,你倒是哭上了?” 迟枭始终没抬头,握紧的手有些发抖。 感情里的挫败感将他刺激得连自己都陌生。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秦殊见他不理人,强行抬起他的下巴说道:“哭吧,我看着你哭。” 被迫仰头看着她的迟枭:“……” 秦殊指尖抚过他被眼泪染湿的眼尾,轻笑。 “我喜欢能把我弄哭的。” 而不是犯了错还需要她哄的。 迟枭看着她,眸中的波澜瞬间平静下来。 “谁哭了。” 秦殊懒得戳穿他的嘴硬,手里不停提着往下掉的抹胸礼裙。 “还不赶紧帮我把拉链拉上!” 她半蹲在男人的腿边,将后背对着他。 迟枭轻轻拨开她后颈的长发,看着那片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底。 自己解开裙子,现在要自己拉上。 他捏着拉链上的吊坠,问:“我刚才要是不停呢?” 在绝对的体型和力量的压制下,只要他不想停,秦殊就不可能有机会结束。 秦殊声音轻松,“那很简单啊,又不是没做过。” 没感觉到他将拉链拉起,秦殊回眸看向他,恰好对上男人紧盯她的黑眸。 她红唇弯起的弧度,“做完就当还九年前的债了。” “然后,一别两宽。” 那么就再也不存在谁对谁错,他们的关系也彻底走到了尽头。 迟枭喉结滚动着,果然和他设想的后果一模一样。 绝情的女人。 他无声的替秦殊拉上礼裙背后的拉链。 仅仅是一小段拉链,在迟枭的世界里像是调成了慢速。 此刻的秦殊,窝在他的腿边,低眉顺眼,柔软极了。 随着拉链到顶,短暂的温情消散。 秦殊起身整理好裙子,而迟枭还坐在沙发上没动,衬衫乱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先起来一下,我手机呢?” 迟枭握了握拳头,连暗自神伤的时间都被剥夺。 倔强了一秒,还是乖乖起来帮秦殊找手机。 “你好像没带手机。” 秦殊猛然记起:“应该是丢在调酒吧台了,我回去找栀栀拿。” 说完,她便转身就走。 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对了,遗嘱的事情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作为等价交换,我不会让你吃亏。” 迟枭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理论上本该掌握主动权的他,却连妥协都被设有期限。 想和秦殊继续保持联系无非只有两种做法。 一,今天把消息告诉秦殊,两人维持合作关系。 二,在秦殊给的期限内挣扎一天,明天把消息告诉她。 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秦殊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完全没意识到她话中的有恃无恐。 她的潜意识早已认定迟枭会一定帮她。 迟枭理了理衬衫,默默跟上去。 秦殊提着裙摆快步走在游轮长廊上,高跟鞋突然绊到什么东西。 迟枭及时伸手稳住她的腰,“慢点。” 秦殊低眼一看,发现险些绊到她的东西,竟然是她本该遗落在吧台的手机。 她捡起手机确认,“怎么会在这?” 长廊转角尽头,一行西装革履的保镖匆匆赶来。 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一贯沉稳的眸中神色凌厉紧张。 西门礼臣看着他们:“栀栀呢?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秦殊心底涌上不好的预感,她不由得往上方的房间号看去—— 第57章 “宝宝别怕” 昏暗无光的房间内,窗帘被严丝合缝的拉上。 江晚栀动了动手指,头痛欲裂,身体却烫的吓人,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 她忍不住在床上蠕动,来缓解身上的燥热和痒意。 “热……” 莉娜看着失去意识的女人,与旁边的米可讥笑道:“给她找男人都是便宜她了。” 米可附和着:“我看啊,就该把她发情的样子录下来,让所有人都好好看清楚!” “说的对!” 两人商议完,立马拿出手机对着江晚栀录像。 江晚栀用力的掐着大腿,不停的摇头,试图起身夺过她们的手机。 “不要,不要拍!” 在药物的催化下,已经瘫软如水的身体,让她连站都没办法从床上站起来。 江晚栀往前扑的身体重重的跌在地上,伸手去抓莉娜的裙摆。 莉娜举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笑着往后退:“对,就这样,爬过来~” 米可上前扒江晚栀身上的旗袍:“都浪成这样了还穿什么衣服!” “滚!滚开!” 意识不清的江晚栀胡乱的挥打着伸向她的手,旗袍被米可撕开一大片。 她抓住那只手,用尽全力咬了下去! “啊!” 米可吃痛的尖叫。 她一把推开江晚栀,“你竟敢咬我!” 米可看着冒血的手臂,拿起皮鞭朝她身上抽了过去! ‘啪!’一声空响。 没想到江晚栀居然缩躲进了床底。 “你给我出来!” 米可伸手去扯她,紧接着又差点被咬了一口。 米可气炸了: “莉娜,帮我把她拖出来!我非要给她点教训不可!” 洗完澡的陈易从浴室出来,浴袍吊儿郎当的敞开着。 “干什么呢,把人吓得不出汁了你们负责啊?” 录完像的莉娜收起手机,她拉住米可,瞥了眼鞭子旁的各种道具。 “交给陈易好了,待会儿有她‘爽’的时候!” 米可咬牙踢了下床角。 突然,门外传来巨大的动静。 在场的几人都慌了神,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事先伪造江晚栀回房间睡着了吗,怎么会有人找到这来? 陈易把莉娜推过去,“怕什么,你去看看是谁!” 莉娜还没来及甩开他的手,门口传来‘砰’的一声,门锁被子弹毁坏。 黑压压的人群破门而入。 眨眼间,原本房间内的几人接二连三倒下,甚至说不出任何话。 整个房间只剩消音后的枪响。 床底细微的动静让西门礼臣握紧的指骨作响,被戾气染红的眸子杀意微散。 “出去。” 保镖快速将地上的三人拖走,刚要进来的秦殊和迟枭被拦住,迟枭捂住她的眼睛,一同退出房间。 秦殊不知所措的愣住:“栀栀不在里面吗?” 房间内。 寂然无声。 爬在床底的女人浑身发颤,汗水已经将她额前的发丝打湿。 她紧咬着唇,不让任何声音从她的口中溢出。 在床和地面仅仅只有三十公分的空隙间,江晚栀看着男人的脚步一点点向她靠近,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西门礼臣单膝跪在地毯上,找到她的目光隐隐作痛。男人朝床底缓缓伸手,柔声低语。 “宝宝。” 江晚栀哭得更厉害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西门礼臣看着她,克制着内心濒临疯狂的暴戾,轻声哄道:“宝宝别怕,是我。我抱你出来好不好?” 江晚栀看着他,被泪水打湿的眼睫还在不停淌出泪水,哽咽到什么话也不出来。 西门礼臣一点点试着触碰她,放慢的语速温柔的不像话。 “宝宝,乖。别怕,没事了。你很聪明,把自己保护的很好。我抱你出来,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察觉到男人的触碰,江晚栀下意识的往后躲。 可逐渐被药物主宰的身体,让她已经没有任何抗拒的力气。 西门礼臣脱下西服外套把人抱起,怀中人儿滚烫的身体很快便将温度传遍他的全身。 他立刻将人带去医疗室。 被封锁的s区,四处站有佩戴墨镜和枪支的保镖。 窝在怀里的女人紧揪着他身前的衬衫,发热通红的脸颊在他的脖颈和喉结之间轻轻蹭。 西门礼臣眸色晦暗不明,锋利的喉结难耐的滑动,仿佛对她的煎熬感同身受。 西门礼臣加快了脚步,中间某颗衬衫扣不知何时已经被拨开,那双柔软火热的手,悄然钻入。 他剧烈的心跳好似掌握在她的手心。 江晚栀蜷缩的身体异常紧绷,发作的药效让她快要难以忍受,只能紧抱着西门礼臣。 她眼泪低吟。 细软的声音勾魂摄魄。 “西门礼臣……” 男人回应的声音沙哑:“我在,宝宝我在。” 他尽可能避免回应和江晚栀的肢体接触,防止诱发更严重的药性,小心翼翼的安抚。 “乖,马上就到医疗室了。” 没走几步,陷入欲火的江晚栀急得哭出声。 西门礼臣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别哭宝宝。” 江晚栀抓住男人的手,带着哭腔的声音听起来难受极了。 “唔,你……你摸摸我……” 第58章 长夜深沉 江晚栀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探进衬衫的手不断的向西门礼臣索取温度。 可不管她怎么做,依旧无法缓解内心的燥意。 她越发肆意妄为的举动被男人阻拦,西门礼臣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进医疗室,低沉的嗓音不停的哄。 “宝宝,乖一点。” “很快就没事了,乖。” 私人医生急忙上前,西门礼臣试着将怀中的人儿放到病床上,却被江晚栀的双手死死的勾住不放。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在药物作用下,江晚栀原本白皙的皮肤好似被烫红,意识越来越弱。 西门礼臣轻声安抚:“宝宝我不走,我一直在这,别怕,我一直在。” 此时的江晚栀什么都听不进去,湿润的眼眶不停的落泪,一边用微弱的力气抓紧他,一边哭着怪他。 “坏人……” 为什么不帮她,不管她怎么做,西门礼臣都是无动于衷,任由她被药性折磨。 西门礼臣控制住病床上不安分的人儿,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女医生。 楚医生连忙上前检查,以最快的速度初步判断道:“西门先生,江小姐身上的药效已经彻底上来了,目前有高烧的征兆。现在吃药和注射抑制剂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需求方面,还是要人为进行缓解,否则对身体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得到西门礼臣的许可后,医生快速帮江晚栀注射针剂,将配好的药物放在床头柜前。 临走之前,楚医生嘱咐道:“适当帮助缓解就好,高烧不宜过度……” 医疗室的门再次关上。 房间内只剩下女人不由自主的动静。 周围的空气极速升温,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情愫。 西门礼臣站在床边,江晚栀顺势环住男人的腰身,朦胧的眸子微微抬,脸颊轻蹭。 “唔” 或许是感到许些舒适,江晚栀嘴里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哼什么。 一点点试图将他占有。 西门礼臣眼底深沉,墨黑的瞳孔将女人的举动映衬的一清二楚。 他的宝宝对他好热情。 热情的忘我。 西门礼臣指腹若即若离的抚过她的下巴,逼她看向他。 “宝宝,我是谁?” “……” 江晚栀完全没有足够意识听他说话,只感觉到有人抚上她的脸。 她顺势贴上去,脸颊不断的蹭着男人的手掌心。 西门礼臣低眼看着她,宽大的手掌连指骨细小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黑眸浓重,神色紧绷。 好可爱的宝宝,好想…。 女人的眼尾发红,对他的无动于衷感到不满,指尖胡乱的攀。 温热柔软的接触似乎比药性更加浓烈。 别冷落她……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往下按,逼迫她抬起脸,张开嘴巴。 那双眼睛,朦胧的看着他。 西门礼臣喉结艰难的滚动着,“宝宝,我是谁?” 在这个时候,江晚栀究竟还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做什么?面对的又是谁? 江晚栀急得掉眼泪,被渲染过后的软音喊着他名字。 “西门礼臣……” 她无力的扯着男人的衬衫,泪控诉:“你,你故意的是不是?连你也欺负我……呜呜我讨厌你……” 西门礼臣握住她的手,眸底燃情跳跃。 预示着今晚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将会很尽兴。 他将医生开好的退烧药倒到掌心,喂到江晚栀面前。 “宝宝,先把药吃了。” 看见药物的江晚栀下意识抗拒,被莉娜强行喂药的画面好像就发生在上一秒。 “宝宝乖,这是退烧药,你现在发烧了。” 见她不配合,西门礼臣仰头将药片含在口中,托起她下坠的身体,重重的吻了下去。 早有预谋的攻略让江晚栀不得不吞下药物。 压抑许久的,在唇齿之间点燃。 西门礼臣贴着她绵软的唇瓣,声色沙哑。 “栀栀,说你爱我。” 她蒙上雾气的眼眸此刻却无比赤诚,“我爱你……” “西门礼臣,我爱你。” 男人发红的眼睑眯起,声声诱惑。 “我也爱你。” …… 长夜,深沉。 房间外的游轮宴会上依旧热闹非凡。 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恶件。 坐在卡座的秦殊已经完全没有了社交的想法,心里一直担忧江晚栀的情况。 迟枭见她一句话也不说,试着打破僵局道:“放心吧,医生都交代过了,有西门礼臣在不会出事的。” “如果药性真的没办法控制,他们吃个回头草也能解决。反正都那么熟了。” 秦殊冷着脸:“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想问题的吗?那要是栀栀不愿意呢?是不是要迫于药性,不想做也得做?” 迟枭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解释:“我不是这种意思。” 见秦殊还在气头上,他火速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只是客观分析一下,绝对没有别的想法!你别生气好不好?” “都怪你!”秦殊咬牙道:“要不是你作天作地,我和栀栀就不会分开,她也不会因为找我去陌生的区域!” 迟枭感觉一口大锅顶天落下。 无辜的同时,更无言反驳。 他几次张了张嘴想辩解,对上秦殊凌厉的眼神后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我错了……” 秦殊懒得理他,握着酒杯继续看着舞池中的表演。 迟枭被这样的冷暴力快要逼疯。 伸手将女人手中的酒拿掉,强行把秦殊的注意力引回到自己身上。 “秦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侧眸转向他:“听完了,然后呢?” “然后你倒是理理我啊!” 迟枭满是委屈道:“我作天作地还不是被你逼成这样的!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说话有多冷漠,多伤人,多绝情?” 秦殊食指轻贴着唇,“嘘,小声点。” “……” 迟枭听完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死。 他真的要破防了!!! 秦殊唇角轻勾,散漫的看着表现出饱受欺负的男人。 事实证明,如果惹毛了迟枭,他将变得毛茸茸。 只要秦殊一生气,迟枭不管是多高的气焰,都会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很简单。 见好就收。 秦殊有心情哄他两句的时候,他若是不顺着台阶下,不出三秒,秦殊就要生气了。 最后生气的,哄人的,都变成了迟枭一人。 迟枭狠狠咬牙:“秦殊,你真把老子当狗训了?” 第59章 听话,松手 迟枭气得头脑发晕,每当他认真的时候,秦殊总是能一句话轻而易举的让他原地破防。 而他就像是一只忠诚的小狗,喜怒哀乐都被秦殊左右。 秦殊微靠在沙发上,半托着下巴看向他,轻轻挑眉。 “我可什么都没说。” 迟枭紧握的从她那夺过来的酒杯,紧咬着后槽牙。 “是啊,姑姑怎么会说那么没分寸的话,姑姑只会默默的把事情做绝。” 不给他留一点余地。 他现在还能待在秦殊身边,纯靠死皮赖脸。 面对男人幽怨阴阳的话语,秦殊依然情绪稳定,只是笑笑。 “迟枭,我发现你也挺喜欢当舔狗的。” 否则怎么会在九年期间被她拒绝无数次的情况下,又一次次的靠近她? 上赶着找罪受。 迟枭一时哑口无言。 他倒是第一次去思考这样的问题,突然跟着笑了。 貌似秦殊说的也没错。 破防归破防,但确实以前被秦殊拒绝或者冷眼相待,他还会伤心买醉。 随着日积月累,逐渐被虐多了,迟枭不仅脱敏了,甚至还有点小爽。 “所以这就是你不停伤害我的原因?” 秦殊蹙眉:“别什么都赖我头上,你离我远点比什么都有用。” 她还真怕迟枭被爽到,以后不停缠着她找骂。 迟枭:“……” 那他还是没用着吧。 秦殊看他妥协的样子,吐出四个字。 “死性不改。” 迟枭完全没当回事,“都九年了,你告诉我怎么改?” 完蛋人生完蛋过。 这辈子不和秦殊在一起,他死都不会瞑目。 所以他打算在活着的时候,就像鬼一样紧紧的缠着她。 秦殊拿他没办法,索性闭嘴。 迟枭西服中的电话响起,他吊儿郎当的接通道:“喂,小老弟?” 电话那边的西门盛行直接跳过打招呼的环节,声音紧张的问:“江晚栀跟你在一块吗?”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言有问题,盛行立马补充了一句。 “我哥和栀栀姐姐在吗?” 迟枭也没心情多想,不知道该不该把游轮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只好换了个方式回答。 “怎么了,你找他们有事啊?” 盛行眼中暗了暗,他知道这个时候想得到真实情况只能实话实说。 “维港游轮上发生的事情我听说了,栀栀她没事吧?” 迟枭讶异:“消息不是被封锁了吗?怎么会传到你那边?” 盛行:“枭哥,这不是重点,你倒是回答我问题啊!” “哦对对对。”迟枭赶紧说道:“没事了,你哥已经送江晚栀去就医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放心吧,他们小情侣之间还是好解决的。” “那就好。” 盛行松了一口气,转而听他把话讲完后神色一僵。 “情侣?” “对啊,这两人早晚不都是要在一起的嘛。”迟枭随口笑着说道:“盛行,你还真是他俩的爱情保镖啊!磕cp都磕到我这来了。” 顿时,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喂?小老弟你说话了吗,还是信号不好?” 盛行没有任何情绪道:“没事就好。” 还没等迟枭回话,电话已然被对方挂断。 迟枭耸了耸肩,把手机丢到一边,小声呢喃着。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几天见他都魂不守舍的。” “不知道的真以为失恋了呢……” 秦殊忽然在宴会上看见一个人,她看着之前那位外国前男友,话却是对迟枭说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daon和我分手。但是迟枭,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还会有下一任男友。” 在这九年间,她被迟枭搅黄的恋情不下十段。 即便如此,秦殊的空窗期也不会超过三个月,便会有新的男朋友续上,让他看不到一点希望。 迟枭回过神,看向她的瞳色沉沉,缓缓燃起怒意。 “为了推开我,你就这么不择手段,非要去作践自己吗?” 秦殊慵懒的眉尾:“少自作多情了。” “作为一个正常人,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谈个恋爱怎么了?” “更何况,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再过半年就三十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乖,理解一下。” “…………” 迟枭的沉默震耳欲聋。 随着女人的话音彻底落下,迟枭握着酒杯的手颤了颤,鸡尾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玻璃材质的杯子在男人的手中被从中折断。 霎时,尖锐碎裂的玻璃嵌进他的掌心,鲜血从紧握的拳头中渗出。 迟枭仿佛感觉不到痛,紧掐着手心的玻璃渣。 “你干什么!” 秦殊惊慌的心猛然被刺痛。 她急忙上前掰开男人紧握着碎玻璃的手。 “松手!” 迟枭赤红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愤怒到发抖。 他红着眼厉声质问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他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探听过,秦殊和其他男人是怎么谈恋爱的,会做什么。 他也不想知道! 可是当从女人的嘴里亲口说出这些话时,简直是在往他身上扎刀子。 在这九年里,秦殊和多少男人做过?又做了多少次? 他所领略过的风光,又在多少双眼睛的注视下绽放过?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刺激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迟枭握在手中的玻璃残渣深深扎进皮肉里,血流不止。 秦殊触目惊心的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这些了。你先把手松开!” 凭借她的力气根本打不开迟枭的手,秦殊的眼睛逐渐被染红。 “听话,松手。” 第60章 宝宝,说点好听的 迟枭空洞的黑眸盯着她,好似听不见任何声音。 任由掌心溢出的鲜血不断的滴落在地。 平时秦殊轻而易举可以哄好的男人,此时却连听见她的道歉都无动于衷。 她真的令他感到失望了。 “迟枭!” 秦殊用力的去掰他的手指,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倒让男人握着玻璃的手掐的更紧。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痛快。 秦殊的手上沾满了他的血,钻入鼻息的血腥味让她透不过气。 迟枭看着女人的双手紧紧的包裹着他的手,泛红的眼底划过讥讽痛苦的笑。 他甚至留恋秦殊在此刻对他的触碰。 他到底喜欢这个坏女人什么? 连迟枭自己都不知道。 顾不上周围人奇怪的眼神,秦殊立马叫来身后的保镖。 “想办法让他松手!” 两名职业保镖走上前,还没等他们上手,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迟枭主动起身。 他缓缓张开手掌,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玻璃渣一点点从手中掉落在地,嵌进去的玻璃透着瘆人的红光。 迟枭盯着面前把他伤透心的女人,异常平静的神色生冷。 “秦殊,你真够脏的。” 听清每个字眼的秦殊怔在原地,睫毛脆弱的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唇微张。 最终还是没做任何解释。 看着男人决然离开的背影,秦殊的指尖几乎要掐破手心。 这下她应该满意才对啊…… 不明所以的群众窃窃私语。 “早就听说迟枭和他姑姑有矛盾,没想到这么严重……” “何止是有矛盾啊,两人基本每次见面都吵架。” “不会吧?我看迟少爷在生意上挺帮着小秦总的啊?人家亲戚之间的关系哪有你们想的这么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知道呢……” 秦殊深深叹气,旁边的保镖递来手帕。 “秦总,先处理一下吧。” 她擦了擦手,吩咐道:“我没事,你去盯着点他。” 迟枭好哄的时候一句话就能哄好,极端的时候也是真的极端,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保镖应声去执行。 游轮露天观景台,从宴会厅出来的男人站在吸烟区,迟枭摸出西服中的烟盒,点烟时的火光照亮他血红手心。 血液已经有些干涸,一片片碎玻璃渣牢固的像倒刺。 他站在边缘,无神的看着维港夜景吞云吐雾。 无人敢靠近。 窥探许久的女孩上前,小心翼翼的关心道:“迟先生,您的手怎么受伤了?” 迟枭烦躁的蹙起眉,香烟的唇深吸了一口浓烟。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或许是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戾气,女孩胆怯的说道:“迟先生,我是这边的医护人员,要不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这样下去会感染的。” 女孩的声音很柔和,但听到迟枭耳朵里只觉得聒噪。 越听越烦的迟枭横眉冷眼,准备赶人。 倏然间瞥见不远处盯着他的保镖,迟枭扫了眼面前殷勤的女生,语气轻佻。 “去你房间?” 那位自称学过医护的女生愣了一下,心跳极速的热情笑道:“当,当然可以啊~” 随后两人便进了同一间房。 整夜没出来。 - 整夜没出来的,还有西门礼臣。 江晚栀是被迫醒的。 她整个人趴在男人身上,还未睡醒的声音绵软无力。 “别……” 男人的声音沙哑:“醒了?” 江晚栀半眯着惺忪的眼睛,透着幽怨。 这样她能不醒吗? 西门礼臣缱绻的深眸盯着眼前的女人,白净光滑的天鹅颈上,依旧佩戴着他为她准备的那条翡翠吊坠。 辣绿色的翡翠首饰,衬得女人的皮肤白到发光。 而皮肤上,尽是他留下的标记。 西门礼臣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 察觉到他的注视,趴着的人儿微微抬头,那张清纯到极致面容看着他时,总让人心生坏意。 想要狠狠的毁掉这份纯。 江晚栀隐忍着咬了咬唇,“出去。” 西门礼臣抱着她,指尖滑过她脊背的蝴蝶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咬着她的耳垂低语。 “宝宝,你好暖。” 暖到他恨不得死在里面。 江晚栀在他的禁锢中挣扎,带着起床气警告他:“西门礼臣!” 男人圈住她的手臂松开些,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宝宝,说点好听的。” 江晚栀摆烂,作势要逃跑。 “我说话难听我先走了。” 还没等她爬起来,便被西门礼臣抓住摁回原处。 “……” 江晚栀卖乖道:“哥哥,我想上厕所~” 谁知西门礼臣根本现在根本不吃她撒娇那套。 “说点哥哥爱听的话再去。” “……” 江晚栀脑袋空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门礼臣极有耐心的引导她:“昨晚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说。” 昨夜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逐渐在江晚栀脑海清晰浮现。 她狠狠咬牙,“那些污言秽语是你逼我说的!” 她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西门礼臣轻笑着的眼尾微眯,饶有趣味道:“那宝贝说来听听,我是怎么逼你说污言秽语的?” 一瞬间,全部的细节涌进江晚栀的记忆。 “…………” 江晚栀面红耳赤的瞪着他:“!” 看她憋了半天还是只会骂这两个字,男人眸中的笑意更加浓了。 他在女人的唇上亲了亲。 “小笨嘴。” 被占便宜的江晚栀气结。 “我嘴到底哪里笨了!!!” 骂她还要亲她!便宜都让这狗男人占完了! 西门礼臣将人就这么从床上抱起,一边走进洗手间,一边哄。 “不笨。” “关键时候灵活就够了。” 这瞬,江晚栀迟钝的大脑莫名跟开了光似的,秒懂男人话中的深意。 “…………” 她张口结舌,骂又不会骂人,气得在西门礼臣肩上咬了一口。 坏透了! 洗手间的半身镜前,江晚栀咬完抬起脸,只见镜子中容颜俊美的男人唇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 又!被!他!爽!到!了! 江晚栀不愿面对的闭上眼。 她严重怀疑,西门礼臣是那种她竖个中指会给她套上戒指,扇一巴掌会舔她手的男人! 无药可救! 急着上厕所的江晚栀动了动,“快放我下来,我急。” 没到达目的的男人仍抱着她,想听她说情话的执念并没有消失。 西门礼臣让她面向镜子,低头埋在她的颈窝,诱哄着,“宝宝,哥哥也很急。” “就说一句好不好?” 第61章 宝宝你好香啊 如果说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建立在药物的基础上,那么现在西门礼臣只想在江晚栀清醒时,同样从她口中听到那些话。 说她爱他。 动情后的声线悦耳极了。 西门礼臣很清楚,到后半夜的时候,江晚栀的药效已经退了,可还是一如既往热情,一遍遍说着他爱听的话。 任由他操控。 他只想再听一遍。 江晚栀整个人在他身上挂着,乱动的时候手臂不由得紧勾着,害怕会掉下去。 可是她越是急着想逃,西门礼臣越是不让她得逞。 江晚栀急不可耐,“求你了,放我下来吧,我真的不记得我昨天说了什么了……” 就算记得,光天化日之下,让她怎么说的出口?没一句上得了台面的话。 江晚栀只觉得膀胱已经响起预警,她忍不住想要缩紧腿,却忘了自己还挂在西门礼臣身上。 下意识夹住了男人的腰。 “……” 西门礼臣看着镜子里的旖旎风光,眼底沉了沉。 “别动。” 江晚栀瞬间连背都绷直了,急得快要哭出来。 “西门礼臣,你太过分了,你再这样我要讨厌你了!我真的说不出口,都是你逼我说的……” 一心只想上厕所的江晚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锅甩到西门礼臣头上。 谁让这狗男人现在的行为一点都不占理! 简直就是恶霸! “说你爱我。” 男人盯着她的眼睛格外认真,“宝宝,我只想听这一句。” 或许昨晚还有更多能够刺激到他的话,但都比不过那一句‘我爱你’。 西门礼臣的神色偏执而又渴望,“就说一遍好不好?” 江晚栀用力咬着唇,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女人的声音小的可怜,却格外清楚的传进西门礼臣的耳中。 说完,江晚栀很快就被放在铺着软垫的马桶上。 还没来得及把满眼笑意的男人赶出去,小厕就已经上出来了。 …… 江晚栀脸色爆红。 她低着头,全身的皮肤都逐渐被烧红。 太羞耻了! 江晚栀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告诉这个世界她要远航! 西门礼臣双眸含笑,伸手去勾她的下巴,却被女人躲开。 “害羞了?” 江晚栀没抬头,咬牙切齿的瞪着旁边只能看到腿的男人。 “还不快出去!” 再不出去她真的要疯了! 他们真的有熟到这种地步吗?她请问呢? 西门礼臣无奈的哄道:“宝宝,在我面前你不用感到羞耻。这只是一件很生活化的事情而已。” 在他的世界里,这只能证明他们的关系足够亲密。 类似于这样充满生活化和戏剧性的事情,他还想与江晚栀经历更多。 江晚栀捂住耳朵,拒绝被西门礼臣的话攻略。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这狗男人最会自我攻略了,黑的都能洗脑成白的,她不能学! 西门礼臣摸了摸她的脑袋,讨好道:“别生气。” “大不了哥哥让你看回来?” 他在爱人面前从来都是很随意。 江晚栀愤愤的拍掉他的手:“!” “你再不走,我真的要讨厌你了!” 实际上,江晚栀心里已经默默拿小本本记起。 扣一万分! 西门礼臣轻笑,心里又爽到了。 也就是说,他的宝贝现在并不讨厌他? 在心中确认了一遍这件事后,西门礼臣欣然离开洗手间。 江晚栀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自觉,冷哼了一声。 威胁果然有用! 江晚栀打算顺便再洗个澡出去,被镜子前自己身上的痕迹吓到。 默默在心里吐槽某位狗男人不做人的行为。 害的她都不能穿漂亮衣服了。 江晚栀洗完澡后出来,西门礼臣正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身上随意的披了件黑色睡袍。 看见她出来,男人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他随即跟电话那头的人知会了一声,然后挂断。 西门礼臣走过来,凑近她的身前闻了闻。 “宝宝你好香啊。” 江晚栀默默的退半步,“这个形容词简直和你太匹配了!” 一巴掌,西门礼臣更是降龙十八掌! 被训斥的男人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衣服放在沙发上,换好衣服等我一下,带你去吃饭。” 交代完之后,西门礼臣便进去洗澡。 江晚栀看了眼沙发上的衣服,打算穿好后直接溜之大吉! 等是不可能等的! 穿着穿着,江晚栀发现这身衣服少了件最重要的东西。 她赶紧翻了翻沙发周围,还是没有找到。 只听见男人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宝宝,你的内裤我好像忘记放在哪了,你等我出来帮你找。” 江晚栀瞪大了眼睛,后槽牙差点咬碎。 故意的!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把最重要的一件衣服藏起来,让她没办法提前离开! 最终江晚栀只能认命,被迫和西门礼臣一起用餐…… 餐桌上。 江晚栀这桌都是熟人,却发现大家的话少的可怜。 气色看起来有些差劲的秦殊面无表情的用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而迟枭则是憋屈的坐在她对面。 江晚栀一脸疑惑,选择看向西门礼臣。 这两人是冷战了吗?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江晚栀突然注意到迟枭裹着纱布的手,问道:“你手怎么受伤了?” 该不会是昨天为了救她,打架斗殴伤的吧? 江晚栀冒出这个想法后,心里还有些愧疚。 “没事。” 迟枭声音闷闷的,不愿多提。 江晚栀指了指自己,想确认一遍:“不是因为我吧?” 秦殊忽然帮忙解释:“栀栀,你别多想。他那纯属自己作的,跟你没关系。” 顿时,迟枭拿着刀叉的手停住。 心里窝火。 什么叫他自己作的?! 见他不吃了,秦殊紧接着挂起微笑关心道: “听说迟少爷这伤口处理了一整个晚上,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第62章 她吃醋了? 秦殊突如其来的关心温柔得体,在旁人看来就是长辈在关心晚辈。 提到一整晚的时候,秦殊的语气不知是有意无意的重了些。 迟枭缠着纱布的手握紧,别人听不出来,可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女人话中讽刺的意味。 笑里藏刀,说的就是秦殊。 迟枭抬起的眼落在她身上,扯唇:“谢谢姑姑关心。我好得很。” 既然选择伤害他推开他,那他昨晚在哪过的夜,又和秦殊有什么关系? 他不需要假意的关心。 江晚栀这下是真的意识到出问题了。 空气中的火药味好似会随时爆炸,说不定某句话不合,下一秒就直接把饭桌都掀了。 这是怎么了? 江晚栀尽可能表现轻松的看向他们,缓和气氛道:“没想到游轮上的港式餐厅还蛮正宗的。” “……” 迟枭沉默,秦殊也只是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 江晚栀抿了抿唇,疑似遭到了冷暴力。 真的没人管管她吗? 此时揉了揉她的发丝的西门礼臣堪称心软的神。 男人柔声安抚她:“先吃饭,随他们去。” 心软的神搭理她了,但是江晚栀其实并不想理。 谁让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刚才故意把她的内裤藏进床头柜里! 硬生生把她控在房间里哪也去不了。 太狗了! 要不是看在西门礼臣昨晚救了她的份上,她才不同意一起吃饭。 眼看餐桌上另外两个关系更僵的人,江晚栀扶了扶额。 她瞄着西门礼臣小声的问:“他们真的没事吗?” 在她的记忆里,迟枭和秦殊虽然会拌嘴,但依旧能看出关系非常好。 回想之前,再和现在冷眼相待的模样对比,简直是天塌了。 西门礼臣笑了笑,告诉她:“习惯就好。” 只要这两人见面,哪次不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都九年了。 互相指望对方改变的结果就是,谁都没改,最后变成两个偏执狂。 只是这次确实比以往要严重些,但在西门礼臣看来,依然问题不大。 他甚至有办法能一句话转变迟枭的态度。 江晚栀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餐桌上传来金属与陶瓷碰撞的响声。 用餐进行到一半,秦殊放下刀叉起身离开。 “栀栀,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江晚栀见她的状态不对劲,赶紧追了上去,匆忙和西门礼臣说了声。 “我去看看秦殊姐。” 秦殊先行离场后,迟枭也完全没了心情,干脆把手中的叉子扎到眼前的菠萝包上,起身就走。 被移开的椅子有些刺耳。 西门礼臣蹙起眉,很是不悦。 “坐下。” 迟枭窝着一肚子火,忍不住委屈道:“西门,你也看见了,秦殊她对我什么态度?” “被伤害的人难道不是我吗?为什么被甩脸色的又是我?” “老子真的有那么好欺负吗?” 他本以为今天吃个饭,就算不能缓和关系,至少不至于恶化。过几天两人冷静了,这事就彻底过去了。 可现在倒好,直接在餐桌上面对线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在身上。 西门礼臣烦躁的捏着鼻梁骨,眼眸蹙起。 “就你委屈?” 他好不容易和江晚栀的关系有所进展,准备两人一起吃个饭继续培养培养感情。 结果拜迟枭和秦殊所赐,他和江晚栀话没说两句,饭没吃成,还要各自帮忙收拾这两人的烂摊子。 迟枭气得把手撑在餐桌上,据理力争。 “我当然委屈!” “秦殊她太过分了,昨天伤害完我,今天还要挑衅我,她就没打算跟我和好!” “我找谁说理去?” 西门礼臣问:“你第一天知道她想和你闹翻吗?” “……” 迟枭默默回忆了一下,答案是第3197天。 对啊,他第一天认识秦殊吗?第一天知道她是个坏女人吗? 迟枭心里还是闷闷的,“可是她这次还是太过分了。她也不哄哄我……” 迟枭觉得不管是站在任何角度,他都没有被秦殊珍惜。 西门礼臣还是那句话:“你第一天认识她?” “……” 迟枭气不过,立马把火气转移到好兄弟身上。 “西门,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江晚栀不过在国内订了个婚,你就急得跟什么似的。大哥不说二哥,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回答他:“不好意思,首先,我是坐着说的。” “第二,我急了我承认。第三,客观来说,我确实比你好点。” 迟枭:“ ……” 说白了,他白说了。 说出去的话全都成了回旋镖,扎向他本就破碎的幼小心灵。 迟枭一顿输出完,气也差不多消了,他妥协道: “行行行,敢情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道心不稳了呗?正好我也这么觉得。你赶紧给我洗洗脑。” 西门礼臣:“……?”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迟枭搭着腿说:“别什么误解不误解的了,反正我看你倒是把自己安慰的挺好。是时候安慰安慰你兄弟了。” 说着说着,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我还是觉得秦殊这次怪怪的。” 以前他们吵架基本是吵完就散,彼此间的怨气也不会延续到下次见面。 但是刚才,秦殊竟然还当着大家的面嘲讽他。 西门礼臣勾了勾唇,“无非就是你习惯了吵架后的不了了之,而秦殊咽不下那口气。” 迟枭两只眼睛都瞪大了,“她生气?她生什么气?最憋屈的人不是我吗?” 西门礼臣:“劝你再好好想想,秦殊最开始在餐桌上‘关心’你的话。” “还能有什么话?”迟枭回忆起。 “她拿我昨夜待在别的女人房间说事,阴阳我。我总不能告诉她,我是为了气她才去的,没隔两分钟就走了吧?那小爷我面子往哪放?” 西门礼臣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继续用餐。 “你再想想呢?” 迟枭后知后觉的怔住,“你的意思是……” “她吃醋了?!” 第63章 “疯子” 迟枭恍然大悟,像是被点醒了。 他愣在原地,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当时看见秦殊身边的保镖跟着,他下意识就想赌气做点出格的事。与其说当时的做法是做给秦殊看的,不如说是给自己找的台阶。 他自以为这样,心里就能平衡秦殊睡过很多男人的事情。 可是事实他做不到随便找个女人上床,也根本没想过这件事真的能够气到秦殊。 目的意外达到,反倒是让迟枭把自己绕进去了。 迟枭内心雀跃起来,语气也更加绝对。 “这么说她肯定是吃醋了!” “不然她为什么要暗讽我伤口处理了一整晚?秦殊肯定是以为我跟别人睡了。” 迟枭越想越肯定自己内心的预感。 否则他找不出第二个理由。 西门礼臣评价:“还不算太蠢。” “在你选择那么做之前,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现在成功了,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迟枭弱弱的说道:“我这不是从没成功过嘛……” “以前老子就算是作天作地作出花来,秦殊也是一副风轻云淡,漠不关心的样子。这次她不按套路出牌,我哪有经验去应对?” 他的第一想法当然是要完蛋了。 迟枭越想越兴奋:“她竟然为我吃醋了!” 眨眼的功夫,迟枭已经在脑海里,把他和秦殊的后半生都规划好了。 紧接着西门礼臣一盆冷水泼下来。 “倒也不一定是吃醋。” 听到西门礼臣的话,迟枭不淡定了。 “西门,你什么意思?” 男人淡淡解释:“也有可能是心理上的落差感导致的恼怒。毕竟你从前可不会故意气她。”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比你好!”迟枭咬了咬牙,不断的肯定自己的想法。 “秦殊就是吃醋了!!” 西门礼臣静静地看着他。 确定需要他来给迟枭洗脑? 迟枭心情豁然开朗,打了个响指美美的说道:“这题我会了。” “小爷现在应该表现出超绝不经意,一个不小心让秦殊知道,小爷这么多年为她守身如玉。直接感动死她!” 西门礼臣:“……” 话糙理不糙。 但是谁来对他被破坏的约会负责呢? 迟枭的郁闷成功转移到了西门礼臣身上。 他费尽心思留江晚栀一起吃顿饭,到头来仓促结束。 迟枭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就别沉着张脸了。你帮了我,事成之后我必将论功行赏,到时候结婚请你坐主桌!” “滚。” 西门礼臣冷着脸。 ‘没有什么比兄弟的成功更让人心寒’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迟枭满脸傲娇,总算是出息了一回。 “滚就滚,我要找我媳妇儿解释去了~” 另一边。 江晚栀和秦殊坐在咖啡厅靠窗边,秦殊心有所愧。 “抱歉啊栀栀,打扰你们约会了。” “哪有~”江晚栀轻笑,“是我说要一起吃饭的。” “本来是想聊聊昨晚的事,都没发现你和迟枭闹矛盾了。” 秦殊沉了沉气,坦然承认:“是我的问题。”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说那些话的意义是什么? 江晚栀客观建议道:“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那找迟枭说清楚就好了呀。你是他姑姑,他又那么喜欢粘着你,肯定不会一直记仇的。” 秦殊淡笑,看着她。 “就是因为我是他姑姑啊,所以,他不可以喜欢我。” “啊???” 江晚栀当场愣住。 她没理解错吧?迟枭对秦殊姐的喜欢,不是亲人之间的喜欢? 秦殊:“这件事一直没跟你说,现在说出来正好。我和迟枭没有血缘关系,户口更是不同,但是两家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不可能有结果的。” “我今天的冲动或许激化了矛盾,但也算是给这九年的荒唐画上了句号。经过这次的事情后,他应该不会再缠着我了。” 秦殊话音才落,身后传来的男声悠然自得。 “才一会儿不见,姑姑算盘都打到我脸上了。” “……” 秦殊眉心微跳,只见迟枭抄着兜走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看在姑姑刚刚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秦殊:“……” 他这么快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你能不能有点尊严?”秦殊怒其不争。 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没几分钟的功夫,迟枭说原谅就原谅了。 “不能。” 男人回答的理直气壮。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得不到我就想办法得到,想办法得不到,我就不择手段的得到。” “秦殊,你把我驯化的很好,现在我已经没有底线了。” 他低头靠近女人的耳边,说话的口吻充满邪气。 “就算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做什么,我也只会夸你叫的真动听。” 反正只要第一次和最后一次都是他的就够了。 秦殊掀起眼帘望向他,气得嘴唇发颤。 “疯子。” 迟枭笑得轻快:“真动听。” “……” 江晚栀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这样子,心里不由得感慨。 难怪迟枭和西门礼臣能玩到一块呢。 都不是什么善茬。 迟枭转过身和秦殊并肩站着,兴致盎然的看向江晚栀。 “江校花,你怎么看?” 被点名的江晚栀嘴角轻轻。 “尊重但不理解。” “不理解就对了,要是谁都能理解,秦殊也不至于拒绝我。” 想起昨晚目睹的血腥场面,迟枭眉峰挑起。 “反正我也不理解你跟西门礼臣,他那个人吧,表面衣冠楚楚,私底下狠起来……很残暴的。” “残暴?” 出现在门口的西门礼臣嗓音低沉,当场抓包忘恩负义的‘好兄弟’。 迟枭不慌不忙道:“我这是在帮你给江校花打预防针呢。算了,你不懂我的用心良苦,我不怪你~” 西门礼臣看他这副样子,薄唇随意的吐出几个字。 “小人得志。” 迟枭瞬间破防:“哇塞!你骂的也太难听了吧!” 迟枭立马想向身边的秦殊卖惨告状,结果扭头就被女人瞪了一眼,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只能把目标转成江晚栀。 “江晚栀,你看看他!这你都不管管吗?” 江晚栀学着他说话的语气:“哇塞!我管不了啊!” 她拿什么身份去管西门礼臣啊? 殊不知她的话听到男人耳中,已然美化成了别的意思。 得到老婆‘纵容和支持’的西门礼臣,心情很是愉悦。 看来昨晚没白费劲。 突然,江晚栀想起昨晚莉娜和米可手机中的录像,心里一慌。 她连忙拉着西门礼臣离开。 “你们先聊,我找他有点事!” 迟枭笑看西门礼臣被拽走,在心里得意洋洋的断定。 西门礼臣肯定是要被关上门教育了,谁让他嘴那么毒。 江晚栀把男人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着急的问道: “录像呢?” 第64章 斯文败类 “什么录像?” 听到西门礼臣这么说,江晚栀心里更加慌了。 有些难以启齿道:“昨天她们扯我衣服了,还用手机把过程录下来了……我不知道录像有没有被传出去……” 西门礼臣眸色一沉,抚了抚她的手:“别怕,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江晚栀望着眼前的男人问道:“那她们现在在哪?” 关于这个问题,西门礼臣无法回答。 “我现在让人去处理。” 江晚栀心里有些着急:“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西门礼臣拒绝了她的这个要求。 “宝宝,请你相信我。” 江晚栀看出他的不对劲,问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西门礼臣说道:“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至于是什么代价,并不是最重要的。” “港城本就鱼龙混杂,某些人在犯罪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而已。目前警方已经立案调查,初步断定是境外势力所为。” 这下江晚栀心里彻底明白了。 在大学的时候西门礼臣就告诉过她,如果权势不能够被利用,那世界上就没有阶级之分,也没有掌控权势的必要。 而西门礼臣一直对自身的阶级定位很清楚。 他就是位高权重的天之骄子。 必要时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江晚栀深呼吸,没再追问。 “先找录像吧。” 没过多久,西门礼臣手底下的人便将莉娜米可的手机送了过来。 只见西门礼臣目光注视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不断的键盘上跳跃,敲下最后的运行键。 手机中的录像画面瞬间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视频中的女人跪趴在羊绒地毯上,黑色高开叉旗袍露出白皙匀称的双腿,几乎快要走光。 浑身上下的皮肤泛着红晕,身上价值上亿的翡翠首饰在此刻黯淡无光,女人的本身便透露着浑然天成的珠光宝气,难以言喻的极致。 她用着仅剩的力气试图靠近录像者,却不知道在地毯上爬动的身姿有多惹人。 及腰的黑发垂落,那张清纯的面容半遮半掩,泪水发红的眼眸惹人怜惹人醉。 反抗的话语也是绵软的。 “不要…!” 看清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江晚栀心中一惊,立马伸手捂住西门礼臣的眼睛。 “别看!” 即便是这样,录像依旧在播放着,失去视觉后,一切细微的声音都变得更加敏感。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西门礼臣手掌抚上女人的手,想要把她的手拿下来。 “宝宝,你这样我听着会更有感觉。” 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一切却好似全然在他脑海里浮现。 想象力不断的刺中他的神经,让他兴奋。 “……” 江晚栀赶紧将视频暂停,点击缩小关闭。 光是看着视频原有的封面,江晚栀脸已经红了大半。 像极了片开头。 她放下遮挡西门礼臣视线的手,“我是让你帮忙检查视频有没有外发的,不是让你看的……” 西门礼臣很是无辜:“宝宝,是它自己跳出来的。” “那你干嘛看的那么投入!” 江晚栀咬牙控诉,“还说什么有感觉,你的感觉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但这狗男人的思想也太了!真的很有必要好好纠正一下。 西门礼臣一把揽过她的腰,把人面对着抱住在腿上,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女人略带生气的小脸。 “宝宝,你说完了,我可以解释了吗?” 江晚栀不理他,保持沉默。 男人看着她认真说道:“我的感觉是建立在你剥夺我的视线之上。是你刚才触碰我,主宰我,让我内心爽了。这是我的x癖,和视频无关。” 江晚栀:“……” 她不过是捂了下西门礼臣的眼睛,敢情在这男人思想里已经达到蒙眼py的程度了? 江晚栀盯着男人优越冷冽的俊容,“斯文败类!” “西门礼臣,这么多年在外人面前伪装沉稳绅士,养成极具欺骗性的风度,压抑天性对你来说很累吧?” 都说有钱人天生坏种,财富与权势已经不足以丰富他们的精神,则需要更刺激的事情来满足。 而西门礼臣本就是喜欢寻求刺激的人。 看似为她俯首称臣,实则牢牢将她掌控。 西门礼臣宠溺的低笑:“宝宝,所以我需要你。”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也只会在江晚栀面前暴露出低俗的那一面,对她毫无保留。 只要江晚栀能够理解包容他的劣性,其他人的看法他不在乎。 江晚栀暗骂:“你纯!” 每次在她上头的时候诱哄着她退让,降低底线,再恶劣占有。 亲手教会她,又教坏她。 西门礼臣长指勾着她柔软的发丝,“宝宝,你确定要一直给我灌输‘’这个概念吗?” “我本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问题,但从你口中听久了之后,难免会对号入座。” 江晚栀干笑:“西门先生难道就从来没怀疑过,是你对自己的心理状态有误解吗?” 西门礼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缓缓开口时,漆黑的眸子逐渐晦暗。 贴着她,越压越近…… “宝宝,如果我是个的话,我现在就应该把你按在办公桌前,让你看着刚才的视频,然后和你……” 第65章 又混又坏! 江晚栀手动封住男人骚话连篇的嘴巴,咬牙切齿。 “你就是大!要不然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是哪来的?” 西门礼臣没再否认,说话时,温热的唇紧贴着她的手指,望向她的神色渴望。 “宝宝,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我了。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把刚才的想法,在你身上兑现?” 如果承认就可以和江晚栀为所欲为,他很乐意接受。 江晚栀清亮的眸子瞪着他:“不、可、以。” “你正经点,赶紧查一下录像有没有外传。” 说着,背对着电脑的江晚栀想从他身上下来,腰身刚动就被男人按住。 西门礼臣将她圈在胸膛与办公桌间,长而有力的手臂毫不费力的处理电脑上的事情。 江晚栀看着男人认真对待的神情,压了压不禁上扬的唇角。 关键时候这狗男人还是挺靠谱的。 西门礼臣问:“视频并没有二次传播,确定要销毁?” “废话。”江晚栀荒唐道:“不然呢?给你留作纪念吗?” 看西门礼臣那表情,显然是正合他意。 江晚栀立马扼杀他的想法:“劝你还是做个人吧,别什么东西都留!” 忽然, 她整个人被西门礼臣转过来侧身坐着,看向电脑屏幕。 上面呈现的都是她手机里的相关内容。 西门礼臣当着她的面,点开角落收藏的文档,靠在她耳边沉沉幽幽的问。 “宝宝,那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电脑上解锁的文档打开,满屏的视频,照片,瞬间映入眼帘。 浪荡,靡乱。 而这些全部是江晚栀手机里的。 所有内容的男女主角,也都正在电脑前看着。 “……”江晚栀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没想到偷偷藏在手机里三年的秘密,竟然会被西门礼臣发现。 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内容,随便一帧都值得打上厚厚的马赛克,是他们大学谈地下恋的时候拍的…… 过火的很。 西门礼臣幽深的眼眸盯着她,缓缓勾唇:“是留着每天晚上复习的吗?” 当初两人分手,江晚栀为了防止出现隐患,逼着他把各种设备都拿出来检查,光是里面的照片视频都删了大半个小时。 结果,他老老实实的删干净了,江晚栀却偷偷留了这么多年。 被当场处刑的江晚栀耳朵迅速蹿红,低着头没眼看。 原来竟是她自己! 分手这么多年还舍不得删掉以前相爱的证据,甚至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用。 察觉到西门礼臣一直盯着她不放,女人闭上眼用力的咬着唇。 死嘴!快狡辩啊!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下巴轻抬,逼着她视线相对,男人故意不说话,直勾勾的紧盯她,将她的紧张,羞耻,懊恼都尽收眼底。 又混又坏! 江晚栀故作镇定,强行狡辩:“我早就忘了这些东西的存在。都怪你当时不提醒我删掉,都是你的错!” 他轻声失笑,意外的没反驳。 “嗯,都是我的问题。” 男人一边应声和她说话,手却在电脑上不停操作。 江晚栀眼里充满疑惑:“你干什么?” “备份。” “?” 西门礼臣一本正经的回答:“作为小视频男主角,我很有必要重新收藏一份。” 更何况这些都是他们深爱过的证据。 无法复刻的初恋阶段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 她慌忙按住西门礼臣正在操作的手:“不行!” 一想到西门礼臣会重温那些画面,江晚栀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按下去的手,恰巧在系统确认的步骤。 得到许可的进度条飞速拷贝。 江晚栀:“……” 西门礼臣目光落在她‘作案’的手上,眼底深情含笑。 “宝宝,这可是你自己点的同意。” “……” 江晚栀掐了掐手心,试图商量。 “我们一起删掉。” 这句话,西门礼臣只喜欢前面四个字。 所以,他拒绝。 “不想删。” 江晚栀逼不得已,直接拿出道德绑架的那一套。 “我不同意你保留这些东西,我认为这很不尊重我本人的意愿,必须删掉!” 恰巧,西门礼臣随时丢掉道德感。 他眸色从容惬意,“宝宝,你偷偷将视频保留三年,可没问过我的意见。” “退一万步,哥哥也只将它们保留三年,怎么样?” 理亏的江晚栀恨不得把唇咬破。 当然不怎么样! 她努力深呼吸,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不就是和前男友到一块去了吗? 稳住姿态! 随即,江晚栀面对着他,咬牙微笑道:“行啊!西门先生收藏起来时不时复习复习也好,毕竟从昨晚的表现看来,技术明显退步!” 果然,话音一落便触及到了男人的尊严。 西门礼臣深眸眯起,“是吗?” 她冷哼。 下一秒,因赌气而翘起的红唇被男人吻住。 江晚栀来不及呼吸:“唔,你干嘛……” 他沉声吐出两个字。 转瞬,江晚栀说话的权力彻底被剥夺。 办公室内,暗里升温。 上演着电脑中的视频内容。 - 江晚栀在游轮上的两天两夜,过得昏昏沉沉。 游轮靠岸,下船的时候,她只觉得腰痛腿痛胃痛,哪哪都不舒服。 这次的宴会她参加的一点都不愉快! 回酒店的车上,江晚栀板板正正的坐在后座最左边,恨不得和男人之间隔上一整个银河系。 但她忘了一点,西门礼臣的脸皮厚度足以跨越银河的距离。 男人毫不犹豫的就坐到了她的旁边,紧挨着。 “……” 西门礼臣伸手揽住她的后腰,手臂垫着她与座位悬空的间隙,温柔关心道。 “腰不酸吗,怎么不靠着点?” 江晚栀从后槽牙挤出话来:“问、得、好、啊。西门先生当时怎么不注意点,现在装什么绅士?” 如果说某些男人是说的比做的多,那西门礼臣就是典型的做的比说的多。 关心不过是他披着羊皮的假意伪装罢了。 男人揉了揉她发酸的腰,低声道歉:“宝宝,我错了。下次注意。” 江晚栀嗤笑,早已将西门礼臣的劣性了解的一清二楚。 主打一个积极认错,坚决不改。 “没有下次!你说的话,我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西门礼臣轻笑,似乎对她现有的觉悟非常欣慰。 “那就好。” 还是他的宝贝了解他。 他们真的是太契合了,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江晚栀把脸瞥到一边,突然看见窗外路边经过的药店,她想起什么赶紧开口。 “停车。” 第66章 他的宝宝好乖啊 司机及时将车停下来,西门礼臣看向她:“怎么了?” “买药。” 江晚栀要下车的举动被男人的手臂拦住,他说道:“我吃药了。” 江晚栀:? 她怎么听不懂? 西门礼臣缓缓向她解释:“自从上次之后,我就已经开始定时定点服用降低活性的药物。简单来说就是为男性研发的长期避孕药,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怀孕。” 男人的一番话把江晚栀听得一愣又一愣。 好陌生的中国话。 这就是高门子弟的世界吗,资源完全超出常人的想象。 江晚栀握着车门把手上的手紧了紧,“你确定没问题?那要是出意外怎么办?” 西门礼臣神色认真,似乎在非常用心的思考她的问题。 “据研究表明,目前还没有出现过失败案例。如果出意外,你愿意的话就生下来,不愿意就不生。我会让那群研究药物的罪魁祸首,给我们的孩子陪葬。” 总有人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江晚栀收回手打消了买药念头,她选择相信西门礼臣。 毕竟这男人在大学的时候,就闹着要去结扎,对自己完全是狠人一个。 西门礼臣不屑于用这种手段糊弄她,强迫与她绑定关系。 他喜欢正面征服她。 在这个过程中,会对她保持对待女性应有的尊重。 浪荡却也坦荡。 “让司机开车吧。” 得到老婆信任的西门礼臣难掩愉悦。 江晚栀撇开他放在腰上的手,不老实。 西门礼臣再次默默搂上,在被推开过后明显消停多了。 没休息好的江晚栀懒得管他,干脆闭上眼睛。 有男人的手臂托着腰,确实睡起来舒服多了。 西门礼臣看着在怀中逐渐放松下来的人儿,眼尾染上深沉的笑意。 他的宝宝好乖啊。 怎么看怎么喜欢。 就是不给他名分有点坏。 但坏他也喜欢。 迷迷糊糊的江晚栀睫毛微颤,即便不睁眼也能感觉到被一道炽热的目光紧盯着。 她闭着眼小声说道:“别看着我。” 影响她进入睡眠! 西门礼臣匀称的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害羞啊?” 江晚栀:“……” 凶猛席卷的困意,让她已经没力气再和西门礼臣拌嘴。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想法是: 西门礼臣有这样超级无敌自我攻略式的超前思维,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维港特级酒店。 江晚栀一觉睡到傍晚,有了点清醒意识后,眼睛都还没睁开,便下意识的去摸手机。 胡乱在床上摸索的手,忽然触到什么。 她微怔,还不忘仔细感受一下。 有点坚硬,又有点柔软。 好好摸。 突然,女人的手腕被一道力量握住。 轻微的痛意让江晚栀掀起重重的眼帘。 两眼一睁,才看清她刚才一直摸着玩的东西。 西门礼臣视线幽幽,抓着她的手不放,像是在保留她惹火的证据。 男人哑声低笑:“宝宝,手感怎么样?” 江晚栀讪讪的咽了咽口水,不敢和西门礼臣对视,只能看着自己刚才还在为所欲为的爪子。 精准落在男人的八块腹肌上! 她也太会给自己谋福利了! 这双手没白跟她。 “我不是故意的……” 西门礼臣笑了笑:“江小姐还挺会找地方下手的。” “下次可以再大胆点。” 江晚栀假装听不懂,说起话来茶香四溢:“我都没睡醒呢,我一个小女孩儿能做什么坏事~” 男人背对着窗外光,盯着她的眼睛笑,俊美的面容笑起来妖孽极了,江晚栀晃神间看迷了眼。 她快速移开眼,缓了缓躁动的心。 好险,差点被钓到! 不愧是老前男友,果然还是有几分姿色。 想想还是挺爽的。 殊不知,她的小心思早已在男人精锐的眸中暴露无遗。 江晚栀一抬眼,正对上西门礼臣的眼睛,心里还有些心虚。 好像,貌似,可能,大概,或许,被发现了? 两人似乎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西门礼臣并没有戳破女人那瞬的动心。 可不能为了心急的去证明某些事情,而把江晚栀好不容易对他产生的情愫吓退。 得不偿失。 江晚栀转移话题:“你怎么还在这?” 该不会是赖上她了吧?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的眸色泛起浓重的幽怨。 “江晚栀,我是什么很低劣的工具吗,用完就丢?” 江晚栀无辜的爬起来准备穿衣服:“我可没说啊。” 他提出控诉:“你也没说负责。” 奈何女人完全不回应,自顾自的穿着里衣。 感受到他直勾勾的目光,江晚栀微蹙眉。 “你把脸转过去!” 还独自生着闷气的西门礼臣无声的拒绝了她的要求,并起床和她一起穿衣服。 结果江晚栀今天不知道是手酸还是怎么了,后背的暗扣对了好几下,死活扣不齐。 她硬着头皮暗自和自己较劲。 没过两秒,江晚栀的手被身后的男人握住。 闷气还未消散的西门礼臣从她的手中拿过两端的暗扣,默默的帮她将衣物扣好。 江晚栀有点不好意思,小声缓和关系。 “谢谢……” 短短两个字,西门礼臣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勾了勾唇,指腹抚过她的手腕,柔声问: “饿不饿?” 就在江晚栀还在盘算着,要不要和西门礼臣频繁的一起吃饭时,肚子已经十分配合的响起。 “……” 江晚栀连忙找了个自认为相当合理的借口。 “我和秦殊姐约好了单独吃饭。” 西门礼臣看破她笨拙又可爱的谎言,笑容深邃。 “你确定秦殊现在有空陪你一起吃饭?” 不明所以的江晚栀抬眉。 “啊?她怎么了?” 第67章 攀比 总裁办。 秦殊处理完工作出来,散漫的倚靠在门口等候的男人立马回过神,站直了身跟上来。 秦殊皱起眉看向精神状态格外饱满的迟枭:“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名其妙跟了她一整天。 去到哪就跟到哪,被关在办公室外一下午,还没走。 迟枭:“想和‘姑姑’吃个饭,叙叙旧。” “我不饿。” 话音还未落,敲锣打鼓的肚子先行背叛了她。 秦殊面色不改的找借口,“饿也不想跟你一起吃,我要去找栀栀。” 迟枭充满笑意的盯着她,“那正好啊,你去找你的小姐妹,我去找我的好兄弟。”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迟枭笑得痞气,“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他们现在肯定在一块吃饭。” “要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个小要求,怎么样?” 对此,迟枭很是有信心。 西门礼臣要是搞不定江晚栀一顿饭,导致他赌输了,那这表面兄弟干脆也别做了! 秦殊:“幼稚。” “既然姑姑不跟我赌,那我只好跟着你了,给小秦总当保镖也不错。” “你伤得是手还是脑?”秦殊瞥了他一眼。 从宴会回来,迟枭就越来越不对劲,时不时看着她傻笑,看得她心里发毛。 “我伤的是心。”迟枭神情认真。 “……” 秦殊抿了抿唇,绕过他踏进电梯。 迟枭悠然自得的跟进去,视线就没从女人的身上离开过。 瓜子脸,大盘发,白衬衫,包臀裙,红底黑高跟,标准的职业打扮,落落大方,不失韵味。 不管秦殊现在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反正他是越看越顺眼。 只要想到秦殊前天为他吃醋的事情,迟枭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堪称九年以来的重大突破! 秦殊没继续赶他走,他已经很知足了。 没过多久。 江晚栀成功和秦殊一起吃上饭。 只不过,两人身边依旧各自带了个人形挂件。 方桌上,江晚栀和西门礼臣坐在一边。 身旁的男人戴着手套,慢条斯理的帮她剥虾。 江晚栀主打一个既然无法反抗,就直接躺平。 心安理得的接受西门礼臣递过来的虾。 迟枭看见后,眼巴巴的望向秦殊。 “秦殊,你帮我夹块鱼肉好不好?我想吃鱼。” “你自己没手吗?” 迟枭给她看了看握着筷子的右手,掌心缠着厚厚的纱布,口吻很是委屈。 “手疼~” 秦殊一筷子把鱼肉丢进他的碗里,冷声。 “痛不死你。” 非得自作自受。 迟枭看着餐盘中多出的那块鱼肉,鲜嫩,无刺。 惊喜来的太突然,他默默调整呼吸,简直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原来手受伤还有这等待遇! 秦殊沉着性子,多看一眼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就烦。 懒得跟病号计较。 江晚栀自从知道迟枭喜欢秦殊之后,再也没办法以正常的目光去看他们之间的相处。 甚至觉得有点般配是怎么回事? 不由得想起网上说的:女强男弱,多么奇妙! 西门礼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中的女人,正盯着对面两人看得起劲。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勤勤恳恳剥虾的‘苦力’。 西门礼臣心里不平衡的沉声提醒:“饭要凉了宝宝。” 江晚栀回过神,赶紧收回目光闷头干饭。 趁早结束这场闹剧。 迟枭表面专心用餐,实则握着筷子的手暗暗使力,男人眉头微蹙,看着手心缓缓染上血色的纱布。 他向秦殊投去求助的眼神。 “秦殊,你待会儿可不可以帮我换下药?” 说着,迟枭便超经意露出掌心还在渗血的纱布。 秦殊一眼看穿男人的卖惨行为。 本来不打算理会,被盯久了还是忍不住开口。 “凭借迟少爷的魅力,帮你换药的小姑娘应该大排长龙才对。实在不行,你可以找上次那个护士妹妹啊?” “妹妹专业的,哪像我,只会让你受伤~” 听着女人阴阳怪气的话,迟枭压不住的嘴角快成翘嘴了。 吃醋了,秦殊肯定是吃醋了! 迟枭心里不由得荡漾起来。 特别是在西门礼臣面前,感觉倍儿有面子。 傲娇的脸上仿佛写着:看吧,秦殊就是在为我吃醋! 西门礼臣扯了扯唇,压根没把他明里暗里的炫耀当回事。 只要江晚栀待在他的身边,他就已经很幸福了。 无需攀比。 迟枭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小声在秦殊耳边问。 “你还在吃醋啊?” 在游轮上的时候,他明明让人大肆宣传了啊。通过外人的议论和八卦,让那晚最真实的消息传到秦殊的耳朵里。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有些应激的秦殊压声反驳:“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吃醋了的?!” 她怎么可能吃醋? 察觉到女人的情绪变化,迟枭乖乖闭嘴。 已老实。 “别生气嘛,没有就没有嘛……” 此时,坐在对面的西门礼臣唇角勾了勾。 在迟枭身上完美的印证了,急于求成的错误示范。 完全的反面教材。 幸好他没有将这套用在江晚栀身上。 迟·反面教材·枭,瞪了他一眼。 “西门,你笑屁啊!” 男人唇角仍然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迟枭破如防。 他夹起碗里的鱼肉,轻哼:“我有人夹菜你有吗?” 有被暗示到的江晚栀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闷头喝汤。 西门礼臣淡淡然的将剥好的虾仁,放到江晚栀的餐盘里。 毫不在意的惬意仿佛是无形的表达: 我老婆会吃我剥的虾,秦殊会吃你夹的菜吗? 迟枭狠狠咬牙,忍气吞声。 他现在最好还是少惹秦殊为妙。 不然手上的伤可就白受了。 江晚栀和秦殊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无奈的笑容。 男人之间攀比起来还真没她们什么事。 关键是,到底谁给他们身份了? 专注干饭的江晚栀和秦殊很快就吃的差不多了,她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立马双双起身离场。 “我们吃饱了!” 迟枭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两人已经跑出了他们的视线。 转而看向西门礼臣,还在剥虾。 迟枭出声嘲笑:“人都跑了,还剥呢?” 他端起餐盘伸到西门礼臣面前,“剥都剥好了,给我尝尝得了。什么虾啊鱼啊的,本少爷最爱吃了。” 奈何今天手受伤了,他总不能指望秦殊给他剥虾吧? 西门礼臣抬起脸,不紧不慢的吃掉最后一只没有归属的虾。 迟枭:“……” 靠!不吃就不吃! 西门礼臣摘下手套,拿起手帕擦了擦唇角,也准备离开。 唯一没吃饱的迟枭错愕的问:“你去哪?” “去找我老婆。” 迟枭无语住。 忽然想起件重要的事,他急忙看了眼时间把人叫住。 “等等——” 第68章 和老婆报备 看见西门礼臣停住,迟枭连忙问道:“西门,你该不会忘了我们待会儿就得飞回京城了吧?”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所以呢?” “所以我们得去机场啊!”迟枭说道:“公司再放任不管的话,那群老家伙又该七嘴八舌了。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 西门礼臣当然没忘。 “急什么?” 迟枭瞪大了眼睛:“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你还要跑去找江晚栀谈情说爱。再谈下去飞机都飞走了。” 西门礼臣站在餐桌边理了理西服袖口,丢下话转身走人。 “我只是去跟老婆报备一下。” 话落,好似一棒槌敲在迟枭的脑袋上。 此前的攀比心,瞬间破灭。 ko! 西门礼臣刚才的话,不亚于一句‘菜就多练,不收徒’。 无形之中的嘲讽简直拉满了。 顿时,迟枭感觉面前的饭都不香了。 他又看了眼为时不多的时间,想着是不是也该跟秦殊说一声? 虽然大概率无人在意。 可是他学西门礼臣干什么? 迟枭经历了三十秒的头脑风暴,果断放下筷子擦擦嘴走人。 管他呢,追媳妇儿要紧! 江晚栀去了秦殊办公室,两人商议着剧组后期的服装安排。 秦殊将设计图册递给她,“大部分都在这里了,你可以先过目一下。” 她接过认真翻看,一边听秦殊在一旁说话。 “栀栀,你也难得来港城一回,我在这边认识几个不错的影视圈大佬,一会儿可以带你去认识认识。积累点资源人脉,说不定你以后就能用上。” “好啊。” 江晚栀笑着应声。 她明白,西门礼臣给予她的帮助只是锦上添花。这个时候她更需要稳扎稳打,而不是忘记曾经的来时路,将本身能够做好的工作都全部寄托出去。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信息通知音,江晚栀解锁看了眼。 【钱男友】:宝宝出来一下,有话和你说。 江晚栀看向关闭的办公室门口,有点疑惑。 西门礼臣现在就在外面? 她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手中的设计图册,中断工作出去见一面。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发来。 【我在门外,说完就走。】 江晚栀吓一跳,这男人是在她心上装了吗? 连她在想什么都预判的一清二楚。 江晚栀和秦殊打了个招呼,“秦殊姐,我出去几分钟。”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江晚栀被吓两大跳。 西门礼臣和迟枭就这么堵在门口,看见是她出来后,两人脸上的情绪明显不同。 迟枭斜着眼透过门缝往办公室里面看去,失落的泄了泄气。 未经允许,他根本不敢擅自闯进秦殊的办公室,否则等待他的绝对会是一顿臭骂。 江晚栀的手被西门礼臣牵起,男人将她带到安静的转角。 她问:“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西门礼臣将她拥入怀中,低着头深埋在她的颈窝,感受她的温度与幽香。 “宝宝,我可能需要先回京城,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处理。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江晚栀听完整个人怔住片刻,甚至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上一秒看西门礼臣那架势,她心跳极速拉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生离死别了呢。 结果就这? 江晚栀清了清嗓子道:“没事啊,你也有你的工作要忙,不用特意等我一起回。况且我明天也就回去了。” 说完,江晚栀立马后悔了。 她干嘛要多说最后那句!搞得好像老夫老妻互相报备行程一样。 西门礼臣缓缓勾唇,捧着她的脸轻轻揉了揉,“今晚会想我吗?” 江晚栀拿掉他的手:“不会。” “嘴硬。” “你才嘴硬!我本来就不会想……”你…… 话未说完,西门礼臣沉重的吻压了下来。 深探。 黑色西服下,男人宽厚的臂膀笼罩着她的小身板,有力手臂紧紧的环住她整个后背,腰身,仿佛要将人融入骨血。 透着不舍的吻格外强势,似乎在无声的反驳她刚才的话。 被咬到的江晚栀吃痛的皱了皱眉,唇齿间溢出悦耳的音调。 “疼” 西门礼臣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看着女人水光涟漪的红唇,凤眼微眯。 “现在软了。” 江晚栀摸了摸吃痛的下唇,脱口而出。 “你是狗吗!” 亲她还要咬她! 西门礼臣微微笑:“是啊宝宝。” “……”江晚栀狠狠沉默。 这男人自我定位太清晰了。 用狗来形容西门礼臣,在他听来简直是赞美。 江晚栀从他怀里钻出来,有些欲盖弥彰的抿了抿唇。 “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快走吧。” 江晚栀把西门礼臣送进电梯,同行的还有一声不吭的迟枭。 看样子是没见到秦殊。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江晚栀好心和迟枭说道:“我会帮你和秦殊姐说一声的。” 迟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的感谢她。 “谢谢啊!好人一胎生八个!” 江晚栀:“……” 恩将仇报也不过如此了。 打算上个厕所再回办公室的江晚栀经过长廊,公共区域路过的高层人员随谈的话,传入她的耳中。 “西门先生这就回京北了?我还打算今晚借机让秦总介绍认识认识呢。真是太可惜了。” 另一人搭话道:“应该是京城那边出了点问题。” “看样子是有人在施压了。据说西门世家的少奶奶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小姑娘好像就是今晚回国。” 站在转角的江晚栀面色微怔。 第69章 想吵架了 两位酒店股东边走边聊着,“秦总那位姓江的朋友,似乎和西门先生关系不错。据说在维港游轮宴会上的那几天,两人都是形影不离。” “哎,懂得都懂。” “这年头,谁出来玩不找点刺激?况且这里是港城,消息传不到京北去。当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待会儿酒局上可以会会那位江小姐。” 聊着聊着,路到转角,两位股东不由得抬头,面前突然冒出的身影让他们猝不及防。 两人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八卦欲。 “江pd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我们正准备去晚上的酒局呢。也算是提前打过照面了!” 江晚栀微笑着回应:“晚上好啊。两位刚才在聊什么呢?” 股东们一愣,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问。 看女人目前的表情,他们也无法判断江晚栀到底听到了多少,只能维持镇定。 “没聊什么,就随便说说话而已。” 江晚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尾音意味深长:“这样啊,我还以为说我坏话呢。” “不过想来两位在港城生意做得那么大,格局自然也大,肯定不像是会乱嚼舌根的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面对江晚栀的一顿捧杀,两人只好尴尬发笑。 “对对,我们大男人从不干那种事。” 江晚栀笑了笑,短暂和对方告别:“那先这样,我们晚点聚会上见。” 江晚栀回到办公室,还不忘刚才答应迟枭的事。 “秦殊姐,迟枭和西门先回京北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正坐在沙发上看合同的秦殊眼都没眨,轻‘嗯’了声,立马将注意力转向她。 “栀栀你坐过来,你不是想开个自己的工作室吗,看看这个策划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投资。” 原本江晚栀心里还忍不住去想西门礼臣联姻的事情,一听到开个人工作室,果断把西门礼臣抛之脑后。 男人只会影响她搞钱的速度! 初步聊完合作已经是半小时后,透过室内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天空黑压压的,维港夜雨倾盆。 不过幸好晚上的酒局,就安排在负一层的地下酒庄。 一通电话打进来,江晚栀看了眼号码便毫不犹豫挂断。 可对方还是不死心,不停的打过来。 江晚栀走到落地窗一角,接通。 她一言不发,听着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说话。 “栀栀,爸爸已经在你住的酒店楼下了。赶在你回京北之前,你出来见爸爸一面好不好?” 听筒里,父亲江远的声音伴随着滂沱的雨声。 江晚栀实话实说:“我没空。” 也不想见。 江远欲言又止,站在酒店门口望着里面。 紧接着听见电话里传来其他女孩的声音。 “栀栀,助理说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啦!” 秦殊从休息室出来,一边整理着身上刚换的休闲装,顺口提醒道。 “好。” 江晚栀应声,快速对通话那端的父亲说道:“你回去吧,我先去忙了。” 雷雨夜。 江远看着逐渐黑屏的手机,不知在酒店外厅屋檐下站了多久。 他永远想象不到,当年女儿江晚栀就是在这样的雷雨天,跪着去求西门家那些人帮他。 江远收起手机,顶着不见减弱的暴雨离开。 路口,一辆普通黑车横停在他的面前。 从车内下来的人,却不普通。 正装革履的两名保镖护着下车的男人,细致入微的撑好雨伞。 被照顾的男人只是微微抬手,便有保镖递来另一把未经使用的黑伞。 他亲自为江远撑了一把伞。 沉声说道: “江先生,我可以给您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 “就看您愿不愿意伸手抓住了。” 说着,男人缓缓将伞柄伸到江远的面前,似乎意味着某种选择。 …… 地下酒庄。 里面的氛围不同于喧闹的酒吧,播放的音乐舒适惬意,满墙的名酒待人品尝。 在场的影视圈前辈们都十分照顾江晚栀,可她却渐渐笑不出来。 几乎所有人对她的尊重和好意,都带有迎合西门礼臣的色彩在里面。 没聊两句,当下的话题主人公已经变成了那位不在场的男人。 “听说江小姐在拍的新戏,是由西门先生全程出资赞助。像我们这些老一辈白手起家的,哪打过这么宽裕的‘仗’?”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西门先生这么欣赏一个女人。江pd能遇见西门先生这样的贵人,真是前途无量啊!” 秦殊越听越不对劲,将话题扯回来。 “栀栀她本身就是非常优秀的制片人,我相信她以后的发展一定不会仅限于电视剧。她的制作能力值得走上更大的荧幕,还请各位日后在圈内多多指教。” 有位导演笑道:“秦总这说的是哪里话?说不定咱们将来都要仰仗江小姐呢!” 秦殊面色冷下来,显然不想再聊下去。 江晚栀冲秦殊眨了眨眼,小声和她说:“没关系,也许他们说的对呢?” 若不是目前现实不允许,前男友这道捷径她还真是走定了。 秦殊替她感到生气,“你还笑呢,这群老东西根本搞不清楚重点!” 江晚栀压着心中的郁闷,脸上笑意不减。 “随他们说去,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结果有利于我就行了。” 她不想让秦殊为此指责,毕竟事情的发展不是能预料到的。 酒局结束后回到房间。 江晚栀洗漱完倒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一团乱。 辗转反侧间,西门礼臣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来是已经抵达京都。 江晚栀关掉手机声音,想假装睡了。 没过两秒,改变了主意。 “喂。” 刚下飞机的西门礼臣正准备坐上车,听见电话中女人的声音,明显感觉到不对。 男人在敞开的后座车门处停下。 “怎么了宝宝?” “什么怎么了?” 江晚栀不以为然,完全意识不到她现在说话的语气有多反常。 可西门礼臣怎么会听不出? 按照以往两人谈恋爱的经验来看,当江晚栀开始用这种口吻说话的时候,大概率是—— 想吵架了。 第70章 温柔引导~ 不明原因的西门礼臣摁了摁眉骨,立刻先上车。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单手将西服外套衣扣解开,另只手握着电话。 “宝宝,合作聊的顺利吗?” 江晚栀咬了咬唇,故作轻松:“顺利,当然顺利。” “有西门先生在背后给我撑腰,哪还能有不顺利的事?” 陷入情绪的江晚栀,完全不知道她现在的语气有多幽怨,憋屈。 简直就像只受了欺负的傲娇小猫,见人就挠。 等待着主人发现她面具下的脆弱。 西门礼臣知道她说的都是反话,也更体现出江晚栀此时的心情有多糟糕。 西门礼臣没急着纠结去刨根问底,而是先顺着刚才的话和她聊天。 “今晚没能陪你去,都有谁在啊?” 江晚栀嘟囔着:“说了你也不认识。” 话音才落,她就有点想把话收回了。 这下鬼都该听出她在赌气了。 西门礼臣沉沉低笑,格外温柔:“受委屈了?” 江晚栀心里堵得慌,被拆穿也没打算收敛,少见的耍起了小性子。 “在西门先生的庇护下,我怎么会受委屈?他们讨好我还来不及呢!” 短短沟通几句,西门礼臣便差不多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缓缓开口,字字珠玑:“所以,宝贝你在为他们的虚伪奉承感到心里不平衡,认为你根本没有受到真正的尊重?” 被精准猜中心事的江晚栀不愿承认。 “没有啊,反正他们尊重你就够了不是吗?” 西门礼臣慢慢引导道:“宝宝,其实我们换个角度想想这件事。” “你认为他们因我而尊重你,导致你没有感受到尊重。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个悖论。” 江晚栀听着更委屈了。 “什么悖论不悖论的,我才不要听你讲道理。换一百个角度你也根本不明白我的感受……” 她就是生自己的气,气她需要靠西门礼臣来获得尊重和认可。 那她想要努力体现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一想到以后都要这样下去,江晚栀根本没办法接受。 引她宣泄情绪后,西门礼臣再将刚才的道理抛开,轻声安抚她。 “宝贝,你相信我,我真的能够理解你的感受。你很棒,很优秀,不要怀疑自己。” “今天到场所有人的名单,我会一一去调查。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影响你情绪的机会。” 西门礼臣最后说的话像一剂猛药,让江晚栀立马冷静了点。 “你,你要对他们做什么?” 男人深沉凤眼微眯,果然有时候解决问题,只需要制造一个更大的问题。 很显然,在江晚栀主动开口询问时,问题变小了许多。 没听见西门礼臣接话,江晚栀心里有点忐忑。 “你别乱来……” 西门礼臣渐渐回到最初的引导:“嗯,听你的。那你慢慢把原因说给哥哥听好不好?” 江晚栀沉默了一会儿,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其实该说的都被西门礼臣说中了。 她深呼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心里不平衡了!” 即便现在家族落魄,可江晚栀毕竟从小也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骨子里的清傲是无法磨灭的。 频繁的在事业上被说攀附权贵,只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 江晚栀心情低落,一股脑说道:“或许当初我就不该接受你的投资意愿。导致现在我连在自身擅长领域都要受到质疑,我有点接受不了。” “以前我明明不需要依附你,我也可以做得很好啊……” 被人说一次两次,江晚栀或许不会当回事,可当周围接触的人都开始这样以为,她真的没办法像最初那么淡然。 偏偏还反驳不了。 西门礼臣沉下心,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电话,耐心和她解释。 “江小姐,你当时接受我的投资,只不过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而已。并且我们有达成回报率的协议,这是工作,无关私人。这一点,我表达清楚了吗?” 江晚栀‘嗯’了一声,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 紧接着,电话那端西门礼臣的声音再次传来。 称呼却变了。 “其次。宝宝,我理解你想要靠自己达到成就,我也很支持你的想法。但是想做到独立且强大,并非只有压迫自身这一种方式。” “用平常心去利用好身边的资源,万物皆为你所用,又何尝不是智慧?” “甘愿为你臣服的我,也只是你魅力的呈现方式之一,而已。” “所以你并不需要为此内耗。” “宝宝,我表达清楚了吗?” 从头至尾,西门礼臣问的不是她有没有听懂,而是问他自己有没有表达清楚。 江晚栀不由得抿紧唇,耳旁被男人的声音占据,情绪明显稳定下来。 感受她的柔软,西门礼臣轻轻笑,教她。 “宝宝,跳出世俗的方框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有趣多了。” 听他笑,江晚栀的眼睛有些发酸。 对啊,就连名门世家都需要不断利用身边的资源,去创造更庞大的财富,为什么她就不可以这么做呢? 西门礼臣在电话里告诉她:“以后,我就是你的资源,且看江小姐想怎么利用。” 江晚栀吸了吸鼻子,顿时想明白了。 她大胆的问:“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吗?” 西门礼臣笑声沙哑蛊惑,说话逗她,“语气这么严肃,该不会是想要哥哥的命吧?” 一时间,江晚栀板着的小脸绷不住了,哭笑不得的语气透着娇嗔。 “你认真点,我没在开玩笑!” 西门礼臣沉笑:“嗯~命也给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缭绕,江晚栀瞬间红温,说话都不利索了。 “谁,谁要你命了!” 随着她心情好转,西门礼臣不禁莞尔。 “只要是老婆提的要求,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做到。” 江晚栀又问:“做不到怎么办?” 听出小女孩真的非常在意这个问题,西门礼臣格外用心深思。 显然在他能力范围内,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但意外难料。 江晚栀紧张的握着手机,等待西门礼臣深思熟虑后的回答。 而后,男人熟悉动人的嗓音沁入她的耳朵: “做不到就把命给你。” “……”江晚栀听的两眼一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到底谁要你命了!!!” 西门礼臣无奈失笑:“宝宝,到底是什么要求,需要这么多前情提问?” 江晚栀内心挣扎,不知道该不该说…… 第71章 向哥哥学习 江晚栀垂眸,不禁想起那些人口中提到的联姻。 西门礼臣连夜赶回去,京北到底有谁在啊? 她思绪乱乱的,紧咬着唇,替自己着急。 死嘴,快问呀! 还没等她开口,江晚栀便听见电话那边传来汽车引擎的熄火声。 很快,前来迎接管家打开车门,毕恭毕敬道:“西门先生,家主和柯董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西门礼臣只是看了对方一眼,示意他已经知道了,但并没有立刻下车。 男人依旧坐在车内,修长的手握着还未挂断的电话,不疾不徐的等待着她说话。 江晚栀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你那边有事情就先去忙吧!” “不碍事。”他沉声回。 江晚栀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胆量,不想再耽误时间。 “改天说吧,你先忙。” 西门礼臣散漫的靠坐在车内,神色缱绻。 “宝宝,我不忙。” 江晚栀咬牙:“不,你忙。” 男人低笑出声,有的是闲情逸致。 “江小姐好霸道哦。” 江晚栀耳尖红透了,她越急着挂电话,西门礼臣偏偏死活不放过她。 “我真的没想好要问什么……” 女人渐弱的声音透着心虚,却意外得到了西门礼臣的认同。 他下车,随手从西服外套中取出一只黑曜石耳夹,将附有无线通话功能的耳夹卡在右侧耳骨上。 “嗯,那这样吧宝宝。电话就这么挂着,等你想好了随时问我。我会一直在听。” 江晚栀:“……” 也没人通知她还有这操作啊! 西门礼臣这是要和她打着电话,进去和联姻对象相亲? 男人用行动向她表明,他绝对坦诚。 江晚栀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西门礼臣已然踏入老宅。 技术精密的无线耳夹收音极好,甚至远远就能听见里面其他人交谈的声音,江晚栀仿佛身入其境。 “盛行啊,你别成天就知道和那些纨绔子弟鬼混,一定要多向你哥学习。” 盘腿坐在檀木椅上打手游的金发少年头都没抬,随口应声:“学着呢。” 西门乾坤看他这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你别总是敷衍长辈,将来后悔的是你自己!” 盛行在屏幕上操作的指尖微顿,嗤笑。 敷衍? 在向哥哥学习这方面,他可从不敢敷衍。 西门乾坤还想教育教育,瞥见门口进来的男人,视线随即转了过去。 “礼臣,你回来了啊。” “嗯。” 中式典雅的主厅内,西门礼臣解开西服外套,从容自然的坐下,西裤下修长的腿闲散随意的搭着。 他扫了眼壁炉上方的挂钟,幽幽笑道:“凌晨了,爷爷最近可真是精力见长啊?” “你少让我发点愁,我和你父母也不至于睡不着觉!” 西门乾坤交代道:“柯先生和他女儿暂时去你父亲新能源实验室参观了,一会儿就过来。待会儿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不该提的别提!” 话毕。 厅侧方的电梯口传来脚步声,几位年纪相仿的长辈一同从里面出来。 背后跟着位年轻女孩。 柯童往客厅看去,已然多了两位未曾谋面的男性。 矜贵非凡,气场却各不相同。 靠近主位的男人淡然随性,却也不难看出眼底极深的城府。 另一位金发少年则是专注着手中的游戏,不问世事,活人微死。 两人似乎都和她一样,来的很不情愿。 西门乾坤亲自安排他们落座,“童童啊,要不你坐礼臣旁边吧?” 说着,西门乾坤用手中的权杖敲了敲忙着打游戏的盛行,使眼色让他起身把哥哥旁边的位置让出来。 被影响操作的盛行眉头一皱,看着黑屏的手机屏幕,烦躁的闭了闭眼。 “老头儿,你还我五杀!” 西门乾坤气得头昏脑涨:“你看我像不像五杀!” 都什么时候了,一点都不懂事! “还不赶紧起来!” 盛行低头看向自己正盘着腿的椅子,鞋尖交叉抵在扶手下端。 “又不是没别的位置,这都被我踩过了。” “你还好意思说!”西门乾坤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坐没个坐相!” 西门乾坤深叹气,眼看这一侧没有空位,只好先让人在对面落座。 他向客人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啊,这孩子从小惯坏了。” 柯老先生笑道:“孩子在家嘛,总归放松点,不必要求的那么苛刻。” “罢了。”西门乾坤回到正题,“今天主要是想介绍令千金和礼臣认识认识。” “我这长孙啊,品行修养那都是没得说!” 西门礼臣好笑的看着自卖自夸的爷爷,后悔刚才没把腿搭到茶几上去。 于是,男人当即把收着的长腿搭了上去。 果然很舒适。 转眼,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微变。 西门乾坤尴尬一笑,口中的陶瓷假牙都快咬碎。 这是摆明了和他对着干。 腿伸那么长,怎么不干脆把腿伸到客人嘴里去! 柯老先生柯仲天看着这两位桀骜难驯的后辈,心里偷着乐。 在来之前,他对闺女千叮咛万嘱咐,让姑娘一定要在外维持住淑女的形象。 为此,他不惜用一千万零花钱买闺女一天的伪装。 现在看到别家孩子都这死样,他就放心了! 西门乾坤无力解释:“他平常不这样……” “我明白。”柯仲天安抚西门乾坤:“孩子们年轻气盛不是什么坏事,我女儿童童平常也难以管教。” 西门乾坤笑眯眯的看着柯童姑娘,赶紧说道:“既然来都来了,年轻人彼此之间交交朋友,加上。以后在商业场上遇到问题,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至于之后的关系,可以慢慢促进促进。” 这一刻,远在港城的江晚栀困意全无。 只听见男人悠悠然的开口道:“可以啊。” 瞬间,躺在被窝里的江晚栀心里拔凉。 她紧掐着手心,翻身拿过手机想把电话挂了。 行啊,西门礼臣,这朋友你就交吧! 正要按下挂断的红色按键,西门礼臣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过交朋友还是年龄相仿更合适。” “我看盛行就不错。” 第72章 牺牲品 被点到名的西门盛行微怔,来不及操作的游戏端已然黑屏。 没想到哥哥会突然把他推荐给相亲对象。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 柯仲天看了看身旁乖巧坐着的女儿,头上黑发中挑染着几缕绿色,野性暗露。 但凡多说一句话,没准伪装就露馅了。 柯仲天不禁多看了盛行几眼,在心里盘算。 虽然西门盛行的确和他闺女年龄更加接近,但看这性格也和他闺女半斤八两啊。 他这辈子可就生了宝贝女儿一个孩子,要是让两个小纨绔在一起,日后继承他的家业不得被搞破产? 不行不行,这黄毛小子不行。 还没等柯仲天反对,西门乾坤握着手杖在地毯上震了震。 “胡闹!” 西门礼臣收起腿,声音慵懒:“爷爷,盛行都还没说话呢,您急什么?” 男人几句风轻云淡的话,顿时将整个场面的重点都转移到了西门盛行身上。 面对长辈们的目光,西门盛行还在自顾自的打游戏。 在手机里杀疯了。 忙着操作的少年随口接了句话。 “我不缺朋友。” 随后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唯独无比自在的人,便是制造这场尴尬的西门礼臣。 母亲莫语急忙出来调和气氛,“礼臣,你倒是说句话啊!” 莫语不断的给儿子使眼色,让他赶紧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虽说联姻是两家商量着来的,但谁知道这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难搞。 幸好小姑娘文静不爱闹,要是遇到个脸皮薄的惹哭了,让他们面子往哪搁? 莫语先行道歉:“不好意思啊,这俩孩子可能是国外的饭吃中毒了。我回头好好说说他们!” 坐在两兄弟对面的女孩无聊的拨弄着指甲,柯童端庄的姿态逐渐散漫下来。 太好了,这盛世正如她所愿。 她看向父亲,提醒道:“爸爸,十二点已经过了。” 父亲花一千万购买的时间已经到期,接下来多出每一分钟可都是另外的价钱。 柯仲天眼看自己这边也要露馅,小声和女儿说:“你再坚持坚持,爸爸给你加工资。” 柯童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保持端庄。 两家人都没想到,安排的这场相亲只有他们长辈们是双向奔赴的。 双方的儿女,都是被迫而来。 西门乾坤厉声通知道:“礼臣,我现在把话跟你说明了。经过我和你柯叔叔达成共识,以后柯家千金柯童就是你的未婚妻。” 这些话无比清晰的传入江晚栀的耳中。 她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 原来,西门礼臣回去真的是为了联姻。 可为什么要让她听到呢? 光是听到西门乾坤笃定的口吻,她已经深感窒息。 江晚栀甚至不敢再继续听下去,手一直悬在挂断按钮上方,不知何时就会点下去。 西门礼臣蹙眉看着态度强硬的爷爷,附有纹身的右手抬起,指尖在手边桌案放置的手机上点了点,亮起的屏幕显示着通话中。 他将手机页面朝向西门乾坤,轻轻晃了晃。 备注【老婆】两个大字展示在众人面前。 男人眉眼微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可别替我乱说话,我老婆听着呢。惹生气了很难哄的。” “……” 在无人可见的电话另端,江晚栀用力抿唇,微表情的变化无一不在诠释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暗爽的她。 在场的人难掩震惊。 谁都想不到,西门礼臣竟然是连着电话进来的。那刚才他们的谈话,岂不是全部都泄露了出去?! 柯仲天看向西门乾坤:“这……” “礼臣有对象了啊?” 柯仲天的脸色明显难看许多,他本不在意孩子们抗拒联姻。但是明知西门礼臣有女朋友,还这般操作,把他闺女当什么了? 西门乾坤太阳穴,不知该作何解释。 依照西门礼臣的性格,这时候要是多说半句他不爱听的,全家都得闹翻天。 自己家人关起门来吵也就算了,现在毕竟还有客人在这。 西门乾坤面露难色,“实在抱歉,这事我也是刚刚得知。” 柯仲天起身,尽可能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看今天就先到这吧,联姻的事情等您处理好家事再议,西门家主你觉得呢?” 西门乾坤只好顺着话说:“行,那我们改日再聊。” 柯仲天拉着女儿离开,却发现孩子的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没打算动。 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位还在打游戏的黄毛小子。 他大感不妙,轻声提醒:“走了闺女?” 谁知,女儿忽然朝黄毛小子走了过去。 柯童盯着西门盛行问:“可以加个微叉子吗?我也打游戏,看你还挺厉害的。” 女孩一句话,让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微妙。 整个主厅无数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此时的他们同样也代表了两家人的态度。 看着这样的场面,身为当家主母的莫语心脏突突的。她不敢想象要是孩子们再不给柯家的面子,以后两家恐怕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莫语低声在盛行耳边说:“小盛,人家和你说话呢?算伯母求你了,给小姑娘点面子,加一个吧~” 否则她真不知道今天的事该怎么收场。 西门盛行停下手中的游戏,看向她。 眸中划过的笑令人胆颤。 他身上是刻着牺牲品三个字吗? 看着长辈们期待的眼神,少年沉笑。 “行啊,加呗。” 柯童看不懂他们的眼神交流,只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没放在心上。 快速加上西门盛行的后,跟着父亲一同离开。 西门礼臣跟着起身,和长辈们礼貌打了声招呼再走。 “我去趟洗手间。” 西门乾坤强忍着脾气看着他走,打算等人去完洗手间回来后,再对西门礼臣进行一番严肃说教。 突然,他注意到西门礼臣离开的方向有点不对劲,怒喝。 “混账!洗手间是那个方向吗!” 男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主厅门口。 跑车引擎轰鸣,宣扬着这场闹剧结束。 另一边, 柯童上车后,点开和西门盛行的聊天框,给对方发送她的姓名。 [柯童] 下一秒,消息后面便多了个极其显眼的红色感叹号! 第73章 深眸荡漾 打完游戏的盛行紧随其后离开,发现他的车被哥哥开走了! 想起车内暗层里一直放置的东西,盛行蹙了蹙眉。 少年正准备让管家备车,拄着手杖跟出来的西门乾坤当即吩咐管家。 “我看谁敢送他走!” 盛行:“……” 西门乾坤把人往里拽:“小兔崽子,老老实实在家待一天会死是不是?人家祭祖还要一年回家一趟呢,你这几年回过几次家?” 此时站在身后的家族众人汗流浃背。 这话也太糙了,敢说他们都不敢听。 家主为了留住小少爷,可真是拼了老命。 眼看着逃不掉的盛行搭上西门乾坤的肩膀,勾着他往里走,“爷爷,您这么会说话不要命啦?在我心里你永远是老不死的。” 旁观的众人:“……” 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高手。 小少爷十八岁正是闯的年纪。 西门延出声提醒儿子:“怎么和爷爷说话的?” 谁知西门乾坤反而瞪了他一眼:“我乖孙儿说错什么了,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是不是?啰嗦!” 西门延:“……?” 是他多嘴了。 - 城市大道上,阿斯顿·马丁one-77迎着夜色疾驰,珠光银白的车身似黑夜破晓的极光。 驾驶位的男人面容清隽沉稳,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西门礼臣神色动容。 “西门。”江晚栀叫他。 “嗯?” “你还好吗……” 男人眼尾轻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江晚栀回想着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些内容,冷静下来和他说道: “其实你没必要因为我和家里人吵架的。本来他们对我印象就不好,这下岂不是显得我更像红颜祸水?” 虽然她承认有被爽到,但并不是长久之计啊! 忽然,听筒里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西门礼臣含笑问道:“这么在意我家人对你的看法,怎么?宝宝你现在就要嫁给我啊?” 江晚栀面色一红,“你别胡说!” 接下来的话,更是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没别的意思!” 西门礼臣深眸荡漾:“那江小姐不如好人做到底,和我在一起。” 此时,听完后的江晚栀脑海里冒出两个字。 单押。 她扶额,真是没救了。 “西门先生连吃带拿的,不合适吧?” “当然不合适,简直是绝配。” “……” 江晚栀成功被他的歪道理打败,哼了哼声,“随便你好了,反正这样和家人吵是吵不死的。” “要是你家人因此殃及到我,你就死定了!” 她可不想变成炮灰。 西门礼臣笑了笑,认真的解释道:“宝宝,我没有在和他们吵架。” “只不过那群顽固不化的老头们,需要有人给他们进行脱敏。” 如果连他都忍受家人的反对,不去引导调和,那最后受伤害的一定会是他的爱人。 只有他挡在前面,江晚栀才能专注他们的感情。 比起上次回老宅的场面,今天显然心平气和多了。 而这些,都是江晚栀不曾知道的。 江晚栀不敢苟同,“你把洗脑说的还挺清新脱俗。” 洗自己的不够,还要洗全家人的。 车子在别墅庭院停下,西门礼臣将车钥匙丢给管家。 双方视线交汇时,男人移眸扫了眼身旁这辆不属于他名下的阿斯顿·马丁。 管家接过钥匙,意会颔首。 西门礼臣随手摘下耳夹转换成手机通话,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 “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宝贝?” 江晚栀看了眼通话时长,难以置信他们竟然打了这么久的电话。 “谁说我睡不着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睡!” 西门礼臣回到房间,微微偏头将手机夹在耳肩处,快速褪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骨节分明的手扯下领带,开始解衬衫扣。 “晚安宝宝。” 江晚栀挂电话的动作一顿,不敢相信她听到的。 虽说是她预料过的答案,但这男人答应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轻呵:“这么急着挂电话?” 西门礼臣将手中的领带丢到一旁,走进浴室,不紧不慢的在墙壁上的显示屏前操作。 瞬间,整个空间内的玻璃墙面浮现巨幕投屏,缭绕的星空消失,转而变成连接设备后的无数视频照片。 “宝宝,你现在不挂电话,待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 “哥哥打算现在去洗澡,顺便回顾一下之前备份好的录像,如果江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打视频共享。” “看着你,听着你的呼吸,哥哥身心都会更加愉快。” 江晚栀一听,狠狠把电话挂断。 “!你自个儿玩去吧!” 西门礼臣听着被挂断后的忙音,笑意深沉的黑眸眯起,看向正在播放的录像,锋利的喉结沉沉滚动。 想到接下来会呈现在他眼前的,他已然开始兴奋。 当简直爽翻了不是吗? - 次日临近中午,江晚栀从酒店退房,准备飞回京北。 秦殊过来送行,身边还扯着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把他也带走。” 看见人的那一刻,江晚栀震惊。 这家伙大清早又飞回港城了? 迟枭满脸郁闷:“我不走!人家才刚下飞机,怎么又赶我走?” 他好不容易把工作处理好。(实际只是亲手签了几份合同。) 秦殊看着他:“问你遗嘱的事情你也不愿意说,要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我说还不行嘛……” 女人言简意赅:“说。” 迟枭低头,诚实的在女人耳边交代他所得知的消息。 听完,秦殊微笑着点点头:“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这回是彻底没用了。 迟枭傻眼:“???” 江晚栀忍不住笑出声,“车来了,走吧?” 迟枭跟站桩似的纹丝不动,盯着秦殊。 “我不走。” 秦殊低声劝说:“你不走谁来帮我稳住京北的局面?” 迟枭气得直咬牙:“秦殊,你现在还想着利用我!” 女人看着他,无比认真。 “除了你,没人会帮我。”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再帮我了。这是你的自由。” 迟枭紧握着拳,几天未休息好的眼中布满红血丝,内心挣扎。 眼看快赶不上飞机,江晚栀纠结之下还是问了句。 “迟少爷,走吗?” 第74章 挖墙脚+1 驶往机场的车内,多了个人。 迟枭撑着脑袋靠在后座窗边,越想越气,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的江晚栀。 “江晚栀,你评评理!” “秦殊她这么做对吗?这真的对吗?” “不接受我,还利用我,她就是钓着我!” 江晚栀清咳了一声,想着要不要劝说两句。 还没等她开口,转而听见迟枭喃喃自语。 “那她为什么不钓别人?” 江晚栀甚至差点怀疑是她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她这个‘评理人’还一言未发呢,迟枭已经水灵灵的给自己洗上脑了? 迟枭满眼期待的看向她:“这么说秦殊心里还是有我的吧?” 江晚栀眼角不由得跳了跳,她说什么了吗? 两秒的功夫,迟枭洗完脑了。 脑子一扔就是爱! 几小时后,两人落地京北。 在机场各自分别前,江晚栀忍不住问迟枭。 “你就没想过如果和秦殊姐在一起,会面临多少麻烦吗?” 迟枭眯着还没完全睡醒的眼睛,懒懒散散道:“该顾虑的事儿不都被秦殊顾虑完了,我还担心个什么劲儿?” “要是我也像秦殊一样担惊受怕,思前想后,那不用谈了。” 他打了个哈欠,无所谓道:“感情嘛,总要有人为爱冲锋的。” 他现在不需要计较得失,只需要考虑怎么把秦殊搞到手。 至于其他的,会死就去。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江晚栀神色微怔,她又何尝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 迟枭看她突然不说话,意识到什么后赶忙解释。 “我可没有影射你的意思啊!” 就凭江晚栀现阶段和秦殊的关系,说他几句坏话他可就真要火葬场见了。 他巴不得江晚栀钓死西门礼臣呢! 谁让对方成天就知道笑话他! 江晚栀轻笑:“你说的挺对的。” 见她认同,迟枭心里毛毛的,瘆得慌。 “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别对西门手下留情。” 那会比杀了他还难受的! 江晚栀微微笑:“西门礼臣有你这位好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迟枭得得瑟瑟的抬了抬下巴,“那是当然~” 两人告别,江晚栀直接去了剧组。 正在待机的许轻夏看见她出现,眼眸清亮。 “栀栀,你出差回来啦?” 江晚栀深叹气,在旁边坐下,“是啊,累坏我了。” 工作倒是谈不上多累,主要是身体难以承受。 这几天仿佛让她回到了三年前,大学跟西门礼臣谈恋爱的时候。 没完没了。 江晚栀关心道:“角色适应的怎么样?” 许轻夏眨了眨眼:“必须手拿把掐!” 她深有感触的兴奋分享道:“怎么没人早点告诉我,演恶毒女配这么爽!简直是引爆我的天性了!” “女的一巴掌,男的更是两巴掌,虽然后面等待我的是降龙十八掌……但是,先爽了再说!” 江晚栀笑道:“你有心理准备就好。” 两人聊得正开心,一旁飘来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 “一个关系户而已,在剧组有什么好得瑟的~” 路过的是本剧的女三号陶妍,在剧里相当于是许轻夏的跟班,没少被她支配打骂。 显然,陶妍这会儿是把剧情里的情绪,带到现实中了。 江晚栀笑眯眯的看着对方,主动对号入座。 “亲爱的,你在说我吗?” 论关系户,她难道不是整个剧组最大的关系户吗? 陶妍看江晚栀帮腔,大概是没想到她们关系这么好,敢怒不敢言。 要不是江晚栀安排许轻夏空降剧组,说不定她就是女二号了! 江晚栀不难看出她心中所想,干脆直接表明:“妍妍,现在的角色很适合你,就算轻夏不进组,也不会改动你的戏份。乖,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玩去吧。” 陶妍咬了咬唇,满脸不甘的调头走人。 好啊,一个个都看不起她! 等她拿到江晚栀勾引太子爷的证据,她必定要宣扬的人尽皆知,让所有人看清江晚栀的真面目! 江晚栀陪着许轻夏直到收工,对她的状态很满意。 两人闲聊着乘车去往常吃的餐厅,抵达后司机看了看后视镜,不确定的提醒她们。 “好像有人跟车。” 江晚栀往后看了眼,后车的人先行下车,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敲了敲她们的车窗。 司机降下车窗,对方立马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艺嘉娱乐的高管,汪明。” 对方等待她们下车,拿着名片走到江晚栀面前详细说道。 “是这样的江小姐,据了解您与nh娱乐的合约即将到期,我们公司正有意向和您展开合作,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聊聊?” “虽然艺嘉才刚刚起步,但我们身后同样有国内财阀作为背景。艺嘉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争取到超越nh的福利和资源,帮助您在影视业登上更高的山峰。” 江晚栀忽而一笑,原来是来挖西门礼臣墙角的啊。 看对方诚意十足,她出于礼貌接过名片。 “好的。等合约彻底结束后我会做考虑的。” 其实比起换公司,或者和nh娱乐续约,江晚栀更想在制作完这部戏后,自己开公司。 但毕竟八字还没一撇,不必急着把路走窄。 汪明往她旁边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问:“这位许小姐……是您的朋友吗?” “是的。” 许轻夏见对方认出自己,面色煞白。 汪明再次从西服中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许轻夏面前。 “许小姐,听说您还没签约经纪公司,如果有意向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们。资源待遇都可以详谈。” 江晚栀不禁笑了笑,这高管还真敬业,随地大小挖。 面对汪明的邀约,许轻夏没说话,只是一味的摇头,后退。 江晚栀意识到不对劲,立即帮忙说话,“不好意思,我朋友比较腼腆。” 汪明微笑点头,表示理解。 “没关系,两位要是有想法都可以随时联系我。那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再见。” 等人走后,江晚栀担忧的看向许轻夏。 “夏夏,你怎么了?” 许轻夏忧心忡忡的说道:“那人就是个拉的。圈内一直有流传,艺嘉背后的财阀大佬在找合适的女人为他生孩子,然后给予对方一笔巨款去母留子。” “你很有可能被盯上了。” 江晚栀眉心微紧,“不论是邀约还是其他任何事,我们都有拒绝的权利。你不必那么怕他。” 许轻夏干咽,有些难以启齿。 “他也是我以前接触过的项目经理。” “我好像和他发生过关系……” 第75章 求他复合 江晚栀微抬眼,“好像?” 许轻夏咬了咬唇,“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记不清。只知道当时他带我出去谈项目,那群老登联合起来灌我酒……” “夏夏。”江晚栀打断她的话,抬手紧贴住唇边,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江晚栀认真的看着许轻夏,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好像,就是没有。” 见她似乎还没完全明白其中的深意,江晚栀缓缓解释给她听。 “今天的事不要再和其他人提起,我也会当作没听过。破窗效应很可怕,不要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没人知道就是没发生过,保护好自己。” 许轻夏点点头,两人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进到餐厅落座,江晚栀包都还没放下,便被服务生过来通知道:“两位女士,餐厅三楼现需紧急清场,烦请你们换到二楼雅座。” “实在不好意思,店内将免除两位今晚的所有消费。” 江晚栀挑了挑眉,被强行换座的心情并不美好,她不禁偷翻白眼小声蛐蛐。 “也不知道是谁,吃个饭比西门礼臣排场都大。” 旁边的服务生急忙咳了两声,只见三楼入口处的观光透明电梯门打开,黑压压的数名保镖井然有序,护着位居中间的雇主踏入厅内。 为首并肩而行的两位男人身型颀长,气质卓越,步步谈笑风生。 看似多年未见的亲友。 穿着身古棕色西服的男人梳着背头,极具英伦绅士风格。 另一位则随意许多,身前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单手抄在西裤中,臂弯处搭着件黑西装外套,举手投足慵懒缱绻。 江晚栀眼角微跳,一语成谶。 太好了,是西门礼臣,她们有救了。 但显然,厅内还有其他顾客的存在,江晚栀可不想在公共场合给自己拉仇恨。 正要溜之大吉,男人幽幽沉沉的视线已然对上她的眼睛。 好似在告诉她,跑一个试试? 江晚栀提包的动作顿了顿,她走还是不走? 同样被提醒清场的几桌客人陆续离开,看见有人还不为所动,不由得开始议论。 “这个江晚栀怎么好意思赖着不走啊?看见西门先生就走不动道了。” “她出了名的爱耍小心机,非要等到西门先生亲自赶她走吗?” 江晚栀耳边嗡嗡地,风评被害。 她恶狠狠的瞪了西门礼臣,牵起许轻夏的手走人。 “不吃了,换一家。” 两人往下行电梯的方向走去,打开的透明电梯内已经站满客人。 看见她们过来,里面的人故意提前按下关闭,拒绝一同乘梯。 江晚栀抬腿要去按开,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量扣住,身后传来的嗓音低沉蛊人。 “宝宝,别走。” 电梯门在她面前彻底合上。 隔着玻璃电梯,依旧能清晰看见那些人得逞后的嘴脸。 下一秒,他们得意的脸色瞬变。 不可思议的透过电梯玻璃,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没听错吧?西门礼臣竟然主动上前挽留江晚栀,还叫她宝宝? 此刻,众人恨不得将电梯停下,却只能看着场景在眼中闪过。 江晚栀回过身,看着被男人当众握住的手,低声警告。 “公共场合,西门先生能不能管好你的手啊!” 说着,江晚栀赶紧甩开手。 男人修长的手指却趁机钻入她的手心,顶开她的指缝,强势侵占,十指紧扣。 “交给你保管。” 江晚栀惊慌到张口结舌,怎么甩都甩不掉他的纠缠。 到底谁要管啊! 许轻夏悄悄偏过头没眼看,或许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出现在车底。 这一偏,目光恰好和站在西门礼臣身旁的男人对上。 对方朝她礼貌微笑。 来自电灯泡之间的惺惺相惜。 江晚栀被牵着往视野极佳的用餐位走去,她磨着后槽牙道:“你和别人吃饭带上我干什么?” 西门礼臣理所当然的解释道:“他不是别人,是我朋友。” “老婆当然要介绍给朋友认识。” 江晚栀只觉得脑袋一麻,“别瞎说。” 她什么成西门礼臣老婆了,她怎么不知道? 男人为她移开靠椅,在她坐下之际,贴近她耳边低语。 “江小姐在床上叫的每一声老公,都算数。” !!! 一瞬间,江晚栀心跳到嗓子眼。 恨不得立马堵上西门礼臣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她真的要报警了! 江晚栀压着声音,每个字音却咬的很重,“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况且还是这狗男人想方设法逼着她叫的。 西门礼臣低笑:“宝宝,想爽完不认人啊?” “那等你什么时候让我爽回来再说。” 江晚栀:??? 这对吗,她请问呢? 坐在对面的许轻夏和陆沛文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 心里甚至有些许怀疑,难道他们也是西门礼臣和江晚栀py中的一环吗? 江晚栀不愿抬眼,莫名有种互见家长的既视感,只想赶紧吃完饭滚蛋。 偏偏法餐的上菜速度很慢,服务生为他们倒上红酒。 陆沛文举起酒杯,“江小姐,久仰。陆某敬你一杯。” “陆先生您好。”江晚栀含笑碰杯,轻抿。 陆沛文紧接着敬完许轻夏,随后放下酒杯打量江晚栀的神情很是新鲜。 仿佛终于见到活人了。 他不紧不慢的分解餐盘中的前菜,说道:“在美国的时候,西门跟我提起过你。” “嗯?”江晚栀不禁有些好奇,“他怎么向你说我的?” 很快西门礼臣凌厉的寒眸杀向陆沛文,明摆着用眼神警告他别乱说话。 江晚栀语气幽幽,“看样子没少说我坏话啊?” 陆沛文笑着帮忙解释道:“没有,西门他很在乎你。” 在乎到回国前都说要报复你。 让你后悔,求他复合。 对此,陆沛文深表不信。于是两人临时打了个赌,赌注是一家上百亿的证券公司。 目前看来,西门礼臣输的一败涂地。 陆沛文意味深长的看向西门礼臣,提醒他别忘记之前的赌约。 听完陆沛文的话,江晚栀干笑了声。 漂亮勾人的眼睛耐人寻味的盯着西门礼臣。 “是那样吗?” 第76章 晚安吻 面对江晚栀的死亡凝视,西门礼臣面不改色。 “宝宝,陆沛文说的其他话你听听就好,但是刚才那句,可以当真。” 不论他曾经有过怎样的想法,都离不开对江晚栀的在意。 江晚栀淡淡道:“其实就算你要报复我也不意外。” 像西门礼臣这种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被她莫名其妙甩了,大概是这辈子经历过自尊心最受损的事情。 为了找回那份自尊心,或者让她同样尝到深渊的滋味,追回她再报复她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西门礼臣坦然自若:“我像是那种很没品的男人吗?” 江晚栀默默腹诽。 抛开人品不谈,反正床品够疯。 陆沛文忍不住笑,他算是学到了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真的是那个回国前信誓旦旦,说要报复前女友的西门礼臣吗? 才一段时日不见,又给人当狗了。 西门礼臣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用审判他说了什么,只需要看他是怎么做的。 用完餐,江晚栀和许轻夏分别坐上回家的车。 看着前方那辆陆沛文的车先行开走,江晚栀扫了眼她身旁驾驶位的男人。 “我和夏夏本来就住在一起,干嘛非要坐两辆车回?” 西门礼臣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抬眸时车内的光线照的男人的眉眼更加深邃。 “要不要考虑搬出来住?” 江晚栀如实回答:“我没想过。我和夏夏住的挺习惯的。” 她才不傻,她若是独居了,西门礼臣得天天晚上往她家跑。 西门礼臣轻笑:“防着哥哥啊?” 江晚栀透亮的指尖划过他无可挑剔的脸,在男人高挺精致的鼻尖点了点。 “色胚。” 西门礼臣眼帘微低,目光落在她纤细柔软的手指上。 想吃。 视线微抬,是展露在他眼底白嫩的天鹅颈,锁骨。 想咬。 他仰头,顺势轻咬住女人抵在他鼻尖的手指。 嗓音沙哑含糊。 “今晚去我家?” 江晚栀用手遮挡住他渴求的神情:“不去。我看你这些天是荤过头了。” 他说:“不做。” “不信。” 西门礼臣拿下她的手,评价道:“狠心女人。” 江晚栀勾着笑:“分手几年,我还不至于忘记西门先生是怎样的作风。” 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又一套。 去他家住跟自投罗网没区别。 西门礼臣凤眼含笑眯起:“宝宝,你终于肯承认你这几年根本就忘不掉我。” 江晚栀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说什么了? 只见西门礼臣眸中被拒绝后的黯淡荡然无存,燃起汹涌暗潮。 江晚栀懒得深究,靠在车窗旁闭目养神。 不知是不是这些天两地跑折腾的太累,江晚栀不知不觉在车上睡了过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西门礼臣并没有马上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盯着入眠的人儿。 纯白美好。 可是他的栀栀越是乖,他越想做坏。 想弄醒她。 听她娇嗔。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睡梦中的江晚栀感觉到一道沉重的力量压下,她的唇微微发痛,忍不住出声。 “唔” 她眯着还未完全清醒的眸子,本能的抬手想推开,暂不受大脑控制的手劲,直接变成了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 西门礼臣松开她的唇,笑声低哑。 “醒了?” 江晚栀顿时困意全无,咬牙切齿的骂。 “!坏种!败类!劣徒!” 她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贬义词,全部用到西门礼臣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就不能选个正常点的方式叫醒她吗? 听着她不停冒出的词汇,西门礼臣毫不吝啬的给予表扬。 “学了新词,不错。” “不过你现在的声音并不适合骂人,当然骂人也好听。” 江晚栀气急败坏的把他推远,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远离,刻不容缓! “再见!” 随着女人一声铿锵有力的告别声,车门被甩上。 西门礼臣看着她进公寓楼,闲散的靠在椅背,侧眸扫过副驾驶位遗漏下来的白色女士包包。 突然,包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西门礼臣看了眼那只白色女包,对来电的联系人并不好奇,更没打算趁着现在的机会去看江晚栀的手机。 尽管他知道密码。 电话依旧响个不停,西门礼臣眉心微蹙。 谁大晚上骚扰他老婆? 他依旧没看,没碰。 点了根烟,姿态懒散的倚靠在车旁吞云吐雾,等江晚栀下来拿包。 不一会儿,公寓楼里跑出那道他期待的倩影。 江晚栀小跑到他面前,朝他伸手,“我包包呢?” 西门礼臣烟,手从车窗口伸进去拿过座位上的包。 电话依旧在响。 江晚栀正准备接过包,男人的手微抬,顺势摘下唇边的半截烟,却低头把脸靠近她,向她索取。 “宝宝,晚安吻。” 江晚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栀子花香,并不难闻,但足以成为她拒绝的理由。 “不要。你抽烟了。”江晚栀踮起脚,“快把包给我。” 男人看着她像小兔子一样在眼皮底下蹦,可是只要他抬手,近二十五公分的身高优势还是让小兔子对包望尘莫及。 他降低标准道:“亲脸。” “就亲一下。” 江晚栀两眼一闭,两脚一蹬,结结实实的往男人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成功从西门礼臣手里拿回包包。 她翻出响个不停的电话,看完后直接挂断。 西门礼臣问:“怎么不接?” 在车里听了那么久的来电铃声,要说他不好奇是谁打来的自然不可能。 江晚栀挂电话的举动,更是让这份好奇变得更加浓重。 江晚栀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西门礼臣宽大的手掌摊开在她眼底,“手机给我。” “你要干嘛?”江晚栀抓着不放。 他在烟盒中捻灭指间余下的半支烟,“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我来解决。” 江晚栀还是没给。 男人揉了揉她后颈的发丝,“我知道是我家人打给你的电话。乖,相信我好不好?” 第77章 逢场作戏 最终,电话在西门礼臣的手中被接通。 男人没说话,而是静静等待着电话那端的人先出声。 江晚栀内心忐忑的站在旁边,在她把手机交出去的那一刻,无疑意味着在向来电者宣战。 她整个人被男人揽入怀,淡雅好闻的清栀香飘进鼻息,令人心安。 电话里的声音同样传到她的耳中。 “江小姐?” 说话的是一道中年女声,西门礼臣的母亲莫语。 在男人神色暗示下,江晚栀应了一声。 “莫夫人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莫语口吻柔和:“不知江小姐现在有没有时间见一面?我派司机去接你,或者我过去也行。” “已经很晚了,您要不还是在电话里说吧。” 莫语笑了笑:“阿姨主要是想见见你。” 作为西门家族的当家主母,莫语行事非常谨慎,绝不会在有可能被录音的电话里过多表达,说话向来是点到为止。 “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就在电话里说吧。” “关于你和礼臣之间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要说完全不知道的确不可能。不过,阿姨联系你也不是为了为难你,单纯想和你沟通沟通。” 莫语的话说的密不透风,挑不出一丝纰漏。 只有信了才知道,是裹着砒霜的糖。 江晚栀盯着眼前拿手机的男人,回应电话那端的人。 “您请说。” 西门礼臣眸色深沉,迟迟不语,试图从通话中套取更多信息。 他必须知道家人对江晚栀最真实的态度。 莫语直入正题道:“实不相瞒,礼臣回国本该是家族该高兴的事,近期却因一些问题频繁争吵,这其中不免和江小姐息息相关。但阿姨绝不是来责备你的,只是想和你商量商量对策。” “想必江小姐也不愿总是被前任男友骚扰。” 江晚栀紧咬唇,差点发笑。 只能说莫阿姨还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骚扰两个字用得格外恰当。 “所以,莫阿姨希望我怎么做?” 莫语欣慰一笑,还是这孩子上道。 “我们做长辈的,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家人针锋相对,目前看来想要家族和睦,还需江小姐适当的进行配合。” “对于你和礼臣两人私下的相处,我们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你也愿意这样。” 江晚栀简直快要被莫语绕晕了,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语言的艺术。 说白了,白说了。 “抱歉莫阿姨,我没太听懂。” 莫语委婉道:“就是……希望你对礼臣联姻的事儿,放宽容些。” 江晚栀看向西门礼臣:“我没让他不同意联姻。” “阿姨知道。那你能不能稍微劝劝他?走个形式而已,又不要求他现在把人娶回家。只要他把婚事定下来,阿姨保证不再过问你们任何事。” 江晚栀紧咬唇,感到可笑。 刚才她竟然还产生奢念,以为西门家族在做出些许让步。 原来所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让她从前女友变成小三? 西门礼臣眼底划过凌厉寒光,将电话放到耳边,冷声开口。 “说完了吗?” 突然冒出的男声让莫语不禁失措。 “礼臣,你怎么会在……” 男人眉眼蒙着霜,语气生冷。 “电话是我逼她接的。母亲还有什么话也别藏着掖着了,趁现在一并说了。” 莫语很快便镇定下来,语重心长的说:“礼臣,你爷爷年纪大了,你不能总是我行我素不听劝,他老人家经不起你这么气。就因为操心你联姻这事,家主都不知道愁了多久。” 西门礼臣好笑道:“那你应该劝他少操点没用的心。” 莫语深呼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你就偶尔跟家里服个软,配合一下表面工作把婚定了,逢场作戏懂不懂?实际上该怎么样,私下里和哪个姑娘相处,不都还看你自己吗?” 西门礼臣眼睑眯起,一字一句的重复她说的话。 “逢场作戏?” “对呀!” 莫语看他终于有觉悟了,缓了一大口气。 “家里的要求你就先口头上答应着,给你爷爷画大饼,把他哄开心就行。时间一久他还心里还能不清楚吗?” “至于你女朋……前女友那边,只要好好说,相信栀栀她也能理解的。” “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何必每次一家人闹得那么难堪?” 西门礼臣嗤笑,低眸看着怀中的人儿,对电话里的母亲不答反问。 “那要是栀栀认为我跟她也是逢场作戏呢?” 被提及的江晚栀微怔,下意识的揪紧了男人腰侧的衬衫。 听着他沉沉入耳的说话声,甚至感受不到晚风的凉意。 “如果我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不能给她,我凭什么要求她奔赴我?” “你们若是真的为我好,就请不要再做伤害我爱人的事。” “我只服江晚栀的软。” “你长这么大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吗!”莫语气急道:“你爷爷今年马上就要立遗嘱传位了,你关键时候就不能脑子灵活点吗?” 眼看即将爆发争吵,江晚栀不由得紧张,指尖都是颤抖的。 男人的手抚上她的手背,宽大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她。 好似无声的安抚。 莫语摆出继承权这张底牌,却正中西门礼臣下怀。 他不以为然的笑:“母亲,你以为我这些年在美国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 “财产,掌权位,你们爱给谁给谁,反正我不缺。” 莫语:“……” 有时候她也真想撂摊子不管,可奈何…… 难道真的要她看着那个女人的孩子继位吗…… 莫语紧握着电话,语气严肃。 “西门礼臣,我今天说的话,你给我好好想清楚!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和你父亲吗!” “栀栀,你在听吗?你可一定要帮阿姨劝劝他啊…… ” 男人蹙着眉将手机放远了些,等她说完再拉近。 西门礼臣声色无奈:“母亲,你儿子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当狗不容易,别再给我添乱了。真的很难哄。” 说完,西门礼臣挂断电话。 气氛陷入沉默。 江晚栀仰头看着他,心尖发酸。 在今晚,她无比深刻的意识到,在他们的感情里,西门礼臣所承受的压力丝毫不比她少。 西门礼臣勾着她发软的手指,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低笑。 “退缩了?” 第78章 喜提身份 江晚栀抿了抿唇,“我早就退缩了不是吗?” 从她失去承受压力的资本那天,她不得不退缩。 西门礼臣温柔轻抚过她的脸颊,认真告诉她。 “没关系,退缩了也可以再勇敢一次。” 江晚栀轻盈的睫毛缓缓煽动,许是晚风剐蹭瞳孔,眼眶泛起薄薄的水雾。 她快速移开视线,拿回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的塞进包里。 一时拿反了的包里,忽然掉出张白色名片。 江晚栀正要去捡,西门礼臣已经先弯腰拾起,深邃的目光落在名片。 艺嘉娱乐经纪人-汪明。 男人修长匀称的手指夹着那张名片,盯着她:“宝宝,这是在准备找后路了?” 江晚栀抽回他手里的名片,“今天吃饭的时候被堵着了,总得给对方个面子。” “况且,我也得为我的事业发展做考虑吧。没准人家给我的待遇更好呢?” 距离和西门礼臣旗下的nh娱乐合约到期还有三个月,差不多也就是刚好拍完手里的戏。谁都没办法预料之后会发生什么。 “是吗宝宝?”西门礼臣轻笑。 江晚栀被他盯的心虚,“对啊,不对比怎么知道哪家公司更适合我?” 西门礼臣含笑的眸色慵懒,挑起她娇俏的下巴。 “宝宝,哪家公司最适合你或许有待商榷。但是哪家公司老板最适合你,我倒是清楚。” 江晚栀小脸黄黄,撇开他的手。 “别瞎扯了,快回去!” 丢下话,江晚栀先行开溜。 刚迈出半步,人就被身后的男人揽了回来。 江晚栀直愣愣的看着他,“你干嘛?” 突然想到什么,女人抬手捂住嘴巴,提醒他。 “刚才亲过了。” 西门礼臣失笑,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江晚栀依旧捂着唇,跟防狼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别笑了,你到底有没有事,不说我走了!” 西门礼臣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问:“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江晚栀放下手,简直是送分题。 刚想回答,男人先一步说:“除了前任和上下级关系。” 江晚栀顿住,“那还能有什么关系?” 暧昧说清楚了可就不叫暧昧。 西门礼臣看着她,似乎在为自己思考一个合理的名分。 江晚栀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非常恰当的形容。 她略带着笑的明眸媚眼如丝,指尖不紧不慢的划过男人充满性张力的喉结。 “你确定想知道?” 西门礼臣凸起的喉结在她的指腹按压下滚动,发出沉沉的字音。 “嗯。” “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好比……” 江晚栀踮起脚尖,艳红的唇凑近男人耳边,轻吐出两个字。 “友。” 他深沉的眸子微眯,兴致盎然的嗤笑。 “行。” “还算是有个身份。” 反正在大学时候,他不就是从那个身份转正的吗? 因技术过硬。 如今重新喜提友名分。 现阶段的西门礼臣依旧能够接受,但并不代表知足。 看着男人唇角轻松肆意的笑,江晚栀有些口干舌燥。 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笑起来太妖孽了。 看起来嘴唇比她还软,还好亲。 江晚栀掐了掐手心,强行收回色心。 西门礼臣眼眸晦暗,将女人反常的小心思尽收眼底。 他敛起笑意,主动提出,“外面冷,快上楼吧。晚安。” 江晚栀眉尾轻挑,嘴比脑子快。 “赶我走?” 话落,江晚栀意识到说了什么后,立马心虚的调头走人。 “走就走!” 男人手臂一伸,轻而易举的将人揽回抵在车门上,温软的唇极具侵占的压下。 江晚栀大脑瞬间宕机。 得偿所愿。 被品尝过后的她,像化掉的冰淇淋,瘫软在男人怀中。 脱离怀抱的那半步距离,江晚栀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上楼前小声道别。 “晚安。” 看着她慌张逃离,西门礼臣勾了勾唇。 接下来他很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从友的身份上位。 等江晚栀回到家,西门礼臣坐进车内发动引擎。 陆沛文的电话打进来,正在开车的西门礼臣随手打开免提,先出声说话。 “正准备找你。” “找我?”陆沛文笑道:“我还以为你沉浸在前女友身边,无法自拔了呢。” “没想到还能有空接电话,看来进展并不是很顺利啊。” 西门礼臣惬意的眸中带笑:“如今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和你这个单身汉可大不相同。” “什么身份?” 面对的陆沛文刨根问底,西门礼臣眼尾压了压。 “少打听。” 陆沛文忍不住发笑,说不出口的能是什么正当身份? 他问道:“找我什么事啊?” 西门礼臣直言:“陆沛文,管好你公司的人,挖人都挖到老子大动脉上了。” “什么?”陆沛文不明所以。 “你手底下的人试图把我老婆挖过去。不合适吧?” “这就紧张了?” 陆沛文莞尔:“工作而已,你该给人家小姑娘自由选择的权利。” 西门礼臣轻嗤:“嗯,所以我选择剥夺你挖墙脚的权利,陆总意下如何?” 陆沛文:“……” 他严重怀疑他要是再多说一句,西门礼臣立马要把他当作情敌对待。 毕竟,他还单身。 “行~回头我交代一下,都好商量。” “不过,西门你可别忘了兑现我们之前的赌约。你、输、了。” ‘输’这个字眼,西门礼臣向来逆耳。 但此刻,他输的毫无波澜。 西门礼臣:“用不了多久,陆先生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输家。” 比起输掉的部分产业,他将会赢得整个人生。 而像陆沛文这种精致利己主义,大概会守着无尽财富单身到九十九。 陆沛文听出他的暗讽,悠悠然道:“西门,你得明白。抛开江小姐顶级的身姿样貌,她现在的身份和你相差甚远。” 西门礼臣回他三个字。 “抛不开。” 陆沛文清咳了两声,“恕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她,这么看来是见色起意?” 西门礼臣冷嗤。 “你要是明白,不就成你喜欢的人了?” 第79章 胆小鬼 西门礼臣的话堵的陆沛文无法反驳。 江晚栀的好,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在江晚栀身上感受到的情感,也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表述清楚的。 大学时期的西门礼臣,看似涉猎多个领域,风云全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失去挑战性的生活是有多么无趣,厌倦。 没有任何事物再能够激起他的欲望。 兴致缺缺,乏厌空虚。 周围管不住下半身的富家子弟几乎都在玩女人,办私人派对,换着法子找寻刺激。 每当受到邀请,让他打消念头的理由大概是——游泳馆还有只小旱鸭子在等着他学游泳。 他不是,看得出来江晚栀对他有意思。 他一碰她,小女孩浑身都粉红。 有次他做实验迟到了,去的时候江晚栀就坐在岸边等,穿着单薄的奶白色泳衣,昏昏沉沉的垂着脑袋,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看见他来,她惊喜的起身,眼睛亮亮的向他道歉。 “不好意思,我差点睡着了……” 女孩沉重发麻的身体站都站不稳,眼里却只有他,矛盾又笨拙的样子惹人发笑。 西门礼臣扶住她,立马感觉到她的体温超出常态。 他手背贴上江晚栀的额头,还没等他开口,身前的人儿便朝他怀里倾倒。 这是他第二次把人从游泳馆抱去校医务室,一守又是几个小时。 大少爷那时候哪会照顾人,见到人醒了就把药和水摆在她面前。 “这个首次泡两包,这个一次两颗,一天三次。吃吧。” 江晚栀一声不吭的听话照做。 他轻笑:“这么相信我啊?” 江晚栀舔了舔喝完药后苦涩的唇,有些恍惚的说:“听说今晚放假很多人都去参加聚会了,我以为你不来了,谢谢你回来。” “回来?”西门礼臣嗤笑,“我有说过我会去吗?” “傍晚六点给你发信息说在做实验,让你别等我。江小姐手机不回信息可以丢了。” 坐在病床上的江晚栀脑子宕机了片刻,立马掏出手机查看。 完全没有信号。 她心虚的抿了抿唇,“停机了……” 西门礼臣笑了声,什么都没说。 他低眼去摸自己身上的手机,手腕却突然被女孩的两只手抓住。 西门礼臣盯着她冒昧袭击的手,眼帘微抬。 一对上他的眸光,江晚栀怯怯的收回手,轻声试探道:“你生气了?” 西门礼臣发笑,简直很久没有遇到这么令他想笑的事情了。 而眼前的女孩,却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到逗他笑。 “你从哪看出我生气了?” 她黑漆漆的眼睛飘忽着不敢和他对视。 “你不说话……” 西门礼臣抽出外套中的手机,“我不拿手机怎么帮你充话费?” 江晚栀攥紧手,仅仅只是抓了一下他的手腕,耳朵就红透了。 一切无疑都落在男人的眼里。 对于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孩,西门礼臣的初步印象大致是: 长得很清纯,心思却未必。 但还是个胆小鬼。 换做以前,西门礼臣绝对想不到他和江晚栀关系会两极反转。变成他给最初暗恋自己的女孩当狗。 他对江晚栀绝对谈不上是见色起意,他承认江晚栀很漂亮,身材也顶,但他不是什么随处发情的男人。否则他有很多机会能够把江晚栀骗上床。 许是看着女孩拙劣的隐藏,又按捺不住流露,面对外人是清冷乖女,在他面前媚眼如丝。 这种矛盾感让西门礼臣感到有趣,兴奋,忍不住想要逗弄。 殊不知产生此念头瞬间,就是他沦陷的开端。 只要是他想玩,还没遇到无法成功的事。 于是,这次也成功把自己玩进去了…… 陆沛文闲来无事的问道:“见到柯家大小姐了吗?” 正在开车的西门礼臣冷声开口:“没话可以不聊。” 陆沛文笑沉沉的:“别急躁,这都是你早晚要面对的。柯家的产业遍布东南亚,联姻能够带动的利益相当长远,不怪你家老爷子会心动。我这不是想帮你出谋划策吗?” “陆总有心了。” 西门礼臣淡淡回话:“那不如你去和柯小姐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三十了,还没个人要,我看陆总怕是魅力赶不上年龄了。” 陆沛文笑意不减,“你倒是挺会安排。” 他陆沛文是块砖吗,哪里要用哪里搬。 “西门,你舔一下嘴唇真的不会被自己毒死吗?” “嘴这么毒,追得到女人才是怪事。” 西门礼臣把车开进庭院,解开安全带下车。 “不劳你费心。” “还是那句话,陆沛文你要真心想帮我,可以直接去和柯小姐联姻。凭借陆总的实力,相信柯仲天会非常满意你这位女婿。” “行,正考虑着呢。”陆沛文闲散道:“不过我建议你想想清楚,你在国内多纠缠前女友一天,美国那边的生意或许就会损失几十上百亿。这买卖可不划算。” 西门礼臣将褪下的西服外套交给管家,大步流星上楼,把电话挂断。 “我建议你先别建议。” - 江晚栀回到家时,许轻夏已经在客厅坐了有一会儿。 她跑上前说:“栀栀,你知道陆沛文送我回来的路上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啊?” 许轻夏掐了掐人中:“他问我有没有兴趣给他生个孩子,给我五百个亿资产问我怎么样?” 江晚栀扑哧一笑,放下手里的包。 “看不出来他是那么冒昧的人啊?” 许轻夏摇摇头:“没想到富豪找女明星生孩子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你说他怎么能够把生小孩,说的跟喝口水一样简单?” “关键是!他给的也太多了吧?这样我很容易道心不稳啊!我得当多少辈子小吗篓才能赚到五百个亿啊!” 结果,这只是陆沛文口中轻飘飘的一句话。 江晚栀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呢,我有点怕怕的。”许轻夏小声说道:“其实吧,像陆沛文和西门礼臣他们这种搞风投的,别看现在身价高,一不小心也很容易破产的。” 对此,江晚栀很是赞同。 她和西门礼臣谈恋爱那会儿,西门礼臣就瞒着家里人玩股票,证券,那阵子市场波动极大,涨跌无常。当时被西门乾坤发现后,直接将他名下的资产全部冻结了。 江晚栀掏空零花钱养了他大半个月。 甚至‘助纣为虐’,支持他做喜欢的事。 这就是为什么分手时,是西门礼臣从她租的房子搬出去的原因。 后来西门礼臣去美国才无人管束,彻底放飞。 江晚栀说:“生小孩可是人生大事,你慎重考虑吧。至少得先了解清楚陆沛文这个人再做决定。” 许轻夏笑道:“他常年在国外,藏得深着呢,真要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我们也难知道。” “确实。”江晚栀想了想道:“我找机会从西门礼臣那边旁敲侧击问问。” 次日。 江晚栀开着修好的车出门去剧组,刚出小区单元开始提速,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人行道冲出来。 “啊!” 江晚栀瞳孔微缩,猛地踩下刹车。 本能的反应速度在那一瞬完全超越大脑。 她几乎来不及缓神,赶紧下车查看对方的状况,第一时间拨打救护。 在看清那人的样貌,江晚栀皱了皱眉。 “孙倩?” 怀着孕的女人倒在地上,惨痛的捂着肚子。 江晚栀看着倒下的孙倩和车之间的间距,以及摔倒的姿势,当即取消了救护车。 她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别装了,这里不让睡觉。” 孙倩甩开她的手:“你撞了人还理直气壮!” 江晚栀忍不住笑:“我撞的是人吗?” “你!”孙倩张口结舌的指着她,“你说我不是人?” 江晚栀嗤笑:“撞没撞到你心里清楚。” 刚才她的车但凡真的挨到孙倩一下,现在孙倩就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早该蹬鼻子上脸了。 幸好她踩刹车的反应快。 说完,江晚栀没打算再理会她,转身准备上车。 孙倩上前拦住她:“你不准走!” 江晚栀烦躁的皱眉:“你要实在闲的没事就去找个班上。” “你不上班别人还要去上班。” “不行!你不能走!”孙倩赖着她不放,开始扮哭相:“你要是走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江晚栀听着她逆天发言,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去。 “孩子怎么办当然是去找孩子他爸,关我什么事?” 孙倩哭哭啼啼的说:“傅恒越他们全家人都出国了,我联系不上。表姐,你就看在我们曾经的情份上,你帮帮我吧……” 江晚栀不耐烦道:“首先我不欠你的,其次,你耽误我上班了。” 江晚栀甩开孙倩求助的手上车,她可不想跟乐山大佛抢位置坐。 不甘心的孙倩试图再次拦车,江晚栀扫了眼后视镜,方向盘直接打到九十度,受油门驱使的车轮飞转,疾驰而过。 剧组。 今天的拍摄在室内,借用的是公司总部作为取景场地,是江晚栀第一次踏入西门礼臣的办公楼。 大楼内的员工行色匆匆,精致且忙碌。 江晚栀到的时候,剧组差不多已经准备就绪。 在旁待机的陶妍嘀嘀咕咕道:“当甩手掌柜就是好啊,动不动就迟到。不像我们这些底层演员,大清早就要过来做妆造。” 陈雪寒听见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不是让你别说了,适可而止吗?” 陶妍瞥了眼进场的江晚栀:“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就算是制片人,也要遵守剧组里的规矩吧?以身作则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陶妍的话顿时引来一大批人的注意。 周围的人纷纷小声劝她:“别再说了,江pd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迟到。” “对啊,况且也没要求制片人必须天天到场啊,栀姐平时工作量那么大,已经够负责了。” 陶妍不满道:“昨天我不过是抱怨了一句关系户,今天就把我的戏份排的零零散散,让我不停待机一整天。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看着江晚栀走近,片场所有人大气不敢喘,装聋作哑,生怕受到牵连。 路过的公司员工不由得好奇看过来。 窃窃私语。 “都说金融圈水深,我看娱乐圈的水才是真的深啊~” “谁说不是呢,一言不合就给人穿小鞋的多了去了,想不到江晚栀也是这种人。” “瞬间对她制作的剧无感了。” 感到有人帮着说话的陶妍底气十足,抬着下巴不甘示弱。 在她看来当演员不怕名声臭,就怕糊的无人在意。哪怕今天这事闹大了,她有理有据,根本不用担心舆论。 “说完了吗?” 江晚栀盯着陶妍:“我承认你演技还不错,但是请答应我,不要入戏太深好吗?产生被害妄想症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几天的排档不只是你一个人乱,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因为总部场地只开放三天,我们需要在三天的时间内,拍完近期所有办公室戏份。懂?” 陶妍倔强道:“排不好档就是你的能力问题!” 江晚栀感觉在对牛弹琴,给陈雪寒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沟通。 陈雪寒扶额,自己选进来的人硬着头皮都得上。 她不得不对陶妍拿出必杀技,警告道:“你是想成为下一个言若若了?” 言若若出事塌房到淡圈,可谓是短短一个月走完了整个演艺生涯。 整件事在圈内称得上是轰动,赚足了行内人的讨论,同样也让大家对江晚栀有了新的认识和看法。 陶妍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她疑惑的观察着陈雪寒的表情,“你这话的意思是……江晚栀私底下确确实实跟了西门先生?” 陈雪寒‘啧’了一声,“你这种人放在古代是要掌嘴的知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再这么作下去迟早也得完蛋!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吧!” 江晚栀和导演稍作沟通后,便准备先去另一个拍摄办公区看看。 到的时候,工位上还有两名员工正在整理资料。 “你听说了没?今天柯总和柯大小姐会到访我们公司。” “哇!那肯定是来跟boss商议婚事的吧?” “哎你说总裁和江pd的绯闻是真的吗?” “肯定是玩玩啊,反正又不耽误多个正牌未婚妻。” 两人抱着文件转身—— 第80章 “爱你” 江晚栀倚靠在门框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笑眯眯的挑眉。 “聊完了?” 被抓包的两人顿时面露尴尬,江晚栀风轻云淡的说道:“想知道什么不妨直接问问我本人,岂不是更快?” 两名员工面面相觑,小声说道:“江小姐何必自取其辱?” “对啊,难道问你就会告诉我们吗?” 江晚栀笑了笑:“光是听我告诉你们多没意思啊,也没什么说服力。不如我现在打个电话给西门礼臣,让你们总裁亲自回答刚才的问题,怎么样?” 眼前的两人神色中带着轻蔑的笑意。 “我们在总部上班的人,一年到头都没能和总裁说上过一句话。江小姐说得像是总裁能听你使唤似的。大话也未免说的太过头了吧?” “就是啊,有本事你就现在打电话问啊!” 江晚栀眼睑微眯,当着她们的面拿出手机,当场拨了西门礼臣的电话。 旁边的女职员笑的挑衅:“你还真敢打电话问啊!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总裁现在正在开董事会,怎么可能有空管你这点破事?” 在号码拨过去的那瞬,听到这句话的江晚栀心里突然也没了底。 她刚才完全不知道西门礼臣现在正在开董事会,要是没人接电话,她算是栽了。 下一秒,电话被接通。 顶层会议室内,上一秒还在如火如荼进行的董事会,当即被一通来电暂停。 所有人恭默守静,鸦雀无声。 只见坐在主位上的矜贵男人接起电话,凌厉的黑眸揉进温柔。 现场的股东们错愕不已,甚至差点以为是眼花了。 紧接着,从总裁口中传出的称呼,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西门礼臣握着电话轻语:“怎么了老婆?” 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边凝固的空气中炸开。 江晚栀看着身边两位等着看她笑话的职员,不禁勾起唇角。 这狗男人挂在嘴边的称呼,关键时候还真是帮了她大忙。 女职员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耳朵听见的话。 老婆? 总裁和江晚栀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吗? 江晚栀瞥了眼那两人,散漫的对着电话问道:“西门,我是你什么人啊?” 职员们吃惊的对视,没想到江晚栀真的敢直接问。 总裁真的不会发怒吗? 江晚栀的话同样传到会议室,如同深海炸弹般。 股东们纷纷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告诉他们会议还有这一项考验啊! 换做之前,他们何曾见过总裁为了女人的电话,中断这么重要的会议? 并且还完全不把他们当外人,生怕在场的众人听得不够清楚,还‘不小心’打开了通话免提。 江晚栀的问题一出,大家的心里都捏了把汗。 虽然暂不清楚来电的女人是谁,但是问的问题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谁不知道有钱的男人,尤其像西门先生这种顶级世家出身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被某种关系束缚。 专门打电话来要名分,简直是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西门礼臣原本慵懒的坐姿放正,沉声回答。 “心上人。爱人。未来的妻子。” “我们的关系,取决于你。” 男人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回荡在两个不同的空间内。 江晚栀目光扫过那两位脸色大变的职员,透着炫耀意味的眉目含笑。 她对着电话亲了一口,挂断前飞快说了句。 “爱你。” 西门礼臣薄唇勾起,微眯的眼尾难掩愉悦。 他的栀栀老婆说爱他了。 所有人都听见。 一时间,安静的会议室暗流涌动,股东们各个在一次次震惊中茫然。 结合自身听说的小道消息,内心惊慌失措,心思也各不相同: 这真的是他们能听的吗? 江晚栀不会真要成西门家少奶奶了吧? 总裁和柯小姐进展竟然如此之快?都叫上老婆了! 回到会议,一位年长的股东带头说道:“总裁,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我们定当守口如瓶,做好保密工作。” 其他人也开始附和。 “总裁您放心,该懂得规矩我们都懂,绝不会乱传半个字。” 他们混迹京圈多年,比谁都知道绯闻对豪门世家的名望影响有多大,在事情未定之前,最忌讳站边和多嘴。 “保密?” 西门礼臣看着眼前自作聪明的一群人,气笑了。 他特地开免提让这些人听,是让他们保密的? 今天这件事应该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江晚栀说爱他。 亲口说的。 接下来股东们只能面对着西门礼臣的冷脸,提心吊胆的继续会议内容,完全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江晚栀收起手机,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那两名女职员便立即向她颔首致歉。 “对不起江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是啊,我们真的不知道您和西门先生的关系,保证不会再说了。” 看清形势的两位职员深知,依照现在总裁对江晚栀的重视程度,恐怕把她们开除也只是江晚栀一句话的事。 江晚栀看着态度转变迅速的两人,不由得嗤笑。 “那么现在你们游戏输了。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两人怯怯的问。 “很简单,以后你们在公司不管听见谁诋毁我,你们都要竭尽全力的去维护我,直到我和西门礼臣官宣的那一天。能做到吗?” 两位女职员愣住,这和强行将黑粉转化成cp粉有什么区别? 江晚栀眨眼轻笑道:“当然如果你们并不在乎目前所拥有的工作,也可以拒绝我的要求。” “而我这个人嘛,从小就受不了委屈,告状肯定是少不了的~就看两位怎么选择了。” 对方硬着头皮点头:“我们答应你就是了!” “以后在公司我们不仅会谨言慎行,还会帮你维护名声。” 江晚栀满意的微笑,“合作愉快。” 两人最后看了她一眼,快速抱着文件咬牙离开。 希望你江晚栀撑得到和西门先生官宣! 才到办公区门口,女主管已经出现在眼前。 主管的目光从江晚栀身上掠过,训斥着眼皮子底下的两位职员。 “你们两个拿资料怎么拿这么久?柯大小姐都已经到了。” “让未来总裁夫人亲自等你们,饭碗不想要了是不是?” 第81章 吃醋吃饱了 两位职员低着头,没想到前脚刚答应帮江晚栀说话,后脚就该她们表现了。 一边是顶头上司主管,一边是终极oss亲口承认的老婆,可谓是两眼一黑。 两人只能委婉说道:“总裁和柯小姐还没订婚呢,我们这样乱传不太好吧?” “对啊,话可不兴乱说啊。要是总裁知道了,没咱们好果子吃。” 主管看这两人无比反常的样子,不禁蹙眉打量起她们和江晚栀之间的关系。 “江小姐给了你们多少钱啊,这么护主?” “张主管,你怎么还骂人呢!” 名叫张意沫的女人挥手赶她们走,“行了,都给我去好好工作,还用不着你们来教育我!” 见她们赖着不走,张意沫的目光落在江晚栀身上。 “江小姐,我们公司将场地租借给剧组,是让你来好好拍戏的,不是让你来拉帮结派干涉公司内部运营的。” 江晚栀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轻飘飘的送给她五个字。 “管好你自己。” 眼看江晚栀要走,张意沫在背后说道:“你该不会以为用这种心术不正的手段,就能够吸引总裁的注意力吧?” 瞬间,原本分别站在两边的职员们迅速上前捂住她的嘴巴,一左一右,实行手动闭麦。 张意沫被吓一跳,被捂住的嘴巴说话含糊不清。 “不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等江晚栀走远,两人才敢把张意沫的嘴巴松开。 张意沫大发雷霆:“你们捂我嘴干什么!” 职员晓立急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可别再说了,当心饭碗不保!” 张意沫奇了怪了:“你们当初不是跟我一条战线的吗,见到江晚栀怂成这样了?她不过就是个娱乐圈制片人而已,看把你们吓得!” 晓立小声解释道:“你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总裁竟然为了接江晚栀的电话暂停董事会,还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叫她老婆!” “公司未来老板娘还指不定是谁呢!” 张意沫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天书,好笑道:“你们收了江晚栀的钱把我当是不是?撒谎也要听着像样吧!” “我看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洋柿子小说卸载!” 见她迟迟不信,两位职员冤枉又无力。 “真的跟那上面写的一样!” - 江晚栀回到剧组所在的拍摄地,从二层的空中花园看下去,能望见公司大堂门口。 富丽堂皇的会客厅,浩浩荡荡进来数十名西装革履的男士,而在他们中间护着一对父女。 隔着一大段距离,江晚栀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但是从目前的视觉效果上的气质来看,那是一位青春靓丽的女孩。 无疑也是其他人口中说的柯大小姐,柯童。 不知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还是注意到正在露天场地拍摄的摄影团队,女孩抬头往这边看过来。 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江晚栀面色从容,并不认为对方一定是在看她,或许对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可是当那道视线足足停了三秒,意义就不一样了。 直到女孩身旁父亲提醒,她才收回视线跟着往里走。 江晚栀眉尾不动声色的轻挑。 坏了,真是冲她来的。 走过来的陈雪寒双手搭在栏杆上,说道:“这位柯小姐家世背景相当殷实,但总归还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女孩。想和她联姻的男人不计其数,我觉得她和总裁未必能看对眼。” 江晚栀听出陈雪寒话里话外的安慰,眯笑道:“谁知道呢,先工作要紧。” 陈雪寒很是佩服的目送她回工作区,内心早已兴奋的抠脚。 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栀姐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正宫的作风了! 太好了,她磕的cp还有救! 午餐时间。 剧组本该是原地领盒饭,随地大小吃。意外接到通知,说公司给所有剧组人员安排了员工餐厅,还有临时休息室。 忙活了大半天的众人分外雀跃。 “天啊!第一次遇到西门先生这么会当老板的男人!本马喽狠狠幸福住了!” “有小道消息说,是因为总裁和柯大小姐相谈甚欢,一高兴就给咱们发福利了。” 陈雪寒忍不住反驳:“你那什么小道消息,我看是下水道消息还差不多!跟柯小姐有关的福利怎么会发到咱们头上?” 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结伴去餐厅,江晚栀没什么胃口,转身先回了休息室。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昏暗一片,江晚栀伸手去摸旁边的灯。 手刚接触到一抹炽热,腕部便被强劲的力量扣住。 她来不及反应,身后的门已然合上,沉重的身躯将她压在门后,落下缠绵的吻。 鼻息间熟悉的清栀香气,让嗅觉比她的视觉更快认出眼前的男人。 他难耐的吻她,一遍又一遍的喊她。 “宝宝。” “宝宝,好爱你……” 迫于呼吸的江晚栀撇开脸,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她看着突然出现在休息室内的西门礼臣,喘着略重的呼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西门礼臣不应该在和柯童一起用餐吗? 西门礼臣深眸缱绻的看着她,轻抚她的脸颊,“想见你。想听你再亲口说一次爱我。” 江晚栀抿唇拒绝,没什么心情。 男人看见她泛白的唇,担心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吃饭吗?” 她语气淡淡:“我不饿。” “可是你看起来精神很差。” 江晚栀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试图把他推走。 “你这个时候不去陪柯……合作方用餐,跑来剧组这边干什么?” 意识到说漏心里话,她急忙改口,但还是被男人敏锐的捕捉到。 西门礼臣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宝宝,原来没胃口不去吃饭,是吃醋吃饱了?” 第82章 西门少奶奶 被看穿心思的江晚栀脸微微发烫,失去底气的神色飘忽。 “没有,我真的不饿。” 西门礼臣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纤薄的腰上,凑近女人的耳颈处嗅了嗅。 “饿不饿有待考究,醋劲有点大。” 江晚栀被男人呼吸洒过的皮肤发痒,缩了缩脖子,她试图从西门礼臣的禁锢中挣脱,发现力量无法抗衡后,作势又要顶腿。 这次,西门礼臣眼疾手快的摁住她上抬的大腿,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扣住‘作案工具’。 男人手掌的温度透过黑色紧身牛仔裤,骨节分明的手包裹着她的大腿,回荡在耳边的嗓音低哑。 “乖点,撞坏了以后用什么?” 江晚栀耳尖通红,这狗男人又烧起来了。 她放直了腿,警告道:“不想被我废掉就保持点距离!” 西门礼臣薄唇轻勾。 他以为没进去就已经足够保持距离了呢。 江晚栀看着他不明所以的笑,咬牙赶人,“别发烧了,快出去。” 西门礼臣盯着故作凶狠的女人,像随时会炸毛的猫儿,作为情绪牵动的罪魁祸首,他意外很兴奋。 他宝宝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这张嘴。 当然偶尔也软,比如和他接吻的时候。 软得很。 但显然这个时候吻下去,并不是明智之举。 西门礼臣喉结微动,牵起她的手,“走吧,一起吃饭。” 眼看着西门礼臣把门打开,江晚栀赶紧扒拉着往外走的男人。 “别闹。” “宝宝,我很认真。”西门礼臣看向她说:“避嫌避的人尽皆知,就该叫欲盖弥彰了。” “你觉得现在还有几人不知道我们关系匪浅?” 江晚栀抿唇,下移的眼眸暗了暗,退一步道:“你先走,我自己会去吃饭的。” 柯仲天带着女儿特意来公司,西门礼臣不接待也就算了,还打算明目张胆的带她去吃饭。 这事儿放在柯家的人眼里,和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西门礼臣眸色沉沉:“宝宝,推开我真的会让你觉得心安理得吗?” 江晚栀怔住,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低沉,“我现在走,去陪那些人,你真的能休息好吗?” 她望着他,似乎丧失了表达的能力。 西门礼臣噙着笑,盯着她漂亮的眼睛像是在欣赏探究艺术品。 “宝宝,下次推开我之前,藏好你眼中的黯淡。不然,我只会觉得你爱惨我了。” 江晚栀眸光微晃,下意识的低着眼帘,避开他敏锐到穿透人心的视线。 她拧巴到连自己都觉得矫情,可偏偏被西门礼臣一次又一次的识破,坚定选择。 西门礼臣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色幽深的告诉她,“江晚栀,如果你真的心宽到对我没有任何占有欲,那从现在起,我们慢慢培养。” 江晚栀一知半解的看着他,没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 西门礼臣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今天的事情同样让他意识到,他和江晚栀之间存在问题隐患。 江晚栀爱他,是毋庸置疑的。 可她的爱,深沉隐晦。 总受委屈。 他能够知道的时候,可以用尽全力维护江晚栀,可若是江晚栀单独遇到问题的时候呢,是会为他勇敢,还是理智求全? 他渴望江晚栀的爱,最好如潮水般汹涌,如雷雨般暴烈,疯狂且坚定。 在给江晚栀灌输独占欲的概念之前,首先便是要改掉对她的娇惯。 如果他只会一味退让,毫无章法,和迟枭那个愣头青有什么区别? 江晚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终究还是被身体传来的饥饿感打败,她看向西门礼臣提议。 “各退一步,让人把我们的午餐送到休息室,怎么样?” 见他不回答,江晚栀垂着的手不自觉的拽了拽男人的衬衫角,软绵绵的语气娇而不自知。 “西门,我真的有点累,不想再往外跑……” 男人仰头时喉结轻滚,深吸了一口气。 “好。” 她无意识的撒娇,轻而易举的让西门礼臣内心谋划的计划开局即崩盘。 商量完后,江晚栀从他怀里钻出来,“我先躺会儿,午餐到了叫我~” 西门礼臣看着她往沙发上倒,只好打电话让特助安排午餐送过来。 挂断电话后,男人低眉自嘲的笑了声。 原来问题最大的根本原因是他自己。 没出息。 江晚栀半躺在沙发角落玩手机,却有点心不在焉。 屏幕上显示的八卦新闻,正报道着西门礼臣和柯童即将联姻的相关消息。 而在下方的评论区,几乎都是笃定他们一定能成。在个别不认同的声音中,往往提及的理由都带有她的名字。 [说西门先生会同意订婚的人,怕是新来的吧?西门少奶奶中的祖师奶,江晚栀了解一下?] [笑死,当年我栀姐都没敢说一定能嫁西门礼臣。三年前京大那届的人应该都懂我在说什么。偷笑jpg] [如果你不确定西门先生的初恋女友是谁,不妨想想他回国后身边只有谁?狗头保命jpg] 江晚栀视线停在这几条评论上,其实与她相关的并不多,但条条都是高赞热评。 网友们的侦察分析能力不由得让她感到惊讶,没想到和西门礼臣曾经的地下恋初露端倪,竟然是因为这段时间的频繁接触。 江晚栀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她不知道若是她‘得寸进尺’下去,她还能在西门礼臣身边待多久? 就像莫阿姨在电话里说的,只要她不求名分,所有人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现在,她不断的影响西门家族的计划,这样下去迟早会爆发大问题。 她习惯性的推开西门礼臣,或许只是不想像三年前一样,输的一败涂地。 无法戒断。 回过神,江晚栀被身边突然多出的身影吓了一跳,没拿稳的手机砸在身前。 “你,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西门礼臣帮她拾过手机还给她,不疾不徐的勾唇道:“在西门少奶奶看评论的时候。” 江晚栀:“……” 她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面红耳赤把他推离眼前。 “你出去,我不要和你一起吃饭了!你爱跟谁吃跟谁吃去!” 西门礼臣被她手抵住的胸膛压下来,将人禁锢在沙发角落。 贴近她时凤眸眯的狭长,咬牙切齿。 “江晚栀,你承认你吃醋了,让哥哥爽一下会死是吗?” 第83章 金屋藏娇 看着西门礼臣心急如焚的模样,江晚栀勾着他衬衫前的黑色领带,贴着他耳骨边轻吐。 “怕你在这。” 西门礼臣低笑:“那倒不至于。我像是那么容易被一句话满足的男人?” 江晚栀挑了挑眉,懒懒散散道:“既然不是,那我就不承认了吧。” 西门礼臣身上的气焰顿时消散下去,像被逗弄急眼的犬,低头咬她的唇。 江晚栀蹙眉瞪着他:“下去。” 听到女人命令的口吻,西门礼臣眉眼眯起,总觉得这语气神态有点耳熟。 这不是以前芭比爬床的时候,他经常发出的指令吗? 敢情江晚栀已经把他当哈士奇训了? 西门礼臣指尖已然钻进她腰侧的白丝绸衬衣,轻轻挠。 突如其来的痒让江晚栀猝不及防一个激灵! “痒……” 她连忙按住西门礼臣作乱的手,男人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指尖若即若离的撩抚她腰间的嫩肉。 嗓音幽幽。 “下去?” “啊!”江晚栀整个人蜷缩起来,控制不住的在男人怀里翻滚,“别动了,好痒” 她隔着衬衣光滑的布料,死死的抓住西门礼臣的手指,顶着水汪汪的眸子妥协求饶,“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西门礼臣深眸狭锐雅痞,盯着她问,“吃醋了吗?说给哥哥听听。” 说着,男人不怀好意的手蠢蠢欲动,江晚栀强行按住,被迫承认。 “一点点。” “嗯?” 察觉到他的手又往下滑,江晚栀浑身僵直,视死如归的闭了闭眼。 “对!我吃醋了!” 在西门礼臣眼前亲口承认的这一刻,江晚栀心里仿佛打开了某块阀门,瞬间倾泻。 她酸言酸语道:“西门先生身边今天这个未婚妻,明天那个未婚妻,还抓着我一个前女友不放做什么?” 一口气把话说完后,江晚栀心口处起伏不止,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后,她心虚的低眼。 这是作为前女友该说的话吗? 说出去的话堪比泼出去的水,江晚栀暗暗咬牙。 管他呢,说都说了。况且用西门礼臣的话来说,前男友是男友,前女友怎么就不算女友? 她吃点醋怎么了? 西门礼臣看着她自我挣扎的过程,黑漆漆的眸子越发深邃。 江晚栀抬手捧住他俊逸的脸,“不许笑!” 男人白皙的面容眉梢眼角微扬,薄唇弯起的弧度又钓又蛊。 “宝宝,多说点,爱听。” 说吃醋了,说嫉妒了,说在乎他。 简直是甜言蜜语。 分外动听。 江晚栀扯住男人的领带,将那张清隽的容颜拉近,认真的说道:“西门礼臣你记住,和我就算是玩暧昧,也要一对一。” “如果你做不到,我们现在就可以撇清关系。” 她讨厌吃醋嫉妒的自己,像个怨妇。 只要一想到西门礼臣以后会面对多少诱惑,她就烦躁不已。可是现在的她显然需要时间成长,曾经的那堆烂摊子,偏偏没办法和西门礼臣说。 一旦她不守信用激怒西门世家,等待她的定然是重蹈覆辙。 解局的关键,似乎就在于西门礼臣什么时候坐上家族掌权人的位置。 她不能破坏大局。 西门礼臣喉结缓缓滚动:“栀栀,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江晚栀抿唇:“我刚才说的只是我们维持联系的前提条件。” “说得更直白些,我想和你发展长期关系,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而她,也会拼尽全力。 西门礼臣原本深沉的眼底染上笑,显然意会。 他的宝宝总算是产生复合的想法了吗? 西门礼臣在她红润的唇上亲了又亲,低语。 “江晚栀,跟着哥哥你输不了。” 不知不觉,江晚栀整个人都被放倒在沙发上,男人点点滴滴落下的温柔吻,把她亲的有点迷糊了。 突然,门口规律的敲门声将她拉回现实。 江晚栀立马推开压在身前的男人,脸色微红。 “有人……” 西门礼臣上一秒还柔情似水的眸子,此时阴沉的能滴出墨。 男人直起上半身,单膝还跪在她的两腿间。 来不及管身前松散的领带,西门礼臣伸手替她整理好领口的衣衫。 出于尊重的问她:“你去开门还是我去?” 江晚栀赶紧起身,“我去吧,你待着别出声。”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走到玄关处打开门。 开门的刹那,江晚栀的心猛地提起。 出现在门口的人,不仅有西门礼臣的特助,还有影视监制陈雪寒! 两人手里都提着餐盒,只不过特助的手上是两份,而陈雪寒只有一份。 陈雪寒疑惑的看着旁边那位穿西装送餐的男人,又看了看江晚栀,不确定的问。 “栀姐,你叫了午餐啊?” 还叫了两份? 江晚栀心里倒吸一口气,连门都不敢多往里打开,只能强装镇定的干笑道:“对啊,我不知道你给我带饭了。谢谢你啊。” 陈雪寒不知所措的看着目前的三份午餐,“那这……” 江晚栀快速把三份午餐全部收下,冠冕堂皇的解释道:“我那会儿很饿,就叫了两份。” 陈雪寒担心她吃不完,说道:“正好我感觉有点没吃饱呢,要不我进去跟你一起吃,帮你分担点吧!” “不行!”江晚栀慌忙把人拦下。 陈雪寒被吓一跳,江pd何曾有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的时候啊? 江晚栀挡在门口,试图绞尽脑汁想个合适的拒绝理由。 “呃……我想留着晚上吃!嗯,对!” 说完她还不忘肯定自己。 尽管这借口听起来要多荒唐有多荒唐。 陈雪寒眼睛滴溜转,眼神不禁从缝隙中往休息室里面瞟,忍不住小声说。 “栀姐,你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第84章 非江晚栀莫属 说着,陈雪寒不由得看了看身边同样来送餐的男士,总觉得有点眼熟。 “咳咳!” 江晚栀被口水呛到,对上陈雪寒的视线都带着心虚。 这么会猜不要命啦! 藏娇?藏了个猛兽还差不多。 她一边说话一边推着陈雪寒离开,“再瞎说我可要报警了,谢谢亲爱的投喂,爱你~!” 话毕,陈雪寒面前的休息室门也闭上了。 她看向另一位‘送饭使者’,对方面无表情的离开,情绪管理相当的专业。 陈雪寒看着那道背影,猛地记起。 “挖去!那不是总裁特助吗?!” 陈雪寒不可置信的又看向关闭的门,细思极恐,粗思更恐! 难道栀姐屋里藏的‘娇’,是西门先生?! 陈雪寒倒吸一口凉气,幸福的快要晕过去。 吃上国宴了! 江晚栀拎着三份午餐转身回房间,刚从洗完手的男人接过她手里的纸拎袋,微凉的指尖捏了捏她生无可恋的小脸。 “开心点,迟早都要人尽皆知的。” 江晚栀不想面对西门礼臣含笑暗爽的眸,转身去洗手。 可恶!又被这个大漏勺爽到了! 江晚栀洗完手出来,西门礼臣已经将餐食在桌面上打开摆放好。 两人面对面坐下,江晚栀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忙吗?” 在她开口的瞬间,西门礼臣心里已然猜到女人心中真正想问的问题。但是他并不打算直接点出来,而是顺着她的话慢慢聊。 “再忙用餐时间还是有的。” 江晚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哦’了声,便低头干饭没再说话。 西门礼臣看着看似在认真用餐的女人,实际上筷子差点和米饭打起来,好像在做强烈的心理斗争。 男人唇角不由得扬起。 他还真想看看,他的宝宝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固然可以像以前一样及时打消江晚栀心里的顾虑,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引导江晚栀主动向他表达和沟通,才是长远维系感情的关键。 此时,江晚栀在忍,他也在忍。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栀话没说一句,饭倒是快吃完了。 西门礼臣盯着她,暗自轻叹。 正要主动解释,眼前的女人突然将手里握着的筷子,餐盒里躺着的一片青菜叶中,抬头看着他。 坚毅的眼神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和柯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西门礼臣眼里笑意弥漫开,“宝宝,差点以为你的嘴巴只知道用来吻我和吃饭。” 原来,还是会沟通的啊。 江晚栀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是掉进了男人挖好的陷阱。 她抓着筷子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耍我?” 西门礼臣轻笑:“怎么会,我在等你开口啊宝宝。” 他喜欢被江晚栀质问,能够让他深刻感受到占有欲和爱。 江晚栀咬牙,筷子上被刺穿的菜叶,预示着男人的下场。 “西门礼臣,你要是给不出一个完美的解释,你就死定了!” 西门礼臣撑着脑袋看她:“我说了,我的妻子非江晚栀莫属。” “柯仲天今天是来公司谈合作的,我没想到他会带上女儿一起。其目的。大概率是为了帮助对方更多的了解金融业。因此,我没有什么义务陪他女儿用餐。” 江晚栀问:“那不是还有柯仲天在吗?” 据她所知,柯氏在东南亚开展的项目对西门家族帮助很大,否则西门乾坤也不至于非要安排这出联姻。如果能达成合作,西门礼臣掌权人的位置自然会更加稳固。 她没办法自私到什么都不去为他想。 西门礼臣拿过手机,上面已然显示着19通未接来电。 联系人备注——【陆沛文】 他淡淡道:“所以我让陆沛文帮忙接待去了,他也是此次项目的主要合作方之一。” 江晚栀眼尾微跳,心里彻底舒畅。 “你还挺会安排。” 她忽然想起许轻夏的事,试探性的问道:“你和陆沛文关系很好吗?” “一般。” 西门礼臣的回答模棱两可,求生欲极强,生怕今后受到一丝牵连。 江晚栀嗤笑,她才不信。 看来西门礼臣肯定是知道,陆沛文找许轻夏生子的事情了。 “那你觉得陆沛文人怎么样?” “一般。” 江晚栀:“……” 好个一般。到底是有多一般? 江晚栀威胁道:“你少含糊其辞,快说!” 西门礼臣无奈笑道:“宝宝,我和他真的不熟,要不我抽空帮你问问迟枭?他们比较熟。” 江晚栀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确定不是在提前把锅甩给迟枭? 似乎为了自己口中的话更有可信度,紧接着,西门礼臣客观的说道: “不过,据我对陆沛文的了解,五百亿他肯定是拿得出来的。并且去母留子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而不是看到你朋友后产生的一时兴起。” “目前来看,他的钱来路还是相对干净的,但我毕竟不是他,不能为他做出担保。” 江晚栀:“他人是干净的吗?” 男人低眼失笑:“宝宝,我上哪去知道这些?” “况且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怀孕并不一定需要男女之间。” 江晚栀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 说得倒也没错。 她起身准备去休息,“好吧,把餐桌收拾完你就可以走了。” 看着女人无情离开的背影,西门礼臣摁着眉骨闭眼淡笑。 这和提上裤子不认人有什么区别? 西门礼臣默默收拾好两人用完餐的桌面,再次看向休息室的大床时,窝在被褥中的女人已经进入梦乡。 离开前,西门礼臣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整理她闷在脸上的被褥。 骨节分明的手难以按捺,轻缓的滑蹭过女人光滑的脸颊。 似乎是察觉到触碰,江晚栀不满的皱了皱眉。 西门礼臣本想收回手,却被她双手抓住。 睡梦中的江晚栀轻声呢喃着,听不清楚言语,抓着他手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西门礼臣俯身靠近她,柔声问:“怎么了宝贝?” 不知是梦到什么场景,江晚栀紧抓着他的手心泛起冷汗,低声喃喃。 “求求你……” 第85章 小心肝 西门礼臣集中注意力倾听,耳边却再没传来任何声音。 女人手中的力量逐渐减弱,重新进入熟睡状态。 安静的空间内,只剩下西门礼臣独自深思。 他悄然离间,手机显示的未接来电已经多达25通,全部来自于陆沛文。 眼看时间差不多,西门礼臣乘电梯回总裁办,中途给陆沛文回电话过去。 一贯温文尔雅的陆沛文少见的暴躁,在电话中直呼他的全名。 “西门礼臣,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回电话?” 遭到兄弟指责的男人淡笑:“那我再等等?”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陆沛文两眼一黑,怨气比鬼重。 “大清早把我叫来你公司谈项目,结果一到饭局该推杯换盏的时候,你就不见人影。还让特助逮着我帮你接待柯家那群人,这到底是你公司还是我公司啊?!” “我算是看透你了,还真是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 “刚才陪女朋友吃饭呢,没空看手机。”西门礼臣淡淡道:“至于中午的饭局,你我都是项目合伙人,有你作为代表就够了。” “况且,这不是也想着给陆总牵个红线吗?” “毕竟上回陆总可是亲口说,有在考虑和柯大小姐联姻。现在呢,谈成了吗?” 陆沛文简直气笑了。 他看着走进办公室的男人,将手中多余的电话挂断。 “成什么成?”喝了点红酒的陆沛文坐在沙发上,摁着太阳穴道:“联姻的事我只不过是试探性提了一嘴,结果柯仲天支支吾吾的,一家子明摆着嫌我年纪大。我陆沛文三十岁惹谁了?” 西门礼臣解开西装外套坐到茶台前,不紧不慢道:“相比之下,陆总确实稍显年长。” 陆沛文:“……” 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一次勇敢换来一辈子内向。 陆沛文撑着下颚掀起眼帘:“你少在我面前说风凉话。依我看,柯仲天是对你满意的很,势必要把女儿嫁进你们西门家。” “到时候看你怎么和你的小心肝交代。” 西门礼臣握着陶瓷杯在指间悠悠打转,笑了笑:“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未婚男性。” “你是说盛行?” 陆沛文想了想:“他十八九岁的年纪,小孩一个啊。不过柯童也才20岁,俩小屁孩儿谈个恋爱订个婚挺合适的。” 西门礼臣抿了口茶,缓缓说道:“既然陆总也觉得合适,那倒不如顺水推舟?” “心盛行的婚事做什么?”陆沛文疑惑。 很快,他便意识到不对劲,抬眸盯着西门礼臣深邃的眼睛,似乎猜到对方心中所想。 陆沛文轻‘呵’了声,有些荒唐的笑道:“你怀疑他啊?” 西门礼臣握着茶杯的手放到唇边,修长的食指抬起,比着噤声的手势。 男人菲薄的唇浅勾。 陆沛文忽然有些兴奋,他后背离开沙发靠背坐正了些。 “你可要想清楚。说白了,盛行再怎么听你的话,他也只是你的堂弟而已。即便他没心思争家产,他父母可未必。” “有些时候宁可让家族联姻彻底失败,都好过将利益推到竞争者手里。你确定要促进他和柯童的关系?” “一旦西门盛行接受联姻,他父亲的商业版图和柯家强势联合,将来家族掌权人的位置可不定是你的。” “尽管你现在或许看不上家族资产,但不得不担心养虎为患啊。” 西门礼臣:“这你就不用费心了。接下来项目开展后,你会和两家频繁接触,我只需要你在特定的时候,帮我营造出他们很相配的感觉就够了。” 只要那群老头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这婚事就轮不到他。 陆沛文饶有兴趣的问:“说说看,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西门礼臣认真思考后总结道:“将来我和江晚栀结婚的时候,允许你坐主桌。” “除此之外,你还能获得0个好处。” 陆沛文:“……” 主桌的诱惑? 他抬手嗤笑:“停,我不吃你的大饼。” “西门,你要是真有诚意,就想办法让你的小心肝说服许小姐,让她接受我的备孕计划。” 西门礼臣蹙眉:“这事我帮不了你。” 他都和老婆说跟陆沛文不熟了。 更不想听到江晚栀嘴里挂着其他野男人的名字。 陆沛文:“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 “不是不行。”西门礼臣沉声解释,“和女朋友身边的女性朋友保持边界感,是谈恋爱最基本的道理。” “更何况,我对任何女性的子宫都没有支配权,也无权干涉。” 陆沛文笑得深沉:“西门,但愿你一直如此绅士。” “谢谢称赞。” 西门礼臣莞尔:“该帮的忙别忘了,人情就先欠着。” “不过有个问题我倒是好奇。五百亿可以带来的选择那简直太多了,陆总别告诉我是一见钟情了?” 陆沛文高深莫测的微笑:“不至于。”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西门礼臣抿着热茶,眼尾舒适的眯起。 啧,好耳熟的话啊~ 貌似他当年也说过,不小心被江晚栀听到了。 整整三天没理他。 那时候他们还没谈,他也不知道江晚栀怎么了,只知道周末被放鸽子了。 游泳馆没人。 偏偏那几天西门礼臣有点上头,想见她想的紧。 突然的冷落还真钓的他心痒痒。 可当时的西门礼臣比现在桀骜多了,难以置信被放鸽子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对方甚至还是个暗恋他已久的女孩。 他忍了一整个周末没联系江晚栀,两人不知道是处于冷战,还是已变成陌生人的关系。 西门礼臣头一回遇到他想不明白的事情,甚至找不到说得通的理由。 毫无征兆,且莫名其妙。 他在三天两夜里想了无数遍,最后只能得出无比讽刺的结论。 江晚栀腻了,对他失去兴趣了。 兴许还有下一个目标了。 终于—— 周一,大清早。 西门礼臣一脚油门杀到了江晚栀所在的教学楼底下。 第86章 做我女朋友 课间,教学楼周围站满了人。 不论是价值上亿的布加迪超跑,还是车上坐着的矜贵少爷,都赚足了众人的眼球和讨论度。 平常连普通电动车都无法驶进的校区,现在却明目张胆的停着辆张扬的黑色超跑。 而在京大,比这辆车更出名的,是车的主人。 哪怕是负责协调的安保人员,也不敢直接上前驱赶,只好打电话层层上报,寻求能治这位桀骜太子爷的人。 围观的群人无一不好奇西门礼臣这么做的原因,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议论纷纷。 “西门少爷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来接朋友?” “我看倒像是来找人算账的。隔大老远都能感受到太子爷来势汹汹的怒火。” “谁惹他了?” “谁敢惹他?” 江晚栀耳边充斥着这些声音,从未觉得西门礼臣的事情听起来这么烦人。 她抱着课本快速穿过围满人的长廊,准备赶去下节课的教学楼。 忽然,胳膊被旁边人抓住。 同学将她拉到围栏边,热情的带着她吃瓜。 “栀栀,下节课还早呢,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你快看楼下,西门礼臣也太猖狂了吧,把跑车都开校领导脸上了!” 被拽过去的江晚栀被迫看了眼,教学楼前空旷的平地,已然自动化为西门礼臣的地盘,无人敢接近。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靠坐在跑车前盖处,他微低着脸,腿长的过分,身上那股清贵不羁的劲让人移不开眼。 周边不少人都用手机偷摄,江晚栀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一秒。 霎时,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赫然被一道凌厉的目光盯上。 刚才还低着眼帘的男人抬起头,冷冽敏锐的凤眼瞬间在楼层围栏前成排人群中,精准的捕捉到她。 江晚栀手心一紧。 他发现她了,他在看她。 隔着两层楼的高度和距离,西门礼臣漆黑的瞳孔盯着她,死气沉沉。 似乎在质问她。 不过江晚栀并不想自作多情的对号入座,毕竟在双方断联的这三天里,西门礼臣也没有找过她不是吗? 今天,也未必是来找她的。 江晚栀刚想转身走人,学院服外套里的电话响起震动声。 楼下,男人晃了晃握在掌中的手机。 用口型告诉她: 接电话。 江晚栀按着口袋里的手机,没动。 很快便有人注意到西门礼臣视线停留之处,将八卦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江晚栀顿时紧张起来,感官自动把旁人的目光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她急忙远离长廊边缘,同样远离西门礼臣的注视。 电话依旧在响。 江晚栀毫不犹豫的挂断,快步离开当下的是非之地。 没过两秒,手机弹出男人发来的短信。 [江晚栀,接电话。] [我不想威胁你。] 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消息,简直都能想象到西门礼臣敲这些字时的脾性。 就像他和迟枭在台球厅聊天时,随口说出话一样。 散漫,桀骜。 “江晚栀啊,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难以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的心情,大概,是梦醒了的感觉。 此刻看着西门礼臣主动发来的信息,说是不想威胁她,可字字都透着威胁。 随着八卦吃瓜的人群越来越多,校领导接二连三赶来,从未遇到过这种事的江晚栀不禁有点慌乱。 她赶紧走进电梯旁相对僻静的安全通道,接通不停打来的电话。 “喂……” “在哪?”西门礼臣言简意赅。 “你找我?” “在哪?” 江晚栀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先和他沟通:“你能不能先把车开走,影响不好。我今晚去找你。” 电话里的男声逐渐失去耐心,艰难的维持最后的风度,字字深沉。 “江晚栀,告诉我你在哪?我要见你。就现在。” 西门礼臣接着电话,另只撑在车前盖上的手青筋显露,揭露着男人的压抑难耐。 他等不到晚上,他立马就要见到江晚栀。 再等,他就整整三天没见到她了。 听着男人话语中不肯退让的态度,江晚栀轻咬唇,“我在二楼安全通道里。” “等着。”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西门礼臣挂断。 顿时安静下来的空间内,江晚栀靠着墙边,心跳声清晰可闻。 在狭小的楼道口,仿佛还有回响。 她并不知道,外面围观的人群已经被驱赶,楼道口被封锁。 只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回荡在楼道,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江晚栀看着抬腿朝她走来的男人,背着通风口照来的阳光,像漫步在白夜中的罗刹。 西门礼臣站定在她面前,江晚栀头脑空白望着他,不知所措的抱紧了怀里的书籍。 西门礼臣见她这副纯情样,忍俊不禁。 “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江晚栀下意识的接话:“说什么?” “说什么?”西门礼臣猛然扣住她的手腕,神色凛冽,“当然是说你上周末为什么一声不吭的放我鸽子,说你为什么莫名其妙搞失联玩冷暴力?来,都说说看。” 江晚栀被他情绪激动的样子吓到,使不上力气的手微颤,怀里的书早已掉落在地。 “我,我这两天来大姨妈了,身体不舒服……” 这已经是江晚栀临时能想到的,最合适的理由。 可却被西门礼臣直接戳穿。 “你大姨妈不是都月初来吗?” “不舒服,连带着手机也坏了?还是说你不知道我天天在游泳馆等你?江晚栀,你把我当白痴吗?” 见她低着头默不作声,西门礼臣抬起她的脸。 “说实话。” 他不相信江晚栀平白无故会行为这么反常。一定有原因。 江晚栀移开他的手说道:“其实你不用纠结缘由,反正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你众多仰慕者中的一员。” “你对我没兴趣,我对你也只有三分钟热度。” “大家都回归常态而已。” 西门礼臣低笑,再次抬脸看向她的眸色隐晦。 “你在说什么啊江晚栀?你当初不是说想让我教你游泳吗,现在这是承认了,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图谋不轨?” 江晚栀红唇轻颤,无所畏惧道:“那又怎样?” 西门礼臣眼底的笑更加深邃浓郁了。 没想到平日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小女孩,今天竟然还有这胆子。 承认喜欢他了。 他轻抚着女人的手腕,感受她的脉搏心跳,声色幽幽。 “江晚栀,哥哥勤勤恳恳教你游泳,你却想泡我。在这期间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吧?你倒是先下头了?” 江晚栀想抽开手,腕部反被扣的更紧。 男人的指腹摁着她的心脉,好似连带着将她的呼吸一同控制。 她轻喘,困难的开口。 “要是耽误西门少爷找喜欢的类型,那多不好意思?” 西门礼臣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你比我还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 说完,他意识到女孩口中的话不对劲。 西门礼臣深眸眯起,猜想到什么后,忽而一笑。 “听到我说的话了?” 江晚栀不语。 娇俏的下巴被挑起,西门礼臣掌控着她下颚的手掌微微使力,迫使她正视。 “生气了?” “我没有资格生气。”江晚栀轻声回。 却不知她此时说话的语气有多娇。 “现在给你资格,要不要?” 西门礼臣紧盯着她秋波盈盈的清眸,低声启唇。 “做我女朋友。” 瞬时,男人口中吐出的每个字宛如炸弹般,投掷在江晚栀的脑海,掀起惊涛骇浪。 她甚至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从西门礼臣嘴里说出来的。 做他女朋友? 江晚栀呆滞的缓缓眨眼,清秀的面容看似淡然,实则心里早已乱成一锅粥,恨不得抓紧趁热喝了。 对上西门礼臣灼热的目光,她心慌的摇头。 “我不要。” 听到女孩恐惧又坚毅的回答,被拒绝后的西门礼臣不怒反笑。 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被拒绝过,更是人生中初次对女生主动,结果,始料未及。 这感觉可真新鲜啊~ 江晚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点害怕,但仍然决定鼓起勇气说清楚。 “西门礼臣,你就是无法接受被我放鸽子,和突然失去我的仰慕。你想要靠和我在一起这种方式,从我身上找回你的魅力。” “你想玩我,你想睡我。” 说着说着,西门礼臣看着女孩怯怯的挪到墙角,怕他,偷偷观察他的情绪。 想逃,又留恋。 他轻笑:“小脑袋瓜还挺会想。” 江晚栀咬唇抬目:“你承认了?” 第87章 受邀去他家 江晚栀靠着墙角,撑在墙面上的手不由得紧握,眼中的清傲倔强之下,是不受控制的紧张。 “承认什么?” 西门礼臣狭锐蛊人的眸子轻眯,没有丝毫逃避的和她对视,不疾不徐的一句句问她。 “承认我说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是承认我需要从身上找回场子,亦或者承认我想睡你?” 江晚栀唇色微变,这和变相承认有什么区别? “既然你很清楚原因,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纠缠下去。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她喜欢西门礼臣带给她的感觉,桀骜难驯,甚至有时候浪荡至极。但她驾驭不了。 把话说完后,江晚栀侧身想走,西门礼臣却快一步预判了她的想法。修长有力的大手摁在她单薄的腰上,将人牢牢的抵在狭小昏暗的墙角。 “跑什么?你说完该我说了。” 江晚栀面前的光源被男人夺走,西门礼臣高大颀长的身型像堵密不透风的墙,让她进退两难。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闻到西门礼臣衬衣上的清香,以及独属于气血方刚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犹如春药。 江晚栀缩在身后的手撑着墙壁,腿有点发软。 只见西门礼臣深思了片刻,本以为他要找理由为自己说过的话开脱,他却没那么做,而是看着她说:“江晚栀,我认真想了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些因素,听着也不无道理。” “毕竟,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需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但是现在我发现,你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和我喜欢你并不冲突。”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会喜欢奔放前卫的女生,可事实上我根本没喜欢过谁,也没谈过恋爱。按照实践大于理论来说,你身上有我喜欢的特质,我对你有感觉,这就是真理。” 江晚栀怔怔的听着他把话说完,嗓子眼干咽了咽。 西门礼臣是说……喜欢她? 江晚栀不想承认,在听到这几个字眼时,她心里已经没脾气了。 她嘟囔的总结道:“所以西门少爷的意思是,你和迟枭聊天那会儿是死鸭子嘴硬?” 男人沉笑,按在她腰上的手重了几分。 “小嘴还挺会骂的。” 江晚栀红润的唇抿着,耳骨发烫。 这话怎么听着像调情? 她身体往旁边侧了点,脱离他的掌控。 没边界感的男人! 西门礼臣低眼,目睹着掌心一空。 女孩的腰依旧近在咫尺,又薄又软,仿佛一掐就断。 江晚栀受不了他直白放肆的目光,出声道:“让开,我待会儿还有课。” 西门礼臣站着没动,连带着将她离开的路也堵的严严实实。 他低声说:“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江晚栀脊背僵直,原以为刚才只是西门礼臣一时上头说的话,说完也就过了。 可他却再次提起,神色中充满认真。 “江晚栀,我对你挺上头的。当我意识到我喜欢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想和你在一起,成为名正言顺的情侣。” “江晚栀,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江晚栀心底慌乱无措。 冷战三天,她费尽心思想钓的男人,就这么水灵灵的上钩了? 关键是!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听完前面那些甜言蜜语,她都做好了要给西门礼臣当鱼的准备,结果对方真在跟她玩纯爱? 有陷阱,肯定有陷阱! 江晚栀内心挣扎着,不比热锅上的蚂蚁好到哪去。 她抬起眼,十分诚恳的对男人说道:“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江晚栀对西门礼臣也算有一定的了解。 在同圈层的公子哥阅女无数时,他的私生活却很干净,但不代表没有实战的欲念。 而这种才是最可怕的。 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西门礼臣失笑,沙哑含笑的嗓音慵懒。 “生怕哥哥把你睡了啊?” 江晚栀微瞥过脸,皮肤瞬间红了一大片。 怎么什么话用西门礼臣的嗓音过一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色情…… 好似他们真的有做过。 “我担心也是正常的吧,谁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 西门礼臣勾起她的下巴,眯着深眸回想着说道:“我要是真想睡你,在你几次三番借游泳的机会忍不住抱我,贴近我,惹得我起反应的时候,我就可以在泳池里摁着你,全垒打。” “我也好奇,如果我当时那样做了,江晚栀你真的能拒绝吗?” 被识破后无处躲避的江晚栀咬着唇,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原来在西门礼臣的眼里,她平时的小心思表现的如此明显吗…… 简直太羞耻了。 她想低头逃避,却迫于西门礼臣的强势控制只能仰着脖颈,睁眼便是那双幽深的黑眸。 西门礼臣一点点俯身凑近她,唇贴在她烧红的耳边,随着说话时的起伏,而若即若离。 “栀栀,你说中了。我就是那种人。”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我们确认恋爱关系后,你能想到的都会发生。” “拥抱,接吻,做,都将成为我们恋爱中的日常。” 江晚栀眼睫紧张颤动,艰难的呼。 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比起害怕担忧,她竟然更加为此感到心动,甚至…… 期待。 江晚栀伸手推他,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你,你离我太近了……” 西门礼臣低眸,看着她白皙透粉的颈部,薄唇微弯。 这就近了? 以后可怎么办? 男人往后退了半步,江晚栀宛如获得新生,不断的深呼吸。 缓过来后,她捡回仅剩的一丝理智,小声回应道:“我不知道,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他微微勾唇:“没关系。” “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最好不要太慢。” 一心想逃的江晚栀匆忙点头,找到机会就从男人的臂弯下跑路。 脚还没迈出两步,便被西门礼臣拉了回来。 只见西门礼臣弯腰拾起她掉落在地的书籍,修长匀称的手指扫去书面沾染的灰尘,将书递给她。 “书都不要了?” 江晚栀接过专业课的书,颔首道谢:“谢谢。” 他笑得斯斯文文,“不客气,今晚见。” “啊?” 江晚栀不明所以的懵住。 他说:“你刚在电话里说了今晚来找我,现在想赖账?” 江晚栀瞪大了眼睛:“我说去找你是去说事的,这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西门礼臣充耳不闻,转眼拿手机编辑了条消息发给她。 “地址发你了。” “什么地址?” “我家地址。” 江晚栀:“……” 她有说过要去吗? “不太好吧……” 她从来没去过异性家里,总觉得这个邀请怪怪的。 西门礼臣:“哪里不好?” “哪里好了?” 看她纠结不已,男人缓缓列举给她听:“环境好,设备好,隐私性好。” “别墅离学校很近,只有我一个人住,很方便。” 江晚栀越听越不对劲,思绪飘飘然。 方便什么? “就在学校的游泳馆见不行吗?” 况且今天还不是周末,算是打破常规见面的时间了。 西门礼臣淡笑:“行啊,你只要不介意我们的绯闻传遍全校,那我也乐意之至。” “试想一下,如果是你在学校看见两个陌生男女,经常在同一时间进出游泳馆封闭的三号厅,你会作何感想?” 江晚栀心里一惊,恍然大悟。 难怪这几天同学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了。 她要拒绝吗?拒绝的话,以后见西门礼臣必然要承受更多目光和非议。 一旦绯闻传开,更加麻烦。 过了半分钟,江晚栀成功被西门礼臣说服。 “好吧。” 从这天后,两人的见面地点由学校游泳馆,变成了西门礼臣的私人别墅。 见面的时间,也不再仅仅只是周末。 他们之间的相处氛围也随之悄然转变,西门礼臣原以为在这期间,他们会顺理成章的确定恋爱关系。 他信心十足的等着江晚栀的答案。 直到,江晚栀第一次在他家留宿后…… - 江晚栀午休后回到剧组,下午的戏换到了办公区拍摄。 她和陈雪寒坐在显示屏前督戏,看着呈现在眼前的画面,陈雪寒不禁感叹道:“大公司拍起来的质感就是不一样哈,听说西门集团还是第一次允许团队公开取景。排面给的足足的!” “你说咱boss人也太好了吧?” 江晚栀翻了翻手中的剧本,掀起眼帘看她:“西门礼臣给你钱了?” 陈雪寒轻咳了两声:“怎么可能?总裁对我们剧组本来就好啊,别人哪有这待遇?” 江晚栀打趣笑道:“等剧扑了就老实了。” “呸呸呸!”陈雪寒赶紧摆手,“你别说这话,我害怕!” 目前整个公司对《繁夏》这部都市职场剧,可谓是下了血本。无论是圈内圈外都声势浩大,热度火爆,要是最后播出成绩不理想,制作班底口碑一落千丈,那真是要老命了。 剧的拍摄制作不仅要精良,还得保证上映前后不能发生任何丑闻,每一步至关重要。 江晚栀眉眼沉沉:“尽力而为吧。” 陈雪寒担心道:“我怎么感觉你压力好像很大?” 江晚栀笑而不语,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接受的越多,承受的就越多。 圈内不少人都知道西门礼臣重视她和她的剧,尤其是西门家族里的那些人,等着看她能为西门礼臣带来什么? 《繁夏》若是播爆了,她也算是在西门家族面前体现了自身的价值,兴许还能有更多的机会和可能性。 可要是剧播的平平无奇,西门乾坤等人怕是不会对她改观了。 “别想太多了,相信你自己!”陈雪寒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看看导演那边什么情况。” 江晚栀点点头,两横一竖就是干。 不远处匆忙跑来一位女工作人员,是陶妍的助理。 “江pd,你看见妍妍姐了吗?” “怎么了?” “下场戏马上就要开拍了,女主角找她对剧本呢,妍妍姐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联系不上她!” 小助理还是名未转正的实习生,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心急如焚。 “要是不能在下场戏开拍前及时找到人,我会被导演骂死的。” 江晚栀蹙起眉,眼看现场这条快拍完了,马上就要到陶妍的戏份。 她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找找,公司前台和附近的安保人员记得联系问下。” 小助理连连点头,立刻继续找人。 江晚栀和片场工作人员交代了声,走出拍摄区。面对宏大规模的金融大厦,她根本不知道陶妍会去哪,只好先去前台看看能不能调监控。 前台的女士见到是她,脸上活人微死的班味,瞬间变成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当然可以呀~江小姐您稍等~” 两名前台女士一边负责联系调监控找人,一边嘴上还不忘安抚她。 “江小姐您别急,我们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帮您找到人~” 江晚栀被她们笑眯眯的眼神盯得发麻,有些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着她,嘴角就没下来过,两眼放光。 这哪是帮江晚栀剧组找人啊,帮未来总裁夫人办事,加工资的头等功啊! 第88章 不确定再看看 霎时,目睹这场面的前台人员们心惊胆战,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江晚栀所在的位置。 两位传闻中的总裁夫人竟然碰面了!! 这是什么世纪修罗场?! 江晚栀看着逐渐走近的女孩,显然即使之前没有正式见过面,她们都知道彼此是谁。 柯童走到她面前,神色欣喜的说道:“真的是你啊江pd!上午的时候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现在碰上了!” 江晚栀不知道她是何用意,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礼貌道:“你好。剧组近期在这边拍摄,我就一起过来了。” “嗯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繁夏是吧,我期待好久了!!”柯童两眼放光的连连点头。 说着,她快速在江晚栀对面坐下,翻出包里早早备好的照片给她看。 “栀栀姐姐,我是你七年老粉了!从你刚上大学拍土味小短剧的时候,我就关注你账号了!这里还有你早期的签名照呢,我是看你的剧长大的!” 顿时,江晚栀哽住。 什,什么? 看她剧长大的? 年仅二十五岁的她,居然已经有七年老粉了吗? 江晚栀张口结舌的看着柯童递过来的签名照,确实是她以前接视频广告的时候,品牌方让她签来抽奖的,放到如今几乎都算是绝版了。 再看柯童,不过是二十出头年纪的小女孩。 江晚栀不可思议的问道:“冒味问一下,你现在多大?” 柯童两只手在她面前比划:“二十一。” 江晚栀抿唇深吸气,若有所思的缓慢点头,脑海中一片混乱。 西门少奶奶候选人爆改她七年老粉,这都是什么事啊! 柯童兴奋的从包里掏出水笔来,连带着原先的签名照一同推到她眼底。 “栀栀姐姐,你能再帮我签个名嘛?” “要不是得知你在集团里拍戏,我才不来这班味熏天的地方呢!我专门来蹲你的,嘿嘿嘿~” “当然可以呀!”江晚栀接过笔,给她在照片的空位添上一道新鲜的签名。 拿到签名照的女孩笑容洋溢,丝毫没有打扮上看起来生人勿进的拽劲。 她小心翼翼的将签名照用透明密封袋保存好,收进随身携带的包里,抬起明亮期待的眼睛。 “栀栀姐姐,我叫柯童,你会记住我吗?” 江晚栀笑了笑,打趣道:“我很难不记住你。” 不远处,前台人员见两人有说有笑的,直接面面相觑傻了眼。 一人问:“这是什么章程?” 另一人摇头:“我不倒啊!” 紧接着,她们双双回过神,“不确定,再看看。” 柯童还想说话,江晚栀却被工作人员叫走。 “江pd,找到陶小姐了。” 柯童只能在原处看她离开,目光落在桌面上被江晚栀握过的笔上,不由得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若有所思。 栀栀姐姐怎么不问她联姻相关的事情? 陶妍被找到的时候正在集团高层休闲吧拍照,满脸不情愿的回到剧组。 “都说了拍最后一张,看把你们急的。” 小助理低声提醒她:“妍妍姐,大家都在等你呢……” 陶妍瞥了眼刚回到片场的江晚栀:“我看未必吧,某人不也躲去偷懒了?” 江晚栀本来上班就烦,听到这话火气猛地上来了。 当场拿起陶妍的剧本甩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厉声怒呵:“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滚!” 瞬间,甩飞过去的剧本掉落在地。 周围所有人吓到不敢动,片场寂然无声。 剧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的低下脸,默默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害怕引火烧身。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江pd在剧组发飙,但绝对是最吓人的一次。 小心脏突突的。 陶妍明显也被吓到,进组前她听说过江晚栀要求高,脾气差,但没想到竟仗势欺人到这种地步! 一旁快被吓哭的小助理赶紧捡起剧本,不知所措。 陶妍感觉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委屈的咬着唇。 “不演就不演!” 她丢下话甩脸离开。 小助理一看这形势,赶忙跑去追人。 没戏可拍的导演骂骂咧咧的摘下耳麦,“艹,你丫的不演早说啊!” “现在这些演员,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毛病!哪个剧组演员犯错,耽误进度不得挨骂?怎么到了她这里还委屈上了?” 江晚栀惭愧的揉了揉眉心,“是我冲动了点,一下没压住脾气。” “换谁来都气。”余导烦躁的挠头:“看她那样铁定没花时间对剧本,真要开拍了你不骂我也得骂!” 江晚栀提议道:“要不这样,尽可能把陶妍的戏份集中拍摄,让她尽早杀青。” 余导想了想,现阶段换人实在是为时太晚,绝不能耽误新年档绝佳的上映时间。 “只能这么办了。” 江晚栀整理着接下来的排挡,眼前的光源被挡住,道具师怯怯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事?”江晚栀不解的抬眸。 道具师鼓起勇气说:“江pd,有件事怕是要你出面帮忙,我们部门实在是想不到办法。” “说来听听。” “下周咱们不是要进山取景嘛,组里用车还没个着落呢,得借辆有逼格的越野供拍摄用。” 江晚栀不明所以:“那去借啊。资金不是问题。” 道具师苦巴巴的望着她:“我们联系不上原先那个俱乐部,别的俱乐部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都说没有适配的车型。” “pd,俱乐部老板不是你朋友嘛,你看能帮忙问问吗?” 江晚栀微微蹙眉,“我试着联系看看,不一定能成功。你们能找还是要尽力去找。” 她可不想总是干一些欠人情的事。 江晚栀没打盛行的电话,而是先翻出俱乐部的号码拨了过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竟然已经被接通了。 速度快到离谱。 下一秒,通话那端的少年已然先行开口。 “栀栀?” 听到对方的称呼,江晚栀心里的不适感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 “嗯,是我。”她应声,有点意外的问道:“你一直待在俱乐部吗?” 不然为什么她每次打俱乐部的电话,都是盛行在接? 第89章 阴戾少年 盛行轻声笑道:“我现在没在俱乐部,只不过这是我的副卡。”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俱乐部的号码便被盛行过户到自己名下。 有且仅有江晚栀能打进来。 “姐姐找我有事?” “哦对。”江晚栀回到正题,“其实还是借车的事。” “道具部门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处都借不到一辆合适的越野车。正好你上次不是说有辆大g能租借给剧组吗?但是她们又联系不上你们俱乐部,所以只好让我帮忙打电话询问。” 说完,江晚栀想想都觉得很离谱。 上点档次的越野车大几百万的样子,不比那些绝版的千万级豪车,在京北应该很好借到才对。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她? 目前江晚栀毫无头绪,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看看能不能先借到车。 电话的另一边,京北市中心一幢四合院内,昏昏暗的电竞房里,只剩下设备散发的蓝紫色光源。 电竞椅上坐着的金发少年握着手机,黑色体恤上方的白皙脖颈上,挂着游戏专用的耳机,耳麦被移开在脸侧。 显示屏上的游戏页面,已然进入无人操作自生自灭的状态。 听着耳边传出的女声,他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啊……” 江晚栀试探性问道:“很为难吗?” 如果盛行感到为难的话,那她就只能找西门礼臣了。 盛行笑了笑:“怎么会呢姐姐,一辆车而已。” “我说过只要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联系我。用车的事我立刻让人安排妥当。” 江晚栀松了一口气:“真是太谢谢你了。” 少年轻叹:“栀栀姐姐,你真的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该谢还是要谢的!”江晚栀贴心的说道:“回头我帮你在你哥面前美言几句,让他多给你点零花钱!” 紧接着,电话那段突然没了声音。 还处于喜悦中的江晚栀疑惑的看了眼手机,“没挂啊……盛行你在听吗?” 房间内整洁的电脑桌前,屏幕上的游戏进入白热化的厮杀,特效染红了屏幕,映衬着少年的瞳孔猩红。 西门盛行晦暗的眸子蹙起,几乎要掩不住浓重阴戾的气息。 少年说话的嗓音暗了暗,“我很早就不花他的钱了。” 从三年半前认清心意的那一刻起,他没再接受过西门礼臣给的一分钱。 他学着成为一个男人,可现实很残酷。注定一步晚,步步晚。 但现在与三年多以前不同,他成年了。 无论是从能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担得起男人的称呼。 江晚栀听到他声音后恍然喘息,“我还以为你把电话挂了呢。” “没……” 盛行回答的情绪不高,尽可能平静自然。 隔着电话,江晚栀也听不出什么,为他感到欣慰的说道:“不花你哥的钱好啊,想不到盛行你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 曾经她和西门礼臣谈恋爱期间,那时的盛行不过是十五岁的小少爷,花钱大手大脚的。 每次长辈们给的钱用完之后,只能指望哥哥资助了。 西门礼臣只要是科研项目或者风投赚到钱,都会毫不吝啬给盛行成百上千万的零花钱。 因此两兄弟关系极好。 西门盛行敛着的眉眼有些许舒展,他柔声问:“姐姐是在夸我吗?” 江晚栀肯定道:“对呀!你栀姐打小就看好你!” 盛行又问:“不管我做什么,栀栀你都会看好我吗?” 江晚栀愣了一下,以为小男生遇到瓶颈期需要鼓励了,很是严谨的回答他。 “你只要别干违法的事,我都支持你!加油!” 她还不忘提一嘴:“车别忘了!” 少年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他缓缓开口:“姐姐,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这一次,他不介意晚,他只在意结果。 江晚栀点头认可:“对了,我估计剧组后期用车借车,可能还需要和你们俱乐部合作。道具师说打不通你电话,我把她们部门给你吧!你记得备注一下。” 盛行眼帘微低,说话的声音很轻。 “你来联系我是一样的。” 江晚栀不好意思的笑道:“可这毕竟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内啊。别给你姐添麻烦了,我每天都快烦死了。” 本来当制片人操心的事就足够多了,她才不想什么活都往自己身上揽。 盛行静静地听着她解释,眸中的光亮逐渐黯淡。 “好。” 江晚栀听他答应了,说道:“那说定了啊,我现在把道具部门的号码发你。” 挂断电话,江晚栀转眼被两名道具师包围,她们深深感叹并致以最高的赞美。 “栀姐nb!” 江晚栀无奈摇头:“接下来你们自己去对接,别出岔子。” 道具师严肃点头,想到什么事后又说道:“栀姐,我感觉有人针对我们剧组!” - 陶妍踏出集团大楼,正想去路边拦车,忽然注意到旁边分外眼熟的身影。 女人戴着口罩坐在台阶上,似乎在等人。 陶妍疑惑的靠近,仔细打量对方的眉眼:“孙倩,你在这做什么?” “你认错人了。”孙倩用头发挡住脸,并不想曾经的圈内人被认出来。 “听说……你是江晚栀的表妹?” 第90章 屋里藏人了? 随着特助话音落下,简约奢华的办公室内陷入沉寂。 正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视线从手中的财经报纸上移开。 西门礼臣深邃的黑眸平静,像暗藏危险的沼泽。 “我要听的是具体信息。他们为什么要联系?电话打了多久?又说了些什么?” 特助条理清晰的回答道:“先生,技术人员原先监听的是盛行少爷国外的手机号,但是今天夫人拨的是名下俱乐部的联系号码。只不过,这个号码前段时间被小少爷过户私用了。” “因此我们暂时还没办法监听到,更加具体的通话内容。” “目前只能够确认电话是夫人主动打过去的,通话时长为三分零九秒。结合剧组那边的调查得知,夫人通过盛行少爷的俱乐部,借了辆大g作为剧组用车。双方应该是仅限于工作上的交流。” “应该?” 西门礼臣揉紧了手里的报纸,冷嗤,“这点事需要在电话里说整整三分零九秒?” 特助汗流浃背。 三分零九秒被先生说的跟三小时似的。 西门礼臣烦躁的将报纸丢到茶桌上,“立刻通知技术人员,将盛行现在使用的号码关联上。” 特助颔首,走之前试探问道:“那……夫人的号码呢?” 凡是出身于顶级豪门世家的上层人士,每天所有设备信息至少会被黑客攻击上万次,背后都有家族企业中的专人进行维护。想要悄无声息的达到监听目的,对于技术人员来说非常有挑战性。 两边都是世界最顶尖的黑客团队,一旦露了底牌,产生的把柄将会成为隐患。 但若是换做是监听江晚栀的手机,难度系数自然简单多了。 西门礼臣冷眼扫过去,声色凛冽。 “别让我再听到你出这些蠢主意。” 监听江晚栀的手机,他疯了还差不多。 老婆发现后会一脚把他踹进火葬场的。 安静下来的总裁办,西门礼臣心烦意乱的摁了摁眉骨。 现阶段剧组的主要用车都是他提供的,这次栀栀为什么不找他借车? - 片场收工后,江晚栀约了陈雪寒回休息室聊戏。 被带到房间的陈雪寒有点错愕,仿佛中午不能往里面多看一眼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看来,那会儿真的不简单! 江晚栀递给她一杯温水,在办公桌前坐下。 忽然,陈雪寒注意到什么后,眼神微微呆滞住。 “看什么呢?”江晚栀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不明所以的问道。 直到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旁边的桶里。 三份用完的餐盒,赫然映入眼帘。 江晚栀心脏一提,只见陈雪寒有些怀疑人生的盯着桶深思。 “栀姐,你……中午一个人吃了三大份午餐?” 瞬间,江晚栀大脑cpu都要干烧了。 万万没想到回旋镖在这儿等着她! 眼看着谎言圆不回来了,江晚栀对陈雪寒露出一抹死亡微笑,笑眯眯的盯着她。 “雪雪~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陈雪寒缓缓抿住唇,嘴角比ak还难压。 破案了,中午她肯定是跟总裁特助送饭送重合了。 栀姐房间藏的娇是西门先生无疑了! 又磕到了! 陈雪寒冲她眨眨眼,小声喊:“总裁夫人好~” 江晚栀面色爆红,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瞎说什么大实话!” 江晚栀紧急纠正:“呸呸呸,别说瞎话!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被强行闭麦的陈雪寒已然笑开了花,她含泪点头。 当然不是她想的那样,毕竟,栀姐的快乐她想象不到~ 江晚栀把她松开,陈雪寒立马举双手保证道:“我保证不乱传,我嘴很严的!” 江晚栀无力的眉心,好像越描越黑了。 她只好赶紧转移话题:“专注工作。” “好嘟好嘟。”陈雪寒心里美滋滋的偷着乐。 呜呼!磕到真cp了! 好不容易进入工作状态,两人对着电脑沟通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门口响起敲门声。 陈雪寒说:“可能是我叫的晚餐到了。” 坐在外侧的江晚栀起身:“我去帮你拿吧。” 江晚栀打开休息室的门,抬起眼帘的那瞬,瞳孔顿时放大。 身型高大的男人矗立在她面前,手里拎着精致的晚餐。 江晚栀急忙把大敞开的房门掩回去,干咽了咽,说话的声音变得极轻。 “你,你怎么来了?” 西门礼臣见她这副心虚的模样,锐利的眸光看向休息室门后,眯起深眸。 “这么紧张,屋里藏人了?” 说着,西门礼臣便要往里面走,江晚栀赶忙把人挡住,反手关上身后的门。 她心急的解释道:“我同事在里面呢!” 男人蹙眉:“嗯?” 担心西门礼臣不信,江晚栀主动将同事信息补充齐全。 “陈雪寒,女的,组里的影视监制!” 见西门礼臣没说话,江晚栀着急忙慌的,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证明。 下一秒,行走的证人来了。 余导演拎着打包完整的晚餐走过来,看见西门礼臣出现在这,眼中不免闪过惊讶。 “总裁,您这是?” 余导的目光游走在他们之间,最后停在西门礼臣手里的牛皮纸餐食拎袋上。 他没看错吧?总裁是亲自来给江pd送饭的?! 眼看着中午的情况梅开二度,江晚栀两眼一黑又一黑。 送饭又送重合了? 今天她是非死不可吗?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撒什么谎,江晚栀都忍不住想笑。 她抢在西门礼臣开口前,和导演解释道:“余导,总裁他正找你呢!刚还在关心你吃饭没?诺,手上特意给你带的大餐!” “哎哟,是嘛~总裁您可真是太客气了。”余导受宠若惊,边说着话,还不忘伸手去接西门礼臣手里的拎袋。 “这品牌我知道,米其林大厨开的,正好我带回去给我小闺女尝尝。平时哪吃得上这好东……” 西…… 话还没说完,余导伸过去的手一空。 西门礼臣移开餐袋,微笑告知。 “抱歉,这是给江晚栀带的。” 第91章 坏女人 听完西门礼臣不顾人死活的理由,江晚栀和余导都是一愣。 这是能说的吗? 西门礼臣神色自然道:“余导要是对这家餐厅感兴趣,可以经常带家人一起去尝尝,记我账上。” 余导连连附和,仿佛还没从西门礼臣刚才那句话中缓过来。 “是是是,谢谢总裁请客。” 余导把他打包带来晚餐递到江晚栀面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江pd,这两份是帮你和陈姐带的晚餐,有事没事我都先走了啊!” 种种迹象表明,他纯属多余! 导演跑路后,长廊里只剩下江晚栀和西门礼臣。 女人紧抿唇,不嘻嘻。 她抬眼望向身前的男人,嗔怪道:“你刚才怎么连装都不装一下?” 看她不自觉娇俏撅起的红唇,西门礼臣掌心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咬上她水润的唇。 ! 江晚栀唇上猝不及防一疼,水雾雾的眸子不解的看着他。 “你干嘛呀?” 西门礼臣冷冽的眼眸眯起,嗓音低哑。 “小没良心的,哥哥好心给你送晚餐,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把我的好意推给别人?” 江晚栀掩着被咬的唇,辩解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啊,谁让你过来之前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西门礼臣含情深沉的眼眸盯着她:“宝宝,虽然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很特殊,但是我不喜欢你把我对你的好推给别人。” “我给你的,就只是给你的。” 江晚栀微怔,眼睛眨了眨,“我说的这个特殊跟你没关系。” 她指的难道不是状况吗,这也能对号入座? 西门礼臣悠然道:“那你说个跟我有关系的。” “……” 江晚栀感觉要被绕晕了。 她搬出万能借口,想躲回休息室:“我还有工作要忙呢,你下班了就快回家吧。” 西门礼臣将晚餐交到她手里,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她的发丝,“我等你一起回。” 江晚栀抱紧自己:“我不去你家!” 看她防备心极重的样子,男人低声失笑。 “想什么呢宝宝?” 西门礼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薄唇勾起:“我只是想送你回家,怎么,跟我回家的夜晚让江小姐那么难忘吗?” 江晚栀被他盯红了脸,咬着牙:“我、不、要、你、送!” 到时候怎么被西门礼臣拐上床的都不知道! 诡计多端的男人!防不胜防! 男人指尖轻抚过她滚烫的耳朵,低语:“其实我也很回味。” “作为江小姐亲口认证的友,宝宝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履行一下友的义务?” 江晚栀不由得舔了下感觉到干燥的唇,抓住男人胡乱撩拨的手,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挑眉微笑。 “乖~等通知。” 她最近真的太忙了,剧组杂七杂八的事情多得要命,过两天这边拍完之后还要下乡,哪有空想别的事? 做一次累得够呛。 西门礼臣眸色晦暗,本来对这种见不得光的身份就有些不满,现在还要被江晚栀画大饼。 坏女人。 和大学的时候一样,渣而不自知。 见江晚栀转身要开门回房间,西门礼臣最后留下一句话。 “宝宝,我在地下车库等你下班。” 江晚栀眼前的门已然被她打开一道口子,不想让西门礼臣的声音被听见,她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 “知道了。” 休息室的门关上,江晚栀一抬眸,陈雪寒已然小跑过来帮她接过手里的晚餐。 “栀姐你快去洗手吧,这些我拿去餐桌弄。” 江晚栀应声,去了洗手间。 陈雪寒看着手里的拎袋,嘴角忍不住上扬。 果然是三份!没想到金屋藏娇的娇,竟然变成了她自己,嘿嘿嘿~ 江晚栀彻底收工已经将近晚上九点了。 本来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支开陈雪寒,然后去地下车库找西门礼臣。 还没等她找到合适的借口,陈雪寒以老公来接为由,提前先走了。 江晚栀和她道别后松了口气,偷感十足的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的车还在专用停车位处等着。 江晚栀快速拉开就近的后座车门,抬腿坐进去。 上车后,她深呼出一口气,“走吧走吧!” 车内镜映出西门礼臣漆黑的凤眼,他沉声说,“宝宝,坐前面来。” 江晚栀都还没坐热,“坐这儿挺好的,别在车库换来换去了,你公司的人还没走完呢。” 西门礼臣回眸看向她,眉眼缱绻:“真把哥哥当司机了?” 江晚栀咽咽口水,观察着车窗外的情况,紧接着听见男人说道:“这层停车场只有我的车。乖,坐到副驾驶来。” 听完,江晚栀倒吸凉气,不禁在心里感叹。 真豪横啊!一个人用一层停车场。 她老老实实的换到副驾驶位上。 帮她系好安全带后,西门礼臣发动车子。 路上,负责开车的男人和她聊天。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no。”江晚栀撇撇嘴:“破事一堆。” 西门礼臣看了她一眼,期待江晚栀主动和他讲借车的事情。 -[本张20分钟后会补400字] 第92章 哄他 江晚栀目光怔住,西门礼臣的意思是在说她笨? “你怎么还损人呢……”她小声蛐蛐辩解:“人家哪里木了?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讲什么,谁惹到你了?” 西门礼臣气笑了,扣着她的下巴微抬,一字一句的告诉她。 “江晚栀,我吃醋了!” “哥哥指望你哄两句,你倒想跟我玩拳脚?真是费尽心思卖弄给笨蛋看。” 江晚栀这才注意到男人眼中溢出的幽怨,百思不得其解。 “你吃哪门子醋?” 她也没做什么啊? 谁知道聊着聊着,西门礼臣就独自郁闷了。 西门礼臣盯着眼前不开窍的小笨蛋,咬牙切齿的低声暗骂:“江晚栀,你先哄哥哥两句会死啊?” 现在是讲道理问原因的时候吗? 没看到他快被醋味淹死了吗? 江晚栀心虚的抿了抿唇,一张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无从哄起。 死嘴,快哄啊! 可她连原因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嘴哄嘛? 见西门礼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江晚栀试着轻声开口:“别生气嘛。” 西门礼臣沉沉的黑眸微微动容,还是没说话。 眼看有点效果,江晚栀又说道:“别吃醋了,你肯定是哪里误会我了。” 她除了工作什么也没做啊! 空间再次陷入安静,西门礼臣还没接话,江晚栀开始了头脑风暴,硬是没想出哄人的办法。 男人黑漆漆的眼眸紧盯她,嗓音低哑,“还有呢?” 让她哄两句,结果真就两句? 这女人哄人的方式,还真是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他生气就哄他说别生气,他胡思乱想没安全感,就哄他说别多想。 偏偏对他还真的受用。 西门礼臣压抑着退让的冲动,偏执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老婆是个小笨嘴他还能怎么办? 江晚栀看着期待得到更多甜言蜜语的男人,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有些手足无措。 她忽然身体往前倾,无处安放的双手环住男人的腰身,湿润的唇吻上他的唇。 身体,紧密相贴。 突如其来的吻,使得西门礼臣浑身一僵。 他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完全没想到江晚栀会主动吻他。 柔软的唇贴着他的,甚至能感觉到坐在他腿上的娇躯,还在轻颤。 笨拙的亲吻,点到为止。 女人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边,声音绵软的轻声问他。 “哥哥,这样算不算哄?” 霎时,西门礼臣心尖仿佛掌握在江晚栀的手里,因她的一言一行而为之疯狂跳动。 西门礼臣晦暗的眸看向她,掌心托在她的耳后压下重重的吻。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女人柔软的发丝,连带着吻也充斥着强势的占有欲。 “唔……” 江晚栀忍不住想往后缩,整个人反被死死的圈在怀中。 西门礼臣有力的臂膀绕到她的身后,一只手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另只手顺势往上,宽大的掌心包裹着她的后颈和后脑勺,极具强占性的姿势,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 她看似身居上位,却被西门礼臣全然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栀几乎快要缺氧,脑袋晕乎乎的,被松开后无力的趴在男人怀中,不断的深呼吸。 西门礼臣手掌缓缓抚过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好点吗?” 尽管亲过无数次了,他的宝宝还是总忘记换气。 江晚栀好不容易缓过来,她拍了拍心口处,长舒一口气。 好险,差点被亲死! 抬起脸面对西门礼臣这个罪魁祸首,立马就是一记眼神杀。 “你还好意思问,你就不会温柔点吗?” 西门礼臣指间勾着她的一缕发丝,唇角上扬:“宝宝,你刚才哄人的方式,我很受用。” 他已经好多了,哦不,他已经爽飞了。 “是吗?”江晚栀咬着牙微笑道:“西门先生现在要是说不出为什么生气,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西门礼臣舒展的眉眼缱绻,这时候他宝贝还迟迟想不到是和盛行有关,那代表什么? 说明他的宝贝栀栀心里,根本就没有一丁点西门盛行的位置。 他跟个透明人较什么劲? 想着,西门礼臣露出愉悦的笑意。 “没什么,不重要了。” 他甚至不想在江晚栀面前提起别的男性的名字。 江晚栀一听当即炸了,双手夹击男人的面容,恶狠狠的威胁。 “不行,你必须说清楚!” “要不然你以后别想我哄你一句!” 西门礼臣神色一晃,手掌包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老婆我说。” “说!”江晚栀从没觉得底气如此足过。 居高临下的俯视西门礼臣,这感觉简直爽翻了。 西门礼臣开口道:“因为你借车没有找我,然后还没听出我的失落,所以我伤心了。” 听完理由,江晚栀更是惊呆。 “就,就这?”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谁见过剧组动不动找总裁借车的?这理由我不接受。” 她有预感,这绝对不是全部的原因。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紧接着说:“你找的俱乐部是我家族旗下的,和找我有什么区别?” 江晚栀反驳道:“那当然还是有区别啊!俱乐部是你弟弟开的,又不是你开的。传出去的说法自然也不一样。” 男人低敛的眼尾微弯,心里暗自回味着江晚栀说的话。 ‘你、弟、弟’ 嗯,这个称呼不错。 江晚栀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突然,江晚栀反应过来什么。 她认真对上男人的眼睛,试探的问:“你该不会是在吃盛行的醋吧?” 第93章 爱妻者风生水起 一看西门礼臣微变的神色,江晚栀便知道她猜对了! 她荒谬的笑了声,好笑道:“拜托,我和盛行总共才说过几句话?你是醋做的吗,这也能生闷气?” 况且盛行还是她和西门礼臣感情历程的见证者,从小就为他们的感情保驾护航。 真是什么醋都乱吃。 西门礼臣认真的告诉她:“再怎么样,他对于你来说也是个异性。” 江晚栀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把盛行当你弟弟啊。而且私下根本不联系好嘛!” 她费尽口舌,结果西门礼臣给她来了句。 “宝宝,你可以不要提他的名字吗?” “我不喜欢听。” 他讨厌江晚栀口中出现别的男人的名字,最好眼里嘴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江晚栀白了他一眼,评价道:“你真是醋疯了。” 盛行要是年纪再小点,都算是他们俩看着长大的了,怎么可能对她产生别的情愫? 西门礼臣并没反驳她,而是真挚的问:“那你愿意为了我离他远点吗?” 盛行那边他得防着,自己老婆的思想工作自然也得做。 正好平时没机会聊到敏感话题,既然今天说到这了,就理应有个结果才对。 江晚栀虽然听的迷迷糊糊的,但她感觉的出来西门礼臣很重视这件事。 就好像真的把弟弟西门盛行当做情敌。 江晚栀解着男人领口严丝合缝的衬衫扣,边问道:“以前怎么不见你危机感这么强?” 看着那颗领扣在她的手中拨开,露出锋锐的喉结,江晚栀才算满意。 西门礼臣看着她,声色沉稳的回。 “所以导致我们分手了啊。” 如果早在之前他能够多方位的去考虑问题,并且解决某些隐患,那么是不是就不会糊里糊涂的被分手? 其实当初西门礼臣也没想到,和江晚栀分手的后劲会那么大。 他原以为出国,离开有江晚栀的地方便能忘记那段感情,可等来的却是后知后觉,日复一日的后悔。 才发觉,他早已爱她入骨。 经过时间的沉淀,西门礼臣才明白,不管感情上的小矛盾还是家族因素,亦或者情绪上的处理,他都可以做的更好。 也只有做得更好,才有资格和底气追回江晚栀。 “……”江晚栀听完西门礼臣说的话陷入两秒的沉默。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西门礼臣的话听着好像挺有道理的。 曾经他们毕竟都还年轻,又没谈过恋爱,不会处理问题,更不会预防问题发生。 每次一有什么事,除了生气还是生气,但是又迫于对彼此的喜欢,即便是吃醋生闷气都不会提分手。 典型的床头打架床尾和,至于床中间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样的沟通方式,一直维持到他们真正分手的那天。 所有大大小小的问题爆发,而他们俩都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到最后连做也没办法再维系感情。 不了了之。 仅有三个月的亲密关系,江晚栀也理所应当的认为能很快的放下淡忘,可现实却狠狠给她上了一课。 那三个月,惊艳了她整个青春。 西门礼臣等着她回答,又重复问了一遍,低沉的声音轻轻诱导她沦陷:“宝宝,你愿意吗?为了我,远离其他异性。” 江晚栀严重怀疑,西门礼臣在车内的空气中加了什么东西,不然她怎么就点头答应了? 回过神后,江晚栀唇上被男人亲了好几下。 像是对她的奖励。 “真乖。” 江晚栀推着他的胸膛,别扭的撇过脸。 她想起见到柯童的事情,但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和西门礼臣说她见到柯童了,对方是她七年老粉吗?她不知道柯童对联姻是什么态度,只能选择相信西门礼臣能处理好。 西门礼臣见怀中的人儿没急着上楼回家,不难猜出她心里藏着事。 他指腹抚过女人的眉眼,主动引出话题,“听说你今天和柯家的人见面了?” “嗯。”江晚栀回想着和柯童见面时的场景,轻声说:“其实我感觉柯小姐人还挺好的,她是我的忠实粉丝,了解我都七年了。”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长情的粉丝。” 对于初期的制片人来说,几乎不可能有自己的粉丝,绝大多数观众甚至都不会喜欢上剧中的演员,基本都是看完就忘,回归路人的状态。 而柯童能在七年前发现她,欣赏她,并且一直有关注她的动态,这份心非常难得。 西门礼臣为她感到高兴,轻笑道:“宝宝,你值得。” “不过,希望你不要对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产生滤镜,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伤害你。” 江晚栀嗤笑,纤纤玉指扯着他的领带:“西门,你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男人轻哼,含笑的嗓音从喉咙发出,又沉又蛊。 “只要你想,哥哥甚至可以不把自己当人。” 他们早已有过负距离的接触,他有什么理由把自己当外人? 江晚栀语塞,“求厚脸皮教程。” 西门礼臣沉笑,要脸还是要老婆,聪明人当然选后者。 正所谓,爱妻者风生水起。 【20分钟内补400字】 第94章 点男模 江晚栀正准备打字,秦殊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最好也别让西门礼臣知道,他们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江晚栀坚定地回复:[没问题!] [明天姐俩偷偷约会,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正好最近被西门礼臣缠得紧,也该和小姐妹出去消遣消遣了。 第二天。 江晚栀开车载许轻夏一同去片场,中途许轻夏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 听到对方说的话后,许轻夏声音不由得放大了几分。 “房东阿姨你是说,你要把现在我们在住的公寓卖了?!” 霎时,江晚栀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她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许轻夏,眉眼微蹙。 许轻夏将通话点开免提,房东阿姨的声音从手机传声口传出。 “实在不好意思啊姑娘,本来我们一家人就常年居住在国外,房子留着没什么用,准备换点钱在这边买房定居了。” “我也知道你们姑娘家家的搬家不容易。”房东阿姨含蓄又为难的透露道:“主要是……对方实在给的太多啦~” “你放心,阿姨绝不会让你们吃亏。租赁合同上该赔偿的金额,我三倍赔偿给你们!” 许轻夏和江晚栀对视一眼,看来买房的人真的给的很多啊! “好吧。那阿姨你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找找新房子,然后收拾收拾搬走。” 挂断电话,许轻夏无奈的看向好姐妹。 “没办法,咱们只能再找过新房子了。” 江晚栀笑了笑:“没事,我们小区空着的房子应该还多着呢。到时候我联系中介问问,不怕找不到房。” 片场。 上午开工第一场戏,便是许轻夏和陶妍的对手戏。 剧情走向大概是两人互掐起来了,在公司洗手间大打出手,最后互扇了一巴掌。 随着全员准备就绪,导演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身为强势女配的许轻夏,依旧是一言不合给了陶妍一巴掌,但是这次陶妍需要反抗还手。 她目光阴狠,仿佛抓到了机会报复这些天的怨气,扬手一巴掌狠狠的朝许轻夏脸上甩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回整个洗手间。 许轻夏头重脚轻的重重摔倒在地,瞬间感觉半边脸都失去知觉,她抬手虚捂着迅速红肿的脸,甚至察觉不到眼泪掉下来。 顿时,现场安静无比。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江晚栀瞳孔一震,急忙穿过挡在身前的几名员工,推开陶妍跑到许轻夏面前。 “夏夏!” 陶妍环着手臂,趾高气昂的俯视着地上惺惺相惜的两人,语气尖酸刻薄。 “江pd,你这是干什么呀?没看到我们正在拍戏,导演还没喊停吗?” “身为制片人不作为就算了,怎么还带头坏了规矩?” 江晚栀回眸瞪了她一眼,立刻示意现场的工作人员,“快去叫医生!” 拍摄工作暂停,片场目睹刚才场面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扇巴掌情节见多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完全不顾人死活的。 陶妍抡起手臂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是带了多少私人恩怨啊? 医生快速赶到,帮许轻夏检查面部情况,看着那一大片的紫红,一边处理伤处,触目惊吓的皱眉说道: “拍个戏怎么下手这么重?要是再多用一分力,这姑娘半边脸怕是不脱臼都要面瘫。”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移到陶妍身上。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陶妍撅了撅嘴,“进组前就说了,为了呈现更加真实的效果,拍戏每一个巴掌都是真打。” “我哪知道她这么不经打,谁知道是不是装的呢~?” 江晚栀看着许轻夏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阵阵发痛,紧掐着手心。 她怒目瞪着陶妍,咬牙切齿:“给夏夏道歉!” 陶妍不服气的哼声:“我又没做错什么,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 “再说了,之前我被许轻夏扇巴掌的时候,可没见你们心疼我。难道我是活该被扇吗?” “人家被打的时候也很疼的好嘛~” 江晚栀听的火气冲天,恨不得上去给她一耳光。 陈雪寒赶紧摁住她的手,“栀姐,别冲动。” 陶妍的做法虽然有问题,但总归有开脱的理由,江晚栀要是这时候动手了,丑闻传出去必然会造成轩然大波。 许轻夏忍着疼痛,脸部肿胀的连开口说话都困难。 “栀栀,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在众多人的劝解下,江晚栀咬牙暂时忍下,看向陶妍的视线透着狠戾。 陶妍看她忍气吞声,心中大快。 江晚栀,终于有你无法反击的时候了吗? 好戏还在后面呢! 导演挥了挥手,烦躁道:“行了行了,都别围在这了,让夏夏休息休息,其他人抓紧准备下场戏!” 工作人员们开始转移阵地,江晚栀将许轻夏带到休息室去。 见她闷闷不乐,躺在床上的许轻夏说道:“我真不痛了,栀栀你放心,我会找她麻烦的!” 一激动许轻夏牵扯到脸上的肌肉,‘嘶’了声,吃痛的捂着脸颊,弱弱补充道。 “但可能不会很麻烦……” 谁让她能力有限,不久后陶妍就杀青了,两人今天是最后一场对手戏,也没办法找机会把这一巴掌还回去。 江晚栀拿着裹好的冰袋帮她敷脸,眼底沉沉。 “夏夏你临时进组帮我救场,作为朋友,我不会白让你受委屈的。” 听着江晚栀说话的气势,许轻夏惊慌的抓着她的手道:“你可千万别冲动行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咱俩还指望这部剧爆火升咖呢!” 况且她心里很清楚,江晚栀这几年一直在为冲击主流大赏的奖项做努力。只有这样她才能最快速的实现自身价值,回到她本该在的阶层。 这同样是江晚栀今后站在西门礼臣身边的底气。 可不能因为她而出差错。 江晚栀轻轻扯唇:“我有分寸。” 许轻夏望着她,心里慌慌的,怎么有点不信呢? 江晚栀替她掩了掩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啊。” 看她离开的背影,许轻夏提心吊胆的又嘱咐了几句。 “千万别冲动嗷!实在忍不住就想想咱们日后升咖的事嗷!” 江晚栀关门时笑了笑,回到摄影棚。 今天上午大部分的戏份都和陶妍有关,除此之外便只剩下后面下乡杀青的那场戏。 在这期间,剧组能够好几天都不用再见到陶妍这个人。 江晚栀眯着眸,静静等待着陶妍的戏份拍完。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陶妍收工,她心情很是愉快。 陈雪寒翻了白眼,忍不住吐槽道:“她倒是开心了,就因为她一个人死作,我们不得不去调其他演员的时间档,把她的戏份集中拍完。后面几天可算是不用再看见她了!” 说完,陈雪寒发现江晚栀的目光跟随着陶妍,完全没仔细听她在说什么。 江晚栀起身跟着陶妍出去。 “栀姐你去哪啊?” 江晚栀脚步未停,散漫回:“上洗手间。” 陶妍从卫生间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正打算洗手,一抬眼,镜子里突然多出张诡异的脸! 女人黑长直发掩住半边脸,翻着白眼,烈焰红唇笑的惊悚诡异。 “啊!” 陶妍吓得尖叫,软了腿。 她惊恐的转身,手撑着身后的洗手台,刚刚出现在镜子里的那张脸,此时就在她的眼前。 江晚栀撩开发丝,唇角微微勾起,关心她道:“没吓到吧?” 陶妍反应过来是她之后,握紧了拳头。 “江晚栀你无不无聊!” 她眨眨眼,“这不是挺有趣的嘛~” 陶妍喘着气,咬唇离开。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等等。”江晚栀在背后叫住她。 “干什么?” 在陶妍转身的一刹那,江晚栀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干脆,利落,狠辣。 穿着高跟鞋的陶妍被甩飞在地,脚腕一崴,短暂耳鸣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痛感瞬间遍布整片皮肤。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同样有力的巴掌。 江晚栀口吻幽深,红唇上扬:“当然是还你点东西。” 陶妍捂着生痛发麻的脸,怒目圆睁。 “你!” 她试图爬起来还手,江晚栀当即就是一脚将人踹回角落。 江晚栀揉了揉发疼的手,微笑关心道:“后面几天没戏可拍,你也和夏夏一样,好好休养休养吧。不用谢。” “江晚栀!” 陶妍怒不可遏的嘶喊着,几乎要把美甲掐进肉里。 她没想到江晚栀竟敢直接帮许轻夏打回那一巴掌,手上的力道要多重有多重,指甲甚至还在她脸上划了好几道血痕! 偏偏这时候的洗手间里还没有摄像头! 崴到脚腕的陶妍没办法站起来反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人无视她的怒吼,不疾不徐的在洗手台前洗完手,踩着细高跟扬长而去。 陶妍暴躁的捶打着地板,咬着后槽牙。 “江、晚、栀!你就嚣张吧,自有人会替我收拾你!” 她立马翻出手机,拨通孙倩的电话,从牙缝中挤出每个字。 “我答应你提出的合作!我要江晚栀身败名裂!” 陈雪寒再次见到江晚栀时,女人哼着小曲回到工作位上。 本来受到陶妍影响的面色,这时间堪称容光焕发。 陈雪寒不禁心想:厕所这么治愈人心吗? 紧接着,她的注意力被片场入口处回来拿东西的身影吸引。 陶妍捂着脸,跑到储物架前拿起包就跑,跟见不得人似的。 小助理追着她关心道:“妍妍姐,你的脸被谁打了?” 小助理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整个剧组在场人员都能够听清。 陶妍怒喝:“闭嘴!” 见人走后,陈雪寒默默看向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江晚栀。 正在看剧本的女人抬眸弯了弯嘴角,“看我做什么,我像是那种人嘛?” 陈雪寒咽了咽口水,“不像。” 你就是! 她栀姐睚眦必报,甚至等不到第二天。 剧组没了陶妍,江晚栀感觉上班时间都变快许多。 结束工作后,许轻夏已经回家躺着了,秦殊的电话打了进来。 “栀栀,我下飞机了,你方便来机场接我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用餐的会所,听说还有男模露腹肌表演,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 江晚栀接着电话,走到地下车库上车。 “行啊,我马上开车过来。” 应声后,江晚栀踩油门的动作加快,抿了抿唇。 她绝不是为了早点看到男模! - 另一边,西门礼臣处理完文件从总裁办出来。 本想去看眼老婆,却被特助告知江晚栀早已开车离开。 男人微蹙眉:“走这么急?” 也没跟他说一声就走了。 特助说道:“有我们公司的人在路上看见夫人的车了,没往现住的公寓方向开,而是驶向机场了。” “通过调查得知,是秦殊女士回京北了,夫人应该是去机场接人。” 西门礼臣眉眼微抬:“迟枭知道吗?” 特助回答道:“大概率是不知道的。秦女士是偷偷回来的,我们的人也是通过夫人的动向才察觉的。” “需要告诉迟少吗?” 西门礼臣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用。” 转角,赶来的迟枭恰恰听见男人口中冰冷的字眼。 他气结的走到西门礼臣面前。 “好你个西门礼臣!什么叫不用告诉我?!” “兄弟把你踹心里,你把兄弟踹沟里?”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你这不是知道了吗?” 他可没义务帮迟枭追人。 迟枭:“小爷凭本事知道的!” “亏我还事事想着你,得知消息后好心来通知你,结果你竟然这样对我!终究是错付了!” 西门礼臣眼尾轻眯:“什么消息?” 迟枭很是傲气:“小爷才不会告诉你,你老婆现在正和秦殊潇洒着呢!说不定连你西门礼臣是谁都忘了!” 西门礼臣:“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别管了。” 迟枭轻哼。 当然是因为他在秦殊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只要他想,就能够无时无刻的知道秦殊的动向。 秦殊想躲着他,根本不可能。 西门礼臣拧着眉:“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迟枭讽刺的笑。 “她们两个去会所点男模了!” 第95章 被抓包 江晚栀开车到机场出口外,还没等她的车停下,前方道路上便涌上一大片人群。 众人如同蝗虫飞向苞米地般,举着手机扛着大炮蜂拥而至。 还伴随着激动的尖叫声。 “啊啊啊星齐我来啦——!” 江晚栀急忙踩下刹车,险些撞上。 她透过车前玻璃看着‘蝗虫们’跟不要命似的,齐刷刷的从车流中冲过去。 她深呼了一口气。 吓死,不是来围堵她的就好。 被人群挡住,江晚栀完全找不到秦殊的身影,打了通电话过去才联系上。 秦殊坐进副驾驶内,摘下脸上的墨镜吐槽道。 “我的天,蒋星齐的粉丝接机也太疯狂了吧?把出口堵的死死的,我差点都挤不出来。” 江晚栀发动车子,有些好笑道:“我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我犯了什么事呢。真是ptsd了。” 秦殊打趣的笑话她:“要是你和西门礼臣曝光恋情,可不止这阵仗~” “到时候怕是全京城的目光都会看过来,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江晚栀注视着道路前方,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我该想的事。” 秦殊惊喜的挑眉,发出意味深长的讶异声。 “喔~~” 能从江晚栀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西门礼臣给的底气有多足。 江晚栀现在所展现的状态,明显跟她们刚认识的时候不一样,更加成熟也更加从容了。 都说爱人如养花,那江晚栀一定是被娇养的那朵。 秦殊感叹道:“看来你们最近相处的不错啊,要不就当是为了我,你们抓紧复合吧!” “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江晚栀沉默,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秦殊察觉到问:“你该不会是还没想过吧?” 江晚栀无奈笑了笑,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其实吧,只要我不在乎他们家族里的目光,想复合看似好像随时都可以。” “可是这次又能谈多久?三个月还是六个月?” 很多问题都是需要时间沉淀的,这样的复合对江晚栀和西门礼臣而言,意义不大。反倒会再一次消耗感情。 对抗现实,需要的是势均力敌。 越是珍惜越是要慎重。 “确实哦。”秦殊理解到她的想法,若有所思,“我没经历过深刻的感情,还真想不到那么多。” 秦殊忽然想起件事,问道:“哦对了,你最近和蒋星齐有联系吗?” “没有啊,怎么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我要跟你合股开公司的事,他想投钱帮你。估计对你贼心不死呢!” 江晚栀:“……” 她真的替蒋星齐感到汗流浃背了。 “直接拒绝吧,他想死我还不想呢!” 车子开到用餐的高档会所前的红毯上,才刚停下,后面的豪车便不停的打喇叭,嫌她们挡了道。 见她们不让道,对方男车主直接开车窗发脾气道:“前面那辆破车干什么呢!挡道了知不知道?” 江晚栀紧紧皱眉,从后视镜中看见对方歪出在车窗外的脸。 她见过这个中年男人,也是位制片人,叫韩德明。 前部剧和她的剧算是同期上映,但是两部剧的口碑相差甚远,以至于对方有段时间疯狂买通稿来黑她和她的剧。 见状,安保人员赶紧过去沟通,“先生您稍等一下,我们立马安排人帮您泊车。” 韩德明大喊大叫道:“你们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会所一瓶酒都不知道比她那破车贵多少倍,她能消费的起吗?还敢挡我前面!” 秦殊气不打一处来,忍无可忍立马下车冲过去,迅速脱下脚下的一只高跟鞋,十厘米细长的鞋跟,直接指到他脸上。 “你有几个臭钱啊?这么?” 对方瞳孔瞪大,探出车窗的头被吓得甚至忘了缩回去,尖锐的鞋跟在他眼前,仿佛下一秒就会锄进他的眼珠子里。 显然没想到,他眼中的破车里下来的人,竟然是秦家掌上明珠秦殊。 韩德明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举动:“原,原来是秦大小姐啊!”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是我瞎了狗眼没认出您的车,还请见谅啊!” 秦殊依旧没有收回手上的高跟鞋,她看了眼身后的江晚栀。 韩德明目光又是一惊,怎么这女人也在? 在男人眼里,江晚栀上部戏抢尽了他的风头,可以说是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 江晚栀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捏着钥匙的手触碰到韩德明新车的前脸,随着脚步一点一点靠近,手中的钥匙尖端将身旁的豪车从前划到后。 韩德明眼睁睁看着爱车被划了一道深刻的长痕,心痛的在滴血。 他张嘴想说话,秦殊手里的高跟鞋就恨不得塞进他嘴里。 江晚栀笑着收回手,将车钥匙丢给负责泊车的工作人员。 她停在秦殊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这种声音,小声靠近说道。 “走吧秦殊姐,看男模要紧。” 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这种人闹事上。 秦殊勾了勾唇,打算穿高跟鞋之前,抬手就是一鞋跟往韩德明车旁的后视镜敲过去。 完好的镜面瞬间四分五裂,被凿了个洞。 碎玻璃飞溅到韩德明的脸上划了道痕,他咬着牙忍气吞声。 秦殊不疾不徐的拔出鞋跟,优雅的将高跟鞋重新穿上,挽着江晚栀的手一同进了会所。 夜京会所,京北有钱人的消金窟,其各项娱乐设施的规模堪称一座小型城市。 不仅能够用餐,逛街,泡吧,还有更多隐形的娱乐消费。 秦殊带她进的餐厅与清吧结合,两人在宽敞的沙发卡座坐下。 秦殊负责点餐,而江晚栀则是新奇的到处看。 不得不说,放眼望去这餐吧的模子哥可真多啊! 一个个还都长的挺标致的。 只见秦殊娴熟的对服务员点完餐,然后瞥了眼隔壁桌的男模,说道:“来一打。” 服务生应声离开,对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 江晚栀难以置信的看向秦殊:“你是说……男模来一打?” 她点饮料都不敢这么点啊! 秦殊眨眨眼:“看嘛,就要看个过瘾。大面积撒网,选择性捕捞~” 江晚栀不敢苟同,嘴上已经进入下一个环节。 “沙发能坐得下吗?” 秦殊噗呲一笑:“坐不下就挑两个帅的坐我们俩腿上。” 江晚栀被刚入口的果汁呛到,猛咳两声,对秦殊佩服的五体投地。 “姐,你好生猛。” 发现逗到她后,秦殊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陪我来看男模,要是让西门知道了,不会连累到你吧?” 江晚栀哼哼,满脸自信,“他才管不着我。” “你确定?”秦殊憋着笑。 “当然了!” 江晚栀回答的相当肯定,势必要保住在外展现出来的家庭地位! 可不能让人觉得她还没复合,就已经又被西门礼臣吃得死死的。 那多没面子? 江晚栀笑眯眯的说道:“况且我是来看男模的吗?我是来陪你吃饭的呀,秦殊姐姐~” 秦殊狠狠赞同,“吃点好的,没毛病!” 趁着还没开始上‘菜’,江晚栀起身说:“我想先去上个洗手间,你要跟我一起吗?” 此时,秦殊的手机正好响起来电铃声。 “栀栀你先去吧,我接个电话。” 江晚栀只好独自前往,恰好碰到韩德明从男洗手间出来。 对方连手都不洗了,鄙夷的瞥了她一眼。 “哟,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江晚栀没打算理他,自顾自的往对面女洗手间走。 韩德明的声音仍然从背后传来,“江晚栀,你有本事就别仗势欺人,我们拿硬实力较量较量!” 江晚栀缓缓转过身,不屑的目光扫过他轻嗤了声。 “我欺负的是人吗?” 若不是韩德明今天非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江晚栀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个集烂片于一身的手下败将。 韩德明握紧拳头,怒瞪着她。 “江晚栀你别太嚣张了!” 女人不过是微微一笑,神色轻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爽、翻、了。” 韩德明咬着后槽牙:“你最近不是在制作新剧吗?刚好我的新剧也在制作当中,那就看新年档谁能成为爆款制片人!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女的有什么本事!” 江晚栀听着他无聊的狠话,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江晚栀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韩德明对她的恶意为什么这么重?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制片人吗? “拭目以待。” 过了会儿,江晚栀从洗手间出来,包里的手机冒出消息音。 她心底闪过一丝预感,翻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果然是西门礼臣发来的信息。 钱男友:[宝宝你去哪了?] 江晚栀疑惑的看着屏幕,不知道西门礼臣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再看一眼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莫名有种心虚感。 江晚栀边往回走,一边低头琢磨着该怎么回西门礼臣。 快到卡座,她快速在手机键盘上敲字发出去。 [我在家呢。] 江晚栀一个字都不敢多打,生怕撒出去的谎圆不回来。 她回到卡座,却发现位置上只剩下菜品与香槟,秦殊和男模都没见到。 江晚栀坐下,想着秦殊应该是出去接电话了,便没当回事。 她拿起眼前的香槟杯,轻抿了口。 忽然,手机再次响起消息提示音,一连好几声。 分别是秦殊和西门礼臣发来的。 女人一手握着香槟,下意识先点开置顶的那条。 钱男友:[转头。在家也不妨碍过来跟哥哥碰一杯。] 江晚栀:!!! 她的心瞬间提起,猛然回过头。 身后灯光稍显昏暗的卡座上,穿着黑衬衫的男人坐在棕皮沙发上,黑色西裤下修长的腿随意的搭着,沉稳冷峻的面容禁欲,又纵欲。 西门礼臣盯着她的凤眼眯起,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杯香槟,玻璃杯口微微往前一倾,好似在向她示意敬酒。 顿时,被抓包的感觉让江晚栀心凉了半截。 完蛋!西门礼臣怎么会在这? 回想她刚才低头回消息的时候,甚至还路过那个位置,以为是哪个男模呢! 江晚栀急忙把脸转回来,清秀的脸上带上了痛苦面具,想马上找个地方钻进去。 偏偏这时,江晚栀才看清手机上秦殊发来的消息。 [栀栀别回来!千万别回来!来人捉奸了!!] 随着身后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江晚栀几乎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西门礼臣看着快要把脸埋进餐盘的女人,眉眼微挑,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咬重每个字音。 “在、家?” “……” 话音落下,江晚栀弯了许久的腰终于断了。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看她不说话也不抬头,西门礼臣直接一把扛起人往外走。 瞬间腾空的江晚栀害怕的抱住他,不停扑腾着被男人扣住的双腿。 “你听我狡辩!” (二张合一,20分钟内再补400) 第96章 别喊停 周围昏暗的环境内,只有微弱柔和的光源。 西门礼臣低哑的嗓音带着灼热暧昧的气息,钻进女人的耳朵,烫红了那片肌肤。 对上男人仿佛要‘吃人’的隐晦神情,江晚栀立马摇头。 那太生活了,她不敢知道…… 西门礼臣薄唇微弯,深邃如墨的眸子盯着她,低声诱引。 “那现在用行动告诉你,好不好?” ! 江晚栀瞬间抿紧刚才作恶的嘴巴,疯狂摇头。 她试图推开西门礼臣,快速说道:“我再也不咬你了!” 男人的指腹轻抚过她的唇,语调幽深:“那宝宝你想咬谁?外面那些男模吗?” !! 顿时,江晚栀感觉到周围的气压骤降,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女人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满脸无辜。 “什么男模?男模是什么?” “有西门先生在,人家眼里哪还看得进去什么这模那模的啊?” “要我说,红豆生南国,西门胜男模!人家看你就够了~” 说完,江晚栀满眼真挚冒爱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第一次求生欲这么强。 种种预感表明,今天她要是承认了点男模的事,趁着此刻夜黑风高,夜深人静,西门礼臣会弄死她的! 西门礼臣轻笑:“栀栀,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啊?” 江晚栀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眼神比大学那会儿还清澈。 “你在说什么呀哥哥~人家怎么听不懂?”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听的人都快化了,西门礼臣喉结克制的滚动着,声音却愈发沙哑。 “哥哥不吃这套。” 江晚栀眼底闪过难以觉察的笑意。 装!还装! 她纤细的指尖描绘着男人锋利的喉结,停在那一抹新鲜的红痕上。 “哥哥全身上下是不是嘴最硬?” 西门礼臣并没有阻止她的一举一动,反倒是愉悦的轻仰下颚,似乎为了更方便她使坏。 他滑动的喉结中带出沙沙入耳的音色。 “还有更硬的,你不知道?” 眼看西门礼臣短短几秒钟便沉醉其中,江晚栀心底不禁有些得意。 她太了解西门礼臣了,色欲熏心的男人。 勾勾手指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江晚栀使出独门画大饼绝技,微微笑道:“那等有时间之后,西门先生带我深刻领略一下?” 话音刚落,男人的唇已然压了下来。 “就现在。” 正好有账就在床上算。 “唔!”江晚栀撇开头躲避他的吻,急忙打断,“不行!我饿了,我还没吃饭呢!” 西门礼臣笑得邪肆,“吃什么饭,吃我。” 江晚栀双手自我保护的捂在身前,想到什么后又捂住嘴,最后双手合十小声哀求道。 “先吃饭吧~孩子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放过孩子吧!” 中午因为许轻夏受伤的事情,她都没心思吃饭一直忙到傍晚,好不容易到餐厅,男模没看到就算了,饭也不让吃了。 一想到这些糟心事,江晚栀感觉胃都痛了,她可怜兮兮的捂着胃部,闪烁的眼睛无声卖乖。 “真的很饿……” 西门礼臣低声问:“怎么没按时吃饭?” 江晚栀:“要不你先让我起来,我们边吃边说呢?” 或许是察觉到她是真的胃痛,竟然感觉到西门礼臣压下来的身躯撑起些。 西门礼臣盯着她的目光没移开半分,沉声问:“宝宝,哥哥也饿很久了。你吃饱后应该不会忘记喂喂我吧?” 江晚栀默默低下眼帘,西门礼臣的饿跟她的饿,貌似不是一种概念。 见男人久久不肯起来,江晚栀含含糊糊的点头。 得到她的回应后,西门礼臣起身,紧实的腿部被西裤包裹,半跪在床边。 平躺着的江晚栀一眼望过去,眼神堪比开了自动精准锁定。 很难不注意到某些变化。 资本很足。 仅仅多停留了半秒的目光,被男人逮个正着。 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低笑,“再看下去,就先吃我。” 江晚栀火速双手遮住眼睛,开了两道欲盖弥彰的大缝,露出水灵灵的双眸,口嫌体直道: “我不看了,你快走开!” 西门礼臣微勾唇,知道他的宝贝还是这么好色,他就放心了。 毕竟他有的是姿色。 江晚栀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瞪了眼一旁身形颀长的男人。 “别笑了,你笑得再好看也没办法给我当饭吃。这是哪呀,赶紧带我出去吃饭。” 西门礼臣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衬衫,牵起女人的手往外走。 “跟我来。” 被带出房间的江晚栀手里挣扎,脚下又不得不跟上,“你,你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可不管她怎么说,西门礼臣都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一路上,江晚栀不知道接受了多少目光的洗礼。 众人眼看着一刻钟前被扛走的江晚栀,又被西门礼臣牵了回来。 私底下暗搓搓的议论: “我去,早就听说西门先生和他侄子女朋友不简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啊!” “666,演都不演了!” “可是他们不是才进房间不到20分钟吗?西门先生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最后一句,恰巧传进江晚栀和西门礼臣的耳中,女人偷笑出声。 谁让西门礼臣非要把她拽进房间,现在好了吧,被人质疑成快男了。 西门礼臣睨了她一眼,不疾不徐的启唇。 “晚上别喊停。” “……”江晚栀笑容转瞬即逝。 不嘻嘻。 两人重新回到餐厅,江晚栀本想着哪怕看不到原先点的男模,也能看看别人桌的过过眼瘾。 进去后发现,所有卡座上的男模都不见踪影。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行事作风。 江晚栀暗自咬牙,闷头干饭。 可恶的邪恶钱男友! 西门礼臣看着埋头苦吃的女人,幽声问:“需要帮江小姐再叫一打男模来陪吃吗?” 江晚栀握着刀叉的手一顿,没想到话又说回来了。 既然男模没看到,这个罪名她可坚决不能认!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人家好不容易和秦殊姐约顿饭,就被你搅黄了!” 西门礼臣眉眼轻挑,“确定被我搅黄的只是一顿饭?” 而不是男模盛宴? “那不然还能有什么?”江晚栀理直气壮,“都怪你,害我现在都不知道秦殊姐人去哪里了,刚发了几条消息也没回。” 西门礼臣意味深长的安慰:“别担心。” 他的宝贝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至于秦殊,迟枭知道人在哪就够了。 江晚栀抿了抿杯中的香槟压压惊。 刚放下酒杯,餐厅服务生走过来询问道:“您好江小姐,您前面叫的12位男模还需要吗?” “这边已经为您挑选好了最优质的一批,您看我是现在让他们过来,还是……” 一听这话,江晚栀急忙摆手拒绝,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不不不不不用!” 新来的服务生不解,更不清楚眼前两人的关系,只是一味的推荐。 “要不晚点直接将人送到您房间去?” 眼见西门礼臣眸光沉了沉,江晚栀连忙解释。 “诽谤啊,他诽谤我!” 江晚栀看向服务生,不停的使眼色,“兄弟,你快帮我解释解释……” “我,江晚栀,正经人!” 服务生左右为难的看着他们,赶来的餐厅负责人连忙把人拉走。 “抱歉抱歉,他刚才去忙了,是我没通知到位,我现在就把人带走!两位慢用~” “哎!”江晚栀想伸手去拦人,却无济于事。 倒是帮她说两句话再走啊! 转过脸,正对的是西门礼臣阴沉沉的面容。 “宝宝,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没有的话,晚上算账的时候别哭。” “哭也不会停。” 江晚栀深呼吸,咬了咬牙。 决定使用甩锅下下策。 为了她的小腰小腿,对不起了秦殊姐! “我才没有狡辩呢,男模是秦殊姐点的!不信你可以再把刚才的服务生叫过来问。” 其实江晚栀说的也没错,只不过秦殊姐点的确实也正合她意…… 这锅秦殊姐暂且先单独背着吧! “嗯?”西门礼臣问,“意思都是秦殊安排的,栀栀你一概不知情是吗?” 江晚栀吭哧吭哧点头,反正现在人也不在场,就算西门礼臣要打电话问,相信秦殊姐肯定会帮她的! 还没等到男人的下一句话,江晚栀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是秦殊打开的。 江晚栀莫名涌上底气,对西门礼臣说道:“正好秦殊姐打电话找我了,不信你可以亲自问她。” 西门礼臣言简意赅:“接。” 在接通电话前,江晚栀说道:“不过事先说好,要是秦殊姐证明男模不是我点的,那西门先生就是冤枉我,晚上我可就不奉陪了~” 西门礼臣眼尾玩味的挑起,“那要是确定和江小姐逃不了关系,今晚不管多晚,江小姐都要甘愿奉陪到底。” “不准躲,不准哭,不准喊停。” 无形中,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而西门礼臣等待着她的回答。 【一小时后必补1000,可明早看】 第97章 愿赌服输 看着秦殊风轻云淡的模样,四两拨千斤的手段,比冷暴力还难以应对。 迟枭感觉受到了忽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正当他气急败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秦殊刚才口中的称呼。 “姐姐?” 他盯着女人那张明艳尤物般的面容,眼尾挑起。 “这么说,你现在是没把我当侄子了?” 其实迟枭很少叫秦殊姑姑,通常都直接唤她名字,为的就是撇清那层莫须有的关系。 而曾经口口声声自称姑姑,喜欢用辈分关系来压榨他的女人,竟然转度了。 称呼的不同,意义自然也大不相同。 想到这里,迟枭的神色中多了一抹隐晦的愉悦。 而秦殊则是满眼疑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没想到她随便一句话,迟枭的思想已经一顿火花带闪电,单独跑出了两里地。 “我没那个意思。” “你有!”迟枭肯定道。 “秦殊,你只是还没有意识到对我感情的转变。” “我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只会追在你身后哭的小侄子了。我对你而言,是一个男人,成熟男人!” 险些被洗脑的秦殊听到最后一句,扑哧笑出声。 她没听错吧?成熟? 到底有哪个字跟迟枭沾边? 迟枭勾起她的下巴:“我说认真的!你肯定对我有感觉,不然你刚才紧张什么?” 秦殊无奈妥协:“……你说有就有吧。” 换做谁被一个大男人堵在女厕所会不紧张啊?对方和她之间的身份关系还十分特殊。 听到她承认,迟枭眼中的怒意顿时被兴奋所替代。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能够有更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他忍不住得寸进尺。 “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秦殊一秒冷脸:“你没完了?” “……” 迟枭:已老实。 女人敏锐的目光看向他,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她回京城的消息一直都是对外保密的,就算来会所后被人认出来泄露位置,但迟枭未免赶到的太快了吧?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迟枭提前监视她的动向,亦或者,迟枭本身也在会所玩。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鸟! 突然被质问的迟枭不慌不忙,心中早早打好草稿。 他茶言茶语道:“你瞒着我瞒得那么辛苦,今天要不是因为西门来找他老婆,我怎么会得知你的动向?” 秦殊受不了他这副死样,与其听迟枭的一面之词,她不如找个机会问问西门礼臣。 见她没多问,迟枭同样也心知肚明。 秦殊要是会轻易相信他,那就有鬼了。 女人蹙了蹙眉道:“既然我人都被你找到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先出去了?有什么话非要在洗手间里面说,况且——” “我、要、上、厕、所!” 这时,洗手间外面传来其他人抱怨的声音。 “搞什么啊,谁把整个洗手间的门反锁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肯定有人在里面办事呢~算了算了,看在人家这么重口味的份上,咱们换一个洗手间。” “真是的!吧!” 迟··枭:“……” 秦殊无语:“听到了没?还不快出去!” 迟枭贪恋着与她独处的时间,不肯走。 直到秦殊倒计时。 “三。” 迟枭马上说:“我走!我这就走!” 看着秦殊柔和下来的脸色,迟枭走之前快速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我在外面等你!” “……” 秦殊抿了抿唇,懒得喷。 餐厅那边。 江晚栀为了拖延被‘处决’的时间,吃饭速度前所未有的慢。 一想到她的小胳膊小腿过会儿就不是她的,更是感觉饭都不香了,如同嚼蜡。 用完餐的西门礼臣静静地看着面前‘含泪’吃饭的女人,耐心地等候着。 暗芒显露的深眸,好似野心与城府并存的狼王,在期待着垂涎已久的美味猎物落入囊中。 江晚栀根本不敢抬头。 下一秒,她的手被男人牵起,拉着往外走。 江晚栀脚下几乎是被迫移动的,耐心消失殆尽的西门礼臣干脆将人再次抱起。 “啊!” 双脚腾空的江晚栀紧抱住男人的脖子,还没从惊慌中缓过来,便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含笑说: “想要我抱就直说。” “……” 谁想了! 被放倒在床上的那瞬,江晚栀紧闭着眼。 再见了今晚她的小腰就要远航。 西门礼臣看着她‘赴死’般的模样,低声轻笑。 “这么害怕?” 她两眼一睁,抗议道:“我,我都还没吃完饭呢!你这人不讲武德!” 男人一下一下的亲着她的唇,“你吃饭得明白吗宝宝?” “不如吃我。” 江晚栀咬着唇,嘴比脑子快。 “那我更吃不明白。” 说完,她的脸烧得通红。 呸呸呸,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俯在她耳旁的男人低语,声色暗哑。 “哥哥教你。” 气氛升温的房间显得那么狭小,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引燃。 只剩下细碎的声音,“关灯……” “开着。” …… 江晚栀彻夜无眠。 清晨趴在西门礼臣怀里眯着,被抽空了力气。 任由处置。 好在这狗男人还有点良心,知道她过一会儿就要去上班了,没再继续得寸进尺。 迷迷糊糊中,能够感觉到西门礼臣抱着她去洗漱,再将她放回被窝当中。 西门礼臣拉上窗帘,遮挡落地窗照来的光源,给她制造良好的休息环境,眼底是饱餐后的满足感。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非常完美,愉悦。 他们依旧是那么的契合。 是深入骨髓的灵魂伴侣。 他的宝贝很配合,很听话,很懂他。 可唯独当他在江晚栀沉陷之时,试探性的提出复合,却没有等到回应。 但从那一刻起,他明显能够感觉到,江晚栀更热情了。 似乎在用另外一种方式讨好他,安抚他。 西门礼臣看着揽在怀里熟睡女人,沉了沉眸。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他不会满足于当下的阶段,他要江晚栀离不开他。 江晚栀大概睡了一个半小时醒来,原因是该去剧组上班了。 这几天都是重头戏,她必须得过去盯着点。 此时,女人正无声的换着衣服。 西门礼臣在旁边静候着没说话,不难看出江晚栀刚醒还有点起床气,外加上班的怨气,一旦不小心引爆,可够他受的。 更何况他昨天晚上还玩过头了……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老婆生气比较好。 系着衬衫扣的江晚栀差点和衣扣打起来,当即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倒是过来帮忙啊!” “宝宝别急。” 西门礼臣立刻起身,他轻拿下江晚栀捏住衣扣的手,为她系好剩下几颗扣子。 通过这件事,西门礼臣算是彻底明白了,老婆想发脾气的时候怎么样他都得死。 江晚栀看了眼时间,赶去剧组还来得及。 谁知,两人刚出房间,不知从哪冒出的韩德明迎面而来。 他谄媚的上前自荐道:“西门先生,幸会幸会!听说您最近在大力投资娱乐板块,能否给韩某一个面子,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韩德明双手奉上自己的名片,显然把旁边的江晚栀当成了空气。 目前江晚栀的新剧预热程度远超于他的剧,他必须要想办法制造点噱头出来,才能防止播放量输给江晚栀。 江晚栀本以为西门礼臣会拒绝,结果却是—— 无视。 西门礼臣牵着她的手腕走进电梯,视线甚至没在对方身上做停留。 电梯门合上,江晚栀心中大快。 目中无人的前男友简直帅爆了! 西门礼臣故作不解的看着她:“有事?” 江晚栀回过神,收回刚刚过于炽热的眼神:“突然看你挺顺眼的。” 受到夸奖的男人轻轻勾唇。 江晚栀坐上车,吹着暖气不由得又开始有点犯困,她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腰,暗暗下定决心。 “我要戒!赌!” 女人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在车内,西门礼臣沉沉笑了笑。 江晚栀才意识到,她把内心的话不小心说了出来。 她委屈巴巴道:“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再也不玩了!” 西门礼臣撇了眼她按摩腰的举动,腾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温热的掌心按在女人的腰上,轻缓的揉了揉。 “还疼吗?” 猝不及防的江晚栀浑身一僵。 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简直是神医。 “你好好开车,我惜命!” 她撇开西门礼臣的手,幽怨道:“现在惺惺作态的关心我,昨天和你商量的时候你怎么不听?我都说今早要去片场工作,你还弄到那么晚……” 西门礼臣:“宝宝,我已经很克制了。” “否则,你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 江晚栀捂住耳朵:“我不听。” 克制?那昨晚犹如疯狗的男人是谁? 等红灯时,西门礼臣抚了抚她后颈的发丝,关心道:“中午记得午休。” “那你中午别来烦我。” 西门礼臣莞尔:“多谢提醒。” “……” 到地下车库,江晚栀火速下车进电梯,怕被人看见。 见西门礼臣也往这边走来,江晚栀按下电梯的关门按钮,不打算等他。 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合上,在最后一秒,又为男人打开。 江晚栀:“……” 这公司的电梯难道认主人吗? 那为什么不认认她这个未来女主人? 【一小时内必修加1000】 第98章 等价交换 或许是早上没睡好,此时的迟枭还并没有意识到,他问出来的问题有多么的。 他打着哈欠道:“什么事能让你西门大少爷从晚忙到早。” “小爷我打个电话难道也碍你事了吗?” 话说到这里,迟枭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 西门礼臣皱着眉,“别废话,再不说事就滚出去。” 忽然,迟枭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想法,瞬间困意全无。 “靠!别告诉我是……” “你又幸福了???” 说着,迟枭揉了揉眼睛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西门礼臣,那看着真叫一个精神抖擞,春心荡漾。 连平时凌厉冷冽的眸子,似乎都透着幸福的柔和。 想到这里,迟枭红眼病都犯了。 西门礼臣笑而不语。 能够让迟枭破防爽归爽,但他可没有把和女友之间的事情,说给兄弟听的怪癖。 迟枭忍不住感叹:“你小子命真好!” 怎么他没这么好的命呢?秦殊都不鸟他。 免费的劳动力都不要! 一通电话打断了迟枭的思绪,响起的是西门礼臣的手机。 见他正准备接通,迟枭赶紧伸手过去阻拦。 “别接!” 低眼一看,果然是秦殊打来的。 完了完了! 西门礼臣挑眉:“有事?” 迟枭赶紧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秦殊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找你问昨天的事。” “你一定要咬定我是跟着你去会所的,绝对不能让她发现我监视她的行踪,不然我就完蛋了!” 西门礼臣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这是把锅甩到我头上了?” 迟枭卑微道:“算兄弟我求你了,除了你没人能够救我狗命了。” “秦殊要是知道我对她耍这些手段,肯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他和秦殊的关系不能再僵下去了。 西门礼臣:“做之前就应该想清楚后果才对。况且,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们是兄弟啊!” 迟枭可怜巴巴的说:“好不容易我和秦殊的关系有了点点点点的进展,你忍心看着兄弟一秒回到解放前吗?” “有什么不忍心的?” “西门!你没有心!” 被斥责的男人微微笑:“只是心里没有你罢了。” “……” 电话铃声暂时中断,不知何时还会再打过来。 迟枭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西门礼臣,破如防。 “你知道兄弟这九年是怎么过的吗!” “不知道。”西门礼臣慢悠悠的说:“我和秦家的生意往来也不少,正好拿你做个人情。反正你也追不到人,不如干脆为我的生意牺牲一下?” “……”迟枭急了,“你要是这样,那我也把你大学故意钓着江晚栀的事捅出去!” “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表面上还装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享受着江晚栀对你的追求讨好,简直堪比渣男作风!” “我倒要看看江晚栀知道后,这次会不会钓死你?” 有钱人总是容易产生怪癖,坏劲,玩弄心思。 缺乏阅历的年轻高门子弟更甚。 西门礼臣也不例外。 当时的他甚至意识不到,直到经过三年时间的沉淀与复盘,才发觉他之前根本不会处理感情。 西门礼臣眯起深眸,答应的毫不犹豫。 “行,等价交换。” 虽然他现在已经改了很多坏毛病,但不代表有必要把旧账翻出来。 迟枭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听到句人话。” “那这么说定了!不管秦殊什么时候问,你可都不能说漏嘴了。” 两人达成君子协议。 西门礼臣扫了他一眼:“你若是继续监视她,今后必然还会露出破绽。作为一个过来人,劝你适可而止。” “过来人?” 迟枭好奇道:“难不成你以前干过这事?” 西门礼臣没回答这个问题,起身往办公桌的方向走。 “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至于要怎么做,随你自己。” 迟枭绝对想不到,西门礼臣这辈子第一次挨巴掌,就是那时候的江晚栀扇的。 那个画面,西门礼臣永生难忘。 迟枭有些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西门,你总劝我适可而止,那我付出的九年算什么?”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轻笑了声。 “算你闲的。” “……” 迟枭更烦了,“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根本无法与我感同身受。” “反正只要你不告诉秦殊,事情就不会败露。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西门礼臣没再劝说,某人有正确答案都不抄,他有什么办法? 不如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迟枭躺回沙发上,侧着脸往办公桌的方向看,一边说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替你盯着点西门盛行呢?” “他那小子除了打游戏赛车鬼混,什么也不会。别人这个年纪都在谈恋爱,他倒好,成天晚上叫我一起上号开展电子竞技事业。一打就是一个通宵,差点没把小爷熬死。” “依我看,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会和你争家产。” 正在签文件的西门礼臣停下手中的钢笔,掀起眼帘,“不怪秦殊看不上你。” 迟枭:??? “,你骂的也太脏了吧!” 迟枭冲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上质问:“我刚说的有问题吗?” 男人淡笑:“没问题,玩去吧。” “这还差不多!” 迟枭直起身,双手抄进西裤口袋,散漫道:“行了你忙吧,小爷要去姑姑家做客了。” 西门礼臣扯了扯唇,人没追到,派头倒是挺足。 - 片场。 “栀姐,你上热搜了!” 趁着工作休息间隙,陈雪寒拿着手机匆忙跑到江晚栀身边。 “而且还不止一个,好几个热搜都挂着你的名字呢!” 江晚栀疑惑的皱了皱眉,“我没犯什么事吧?” 陈雪寒叹气,把手机伸到她面前:“有人替你犯了。” 她接过陈雪寒的手机看了眼热搜榜,眼睛都看直了。 江晚栀 蒋星齐【爆】 蒋星齐新歌疑似写给江晚栀【爆】 蒋星齐发歌【热】 蒋星齐暗恋谁?【热】 脱粉【新】 第99章 被拉黑 “……”江晚栀的沉默震耳欲聋。 光是看热搜上的一系列大标题,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点进词条,到处都是营销号发布的帖子,并且附带着对蒋星齐新歌封面,以及rap部分的详细剖析。 歌名《无尽雪》便是栀子花的品种之一,因花期长,花量大,观赏性极强的特征非常受欢迎。 但同样,无尽雪的根系娇弱,需要细心呵护。 而在歌里,这些特征似乎暗示着那么一个清纯独特的女孩。 歌曲的最后,更是让听众后知后觉,原来歌名的另一层含义,早已暗示悲伤结局。 陈雪寒在旁边说道:“这歌一出当天就登顶热歌榜了,情歌选手唱rap,你别说还真挺好听的。” “紧接着有人发现蒋星齐大粉脱粉回踩,扒出这些有的没有,把你给扯上了。现在你的账号还有咱们剧组官博,都已经被蒋星齐的粉丝冲了,让你必须给个说法。” 江晚栀一头问号:??? “没搞错吧,歌是我让蒋星齐发的?怎么还清算到我头上来了?” 无缘无故被网爆的她,难道不是最大受害者吗? 陈雪寒委婉的抿唇道:“栀姐你也知道,蒋星齐家毕竟有点实力,那些人哪敢造次?所以这不都冲你来了嘛……” 江晚栀嗤笑,“这是把我当软柿子捏啊。” 还真是人在剧组坐,锅从天上来。 陈雪寒:“按理说这事我们没必要管,但是既然事情发酵起来了,不及时处理的话,必然会严重影响到剧方的路人缘。” “要不我让人去联系蒋星齐那边,大家一同协商处理?” 话音未落,陈雪寒便看见眼前的女人正在手机上编辑着什么。 “栀姐,你干嘛呢?” 随着一声发文音效,江晚栀将刚发的博文给她看。 陈雪寒凑近定睛一看: 【江晚栀v:勿cue。】 她缓缓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回应依旧如此硬核。 不出一秒,江晚栀手机消息已然爆炸,后台提示音不断响起。 评论999+ [她绝对是心虚了,破防了!大家不要放过这个江晚栀!] [比某个装死的富少好多了!黑子给我爬!今天我就站在这,我看谁敢骂!] [晚礼cp粉的天塌了!] [不是,江晚栀她凭什么啊??] 江晚栀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聆听黑粉破防的声音。 迟枭正开车前往秦殊家,悠闲的品鉴着蒋星齐的新歌,并随手分享给西门礼臣听。 发了条嗖嗖的语音过去:“可别怪兄弟有好东西不想着你啊~” 说完,迟枭将车内音响音量拉高,美滋滋的开车。 许久没等到西门礼臣的回信,迟枭感到有些奇怪,喃喃自语。 “情敌都发歌了,你这么坐得住?” 他又发一条语音:“西门,你听了歌没啊?” ‘咻’,语音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扎眼的红色感叹号。 您已被对方拉黑…… “靠!” 西门集团总裁办。 收到歌曲分享的西门礼臣脸色阴沉,旁边的特助提心吊胆的察言观色。 “先生,是要将歌曲即刻全网下架吗?” 西门礼臣轻嗤了声:“这不就变相承认了,歌是写给栀栀的?” “您的意思是?” 男人冷冽的深眸微抬,薄唇勾起的弧度轻蔑不屑。 “我要蒋星齐自愿下架,亲口澄清。” 特助:“蒋少恐怕不会轻易妥协……” 西门礼臣冷声:“由不得他。” “立刻向蒋氏企业施压,以最快的速度让我看到结果。” “好的先生。” 临近剧组午餐时间。 短暂收工的江晚栀打开手机,才发现蒋星齐给她打了数十通电话,全部都因为静音而没接到。 她走到露天区透透气,将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迟迟无人接听,耳边倒是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视线瞥过去,背对着她而坐的两名群演女生刷着手机,一边义愤填膺的吐槽。 “这群营销号能不能死啊!星齐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江晚栀?” “就是啊!哥哥好不容易发首歌,却要被他们联合造谣炒作。肯定是看我齐哥太火了,也不知道动了谁的蛋糕!” “本来对江晚栀还有点好感,路转黑了!” 忽然,对方之间的交流戛然而止,隐约觉得背后一凉。 两人转过脸,猛然对上女人的目光。 江晚栀环着手臂靠在墙边,饶有兴趣的抬了抬眉尾,眯着笑眼。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其中一位讪讪的闭上嘴,匆忙拽着好友离开。 而被拽走的女生显然有些不满:“你怂什么啊……” 见打不通电话,江晚栀只好先跟陈雪寒去吃午饭。 收工后的工作人员们都聚在一起用餐,闲聊。 江晚栀和陈雪寒打好饭后走过去,正愁没有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突然有个女生见她过来,端起餐盘起身走人。 “哼!” 看着腾出的位置恰好的另一个座位连着,江晚栀毫不客气的拉着陈雪寒坐下。 莫名其妙问:“她怎么了?” 陈雪寒清咳了两声:“那个群演好像是蒋星齐的粉丝。” 江晚栀笑笑不说话。 想起对方就是她打电话时见过的人。 忽然,还未走远的女生又端着餐盘折了回来。 她气势汹汹的瞪着江晚栀:“你凭什么坐我的位置?” 女人没理会,继续用餐。 听不下去的陈雪寒和她理论道:“丽莉,这是公用座位,况且你人都走了还不让别人坐了?” 对方完全不听,眼里只有江晚栀,“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说着, 被忽视的丽莉上去直接一手掀翻女人面前的餐盘。 哐当一声响,盘中的饭菜全部打翻在餐桌上。 反应迅速的江晚栀起身躲开,还是不免被菜品中的汤汁溅了一身。 陈雪寒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丽莉你干什么!” 丽莉翻了个白眼:“那你得问江晚栀为什么占我座位了!” 陈雪寒担忧的看着江晚栀:“没被烫到吧?” 江晚栀扫了眼身前惨不忍睹的白衬衫,掀起眼帘看向对她充满恶意的丽莉。 对方的表情傲气,仿佛认定剧组没办法拿她这个临时群演怎么样,大不了就不演了。 丽莉阴阳怪气道:“江pd该不会是要开除我吧?人家好怕怕哦~” 第100章 宝贝开门 丽莉看江晚栀不说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她勾唇的那瞬,江晚栀反手一扬,将对方手中的餐盘掀飞,盖到她脸上! 饭菜倾泻而下,丽莉的笑容顿时僵在满是油渍的脸上。 丽莉暴跳如雷:“江晚栀你凭什么泼我?!” 江晚栀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衬衫上的脏点,将纸巾丢到餐盘里。 “凭我心情。” 丢下话,江晚栀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身后的丽莉不甘心的追上去,着急的脚下踩在被打翻的饭菜上,猝不及防滑了一跤,狼狈的摔倒在地。 “啊!” 在座的各位低头没眼看,努力压着嘴角。 他们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陈雪寒赶紧跟上江晚栀,看她衬衫上的汤汁蔓延开,沁湿了一大片,关心道:“栀姐你先回休息室处理一下吧,我车上好像有件昨天从干洗店拿回来的衣服,我去拿过来给你应应急。” 江晚栀点点头:“麻烦你了,谢谢啊。” 回到休息室,江晚栀本想找件浴袍再去淋浴,但这毕竟公司不是酒店,只有一次性毛巾。 淋浴的中途,放在置物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简单擦擦手,将淋浴间的玻璃门打开一条缝,接起陈雪寒打来的电话。 有些讶异的问:“我才刚服呢,你这么快就拿好了吗?” 陈雪寒有些懊恼的说道:“哎呀栀姐,我不小心忘了,车里的衣服我早就拿放回家里了。我现在去商场给你买一件,你等等我啊~” 江晚栀安抚她:“没事没事,你别着急啊。” 挂断后,江晚栀刚准备把手机放下,电话再次响起,她下意识直接当陈雪寒的来电接通。 “咋了亲爱的?” 回应她的却是幽沉的男声。 “亲爱的?” 西门礼臣重复着她口中的称呼,漂亮的眼睛眯得狭长,薄唇不由得上扬。 还是第一次听他的宝贝如此亲昵的称呼他。 他喜欢这个称呼。 比什么钱男友要动听多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江晚栀一愣,拿下耳边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钱男友。 “怎么是你?” 察觉到异常的西门礼臣微微蹙眉,嗓音沉了几分。 “你以为是谁?” 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被江晚栀称之为‘亲爱的’? 等不及江晚栀的回答,西门礼臣阴沉沉的问道:“你还有别的亲爱的?” “呃,这个嘛……”江晚栀脑子宕机了一秒。 “我以为是陈雪寒给我打电话呢。” 西门礼臣语气沉沉:“所以,你称呼她为‘亲爱的’?” 江晚栀突然被整不会了,张口结舌的组织语言。 电话里不停传来男人幽怨的话语。 “宝宝,你都没这么称呼过我。” “你怎么可以随便叫陌生人亲爱的?” “难道我不是你的亲爱的吗?” “你只能有我一个亲爱的。” 江晚栀感觉耳边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 “停!” 她出声打断。 江晚栀深呼了一口气,解释道:“在职场中‘亲爱的’是一种很常用的称呼啊,就跟小姐姐是差不多的意思,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电话那端的男人低声说:“可是你都没有这样亲昵的喊过我。” 江晚栀这就不同意了。 “谁说没有?” 西门礼臣语调不改的诱引道:“有吗,宝贝你喊过我什么亲昵称呼?” “怎么没有!” 急切证明自己的江晚栀认真的回想,在电话里一一举例。 “宝宝,宝贝,哥哥,老公,daddy……” 江晚栀连忙刹车,“呸!反正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称呼,这些难道不算吗?” 电话里,听爽了的男人沉沉发笑。 西门礼臣眸色迷离,余音绕耳。 真动听啊~ 猛然反应过来的江晚栀浑身一僵,脸颊迅速蹿红。 !!! 啊啊啊!上了这的大当! “你!!” 西门礼臣一扫阴霾,分外舒心道:“宝贝,我可没有逼你喊。是你自愿的。” “不过,我承认我很喜欢听。” 江晚栀气到语无伦次,“你,那是因为你诡计多端!” 况且,本质上就是西门礼臣逼她喊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西门礼臣笑了笑,积极认错:“嗯,都是我不好。” 越听越气的江晚栀哼了哼声,“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了!” “嗯?” 没给西门礼臣继续说话的机会,江晚栀已然把电话挂断。 淋浴完,江晚栀擦干身体钻进被窝里,等着陈雪寒给她送衣服。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 她裹着薄被挪到门边,凑近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电话戏弄她的邪恶钱男友! 江晚栀没打开门,而是直接对外问道:“你来干什么?” “宝贝开门,给你送衣服。” 听着西门礼臣说话的声音,江晚栀总感觉透着坏坏的气息。 仿佛只要她把门打开,下一秒就会被饿狼扑食。 她拒绝道:“不开。待会儿雪寒会给我送衣服的。” 西门礼臣轻声说:“你是说你同事吗?我刚才碰见她,已经让她把买来的衣服交给我了,现在就在我手上。” 江晚栀瞳孔微张,不愿相信。 陈雪寒把她卖了? 紧接着,西门礼臣又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她。” 见门外的男人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想挪回床边拿手机的江晚栀顿时放弃了。 她看了看身上笨重裹着的被褥,妥协道:“好吧,那你把衣服递给我。” 江晚栀护着身前的被褥,缓缓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伸出一只手。 因为看不到门外,女人的手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外面上下左右胡乱摸索。 不知触到哪里,纤细白皙的手腕被西门礼臣的手掌扣住。 他声色发哑:“宝宝,别乱摸。” 尽管嘴上是这么说,西门礼臣却没躲开。 江晚栀怔了怔,耳尖一烫。 “你倒是把衣服给我呀!” (青青:一点前再更一章,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第101章 监视 西门礼臣看着眼前狭窄到不能再窄的门缝,无奈发笑。 “宝贝,你把门打开点,装衣服的袋子放不进去。” 江晚栀瞄了眼,确实。 她往后拉了点,接着又听见男人说。 “再打开点。” 耐心不多的江晚栀照做,拉着拉着…… 西门礼臣人进来了。 “你别进来!” 江晚栀心里一慌,伸手想把门合上,却忘了身上还裹着被子。 顿时,身前一凉。 薄被散落在地。 “啊!” 江晚栀急忙蹲下拽住被褥挡在身前,浑身都红透了。 殊不知在身高差距下,她能遮挡的少之又少。 皎洁的身姿嵌进男人晦暗深沉的眼底。 风光旖旎。 西门礼臣喉结艰难的滑动,将门反锁。 他弯腰单手将蹲在地上不起的女人捞到怀里,一手拎着装有衣服的购物袋,往床边走去。 江晚栀揪着他后领的西服,狠狠咬牙。 “骗子!”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这个男人说的鬼话了!” 西门礼臣把她放坐在床上,神色无辜:“哥哥骗你什么了?” 江晚栀仔细一想,白想。 好像确实没有…… 男人声音低落的幽幽道:“早知道栀栀妹妹不让我进来,我便不来了。” 江晚栀不知道他从哪学的这一出,扑哧笑出声。 “你不如改名叫西门黛玉吧!” 味太重了! 西门礼臣轻笑,凑近她。 “妹妹没有什么要奖励我的吗?” 江晚栀举起刀削般的手,就差没给他脸上一巴掌。 “爱的要不要?” 没成想男人主动将脸贴了过来,蹭了蹭她的手掌心。 “要。” “我说的是巴掌!”江晚栀把他的脸推开,纠正他的想法。 西门礼臣眼睫缓缓煽动了一下,一副来者不拒的享受神情。 “巴掌也要。” 江晚栀语塞。 糟糕,遇见真了! 不过她还真扇过西门礼臣巴掌。 还是大学刚谈恋爱没几天那会儿。 社团组织去江南采集实景素材,她第一时间就告诉西门礼臣了。 原本男人是想陪她去的,江晚栀认为这样不太好,便拒绝了。再加上西门礼臣手头上的科研项目还没完成,导致他们不得不短暂的异地几天。 也正是这几天,让江晚栀深刻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一点信任可言…… 落地苏城。 这次社团参与采集的男女比例为八比二,甚至可以说大部分同校的男生都是为了江晚栀来的。 她本该和另一位女同学住在同一间民宿,不知为何最后被安排在独立的单间。 女同学们得知后,聚在一起聊天说笑。 “不愧是大小姐,命真好啊~咱们都是两人一间房,就你特立独行住单间。” 即便是故作调侃的语气,也依旧无法掩盖言语中明里暗里透出的酸味。 江晚栀私下去和导员说:“我可以和大家一起住的,不用给我搞特殊。” 导员含含糊糊道:“都安排好了你就住着吧,折腾来折腾去更麻烦,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被拒绝后,她只好接受当下的安排。 可却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江晚栀不管是出行采集,还是参加聚会,莫名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奇奇怪怪的。 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生活的一举一动。 唯有待在自己的房间才觉得安心。 这件事她也和西门礼臣说了,在两人晚上打视频通话的时候。 西门礼臣却说:“宝宝,盯着你的男生太多了。” 其实那时他说的话已经透着不对劲了,但是江晚栀没意识到。 以为西门礼臣的意思是社团里的男生总会盯着她,所以她才会感到不适。 江晚栀内心觉得不是那样的,但又形容不出个具体。 于是只能得过且过。 她满眼期待的和视频中的男人聊天:“我后天就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西门礼臣给她的回应真挚,“想。” 想到无法控制行为。 想到失去安全感。 陷入热恋的江晚栀满意的笑了笑,沉浸在甜蜜的世界中。 “我明天晚上就回来啦,到时候下飞机去你家。” 他喉结轻滚:“好。” “这几天累不累?” 江晚栀趴在床上看着手机,实话实说道:“累呀。每天都要坐车,走很多路,还要爬山,但是还蛮好玩的……” 她滔滔不绝的和男友分享日常,而西门礼臣则是耐心的听着她说。 这一刻,她觉得恋爱简直太美好了。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血淋淋的告诉她,她从未真正认识过西门礼臣。 次日,本该和大家一起出行的江晚栀突然来大姨妈,肚子疼的受不了,导员让她回民宿休息。 江晚栀返回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人跟踪她! 她唇色泛白,偷偷报了警。 可在调查的过程中,周围的监控却遭到损坏。调查变得复杂起来。 江晚栀记得民宿的内部监控是好的,于是找到民宿老板,想看看跟踪她的人会不会进过民宿。 “麻烦帮忙调一下大堂的监控。” “这……”民宿老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江晚栀强势的说道:“如果你不配合,那么只能让警方来和你沟通了。” 老板应付着她:“好好好,我给你查,但是要稍等一会儿,我去找下监控室钥匙。” 说着,对方返回身后的储物室。 江晚栀注意到他走的时候拿手机的动作,并不相信他。 在他走进储物室后,放轻脚步跟到门旁边。 对方果然没有在找钥匙,而是在和人打电话。 声音很小,但毕竟是个中年男人说话,即便压低了说话声,仔细听还是能听到一点。 她掩住唇,假装在外面催了一声,“老板找到没啊?警方马上就过来了。” 听见她的催促声,对方着急之下,说话声音不由得的大了些。 这次,江晚栀听得一清二楚。 “江小姐态度很强硬,要不你赶紧问问西门少爷,这可怎么办啊?” 门口,江晚栀身体僵直,后背发着冷汗。 第102章 深眸发红 民宿老板在电话中说的话,让江晚栀彻底反应过来,原来她这些天产生的怪异感觉,内心的恐慌,都不是空穴来风。 真的有人在监视她的生活,并且还是她极其熟悉的身边人。 而能够让人毕恭毕敬称之为‘西门少爷’的男人,除了她在谈的男朋友,还能有谁? 江晚栀手心逐渐攥紧,眼底晃动。 为什么? 民宿老板挂断电话出来,抬头被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女孩。 “江,江小姐……” 他心虚低下眼帘,不敢面对女孩惨白的脸。 显然江晚栀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江晚栀语气颤抖的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眼前的中年男人神情担忧又无奈,恳求道:“江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只是个普通小百姓,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是不敢胡乱掺和啊!” 对方什么都不敢透露,可这些话听在江晚栀的耳中,和答案无疑。 她寸步不让道:“你怕对方日后为难你,就不怕我现在找你麻烦吗?” “告诉我,你刚才联系的人是谁?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和江氏在,你不会因此受牵连。还是说,你非要我叫警察来?” 老板愁眉苦脸的叹气道:“你这姑娘,咋那么倔呢!” “真是聪明劲没处使,知道太多对你有什么好处?” 后来,江晚栀怎么都不会想到,民宿老板在此时跟她说的话,会在三个月后正中眉心。 一语成谶。 江晚栀咬牙坚持要听实话,“你说。后果我来承担。” “你口中的西门少爷,是不是……” 她终究还是忍住说出名字的冲动,没在听到答案之前给西门礼臣定罪。 民宿老板深叹:“江小姐我和你说实话吧,在你找我的前几分钟,电话里的人联系我删除监控记录。当时我听说你被跟踪报警了,我肯定是不同意删的,他们拿权势压我,才透露背后是西门世家。” “但是你要问具体人名,我是真的不清楚啊!” 江晚栀神色有些茫然的站着,脑海里的想法在打架。 老板语重心长道:“姑娘,我劝你还是装装傻,有些人不好得罪的啊!有钱人有点怪癖不是什么稀奇事,说不定只是你的病态追求者,以后自己多注意点就好了!” 江晚栀看着老板,对方不知道她和西门礼臣是情侣关系,担心她给自己惹麻烦。 可她注定不是会装糊涂的人,不弄清楚整件事情,她和西门礼臣的感情必然会有隔阂。 如果是这样,她宁可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江晚栀冷静下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去查,老板的电话又一次响起。 她开口说:“接。” 老板深知拗不过眼前的女孩,只好照做。 “您好……” 随着老板招呼完,来电的男士便开始询问。 “请问江小姐离开了吗?” 江晚栀明确分辨出,声音来源是西门礼臣的管家。 她轻颤的指尖发凉,声音清冷。 “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端顿时陷入沉默。 江晚栀直言:“是你主动说,还是我一个个问题问?” 管家回应道:“江小姐,其实少爷也是出于对您的关心……” “我不要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江晚栀尽可能的压着情绪,“你只需要告诉我,监视我的人是不是他安排的?” “是。”管家忐忑不安的应声,试图补充,“但……” 在他还想解释时,电话已然被江晚栀挂掉。 她将号码拉黑后把手机还给老板,说话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失声。 “谢谢。” 就这样,江晚栀快速收拾行李离开了民宿,向导师请完假后与所有人失联。 当晚凌晨,江晚栀住的酒店涌进黑压压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 睡梦中的她被门铃惊醒,几乎是瞬间猜到找上门的人会是谁。 她蒙上被子想要继续睡过去,门铃仍然在不停响。 房间内的留音传声筒,传来男人熟悉低沉的嗓音。 “栀栀,是我。” 听到西门礼臣的声音,江晚栀心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火气直往上翻涌。 她依旧没打算开门,直到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透着无可奈何的威胁。 “宝宝,你知道的。这扇门拦不住我想见你的心。” 江晚栀知道只要西门礼臣想,凭借他的权势随时都能得到房卡,或者直接破门而入。 她满心烦躁的掀开被子下床,心中的愤怒让她根本顾不上穿鞋,脚步加快的走到玄关处一把将门拉开。 迎接她的,是男人的深沉拥抱。 西门礼臣低头紧抱住她,低声认错,“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你放开我!”江晚栀在他的怀中不停挣扎,用尽了浑身力气,“你放开!” 本来就烦的心情,在此刻更是被顶到爆炸边缘,在紧紧禁锢她的怀抱松开的刹那,江晚栀抬手一巴掌甩了上去。 不偏不倚,打在西门礼臣的左脸上。 那一瞬,江晚栀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这是她会做出来的举动,更没想到西门礼臣竟然没躲。 当着身后众多下属的面,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在场的下属震惊不已,赶忙低下头移开视线。 江晚栀的手隐隐发烫,发痛,发颤。 站在她眼前的西门礼臣低着脸,看向她的深眸发红,声音沙哑。 “宝宝,我可以解释。” “求你给我一个解释机会好不好?” 他想伸手去抱眼前的女人,却揽了空。 江晚栀往后退,“我现在不想听,你让我静一静。” 说完,她便把人往门外推。 身前沉重高大的身躯寸步不移,西门礼臣反手将房门关上,把人拥进怀里。 “宝宝,你生气你骂我,打我,怎么样都行。不要赶我走,不要冷暴力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围有太多人喜欢你了,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你是我的。” “当我不断听到盛行提起,你要和那么多异性结伴出行,甚至在同个屋檐下住那么多天……我们才刚在一起,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宝宝,我真的已经意识到错误了,你不要对我失望好不好?” 第103章 他就喜欢带劲的女人 听着他一句句解释,道歉,江晚栀不由得红了眼,声泪俱下。 “为什么呢……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女孩泪眼朦胧的眼睛望向他,哽咽道:“我那么喜欢你,从大一的偷偷暗恋,到大三鼓起勇气去接近你,我比谁都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你,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喜欢吗?” 西门礼臣神色怔住,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诉说委屈的女孩,滚动的喉结带出的音色暗哑。 “你是说,你从大一就开始暗恋我了?” 意识到伤心过头说漏嘴的江晚栀抿着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不会吵架的笨嘴把指责都说得跟表白似的。 她张了张嘴,故作凶狠的瞪着男人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监视我不仅是对我隐私的不尊重,更是对我们感情的不信任。” “我们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了,就应该彼此信任才对啊。” 西门礼臣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低声下气的在女孩耳边轻哄,“对不起,我错了宝宝,我意识到错误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江晚栀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任由男人抱着。 第一次谈恋爱的她,不会吵架,也不会收场。 虽然很没出息,但是她心里的确没那么生气了。 甚至只想好好抱抱眼前的恋人,他们已经很多天没见面了。 江晚栀的手悬空在男人的后腰处,迟迟未落下。 就在她咬牙下定决心时,腹部突然一阵抽痛。 涌出一股暖流。 她倒吸了口凉气,表情痛苦的捂着腹部,身体往下滑。 西门礼臣托住她,神色着急:“宝宝你怎么了?” 江晚栀脸色苍白的蜷缩着,紧紧咬唇,“我,来大姨妈了……肚子好疼……” “要不,先休战?” 她实在没力气继续计较了。 西门礼臣看女孩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连忙将人抱起往卧室去。 他把怀中的人儿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说话的口吻竟有些无措,慌乱。 “宝宝你先躺一会儿,我马上让人送布洛芬和红糖姜水过来。” 江晚栀看着他站在床边打电话,慢慢又坐起来,面对西门礼臣投来的疑惑目光,在他挂掉电话后,女孩拉住他的衣袖说道:“我要去换张那个,我怕漏床单上……” 西门礼臣下意识问:“哪个?” 她脸不禁红了红,手里胡乱的比划着,“就是那个!” 男人很快意会道,“哦,卫生巾。” 话落,江晚栀仿佛闻到空气中飘散的丝丝铁锈味,脸更烫了。 她记得西门礼臣嗅觉很敏感。 西门礼臣抱起她,手背贴了贴她泛红的脸颊,“怎么脸这么烫?” 江晚栀小声问:“你没闻到什么味道吗?” 他一边抱着她往洗手间走,回道:“闻到了啊。怎么了?” 江晚栀没说话。 直到西门礼臣帮她拿好更换的卫生巾,把她放下。 “自己可以吗?” 江晚栀闷头点着下巴。 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不用感到羞耻。” “去换吧,我在洗手间门外等你。” 江晚栀点点头,走进去。 之后他们一起回了京北,江晚栀大姨妈期间一直都是西门礼臣在照顾她。 那段时间,江晚栀的包里是西门礼臣细心放置止疼药,保温杯中是他准备红糖姜水,身上穿的是他大半夜跑去便利店买安睡裤。 大姨妈走后,两人也随之和好如初。 那时,他们对彼此充沛的感情,让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显得微不足道。 仿佛只要对方低头认错,说句好话,一切迎刃而解。 直到后来发生的事,让江晚栀吵架不再退让,看着西门礼臣放下尊严为自己找台阶,她也没留人。 两人才彻底分手。 西门礼臣不是一个完美男人,至少在大学时期并不是。 但在三年后,江晚栀在他身上看到了完美的态度,正如歌中唱的那样, 不是超人却想为你变成万能。 - 回过神,江晚栀看着眼前求扇的男人,轻笑道:“西门先生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听到这话,西门礼臣同样回忆起那段不美好的记忆。 他说:“很疼。” 记忆犹新的疼。 也让他狠狠长了教训。 他又说:“老婆,你手劲真的很大。” 感受到男人眼底压抑的笑意,被笑话的江晚栀气急,抬手想揍他。 “你什么意思!” 西门礼臣不躲,反倒故意凑近盯着她,笑眼微眯。 “我就喜欢带劲的女人。” “……” 江晚栀顿时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咬牙暗骂。 “!” 男人夸奖她,“不错,又学了新词。” 看着又烧起来了的西门礼臣,江晚栀唇角抽了抽,不甘示弱。 “光顾着上班,忘记上你了。” 西门礼臣眸色微亮,似乎讶异于这么糙的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的。 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坐在床边的身体往前倾,被压缩空间的江晚栀只能不停的往后倒。 西门礼臣的薄唇缓缓勾起。 “上、我?” 她咽了咽口水,视线飘忽。 “没时间!我要换衣服去上班了!” 西门礼臣浅笑:“没时间可以约个时间,就今晚怎么样?” 江晚栀一时语塞,“昨,昨晚不是才……” 她腰都还是酸的呢,又来? 西门礼臣很是自然的说道:“一日三餐,有什么问题吗?” 江晚栀把他推走,“回家吧孩子,回家好不好?你比较适合跟五姑娘交流。” 西门礼臣无奈起身,“你先换衣服,我叫人送午餐过来。” 这时,门口响起铃声。 在外面的陈雪寒敲了敲门,说道:“栀姐开个门,我给你送衣服来啦!” 江晚栀瞪大了眼睛,看向正准备打电话的西门礼臣。 “你不是说雪寒姐把衣服给你了吗?” 她又套路了?! 西门礼臣清咳了一声,口吻略带无辜,“不这么说的话,宝宝你会让我进来吗?” 明明他也是来送衣服的,来的还比陈雪寒快,但是他的宝宝当时却不让进。 江晚栀丢给他一个白眼,“你太狗了!” 门外还没得到回应的陈雪寒打了通电话进来,江晚栀接电话前急忙给男人使了个眼色,警告他别出声。 “喂,雪寒姐。” 陈雪寒道:“我买好衣服回来了,你开下门,我把衣服给你。” 江晚栀捂着身前的薄被,一边挪着脚步往门口走,应声回:“好,不过你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进来。” “没事没事,我在外面等你。” 电话未挂,江晚栀依旧开了个缝伸手接衣服。 突然,房间内响起一道手机铃声。 交接衣服的江晚栀和陈雪寒两人不由得一愣。 手上还是未挂断的电话。 陈雪寒脱口问出,“谁的电话响了?” 第104章 “混账!” 铃声戛然而止。 江晚栀尴尬而不失微笑的勾了勾唇,一本正经道:“你听错了。” 谁的电话?还能有谁的电话! 陈雪寒嘴角轻轻,自我怀疑的拖长尾音道:“是——吗?” “是的。”江晚栀肯定道。 她立马拿过陈雪寒手中的购物袋,把门关上,“等我一下,我换完衣服马上出来!” 门一关,人一转身,江晚栀杀向男人的眼神堪比刀刃。 西门礼臣无辜的耸了耸肩,摊着掌心的手机,“宝宝,我也不知道陆沛文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江晚栀小手一挥,拎着衣服进洗手间。 “毁灭吧!” 换好干净的衣服后,江晚栀离开前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我和雪寒去吃饭,你等我走了之后再走,别被其他人看见。” 西门礼臣低低的应声,“嗯。” 这熟悉的偷感,和大学时期如出一辙。 去到餐厅的时候,还在用餐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选菜的餐吧前,倒是有个眼熟的面孔,是负责剧组和总部对接的主管张意沫。 见到她们过来,张意沫移动着手边的餐盘,装不在意道:“江pd,听说你今天很威风啊,八卦都传遍公司了。” “现在大家都在玩梗,说什么‘盖浇饭警告’。” 江晚栀勾了勾唇,“你羡慕了?” 张意沫傲气的冷哼一声,“我只羡慕那两个因左脚先踏进公司门,而获得升职加薪的前台!” 想到这,张意沫后槽牙紧咬,半夜睡醒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我以前是真装啊!好端端的干嘛要看不惯江晚栀? 张意沫端起餐盘咬咬牙道:“江pd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她礼貌回应:“谢谢,不需要。” 张意沫跺跺脚转身即懊悔,感觉错过一个亿。 用餐的过程中,陈雪寒提醒道:“晚上收工的时候估计会有很多记者,以及蒋星齐的粉丝堵你,下班路上注意点。” 江晚栀很是无助的撑着脑袋:“他们到底想从我身上问出些什么?” 陈雪寒摇摇头:“不鸡到啊,反正全网都在找你要说法呢。” “……”江晚栀无语住,“那么喜欢要说法,直接去aatv看今日说法好了。” “有麻烦能不能冲着蒋星齐去,我纯属无妄之灾啊!” 陈雪寒小声说:“你放心吧,蒋星齐麻烦也不会小。” 此时的蒋家主宅内,气氛凝重。 在外面都能听到男人发泄脾气的声音。 “我写什么歌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那群营销号喜欢叫叫叫,就把他们的嘴给我扎上!” 蒋母看儿子情绪如此激动,上前拉着他的手劝说道:“星齐,你冷静点。我们让你把歌下架也是为你好啊!” “你就算不在乎家里人的感受,也要为你的粉丝们还有江小姐想想吧?大家都因此非常困扰。” 害怕伤到孩子的自尊心,蒋母没忍心说出背后真正的原因。 只希望儿子能懂事点,赶紧让这件事过去。 “你们为我好什么了!”蒋星齐怒红了眼,扬手甩开母亲的手。 当即,旁边沉默已久的蒋父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 他怒斥着眼前染着蓝发的儿子,“你还有脸吼!” “当初让你别进娱乐圈你不听,非要搞什么创作!你看看其他世家子弟都在做什么?西门礼臣,迟枭,陆沛文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为家族企业添砖加瓦?你呢!” “花大把时间赚个三瓜两枣,有那功夫不如回公司做生意!还在这犟!” 蒋母慌张的拦在儿子身前,将父子俩的距离隔开。 “你也真是的,有话不会好好说吗?干嘛非得动手?” “好好说他有哪次听过!”蒋父声色严厉。 “他要是会听,今天就不会是这副样子!” 被扇红脸的蒋星齐垂丧着脑袋,回想着父亲说的话,荒唐的嗤笑。 他抬起脸看向父亲,冷笑,“看把你急的,这次又因为什么条件替我妥协了?” 能从父亲的嘴里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不难猜出背后是谁的手段。 蒋父:“既然知道还不听话!” 蒋星齐握紧的拳头骨节作响,眼底充满不甘心。 “当初要不是你为了促进和傅家的合作,在外面装老好人,我本可以不需要让着那个废物!江家落寞,我明明是最有机会和江晚栀订婚的人,可却硬生生被你们以所谓的人情世故让出去了!” “今天我不可能让步!” 他已经失去江晚栀了,不能够再失去为她写歌的资格。 “混账!” 蒋父抬手再次要扇过去,蒋母连忙扑上去挡住。 “蒋少华你要死啊!打孩子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给我住手!” 被母亲护在身后的蒋星齐怒目切齿,丢下话摔门离开。 “歌我是不会下架的,你们逼死我好了!” - 江晚栀收工后,悄咪咪从地下室开车走。 好在西门集团治安非常不错,不用担心有媒体或粉丝溜进地下车库。 可她万万没想到车一开出管辖范围,便被道路两边冲出来的人群围堵住。 大批粉丝聚集在她的车身周围,用肉身拦着不让走,甚至大力的拍打车窗出声讨伐她。 “江晚栀下车!” “江晚栀你给我滚出来!敢勾引我们哥哥我看你是活腻了!” “滚下来!滚下来!滚下来!” 第105章 情敌 江晚栀蹙眉看着车外近乎疯狂的群体,甚至不乏有人开着手机直播,线上线下一同讨伐。 面对众多人的围剿,她的车根本开不出去。 等着拿她开刀的人群不断的出言试图激怒她,获得话题和把柄。 “江晚栀你心虚了吧!躲在车里不出声算什么本事!”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就别离开!有本事你就开车撞过来啊!” “就是啊!我家星齐宝宝之所以会发那首歌,肯定是因为你以工作的名义让他写歌,然后自己偷偷夹带私货!” 江晚栀生无可恋,谣传已经演变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打了两声喇叭,不见效果,干脆直接报警。 在等待警察来的过程中,江晚栀点开车内的音乐软件,将音响的声音拉到最大,然后选择播放—— 蒋星齐的新歌《无尽雪》。 歌曲的声音贯穿车内车外,传进每位破防粉丝的耳中。 赤裸裸的挑衅。 围堵在外的人群气得直咬牙,骂得更起劲了。 “江晚栀你不要脸!你有什么资格听星齐哥哥写的歌!” “无尽雪不可能是写给你的,你少自作多情了!” “啊啊啊江晚栀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把歌关了!不许听!” 车内,江晚栀惬意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让破防声再大点,她听不见。 直播间汇集的看客看到江晚栀一波操作后,瞬间炸锅了。 [卧槽!难道她是天才?] [栀姐你不能再这么帅下去了,我真的爱了!] [冲她这操作,繁夏我追定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某男歌手美美隐身……]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栀听见外面有其他动静,以为是警方赶到了。 睁开眼,车窗上趴着张女生的脸,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往里面看。 江晚栀不由得神色一晃,女生见她看过来,敲了敲车窗道: “栀栀姐姐,是我呀!我来救驾了!” 江晚栀十分意外,在柯童的身后是十几名威武雄壮的保镖,他们将刚才的那些人全部拦在几米开外。 但凡是有敢往上冲的,直接就是一手拿捏。 江晚栀降下车窗,问:“你怎么会在这?” 柯童满眼担心的说道:“我在手机上刷到她们拿你直播做话题,就马上赶过来了!栀栀姐姐,你没受到什么影响吧?” 她笑了笑:“我没事儿,小问题。” 柯童问:“你是不是要回家?我让车队给你开路,我看谁敢拦!” 江晚栀感激万分,“谢谢你,童童。” 听到她口中的称呼,柯童明显愣了一下,眼中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不客气不客气!那我可以坐你的车吗?” “当然可以啊!” 紧接着,柯童上了江晚栀的车。 眼看现场这情况,被驱赶的破防群体在直播间里大骂。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排长龙的私家豪车为江晚栀的车在前方开路,护着车尾,扬长而去。 给他们剩下闻不完汽车尾气。 坐在副驾驶位的柯童,一路上内心都处于兴奋状态。 她也是坐上栀栀姐姐的副驾了! 抵达小区楼底。 江晚栀解开安全带,向她道谢:“刚才真的谢谢你的帮忙,不然我肯定是要麻烦警方了。” 柯童笑道:“真的没关系的,栀栀姐姐我们不用这么客气。” 江晚栀点点头。 见柯童似乎没有下车的意思,她试探问道:“是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女生抿了抿唇,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栀栀姐姐见她的这两次,都没有问联姻的事情? 难道她根本就不在意不喜欢西门礼臣? 柯童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栀栀姐姐,你怎么都不问我关于和西门世家联姻的事?” 江晚栀笑着回:“我为什么要问?” 早在柯氏父女拜访西门家的时候,西门礼臣就给足了她安全感,以至于她才能用平常心去和柯童相处。 如果不是柯童提起,江晚栀都不会联想起这件事。 柯童更加不理解了,疑惑的喃喃自语。 “这对吗?” 江晚栀轻笑了声,觉得有些好玩。 “既然你这么期待,那我现在问你,你想和西门礼臣订婚吗?” 她的问题并非是从联姻能不能成的角度出发,而是询问柯童对联姻的态度。 只要柯童拒绝,西门礼臣拒绝,这桩婚事必然成不了。 西门礼臣的态度她明确知道了,但是柯童,她还不够了解。 江晚栀盯着她,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其实在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的时候,她心里已然凉了半截。 果不其然,柯童看着她的眼睛点头。 “想。” 江晚栀波澜不惊的顺着问:“可以听听原因吗?” 柯童思考着缓缓开口说:“我是家族里的独生女,将来肯定是要继承家业传宗接代的。” “能够被我爸爸那么挑剔的眼光看上的后辈,不论是财力,品行,样貌,亦或者其他方面基本都是人中龙凤。” “我相信我爸爸不会害我的。” 江晚栀听得很认真,站在柯童的角度这理由也算是有理有据。 很现实。 并不是每个人组成婚姻,都是以爱情为基础。 如果不是因为联姻对象是西门礼臣,江晚栀大概会对眼前真诚的小女生产生心疼感。 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柯童小心翼翼的问:“栀栀姐姐,你不开心吗?” 江晚栀被她的问题可爱到发笑,“我应该开心吗?” 七年老粉转眼又变情敌了。 柯童忽然有点不知所措,她不想做让栀栀姐姐难过的事。可是不做的话,她会很难过。 江晚栀好奇问:“关于联姻对象,你父亲只给了你一个选择吗?” 柯童摇摇头,“也有别的选择,但是我只想和西门礼臣订婚。因为……” 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 第106章 介绍相亲 柯童真挚的看向她说道:“因为我爸爸最看好他,想在西门礼臣继承掌权位之前促成联姻,也算是一种长远投资了。” “其他叫得上名字的候选联姻对象,比方说陆沛文迟枭,我才不想嫁给老男人和二流子。” 江晚栀哭笑不得,前男友太抢手怎么办? 柯童发自内心的说:“栀栀姐姐,你可小心点吧,我看那西门礼臣对你不怀好意!” “作为你的铁血毒唯事业粉,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都没有男人配得上你!” “搞男人不如搞事业,男人不是在变坏就是在变坏的路上。要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我才不结婚呢。” 说着,柯童又暗自咬牙肯定了自己一遍。 嗯,没错!她是事业粉! 偶像恋爱,哒咩??! 况且她听说西门礼臣心里还有白月光,那更是罪该万死! 江晚栀看着对她寄予厚望的女孩,无奈笑了笑。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别出发。” 别人的毒唯事业粉一有风吹草动,开始日天日地逼迫双方避嫌,柯童倒好,直接强势截胡。 江晚栀之所以当初没选择当艺人,除了喜欢幕后工作以外,就是不希望背负太多粉丝的期待。 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但她喜欢的人太过优越,注定无法太平。 柯童下车前有些不安的问道:“栀栀姐姐,你会生我气吗?” 江晚栀淡淡勾唇:“不至于。” 女人的神色如常,心里没有一丝焦虑,全是对钱男友的信任。 风轻云淡的口吻仿佛像是在说: 小小柯童,不足为惧。 在这场博弈中,被江晚栀眼神直盯着的女孩心跳飞快。 江晚栀无形中流露出的散漫,自信,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尖锐,灼伤。 反而更加坚定了心底某种想法。 姐姐好a,她好爱! 江晚栀解开安全带下车,和柯童道别:“谢谢你今晚的帮忙,早点回去休息吧。” 女孩的脸上闪过失落,看着她时又变得元气满满。 “好呀,栀栀姐姐晚安!” “嗯,晚安。” 等江晚栀的背影消失后,柯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她咬着涂有亚比风格的黑绿色指甲,陷入深思。 转而拿出手机,点开显示红色感叹号的聊天框。 再次申请添加对方为好友。 江晚栀回到家,许轻夏和一位中年妇女正在打包行李。 “栀栀,这是我请的搬家公司派来的陶阿姨。你快看看你房间有什么需要一起收拾的吗?” 江晚栀讶异道:“你找到合适的房子了?” “没呢。”她摇摇头,“这几天我们都太忙了,哪有空啊。这边房东又急着交房,咱们只能先住附近的酒店了。” 江晚栀拍了拍脑袋:“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这事。我现在回房间收拾。” 陶芳玫热情跟来,“姑娘我帮你一起吧!” 江晚栀没拒绝,两人一同在房间整理衣物。 看见阿姨要去拿柜子里的手提箱,她连忙跑上去阻止。 “阿姨,这个我自己来。” 陶芳玫笑道:“我就是个打工干活的,姑娘你还怕我偷你东西不成?” 江晚栀听着感到不适的蹙了蹙眉。 她好像没说什么吧?怎么突然给她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江晚栀取出古棕色的手提箱,“它对我来说比较特殊。” 不管是箱子,还是里面的东西,她都从来没让任何人碰过。 陶芳玫不禁多看了眼手提箱,紧接着打量起女人的身段。 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有福气,能生儿子。 配她儿子马马虎虎吧! 她停下手中的活,笑眯眯的看着江晚栀问道:“姑娘你今年多大啦?阿姨对你还挺有眼缘的。” 江晚栀脑海里已然拉响警报。 几乎是瞬间就猜到对方抱着怎样的目的询问。 她头都没抬的回话:“二十五,比我男朋友小两岁。” 主打一个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本想着超绝不经意暴露有男友的消息后,对方应该会适可而止。 可没想到陶阿姨激动的凑到她旁边说道:“害呀,有男朋友又没结婚,可以分手的嘛!” “我儿子陶斌今年三十三,事业有成,一表人才,就离过一次婚。” 陶芳玫越说越骄傲了起来,“你别看他比你年纪大了点,年纪大会疼人啊。况且我儿子年薪十几万,还是在京城赫赫有名的西门集团上班,那是多少人都进不去的企业?这些条件是你男朋友能比的吗?” 江晚栀没忍住扑哧一笑。 “姑娘你笑什么?阿姨真没跟你开玩笑,要不是看你有眼缘,我都不给你介绍这么好的婚事!” 江晚栀懒得反驳她,婉拒:“这福气还是给别人吧。” “你这姑娘,给你说了也是白说。像我儿子这么优秀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好心当做驴肝肺!” 陶芳玫气不过一直提,“你说说,你怎么就不满意了?” 江晚栀见她没完没了,睨了眼对方手中拿着的女士皮包,因愤怒而快要被她掐变样。 “阿姨,工作就好好工作,你手上拿着的名牌包是私人高定款式,全球仅此一件。要是不下心划破了,凭你儿子年薪十几万可不够赔的。” 听到要赔偿后,陶芳玫急忙松开作恶的手,没想到一个手拎包竟然会这么贵,要她儿子一年的工资。 看她大惊失色的模样,江晚栀扯了扯唇。 真说了你又不乐意。 接下来陶芳玫都出奇的安分,随着她接触到越来越多类似刚才那种类型的包,不禁心想。 这姑娘干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吧? 第107章 耍大牌 许轻夏捂着手机传声口,撇过头和江晚栀说道:“栀栀,我上回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五百亿的诱惑,牛不牛?” “牛!”江晚栀打心底佩服。 许轻夏苦恼道:“可是陆沛文跟鬼似的缠着我不放,我很难不动摇啊!” “只要答应陆沛文,迎接我的将会是无尽的财富,出身就在金字塔顶端的儿子,还有和死了没两样的孩子他爸。想着还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相较于其他有去母留子想法的豪门子弟,陆沛文给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有诚意。 并且他承诺只会有一个孩子,后续必然是当作唯一继承人来培养。 这么看来,貌似只有怀孕可能会损伤身体的坏处。 江晚栀想了想,“要不然你问问他为什么选中你?” “有道理。” 许轻夏立马照做,放下捂着听筒的手,对着电话问道:“世上女人千千万,你干嘛非得选我?” 陆沛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因为……你长得很眼熟。” “眼熟?” 许轻夏满脸问号,“我听不懂呢?” 陆沛文笑着解释道:“可能是对许小姐比较有眼缘吧。” “我对你做过背调,出身干净,没有遗传病史,至于基因方面的些许不足,问题并不是很大。我的基因可以弥补。” 听着听着,许轻夏感觉莫名被骂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基因差劲?” 陆沛文委婉而平和的说:“不算最佳。” !!! 许轻夏火冒三丈,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简直是太侮辱人了! 许轻夏咬牙切齿:“那你找个基因好的去生吧!我对老男人下不去嘴!” 陆沛文平心静气的说:“许小姐误会了,我们不需要有接吻这个步骤。” 此时的江晚栀已经害怕再听下去了,躲在一边偷笑。 许轻夏脑海里已然开始冒出画面,眼角,“会不会太生硬了点……” 铺垫都不做吗? 意识到她在想什么后,许轻夏赶紧晃了晃脑袋。 接着便听见陆沛文说道:“你我不需要任何肢体接触,医生团队会选取最佳的基因进行试管匹配。从那之后,你只需要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将孩子安全生下来便可。” 许轻夏吐槽道:“陆先生,你怎么把生小孩说的跟喝水一样简单?” 对此,陆沛文并不赞同。 “我有曾去亲身体验过女性分娩疼痛,并对分娩后的不可逆转性的伤害做过详细了解。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愿意支付五百亿作为分手费的原因。” 有点动摇的许轻夏默默看向江晚栀,眼神透着求助。 江晚栀无奈的摊摊手,这么大的事她可不敢乱给建议啊。 许轻夏灵光一闪道:“既然陆先生这么执着,不如先给我名下来套房看看实力?” 她正愁没地方住呢。 陆沛文轻笑:“这个简单。” “你想住哪个地段,四合院还是别墅庄园?我现在就可以去接你。” 许轻夏给使眼色问江晚栀的意见,她没立刻回答,而是靠过来小声提醒道:“夏夏,你可得想清楚了?” 像陆沛文这种精致利己的商人,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接受一套房和接受五百亿本质上没有区别。 许轻夏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回答电话那头的陆沛文,“尽量是附近的独栋别墅,我明天和栀栀搬过去。” 陆沛文问:“江晚栀也来?”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男人语气悠然。 他有没有意见不重要,西门礼臣没有意见就行。 次日。 江晚栀和许轻夏都要赶去剧组开工,出门前给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塞了一千元红包,嘱咐他们办事周到点。 一路上,江晚栀开车都不太平,不断有车辆跟车,别她的车。 车上无疑是那群走火入魔的粉丝。 很快,道路后方的车辆又超车向她逼近,车流涌动的早高峰喇叭声不断,有的车主忍无可忍的开窗破口大骂。 “你不要命别人还要命啊!有你这么开车的吗!!” 江晚栀忍不住点头附和,狠狠带入。 骂得好! 简直是说出了她的心声。 转弯处,后方的车快速冲上前直逼江晚栀所在的车道,使她的车只能不断被靠边挤,险些撞到路墩上。 江晚栀的车直接被逼停。 旁边车辆里的人降下车窗对她做鬼脸,发出嘲笑的笑声。 “江晚栀,你活该!” “就是因为你,害得我们星齐哥哥都被网暴成什么样了!” “对啊!事到如今大家都别想好过!” 江晚栀无语到发笑,真是开了眼了。 许轻夏开窗骂道:“再狗叫马上把你们这群放到转转上回收了!” “这件事不明摆着是你们好哥哥的问题吗!你看他搭理你们这群冲锋陷阵的粉丝不?蒋星齐就是low货一个,我说的!” 对于蒋星齐这个人,被在巴黎放过鸽子的许轻夏自认为相当有发言权。 车上的粉丝显然没想到许轻夏也在,于是开始平等的扫射每个人。 “哟,这是哪来的糊咖,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要不是靠着江晚栀的名气,你能在娱乐圈混到今天吗?可惜烂泥扶不上墙,怎么捧都捧不起来!” “晦气!” 许轻夏火气瞬间爆表,光盯着有拍摄镜头的地方骂。 “蒋星齐废物,他是死了吗不出来回应?就知道耍大牌,low货!” 现场赶来的媒体纷纷震惊,没想到许轻夏竟敢指名道姓的骂! 要知道蒋星齐的身份在京圈可都是排的上号的,这一骂不知道要惹来多少麻烦。 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围在车外,不停采访坐在车上的两人: “许小姐你说蒋星齐耍大牌,请问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江小姐,江小姐能说句话吗?网传你和蒋星齐谈过恋爱是真的吗?” “江小姐,你有私下和蒋星齐联系过吗?” 江晚栀兴致缺缺的看向媒体镜头,拿起手机。 “既然你们这么好奇,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第108章 鼻尖蹭鼻尖 媒体一听到江晚栀要亲自打电话真实蒋星齐,迫不及待的开始拱火。 “江小姐你真的敢打吗?” “就算打过去小蒋总未必会接吧?” 要是能制造出这波话题出来,他们今年的kpi都有望达成! 连同围堵的粉丝也开始不屑的嘲讽:“切,你们就听江晚栀吹吧!星齐哥哥才不可能接她的电话!” “江晚栀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有本事赶紧打啊!到时候没人接,可别怪我们笑话你自取其辱啊?”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江晚栀拨通了蒋星齐的电话。 正好她也想听听蒋星齐想干什么。 铃声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车窗外的人已经等不及看她出丑,发出讽刺的欢声笑语。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笑死人了!” “江晚栀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人家蒋星齐事业因为她受到这么大影响,肯定把她当瘟神一样躲避,怎么可能搭理她?” 在各种各样的嘲讽声中,手机听筒里传来男人酒后沙哑的声音。 “栀栀……” 顿时,蒋星齐口中的称呼引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何曾听过小蒋总如此亲昵的叫过一个异性? 粉丝更是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怒声斥责。 “江晚栀你打的肯定不是星齐哥哥的电话,他说话声音不是这样的!” 紧接着,电话里再次传来蒋星齐的说话声,他紧张又担心的问道:“栀栀,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江晚栀蹙着眉,直入正题。 “蒋星齐,能出来引导一下你的粉丝吗?我现在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困扰。” 喝得烂醉如泥的蒋星齐瘫坐在沙发旁,“对不起,对不起……” 江晚栀声色冷冽:“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麻烦你立即出面向所有人解释清楚,我们之间不存在网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私下更没有谈过恋爱,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合作同事而已。” 被刺中的蒋星齐浑浑噩噩,手机掉落在地毯上。 他自顾自的喃喃着:“我知道我比不上他,可是栀栀……我对你的喜欢不会比他少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多看我一眼?” 顿时,现场炸锅了。 听取媒体一片‘卧槽’声。 “妈呀,这是我能听的吗?看来是小蒋总单方面暗恋江晚栀啊!” “破案了!无尽雪写的不是表白,写的是失恋啊!” “等等,还有蒋星齐自愧不如的男人?” “能从小蒋总手里横刀夺爱,我去,京城谁那么神通广大啊?” 此时,破防的粉丝割裂成两派,除了叫不醒装睡的,剩下的人纷纷借机声讨着蒋星齐。 “蒋星齐退钱!” “癫公!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你把我们粉丝的感受放哪里了?房子塌了可以再建,蒋星齐你是真的建的不能再建了!” “你们别骂了,星齐哥哥肯定有苦衷的……” 江晚栀挂断电话,面对车窗外微笑询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话落,江晚栀发动车子。 几位媒体急忙追上来问:“许轻夏小姐,可以透露一下蒋星齐耍大牌的事吗?” 许轻夏无语,“你们怎么不去问问蒋星齐?是不敢吗?” 说完,她便立刻将车窗关上。 “呼!世界终于清静了。” 江晚栀随手给她递瓶水,笑了笑:“真是辛苦你了。” “姐妹之间无须多言!” 口干舌燥的许轻夏喝了点水,接着笑道:“明天剧组就要出发去川市拍摄了,可惜没我的戏份。要不是我还有别的工作安排,真想跟组去体验一下。” 江晚栀边开车边说道:“劝你别没苦硬吃。” “拍摄场地很偏僻的,到时候上山下乡可不好受,组里设备又多,人人都得当牛使。” 许轻夏的滤镜成功被打碎:“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又不是我一个人去,整个剧组几十号人呢。” 提到明天飞川市,江晚栀不由得想:是不是该跟西门礼臣说一声? 到剧组,江晚栀一直忙工作忙到下午才回休息室。 趁着短暂的午休时间,她编辑信息给钱男友发过去。 [我明天要去川市出差了,别太想我哦。玫瑰花jpg] [?] 正在开会的钱男友秒回一个问号,似乎包含了许多。 江晚栀也回过去一个问号。 她怎么没看懂? 紧接着她便看见聊天框的上方,显示着正在输入中,随后消失。 却没有消息发过来。 江晚栀盯着手机:“什么意思?欲擒故纵?” 她深呼吸,按耐住想要编辑消息的手。 西门礼臣要是敢不回她消息,她绝对不会再发一条信息过去! 眼看着手机黑屏,消息无着落。 江晚栀气得抓起沙发上的兔子抱枕捶了两拳! 她仰头倒在沙发角落,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在开会?不方便回信息? 江晚栀再次打开手机,入眼就是冷冰冰的问号,越看越生气。 她指尖戳着屏幕,狠狠咬牙,“西门礼臣,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叮咚’ 休息室门铃响起。 江晚栀没什么心情的走过去开门,“谁啊?” 拉开门,闯进视线的身影点亮了女人黯淡的眼眸。 西门礼臣颀长的腿往前挤,轻而易举踏进房间,随手将门关上。 还未反应过来的江晚栀被逼得后退,“你,你怎么来了?” 西门礼臣开门见山的问她,“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江晚栀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出差的事。 “前些天就定了啊。” 女人的语气理所当然,隐约透着对他不回消息的不满。 “哦是吗~” 西门礼臣眼尾轻挑,说话的口吻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空气中飘散着不太对劲的气味。 江晚栀满脸疑惑,她都还开始生气呢,西门礼臣先发制人上了? 看她想不出个所以然,西门礼臣发笑的盯着女人的眼睛。 “宝宝,你怎么不等人到川市了再通知我?” “啊?” 江晚栀紧急回想着,看向西门礼臣的眼神透着不确定的心虚感。 “我之前没跟你提过吗?” “有吗?” “没有吗……” 一时间,气氛微妙博弈。 江晚栀默默抿唇,“咳,早晚不都知道了吗……” “可现在是下午。” “……” 见她不说话,西门礼臣掌心捧着女人的脸,低头时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 语调低沉酸涩。 “那你搬去陆沛文家的事呢?” 第109章 接风宴 西门礼臣幽幽沉沉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本以为江晚栀没地方住会想到他这个储备男友。 他连房子都让人收拾好了,就是曾经他们同居的家。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多管闲事的陆沛文。 坏他好事。 面对西门礼臣委屈的控诉,江晚栀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你不回信息我怎么跟你说?” 虽然这件事她也忘了,但不影响她谴责西门礼臣不回消息的行为! 说着,江晚栀语气放的低落:“况且,人家只通知了你一个人。” 短短几句话,整件事情的重点已然被女人四两拨千斤的话语,转移到了不回信息的事上。 责怪听到男人的耳朵里,也变成了另种意思。 西门礼臣眼尾微抬,甘之如饴陷入她的圈套。 “宝宝,你这是在哄我吗?” “尽管我知道我是你心中的唯一。但是听你亲口强调解释,还是太过悦耳了。” 殊不知,只通知他是因为别人都早已知道了。 江晚栀眸色心虚的闪动,眯着漂亮的眼睛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西门礼臣的思想还是太过超前了。 男人将她抱坐到沙发上,扶着她的后腰认真的问道:“那你可以从陆沛文家搬出来吗?” “搬出来我住哪?” 刚说完,江晚栀意识到她问了句废话。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悠悠然道:“住我们家。” “正好别墅就在同小区,在熟悉的环境下,你的生活习惯和工作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也方便他们温故而知新。 江晚栀勾起他的下巴,早已看穿他斯文外表下的居心叵测。 “可是我的人会受到骚扰。” 对于她的形容,西门礼臣微眯着眼,神色很是受伤。“宝贝,你说话可真伤人。” 江晚栀干笑了两声,又立马板起脸,义正言辞的看着他。 “别装!” 今天要是心软,以后就是腿软。 西门礼臣低敛着眼睫沉默不语。 江晚栀观察着他的神情,忽然内心有些发慌。 真生气了? 她绞尽脑汁想找个台阶下,喉咙像是被上了胶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西门礼臣看着她,再一次问她:“宝宝,你宁可住陆沛文家,也不住我们家吗?” 江晚栀不确定了。 “主要是我和夏夏一起住习惯了……” 见她动摇,西门礼臣眼底的阴霾消散许多。 “据我所知,你朋友和陆沛文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你们迟早会分开住。” “如果你不想一个人住的话,我可以搬过去陪你。” 他乐意之至。 江晚栀连忙打住,“大可不必。” 西门礼臣:“这么说,你是答应搬回我们家了。那行,今晚我派人帮你去拿行李。” 江晚栀愣住,“我什么时候答应要住过去了?” 他盯着她不放,“宝宝你还想搬进哪个男人的家里?” 对上西门礼臣的死亡凝视,江晚栀一时张口结舌,无言反驳。 她咬牙应下,“搬回去可以,前提是你不准住进来。” 西门礼臣欣然答应,“哥哥没你想得那么不正经。” 结束谈判,江晚栀越想越不对劲。 她猛然反应过来好像被西门礼臣绕进去了,抓着男人的领带问道:“不是,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非要搬进哪个男的家里啊?我借住在秦殊姐家里,或者另外找过房子不行吗?” 计谋得逞的西门礼臣勾唇轻笑:“宝宝,你已经答应我了。不可以反悔。” “可恶!” 江晚栀咬紧了牙关,挣扎着要从西门礼臣腿上下来。 后腰却被他的手臂揽得更紧了。 西门礼臣的声音留恋沙哑,“再抱一会儿。” 过了今晚,他们就要分居两地了。 江晚栀感觉不太舒服,挪动着腰肢,小声抗议。 “你,你硌着我了。” 西门礼臣看向她的目光晦暗,似乎在渴求什么。 江晚栀立马抿紧唇,假装不懂。 没得到许可的西门礼臣依旧只是紧紧抱着她,汲取些许能量。 男人将脸埋在她的心口处,低声问,“要去几天?” 江晚栀莫名感到不知所措,“三四天吧,具体还不知道,得看拍摄进度。” 她提前打预防针道:“到时候山上可能信号不好,电话信息什么的,不一定能及时接到。” 如果事先交代好,她真怕西门礼臣一言不合往山里跑。 西门礼臣抬脸看着她:“会想我吗?” “会……”吧…… 没等她说出最后的字眼,西门礼臣托在她后颈的大手将人往下压,掠夺着她的唇瓣。 即便位居低位,西门礼臣的吻仍然凶狠,忍不住将她,往腿上按。 濒临,失控。 修长的手指触碰上她的衣扣,解开。 在第三颗最关键的纽扣上停下。 西门礼臣近乎忍耐到极限的眉眼紧蹙,克制。 又将刚才解开的衣扣快速扣回去,锁住春色。 不行,他的宝宝待会儿还要工作。 “唔”好端端被咬的江晚栀眼含雾色的蹙眉,声色娇嗔。 “你咬我干什么?” 西门礼臣泛红的眸抬起,“下次别这么晚告诉我好不好?” 突然得知江晚栀要出差,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开会的心思全乱了。 他太讨厌分开的感觉了,总让他感到患得患失。 江晚栀默默点头,“哦。” 她试图拿开西门礼臣的手,“你又霸占我的午休时间,我真的要去睡一会儿了。” 西门礼臣抱着她在床上躺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紧紧相贴。 “我陪你睡。” 传统商务风的休息室,在这一刻因他们而有了家的温暖。 江晚栀只睡了半个多小时,但睡眠质量特别好,精神也足。 西门礼臣跟在女人身后,从背后环着她的腰,安静的看着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整理头发,擦口红。 她满意的抿了抿唇,一边将口红收进包里,一边说道:“我先走,你等会儿再出去。” 没听见回答,江晚栀转身朝他看去,却忽略了西门礼臣离她的距离。 刚涂好的口红,一个不小心蹭到西门礼臣的白衬衫领口上。 看着那抹鲜红的口红印,江晚栀瞪大了眼睛。 糟糕! 西门礼臣马上还要去开会啊! 她赶紧从旁边抽过湿纸巾,想帮他擦一擦,“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她拿着湿纸巾抬起的手,被西门礼臣一把抓住。 男人轻声说:“不碍事。” 江晚栀眼看剧组开工要来不及了,把手里的湿纸巾塞给西门礼臣,着急忙慌的交代。 “你自己擦一下吧,我先去上班了!” 随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崭新的湿纸巾也被西门礼臣丢进桶。 他凑近镜子,看了眼领口的红印。 勾起满意的微笑。 西门礼臣从休息室走出去,回总裁办公室的过程中,不乏遇见集团部分高管。 他们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总裁下午好。” 西门礼臣:“下午好。” 短短几个字,高管们心底纷纷讶异不已。 平常他们跟总裁打招呼,西门礼臣顶多回个‘嗯’字,今天惜字如金的总裁竟然回了整整三个字! 打招呼的高管们不由得多看了眼,目送西门礼臣的过程,不禁发现衬衫领口的红。 但由于西门礼臣的脚步过快,他们并没有机会仔细看清。 面面相觑的小声议论道: “总裁定制的衬衫出了新款式?” 相反,两位女高管的想法则不同,一唱一和道:“你傻啊,我看倒像是女人留的口红印。” “我也觉得!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我就说看小说能学到真东西吧!” “等等,那这个女人是谁呢?” …… 总裁办。 西门礼臣进门便看见悠然自得躺在沙发上的迟枭,脸上盖着一本书。 他走过去,拿掉迟枭脸上的书。 “你倒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京北金融中心,大型企业基本建在这片区域,迟家的公司更是与西门集团相邻。两家关系甚好,合作也频繁,以至于迟枭来这里如同家常便饭。 没了书籍的遮挡,被光亮刺到的迟枭坐起身。 “你又跑哪去了?回回来你办公室都找不见人。都怪你把小爷我给拉黑了,电话都打不通。” 西门礼臣闲散的搭起腿,“幸好把你拉黑了。” 不然中午还要受到迟枭的骚扰。 迟枭怒了:“你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普通话。” “……”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你找我有哪回是正经谈生意?” 十回有九回里面,不是为了秦殊就是为了秦殊的事业。 自家公司倒是一点都不上心。 迟枭陷入思考,“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忽然他想到什么后,露出笑容,“巧了,我这回也不是找你谈生意的!” 西门礼臣还没听便开始头痛。 “又怎么了?” 见他这般无奈的模样,迟枭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别把兄弟想得那么麻烦嘛~虽然吧,这次确实有点事要麻烦你。” 西门礼臣:“……少说废话。” “其实也没什么。”迟枭铺垫道:“秦殊这不是回京北了吗,再加上陆沛文最近也回来了。我想着是不是应该出来聚一聚,就当是给陆沛文接风洗尘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他想借机见见秦殊。 陆沛文不过是个用作借口的工具人。 只不过他怕一个工具人不够,再加上与秦家有生意往来的西门礼臣,事情就好办多了! 哪怕秦殊不想见到他,看在西门礼臣和陆沛文的面子上也会出席。 谁让她是事业型女人。 西门礼臣瞥了迟枭一眼,“当初怎么不见你为我接风洗尘?” “害!咱哥俩都这么熟了,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感了。” “嗯。”西门礼臣淡淡应声,“我会帮你把你的虚假转达给陆沛文的。” 迟枭连忙滑跪,“哎呀!你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 “我就是想见秦殊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你不能不帮我啊!” “只是喊你出来喝个酒而已,又不要你做什么。” 西门礼臣回绝:“不去。” 他要在家陪老婆。 迟枭气结:“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西门礼臣:“哦。” 那也是老婆比较重要。 江晚栀明天就要离开京北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仅仅剩下今天一晚。 他必须好好珍惜。 迟枭抓了把头发,想不明白:“你一个人待在家里空虚寂寞冷,多难受啊?别装了,出来陪兄弟两杯!” 西门礼臣:“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一个人?” 迟枭愣住。 “不然还有谁?” 西门礼臣笑而不语。 当然是他的栀栀老婆。 两秒后,迟枭晃着西门礼臣的肩膀,一整个大破防。 “啊啊啊,我不管!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必须出来陪我,知道你幸福比杀了我都难受!” 西门礼臣拍掉他的手。 “神经。” 迟枭沮丧的低头脑袋,“你是幸福了,可我怎么办啊!” “过不了几天秦殊又要回港城,我会想死她的呜呜呜呜呜呜……” 面对猛男哭泣,另一位猛男无动于衷。 迟枭哭着哭着,突然灵光一闪。 他瞬间收起不存在的眼泪,提议道:“你带着江晚栀一起来不就行了?!” 话说出口,迟枭简直被自己聪明到。 他兴奋的接着说道:“对啊!你把你老婆一块儿带来不就完事了嘛!” “江晚栀和秦殊是好朋友,这样一来二去的,秦殊也更愿意出来。” “你想想啊,晚上咱们几个人喝点小酒,微醺一下。就凭你小子不要脸的手段,肯定幸福加倍!” 说着说着,迟枭已经完全把接风宴的主人公抛之脑后。 作为头号工具人的陆沛文,只要人能到场就完事了,其他的他们自会安排! 西门礼臣陷入深思。 听着也不无道理。 毕竟他还没想好,今晚要怎么才能让江晚栀同意他回家睡。 接下来更不知道具体要和江晚栀分开多久,才能见面。 迟枭见他考虑了这么久还不说话,再次晃了晃他。 “西门,你说话啊?” 第110章 非分之想 “你是说陆沛文的接风宴?” 西门礼臣再次拍开迟枭的手,抬眼时的神色悠悠然。 迟枭:“昂,不然呢?” 紧接着,他便听到眼前衣冠楚楚的男人,冠冕堂皇的说:“我和陆沛文这么多年交情,他的接风宴我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看着西门礼臣态度180度大反转,迟枭愣了两秒。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果然一提到江晚栀,你小子什么臭毛病都治好了!这交情说来就来。” “怎么我找你帮点小忙,你每次都不情不愿的?” 西门礼臣微微勾唇,一针见血的指出:“当然是因为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但凡迟枭这么多年的付出有点实质性用处,也不至于和秦殊见个面都困难。 顿时,被精准扎中肺管子的迟枭捏紧拳头。 “……谁说我不中用了!” 虽然他承认他和秦殊的第一次的确不那么美好,导致后来秦殊张口闭口诟病他技术烂。 迟枭也没机会重新证明自己。 但是他相信时隔九年,如果能再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他一定能会让秦殊刮目相看! 西门礼臣笑了笑:“你开心就好。” 感受到他的敷衍,迟枭胡乱的薅了两把头发,将额前的发丝全部铲到脑后,烦躁不已。 “那你倒是说说,换做是你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办?” 西门礼臣轻缓的转着手中的陶瓷茶杯,清闲散漫的给出结论。 “像你一样到处问。” “……” 迟枭险些气晕过去:“你看看你看看,你不帮我出主意,还成天笑话我。我是什么很的人吗?!” 西门礼臣不疾不徐放下茶杯,不经意的理了理领口,准备去办公。 “与其和我在这里纸上谈兵,迟少爷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把握今晚的机会。另外,出去记得把门关上。” 迟枭正想回怼,视线恍然注意到他白皙的领口多出的一抹红。 “你衣领上是玩意儿?” 西门礼臣的脚步停下,回身之前眼底微不可闻的笑意,仿佛有种终于被发现的欣慰感。 他转过身漫不经心的低头看了眼,像是刚知情的模样。 “哦~可能是我老婆不小心蹭的口红印吧。” “不碍事~” 迟枭:“……” 听完答案,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子。 他就多余问! “西门,你上辈子是行李箱吧,这么能装?” 西门礼臣倍感无奈的耸耸肩,似乎觉得不被理解。 “如果强者的日常也能被称作,那我无话可说。” 迟枭捂住耳朵快步离去,不带一丝丝停留。 内心已然泪流满面。 他什么时候能幸福一下下啊? - 夜京会所地下拳击馆。 相对私密的场馆内,正在进行博弈的擂台上热血沸腾。 黑暗中的灯光聚焦在拳击台,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荷尔蒙因子。 随着身穿黑色运动装的金发少年落下一拳重击,险些摔出擂台的对手拉住橡胶围栏,咳嗽不断。 “靠,你小子想打死谁啊?” 陪练的阿文摘下拳击手套,被打痛的胸膛朝他走近。 只见少年抬起橡胶围栏,跳下擂台,随手扯过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汗。 阿文紧随其后,关心道:“盛哥,今个心情不好啊?” 少年将白毛巾挂在脖子上,拧开水喝了几口。 “就没好过。” 阿文轻叹:“问你吧,你又不肯说原因。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惹咱盛哥不开心了?” 本以为帮忙骂两句,西门盛行的心里应该会舒服点,没想到却被少年瞪了一眼。 阿文震惊:“还护着呢?” “不让说,不让骂?盛哥,你该不会是被女人伤到心了吧?” 西门盛行拧着眉,睨了眼空旷的擂台:“有力气说废话,不如再上去干一把?” 阿文赶忙往后缩了缩,“你真把我当沙包了啊!” “我倒也不是想打听八卦,关键是,你不开心,遭罪挨打的是我啊!” 更关键的是,他盛哥一天下手比一天重是怎么回事? 他真怕西门盛行哪天脾气上来了没收住,直接给他干进医院了。 西门盛行没说话,一个劲的仰头喝水。 最后将空瓶抛进桶,往洗漱间去。 阿文忽然注意到拳击馆窗口的人,连忙追上前用手臂碰了碰少年,打趣道: “盛哥,外面的姑娘都守你大半天了,看起来对你可真是死心塌地啊!你可快别板着张脸了,换做我都乐开花了!” 盛行不明所以的蹙眉:“嗯?” 阿文往旁边抬了抬下巴,示意着三点钟的方向。 “诺,小姑娘还在那里呢。” “你别说,长的还挺漂亮的,打扮也个性,感觉会是你的菜啊!” 西门盛行掀起眼帘看去,在拳击馆的透明玻璃窗口处,门边倚靠着位身材高挑,黑长发齐刘海的女生,她靠近刘海区域的发丝挑染着几缕张扬的绿色。 斜肩卫衣配上银饰挂链,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女。 西门盛行声音淡漠。 “不是。” 阿文震惊:“这么好看都不喜欢?听说是柯家大小姐,没准还是你未来嫂子呢!你不认识?” “不认识。” “那她干嘛没事在门口守着你?” “不知道。” 眼看少年大步流星走远,阿文瑟瑟发抖的摇摇头。 “盛哥到底受啥刺激了?” 洗漱完,换了套运动服出来的西门盛行走出拳击馆。 等候已久的柯童连忙追上去问道:“你没看到我的好友请求吗?” “看到了。我不需要游戏搭子。” “谁说我是想要跟你打游戏了?”柯童跟上他的脚步。 西门盛行停下,对她并没有太多的耐心。 “有事?” 柯童环视了圈周围,见没人后开口说道:“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当时提出要以打游戏的名义加你,也只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借口而已。要不是为了栀栀姐姐,我才不来找你呢。” 提到江晚栀,西门盛行眸光难以察觉的晃动。 第一次将视线认真落到眼前的女孩身上。 第111章 蓄谋邂逅 剧组收工的第一时间,江晚栀刚摘下工作证便接到西门礼臣的电话。 “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还在片场的江晚栀将脸侧到一边去,小声说道:“等我干什么?” “帮你搬家。” “不用这么着急吧?” 西门礼臣说的自然:“宝宝,不是我急。你明天不是就要去出差了吗,趁今天安顿好岂不是更方便?”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处于异地,西门礼臣难免担心夜长梦多,江晚栀能在今晚住过去,也算是给他吃了颗增添安全感的定心丸。 江晚栀听着觉得挺有道理,没再推脱。 “好吧。不过我自己开了车来,不用你接我下班。晚点我再开车把行李带过去。” 谁知,西门礼臣说道:“那我坐你的车就好了。” 江晚栀语塞:“……额。” 人怎么可以聪明成这样?! “我在你车边等你。” “哎!”江晚栀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西门礼臣挂断,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认命的拍了拍脑袋,赶紧收拾东西抢先离开片场。 她和大部分员工的车都停在负一层停车场,要是等到下班高峰期就完蛋了。 许轻夏眼睁睁看着积极下班的好姐妹头也不回的走了,傻眼。 那我呢? 她正想着打电话问问江晚栀,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早已看透的陈雪寒按住她的手,“别打了~夏夏,我送你回~” 江晚栀迅速赶到地下车库,尽管她来得够快,但由于剧组比集团下班时间晚半小时,电梯里仍旧出来不少职员。 她看见不远处自己的车,并没有见到西门礼臣的身影,心里瞬间感到轻松多了。 江晚栀走过去解锁车辆,手刚碰上车门把手,身后忽然响起低沉的男音。 “栀栀。” 她的心猛然一提。 回身看去,停车位的方柱旁,身型高大的男人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江晚栀慌忙扫了眼旷阔的车库周围,全!是!人! 短时间内,几部电梯里又出来不少人,夹杂着闲聊谈笑的声音。而剧组人员的车,偏偏都停在这片区域。 靠站在视线盲区的西门礼臣看不到外侧,眼里只有她。 见男人要说话,江晚栀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低声提醒。 “有人……” 担心西门礼臣被经过的人看见,连带着江晚栀也不得不缩躲在柱子后。本来单人站着刚好的地方,两个人显得格外拥挤。 西门礼臣任由她捂着唇,低下的眼眸紧盯着她。 被女人的娇枝紧贴着的身体,僵硬。 直到外人的说话声渐行渐远,江晚栀终于松了口气。 她抬眼撞进男人的深眸。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西门礼臣视线缓缓下移,的喉结难耐的滚动着,嗓音沙哑。 “宝宝。” “你,蹭到我了。” 江晚栀脑袋中闪过一丝空白,瞳孔微怔。 她一把推开身前坚如磐石的男人,咬咬牙:“还不快上车!” 说着,她立马坐进驾驶位,仿佛西门礼臣再不抓紧时间,她下一秒就会一脚油门把车开走。 西门礼臣坐到副驾驶内,这还是他第一次坐江晚栀的车,不免觉得有些新鲜。 江晚栀常开的车是奔驰e300,复古棕皮车内饰,深粉紫色的车内氛围灯环绕。 “帮我拿一下放在后面的运动鞋。” 西门礼臣探身将放在后座的鞋盒递给她,江晚栀将脚上的高跟鞋换下来丢回后座。 她擦了擦手娴熟的启动车子,随机播放歌单里的音乐。 正在开车的江晚栀感受到男人炽热的目光注视,有些不自在道:“你干嘛老盯着我?” 西门礼臣手撑着下颚,微微笑道:“喜欢你认真开车的样子。” 江晚栀没好气道:“也不看看车上坐的是谁,我能不认真吗?” 要是西门礼臣有个什么闪失,她连人带车卖了都赔不起。 男人轻声笑道:“这么重视我啊?” 江晚栀有些紧张的咬了咬牙,“你别和我说话了,等下出事了我可不负责!” 她可没忘记上回,只因为在车流中多看了眼有关于西门礼臣的led屏,就收获了一份价值一千四百万的赔款单。 殊不知那段时间京城漫天的led大屏的新闻,是西门礼臣豪掷重金投放的。 西门礼臣听出她语气中的暗意,饶有兴致的问,“江小姐开车挺稳的,之前怎么会出车祸?” 他回国第一件事便是开车去找江晚栀,惊喜的是在中途就碰见了她的车。 为了想办法留住江晚栀,早在看见她车的第一眼,西门礼臣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他随即降低车速贴着对向车道开,计划着两人的邂逅。 却没想到最后是江晚栀分神撞上来。 对于西门礼臣这个问题,江晚栀提的不情不愿,也没说实话。 “你怎么不想想,当时我车上载的是两个什么玩意。” 谁让西门礼臣给她‘友情价’,她才不想让这男人再次爽到。 “因为他?”西门礼臣声色生冷。 江晚栀面不改色继续编,“难不成还能是因为你?”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西门礼臣蹙眉,“不可能。” 他的栀栀不可能是因为在乎傅恒越的行为而分神,他不相信。 江晚栀没反驳,专注开车。 没听到真正答案的西门礼臣沉闷不语,气氛安静的空间内,只剩下车载音乐声。 歌曲中《put a little uph it》唱的歌词露骨,在这时显得无比清晰。 是他们以前在车上做饭时放过的歌…… 产生画面感的江晚栀尴尬的抿唇,腾出只手去切歌。 耳尖悄然爬上些许红晕。 西门礼臣眼尾轻挑,“这不是挺好听的嘛。” 江晚栀一记眼神杀过去,“闭嘴!” 男人勾唇浅笑。 此时无人在意的中心地段led大屏上,循环播放着蒋星齐向公众以及江晚栀的道歉视频。 宣告自愿将歌曲《无尽雪》全网下架。 到达别墅,西门礼臣下车前问道:“今晚刚好是陆沛文的接风宴,宝宝你去吗?” 江晚栀解开安全带,不解道:“我去干什么?” 她和陆沛文又不熟。 “秦殊会去。” 江晚栀火速举手报名:“那我也去!” 第112章 “你说是吧,西门?” 提到秦殊,江晚栀对于这场接风宴的兴致瞬间提了上来。 “正好我马上要去出差了,是该和秦殊姐好好聚一聚。” 因为某些原因,秦殊每次回京待的时间都很短,她们难得碰面。 上次男模局要不是西门礼臣和迟枭杀过来了,她都不敢想象她和秦殊会有多幸福~ 想到这,江晚栀轻轻的碎掉了。 西门礼臣见她兴致高涨,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栀栀,怎么在我身上你就不这么想?” 他们明天也要分开了,老婆难道不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吗? 江晚栀送给他一记白眼,“一边玩去!便宜都要让你占完了,还卖乖!” 他们现在白天见完晚上见,就差没成连体人。 西门礼臣勾勾唇,笑容雅痞,“多大点事。今晚让江小姐把便宜占回来?” 江晚栀干笑两声:“人心太凉,我不敢碰。” “西门先生这样连吃带拿真的好吗?” 西门礼臣忽然凑近她,求知若渴的盯着问:“江晚栀,你真的没爽到吗?” 虽然他知道他做得很好,但总感觉还是少了点老婆的认可。 只有听到江晚栀亲口承认,肯定他,才是对他最大的嘉奖。 他会更卖力的。 江晚栀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脸色飞速攀上红晕,一手捏住男人口无遮拦的嘴唇。 “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这是人能接得上的话吗?敢问她都不敢回。 被她强行‘闭麦’的西门礼臣乖巧的点了点头,直到她松手,男人问。 “那你有吗?我想知道。” 之前都是他逼着江晚栀说,这是他第一次在两人都无比清醒的时候问。 江晚栀气笑了。 真的只是注意点,该问还是得问。 她指尖抹过男人衬衫领口淡红的印记,“西门先生什么时候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 他低眸,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说的话听着有些不着边际。 “你多爱我一点,我就不会这样了。” 江晚栀受不了他那双深情眼,漆黑瞳孔里晃动的眸光如深渊中漂浮不定的小船,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收回微怔住的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里的正事?” 没等到她的回答,西门礼臣隐藏起内心的失落,轻‘嗯’了声。 他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帮忙拿搬家行李,左手臂被女人的手抓住。 西门礼臣回眸看向她,女人白皙动人的脸上红唇微动,原本清冷的音色中透着甘洌。 “我在床上说过的话,都是真的。” 包括,我爱你…… 依照江晚栀的性格,只要她不想说的话,不管西门礼臣怎么逼迫她,诱使她,都没有用。 她会说给西门礼臣听,就代表她也是那么想的。 听完她口中的话,西门礼臣深沉的眸色柔和下来,忍不住倾身过去在女人的唇上亲了一下。 谁说卖乖没用,这可太有用了。 他不禁开始回想起江晚栀具体说过哪些话,低声问:“说爱我也是真的吗?” 江晚栀怔住。 救命!这男人太会抓重点了吧?! 关闭音乐的车内分外安静,江晚栀仿佛能听见自己不由得变紧促的呼吸声。 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承载着西门礼臣的期待感。 ‘滴——’ 突然,后方响起汽车鸣笛声。 江晚栀的注意力顿时被打散,她下意识想要往后视镜看去,肩膀被西门礼臣扣住。 他沉声说:“宝宝,先回答我。” 比江晚栀说话声来的更快的,是后车车主敲击车窗的打招呼声。 “江小姐,您刚到吗?” 陆沛文说话文雅,江晚栀的车膜颜色贴的不深,以至于他一眼便看见副驾驶坐的那位。 “西门,你也在啊?”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想和他交流。 西门礼臣脸色阴云密布,黑的不能再黑。 陆沛文自然以为是因为江晚栀要搬进他家的缘故,打算之后再做解释。 相信他们兄弟之间,肯定是能互相理解的。 见别墅的原主人出现,江晚栀连忙下车,恍然想起还少个人。 “糟糕!我好像把夏夏落在剧组了!” 当时着急忙慌的收工,她光想着不能让地下车库的男人被发现,忘了把许轻夏一起接回来。 想着,江晚栀泛起一丝丝心虚。 她这应该,也许,大概不能算是见色忘友吧? 陆沛文淡笑道:“我刚才联系过轻夏了,她还在路上,应该很快就到。” “我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顺便添置点新的家电家具。” 江晚栀笑了笑:“多谢陆先生,不过我其实是过来拿行李的,不打算住在这里。” 陆沛文意会,瞥了眼气场凛冽的西门礼臣。 “看来江小姐是有更好的去处了。你说是吧,西门?” 本来就烦的西门礼臣,这下更是烦躁至极。 他深邃的眉眼紧蹙,“我看起来像是很有说话的欲望吗?” 紧接着别墅内院又开进一辆车,看见许轻夏从车里下来,江晚栀连忙走了过去。 陆沛文借机和西门礼臣解释道:“我知道你生我气,事先声明,我可没兴趣挖你墙角。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理解一下。” “况且江小姐不是不住这儿吗?别板着张脸了,告诉你件喜事。我和许轻夏已经商议成功,不久后我将迎来自己的孩子。” 西门礼臣笑得生冷,“我现在是不是还得恭喜你?” “当然了!” 陆沛文笑得理所应当,又说道:“安排这栋别墅的时候,我还想着你呢。特地从家里长辈们名下挪来的房产,离你现在住的地方近的很。” “哦,谢谢。”西门礼臣面无表情的道谢:“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话音过后,陆沛文不禁思考,“这句话听着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时,江晚栀和许轻夏走了过来。 “你们站门口干嘛?进去啊。” 几人一同往里面走,她们的行李都被集中放在大厅。 江晚栀第一时间找到被堆放在重物之间的手提箱,她皱了皱眉。 “西门,你来帮我一下。” 她求助的声音,在情绪不佳的男人听来倒像是。 “好。” 西门礼臣选择暂时忘却刚才的不美好,默默把旁边沉重的行李和杂物移开,替她先将手提箱拿出。 江晚栀牢牢提在手里,西门礼臣看向她问:“宝宝,还有哪些是你的?” 于是,江晚栀便开始‘指点江山’。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看着西门礼臣把一件件物件移出,搬放到车后备箱,江晚栀跟随他的眼睛都酸了。 终于差不多后,江晚栀去茶水间给他接了杯温热水。 转身看见西门礼臣已经跟了进来。 “喝点水吧。”江晚栀递给他水,男人自然的接过饮用。 “累不累?” 刚喝完水的西门礼臣拿开唇边的水杯,发笑道:“当我是小孩呢?” 他是个成熟且富有力量的男人。 江晚栀小声嘟囔,“那下次不关心你了。” 下一秒,体型高大的男人上前抱住她,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累。好累。” 被迫退靠到桌台的江晚栀压声道:“起来。” 外面还有人呢! 【本张两点前补1500字】 第113章 高烧 “孙倩?” 江晚栀好不容易记起这号人。 许轻夏:“栀栀,我截图发你了。你确认一下是不是这枚戒指?” 点开发来的图片,江晚栀一眼认定礼盒中的钻戒是她的。 极具特点的栀子花状戒托,中心固定着颗1581克拉的艳彩紫粉红色钻石,是西门礼臣在拍卖会花了近两亿港币拍下来,重新设计后送给她的定情戒指。 “这就是我的戒指!” 江晚栀很是着急:“夏夏你把孙倩的发给我,我现在联系她!” 收到孙倩的电话之后,江晚栀急不可耐的想立即拨打过去,手却被男人温热的手掌轻按住。 “先不要打。” 江晚栀疑惑的看着西门礼臣,听着他继续解释道:“初步推断对方应该还不知道这枚戒指是你的,我们现在只需要尽快找到人,再拿回戒指。” “如果让她先知道戒指是你的,中间可能会发生更加不可控制的事情。” 听西门礼臣说完,江晚栀顿时冷静下来。 “你说的对。孙倩她对我积怨已久,要是知道我是戒指的主人,没准会动什么手脚来恶心我。” 西门礼臣揽着她肩膀的手轻抚,“别着急,已经有人在查定位了。” 趁着西门礼臣和管家沟通调查的时间,江晚栀再次点开许轻夏发来的截图。 钻戒被装在精美的首饰盒中,像是孙倩收来的礼物,于是发在朋友圈秀。 配文是【傅少好宠我好爱~比心】 想必文案中的傅少,便是远在德国治疗的傅恒越。 江晚栀拧着眉,这件事又和傅恒越有什么关系? 她忧心忡忡的抿着唇,只希望戒指还没有孙倩擅自戴过…… 这是专属于她的戒指。 不一会儿,西门礼臣收到定位,他回着电话里的下属。 “立刻派人赶过去,我们马上就到。” 西门礼臣朝她伸手,“宝宝,车钥匙!” 江晚栀赶忙跑去拿给他,还没等她人站稳,一手接过车钥匙的西门礼臣弯腰将她整个人捞起,抱走。 路过玄关处的鞋架处,男人修长的手指顺手勾起她的白色运动鞋。 与此同时,江晚栀脚上的居家拖鞋掉落在,透肤色星光水钻包裹着盈润饱满的玉足。 突然双脚离地的江晚栀紧勾住男人的脖颈,“孙倩在哪?” “华盛酒店。” 将她放进车内副驾驶,西门礼臣把手中的鞋递给她,帮她系完安全带后快速亲了下她的额头。 “宝宝自己穿一下。” 说完,西门礼臣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汽车的性能在此时此刻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五十万的轿车开出了五千万跑车的即视感。 默默拿着鞋的江晚栀不由得看向面无表情飙车的男人,小声蛐蛐。 “怎么比我还着急……” 专心开车的西门礼臣忍住不去看身旁正在穿鞋的女人,可即便不看,他也知道他的栀栀穿穿鞋的时候有多。 踩他的时候,更。 江晚栀头一回坐车头晕想吐,她轻轻蹙眉:“你慢点……” 虽然事情紧急,可西门礼臣的车技未免也太野了点吧。 和床技有的一拼。 见她难受,西门礼臣正要踩刹车的动作放缓了些。 “到了。” 江晚栀:“……” 下车后,江晚栀扶着晕乎乎的脑袋,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要不你先过去吧,我有点晕。” 西门礼臣走过来:“我抱你?” 此话一出,江晚栀瞬间清醒,“不晕了!走吧!” 在家里抱也就不说了,这可是公共场所,她没那么厚的脸皮。 西门礼臣笑了一下,牵起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往酒店里面走。 由于男人的步伐较大,江晚栀不得不小跑着跟上。她算是知道西门礼臣为什么在她众多高跟鞋中,偏偏拿了这双运动鞋。 到达酒店房门口,外面整整齐齐的站着众多随时准备破门而入的保镖,冯特助在和孙倩沟通。 里面传出孙倩惊慌失措的声音:“我不开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回去告诉傅恒越,我是不可能把孩子打掉的!他不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认!” 一时间,冯特助感觉被人骂了。 显然迟迟不愿意开门的孙倩,将他们全部都误以为成傅恒越派来打胎的人了。 江晚栀走过去,敲了敲房门说道:“孙倩,我是江晚栀。外面没有人想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我找你有点事情而已。” “江晚栀?” 孙倩依旧没有放下警惕,“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绝对是来落井下石的!” “……” “我是不会开门见你们这群人的!” 江晚栀看了眼西门礼臣,两人交换眼神后,她随后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找你没别的事。” “我在你朋友圈看到我的钻戒了,只要你把戒指还给我,我们会立即离开。” “钻戒?什么钻戒?”孙倩回想着,她看向化妆镜前的饰品盒。 “江晚栀,你少给我睁眼说瞎话!这钻戒是别人送给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买得起这钻戒吗就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过得比你好!” 江晚栀冷声道:“戒指是怎么到你手上的你心里清楚,我没空跟你废话!戒指是西门礼臣送给我的,你还,还是不还?” 孙倩猛然意识到,原来门外都是西门礼臣的下属。 “西门礼臣怎么会送你钻戒?” 不可能!江晚栀肯定也是乱编的! 江晚栀听到废话就烦,“那不好意思了,今天这门你不开也得开!” 她示意接下来的处理方式交给西门礼臣,只见男人不过是一个眼神,身后的下属随即拔枪瞄准锁芯的位置。 就站在门后的孙倩目睹这一幕,惊恐的大声说道:“你们要是敢私闯我的房间,我就把戒指冲到马桶里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 听到孙倩的威胁,江晚栀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西门礼臣。 她相信孙倩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江晚栀想尽办法拖延住她,“孙倩!那枚戒指的价值上亿,你丢了有命赔吗!” 孙倩反驳道:“你少吓唬我,真要有那么贵怎么没见你戴出来秀过?” “我警告你们别惹急了我!否则不把戒指冲进马桶我孙倩都跟你姓!” 江晚栀紧握着拳头,担心着戒指的下落。 或许是知道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孙倩得意又挑衅的说道:“没准等哪天本小姐心情好了,就把戒指施舍给你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可能给你开门!” 西门礼臣眯起阴戾的眸,根据声音判断出对方所处的位置后,一把夺过下属手中的枪支,对着被反锁的锁芯‘砰砰’就是两枪。 门锁直接被出膛的子弹损坏。 西门礼臣一脚踹门,身后的保镖蜂拥而至,转眼在厕所门口按头控制住嚣张的孙倩。 冷面无情的男人将皮鞋用力踩住她抓着戒盒的手。 “啊!” 剧烈的痛疼感让孙倩痛苦的张开手掌,戒盒随之掉落。 在她松手之际,男人脚下力道松开,弯腰拾起戒盒,取出里面完好无损的钻戒。 西门礼臣接过特助递来的消毒绵帕,仔细擦了擦整圈钻戒,走到江晚栀面前托起她的右手,将这枚专属于她的钻戒戴进女人的无名指中。 孙倩不甘心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扬起头作势要怒骂这对。 “把她嘴给我堵上!”江晚栀提前预判,转眼吩咐西门礼臣的特助。 这疯婆子要是再敢乱骂,惹怒了西门礼臣,他可不管什么孕妇不孕妇的。 江晚栀固然想教训孙倩,但她不希望西门礼臣用太极端的方式。 被堵住嘴的孙倩在地上挣扎着,眼里满是不甘。 江晚栀拉着西门礼臣走出酒店房间,冯特助跟上来汇报道:“夫人,先生,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戒指是在搬家的过程中,被一名叫陶芳玫的中年女人偷走的。对方本打算将偷来的戒指送给女儿陶妍,但是被一同在场的孙倩看见后,孙倩便把戒指占为己有了。” “孙倩发朋友圈说戒指是傅恒越送的,大概只是为了维持所谓的‘傅少奶奶’的人设。实际两人并无联系。” 江晚栀听完之后表示深深的无语,“幸好戒指没出意外。” 西门礼臣冷声下达指令:“盗窃事件走法律程序,既然有人管不好自己的手,那就给她的下半辈子送副手铐。” “明白。” 特助应声后转身去办。 拿回戒指后,江晚栀身心都轻松了许多。 她站在西门礼臣身边,戴着钻戒的手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衬衫袖口。 “嗯?”他回眸。 江晚栀咬唇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丢你送我的戒指的。这是个意外……” 西门礼臣面向她微微倾身,将目光放到与她平视的位置,盯着女人略带愧疚的眼眸。 “那上次呢?” “哪次?” 江晚栀眼中疑惑,除了这次以外,她没弄丢过戒指吧?哪来的上次? 西门礼臣幽幽道:“三年前你把戒指还给我,说要是我不收就把戒指丢出车窗外的那次。” 那时两人还是闹分手的初期,吵起架来可谓是一个比一个嘴硬,价值上亿的戒指说丢就丢。 事后又各自顶着暴雨偷偷回去找,还不告诉对方。 江晚栀脑海中浮现出画面,不禁失笑。 西门礼臣不满的看着她:“好笑吗宝宝?” 他记得淋完那场暴雨他当晚便发烧了,烧到接近四十度,枕边人江晚栀却睡得比谁都香。 原本还抱着他的腰睡觉,后半夜他发烧后,江晚栀嫌弃他身上热,对他这个病人又推又踢,转身留给他一个侧睡的背影。 西门礼臣实在是烧的有点头昏脑胀,他喊她求助。 “老婆……老婆我头好痛……” 【本张零点30分前补800】 第114章 爱惨了他 一听到江晚栀说以后不碰了,西门礼臣讨好似的拉回她拿着毛巾的手,往该放的地方放。 “老婆,我现在就求你,求你别这么对我……” 江晚栀当即丢下毛巾抽回手,咬牙切齿道:“西门,我看你这下才是真烧起来了!” 无药可医的那种烧! 西门礼臣虚弱且无辜的看着她,“宝宝,你对我温柔点好不好?我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 江晚栀发笑:“我看你是个诡计多端的装货!” 一天到晚就知道不择手段的套路她。 哪有病人的样子? 西门礼臣难受的蹙着眉,“老婆,我头好痛……” “少给我装。” 尽管嘴上这么说,江晚栀还是伸手感受了一下男人的皮肤温度。 糟糕,好像真的又烧起来了! 江晚栀立马将凉掉的毛巾过了遍温水,再次开始帮他擦身体。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管家在外面通知道:“夫人,医生到了。” 江晚栀直接丢掉手里的毛巾,火速跑去开门。 见她毫不犹豫的冒出脚步,西门礼臣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抓住她的手。 女人心急道:“你干嘛?别闹了。赶紧让医生进来啊,你真想烧坏脑子不成?” 西门礼臣疑似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视线扫过自己暴露在空气中赤裸的身体,苍白无奈的说。 “宝宝,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能不能先帮我把被子盖上?” 要不是他及时拉住江晚栀,恐怕要眼睁睁看着她情急之下就这么拉门。 结果定然是他不保。 “哦莫!rry啊!” 江晚栀猛然反应过来,拍了拍心口处,“还好你提醒我了!” 她快速将刚才暂时丢到沙发上的被子丢回床上,将西门礼臣胡乱一盖。 眼看遮得很严实,差点连脸都看不见了,江晚栀满意的跑去开门。 经过老医生诊断下来,西门礼臣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三了。 “幸好夫人及时替先生进行了物理降温,高烧才没有持续上升。” 老医生替西门礼臣输上液,一边和江晚栀嘱咐道:“病人输液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在这期间还得烦请夫人帮忙盯着点。我今晚会住在别墅一层的客房留宿,若是有其他状况,夫人可以随时通知我。” 江晚栀一股脑点头:“好的谢谢!” 经过这么折腾,两人都累的不行。 江晚栀看着床上虚弱的男人,蹙着眉问:“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当时西门礼臣牵着她的右手低着眼帘没说话,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空荡荡的手指间。 而现在,江晚栀再次这么问西门礼臣。 “你那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发烧?” 虽然那段时间天气多变,容易感冒,可西门礼臣是多矜贵的少爷,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没道理突发高烧啊。 西门礼臣直起身站定在她眼前,用最骄傲的口吻说着最卑微的曾经。 “你把戒指丢掉的那天,我回家晚不是因为赌气,是连夜回去找戒指了。” 那夜,暴风骤雨。 西门礼臣带着手底下一群人,顶着滂沱大雨在漆黑空荡的国道上找戒指。 结果竟是无果。 回家后喜提高烧。 勾起回忆的江晚栀笑出声,将指间的戒指在男人眼前展示。 “你说这个啊?” “嗯哼。” 没想到老婆找戒指的行动比他还快。 肯定是爱极了他,爱惨了他。 江晚栀盯着西门礼臣认真的神情,发出一声爆笑。 “倘若我说,那天在车里吵完架我根本没把戒指丢出去,阁下该如何应对?” 她攥在手里了。 那时西门礼臣光顾着生气,都没看她。 她就悄悄的放回口袋里,带回家藏起来了。 听到真相的西门礼臣神色微动,惊喜的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看了又看。 “你说,你根本没舍得把戒指丢掉?” 江晚栀被迫仰着头,以为他要算那场暴雨的账。 “你干什么?我又没让你顶着暴雨回去找戒指,谁知道你那么倔。” 西门礼臣忽然笑了,含笑的嗓音轻柔娇戾,“江晚栀,你别太爱我了。” “我真的会。” 明明那个时候他们即将进入分手倒计时,她却还是狠不下心丢掉他们的定情信物。 江晚栀:? 她拿开男人的手,左手指了指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拜托,两个亿哎。” “但凡是两千万,本小姐丢起来都不带犹豫的。” 西门礼臣轻笑:“是吗。” 嘴硬。 但再也赶不走他。 在过去沉淀的三年里,西门礼臣才真正领会到江晚栀对待情感的隐晦。 如今他只会像巨蟒一样死死地将人缠住。 缠一辈子。 西门礼臣极具侵略性的直白目光仿佛要把人看穿,江晚栀有些别扭的推开他往外走。 “走啦!” 西门礼臣双手抄在西裤口袋中,眸色惬意的跟在女人身后。 漆黑深邃的瞳孔被心爱之人的身影占据。 酒店大堂。 赶来的陶妍被保镖拦住,她嘶声吼道:“江晚栀在哪?我要见她,我要见江晚栀!” 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声音传进女人的耳中。 看见江晚栀的身影,陶妍情绪越发激动。 “江晚栀!我妈她不能坐牢啊!我求求你体谅体谅她一个老人家……” 她摁住一边被吵得发痛的耳朵,加快了脚下离开的步伐。 “江小姐,江小姐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妈妈吧!我给你跪下了!” 陶妍跪在地板上求情,见她绝情要走,大声说道:“外面全都是记者,你现在出去也走不了!” 江晚栀抬眼看去,酒店最外层的厅门外挤满了媒体记者,闪光灯隔着层层玻璃对准江晚栀的脸,疯按快门。 这些人无疑是陶妍通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施压。 江晚栀朝陶妍走过去,“有意思吗?” 如果不是为了保剧,她根本不会搭理陶妍。 不断的换人只会无限期延后剧组的拍摄进度,陶妍的主戏份虽不算多,但参与的镜头多。 看到江晚栀回身停留,陶妍哭泣道:“江小姐对不起,我妈她真的不知道那个戒指多少钱啊!她以为就是个好看的饰品而已,一时犯傻就拿了。今天这事要怪也是怪孙倩啊!” “当时我问我妈戒指哪来的,孙倩就自作主张把东西抢走了!我要是知道戒指是你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江晚栀听着她帮陶芳玫推卸责任的话,嗤笑。 “真是给姐听笑了。” 她瞥了眼身旁清贵伟岸的男人,对陶妍说:“准确来说,戒指是西门礼臣的,我没那么大本事管到太子爷头上。” “你要是真想为你母亲好,以后安分点比什么都强。” 陶妍不甘心的欲开口,江晚栀纤细的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嘘。我还没说完。” “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个哥哥叫陶斌吧?在西门集团旗下的某个子公司上班。我已经很尽量劝西门礼臣不要殃及无辜了,你要继续无理取闹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你!” 跪坐在地的陶妍死死的握住拳,含泪的眼底心有不甘,看着她在西门礼臣的拥护下离开。 酒店外的媒体见到人出来,正要蜂拥而上的举动在看到江晚栀身后的男人时,止住前冲的脚步。 身着正装的西门礼臣冷面清隽,凛冽的气场透着无形压迫。 他放任江晚栀走在前面,笃定没有人敢靠近他的女人。 数十名穿黑西装的保镖,上前为江晚栀开出一条更宽阔的道路。 媒体记者们纷纷收起手中的相机,在见到西门礼臣的这一刻,他们便知道,今天拍的新闻素材必然是发不出去了。 西门礼臣坐上车前,吩咐特助的同时,警告在场的所有媒体。 “照片删干净再放人。如有泄露,后果自负。” 回去的路上是江晚栀负责开车,她目视着道路前方,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去参加陆沛文的接风宴了?” 西门礼臣险些忘了这回事,“可能吧。” “可能?”江晚栀抽空看了他一眼,“具体地点在哪啊?” 对此,西门礼臣也不知道。 “我问问。” 江晚栀感觉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主要秦殊姐没和她提过接风宴的事。 她都开始怀疑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吗? 西门礼臣打开手机把迟枭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拨通电话。 他还没开口,反倒是迟枭先急着说话。 “西门,你可算是良心发现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换了多少个号码打你电话,结果全部都被拦截了!” 西门礼臣:“所以呢?” “所以说好的接风宴,你人呢?” 躲在清吧角落打电话的迟枭偷感十足,“我不是把地址发给陆沛文,让他通知你吗?” “现在都快九点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还没来?小爷我很生气!” 西门礼臣看完陆沛文的信息,回道:“才九点,急什么?” 迟枭深呼吸道:“我人坐在那里都快被秦殊盯穿了,你俩要是再不出现,她发现我骗她过来会要我命的!” 西门礼臣笑道:“这不是给你点独处的机会。” “是要独处,但也不是这样的独处法啊!” 迟枭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你们不在,秦殊又是个酒罐子,专逮着我陪她喝。等你们来了,小爷我人都倒了!” 突然,迟枭感到后颈一凉。 【本张零点45分左右补900】 第115章 “别走” 秦殊对上男人小心翼翼的神色,似乎心底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此时依旧期待着她的回答。 他好像总是这样热烈,怎么都扑不灭。 放在酒桌上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 迟枭没理会,眼睛甚至没离开过她。 瞥见来电备注的秦殊淡淡道:“你父亲的电话,不接吗?” 这一刻,迟枭仰着头轻声发笑。 呼,又被拒绝了呢。 心脏刺痛的感觉窒息,酸胀,且爽。 他只庆幸,他面对秦殊的拒绝还会感到伤心,感到痛。 证明他还鲜活的爱着她。 迟枭接通电话,修长的腿随意的搭着,另只手拿起威士忌酒杯,和秦殊碰杯。 “喂,小老头。” 他的语气散漫,伴随着酒吧里的音乐声,电话里的中年男人听了更是火冒三丈。 “迟枭,你这个混账玩意又在外面鬼混什么?!” 男人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好笑道:“你找我就为了骂我两句啊?” 迟生华:“两句?你再不安分点好好找个姑娘结婚,别怪我嘴里没句好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有事找你!” 迟枭接电话时,视线紧盯着一旁喝酒的秦殊,悠悠然道:“走不开啊~” “走不开?是有女人缠住你的腿了吗,还走不开?” 迟枭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泛起涟漪,“呵,我倒是想。” “可惜你儿子没女人愿意缠啊~” 送上门都被退货的那种。 迟生华怒喝:“你少给我扯犊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你姨奶奶来家里做客了,说想见见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迟枭幽声问道:“姑姑去吗?” 坐在旁边的秦殊微微蹙眉,伸手揪了一下他西裤下的大腿。 警告他注意点说话。 听他提起秦殊,迟生华语气并不是很好,莫名其妙道:“你老惦记她做什么?” “能做什么?”迟枭语气淡然。 “纯惦记。” 他倒是想做点什么,也得有那好命才行。 如果说刚才骂迟枭的语气是在教育儿子,而说起秦殊,迟生华情绪起伏并不大,但却能听出些许厌恶。 “今晚的场合她一个外人不方便在场。” 迟枭皱着眉,下意识换了只靠外的手接电话,担心秦殊听见。 虽然他希望他和秦殊没有家族关系的羁绊,但不应该是这样。 可尽管秦殊没听见具体内容,根据他的举动也不难猜到对方说了些什么。 迟枭匆匆把电话挂掉:“行了我知道了。” 秦殊盯着酒杯中晃动的冰球,只言不发,将酒往喉咙里灌。 迟枭夺走她手中的酒杯放下,起身道:“我怀疑他们今晚见面,还是为了商议秦家遗嘱分配的事情。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我得去老宅一趟。有消息通知你。” 哪怕迟枭再留恋眼前的相处时间,他也并未忘记,只有做好一个合格的工具人,才能更长远的延续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 迟枭弯腰将西装外套披在女人的肩膀上,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 不知多少杯烈酒下肚的秦殊踉跄的站着,迟枭见状担忧的看着她。 “你这样能坐车吗?” 秦殊朝他笑,“我没醉。” 她怎么敢在他面前喝醉? 会坏事的。 碍于酒吧人多眼杂,迟枭只能扶着她走,“我让人开了房间,你先躺下缓缓。别再喝了。” 女人没回应,也没拒绝。 在他接完电话后,秦殊的话很少,出奇的少。 进到房间,迟枭顾不上开灯,关门的瞬间便把人拦腰抱起,大步流星走到床边。 他腾出只手掀开被子,将秦殊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转身的刹那,男人的腰身被一双白皙的手紧紧环住。 说话的女声透着难以察觉的哽咽,“别走……” [本张3点左右必定添3千字/可明早看] 第116章 明目张胆 [江小姐,你真让我惊喜,又失望。] 再次看到匿名短信的出现,江晚栀眼底的笑意全无,隐晦。 自从西门礼臣回国后,她已经不止一次收到类似的威胁短信。 对方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让她远离西门礼臣。 江晚栀目光在那条短信上深刻停留,紧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她要继续无视吗,还是忍受? 不,她要反击! 江晚栀回眸看向替她拎包的西门礼臣,秉承着能靠别人就不要靠自己的理念,当即将手机短信页面放到男人面前。 “有人威胁我。” 西门礼臣英气的眉眼蹙起,接过她的手机查看短信内容。 江晚栀趁机抓住钱男友的胳膊,随着怪声怪气的撒娇声晃动。 “怎么办啊西门,人家好怕怕~” 一旁的陆沛文看愣住。 这合适吗? 陆沛文想和西门盛行对视传递内心的感受,却发现少年低着眼没看他,修长冷白的手摩挲着玻璃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门礼臣盯着短信页面的双眸阴沉,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女人的后颈。 “别怕,我来处理。” 他能听出女人带着搞怪的撒娇语气,可在江晚栀选择把短信给他看,向他告状时。就证明,江晚栀较真了。 她故作轻松的说怕,但绝对不是玩笑话。 江晚栀看向他,男人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发丝,后颈,也抚平了她不安的心。 越是威胁她,她越要勇敢给那些人看!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西门礼臣莞尔:“需要像现在一样,更加勇敢的爱我。” 江晚栀拍了他一下,“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老婆,我也很认真。”西门礼臣深邃的瞳孔里被她填满。 “请江小姐务必要更加勇敢,明目张胆的爱我。” 江晚栀无声的在心里应答着。 好。 不会再有比三年前更差的结局了,不是吗?勇敢一点又何妨? 江晚栀有些疑虑的问道:“调查的话,我要把手机交给你吗?” 她马上就要去出差了,手机上有不少和工作相关的内容,临时交出去的话比较麻烦。 西门礼臣:“不用。这种匿名短信的ip地址是随时变动的,要从多方面入手调查才行。” 陆沛文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突然表情这么严肃。” 盛行同样站起身,“怎么了哥哥?” 西门礼臣淡淡的开口说道:“没什么。某些只配在阴暗角落爬行的小老鼠,出来晒太阳了而已。” 盛行:“哥,你不用跟那些人计较。他们没有办法影响到你和栀栀姐姐的关系。” 西门礼臣轻笑,“那三年前是怎么影响的?” 三年前,他可在这些破事上栽了好大一个跟头。 在西门礼臣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重蹈覆辙这四个字。 盛行替他忧虑道:“哥哥打算怎么办?” 西门礼臣微微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盛行,你父亲总是希望我对你有所指导,我看这件事不如先交给你去调查。” “你觉得怎么样?” 第117章 疯 听到西门礼臣说要把事情交给盛行去查,陆沛文内心并不是很理解。 西门平时那么在乎江晚栀,怎么会突然脑子不清醒,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出去? 莫非是如今觉得美人在怀,胜券在握,潜意识里开始飘了? 西门盛行欣然接受哥哥的提议,娴熟的扮演着爱情保镖的角色。 “哥哥都开口了,我自然义不容辞。” 西门礼臣唇角噙着笑:“那就好,我等你消息。” 交代完,酒局正式散场。 西门礼臣跟在江晚栀身后,手里拿的是女人的包。 旁边的陆沛文轻声说道:“西门,作为你的好兄弟,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保持危机感。” “你若是不珍惜江晚栀,京城必然还有大把的男人想上位呢。你既然抱着复合想法,她的事情你得亲自上心才对。” “而不是丢给盛行去处理。” 陆沛文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就刚才的事情而言,他认为西门礼臣做法欠妥。 西门礼臣勾唇:“多谢提醒。” 这才是真兄弟啊。设身处地为他着想,不像某人。 他都懒得说。 盛行从酒吧的洗手间出来,返回卡座拿外套。 离了想见的人,喧嚣的酒吧在他的感官中变得无比清冷,乏味。 往本该空荡的卡座沙发看去,不知何时多了抹女生的身影。 对方留着有厚度的平刘海,中长发,发丝上挑染的几缕绿色打破了发型原有的乖巧。 而这个人,正坐在他的外套旁边。 西门盛行掉头走人,并不打算再要那件外套。 他讨厌和异性纠缠,甚至交流。 唯有江晚栀另当别论。 远远看见少年离开的柯童顿时起身,抓起外套追上去。 “哎!” 柯童脚步飞快,终于在安全通道把人堵住。 还没等她缓过气来,回身的少年略带烦躁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 “你烦不烦?” 她气喘吁吁,将手中的外套递给他,“西门盛行你跑什么啊?外套都不要了?” 少年看都没再多看一眼被她拿在手里的外套,言简意赅。 “不要,直接丢了。” “???” 柯童再次看了眼手中价值不菲的名牌外套,一时又不知道往哪丢。 她放下拎着外套的手,开门见山道:“我那天在拳馆跟你提议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和我联手,让你哥和栀栀姐姐分手!” 盛行眉心蹙起,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好笑道:“你是不是这里……?” 少年没把话说得太难听,上挑的眼尾已然将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哥哥刚把事情交给他调查,前脚从酒吧离开,后脚柯童就出现了。 万一哥哥留了后手监视他的举动,柯童这个时候冒然出现,简直就是添乱! 他不需要和这种人成为所谓的盟友。 “你!” 柯童气愤的看着眼前出言不逊的少年。 他将手抄在运动裤宽松的口袋中,施施然的笑,说话不紧不慢的。 “我哥好不容易能够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我没事添什么乱?” “联手?和你这个拎不清状况的笨蛋吗?” “你想嫁给我哥,也得有那本事才行。” 柯童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言论,嗤笑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啊,年纪不大,还真是够虚伪的!” “在西门礼臣和江晚栀那里装成三好少年,私下根本就是两副面孔!” 她分明有看到,西门盛行刚才不是这样对人说话的。 对此,西门盛行不做解释,只是笑着说:“这些话,用在你身上更为贴切。” 西门盛行的礼貌和修养,仅体现在江晚栀面前。 对待其他人的时候,他狂妄,阴郁,孤僻。 生人勿进。 他不期待谁来懂他,只记得曾经深陷自我怀疑的夜晚,是江晚栀发现在废弃阁楼痛哭的他。 告诉他:“能够承受孤独的人本身就很强大啊!” 柯童始终徘徊在爆炸的边缘,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打击讽刺? 她气急道:“我虚伪?但我至少敢承认我喜欢栀栀姐姐!你敢承认你喜欢你哥吗!” 西门盛行眼底划过暗芒,抬起的眼眸在光亮下呈现琥珀色。 第二次正眼认真看向身前的女孩。 “你说,什么?” 柯童被他过于凌厉的目光震慑住,那种眼神,锋利的像捍卫领地的狼。 掺杂着些许她看不透的情绪。 少年缓缓朝她逼近,柯童紧抓着手中不属于她的外套,咬牙没往后退。 她仰头瞪着西门盛行:“你该不会被戳穿后恼羞成怒,要反过来报复我吧!我,我才不怕你!” 少年低声发笑。 饶有兴致的盯着眼底和他目标一致,略显小巧的女孩。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他可不是喜欢哥哥。 柯童终究抵不过径直逼近的压迫感,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半步。 这人怎么有点癫癫的?! 算了,他都玩骨科了,我让让他吧! 柯童:“你放心,我没兴趣将别人的隐私往外爆料,但前提是你得帮我!” “只要能让你哥和栀栀姐姐分开,我们大家都有机会。如此两全其美的合作,你何乐而不为?” 西门盛行沉声笑,散漫的抬手给予两下掌声。 “好一个两全其美。” 柯童看他疯疯癫癫的,也没个准话。 要不是因为西门盛行的背景摆在那,她才不会找这种人合作!难以沟通! “你倒是给句话啊,帮还是不帮?” [本张一点半补1000,半夜还会更,别等我·早上见] 第118章 千金难买他喜欢 “嗯?” 早已心猿意西门礼臣沉沉应声,丝毫没耽误。 江晚栀猛然被男人抱起,挂在腰上。 慌乱中,女人葱白的手指紧攀住他的肩颈。 江晚栀低声提醒:“你,你先听我说。” 西门礼臣声色暗暗:“宝宝你说,我在听。” 一心二用,对他来说很简单。 江晚栀紧咬着唇,尽量组织好连贯的语言,“你在美国的事业……不要了吗?” 离开酒吧的时候,她坐在车窗边透气,听到陆沛文叫住西门礼臣后说的话了。 “西门,看你这现状是暂时不打算回美国了?别忘了,北美才是你的大本营啊。” “金融界风云莫测,变化无常,你长期留在国内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是啊,西门礼臣是事业根基主要在国外,可是这么久以来,都为她周旋在京北。 江晚栀升起车窗没刻意探听下去,她不知道西门礼臣是怎么回答陆沛文的。 本以为事情可以假装过去,在这一刻还是涌上心头。 西门礼臣低声问:“宝宝,我们一定要现在谈论吗?” “嗯。”江晚栀雾气的眼眸盯着他,“要不然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会耿耿于怀的。” 他亲昵的抵着她的额头,轻笑:“那你想知道我怎么回他的吗?” 江晚栀眼睫颤动着,直到他话音落下。 “千金难买我喜欢。” 江晚栀暗骂:“恋爱脑!” 男人眼底闪过光源,“江小姐这算是承认我们的恋爱关系了吗?” “……?” 西门礼臣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吻上她的唇。 “哥哥不缺钱,缺老婆。” 只要能追回江晚栀,损失区区几百亿算什么? 华尔街遍地是精英,可西门礼臣是常青树,是不死鸟,是通天神。 更是江晚栀的裙下臣。 而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服务好他的女王,直至满意。 看她神色迷离,看她瞳孔失焦。 比什么都有成就感。 - 江晚栀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了人影。 她连忙看了眼时间,拍打着还未完全开机的脑袋,“完蛋,来不及赶飞机了!” 江晚栀火速从床上爬起来,直奔衣帽间收拾行李,嘴里还不忘将西门礼臣痛骂一顿。 “狗男人!吃饱就跑路了!说好叫我起床的啊啊啊!西门礼臣你这个狗……” 推开衣帽间的门,女人口中的谩骂戛然而止。 入眼,坐在真丝地毯上叠衣服的西门礼臣无辜的看着她,不确定的问。 “狗男人,我吗?” “是为了讨好你一夜没睡卖力到清晨,然后起来给你收拾行李做早餐叠衣服的我吗?西门礼臣?” 听着他噼里啪啦输出一通,屏住呼吸的江晚栀终于在男人说完话后,深深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话是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的那般累。 江晚栀走过去,有些理亏的小声说:“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西门礼臣放下手中的衣服,好笑的挑眉:“确定叫得醒?” 江晚栀攥着手心,理直气壮的警告道:“别啰嗦!” 男人起身捏了捏她的脸,“行李我帮你收拾好了,先去洗漱吃早餐,我和你一起去机场。” “你去做什么?” “回美国。” [本张天亮前大补·明早见] 第119章 赌 !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整个大巴上的人员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齐刷刷的往江晚栀这边看过来。 “宝宝?哪来的宝宝?” 江晚栀惊慌的把手机熄屏,却忘了接通的是电话。 西门礼臣低沉蛊人的嗓音再次传来:“宝宝你在听吗?” 男人故意沉嗓发出的做作低音炮中,明显透露出耍恶作剧的坏劲。 江晚栀捂着手机,紧咬着牙压声警告:“闭、嘴!” 尽整些死动静! 她连忙降低通话音量,干笑着面对车内的同事们,开始胡编乱造。 “不好意思啊,是我一个gay蜜,爱玩点恶心的,大家见笑了。” 众人齐微笑。 眼神仿佛再说:江pd,你开心就好。 坐在隔壁的陈雪寒已笑疯。 孩子终于吃上热乎的饭了! 江晚栀拿着电话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索性直接重新放到耳边,阴沉沉开口。 “喂?” 要不是看在西门礼臣准备的晕车药救了她小命的份上,她反手就把电话挂掉! 听到她的声音后,西门礼臣语调悠闲的说:“宝宝,你现在身边有很多人吗?” “废话。” 他‘贴心’提醒道:“那你可得把我藏严实了,否则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 江晚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错愕发笑,“你会不好意思?” 该不好意思的人是她才对吧! 西门礼臣轻笑着关心她:“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包里有应急的药物,哥哥特、意、为你准备的。” 江晚栀听着他重点强调,充满邀功的意味。 她唇角,咬牙小声挤出几个字,“谢谢哥~哥~” 他答应的倒是自然,“不客气。” 江晚栀问:“你不是说今天要回美国吗?怎么还有闲工夫打电话过来?” “我在飞机上啊。” “那你怎么还能骚扰我?” “私人飞机。” “……” 江晚栀狠狠沉默两秒,酸道:“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坐私人飞机!” 西门礼臣靠坐在沙发上,欣赏着舷窗外万米高空的景色,面前摆放着醒好的红酒。 他倾身拿起酒杯,突发奇想的问她。 “江晚栀,爱男人还是爱黄金?” “黄金!”江晚栀回答的毫不犹豫。 “错。” 西门礼臣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当即纠正她的选择。 “要爱我这个多金的男人。” 江晚栀:“……” “你是不是闲的?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头痛!” 本来晕车就难受,还要被某人用脑筋急转弯调戏。 西门礼臣抿了口红酒后,放下酒杯认真接电话。“当然有事。” “怎么不回我信息?” 江晚栀:“没看见。” “这样啊。”西门礼臣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戳穿她的谎言。 尽管在他发完消息后,明明看见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等到江晚栀的回信。 他柔声问道:“对于我说的话,宝宝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本张天亮前更3千~我尽快把作息调回来!] 第120章 西门礼臣(下张零点 asen自信的甩了甩额前还未完全吹干的金发,等待着西门礼臣的夸奖。 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贴心的商业合作伙伴了。 连他都快要被自己这该死的魅力所折服。 “滚?” 西门礼臣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先滚个我看看?” “sion,你开什么玩笑。” asen扫视着一尘不染的大厅地板,“我可是华尔街名流,身上流淌着二分之一尊贵的英式皇家贵族血脉,怎么可能做出那般低级且有失尊严的动作?” 西门礼臣嗤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许久不见,你还是如此与众不同,那我就放心了。” 有asen在华尔街金融圈给他当守门员,还用愁其他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吗? asen领着他到会议室,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女士香水味,凌乱的室内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西门礼臣低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鼻息间。 “oh!rry~”asen拍了拍额头连忙解释,“昨晚喝的有点多了,平时我根本不在会场会议室搞女人的。” 西门礼臣冷声警告:“再有下次,你可以直接从这里滚出去了。” asen心虚扶额,“真的很抱歉,我亲爱的会长大人~绝对,绝对,绝对没有下次。” 他哪知道西门礼臣说回来就回来了,还第一时间赶来协会办公。 半夜临时收到消息,他总不可能进行到一半抽身走人吧,那也太不尽兴了。 但谁让西门礼臣是会长,也是唯一能震住他的人,同样的问题asen不会蠢到犯第二遍。 他还指望着借助西门礼臣来巩固自身的财富和社会地位,要不然怎么跟家族里那些血统比他更加纯正的同辈们比? 换了间会议室,西门礼臣坐到沙发主位上。 下一秒,便开始想老婆了。 拿着红酒与酒杯走过来的asen见他心不在焉,不由得轻笑道:“会长,心事挺重啊?” 西门礼臣随性的靠在沙发上,“你不懂。” “这世界上还有我弄不懂的事?”asen的自信与生俱来。 西门礼臣笑而不语,他从不否认asen纸上谈兵的能力。 但也仅限于纸上谈兵。 asen看他奇奇怪怪的模样,深沉中带着一丝荡漾,跟走火入魔似的。 “你才回去几个月,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美丽啊?” 西门礼臣拿起酒杯晃了晃,没喝:“甜蜜的烦恼,你大概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asen早已习惯他淬了毒的嘴,好奇的看着他:“甜蜜?” “难道你现在不是追女人失败,又跑回美国寻求我的安慰来了?” 西门礼臣并不赞同他的说法:“我什么时候在你这寻求过安慰?” “哎哎哎,西门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赞同了。” 回想起西门礼臣失恋那段时间,成天用情情爱爱荼毒他的耳朵,asen简直如数家珍。 “当初是谁分手的时候要死要活,恨不得掀翻这个世界?说那女人不识好歹不懂得珍惜你,势必要让她后悔莫及!” “每天清醒了就在哥们面前放狠话,喝醉了就给前女友打电话,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你。当你含泪承认你是个失败者,我都兴奋了!” 听着asen说曾经发生的糗事,西门礼臣表现的倒是一副很健忘的样子,散散漫漫的。 “哦是吗?” 他失败过吗?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是没有。 asen:“你该不会是选择性失忆了吧?” 西门礼臣放下手中未动过的酒,“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会很成功。” 他有预感,栀栀一定会忍不住来美国见他的。 如果不会,那就制造机会。 asen耸耸肩,语气很是敷衍:“好吧。”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希望你成功。离了你的华尔街,无趣至极。” 更关键是,协会的工作全部都落到他的头上了! 身为会长的西门礼臣回国摇身变成甩手掌柜,岂有此理!! 照这样下去,他哪有时间去寻找真爱? 西门礼臣:“废话少说,并购兰德先生公司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asen打了个响指,气势死死拿捏住,“没有!” “……” asen在他对面坐下,苦恼的宿醉后的脑袋,“兰德那老狐狸精,不好洗脑啊~” “不然你以为我昨天为什么陪他喝了一晚上?美人计都用上了,他光跟我打太极,不上套啊。” 最后只好由他来享用那些女人。 真是可惜。 西门礼臣静静思考了几秒,随后说道:“将华召国际的股票做空,引君入瓮。” asen疑惑道:“华召目前可是块大蛋糕,犯得着用这么大的诱饵去造势吗?” 西门礼臣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做投资最忌讳的就是畏首畏尾。有舍才有得。这市场转不起来,我们上哪搞钱去?” 简而言之,市场越乱,机会越多。 这世界很现实,富人与苦难几乎难以挂钩。 asen轻笑,“你可真坏啊。这下多少倾家荡产的人要恨死你了?” 还真是华尔街乱不乱,西门礼臣说了算。 西门礼臣早已对他伪善的模样见怪不怪。 “金融,是有钱人的游戏。我以为这是个常识。” “没有能力驾驭财富,本就是一场灾难。” 即便他不去揽收,那些人的金钱终究会以其他形式流走。 总会有人来赚这笔钱的,那他为什么不能当领头狼? asen:“一回来就玩这么大,是谁把枪抵你脑门上让你赚钱了吗?” 西门礼臣笑了笑,他不过是个爱听老婆话的好男人罢了。 老婆让他搞事业赚钱,他没道理不认同。 “如果你要当救世主的话,会很有意思。” 有个人和他较量,只会让西门礼臣更加兴奋。 asen马上不装了,“nonono!” “我手底下的雇佣兵们要是知道我善心大发,会一枪崩了我的!” 西门礼臣轻嗤。 “照我说的做,兰德那边我来会会他。” 有他这句话,asen感到如释重负的发自内心表达道:“西门,你还是如此魅力四射。” “我都要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