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咬茉莉》 第1章 他有了女朋友 从费城历经22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落地b市。 林熹累得慌,脸色有两分白,她是重度晕机患者。 但收到段明轩要来接她的短信,却笑了笑,心里泛甜。 十七年前来段家的那一天,也是段明轩接的她。 这次毕业回国,还是他。 朋友见状笑了笑,问她:“chloe,你男朋友来接你?” 林熹失落解释:“他还不是我男朋友。” 朋友表示遗憾:“每个月风雨不动飞去费城看你,坚持了五年,很难不让我误解。” 林熹将耳边垂落的长发撩上去,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她沉默须臾,对朋友勉强一笑。 她自然希望这趟回来可以和段明轩确认关系。 当初父母因飞机失事而亡,公司成了无主之肉,引得豺狼虎豹窥视。 好在父亲在飞机上留下的电子遗嘱未被严重破坏,得以恢复,将她托孤于段家。 老爷子按照遗嘱将公司并入银帆,护她成年,留有股份。 还说长大后让段明轩娶她。 只是她想求个两情相悦,便拒绝了老爷子对段明轩的施压。 还有当初,她说好去英国找他,结果去了美国。 这件事,至今都是两人吵架的根源。 本以为段明轩会任她在国外自生自灭,哪知道嘴硬心软,雷打不动去看他。 想到这里,林熹心下发软。 这次分别时间有些久,已经半年了。 因为段明轩被压入公司工作,有点忙。 林熹压抑着要见到他的激动,心想:段明轩,我会跟你说清楚五年前我去美国的真相。 除此之外,她还想进银帆工作。 想着出了神,朋友和她道别差点没听见。 林熹和朋友挥挥手告别,去找段明轩。 他就在2号停车楼,在航站楼的正前方。 终于近了,林熹看到人,步子下意识加快。 他穿浅色印花衬衫,吊儿郎当一副纨绔公子相。 “段明轩。”林熹小跑过去。 段明轩猛一抬头,张开双臂,接住了人。 “你别没大没小,叫二哥。” 林熹松开他,哼了声:“不过比我大一岁而已。” 段明轩捏了捏她的脸:“快上车,妈准备了一桌菜迎接你。” 林熹上了车,已经很累了,但她想他。 刚要跟他说会儿话,聊聊这半年的状况,段明轩的手机响了。 只见他懒散地划过接听键,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怎么了?宝贝儿。” 林熹一愣,唇边笑意僵住。 这亲昵的语气,段明轩他……谈女朋友了? 车厢里,他轻声浅调地哄着人,林熹甚至可以听到对面娇滴滴的一句“那你现在就过来,我还没见过你妹妹呢”。 妹妹? 原来他是这样跟别人说她的。 什么样的哥哥一直拿她当借口不谈恋爱? 所以,半年前两人在美国分别,她的暗示,段明轩也没有听懂。 电话终于挂了。 段明轩见她一脸呆滞,挥了挥手:“我可能要先去个地方。” 林熹望着他,恨不得望进他心里去,问:“你谈恋爱了?” 段明轩随口嗤笑:“哄着玩罢了。” 口吻是玩玩而已。 林熹蹙眉:“你以前不这样。” 段明轩笑了声:“我都多大的人了,难不成像我们禁欲冷漠的大哥一样,打二十九年光棍。” 提起段易珩,段明轩语气带着烦躁和抵触,林熹却莫名一怂。 从小到大,她就怕这人。 “你要去哪里?”林熹觉得跟他这通电话有关。 “沫沫追尾了,我去处理一下。” 酸涩疼痛抵住咽喉,林熹嘴巴张合了下,口型是段明轩口中说出的“沫沫”。 犹豫了会儿,林熹避开他的视线:“那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 “费什么事啊,跟我一道儿去。”段明轩霸道下了决定。 “我不——”林熹胃部一滚,脸色更白了,她紧抿着唇闭上了嘴。 段明轩这辆车是新的,林熹难以忍受里面的皮革味。 “怎么了?”段明轩担心地握住她手腕。 林熹挣了挣,随意找了借口:“没事,只是饿了。” 段明轩去翻扶手箱,拿出一盒曲奇递给她:“上次沫沫剩在这里,你吃点,垫个肚子。” 林熹胃更疼了,她要去拿,段明轩已经给她拆开了。 “自己拿着吃,我再给你拿瓶水。” 林熹默默嚼了两块,胃里压力稍减,只是尝不出咸淡。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市区。 车门刚开,一道明亮纤细的身影跑过来,娇滴滴喊段明轩:“老公。” 林熹抓着车门的手猝然捏紧,她有些搞不懂现在的人,为什么没结婚就能冲着对方喊“老公老婆”。 段明轩斥了一声:“瞎叫什么,没看有人在。” 沫沫终于看见了林熹,扭捏道:“妹妹又不是外人。” 林熹胃部翻涌,她确实是外人。 “行了,你陪着小熹,这边我来交涉。” “那人家要拍个朋友圈。”沫沫拿出手机对着段明轩和车拍了一通,“炫耀一下我男朋友。” 语气颇为得意。 林熹眨了下眼,偏过了视线,压着即将崩溃的情绪。 那辆迈凯伦,段明轩半年前开视频给她说过,原来是送给了他女朋友。 “小熹,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喜欢我吗?”沫沫撇了撇嘴。 “没有。”林熹扯着嘴角,“我只是有些累,你……” 沫沫:“我怎么了?你是不是想问我名字,我叫章沫,文章的章,泡沫的沫。” “我能知道……”林熹有些犹豫,“你跟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章沫:“我算算呀,快一年了耶,你不提还好,马上要到我们一周年纪念日了。” “呕——”林熹猛地转过头,吐在了绿化带里。 章沫下意识后退一步:“啊呀,你这是怎么了?” 司机连忙给林熹拿了水和纸:“林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林熹拿过纸巾和水,半晌才收拾好自己,借着长发的披挡,揩去眼尾因呕吐而反射出的泪。 她深深看了眼背对着她,为别人遮风挡雨的段明轩,对司机说:“不用了,送我回家。” 司机为难:“要不要跟二少说一声?” 章沫适时插嘴:“没事啦,他本来就答应我要陪我一起吃晚饭的,你们先走吧,我跟他说。” 原来并没有打算和她一起吃晚饭。 林熹溢出一声轻笑,抛却了体统修养,一言不发上了车,隔绝了所有狼狈。 第2章 门外站着的不是段明轩,是段易珩 车子刚走十分钟,段明轩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怎么不等我?”他抱怨。 林熹:“你女朋友说你们约好了,我不好耽误。” “呃……”段明轩尴尬了一瞬,“还是之前约的,我忘了跟她说,你在家等我吧。” “不用,我——” 话没说完,段明轩已经挂了。 回到家,林熹一一和长辈打了招呼,得了满面关心,唇边笑意也变得实在了些。 老爷子对她说:“你大哥被公事绊住脚了,估计要晚点,我们不等他,先吃饭。” 林熹莫名松了口气,嘴上却道:“会不会不太好?” 老爷子:“一家人,讲究些什么,过来坐下。” 林熹看了眼段徵和陈白薇,前者完全赞同,后者笑意很淡。 众所周知,这个家里,除了老爷子,段易珩谁和关系都不好。 也不能说关系不好,而是段易珩高高在上,就连段徵都有些怵他,更别提陈白薇是他的继母。 她刚来段家那会儿,误以为陈白薇是段易珩的亲生母亲,被他狠狠推过。 手背上一条浅色的疤就是那次受伤留下的。 刚进一个陌生的家本就胆小,自那以后,林熹都绕着他走。 “我回来了。”段明轩动静很大,打断了林熹的思绪。 陈白薇嗔怪了他一眼:“接人把自己接没了。” 段明轩谈恋爱家里不知道,他也没打算让家里知道,闻言只是一笑:“朋友追尾,我去看看。” 林熹侧目而去,明白了,也没拆穿他这朋友是女朋友。 “这么大人,成日没个正型,让你去公司,你倒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段徵斥责他,“要不干脆别去了,省得丢人现眼。” 陈白薇小心翼翼瞧了眼老爷子的神色,给儿子找补: “明轩还小嘛,玩心重,他跟易珩自然是比不了,也比不上的。” 段徵冷哼了声,大儿子跟他不亲,有跟没有一样。 他想培养老二,偏偏老二不争气。 老爷子冷眼旁观,他不插手儿子教子,只是不能饿着林熹,于是出言阻止:“吃饭。” 两个字,谁也不敢反驳。 家里吃饭没那么多“食不言”的规矩,老爷子是家里权威,他说话,别人不敢插话。 一时之间,餐桌上只有他和林熹的浅浅交谈。 林熹没什么胃口,老爷子笑呵呵道:“没胃口就不吃了,等你休息好了,让阿梅给你做。” “谢谢爷爷。” 老爷子:“小熹啊,回来打算做什么?” 餐桌上视线齐聚于她,林熹筷子一顿,想了想,说:“爷爷,我想去银帆工作。” 话音刚落,段明轩猛地起身:“不行,我不同意。” 林熹生气中带着不解:“为什么你不同意?” “我——” 段明轩一时语塞,他能在老爷子面前说段易珩在银帆话语权很大,怕他伤害林熹吗? 还有段易珩对小熹…… 他不能。 段徵情绪不明,摆着长辈的架子,说:“小熹啊,我将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何必要去公司里累着自己。” 林熹持有银帆10的股份,不是象征性持股,虽算不得高,但若进公司,在决策中也有些话语权。 假以时日,她甚至可以参与到公司的核心业务中去,建立属于她自己的人脉。 陈白薇微微垂着头,想到了什么似的,柔柔开口: “小熹想去就去呗,好歹也学了这么些年的商科,不去不就浪费了呀。” 段徵还要说什么,陈白薇定定看着他。 思忖半天,段徵眉宇间划过一抹恍然。 两人的眉眼官司全都落在老爷子眼中。 他暗叹摇头,知道儿子不中用,也没想到他格局这样小,陈白薇虽说是为了自己着想,她最起码能想到联盟这个词。 当初若不是自己护着长孙,不知道要被他俩糟蹋成什么样儿。 只是他身体每况愈下…… 想到这里,老爷子倏地将视线落在林熹身上,问她:“小熹,在外面有没有交男朋友?” 林熹还没说话,段明轩忽然笑了笑:“爷爷,您想什么呢,我一个月看她一次,她有没有男朋友我不知道啊。” “我身体不好了。”老爷子笑说,“希望在那之前给小熹找个好人家。” 段明轩一听急了:“爷爷,咱家就是小熹靠山,她才多大。” 老爷子:“小熹虽说小了些,但这么好的女孩子,早点定下来也好,省得被旁人惦记走了。” 段明轩:“小熹才不会轻易跟别人走。” 老爷子:“当初让你娶小熹,但小熹说也要考虑两人之间的感情,便拒绝了,你现在怎么想?” 林熹下意识抬眸看向段明轩。 “我——” 陈白薇倏地出声:“爸,明轩才24,会不会太小了。“ 语气生怕段明轩答应了似的。 林熹垂眸,她知道陈白薇对她不冷不热,只是碍于面子。 但她理解,自己毕竟不是她亲生的。 当女儿都这样,更别提要当她儿媳了。 她对段明轩事事插手,婚姻大事必然也不会绕过她。 老爷子不动如山:“也不小,可以先订婚。” 陈白薇笑了笑:“订婚倒是可以,就怕万一这期间没处好,那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让俩小的在这个家怎么相处啊?您说是不是?” “你要不愿意就罢了。”老爷子语气很淡。 “我倒是没有不愿意。”陈白薇尴尬地笑了声。 段徵适时出来打圆场,餐桌的气氛表面上平静了下来。 饭后,林熹精疲力尽,回二楼卧房休息。 段明轩期间来了两次,第一次关心她要不要再吃点,说厨房给她炖了银耳羹;第二次说要给她举办接风宴。 林熹不想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宴会,段明轩又说只是几个从小认识的朋友吃个饭。 林熹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得点头答应。 终于躺着休息了会儿,门板又被敲响。 林熹崩溃了,下午四点多落地,被他一声“宝贝儿”顶着不上不下,又见了他娇滴滴的女朋友,回到家应付着暗流涌动的餐桌气氛。 她被架在火上烤,整整三个小时。 越是不想见他,他越是要在她跟前晃。 林熹鼻腔酸软,泪盈满睫,她气呼呼下床拉开门,控诉:“你到底要干什——” 一滴泪应声落下,林熹却怔然到一动不动。 门外站着的哪是段明轩,分明是迟归的段易珩。 第3章 在段易珩书房被段明轩抓包 段易珩一身深色西装,板板正正站她面前,那双眼睛黑而沉,让人摸不清他眼底情绪。 “大……”林熹磕绊了声,“大哥。” “嗯,回来了。” 林熹:“……嗯。” 你来敲我门就为了说这么一句? “爷爷说,你想去银帆工作?” 林熹一愣,这是让段易珩跟她谈? 也是,爷爷基本退下来了,公司是段家父子说了算。 “可以吗?” 林熹下意识抿了抿唇,都忘了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 段易珩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发现她瘦了,脸也苍白,便道:“明天周末,你休息好了来找我。” 说完也没走,只是多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了点:“早点睡,哪儿不舒服叫家庭医生。” 林熹默默关上房门,站立片刻,笑了声,原来还是有人发现她不舒服的。 段易珩下楼,刚进一楼,脚步忽而一顿,不远处的客厅,段明轩正被他父母盘问。 “明轩,你老实告诉我,你爷爷让你娶小熹,你到底怎么想的?” 段明轩烦都烦死了,语气不好:“我能怎么想,你不是不让嘛。” “我让你就娶了?”陈白薇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我觉得跟小熹在一起也挺好的,最起码她不管着我。” 陈白薇戳他额头:“你要气死我啊,小熹虽说有银帆的股份,但公司有你爸和你哥,她是成不了气候的,你要娶,肯定要娶能在事业上帮助你的千金小姐,明不明白?” 段明轩嘁了声:“那你还想让小熹进银帆,不就是想让她联合我爸打压段易珩嘛。” “什么叫打压?”段徵呵斥了声,“那是你哥,说话别这么难听。” “爸,你能不能不装啊。”段明轩笑了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怕他啊。” 段徵立刻上前,将他按在沙发上捶了两下:“你这臭小子。” 段明轩笑着躲闪,客厅一时鸡飞狗跳,陈白薇被气笑了,索性坐一旁不理他们父子俩。 客厅明亮,光线将段易珩分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 他静静看着,微微偏头,好似要往楼上看,不知在想什么。 — 林熹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洗了澡后直奔一楼餐厅。 陈白薇对她笑道:“给你留着饭呢,睡到现在饿了吧?” “谢谢薇姨。” 林熹饥肠辘辘,陈白薇用碟子给她留了四五样菜,都是她爱吃的。 陈白薇小时候对她很好,可能是她自己没有女儿的缘故。 自从爷爷说让段明轩长大娶她之后,便对她淡了。 吃完饭,林熹上西边找段易珩。 敲了卧房的门没响应,她转身去敲书房的门。 “进来。” 林熹推开门,只见段易珩捧着一本书,静静翻着。 “大哥。” 段易珩头也没抬:“坐。” 这是他的私人书房,不是公司,办公桌对面没有椅子,林熹只能去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段易珩放下书,手机响了,他对林熹说:“稍等。” 林熹点了点头。 她坐在那儿不敢动,以为段易珩不会发现,悄悄打量他。 两年没见,他没什么变化,依旧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林熹想起昨晚他的叮嘱,默默加了一条:偶尔温柔。 段易珩挂了电话,突然问:“为什么想要进银帆?” 林熹心里一沉,这是不欢迎她吗? 见她没说话,段易珩又问了一遍。 林熹这才看他:“你是不是也不想我去银帆工作?” 语气带着怯怯的质问。 段易珩似乎没料到她会质问自己,嘴角动了动:“你去哪里工作都行,我不会干涉。” 林熹:“那为什么要这样问?” 段易珩:“你要进银帆是因为你父母一手创办的公司并入了银帆?” 林熹小声“嗯”了声。 “那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抱着这个想法,还是趁早放弃。”段易珩冷声说。 林熹问他:“为什么?” 段易珩:“当初林叔叔虽留有遗嘱,但操作起来难度很大。两家公司的资源整合困难而艰巨。十几年过去了,你父母创建的公司早已融入银帆,没有昔日丁点影子。” “我知道。”林熹垂下了头,头顶对着段易珩,模样看着很可怜。 段易珩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静默了几秒,说:“想你爸妈了?” 林熹心中一动,抬头看着他,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也是吗?” 段易珩母亲早逝,父亲再娶,从某些角度来说,他跟林熹没任何区别。 哪知,他犹豫都没犹豫就说:“不想。” 林熹不解,怎么会不想? 他又道:“富贵地,金雀笼;儿女债,难抵消。所以我不想,我希望她安宁而自由。” 林熹被震动,半晌忘了言语,只喃喃叫了声“大哥”。 段易珩抬手,手还没落到林熹发顶,段明轩声音在门外走廊响起:“林熹……林熹,你在哪儿?” 林熹立时起身过去:“我在这儿。” 书房门被人一把推开,林熹不察,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抵上一堵温热的墙。 她回头,只看得见段易珩的下巴。 “你的礼貌被狗吃了?”段易珩轻斥段明轩。 段明轩顾不上回话,一把将林熹拉扯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他听佣人说林熹来了西边,忙不迭就赶了过来。 林熹手腕被他攥得疼,她挣了挣:“你先放开我。” 段明轩握得更紧,他很不喜欢林熹靠近段易珩。 “很疼。”林熹没忍住出声,还在挣扎。 段易珩上前按住段明轩的手,沉声命令:“段明轩,松手。” 段明轩一把拍开段易珩的手,挑衅地看着他。 林熹微愕,不明白段明轩情绪为什么这么激烈?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让她一时没敢出声。 段易珩脸色不变,手下用力,段明轩痛得松了手。 段易珩侧目对林熹说:“你先下去。” 林熹抬手抓住他的衣袖:“大、大哥,别打架。” 段易珩的视线落在她纤细葱白的指尖,松开了段明轩。 段明轩拉过林熹:“小熹,你先下楼,我有句话想要跟大哥说。” 林熹不想走,段易珩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段易珩说到做到,林熹相信他,拖着步子转身下楼。 段明轩眉眼嚣张,对段易珩说:“大哥,请记得自己的身份。” 段易珩眼神冰凉迫人:“我的身份不用你来提醒,下次进我屋记得敲门。” 段明轩哼了声,转身就走,心里腹诽他装什么。 段易珩站在门口听到他招呼林熹出去的咋咋呼呼: “小熹,快点走了,给你准备的接风宴你迟到算怎么回事?” “知道了。” 段易珩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查一下,段明轩今晚在哪儿玩。” 第4章 小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躁动的鼓点勾着众人的兴奋神经。 段明轩在强烈劲感的音乐节奏下轻晃着腰身,锁骨连着胸膛露出大片的胸肌。 章沫贴着他,胯顶着胯,手腕搭在段明轩的肩上。 “哇喔……哇喔……” “明轩,你这舞跳的,没有沫沫带劲啊。” “骚不死你啊,段明轩。” “靠近一点,亲一个。” 段明轩的狐朋狗友站在台阶下起哄。 章沫一把抓住段明轩的衣领,奉上自己的红唇。 又是一阵要顶了天花板的尖叫。 林熹垂眸,将寿司塞进口中。 好友梁雨桐抵了抵林熹:“啥情况啊?段明轩什么时候玩这么花了?” 林熹:“是他女朋友。” “女朋——”梁雨桐一噎,看向林熹,“什么时候谈的?” 林熹:“听说快一年了。” 梁雨桐:“我就在b市,怎么没听到一点动静?” “可能是认真的吧。”林熹笑了笑,“保护到位。” 梁雨桐担忧道:“那你……” 林熹朝她摇了摇头,梁雨桐还想说什么,跳舞的两人回来了。 段明轩往林熹身边一挤,端起自己的酒杯灌了口威士忌,说:“小熹,你别喝酒啊。” 林熹本来就不喝酒,可听着他这话,生出了反骨。 “我想喝,不是为我办的接风宴吗?” “你一个——” “我说你会不会管得太宽了?”段明轩发小于朗看不过去了,“她都23了,喝点酒怎么了?再说了,咱哥几个是死的,谁还敢欺负她?” 段明轩一想也是:“那你给她调个鸡尾酒,度数不要高。” 于朗乐呵呵一笑:“好嘞。” 章沫歪着身体,靠在段明轩身上,笑盈盈地说:“明轩,于朗说的不错,你确实管得宽。” “这算什么?”于朗抬了抬眼,“林熹去美国五年,他每个月都要飞过去看她,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章沫笑意微僵,瞬间又恢复正常,她哼了声,一把掐住段明轩的手臂,娇滴滴质问: “敢情你刚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每个月消失的那几天是去美国了啊,知道的你是看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姨夫来了呢。” 段明轩被她掐得龇牙咧嘴,嘴上讨饶了两句,惹得厅内一群人笑话不已。 章沫余光扫过林熹,提议:“好无聊啊,咱们玩个游戏?” 话音刚落,几个女生连声附和,她们都是章沫带过来玩的。 梁雨桐两眼一扫,就知道是来钓凯子的。 但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轮不到她说,但这是林熹的接风宴。 她踢了一下于朗:“小熹的接风宴,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来?你们现在挺不挑的啊,猪都吃细糠呢。” 于朗和段明轩对视了眼,一时无语,知道梁雨桐嘴毒,但这也太毒了。 牧朔笑了声,乖巧地朝梁雨桐和林熹举起手:“两位姐姐,我可不近女色啊。” 梁雨桐嗤笑:“那你过来干什么?” 牧朔:“熹姐姐回宫,我来接风啊。” 梁雨桐要笑死了:“《甄嬛传》看多了是吧。” 林熹被他一句“熹姐姐”弄得呛咳了声。 段明轩拍着她后背,给她拧开一瓶纯净水,姿态娴熟,语气宠溺:“这么大人还能呛着。” 林熹接过水喝了口,默默拉开和段明轩的距离。 见段明轩蹙眉,她笑了笑:“不是要玩游戏吗?” 章沫立刻接话:“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梁雨桐笑了,阴阳怪气道:“沫沫,你是哪座古墓出来的小龙女,还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啊?”章沫眨巴了下眼睛,“可我和朋友都这样玩啊。” 梁雨桐“哦”了声:“所以说你看着单纯嘛。” 于朗和牧朔同时往里缩,免得被梁雨桐的战斗力波及。 段明轩也不是,他自然听得出梁雨桐的弦外之意,这是说他女朋友不单纯呢。 但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便有些过分了。 他给林熹端去果盘,笑盈盈看向梁雨桐:“给个面子啊,好歹是我女朋友。” 章沫哼了声,白了一眼梁雨桐。 见段明轩给自己撑腰,很是得意。 梁雨桐装傻,一脸莫名:“我说什么了?” 段明轩:“……” 真不知道林熹为什么要跟她一起玩,平时不会被梁雨桐那张嘴欺负吗? 于朗调好鸡尾酒,给林熹和梁雨桐奉上,打了圆场:“来来来,玩游戏。” 厅内十几号人,男男女女响应起来,七嘴八舌讨论玩什么,最后玩了个真心话大冒险的升级版。 梁雨桐实在无力吐槽。 林熹不想玩,一群男女在一起,借着玩游戏的借口专挖人隐私。 她说:“我给你们倒酒吧,你们玩。” 章沫连忙阻止:“别啊,这是给你准备的接风宴,你置身事外算什么啊?” 梁雨桐“啧”了声,刚要怼过去,被林熹拦下。 她看着章沫,语气很淡:“那就玩儿。” 当酒桌中间塞满卡片的卡槽空了几轮后,林熹抽到了好几次带花纹的卡片。 可以回答问题,也可以选择冒险。 前者可比后者简单多了,若是不回答,还可以喝酒解决。 无一例外都是感情的事,她若是说了,便会暴露对段明轩的心思。 林熹选择喝酒逃避,红晕爬上脸颊,章沫还没放过她。 “小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林熹喝不动了,轻嗤着笑了声:“我喜欢老的。” 这下满意了吗?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牧朔举手抢答:“我知道,不就是成熟稳重体贴人的嘛。” 段明轩被林熹的答案逗笑,还挺会编。 “最后一局。”段明轩率先抽卡,“玩完打台球去。” 林熹晕晕乎乎拿了一张卡,是白色的安全卡,她重重呼出一口气,靠在梁雨桐的肩上短暂休息。 段明轩看到自己的卡笑意顿失,半晌没动。 章沫惊呼:“老公,你抽到特殊卡了。” 于朗一乐,起身从段明轩手中抽走:“你小子这运气,玩了几轮都没人抽到的卡被你抽了。” “你给我。”段明轩起身要去拿。 于朗站上沙发拿远,嘴欠得很,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选择你左右起的第一个女生,从两个女生中选出一个人,让她跟在场的一位异性,括号,不包括自己,亲吻三十秒。” 于朗放下卡片嘲笑段明轩:“卧槽,这哪个玩意儿做的游戏卡,抽卡的人没有福利?” 林熹忽然被惊,段明轩左右,分别是她和章沫。 第5章 小熹跟他走了 段明轩陷入了两难境地。 右边是他女朋友,若是推她出去和别的男人拥吻,面子挂不住。 左边是林熹,他更是一万个不愿意。 在场的除了于朗和牧朔,都在起哄。 若是平时,于朗绝对也会加入起哄大军,但今天这个人是林熹,他不敢。 段明轩会揍死他。 “段少,倒是选一个啊。” “明轩。”章沫扯着段明轩的衣袖,“人家可是你女朋友。” 段明轩皱着眉,挣脱了章沫的撒娇。 他在心里埋怨章沫:为什么要提议玩游戏? 段明轩起身,笑道:“这样吧,我连着喝五杯,这事就算过了,怎么样?” “段少你不够意思啊。” “就是,酒谁没喝过啊,玩的不就是游戏嘛。” “三十秒而已,又吃不了什么亏。” “你放屁呢?”段明轩骂道,“老子的女朋友和妹妹是你说亲就亲的?” 说话起哄的几人碍于段家权势,一时噤声。 挨在最边上的女生笑道:“段少和沫沫是男女朋友,这很容易选的呀,游戏而已。” 章沫抓住段明轩的手臂,解围道:“要不换成薯条吧,从两边咬断,控制在一公分之内就算过了,怎么样?这个我可以啊,既然你抽到了这张卡,怎么能让你没面子啊。” 梁雨桐简直服了,顶级阴阳怪气的绿茶,男人是不是都吃这一套? 喊个“哥哥”“老公”的,就能让他们的脑子回到裤裆里。 段明轩看了眼林熹,她一言不发垂着眸,也没看自己。 但若让沫沫去和别的男人同吃薯条也不行,这是在打自己的脸。 段明轩左右为难。 梁雨桐抓住林熹的胳膊,大有一副“谁敢过来老娘创死他”的模样。 牧朔刚要说话,林熹出声了:“段明轩,卡片给我看一下。” 段明轩愣愣将卡片给她。 林熹摸了摸,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说:“这张卡片不是这里的,所以我不会按照它上面的要求做。” 段明轩一把抽过卡片,和其他卡片仔细对比了一番,发现手感、重量略有偏差。 他高兴地问林熹:“你怎么发现的?” 林熹:“于朗刚才抢你卡片,背面闪光和之前的卡片不太一样。” 于朗“操”了声:“把工作人员给我叫来。” 章沫动了动唇,没吱声。 工作人员很快过来,却道:“这不是我们会所的游戏卡牌,我们卡牌的背后有隐形的logo,您拿的这张是没有的。” 林熹眸底了然,她早就发现这套卡牌背面的隐形logo。 于朗刚才抢段明轩的卡片,几经角度变换,始终没有显露标志,她这才怀疑是有人动过手脚。 但她没有证据,只说背光不同。 其实这两张卡牌的背部都是镭射涂层,没什么区别。 段明轩横眉冷对:“那你告诉我,老子抽的这张是怎么来的?” 林熹为工作人员解围:“会不会是客人带进来的?” 工作人员:“是有可能的,我们提供给客人的物品,为了安全起见,都会提前检查,之后才会送进来。” 林熹点了点头:“那麻烦你将房间里最亮的灯打开,其余的关闭。” 工作人员应声而动。 白灯刺眼,大家条件反射眯了下眼睛。 突然,段明轩其中一个狐朋狗友从沙发垫的缝隙中抽出一张卡片:“这是什么?” 于朗接过去,发现这张才是特殊卡本体。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段明轩往那边看,问:“你们谁换的?” 最边上的女人慢吞吞道:“我就是、就是……” 段明轩不想跟女人一般见识,沉着气说:“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那人吓得抓起包就跑了。 她是章沫带过来的,这件事,有点心眼儿的都看出来了。 但是段明轩选择息事宁人,旁人也就不好再说。 “小熹——” 段明轩刚要哄两句,林熹将梁雨桐的一杯烈酒全灌进了喉咙里。 “祖宗,你喝错了。”梁雨桐阻止不及,忙扶住她。 林熹猛然起身:“你们玩,我去一趟卫生间。” 包间里明明有卫生间,她非得去外面。 段明轩起身要扶她,被她不着痕迹躲开。 梁雨桐不放心,跟了上去。 段明轩愣在那儿,毕竟女厕所他也进不去。 林熹一身酒气出了包间,泪光闪动,往粗壮的装饰柱后面躲。 酒气在她体内拉起一道后劲儿,晕乎到站不住。 天旋地转间,一道近乎冷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林熹。” 她下意识回眸,透过水润的泪光,看清了西装革履的段易珩。 酒气弥漫,林熹忘了叫人,呆呆站着。 段易珩走到她跟前,小声问:“喝醉了?” 林熹“嗯”了声,半阖着眸。 腕表都没看,段易珩说:“快十一点了,我送你回去。”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林熹不想再回光线斑斓交织着将整个房间切割成无数块的令人眩晕的地方。 她混沌点头:“好。” 跟上来的梁雨桐见到段易珩也是一惊,这位大佬怎么在这里? 段易珩转过身,对她说:“麻烦将她的包拿过来,我带她回家。” 梁雨桐对他是千万个放心,忙不迭说了好,跑回包厢去拿包。 段明轩被章沫缠着说什么,没注意到梁雨桐回了包间。 段易珩接过林熹的kelly,问她:“能走吗?” 林熹直接表演了一段蛇形路线,段易珩轻叹,上前搂住她肩膀。 “梁小姐,需要送你吗?” 梁雨桐摇了摇头:“没事,我司机在下面呢。” 段易珩微微颔首,带着喝醉的林熹离开了。 她在原地啧了声:“这段易珩看着可比段明轩靠谱多了。” 梁雨桐回了包间,段明轩见她身后没跟着人,问她:“小熹呢?” 梁雨桐拍了下脑门:“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忘了跟你说,她回家了。” 段明轩爆炸了:“你让她一个人回家?” 梁雨桐瞪着他:“你喊什么啊?你大哥来了。” “你说什么?”段明轩霍地起身,“小熹跟他走了?” 梁雨桐被他吓了一跳,茫然点头:“是啊。” “操。” 段明轩暗骂一声,甩开阻拦的章沫追了出去。 包厢里的人没搞清状况,但段明轩脸色实在难看,他们互相对视了眼,下一秒,全都往门外跑。 第6章 你抱着人,我来喂 林熹因为醉酒,走得慢,两人刚到楼下,被段明轩追了上来。 “小熹!” 林熹难受地蹙眉,嘴里呢喃着“段明轩”。 段易珩听到动静,带着林熹停了下来。 段明轩没理会拉着自己的章沫,伸手要去拉林熹,却被段易珩单手格挡:“她喝醉了。” 段明轩最讨厌段易珩这副高高在上,傲睨万物的模样,挑衅地扬了扬眉: “我送她回去。” 章沫小心翼翼地劝道:“明轩,你喝酒了。” 除了梁雨桐,都没带司机,说好的玩一个通宵。 “我现在就让司机过来。”段明轩掏出手机,只知道不能让段易珩将林熹带走。 他那龌龊的心思,他想都不愿意想。 林熹半闭着眼,身形一晃,下意识抓住身旁的“柱子”。 “难受。”林熹蹭了蹭微凉光滑的布料。 段易珩微僵,垂眸看靠在胸前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真是醉酒者无知无畏。 “小熹。”段明轩音调拔高,上前去哄,“二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段易珩不发一言。 林熹闻到酒味,皱眉抵触,靠着段易珩往后退去。 鼻腔萦绕着焚香的清冷,带着点温热,让她感到无比安全。 段明轩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林熹“唔”了声:“不要段明轩。” 声音软和,带着细小的哭腔。 段明轩僵在原地,这是第一次,林熹说不要他。 段明轩打算硬来。 段易珩看出他的意思,一只手牢牢抱着林熹,另一只手轻而易举拦住段明轩。 “你让开。”段明轩像无理取闹的小孩。 众人见段易珩脸色阴沉下去,心脏突突后退半步。 段明轩:“你把小熹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段易珩面无表情,对他说:“你过来。” 段明轩一愣,僵着脚步没动,可周遭那么多人,不去又觉得自己是怕了他。 段明轩冷哼了声,然后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时候,段易珩像一匹危险而健壮的狼,终于被惹怒了般,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蕴藏着危险的爆发力,精准擒住段明轩的衣领。 “砰——” 段明轩被狠狠甩上车身,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框架,连带着车子都颤了颤。 段易珩眼神冰冷而压迫,剑拔弩张下,他碾碎了段明轩的自尊:“你说说,怎么跟我不客气?” 段明轩眼眸冲火,刚要叫嚣,段易珩掌心发力,按住了他的咽喉。 段明轩喘着粗气狠狠瞪着他。 林熹身体发软,彻底站不住了。 段易珩扔似的松开段明轩,弯腰将林熹打横抱起。 “段易珩。”段明轩去拦,却被司机拦住了。 段易珩将林熹小心翼翼放到后座位上,是和对待段明轩全然不同的力道。 他看都没看一眼段明轩,绕过车尾上了另外一边。 段明轩被于朗等人扶着,眼底一片阴翳。 林熹对于刚才的修罗场浑然不知,正躺在宽敞的座椅上酣睡。 段易珩亲手给她调了椅背,再没有面对段明轩的冷漠。 他收起了一切冰冷而锐利的棱角,在这个全隔断的车厢里,流露出如缓缓细流的温柔。 段易珩侧目望去,林熹喝了酒,雪白的皮肤洇着酡红,像安静又无辜的动物幼崽。 视线下移,她微张着唇,一呼一吸都是甜香的酒气。 段易珩顿了顿,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然后打了电话给梅姐,让她煮个醒酒汤。 迈巴赫从别墅侧门而进,没有惊动任何人。 林熹的房间就在东边二楼,段易珩没要司机帮忙,抱起林熹上楼。 梅姐端着醒酒汤进来,随口问:“怎么喝成这样?” 段易珩:“我来喂吧。“ 梅姐躲开他的手,说:“你抱着人,我来喂。” 段易珩托起林熹的后颈,顺势在她床头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梅姐舀了一勺醒酒汤堵到她唇边,轻轻哄着:“乖啊,把汤喝了。” 林熹闭着嘴躲避,唇边擦过勺子,将汤水全都洒在了段易珩的正装上。 “哎呀。”梅姐叫了声,“这可怎么办?” “一件西装而已。”段易珩说,“我捏着她嘴巴,你继续喂。” 梅姐失笑:“呛着她可怎么好,要不再等等?还是你喝醉了比较好喂,只要有意识,就能喂进去。” 段易珩担心她第二天头疼,又坚持了几遍,但林熹死活不张口。 段易珩捏住她的腮帮子,见她嘴巴跟金鱼似的,笑了笑,无奈地放弃了。 罢了,万一真呛着可怎么好。 他抬头对梅姐说:“你先出去吧,今晚多多留意,若是中途她醒了,让她喝了醒酒汤。” “好的。”梅姐说,“你这西装脱下来吧,都脏了。” 段易珩:“没事,你先出去。” 梅姐走后,他小心翼翼将林熹放下来,又在她脑后垫了个枕头。 长发凌乱,散在额头鼻尖,他轻轻拂开,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西装都被你弄脏了,要不要你赔呢?”他轻笑了声,给她盖上被子,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回了西楼,段易珩给自己助理去了一通电话。 既然情场失意,那就让她事业得意吧。 “秦助理,将我隔壁的闲置办公室整理出来,按照秘书标准配备设备,一应物品准备齐全。” 秦助理一惊,没明白什么意思,但嘴上很快地说了“好”。 “另外告知各部门,我办公室以后设秘书一职,部门之间的琐事对接由你向她转移。” 秦助理一听,心里乐开花了,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能省很多事? 段总终于想开了,不必逮着他一个人薅。 秦助理:“段总,请问对方什么时候入职?” 段易珩静默片刻,说:“暂时还不知道,我明天跟她谈。” 秦助理惊了,那你这大半夜的一堆指令?敢情人家还没同意啊? 秦助理脑中的“人家”夜里醒了两三次,又是喝汤又是洗澡的。 直至日上三竿,她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林熹下床去开门。 门外,段易珩衬衫西裤,打理得精致而妥帖,一看就知道要去上班。 林熹莫名眨了眨眼。 段易珩说:“银帆用人制度严谨,不会因任何人而破例,目前只有总裁秘书一职暂缺,你考虑好了来银帆找我。” 林熹呆呆地看着段易珩的背影,咂摸着总裁秘书这个职位。 她忽然一顿,也就是说,她如果要去银帆,只能做他段易珩的秘书? 对于害怕他的林熹来说,有些为难。 但段易珩已然让步。 去?还是不去?林熹陷入了沉思。 第7章 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怎么谢? 林熹在家纠结了一天,傍晚,梁雨桐打来了电话。 昨晚眼花缭乱的景象在脑子里切割成无数片。 她这才想起来问:“桐桐,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不是啊。”梁雨桐说,“段易珩接的你。” “啊?”林熹着实惊了,“我怎么没有印象?” 梁雨桐唾液横飞、夸大其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卧槽,简直修罗场好嘛。段明轩喝多了,对段易珩不尊不敬还带了‘妈’字,哪知段易珩也没忍,一手抱着你,一手按着段明轩,真他帅。” 林熹:“……他俩打架了?” 梁雨桐夸张地“嗯”了声。 林熹微愣,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了? 她挂了线,就要给段易珩打电话,却被陈白薇撞了个正着。 她头皮一紧想要躲,陈白薇已经噼里啪啦问了下来: “林熹,明轩呢?我打他电话怎么不通的呀,这都一天了,昨晚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玩儿了吗?” 林熹:“我跟大哥一起回来的,明轩估计跟朋友一起了,要不您再等会儿?” “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下?”陈白薇蹙起眉心,“易珩也是的,怎么还能漏了一个,明轩好歹是他弟弟。” “薇姨,这不关大哥的事。”林熹辩驳。 “你到底和谁站在一边的?别忘了,你是跟明轩一起长大的。”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陈白薇再没了在人前的和气。 “我——” “他喝酒宿醉,你怪她干什么?” 陈白薇和林熹看向来人,齐齐一愣。 段易珩的眼神太过冰冷,陈白薇一时没敢反驳。 他轻轻瞥了眼林熹:“跟我过来。” 林熹看了眼陈白薇,犹犹豫豫跟段易珩走了。 刚到庭院,段易珩突然转过身,林熹急急刹车站定。 她仰起脸,不明所以。 “还知道为我说话。” 林熹尴尬地笑了笑:“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怎么谢?”段易珩瞬间接了她的话。 林熹眨巴着眼睛看他:“你说怎么谢?” 段易珩说:“暂时没想好。” 林熹:“那等你想好了再说,行吗?” “行啊。”段易珩看着她,“我让你做什么都行?” 林熹:“……杀人越货当然不行。”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穷凶极恶的形象。“ 林熹:“……我没有。” 语气极其心虚。 段易珩却不放过她,眸光微垂,视线擦过她的手背:“没到穷凶极恶,但估计也差不多。” 林熹下意识将手往后藏:“没有。” 段易珩鼻息之下似乎哼笑了声,问她:“去公司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林熹抿了抿唇:“你说银帆用人制度严格,不会为任何人破例,我的专业并不对口,为什么会让我做你的秘书?” 段易珩:“秘书相比其他岗位,更侧重于我的观感,只要我定了,可以省去人事部门对你的背景调查和审核评估。” 放到其他部门,他也不放心。 田瀚马上升调,秦炀有更重要的事,秘书迟早都要招,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 对于林熹的能力,段易珩还是有点信心的。 林熹皱了皱鼻子:“那不就是走后门?” 段易珩失笑:“那你走还是不走?” 林熹思考了一下,觉得段易珩秘书岗有东西可学。 她的核心服务对象是段易珩,秘书为总裁服务,总裁为集团服务,相当于她间接服务于集团。 段易珩负责集团其中之一的核心业务板块,她作为他的秘书,必然会接触第一手情报资料,若结合自身专业熟悉业务流程,未必没有实践的机会。 林熹也没立刻答应,说:“我再考虑考虑。” “怕段明轩知道?”段易珩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林熹被猜透了心思,尴尬地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段明轩和段易珩的冲突之下隐藏着独特而隐忍的默契。 段明轩对自己去银帆工作很排斥,她在考虑要不要跟他说。 段易珩:“有时候,顾虑的东西多了,只会扰乱你的判断。” “可我不姓段,自然顾虑的多。”林熹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你不会明白。” 寄人篱下,不管对方对你好不好,自己心里得有一杆秤。 “我明不明白不重要。”段易珩向前,鞋尖几欲抵上她的鞋尖,林熹被迫往后退去,“你想不想去才是最重要的,懂这个道理吗?” 最后一句话,他语气瞬间低了下去,咬字之间藏着诱惑,直击林熹心脏。 近在咫尺的面孔冲击力太盛,林熹默默偏过头:“我考虑好了去公司找你。” 段易珩似乎没察觉到她躲避的样子,微微倾身,说:“那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林熹点了点头,呼吸情不自禁放轻了。 她闻到了段易珩身上古龙水的后调,是适合这个季节的柔和舒缓。 林熹“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再不让开,她真的没法呼吸了。 段易珩笑着退开,转身离开了庭院。 林熹长长舒了一口气,脚步一转去了北院看望老爷子。 她想找爷爷聊一下工作的事,只要爷爷支持,她就什么顾虑也没有了。 至于段明轩那边,可以暂且瞒着,徐徐告之。 在北院待了许久,用了晚饭,她才往前边去。 刚入客厅,段明轩带着一身酒气进了屋。 衬衫半敞,隐约露出健壮的胸膛。 段明轩有健身的习惯,身材一直保持得不错。 从费城国际机场登机的那一刻,她做好了向段明轩捅破窗户纸的准备。 但三万英尺聚集起来的勇气在落地见到章沫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五年前为什么去美国,好像也没说明的必要了。 “小熹,你昨晚为什么跟段易珩走?” 林熹回神,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也不喜欢他这种质问的语气,好似他是自己的谁。 严格算起来,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罢了。 她不想跟他扯,随意敷衍道:“你从外面刚回来?是不是还没吃饭?去吃饭吧,我上楼了。” 段明轩脸色变暗,倏地堵住她的去路,林熹被她逼得后退。 “段明轩,你要干什么?” 段明轩眼神执拗,从牙缝一字一句挤出:“你为什么跟他走?” 第8章 去公司找段易珩 林熹觉得荒唐,也不明白段明轩在质问什么。 她火气也一下上来了:“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就算我跟段易珩走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 “小熹,我是为你好。”段明轩头痛欲裂,“你不懂,段易珩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能离他太近。” 林熹:“所以我必须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你觉得可能吗?” 段明轩:“为什么不可能?你以前会无条件站在我这里,你跟段易珩一年都说不上一句话。” 林熹嗤笑:“你还知道啊。” 段明轩败下阵来:“你别这样要笑不笑的样子,我错了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必须远离段易珩。” “我为什么不可以靠近他?”林熹反问,“你是我二哥,他是我大哥,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去。”段明轩高声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会伤害你,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好。” “你的好?”林熹好似回到昨晚的包厢里,“你所谓的好,是明知我不喜欢,还借口给我举办接风宴,带一群无关的乱七八糟的人?是明知你女朋友对我没安好心,还付之一笑,就此揭过?” 两人一来一回呛着声,谁也不让谁。 直至段明轩彻底心虚,半晌不知道说什么,来了句:“我跟她分手了。” 林熹心中微动,喉间酸涩,忍着一切情绪,说:“不关我事。” “小熹,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段明轩说,“我真的跟她分手了。当时那么多人在,我不愿意跟她一个女人计较。但她让朋友为难你,我确实是不能容忍的。” “别这样。”林熹竟还劝他,“毕竟快一年了,分了也挺可惜的。” “谁告诉你的?”段明轩扬起调子,“章沫?” 林熹真的不想跟他谈论章沫,想要回避。 “你是不是生气我没告诉你和她谈恋爱的事?”段明轩充耳不闻,“我当初之所以没跟你说,是因为——” 林熹打断他:“不必解释,谈恋爱是你的自由。” 油盐不进,段明轩生气又无奈。 “好。”段明轩破罐子破摔,“那你呢?你当初和我说好了去英国,转头就去了美国,我说什么了?” 林熹抿了下唇,死死咬住一块肉。 “我五年来雷打不动去看你,你一回国就将我对你的好忘掉了九霄云外。” “你还跟段易珩一起气我,林熹你有没有心?” 林熹心里发酸,眼前雾蒙蒙一片。 “你……”段明轩再次投降,“你别哭啊,我不说了。” 林熹心里憋屈,动了动被眼泪洇湿的唇:“我当初之所以去美国是因为——” “你们怎么了呀?”陈白薇听闻动静,紧张地小跑过来,“吵什么架?” 林熹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再次淹没于喉咙。 像是吃了一块最苦的东西,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 “明轩,小熹是你妹妹,你干什么呢?”陈白薇虽说是对段明轩说话,眼角余光却瞥向了林熹。 林熹哪里不懂她的暗示,说:“薇姨,我先上楼了。” 陈白薇和善道:“去吧。” 陈白薇出面,段明轩只能放她离开。 “明轩,你干什么跟小熹大呼小叫?”陈白薇试探地问段明轩。 段明轩躁得慌,扯了下衣领:“每次说到去美国的事就吵架,妈,我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什么回来就跟我唱反调?” 陈白薇幽幽道:“明轩,人都是会变的。” “不,小熹是不会变的。”段明轩不知道说给自己听还是陈白薇听的。 陈白薇也不跟他争。 林熹被段明轩闹了一通,不想带着气回房间睡觉,对身体不太好,她转身顺着外置楼梯去了庭院。 沿着曲径小路散步,正好趁着这点儿时间好好考虑去银帆工作的事。 绕至中庭,前方突然传来树叶的响动。 林熹一愣,绿化养护工人吗? “谁啊?”林熹大着胆子问了声。 “我。” 只有一个字,林熹没听明白是谁,又问:“你谁啊?” 段易珩走出来,林熹终于借着地灯的光将人看清。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段易珩说了句。 潜台词是怪她没有将他认出来。 林熹有些尴尬,忙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段易珩说:“去看爷爷,顺道散个步。” 林熹:“好巧,我也散步。” “穿这么少散步?”段易珩说着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昨晚用醒酒汤泼了我西装,今晚又搭给了你一件。” “啊?”林熹一愣,“你还喂我醒酒汤了?” 段易珩:“没喂进去,你不配合。” “我都睡着了,怎么配合。”林熹尴尬地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你的衣服我赔你吧。” “我缺你一件衣服?”段易珩说,“已经交给梅姐处理了。” 林熹又道了声谢:“你不会还要我答应你一件事吧?” 段易珩:“……我像周扒皮吗?你说一句谢谢,我就要你为我做一件事?看来之前的道谢也不算诚心。” “诚心的。”林熹赶紧说道,“我真心感谢你送我回来,又愿意让我去银帆。” 段易珩看透她的想法,说:“所以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在考虑工作的事?” 林熹实诚地点了点头。 “早点回去休息吧。”段易珩说,“我也没催着你上岗。” 林熹转身跟着他往回走,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 到了两栋楼的中间位置,她将外套拿下来,还给他:“谢谢。” 段易珩接了过去。 两人寒暄了两句,各自道别。 — 第二天下午,林熹打算去公司找段易珩。 粉色针织衫配银灰短裙,她不怎么喜欢戴项链,只搭了款圆润的珍珠耳钉。 她并不熟悉路况,叫了司机送她。 银帆总部办公大楼坐落在b市核心商务区,巍峨高耸间凝着一股恢宏的气势。 林熹踏入大楼,却卡在了前台。 她微微一愣,段易珩并没有告诉她要提前预约。 潜意识中,她将段易珩划为家人,没料到见家里人也要预约。 不过公司无亲属,公事公办是最好的。 林熹对前台的工作人员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我是来和段先生确认其秘书岗位一事的,可以帮我预约一下吗?我姓林。” 前台:“好的,请稍等。” 林熹道了谢,刚要去一旁等着,被一道清亮女声叫住了:“林熹?” 林熹侧目看去,她年少时期的好朋友——陈靓怡正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林熹呼吸一滞,顿觉想逃。 第9章 段易珩一眼锁定 林熹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陷入过深刻的自我怀疑。 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陈靓怡。 她们初中相识,那会儿年纪还小,很多观念都没成熟形成。 林熹单纯,告诉她自己是被收养的。整整两年,她陷入对方的pua陷阱。 那会儿她根本不知道这叫pua,直至状态不佳,被段明轩发现。 时隔多年,再次重逢,林熹的下意识反应还是逃离。 曾经的操控、打压和孤立形成了她身上千千万万的鸡皮疙瘩。 林熹戳了戳手臂,无意识的,全部落入陈靓怡的眼睛里。 她笑了笑,很温柔:“你来应聘吗?” 林熹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陈经理,您认识?”前台笑问。 陈靓怡撩了下长发:“认识,我们是同学呢,我顺便问一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前台:“据她所说,她是来确认段总秘书这个职位的。” “总裁办公室的秘书?”陈靓怡笑意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又恢复正常。 她看向林熹,问:“林熹,你确定吗?” 林熹呼吸急促,身体不由自主轻微颤动,这还是她极力克制的结果。 前台将她的表现尽收眼底,以为她在害怕,问林熹:“林小姐,您不会是骗我的吧?” 林熹下意识摇头:“我没骗你。” 嗓音干涩发堵。 陈靓怡上前,要去安慰她,手还没碰到,林熹激烈地推开她:“你别碰我。” 陈靓怡整个人踉跄向后,差点没站稳。 前台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绕出来去扶陈靓怡。 “林小姐,您怎么能动手呢?”前台质问。 “我——”林熹有口难辩。 陈靓怡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只不过眉头蹙了起来,她不赞同的目光射向林熹,语重心长: “林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能帮我一定会帮。但我们段总的办公室只有两位助理,一个姓秦,一个姓田,是没有秘书一职的。” 陈靓怡的话如同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她之所以敢这么说,不过是从前台确认了林熹来应聘的事。 初三认识她的时候,她是被收养的千金小姐。 这一点,让陈靓怡无端嫉妒和恼怒。 现在来应聘,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养她的家庭没落了。 而她这一番话,似乎坐实了林熹的谎言。 林献唇部翕动,一句“我没有撒谎”差点脱口而出,落入自证陷阱。 她狠狠掐了把手心,眸光冷了两分,对前台说: “我就等在这里,不会走,你若是想知道我说没说谎,不如再打个电话上去?到时候你自会知道。” 陈靓怡轻叹了口气:“林熹,何必为难一个前台。众所周知,段总在银帆身兼数职、日理万机。即便真要在办公室设立秘书一职,也要经过人事部门,你这都越了多少级了。” 前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对啊,即便是总裁秘书,也要经过人事部门的。 若是内部推荐或段易珩直接拍板,是可以跳过人事部门的常规招聘流程。 但后期也要去人事部门入职手续,纳入公司管理体系。 那么秦助理必然会吩咐下来。 他有时候一天出入高达五六次,不会不记得。 再看林熹,前台的眼神便不怎么和善了。 若是这个电话真打了,段总发火,自己只怕工作都得丢了。 现如今工作这么难找,即便是一个小小前台,也多的是人做。 前台正了正神色:“林小姐,我不跟你计较,请你现在离开。” 林熹一时无言,她有段易珩的私人号码,可若是打了,两人的关系便瞒不住,不利于后期的工作开展。 要等段易珩下班再说吗?这样也是可以的。 但现在走了,无意于让陈靓怡再一次得逞。也让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确实心虚,从而认定她撒谎。 一楼大堂设有休息等候区,林熹余光瞥了眼,说:“我去那边等候。” 前台脸色忽变。 林熹自然可以在那边等待,但经陈靓怡的一番话的暗示,她对林熹全然没有好印象了。 “请你离开。”前台语气强硬,“休息等候区只供给来访宾客和外部办事人员,无关闲杂人员不可逗留。” 陈靓怡嘴角上扬,看着林熹的眼神是熟悉的恶劣的愉悦。 林熹紧紧握拳,恨不得撕碎她这副伪善的面孔。 但若是打了她,只怕以后都进不来银帆工作。 她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忽而一笑:“贵公司开放包容,秉持人文关怀的原则,我现在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如果你是专业的,可以为我准备一杯温水,谢谢。” 说完她谁也不理,径自往休息区而去。 前台愣在当场,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她将目光转向陈靓怡:“陈经理……” 陈靓怡朝前台温和一笑:“这……公司确实如此,那……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这个同学以前就爱撒谎,我记得她家里很有钱,不知道怎么来给人当秘书了。” 前台眼睛微睁:“看她穿着打扮,不像这种人啊,全身加起来六位数了。” 陈靓怡笑了声:“你啊,枉费做了这么久的前台,人靠衣装马靠鞍,出来行走,自然要准备一身行头,以免让人看轻。” 前台微微点头,回眸看了眼身后,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前台去卫生间还没回来。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因陈靓怡的话对林熹先入为主,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叫了保安。 林熹还没坐热,被两名保安围住,请她出去。 一时间,等候区的人全都望了过去。 从保安的腰线擦过,她对上了陈靓怡的笑容。 太恶劣了!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恶心的人。 偏偏自己还拿她没办法。 她的手段太高明了。 林熹一边起身,一边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闸道口后的电梯忽然传来动静。 林熹循声而望,段易珩为首,身后跟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下意识上前,被保安一把拦住,以免她冲撞到段易珩。 闸道口最边上是专门给公司高层和客户准备的通道。 这边动静不算小,段易珩一眼锁定,看清了人。 他一怔,没料到林熹这么快就过来,他还以为最起码要考虑个两三天。 段易珩侧眸和秦炀说了几句话,秦炀陪着客户出了银帆。 而段易珩脚步一转,径自往林熹而来。 第10章 和段易珩偶遇段明轩 大堂众人怔愣,不明白段易珩怎么过来了。 连带着保安、前台以及陈靓怡一动不动。 林熹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去喊“大哥”。 只是她眸光泄露出来的一丝委屈还是被段易珩轻而易举捕捉。 “段总。” 段易珩站定,目光落在拦在林熹身前的保安,沉声问:“怎么回事?” 前台上前,恭敬道:“段总,这位小姐无理取闹,我们马上请她出去。对不起,耽误了您的时间。” “无理取闹?” 段易珩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嘴角若有似无的一抹笑。 笑得众人不解,林熹也包括在内。 他又清了下嗓子,问她:“你无理取闹什么?” 明显的笑意让林熹哑然。 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戏弄是什么意思? 林熹有些恼了。 段易珩见状,干咳了声:“我以为你要考虑个两三天,没想到今天就过来了,所以没通知前台放行。” 这熟稔的语气让前台和保安一愣,随即是害怕,而陈靓怡眸光一闪,脸色微沉。 林熹竟是真的来应聘的,她没有说谎。 可总裁办公室什么时候设秘书一职了?她作为段易珩的直系部门下属,竟没有收到一丝风声。 林熹不想在这里待了,陈靓怡的目光让她全身长了防备的刺。 段易珩却没走,问保安具体发生的情况。 保安有些茫然:“段总,我们不太清楚,接到通知过来撵人的。” 段易珩目光冷峻:“撵人?你这个词用的不当。安保和行政部门的会议是白开了。” 保安生怕被开,忙低头认错:“段总,我们错了。我们记得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对一些特殊情况,如恶劣天气时可暂时允许无关人员等待。这位小姐一没有携带危险物品,二没有大声喧哗,三也没有影响公司正常办公和接待秩序。林小姐,对不起,我们真诚向您道歉。” 林熹被突来的道歉弄得一怔,她下意识摇了摇头:“没事,我没生气。” 段易珩对这种态度还算满意,稍抬下巴,让他们回到岗位。 前台见状,也向林熹道歉。 林熹蹙了蹙眉,没说话。 这时,秦炀送完客户,返回大堂。 段易珩对他说:“把这里发生的事弄清楚,按公司章程处理,我先带她上去。” 前台还要说什么,被秦炀拦下。 陈靓怡置身事外,略微朝秦炀点了点头,抬步追了过去。 林熹听到后面一阵踩在地砖上的“哒哒”声,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往段易珩那边靠了靠。 段易珩目光后移,在电梯前站定。 他在公司看着强硬冷漠,但对下属员工还算温和,同乘一部电梯也是常事。 但林熹的抵触他也看在眼里。 第一次,他开口撵人:“你去坐其他电梯。” 陈靓怡一愣,甚至怀疑段易珩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段总,我是——”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段易珩头也没回,将他的不喜、高傲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靓怡捏紧拳头,眼睁睁见两人进去,又眼睁睁见电梯门在她面前合上。 她目露凶光,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一道门,而是一道向上爬的障碍。 她恨不得劈了它! 这一刻,埋藏多年的自卑如附骨之疽再次袭来。 陈靓怡清楚地知道:她跟门后的两个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或者说,不在一个阶层。 可林熹又凭什么呢? 她不过一个孤女,凭什么世间所有好事都能被她碰上? 难不成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要活在林熹那天真的笑容下? 最令她难以忍受的是段易珩的无视。 她好歹跟着部门领导和他一起开过多次会议,竟还没在他面前混个脸熟。 电梯里被狠狠嫉妒的林熹松了口气。 段易珩居高临下注视着她:“你跟刚才的女人认识?” 林熹抬头:“前台叫她陈经理,你不认识?” 段易珩摇摇头:“没印象。” 每个公司组织架构不同,他所负责的金融科技板块部门众多,部门下经理还分好几种。 每次开会,他只负责听,哪会去记得对方长什么样。 林熹“哦”了声:“我们以前是同学。” “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段易珩直截了当地问,“或者说有什么过节?” 林熹避重就轻:“是有些不愉快的事,刚才想起来不舒服而已。” 段易珩也没逼问,只是点了点头,又问:“对于来银帆工作的事,你考虑好了?” 林熹确认:“考虑好了。” “不用跟他……他们商量?” 林熹没听懂他这句话,茫然地回:“我跟爷爷说了呀。” 段易珩唇角微扬,原来是得了高人指点,怪不是这么快。 36层到了,林熹跟着段易珩进了他的办公室。 林熹好奇地打量着,深灰色的意大利纯羊毛地毯,将他们的脚步声无声吸收。 一张厚重的办公桌整洁而利落,背后靠墙的书架密密麻麻,从历史到商战,从西方到东方,从古代到现代……应有尽有。 而待客区的沙发后,是陈列着名贵美酒的恒温酒柜。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段易珩在夜幕之下,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他脚底下的城市灯火。 段易珩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林熹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 段易珩就秘书职位跟她说了许多,从秘书培训到行程管理,从文件处理到会议组织,从日常接待到着装要求……事无巨细。 林熹了解得越多,心中越是安定。 聊到日暮西垂,到了下班时间。 段易珩抬手看表,也没询问林熹,直接让秦炀订了餐厅。 他理直气壮道:“你入职后,就是衔接总裁办公室和各部门的枢纽,吃饭时我再给你细说各个部门。” 林熹根本拒绝不了。 既然要出去吃饭,她便让司机先回了。 下楼后,再次经过前台,只有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性站在那儿,不见之前为难她的那个。 她有心想问,却没组织好语言,又怕段易珩深问她和陈靓怡的事。 因提早十分钟下楼,没人看见她上了段易珩的车,这让林熹松了口气。 直至去了餐厅,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老天爷似乎总爱跟她开玩笑。 因为刚进餐厅,在大厅正中央那繁复漂亮的水晶灯下,她遇上了段明轩和章沫。 她本能要拉着段易珩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熹?” 段明轩语气惊疑,目光却直直落在她抓着段易珩胳膊的手指上。 第11章 我是你哪门子的大哥 林熹顺着他的视线垂下头,后知后觉自己和段易珩的亲密举动,指尖微抬,松开了他。 段明轩爱面子,隐忍着怒气,面部线条拉得紧绷。 “小熹,你怎么在这里?” 还是和段易珩一起来的。 林熹莫名心虚,视线落不到实处。 继而又一愣,她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 或许是过去的十几年里,段明轩带着她和段易珩界限分明,其他人,甚至她自己都认为: 她该是站在段明轩那一边的,无条件的。 可她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想到这里,林熹变得从容。 她眼波平静,对段明轩说:“好巧。” 段明轩因她的态度起了一肚子无名火。 章沫似有所感,拉住他的小手臂:“明轩,我们先上去吧,这里有人看着呢。” 眼看两拨人僵持在这里,服务员也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只知道不能在餐厅打起来,忙堆起笑脸,将人往楼上领去。 林熹率先抬脚,段易珩和段明轩跟在后面,拥趸似的。 到了二楼,四个人被引领着一左一右而去。 林熹背后灼灼,段明轩快把她盯出一个洞了。 她僵着背脊进了最边上的独立包间。 进去的瞬间,林熹有些后悔。 整个包间光线黯淡,只留一方长桌顶上聚着光线,可以让面对而坐的人看清彼此。 包间临街,一方小窗口像相机镜头,框着夜色下一角热闹的街景。 餐椅背后是整面墙的玫瑰,因为光线,看着有些暗,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 太像情侣约会的地方,段易珩也是一怔。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有没有给秦炀传达错误的信息,脑子里搜刮半天,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 看来是秦助理揣摩上意,自作主张了。 秦炀在家猛打喷嚏,冤得要死,明明段易珩没说是和“妹妹”出去吃饭。 段易珩从后面撑住她背,轻轻一推,让她去坐。 林熹硬着头皮坐下,呵呵笑了声:“这里的菜色是不是很好?” 段易珩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说:“秦助理订的餐厅,我也没来过。” 林熹抿唇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段易珩将深棕色烫金牛皮菜单推至林熹面前。 林熹摇了摇头:“还是你点吧。” 她不知道段易珩的口味。 段易珩顿了两秒,抽回菜单,利落地点了餐。 他按菜单顺序点了两道前菜和五道主菜,并两道中式糕点和红酒雪梨。 林熹有些急,说:“大哥,你再跟我说说银帆科技的事吧。” 段易珩半晌没应,林熹盯着灯光倾泻下,他的睫毛暗影,不明白他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你管段明轩叫二哥吗?”段易珩忽然问。 林熹一愣,摇了摇头,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我是你哪门子的大哥?” 他没有端坐着,随意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桌上,定定地看着林熹。 林熹心里一沉。 她喊段易珩大哥,完全是跟着段明轩喊的。 他比自己大了六岁,不喊大哥又喊什么呢?难不成直呼其名?那也不合适。 “抱歉。”段易珩语气很低,“是我表达有误。” 林熹忽而抬眼,不明白他怎么又道歉了。 “我只是——” “抱歉,打扰一下,上个菜。” 段易珩未尽的言语噎了回去。 有些事、有些话一旦打断,便再难起头。 段易珩索性给她讲了她最关心的部门问题。 因为身兼数职,他除了负责集团的金融科技板块,还担任银帆集团的副总。 总经理是段徵。 不过段易珩能力太过出众,段徵在公司便显得可有可无。 段易珩话少而精准,三言两语给她讲解清楚。 林熹听得认真,话尾问了句:“我记得银帆科技在一号大道,你平日办公为什么都在集团总部?” 段易珩答:“银帆科技的泰合路新园区刚刚建成,所以这阵子我在集团办公。等一切就绪后,我大多数时间还是在泰合路,至于集团这里,我只在季度战略会议这种重要活动时出席。” 林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一顿饭到尾声,林熹扭头看了眼窗外,问:“我记得从对面穿过高楼,是不是有个旧货市场?” “你想去?”段易珩问。 林熹点了点头:“好久没去了,还是读书的时候去过。” 段易珩:“时间还早,去逛逛吧。” “好。”林熹欣然应允,“今天正好周二,营业时间延长到夜里。” 他们出去的时候,没再遇到段明轩和章沫。 她也不想去纠结,为什么段明轩说分手了,又纠缠到一起去了。 旧货市场拥挤狭窄,车不好进去。 林熹和段易珩一起穿街步行。 夜色笼罩城市,旧货市场这个小角落又被灯光照亮。 林熹饶有兴味地逛着,每个摊子都被她视线扫过。 段易珩信步跟在她身后,保镖似的,问:“有什么想买的吗?” 林熹回眸一笑:“这种地方就逛着才有意思。” 话音刚落,她余光瞥到什么,突然加快步子冲了过去。 林熹在一个摊位前,捧起了一座木质八音盒。 八音盒模样复古,花纹细腻,从外观看,像个首饰盒。 “喜欢?”段易珩在她身边蹲下。 林熹点了点头:“我觉得跟我小时候,妈妈给我买的那个很像,不过后来八音盒坏了,随手也就扔了。” 段易珩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比了个“六”:“不议价。” 段易珩点了点头:“可以。” 林熹觉得这东西不值六百,但段易珩已经付了款。 她拨开八音盒的盖子,音符流淌,是《爱的罗曼史》 林熹关起盒子,转头对段易珩说:“谢谢,你有没有看上的东西,我给你也买一个?” 段易珩:“往前走走看。” “好。”林熹捧着八音盒爱不释手,一路上摸摸碰碰,其余摊位都没怎么逛。 接近市场尾部,段易珩突然停了下来。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黑色外壳略有磨损的相机,说:“就那个吧。” 林熹拿起看了眼,是以前一个德国品牌的入门级胶片相机。 她问了价格,摊主说:“1000拿走。” 林熹付钱走人,将相机给了段易珩,说:“你要什么没有,还买这个?” 段易珩检查了相机的基本功能,喊道:“林熹,回头。” 林熹下意识回过头,“咔嚓”一声,落入了段易珩的镜头里。 段易珩说:“我找人冲洗出来再给你看。” 林熹点了点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林熹刚要拉开副驾的车门,余光一瞥,看见了树下略显落寞的段明轩。 看样子,他是在等她。 第12章 你今晚回来吗 林熹没有办法不和段明轩说一句话,和段易珩径自离开。 她看了眼段易珩,很是为难。 段明轩来段易珩笑了笑:“大哥,我带小熹回去吧。” 段易珩站立车边,静默片刻,径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伴随着优雅的低鸣声,幻影缓缓启动,在夜色下沉稳、安静,一如段易珩这个人。 林熹上了段明轩的车,段明轩问她为什么跟段易珩在一起。 林熹不擅长撒谎,又不想他知道自己给段易珩当秘书的事,半真半假道: “我想去银帆工作,爷爷让我去找大哥。” “你真的要去银帆工作?”段明轩问。 林熹“嗯”了声。 段易珩说的那些话她自然知道,但吸收合并,并不意味着“光熹”所有的痕迹都会被抹除。 它的业务和技术等资源在银帆得以发展延续。 光熹是她爸爸在她出生那一年创立的科技公司,后在她六岁时用它换取了自己一生的衣食无忧。 银帆科技现如今的一切,她坚信是有光熹作为基石的原因。 段明轩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生怕又吵架,他转了话题:“你父母忌日是不是快到了。” 是肯定句,段明轩一直都记得。 林熹:“嗯。 段明轩:“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若是薇姨同意的话,你爱去就去。”林熹开了句玩笑。 段明轩虽然雷打不动去国外看她,但林熹回乡祭拜父母,陈白薇是不让的。 “我都这么大人了,哪还能管得着我。” 林熹无声叹了声气,是管不着他,所以每次有点什么,陈白薇都来找她。 超跑进了别墅正门,段明轩在主楼前熄火,不过并没下车。 他对林熹说:“你去银帆可以,但是别和大哥走得近。” 林熹一顿,缩回要开车门的手:“为什么?” 段明轩回避了她的视线,抓住她手腕晃了晃,随意找着借口: “看看你手背上的疤,当时流了那么多血,他还冷冷看着,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手背上一道很浅的月牙形疤痕,其实不注意看不出来。 林熹抽回自己的手,为段易珩说话:“那不是他的错。” 段明轩:“你还为他说话,不过就是误会我妈是而已,还值得他动手。” “不是,我——” 林熹想要解释,又倏地住了口。 段明轩自幼受尽父母宠爱,是不会明白没孩子像根草的。 她和段易珩同病相怜。 不过她虽寄人篱下,但勉力安慰自己这些人不是至亲,能为她挡一片风雨实属不易。 而且爷爷把她当成亲孙女,她觉得知足。 段易珩却是不一样的,这里是他的家,他却当不成家。 所以,她从没怪过他。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林熹接了这串陌生号码。 “林小姐,对不起,您能不能帮我跟段总求个情?” 林熹一顿:“你是?” “我是今天下午为难您的前台,我叫方逦。” 林熹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出银帆大楼没看见人,便猜到了。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林熹问。 “是陈经理给我的。” 陈靓怡怎么会有她的? 林熹暗忖片刻,又觉得正常。 陈靓怡大学毕业到银帆,工作不过三年,已经做了经理,且还是在银帆不够看的本科毕业,想来她有实力有手段。 弄一个电话号码,不是什么难事。 林熹目色微动:“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林小姐,我求你了——” 林熹挂了电话,第一次这样没礼貌,也挺畅心的。 林熹踏上外置楼梯,朝段明轩扬了扬手:“我有点累,先睡了。” 段明轩站在底下也朝她挥手:“别忘了我跟你说的。” 林熹笑了笑,没应声。 到了房间,林熹想着方逦的来电,觉得还是要问一下段易珩。 电话刚打过去,她又倏地挂断,随后点进微信,点开了段易珩的对话框。 刚输入“大哥”两个字,又快速删除了。 林熹有些愣神,段易珩不让她叫大哥,那以后叫什么? 半晌也没想出个头绪,林熹在心里哼了声:“既然不让叫,那就不叫。” 也不知哪来的气性,她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输入:你今晚回来吗? 段易珩接到林熹短信时,正在酒吧喝酒。 他原本要回公司加班,却接到了牧昭的邀约,转头来了夜境。 牧昭见他真来了,颇觉稀奇地笑了笑,给他调了杯酒,推至他面前:“还以为你诓我呢。” 段易珩一饮而尽,让他再来一杯。 “我变成你酒保了是吧?”牧昭嘴上调侃,动作却很诚实。 接下来,段易珩倒是没再牛饮,只是浅口啜着。 “前两天把我一个人扔会所里跑了,回去的时候,牧朔给我说了你和段明轩在大街上打起来了。” 段易珩:“……没打。” 牧昭:“你那行为跟打也没什么区别了,这么些年只当没这人,这回怎么不忍了?” “忍?”段易珩瞟了他一眼,“他还不够格。” 段明轩,他从未放在眼底过。 时间悠悠过去,段易珩喝了不少。 他喝闷酒也不是一杯接一杯,而是透着股漫不经心,面上平静如死水。 作为他多年好友的牧昭却看得分明,笑着问:“喝的哪家闷酒?姓段的还是姓林的?” 段易珩握着杯子的手稍稍紧了紧,直言不讳:“姓林的。” “我就奇了怪了,这世上你要谁没有?偏偏栽倒在一个丫头片子身上?” 段易珩想到林熹,满含无奈地轻嗤了声:“你懂什么?” 牧昭:“是是是,我不懂,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 坚持什么呢? 段易珩喝了口酒:“或许,是为了一句话吧。” “什么?”牧昭没听清。 段易珩不是一件事非要解释到底的人,摇了摇头:“没什么。” 手机响,段易珩拿出看了眼,突然就笑了。 牧昭凑过去:“莫名其妙就笑成这样,谁给你发的信息?” 段易珩也没躲,正大光明当着他的面发了一个字:回。 “原来是妹妹。” 段易珩被他这两个字刺激到,轻描淡写瞥了他一眼:“哪门子的妹妹?” 牧昭自觉失言,讨饶地挥了挥手。 段易珩这才起身:“走了。” “你司机到了吗,要不要送你啊?”牧昭嘴上客气,都没抬一下。 段易珩却想:不管到没到,都要走。 回到别墅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段易珩去东边敲了林熹的房门。 第13章 你、你干什么 林熹刚吹好头发,觉得穿睡衣不太方便,便套了件开衫。 她开了门,酒气和香气碰撞,段易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生怕熏着她。 甚至,他又那么一刻是后悔的,应该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 “你喝酒去了?”林熹愣愣地问,她还以为他先一步回来了。 这还没有两个小时,酒气如此熏人,他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林熹关心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喝酒伤身的。” 长发披散,面庞乖软,眼睛透着澄净。段易珩目不转睛,轻轻应了声:“知道了。” “我没有管你的意思。”林熹生怕他多想,又补充着解释了一句。 段易珩喝了不少,喉咙干渴,听她这样说,嗓子沙哑地应道:“不用解释,我知道。” “那你……”林熹顿了顿,“梅姐没给你准备醒酒汤吗?” 段易珩说:“回来晚了,不想麻烦她。” 林熹虽然还没正式参加银帆的培训,但秦炀多少给她提了些关于做秘书的事。 知道除了要负责日常工作事务之外,还要安排段易珩的日常琐事。 比如帮忙预订餐席、安排车辆、确保出差行程、安排酒店等等。 生活方面自然也有需要注意的,只不过要把握好适当的分寸和界限。 这便要求她要对段易珩的喜好和习惯有所了解。 若是段易珩以后应酬喝多的时候,安排司机、解酒措施和翌日的工作协调都是她的事。 林熹想了想,微微歪着头问:“要不,我给你熬个醒酒汤?” “你会?”段易珩问。 “应该可以。”林熹答。 段易珩捏住领带松了松,说:“你若是愿意,我也不会拒绝。” 林熹:“……厨房中有梅姐准备好的醒酒汤的包料,我丢进去煮一下就行,你跟我一起下楼,稍等一下好吗?不过动作要轻一点。” “为什么?”段易珩明知故问。 林熹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怕你将段明轩吵下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动静小点比较好。 “他下楼会不让你给我煮醒酒汤?”段易珩问。 “说不定呢。”林熹说,“我不知道你俩因为什么事闹成这样,反正我不想大晚上应付针尖对麦芒的你们两个。” 段易珩面对林熹十分好说话,他稍稍让开,说了句:“好”。 段明轩自以为捏着他的把柄,实则只会逼迫林熹。 林熹越过他下楼,忽而想到什么,又停了脚步,转头看着段易珩,问: “你是不是将为难我的那个前台开除了?” 提起别人,段易珩意兴阑珊,他缓缓呼出一口酒气,说:“交给秦炀去办了,应该开了吧。” 林熹顿了顿:“是因为我吗?” 段易珩带着酒气上前,林熹下意识后退。 他没有停下,一步一步将她堵在楼梯口,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心生戏弄,笑了声:“你说呢?” 林熹瞪着眼:“真是因为我?” 她何德何能啊?还没入职就弄走了一个前台,要是被人知道,铁定要嚼舌根。 那双眼睛瞪起人来没什么威力,只有可爱。 段易珩忽然敲了下她的头:“想什么呢?” 林熹松口气:“吓我一跳。” 她虽然对那前台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想因为私人原因让她丢了工作。 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心里那点负担完全消失了。 段易珩不紧不慢道:“秦炀既然做了开除处理,那就证明他有开除的理由,我不会因为和你的私人关系开除她。” 林熹:“……” 私人关系?吃饭的时候不还不让她叫大哥嘛,这下怎么又有私人关系了? 林熹轻轻哼了声:“我跟你有哪门子的私人关系,你自己亲口在餐厅说的。” 段易珩:“……”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算是见识了。 小丫头报复心还挺重。 “走吧,下楼。”林熹伸手要去扶他,“你行不行啊?” 段易珩说:“行。” “那你慢点。”林熹提醒他。 段易珩跟着她一起下楼,刚走两三步,脚底竟踉跄了下,吓得林熹一把搂住他的胳膊。 “你喝了多少啊?”林熹吓得心脏怦怦跳,“吓死我了,差点摔下楼梯,我可赔不起。” 段易珩指尖微蜷,试探性地搂住她的肩膀,见她没有反抗,才搂实了,说:“扶我去楼下客厅。” 林熹认命照做,还时不时提醒:“你小心点啊,要是滚下去,我俩都得遭殃。” “放心,不会让你摔。”段易珩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靠着她的力道也是有所收敛的,生怕压坏了她。 到了一楼,林熹就近将人扶到单人沙发上。 段易珩被领带箍得难受,抬手一扯,露了喉结锁骨。 林熹来不及反应,看了个正着。 段易珩盯着她,想起牧昭在酒吧里问他的话。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林熹刚来段家那会儿,心软又胆小。 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他生日,会在他放学前将蛋糕给他摆好,另外附着一张卡片,歪歪扭扭写着“生日快乐”。 第一年,他扔了。 第二年,他扔了。 第三年,他还是扔了。 直至十六岁那年,桌子上摆着她送过来的小寸生日蛋糕,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吃了。 不仅如此,她自己过生日,也会给他单独留一块,上面缀着她最喜欢的蓝莓。 她十八岁出国留学,蛋糕虽是没有了,却有一条简单的短信。 段易珩从没回过,生怕将某些人吓着,活像受惊的松鼠,还得绞尽脑汁怎么尽快结束话题。 林熹离开的第一年,他24岁,正式进银帆的第一年,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在期待生日的到来。 他想着好歹叫他一声“大哥”,便拜托在国外的朋友对她稍加照顾。 不过林熹在国外五年一帆风顺,并不知道段易珩在她背后保驾护航。 眼下他生日又快到了,不知道今年是不是还是万年不变的“生日快乐”。 即便没有生日礼物,今晚得了一个破相机,他就安慰自己收到她的生日礼物了。 段易珩的视线太过灼热,林熹移开视线,说:“我去给你弄醒酒汤,你稍等一会儿。” “好。” 还没转身,手背一热,竟是被段易珩牢牢抓了个正着。 林熹一惊:“你、你干什么?” 第14章 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段易珩托着林熹的手,让她微凉的指尖落于掌心,大拇指指腹轻轻按压着她手背的疤痕。 林熹本能握拳,却攥紧了段易珩的手指。 段易珩轻笑了声:“紧张什么?” “你干嘛?”林熹没理解他的行为,要抽回自己的手。 段易珩轻轻松开,还了她自由。 林熹没想到他竟这么好说话,段明轩若是这样,铁定死拉着不松手。 “当时是不是很疼?”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林熹却听懂了。 她摇了摇头,安慰他:“不疼。” “当时流了很多血。”段易珩直言。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林熹说,“我真的没怪你,就是……当时吓坏了。” “所以怕我?” 林熹看向他。 段易珩坐在沙发里,微微抬眼,眼神沉如黑夜,将他衬得比站着的自己还要高似的。 “没有啊。”林熹坚决不承认,“我怕你干什么,你又不吃人。” 上司可敬不可怕,这点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哦,那明早跟我一起去公司。”段易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坐你的车?”林熹说完又摇头,“我不要,我自己开车。” 段易珩:“提前让你下车,你车库里的车不适合开去上班。” 林熹:“……不行,要是被人看见我跟你一起,不知道会怎么说。” “所以让你提前下去。” 人言可畏,秘书这个岗位本就存有大众印象。 若是还开那样的好车,只怕要成为公司的风云人物。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段易珩微抬下巴:“劳烦一下,我有些累了。” 林熹转身去了厨房。 段易珩转了沙发,看向厨房里的一抹亮。 林熹不会做饭,煮个东西还是比较简单的。 半小时后,她将热汤盛起端到餐桌上。 转头叫段易珩时发现他闭上了眼睛。 不会睡着了吧? 她来到沙发边,轻轻推了推他:“醒酒汤好了。” 段易珩本就是假寐,闻言睁开了眼睛,对她伸手。 林熹将醒酒汤端给他:“小心烫。” 梅姐以前也总是这样提醒,但每次入口都是合适的温度。 段易珩一时不察,对着碗边就是一口。 他狠狠蹙起眉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都说烫了。”林熹连忙将桶拿过来对着他,“快吐掉。” 段易珩吐掉醒酒汤,林熹又急忙拿了纸巾帮他擦了嘴。 “别动啊,我去给你拿水。” 林熹迅速拿了水,拧开瓶盖直接喂他:“快喝一口,。” 段易珩一一照做。 “对不起。”林熹趁着他不能说话连忙道歉,“都怪我没有说清楚,你能不能原谅我?” 段易珩指了指自己嘴巴,冷哼了声。 林熹做了好几个讨饶的表情,看在段易珩眼中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今晚这顿酒气,完全是被烫没的。 林熹在他身边做小伏低,等他将水吐掉,又关心地问了句:“疼不疼了?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段易珩:“……” 打死他都不会伸出来的,像狗。 林熹也反应过来,闷笑了声:“要不让医生给你看看?” 段易珩抬了抬眸:“去给我试一下醒酒汤的温度,你亲自拿嘴巴试。” 林熹义不容辞,用汤匙舀了送进口中,对他说:“保证不烫了。” 段易珩端过醒酒汤,就着她用过的勺子慢条斯理地喝汤。 林熹想阻止又没来得及。 好不容易服侍完总裁大人,林熹和段易珩道了“晚安”,撑不住去睡觉了。 翌日。 林熹换上白色衬衫和黑色开衩半身长裙,搭了一双黑色矮跟尖头鞋。 又觉得衣服素净,抽了白色连衣裙的腰带做颈间飘带。 她哒哒下楼,去西边和段易珩一道用餐。 别墅分南北两院,他们小辈就在前院,段易珩独占西楼,她和段明轩在东边二楼,三楼是段徵和陈白薇的地盘。 段明轩只要在家,基本下午才起,厨房一年也开不了几次火。 林熹现在要上班,只能去段易珩那里吃饭。 看见她时,段易珩盯着许久也没说话。 林熹扯了扯裙子:“怎么了?是不是不好看?” 段易珩默默转开视线,说:“不错。” 就是那半身裙,过于紧身了,腰肢细软、曲线分明。 两人不紧不慢吃了早餐,出门时是八点半。 段易珩说:“待会儿有人带你去人力资源部,一应培训流程有专人引领。培训期间,你无需承担总裁办的常规工作。” 林熹:“好。” 段易珩:“认真做,田助理要升调s市,秦炀会专于集团,剩下的琐事都要你接过去。” 林熹:“明白。” 提前两个路口,林熹让司机停了车。 比段易珩迟了几分钟,林熹准时到达银帆。 公司不会为一个人举办为期半个月的入职培训,所以,她要和其他行政岗位的新员工一起集中培训。 这样很好,有利于她了解各个部门的职责,协调好以后的工作。 培训十二点才结束,林熹揉了揉脖颈,就要往餐厅去,被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叫住了。 林熹没什么印象,女生却道:“你好,我叫孙文心,新来的前台。” 林熹下意识“啊”了声,心想自己跟前台还真是有缘。 “你好,林熹。” “一起吃饭吗?”孙文心说问。 一起吃饭而已,林熹应了,顺口就聊了几句,她这才知道,孙文心不是应聘的集团总部的前台,而是银帆科技园区的前台。 段易珩倒是跟她说过,现如今新园区,经理级以上的员工都暂且转到总部继续项目跟进。 其余普通员工还留在老园区。 如今前台都招了,段易珩怕是不久就要带着部下高层转到新园区办公。 前台职位虽然不高,但却是公司信息的中转站之一,和孙文心打好关系也挺有必要。 两人寻着标识去了餐厅,孙文心嘴巴大张:“比我学校的食堂还大。” 林熹笑了笑:“我们打了饭去窗边坐着?” 孙文心:“好啊,那边全都是落地窗,风景肯定也不错。” 培训结束时间比正常下班时间迟了半小时,这会儿倒也没多少人。 林熹率先去向窗边,还没落座,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但看着又有些熟悉。 她接了,一听对方声音,愣了愣,竟然是章沫。 “林熹,我能不能见你一面?” 林熹拒绝:“不好意思,我没空。” 章沫也不跟她客气:“你在银帆工作?我看见你从段易珩的车上下来,现在有时间了吗?” 林熹:“……你要告诉段明轩吗?” 章沫:“那也不是不可能,他可一直都反对你去银帆工作的。” 林熹脸色冷了两分:“时间、地点。” 第15章 他,不能近玩啊 孙文心瞧见她脸色不好,顺口问了句:“你怎么了?” 林熹朝她摇了摇头:“没事。 两人还不熟,孙文心自不好问,热情地扯她去吃饭。 “就着美景吃饭,心情能好大半。” 林熹被她逗笑,还押上韵了。 孙文心吃饭一点也不老实,抵了抵林熹,开始八卦: “听说我们总裁很帅,你成天要见他,是不是传说中的神颜啊?” 林熹眼前浮现段易珩那张冷峻的脸。 段明轩和段易珩两兄弟跟段徵的相似处不多,个儿都挺高。 她虽没有见过段易珩的母亲,但曾好奇过段易珩宛如西方人的深邃轮廓。 爷爷说段易珩的母亲是中俄混血,段易珩优越的外貌必然遗传自她。 如果说段明轩是一捧热烈飞扬的火焰,段易珩就是高悬千里之外的冷月。 “很帅。”林熹实事求是。 孙文心不满足:“就干巴巴的很帅?帅哥满大街,重要的还是那一抹与众不同的气质。” 林熹顿了顿,说:“他……很孤独?” 孙文心差点喷了:“这么有钱,就别整这种矫情的气质了吧?” 林熹尴尬一笑:“我的意思是他很冷漠,独来独往,让人只可远观。” 孙文心遗憾地凑过去,小声道:“不能近玩啊?” 这下轮到林熹呛咳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孙文心,好想说一句“大胆”。 “开玩笑的啦。”孙文心眉眼飞动,“我就是可惜啊,这样的男人到底谁在谈啊?” 林熹:“……他没有女朋友。” 至少她没有听说。 孙文心惊讶:“他快三十了吧?” “是啊。” 林熹脑子放空了一瞬,边说边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 半个月后,结束培训的第一天,就是段易珩三十岁的生日。 今年怎么也得送个生日礼物吧?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想什么呢?走了。” 林熹立刻端起餐盘离开。 离开餐厅,两人自然而然去了卫生间。 “陈经理,总裁办来了新秘书的事是不是真的?” 林熹眼疾手快将孙文心拦下来,抬手示意她别说话。 “是真的,我跟她是同学。” “田助理升调我们都知道,秦助理顶上去是顺其自然,本以为段总会从内部招新助理,哪知道是秘书,真是肥水流了外人田。” 陈靓怡失笑:“段总用人自有考量,他又不是乱来的人。” “不一定哦,男人不都一个样,只是段总私生活严密,我们不知道而已。” 陈靓怡状似轻斥:“这话你也只能跟我说了。” “嘿嘿,我说说而已。不过,段总改用秘书确实奇怪,自打他进银帆,身边没用过女士。” 陈靓怡轻笑了声:“这事我有所耳闻,是他上大学进公司实习的时候,有个年轻的小秘书想要攀高枝儿,他厌恶到被碰过的西服外套直接扔桶了。” “那这次怎么改了规矩?难不成新来的秘书真是天仙?” 陈靓怡拨拢长发:“是挺漂亮的,初中时就有很多人追。” 林熹听到一声了然而轻蔑的笑:“谁知道这秘书职位是怎么得来的,都没经过人事部。” 陈靓怡漫不经心道:“别胡说八道。” 孙文心愤愤不平,扬着眉就要进去,林熹一把拉住她:“这事跟你没关系。” 孙文心蹙眉:“里面那个陈经理,真是你同学?” 怕不是林熹的高级黑吧?看似为林熹说话,实则每一句都是陷阱,诱导别人污蔑林熹。 林熹点了点头:“有些过节。” 孙文心:“那你是走还是进去?” “我自然是要进去的。”林熹说,“虽然是培训期,却已经入职了,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提醒一下她们的。” 孙文心气消了点。 林熹听见陈靓怡的声音依旧不适,她紧了紧拳,微抬下巴走了进去。 陈靓怡从镜子里看见来人,扬唇打招呼:“林熹?” 林熹笑了笑,目光并没有落在另一位女士身上。 “公司言论自由,但我记得《员工行为准则》中明文禁止员工散播不实言论,恶意诋毁同事,轻则书面警告,重则停职或予以开除处理。” 陈靓怡毫无畏惧,不解地问她:“我说什么了?” 林熹余光瞥向一旁:“她不是说了吗?” 那人吓了一跳:“你可别胡说。” 陈靓怡在公司形象一向正面,一点小事,还不值得她弃车保帅。 闻言,她护住了诋毁林熹的女生,说:“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听没听错,你们心里有数。”林熹顶着陈靓怡的目光,“你也不用把自己摘干净,不管你说没说,跟你在一起的人说了,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陈靓怡眸光冷了两分,她上前,眼神充满兴味,小声道:“你变了。” 林熹没接她的话,正着神色道:“段总讨厌乱嚼舌根的,我进银帆确实是段总拍板,你们有什么不满大可以上36楼去哭诉。” 陈靓怡脸色彻底冷下来:“你一个还在培训期的秘书就敢拿着上司压人?” 林熹丝毫不让:“那又怎么样?要不然,我们一起上36楼说说你们刚才的话?” 陈靓怡噎住,无人知晓她内心的愤怒,除了林熹。 她背后的女生拉了下陈靓怡的衣袖,说:“陈经理,我们还是走吧。” 陈靓怡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文心啧啧两声:“林秘书,看来你跟这个陈经理积怨已久啊,她看起来可不好惹。” 林熹轻笑:“我也不好惹。” 孙文心朝她竖起大拇指:“我看出来了。” 林熹装相失败,讨饶一笑:“其实没有,我确实在拿段总压人。” 孙文心灵机一动:“我懂,狐假虎威。” 林熹失笑:“我还以为你要说‘狗仗人势’。” “哇,你这么漂亮,我哪能这样说你。” 两人经过这么一遭,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下午培训一点开始,休息期间,林熹接到了段明轩的来电,问她怎么不在家。 林熹敷衍了两句,又被章沫提醒着今晚的见面。 她十分心累地叹了声气,不想处在这两人之间。 她更不理解的是,章沫为什么要见她? 她约的地方倒是不远,就在公司后面那条街上。 段易珩临下班给她发信息,让她去停车场等他。 林熹说自己约了朋友,就去见了章沫。 第16章 林秘书,别忘了我的生日礼物 章沫等着林熹时,指尖夹着根细烟。 见林熹过来,瞥了眼看过去:“不介意吧?” 林熹摇了摇头。 三分钟后,章沫将半截细烟捻灭在桶上,说:“进去吧。” 林熹随她进了餐厅。 两人哪里是来吃饭的,面对着一桌子的菜没人动筷。 林熹抬手看了眼时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章沫笑了笑,偏了主题:“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抽过烟?” 林熹蹙眉:“我抽不抽烟跟今天你要说的事有关?” “没趣啊。”章沫喝了口水,“最不喜欢你们这些乖乖女了。” 林熹:“麻烦别给我贴标签。” “好吧。”章沫看向她,“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明轩约出来。” 林熹不解地看着她:“你自己不能联系吗?” 章沫哼了声:“还不是因为你,他竟然要跟我分手,还说我再纠缠就拉黑我。” “……不关我的事。” “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你接风宴上使坏。”章沫破天荒道歉,“但你能忍受自己的男朋友对别人比对自己还好?” 林熹一时无言。 她自从知道段明轩谈恋爱的那一刻,已经在远离。 “我跟他只是从小到大的情谊罢了。”林熹垂眸笑了笑,“比不过你。” 章沫:“我也搞不懂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说的话他肯定会听。” 林熹心下酸楚,让她知道段明轩谈恋爱已经很难受了,章沫竟然还要让她帮着复合。 “抱歉,我做不到。”林熹拒绝道,“你可以自己试着联系他,感情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林熹,你这就没意思了。”章沫笑意变淡,“你不帮忙为什么要过来呢?” 林熹无语:“是你威胁。” “是我威胁,那也得威胁到点上了。”章沫说,“我不怎么清楚你和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但那天晚上,谁都看得分明,段明轩不喜欢你和段易珩在一起。” 林熹神色不变:“所以呢?” 章沫:“你既然来了,必然不想让段明轩知道你去银帆上班,还是跟段易珩一起。” 林熹:“我会告诉他的。” 章沫:“但你现在不能,我猜,你怕他将你的工作搅弄黄了。” 不得不说,章沫很了解段明轩。 段明轩骨子里霸道强势,对于自己身边的人或东西占有欲极强。 他像个小孩,生气起来只随心意,偏偏长了张昳丽的脸,无辜忏悔几句就惹得别人心软。 从小到大,只要林熹和段易珩有走得近的苗头,这招屡试不爽。 林熹再次妥协:“我会跟他提,去不去是他的事,没有下次。” 她饭也没吃,起身离开了餐厅。 章沫坚持要见段明轩,是有把握让他回心转意吗? 林熹挨着路边,漫无目的地走,乱七八糟地想。 她甚至不知道在答应章沫的那一刻,自己算什么。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段明轩会跟章沫复合吗? 林熹腹中空空,想要找个地方吃饭,又讨厌一个人,索性去打车。 手还没抬,一辆熟悉的迈巴赫稳稳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小跑过来:“大小姐,您怎么在这儿啊?” 林熹认出这是段易珩的车,忙道:“我跟朋友见个面。” “那赶紧上车,段总在后面呢。” 司机为她打开车门,林熹瞧了眼段易珩,进了车厢。 “你怎么在这儿?”林熹问。 下了班,叫段总有些别扭,她索性又没称呼。 段易珩不答反问:“是不是没吃饭?” 林熹一愣,点了点头。 段易珩:“选一个,现在去吃,还是回去。” 回去要见段明轩说章沫的事,哪还有什么胃口。 她没有纠结,说:“现在。” 段易珩应了声,让司机在附近找个环境清雅的餐厅。 两人刚坐下来,林熹的手机响了。 又是段明轩的催电,她无奈接起:“明轩。” “小熹,你一整天都没回来,去哪儿了?” 林熹:“我跟朋友在一起呢。” 段明轩追问:“梁雨桐吗?” 林熹避重就轻:“你找我干什么?” 段明轩:“我就是问问,要不要去接你?” 林熹看了眼腕表:“不用了,我大概九点到家,你别出门,我有事找你。” 段明轩爽朗地应了。 挂断电话,段易珩推给她一盅汤水:“你没跟他说你上班的事?” “谢谢。”林熹接过,摇了摇头,“我打算等培训结束再说。” 段易珩不动声色抬了下眼:“他要是反对呢?我要重新找秘书?” “不会。”林熹急忙保证,“他反对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我进银帆的流程太快,一时没想好怎么跟他说。他那个人……你知道的。” 其实这个问题她有纠结过,但段明轩表现得太过排斥。 段易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几次三番和段明轩针尖对麦芒。 她真的生怕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想到这里,林熹问:“你跟段明轩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我这次回来,感觉你俩都不太对劲。” 段易珩慢条斯理喝了口汤,回:“没发生过什么。” 那真是奇了怪了,林熹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安静吃完了一顿晚餐。 林熹率先吃完,静默几秒,忽然问:“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段易珩拿汤匙的手一顿,也没抬头看她,浅浅地“嗯”了声。 “那……你要生日礼物吗?” 段易珩放下汤匙,清脆的瓷器碰撞间,对上林熹的视线。 大概两三秒,他轻问:“你送吗?” 林熹没接这话,反问:“你会扔掉吗?” 像很多年的蛋糕和卡片一样。 段易珩轻哂:“我又不是小孩。” “哦,那你就说不会呗。” 拐弯抹角的。 段易珩:“……走了。” 林熹起身跟上。 夜色浓墨,两道刺目灯光穿透雕花铁门。 段明轩站在二楼瞧见进来的车,撇了撇嘴。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林熹竟从段易珩的车上下来了。 瞬间,他脸色变了几番,终是忍不住叫她:“小熹。” 林熹吓了一跳,抬头只看得清段明轩的在夜色下模糊的轮廓。 “小熹,上来。”段明轩语气略有不满。 林熹刚要上楼,车里的段易珩忽然叫她:“林秘书。” 林熹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叫她,愣了好几秒才弯着腰偎在车窗前,一副要等老板指示的模样。 段易珩瞥她:“别忘了我的生日礼物。” 察觉到他眸中一抹戏谑,林熹怔然一愣,眼睁睁看着迈巴赫往西开去。 “林熹。”段明轩生气地叫了她全名,“你给我上来。” 第17章 像偷情 林熹上楼,段明轩看见她时一愣:“你这什么打扮?” 林熹:“叫我上来什么事?” 段明轩皱眉质问:“你怎么又跟他在一起?” “你整天他他他的,要是被爷爷听见,又对你不满。”林熹提醒道。 段明轩轻嗤:“我喊大哥,他倒是稀罕啊。” 林熹累得慌,去冰箱拿了瓶水,喝了两口后静静看着段明轩,忽然说:“章沫找我了。” 段明轩警铃大作:“她找你麻烦了?” “没有。”林熹说,“她只是想要见一见你,找我当说客。” 段明轩微微皱眉:“我说过,我不能容忍她那样对你。” 林熹不知道该喜该悲:“不管是分手还是复合,说清楚比较好。” 段明轩莫名烦躁,但也没有驳她的面子:“知道了,我会跟她说清楚。” 林熹忍着问是分手还是复合,低头随意摆弄了两下手机,装作很忙。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跟他一起回来?”段明轩问。 林熹答:“我跟章沫分别后,在路上遇到了他的车,顺道一起回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段明轩摇了摇头:“下次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林熹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不说这个了,下个月底是你爸忌日,我陪你回去多住几天?” 林熹之前翻看过日历,她父母的忌日是周日,她打算周六过去。 但段明轩说要陪她去,是不是可以周五晚上就过去? 他很早之前就说要去一趟溶县,看看她出生的地方,一直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耽误了。 她也不是每年都会回去,因为在外留学,已经三年未归,又错过了今年的清明,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的。 林熹以前想带段明轩回去是想让她爸妈看看自己喜欢的人,现在也是一样。 但考虑到段明轩和章沫的藕断丝连,她没有急于答应,只笑了笑,说: “再看吧,万一有其他的事,也住不了那么些天。” 段明轩效率很快,不过第二天傍晚,红肿着脸回了别墅。 林熹下班后看见他脸上的指印,不由愣住:“你这是怎么了?” 段明轩笑得尴尬:“撞的。” 林熹眼眸一转:“章沫打的?” 段明轩摆烂似的窝进沙发里,抱怨:“我给她分手费,她竟然不要,还打了我一巴掌。” 林熹叹了声气:“我去给你拿冰块冷敷一下。” 段明轩跟着她起身去厨房,尾巴似的。 林熹换了宽松的居家服,长发挽起,只露出一截白嫩脖颈。 她又找了干净的毛巾,示意段明轩走近,将冰袋轻轻碰到他的脸上。 林熹见他脸上指印均匀,倏地笑了声:“这好像是你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打脸。” 段明轩气闷地瞪了眼:“不是你说的,说清楚,我就想跟她断干净呗。” 林熹微顿,因为段明轩的一句“断干净”而心旌摇曳。 “小熹?” “嗯?” 林熹下意识抬头,眼睛微亮而澄澈,带着不知所谓的迷茫。 这是一双十分漂亮无辜的杏眼。 段明轩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说:“要不我娶你吧?” 段易珩来给林熹送项目文件,因段明轩这一句话定在厨房的入口拐角。 有那么一瞬间,林熹怀疑自己幻听了。 十八岁时,爷爷见她和段明轩感情好,第一次提出婚约的事,是轻松玩笑的口吻在试探段明轩。 段明轩也玩笑着说了“好”。 陈白薇脸色难看,说孩子们太小了。 当晚,她就找了上来,让自己去美国。 二十二岁时,老爷子身体抱恙,动了大手术,又提起她和段明轩婚约的事。 陈白薇说目前学业为重。 林熹也为两相情愿而拒绝了爷爷想用婚约给她保障的这份心。 第三次提及就是在她回国当晚的饭桌上,陈白薇依旧反对。 即便是同意,林熹当时也不可能同意了。 因为段明轩已经有了女朋友。 可这会儿,段明轩和他女朋友分手了。 林熹喜欢他多年,不可能对他这一句“要不我娶你吧”无动于衷。 曾经,她认为自己的归宿就在段家,在段明轩。 小小年纪,没有了父母亲的庇护,是段明轩陪着她度过一开始寄人篱下的黑夜。 他从来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对她的好仿佛生在了他骨子里。 林熹在十几岁的年纪里,无法抵挡他似一抹骄阳照耀着她。 她和段明轩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喜欢他,是自然而然。 他是她的童年和青春。 得知他交了女朋友,林熹吞着心酸痛苦装作无事人,实则被噎得要死。 她庆幸段易珩让她进银帆,将她从痛苦的一团线中扯出一丝清明。 段明轩近在咫尺的呼吸忽然让她乱了半分。 段易珩眸光暗沉,干咳了声,适时打断那暧昧的气氛。 林熹吓了一跳,推开段明轩歪了歪头。 见是段易珩,她不由自主站直身体,一副等着指令的模样。 段明轩也松了口气,刚才那句话确实是脱口而出,自己都被吓住了。 林熹可不是能随便对待的人。 段明轩回避地看向段易珩:“你过来干什么?” 林熹拉住段明轩:“你语气好一点。” 段易珩将文件沿着西装裤腿轻轻拍了下。 林熹一看就知道是给她的,她看了眼段明轩,说:“你今晚还出去吗?是不是约了人?” 段明轩摇了摇头:“没有。” 林熹:“那你要和于朗玩游戏吗?” “不玩。”段明轩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你怎么一副要赶我走的样子?” “没有。”林熹笑了笑,“我有点累,先上楼了。” 段明轩跟着她一起,丝毫没理会段易珩。 林熹回眸给了段易珩一个“等会儿”的眼神。 被段明轩缠了大概十来分钟,林熹急匆匆下楼,可客厅空无一人。 以为段易珩走了,林熹拔腿往外跑,却在楼下的庭院中看清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林熹跑过去,有些惊喜:“你还没走?” 二楼的阳台忽然传来段明轩打电话的声音,听内容是章沫的纠缠不休。 “快点往里走。”林熹将段易珩往墙角推,“别让他看见。” 段易珩配合地靠着墙壁,面无表情地戏言:“你知道夜黑风高,孤男寡女,你这样的行为像什么吗?” 林熹一愣:“像什么?” 段易珩轻呵了声,靠近她耳朵,沉声说:“像。” 第18章 痒,要不你抱着腰 像像像……像什么?偷偷偷……? 林熹在心里打了无数个磕巴。 “你……”她瞪着段易珩,“胡说什么啊?” 段易珩波澜不惊道:“打个比方。” 林熹张着嘴巴,有人打比方打成这样的吗? 生怕再聊下去,他又有惊人之语,林熹的目光垂落到他的手边,问: “是给我的吗?” 段易珩刚要说话,一束车灯掠过两人。 林熹一惊,这个点,怕不是段徵回来了。 她一把抓住段易珩,带着他穿过廊檐,来到了另一侧墙角,是段徵回来方向的视野死角。 段易珩偏过头去看,被林熹一把扯住衣领拉了过去。 两人鼻尖险些撞上,林熹不自觉松了手,贴着墙。 段易珩鼻息轻动,勾着眼神,说:“看来,只有爷爷知道你去给我当了秘书,不过段徵是总经理,迟早得知道。” 林熹没想到她对段徵直呼其名,看来两父子这几年来相处得并不好。 “到时候我自会跟段叔说。” 言下之意不劳你操心了。 回来的果然是段徵,很远就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随着脚步渐近,林熹的呼吸都放轻了。 偏偏段徵在廊下突然停了。 听内容是和朋友打电话,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 段徵走至平台边上,声音仿佛近在咫尺,林熹抓着段易珩腰间两侧的衣服,脸颊几乎贴在他胸膛上。 “痒。”段易珩在她耳边小声道,“要不你抱着腰?” 浮在耳边温热的鼻息让林熹燥热了脸,她哪里敢抱着他,只能松了手。 但他身上深沉的香水调子不断侵扰她的鼻尖,带着男性独有的气息。 林熹抿了下唇,呼吸稍稍急促。 她对段明轩,也只是以好久不见的借口抱了下,一触即分。 哪里像现在这样,身体贴着贴着,呼吸缠着呼吸。 好在段徵没说太久,等他进去后,林熹大松一口气,抬手将段易珩推开。 段易珩勾着嘴角,将文件给她,说:“秦炀给你整理的学习资料,好好看。” 林熹接过:“我一定好好谢谢秦助理。” “免了。”段易珩说,“是我让他做的,要谢谢我。” 林熹抬眸,实诚道:“谢谢你。” 段易珩不打算再趁人之危,次数多了就是贪得无厌。 “上楼吧。”段易珩轻笑了声,“但是要小心……” 林熹一时没明白:“小心什么?” 段易珩偏过头,弯着腰,迁就她的身高,平视她的眼睛,说:“小心被他发现,你偷偷来见了我。” 语气带着和他气质极不符合的戏谑,好似林熹真跟他了似的。 林熹一时气结,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开。 因为这事,林熹想着买车的事要趁早,给梁雨桐发了信息,拜托她帮自己先看,价位控制在五十万以下。 培训临近结束的某个早上,段易珩告诉她自己要和秦助理紧急商务外出,需要她自己去上班。 培训还有三天结束,结束后就要正式上岗,她还挺期待。 想法一现,她手机响了起来。 秦炀在电话里急匆匆道:“林秘书,银行的人将在十分钟后抵达银帆,需要你接待一下。” 林熹下意识握紧手机:“好的。” “不要慌,是我们的新产品出现了交易系统卡顿问题,你负责接待,技术部张总监和业务部门主管会与对方交涉。” 林熹稳了稳心神:“知道了。” “林秘书。” 手机里,段易珩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熹秉持着这段时间培训的专业结果,问:“段总,您有什么要叮嘱的?” “对方很急,你的专业态度很重要,若是对方发现一点不足,对于沟通效果必有疑虑。” “我明白。”林熹吊着一口气,“我一定会做到的。” “嗯,不要怕。”段易珩说,“我和秦助理两个小时候后到公司。” 挂了电话,林熹首先通知了技术部门,告知对方已知情况,让他们准备好相关数据资料。 由于时间有限,她只能致电行政部门协助准备会议室,确保设备和网络是否连接正常。 因为,她要下楼去接人了。 对方来势汹汹,还不等林熹介绍,一顿口水已经喷了出来,扬言好多订单处理不了。 又要找技术部负责人,又要找段易珩,脸色上火,眉头飞皱。 林熹自然道歉,又说技术部已经紧急排查,请他上楼进会议室。 银帆以前没有出过这种状况,这人还算吃林熹这一套。 进了电梯,忽然打量她好几眼,问:“你刚说你叫什么?” 林熹堆笑:“我是段总的秘书,叫林熹。” “你们段总什么时候有秘书了?”那人狐疑了声。 电梯到了,林熹微微颔首,请他进会议室。 好在对方也没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行政部接到消息,也知道事情紧急,没有掉链子。 林熹进会议室,不着痕迹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出去。 里面唾液横飞,一方是大爷,一方是孙子,林熹没敢走,守在门外。 最起码要等到段易珩回来。 说好的两个小时,最后是提前了二十分钟。 段易珩带着秦炀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林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爬满了细密的汗水。 段易珩经过她,看了一眼,进了会议室。 林熹提着的那口气缓缓松了。 不到十分钟,秦炀出来,见她还在,笑了笑: “就知道你还在,这里没事了,段总说你做得很好,让你该做什么做什么。” 林熹:“好,那我先走了。” “去吧,先歇会儿。” 林熹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被表扬过,进了电梯竟然跟个似的笑了许久。 回到培训室,孙文心拉着她关心了好几句。 得知段易珩已经回了公司,也学着林熹松了口气。 下班后,林熹正打算回家,突然接到了段易珩的来电。 她连忙接了:“段总。” “来一趟三十六楼,有事跟你说。” 林熹应了声,段易珩挂了电话。 不知道找她什么事,林熹忙往他那儿赶。 进了三十六楼,出电梯,遇见了秦炀和另一位男士,林熹猜,是段易珩的另一位即将升调的田助理。 果不其然,对方打了招呼。 林熹也客气地回了几句。 秦炀微抬下巴:“进去吧,段总在等你。” 林熹轻叩实木办公门,段易珩低沉的声音穿透门板: “进来。” 第19章 段总,您借我件衬衫吧 林熹推开门,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动静,即便她已经尽量放轻步子。 段易珩没有循声看来,手握黑色钢笔飞快在文件上签了名。 即便是反着看,也能看清一笔一划转折流畅,利落漂亮。 “坐吧。”段易珩抬手,将笔帽套进钢笔,收了文件在一旁。 林熹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段易珩理所当然关心了一番,问她培训的情况。 林熹说:“刚开始有些不适应,现在好了,大家也挺好相处的。” 段易珩:“嗯,这周五培训结束,利用周末好好休整。” 林熹明白这是要正式开始工作了。 她沉吟片刻,问段易珩:“我有实习期吗?” 段易珩:“没有,但如果犯重大错误,会予以开除处理。” “好,我明白了。” 段易珩目光左偏,说:“这是还有以前做过的一些项目资料,不涉及保密项目,你拿回去看,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 上次给的是部门资料,这次是项目。 林熹起身去拿文件,还没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段易珩将她拦了下来: “不着急,先吃饭吧。” 林熹一愣:“我在这儿吃?” 段易珩:“梅姐煲了汤,让司机送来的,她每次送餐都生怕我吃不饱。” 林熹对他这句话还存疑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段易珩让人进来,司机拎着三个饭盒,一看林熹也在,眯了眯眼:“梅姐在家还念叨着大小姐吃饭问题。” “我说银帆的食堂不比她做的差,她还凶我来着。” 林熹被他逗笑:“看来梅姐在家没少念叨我。” 段易珩的办公室设有休息室,休息室门口一道长廊用屏风隔出了用餐区。 司机将饭盒拧开,在餐桌上摆放齐整,竟摆了满满一桌。 段易珩没让司机等,司机转身出了办公室。 林熹瞠目结舌:“梅姐这是让你一个人吃的?” 段易珩起身,将她往落地窗前推着走。 “不行。”林熹退开半步,“你是总裁,我是秘书,怎么能跟你一起吃饭。” 还是在一个办公间。 段易珩:“……我跟秦助理也经常在一起吃饭,就在这个办公间,他刚进公司70公斤,现在83。” 林熹想起陈靓怡和她手底下人在卫生间的嚼舌根有些犹豫。 “过来吃饭。”段易珩替她做决定。 林熹只好过去。 她微侧着目,好奇地问了句:“我在想,若是你以后转到泰合路办公,那边的办公室没有这边大怎么办?” “你想多了。”段易珩帮她拉开椅子。 他这人不好新鲜事物,挺喜欢这间办公室的格局,泰合路那边是按照这间办公室的设计图纸稍加修改,只休息室比这边大了一倍。 听完解释,林熹很是不解:“你要这么大的休息室干什么?” 休息室只是中午用来养精蓄锐,跟家里又没办法比。 段易珩将筷子递给她:“我不是什么甩手掌柜,公司事多,加班也是常态,晚了就顺势歇下。” 林熹接过筷子一愣:“怎么两双筷子?这不会是给秦助理带的吧?” 段易珩转移话题:“他有自己的餐具,时间不早了,快吃吧。” 林熹好奇问他:“秦助理看起来也不算胖啊,他真的重了26斤?” 段易珩:“按照他身高来说,偏重了些。” 说完,他看向林熹,目光一本正经地打量,又道:“倒是你,太瘦,多吃点。” 林熹说自己是正常体重,不胖。 段易珩垂眸吃饭,间隙又道:“女孩子,胖点可爱。” 林熹嘁了声:“你们男人眼中的胖点可能跟我们女生理解的不太一样。” 段易珩想了想,说:“你小时候就挺可爱。” 林熹:“……” 她小时候很胖,从侧面只能看到脸腮上的肉和睫毛。 一口饭,一句没营养的话,两人慢条斯理吃了半小时。 平时司机会等段易珩吃完再带走饭盒,今天段易珩让他先走了,只能自己去收拾。 林熹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忙起身道:“段总,您去歇着吧,这些我来。” 段易珩站着没动:“你会吗?” “会。”林熹说,“我拎去茶水间洗完直接带走吧,晚上回去给梅姐。” 段易珩应了声:“也行。” 林熹边收拾边问:“梅姐每天都给你做饭吗?” 段易珩目光柔和了一瞬,说:“她从小将我带到大,愿意操这份心。” 他要是不让她做,她心里不得劲。 不过他也没让梅姐每天都送,毕竟有时候他也不在公司。 林熹知道,梅姐这是怜惜段易珩没有母亲。 只是可惜,照顾自己的保姆因病去世了。 愣神的工夫,林熹没注意手边的餐盒没卡进槽位,手一松,歪泼了她满身。 “小心。”段易珩将人拉至一旁,然而也迟了。 餐桌厚重位高,林熹浅色衬衫洇湿透了。 她眼疾手快扯出衣摆,以防殃及到裙子。 段易珩拽住她手腕往休息室带:“我现在打电话叫梅姐把你衣服送过来,你先进去整理一下。” 林熹欲哭无泪:“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培训一点就开始了。” 段易珩抬手看了眼时间:“我让秦炀给你请一个小时的假,就说我这里有事。” 这确实是个借口,但林熹并不想就此撒谎。 她不能工作了还得让段易珩给她收拾烂摊子。 “大哥。”林熹转头下意识唤了声,又觉不对,忙称呼职称,“段总,您借我件衬衫吧。” 段易珩眉眼一动:“衣柜里有,自己去找。” 他在休息室外停住了脚步。 段易珩的衣柜里,各色衬衫从浅至深,林熹挑了件面料颜色差不多的换上。 但两人身材悬殊较大,从镜子里看,林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看着也不胖啊,怎么衣服穿我身上这么大?”林熹嘀咕了句。 她将衬衫纽扣从下往上错位扣起,形成了皱褶花边,又将下摆塞入裙边。 袖扣很长,这个没办法,她只能挽上去。 男士衬衫的衣领较为挺括,林熹解开一颗扣子往外压了压,又将挽着的长发披散下来略作遮挡。 直至再看不出什么,她才满意地勾了勾唇。 时间不多了,段易珩的衣柜下面正好有空着的纸袋,她将脏衣服放进去,拎着就要出休息室的门,却听外面传来动静。 声音越来越近,林熹一惊,是段徵! 第20章 我就是段总的秘书 林熹握着门把的手一紧,没有开门出去。 段易珩皱眉:“您怎么来了?” 段徵面色不快:“系统卡顿,牵扯着巨额资金流动,你监测工作做哪儿了?” “你虽及时利落解决了,可一旦处理不好,直接影响后续的拓展业务,潜在客户躲你都来不及。” 段易珩平静着一张脸,说:“这次是我的人严重失误,我已经成立应急小组明确责任,并实时反馈。至于后续的责任追究和惩罚,我调查清楚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段徵脸色略有和缓:“秦炀带人调查去了?” “嗯。” 段徵冷哼,余光倏地瞥见餐桌上的两副筷子,问:“秦炀没在,谁跟你一道吃饭了?” 段易珩:“秘书。” 段徵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失误的档口,你跟一个秘书在办公室吃饭?说起这个秘书,我还得问问你是个什么情况?今天去餐厅,公司员工都在谈论。” 段易珩:“合法合规,没什么好讨论的。” 段徵:“你这流程走得太快,别人讨论也是在所难免。” 段易珩:“之所以快是让她赶上这批入职培训。” 段徵眯了眯眼,这个大儿子,除了公事外,一向不和自己废话。 今天左一句右一句都在维护他的秘书,不禁令他生疑。 “我听说你这个秘书是女的?” 段易珩不耐皱眉:“你想说什么?” 段徵心中冷嗤,由“您”变成“你”,可见是动气了。 段徵清了清嗓子,端着老子架势:“别给我在办公室搞乱七八糟的那一套。” 段易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乱七八糟指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段徵因他不敬长辈的质问而恼羞成怒,“当然是跟秘书不清不楚。” 段易珩冷笑:“你以为我是你?” “你——” “段叔。”林熹再也听不下去,又生怕两父子吵架,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段徵一愣:“小熹?你怎么在这儿?” 段易珩面对段徵时是拉紧的弓弦,在看见她的刹那间,弓弦一松,他恢复了一派平静从容。 目光不移半分。 林熹上前,对段徵说:“我就是段总的秘书。” 说来也好笑。 段徵作为银帆集团总经理,本应称呼一声“段总”,而段易珩是副总。 但段易珩威望甚高,又是银帆科技的总裁,“段总”这个称呼便叫开了。 公司里的人见到段徵基本都叫“总经理”,以便区分于两父子。 段徵着实愣了下,他还在绞尽脑汁要给林熹安在什么职位上,她倒是一鸣惊人成了段易珩的秘书。 他瞬间变得慈祥:“小熹啊,我刚才那些话不是针对你的,别放在心上。” 林熹瞥了眼段易珩,这话摆明着针对他的嘛。 亲身父亲对自己如此,也不怪他冷情。 “段叔,我没有放在心上。”林熹勉强牵动嘴角,“能不能暂时不把我当秘书这事告诉明轩?培训结束后,我会亲自告诉他的。” 段徵一下明了,段明轩的狗脾气,他也没少见识。 “行,我知道了。”段徵保证。 若是被他儿子搅黄了,他上哪儿再去找这样好的眼线。 林熹转头和段易珩对上视线,松了口气。 段易珩心知肚明段徵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没和林熹说。 晚上下班的时候,林熹去停车场等段易珩的工夫,接到了梁雨桐的电话。 “车子我已经给你看好了,周六出来看一下?” 林熹将她大夸特夸了一顿,可算不用再跟段易珩一起上下班了。 他气场太冷,又不爱说话。 林熹被他看一眼,不自觉就要挺直脊背。 保持一个姿势到公司,她浑身都僵了。 若是他在车里接到工作电话,语气一冷,更是让人如坐针毡。 她和段易珩在此之前,除了每年的一句生日祝福,再无其他交集。 甚至说得上形同陌路,界限分明。 他又年长自己六岁,轻飘飘的一个眼神过来,她自动就噤了声,怕他是显而易见的事。 毕竟,家里也没几个不怕他的。 段徵这个做老子的,都得避让三分。 可眼下他生日快到了,她琢磨了好些天,也没想到送什么给他。 金汤匙出生,什么都不缺,自然就看重心意了。 林熹垂头翻看手机,盯着段易珩一无所有的朋友圈啧了声。 都说投其所好,她都不知道他好什么,怎么送? 段易珩的车缓缓在她面前停下,林熹刚要上副驾,被段易珩招手去了后座。 又是一天的工作汇报,林熹口齿清晰地表述完。 心里却十分疑惑,也不知道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哪来的时间盯着秘书的培训工作。 她侧过脸,看了看段易珩,要不,直接问他想要什么? 这这样也不太好,没什么惊喜感。 几次三番投来的视线,段易珩不可能不知道。 他终于侧目而视:“有话就说,光是偷看我有什么用?我脸上也没答案。” “谁看你了。”林熹心虚地嘀咕了声,找到话头,指了指身上的衬衫,“我洗干净还给你。” 段易珩挑了下眉:“不洗也行。” 林熹使劲摇头:“那怎么可以?这是我穿过的。” 段易珩轻笑:“你就要说这个?” 林熹有一瞬的羞窘,好似被他看透了。 她呵呵了声,破罐子破摔:“好吧,其实是我不知道送你什么生日礼物。” 段易珩转开视线,盯着前方,轻启薄唇:“我以为你很擅长。” 语气有些飘渺无状。 林熹讶然:“什么?” “你从小到大送给段明轩的礼物,快要摆满一屋子了。”段易珩说,“我以为你很擅长送礼物。” “我还真不擅长。”林熹说,“段明轩过生日前,会在我眼前晃个两三天,嘴里念叨着他想要的生日礼物。” 段易珩:“……” 还可以这样? 林熹见他愣神的模样,不禁笑了声:“你要不要也在我面前晃个两三天?”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段易珩果然拒绝。 “我是真的不太会送礼物。” 林熹挨上中央扶手,身体半倾,眼神真诚地问:“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想一下呗。” 段易珩:“东西没有,其他的有。” 林熹没指望他回答,他答上了又好奇,下意识问:“是什么?” 段易珩也学她挨着扶手,身体左倾。 四目相对,冷调的清香萦绕鼻尖,突来的靠近让林熹心脏一跳。 那双深邃的眸底,倒映着她。 第21章 谁过生日 后车厢昏暗,隔绝了窗外的嘈杂,只余彼此间的呼吸。 两侧路灯光影不时交错,仿佛电影唯美的慢镜头,随着车辆的行驶一帧一帧掠过。 可林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主角,没发现这份独独对她的柔和的暧昧。 林熹动了动唇,段易珩的手机倏地响起。 她咽下话语,后背贴向椅背,只留几抹细碎余光给段易珩。 段易珩接起手机,听了秦炀的三言两语,周身气压骤低。 林熹看过去,段易珩冷声道: “他是技术骨干,技术精湛不等于精通管理,我给过他机会,统筹协调能力一塌糊涂,为公司长远布局考虑,我自然会提拔一位综合素养与岗位需求更契合的人,这没有什么问题。” 秦炀静默片刻,磕磕巴巴说了一堆。 段易珩丝毫不受影响:“你告诉他,我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故意打压下属员工。另外通知各部门,这周五于一号大道老园区的大礼堂临时召开员工大会,我会在会议上宣布对他的处罚决定。” 林熹一愣,系统卡顿事件是人为? 段易珩电话一挂,她顺势问了这事。 段易珩“嗯”了声:“蠢货。” 林熹一时无言,确实,这如果是内部技术骨干自己为报复公司和段易珩所做,确实愚蠢。 银行系统卡顿是重大失误,段易珩还要临时召开员工大会,这人的处理结果只怕不会太好。 段易珩接连打了两个电话,直至车辆拐入别墅区。 林熹和段易珩一同下车,手里拎着保温饭盒和衣袋。 她挥了挥手,又被段易珩叫住:“林熹。” 林熹回眸,以为他有什么吩咐,等了半天,段易珩也没说话,便道:“怎么了?” 段易珩:“培训期员工也需要参加周五的员工大会。” 林熹:“我知道啊。” “嗯。”段易珩看着她的眼睛,“还有,生日蛋糕,我要蓝莓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 林熹站在原地许久,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先前问的问题。 可生日,就一个蛋糕?会不会太寒酸?林熹边走边想。 她因为上班也没有时间去挑选给他的礼物。 段易珩的生日就在周六,或许,她可以趁着看车的工夫,让雨桐帮她参考一二。 林熹将饭盒放到厨房,转头看见了梅姐。 梅姐笑吟吟地问:“这怎么在你手里?” 林熹说:“中午跟……大哥一起吃饭,我顺便带回来。” 当着段易珩的面,她可以不叫称呼,在梅姐这种长辈面前,再不叫有些不礼貌。 梅姐:“自从知道你去公司工作,我还特地多准备了些,让他叫你一起吃,他非说不能搞特殊,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熹也没解释,笑着扬了扬手提袋:“麻烦您将这件衣服处理下。” 梅姐翻开瞧了眼,再瞧林熹,陡然觉得眼熟。 “我怎么觉得你这衬衫像大少爷的。” 林熹羞窘地点头:“还不是我毛手毛脚的,不小心将衣服弄脏了,我身上这件衣服也要麻烦您送去处理干净。” 梅姐收了她的纸袋,说:“我知道了,快点吃饭吧。二少爷不在家,先生应酬,太太也不在,只有你一个人。” 林熹反倒觉得一个人更自在。 只有家宴,所有人才能齐聚一桌。 段易珩独占前院西楼,除了必要,平时根本不会踏足东边一步。 不过自从自己回来,他倒是来过几次。 林熹挨着餐桌坐下:“吃完饭,我去看看爷爷。” 梅姐:“那老先生一定很高兴。” 林熹有空就会去北院陪一陪老爷子。 她来这个家里,是爷爷顶着所有反对声接纳了她。 老爷子看着林熹比两个孙子顺眼得多。 他关心了一番林熹在公司的情况,语重心长给她讲了许多。 临走前,老爷子突然问:“在公司有没有见到你段叔叔?” 林熹点了下头:“见到了。” “怕是抓到了易珩的错处,去为难人的。”老爷子洞若观火。 林熹略作尴尬模样,段徵冤枉段易珩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可不敢说。 不过想必爷爷心里也有数。 老爷子确实心中有数,为了那一点权利,段徵私心深重,又偏心至极。 想到这里,老爷子重重哼了声:“易珩都快三十了,我一提他的婚事,你段叔急得跟什么似的。” 林熹不太理解:“段叔为什么要反对大哥结婚?” 老爷子给她解释:“我有意易珩接班,婚姻是取得集团控制权的重要手段。股东和合作人看重集团稳定,已婚的身份可以让易珩更加赢得人心。易珩作为潜在接班人,婚姻状况必然要透明公开,你段叔知道易珩一旦结婚,便是集团权利更迭的时候,自己在集团内部便彻底没戏了。” 林熹懂了,段徵自己原本可以凭借岳家接手集团,偏偏和当时还是他秘书的陈白薇走到了一处。 陈白薇没有背景,段明轩不如段易珩。 段易珩在集团中有老爷子和一众股东的支持,他只能算挂名的总经理。 即便要教训段易珩,也只敢去他办公室,在无人看见处拿出几分老子的愤慨。 林熹一时无言,不知道该为段易珩哭段徵的自私无情,还是为段徵笑段易珩的爱答不理。 索性哭笑不得,心中尴尬。 老爷子叹了声气:“他们都不懂我的苦心,银帆交给你段叔只会退,不会进。易珩看着冷,人品却是好的,即便我死了,也有他一家的容身之处。” 林熹不爱老爷子说死啊活的,忙阻止了。 从北院回去,林熹心情复杂。 不知怎么的,脚步拐到了一楼客厅,梅姐正和佣人说着什么。 看见她,走过来问:“怎么不上楼休息?” 林熹想了想,说:“周六是大哥的生日,您能不能帮我准备一款蓝莓蛋糕。” “当然可以,你不说我也要做的。” “不。”林熹说,“你们准备你们的,你给我另外准备一份,不要大,小巧精致一些,我周六晚上用。” 或许,她可以陪他一起吃一个完整的蛋糕。 梅姐:“好,我知道了。” “谁过生日啊?” 林熹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眸望去,段明轩正堵在厨房入口。 第22章 大小姐好像哭了 段明轩吊儿郎当,衣服也不好好穿,走动间,丝滑的衬衫领口露出大半胸膛。 梅姐简直没眼看:“我的二少爷,您好歹也考虑一下我们。” 段明轩哈哈大笑:“梅姐,我身材不好吗?” “好。”梅姐无奈道。 段明轩上前,搂住林熹的肩膀,寻常聊天似的,问:“谁过生日?” 林熹对他有心思,无法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弯腰从段明轩臂弯间逃离,还抱怨他太重了。 段明轩低着头去瞧她的神色,小心地问:“不会还在生气吧?躲我几天了。” “没有。”林熹不让他看,“玩笑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 段明轩挨着她一起上楼,几乎将她挤到了栏杆上。 “段明轩,”林熹瞪着他,“能不能好好走路?” 段明轩委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林熹:“……没有谁过生日,我想吃蛋糕不行吗?” “行。”段明轩宠溺道,“你吃的时候分我一块。” 林熹:“分不了,我让梅姐做的小蛋糕,我一口就能炫了。” 段明轩失笑,捏住她脸颊两边:“给我看看你的嘴有多大。” 他下手没轻没重,林熹疼得皱眉,泪花子都出来了。 段明轩倏地松手,尴尬地挠了挠头。 林熹白他一眼,转身上了楼。 段明轩没跟上去,想到什么似的,又转头去了一楼。 梅姐在厨房,他径自过去,问:“梅姐,谁过生日啊?” 梅姐在心里叹气,哀叹两兄弟的不和,连生日都不知道。 “没谁。” 段明轩:“您可别骗我,小熹不贪嘴,也不爱麻烦别人,再说了,我都听见了,她说周六晚上要用。” “二少爷,这可不是您待的地方。”梅姐转身撵他出去,“实在想知道,您问问先生去。” “我爸?” 段明轩被推离了厨房,转头就给还在外面应酬的段徵打了电话。 对面酒意微醺,十分敷衍地应了一句:“不知道。” 段明轩思来想去,给陈白薇打了电话,也不知道下没下飞机。 惊喜的是,对方接了。 “妈。”段明轩叫道,“这个礼拜六,你知道是谁的生日吗?” 陈白薇想了想:“没有谁过生日啊。” 段明轩“哦”了声,看来确实是小熹想吃蛋糕了,但为什么周六晚上吃? “等一下。”陈白薇忽然说。 段明轩一愣,没掐断电话,听到了手机里陈白薇的不确定:“好像是你大哥的生日。” “您确定?”段明轩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 陈白薇看了眼手机,说:“10月23号啊,错不了。” 她刚来段家要讨好段易珩,自然记得他的生日。 即便段易珩不领情,她也装个样子出来给老爷子看。 直至段易珩长大,让她不必再准备。 这几年关系渐远,她差点忘了这个日子。 段明轩挂断电话,抬腿就往楼上去,到林熹门口时又停了。 这段时间,他和林熹总因为段易珩吵架。 段明轩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性格武断,有时候说着说着能让林熹啪嗒掉眼泪。 他不想再和林熹吵架,生生忍住了。 而且现在天也不早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段明轩定了个闹钟,这几天他都住酒店,也不知道林熹是不是还早出晚归的。 林熹其实还没睡,她对着笔记本,将段易珩给她的项目资料逐一疏离分析。 她倒也不急,目前她的身份是秘书,只需要熟悉一下项目从启动到交付的具体流程,以便于她跟随协调工作。 时间走过十二点,林熹忙收起电脑去洗澡,几乎沾枕就睡了。 第二天八点起床,也睡够了八小时。 林熹穿戴齐整就要下楼,梅姐堵在门口给她使了眼色:“太太回来了。” 林熹立刻将项目资料塞进包中,拿出手机和段易珩说了声不去西边吃早饭了。 本以为下楼就能看见陈白薇,哪知道段明轩瞠着黑眼圈坐在客厅。 林熹又被吓了一跳:“你坐这儿干嘛?” 段明轩示意她坐过去:“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林熹没坐,往前走了两步。 段明轩盯着她,林熹被他盯得发毛时,他忽然问:“周六是大哥的生日?” 林熹不知怎么有些紧张,但既然他问了,她便点头承认。 “你还让梅姐单独给你做一份蛋糕,你要去给他庆生?” 林熹皱了皱眉:“你就为这点事一大早的等在这里质问我?” 段明轩也皱眉:“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每次都避重就轻。” “我既然避重就轻了,那就说明我不想说。”林熹呛声回去,“这点小事值得去吵吗?” 段明轩目光冷下来,语气嘲讽:“是谁陪你收拾了被他扔掉的蛋糕?” 林熹避开他迫人的视线,说:“明轩,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记着?” 林熹觉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再说了,她和他又不同。 她姓林,是寄养在段家的,她不可能像段明轩一样理所当然的和段易珩交恶。 她要顾及家里的每一个人,甚至是佣人,她都不敢太劳烦。 但凡有点事,道谢都要说上几遍。 因为这里不是她的家。 段明轩从来都不明白,她在这个家里,没有任性的资本。 “我就是这么小气。”段明轩倏地拔高声音,“我不想让你去给他过生日。” 他几乎咬着牙说出来的。 林熹不想问“为什么”,她只觉得对方在无理取闹。 她转身就要走,被段明轩从背后拉住胳膊。 林熹随即反抗,却怎么也甩不开他,气急败坏叫他名字。 梅姐听见动静,忙出来要制止,看见站在楼梯上的陈白薇,又住了口。 陈白薇瞥了眼梅姐,出口制止:“你俩一大早闹什么?” 空气静止,林熹趁机甩开段明轩。 陈白薇让梅姐先去忙,等人走后,她走到林熹跟前,语气不冷不热: “你也是的,不让你去就不去呗。总是热脸贴人冷,做人也别这样下,你好歹是我带大的,要跟明轩一条心。” 段明轩听见陈白薇的话,立刻蹙眉制止:“妈,你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 “好听的别人听不懂啊。” 林熹咬着下唇软肉,垂着眸,说:“薇姨,我还有事,先出门了。” “小熹。” 段明轩就要追上去,被陈白薇阻止了。 “妈,你能不能对小熹好一点?”段明轩心情不爽,又向母亲发难。 陈白薇作势伤心,骂他没良心。 林熹饭也没吃,径自来到西楼。 段易珩从屋里出来,司机指了指车,小声道:“大小姐好像哭了。” 段易珩站了几秒,让司机返回去打包了一份早餐,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23章 不会扔,我会吃完 林熹感觉到身旁动静,歪着身体擦干眼泪。 车子半晌没启动,林熹闷着声音问:“怎么还不走?” 段易珩将一方手帕递给她:“郑叔给你拿早餐去了。” 林熹抬眸瞥他,露出眼尾一片红。 她因为段易珩和段明轩吵架,被陈白薇几句话戳肺管子。 好歹也在她身边长大,林熹不明白她说话为什么这样难听。 可一切的委屈,又在段易珩体贴的举动下消散了干净。 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段家收留了她,家里每个人都对她有恩,即便南院东西两边没有处好,她也不能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段易珩。 林熹撇着嘴笑了笑:“谢谢。” 司机拿了早饭递给林熹,林熹又是一声道谢。 段易珩抬眼,平静吩咐:“开车。” 车子出了西侧门,段易珩垂眸看手机,叮嘱她吃饭。 林熹不太好意思在他车上吃,说:“我还是到公司吃吧,万一给你车弄脏了。” 段易珩转过头:“吃你的,难道要我用手给你托着?” 林熹忙摇了头,她吃还不行嘛。 为着方便,司机只拿了个鲜虾三明治和一杯现磨咖啡。 林熹小口吃着,填补了胃里的空虚。 她本以为段易珩会问她为什么会哭,哪知他一句话也没问。 林熹依旧在第二个路口下车,段易珩的车超过她,拿出手机给梅姐去了电话。 梅姐将看见的都说了,至于没听到的话,段易珩也能猜出一二。 段明轩骨子里的霸道,和陈白薇柔弱外表下的那颗心如出一辙。 不过就是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 段易珩看得分明,段明轩的性格就是陈白薇内心的真实写照。 偏偏林熹太过守规矩,只能将苦果往自己肚子里咽。 段易珩没有安慰,中午也没有叫林熹上楼吃饭。 两个人都忙,尤其是段易珩。 林熹每次受陈白薇的委屈,自我消化后也就好了。 她不会记恨。 孙文心在休息时间向林熹打听员工大会的事。 林熹挑拣着能说的聊了几句,这事跟孙文心一个前台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段易珩要开会,既是对老员工的敲打,也是对新员工的鞭策。 上班期间,林熹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等下班拿出来一看,被段明轩六七通电话和十几条语音吓坏了。 她纠结了会儿,生怕段明轩出什么事,还是回了过去。 段明轩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小熹,你终于给我回电了。” 林熹听他中气十足,放了心,问:“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我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段明轩惯用撒娇伎俩,“我妈说话不好听,我已经说了她,等你回来,我让她向你道歉。” “没事。”林熹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段明轩没有坚持,只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林熹本打算下班就回去继续看项目资料学习,因为这通电话又犹豫了起来。 她暂时,不太想见段明轩和陈白薇。 正好段易珩又来了电话,林熹急急忙忙地说: “我还有点事,可能晚点回去,你也不要让薇姨给我道歉,我受不起。”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段明轩生怕她挂电话,“那我到时候去接你行——”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段明轩心中涌上深深的无奈。 段易珩来电,自然是让林熹跟他一起回家。 哪知道上车后,林熹问他能不能去喝杯酒。 说完又觉得不太好,毕竟明天还要上班,硬挤了笑,说:“我开玩笑的。” 段易珩看了她两眼,忽然问:“早上你跟段明轩吵架了?” 一天下来,林熹情绪已经不像早上那般强烈。 听他这样问,也没排斥,还诚实地点了头。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笑着说:“段明轩还说你小时候扔了我给你的生日蛋糕,他陪着我收拾的。” 段易珩确实干过这事,无从抵赖。 但以后不会这样了,他说:“不会扔,我会吃完。” 林熹听他一本正经地保证,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眼珠一转:“我让梅姐做的十寸的,你也能吃完?” 段易珩被她的话一噎,还是回答:“会。” “十寸呢。”林熹生怕他没概念,“你能吃完?” 段易珩没有丝毫犹豫:“一顿吃不完,可以分两天。” 林熹笑了下,隔夜的东西在段家根本不存在。 不过段易珩的回答还是让她稍稍暖心。 林熹笑笑:“能不能把我送到北院,我去看看爷爷。” “我跟你一起。”段易珩吩咐司机走北门,“我也几天没有过去了。” “你……” 段易珩见她吞吞吐吐,让她想说什么就说。 林熹得了话,问他:“我记得你以前不住家里,是因为爷爷吗?” “嗯。”段易珩应道,“爷爷身体不大好了,我工作忙,难得看他,索性搬了回来。” “那周六你生日,爷爷肯定记得。” “嗯,我跟爷爷吃顿饭就好,你来吗?” 这算是邀请吧? 林熹点了点头:“好啊,但是可能晚上才有空,白天我要和雨桐去看车。” 段易珩看她:“上班的车?” “嗯,我让她选了款50万以下的,行吗?” “可以。” 两人进了北院,还把老爷子吓了一跳,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不过林熹现在是段易珩的秘书,好像也不奇怪。 早上的事情,梅姐都跟他说了。 林熹受了委屈就习惯性来他这里,也间接说明在她心里,自个儿是对她好的。 老爷子什么也没说,招呼两人一起聊天。 事先没有说要来,北院没有准备他俩的晚饭。 不过就是等一等的事,段易珩索性和老爷子下起了五子棋。 林熹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爷爷,您跟大哥就玩这个啊?” 她还以为不是围棋就是象棋。 老爷子乐呵呵道:“老了老了,不愿意动脑子了,下个棋也打打杀杀的,还是这个好玩儿。” 林熹:“……” 越老越小,真是一点没错。 连玩四五局,都是段易珩胜,老爷子嘁了声,扔掉棋,说: “三十而立,你如今事业有成,这我不担心,但你的婚姻,你自己怎么想?” 林熹下意识看向段易珩,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半晌也没移开视线。 林熹被他盯得发毛,用眼神询问:“你看着我干什么?爷爷问的是你。” 第24章 你在接近小熹 林熹朝段易珩挤眉弄眼,段易珩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爷爷,我暂时不打算结婚。” 老爷子沉吟:“是因为你爸爸?” 段易珩摇了摇头:“不是。” 老爷子明显不赞同:“我这身体越来越不好,银帆迟早要交到你手上。前两天跟你谭爷爷钓鱼时见到了他孙女,你去见见。” 这话不是询问,算是强势要求。 段易珩记忆力惊人,脑子里浮现出一道高贵美丽却冰冷的轮廓。 “谭琦?”他问。 老爷子点了点头:“我看她就不错,半年前也进了自家公司做事,老谭都夸上了天,我觉得与你相配。” 段易珩自然不想去见,但老爷子的话他一向不会违逆。 最后,他折中找了借口:“再说吧,近期有些忙。” 他和谭琦在商务宴会上见过两三次,也有。 私底下说清楚便行了。 佣人过来叫他们吃饭,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俩去吃。” 他是病人,又是老人,饭菜都是单独做。 段易珩和林熹洗了手,面对面而坐,忙着吃饭,只在目光交错间聊一句半句。 吃完饭,段易珩带着林熹离开北院。 时间还早,他提议:“走着回去吧。” 他看出林熹还不太想回去。 别墅偌大,南北几乎分隔开,这么干走,要十几分钟。 不过林熹并没拒绝。 地灯照亮路面,林熹踩着灯光轻笑了声。 段易珩侧眸,问:“笑什么?” 林熹摇了摇头。 她只是觉得这世间什么事情都说不准。 六岁那年,她乖乖在家等着父母的礼物,却等来了飞机失事的新闻。 她本以为和陈白薇完成了五年之约,回国可以和段明轩表明心意,却等来了章沫。 而前半生都没什么交集的人,此刻正陪着她散步。 回到南院,段易珩将她往东送了几步。 林熹说:“衬衫已经洗好了,你稍微等会儿,我去拿。” 段易珩想说不急,奈何林熹已经跑远了。 段明轩一整天提不起精神做事。 和于朗几个狐朋狗友线上玩游戏,失去了以往水准,被于朗追着骂。 “卧槽,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实在不行,出来喝一杯。” 段明轩不得劲,扔掉游戏手柄,说:“老地方见。” 与其闷着,不如出去喝一杯。 于朗还能给他出出主意,他就是不乐意林熹去给段易珩庆生。 段易珩人模狗样,套着一层冷艳高贵的皮,实则一肚子龌龊心思。 他下了楼,瞧见了身影匆匆的林熹。 段明轩下意识要去叫她,又住了嘴。 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眼睁睁看见林熹也下了楼,直冲侧门而去。 段明轩狐疑地跟过去,瞧见了前庭灌木丛边的两道身影。 他远远站着,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见林熹举着袋子递给了段易珩。 段易珩接过袋子,开了个小玩笑:“你自己手洗的?” 林熹瞪着杏圆的眼,一副“你不怕我亲手给你洗坏”的表情。 “不是我手洗的你就不要了吗?”林熹略略无语。 段易珩:“那还是要吧。” 林熹怀疑他找茬,但没证据。 以防被讹,还是先走为妙,她道:“我先回去了,还有很多资料要看。” “去吧。” 林熹转身踏上台阶,没注意隐在黑暗处的段明轩。 段易珩抬脚转身,倏地听闻身后动静,脚步顿歇。 他转过身,看见了一脸铁青的段明轩。 段易珩脸色肉眼可见地平静下来。 两兄弟,一个西装革履,崖岸自高,一个运动休闲,桀骜不驯。 身高差了三公分,段明轩无端觉得矮他一头。 “大哥。”段明轩压着嗓音逼视,“你在接近小熹?” “接近?”段易珩抬了抬眼,“你若是这样想,也是可以的。” “不是接近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段明轩俊脸扬着怒气。 段易珩笑了笑:“总归不是惹她哭的目的。” “你——”段明轩对着他这段指责无话可说。 “段明轩。”段易珩忽然正色叫他,“她在你家是什么样的,你看不到?” “不用你管。”段明轩厌恶皱眉,“不管怎么样,小熹始终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她永远、永远都不会选择你。” 段易珩没什么情绪,轻飘飘道:“所以打算挟持这段带着巨大利益的恩情多久呢?” 段明轩听懂了。 林熹并不是孤身一人来到段家,而是带着她父母一手创立的“光熹”。 爷爷将她当成亲孙女,但段徵和陈白薇觉得林熹带给段家的利益是理所应当。 还有一点,是段易珩深恶痛绝的。 那就是段徵和陈白薇薄情寡义,用完了人,还将人一脚踹开,嫌弃她孤女身份,觉得她配不上段明轩。 “什么挟恩以报?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段明轩反驳道,“我妈心直口快,是不小心说了伤害小熹的话,但她会去给小熹道歉。” 段易珩轻嗤:“抛开别的不谈,单论林熹独身一人去往美国五年的这个举动,在听到你这一番话后,不知道会不会有后悔的一瞬间。” “你什么意思?”段明轩拧起剑眉。 当初她私自去了美国,段明轩确实是生气的。 但后来还是舍不得她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每个月都会去看她。 段易珩凭什么这样说?他又有什么资格? 段易珩懒得再跟他废话,独留段明轩一人站立夜色中。 许久,心中不痛快的段明轩开车去了和于朗约好的酒吧。 上来就给自己灌了三杯,于朗察觉出他不对劲,问了几句。 段明轩挑挑拣拣说了些。 于朗无语地拍了拍他:“过个生日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你不懂。”段明轩面色潮红,“我总觉得小熹有事情瞒着我。她以前一年都不会跟段易珩说上两句话,自从她回来,我都已经不止一次看见过两人一起回来了。” 于朗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直言道:“那你就问林熹呗。” “她不告诉我,还有些躲着。” 于朗:“那怎么搞?” 段明轩勾住于朗的脖子:“这样,你找个人,帮我查一下。” “你确定?”于朗问,“若是让林熹知道,会生气的吧?” “你不会不让她知道吗?” 于朗败下阵来:“得得得,我这就让人给你去查。” 段明轩灌了口酒,默认了。 他只是担心林熹,担心而已,小熹知道也不会生他气的。 他只是……想知道她在做什么而已。 第25章 段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周五因为员工大会,林熹和孙文心等人的入职培训提前结束。 在公司,林熹不好跟段易珩的车,和孙文心一起做了公司班车。 兜兜转转四十分钟才到银帆科技的老园区。 林熹见着这边的前台,有些奇怪地问孙文心:“这里的前台有人要辞职?” 孙文心摇了摇头:“咱们段总能干啊,新园区扩大不说,业务也拓展了,访客和会议活动多了,前台自然也需要招聘。而且这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前台岗位调动,去了人力资源部。” 原来是这样。 会议在下午三点准时开始,林熹因为培训并没有直接参与会议安排,只让她做会议记录。 段易珩卡着点进了大礼堂,顿时鸦雀无声。 普通员工也就能在这会儿远远地看上一眼银帆的太子爷。 段易珩开会不像老领导一样冗长、枯燥。 他简短意赅,直奔主题。 “近期公司内部人员发生了人为的重大失误……” 段易珩咬字清晰而冷静,详细阐述了事情经过和开会的目的。 他宣布解除犯错人员与公司的劳动合同,鉴于险些给合作银行及其客户带来的损失,公司保留了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人非圣贤孰能无错,但这种漠视规则,踏破底线,自掘蚊墓的行为,公司和我零容忍。” “但经此一事,公司也会投入更多心力优化内部晋升机制……” 这个消息对于内部人员来说算得上好消息。 林熹记下重点,段易珩又借着会议说了搬迁新园区的事。 段易珩说,只要经过相关部门的检测验收,预计两到四周便可以搬入。 底下瞬间一片嘈杂,显然对新园区期待已久。 老园区办公空间已经无法满足日益庞大的员工队伍,且银帆科技喜欢收纳年轻人才,一个优美舒适的工作环境,也算有利手段之一。 员工大会结束后,林熹整理着会议资料。 第二天是周六,所有人争先恐吓挤着出门。 林熹敏感,头一抬,和第二排的陈靓怡对上了视线。 早在第一次见面后,林熹就弄清楚了她的职位——银帆科技业务部经理。 所以对于陈靓怡出现在这里,林熹并没有多少的意外。 段易珩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这一幕,他微微皱眉,叫了声:“林秘书。” 林熹换了笑:“段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段易珩牵动唇角:“你这是职业假笑?” 林熹:“……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事?” 段易珩:“跟我的车,会议后续问题还需要你做。” 林熹应好。 段易珩不放心,让秦炀教她。 来园区开的是宾利慕尚长轴四座,加上司机正好四人。 林熹秉持职场精神要去拉前排副驾的门,被段易珩叫住:“你坐后面吧。” 秦炀不疑有他,绅士地为林熹拉开后座车门。 林熹朝他笑着道了谢,挨着段易珩坐下。 秦炀上了前排副驾,微微转过身,说:“林秘书,你的工作范围覆盖面极广,一下子做不到全然接手,我会暂时带你一段时间。” 林熹只挨着座椅三分之一,她微微颔首,笑道:“还请多多指教。” “事情其实也不难,除了琐碎的行政事务外,最重要的自然是涉及公司核心业务的工作。就拿今天的员工大会来说,你还需要将会议内容由段总确认后通知上下各部门。” “我明白。”林熹主动道,“还要明确各部门的任务,跟进协助。” 秦炀朝她露出一个赞许的眼神:“另外休息日也要全天开机,如果段总在周末有与工作相关的活动,你需要确认活动的时间、地点以及参与人员的详细资料。” 林熹:“明白。” 这些在培训的时候也有说到。 “不过这个礼拜你可以好好休息,一般情况下,段总都会提前告知。” 林熹点了点头。 不知开到哪条道时,司机停了车。 秦炀就住这附近。 因为送他,司机绕了路,林熹在他平稳的车技中打着瞌睡。 段易珩不知道她晚上看资料到很晚,还以为她昨晚因为段明轩母子没有睡好。 段易珩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林熹,面上表情不自觉柔和下来。 这是她第二次在自己的车里睡着,相比第一次醉酒,这次显然对他更信任了些。 段易珩脱下西装给她披上,瞧见她手边的笔记本,正大光明翻开看了看。 今天的会议记录她用了笔记本电脑,纸质笔记本里记录的都是培训的内容。 字迹一如其人,秀气、工整。 翻到最新一页,段易珩指尖微顿。 只见崭新一页,记录着和工作内容完全不符的内容:12月23日,周六,段易珩生日,记得买礼物,以及陪他吃一块蓝莓蛋糕。 久久无言,段易珩收了笔记本,轻缓地放于林熹手边。 他几乎能想到,以后的每一年,他又多了份期待。 林熹在车子驶入别墅时醒了过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下车后脸颊上映着酣睡过后憨憨的酡红。 不巧,段明轩又在二楼瞧见她的身影,下意识利用窗帘遮挡,躲了起来。 林熹从段易珩的车上下来。 段明轩顿了顿,给于朗打电话,问有没有查到什么。 于朗宽慰他:“再等等,急什么。” 段明轩焦躁不安,却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 林熹回到房间洗了澡,将脏衣服扔进洗衣篮后和梁雨桐开了视频。 “说实话啊,我到现在对于你给段易珩当了秘书这事还有些玄幻。”梁雨桐说。 林熹笑问:“这有什么玄幻的?” 梁雨桐:“怎么说呢,以前感觉你俩不是一个圈子的。” 林熹:“我现在也跟他不是一个圈子啊。” 梁雨桐被她逗笑:“你们圈子不同,可能在于年龄,你想想啊,他大学毕业了,你还没成年。” “不能这样想,我都工作了,他不是还单身。”林熹突然开了个小玩笑。 梁雨桐:“我其实特别好奇,你大哥他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林熹:“可能谈过,我们不知道而已,他不是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嘛。” 梁雨桐一想,还真有可能。 “明天陪我去商场买件礼物吧。”林熹说。 梁雨桐八卦:“送给谁的?” 林熹:“段易珩生日。” “那他现在成了你上司,人情世故什么的,你不得卡点给他个生日祝福。” 林熹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个。 “一定要这样?” 梁雨桐:“其他员工无所谓啊,你不是秘书嘛。” 林熹迅速调了闹钟,上了班,果然要拿捏一下人情世故。 第26章 要不你考虑一下哥哥吧 林熹晚饭没下去吃,段明轩来叫人,却发现她睡着了。 她一半的脸颊陷在被子里,跟小时候一般无二,柔弱惹人怜惜。 段明轩上前帮她将被子往上扯了扯。 林熹被惊动,微张着嘴巴,呓出一句“段总”。 段明轩微愣,段总?她说的是谁?他爸吗? 他思索着出了林熹的卧室,又下楼叮嘱了厨房一声,让他们备着宵夜。 林熹一觉睡到将近十点,梅姐一直留意她的动静,见她下楼,忙将宵夜端上桌。 慢条斯理吃完,她又发了一会儿呆。 梅姐看着好笑,林熹每次颠倒着时间睡觉,醒来就这模样。 以往从国外回来倒时差,经常在大半夜吓到人。 磨蹭了许久,林熹终于清醒。 回到房间开始编辑短信作为草稿,可生日快乐四个字一输,又觉得不太好。 太干巴了。 林熹打开笔记本,搜索给上司的生日祝福语。 又马屁又官方,估计段易珩能一眼看出是复制粘贴。 林熹想了想,输入:祝生日快乐,承蒙不弃,留我于银帆就职。祝来岁脱单觅得良缘,扬帆起航。 闹铃响时,林熹将这段话发送了过去。 本以为段易珩已经睡了,哪知道一条语音秒回过来:“生日快乐和扬帆起航我收下了,其余的就算了。” 林熹按住语音键:“你还没睡啊?我只是想起了爷爷让你去相亲的事,顺道祝福你一下。” 段易珩轻嗤了声:“不必,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相处这么些天,林熹胆子都大了,精神奕奕八卦道:“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不结婚啊?” 毕竟按照爷爷的安排,他只要和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了婚,接手银帆是轻而易举的。 段易珩回:“你想知道?” 她当然想啊,不然为什么问。 不过段易珩情绪太平了,语气也很淡,不知道是不是嫌她多管闲事。 还是算了吧,八卦老板,真是活腻歪了。 林熹刚要说话,对面又传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段易珩的声音更低了:“不是那个人。” 林熹一愣,他这意思是有喜欢的人?还是那个预期中的人还没出现? 再往深八卦,也就失了分寸,林熹没有再问。 两人互道晚安,默契地终止了对话。 翌日上午,梁雨桐开车来接她,两人直奔4s店。 与此同时,于朗开着车载着段明轩跟在了两人的车后。 “卧槽,这破车怎么这么难开。”于朗吐槽。 这是他为了和段明轩跟踪林熹而向别人借的。 段明轩:“……你怎么跟个新手似的,你开摇摇车呢?” 于朗:“我这是不熟悉车况。” “快点。”段明轩催促,“梁雨桐右拐了。” 绿灯还剩下最后五秒,于朗忙加大给油。 两人一路有惊无险跟着梁雨桐的车到了4s店。 于朗在远处停了车,好奇道:“她俩来这里干什么?买车?” 段明轩微微蹙眉:“小熹不缺车,陪梁雨桐来的吧?” 林熹目标明确,只是代步而已,颜色她无所谓,有现货是最好的,她急着用。 最终在梁雨桐的建议下,订下了一辆宝马双门430i。 林熹留下了家里司机的信息和,手续交接都由司机来。 转身她就和梁雨桐去了skp。 于朗开着继续跟着,说:“这要是下车的话,被发现就惨了。” 段明轩:“叫你查了这么久都没消息,不然你以为我会跟着小熹?” 于朗:“那还跟吗?人家跟小姐妹逛个街而已。” 段明轩白他一眼:“来都来了。” 于朗认命地跟上去。 只是他俩没一会儿就后悔了,梁雨桐带着林熹进了一家顶奢品牌店再没出来。 段明轩最后也没耐心了,踢了踢于朗的脚,说:“先回去吧,她俩逛爽了能待里面一天。” 于朗命苦,跟着段明轩离开。 林熹和梁雨桐确实逛到下午才结束,满载而归。 她给段易珩挑了款办公室摆件,一款九万八的帆船造型工艺品。 帆船体长半米,底座由玉雕成。船帆是欧洲顶级工坊定制的重磅真丝。 梁雨桐笑道:“这款摆件不错,既契合银帆的名字,寓意又好,适合摆在办公室。” 林熹:“公司马上要搬新园区,我也是灵机一动,不然可有的挑,不知道要送什么。” “你去给段易珩当秘书的事,告诉段明轩了吗?”梁雨桐问。 “还没。”林熹说,“因为要给段易珩庆生,他非常反对,这会儿说这件事,他能把屋顶掀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梁雨桐吐槽,“行为表现好似很在乎你,吃醋似的,转头又交了女朋友,伤你的心。” 林熹抿了抿唇:“喜欢他是我的事,他也不知道,所以不存在他主观意识去伤我的心。” 梁雨桐:“你到现在还为他说话,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林熹:“自然想过,目前就好好工作。将来如果他结了婚,我会从别墅搬出去住。” 梁雨桐余光瞥到她给段易珩的生日礼物,乱七八糟开玩笑: “要不你考虑一下哥哥吧?” 林熹没听懂:“嗯?什么哥哥?” 梁雨桐坏笑:“段易珩啊,他可比段明轩靠谱多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林熹瞪圆了杏眼,“我一直把他当大哥。” 梁雨桐:“可你跟段明轩可以,跟他自然也可以,你说段爷爷当初怎么没把你给段易珩当童养媳?” 林熹:“……梁雨桐,你给我闭嘴啊。” 梁雨桐连忙讨饶:“我开个玩笑嘛。” “什么玩笑你都开。”林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还不赶紧去开车。” 梁雨桐笑嘻嘻为她拉开车门:“这就送您回家。” 她好久没来段家,林熹开口留人。 从梅姐的口中得知段徵和陈白薇不在,而于朗在,梁雨桐索性留下来吃晚饭。 游戏室里,于朗和段明轩大杀四方,手机滴滴响了许多下。 于朗摘下耳机,打开手机,微信里收到了几张照片和视频。 “卧槽!”于朗惊呼。 段明轩也摘了耳机,问他:“怎么了?” “你自己看。” 段明轩接过于朗的手机,只见照片和视频上都是段易珩和林熹。 还有员工大会那日的行程。 一条语音跳出来,段明轩沉着脸点开: “于少,给你查清楚了,这位林小姐在银帆工作,是集团副总兼银帆科技的总裁段易珩的秘书。” 空气死一般寂静,于朗都不敢正眼瞧段明轩了。 第27章 解释你为什么要给段易珩当秘书 “兄弟?”于朗硬着头皮叫段明轩,“你没事吧?” 段明轩恍然回神,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突然起身,吓了于朗一跳,问他:“你干什么去?” 干什么? 自然去找林熹。 他要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 段明轩踢开电竞椅,于朗头皮一紧,忙去拽他,却没拉住。 想来他也知道段明轩的狗脾气。 林熹和梁雨桐说笑着上楼,刚上拐角,一道黑影怒气冲冲而来。 林熹心中一紧,迎着段明轩控诉的眼神,直觉跟自己有关。 于朗上前按住段明轩的肩膀,试图劝说:“明轩,冷静点。” 段明轩甩开他,语气嘲讽:“怎么?我难不成会跟她动手?” 梁雨桐眼神询问于朗:“怎么了?” 于朗抓了把头发,示意她问林熹。 段明轩表面上不学无术,实则聪敏得很。只不过他这份聪明在段易珩面前不够看而已。 他目光落在林熹臂弯间的购物袋上,忍着气,问:“买的什么?” 林熹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实话:“摆件。” 段明轩:“摆哪儿?” 林熹沉默了。 “我问你话呢,摆哪儿?”段明轩不依不饶。 林熹紧着一口气,缓缓泻出一分,抬头问:“你想说什么?” “摆东边还是西边?”段明轩上前一步,林熹被他逼得后退。 梁雨桐挡在林熹面前,责怪段明轩:“你干什么?” 于朗觉得梁雨桐这是添乱,又怕波及她,将人往一旁扯,梁雨桐不干,又敌不过于朗的力气。 “你干什么,放开我。” “明轩不会把林熹怎么样的。”于波压着声音,“你老实点待在一旁。” 梁雨桐可不服了:“他这一脸老婆被他抓到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于波心想:这跟老婆也没什么两样。 段明轩的质问让林熹脸色突变,段明轩知道了。 朋友还在,林熹不想闹得难看,说:“先上楼,我再给你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要给段易珩当秘书?”段明轩额角青筋暴跳,将她堵在墙角怒吼。 林熹抬手抵住他胸口,将他往外推:“你确定要站在这里说?”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段明轩一秒也等不了,“一句简单的解释就那么难吗?” 林熹仰起一张惨白的脸:“你想要我给你解释什么?” 段明轩抓住她肩膀,希冀地问:“是不是我妈让你去公司的?她想让你当我爸的眼线?” 林熹震惊了一瞬,不明白段明轩这话是怎么说得出来的。 “段明轩,他是你大哥,你为什么能想到我给他当秘书是为了给段叔当眼线的?我只是去工作,仅此而已。” 段明轩的声再次拔高:“你去银帆工作,哪个部门不能去,为什么要去总裁办?” 林熹被他捏得疼,缩着肩膀挣扎:“够了,段明轩,我不是你的私有物,我在哪儿工作,给谁当秘书,你都管不着。” “我管不着?”段明轩俊脸扭曲,“你小时候怎么不说我别管你?嗯?” 林熹被他贴近耳边的咆哮吓得闭了闭眼睛。 “段明轩!”梁雨桐试图挣脱于朗的控制,“你别太过分,你吼什么吼?” 段明轩咬着牙扭头:“我跟小熹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你这个唔唔……唔唔……于朗你捂我嘴……唔你…………” 于朗满头汗水,将梁雨桐往一楼“挟持”。 林熹下意识要去安抚梁雨桐,被段明轩粗鲁地拽住胳膊。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熹忍不住朝他吼了声,“你冲我也就罢了,为什么对雨桐说话也那样不客气?” “她上次将你交给段易珩,我还没找她算账。”段明轩眼神沉沉,像七八月厚重压迫的乌云。 两人的动静惹来佣人,还不到跟前,段明轩凶相毕现,拧着眉叫他们都滚出去。 佣人再不敢上前,只能通知梅管家。 林熹见佣人无辜遭殃,心里难受,她调了气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明轩,我瞒着你是我不对。你问可以,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好。”段明轩松开她,“我问你,如果不是我让人去查,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林熹倏地看向他,不可置信地问:“你查我?” 段明轩原本还有些心虚,自从知道了林熹瞒着他做了段易珩的秘书,这点心虚早已变成了理直气壮。 “我不过是想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而已,现在果然不出所料,你就是被别人带坏了。” “段明轩,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没有任何人带坏我,我在银帆也是正常工作。” 段明轩气笑了:“正常工作?我从小把你当手心的宝,你现在转头就给段易珩端茶送水,迎来送往,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林熹红了眼眶:“所以我要待在家里,穿着昂贵精致的裙子,做你掌心里的妹妹?你要我往东,我就不能往西?段明轩,你是不是有病?” “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段明轩掌心拍上栏杆,红了一片,“银帆我也说了你想去就去,只不过要你离段易珩远一点,为什么做不到?” 林熹鼻息轻嗤,倔强地仰起头,一字一句道: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不愿意,也做不到。不愿意你养,做不到离段易珩远一点。” “你——” 空气僵持住,段明轩没想到林熹的叛逆期来得这样迟。 他死死抓着楼梯护栏,不知道该拿林熹怎么办。 梁雨桐仰着头盯着楼上的两人,她看得分明,段明轩对林熹一直都有很强烈的占有欲,这种感情会是喜欢吗? 可段明轩是一个成年人,女朋友都交了,能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他对林熹或许就是小男孩对于玩伴的占有欲。 段明轩感觉自己不做些什么就要爆炸了,他一把扯过林熹的购物袋。 “你干什么?” 林熹去够,却够不着。 段明轩手一扬,那座帆船摆件好似遭遇了海上飓风,七零八落滚下了楼梯。 船身解体,底座裂痕斑斑,真丝帆布缠绕上桅杆,再无一帆风顺的可能。 段易珩得到消息赶过来时,那艘帆船摆件从楼梯滚落,砸在他的脚边,也砸在他的心上。 第28章 那是她送给段易珩的礼物 于朗和梁雨桐看见段易珩,一个松了口气,一个吊了口气。 梅姐跟在身后,蹲下去将摔坏的东西捡起来。 林熹看着支离破碎的帆船,一股不可名状的委屈和怒火交织,刺激得她眼眶通红。 一颗眼泪摇摇欲坠,死守着不肯落下,却在看见段易珩时扑簌而下。 林熹转过头去,试图躲避狼狈的自己。 段明轩也转了视线,看见段易珩,如憋在药筒里的。 段易珩居家时不着西装,简单的薄款黑色毛衣配同色的休闲裤。 上楼的步子从容沉稳,目光扫过段明轩,落在林熹身上。 他走过去,站在林熹身后,轻声问:“有事没有?” 林熹啜泣着摇了摇头。 段易珩抬手要去搂她肩膀,段明轩炸了:“你别碰她!” 林熹又被吼得一个激灵。 段易珩压下胸腔翻滚的脾气,不想再和段明轩冲突吓坏林熹。 他对梅姐招了招手:“带她去我那里。” 段明轩脸色一变:“段易珩,你要——” “闹够了没有?”段易珩的眼神犹如尖刺冰凌,刺骨、戳人,段明轩竟一时愣在原地。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段易珩讲话毫不留情面,“凭你爸的三瓜两枣?还是你对家庭乃至集团的毫无建树?” 于朗和梁雨桐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段明轩脸色难看:“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段易珩冷笑:“就凭我一个电话就能冻结你们母子的账户。” 段明轩哑口无言。 当初他母亲进门时,老爷子在家庭内部和他爸妈签订了一系列的内部协议。 明确了段易珩在特定情况下的特殊授权。 段明轩脸色急变:“你以为我在乎?” 段易珩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不在乎,出门看一下你那些狐朋狗友是继续叫你段二少,还是虚有其表的废物。” “段易珩,你别欺人太甚。”段明轩猩红着目光,恨不得将段易珩咬碎的模样。 段易珩:“你刚才欺负别人不是挺带劲的?” 段明轩再次无话可说。 摔破林熹东西的那一刻,心里是极为痛快的。看见她憋屈的眼泪那一刻,又变得心疼。 段明轩看向林熹,目光复杂。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梅姐上楼将林熹带往一楼,段明轩追上去:“小熹。” 林熹没回头,步子踉跄了下。 梁雨桐甩开于朗的钳制,跟了上去。 段明轩看着林熹的背影,愣愣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走了。 于朗叹了声气,上前安慰:“我说兄弟,你这是何必呢?” 段明轩抬手抚住心口,那里憋得慌,又酸又痛。 “她还会理我吗?” 又是调查又是摔东西的。 于朗肯定道:“当然会理你了,林熹这么些年,什么时候真不理你过。不过这次你确实过分了,再怎么样,也不该摔破她的东西。” 段明轩眼神阴暗:“那是她送给段易珩的礼物。” “即便是那样,你也不该动手啊。”于朗说,“我知道你自小就跟你大哥处不来,但你怎么连面上的工夫都不肯做啊?你要认清现实,这个家以后,还不是你大哥来当。” 段明轩似乎被戳中痛点,嘴硬道:“我看未必。” 于朗慌了一瞬:“你要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要篡位啊,这个可能性太小了,段易珩可不是吃素的。” 段明轩垂下了头,没说话。 “走了走了,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跟我出去喝杯酒。”于朗将他往外扯,“还好你妈不在家,不然又得闹。” 段明轩如行尸走肉被于朗带出了家门。 梁雨桐跟着林熹一路安慰,在进入客厅后被拦了下来。 段易珩对她说:“抱歉,麻烦你先等一等,我跟她说句话。” 梁雨桐急急点头:“你快去看看,我不要紧的。” 林熹擦了把眼泪,想说自己没关系,段易珩已经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门带。 偌大廊檐下置着一组沙发,面向庭院花草,景色宜人。 段易珩将她按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 “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林熹稍稍抬眼,目光落到他衣领处,说:“他知道我去银帆工作,还给你当秘书。” 在段易珩的意料之中。 “他逼你辞职?” “没说辞职的事。”林熹摇头,“怪我没有告诉他,还有……” 段易珩轻笑:“让你离我远点。” 林熹点了点头:“嗯。” 段易珩坐在沙发上,两腿分开,手肘抵在大腿上,弯着腰,温柔地看着林熹,缓缓引导: “你要记住,你不欠他什么,你也不欠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林熹抬头,终于看进了他眼睛里。 段易珩继续解释:“光熹并入银帆,才有了如今的银帆科技,你带给这个家里的贡献,仅次于爷爷,我也不能与你相比。” “你太夸张了。”林熹残存的眼泪划过白皙的脸颊。 段易珩叹了声气,抬手状似不经意抹去她的眼泪。 林熹忘了哭,结成一绺一绺的睫毛轻轻掀了掀,像淋了雨的蝴蝶,飞不起来了,只能落在段易珩的视线里。 段易珩收了手,林熹脸上温润的触感立刻消失无踪,只余微凉。 脸上后知后觉一阵烧,林熹下意识抬手,用手背蹭了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又默契地移开。 林熹清了清嗓子,端起水杯默默抿了口。 “呃……雨桐还在吗?”林熹没话找话。 段易珩稍稍坐直身体,说:“还在,有梅姐招待,你放心。” 林熹刚要去找梁雨桐,段易珩的手机响了。 牧昭声音不小,两人靠得近,林熹清清楚楚听到了他的话: “大寿星,今儿个不出来喝一杯说不过去啊。” 段易珩:“没空。” 牧昭:“你骗谁呢?今天是周六,你又不上班。” 段易珩牵动唇角,他是没上班,尽忙着哄人了。 林熹戳了戳段易珩的手背,说:“你去吧,我没事了。” 牧昭听到,哎哎了几声:“是林熹吧?一起带着呗,人多还热闹些。” 段易珩放下手机,问林熹:“我带你跟你朋友出去玩玩,散散心?” 林熹睁着眼睛:“现在吗?” 段易珩:“嗯,不是乱七八糟的地方,我的私人会所。” 梁雨桐喜欢玩,大概率不会拒绝。 林熹确实因为段明轩而心情烦闷,她没犹豫太久,说:“行。” 段易珩:“好,那你去洗把脸就走,我们今晚不回来。” 林熹一愣,通宵啊? 第29章 段易珩的双标行为 段明轩半睁着眼睛瘫在酒吧的沙发上,他抱着酒瓶,咿咿呀呀叫“林熹”的名字。 于朗麻了。 “少爷,我还是带你睡觉去吧。” 段明轩酒气熏天也不忘拒绝,于朗直接叫人过来,将他扛到休息室。 想着自己也找个乐子,便出了贵宾包厢。 头一抬,竟看见了章沫。 “你怎么会在这儿?” 章沫笑了笑:“跟朋友过来玩。” 于朗并不上当,说实话,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怕是跟着明轩来的吧?你们不是分手了?” 章沫:“分手了就不能再遇见了?” 于朗给自己点了根烟,慢条斯理抬起头,忽然问:“听说明轩给你买的车你没要,分手费也没要?” 章沫失落地牵动嘴角:“说起来,你也许不信吧。起初我只是看他有钱,后来相处中发现他这个人除了脾气大点,其实哪都好,作为男朋友来说,还是不错的,有什么事他都愿意过来解决,而不是简单粗暴砸钱。” 于朗游戏人间,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放她进段明轩的包间,只是笑了笑,意味不明。 章沫暗恼,面上不显。 于朗撵她的意思很明显,章沫余光瞥向包间门口,心里有了主意。 — 梁雨桐和林熹坐在商务车最后一排,脸几乎要贴上脸。 梁雨桐小声问:“你大哥真的要带我们去他的私人会所?” 林熹笑道:“你不是已经坐在车上了?” 其实不怪梁雨桐惊讶,段易珩的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跟资产入会的娱乐场所不太一样。 段易珩一般用来谈生意,也是第一次带林熹过去玩。 会所坐落北区壹号,老爷子送给段易珩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这里其实就是一幢占地52亩的庄园别墅。 商务车进了大门,一眼绿色,看不到主建筑群。 车辆绕了人工湖半圈,又慢速开了十来分钟,终于抵达白色建筑群主楼。 段易珩率先下车,等在车门后,抬起手臂,轻握着拳。 梁雨桐没料到段易珩这样绅士,虚虚搭了下他手臂,迫不及待跳了下去。 是的,没错,是跳。 林熹忙在后面喊:“你有一回也这样跳,腿一软跪在司机面前你忘了?” 梁雨桐恨不得堵上她的嘴,一回头看见段易珩松了拳头,掌心朝上,递给了林熹。 林熹是南方人,个子娇小,不像梁雨桐高挑。 在笨重高大的商务车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她对段易珩笑着道了谢,搭上了他的掌心。 段易珩五指收紧,牵着她下来。 林熹嘴上还在提醒梁雨桐,脚下一个没注意,从踏板边缘滑了下去。 “小心。”段易珩眼疾手快掐抱住她。 “哈哈哈哈……”梁雨桐毫无良心地取笑,“你还让我小心,自己先摔了。” 林熹丢人丢到三十公里外,一张脸涨得通红。 段易珩也忍着笑让她站好。 林熹拉了下衣襟,刚站好,几道低沉有力的轰鸣声交织而来。 一辆黑色布加迪,一辆红色法拉利和一辆绿色迈凯伦。 林熹瞧了眼段易珩的雷克萨斯l,显得格格不入。 牧昭下了车,将过长的黑发撩拨向后,笑眯着一双眼和林熹打招呼:“呦,妹妹来了!” 牧朔及时搭腔:“哥,你弟弟还在呢,乱认什么妹妹?” 林熹没想到牧朔也来了,笑着点了点头。 心头却疑惑,他以前不是和段明轩一起玩的吗? 牧朔和段易珩打了招呼,走到梁雨桐身边,不动了。 迈凯伦上下来两个年轻男人,看着和段易珩差不多大。 林熹还真认识,一位是段易珩的表哥孟淮山,一位是孟淮山的发小周黎。 当然,因为孟淮山的关系,周黎跟段易珩也是好友。 牧昭见人到齐,问孟淮山:“还有谁来了?” 他自己不会在不取得段易珩同意的情况下带人过来,也只有孟淮山仗着身份敢这样做。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红色法拉利上。 车门向上抬起,一双长腿探出车身,紧接着现出真容——一张过分明艳张扬的脸。 “你们好。”那人微微颔首,眉眼冷淡,“我是谭琦。” 林熹下意识看向段易珩,那不就是爷爷看上的孙媳妇? 梁雨桐抵了抵林熹的手臂:“你有没有觉得她的气质很熟悉?” 林熹摇了摇头:“你认识?” 梁雨桐余光瞥了眼段易珩:“你不觉得这位谭小姐是翻版的段易珩吗?” 林熹被她这一提醒,再看谭琦,竟然觉得确实如此。 林熹脑补了下,这两人要是结了婚,空气都能降两度。 段易珩看了眼孟淮山,后者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作为庄园的主人,人既然上门了,必然要招待好。 这会儿正是饭点,众人随着段易珩移步一楼餐厅。 餐厅很大,有一大一小圆桌,他们不到十个人,方便说话,去了小圆桌。 即便如此,还是坐得稀稀拉拉。 都是平辈,自然不讲究,段易珩挨着林熹坐下,却没想到,谭琦一点不扭捏,坐在了他另一侧。 梁雨桐抿起唇,眼睛滴溜溜转,在桌下碰了下林熹的膝盖,一副八卦看戏的表情。 林熹余光扫到孟淮山朝段易珩挤眉弄眼,心里有了猜测。 今天只怕不止是段易珩的生日,还是他的相亲日。 只有两人怕尴尬,索性借着生日的机会叫一群人过来聚聚,这样话题也能打开。 林熹尴尬抬手,手背蹭过鼻尖。 她以前在生活中和段易珩没有交集,若不是自己和段明轩吵架,是绝不可能来他的私人会所的。 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还能顾着她的情绪,段易珩绝不是表面上冷漠疏离的人。 他就像寒冰之下隐匿着的暖意,温和而沉静。 如果他能有一份好姻缘,林熹自然为他开心。 餐厅里的服务生上前为落座的人倒上餐前酒。 林熹喜欢看香槟细密的气泡混合着酒液翻滚升腾,没注意段易珩的目光落在她莹润细白的指尖上。 因为谭琦这个变故,一向话多的牧昭都没轻易开口。 孟淮山作为带谭琦来的人,自然要维护餐桌气氛。 从工作起了话题,又转到个人。 在场的都是未婚,对于结婚的话题有几分兴趣。 谭琦手腕一转,长笛杯“叮”一声碰了段易珩的杯子,惹得众人看去。 谭琦毫不在意堆聚的目光,盯着段易珩的侧脸,轻问: “段先生,祝你生日快乐。三十而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第30章 你使唤谁呢 谭琦这一问,再次让餐厅陷入安静。 在b市,段易珩在钻石单身汉排行榜上绝对能进前三。 不过多年下来,圈子里没人听过任何关于他的绯闻。 感情成谜,更是引人猜测。 商场上见识过他的人,也动过与他联姻的心思,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回绝。 起初还有人不服,但段易珩都拒绝了,他们竟然默契地平衡了。 所以谭琦这么问,好奇实属人之常情。 林熹也盯着他,只见段易珩慢条斯理抿了口香槟,然后头一偏,看向了自己。 林熹第六感一向不错,眼皮一跳,直觉没好事。 果不其然,段易珩轻笑了声:“不巧,你这问题她也问过,或许你可以问她。” 林熹:“……” 这是带她来玩的吗?不是在坑她? 谭琦看向林熹,目光闪过一丝疑惑。 来之前,孟淮山说过段家的养女,听闻跟段家二少爷青梅竹马,关系亲近,和段易珩并没有多少交集。 可听着段易珩的意思,他俩并不如外界传闻那般不和。 牧昭差点被酒水呛着,他忍着笑,替谭琦问林熹:“妹妹,你大哥是怎么说的?” 段易珩瞥向牧昭,眼神暗含警告。 牧昭仗着人多,故意装傻。 林熹为难死了,看向段易珩的眼神略带控诉。 偏偏谭琦也不放过她。 “林小姐,我能知道段先生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吗?” 林熹:“……” 他自己当时说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她如果这样说,岂不是直接拒绝了? 难不成段易珩就是想借自己的口回绝? 段易珩好整以暇,仿佛给林熹出难题的不是自己。 林熹:“谭小姐美艳动人,多些契机相处,想必大哥会改变心意。” 这话还算没得罪人,不过谭琦知道段易珩的意思了。 但林熹的话也没错,她跟段易珩几面几缘,谁也说不准以后。 最起码借着妹妹的口,没有直接拒绝她,也算给她留了脸面。 段易珩不知谭琦所想,只是对林熹挑了下眉。 林熹以为他在夸自己,矜持地笑了笑。 段易珩:“……” 酒过三巡,林熹起身说去卫生间,却脚步一转,去找了会所管家。 “林小姐。”管家恭敬询问,“您有什么吩咐的?” 林熹问:“你们不知道今天是大哥的生日吗?” 管家笑了笑:“知道的。” “那为什么没有蛋糕啊?”林熹又问。 管家笑答:“段先生吩咐的,他说受不了一群人围着他唱生日歌,还让他许愿。” 林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声:“那你可以帮我准备一款蓝莓蛋糕吗?小一点的。” 管家:“我这就让西点师给您准备。” 林熹点了点头。 来北区壹号之前,她问梅姐蛋糕的事,梅姐说这里什么都有,吩咐一声就行。 现在礼物被摔了,总不能一块蛋糕也没有。 林熹回餐厅时,所有人已经起身往外走。 她迎上去:“吃好了?” 段易珩应道:“差不多了,牧昭和孟淮山要打牌。” 所以要转移阵地? 段易珩过来,会所里每个地方都精心布置过。 管家引领着众人去往一楼东边走廊尽头的房间。 深色调地毯铺满整个房间,墙面上挂着拍卖画作,拐角由四方落地窗构成,框出窗外一片绿意。 牌桌就摆放在中间,果盘、筹码、杯酒、雪茄……尽数到位。 孟淮山和牧昭要玩德州扑克,除了梁雨桐和林熹玩不明白,其余人都坐上了牌桌。 梁雨桐兴致很高,坐在牧朔身后看。 段易珩脱掉西装,挽起袖口,被牧昭取笑:“这是来真的了?” 段易珩长腿交叠,身体对着林熹的方向微微倾斜,笑道:“谁跟你来真的。” 牧昭:“行,今晚就喝酒,谁输谁喝。” 周黎调侃:“我记得你十赌九输,尤其是和易珩一起打牌的时候。” 牧昭却很自信,余光瞥了眼林熹,说:“没事,今晚我有金手指,他绝对输。” 孟淮山来了兴趣:“什么金手指?” “说出来就不灵了。”牧昭卖关子,偏头对上林熹的视线,“来,妹妹,给哥哥们发牌。” 段易珩抬眼:“你使唤谁呢?” 谭琦就在段易珩的左手边,听他护着林熹,不着痕迹看了眼。 牧昭起身将林熹带到按钮位,将她按坐在椅子上:“请大小姐给我们发个牌。” 林熹慌忙回转视线:“我不会打牌。” 这又不是斗地主,她真不会。 曾经她也跟段明轩去玩过,但还没开始就被陈白薇叫走了,说她带着段明轩不学好。 寄人篱下,有口难辩。 自那以后,一切在陈白薇眼中玩物丧志的娱乐活动,她都尽量避免。 屋子里掌握话语权的无疑是段易珩,林熹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段易珩手下把玩着筹码,见牧昭戏谑的眼神,道:“你发,没事,玩玩而已,不必太认真。” 梁雨桐也起哄:“没事的,发呗,他们输了还能赖你不成?” 孟淮山笑道:“发,你表哥我酒量还不错。” 林熹一惊,孟淮山是段易珩舅舅的独子,跟她扯不上半分钱关系。 今天在段易珩面前,竟然还给了她面子,让她跟着段易珩称呼。 恭敬不如从命,林熹扫视一圈:“那我真发了?” 没人反对,林熹拿起崭新的牌。 牧昭在一旁教她怎么发牌,告诉她不会打牌没事,只需要发牌洗牌和保管底池。 这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林熹洗了牌,纸牌参差不齐,还掉落两张。 段易珩溢出一声轻笑,摇了摇头。 牧昭笑得意味不明,他兄弟今晚输定了。 林熹洗个牌都能笑成这样,还有什么工夫去算牌。 孟淮山也被逗笑:“天女散花式洗牌,我确实没见过。” 林熹窘迫地红了脸,小声解释:“这副牌是新的,太滑了。” 一句话,惹得所有人笑出了声。 林熹性格中有一个特点,既然做了,出糗也得做好。 发牌前,盲注已经设定。 林熹逐一给玩家发底牌,中间还差点滑落,好在及时稳住了。 其他人拿了牌,不动声色按着。 林熹抬了抬眼,和段易珩对上了视线。 第31章 眼神侵略 不知道是不是热,段易珩解开了衬衫的两颗纽扣。 和平日里正装严肃的模样略有不同。 房间上顶吊着复古贵重的水晶灯,光线从他发顶落至高挺的鼻梁。 轮廓至深,线条分明,林熹在现实里见过最英俊的男人非段易珩莫属。 那份游刃有余的气场,是金钱堆砌的底气。 他眉眼本就深邃,盯着她时,给林熹一种侵略错觉。 林熹以为发错了牌,默默垂头细看。 段易珩看穿她的想法,说:“没有发错。” 林熹:“……” 那你看我干什么? 牧昭手拿同花色的底牌,目光深远。 牧朔是新手,他见点数零散,花色不同,“嘁”了声,直接弃牌。 其他人依次跟注。 林熹小心翻开三张公共牌,牌面一亮,整个房间又静了两分。 林熹:“……” 不是说随便玩玩嘛,怎么都这么严阵以待? 周黎遗憾叹气,局势于他手牌并不利,又一个弃牌止损。 谭琦一如既往地沉稳加注,段易珩和牧昭亦然。 林熹继续翻开新的一张公共牌,牌桌进入新一轮心理博弈。 其实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林熹基本都能捕捉一点。 唯独段易珩,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拿了什么牌。 这轮局势不变,最后一张公共牌被翻出,落定即成败,林熹都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谭琦瞧了眼又加了一排的酒水,主动放弃了自己的三条。 她可喝不过这群人。 而且,她并不能留在这里过夜,牌一结束,就要离开。 多轮下注后,牧昭、孟淮山和段易珩仍未弃牌,进入摊牌时刻。 牧昭屏着呼吸,猛锤了下牌桌,指着段易珩张狂道:“给我喝,老子红心同花顺。” 孟淮山“操”了声:“原来被你给截胡了。” 林熹愕然,一副标准扑克牌中,花色四种,每种花色都有十种形成的可能,概率非常小。 他竟然在第一把就有了这样的运气。 牧昭开心得忘乎所以,抬手就要去抱林熹,吓得她往底下一缩,躲了过去。 段易珩抬手指了指他,牧昭立刻收手,有点心虚。 段易珩从来不是耍赖的人,他随手端起一旁的酒杯,一连喝了五杯。 林熹皱眉看着:“这样喝没事吗?” 孟淮山:“心疼你哥,下一把好好发牌。” 林熹:“……” 段易珩靠向椅背,看着林熹,说:“没关系,你发你的。” 林熹觉得牧昭的运气不至于如此,继续第二轮发牌。 但牌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确实说不清楚。 今天或许就该姓牧的赢。 牧昭再次赢了后,屋顶都快被他的笑声掀了。 不过也不是段易珩一个人喝,有了孟淮山和周黎的分摊,倒也还好。 谭琦聪明得很,该逐利时逐利,该放弃时放弃。 牧朔喝得发懵,下意识往梁雨桐身上倒,被她一掌推开,不小心滑到了地上。 众人被这一幕弄得发笑,牧昭更是没什么良心,让会所的安保将喝醉的牧朔扛走了。 玩得差不多了,牌场散去,谭琦去了卫生间。 林熹整理好自己的长发,刚要离开,被谭琦叫住。 “不知林小姐在哪儿高就?” 林熹礼貌回答:“在银帆,目前是银帆科技的总裁秘书。” 谭琦点了点头,笑问:“不知道能不能要一个?” 林熹自然回答可以。 从卫生间出来,谭琦说了声就要告辞。 段易珩随即招来管家,安排人去送谭琦。 孟淮山拍了拍段易珩的肩膀:“跟我过来,有事跟你说。” 段易珩颔首,先转头和林熹小声地说:“时间不早了,带你朋友去楼上休息,管家会带你过去。” “好。”林熹应了声。 周黎和牧昭识趣,没去打扰两兄弟的交谈。 孟淮山顺势给自己和段易珩点了烟,问:“对于谭琦,你怎么看?” 香烟弥漫,段易珩吞吐几息,沉默半晌,开了金口:“我还没找你算账。” 孟淮山举起手:“我多冤枉啊,这不是你爷爷的意思嘛。” 猩红烟头昏暗地描绘段易珩的唇角轮廓,他只是不轻不重看了眼孟淮山,后者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所以你在饭桌上让林熹帮你拒绝?” 段易珩失笑:“可惜她会错了意。” 还指望他跟谭琦后续接触,日久生情。 孟淮山:“……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段易珩:“是你带来的,我得给你面子。而且两家有生意往来,私底下接触自然要客气些。” “谭琦和你同校毕业,门当户对,关键的是,人长得也漂亮,你怎么就不急?” “你说我?”段易珩简直无语,“你别忘了,你比我大三岁,且是孟家独子。” 孟淮山一时无言,顿了半晌,道:“孟家的公司规模比不上银帆的庞大,我听段老先生的意思,你只要结了婚,银帆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段易珩打断他:“我没有办法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孟淮山彻底噎住:“你说这么直白干什么?” 段易珩嗤笑:“有效。” “我真服你了。”孟淮山捻灭烟头,“换成其他人,就比如你那个便宜弟弟,怕不是早扑上去了。” 提到段明轩,段易珩肉眼可见阴沉了两分。 孟淮山看出端倪,皱眉问:“怎么了?他们母子又阴阳你了?” 段易珩往楼上瞥了眼:“欺负林熹了,摔了她给我的生日礼物。” 孟淮山嘲讽一笑:“……这气量,这辈子也就那样了,一个生日礼物而已,值得发脾气。” 段易珩轻嗤,段明轩是爱而不自知,霸道之下,对林熹夹杂着些许怯懦。 至于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孟淮山为谭琦可惜了一阵子,放段易珩休息去了。 段易珩让管家将宾客安排到位,问:“林熹有没有吩咐你什么?” 管家觉得他神了,说:“林小姐让我给她准备了蛋糕。” “把蛋糕送到空中花园。” 管家连忙应了声。 段易珩上楼,轻敲林熹的房门。 她没和梁雨桐住一起,因为还有最后一个仪式没有完成。 和梁雨桐解释后,两人就各自回了房间。 眼下有人敲门,定是蛋糕好了。 林熹开了门,眼神微愣:“怎么是你?” 段易珩眸光暗涌,说:“今天还没结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陪我吃一块蛋糕。” 第32章 是你就可以 林熹发誓,自己从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她愕然地看着段易珩:“你怎么知道?” 段易珩浑身酒气,却保持着得体的站姿,正大光明地道歉:“抱歉,看了你的笔记。” 林熹:“……” 就这么理直气壮?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段易珩轻笑:“车上。” 那定然是趁自己睡着的时候看的。 林熹哼了声:“你胃里都被酒水装满了,还能吃得下吗?” 段易珩向前挪了半步:“那要看你的蛋糕有多大了。” 林熹后退,手臂囫囵向外划了半圈:“这么大。” 段易珩泄出轻笑:“可以。” 林熹以为他脑子被酒水糊住了,故意问: “如果让你戴生日帽,围着给你唱生日歌,还让你许愿,可以吗?” 段易珩半晌没说话,林熹就知道他醉了,然而,下一秒—— “你唱的就可以。” 他的声音像夜晚轻拂的风,掠过树梢一般擦过她的耳际。 林熹心中微颤,下意识转移话题:“我确实让管家准备了蛋糕,去哪儿吃?” 段易珩退后一步:“跟我来。” 电梯直达建筑群顶楼。 段易珩解释着:“顶层房间连着空中花园不接待宾客。” 林熹歪着头看他:“所以,那是你的私人领域?” “嗯,我以前想要把这里当成世外桃源。”段易珩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坦白着内心。 林熹瞧了眼望不到边际的庄园,说:“这里也太大了。” 段易珩:“所以我放弃了。” 夜幕低垂,空中花园仿若临空而建。 林熹踏上错落有致的台阶,跟随段易珩在室外沙发上坐下。 不规则的木几上,放着小寸的蓝莓蛋糕,盛放着两朵蝴蝶兰。 乍一看蝴蝶兰轻盈灵动,和段易珩的气质不搭边。 实则它安静内敛的特性和段易珩如出一辙。 林熹不禁佩服西点师的巧思。 她拿起一旁紫色弯曲蜡烛,点燃,对段易珩说:“我给你拍张照?” 段易珩从烛火跳跃的阴影中去看林熹的脸。 每年,梅姐会为他点燃生日蜡烛,即便他说过一百次不需要。 其实他内心对于生日这种事不太在乎,只道是寻常一天。 但今年的这一天,会在以后的岁月里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寻常的。 段易珩没有扫兴,看着她的手机镜头默认了。 林熹在国外留学时,会在社交平台发布很多生活照。 目的自然是为了给段明轩看。 久而久之,拍照技术也就上来了。 只是镜头里的是段易珩,林熹发现,混合着他身后的花草夜色,怎么拍都是好看的。 “我待会儿发给你。”拍完,林熹说,“你现在许个愿,吹蜡烛吧。” 段易珩今晚着实喝了不少,也很好说话。 许愿、吹蜡烛、切蛋糕一气呵成。 巴掌大的蛋糕一人一半,林熹吞了一块奶油,说:“抱歉啊,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的,但是……” “我知道。”段易珩说,“我让梅姐找人修了,能修起来的话,我就摆在办公室。” 林熹不好意思:“要不我给你补一个?” 贪心且得寸进尺的人没什么好下场,段易珩摇了摇头:“不用。” 林熹抬头:“真不用啊?” “嗯。” 他不能一次用完所有的好运气。 夜色渐深,林熹奔波了一天,祝段易珩生日快乐后回了房间。 睡觉之前,撑着连片的哈欠将照片发了过去。 — 段明轩宿醉醒来,头疼得很。 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在酒吧。 他起身捞起外套,手机嗡嗡震动了声。 段明轩打开看了眼,立刻往外冲去,和于朗撞了个正着。 “我说你这一大早干什么去?” “去找章沫。” 于朗一惊:“你找她干什么?” 难不成余情未了? 段明轩根本没空回答他,飞奔出了酒吧。 到章沫的公寓时,对方正在煮饭。 段明轩一愣,他没见过围着围裙的前女友。 “明轩,你来了。” 段明轩毫不客气闯了进去,问她:“你是什么时候看见林熹和段易珩在一起的?” 章沫:“就是我之前想要跟你复合,找了林熹,她让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不然她怎么会来见我。” 段明轩仔细回忆了一番,林熹当天晚上回来后,和他谈到了章沫,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去了银帆。 也是那次,他和章沫彻底分手,再没联系。 所以林熹一直都是有意瞒他,为什么? “我昨天晚上看见你,你喝得烂醉,结合之前你跟段易珩因为林熹大打出手,我就猜测这事和他俩有关。” 段明轩苦涩道:“她要去给段易珩过生日,我摔了她买的生日礼物。” 章沫听他诉苦,心中一喜:“你先进来吃个早饭,不嫌弃你就听我给你说说,我保证林熹以后会听你的。” “真的?”段明轩狐疑道。 “哎呀,女生都是要哄的,这点我比你清楚,快来吃饭吧。” 章沫哄人确实有一套,不论男女,她都得心应手。 段明轩没犹豫多久,跟着她进了餐厅。 一碗面条下肚,填补了醉酒后胃部的空虚,段明轩有些意外地看着章沫:“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 章沫扯了个笑,不达眼底。 吃完饭,章沫也不浪费时间,问段明轩:“你知道林熹为什么会瞒着你吗?” 段明轩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我能来你这儿?” 章沫也没生气,说:“因为你想要掌控她,不尊重她。” 段明轩听着就要跳脚,章沫忙走过去将他稳住:“你若是听我的,我保证她很快就会原谅你。” 段明轩冷静了下来。 章沫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要向她道歉。承认这件事是你的错,也不要再说段易珩哪里不好,你还没看明白?她是铁了心要这份工作,除非你将人绑回来关着,可这不现实,你家里人第一个就不同意。” 段明轩从小到大都是被哄着的那一个,就连看似是他保护的林熹都哄着他。 要他给别人道歉是真难,但是给林熹道歉,他倒是乐意。 “还有,你这样……” 章沫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段明轩越听,眼睛越亮。 第33章 抱着林熹惊慌跳车 清晨,北区壹号被阳光鸟鸣唤醒,白色建筑群披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昨夜大概率都喝高了,只有林熹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收拾妥当下了楼,看见管家打了招呼。 管家带她去吃早餐,林熹坐下后,问:“他们都没醒吗?” 管家:“还没,就您一个人起了。” 林熹偏头看窗外的苍翠,征求管家的意见:“吃完饭,我可不可以在庄园里逛逛?” “自然是行的。”管家笑道。 林熹用餐的片刻时间,高尔夫球车已经停在了餐厅侧门。 墨绿色外皮,棕色坐垫,精致可爱,是双人座的。 林熹很喜欢它圆滚滚的车头,欢喜道:“我能不能开一下?” 管家被她逗笑,示意接待驾驶人员将人伺候好:“自然是可以的。” 驾驶人员恭敬道:“我教您怎么开。” 林熹忙应了声好,听得认真,没注意到身后的身影。 管家瞧见段易珩,刚要打招呼,被他抬手制止了。 林熹本以为这种车有手有脚就会,哪知刚上手,她还控制不好速度。 段易珩就这么笑着看。 林熹抬眸间,终于发现了段易珩,她囧了下,打招呼:“早。” “早。”段易珩说,“好开吗?” 林熹点了点头:“很有意思。” 段易珩:“让他教你,上手了再开,我去吃个早饭,待会儿陪你逛逛,顺便体验一下你的车技。” 林熹抬手就想阻拦,她可以自己一个人逛。 奈何段易珩不听她的,转身去了餐厅。 为了不把老板甩下车,林熹趁着段易珩吃饭时苦练车技。 餐厅侧门来回两圈,林熹轻松拿捏。 段易珩从餐厅出来后,林熹对他招了招手:“上来。” 段易珩走过去:“学会了?” 林熹自信地点了点头,段易珩抬腿跨上车,在她身旁落座。 林熹启动车辆,按下前进开关,缓缓踩下加速踏板。 球车缓缓启动,速度不快,大概几分钟的时间,越过了主建筑群。 段易珩温声提醒:“拐弯和经过坡度路段的时候稍微慢一点,控制不住速度会侧翻。” “好。”林熹腰背挺直,直视前方。 两人经过庄园正中的偌大的喷泉池,林熹不禁想起小时候,说: “我记得九岁生日时,爷爷在酒店里穿着西装和我玩喷泉,我躲过去了,他被淋湿了。” 段易珩自然知道,他笑了笑:“爷爷喜欢女孩,后来你来了,他笑容都变多了。” “可我答应昨晚要跟你和他一起吃饭的。” “不用内疚,他开心着呢。”段易珩说,“来之前,我已经跟他报备过了,我们前脚走了,他后脚就让孟淮山带着谭琦过来了。” “啊?“林熹抽空瞥了他一眼,“所以你不知道谭琦过来?我还以为你在跟她相亲。” 段易珩:“我不是跟你说过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我跟她相什么亲?” 林熹这下知道自己昨晚会错了意。 球车降速拐了弯,林熹很喜欢庄园里的人工湖,沿着湖边加速。 “谭小姐挺漂亮的,爷爷还说在自家公司做事,想来也很厉害。” 段易珩余光掠过她侧脸,随意找了借口:“她太高了。” 林熹一愣:“高?可你自己也很高啊。” 段易珩不可能对林熹说出对孟淮山那样直白的话,他直言道:“我跟她在商务活动中见过几面,不来电。” 林熹:“我看谭小姐昨晚的表现,应该对你是有好感的。所以你昨晚真的是借我的口去拒绝她?” 段易珩“嗯”了声,语气轻淡,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 湖边树木浓密,绿色层次不一,林熹速度慢了下来,一边开车一边欣赏。 “这里除了大,简直没毛病。”她找补了一句。 段易珩附和着点了点头。 车子又拐了弯,林熹突然叹道:“这条路旁边种的都是银杏吗?” “对。”段易珩说,“你喜欢?” 林熹欣喜地“嗯”了声:“可惜现在还没进入观赏期。” 段易珩望向还泛着青的银杏树,说:“观赏期年年不一样,去年是十一月十号左右,管家每年都会给我打电话。” 林熹慢悠悠从银杏大道穿过,她似乎已经想到湖水倒映银杏的美景。 “你也喜欢银杏吗?”林熹问段易珩,“我看这一片树木,唯独银杏长得最好。” 段易珩眸光凝滞片刻,说:“我妈喜欢。” 林熹哑然,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段易珩自嘲一笑:“银杏雌雄异株,需要两棵树互相配合才能繁衍后代,像夫妻之间相互依存的关系。更讽刺的是,银杏树寿命极长,也不知道她喜欢这树哪一点。” 林熹沉默着抿了抿唇瓣,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女人生出了怜惜。 夫妻不和睦,红颜命似霜。 林熹加快速度,受不了这种要命的沉默,自掘伤疤,安慰道:“你最起码还记得。” 段易珩偏过头。 “我都不记得了。”林熹状似轻松地笑了笑。 她刚来段家的时候,闹着要妈妈。 陈白薇和佣人哄了许久不见好,不耐烦地说她妈妈死了,灰都不剩。 她知道啊,所以哭得更凶。 后来一个年轻的佣人在私底下吓唬她,她再也不敢提起妈妈。 直至一次发烧,才被发现这事。 爷爷狠狠发落了佣人,心中对陈白薇不满也只是提点了几句。 因为她一个女孩,最适合养在陈白薇的身边。 爷爷许以重利给陈白薇,这才让她和段明轩一起长大。 生病后,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家了,只有讨好陈白薇才能不被抛弃。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妈妈,久而久之,那张温柔的面孔在她心中逐渐模糊。 每每想到这里,林熹万分痛心,又万分自责。 小时候,她几年回不去一趟祭拜父母,直到十五岁才第一次归乡。 第一次回去祭拜父母,她其实是排斥的,严格来说,是深重的内疚。 她一个人跑到别墅角落里躲着,遇见了段易珩。 听闻她躲起来的原因,他罕见地留了下来,不像平时一样当做没看见。 林熹想到父母,总忍不住要冒眼泪。 一不留神,高尔夫球车上了坡子。 她自然加速冲上去,却并不知道另一侧是下坡。 “小心。”段易珩凛着声提醒,却已来不及了。 球车因重力作用加速下坡。 “别慌!轻踩刹车控制。”段易珩单手覆上方向盘。 林熹踩下刹车,却依旧无法抵挡越来越快的速度。 “段易珩!”惊慌之下,她叫了他的名字,“不行啊。” 段易珩还试图控制,车轮猛地一颠,随后车身剧烈摇晃。 方向偏离后,段易珩果断弃车,一把抱住林熹护住,冷声命令: “放手。” 第34章 受伤还不老实,搂着 段易珩的话就堵在耳边,呼吸灼热,林熹下意识松了手。 下一秒,她脑袋被护住,被人抱着狠狠惯摔在草地上。 一连滚了几遭,惊恐之下,林熹都没发现脚踝扭到了。 球车冲下坡道,轰然侧翻,不断翻滚的车轮好似在控诉林熹。 林熹躲在段易珩的颈间,惊魂未定。 天地不再旋转,她愣愣躺在段易珩身下,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段易珩将人抱起来,坐在地上,神色关心:“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熹没来得及回答,视线触及到他手背的擦伤,眼泪落了下来: “你受伤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 林熹撇着嘴,不敢去瞧段易珩的脸色。 “没事。”段易珩轻拍她的后背,“一点擦伤,不疼,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熹还没从翻车惊魂中回神,缩着肩膀摇了摇头。 段易珩见不得她这可怜样,将人往怀中揽了下。 林熹的眼泪全都擦在了他心口。 “对不起。”林熹又道了声歉,“我只是想到我妈妈了,这才没注意到路况。” 段易珩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那这样说,还得怪我引起这个话题了?” 林熹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段易珩松开她,说:“我给管家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我们。” 林熹“嗯”了声,松开他就要站起来,突然眉头一皱,闷哼了声。 段易珩连忙扶住她,往她脚上看:“受伤了?” 林熹挂着眼泪,尴尬一笑:“好像是脚扭到了。” 段易珩扶住她,给管家打了电话,随后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林熹一时没习惯,吓得撑住他的双肩要推离。 “受伤了还不老实。”段易珩低头提醒,“搂着。” 林熹咬了下唇,怯怯抬手,刚触到他脖颈,又下意识抬手,见他还盯着自己,这才心一横,抱实了。 林熹个子娇小,被她抱在怀中,从远处看有些滑稽,端菜似的。 但她自己感受不到,因靠得太近想要拉开距离。 段易珩手腕微抬,她整个人倒向他颈边。 一绺长发拂过他的肩头,留下短暂的香气。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胸膛温热,心脏搏动。林熹屏着呼吸,尴尬不已。 她绞尽脑汁想要找个话题,嘴巴张合几下,愣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跟段明轩亲近,但男女有别。 小时候段明轩哄她,也是给她讲故事,等她睡着了就回自己的房间。 段明轩倒是耍赖过几次想要跟她一起睡,都被陈白薇拒绝了。 林熹喜欢段明轩,会下意识想要亲近他。 但正是因为喜欢,又必须克制肢体的接触。 不然在陈白薇眼里,她大概是勾引儿子的小妖精。 她也只敢在半年不见段明轩的情况下,冲上去礼节性地抱一下,然后松开。 像这样完全落入一个男人的怀中,搂着对方的脖颈,林熹也没经验。 雨桐说之前在会所喝醉,段易珩也是这样将她抱上车的。 可清醒和醉酒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想什么呢?又发呆?” 一道温和的声音唤醒思绪纷飞的林熹,她茫然抬头,以为段易珩说她开车分神,说: “想起十五岁第一次回家祭拜父母,回去之前,我躲在南院东侧门的角落里,遇见了你,你还记得吗?” “记得。”段易珩说,“当时你像一只受伤的猫。” 林熹勾了勾唇:“那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段易珩自然记得。 当时佣人说她不见了,想着爷爷对她的重视,他下楼帮着找人。 在墙角遇见她,哭得稀碎。 劝她两句,她只是哭,只好又问她哭什么。 段易珩当时完全没有想到她说不想回去。 说实话,他内心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小姑娘忘本了。 可她的下一句话,又狠狠打了他的脸。 十五岁的小林熹红着一双眼看着他,可怜巴巴地说:“我不敢回去,我怕他们怪我。” 段易珩母亲早逝,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耐着性子蹲了下来,他说:“你父母不会怪你,只会开心你过得好,长高了,也漂亮了。” 小林熹带着哭腔问他:“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段易珩说,“我妈妈去世前,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会在天上保佑我,知道我长得多高,做了什么。” 十五岁已然不小,林熹知道他在哄自己,却站了起来,跟他走了。 出现后,还被陈白薇数落了一顿。 林熹轻笑了声,和段易珩说:“我当时好傻。” “嗯,我承认。”段易珩搭腔。 林熹又不干了:“你说什么?” 段易珩笑了笑,微扬下巴,转了话题:“有人过来了。” 一辆白色观光车缓缓驶来,是来接人的管家。 回到主楼,医生看了眼,说没什么事。 林熹松了口气。 梁雨桐笑道:“我真服了,怎么能把那车开翻了呢?” “我上坡呢,到坡顶后又发现是个下坡。”林熹为自己的车技正名,“我又不敢全踩刹车,那必然要翻车。” “你不敢全刹,它也翻了。”梁雨桐吐槽,“还好没什么事,前些年的高尔夫球场,就有球童摔下车重度昏迷的。” 林熹心中一紧,回眸去看段易珩。 他怎么敢抱着自己跳车的?也不怕伤到。 若是段易珩出了什么事,她只能以死谢罪了。 孟淮山等人陆续起床,各个跟男模似的在她跟前溜了一圈,关心了几句。 “下午骑马,影不影响?”孟淮山问。 段易珩说:“说要注意别二次摔了同一个地方就成,保险起见,还是待在屋里吧。” 孟淮山笑了声:“那我们可就自己玩了。” 管家将几人引进餐厅,客厅里只剩下林熹和段易珩。 她眼神哀求,说:“我不能去骑马吗?” 段易珩眸光微闪:“想骑马?” 林熹点了点头,可怜兮兮道:“想。” 段易珩思忖半刻,说:“骑车都能摔,要想骑马,我带着你。” “你带着我?”林熹问,“我们俩骑一匹马吗?” 段易珩:“是啊,难道还想再扭一下脚?这是想刚上班就要请假?” “行,你带着我。”林熹急忙答应,生怕段易珩反悔似的。 第35章 同骑一匹马 林熹不太会骑马,其实她本身很喜欢,但以前和段明轩一起去俱乐部摔过一次。 段明轩就不让她骑马了。 手机响,林熹切断了思绪,一看是段明轩,唇边笑意淡了两分。 林熹接了电话并没有出声,段明轩已经砸下了一连串的“对不起”。 三十岁生日,怎么说也算个日子。 段徵和陈白薇不闻不问,段易珩也看不出伤心。 段明轩却还在他生日当天,摔坏了自己送给段易珩的生日礼物。 林熹都觉得羞愧,所以根本不知道要和段明轩说什么。 “小熹?” 段明轩的手机听筒里半晌没听到林熹的回答,耐着性子叫她。 林熹垂眸,应了声。 段明轩眼眸发亮,语调上扬:“梅姐说你跟……他出去了?” “嗯。” “那……”段明轩顿了下,“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了。”林熹说,“我该回的时候就回了。” 段明轩一想明天就是周一,林熹要回来上班,所以今晚定然回来。 他不急了,又真心实意道了一番歉:“小熹,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脾气。” 林熹心里叹气,小时候,段明轩道歉,她必然会接受的。 因为陈白薇笑盈盈地看着她,她就算被段明轩的鲁莽委屈到,从来只有原谅的份儿。 可她现在心里确实还过不去这个坎儿。 “回去再说吧。”林熹扔下这句话,匆匆挂了电话。 她余光擦过段易珩的手背,擦伤还没处理,说:“我给你消个毒吧。” 段易珩没拒绝,把手伸了过去。 林熹掌心对着掌心,托着他的手,拿着棉签轻轻擦过他的伤处。 最后习惯性地吹了下,段易珩蜷缩着指尖,眸光不明。 下午,段易珩因为临时开了一场视频会议,错过了和孟淮山等人的骑马活动。 林熹等的花儿都谢了,他才从书房出来。 一脸怨念不敢言明,段易珩笑了声:“等久了?” 林熹双手背在身后,晃了下,小声道:“他们都回来了。” 段易珩:“我现在就带你去马场。” 马场在最北边,广阔深远,里面养着不少的名贵品种。孟淮山的一匹棕色纯血马也养在这里。 马场由专业人员看管,也有专门的更衣区。 林熹换好骑马服,看见段易珩时一愣,男人体态修长,双肩宽阔,衣服下紧贴着漂亮胸肌轮廓。 段易珩眉眼也极为出众,抬眼间,是冷松落霜的写意。 他是那种十分引人注目但又不敢多瞧一眼的人。 两人彼此打量,段易珩的目光也落在林熹身上。 她个子不像北方女生高挑,身材比例却十分完美,尤其是被马术服包裹的细腰,感觉一个掌心就能覆盖。 段易珩让教练牵来自己那匹通体黑缎子的马,对林熹说:“它叫墨玉,你可以摸摸,跟它熟悉一下。” 精心养护的墨玉皮毛光泽顺滑,实在漂亮,林熹赞叹了声,抬手摸了摸。 这匹马挺温顺的,没有排斥林熹。 段易珩接过护具,十分自然地蹲了下去。 从林熹的视角看,他一腿曲着,一腿跪地,吓得往后退去。 段易珩抬头,说:“躲什么,给你绑护具。” 林熹想说自己来,段易珩往前握了下她脚踝,说:“别动了。” 林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段易珩由内而外的内敛的温柔。 护具穿戴好,段易珩又给她戴上了头盔。 “谢谢。”林熹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段易珩。 段易珩抬了抬下巴:“上马会吧?” 林熹:“会是会,但墨玉高大,我……” “我托一下你。”段易珩从她身后掐住她的腰。 林熹借着力道踩上了马鞍,翻身上了马背。 段易珩更是利落,林熹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胸膛已经贴上了她后背。 “拽着缰绳,放松一点。”段易珩的手从她腰间穿过,放在马鞍上。 林熹的神经兴奋地跳了下,轻轻夹了下马腹,墨玉甩腿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身后有人,林熹的胆子大了些,不断加快速度。 烦恼瞬间消失,擦过脸颊的风带着她的笑声响遍马场。 尽兴了,林熹才勒紧缰绳,缓缓停了下来。 段易珩向下瞥了眼她的脚:“脚有没有事?” 林熹摇了摇头:“没事。” 段易珩接过缰绳,让墨玉绕着马场慢慢地走。 林熹呵着气:“墨玉好漂亮。” “这里还有一匹白色的小马,没有名字。”段易珩说,“等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 “送给我?”林熹一愣,“太贵了,我无功不受禄啊。” “不贵。”段易珩说,“登记证、健康和血统证的材料我会让人准备好,你就签个字就行。” 林熹惊讶回眸:“为什么送我?” 她车库有辆保时捷跑车是段易珩送的,但当时爷爷提了一嘴,不然按照她和段易珩的交情,不会互送昂贵的礼物。 段易珩说:“你陪我吃了蛋糕,过了生日,礼尚往来。” 林熹羞愧不已:“我送你的礼物已经坏了,而且十来万的东西怎么跟马比啊。” “不过一匹马而已。”段易珩说,“也不用你养,你想它了,随时过来。” “可——” 段易珩打断她的话:“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收着吧。” 林熹恭敬不如从命。 马场的工作人员在远处朝段易珩打了手势。 墨玉停下,段易珩率先下马,然后朝她伸手。 林熹攀住段易珩的脖颈,被他直接箍着腰抱了下来。 原来是段易珩的手机响了,孟淮山来电,说要提前告辞。 林熹看了眼时间,转头对段易珩说:“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们也一道走吧。” 段易珩“嗯”了声:“先换衣服吧。” 回程时,林熹率先将梁雨桐送回了家。 晚霞漫天时分,车子在别墅主屋前停下。 林熹和段易珩一前一后下车。 半边天被夕阳染了色,段易珩挺拔地站在颜色交织的流云下。 林熹:“这次谢谢你。” 段易珩:“从你回来之后,好像一直在对我说谢谢。” 林熹失笑:“好像是这样,我还欠你一件事呢,你想好了吗?” 段易珩:“没有想好。” 林熹:“想好再说,我先上楼了。” 一转身,林熹看见了段明轩。 他看了眼段易珩,对林熹笑了笑:“小熹,你回来了。” 林熹“嗯”了声,没多说什么。 段明轩皱着眉,问:“你们说的话我刚才听见了,你欠他什么事了?” 林熹:“……” 第36章 我抱你上楼 林熹不想解释那么多,坐沙发上休息。 段明轩被她的态度噎了下,沉默许久,他问: “是不是一次的不好就可以抵消以前所有的好?” 林熹看向他:“什么意思?” 段明轩:“为什么这次回来后,你好像变了?” 林熹沉默了一会儿,说:“即便是现在,我在这个家里也没有话语权。不管谁和谁有矛盾,也轮不到嘴。” “可我已经长大了,有辨别是非对错的能力。” “不管怎么样,段易珩生日,你无动于衷,可以忘记,但我作为他的下属,又寄养在这个家里,我不能。” “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段明轩深深望着她,“我只知道,我不想你跟他走得近。” 林熹心里难受,苦笑了声:“我现在是他的秘书,我不会辞职的。” 段明轩抓住她的手握紧:“我没有让你辞职,可你为什么不能换一个部门?” 果然,还是来了。 林熹看着段明轩修长有力的手,缓缓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这就是不愿意了。 段明轩额角突突:“集团里那么多总裁,为什么一定要给他当秘书?你要是想,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 “我不愿意。”林熹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愿意?”段明轩拔高音量,“还是你觉得段易珩位高权重,我段明轩纨绔一个,若是嫁给他也是不错的,近水楼台——” “啪——” 未尽的话被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打断。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林熹撑着眼眶,不可置信,“我就这样下?一定要在你们两兄弟之间选吗?” 空气静得可怕,浮尘仿佛都飘着不动了。 “昨天是易珩的生日,你怎么不提醒我?” 突然! 门口传来段徵责怪的声音。 紧随其后,陈白薇委屈道:“我自然是记得的,但这孩子不让我们给他过生日,也不让办派对,你又在应酬,我不是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林熹慌张地揩去眼泪,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我没接,你就不能再打?他过生日,你起码要关心一下。” “我倒是想关心,也要人家领情呀。” “说来说去,就是——”段徵看见客厅的两人顿了步子,“你俩都在家呢,小熹啊,我听说你跟易珩去庄园玩了?” 林熹想要站起来回答,被段明轩一把按住。 他没理林熹,转身就朝段徵发难:“小熹给段易珩当秘书,你知不知道?” 段徵一愣:“你知道了?” 段明轩朝他吼:“所以你也知道,就瞒着我是吧?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小熹和段易珩走得近,你还瞒着我?” 段徵平日里比较宠这个小儿子,但被劈头盖脸一顿质问,他也容忍不了。 “发的哪门子疯?”段徵怒斥,“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还是说你们所有人都受不了了?” 段徵气呼呼道:“我看就是给你惯的,卡一停就老实了。” “有本事你全都停了,看老子能不能饿死。” 段徵的头一阵一阵发晕,抬手就是一巴掌:“反了你了,跟谁老子呢?” “你打他干什么呀?”陈白薇心疼死了,捧着段明轩的脸看了看,“疼不疼啊?” 段明轩甩开陈白薇,带着满腔怒意和委屈上了楼。 段徵喘着粗气,气得半死。 陈白薇一瞧杵在一旁的林熹,也来了气。 “你还愣着干什么?”陈白薇一把拽过她,“还不上去哄哄?” 脚踝传来剧烈的疼痛,林熹踉跄地稳住身形。 陈白薇见她站着没动,自己先上楼了。 段徵被气得甩手离开了家里。 林熹站在客厅,被孤独和疼痛席卷。 她拿出手机,给段易珩打了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有些疑惑地“喂”了声。 “对不起。”林熹喉间哽咽,“我明天可能上不了班了。” “怎么了?” 手机里传来一阵桌椅“刺啦”的声音。 林熹说:“我脚受伤了。” 段易珩:“坐着别动,医生马上过去。” 林熹面如死灰:“可我不想请假。” 段易珩:“身体重要还是上班重要,你的假,我批了。” 林熹倒向沙发,吸了吸鼻子。 段易珩和医生一前一后到达东楼,最后的诊断是轻微扭伤,休养一周左右。 林熹生无可恋地问段易珩:“我要请假,要不要和人事部门说一声。” 段易珩:“不用,你这扭伤是怎么回事?” 林熹摇了摇头,沉默着。 段易珩没再问,而是朝她伸出手:“我抱你上楼。” “谢谢。”林熹情绪不太好,蔫蔫地搂住段易珩的脖子。 在楼梯口,两人遇到了陈白薇。 她一时愣住了,问林熹:“你们这什么情况?” 林熹微微转了脸,将自己埋在了段易珩的颈边。 段易珩径自越过陈白薇,一个余光都没给。 陈白薇气血上涌,喊道:“给我站住。” 段易珩脚步一顿,偏了偏头,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在跟我说话?” 陈白薇在段家靠段徵活,段徵有时候还要看段易珩的脸色。 眼下段易珩冷着脸,她逞一时之快,却什么也不敢说。 好在医生还没走,问了才知道是林熹扭伤了。 陈白薇简直惊了,什么金贵的人物,拉一下竟然扭了脚。 段易珩将她抱进卧室,轻轻放到床上,说:“这几天你就老实待着,我会让梅姐吩咐下去,三餐送到房内。” 多休息才能好得快,林熹应了声。 段易珩走后没多久,梅姐亲自给她送了餐。 用过晚饭,陈白薇来敲了门。 林熹本以为是来关心她的,哪知道是来让她去哄段明轩的。 林熹知道段明轩是因为自己的一巴掌生气了。 这会儿冷静下来,也有些后悔。 “小熹,明轩晚饭也没吃,你去看一下吧。” “好。” 林熹来到段明轩门前,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段明轩没有出来。 林熹站在门前,说:“阿姨让我来看看你。” 里面没有声响。 “刚才打你那一巴掌,我不后悔,明轩,你那句话一出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陈白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打了明轩?”陈白薇几步上了台阶,歪着头看向林熹。 林熹吓了一跳,面对陈白薇,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第37章 跟段易珩一起去开会,遇死对头 空气凝固,林熹僵着身体。 “阿姨,我——” 解释了一半,她又住了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你怎么能打明轩呢?”陈白薇控诉,“从小到大,我都没碰过他一根手指,你又有什么资格打他?” “我说他今天怎么那样对他爸爸说话,原来是因为你。” 林熹沉默地垂下眼睫。 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陈白薇不是她的妈妈,没有义务对她好。 “我将你和明轩从小带到大,虽然对你没有对明轩好,但明轩是我亲生的,这你应该明白。” “我不求你回报什么,只要明轩开心,喜欢护着你陪着你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是怎么对他的?” “去美国五年,他每个月都要去看你。两年前因极端天气航班取消,他费尽心机转机转车,回去就重感冒,差点要了半条命。” “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陈白薇的一字一句像碎裂的冰缝,渗着刺骨的凉意。 明明已经习惯了,可心里还是难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自然记着段家和段明轩的好,但就事论事,她也做不到言听计从。 “阿姨,我明白,我也记得你们对我的好。不管什么事,你们说一些,我绝不会推辞。” “我跟明轩的事,您还是问他吧,我无话可说。” 陈白薇冷哼了声,转头去敲段明轩的门。 这里看着是不需要她了,林熹失魂落魄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枕头洇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梦到了自己的父母……和段易珩。 — 林熹和段明轩因为一巴掌冷战了。 破天荒的第一次。 以前,一点小事,林熹会哄着段明轩,段明轩也给她台阶下。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了。 因为脚伤,她用餐时间都和段明轩避了开来。 每天大半夜都能听到超跑的引擎声。 段明轩没有来找她,她也没有主动去找段明轩。 脚不痛了,她立刻消了假上班。 买的车已经提回来了,但司机一大早等在车边,不让她开。 “大少爷说您脚还没好全,我先给您开。就算好了,也要带着您熟悉路况后才能让您独自上路。” 林熹先是一愣,继而弯了弯眼睛。 她在心里默默叫了遍他的名字,心下微动,充斥着暖意。 盛情难却,她只好暂时上了后座。 作为秘书,她自然要比总裁快一步。 林熹提早半小时到了公司。 因为是正式上班第一天,没什么事给她做,只能开了换风系统,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环境。 段易珩的办公桌没有什么机密文件,林熹让保洁进去打扫卫生。 她的办公室就在段易珩的隔壁,回到工位时,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里完全看不到段易珩的动态,段易珩要让她做什么事,两个封闭的空间,不方便沟通,也不利于客户接待。 林熹将这事记下,打算等段易珩过来提一下。 段易珩九点准时到了公司,林熹望了眼他身后,没发现秦炀的身影。 “他去医院了。”段易珩看穿她的心思,目光下移,“你脚好了?” 林熹:“反正不疼了。” 段易珩笑了笑:“不枉费我让梅姐给你炖的猪蹄汤。” 林熹:“……” 补不补她不知道,但这份心她记下了。 被他调侃这么一句也没有反驳。 “上午是不是有会议?” “嗯。”段易珩坐进办公椅里,“上午十点要开业务部门周会,你通知和准备一下。” “好。” 林熹应了声,问了会议相关的细节,确认了会议室后,亲自前往检查了会议设备。 又在业务部内部系统中获取了相关的资料。 林熹提前熟悉了资料内容,发现因市场的激烈竞争,银帆的几款金融产品客户流失比较严重。 她抿了下唇,没有说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着进会议室。 这么想着,段易珩就开了口:“跟我一起去开会。” 林熹克制着欣喜。 “这么高兴?”段易珩问。 林熹:“我以为你不会带我进会议室。” 段易珩这是不排斥她接触公司相关业务的表现。 段易珩笑道:“不要多想,认真学,认真看,也认真做。” 林熹应了声。 到了会议室,业务部相关人员全部到场。 林熹眼一抬,看见了陈靓怡。 她只当没看见,将开会资料分发了下去。 段易珩面沉如水,抬手敲了下桌面:“各位看看手中的业绩数据,心里有什么想法?”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吱声。 业务部总监朝陈靓怡抬了个眼神,她看着投影上节节下滑的业绩图表,解释道: “现如今市场竞争太过激烈,甚至有些对家会耍些不入流的手段,比如低价竞争,这才致使咱们的产品客户流失比例递增,新客户的拓展也——” “你是谁?”段易珩突然打断了陈靓怡的话,“蒋湖霖呢?” 陈靓怡一愣,紧张地抿了下唇,说:“我是陈靓怡,业务部的——” “你听不懂我的话?”段易珩再次打断,“蒋湖霖呢?” 陈靓怡看了眼总监,后者对她摇了摇头。 其余人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林熹狐疑地看了眼段易珩,觉得他不是会在这种会议上为难员工的人。 这其中必有隐情。 林熹思索片刻,想起她和陈靓怡的第一次见面,段易珩并不认识她。 可开会时,总监和经理分坐段易珩左右两边,就算段易珩记忆力再不好,也不可能不认识陈靓怡。 段易珩余光偏向业务部总监——郑既中。 之前陈靓怡为难林熹时,他便让秦炀查了下她。 发现她能力还行,在部门甚至凌驾于蒋湖霖这个经理之上。 段易珩当即就猜到必然有郑既中的保驾护航。 不然她一个本科毕业生是如何在短短三年之内几乎取代了蒋湖霖呢? 郑既中笑了笑:“蒋经理旧病复发,业务部人才凋零,我这才让小陈暂时顶着。” 段易珩也笑了声:“想来这位……代经理是真的能力过人,才让你如此看重。既然这样,我便给她一个机会。” 陈靓怡心下一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而林熹着实一怔,陈靓怡竟然不是正儿八经的经理?而是暂代经理一职? 可段易珩都不知道自己的业务部有这么一位代经理,想必人事部门也并没有备案审核,更别提内部通告了。 那…… 林熹不动声色看向郑既中,看来这位有点背景。 可段易珩给陈靓怡机会的这个举动,又是什么意思呢? 第38章 和陈靓怡会议室交锋 段易珩靠着椅背,并不如其他人坐得端正,但经身气势,也不是其他人能学得来的。 他第一次正视陈靓怡,说:“低价策略,依你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陈靓怡血液沸腾,片刻之间,她认为段易珩要她解决的核心问题就是如何挽回流失的客户。 “没有客户,再好的产品也如珍珠蒙尘,自然是许以利益将人抢回来。” 陈靓怡缓缓开口,一心看着段易珩,没注意到对面的郑既中皱起了眉。 “可以调低20的价格,配合大规模的促销活动,赠送增值服务,只要客户回来,什么都好说。” 郑既中暗自“啧”了声。 陈靓怡平时挺能干的,就是功利心太盛。 在职场,首先要看你面对的是什么人。 段易珩是银帆科技的总裁,又是计算机和金融出身,他重科技取胜客户,所以她所说的法子在段易珩这里是行不通的。 一心往上爬,一听到机会就失了三分理智,暴露了内心真实的一面。 “只要客户回来,什么都好说?”段易珩轻描淡写地重复,“这就是你的法子?” 陈靓怡愣愣点头。 段易珩偏了偏头,看向林熹:“如果你是业务部的经理,你会怎么做?” 在座众人诧异地看向两人,觉得段易珩大概是被气疯了。 他们中,有人赞同陈靓怡的法子,自然也有人反对。 只是没想到,段易珩竟然会让一个新人秘书插言部门内部会议。 他这副模样活像古代昏君,只为博美人一笑。 底下窃窃私语,已经有人开始猜测他俩的关系。 其余人不敢说话,郑既中笑言:“这怕是不太好吧?她一个秘书,懂什么?” 林熹蹙眉,郑既中一句话,将她定位成花瓶,只摆着好看。 段易珩也没生气,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好不好的,试试就知道了。” “段总,您可别开玩笑了。”郑既中笑脸渐收,“一个秘书,端茶送水的时候能够赏心悦目就成了,还指望她掺和业务不成?她懂吗?” 段易珩的目光转向林熹,再次问:“你懂吗?” 林熹深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既然段易珩为她造势,她不懂也要懂。 若是胆怯不战,出了这会议室,她花瓶的标签便贴定了。 林熹做了个深呼吸,说:“我没接触过相关业务,我也是新来的,既然段总不嫌弃,我就浅说一下我的看法。” 陈靓怡眸光幽暗,眼神嘲讽。 她?一个秘书,要对业务部的事情指手画脚?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陈靓怡靠向椅背,双手交叠环胸,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林熹没有理会她,也无视会议室里的所有视线,说: “我认为降价对于银帆来说,是不可取的。” 和陈靓怡完全相反的态度,其他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这样一来,前期投入的研发、精力、成本等将付之一炬。若为了赢回客户就让这么多部门白干,只怕怨声载道,生意也不是这样做的。” 陈靓怡握紧了拳:“谁说白干了?只要客户回来,后期再逐步调回价格,客户基数大了,也不可能全都走人。” 林熹:“所以你要走薄利多销的路子?你当是批发摆摊吗?” 陈靓怡一噎:“你——” 段易珩微微扬起唇角,说:“林秘书,你继续。” 林熹点了点头,又道:“市场激烈,各行各业皆是如此,这个不能算作开会时应付上司的借口。” “今天段总着重业务部的内部会议,自然是想问你们银帆产品的优势以及客户关系的维护。” “我认为银帆还要坚持产品本身,摒弃一切广告宣传,既然客户流失,业务部自然要逐一梳理、回访。但切忌变成骚扰客服,而是直指要害——低价产品有没有给他们赚钱,售后专业度、服务等等他们满不满意?要将问题交给对方来思考。” “我之前有看过相关的客户反馈,他们其实不在意那点差价,更在乎产品本身带来的利益。” “客户流失只是一时,如果以低价的法子赢回来,再调升价格,那就永远失去了客户。” “而且降价容易,调回价格却是不容易的。” 林熹说完,第一时间看向段易珩。 段易珩率先鼓掌,其余人也噼里啪啦紧随其后。 林熹羞涩地笑了笑,坐了下去。 陈靓怡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熹,死死攥紧了拳头。 段易珩做了会议总结,以及针对这次会议的问题解决。 最后提到了“代经理”这件事。 “蒋湖霖旧病复发,我已经让秦炀去看了。”段易珩暂时没打算和郑既中撕破脸,“你作为业务部总监,不说事事过问,最起码要了解自己手底下的人。” “内部没有通知,经理都喊上了,怎么?这公司姓郑?” 郑既中谄媚一笑:“那哪能姓郑啊,我这就去看看蒋经理,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段易珩也没看他,说了“散会”。 陈靓怡冷冷看着林熹,不情不愿收拾了东西,离开了会议室。 林熹缓缓吐出一口气。 多年后和陈靓怡的第一次真正的较量,她赢了。 “今天出了这个会议室的门,没人再敢轻看你。”段易珩说。 林熹心脏猛地一跳,回眸对着段易珩重重点了点头: “谢谢,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怕我让你失望吗?” 段易珩:“你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林熹不解:“你怎么知道的?” 段易珩没直接回答:“今天这样做,只是证明了你的能力,不让他们看轻你。” 林熹再次道了谢。 “一个项目立项启动、规划执行、控制收尾,其中弯弯道道,你还有得学。” 林熹目光灼灼:“我会的。” 段易珩抬手看了看表,说:“快到饭点了,吃饭去?” 林熹边收拾笔记本边问:“跟你一起啊?” 段易珩:“梅姐准备了你的饭。” 林熹:“你也打算把我养胖26斤吗?” “你若是愿意,我是可以养的。”段易珩目光倏地变暗,幽深无尽。 林熹觉得面颊一烫,垂下了眸子。 长那么帅干什么?是个人都不好意思被这样的帅哥盯着。 她转移了话题:“我的办公室在你隔壁,有些不太方便沟通工作细节,如果有客户来访,我都不能第一时间接待。” 段易珩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微微弯腰,去瞧她的神色,柔声中带着诱惑: “你要搬来我的办公室吗?” 第39章 快去医院,明轩出车祸了 林熹微微睁大眼睛:“我搬来你办公室也不太合适吧?” 段易珩不过是逗她,说:“暂时就这样,这里是建立新园区后临时准备的办公室,不带秘书室。” 林熹点了点头,问他:“新园区的具体搬迁时间定下来了吗?” 段易珩:“十二月初。” 还有一个月,正好是她父母忌日之后。 林熹将资料收整好,犹豫了会儿,说:“下个月底,是我父母忌日。” 段易珩侧目:“今年要回去?” “嗯。”林熹点了点头,“许久没回去了,我只是想跟你报备一声,十一月最后一个周末,我可能不在b市,怕你有事找我。” 秘书是否正常双休与上司的工作安排有着紧密联系。 提前告知,不至于段易珩到时候还抓着她工作。 “知道了。”段易珩拉开会议室的门,“一个人回去吗?” 林熹脚步顿了下,依照她现在和段明轩的关系,怕是只能一个人回去了。 “嗯。”林熹应了声。 回了办公室,正好遇到回公司的秦炀。 段易珩索性叫他一起吃饭。 秦炀疑惑地看向段易珩:“段总,我不是——” 段易珩一个眼神过去,他噤了声,没明白段易珩为什么要留他吃饭。 直至看见林熹也留下,他隐隐约约察觉出一点不同。 林熹礼貌地向他打了招呼,秦炀回以一笑:“林秘书,听说今天你在业务部门周会上大放异彩啊,恭喜恭喜。” 林熹哪里能经得住他的夸奖,忙自谦了一番,说自己还有的学。 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的饭菜。 秦炀瞠目结舌:“段总,你家阿姨是真的怕你吃不饱啊。” 林熹垂眸笑了笑,大概能猜到梅姐为什么会做那么多饭菜带过来。 段易珩朝林熹的方向微转了目光,却对秦炀道:“蒋湖霖怎么样了?” 秦炀闻言一愣,这事要在林秘书的面前说吗? 段总对她已经信任到这种地步了? 段易珩没听到回答,又问了一遍。 秦炀回神,说:“老毛病了,再有两天就出院了。” 段易珩:“嗯,该说的都跟他说清楚了没有?” “说清楚了。”秦炀趁隙瞄了下林熹,“他手底下也不是没有忠心的人,只是碍于郑既中的身份,他缺少高层领导的支持,这才被郑既中得逞。” 林熹眸中难掩惊色,段易珩看起来对这位住院的蒋经理抱有很大的期望。 让秦炀去带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要联合他铲除郑既中。 如果郑既中走了,那蒋湖霖很大可能会顶上来做业务部的总监。 林熹一时没忍住,问段易珩:“郑既中是谁的人?” 秦炀微讶,他生怕段易珩发火,为她解释的说辞都想好了,哪知道段易珩轻描淡写道:“总经理的。” 林熹双目瞠圆,一句“段叔”差点脱口而出。 秦炀的目光在段易珩和林熹之间游移,他对林熹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公司里谁不知道段总和段徵是亲父子,他调查郑既中也是私下来,没想到段易珩对一个新秘书全盘托出。 碍于秦炀在场,林熹一顿饭下来,再没说一句话。 收拾了餐盒给司机,她返回段易珩的办公室。 段易珩正在泡茶,看见她并不意外,招呼她坐下。 林熹不想耽误他休息时间,直接问:“段叔还在你身边安排人了?” 段易珩推给她一杯茶:“郑既中起初不是他的人,升任总监后,那颗心越来越膨胀。有些人走到高处会小心摔个粉身碎骨,他走到高处却狂妄至极。” “他认为业务部是为银帆科技创收的核心部门,离了他不行。后成为段徵和董事会某些人重点培养的平衡势力的棋子。” 林熹沉默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这种平衡,其实对付的是段易珩。 怪不得爷爷对段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总归是自己剩下的唯一的儿子,他也不能断了段徵的后路。 最后都是段易珩受尽委屈,为他父亲收拾烂摊子。 林熹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低头喝光了他亲手泡的茶。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靠在椅背上休息还没十分钟,梅姐打了电话过来,说今晚老爷子让家里所有人去北院吃饭。 林熹心里微动,觉得老爷子知道了她和段明轩在南院的闹腾。 下午没有客户来访,林熹制定了段易珩的日常行程表,其中有些细节请教了秦炀。 段易珩没有吹毛求疵,准时让她下了班。 林熹让司机直接去北院,和段易珩一前一后回到家里。 老爷子见到林熹笑了笑,关心地问她在公司习不习惯。 林熹没顾着回答,将他腿上的毯子往上扯了扯。 陈白薇和段徵同时踏入客厅,林熹起身,站在老爷子身旁。 老爷子皱了皱眉:“明轩呢?” 陈白薇捏了下段徵,段徵忍着疼,说:“这段时间他心情不好,跟朋友出去玩了。” 老爷子没说什么,让阿姨准备开饭。 席间气氛还算平和,快结束时,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段徵身上,说: “你母亲和大哥去世后,我们父子相依为命,我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 段徵放下筷子,恭敬地应了声。 “你生下易珩的那几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陈白薇暗地里翻了白眼,段徵沉默不语,也不敢看段易珩。 “我看着你们每一个人长大,知道你们有几斤几两,所以今天委托律师起草了遗嘱——” “爸?”段徵倏地开口打断,“您这是……” 老爷子摆摆手:“以防万一罢了,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一旦公证完成,我会立即在家庭内部公布,到时候不要缺席。” 陈白薇急了,早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让段明轩出去鬼混,好歹争个印象分。 林熹不关心遗嘱,她只担心爷爷的身体。 “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段易珩问,“明日安排医生——” “不用。”老爷子摆了摆手,“没有不舒服。” 段易珩皱眉,还要说什么,陈白薇的手机响了。 是于朗打来的。 下一秒,陈白薇颤巍巍站了起来,扶着桌面,脸色死白死白的。 “怎么了?”段徵不耐烦道。 陈白薇一声尖叫,狠狠抓住了段徵的胳膊,哭道: “快、快、快去医院啊,明轩出车祸了。” 第40章 你能不能下来接我 众人脸色巨变,老爷子急着起身,一口气没吸上来,向后仰倒,多亏段易珩眼疾手快。 “爷爷。”林熹心乱如麻,已然带上了哭腔。 陈白薇几乎被段徵半托着走了。 林熹的目光在门口和老爷子脸上来回游移。 老爷子抓住林熹的手:“爷爷没事,去看看吧。” 说着转过了脸,对段易珩说:“你也去。” 段易珩蹙眉:“我在这陪您。” 老爷子斥责:“胡闹,他好歹是你弟弟。” 段易珩转头叫了人:“梅姐,立刻叫人送爷爷去静林,让医生做全面检查。” 梅姐连忙应了声,着手安排。 段易珩握住林熹的手,紧了紧,又松开,说:“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林熹转头哄老爷子:“爷爷,您先去静林,我看完明轩就去医院看您。” 老爷子粗着嗓子应了声。 林熹出了门就给陈白薇打了电话,想要问清楚段明轩在哪个医院。 但是陈白薇没接。 她一时慌了神,问段易珩:“怎么办?薇姨没接。” 段易珩说:“给于朗打。” “对对对。”林熹恨不得捶自己的脑子。 于朗很快就接了,林熹急不可耐,忙问:“明轩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他现在在哪个医院?” 于朗说了地址,林熹立刻对段易珩说:“南中医院。” 段易珩速度陡然加快。 林熹没有挂断电话,下意识捏住衣摆使劲蹂躏,问于朗:“明轩他……有没有事?” 于朗:“他倒是没什么事,但……但章沫为了救他还在手术室。” 林熹一愣:“章沫救了明轩?” “我也很意外啊。”于朗面有愧色,“以前我就觉得她拜金虚荣,但明轩就是跟她玩玩而已,谁知道他她来真的。” 林熹挂了电话。 章沫救了段明轩?林熹内心复杂,沉默许久,只剩下一个念头:希望章沫平安。 到了医院,林熹直奔住院部六楼手术室。 段明轩垂头丧气地沉默着,陈白薇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着:“明轩啊,你这不是要妈命吗?快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事。” 段明轩没说话,颤抖着一双血手,腰间衬衫都是脏污的血迹,显然被吓坏了。 “明轩。”陈白薇又叫他。 段明轩依旧没有反应。 林熹喘着气停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叫段明轩的名字,嗓子却黏糊着开不了口。 在听到段明轩出车祸的一瞬间,她有想过若是他们的最后一面是以冷战结束。 那么……林熹不敢想。 这一刻,在可能失去段明轩的害怕中,林熹想起的都是段明轩的好。 一时的错自然抵消不了所有的好。 看着沉默着不发一言的段明轩,林熹心头泛着细密的疼。 她从十七岁喜欢的男生,让她怎么轻易放下? 林熹向前两步,轻喊:“明轩?” 段明轩身躯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倏地变红,委屈到极致的模样。 “小熹。” “我在呢。”林熹朝他笑了笑,“你没事吧?” 段明轩起身,一把抱住了林熹。 “怎么办?”段明轩将脸埋在她肩头,“沫沫浑身都是血,后腰被、被尖锐的金属戳了个血窟窿,都是血。” 林熹努力仰着头承接他的重量,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段明轩将她抱得更紧:“你别离开我。” 林熹忙应了声:“好,我不离开,我陪你一起等。” 陈白薇见段明轩终于说话了,松了口气,她给林熹使了眼神: “让明轩去检查一下,就算五脏六腑没什么事,他身上的擦伤也要处理。” 林熹应了声,拍拍段明轩的背,说: “你身上脏死了,伤口感染就不好了,我先带你去给医生处理一下,好不好?” 段明轩松开她,回眸望了眼手术室。 林熹继续哄他:“你这伤口很好处理,我们一会儿就上来了。” 段明轩终于点了头。 陈白薇欣喜地跟着两人。 段明轩看见段易珩,突然“嘶”了声,惹得林熹和陈白薇紧张地去关心他。 林熹和段易珩错身而过,余光都没沾染段易珩分毫。 段易珩转过身,和得意的段明轩对上了视线。 段明轩的眼神仿佛在说:“我赢了!” 段易珩离开医院的时候,天上飘了雨。 雨丝打在脸上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一层蒙蒙雾气吻上他肩头西装,被他毫不留情拍打了。 段易珩去了静林私家医院。 看见梅姐,他问了老爷子的情况。 梅姐说:“医生建议住院疗养,还是一些老问题,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老先生这段时间,吃饭也不太行。” 段易珩:“那就先在这里住着疗养,除了爷爷的套房之外,再给我包一套,这段时间,我下班后就住这里。” “那怎么行啊?”梅姐心疼道,“你白天还要上班,下班后再来这里,身体吃不消。” 段易珩:“没什么吃不消的,医生轮流巡诊,护士24小时看护,我派不上什么用场,最多陪爷爷说两句话。” 梅姐妥协了:“好吧,我回家给你拿衣服来,今晚就要住这里吗?” 段易珩点了点头:“去吧。” 梅姐走了后,段易珩去了老爷子病房。 “易珩?”老爷子见到他,忙撑着自己坐起来,“明轩怎么样了?” 段易珩:“没事,他朋友救了他,在做手术。” 老爷子心有余悸:“那要好好感谢人家。” “嗯。” “你看着怎么不开心?” 段易珩摇了摇头:“没有,您看错了。” 老爷子:“你要是不去看明轩,你爸爸定有说辞,到时候又在董事之间大肆宣扬,不利于你在集团的地位巩固——” “爷爷。”段易珩打断他,“我不是因为这个。” 老爷子笑了:“你看,你确实有不开心的事。” 段易珩无奈地叹了声气:“今晚我住这儿陪您。” 老爷子笑了笑,由他去了。 喂老爷子吃了饭,又陪着说了一小时的话,段易珩才回了套房。 梅姐将他衣物收拾了过来,段易珩没什么胃口,也没吃,洗了澡后,穿着睡袍坐窗前看雨。 时间来到夜间十一点,段易珩打算睡觉时,手机震动响起。 他从床头拿了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明显一怔。 段易珩接了手机,对面急匆匆求救:“你能不能下来接我?人家不让我上去。” 段易珩快速来到窗前:“你在哪儿?” “我就在静林的楼下。” “等着。” 段易珩忘记了他打个电话让安保放行就可以,径自换了衣服下楼去了。 雨丝缠绕,穿透朦胧雾里,段易珩看见了淋了雨的林熹。 第41章 没人送你回去,先去洗澡 十月底的雨已然带着初冬的寒意,林熹冻得瑟瑟发抖。 段明轩好不容易睡着了,她这才和陈白薇说了声,来了这里。 她没有麻烦别人,时间也不早了,索性叫了车。 出租车进不了静林,安保人员又格外不近人情,任她在门口淋湿。 但这事也怪不了安保,因为静林里住的非富即贵,不轻易放任何陌生面孔进去。 即便是熟面孔,安保也要进行核实和检查。 段易珩将黑色的手柄伞递给林熹,自己和安保确认了她的身份信息。 转过身,他脱下外套,为她披上。 带着段易珩体温的外套,隔绝了雨夜凉风。 段易珩拿过伞,带她上楼。 “怎么这会儿过来?”进了住院部,段易珩收了伞,问道。 林熹裹紧他的外套:“我说了要来看爷爷。” 段易珩带她进电梯:“爷爷没事,需要疗养。倒是你,大半夜自己打车,不知道危险?” 林熹小声辩驳:“我坐的出租车,很安全的。” 段易珩嗤笑:“司机脸上写着‘我很安全’?” 林熹:“……” 司机脸上没写这四个字,倒是他,脸上写着“我很不爽”。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 林熹鹌鹑似的,没有回答。 电梯停了,林熹默默跟随段易珩出去,小声问:“爷爷是不是睡了?我先去看看他。” 段易珩拦下:“先收拾你自己。” 林熹:“还是算了,我看一眼就走了。” “没人送你回去。”段易珩说,“我在这里包了另外的陪护套房,有你睡觉的房间,先去洗澡。” 林熹一惊,要跟他一个屋子? 也不对,套房里不止一个卧室。 “我……” 林熹还在犹豫,段易珩掌心置于她后腰,将她推进房间,替她做了决定。 “浴室里什么都有,我让人给你送衣服。” 林熹实在无法拒绝在淋湿的情况下洗个热水澡。 衣服半小时就送了过来,是梅姐给林熹搭配好的明日上班穿的衣服和鞋,还有今晚的睡衣。 段易珩将衣服送到她房间,将睡衣放到了浴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说:“衣服给你送来了,我先回房。” 林熹应了声,搁在客厅的手机却不依不饶响了起来。 她洗澡听不到,段易珩脚步停顿,转了方向。 来电是段明轩,段易珩皱着眉,没接。 自动挂断后,段明轩又打来第二通电话。 段易珩能猜到,若是林熹一直不接,他就会一直打。 响第三遍的时候,段易珩接了。 “小熹,你去哪儿啊?我醒来没看见你,妈说你回家了?” 段易珩沉默几秒,说:“她在静林。” “……” 手机那头也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她的电话是你接的?”段明轩质问。 段易珩实事求是:“她在洗澡。” 段明轩应激了似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应该是你对她做了什么。”段易珩说,“让她大晚上从医院出来,搭陌生的车,一个人淋着雨来静林。” 段明轩哑了一瞬,问:“爷爷没事吧?” 段易珩半晌没说话,似乎没能习惯心平气和的段明轩。 他瞥了眼浴室的方向:“没事。” 段明轩:“等沫沫转到普通病房,我就去看爷爷。” “嗯。” 段明轩想着林熹在洗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趁机问段易珩:“你为什么要让她做你秘书?” “无可奉告。”段易珩挂了电话,留“心平气和”的段明轩在医院里跳脚。 林熹出了浴室,没走两步忽然顿住,和拿着她手机的段易珩四目相对。 “你……”林熹看向他的手,“拿我手机干什么?” 一张脸被热水浸染成粉色,像珍珠,让人想要捏在手中把玩。 段易珩上前,鞋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鞋尖,林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段易珩牵动唇角,将手机给她:“段明轩打了电话过来,我接了。” “你接了?”林熹惊了,“他没说什么吧?” 段易珩:“他能说什么?” 林熹抬眸,小心翼翼去瞧段易珩的神色:“他没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吧?” “说了呢?”段易珩问。 “那……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替他?” 林熹一僵,她确实没资格替他。 毕竟,她连对段明轩说一句喜欢都不敢。 林熹对段易珩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段易珩视线落到她还湿着的发梢,说:“你有时候,心思都摆在脸上。” 看一眼,就让人心软。 林熹没明白他的意思,想要问,段易珩忽然越过她去了浴室。 没一会儿,他手中拿着吹风机回来了。 林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段易珩将她拉坐到沙发上:“我给你把头发吹干。” “……”林熹一愣,耳边热风拂过。 “我自己来。”她偏头一躲,对上段易珩的视线,莫名其妙又尴尬地重复了一遍,“我自己来吧。” 段易珩将吹风机给她:“不吹干睡觉会不舒服。” 林熹:“我知道了,你先睡去吧。” 段易珩起身,进了卧室。 林熹吹了十来分钟,嫌弃手累,关掉了吹风机。 她顺势摸了一把头发,只余下发梢还没干。 手机震动,段明轩发来信息,表情包是一个转圈圈的狗狗,他说:“刚才段易珩接你电话,我没有发脾气,奖励我不?” 林熹笑了声,让他赶紧睡觉。 “睡不着了,小熹,你跟我聊会儿天呗。” 林熹已经困得要合上眼皮,听到他的语音,还是撑着问他要说什么。 段明轩一连发了好多条语音,都是讲述车祸的事。 段明轩说得惊心动魄,林熹在他略有激动的语气下睡着了。 段易珩出了卧室,来到沙发边。 他执起垂落沙发的细白手腕,置于她腰腹间。 睡着的林熹,憨意更甚。 她第一眼给人的印象是青春可爱,灯光之下细看,五官十分精致。 鼻头小巧微翘,山根挺拔,天生模糊的唇线,又带着微涩的。 段易珩抬手,拇指指腹按住她的嘴角。 林熹皱眉,在睡梦中躲避扰人的指尖,却向段易珩偏了头。 唇瓣柔软,擦过指腹时被顶开。 段易珩一愣,指腹沾了一片湿。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轻托起她的头,将手臂横穿她后颈,抄起腿弯,轻松将人抱起。 林熹一觉到天明,第二天跟随段易珩的车,一起去了公司。 车子依旧在第二个路口停,林熹刚下车接到了段明轩的电话。 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落入了别人的手机镜头里。 第42章 章沫发觉林熹情状,故意陷害 业务部。 陈靓怡刚收拾好办公桌,给自己倒了杯水,被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子叫住了:“陈经理。” 陈靓怡回眸,问:“怎么了?” “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陈靓怡见她八卦的神色,狐疑地走了过去。 那人把她拉进卫生间,掏出手机给她看:“你看。” 陈靓怡一愣:“这是?” “林熹啊,她从段总的车上下来的。” 陈靓怡看了眼照片:“你确定?” “当然,我看见的时候震惊了好半天,才想起拿手机拍,但迟了,只能拍到段总的车和她擦身而过。” 陈靓怡思忖半刻,突然笑了声。 “你说她跟段总到底什么关系?” 陈靓怡反问她:“你觉得呢?” “段总高高在上的,也没见身边有哪个女人,总不能是那种关系吧?” 陈靓怡眸光里有恶意,说:“谁知道呢,这件事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 “明白。” 陈靓怡抬了抬手,那人离开了卫生间。 她拿着手机抵着下巴想了许久,随后拨出去一个电话:“喂,山哥,能不能帮我跟个人?” — 林熹今天工作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心里惦记着段明轩。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接到了梁雨桐的电话。 梁雨桐问了段明轩的情况,说跟她一起去医院看看。 两人在医院门口碰了头。 “真的是章沫救了段明轩?”梁雨桐挽着林熹的胳膊,到现在还是惊讶。 林熹点了点头:“是她,还好手术成功了,不然明轩肯定一辈子都得活在内疚中。” 梁雨桐这时候也不骂段明轩了,只是怜惜地看了眼林熹,说:“你就不怕他们复合吗?” 林熹失落一笑:“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梁雨桐抓住她的手臂:“我虽然觉得段明轩脾气不好,配不上你,但又心疼你喜欢他这么多年。爱情都是自私的,你为什么不跟他挑明呢?” 她回国的时候本打算挑明的,但迟了。 现在再说,好像趁人之危。 林熹摇了摇头:“先上楼看看章沫再说吧。” 章沫已经醒了,段明轩正笨手笨脚地照顾她。 她笑了笑:“明轩,你没事吧?” 段明轩心中感动:“我没事,沫沫,这次真的谢谢你。” “我爱你嘛。”章沫虚弱道,“明轩,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复合啊?” 林熹握着门把的手一紧,停了脚步。 “我……” 段明轩有一瞬间的抵触和慌张,还有心虚,乱七八糟的情绪堆砌在他心口。 起初和章沫在一起,纯粹就是看她顺眼。 后来相处,发现她脾气很好,跟自己互补,就顺道谈一场恋爱。 但是分手时候说的从没想过和她结婚,也是真的。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会把林熹当成妹妹看待,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熹知道自己不该偷听,却挪不动脚。 “这件事,我原谅你了。”段明轩说,“但是复合的事,再说吧。” 章沫知道不能逼迫,笑着应了下来,背地里却目光森冷。 段明轩,我为你流了那么多血,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 林熹垂着睫毛,等里面没动静了,抬手敲了敲病房的门。 章沫不喜欢林熹,但在段明轩面前,她都表现得很欣喜。 只是一会儿喊这里疼,一会儿喊那里疼。 段明轩温柔地哄她,将林熹和梁雨桐抛诸脑后。 林熹视线紧随段明轩。 段明轩自小就霸道,小时候生病,他会板着脸让她喝药。 长大后脾气越来越大,不顺着他的心意,他都能闹腾半天。 因为没有触及到底线,林熹基本睁只眼闭只眼。 段明轩的霸道有一部分是她自己惯出来的。 林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苦笑了声。 自作自受。 梁雨桐看到温柔的段明轩,也是一脸震惊。 于朗过来的时候,见她的模样,说:“惊了吧?没想到段明轩还有这种时候?” 梁雨桐抖落浑身鸡皮疙瘩:“总觉得变了个人,好不习惯。” 于朗:“这不挺正常的,沫沫可是拿命在救她,明轩又在现场亲身感受了一番,现在这会儿,心里愧疚着呢,沫沫要星星,明轩都能上天绕一圈。” 梁雨桐笑了声:“是吗?可是刚才人家求复合,段明轩拒绝了耶。” 于朗一愣:“没有复合?我还以为复合是铁定的事呢。” 话音刚落,有人送来章沫的晚餐。 段明轩笨手笨脚倒出流食,一不小心被烫到了手指。 林熹紧张地拽住他看了看,说:“先去用冷水冲一下,这边我来吧。” 说着,她倒了粥,小心翼翼喂给章沫。 章沫笑着道谢。 于朗见她照顾人有模有样,笑道:“以前段爷爷总是让明轩娶小熹,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 段明轩出了盥洗室,闻言不爽了:“我们小熹谁也不嫁,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 章沫心里一突:“你跟明轩……” 林熹见章沫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尽力找补:“我那会儿还小,爷爷为了给我保障,乱点的鸳鸯谱。” 章沫笑了笑,是皮笑肉不笑。 两双杏眼对上视线,章沫倏地一怔。 她想起刚和段明轩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过自己的杏眼很漂亮,他喜欢。 章沫不动声色地打量林熹,脑子里都是段明轩和她相处的过往片段。 段明轩不让林熹喝酒、为她挑衅段易珩、摔破给林熹给段易珩的礼物、冷战又和好…… 凡此种种,林熹又是什么心思呢? 青梅竹马、俊男美女。于朗说过段明轩对林熹的好,也说过林熹对段明轩的依赖。 这里面,男女之情的喜欢,又占了几分? 章沫不得不将所有的可能都考虑在内。 她见过那么多富二代,从来没将自己轻易交出去,她的目的不是天价的分手费,而是一桩豪门婚姻。 段明轩虽然脾气大,实则很好哄,且单纯阔绰,长得也帅,是她接触过的最优质的一个。 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 粥还有些烫,章沫瞄了眼帮她晾凉的林熹,计上心头。 章沫余光瞥了眼和于朗说话的段明轩,对林熹说:“我自己来吧。” 林熹见她虚白的脸,有些担心:“你自己能行吗?” “可以,我不习惯别人喂。” 林熹只好将碗递给她:“小心点。” 章沫抬手接过,林熹松了手,她见章沫对她笑,下一秒,热粥撒落。 “小心。”林熹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烫得一个哆嗦。 章沫尖叫一声:“明轩,好烫啊。” 林熹愕然而立,不可置信。 第43章 她喝醉了,我叫珩哥来 “沫沫。” 段明轩一个激灵,跑到床边,见章沫的被子全都被粥泼了,一把扯住林熹,将她向后扯开。 林熹踉跄着后退,被梁雨桐抵住了背后。 “段明轩,你能不能——” “小熹,你怎么能把这么烫的粥撒她身上?” 梁雨桐维护的话还没说完,被段明轩一棒子打断。 “我没有。”林熹颤着藏起左手。 “明轩,是我虚弱,没接住,你别怪小熹。” 林熹紧抿着唇,又强调了一遍:“我没有。” 梁雨桐生气地看着章沫:“你是不是故意的?” 段明轩生气地看向梁雨桐:“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话?” “段明轩。”林熹制止他的恶言相向,“麻烦你对雨桐放尊重点,她是来看你的。” 段明轩给了于朗一个眼色,后者将林熹和梁雨桐往外拽。 “走走走,咱们先出去再说。” “段明轩。”林熹挣扎着后退,“你也不相信我吗?” 她就赌一个多年相处,段明轩应该了解她的为人。 可事实却让她失望,段明轩回头朝她皱了眉: “小熹,你先回去,我把这里处理好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林熹笑了笑,自嘲又落寞:“好啊。” 段明轩心中闷烦,下意识抬步要去安慰她,又被章沫叫住了。 梁雨桐搂着林熹出了病房,进了电梯,她说:“小熹,你还是别喜欢他了。” 林熹靠着她,说:“去喝杯酒?” 梁雨桐:“好啊,去夜境。” 两人各自开了车,分别之后,林熹去洗了手。 也没管自己发红生疼的手,和梁雨桐打算一醉解千愁。 到了夜境,林熹和梁雨桐寻了吧台角落,示意调酒师给她酒。 调酒师每天见惯了形形的人,这一看就是为情所困,给她调了杯玛格丽特。 林熹端起饮尽,吓得梁雨桐不敢喝了。 要是两人都喝醉了,谁送她回家啊。 “你慢点喝。” 林熹看了眼酒保,再来一杯的眼神不言而喻。 她舔了舔唇,咽下一口酸甜浓烈。 青柠很酸,就像她喜欢段明轩却不得说出口的遗憾,但是橙味的利口酒又给她灌了一肚子蜜糖。 一杯接着一杯,林熹的眼神开始迷茫。 “我六岁来到段家,你知道第一个迎接我的是谁吗?” “段明轩呗。”梁雨桐回,“你都说了八百回了。” 林熹再次一饮而尽:“他一直对我都很好,就是不喜欢我而已。” 梁雨桐沉默了,虽然她平时总是骂段明轩不值得,但她也否认不了段明轩对林熹的好。 林熹失去父母才几岁啊,段明轩的接纳是她在段家生活下去的一块基石。 “我们每年生日都一起过,我小时候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和他在一起过生日。” 眼见林熹又灌了酒,梁雨桐让她慢点。 酒液穿喉,林熹喝哭了。 她借着酒吧的喧嚣放肆大哭。 梁雨桐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哭过还喜欢吗?” 林熹摇了摇头:“我努力吧,好不好?” 梁雨桐哭笑不得:“好,你才23,不要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你看这酒吧,这么多帅哥,你看是看上哪个了,姐们给你要微信。” 林熹脑子浆糊似的,她回眸看向大舞池,抬手一指:“他。” 梁雨桐两眼一黑:“哪个啊?” 林熹眼前晃过一片光晕:“就是穿得特别花的那个。” 梁雨桐眯着眼睛细细看了一遭:“花衬衫,银链子那个?” “嘿嘿,长得像不像段明轩?”林熹趴在梁雨桐肩头问。 梁雨桐:“……还真他有点像啊。” 林熹:“那我就要他。” 梁雨桐壮士断腕,刚要铁着头过去,那人竟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拦在林熹面前:“干什么?” 男人温柔地笑了笑:“我请你们喝一杯?” “好。”林熹拿着酒杯举起了手。 那人似被她的举止可爱到,朝酒保弹了响指。 这人是常客,一个眼神,酒保就知道他要什么。 调了三杯鸡尾酒,林熹趴在吧台上和人对饮。 常混酒吧的男人很会勾搭,情商还高,林熹酒精上头,被人家哄得找不着北,笑得花枝乱颤。 梁雨桐见差不多,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给你转一万,你的任务完成了。” 那人一愣:“我不是卖的,我是真喜欢她。” “滚蛋吧你。”梁雨桐贴脸开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我今儿就是哄我姐妹高兴,懂吗?” “姐姐,我们正聊得开心呢。”那人不愿意走。 梁雨桐还要说什么,林熹忽然拉住男人的手腕,迷迷瞪瞪地问:“你刚才说,你会什么来着?” “我会唱歌,要不要唱给你听听?”男人刻意放低声调。 林熹将滚烫的脸贴在吧台上,醉到用手拍着吧台:“好,我给你鼓掌。” 男人又被逗笑:“你好可爱。” 林熹不满地皱眉:“我不漂亮吗?” “漂亮。” 林熹满意了,笑着说:“你怎么长那么奇怪,都长歪了。” 男人闻言失笑,也学着她趴在吧台上,眼睛对着眼睛。 “这下好了。”林熹憨憨一笑。 梁雨桐:“……” 牧朔站在三楼,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给梁雨桐打电话。 梁雨桐一接,他就知道楼下站吧台旁边的就是她。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牧朔在手机里问。 梁雨桐迎着劲爆音乐喊:“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林熹,她喝闷酒呢。” “林熹姐姐也在?” “也?”梁雨桐四周看了看,“你也在。” 牧朔:“我在三楼,你抬头。” 梁雨桐一抬眸,看见三楼贵宾室的外廊护栏边,牧朔挥着手机朝她打招呼。 她松了口气:“下来,帮我撵一个人。” 牧朔忙应了声,下楼后,看见林熹拉着陌生男人巧笑倩兮时,差点惊掉下巴。 “她怎么了?” 梁雨桐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段明轩。” 牧朔转了几圈眼珠子,说:“她喝醉了,你也弄不动她,要不,我将珩哥叫来?” “段易珩?” “对啊。” 这倒是个主意,梁雨桐说:“我现在就打电话。” “不用那么麻烦。”牧朔边说边对着林熹拍了张照片,然后发送。 段易珩刚从一场应酬桌上下来,进了后座,他扯开领带,拿了一瓶纯净水,灌下大半。 手机嗡了声,他靠着座椅打开看了眼。 牧朔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熹烫红着一张脸,贴在吧台上,和一个花孔雀“甜蜜对视”。 段易珩将纯净水瓶捏得滋滋响,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去夜境。”段易珩吩咐司机掉头。 第44章 低下头去,吻住了她 段易珩酒气未散,又进了酒吧。 几乎是立时,他头被重金属似的音符咒得头疼。 沿着卡座,越过人群,段易珩看见了朝他挥手的牧朔。 一旁的人震惊于他的外貌,想要上前搭讪,段易珩一个余光都没给。 他大步走到林熹身边,弯腰碰了碰她的脸颊:“林熹?” 林熹瞅了他一眼:“你是谁?” “……” 段易珩拉住她胳膊,小声哄着:“我带你回家。” “我不要。”林熹甩开他的手,“我还要喝酒呢。” 段易珩目光微凝,忽然抓住她的手,问:“这是怎么了?” 梁雨桐见林熹手指明显异于周边皮肤的发红,一愣:“不会吧?小熹也烫到了?” 段易珩回眸,眼神淡漠:“怎么回事?” 梁雨桐将病房里发生的一幕三言两语描述清楚,顺带又骂了句: “一定是那绿茶故意的,小熹就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喜——” 梁雨桐倏地住了嘴,瞄了眼段易珩。 牧朔摸不清段易珩此刻的脾气,主动讨好:“珩哥,要不先上三楼?有烫伤的药膏。” 段易珩拽着林熹的胳膊就要抱人,她身边的花孔雀抬手去拦:“你谁啊?你啊——” 段易珩凶残地捏紧男人手腕,使劲往后别去,疼得对方额头冒汗。 段易珩忍到极致,拽住对方衣领将人拎起抛在地上,噼里啪啦撞歪了吧台椅。 对于自己引起的轰动,段易珩没关注一分,径自抱林熹上楼。 林熹并不老实,挥动着手,不小心打到了段易珩的下巴。 眼泪汩汩,林熹娇声娇气地说了声:“好疼。” 那是烫伤的地方。 段易珩心口微动,低头轻斥:“知道疼还乱动,还喝酒?” 林熹看不清他的脸,哭道:“你谁啊?啊,干什么管我?” “……” 段易珩将她抱进贵宾室,接过牧朔向包厢管家要的药膏后,让其余服务人员全都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梁雨桐要跟进去,被牧朔拦下:“珩哥看起来有些生气,还是别进去触霉头了,我们去喝一杯?” 梁雨桐对段易珩百分百放心,同意了牧朔的邀约。 段易珩执起林熹的手,为她上药。 包厢里灯光不算亮,段易珩垂着头,起伏如山的侧颜落入林熹的眸底。 指尖被白色乳膏包裹,又被轻柔推开。 刺痛中生出一丝痒意。 林熹歪靠在沙发上,平视时,视线正好落在段易珩的锁骨处。 喉咙因酒精发干,林熹舔了下唇,没要瓶装水,狗胆包天来了句:“帅哥,加微信吗?” 段易珩气笑了:“不加。” 林熹没搭讪过别人,绞尽脑汁想了个:“小哥哥,加一个呗。” 段易珩不近人情,语调都沉了:“我是你大哥哥。” “大哥哥?”林熹靠近他,鼻息可闻,“你也喝酒了?” 段易珩怀疑地低头,轻嗅,难道是味道太难闻? “好、好闻。”林熹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扑上去,“你喝的什么?分我一杯。” “茅台。”段易珩伸手接住她。 “好喝吗?” 他盯着那发红的唇,说:“你大半夜不回家,因为段明轩跟一个陌生男人在这里买醉?” “桐桐说这个世界上不止段明轩一个男人。”林熹倏地垂下头,额头抵上他胸口。 “第二次。”段易珩垂目,“你在我面前醉酒,是第二次,不会再有那样的运气,能让你投怀送抱第三次,我还能忍着的,懂吗?” “忍什么?”林熹在他胸前咕哝,“我要忘了段明轩,我要谈恋爱,我要找男人。” 段易珩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抓着她胳膊,一把将人甩上沙发。 她在下,他在上。 段易珩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林熹不知道被激起了哪根反骨,狠狠推他胸膛。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我就是要忘了你,就是要谈恋爱,就是要找男人,你管得着吗?” 段易珩:“……” 这是又把自己当成段明轩了。 “我在国外五年,你鞍前马后,每月探望,我以为你对我也有那么一点心思。” “不然为什么别人追我,你每次都生气破坏?” “我回来打算告诉你,我喜欢你,但你瞒着我,交了女朋友。” 林熹哽咽抽泣,酒气混合着苦水一块倒向段易珩。 “我本以为你是认真的,结果转身又分了手,信誓旦旦说断干净了,又藕断丝连。” “现在……” 鼻腔翕动,林熹任由眼泪模糊视线:“现在她又以命相救,你们这辈子的羁绊都在她后腰的那块伤疤上。” “我知道,我应该要放手了。” “可我心里好难过,你不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段明轩……” “我不想一个人,我想要……” 林熹委屈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段易珩擦去她眼尾的泪:“想要什么?说出来,我给你。” “你给不了我。”林熹眼泪越流越凶,似乎要将回国之后受尽的委屈全部宣泄。 段易珩又问:“你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家。”林熹缓缓道。 段易珩的指尖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他俯身靠近,鼻尖几欲要碰到她的鼻尖。 “谁都可以吗?” 林熹摇了摇头:“爱我才可以。” 段易珩轻笑了声:“只需要爱你,不需要你爱他?” 林熹完全落入段易珩的说话节奏,顺着答:“他只有爱我,我才能感受得到,才有可能去爱他。” “感受?”段易珩喃喃自语,眉间紧锁。 林熹出国第一年,爷爷将她的安全交给段徵去办。 段徵忙着公司的事,交给了陈白薇。 陈白薇并不上心,他重新给林熹选了配有高级安保系统的公寓,配了专门的司机和防弹车辆。 又以银帆集团的名义和她学校的安保部门合作,建立了紧急联络机制。 此后几年,她遭遇的社交、学术、安全等问题,都被他不动声色地解决。 这些,她都不知道。 今日一言点醒,段易珩心中激荡。 原来……要让她知道,才有喜欢的可能。 灯线刺眼,林熹眯着眼睛,醉态毕现。 眼前的男人,很像段明轩。 她拉住他胸前西装衣领,猛地拽下来。 段易珩猝不及防,鼻尖擦过她脸颊,嘴巴碰到了酒气温热的唇。 阴影笼罩,不再刺眼,她攀上对方的脖颈,不让他走。 段易珩心潮翻涌,足足愣了许久才克制着拉开距离,林熹又皱起了眉。 “明天,还会记得吗?”段易珩几乎贴着她的唇,温声道。 “嗯?” 段易珩掐着她的腰,使劲,在她吃痛微张唇齿时,低下头去,吻住了她。 第45章 酒醉下的初吻 酒吧带着节奏的音乐一波一波传上三楼,都被贵宾室外墙隔绝。 室内的气温如暖溶春日,林熹的酒气带着桃花味,暧昧又灼热。 酒精上涌,林熹又热又闷,憋红了眼尾脸颊,偏偏呼吸还被无端抢夺。 她难耐地挣扎几番,却吸入一口灼烫的呼吸。 “嗯……”林熹喉间哼了声,谁夺走了她的呼吸。 段易珩察觉到身下的人颤了颤,理智归笼,僵了半瞬。 他松开被他捻如花瓣的唇,指腹抹去她唇上一片水光。 太卑鄙了! 段易珩眉眼间积上了一层寒霜,手下动作却很轻柔,拂过她的唇角、脸颊、眼尾。 那双清澄莹亮的眼睛看过来,里面装着他的卑劣,段易珩抬手捂住。 睫毛轻轻眨动,在他掌心留下一圈瘙痒。 坐了许久,腰臀发麻,段易珩终于高抬贵手。 他一言不发脱下西装,将人包裹着抱出了夜境。 司机为两人拉开后座车门,林熹却还不老实,手臂攀附着段易珩的肩膀,傻兮兮地叫他“帅哥”。 司机和段易珩的视线在后视镜中相撞,默默升上了隔板。 段易珩拉开林熹的手,林熹不愿意,抬手摸上他的脸:“不是花了钱吗?还不让摸?” 段易珩:“……花了多少?” 林熹竖起食指,比了个“一”。 “你钱挺多。”段易珩咬了咬牙,“花一万块钱找了个外强中干的花孔雀,哄你两句就开心了?” “开心。”林熹笑嘻嘻地蹭了蹭段易珩的脖颈,“他还会唱歌呢,可好听了。” 段易珩捧住她的脸,沉声命令:“坐好。” 林熹晕头转向的,被他摆弄整齐,可视线中,所有东西都是歪的。 “哎哎哎……”林熹挥手往旁边抓去,“这座椅怎么是歪的?” 段易珩无奈地将人搂进怀中,垂头问:“现在还歪不歪?” 林熹笑了声:“不歪了。” “乖一点。”段易珩轻抚着她的长发,“喝了那么多酒,再闹腾该不舒服了。” 林熹闭上眼睛,呢喃了句:“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段易珩的声音像四月的春风。 “手。”林熹软叽叽地哼。 段易珩执起她的手,轻轻吹了吹:“好了。” 林熹闭上眼睛,嗓子又低又哑:“再吹一会儿。” “好。” 段易珩将她的手一直托于自己的掌心。 那一块明显异于其他正常肤色的烫红,看得段易珩心中沉沉。 小女孩怕疼,可更怕心里的疼。 段明轩的伤害,可以让她忽略身体的疼痛。 偏偏段易珩也没什么办法,这才是更令他窒息的地方。 他管着那么大一家公司,却管不了林熹的情感喜好。 车辆拐进别墅,司机迅速下车,对段易珩说:“段先生,我抱大小姐上楼,您去休息吧。” 段易珩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你下班吧。” 司机连忙应了声。 段易珩将睡得死沉的林熹抱下车,送进卧室。 这个点连佣人都睡了。 段易珩给她脱去鞋,又脱去外套,在床沿坐了下来。 指尖拂去她额边的发,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一呼一吸都是诱惑,段易珩克制着起身,将被子拉上去。 林熹做了乱七八糟的一场梦。 梦里的世界荒诞扭转,跑马灯走一遍,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有昏沉的脑袋提醒着她,昨夜喝多了。 她肿着眼睛肿着脸,四周看了看,是在自己房间。 想必是雨桐送她回来的。 林熹下床,倏地脚步一顿,僵硬地回头看了眼床头时钟。 上午十一点! “啊!”林熹吓到似的,短促地叫了声。 段易珩推门而入:“怎么了?” 林熹又被吓一哆嗦,指着段易珩:“你你你……你怎么还在家里?” 段易珩上下将她看了一遍,酒气虽然消散了,神情还是有些憔悴。 他走过去,朝她伸出手:“手给我。” “干什么?”林熹疑惑。 段易珩抓住她的手,发红的地方已经好了许多,稍稍放心。 “坐下。”段易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烫伤膏,“给你涂药。” 林熹一愣,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手受伤了?” “昨夜……”段易珩第一次欲言又止,“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 “你送我回来的,雨桐呢?”林熹简直要捂脸了。 三番两次醉酒,都是他来接的自己。 记忆回溯,林熹蹙着眉回想昨晚的一切。 她在吧台,灌了好几杯酒。 然后梁雨桐说给她介绍帅哥,他们一起喝了酒,之后呢…… 林熹捶了下头,试图敲醒断片的记忆,被段易珩眼疾手快拦下来。 “你干什么?” 林熹尴尬地笑了声:“我昨晚……没做什么丢脸的事吧?” 段易珩喉咙滚动,声音低了下去:“什么算丢脸的事?” “呵呵……”林熹抓了把头发,“你到的时候,我是不是在跟别人喝酒?” “是。”段易珩说,“穿得跟孔雀似的,就差开屏了,你喜欢那样的?” 林熹心虚回眸,段明轩混夜场,就喜欢穿斑斓的花衣服。 她酒意朦胧时,错认了人。 这事不好跟段易珩说,林熹含糊带过。 段易珩没有抓着不放:“既然醒了,就去洗澡吃饭,然后上班。” 果然还是耽误了工作。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林熹识时务者为俊杰,“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段易珩没明白她怎么向自己道歉,一时没能接上话。 “真的,我发誓。”林熹急了,“再有下次,你就开除我。” “……” 他说的就不是这个问题。 “不要担心,不会开除你。”段易珩柔声安慰。 亲了人之后又把人开除,这事他做不出来。 “那上午……”林熹问,“你给我算旷工了吗?” 段易珩:“给你请假了。” “谢谢。”林熹羞愧难当。 下次,再不能这样了。 段易珩听到她这话,又顿了脚步。 “你以后,还要为段明轩买醉多少次?”他问。 林熹心中一紧,看进段易珩的眼睛里:“你知道?” 段易珩:“你藏得很严实吗?” 林熹一愣:“难道……爷爷也知道?” 她一直以为只有陈白薇和梁雨桐知道她喜欢段明轩的。 “爷爷若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在你回国当晚就提起你和段明轩的婚事?” 林熹苦笑了声:“辜负了爷爷的好意。” 段易珩不想跟她聊段明轩,却见不得她这副失意的模样,问: “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向我道谢,欠我一件事?” 林熹点头:“记得,你要我做什么?” 第46章 躲办公桌底下去 段易珩说:“以后,喝酒可以,不许再这样伤身地喝。” 林熹傻眼,他就说这个? 段易珩“啧”了声:“听到没有?” “听到了。”林熹点头,“可是,你就要说这个吗?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帮你做一件事。” 段易珩:“你能帮我做什么?” 林熹偏着头状似思考:“我是你秘书,工作上的事情帮你是应该的,你生活上有梅姐,我好像确实没什么能够帮你的。” 林熹尴尬地呵笑了声。 “有的。”段易珩说。 “什么?”林熹问。 “银杏进入观赏期,陪我一起去看吧。”段易珩的目光幽远深邃,“每年都是一个人。” “好。”林熹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这算什么帮忙。 段易珩抬手看了眼手表:“我跟秦炀去一趟老园区的研发中心,你先上班去吧。” 林熹应了声,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 上班之前,陈白薇将她拦了下来。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我今天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菜,早点回来。” 林熹一愣:“呃,好。” 她是什么意思? 陈白薇:“那我在家等你,别忘了。” 林熹惦记着上班,应了声,急匆匆出了门。 到了公司,她打开电脑,进了邮箱,有研发部门发来了新金融算法升级的进度报告。 林熹将报告中的重点和风险一一记录,等着段易珩过来。 快到上班时,段明轩却来了电话,说他在楼下。 她不上去,他就要上来,万一被人看见,她以后都别想好好开展工作。 一路跑到公司对面的马路上,林熹进了段明轩暗夜紫的跑车。 段明轩抓着她的手看了看,拿起药膏要给她抹。 “我自己涂过了。”林熹抽回自己的手。 “对不起啊,小熹,我当时有些着急,没注意到你。”段明轩得了空,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林熹问:“你怎么知道我手受伤了?” “梁雨桐昨晚和牧朔一起喝酒,又遇到了于朗。” 林熹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雨桐为她打抱不平,将气撒在了于朗头上。 于朗跟段明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自然不会瞒着他。 经过昨夜醉酒,她想了许多。 整天避着段明轩不现实,那就只好接受。 接受他终会结婚生子,自己是他妹妹。 所以以前是什么样,以后就什么样。 因为相比喜欢,他的不信任,更容易击溃她。 林熹对段明轩说:“你放心,我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不会让你为难。” 段明轩因为她的包容而一阵暖心,说:“还是小熹对我最好了。” 林熹机械地勾唇笑了笑:“那我先上楼了。” “前段时间,都是我不好。”段明轩又拉起她的手,“小熹,我知道你不会离开银帆的,我妥协了,之前闹的所有不开心,我们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林熹看着段明轩真诚的眼睛,感觉自己嚼下了一整颗柠檬,酸得很。 昨晚在医院第一时间的质问,她连呼吸仿佛都连着心口的疼痛。 林熹点了点头:“好。” 段明轩走后,林熹回了公司,段易珩已经到了,正在看桌上的进度报告。 林熹敲了敲门,段易珩头也没抬,说了声“进”。 “段总。”林熹叫了声。 段易珩抬头,对她说:“过来。” 林熹走过去,段易珩起身,让她坐自己的老板椅上。 林熹不明就里,也不敢坐。 段易珩说:“报告我看了,我说你改,坐着改。” 林熹只好坐下,段易珩翻出报告,林熹握着鼠标,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一处。 林熹蜷了指尖,微微拉开距离。 段易珩弓着腰,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指在报告上。 他声音清晰流畅,林熹打字的手不停,耳尖却红了。 好不容易改完,林熹转了半边身体想问他行不行,段易珩却前倾去拿报告,打算让她一会儿处理掉。 薄款针织撞上西装马甲,手工钩织的装饰花朵勾住了装饰用的驳头链。 驳头链正经是戴在领边的插花眼里的,下端会被收进胸前口袋。 但段易珩将它系在了马甲上,也起到一个别出心裁的装饰作用。 两人谁也没有察觉这一幕。 段易珩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后,说:“好了。” 林熹起身收拾报告资料,突然肩膀一凉,她回眸看去,自己的针织衫被拉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露出了圆润洁白的肩膀……以及肩带。 按照段易珩的身高,必然将衣服底下的春光全部尽收眼底。 林熹羞愤欲死,转手抓住缠上的衣服,本以为能直接扯断,哪知道单单断了一根线头。 她走是能走了,但线头依旧缠在段易珩的驳头链上。 已经脱线了,要是不处理,整件衣服都得没了,林熹彻底傻了。 段易珩拉近两人的距离,将她抵在办公桌前,说:“别动,我来解一下。” 林熹从脖颈红到耳尖,颤着声问:“你刚才是不是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段易珩呼吸平稳。 “我……”这让她怎么说? 他必然看见了。 林熹羞愤欲死:“好了没?” 链条精细,不太好弄。 段易珩只让她别动。 林熹捂着领口,余光往门口瞥,千万不要有人进来。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咚咚敲响。 林熹身体瑟缩,仰起头问:“怎么办?能不能让他待会儿再进来?” 敲门声急促,段易珩拉过椅子,说:“躲办公桌底下去。” 林熹睁大眼睛:“被发现怎么办?” “不会。”段易珩说,“你蹲下去,解不开就将链子拿走。” 这也是个办法。 段易珩整理了下西装,将椅子往前移动,朝门外应了声:“进来。” 因为链子勾着,林熹不可能整个人都蹲下去,她跪在地毯上,手指在段易珩的腹部忙活。 段易珩垂眸看了眼,林熹忙着解链子,只拿着毛茸茸的头对着他。 这个姿势,太糟糕了。 段易珩隐藏在西装下的肌肉群凝起,对进来的秦炀抬起掌心:“别往前了,就站那儿说。” 秦炀一愣,捏着文件资料将需要段易珩紧急处理的事精简到三句话。 段易珩示意他将文件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 林熹终于解开了段易珩的驳头链,她高兴地抬起头,“咚”一声,让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秦炀更是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第47章 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撑腰 段易珩面无表情“嘶”了声:“腿磕到了桌子。” 秦炀:“……” 他不明白段易珩是怎么磕到的,除非把腿劈叉。 “站着干什么,出去。” 秦炀想不明白,放下文件后出了办公室。 林熹从底下爬出来,膝盖都软了。 “衣服被链条勾坏了,你的链子能不能借给我?” 段易珩点了点头。 林熹捂着脸,跑了。 她没脸再见段易珩。 下班后,林熹比段易珩早一步到家。 陈白薇见她回来,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小熹,你回来了呀,最近上班累不累?” 林熹扬起一抹笑脸,摇了摇头:“薇姨,我不累。” 陈白薇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前些天你跟明轩因为段易珩的生日闹了些矛盾,我也听说了。明轩性子急,别跟他计较。” 林熹不知道怎么又旧话重提,直言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跟明轩已经说开了。” “说开了就好。”陈白薇说,“也省得我跟你叔叔成天惦记你们两个。” 林熹笑了笑。 佣人过来说开饭了,陈白薇拽着她去餐厅。 林熹一愣:“薇姨,今天就我们两个吗?” “是啊。”陈白薇开玩笑,“怎么?不想跟我一起吃饭?” “怎么会。”林熹拉开椅子,坐下。 陈白薇给她盛了碗花胶炖猪蹄,林熹忙起身双手接了过去。 一桌子的好菜,确实都是她爱吃的。 但林熹心中并不安定。 喝了两口汤,她问:“薇姨,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陈白薇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救了明轩的小女孩,我叫人做了背调。” 林熹捏着汤匙的手一颤,汤水淅淅沥沥洒到了汤盅里。 背调?难道陈白薇要让章沫和段明轩结婚吗? 不,这不可能。 林熹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想法。 陈白薇对于段明轩的婚事看得极重,绝不可能接受毫无背景的章沫作为她的儿媳妇。 陈白薇将林熹的一切反应都看在眼里。 如果她的父母还在的话,她绝对会同意林熹做她的儿媳妇。 “其实明轩谈恋爱的事我一直都知道。” 林熹愣愣看着她。 “他挺喜欢这个叫章沫的女孩,这次她以命相救,可见对明轩用情至深,所以我打算成全他们,省得明轩怨怼。” 汤匙和汤盅边沿擦碰出沉闷一声响。 林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很惊讶?”陈白薇笑着问她。 林熹喉咙发不出一句话。 “以前嘛,我也不敢相信我会这样,但这次你爷爷要立遗嘱的事,还是让我心里有点不太好受。” 林熹垂眸,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人年纪大了,再有钱也没用。明轩若是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 “公司里有你段叔和大哥,明轩没什么本事,只能靠着家里。” “他既然喜欢,我也就不跟他争论什么了,省得每次都被他气得半死。” 林熹想起今天下午,段明轩去看了爷爷。 想必当时陈白薇也在。 “你爷爷下午还提到了你跟明轩的婚事。” 林熹牵强地对陈白薇笑了笑:“爷爷怎么又提,我跟明轩……是不可能的。” 陈白薇:“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主要明轩只把你当妹妹,若是结婚后日子过不好,两方都尴尬。” 林熹沉默了下去。 陈白薇不意外她的反应,非得还将刀子往她心口插:“小熹,怎么不说话?” 林熹摇了摇头,她也没资格说什么。 陈白薇将松露煎蛋推至林熹面前,试探性地问:“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跟你大哥总是去看你爷爷?” 林熹被问懵了:“没有啊,就一两次。” “哦,那……你爷爷事先有没有跟或者你大哥说立遗嘱的事?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不能瞒着阿姨,知不知道?” “你别忘了,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跟明轩是最亲的。” 林熹终于明白了陈白薇今晚的目的。 满桌的菜,再无胃口。 她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 陈白薇轻声细语地问:“真的没有?” 林熹:“……真的没有。” “你不是在给你大哥当秘书嘛,他那边也没什么消息?”陈白薇还不死心,“他近期不是在静林包了套房?依你看,是不是跟遗嘱有关?” “……”林熹摇了摇头,“没有的事,他就是照顾爷爷。” “医院里都有护工和医生,哪需要他照顾?” 林熹抬头,看向陈白薇:“薇姨,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陈白薇蹙了蹙眉,随即一想,林熹进银帆的日子很短,说不定还没有得到段易珩的信任。 “那你记得,以后你大哥那边有什么事,别忘了跟我说。” 今天这个话题说不清楚,那她以后就是陈白薇对付段易珩的棋子。 “薇姨,我去银帆是为工作,关于段总的所有事情,我都不可能跟别人说一个字,您找错人了。” 陈白薇脸色冷了下去:“别忘了,是谁给了你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知道,我现如今得来的一切,都是段家的,我不会忘记。”林熹起身,“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不违背道义法律,您吩咐一声就成,我还有事,先上楼了。” “站住。”陈白薇也起了身。 林熹脚步一顿,转过身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陈白薇冷笑了声:“既然这样,我就直接说了,关于遗嘱的事,我希望你找你爷爷说明,你不会拿段家一分钱。” 林熹:“好,我本来也没打算要这份钱。” 她更希望爷爷能长命百岁。 “还有,关于五年前你去美国的事,你这辈子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知道了。” 陈白薇冷哼了声,越过她径自离开。 林熹微仰着头,眼睛又酸又疼。 她索性出了客厅,沿着庭院往北院漫无目的地走。 到了北院的锦鲤池旁,她捏了鱼食撒了一片。 机械性地重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再喂,鱼就死了。” 林熹忙低头擦干眼泪,摆出一个难看的笑对着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段易珩:“你怎么在这里?” 脑子里又浮现白天办公室的那一幕,林熹默默躲开了点。 段易珩在她身边坐下,状似抱怨:“被爷爷赶回来了,他说我包套房浪费钱。” “扑哧——”林熹没忍住,连带着眼泪也滚了满脸。 她抬手胡乱地擦掉,偏过头不让段易珩看。 段易珩拉住她的手腕:“谁欺负你了?跟我说说,我给你撑腰。” 第48章 林熹被打 林熹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涌动着温柔的光,像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 如果没有人关心,她哭过也就过了。 偏偏有人关心,眼泪就跟不值钱似的。 陈白薇和段明轩都以为她能咽下所有的委屈,其实那只不过是她寄人篱下的无奈。 “如果你养一只小狗,养了许多年,你对它会有很多很多感情的吧?”林熹语调微颤,仰着头问段易珩。 段易珩因她满脸的伤心委屈而心疼。 他揩去她的眼泪,说:“不要期待就不会伤心,你在陈白薇身边这么多年,还学不会吗?” “我以为在她身边长大,总归是不一样的。小时候,她也护过我。”林熹越说越小声。 “她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伤心?” 不找个人说一下,她要憋死。 林熹吸了吸鼻子,说:“她说要成全章沫和段明轩。” 段易珩叹气:“你还是放不下他?” “我不是放不下他。”林熹眼泪扑簌簌地落,“我只是没有明白,她为什么能接受章沫?也接受不了我,我最起码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七年,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我可以接受段明轩结婚生子,可以不要爷爷的任何遗产,即便这样,她对我始终都是防备的。” 段易珩眉心一凛,遗产? “她是不是让你不要争遗产?” 林熹生怕被误会,急忙解释:“我本来就没想要。” 段易珩心中冷笑,明白了陈白薇的打算。 只有林熹是个,被她摆弄了一道又一道。 真当段家是她耍手段的后宅了? “别哭了。”段易珩说,“再哭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林熹忙抹了泪,仰头对他说:“能的。” 段易珩简直无奈,揉了揉她的头:“上次跟你说的,你转身就给忘了,我再说一遍,你不欠家里任何一个人的。” 林熹点了点头。 说着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我说了给你撑腰,你信吗?” 林熹怔怔看着他:“为什么?你好像突然对我很好,自打我回来之后。” 段易珩看她的目光幽深长远:“以后你会知道的。” “……”林熹不懂。 “好了,我还有事,你回去睡觉,不要瞎想,有事给我打电话。” 经过一番安慰,林熹将这事翻篇,和段易珩道了别。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于池子的假山后,段易珩收敛了目光,拨通了司机的电话:“把车给我开到北门。” 司机应了声,用了最快的速度。 段易珩捻灭了半根烟,说:“你去找一下陈白薇的司机,问一下她的近期动静。” “是。” “在我到静林之前,必须问清楚,给我回电。” 司机一愣,不是刚从那儿回来吗?怎么又去? 不过他也不敢问,应声去办了。 到了静林,老爷子还没睡。 见到段易珩惊讶了瞬间:“你怎么过来了?” 段易珩刚接了司机的电话,抬手让护工出去,沉默了一会儿,说:“陈白薇打算让段明轩生子争遗产。” 老爷子一愣,随即严肃下来:“你哪来的消息?” “您别激动,我慢慢给你说。”段易珩扶着老爷子靠坐床头,将司机的话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老爷子。 “我也是从林熹的只言片语中猜测,让司机查证了一番,她背调都做了。” 老爷子冷笑:“她一直都不安分,竟然想出这么个损招。她还有脸让小熹不要争家产?我说怎么提到小熹和明轩的婚事,她又顾左右而言他。” 段易珩沉默许久,突然问:“爷爷,当年将林熹放在陈白薇那里养着,如今再看,是对还是错?” 老爷子叹了声气:“是对是错,小熹已经长大了。我那会儿和你爸爸忙着公司的事,明轩和她年纪相仿,她又是个女孩,只能交给陈白薇。” 段易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段易珩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段徵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见他挂断电话愣住了,陈白薇狐疑地问:“谁的电话?” 段徵:“爸的,让我们明天去一趟医院,谈一谈遗嘱的事。” 陈白薇一愣:“就我们两个?” 段徵点了点头。 陈白薇心思活跃,抵了抵段徵:“你说老爷子找我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段徵:“我哪知道,明天不就知道了?” 陈白薇哼了声,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推着段徵就出了门。 到了静林,老爷子刚吃过饭,见到两人,冷淡地说:“段徵,过来。” 段徵走过去:“爸,这些天身体怎么样?” “托你的福,暂时死不了。”老爷子示意他坐。 段徵在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不明所以和陈白薇对视了眼。 “我还没死,你要管好你媳妇,我的遗产,还轮不到她指手画脚,别忘了,她当初进门的时候,签署了一系列相关协议,一分钱都拿不到。” 段徵没明白这火怎么烧到了自己身上,忙问老爷子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也没给陈白薇留面子,该说的都说了。 “当初要不是看在你怀着明轩的份上,我不可能让你进门。”老爷子看着陈白薇,“如今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谋夺我的遗产,你是不是真以为有段徵护着,我动不了你?小心最后我将你们一家三口全都撵出去。” 陈白薇彻底怕了,老爷子铁血手腕,说到做到。忙跪了下去,忏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 段徵做丈夫做老子不怎么样,做儿子还是孝顺的。 老爷子一发脾气,他转头就给了陈白薇一个耳光:“再耍小聪明,我打死你。” 这还是段徵第一次打她,陈白薇被吓住了。 老爷子抬脚踢了段徵:“别给老子丢人现眼打女人,滚出去。” 陈白薇低着头,流着泪,心里快把林熹恨死了。 林熹打了个喷嚏。 段易珩从一堆文件中扭过脸:“感冒了?” “没有吧。”林熹将他签好的文件拿过来。 段易珩:“昨晚温度低,你在池边坐着哭了半天,感冒也不奇怪。” 林熹:“可能吧,没事的,回去麻烦梅姐给我煮一杯姜糖茶。” 段易珩合上钢笔帽,说:“这些文件发下去,你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段总。” 林熹发现自己可能真的要感冒,嗓子也有点不太舒服。 下班后,她爬上了车,瘫在后座给梅姐打了电话。 到家时,本以为能闻到姜茶香气,突然被一抹艳丽的花香拦下了。 “薇姨?”林熹惊讶地看着拦在门口的陈白薇,“你怎么——” “啪——” 林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耳朵嗡鸣,脸颊火辣辣地疼。 第49章 你能不能抱一下我,我只需要一点点安慰 林熹被一个耳光打歪了视线,落在了打理得当的金丝苔草上。 它被地灯的光衬了一抹微弱的亮,四周边叶却和黑夜融为一体。 “我问你,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你跟谁说了?” 林熹缓缓回过头,眼眶是红的,眼泪却倔强地挂着。 “我没有说。”林熹哑着声儿。 “你没有?”陈白薇气急败坏,“你没有老爷子怎么会知道?还叫了我跟你段叔过去,狠狠教训了一顿。” 她确实没有跟……等等,她昨晚见了段易珩。 林熹回忆了一番,她好像确实在无意中透露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她说了不要爷爷的遗嘱。 难道说,段易珩就从她只言片语里提取了陈白薇忌惮她继承遗产的事? 虽然养在段家,户口却不在这里。 爷爷的遗产也确实轮不到她。 这事一定是段易珩告诉的爷爷。 可她能这么跟陈白薇说吗?她不能。 若是两方对峙,只怕又是一番不小的阵仗。 林熹不想连累段易珩,只能咽下这苦果,本来也是从她这里泄露出去的。 陈白薇见她垂着头默认,冷哼了声:“别在我这里装可怜,我不是明轩,你知道我为什么始终反对你跟明轩在一起吗?” 林熹抬起头,难道不是因为她孤女的身份? “因为在我眼里,你不配!” 心脏一阵闷痛,陈白薇的冷漠和不满宛如利箭,每一分每一秒,都戳在她心窝子上。 “难道这么些年,您对我就没有一丝感情吗?”林熹眼眶更红,眼泪夺眶而下。 “我起初对你确实心存怜惜,可老爷子见你和明轩感情好,竟然乱点鸳鸯谱。” “她怎么不把你说给他宝贝的大孙子?” “我的明轩就应该去娶一个失了父母,对她没有丝毫助力的女人?” “你父母用一间寒酸的小公司轻而易举换取了你一生的荣华富贵,老爷子还给了你集团10的股份,明轩和我却什么都没有。” “你以为你怀揣这点股份就是千金大小姐了?对于段家来说,给你的不过九牛一毛。” “你要是乖,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要是不乖,我也有办法让你离开。” “够了。”林熹喊道。 陈白薇朝她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我从小跟在你身边长大。”林熹自嘲地笑了笑,“我敬重你许多年,你却从未有温言细语的时候,即便是有,也大多都是为了你自己的目的。” “从今天开始,我明确地告诉您,我不会嫁给段明轩,这辈子都不会。” “你一个没爸没……你去哪儿?给我站住……真是反了天了……” 林熹哭着跑开了,离东楼越远越好。 陈白薇冷笑了声,也不管她的死活,转身上楼。 段易珩的迈巴赫进了西侧门,一束强光掠过东楼,林熹的房间黑着灯。 他细微地抬了下眉,人不在吗?还是已经睡了? 段易珩下了车,给林熹的司机拨去电话,问:“林熹回来没?” 司机:“回来了啊,下班我就给送回来了。” “没有再出去?”段易珩再次确认。 司机明知道段易珩看不见,还使劲摇头:“绝对没有,您不是吩咐了,大小姐要用车,我这段时间得跟着,她还不熟悉路况。” 段易珩挂了电话,不自觉往东楼看了眼。 这才不到七点,也不能睡觉吧? 那这楼上怎么黑灯瞎火的? 段易珩不放心,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给林熹打电话。 响了也不知道多少声,对面终于接了。 “喂。” 林熹本来是不想接的,生怕被他听出来自己的声音不对,但她现在是段易珩的秘书,手机要二十四小时为他开着。 她怕万一段易珩找她有事,只能接了。 “你人不在家?”段易珩问。 林熹不答反问:“段总,有事吗?” 段易珩脚步一顿,脱下西装扔给了保姆,抬手示意给他一杯水,问:“你的声音不太对劲,感冒了?” 林熹忙应了声:“嗯。” 还好白天就有感冒的迹象,这会儿也算个借口。 “所以你睡了?”段易珩的声音在手机里,通过无线电波显得无比温柔,“怪不得楼上的灯黑着。” 林熹心中微动,就当他在关心自己。 这么一想,心脏舒缓了许多,指尖的疼痛也稍稍化解。 这个家里,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其实老爷子对她很好,但更多的体现在物质方面。 小打小闹,林熹会去北院找安慰,若是像今天这样严重的,她只能独自伤口。 她不想因为她,挑起这幢别墅里,任何一人对任何一人的不满。 那样,只会更加让她无地自容。 段易珩是吃完饭回来的,他喝了半杯水后,便要上楼洗澡。 刚踏上楼梯拐角,听见梅姐急匆匆问了佣人一句:“大少爷人呢?” 听着声音很急,段易珩转身下楼。 “在这儿,什么事?” 梅姐手拿对讲机,三两步迎上去,说:“监控室说夫人打了小姐一巴掌,小姐跑花园躲着了。” 段易珩来不及穿衣服,也来不及换鞋子。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脚踩拖鞋跑出了西楼。 梅姐跟在后面追。 段易珩疾言厉色:“别跟了,叫医生过来,她可能有些感冒,再准备点吃的。” 梅姐只得停下。 b市已经进入十一月,早晚温差还是有的。 段易珩察觉不到冷,他现在只想见到林熹。 西装裤一路掠过小径花草,弯弯绕绕后,段易珩脚步一顿,不远处的秋千架下,林熹蜷缩一团。 段易珩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没到跟前就喊:“林熹。” 林熹泪眼婆娑,看见找到她的人是段易珩,彻底憋不住了:“大哥。” 她想站起来,腿却麻了。 段易珩到她跟前,半跪下去,朝她伸手。 林熹哭着愣了许久,狠狠撞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 段易珩拍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慰:“我在呢。” 林熹像呜咽受伤的小动物,磕磕绊绊地请求:“你能不能抱一下我?我只需要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安慰就好。” 段易珩回抱住她,紧紧地。 第50章 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借住一晚 断断续续哭了十来分钟,林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察觉到段易珩只穿了一件单薄衬衫,连忙推他起来:“你怎么穿这么点就出门了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听在段易珩耳中却犹如天籁。 林熹在关心他。 段易珩拉住她的胳膊,将人一同拉起来,说:“没事,还不到特别冷的时候。” 林熹的目光落在他的拖鞋上,这是急匆匆就来找自己,忘了外套吧。 “谢谢你来找我。”林熹眼里又有泪光划过。 段易珩牵起她的手腕往回走。 “我……” 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段易珩体贴地问:“你什么?没关系,说吧。” 林熹停住,面对段易珩,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借住一晚?” 段易珩哪里会不同意:“你想住多久都行。” 林熹摇了摇头:“一直住着也打扰你,我想搬出去住,就是爷爷那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爷爷那边确实是问题。”段易珩给她分析,“但更有问题的是段徵和陈白薇,他们不会让你搬出去的。” “为什么?”林熹不解地问。 段易珩说:“爷爷要立遗嘱,你这时候搬出去,外界会有诸多猜测,说老爷子狠心绝情。对于段徵和陈白薇来说,更会是别人茶余饭后的嘲笑,指责他们对你缺乏关心,冷漠自私,于公于私都不太好,所以不会让你搬出去。” “对不起。”林熹疲累地蹙紧眉心,“我刚才脑子乱七八糟的,竟然忘了这些。我不搬了,我不能让爷爷和银帆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可以搬,不过不要搬出别墅就行。”段易珩循循善诱。 “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让我搬去北院和爷爷同住?”林熹一边猜想一边摇头,“不行的,我现在不能跟爷爷住一起,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讨好爷爷只为谋夺家产呢。” “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段易珩柔声问道。 林熹自然乐意。 段易珩说:“搬来西楼吧,等遗嘱的事情尘埃落定,你再搬出去也不迟,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找房子。” 林熹一愣:“搬去西楼?不行吧?” 段易珩看着她,反问:“为什么不行?你要是怕陈白薇,我来办就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影响你。”林熹垂下头,“西边是你一个人住的地方,我不想打扰你。” “我没什么影响。”段易珩将她拉进屋里,“先进去,去让医生看看你的脸。” 林熹乖巧地应了声。 进了屋,灯光明亮,林熹脸上清晰的指印让梅姐皱了眉。 这得下多重的手。 林熹不好意思对上梅姐的视线,躲避她怜惜的视线,径自往客厅走。 段易珩吩咐梅姐:“医生看过后,哄她吃点东西,然后来找我。” 梅姐忙应了声:“知道了,你先去吧。” 段易珩没给林熹太多压力,让她一个人考虑考虑,转身上楼,去阳台抽了根烟。 随后去了书房,刚坐下,梅姐敲了门。 “进来。”段易珩抬眸,问,“她怎么样?” 梅姐:“楼下吃饭呢。” 段易珩“嗯”了声:“监控室那边有没有告诉陈白薇,林熹去了花园?” 梅姐:“说了,夫人没在意。” 段易珩冷笑了声:“立刻联系律师,查清她名下的资产状况,冻结一切可冻结的资产。从现在开始,限制她所有场所的消费,取消段徵给她在段家和集团的一切特权,包括家里的一切全都取消,通知地下一层安保中心,限制她的出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东楼一步。” 梅姐惊讶地看着段易珩,没想到他竟气成这样。 “这……要不要跟老先生说一声?” 好歹陈白薇已经嫁进来这么多年,虽然不光彩,却也改变不了她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主人的事实。 段易珩敛下眉间的阴郁:“我会跟爷爷说,照我说的去做。” 梅姐见他神情染上不耐,忙低头应了声:“好的。” “她如果闹就让她闹,闹累了,你再告诉她,下一次再动林熹一根头发,就不是单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入这么简单。” “若是还不服,你再告诉他,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滚出这个家里,带着她的儿子一起。” 梅姐冷汗直冒,又应了声。 “再去警告一下东边的佣人,让他们认清楚以后段家谁当家,若想着这家不行还有下一家,我会让他们进入行业黑名单。” 梅姐听了这么多,已然镇定下来:“我知道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段易珩忽然轻笑了声:“我打算先斩后奏。” 梅姐没懂。 段易珩又道:“去将林熹所有的东西全都搬过来,她的卧室就安排在我隔壁,你亲自去,顺便去给我的好继母表达一下我的问候。” 这下懂了,梅姐转身就去办。 下楼时撞见吃完饭的林熹,瞧着她脸上还没消下去的指印,想着待会儿和陈白薇交锋,语气还得更冷漠一点才好。 见梅姐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林熹问自楼梯而下的段易珩:“梅姐这要打仗的模样是要干什么去?” 段易珩走到她面前:“给你搬家去。” “现在?”林熹惊了,“不是要让我考虑考虑的吗?” “等你考虑好了,天都亮了。”段易珩抬手,用指背轻触她微微打肿的脸颊,“还疼不疼?” 林熹因他心疼的语气忘记了躲避,任由他指背在她脸上蹭。 “不、不疼了。”反应过来的林熹下意识躲避着他的手指。 段易珩轻捻指尖,温声说:“等你的东西搬过来,就去楼上洗澡,早点休息。” 林熹应了声,还好明天周末,不用上班。 不然顶着这一张脸,怎么也见不了人。 话音刚落,十几个佣人拿着林熹的东西鱼贯而入。 段易珩抬了抬手:“送去三楼。” 衣物太多,后面还有人在收拾,段明轩回来见着这一幕,傻眼了。 他随意拦下一个佣人,问:“你们搬小熹的东西干什么?” “大少爷吩咐的,以后大小姐搬去西楼。” “你说什么?”段明轩张扬的俊脸上扭曲了一瞬。 心中蛄蛹着一团火,他越过佣人,大步往西楼而去。 第51章 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小熹。” 段明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林熹眼下最不想见的就是段明轩,直接藏到了段易珩的身后。 段明轩进门看见这一幕,心里十分不爽。 但两次三番,总因为段易珩和林熹吵架,段明轩生生克制住了脾气。 “小熹。”段明轩决定越过段易珩,“他们为什么将你衣服全拿到这边?” 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林熹只能认:“以后我会搬来西楼。” “为什么?”段明轩不理解,伸手去拽她,“你别躲在他身后,你出来,把话说清楚。” 段易珩要去拦,被林熹一把按住胳膊。 她缓缓从段易珩身后出来,让自己肿着的狼狈的脸现于段明轩眼底。 “明轩,我真的不想跟你吵架,我今天也很累,想暂时在这边住着,希望你能理解。” 半边脸的红痕太过明显,段明轩心疼地蹙眉,一句“谁打的”质问却堵在喉咙。 他根本就不用问。 段明轩原本面对她的理直气壮瞬间燃烧成滔天怒火。 他拧着眉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 “段明轩。”林熹担心地跑出去,段易珩亦然。 林熹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生怕段明轩找陈白薇发疯,再把她牵扯进来。 可她也拦不住段明轩。 段明轩进了东边的门,老远就喊:“妈,你在哪儿?” 陈白薇正跟梅姐对峙呢,一听儿子的声音,忙转了脸色:“明轩,你快来啊,家里一个佣人都能给我脸色看了。” 段明轩深知他母亲这一套,没有理会她的哭诉,质问:“你是不是打小熹了?” 陈白薇心虚了一瞬,对着段明轩一向喜欢装腔做戏:“我当时太心急了,是不是打疼她了?我给她道歉行不行?” “太心急也不能打她啊?”段明轩气得眉毛都隐隐发红,“她半边脸都肿了,您到底有什么资格打她?” 陈白薇心都碎了:“你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段明轩简直无语,“为了我也不能打她,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她瞒着我私自去了美国,我气得心肝脾肺都疼,独自消化了两天,不还是巴巴地跑去找她了?” “所以说你就是没出息。”陈白薇伤心地红了眼睛,“我现在也被你气得心肝脾肺疼,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不成?” 这到底是亲妈,段明轩再生气也不可能将她打一顿。 他无奈地叹了声气:“您必须向小熹道歉,把她哄回来。” “我不道歉。”陈白薇难得在段明轩面前硬气,“她爱走就走,我倒想看看段易珩能收留她多久。” “什么叫收留啊?妈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怎么着也在你身边养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她?她到底怎么你了?” “我就是不喜欢。”陈白薇猛地喊出这一句。 早在门边站了多时的林熹再次垂下头去。 段易珩按住她的肩膀,对她说:“站在这里,不要动。” 林熹不明所以,段易珩已经走了进去。 她听到段易珩对陈白薇冷漠而决绝的声音:“她不需要你的喜欢。” “段易珩。”陈白薇见到他彻底失控,“你凭什么冻结我的资产?凭什么限制我的消费?凭什么?” 段明轩倏地看向段易珩:“你有必要这样吗?” 段易珩没给他一个眼神,看陈白薇的眼神是蔑视而冷淡的,一如几个小时前,她看林熹的眼神。 “你是不是以为这些年你得来的一切都是段徵给你的?” 陈白薇蹙了眉,显然她是这样认为的。 段易珩轻嗤:“段徵在公司里不过一个挂名总经理,他为这个家和公司贡献了什么?你倒是将他当成金凤凰。” “你——”陈白薇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就狂成这样?在背地里,这样说你的父亲?” 段易珩冷笑:“他在家族和公司的地位不足以支撑你各种各样的权利和消费,他的为人处世也不值得我将他当成敬重的父亲。” “你们……”段易珩的视线扫过陈白薇和段明轩,“好自为之。” 林熹回去的路上愣了许久,直到段易珩提醒了声:“注意脚下。” 林熹看向他:“他们这些年的消费谁支撑的?可若是你不同意……” “我必须同意。”段易珩直视她的眼睛,“段明轩是爷爷的孙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妈临终前让我不要沉湎于仇恨,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觉得我做得很好。” 林熹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忍,懂得利用自己的弱势来取得爷爷的喜爱。 隐忍、提升、把握、实现、取得。每一步,他都算无遗策,走得稳稳当当。 这太可怕了! 段易珩说:“陈白薇能肆无忌惮地消费,应该要感谢段明轩。感谢他是段徵的种,爷爷不会不管,那我自当要不计前嫌。” 段易珩在林熹面前揭了自己的底。 回到房间后,她的心里又浮现起后知后觉的心疼。 心疼他小小年纪,钻营多年。 明明他母亲若是还在,所有的东西都是他轻而易举便能得到的。 林熹来到卧室的衣帽间,打开自己的保险柜。 看了许久,将其中一只黄钻耳环拿了出来。 这是她两年前在国外的拍卖会上拍来的,只是可惜,只有一只,还有一个挺感人的故事。 椭圆形黄钻只有376克拉,外面圈着白钻,顶上镶有圆形连接扣。 林熹转身去柜台上的饰品柜里找到段易珩的驳头链。 之前忘了还,也还好没还。 被段明轩摔破的帆船终究没能拼起来,那就给他补一个生日礼物吧。 他还送了自己一匹名贵的马,更要礼尚往来。 去掉耳环扣,林熹捏住驳头链的首端,穿过了耳环的连接扣。 她顺着看了看,还挺合适的,克重也合适。 将重新组合的链子放置首饰盒中,林熹转身拉开门,去敲了段易珩的房门。 他立时就开了门,看见林熹,问:“怎么了?是不是突然换了地方不太习惯?” 林熹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 “什么东西?”段易珩问,“给我的?” 林熹“嗯”了声:“你打开看看,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还能补吗?段易珩显然愣了下。 看样子,像首饰。 “是什么东西?”段易珩将盒子接了过去。 林熹笑道:“我估计你猜不到。” “胸针?领带夹?手链?” 每说一个,林熹都摇了头。 段易珩的好奇心确实被她勾了起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自己熟悉的饰品,只不过多了一颗宝石。 第52章 我给你戴上试试 黄钻颜色浓郁纯正,即便是在夜晚的室内,也催生出耀眼夺目的光泽。 克数不大,作为驳头链的珠宝装饰却是极为合适的,也可以当做胸针链条用。 段易珩拿起宝石看了眼,说:“这好像是女士的首饰?” 林熹点了点头:“我在国外的拍卖会上拍的,是一只耳环。” “一只?”段易珩好奇地问,“怎么送我了?” “这是一个设计师妈妈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只是可惜,只做了一只,妈妈就去世了。后来女儿因为家庭变故卖掉了,辗转落到了我的手上。” 故事令人遗憾,段易珩从中窥探到林熹对于他的安慰。 他笑了笑:“东西我很喜欢,只是不知道戴上去怎么样?” “你西装还没脱。”林熹说,“要不我给你戴上试试?” 段易珩侧身让开位置:“进来吧。” 林熹进了屋,拿了驳头链调整好位置,将链条从驳头眼中穿过。 西装暗沉,面料挺括,段易珩将它的沉稳利落展现得很有魅力。 黄钻明亮,恰似黑暗中破晓的光,相得益彰。 林熹碰了下宝石,笑道:“好看吧?” 段易珩低着头,望着她比钻石还亮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好看。” 林熹想起他送给自己的马,问:“过几天是不是就能去北区壹号看银杏了?管家给你打电话了吗?” 段易珩说:“发了照片,银杏叶缀了点黄,还不到满目金黄的时候。” 林熹突然沉默了下来,眼神带着欲言又止的意思。 段易珩察觉,将驳头链取下,小心翼翼放进盒子中。 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说,段易珩无奈地摇了摇头,问她:“想说什么?” 林熹看着他,顺势问道:“你今晚所做的一切是因为我吗?” 段易珩不是什么爱炫的人,大可以否认,话在唇边拐了个弯,轻轻“嗯”了声。 “谢谢。”林熹余光往他那边偏去,“但这件事说来可大可小,你不跟爷爷说吗?” 段易珩:“我限制陈白薇的消费,又没限制段明轩的,爷爷能说什么。” 林熹:“……我担心而已。” “担心我?”段易珩转过身,背靠栏杆,在皎洁月光下垂眸看着她。 林熹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看过去,又尴尬地避开。 她抬手将长发撩至耳后,见他还盯着,忍不住问了句:“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好看。 段易珩轻咳了声:“你眼睛有点肿。” “没事。”林熹碰了下眼皮,“周一可以准时上班的。” 段易珩:“……我是周扒皮?你若是因身体状况不能上班,我还能逼着你去?” “我哪有这个意思?”林熹讨饶地看向他,“你是最深明大义的老板,行了吧?” “不行。”段易珩逗她。 林熹睁大眼睛:“我夸你都不行?” 段易珩被她的反应逗笑,说:“行,那下个礼拜带你去看银杏,你行不行?” 林熹欣然同意:“我当然行了,那条路到时候一定很漂亮。” 夜深了,段易珩见她神情疲惫,让她去睡觉。 林熹上了三楼。 梅姐将她房间收拾了出来,几乎还原了她之前的卧室布局。 林熹心里感动,趴到床上滚了两圈。 对于她住西楼这件事,段明轩只是暂时妥协,本来想找林熹谈一谈,但章沫缠着他不放。 好在他和林熹说好了去溶县,到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可以好好跟林熹聊聊天。 林熹周末等了两天,没有等到老爷子的电话。 她不由松了口气,看来段易珩确实将事情都处理好了。 她私下向梅姐打听陈白薇的动静,梅姐说段徵找过段易珩。 林熹不免又有些担心。 晚间段易珩归家,她等不及迎上去:“我听说段叔找你了?是说薇姨的事吗?” 段易珩将外套递给梅姐,说:“警告我不要太过分而已,不痛不痒的。” 他步子大,林熹要小跑才能跟上去。 段易珩察觉到,放慢了步子,林熹一个急刹没刹住,撞上了他后背。 林熹皱了皱鼻子:“你怎么突然停下来?” 段易珩好笑地问:“不是你追我的吗?我停下来等你。” 林熹自认倒霉:“我只是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出去?” “看心情吧。”段易珩往餐厅走。 林熹还想说什么,段易珩手机响了起来。 她余光瞥过去,是秦炀,应该是工作的事。 她没有打扰,在他对面坐下。 林熹给段易珩盛了碗汤,段易珩朝她点了点头,小声回复秦炀的来电: “报告我已经看了,还是有市场潜力的,我让林秘书安排一下半月后的行程。” 林熹听他提到自己,等他挂了电话后,问:“你要出差?” 段易珩:“嗯,大概要去一周时间,安排在下旬,暂且不着急,先紧着手头的工作。” 林熹问:“去哪儿啊?” 段易珩:“h市。” 林熹一愣:“h市?溶县就是h市的一个下辖县。” “嗯。”段易珩自是知道,不过去h市出差纯粹是巧合,“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 林熹尴尬地笑了笑:“我虽然出生在h市,但我六岁就来了b市,还真不知道。” 段易珩:“那我先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再告诉你。” 林熹失笑,搞得跟去旅游似的。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段易珩说,“答应陪你去看银杏的。” 林熹受宠若惊,在她看来,自然是工作重要。 段易珩这语气,好似和她看银杏比工作还重要似的。 “银杏年年有,可项目不等人。”林熹说,“我这就去安排你的行程。” 段易珩想说不急,可林熹已经走了。 他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么爱上班的,晚上回来都不肯歇着。 因下旬的出差,段易珩的所有工作全都压缩。 林熹看着行程表不断咋舌,这工作安排得也太满了。 段易珩忙了一天还精神奕奕,果然老板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半月后,段易珩飞往h市,林熹作为他的秘书,工作一下清闲了不少。 她数着日历,在十一月底,周五的傍晚,和段明轩一同飞往h市,后转车抵达溶县。 彼时,段易珩差不多要结束出差行程。 第53章 段易珩出差结束没有返程 林熹因为父母飞机失事而产生过应激行为,后来,专业的心理治疗介入才让她和常人无异。 在段明轩的陪伴下,成功克服了坐飞机的恐惧,独独留下了严重的晕机症。 她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吃药、睡觉、薄荷糖、清凉油……没有一个有用的。 这次也不例外。 刚下机,她就吐得死去活来。 没什么余力逛了,林熹带着段明轩直接去了酒店。 空气中漂浮着一层酸甜的柑橘味,清新怡人,林熹胃部的压力稍稍减退。 段明轩让她好好休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林熹看着脚边他落下的一个黑包,忍着头晕追了出去。 刚到他房门口,段明轩的声音穿透门板落入耳际: “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让她搬回来?” 林熹脚步一顿,段明轩在跟谁打电话。 过了一两分钟,段明轩的声调明显拔高: “还是你有主意,你说得对,我可以带小熹搬出去住,这次过来就是这个目的,我明天试探一下她。” 林熹不动声色,回了房间,跟她一起过来,难道不是跟她一起祭拜父母吗?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和段易珩较劲? 林熹心情低落,也不管段明轩落下的包,径自洗了澡。 翌日,林熹独自一人下楼吃早餐,段明轩紧随其后,还抱怨她怎么不等自己。 林熹勉强笑道:“我以为你不吃早餐。” “我吃。”段明轩说,“你找位置坐吧,想吃什么,我去拿。” 林熹:“馄饨吧。” 他起身去拿馄饨,没注意到林熹微妙的神情变化,有些欢喜,更多的还是失落和遗憾。 暗恋本就是一个人的事,开始是一个人,结束也是一个人。 馄饨颗粒饱满,林熹吃了六颗。 段明轩体贴地问她还要不要了,林熹摇了摇头:“吃饱了。” 段明轩埋头吃饭,林熹拿着手机随意翻了翻。 进了朋友圈,突然发现了一条秦炀的动态,所在位置还在h市。 林熹一愣,按理说,昨日不就该回去了吗? 该不会是出差不顺利吧? 林熹退出朋友圈,点进了段易珩的聊天框。 她编辑了半天,删删减减,最后只剩下一句—— 出差顺利吗? 段易珩收到林熹的信息时在酒店里。 他瞥了眼秦炀,说:“出去吧,你先回b市,休息两天,周一正常上班。” 秦炀简直不明所以,老板莫名其妙让他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朋友圈动态。 “那您不跟我一起回去?”秦炀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段易珩忙着回信息,抬了抬手,让他走了。 手机响了声,林熹看到了段易珩的回复: 秦炀说难得休息,又连着周末,索性留下来放松一下。 原来是这样,林熹回:那你们去了哪些地方啊? 段易珩:明天再看吧,你呢?到溶县了? 林熹:昨晚就到了。 段易珩:身体没事吧?晕机严不严重? 林熹:还好,休息了一晚,已经没事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段易珩:再看吧。 段明轩抬头问她在跟谁聊天。 林熹随口敷衍:“没谁,快吃吧,你不是说去景区逛一逛。” 酒店里有直达景区的车,有免费游湖的船票。 段明轩没要,大手一挥,直接包了一辆最豪华的。 上了船,段明轩拉着林熹坐在中心位置。 他没心思看山看水,直接道:“小熹,我妈是我妈,我是我,你在我这里挺重要的,我妈打你,我很难受,可我却没办法让她给你道歉,对不起。” 林熹的视线从满目苍翠移到段明轩身上,她说:“我知道。” 段明轩一把抓住林熹的手:“我知道你不会再搬回去,那你要一直住在西楼吗?” 林熹摇了摇头:“只是借住。” “那我现在就给你找房子。”段明轩开心道,“到时候我们一起搬出去。” 林熹拒绝:“你要是跟我一起住,薇姨得把我撕了,更何况,你以后若……若是交了女朋友,我在也不方便。” 段明轩的高兴去了一半,他失落地垂头,像一只受伤的大狗。 他还要说什么,林熹每次都找话题岔过去。 段明轩完全没了游湖的兴致,林熹见状,提议回酒店。 段明轩自然应了声。 回到酒店后,林熹打电话确认了明日祭拜用的鲜花。 随后,她拿起包里一直藏着的一枚书签。 水彩纸自制的粗糙小玩意,是段明轩十七岁随手送给她的。 正面只有两个鲜红的指纹印,一个是段明轩自己用水彩按下的,另一个是她后来偷偷加上的。 书签上半部分是段明轩写的一句话——此签为证,段明轩永远会陪在林熹身边。 林熹笑了笑,抚过两瓣指纹,眼眶发热。 明日见了父母,别了心意,她就不能再往回走。 段明轩在酒店待了半天,实在是烦了,拉着林熹出了门,想去街边转转。 “小熹,我——” 段明轩的话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扰乱。 他瞥了眼,有些不想接。 林熹看过去,认出是章沫的来电。 她静静看着,什么也没说。 段明轩挂断电话,没接,林熹还有些讶异。 但第二遍电话又打了进来。 林熹见他为难,说:“接吧,万一有事。” 段明轩只好接了:“沫沫,怎么了?” 林熹听不清章沫说了什么,只知道段明轩脸色越来越沉。 “你等我回去再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没事,别担心,我让于朗过去看一下。” 章沫又哭哭啼啼说了许多,也不知道点燃了段明轩哪根神经,他怒容毕现:“我现在就回去,让他有种等着我。” 林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挂了电话,段明轩局促地笑了笑,歉意满腔:“小熹,我……我可能要回去一趟,明年,明年我一定再陪你过来。” 林熹问:“发生什么事了?” 段明轩:“沫沫被别人纠缠上了,我跟她认识的时候就是将她从这人手上救下来的。” 林熹沉默半晌,说:“那能不能请于朗看一下,明轩,我还是希望你能陪我。” 段明轩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为难地蹙眉。 林熹忽然笑了声:“开玩笑的,你去吧。” “小熹,那你自己小心,我忙好给你打电话。” 林熹朝他挥了挥手,心里道了一声“再见”。 一个人也能逛,林熹收敛情绪,刚要转身,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一看,愣了愣,是段易珩的电话。 第54章 我好像看见你了 即便是假期,她也不能拒接上司的电话。 林熹直接划开了接听键:“喂,段总。” 段易珩一噎:“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林熹想起他出差未回,问:“那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事?” “溶县有好玩的吗?酒店里工作人员力荐溶县的5a级景区大绰湖。” 林熹:“……还是别来吧,没什么好玩的,就光秃秃几艘船。” “那怎么办呢?”段易珩语气微沉,“我已经在了。” “你在溶县?”林熹愣了。 “嗯。” 林熹:“……” 走了一个段明轩,来了一个段易珩。 “我好像……看见你了。” 林熹下意识回:“什么?” 段易珩在电话里说:“转身,看对面。” 林熹转过身,一辆高大的公交车缓缓开过眼前,车流的间隙里,她看见了马路对面的段易珩。 “秦助理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林熹在手机里问。 “他先回去了。”段易珩脸不红气不喘,“秦助理是有女朋友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假期,自然要回去陪女朋友的。” 林熹:“那你怎么没回去?” 段易珩:“不是说了,我被骗来的。” 林熹竟然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但人已经到了眼前,她也不能将人撵走,说:“那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好。” 段易珩过了马路,视线落在林熹身上。 南方天气比较暖和,她穿了件白色裙子,外搭一件长款开衫。 乌发垂落,掩着锁骨,白裙下盈盈细腰不堪一握。 她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捧小巧玲珑的茉莉花,举手投足散发着青涩的香气。 林熹见他半晌没动,推了下他胳膊:“你发什么愣?” “没什么。”段易珩平复着心跳。 “你想吃什么?”林熹问,“不过先说好,这里是县城,没有什么高大上。” 段易珩说:“我客随主便。” 行吧,林熹带着他逛了许久,终于在路边发现了一间烧烤店。 环境有点意思,改造成了两层农家小院,院中摆满了木桌,挂着彩灯。 “看着还不错。”林熹边说边往里走,“就是不知道环境怎么样。” 段易珩没来过这种地方,静静跟着林熹,在院墙的角落边坐下。 没一会儿有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小伙子跑了出来服务他们。 林熹点了一桌,段易珩也没扫她兴。 晚风惬意,烈酒灼灼,段易珩知道她心里难受。 “我好像答应过你不能这样喝酒。”林熹笑了笑。 “今晚例外。”段易珩说,“你不开心就喝吧。” 林熹盯着他:“你能吃吗?” 段易珩:“牧昭在我的会所里搞过湖边烧烤。” 一定很有意思,林熹听着都心动。 她将其中一罐啤酒递给段易珩:“不喝浪费了。” 段易珩接过,拉开拉环,又抬手给她递了过去。 “谢谢。”林熹将另一罐啤酒递给他。 段易珩不喜欢喝啤酒,没动拉环。 林熹自顾自喝了口,皱着眉头咂巴下嘴,不算好喝,也不算难喝,属于能接受的程度。 啤酒下去了一半,林熹夸了句:“秦助理人真好。” 段易珩:“……” 为什么突然提到他? “他对女朋友很好。”林熹说。 段易珩将林熹的啤酒拿走,说:“果酒和啤酒不要混喝。” “没事。”林熹伸手去抢,“果酒我也没喝多少。” “段明轩呢?”段易珩仰头将她剩下的啤酒几口饮尽。 林熹傻眼了:“你真是牺牲够大的,为了不让我喝,竟然喝我剩下的。” 段易珩抹了把嘴:“你在故意回避话题。” 林熹唇边笑意微僵:“你来的时候没看见他吗?” 段易珩说:“没看见。” “他走了。”林熹说。 段易珩:“他将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也没有吧。”林熹笑得比哭还难看,“毕竟他有急事,我这里的事也不算大事,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啊。” 段易珩抽了张纸递给她:“那你哭什么?” “那你问什么?”林熹鼻腔酸软,一把扯过面纸,“不是你问的吗?他走我可没哭,我是因为你哭的。” 段易珩气笑了:“你就这点脾气,都用我身上了。” 林熹莫名心虚,抬眼觑他:“谁让你一直问。” “那你哭出来,是不是好多了?”段易珩语气倏地软了下来。 林熹点了点头,问:“你今晚住哪里?” 段易珩:“就在附近的酒店订了房间,估计跟你住一个地方。” 林熹反问:“你怎么知道跟我一个酒店?” 段易珩给了她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你跟段明轩一起来的,你会让他住低档酒店?” 林熹矢口否认:“也不一定吧,我自己来也住高档酒店。” “墓地在城北,这里是城南。”段易珩直接挑明,“在一路顺畅,没有状况的情况下要开四十分钟。” 林熹沉默以对,若是她自己回来,确实会直接去城北找酒店住下。 不能再聊下去了,林熹总觉得段易珩将自己看透了。 她起身去买单,段易珩也没拦着。 店家送了她一瓶娃哈哈。 林熹将吸管,裹吸了一口。 她回眸去看段易珩:“走着回去吧。” 段易珩跟在她身后出了烧烤院子。 两人沿着路边不紧不慢地走,林熹将喝完的娃哈哈瓶子扔进桶。 “撑死我了。”林熹小声地咕哝了声。 段易珩:“撑死了也没见你分我一口。” 林熹知道他是开玩笑,顺着他说:“我比较护食。” “那护食的这位小姐,你心情好点了没?”段易珩说,“要是还没好,我倒是不介意再陪你走两圈。” 林熹:“不要了,我明天还要去墓地呢。” “我陪你一起?”段易珩尽量说得自然,“来都来了。” 作为中国人,是无法拒绝这四个字的。 林熹自己也没想到,陪她祭拜的人从段明轩变成了段易珩。 “好,谢谢你陪我。” 段易珩笑了笑,随她一起进了酒店。 他的房间比林熹高了两层,两人在电梯里告别。 林熹进了房间后,给段明轩发了信息,说自己回到了酒店。 但段明轩没回,大概还在飞机上。 林熹洗了澡,强迫自己睡觉,但酸胀的胃却让她辗转反侧。 想吐吐不出来,撑得慌,林熹下了床,在屋子里来回地走。 十来分钟后,她满身是汗,胃里更痛。 床头的手机震动了声,她趴到床上,好不容易才够着,是段易珩的信息,说明天约了专车服务。 林熹捏着语音键,虚弱的时候,不自觉又叫了亲昵的称呼:“大哥,我胃疼。” 第55章 你就这点脾气,都用我身上了 段易珩一边拉门,一边问林熹:“能不能自己开门?” 林熹额头渗出汗水,咬着牙说:“能。” 段易珩:“大概率是烧烤吃的,我去给你买药,将症状描述给我,十分钟后再把门打开。” 有人撑着,林熹稍稍安心。 她忍着难受,应了声,就站在门后等。 段易珩时间观念极强,十分钟后,他在手机语音里叫林熹开门。 林熹缓缓放下防盗链条,开了门。 她双腿一软,段易珩单臂搂住她。 林熹依偎在他怀里,难受地呻吟。 段易珩转身将人打横抱起。 林熹条件反射搂住他的脖子,却没什么力气,手臂从他肩膀滑落,指尖划过他颈侧和锁骨。 段易珩身躯紧绷,屏住呼吸将她放到床上。 “先躺着,我给你拿药。” “嗯。”林熹有气无力应了声。 段易珩坐在她床边,抠出四片药,拿了她的保温杯兑了温水给她:“吃药。” 林熹从他掌心捏起药片放到口中,又接过温水,连喝两口才将药片顺下去。 “对不起。”林熹看着他,“打扰你了。” “你不打扰我还指望打扰谁?”段易珩说,“下次这些不卫生的东西少吃。” “哦。”林熹应了声,“你也吃了,你怎么没事?” “躺下。”段易珩不跟她掰扯有的没的,扯了被子盖到她比下巴,“我今晚不走,就在沙发上休息。” “那怎么行?”林熹林熹扯住他的衣袖,“回去睡吧,我没事的。” 段易珩俯身,悬于她上方,遮盖了大片光线,说:“我没事,忙的时候两三天不睡觉也是有的。” 林熹却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脑子里闪过似曾相识的画面。 那次在夜境,好像也有一个人这样看着她。 林熹魔怔了似的,缓缓伸手,勾住了段易珩的脖颈。 不过她眼睛里没有那晚的迷离,只有疑惑。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彼此纠缠,一瞬间,好似回到了酒吧醉酒的那一晚。 段易珩用目光描绘她的唇,克制着要亲上去的冲动,低声询问:”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熹骤然清醒,惊慌地推开他,哑口无言。 她到底在干什么? “对不起,我……”林熹欲哭无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我们刚才的样子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这下轮到段易珩心虚了。 相似的场景勾起了林熹潜在深处的记忆。 一个卑鄙的吻。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段易珩和她拉开距离,话锋一转:“好好休息,别乱想。” “你回去睡吧,我吃了药,好多了。”林熹小声开口,“我暂时还睡不着,好点后就起床去反锁门。” 段易珩没动,说:“我不放心,再待一会儿。” 林熹:“……可是这样好尴尬。” “嗯?”段易珩已经在沙发上坐下,“尴尬什么?” “我睡不着啊。”林熹说,“你也不说话,不尴尬吗?” 段易珩拿出手机搜索了片刻,问:“我给你读故事?” 林熹:“……”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读吧。”林熹放弃了,读故事总比尴尬好。 “按时睡觉的小鸭子……” 林熹:“……” 是她不按时睡觉吗?明明是烧烤惹的祸。 段易珩读故事和开会平铺直叙的语气没什么两样。 林熹药效发作,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呼吸渐渐平稳,段易珩关掉手机,起身来到床边,轻轻道了声“晚安”。 翌日一早,天空灰蒙蒙的。 林熹换了身黑衣出了门,和段易珩约在餐厅门口。 看见人时,林熹一愣,段易珩也是黑衣黑裤。 两人打了招呼,安静地吃了早餐。 坐上了车,林熹让司机先去一趟花店。 林熹订了一束鹤望兰,段易珩既然来了,也不会空着手,让花店的人包了一束洋桔梗。 林熹勾了勾唇,对他笑了笑。 随后,两人坐上车,往城北墓地而去。 路上,林熹接到了段明轩的电话。 无非是道歉,林熹一概全收。 段易珩余光瞥了眼她,敏锐地察觉到林熹冷淡的语气。 这不是她对段明轩的一贯态度。 挂了电话,林熹看了眼窗外,觉得天气都衬她的心情。 司机见两人面善,想了想,提醒道:“天气预报发布了暴雨黄色预警,你们上山,还是要快点,万一下雨,路上不安全。” 南方多山,若遇上暴雨,道路湿滑、山体滑坡都有可能遇到。 “我在酒店怎么没收到提醒?”林熹惊了一瞬。 段易珩说:“有的,只不过你睡着了。” 林熹点了点头,对司机说:“师傅,在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快一点,我看这天气一时半会儿不会下。” 最重要的是,路已经走了一半了。 司机忙应了声。 到了墓地,天气更沉了。 林熹和段易珩并肩而上,一层跨过一层,最终在最顶处左边第三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墓地很干净,没什么落叶枝条。 林熹将鲜花放下,跪了下去。 段易珩将鲜花放下后,对林熹说:“我去一边等你。” 林熹应了声,看着墓碑上两张年轻到跟自己相差无几的脸,不禁泪目。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林熹哽咽了声,“我好想你们。” 眼泪洇湿灰色的地面,林熹满腔的话全都化成了一句思念。 “我进了银帆……” 林熹断断续续说了自己回国后的事,只报喜不报忧。 乌云旋转,好似回应。 她甚至想回去看一看老房子,可时间不允许。 “天气不太好了,我下次再看看你们。” 说着,她将包里妥帖放着的书签拿了出来,放置到鹤望兰中。 “这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生,但是我们没有缘分,请你们保佑他一生平安健康。” 段易珩瞧着天色实在不好,跨步走了过来,温声提醒:“天气不太好,我们可能要走了。” 林熹忙擦了眼泪:“好。” 段易珩将她扶起来,一抬头,看见了那张指纹书签。 他忽然侧目,看着林熹的眼神像头顶的乌云,沉沉压了下来。 段易珩心头怦然,明白了林熹的意思。 明白她为什么要带着段明轩来一趟溶县。 可惜,段明轩还是走了。 不过,结果都一样,始终都是一个人的告别。 段明轩在愚蠢的自以为是中,失去了一个爱他的人。 第56章 那不就是只有一张床 雨点滴答落下,划过段易珩高挺的鼻尖。 他撑开伞,抓住林献的手腕:“下雨了,走吧。” 林熹最后回头看了眼,跟着段易珩快速下山。 段易珩身材高大,伞虽然足够大,但有疾风加持,雨水还是往两人身上砸。 路程不到一半,雨水噼里啪啦落在伞顶,震得耳膜鼓动。 段易珩一把搂住林熹的肩:“往里面躲躲,小心感冒。” 林熹几乎贴着他走,段易珩为她挡了大半的风雨。 司机焦急地下了车,看见人时忙叫了声:“快点上车。” 随后他撑着伞,给段易珩和林熹打开了后座车门。 雨太大,段易珩湿了半边身体。 林熹担忧地看了眼:“这样下去会着凉的。” “没事。”段易珩没心思关心自己,问司机这雨会下多久。 司机:“我看要下不短时间,不过也不一定,这雨还不算大呢。” “还不算大?”林熹好久不回来,不知道南方的雨这样惊人。 司机也不夸张,说雨水灾难每年都有。 一路有惊无险回了酒店。 林熹却没下车,想着明天还要上班,转过脸,对段易珩说:“我们直接收拾行李赶往h市的机场吧。” “不行。”段易珩有些犹豫,“万一路上遭遇暴雨侵袭,很不安全。” 林熹拉住他手臂晃了下:“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也陪着你不上班呢,急什么?”段易珩说,“请个假就是。” 林熹:“……我不能总是请假,要不你问问司机,看能不能送?他要是送的话,说明这路还是可以走的。” “好。”段易珩认输了,察觉到她的急躁,安抚地拍了拍她,转头对司机说,“机场送吗?天气不好,我给三倍的价钱。” 司机知道这人不差钱,犹豫了会儿,还是心动了:“那你们要快点,放心,驾龄23年,又是本地人,一定将你们安全送到市里的机场。” 林熹得了这话,心里稍稍安定。 两人上楼各自回了房间,十五分钟就收拾好行李,退了房。 此刻已经是饭点,但谁也没心思吃饭,到机场再说。 两人的飞机票早就买好了,段易珩让梅姐打听的,买的和林熹同一航班。 从酒店到机场,雨越来越大,冲刷着车窗玻璃,看不清外面。 林熹趴在窗户上看,心里又有些后悔。 她一个人也就罢了,车上可还有银帆集团的太子爷。 林熹死死握着拳头,心里越来越焦躁。 她还不敢问司机,生怕司机分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司机的速度比上山时慢了三倍不止。 突然,手背一热,林熹侧眸看去,段易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急,都已经在车上了。” 林熹对他歉疚地笑了笑:“如果不是我非要坚持,我们也不至于在暴雨里赶去机场。” 段易珩往她那边挪动,小声说:“我看这司机挺稳,你没发现我都放松下来了?” “难道你一直在观察他?”林熹小声地跟他咬耳朵。 段易珩觉得好笑,怎么这么好骗? 上山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司机开车稳,技术好,才答应林熹赶着去机场的决定。 这会儿说出来,不过就是安慰安慰她这颗焦躁的心。 “是啊。”段易珩说,“别焦躁了,马上快到了。” “嗯。”林熹点了点头。 因恶劣天气,整整两个半小时,林熹和段易珩才抵达机场。 都坐疼了。 林熹揉了揉腰,跟着段易珩一起下车。 h市的机场条件不如b市,没有专门接待贵宾的服务人员。 林熹和段易珩好不容易进了休息室,却被告知航班因天气原因而延误。 林熹直接傻眼,那她一个劲地往这里赶还有什么意思? 段易珩觉得好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吧。” 不等还能怎么着?林熹欲哭无泪。 段易珩静静坐着,脑子里却想了许多对策,又被他一一否决。 天气原因,谁也奈何不了。 偏偏贵宾室也人满为患,拍照的拍照,说话的说话,吵得人头疼不已。 林熹也有些好奇,问了服务人员才知道h市前些天在网络上爆火,成了网红打卡地。 h市文旅打铁趁热,搞了一系列的活动,邀请了各行各业的大v。 持续了三天的漫展活动也在今日结束,可不得人多吗? 她好奇地在网络上搜索了下,好家伙,热度挺厉害的,一时之间,全国各地的博主都来了这边。 林熹将这事告诉了段易珩,段易珩权衡了一番,刚要说什么,机场又宣布了航班取消。 林熹下意识看向窗外,天漏了似的。 段易珩当机立断:“我们立刻去酒店。” 林熹显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在这样的恶劣天气,怕是周围的酒店全都住满了。 她第一时间上网查询,酒店软件的页面全都显示“无房”,即便有些漏网之鱼,她只要一点进去就是无法提交订单。 “怎么办?”她看向段易珩。 这里的机场条件简陋,即便是贵宾室,也就是好看点的沙发和充电设备,保证基本餐饮。 不提供长时间休息的单人床和浴室。 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飞,若是在这里一夜,人都坐麻了。 可她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看着段易珩。 段易珩说:“这雨最起码还要下一整夜,我们去酒店。” 林熹也急道:“可是酒店没有房间,除非特别远的地方。” “没事,我有办法。”段易珩说。 他既然这么说了,林熹也只能相信他。 好在附近最好的酒店也不远,有钱什么都好办。 当然这只是林熹的想法。 地下并不联通,他们在上下车的时候,不免沾染了雨水。 林熹抓着两人的箱子等在酒店大堂,这里也挤满了人。 她扭头看向段易珩,他和酒店前台不知道在沟通什么。 长相太过优越,林熹发现好多女生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低声私语中带着羞怯。 大概十几分钟后,段易珩转身而来。 林熹看清他眉心的犹豫,也没失望,反正本来也没房间了,大不了去远一点的酒店。 哪知段易珩摇了摇头:“我出了十倍的价格,有一对情侣愿意让出和朋友同住,只不过是大床房。” “只有一个人愿意换?”林熹觉得这个价格已经不错了。 段易珩说:“你忘了,这个酒店算是附近最好的,那些旅游博主和网红可不差钱。” 林熹一愣,那不就是只有一张床? 第57章 共处一室 酒店大厅嘈杂不堪,林熹转眸看了眼窗外的暴雨。 段易珩按住两人的箱子,下了决定:“去远一点的酒店吧。” 他刚要转身,手臂被林熹拉住了。 “算了,先对付一晚。”林熹尽量表现得自然,不露尴尬,“天气太糟糕了,路上也不安全。” 段易珩握紧行李箱的箱杆:“那走吧,那对情侣刚才已经下来了。” 林熹早就看见了,看着像一对大学生。 过了手续,四个人一起上楼。 林熹被女生盯得不自在,抬手拨弄了下长发。 女生靠近林熹挨着,在她耳边笑道:“你男朋友好帅。” 她声音不算小,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全都看向了林熹和段易珩。 “我们不是——” “谢谢。”段易珩从林熹背后环住她的肩,打断了她的否认。 女生姨母笑,没忍住盯着段易珩看了好几眼。 她男朋友有些吃醋,捏着她下巴将人转了回去。 林熹潮湿的肩膀挨着段易珩的胸膛,觉得他身上的热气都浸染到她的脸上了。 小情侣的房间在11楼,出了电梯,右拐穿过一片走廊,最终在尽头倒数第二间停了下来。 房门没关,里面有人在收拾房间。 女生说:“我朋友在给我们收拾东西,你们进去后可以叫人来打扫。” 这事段易珩已经跟前台说过了,他看了眼男生,男生将收款码给他,段易珩扫码交易。 小情侣得到一笔“巨款”,眉眼间都有些激动,面上还尽力压着。 两方道了别,客房保洁员正好上楼来。 段易珩抬手看表,说:“这里午餐结束是两点半,还有点时间,我们去餐厅?” 林熹早就饿了,闻言说好。 两人再次下楼,去了自助餐厅。 段易珩来回几趟,拿的都是林熹爱吃的,她不禁一愣,盯着段易珩。 “怎么了?不好吃吗?” 林熹摇了摇头:“好像都是我喜欢的。” 段易珩失笑:“好歹和你也吃过许多次饭了,梅姐做的菜我心里有数,你口味偏酸甜,微辣也可以入口。” 林熹“嗯”了声:“你吃饭偏淡。” 段易珩:“都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现在想改也是改不了的。 两人拌着饭你一言我一语,生怕哪句话落在地上没接住,导致气氛尴尬。 尤其是待会儿要共处一室,不自觉就要找话说。 “今天运气还算好,有人愿意让出房间,你回来的时候,我见你脸色犹豫,还以为没有房了。” 段易珩失笑,明明是钞能力。 他附和着说:“运气是不错。” 三方协商顺利,林熹同意了一间房。 “之前……”林熹略作犹豫,“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你为什么不解释?” 段易珩问她:“要解释我是你上司,你是我秘书?” 林熹哑然,懂了。 解释了反而更惹人闲话。 吃过饭,两人回了房间。 保洁员已经走了,刷卡开门,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香味。 随之而来的是沉默和尴尬。 这间酒店算是附近最好的一家,但好房间都在上层。 这对小情侣还是学生,所以选了十一楼不上不下的房型,一眼就可以望到底。 正中间是一张宽一米八的床,往南是一张狭窄的两人沙发和茶几。 茶几对面贴着墙的是一张办公桌。 进门就是卫生间,此刻,林熹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过道中,她身后是一面全身镜。 林熹往前走两步:“这个沙发不知道能不能睡人?” 屋内昏暗,段易珩开了所有的灯,将落地窗前的窗帘拉开一半。 暴雨如注,将窗外的景色刷成了模糊的世界。 听了林熹的话,他回眸说:“你躺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熹目测时就知道不可能,但段易珩都这么说了,她只好躺上去,发现跟自己身高正好贴合。 但太窄了。 段易珩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舒服吗?” 林熹摇了摇头。 段易珩朝她伸手:“起来。” 林熹将手递过去,被他拉了起来。 “你要是介意,我坐沙发上就行。”段易珩说。 坐一夜吗?那怎么受得了? 进都进来了,林熹不再矫情:“没事,这张床很大,我们一人一半。” 段易珩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在床北侧的浴室玻璃上。 “我出去抽根烟。”他拿了手机和烟盒对着林熹晃了下,“你先去洗澡。” 林熹从进门就琢磨着怎么开口洗澡,段易珩此刻提了,她不由松了口气。 “那我尽量快一点。” “嗯。”段易珩应了声,开门出去了。 他来到分隔东西两侧的电梯走廊,尽头处就是吸烟区,那里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 段易珩走进去,摸了下休闲裤的口袋,没有打火机。 他摇头失笑,思绪回转到房间,眼前忽然亮起一抹火苗。 段易珩侧目,一位长相明艳的女人笑着给他打火:“先生,请。” 段易珩后退半步,眉眼冷了下来:“不用。” “你跟那位小姐不是情侣吧?”女人笑着挑明。 段易珩装作不懂她的目的,保持着休养,余光尽敛,离开了吸烟区。 半小时后,林熹来电,段易珩再次回到房间。 她湿着头发,穿着一套白色花边的圆领家居睡衣。 空气中多了一抹独特的茉莉香,是林熹自带的洗发水香气。 几缕发丝贴在林熹白皙如玉的侧颈,段易珩指尖微动,想去拂开。 孤男寡女,林熹回避了他的视线,小声说:“我去吹头发。” 段易珩应了声,将自己行李箱打开,准备衣服待会儿洗澡。 十分钟后,林熹只剩下发梢还有些潮湿。 她出了浴室,对段易珩说:“你去洗澡吧,我出去逛逛。” “别出去。”段易珩起身阻止,“酒店里什么人都有,我不放心。” 尤其是刚洗完澡,一张清水芙蓉面,保不齐有人动歪心思。 林熹止了脚步,慢吞吞转向床头。 段易珩笑了声:“你先休息,我还怕你偷看我洗澡?” “谁偷看你洗澡。”林熹急匆匆反驳,“这玻璃也看不见的。” 只能看出个模糊的影子,但那也足够尴尬。 段易珩进了浴室,嘴角还挂着笑,只是热气弥漫后,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小小的浴室,还没有家里的卫生间大,里面充斥着林熹的香味。 她在这里了衣服,闭着眼睛洗头,沐浴液在她身上揉成泡泡。 段易珩闭着眼睛,脑子里都是下流的想法,他轻喘了声,将水温调低。 林熹躺在床的一侧,背对着玻璃墙。听闻水声,默默红了耳尖。 半晌,浴室的门被打开,她猛地闭上眼睛……装睡。 第58章 我用了你的洗发水 段易珩带着和林熹相同的味道走到床边。 “我用了你的洗发水。” 林熹下意识回:“没事。” 段易珩轻笑,林熹懊恼地闭上眼睛。 他怎么知道自己装睡? 段易珩来到沙发边,拿出笔记本。 林熹听见动静,好奇地睁开眼睛:“你不休息吗?” 段易珩:“秦炀发来了详细的出差报告,我先看一下,大致确定一下回去之后的开会方向。” 林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段易珩摇了摇头:“折腾了大半天,你先休息。” 林熹眼皮乏力,秘书和助理的职责天差地别,她若是上赶着,只怕要惹上司不喜。 她默默闭上眼睛,在哗哗的暴雨声和微弱的敲键盘声中睡着了。 半小时后,段易珩关了笔记本。 他仰头转了下脖子,随后仰躺在沙发上。 林熹睡在靠沙发的这一侧,他一转头就对上了那张熟睡的脸。 段易珩缓缓勾唇,温柔低语:“chloe。” 无人回应,段易珩拿起手机进了一个和w融合在一块的个性logo的社交软件。 软件叫onhisper,简称w。 段易珩点了进去,和chloe的聊天记录终止在三个月前—— ryan,我要回国啦,以后可能没多少时间登录了,祝你在美一切顺利。 段易珩往前翻,整整翻了两个多小时,是他和chloe三年的聊天记录。 他们隔着屏幕,不知对方中文姓名,不问对方家庭背景。 一切的开端源于一个乌龙,当时留学生有一场交流活动,她漏输了一个字母,加上了久不登录的段易珩。 这个软件不是主流社交类,也是那次活动,旁人推荐chloe用的。 起初chloe没意识到自己输错了名字,一直都将他当成女生。 段易珩当时心情不错,刚过生日,得到了一句生日祝福,面对她的“骚扰”,直接语音用英文回复了一句自己是男的。 对方直接宕机,一连发了好几串的“rry”和解释。 紧接着段易珩宕机了,因为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他进了对方的主页,看了基本信息,又试探性地问了几个问题,最终确认这个将他认错的chloe就是自小在段家长大的林熹。 此后,他没有再回复语音,就以一个被她误会的身份陪着她聊天。 至今,她都以为自己是美国人。 而他自己,在她无数声的“早安”“晚安”中,被抓住了心,一旦松开,那颗心仿佛就要跳出胸膛。 起初他也不太懂,后来告诉了牧昭。 牧昭看他的眼神顿时都变了,他至今都记得他的一句:“卧槽,你明知那是林熹,你还动心了?” 段易珩恍然惊醒,明白了,就是因为对方是林熹,他才会心动。 她在onhisper里对他的每一句关心低语,他都可以在屏幕前想象出对方的表情神态。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chloe就是林熹。 两年前费城也有一场暴雨,她在w里一连发了七条语音提醒他安全。 她恐怕想不到,两年后,会因为一场暴雨和他困在一间房里。 不到六点,外面已经黑透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嬉笑声,林熹皱着眉,翻了个身。 她意识渐醒,迟钝地睁开了眼睛。 四周一片昏暗,她坐起来,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睡着的段易珩。 一件衣服都没盖,林熹掀开被子起身,担忧地推了推他:“段总,醒醒。” 段易珩睁开眼睛:“你叫我什么?” 林熹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纠结称呼的问题,有些恼:“那我叫你什么?” “叫名字。”段易珩说。 林熹:“……不太好吧?你是长辈。” “……”段易珩坐起身,“我是长辈?” 林熹一脸无辜:“你不是吗?” 段易珩誓死捍卫自己的年龄:“我就比你大了六岁。” 林熹:“那……前辈?” 段易珩轻描淡写地瞥她一眼:“叫名字,工作时职务相称。” 林熹识时务者为俊杰,心里又有小小的叛逆,她双手抱胸,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故意加重语气:“好的,段易珩~” 尾音拖得有些长。 段易珩:“……别撒娇。” 林熹:“……” 不仅年纪大,耳朵也有毛病。 算了,她人美心善,不跟人计较。 “你怎么就坐这里睡着了?”不但不计较,还要关心一下,“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段易珩:“没事,不小心睡着的,几点了?” 林熹:“我也刚醒,不知道。” 段易珩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眼:“六点了,饿不饿?” 林熹摇了摇头:“不太饿。” 午饭吃得晚。 段易珩却说:“还是下去吃一口吧,11层不提供二十四小时的送餐服务,过了点,你想点外卖都没人给你送。” “也好。”林熹朝窗外看了眼,“一直都在下吗?” 段易珩:“雨势已经小了点。” 林熹:“那我先去换衣服,你就在这里换吧。” 窗帘拉起来,也没人看见。 段易珩应了声,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一个大男人,也这样的条件下,也用不着太讲究。 出了房间,两人遇见了愿意给他们腾出房间的小情侣。 几人打了招呼,去等同一部电梯。 一开门,男人们的目光全都被正中间红裙红衣的女人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她谁也没搭理,漫不经心抬了手,朝段易珩“hi”了声。 林熹扭过脸,小声问:“你认识她?” “不认识。” 段易珩偏头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擦过一句:“借我用一下。” 林熹见女人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时明白了。 段易珩这是招惹上桃花了。 眼看那对小情侣也看着他俩,林熹默默和段易珩十指相扣。 段易珩唇边凝着笑,带着林熹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也尴尬,林熹在餐厅磨蹭了近乎两个小时。 好在她回房还可以洗个澡、涂个身体乳、护个肤……时间就一点一点被磨掉了。 她一个人在浴室待到了十点,直至一阵敲门声传来。 林熹也收拾好了,出了浴室就要开门,被段易珩拦住:“我来开。” 她后退一步,隐没于卫生间门口。 段易珩开了门,烈焰红裙大波浪朝他妩媚一笑:“先生,晚上好啊。” 林熹抖了下身体,这个娇媚如丝的声音,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仗着女人看不见她,林熹朝段易珩竖起大拇指,赞他魅力无限。 段易珩气笑了:“宝贝儿,洗好了没有?” 林熹心肝一颤,瞪大了杏眼,好似控诉。 第59章 你说对了,她是我秘书 林熹歪了歪头,眼神询问段易珩:“谁是你的宝贝儿?” 段易珩耸了耸肩,回应她之前的幸灾乐祸。 站在门前的女人溢出一声娇媚的浅笑:“你们……不是情侣吧?” 段易珩微微仰着下巴,示意林熹过来。 林熹哼了声,站着没动,谁的桃花谁解决。 段易珩微微点了点头,扭头对纠缠的女人说:“你说对了,她是我秘书。” “段易珩。”林熹心脏一跳,生怕被人误会,急忙出了卫生间,一把捂住他的嘴。 段易珩扶着她的腰,视线胶着,他缓缓后退两步,直至后背抵上墙壁。 女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难不成自己看走了眼? 林熹侧目,清了清嗓子,装着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撵人:“你怎么还不走?” 女人没什么羞耻心,她攀着门框对林熹笑了笑:“他真是你男朋友?” “如假包换。”人一心虚,声音就大,林熹这一声,将对门的客人引了出来。 一男一女,看着像夫妻,两人只伸出了头,看这边的热闹。 林熹:“……” 男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了句段易珩:“兄弟,你艳福不浅啊,红玫瑰大战白玫瑰?” 女人“呸”了句:“人家屋里的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对,有些人,怕不是出来卖的。” 女人笑意收敛,转头质问:“你说谁呢?” “我说谁自己心里没数吗?大晚上穿成这样敲人家小情侣的门,你是想男人想疯了?”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你个黄脸婆,你倒是想睡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你这个下货……” 段易珩捂上林熹的耳朵,不让污言秽语污染这朵清纯的小茉莉。 他脚轻轻一抬,踢上了房门。 听着外面已经问候了彼此的祖宗十八代,林熹有些担忧地仰起头:“没事吧?” 段易珩抬了抬下巴,柔软的唇碰到了她的掌心,示意她松开他。 林熹像刚要上锅蒸的螃蟹,手脚并用推开了段易珩。 门口的吵骂还在继续,段易珩掌心覆上林熹的肩膀,将她往里面带。 “别管了,早点休息。” 林熹担忧地回眸:“这事算谁引起的?我只是担心我们被牵扯进去。” 段易珩没那个闲工夫管外面人的死活,拒绝听不懂,那就让别人教。 “酒店的人会处理。”段易珩说,“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林熹身躯一僵,彻底没心思管别人了。 段易珩一招致胜,眼底浮现细碎的笑。 下午两人都洗过澡,睡觉之前不过冲一下。 前后不到十分钟,段易珩出了浴室。 他关了浴室的灯,站在全身镜前问林熹:“你那边的灯要不要关?” 林熹抬眸望了眼,她躺在靠沙发这一侧,自然不好意思面对段易珩而睡,只能背对着他。 所以小客厅这边的灯对她来说,太过刺眼。 而床头的光线温和旖旎,圈着一层暧昧的光晕,林熹早就关了。 若是再把小客厅的这盏灯关了,屋里就彻底黑了。 她心里一慌,忙说:“不关。” 段易珩放下手,将门后的防盗链挂上。 细微的响动,在寂静的房间里好似放大了数倍,让林熹的心头无端紧张了几分。 段易珩无声无息来到床边,从他的视线看过去,林熹僵硬着后背一动不动。 一张床一张被子,她只抓了点被角。 “我上来了?”段易珩放轻声音问了句。 “嗯。”林熹从嗓子里黏糊地应了声。 事实上,她正因刺眼的灯光狠狠皱着眉。 这一晚上她别想睡了。 酒店的床很软,林熹察觉到背后似塌陷了一块。 段易珩人高马大,上了床竟占据了大半床铺。 林熹不着痕迹往外抻了抻。 段易珩余光捕捉到她的动作,说:“床很大,再往边上去,夜里睡觉容易掉下床。” 林熹自然知道,可她情愿掉下床。 段易珩睡觉习惯仰躺,那道光太刺眼,他动了动腿,说:“要不将床头的灯打开?” 林熹转过脸问:“是不是太刺眼了?” 段易珩点了点头。 他都这么说了,林熹也不好拒绝,她抬起胳膊关了灯,屋内霎时一片黑暗。 她短促地“哎呀”了声:“关早了。” 段易珩伸手打开床头台灯:“躺着别动,我来开。” 酒店床头的背灯一般就在床头柜上面的墙壁上,段易珩望了眼,没有。 林熹提醒了声:“在床头背板上。” 段易珩起身,背板侧面果然有按钮,他凑近看了眼,可以调解亮度和颜色。 他调了个暖黄,又调低了暗度,回眸问林熹:“可不可以?” 这道背光和段易珩床头柜上的台灯相比,光线可以忽略不计。 橙黄的光被灯罩拢住,似要挣脱而出的光线映照着他半张脸。 而面对着林熹的半张脸便隐没在昏暗的阴影中。 从饱满的额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利落的下颌,轮廓像夜色下横亘的崇山峻岭。 林熹盯着看,一时出了神。 她一直都知道段易珩好看,却从来不曾细细看过。 是和段明轩截然不同的帅气,而这份帅气又不仅仅体现在脸上,还有一份事业和年龄带给他的沉淀。 这是段明轩永远也不会有的。 愣神的片刻,段易珩也在看着林熹。 他想起对门男人说林熹是“白玫瑰”,段易珩却不这样认为。 她分明就是“出尘标格,和月最温柔”的茉莉花。 看一眼是欣赏,看两眼便是亵渎。 他不仅仅看了,还吻过。 段易珩撇开了眼,又问:“灯光可不可以?” 林熹陡然回神,暗自恼恨自己似入了魔。 “可以。”她匆匆回了句,躺下了。 白天两人都休整过,走廊上还不时有人说话,这个点,没人睡得着。 林熹急需什么来打破房里的安静,似自言自语:“房间里的电视可以看吗?” 段易珩抬手拿过遥控器,说:“应该可以。” 大总裁还真的没自己开过电视,对着遥控器上的中文提示按了电源键。 半晌没反应,林熹刚要起身看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翻手一看,竟然是段明轩的视频通话邀请! 第60章 眼神比房间还要昏暗,比暴雨还要潮湿 林熹有一瞬间是慌了神的,而段易珩感受到了。 他偏过头问:“怎么了?” 林熹坐起来,后背抵着床头,给段易珩看了自己的手机。 她这举动好似在问段易珩,要不要接? 段易珩说:“接吧,我不出声。” 林熹感激地递给他一个眼神,随后接了段明轩的视频。 “小熹,听说h市下了暴雨影响了航班,你现在在哪儿呢?” 段明轩的声音永远中气十足,恨不得透过屏幕穿到林熹眼前。 “我没事,我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 迟钝许久的电视倏地打开,声音震天,林熹下意识侧目,那句“声音小点”生生堵在了喉咙。 “什么声音?你不是一个人?”段明轩浓眉嚣张地上扬,语气却急切暴躁。 林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抖着声儿说:“我是一个人,无聊看会儿电视。” 段明轩明显松了口气:“对不起啊,小熹,沫沫情绪有些激动,我忙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 林熹:“她没事吧?” 段明轩眉心又皱了起来,明显不太想提,他侧躺在沙发上,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熹:“明天应该可以吧?” 段明轩:“那边的雨还在下吗?” 林熹点了点头:“下了一整天,好多地方都积水了,不过现在已经小了许多,明天应该可以起飞,我还在等航空公司的通知。”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段明轩说,“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别。”林熹赶忙阻止,“我明天直接去公司。” 她和段易珩是同一航班,两人必定一起回,要是段明轩看见,免不了一番纠缠。 段明轩“操”了声:“段易珩他没事吧?少上一天班会死吗?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了?你又不是故意的,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段易珩看了过来,林熹余光晃了晃,尴尬地抬起手,在脸上抓了两下。 “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要上班的。” 段明轩:“你不能请一天假吗?” 林熹:“我刚结束培训的时候就因为腿伤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再请不太好。” 段明轩嘀咕道:“谁让你去给他当秘书了,你要是换个部门,我分分钟给你搞定。” 林熹不想旧话重提,在段易珩的视线压迫下,只想尽快结束话题。 “明轩,我困了,想睡觉了。” 段明轩抿着唇不想挂断,一副欲言欲止的模样。 林熹察觉到,问他:“怎么了?你有话说?” 段明轩“嗯”了声:“我听说段易珩去h市出差了。” 林熹指尖搓了下枕头,竭力保持镇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他没有回来,你知道吗?”段明轩盯着她。 林熹表现着诧异:“他不是昨天就应该结束行程了吗?没有回去吗?” 段明轩说:“没有,但秦助理回来了,你说奇不奇怪?” 林熹扯了个笑:“是有点奇怪,不过他也没跟我说,应该是私人行程了。” 段明轩:“他在h市没亲没故,所以我就问问你,他有没有找你。” 林熹使劲摇头:“没有。” 她真的想哭了,不但找了,两人还因暴雨睡在一张床上。 不过这件事,决计是不能跟段明轩说的。 段易珩刚因为自己教训了陈白薇,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急坠谷底,戳穿了,只能等着爷爷回去拉起来。 她是万万不敢自寻死路的。 段明轩笑了笑:“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林熹终于如愿切断了视频。 她屈起双腿,拽着被子,用余光偷偷瞄了眼段易珩,哪知被他抓个正着。 “我发誓。”林熹举起手,“我没有和他私下里说你坏话。” 段易珩轻嗤了声,直接关掉了电视,倾身挨了过来。 他的目光从下到上,停在她眼睛里:“那你怎么证明?” 林熹怔然:“这怎么证明?我确实没有说过。” 段易珩叹了声气,好似被伤得不轻:“我相信你没有说过,但应该听过不少吧?” 林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确实听过不少,陈白薇和段明轩都说过,甚至于段徵也总是骂他逆子。 她人微言轻,只能沉默以对。 段易珩只是逗弄一下她,没想惹她为难,于是笑了下,说:“早点睡吧。” 他背对着她躺下了。 林熹坐了一会儿,突然往中间动了动。 她抬手戳了下段易珩的后肩:“你生气了?” 段易珩没有生气,不过他也没有吱声,他突然想知道,如果他生气了,林熹会怎么做?会像哄段明轩一样哄他吗? “对不起。” 段易珩失笑,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我应该为你说话的,但我……” 解释像狡辩,她明明是沉默的帮凶。 林熹说了一半,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段易珩听着她语气不太对,想要翻转身体,哪知林熹见他不说话,倏地跪着起身。 手刚伸出去,他忽然转了过来。 掌心落空,床垫因两人的重量往中间挤,林熹身体失去平衡,歪倒在段易珩身上。 段易珩也下意识抬手搂住了她的腰。 室内温暖,两人只穿着薄薄一件,布料之下,两道体温互相交融,像纠缠的呼吸。 事实上,两人也确实离得近,林熹的鼻尖差点碰到了段易珩的嘴唇。 段易珩在林熹接段明轩视频时,关掉了莹亮的台灯。 眼下室内只剩下床背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交叠在一起的轮廓虚影。 扑通扑通—— 两人面对面,眼对眼,分不清跳的是哪一颗心。 段易珩肩膀的布料已经被捏皱了,林熹无知无觉,沉沦在他那双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睛里。 他的眼神比这房间还要昏暗,比暴雨还要潮湿。 身下的体温烫到吓人,林熹成了哑巴,哆哆嗦嗦着要起来。 段易珩捏着拳头,鼻息间呼出一口浊气。 林熹吓得眼眸发颤,抓住他的手臂轻声说:“手……” 段易珩搁在她腰间的手松了松,林熹撑着就要起身,忽然腰间一紧。 段易珩掌心重新按住她后腰,将人钳制在自己胸膛。 林熹瞪着眼睛,不明所以。 “你对不起什么?”段易珩沉着调子问。 第61章 给段易珩整理领带 她对不起什么?林熹脑子一片乱,只能看得见段易珩幽深如渊的眼睛。 “段明轩生气,你会哄,我见过。”段易珩说,“我刚才就是试一试,没想到你跟我说‘对不起’”。 林熹蜷起手掌,微微避开他的直视,小声道:“那是沉默的纵容,我虽然没有话语权,但也不应该每次都听着。” 段易珩手下用力:“你以为我会在乎?” 林熹却曲解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你不在乎,除了爷爷,你看家里其他人的眼神跟路边的花草石头没什么两样。” 段易珩怀疑林熹的眼神有问题,他轻呵了声:“我对你也这样?” 林熹耳朵莫名发烫,她睇视着段易珩,想起了小时候。 半晌,她说:“小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像掺着冰块。” “谁让你整天跟段明轩在一起,他招狗逗猫也就罢了,偏偏喜欢招惹我,你跟他形影不离,我自然没有好脸色给你。”段易珩没有狡辩。 “可每次都是我们倒霉。”林熹嘀咕了句。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林熹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你能不能松开我?我、我不习惯这样。” 段易珩似笑非笑,手掌从她腰上移开,放过了她。 林熹手脚并用趴到自己的枕头上,左手掌心按住心口,不敢动一下。 段易珩将被子给她盖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是航空公司发来的短信内容,通知了新的起飞时间。 林熹一喜:“明天七点起飞,可以赶上上班了?” 段易珩顿觉好笑,就这么喜欢上班? 他说:“那你还不快点睡觉?五点就得到机场。” 林熹应了声:“我调个闹钟。” 段易珩:“我调了,你睡吧。” 林熹其实不困,但面对着段易珩实在尴尬,只能强迫自己闭着眼。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段易珩将床头灯带调到了最暗。 林熹的手臂都被压麻了,她也没有动弹一下。 闭着眼睛,脑子里全都是段易珩看着她的模样。 她觉得熟悉又怪异,却怎么也抓不住精准的感觉。 渐渐地,她睡着了。 也不知道多久,脸颊被人碰了碰。 林熹睁不开眼睛,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唔”了声。 “林熹,醒醒。”段易珩耐着性子叫她起床,“马上要上班了。” 林熹脑子瞬间清明,睁开了眼睛,一抬眼,段易珩已经穿戴整齐。 “几点了?”她懵着一张脸问。 “四点二十,你起来收拾一下。” 林熹从床上爬起来,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洗漱、收拾,一共花了二十分钟。 酒店到机场也很近,林熹倒也不急,只是素面朝天又昏昏欲睡,她将黑色的鸭舌帽从箱子里拿出来卡在头上。 出了酒店,一路同行的人有很多。 其中还有些人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跟着大部队去机场了。” 林熹好奇地看了眼,瞟过弹幕,彻底惊了。 这个点,那滚动的速度,竟然还有不少人。 说不定是个有粉丝的博主。 最后两人在头等舱再遇,算是验证了林熹的猜想。 林熹晕机严重,没一次是能在飞机上睡得着的,但两个小时后还要上班,她只能强迫自己闭目养神。 飞机准时抵达b市,来接他们的是段易珩的司机。 林熹的脸实是白,段易珩有些担心地问:“你确实你没事?” 林熹摇了摇头:“晕机问题,一直都这样,我稍作休息就好了。” 段易珩见她坚持,对司机说:“去公司。” 林熹惦记着办公系统里的工作讯息。 她转头问段易珩:“我听说搬迁日期定下来了?” 段易珩“嗯”了声:“今天周一,有不少的会,所以明天搬。” 林熹:“那我们以后就去泰合路园区办公了?” 段易珩:“是这样,你跟着我走,公司内部系统都有说明。” “那我只负责你在银帆科技的工作?”林熹问。 段易珩:“没错,集团那边有秦炀。” 可事关银帆科技的异地项目,秦炀也参与了。 林熹不禁好奇地问:“这次出差h市,秦助理跟随,他也负责银帆科技的项目?” 段易珩:“因为你刚上任,很多事情还没完全接过来,这次出差,他是临时协助,跟完这个项目,他会着重集团业务。” 林熹眼底划过羡慕,秦炀能力出众,是段易珩的战略总参谋长。 他的职责范围和权利都很大,很多重要的业务会议他都可以代替段易珩参加。 在外,别人也是可以称呼他一句“秦总”的。 到了公司,林熹快速换上司机带来的衣服,又以极快的时间化了个浅淡的妆。 内部办公系统一登录,各种消息跳了出来。 林熹一一处理,又将需要段易珩过目的文件和会议资料整理出来。 她匆匆敲了段易珩的办公室,是他亲自开的门。 林熹一愣,段易珩整理了下颈间的领带,说:“秦炀已经去了一会议室,你把资料带着,路上跟我大致核对一下。” “好。”林熹盯着他的领带,“有点歪了。” 段易珩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返回休息室对着镜子整理无异于浪费时间。 他问:“哪里歪了?” 林熹将资料给他:“我给你整理。” 段易珩平日里上班大多都是经典庄重、对称正式的温莎结,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领带被他扯得紧绷了些,打结的一侧微微凹陷下去,打破了对称的精致。 林熹抬手捏住领带,说:“抬头。” 段易珩抓着文件夹稍稍抬头,林熹的指关节不小心抵住了他喉结。 林熹没有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手指灵活地提拉领带,调整领结。 那一侧小小的凹陷变得挺立,她轻轻抚了下,仰起头笑了笑:“好了。” 段易珩不动声色推开门:“去会议室。” 林熹转身跟上,十分有眼色地接过他手里的文件。 进了会议室,林熹见到了传说中的蒋湖霖——业务部的经理。 今天郑既中不在,但陈靓怡在。 相比之前,她今天坐在了最末。 h市的项目交给了蒋湖霖的业务拓展部,段易珩全程没说几句话,反倒时不时在秦炀说到重点的时候,对林熹指点一二。 林熹也好学,听得认真,忽略了陈靓怡思索打量的眼神。 上次让人跟了林熹,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因为她的司机很警觉,山哥为了不被抓到,只能放弃。 后来她想了个办法,让山哥守在公司门口,看她接触了什么人。 查一查这些人,林熹的人际关系也就出来了。 到时候再寻找弱点下手。 还真让她等到了,山哥在公司门口,拍到了她上了一辆暗夜紫的超跑。 第62章 你是我的秘书,跟我一起去 第一眼,陈靓怡就认出了那是段明轩的车。 段二公子在银帆一向是员工口口相传的人物。 从外貌到家世,再到私人感情,传到遍地开花。 陈靓怡没想到,林熹竟然还跟段明轩有牵扯。 难道,林熹能进银帆,是因为段明轩的关系? 虽说公司内部都传段易珩和段明轩兄弟不和,但集团总经理是段徵,他是段明轩的亲爸。 让谁进公司,不过一句话的事。 唯一令陈靓怡想不通的就是:既然兄弟不和,林熹为什么给段易珩当了秘书? 还有林熹为什么会从段易珩的车上下来?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段易珩知不知道林熹和段明轩认识,甚至关系匪浅? 若认识,林熹进银帆就是卖自家人一个面子。 那林熹从他车上下来可能是巧合。 若是不认识,林熹就是段明轩放在段易珩身边的棋子。 听郑既中说,段徵不喜段易珩,一直有意培养段明轩。 那段徵也知道林熹这个人吗? — 林熹借着午休小憩片刻,身体得到了短暂的充盈。 刚到上班时间,她就踩着点敲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 段易珩的声音有些低沉,像刚刚睡醒。 林熹推门进去,段易珩对她招了招手:“有什么事待会儿说,先给我弄杯水。” 林熹立刻转身为他倒了杯温水。 段易珩缓慢地喝完,朝她抬抬下巴:“今天下午的行程安排详细给我说一遍。” 林熹:“两点半与市场部有一场新品推广案的会议。会议结束后,研发中心负责人就新项目的关键技术瓶颈问题与您交流,希望协调外部专家资源,预计会议时长一个小时左右。另外法务部有几份重要的合同条款需要您确认,时间的话,要看你的时间协调。” “让法务部的人现在就过来。”段易珩揉了揉眉心,压下倦意,“再通知市场部,我不想看见方案,四十分钟之内必须结束会议。” 林熹记下:“好的。” 段易珩:“下午的会议你不用参加,找几家环境幽静,私密性好一点的餐厅,最后再给我确认,我要请人吃饭。” 林熹一一记下:“我能不能问一下对方的身份?这样的话,我也心里有数,好安排。” 段易珩:“s市黑天投资公司的ceo和他的夫人,你也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林熹一愣:“我也去?” 段易珩抬眸:“你作为秘书,有些饭局,自然是要陪我参加的。” 林熹解释:“我不是不想去的意思。” 段易珩:“银帆和黑天一向有合作,我跟他们的陆总私下有点交情,他这次过来不为公,我只是尽一下地主之谊,他还带着夫人,我当然需要女伴进行社交。” 林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整个下午,林熹筛选了三家餐厅。 第一家古朴清幽,走的中式路线,第二家走的高端私房菜路线,最后一家在远郊。 段易珩结束两场会议后,直接跟林熹确认了第三家。 “做过功课?”段易珩问林熹。 林熹:“我查了下陆总和陆太太对外的公开信息,陆太太是学建筑的,在远郊山顶的这家餐厅,本就因独特的建筑外形而出名,我想陆太太应该会感兴趣。” 段易珩唇角微扬:“不错。” 林熹又不是幼儿园得到小红花就会得意的小朋友,但段易珩轻飘飘两个字,她却有了种被表扬的羞怯感。 段易珩:“别愣着了,跟我去酒店接人。” 林熹连忙跟上。 陆通和陈荔夫妻俩比段易珩大了三四岁,没有孩子。 陈荔高挑,气质出众,和陆通看着很般配。 两方见了面,互相打了招呼。 陆通的视线在林熹身上稍作停留,对段易珩开玩笑:“我带的是老婆,你这是好事将近了?” 被误会,段易珩没急着解释,说:“家里的小朋友,现在在银帆做事。” 林熹看了眼段易珩,觉得他说话模棱两可的。 什么叫家里的小朋友,显得她是走后门的。 好吧,她本来也是走后门的。 陈荔来了兴趣:“莫非她就是林妹妹?” 林熹看向段易珩,什么林妹妹。 段易珩干咳了声:“先上车吧。” 他来接人,让司机换了定制加长款的慕尚,前后车厢分隔,后排独立四座。 林熹和陈荔面对面,林熹先给她介绍了即将要去的餐厅。 她还贴心地准备了照片,对方一听,很快来了兴趣。 半小时后,慕尚远离了城市灯火,进入了远郊。 餐厅坐落山顶,建筑主体像巨大的搭在一起的积木,错落有致。 司机停了车,率先为女士开门。 段易珩和陆通自食其力,在餐厅服务人员的引导下,进了正门。 陆通瞧了眼前方,稍稍落后,对段易珩挑了下眉:“她就是牧昭说的林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看着很小啊。” 语气很是戏谑,还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意思在里面。 段易珩:“……” 他迟早得把牧昭那张嘴缝起来。 “怪不得我说给你介绍荔枝的朋友,你一口就拒绝了。” 段易珩:“……” “不过我看她的样子,好像不知道你对她有意思,你都三十了吧?还搞纯爱那一套?不是应该搞床上那一套吗?” 陆通的语气颇为痛心疾首。 段易珩:“……你不说话,很难受吗?” 陆通:“我要不是有这张嘴,也追不到我老婆啊。” 段易珩:“你要是再废话,也追不到你老婆。” 陆通抬头一看,陈荔和林熹已经进了电梯,忙跨步跟上去。 电梯是透明的,林熹也是第一次来,有些好奇地往脚底下大厅看。 就这一眼,吓了她一跳。 “怎么了?”段易珩抬手扶了她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餐厅大堂的正中央,于朗朝她挥了挥手。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熟悉的人,是在h市和他们一起从酒店到机场的博主。 女生还是头等舱,就在林熹的隔壁。 林熹好奇地微张着嘴巴,这两人是怎么搞一起去的? 第63章 你怎么能给人陪酒 林熹订的这家餐厅是预约制,段易珩请客突然,她只好亲自致电,和餐厅经理沟通。 沟通失败后,她又麻烦司机查了下这家老板的信息。 得知要带朋友吃饭的是段易珩,老板又给经理打了电话。 这才得以让他们拥坐山顶。 陆通和陈荔都没什么忌口,菜色倒是好安排,就是酒水她拿捏不清。 林熹倾身靠近段易珩,带着一阵茉莉花香:“餐厅有酒窖,藏酒丰富,但我摸不清陆总和陆太太的喜好。” 陆通好白酒,但今天他带着老婆,又不谈生意,没必要。 段易珩思忖片刻,说:“你去找一下经理,就让他按照菜色配酒,规格高一点,餐后甜点搭配一瓶苏玳产区的贵腐甜酒,你亲自去酒窖确认一下库存和年份。” 林熹立刻起身去办。 她离开餐桌后,陆通笑得意味深长:“还是你会玩,将人留在身边当秘书,有情趣。” 陈荔拍了下陆通:“说的什么话?我看林秘书不错,看着年轻,做事挺稳重的。” 段易珩:“他父母在她出生那年成立了光熹科技,后来飞机失事,他父亲将她托付给我家老爷子,光熹并入银帆,才有了如今的银帆科技,这是她来我身边当秘书的原因。” “抱歉。”陆通讶异地挑眉,“我这嘴混惯了,不是故意玩笑。” 段易珩不轻不重地反击:“你还是没吃够苦头,难道想因为这张嘴离第二次婚?” 陆通下意识看了眼陈荔,连忙朝段易珩告饶:“我错了我错了,段总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荔白了眼陆通,还是给他解围:“林秘书的父亲怎么会将她托付给段老爷子?他们二人得相差个三十岁吧?” 段易珩:“忘年交,一次科技活动上认识的,家里的儿子不争气,老爷子就眼馋别人的儿子。” 陈荔失笑:“原来是这样,不过林秘书自小在段家长大,你们的关系……” 段易珩没有多说:“她的收养人姓孟。” 陆通:“你舅舅家?” 段易珩点了点头。 陆通:“……法律上,你俩还是不可以结婚。” 段易珩:“如果真有那一天,解除收养关系就行。” 当初收养的时候,老头子就打算让她和段明轩结婚,但找了几家关系亲近的,人家都不愿意。 他十二岁那一年,去了一趟舅舅家。 — 林熹从酒窖返回餐桌的路上,遇上了守株待兔的于朗。 林熹笑着打了招呼,心里早就咯噔响了。 “你有没有将我在这里的事告诉段明轩?”她也不跟于朗拐弯抹角,直接问。 于朗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林熹松了口气。 “不过今晚约了明轩和沫沫,他们一会儿就到。” 林熹:“……” 她真的很想骂人。 “你身边的那个女生呢?”林熹四处瞧了眼。 于朗:“那是我新认识的网红,还在追呢。” 林熹:“祝你早日成功。”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难得一张没动刀子的天然脸,我还是愿意付出点时间和金钱的。”于朗说,“你别光说我,你怎么跟珩哥来了这里?” 段易珩日理万机,怎么会有闲工夫来了这等闲情逸致的地方? 林熹:“有合作伙伴来b市,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于朗了解清楚,和林熹暂且告别。 林熹回了餐桌,段易珩和陆通正说到升调s市的田助理。 她听了两耳朵,得知了银帆科技为黑天投资搭建的新型交易系统进度已达70。 银帆在s市的所有业务已经由田瀚全权接手。 陆通夸了两句段易珩的看人眼光,竟明目张胆打林熹的主意。 “林秘书,我跟你挺合眼缘,我老婆也喜欢你,你要是想要来s市发展,随时欢迎。” 段易珩轻嗤了声:“她有什么理由去s市发展?” 陆通:“那理由可多了,b市这天气可比s市差远了,冬天冷死,夏天热死,沙尘暴还时不时凑个热闹。s市四季宜人,适合美女居住。” “不用了。”段易珩直接替她拒绝,“台风一刮,她这身板也扛不住。” 陆通呵呵笑了两声:“那我就君子不夺人所爱了。” 林熹一噎,夺人所爱? 这个陆总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怎么怪怪的。 林熹后知后觉,又想起了陈荔说的“林妹妹”。 显然,林妹妹指的是自己。 但她以前并没有见过陆通和陈荔,除非段易珩主动提及。 可在今年九月以前,她跟段易珩还处在“不熟”的状态里。 段易珩在别人面前,又为什么要提及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林熹觉得奇怪。 不过眼下她也无暇顾及,因为段明轩来了电话。 林熹起身:“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段易珩仰头抿下一口酒,余光追随而去。 到了走廊,林熹接起电话:“明轩。” 段明轩:“你在翠云台?” 于朗真是大嘴巴,段明轩人还没到,电话已经进来了,她轻轻“嗯”了声。 “段易珩竟然让你去陪酒?”段明轩恼怒的声音搭载着无线电波,沉沉而来。 林熹惊了:“于朗到底怎么跟你说的?我怎么可能在陪酒?” 跑车轰鸣,一如段明轩的脾气,他气道:“段易珩是不是也在,还有客户,这样的饭局,少了酒能谈下来生意?” “什么啊。”林熹无语了,“对方是s市黑天投资的陆总,还有他的太太,我到现在只喝了半杯香槟。” 段明轩没见到她本人,始终不放心。 他叮嘱道:“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过来我这里,不许跟着段易珩走。” 他对段易珩从始至终就没放心过。 林熹皱眉:“你别闹,我这是正常宴请,要是得罪了人,影响了两方合作,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段明轩哼了声:“你等我就是了。” 林熹看着挂断的手机十分无奈,生怕段明轩乱来。 她急急返回,来到段易珩身边,俯身在他耳边小声道:“明轩来了,他误会了饭局的意义,我怕他乱来得罪人,想下去拦一下。” 段易珩侧过脸:“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别,”林熹忙阻止,“这边不能没有人,我能处理好的。” 段易珩沉默片刻,点了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林熹和陆通夫妇打了招呼,乘电梯下楼去迎段明轩。 第64章 我们是不是见过?你跟你男朋友住在11楼 段明轩下了跑车,大步往餐厅门口走,丝毫不顾忌身后追着的章沫。 看到大厅里的林熹,他更是加大步伐迎了上去。 段明轩将林熹上下看了看,一颗心才渐渐平息。 他凑近嗅了嗅,吓得林熹往后退:“你干什么?” 段明轩揉了揉她的发:“还算乖,只有香槟的味道。” 章沫跟在身后,死死抿着唇,手指差点被她攥破了一层皮。 “明轩。”她走过去,试图吸引段明轩的注意力。 林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打招呼。 章沫蹙了眉心,没想到一想体面的林熹竟然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了。 上次,可是为了段明轩,亲自喂她喝粥呢。 章沫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大大方方和林熹“hi”了声。 林熹丝毫不给面子,只是静静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虚。 章沫拉扯了下段明轩的衣袖:“明轩。” 语气委屈,矫揉造作。 段明轩夹在两人中间,有些为难,但也舍不得说林熹,只含糊地笑着问: “怎么了,还为之前撒了粥的事情生气呢?” 她才没有那个闲工夫生闷气。 林熹侧目,和段明轩说:“于朗在二楼等你,我先走了。” 段明轩一把拉住她的手:“走什么走啊,我在家等了你一整天,你还真的跑去上班了。” 林熹:“楼上饭局还没结束。” 段明轩得意地扬起一抹笑:“我已经让于朗过去打了招呼,你已经下班了,不信你给大哥打电话。” “你——”林熹气结,“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段明轩笑意僵在唇边,脸色也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章沫上前,对林熹说:“你早上七点登机,又连着上了一天的班,明轩是担心你太累,你如果不想跟我们一起吃饭,现在送你回去休息也是可以的。” 林熹冷冷瞥了她一眼:“不用你假好心,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小熹。”段明轩皱眉,“你——” 林熹心里堵着一团火气,她也没理段明轩,转身出了大厅,站在餐厅廊下给段易珩打电话。 林熹莫名紧张,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第三声他才接,林熹连忙道歉:“对不起,段总。我没有处理好事情,您那边还需要我吗?” 段易珩:“不需要,你下班了。” “我——” 林熹刚要解释,段易珩挂了电话。 心头一团糟,林熹狠狠踢了下一旁的积木柱子。 于朗上去找她,当着陆通和陈荔的面,段易珩不可能不放人。 若是不放拉扯,不免难看。 更何况,于朗绝对是以段明轩的名义过去的。 再不和,段易珩也绝不可能在合作伙伴面前不给段明轩面子。 段明轩走过来,伸手去拽林熹的袖子。 林熹挣脱,没好气道:“别碰我。” 段明轩也气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很蠢?” 林熹抬头:“你什么意思?” 段明轩:“我刚才和你通话后,知道是陆通才让于朗上去的。” “我认识陆通,也见过,他跟段易珩私交不错,今天在翠云台吃饭就知道了,段易珩平时商务应酬,哪有闲工夫来这种地方。” “你提前走人,陆通不会说什么的,也影响不了两家公司的合作。” 林熹:“不管私交如何,我今天就是以段易珩秘书的身份过来的,你见过老总都在,秘书先走的?” 段明轩:“这不过就是段易珩的借口,他就是想把你绑在身边。” “好。”林熹完全气疯了,“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把我绑在身边?” “我——”段明轩一噎。 山顶冷风往走廊里灌,段明轩微微移步,替她挡了大半的风。 “不生气了行不行?”段明轩语气软下来,“我真的就是想让你早点回去休息。” 林熹抿着唇不说话。 段明轩:“我待会儿去三楼道歉,说到做到。” 林熹做了个深呼吸:“不必了,你跟你朋友们去吃饭吧,我在这里静一静。” “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跟我进去。”段明轩去拉她。 林熹甩开他的手:“我不想去。” 段明轩举手投降:“不想去就不去,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林熹满嘴的苦涩:“你送我回去,章沫怎么办?” “我让酒店的人送她回去。”段明轩几乎等在她嘴边等回答,“行不行?” 林熹还想等等段易珩,不想离开。 可现在上去,两方都尴尬。 无奈之下,她只好跟段明轩去了二楼。 270度落地窗玻璃环绕整座餐厅。 林熹在于朗旁边坐下,那个位置的视线开阔平坦,城市灯火尽收眼底,餐厅门口的宾客来往也看得清晰。 如果段易珩出来,她可以第一时间看见。 林熹连带着把于朗也迁怒了,坐下一言不发。 于朗尴尬地笑了笑:“我给你赔罪,自罚三杯,怎么样?” 林熹白了他一眼,并不领情。 于朗和段明轩对视一眼,朝对方挤眉弄眼,挤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哄人的法子。 于朗另一侧的女生倏地开口,她看着林熹,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好眼熟。” 林熹心中一颤,装傻地摇了摇头。 之前在电梯上,两人已经打了照面,林熹以为她对自己没有印象,毕竟于朗见到她也没说这事。 从酒店到机场,甚至到飞机上,她余光都没给自己一个,怎么可能会认识自己。 林熹垂下脸,心下焦灼。 女生笑道:“我是小七,是个旅游博主,很高兴认识你。”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熹礼貌地回以一笑。 小七盯着她的笑灵光一动:“我们是不是在h市见过啊?你跟你男朋友住在11楼?” 林熹倒吸一口凉气。 段明轩、章沫和于朗齐齐看向她。 “什么男朋友?”段明轩凛着一张脸。 “没有男朋友。”林熹抢先开口,“她认错人了。” 小七又不确定了:“不好意思。” 林熹摇了摇头,余光瞄到餐厅门口熟悉的身影,立刻起身:“你们吃,我先走了。” 小七狐疑地翻着自己的手机。 段明轩刚要追出去,小七突然惊喜地笑了声:“我就说没有认错嘛,你们看。” 段易珩脚步一顿,视频中,一个女生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突然被路过的人撞了下。 一双手立刻扶住她的肩,女生抬头笑了笑,口型是“谢谢”。 化成灰段明轩都认识这两人。 一个是刚跑出去的林熹,另一个就是段易珩。 第65章 将林熹独留山中 “噼啪——” 一股怒火从段明轩脚底窜到头顶,眼角眉梢似要炸开。 平日里叫嚣的怒气,最多让人退避三舍,今日阴沉下来的滔天怒火,让于朗都不敢上前了。 段明轩拿起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对于朗说:“待会儿你送她们回去。” 章沫想要阻拦,被于朗拉住了:“你别去添乱了,今晚这饭是吃不安稳了,我先送你们回去。” 小七有些懵:“我是不是闯祸了?” 于朗叹了声气,一时竟不知道从哪儿解释。 章沫克制心底的不甘,反倒是上前安慰小七:“没事,这不关你的事。” 于朗朝章沫看了眼,经过她为段明轩受伤这事后,他现在对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改观了。 章沫上前搂住小七的胳膊,一边走一边细问林熹和段易珩在h市的细节。 林熹浑然不知,追出餐厅时,段易珩已经走了。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觉得自己办砸了事情。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林熹在室外休息椅上坐下。 余光压下一道重影,她知道是段明轩。 “我自己打电话给司机,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恐怕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明天搬新园区,我还要上班。” 段明轩走到她身侧,压着声调:“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 “我送你回去。” 段明轩执拗地截断她的话。 林熹心头本就攒着气,闻言激动地起身,赌气似的看着他:“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段明轩抬步跟上,眼神如山上黑沉的夜。 上了车,跑车像离弦之箭冲出了夜色。 林熹累了一天,昏昏欲睡闭目养神时,段明轩突然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愣了愣,侧头看向段明轩:“怎么突然停了?你这样很危险。” 段明轩停在路边,打着双闪。他问林熹:“你还记得昨晚我给你开视频,你跟我说的话吗?” 林熹皱眉:“怎么了?” “我觉得你变了。”段明轩说,“你会撒谎了,对我。” 林熹:“你想说什么。” 段明轩:“我问你,我从溶县离开后,段易珩有没有去找你?” 看来那个叫小七的旅游博主还是看出了什么,不然段明轩不可能这样质问。 再瞒着也没什么意思,林熹点了点头:“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 “所以你上山祭拜父母,他也跟着去了?”段明轩边问边烦躁地扒拉出烟盒。 林熹平静道:“去了。” 段明轩解开安全带,拿着烟盒和打火机下车。 猩红的火光映照出他半张脸,段明轩狠狠吸了口,又缓缓吐出。 林熹也解开安全带下车,她站在另一侧门边,有些生气:“段明轩,我们能不能回去再说?” “为什么要回去说?”段明轩陡然转身吼道。 林熹:“所以要站在这里说吗?我说了,这里很危险,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对,我比不上段易珩,他成熟稳重,我无理取闹。”段明轩目眦欲裂,“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你以前怎么不让我成熟一点?” 林熹喉间酸软:“我没有拿你和段易珩比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段明轩心口堵得慌,“你这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吧?” 林熹做了两个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她对段明轩说: “我确实没有拿你们相比的意思,我心里有气,语气也不好,先上车吧,回去再说。“ 这就已经是给了台阶,但段明轩的火气根本还没散。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段明轩掐灭了烟,转过身看着林熹,“小七为什么会说你跟段易珩是男女朋友?” 林熹知道不解释走不了。 她回眸望了眼黑乎乎的山路,说:“h市暴雨,航班取消,我和他只能去附近的酒店。酒店满员,他以十倍的价格从一对情侣的手中换了间房。” 段明轩目光发冷:“所以,你们两人一个晚上,都住在一个房间?我给你开视频的时候,他明明就躺在你身边,你却说是自己一个人?” 林熹:“对,因此才会被误会。” “你们住一间房,别人不误会你们误会谁?”段明轩面露嘲讽,“他都花十倍的价格换到了一间房,就不能再花一百倍的价格再换一间房了?” “还是只有那一个酒店能住人?到底是他段易珩心怀不轨,还是你林熹乐在其中?” 口不择言的话堪比利器尖刀,林熹被割得疼。 可是她却不想解释了。 她要解释什么呢? 因为第二天要上班,只能选机场附近的酒店? 还是h市爆红网络的后续活动,去了很多不差钱的博主? 亦或是暴雨难行,找到一个愿意换房间的已经是幸运? 明明先丢下她的人是他段明轩,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呢? 又不是他段明轩一个人长了嘴。 林熹轻嗤了声,对段明轩说:“你说得对,我是乐在其中,我就乐意跟段易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下满意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段明轩额角青筋暴起,眸中燃烧着灼灼火焰,看着她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吞噬。 他一言不发拉开车门,下颌绷得死紧。 林熹眼睁睁见他钻进车内,跑车引擎发出一道低沉愤怒的轰鸣,发泄着段明轩的情绪。 山风呼啸,超跑瞬间消失在视线里。 段明轩将林熹一个人留在了夜色苍茫里。 林熹愕然,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段明轩!” 哪里还有段明轩,四周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就这样将她一个人扔在了山里? 林熹紧绷着神经,惊恐地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段明轩。”她呜咽了声,唇瓣抖着,像山中受伤的鸟,只能发出微乎其微的哀鸣。 手机响起,是段明轩来电。 她像抓到救命稻草般划下了接听键:“喂,你是不是没有走?” 段明轩确实没走,在前方几百米的地方又停了。 他服了软:“小熹,你现在跟我说你错了,你以后都不会骗我,以后除了跟段易珩有正常的工作交接之外,不跟他有任何私人牵扯,从西楼搬回来,我就回去接你。” 手机里久久无言,段明轩捏着手机,掌心都发了汗。 他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林熹一定是选择他的。 对,一定会选择他。 “我以后都不会骗你……” 段明轩心脏狂跳,欣喜跃于眼底。 “但我……“林熹哽咽了声,“也不需要你来接我了。” 第66章 担心他?还是担心我 从死到生,从生到死,前后不过三秒钟。 段明轩心脏一紧,又慌又疼。 他下意识握紧方向盘,指头尖都泛白了。 再不犹豫,段明轩猛打方向盘,踩下油门,迅速掉了头。 林熹被扔在不前不后的地方,进退不得,她只能拿起手机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 刚打开手机,一道刺目的灯光从后向前笼罩住她。 林熹贴向路边,眼里满是防备。 灯光太过刺眼,她微微偏头躲避。 哪知,车竟然在她脚边停了下来。 车窗半降,林熹听到动静转了头,她先是惊讶,后是一愣,随之撇了撇嘴,忍了半晌的眼泪找到了出口。 “愣着干什么?”段易珩看着她,“上车。” 林熹飞快地抹去眼泪,钻进了车厢。 她坐到段易珩的对面,委屈堆叠在喉间,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还没走?” 段易珩:“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林熹唇瓣微张,又想哭了,她吸了吸鼻子,问:“陆总和陆太太呢?” “酒店派了车过来。” “那就好。”林熹说,“我看见你们出门,追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段易珩:“遇见了餐厅老板,顺道聊了几句,耽搁了时间。” 话音刚落,一道车灯刺破黑暗,和段易珩的车灯交融擦过。 林熹身体一僵,微微侧目。 段易珩吩咐司机:“不要停,加速。” 司机应了声,立刻提起速度。 返回的段明轩似有所感,车胎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下一刻像蓄势待发的猛兽掉头追了上来。 林熹的手机响了起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林熹垂了垂眼,挂断了。 段明轩没再打,按了喇叭。 林熹蹙起眉心。 段易珩看穿她的想法,说:“老张车技稳重,不会有危险,除非段明轩自己撞上来。” 林熹“嗯”了声。 “他为什么将你一个人丢下?”段易珩也有一瞬间的震惊,“吵架了?” 林熹点了点头:“他知道我们在h市住在一间房里。” 段易珩了然,怪不得发疯。 他盯着林熹看了几眼,忽然明白了段明轩这些年站在林熹身边看他的眼神。 那是得意而炫耀的。 段易珩跟他的想法却截然相反,静水流深,若是他,他只会将人藏着。 但林熹不会躲在别人身后,做一株温室里的花朵,所以得有护住她的本事。 段明轩藏不住,也护不住,注定失败。 两辆车下了山,穿过车流,越过灯火,一前一后拐进了段家别墅。 宾利在前,稳稳停在东边楼下。 林熹诧异地看向段易珩:“怎么停这里了?” “你先回去。”段易珩说着下了车,径自往段明轩走去。 林熹哪里还敢走,跟了上去。 段明轩胸腔萦绕着散不去的怒火,重重甩下车门,朝段易珩发难:“大哥既然这么有钱,怎么就不知道再给自己弄个房间,这应该不难吧?” “段明轩,你别管我的事了。”林熹上前,“每一次,你都令我十分难堪。” “小熹。”段明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段易珩转过身,带了些命令的语气,对林熹说:“回去。” “我——” “回去。”段易珩加重语气。 因他还有一层上司的身份,林熹不敢再说什么。 他的命令不容置喙,林熹一步三回头,还是回了西楼。 段易珩转过头,神情讥讽:“你以林熹的什么身份质问我?没有血缘关系的青梅竹马?” 段明轩眉眼倒竖:“你又是以什么身份非要挡在我们中间?” 段易珩嗤笑:“我要是不挡你们中间,她还不被你欺负死。” “到底是谁在欺负她?”段明轩咬着牙靠近,“你心知肚明。” 段易珩丝毫不为所动:“那你怎么不告诉她?” 段明轩沉着一张脸:“小熹单纯,她将你当成大哥,若是知道你的龌龊心思,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你,我不想让她为难。” 更为重要的是:陈白薇一直不满爷爷将他和林熹配对。 若是知道了段易珩的心思,按照性格,必然会用尽一切手段撮合他俩。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过陈白薇抱怨:“怎么不把林熹嫁给段易珩那煞神,偏偏来祸害我的明轩。” 他不能赌这一分一毫的可能。 “不想她为难?”段易珩笑了,“林熹回国后,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为难她。” “接风宴的放任、工作的质问、摔破的帆船、你母亲的巴掌、从两人变一人的溶县、今晚将她独留山中……” “桩桩件件,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质问我?” 段明轩轰然一怔,所有反驳的话堵在了喉咙。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要惩罚一下她,我没有走,我又回头了,她以前从来不对我说谎。”段明轩急切地要证明什么,“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在她受委屈时带走她?”段易珩觉得好笑,“你有没有自我反省过,每一次,明明都是你在伤害她,而小时候,是她在迁就你。” 段明轩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从小到大,就连林熹都觉得对她最好的人就是自己。 “今天的事再有下次……”段易珩眉眼凛冽,微微向前,姿态是居高临下的,“我不会放过你。” 段明轩趔趄着后退,他明白段易珩的意思,是说今天将林熹置于险境的事。 其实他油门一轰时就悔了,但拉不下脸回头。 若是以前,他鱼死网破也要争个不休,今天却生生受了段易珩的警告。 段明轩掏出手机,想要给林熹打电话。 刚响了一声,他倏地挂断了。 林熹现在,一定讨厌死他了。 段明轩一拳砸在爱车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千不该万不该,将林熹一个人丢在山中的路上。 可他当时的理智被怒火烧没了…… 段易珩踏上台阶,刚进客厅,林熹殷勤地迎了上来。 段易珩沉默着上楼,她小心翼翼跟上去。 到了卧室门口,她倏地停住了脚步。 段易珩回眸,一边解西装扣,一边看着她:“怎么不跟了?” 林熹嘴唇嗫嚅了几下:“你……他……” 段易珩没有乱扔衣服的习惯,他将西服挂于臂间,又去扯颈间的领带。 扯开后,他微微抬眼,命令道:“过来。” 林熹眼皮一跳,走了进去。 “想问什么?”段易珩静静盯着她。 林熹仰起头:“你……没动手吧?” 段易珩上前,鞋尖几乎抵着她的鞋尖,声音裹着温柔: “担心他?还是担心我?” 第67章 我今晚没动手,全都是因为你 担心段易珩还是段明轩? 林熹脑子里没有两人的先后顺序,她仰着头,轻轻眨了下眼:“我只是担心你们动手。” “如果我不顾脸面动手了呢?”段易珩压着声儿问。 他靠得太近,男士木质调香水扑面而来。 林熹呼吸放轻,不着痕迹往后退了退。 “你不会的。”她垂着头,“你不会动手的。” “未必。”段易珩眯了眯眼。 之前在会所门外,林熹喝醉了,他就差点和段明轩动了手。 段易珩说:“我不是什么恪守本分的君子,不过是如今的身份容不得我做一些不体面的事情。” 他若处在段明轩的位置,说不定脾气比他还大。 为了得到权势地位,他压抑一切天性,做爷爷眼中最成功的接班人。 曾几何时,他也是母亲眼里调皮的小孩。 十二岁就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他已经忍得够久了,指不定哪天就不会忍了。 陈白薇就比段徵看得明白,一旦老爷子去了,他是不会给他们好日子过的。 赶他们出去自生自灭不至于,但仰人鼻息的日子,只怕段二少爷和陈白薇都不会习惯。 林熹还是不了解他。 段易珩迁就她的身高,微微压着腰:“你记着,我今晚没动手,全都是因为你。” 林熹心里莫名一慌,瞳孔都颤了两分。 她微张着嘴,向段易珩确认:“为了我?” 段易珩从喉咙哼了声:“你觉得我跟段明轩动了手,段徵和陈白薇会认为是谁的错?” 这还用问吗?林熹想都不用想,必然会认为是她的错。 “这件事是段明轩的错,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将你扔在半路。”段易珩说,“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谢谢。” 林熹觉得这件事跟段易珩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不管动不动手,段易珩都是为了她,她理应感激。 “那我先回房了。” “等一下。”段易珩叫住她。 林熹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 “既然决定放手了,就不要回头看。”段易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熹微微诧异:“你怎么知道……” 段易珩:“在溶县,你将段明轩送给你的东西留在了你父母的墓地。” 原来他看见了。 林熹鼻息间溢出一声自嘲:“你在安慰我吗?” “更正一下,是提醒。”段易珩说。 林熹:“我知道了,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早在去溶县之前就不可能了。” 段易珩微微挑眉:“我以为你对他十几年的感情,不会轻易放弃。” 林熹:“十几年的感情自然不假,我跟他只是没有了爱情的可能,亲情还是存在的。” “那就好。”段易珩拿掉脖颈上的领带,“不早了,回房去吧。” 林熹全程被他牵着走,他话音一落,她转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又觉出两分不对劲。 那就好?为什么她和段明轩没可能了,段易珩会这样说? 好什么呢?难道是怕她耽误工作吗? 林熹想了一会儿,觉得很有可能。 洗了澡,身心俱疲,想着明天要去泰合路新园区办公,林熹竟然还辗转出了两分失眠的意思。 绝对不能再想东想西,林熹强迫自己的大脑关机下线。 翌日一早,在闹钟的呼叫声里,林熹蔫蔫地起床。 从今天开始,她自己开车上班。 段易珩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林熹已经走了。 新园区的面积比老园区大了两倍不止,经过园区大门,“银帆科技”四个字迎着晨光,冷峻地刻在黑色花岗岩上。 字体结构严谨稳重,转折饱满,是老爷子的书法。 林熹的车被识别放入园区,道路开阔平坦,两边绿化修剪得精致规整,透着和老板如出一辙的板正。 林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拿着门禁卡下了车。 进了办公大楼,迎面就看见了孙文心。 她激动地朝林熹喊了声:“林秘书,早。” 林熹回以一笑,朝她挥了挥手,刷卡进入匝道。 孙文心旁边的前台抵了下她:“你跟段总的秘书很熟?” 孙文心没有显摆,谦虚地说:“入职培训的时候在一起吃过饭。” 即便如此,那人看孙文心的眼神也变了。 那是段易珩的秘书,搁古代就是天子近臣。 巴结上了,只有好处。 今天有一场重要的高层战略会议,本来是周五开的,因为搬新园区,借势提前了三天。 接近年关,又搬迁了新址,银帆科技未来的市场布局和发展方向需要探讨明确。 这场会议在下午,林熹不敢马虎,迅速整理了资料,又通知到相关参会人员。 搬了新园区后,段易珩对自己的工作时间做了调整。 周一到周四在新园区办公,上午十点进公司,下班时间不固定,周五去集团开会。 十点刚过,段易珩进了办公室。 一道智能调光玻璃墙外,是秦炀和林熹的办公室。 秦炀在内侧,林熹在外侧。 他俩之间的办公室也隔着一道玻璃墙。 段易珩拿起遥控器,按了下,玻璃瞬间变得透明,视线穿过,林熹窈窕的身影跃然眼底。 她端坐着,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段易珩按下内线:“下午的会很重要,资料上午要准备好,不能错漏。” 林熹下意识朝右侧偏头,说:“已经准备好了。” 段易珩“嗯”了声:“给我准备一杯咖啡。” 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需要咖啡提一下神。 林熹立刻起身去为他冲泡,段易珩口味是糖奶都加,他不算难伺候,有什么需求会直言。 林熹将咖啡端给他,段易珩道了声谢。 上午的时间全都为下午的会议做准备,林熹中午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了会儿。 新园区很大,但办公室也是按照职位等级分大小。 林熹的办公室跟普通员工相比还行,跟秦炀和段易珩是比不了的。 会议在下午三点开始,估计要到五点才能结束。 今天来开会的是各部门的领导,林熹跟着段易珩做会议协助和记录。 进了会议室,一切就绪。 所有人面前都摆着一份整理好的资料。 段易珩说了声会议开始,林熹刚要坐下,段易珩左下首的郑既中突然将资料甩在林熹身上。 资料从她腹部滑落至地面,惹得会议室气氛一窒。 “怎么做的资料?我随意翻了下,数据模糊不清,你让我怎么看?” 林熹一惊,捡起资料翻了翻,确实如郑既中所言,数据模糊。 她脸色一白,数据,她是核对过的。 第68章 准备开会,你坐近一点 会议室寂静无声,段易珩拿过林熹手里的会议资料,翻了翻。 重要的数据不清晰,其他都是完好的。 他看向林熹,问:“怎么回事?” 所有的解释都是狡辩。 林熹立刻走到会议桌前,将文件备份递给郑既中,并道歉:“很抱歉,郑总监,是我的失误,没注意打印机的小问题,这是备份资料。” 郑既中冷哼了声,接过资料又说了句:“资料里关于行业趋势的解读太过片面,这里在座的每个人都不用看你这老生常谈的内容,你忽略了新兴趋势带来的潜在冲击……” 段易珩的指尖沿着杯缘轻轻划过,眸光锐利又冰冷。 他不着痕迹看了眼郑既中,后者突然闭了嘴。 会议室里,各人心思不明。 林熹挺直腰背,不紧不慢地开口:“感谢郑总监的提醒,关于行业趋势的资料或许不够完善,但在探讨新兴趋势之前,势必绕不开维系公司的根基业务。” “这些业务支撑着银帆科技。但市场竞争日益激烈,客户的需求每日都在变化,每年都有流失。” “流失原因要反省,有了新人忘旧人,不符合银帆的生存法则。” 话音刚落,技术部主管突然闷笑了声。 谁不知道郑既中闪婚闪离,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郑既中脸色突变,着实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敢暗讽他。 林熹只当没听到笑声,忽视郑既中要吞了她的眼神,继续说: “银帆未来的发展离不开传统业务的支持,对于新兴业务,布局、抢占先机、进入、吃蛋糕……都是从传统业务的资源中获得赖以生存的养分。” “公司要拓展,要结合实际情况循序渐进,在能够精准把握市场和技术要求的同时,老业务也要创新升级,优化产品功能,增加客户粘性以应对客户流失。” “今天开会的主题,段总就是要在这两者之间要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平衡点。” “以上是我个人一点拙见,班门弄斧,各位见笑。” 技术部主管率先鼓掌:“林秘书谦虚了。” 林熹笑了笑:“段总教得好。” 段易珩唇边扬起一抹笑,腰背不自觉挺直,他转头吩咐林熹:“准备开会,你坐近一点,方便交流。” 林熹将椅子往前靠了靠,这大内二总管的位置,自己算是坐稳了。 会议连着两三个小时,人困马乏,林熹腰也疼,也疼。 回到办公室,她趴在沙发上揉了揉腰。 段易珩进来,看见的就是白嫩指间游移细腰的画面。 他干咳了声,林熹立刻起身,问他有什么吩咐。 段易珩:“你下班吧,今天辛苦了。” “你还要加班吗?”林熹问。 段易珩:“我跟秦炀有点事要谈。” 林熹识相地点了头,关电脑下班。 段易珩回了办公室,内线呼叫了秦炀。 等人来了,段易珩开门见山:“会议室里的事情,听说了没有?” 秦炀点了点头,紧皱着眉头:“郑总监太肆无忌惮了,他当着这么多高管的面给林秘书难堪,是没有将您放在眼里。” 段易珩冷笑了声:“他也嚣张不了多久了,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秦炀:“蒋经理不想参与内斗,但他身处核心部门,避免不了。” 蒋湖霖是郑既中带出来的,他不想背叛郑既中。 但前些日子郑既中的打压,也让他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那根刺,就是陈靓怡。 蒋湖霖一直瞧不上不择手段的陈靓怡,对于这个差点抢了自己位置的女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偏偏郑既中十分看重陈靓怡。 这不过是他的平衡之道罢了。 段易珩目光幽冷:“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秦炀:“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吗?” 段易珩点了点头:“接下来,所有的项目资源全部往业务部倾倒,用资源分配挑起蒋湖霖和陈靓怡的争端。” 秦炀应声:“明白。” 段易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销售部被郑既中打压成边缘部门,一切项目归于业务拓展部,随着他的没落,两个部门必要重新划分职责。” 两人多聊了一个小时,段易珩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直到八点才离开园区。 经过第一个路口时,他倏地叫司机直行:“去静林,看看爷爷。” 到了静林,段易珩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直觉老爷子应该睡了。 不过他几天没有来了,看一眼心里安定。 刚踏进房间客厅,一阵笑声传来,段易珩稀罕地往里走了几步,发现林熹拿着手机和老爷子靠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林熹和老爷子同时抬头,是同样的惊讶。 “你怎么来了?”林熹问。 段易珩在老爷子旁边坐下,瞥了她一眼:“怎么?许你来,我不能来?” 林熹:“……我哪有这意思?” 老爷子:“好好好,别吵,你俩心有灵犀行了不?” “行。”段易珩看着林熹说。 林熹被他盯得下意识摸了摸脸,总觉得还留着残羹剩菜的痕迹。 段易珩轻笑了声,撇开了视线。 老爷子收敛了在林熹面前的和软,对段易珩说:“我下礼拜出院,这段时间,你爸爸天天都过来。” 段易珩立刻明白了老爷子的话,说:“知道了,到时候让梅姐准备一顿家宴。”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惩罚一下就行了,这事小熹跟我说了前后,限制消费没什么,人身禁足过分了。” 反正已经禁了这么多天了,段易珩不妨卖老爷子一个面子。 人老了,只盼望家和万事兴。 “说了别人的事,这下轮到你了。”老爷子对段易珩说,“这两天抽个时间,和谭家的姑娘好好聊聊。” “爷爷——” “易珩,你应该明白,你要权利的那一刻,你的婚姻不由你做主。” “既然做了段家和银帆的主人,势必要舍去些什么。” 段易珩攥紧拳头,一时没有应对的法子。 老爷子扔一枚重磅炸弹还嫌不够,转头又给林熹下了命令: “小熹啊,你作为你大哥的秘书,也要为他的前程考虑,你安排一下。” “啊?”林熹懵了,“我安排?” 老爷子失笑:“你是他的秘书,他要相亲,自然要你选一个合适的地方,鲜花那些都不能少,你是女孩子,知道女孩子的心思,等你大哥开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熹愣愣点头:“好的。” 段易珩心口憋闷,倏地起身:“爷爷,您休息吧,我先走了。” 老爷子拉扯了下林熹:“追上去劝劝。” 林熹“哦”了声,拔腿就追。 第69章 指尖抵着她手腕 段易珩步子大,林熹小跑着才没有被甩开。 进了电梯,林熹抬手按了下,电梯关合后,她从内壁反光处观察段易珩。 他平静地抬着目光,唇线绷得很直。 平日里不显露情绪的人,此刻安静地站在电梯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出了住院部,林熹跟着段易珩到车边。 司机为段易珩拉开车门。 林熹将自己的车钥匙给司机:“您开我的车。” 司机一愣,没有得到段易珩的指示,他一时没动。 林熹:“我跟他聊点私事。” 两人刚见了老爷子,司机以为是跟遗嘱有关的,拿着林熹的车钥匙走了。 林熹代替司机上了驾驶位,将车缓缓开出了静林。 不说话的气氛有些压抑,也有些尴尬。 林熹在等红灯的间隙,试探性地问了句:“跟谭小姐的见面,你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我给你空出行程。” 段易珩抬眸,视线擦过林熹的耳垂。 “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林熹觉得感情重要,但段易珩和她不一样。 接受了规则,就得按规则办事。 从某些方面来说,爷爷并没有错。 但继承人,真的就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感情吗?也不尽然。 车辆转了弯,林熹问段易珩:“你觉得爷爷为什么今年催你结婚催得紧?” 段易珩自然明白:“身体条件,他想为我铺平道路。” 林熹笑了声:“即便你现在不同意结婚,爷爷也是没办法的,你在公司深耕多年,早已经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人脉资源,你在集团的话语权大过段叔,这是大家的共识。你之所以没反驳,还是为爷爷的身体着想的。” 林熹说得不错。 即便他明着拒绝,爷爷拿他也没有办法。 段徵能力不行,段明轩毫无经验,反倒是段家和银帆需要段易珩。 但老爷子对他的教导亦恩重如山,他不可能不顾及他的身体状况。 “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熹从后视镜中对上段易珩的视线:“你要实在不想,就先应付着吧,让你见你就见,又不是见一次面就能立刻结婚。” 段易珩皱眉:“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我若是跟谭琦见面多了,就是给了外界一个联姻的信号。” 林熹:“那你可以跟谭小姐聊一聊,看看她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老爷子发话了,忤逆不得,段易珩说:“安排在周五晚上,不要找气氛暧昧的餐厅,花也不用准备。” 林熹点了点头:“知道了。” 车辆拐进通往别墅的道路,刚进西门,林熹倏地停了车。 “怎么停了?”段易珩问。 林熹解开安全带,说:“段明轩过来了。” “先下车吧。”段易珩推开车门,“待会儿来一趟我书房,我有点事要跟你聊。” 林熹应道:“好。” 段明轩像做错事的孩子,见林熹过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可当她要经过自己身边时,又急切地追了上去:“小熹。” 林熹脚步一顿,转过了身:“有事吗?” “对不起。”段明轩垂下了头。 林熹看着一向飞扬桀骜的段明轩这样低声下气,她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昨天的行为太过分了,她一时半会儿原谅不了。 “我当时就后悔了,只是拉不下脸。”段明轩自我剖白,“对不起,小熹,我郑重地向你道歉。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该将你一个人丢在山上。” 回想昨晚瞬间的孤立无援,林熹的害怕全都被一束车光抚平。 林熹说:“我骗你我承认,但你的脾气你自己知道,我要是当时说了,你怕不是连夜冒雨前来。” “我跟段易珩只是出差,他去溶县,也不是我跟他约好的。你后来的话也过分,段明轩,不能每次你一道歉,我就必须接受。” “我知道,我不逼你。”段明轩急忙保证,“我只是单纯跟你道歉,我这就走了,你早点休息。” 林熹说得不错,溶县的事怪不了她,一切都是段易珩心思不轨。 林熹点了点头:“我先上楼了。” 段明轩看她进了客厅,心里别提多憋闷了。 但这个档口,他哪里还敢强迫她搬回去。 林熹敲了段易珩书房的门,得到允许才推门而入。 这是她第二次过来,第一次因为想要进银帆来找他,也是那一次,窥见了他和段明轩剑拔弩张的关系。 林熹还是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段易珩走过来,坐她对面,直接道:“今天开会被郑既中刁难的事,你怎么想?” 林熹自信道:“我确认给他的是完整清晰的数据资料,我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段易珩:“郑既中没有闲工夫去陷害你,还是用这种不痛不痒的小手段。” “对,郑总监当时是真的生气了。”林熹说,“他本就看不起我,又认为我工作不认真,自然要大发脾气,我大概猜到是谁。” 段易珩:“我让秦炀调了监控,什么都没查到。” 林熹:“没有证据,我不会轻易说出她的名字。但她在公司能够越过蒋湖霖得到郑既中的认可,可见交际手段。有些事,不必亲自动手,亦或是,动手的人自己也不知道。” 段易珩也是这么想的。 书房沉默了一瞬,林熹没忍住,问:“郑既中当着这么多部门主管的面给我难堪,打的不是我的脸,你要一直任由他这样下去吗?” 段易珩嗤笑:“想什么呢。” 林熹放心了:“这种人留不得。” 段易珩忽然笑着问:“你跟梁雨桐关系这么好,真的不知道郑既中是谁?” 林熹一愣:“谁啊?” “郑嘉年。”段易珩提醒了句。 林熹一愣:“郑嘉年是雨桐的未婚夫,郑既中是郑嘉年的什么人?” 段易珩:“叔侄关系。” “什么?”林熹惊了,“我怎么不知道?” 段易珩:“你不知道正常,毕竟你连郑嘉年也不熟。” 这也是他避着林熹,不让她参与郑既中事情的原因之一。 梁雨桐和郑嘉年青梅竹马,感情不错。 若是梁雨桐为了郑嘉年来求林熹,林熹只会为难。 段易珩皱着眉看了眼手边的杯子,里面已经空了。 林熹察觉到他细微的眼神变化,问:“你怎么了?看着有些难受。” 段易珩捂着胃部:“没吃饭,饿得慌。” 林熹忍俊不禁:“你多大的人了,饿了不知道吃饭?等着,我去厨房看看。” 段易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让人送过来就是,你也陪我用点吧。”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陌生的触感让林熹动了下指尖。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段易珩手背青筋横陈,指节修长瘦削,骨节分明。 他的指尖抵在自己的细嫩敏感的手腕间,擦过一抹电流。 林熹猛地抽出手,一言不发坐回了沙发上。 第70章 疼不疼 厨房阿姨用了半个小时,送来了二两细面和三道下饭菜。 酱香冬笋、烧酿口蘑并一道蟹粉烩虾球,是两人份的。 林熹恭敬不如从命,接过段易珩递给她的筷子,食不言寝不语,埋头吃饭。 一晚上吃了两顿饭,林熹回到房间有些撑,光着脚在地板上来来回回地走。 忽然想起段易珩的话,她拿起手机给梁雨桐打去电话。 对面响了四五声,接了:“我还以为你天天上班把我忘了。” 林熹笑了声:“没有,我今天还在想,等周末的时候约你出来呢。” “周末我可没空。”梁雨桐哼了声,“郑嘉年回来,我得陪他。” 林熹一怔,她打电话就是想问郑嘉年,没想到梁雨桐主动提及了。 她说:“你跟他订婚也快一年了吧?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梁雨桐:“不太清楚,他去年一整年都在国外,不知道明年怎么说。” 林熹:“桐桐,我记得他的父母好像很满意你。” 梁雨桐:“哪是他父母啊,是他叔叔,说起来也巧啊,阿年的叔叔就在银帆工作。” 郑家当年破产,梁家没有翻脸,主要是梁雨桐坚持,依旧要和郑嘉年履行婚约。 郑嘉年感动不已,重振旗鼓后再次创业,如今的公司也有模有样。 他叔叔郑既中低下高傲的头颅,进了银帆,得到了段徵的赏识。 但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破产一事,郑既中性格变化了许多。 林熹没有经历过他的苦难,自不会评价他的不择手段。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林熹说,“好好享受你的二人世界吧。” “等下啊。”梁雨桐生怕她挂了电话,“我从于朗那儿听来了一些八卦,是关于你和段易珩的。” 林熹:“……你都说是八卦了,能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我可是有视频的。”梁雨桐暧昧地笑了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 “什么视频?”林熹一脸疑惑。 梁雨桐:“我待会儿发给你,我现在要问问,你真的跟段易珩一个房间睡觉了?” “胡说八道什么啊?”林熹脸色滚烫,“你的重音为什么在‘睡觉’两个字上,我们是因为天气原因才被迫将就了一晚,我连他衣袖都没碰到。” 梁雨桐嘿嘿笑道:“这语气听着怎么有点遗憾啊?一张床呢,衣袖都没碰到?” 林熹一噎,想到了段易珩当时阴暗潮湿的眼神。 他们撞到了一处,她的掌心至今还残留着他胸膛的温度,想起来就热得慌。 林熹抬手扇了扇,决定不跟梁雨桐胡扯了,说:“我明天还要上班,不跟你说了。” 任梁雨桐喊了几声,林熹也没回,果断地挂了电话。 微信立马有消息传来,林熹垂眸看了眼,是梁雨桐发来的视频。 点开看了一遍,林熹微顿了顿,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这个从酒店到机场的画面,她大概知道是谁拍的。 定然是小七那个博主无意中将自己和段易珩拍了进去。 不过就是她被人撞到了,段易珩扶了她一把。 特别正常的一件事,也不知道她视频是怎么拍的,两人对视的时候,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暧昧。 段易珩见她没事,撩了眼皮,冷冷地瞥了眼撞她的路人。 那人被吓了一跳,连着说了一连串的“不好意思”。 越看越慌,林熹关掉了视频。 可洗完澡回到床上,她又忍不住点开了。 林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欲盖弥彰地关掉视频,进了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陈荔刚刚更新的动态,她和陆通已经到了香港。 她发现牧昭已经点了赞。 原来他们也认识。 林熹点了赞,随后关掉手机酝酿睡意。 — 第二天上班后,林熹开始利用空余时间给段易珩和谭琦的相见选餐厅。 下午还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得知段易珩和谭琦周五相见,老爷子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 林熹发呆地站在茶水间,脑子里都是视频中,段易珩看她的眼神。 带着温柔笑意,不掺任何杂质。 滚烫的热水滴满了陶瓷杯,林熹丢着魂,伸出指尖就要去碰杯耳朵。 段易珩进来就见她在发呆,眉头一皱,提高音量喊了她一声:“林熹。” 林熹被吓了一跳,动作比脑子还快,伸手就捏起了杯耳朵。 “啊——”她短促地叫了声,下意识松了手。 陶瓷杯应声而裂,清脆一声响,摔了个四分五裂。 林熹蹲下身去捡,被段易珩一把托住手臂,往水池边拽。 “发什么呆?那么烫的水。”段易珩语气严厉,手上动作却很轻柔。 他开了水龙头,抓着她的不让她动,一边冲水一边教训她:“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捡那些碎片?” 林熹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肤色差了两个度的手,小声辩驳:“杯子摔碎了,我自然应该打扫干净。” 段易珩沉着声道:“有保洁。” 林熹“哦”了声:“我自己来吧。” 段易珩没松,冲了大概五分钟,见她手指头没大碍才松了口气。 “疼不疼?”段易珩捏着她的指尖问。 林熹抽回手,摇了摇头:“不疼。” 段易珩无奈道:“下次再在茶水间发呆,扣工资。” 林熹倏地抬眼:“扣工资?你也太——” “嗯?”段易珩看着她,“太什么?” 林熹皱了皱鼻子:“太为员工着想了。” 段易珩轻笑:“知道就好。” 林熹:“……” 她暂时不打算理他了,叫来了保洁,将茶水间恢复原样。 下班之前,餐厅订好,林熹给段易珩确认,他头也没抬:“随便,你定吧。” 林熹只好确认了一家比较知名的西餐厅。 谭琦那边自然收到了邀约,不过她没去餐厅,直接去了银帆。 林熹接到前台的专线时愣了愣,忙将这事汇报给了段易珩。 段易珩皱了皱眉,明显不喜谭琦的行为。 但人都来了,不见面也不合适。 反正要见面,既然她来公司,那晚餐就不必去吃了。 他朝玻璃相隔外的林熹点了点头。 林熹立刻起身,下楼去迎接谭琦。 谭琦酷爱红色,从车到衣着,无一例外都是明艳晃眼的。 不过十几分钟,她来找段易珩的小道消息便已传遍了整座办公楼。 林熹将人引进总裁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她没忍住,余光往右偏去,玻璃“刷”一下变得朦胧发白,彻底隔绝了林熹的视线。 第71章 另外一个原因是我心有所属 段易珩停了手边工作,问谭琦:“喝什么?” 谭琦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微微歪着身体,说:“不喝了,我迫不及待想跟你共进晚餐。” 段易珩抿了个轻笑:“你对家里的安排似乎很满意?” “满意。”谭琦直勾勾地盯着段易珩,“说实话,别人我可能真的要犹豫一下,结婚对象是你的话,我完全可以接受。” 段易珩:“你有没有在圈内听过我的八卦?例如感情?” 谭琦摇了摇头:“倒是听过不少你家里的小道消息,感情的事还真没有。” “那你说我一个正常的三十岁的男人,身边为什么没有伴侣?”段易珩轻嗤了声。 谭琦为他找补:“ok,我承认一般的成功人士精力都比较旺盛,但也不是神吧?你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的舅舅家也帮不了你多少。你想得到段家和银帆的控制权,其中的艰辛和付出常人是无法想象的,你还有时间用来谈情说爱吗?” “没有时间只是其中一点。”段易珩掀起眼皮,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另外一个原因是我心有所属。” 谭琦一愣,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段易珩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你有喜欢的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谭琦心中还是很惊讶的,“可你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有。” 段易珩:“我不至于骗你。” 谭琦有些懊恼:“你不觉得咱俩天作之合?门当户对?” 段易珩:“如果没有那个人,我可能会遵循长辈之命,既然有了,我也绝不会委屈自己。” 谭琦蹙紧眉心:“可你还是遵从长辈之命见我了,我猜,你喜欢的那个人,要不她不喜欢你,要不就是你爷爷不接受。” 段易珩神色冷了两分:“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既然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强求?”谭琦还是不甘心,“你我结合,才是双赢。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什么要困囿于感情?” 段易珩平静道:“心不甘情不愿才是困囿。” 谭琦沉默了,低头敛眉,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 半晌,她似乎是放弃了,问:“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喜欢的人是谁?” 段易珩的视线越过她的侧脸,在空中虚望一眼,摇了摇头:“无可奉告。” “那好,我问点别的。”谭琦干脆耍起无赖,“我既然来了,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 段易珩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谭琦:“说起来,你我同病相怜,等我收拾了家里那个处处与我作对的弟弟,还希望栎康和银帆能够合作一把。” 段易珩:“合作也不是你我一两句话就能决定的,等你能够做主了,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事。不过,如果谭小姐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谭琦起身,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在查他的资金和违规操作的证据,需要技术支持。” 段易珩整理了下西装,起身将她往门外送。 临走前,他用遥控器调了智能玻璃。 林熹似有所感,转头时,正好看见段易珩和谭琦一起走出门外。 她坐着不像回事,起身要送两人。 哪知道段易珩将谭琦送到了电梯口,自己却没走。 林熹愣愣地看着电梯合上,扭过脸问段易珩:“段总,你为什么没跟谭小姐一起?” “她有事,先走了。”段易珩转身往办公室走。 林熹跟上去追问:“预留的位置如果超过两个小时,餐厅会致电取消,需要帮你取消吗?” 段易珩脚步一顿,将林熹堵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林熹愣愣看着他的后背,等待指示。 “你今晚有约吗?”段易珩转过身,问林熹。 林熹摇了摇头:“没有啊。” 段易珩:“餐厅在什么位置?” 林熹说了个地址,段易珩说:“挺顺路的,不用取消,你跟我一起去。” “啊?”林熹又往里追去,“我们俩一起去,不太好吧?” 段易珩:“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没在一起吃过饭,你过来把我电脑关一下,我给梅姐打个电话。” 林熹过去给他关上电脑,听到他和梅姐说不回去吃饭了。 她稀里糊涂地想:自己答应他了吗? 接完电话回来,段易珩又道:“走吧,今晚我坐你的车。” 林熹瞪着眼睛:“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段易珩:“我也坐过秦炀的车,正大光明出去,别人反倒不会说什么。” 只以为他们要去办什么事情。 林熹半推半就,也不知道怎么就随他一起下楼了。 到了一楼,擦肩而过许多人。 前台见到段易珩,微微鞠躬以示尊敬。 孙文心朝林熹挤眉弄眼,林熹朝她挥了挥手。 段易珩眼神斜过去,问林熹:“你跟她的关系很好?” 林熹:“培训的时候认识的。” 出了大楼,两人往林熹的停车位走。 一路撞见不少人,面对员工的打招呼,段易珩都只是微微颔首。 见他上了林熹的车,有人猜测,有人好奇,陈靓怡多看了几眼,随后拨了通电话。 林熹导航来到餐厅,在侍者的引领下,两人穿过厚重奢华的大门。 内部装修精美绝伦,水晶灯高悬璀璨。 两人在预订位坐下,轻柔的爵士乐在耳边流淌,林熹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上。 林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抬眼对段易珩笑了笑:“这里好像不适合我俩过来。” 段易珩看不出丝毫的尴尬和不情愿,他正常到仿佛今晚这顿西餐本就该和林熹一起吃似的。 “一顿西餐罢了。”段易珩的声音和红酒倾倒酒杯的轻响混合,带着暧昧馥郁的果香,“没什么合不合适。” 林熹往四周看了眼,每一对都被笼罩在暧昧昏黄的灯光下。 他们或对着彼此浅笑,或拉着手摩挲轻聊,没有任何一对像他们这样,穿着上班的衣服过来,只当吃一顿便饭。 她对段易珩轻轻“嗯”了声,视线落在腕间的表盘上。 段易珩察觉她的动作,问:“这附近有什么商场吗?” 只要有话题聊,林熹就不尴尬,她果然摆脱了没事找事做的状态,抬头说:“有。” 段易珩:“好,吃完饭,顺道去逛一下。” 林熹:“你要买什么吗?” 按理说,他什么也不缺才是,梅姐事无巨细,都会为他准备好。 段易珩没有直接回答,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72章 杯子你挑喜欢的,留一个下来 一顿晚餐吃了一个半小时,商场就在附近,十分钟的距离,两人打算走过去。 段易珩没什么逛街的经验,问一旁的林熹:“哪里有卖杯子的?” 林熹问:“什么样的杯子?” 段易珩回:“喝水的杯子。” 林熹再问:“需不需要保温?” 段易珩摇了摇头:“马克杯就可以。” 林熹碰了碰他小手臂:“二楼有。” 两人乘电梯上二楼。 林熹带段易珩进了常去的奢牌店,sa热情地迎上去,笑问林熹怎么没提前跟她说,不然可以闭店服务。 林熹微微笑道:“没必要,路过看一下杯子。” sa的余光从段易珩脸上掠过,一眼就瞧出来他身份不凡,笑得更热情了。 问清了需求,来到陈列区,sa为他俩介绍了经典款马克杯,是一对的。 显然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林熹刚要让她再介绍其他的款式,段易珩开口了:“就这一对吧。” 林熹抬眸看着他:“你买那么多杯子干什么?” 段易珩:“用。” 林熹:“……” 行吧,有钱的是大爷。 刷了卡,出了门店,段易珩朝林熹伸手:“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不好吧?”林熹说,“你是老板。” 段易珩:“……私下里,你可以不把我当老板。” 当大哥你也不让啊,林熹在心中腹诽,不过将车钥匙给了他,又接过了他买的杯子。 两人步行至停车的地方,段易珩对她说:“杯子你挑喜欢的,留一个下来,算作你的入职礼物。” 林熹一愣:“送给我?” 段易珩替她打开副驾的车门,说得自然:“你杯子不是摔了?” 所以他费劲绕这么大一圈,是为了给她买杯子? 其实家里还有,她总喜欢买这些小玩意儿。 但上司一片心意,也就一千多块钱的东西,林熹也没矫情,眉眼一动,朝段易珩笑道:“谢谢,那我留白色的吧。” 段易珩这才启动车辆。 车子经过两个路口后,段易珩的速度突然降了下来。 林熹狐疑地转头:“怎么降速了?” 段易珩的视线掠过后视镜,一辆面包车径自越过他们,他才朝林熹摇了摇头:“没事。” 回到家之后,林熹又在楼下看见了段明轩。 她无奈地叹了声气,这两天他每晚都会过来,这是打算温水煮青蛙吗? 段易珩没有说什么,径自下车进屋。 林熹走过去,问他:“怎么站在这里?” 段明轩:“等你。” 他这两天过得实在不怎么样。 脑子里都是林熹,以及林熹和段易珩一起上下班的画面。 他想发脾气,想强硬地逼林熹回到以前。 但经验让他生生忍住了一切冲动。 段明轩说:“于朗和小七在一起了,明晚去酒吧庆祝,邀请你去玩儿。” 林熹跟于朗没什么交情,再说了,到时候章沫肯定也去,她摇了摇头:“我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段明轩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只是失落地点了点头:“好吧。” 林熹和段明轩告了别,回了卧室。 她将段易珩送的杯子拿出来,塞进大一点的包里,打算周一带去公司。 只是不知道另一个,他要如何处理?自己用吗? 这个想法不过就是一瞬间的闪现,林熹拢了下长发,推开了浴室的门。 段易珩将洗好的杯子放置床头,随手给家里的安保中心打去电话:“派个人,帮我查个车牌。” “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段易珩:“我怀疑有人跟踪林熹,你帮我查一下。” “您说。” 段易珩说了车牌号,额外又叮嘱了一句:“尽快,另外再派个保镖跟着她。” “是。” 不管是不是多心,查一下总归安心。 而此刻的面包车主人正皱着一张脸:“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 陈靓怡立刻道:“别跟了,这段时间避着不要出来。” 那人立刻“嗯”了声。 陈靓怡拿出用信纸包裹着的钱,递过去:“山哥,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山哥挠了挠后脑勺:“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靓怡:“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好。” 陈靓怡从破旧的巷子穿过,来到车水马龙的路边。 她的眸光掠过路边的兰博基尼,晦暗不已。 陈靓怡刚要抬手拦车,兰博基尼的车主泄愤地拍了下方向盘,怒色冲冲朝副驾的朋友道: “我让你出来是让你给我出主意,怎么挽回段明轩的心,你支支吾吾干什么?” 陈靓怡眼睛一转,段明轩?是她认识的段明轩吗? “沫沫,段二少爷的心思都在林熹身上,谁说一句就是触了逆鳞,我觉得还是要慢慢来。” 慢慢来?再慢慢来,她后腰的伤疤都要淡了。 章沫刚要发火,陈靓怡俯身敲了敲车门:“请问,你们说的林熹是在银帆工作吗?” 章沫一愣,问:“你谁啊?” 陈靓怡笑了笑:“我在银帆工作,刚才好像听到了同事的名字,不好意思啊。” 章沫见她要退开,忙叫住她:“等一下。” 陈靓怡牵起一抹笑意,上前走了两步:“怎么了?” 章沫将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道:“我说的人叫林熹,树林的林,光熹的熹,是你的同事吗?” 陈靓怡压抑着兴奋的神经,摇了摇头:“不是。” 章沫嘲讽地嗤笑了声:“也是,林熹一身行头少说也要六位数,你再看一下你,一个万把块的包,怎么可能是她的同事。” 陈靓怡攥紧手指,后退一步,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意:“不好意思。” 章沫哼了声,和朋友说:“于朗和小七说明晚去哪儿玩?” “夜境酒吧啊,到时候段二少爷肯定在啊,你再温柔小意一番,他就吃你这套。” 章沫叹了声气:“他最近的心思都在林熹身上,怕是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没事的啦,你这样……” 陈靓怡无暇再往下听了,她无意间得到了一个惊天八卦,要仔细消化一番。 林熹……她竟然真的跟段明轩关系匪浅。 这段关系要是在公司内部公开,只怕她也没脸再在公司待下去了。 “夜境酒吧?”陈靓怡喃喃自语。 章沫盯着陈靓怡的背影笑了笑,对朋友说:“明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将林熹引去夜境。” 朋友不解其意:“你不是不喜欢她和段明轩走得近吗?” 章沫得意地笑了声,明晚除外。 第73章 求求你了,你来接我吧 林熹盘腿坐在房间里,对着笔记本看着项目资料,学着自己写方案报告。 梅姐敲门进来,给她送了下午茶。 林熹笑着道了谢,问:“大哥在不在家?” 她想将报告给他看看。 梅姐摇了摇头:“去孟家了,这两天大概都住那边。” 林熹下意识问了句:“孟家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是孟小姐的忌日就在后天。”梅姐叹息了声。 林熹反应了会儿,才知道梅姐口中的“孟小姐”是谁。 她眼里闪过惊讶,原来段易珩的父母是离了婚的。 “不怪你不知道。”梅姐说,“这件事当初是委屈了孟小姐。” 林熹让梅姐坐下:“您跟我说说。” 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保密的事了。 梅姐挨着林熹,在一旁的地毯上坐下,说:“当初孟小姐临终的遗愿就是和段先生离婚,但发妻重病的档口离婚,于段先生和集团来说,声誉损失太大,老先生没同意。” “然后呢?”林熹问。 梅姐:“大少爷主动站出来,说自愿放弃家族一切继承权,只希望父母亲离婚。” 林熹心绪翻腾,冒着密密麻麻的说不清的酸痛。 “爷爷也没有同意。”林熹自言自语说了声。 梅姐:“是,老先生处在那个位置,他就不可能只为一个人考虑,他要为集团和整个家族考虑。所以,他们各退了一步。” “孟小姐和段先生离婚,但不能公开,即便是到最后一刻,也要躺在段家的床上。” 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死也要死在段家。 “她毕竟还有大少爷这么个孩子。”梅姐面露心疼和惋惜,“为了大少爷在段家过得好,她只能退一步,死后才被允许回了孟家。” 林熹作为晚辈,无法评判上一辈的恩怨,只是觉得从未谋面的孟小姐很令人惋惜。 她自小在陈白薇身边长大,陈白薇自然不会跟她说这些事。 即便说了,孟小姐在她口中,大概就是命短福薄的人。 “后来啊,我眼睁睁就瞧见一个爱笑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梅姐现在想起来还是心痛。 “大哥以前很爱笑吗?”林熹实在想象不出来。 “爱笑的。”梅姐说,“北区壹号的庄园,南边一幢被绿树包围隐藏的别墅就是孟小姐生前住的地方,那里有大少爷和孟小姐的照片。” “北区壹号?”林熹有些意外,“那里不是大哥的私人会所吗?他用来谈生意的。” 而且上次过去,她也没看见南边的别墅,南边不是湖吗? 梅姐笑道:“庄园别墅是老先生的私产,后来段先生和孟小姐感情破裂,给了孟小姐居住,大少爷满十八岁时,老先生将庄园当做礼物送给了他。” “说是私人会所,也就是这么个说法,是大少爷后来改的,孟小姐临终前,叮嘱他要好好生活。” “他就将庄园的部分地方重新装修,往北区壹号带去的人都是相熟的朋友,正儿八经谈生意,他不去那里的。” 这个林熹还真不知道。 所以他带着朋友去那里,是想给他母亲看看自己有在听她的话,好好生活吗? 他觉得空闲之余和朋友娱乐一下就是好好生活? 林熹心中五味杂陈。 她顿了顿,说:“那爷爷周一出院,我去接吧。” 梅姐说:“段先生要带二少爷一起去。” “我知道了。”林熹点了点头,“那到时候再说吧,我要上班,晚上去北院看爷爷也行。” 梅姐应了声,起身出了林熹的屋子。 林熹有心安慰段易珩,拿起手机打开和他的聊天框,敲敲打打再删除,五分钟过去了,也没发出去一句话。 对话框上方突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林熹一愣,静静等了两秒,段易珩发来了一条语音信息。 她点开,听到他说:“输入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收到,什么事?” 林熹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反问他:“你是有事找我吗?” 段易珩的声音有些低:“周一我不去公司,会议全部取消。” 林熹:“好,我知道了。你……” “我什么?” “没什么。” 林熹还是没说出口,有些事情,安慰是无效的,给予对方一个安静的空间才是最好的安慰。 她就当不知道吧。 段易珩周一不去公司,她还是要去的。 秦炀和蒋湖霖一起跟着h市的项目,闲暇时会跟她交流项目的进展。 林熹多多少少摸清了项目的流程。 下午休息了会儿,她去楼下的健身房待了两个小时。 大概六点钟,段明轩的超跑出了车库。 林熹洗完澡,去段易珩的书房找了本关于金融科技的书籍,当然,她已经手机请示过了。 晚上十点半,林熹打算睡觉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串熟悉的号码,碍于优越的记忆力,林熹想装不认识都不行。 她想了想,还是接了:“喂?” “明轩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他?” 林熹:“……我要睡觉了,让司机过去吧。” 章沫沉默了会儿,说:“他谁都不要,就要你。” 林熹皱眉:“你把电话给他。” 手机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段明轩满脸通红,眉头紧锁地躺在沙发上。 章沫将手机递到段明轩耳边,林熹听到了他浅浅的呻吟。 “段明轩,你怎么样?” 段明轩努力睁开眼睛:“小熹?我、我……” 林熹只听得懂他喊了自己的名字。 “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要,小熹,你来接我吧。”段明轩拽着沙发起身,“求你了。” 咬字委屈,下一秒就要哭了似的。 “求你了,求求你了……” 林熹闭了闭眼:“等我一会儿,你别再喝了。” “好。”段明轩托着长长的尾音,呼着酒气笑了声。 林熹怕自己弄不动段明轩,特意麻烦了司机一趟。 赶到酒吧时,段明轩正被于朗和章沫一左一右扶着站在门口。 “小熹。”段明轩看见她,什么也不顾要往前去。 于朗一把托住下坠的他:“兄弟,你慢点。” 司机眼疾手快上去接人,段明轩扒开他,一把搂住林熹的肩膀。 陈靓怡在路边的车里守了三个小时,终于见到了林熹。 她悄悄地在角落里竖起手机。 视频中,段明轩不要司机的帮助,一个劲往林熹身上扑。 好不容易将他弄到后座,章沫突然上前按住林熹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 林熹的态度很是冷淡,甩开了章沫要去拉她的手。 直至林熹带着段明轩走人,她才收起手机,坐在车里静静看了好几遍视频。 “呵……”陈靓怡冷笑了声,这个视频要用在关键的时候。 第74章 段易珩醉酒,林熹照顾 段易珩站在孟家别墅二楼的露台上,独自欣赏深沉的夜色。 圆几上的手机响了,他回头拿起,划下通话键。 “段先生,您说的面包车我们已经查清了。车主叫马秋心,做花卉批发的生意,离异,独居。周五晚上是赶着去给老客户补货的。” 段易珩:“周五晚上是她亲自去补货的吗?” “不是,是她店里雇佣的员工。” 段易珩松了眉头:“辛苦了。” “还有一件事……” 段易珩:“说。” “大小姐今晚出去了一趟,去了夜境酒吧接了二少爷回来,保镖汇报,没有特殊情况。” “知道了。”段易珩挂了电话。 他站立许久,犹豫片刻,给林熹打了电话,但没人接。 林熹将段明轩送到东边,在门口遇到了陈白薇。 陈白薇皱着眉头抱怨:“怎么又喝这么多?” 段明轩拉着林熹不让走,林熹尴尬地抽回自己的胳膊。 陈白薇实在无奈,转头对林熹说:“你跟司机先送他上楼。” 林熹应了声。 陈白薇扭身去了厨房,让阿姨准备醒酒汤。 司机不会照顾人,将人送到就走了。 可怜了林熹,被段明轩抱着一只胳膊,她又不想挨他挨得近,只能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偏着头,只挨着一点床边。 陈白薇上来后,见她这样以为她嫌弃段明轩,阴阳怪气哼了声:“你这是在嫌弃明轩?” 林熹:“……我没有。” 陈白薇来到床边,拍了拍段明轩的脸,温柔道:“明轩,是妈妈,起来喝点汤。” 段明轩烦躁地应了声。 陈白薇不厌其烦地叫他,终于将段明轩叫醒了。 “妈,我要睡觉。” 林熹见他翻了身,趁机将胳膊从段明轩手中撤开。 陈白薇叫来阿姨喂段明轩喝汤,自己转头给了林熹一个跟她出去的眼色。 林熹跟在陈白薇的身后,缓慢地下了楼梯。 到了一楼,陈白薇不自在地咳了声:“上次打你,是我情绪不好,你爷爷将我跟你段叔叫去训了一顿,我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 这对于陈白薇来说,已经是道歉了。 林熹哪里有不原谅的资格,她垂着头,“嗯”了声。 “你爷爷后天出院,他疼你,到时候,你在他面前多说说好话。” 林熹:“知道了。” 爷爷本就没打算追究了,只等段易珩回来,一顿家宴后,不管有没有隔阂,表面上都必须和气。 林熹出了东楼,踩着地灯的光线往西去。 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看到是段易珩的来电,瞬间就接了:“喂。” 段易珩“嗯”了声:“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林熹:“段明轩喝醉了,我去接他,刚回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将他送到楼上了?”段易珩问。 林熹:“嗯。” 段易珩:“陈白薇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说了爷爷出院的事,让我帮着说句好话。”林熹边说边进了门,往楼上去。 段易珩:“所以你答应了?” 林熹:“爷爷在医院本就跟你说了,惩罚这段时间,也差不多了。” 段易珩冷哼了声。 林熹关门的手一顿,想起段易珩母亲的忌日近在咫尺,解释道:“我不是为她说话,只是没必要跟她生气而已。” 段易珩心情本来不好,听着她的温言软语,竟扯出了一丝无奈的笑。 “睡觉去吧。”他的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无比温柔,“晚安。” “晚安。”林熹耳朵一麻,也回了声。 第二天是周末,林熹想着周一若是不能接老爷子出院,干脆提前一天去陪着聊聊天。 聊来聊去,话题尽是段易珩。 出了医院,她才怔然反应过来。 她摇了摇头,觉得段易珩这段时间在她生活中的占比很重。 周一,林熹在中午下班后,和孙文心在手机里约着去了餐厅。 坐下没吃几口,孙文心开始八卦谭琦和段易珩的事。 林熹守口如瓶,只是笑笑。 “那位的身份可是被扒了出来。”孙文心抵了抵林熹,“栎康药企的千金,任职栎康市场部总监。大家都说她跟段总天作之合,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 林熹在心里默默想着这四个字。 她和段明轩,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门当户对好。”林熹朝孙文心笑了笑。 孙文心观察力极强,开玩笑道:“我怎么从你这个笑里品出了两分落寞呢?” “哪有。”林熹怎么可能承认,“快吃你的。” 孙文心没有追问,乐呵呵地和她聊起了别的。 段易珩不在,林熹准时下班。 回到家里,感觉到梅姐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梅姐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急。 林熹:“那你等什么啊,去休息吧。” 梅姐:“我想等等大少爷。” 林熹一愣:“他今晚回来吗?” “回啊。”梅姐说,“他心情可能不太好,我就让其他佣人都走了。” 林熹想了想,说:“你也去休息吧,我来等。” 梅姐:“那不行啊,万一他半夜回来,你还要不要休息?” 林熹:“我没事的,我好歹年轻,能熬夜。” 梅姐还是有些犹豫:“我还是等等吧。” “行,最多等到九点。”林熹也没为难,“我先去吃个饭。” 梅姐应了声,也不敢打电话催,只能时不时往外看。 晚饭后,林熹和梅姐坐在客厅等段易珩。 眼见着已经过了九点半,林熹将吃了药打瞌睡的梅姐叫醒,让她去休息,并一个劲地保证,如果有事,她一定会打电话叫她的。 梅姐这才撑不住回了工人房。 熬到十一点多,林熹也没撑住,在沙发上睡着了。 直到门口“哐当”一声响,吓得她直接坐了起来。 孟淮山“卧槽”了声:“快来帮忙。” 林熹鞋都没穿,连忙迎了上去,拉过段易珩垂着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背。 “去沙发上。”孟淮山说,“死沉死沉的。” 林熹听他声音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只好一点点移步,将人挪到沙发上。 孟淮山实在撑不住了,刚到沙发边,猛地松了手,林熹一个不察,被段易珩带着一起摔进了沙发里。 “呵呵……”孟淮山毫无良心地笑了几声,“就让他在这里睡吧,我拉你起来。” 林熹简直无语,自己撑着段易珩的腰间爬了起来。 “尽量叫醒他喂个醒酒汤,不然明天起床难受死他。”孟淮山喘息了声,“我就先回了,这里交给你了。” 林熹起来要送人,被他挥挥手拒绝了。 林熹拿了薄毯给段易珩盖上,独自进厨房去煮醒酒汤。 第75章 我不会欺负你,因为我舍不得 林熹进了厨房,心里赞叹梅姐细腻的心思。 她耳边还回荡着梅姐对段易珩的字字关心: “今晚可能喝多了,我煮个绿豆醒酒汤。” “但是呢,要等他回来才能做。” “先让他睡会儿,要是叫他有应声,就能喂得下醒酒汤的。” “这个绿豆醒酒汤也很好做,和陈皮、檀香、橙皮、葛花并白豆蔻一并放入炖锅,大火煮开后转小火闷煮三十分钟就行了。” 林熹按照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 她生怕锅里面的汤水溢出来,也不敢走,拿着手机就这么在厨房站了十来分钟。 转了小火,调了半小时的闹钟,她才转身去了客厅。 林熹照顾人着实没什么经验。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在网上搜寻,嘴里还嘀咕着“如何照顾醉酒的人”。 她抬眼看了看段易珩,见他脸色潮红,蹙着眉心,应该是不舒服。 林熹将手机放下,来到沙发边,一手托住他的头,一手抓起抱枕往他后脑勺下塞。 但……段易珩的头太沉了。 林熹累得手酸,也没将一个抱枕塞进他脑后。 反倒是段易珩被她弄得越来越不舒服,从鼻腔不满地哼了哼。 “平躺着不舒服。”林熹拍了拍他的脸颊,“你配合点,我给你垫个抱枕。” 段易珩喉咙间稀里糊涂应了声“嗯”。 因为母亲的忌日喝成这样,林熹心里软成一片,哄孩子似的:“那你乖一点,就着我的力道稍稍抬一下头,好不好?” “好。”段易珩又应了声。 林熹轻笑,再次托住他的头,另一只手抓着枕头,段易珩竟然真的顺着她的力道抬了抬头。 林熹见缝插针,趁他扭脸的瞬间将抱枕塞到他脑下。 只是配合也就两三秒的事,段易珩卸去力道,微微转了身体,将她整个手掌压在了右脸下。 距离一下子缩短,林熹没有防备,趴到了他侧过来的肩膀处。 酒气浓烈,从段易珩微张的唇齿间轻轻流泻。 林熹盯了一会儿,情不自禁伸出手,好奇地戳了下他密长的睫毛。 段易珩不耐地蹭了蹭她的掌心,躲避她的骚扰。 林熹指尖一蜷,暗笑自己在干什么。 她小心翼翼将手从他脸下抽出,转身去了厨房。 醒酒汤还没好,她就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来回看了多遍。 直至手机闹钟响起,她才将绿豆汤盛出来放在一旁冷着。 晾了十来分钟,她尝了一口,温度正好。 段易珩睡了快一个小时,不知道还能不能叫醒。 林熹将汤盅端过去,放置在茶几上,随后拍了拍段易珩的肩膀:“起来。” 段易珩没动,好似熟睡了。 可她这醒酒汤都煮了,若是能醒来喝点,也好回房间睡觉,这里的沙发让他这个188的大个子睡上一宿,第二天准得腰酸背痛。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叫醒段易珩。 林熹上前,弯下腰,将侧躺的段易珩掰过来,扶住他的侧脸拍了拍:“段易珩,醒醒……起来喝醒酒汤……” 段易珩感觉自己是被放在火上烤的鱼,时不时就被翻个面。 酒意沉重,拖着他的神智,令他不愿醒来。 “段易珩,醒醒。”林熹加重了力道,段易珩吃痛,“嘶”了声。 什么东西敢拍他的脸? “啪啪”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段易珩一把抓住颈边的手腕,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半眯的状态,明显还神志不清。 林熹笑了:“醒了就好,来喝醒酒汤。” 这声音太过熟悉,段易珩从喉间低哑地唤了句:“林熹。” 林熹“嗯”了声:“你还认识我啊?” “chole。”他闭着眼睛低喃。 林熹一愣:“你怎么突然叫我这个?” 段易珩皱着眉心,拽了下颈间早已松散的黑色领带。 勒得慌! 林熹赶紧将醒酒汤端过来,舀了一勺抵至他唇边。 段易珩闻到一股说不出的豆香味,皱着眉仰头躲避。 “你别躲啊。”林熹一把捏住他下颌,“都洒了。” 段易珩咕哝道:“什么东西?” 林熹:“醒酒汤。” 梅姐都生病了,还坚持要等他回来,她要是不把这汤水给他喂进去,明天怎么跟梅姐交代。 “我没醉。” 林熹敷衍道:“是是是,你没醉,可这是我辛辛苦苦熬出来的,你喝点?” 段易珩盯着她,似乎在思考。 林熹管不了那么多,趁他有些意识,一勺子怼他嘴里。 段易珩下意识咬住勺子。 林熹:“……你别咬着啊,我怎么喂?” 段易珩松了嘴,下一秒又撕心裂肺呛咳起来。 林熹拍了拍他后背,拽住他的胳膊,试图将他拉起来:“躺着还是不太好喂,要不你坐起来?” 段易珩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撑住沙发坐了起来。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边缘,手指修长,腕骨清晰。 平日里精致熨帖的西服和衬衫折了几道印子,领带松松垮垮,随着呼吸在他胸膛上一起一伏。 林熹被他挤到了一边,段易珩无处安放的长腿微微敞着,膝盖抵住了她的腿。 灯光将他优越的轮廓叠出一道阴影,他皱眉仰头时,总会露出一两分锁骨胸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 “林熹?”他扭过脸,似乎在确认。 林熹再次端起醒酒汤,说:“是我。” 段易珩抬手捂住胃部:“难受。” “那你张嘴,喝完会好受许多。”林熹舀了一勺绿豆汤堵至他唇边,“小心点啊,可别再洒了。” 段易珩“嗯”了声。 折腾了许久,林熹终于将汤全都给他喂了下去。 她要将餐具送到厨房清洗,被段易珩一把拉住,跌坐在沙发上。 “陪我坐会儿。” 林熹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一点了。 明天她是要上班的。 但段易珩这个样子,她也实在不放心。 “坐。”段易珩喝醉没轻没重,拽着她胳膊就往自己身上扯。 “疼。”林熹倒在他肩头叫了声。 她转身拍了下他的手,抱怨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跟段明轩的,昨晚是他,今晚是你。” “段明轩。”段易珩忽然沉了语调,“他欺负你了?” 林熹往边上挪了挪:“明明是你欺负我。” 她手臂还疼着呢。 “我不会……”段易珩醉态难掩,“我不会欺负你,我……” 都说酒后吐真言,林熹从未将这话当真过。 此刻跟醉鬼一字一句地计较,她突然又来了好奇心:“你怎么样?” 段易珩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林熹发愣地看着他,没明白耍的哪门子酒疯。 可下一秒,他抓着她的手按了按,说:“我不会欺负你,因为我舍不得。” 林熹惊地侧眸,段易珩被酒意侵蚀的眼底是明晃晃的沉沦。 第76章 段易珩醉酒亲吻林熹 一切声音被黑夜吞噬,整座城市都陷在暂停键的安静中。 林熹和段易珩四目相对,清晰地听到了“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你……”林熹无措地张口,“是不是认错人了?” 醒酒汤暖着胃,让段易珩恢复了一丝清明。 但也仅仅是一丝。 他靠近林熹,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人,却闻到了甜而不腻的香味。 这抹香气勾着他不断靠近。 林熹还被他抓着手,在他说了那样一句暧昧的话后,哪里还能承受他的靠近。 她一把按住段易珩的肩膀,视线无处安放,说:“我送你上楼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段易珩精明的脑子难得闪过迟钝。 趁着空隙,林熹连忙起身:“是啊,要上班,我送你回房间吧。” 段易珩头脑昏沉,却还惦记着上班的事。 他晃悠着起身,惊得林熹以自己整个人的重量托住他。 “你配合一下。” 段易珩跟着她迈开步子,艰难地朝楼梯口走去。 好在段易珩还有些理智,配合着她一步一步回了房间。 林熹气喘吁吁也不敢松手,实在是段易珩太沉了。 她理解了孟淮山送他回来那一刻的面目狰狞。 终于到了床边,林熹可不敢学孟淮山将他一下子松手。 因为她是搂着段易珩的腰,抬手便拍了拍:“你太沉了,我弄不动,你自己先坐下。” 段易珩听话地挨着床边坐下,林熹站在他腿间,伸手拽住他的领带:“我给你把领带和西装脱了再睡。” 至于洗澡什么的,还是明天早上起来再说吧。 林熹将他领带扯开,扔在床尾,又拉起他的手,捏住西装的袖口。 “你手抬一下。” 段易珩喝醉也好伺候,醒酒汤一灌,让做什么做什么。 西装脱下一同扔在床尾,林熹刚要让他躺倒,腰肢忽然一紧。 一双手臂牢牢锁着她,将她整个人往下拉,林熹不敌他的力气,一坐上了他的大腿。 林熹完完全全愣了五秒钟,反应过来时,段易珩的头埋在了她颈间。 林熹瞪大了杏圆的眼,从脖颈红到了脸颊。 “段易珩。”林熹简直不可置信,“你疯了吧,快点放开我。” 段易珩不但没松,还越抱越紧。 他手里捧着一盆茉莉,手一松,就要摔了。 “段易珩……”林熹抓住他的手臂,却怎么也掰不开,急得都要哭了。 林熹直觉不好,现在只想回房。 纹丝不动的床垫给了段易珩一种踏实的安全感,他怀抱茉莉,将之压上了床。 这下摔不坏了。 林熹惊愕地瞪着伏在她上方的男人。 段易珩灼热的呼吸滚着酒气,体温也比平时高了一点。 两道身躯紧贴,林熹身体一僵,抬手按住他的胸膛。 恍然间,林熹觉得此刻的场景好熟悉…… 好像他们曾经也在酒气弥漫的地方,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对视着。 可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段易珩俯身而下。 “段易珩。”林熹心肝猛烈一跳,“你要干什么?” 段易珩的指尖轻触她的脸颊,大拇指按在她嘴角。 他想干什么?他想用唇衔住这一朵茉莉。 “我想……再卑鄙一回。” 林熹心头狂跳,手掌贴着他的胸膛被反制回去,段易珩带着沉沉的酒气,俯身吻住了她。 疯了! 林熹头皮发麻,下意识张口拒绝,被对方趁虚而入,抿住了唇肉磨捻。 段易珩算不上温柔,抵着她的齿间重重喘息,浑身肌群紧绷,又兴奋地轻颤着。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又汹涌奔急。 她吓得闭上眼睛,狠狠咬了下去。 段易珩吃痛,但没松开她的唇,依旧勾着一片柔软。 鼻息交缠,林熹溃不成军,眼睛里蓄起了泪,就连呼吸也一并被抢夺。 林熹忽然一愣,在段易珩滚烫的吻中想起了一切。 她在医院被章沫用滚烫的粥烫了手,段明轩不相信她,她难过地和梁雨桐去买醉。 发酒疯不认识段易珩,对着他又哭又骂,在刺眼的灯光里,她和段易珩接了个缠绵至极的吻。 林熹从喉咙里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颤音。 她拼命捶着他肩膀,终于在喘不上来气时被松开了。 林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段易珩推开,跌跌撞撞跑回了房间。 “砰——” 林熹关上了房门,后背贴上去,滑坐在地。 她懊恼地抓了下头发,本以为是段易珩过分,哪知道自己在喝醉时也不遑多让。 太荒唐了! 她为什么跟段易珩纠缠到一起去了? 林熹百思不得其解,段易珩为什么亲她? 思绪百转,有一个想法飞快地掠过,林熹逼迫自己不去想。 她狠狠地捶了下自己的头,希望段易珩明天清醒过来,将今天这事都忘了。 林熹抖着手,调了三个闹钟,根本不敢让自己明早出现在段易珩面前。 — 翌日一早,梅姐早早起床了。 八点,她上楼敲了段易珩的房门,等了三四分钟,里面也没动静,她也不敢进去,转身下楼去了厨房。 段易珩被敲门声惊醒,宿醉后头痛不已,再睡不下去。 他起身坐了起来,低头一瞧自己,嫌弃地皱了眉头。 下床进了浴室,拿了牙刷挤了牙膏,嘴巴一张,牙刷怼到了舌尖。 段易珩抬头一看,舌尖破了一块。 瞬间,昨晚的记忆如倒灌的海水冲进了脑海。 段易珩头昏脑涨,下意识就要去找林熹。 吓到她了吧? 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堪入目。 他迅速进了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 换好衣服,段易珩来到林熹的门前。 他站在门外足足三分钟,才抬手敲了敲。 里面毫无动静。 马上到上班时间,林熹不可能还在睡。 段易珩心有猜测,握住门把推开了她的房门。 果然,林熹的卧室空无一人。 这是在躲他了。 段易珩迅速下楼,打电话叫司机将车开到楼下。 梅姐听闻动静,立刻追上来:“早餐还没吃呢。” 段易珩哪还有什么心思吃早餐,大步跨出了门。 梅姐忧心忡忡,昨晚宿醉,什么事这么着急,早餐也不吃。 十点到公司就行了,这才八点半。 “开快点。”段易珩吩咐司机,从来没有这样急切过。 司机见他这模样,还以为公司有什么重要的急事需要他处理。 可事实是,他们到公司的时候,前台都还没到岗。 第77章 你放开我,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段易珩昨晚喝成那样,上午大概率是不会来公司的。 林熹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登进了银帆内部系统。 有两三封未读的邮件,她一一处理后,打开桌面上的项目管理软件,慢慢看了起来。 半小时后,门外传来动静,林熹以为是保洁,头也没抬,专注于电脑屏幕。 忽然,一道阴影压下,林熹仰起头,神色一怔,成了哑巴。 足足对视了五秒,她才缓缓地起身对段易珩问了早上好。 然后便是默契的沉默。 段易珩来的路上恨不得插上翅膀,这会儿见到人了,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缓:“来我办公室。” “有什么事吗?”林熹没动。 段易珩从她眼睛里捕捉到一丝防备,微微退了半步:“我电脑上关于战略合作项目的结尾部分,你来润色一下,强调一下双方的优势互补。” 有正事,林熹没再说什么,她绕过工位,跟在他身后进了总裁办公室。 两三天没进来,屋子里空气不太新鲜,林熹开了通风系统,又将温度和湿度调成了段易珩习惯的模式。 “你先去做事,我去弄杯咖啡。”段易珩说。 要是之前,林熹指定抢着去,今天一声没吭,去了他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段易珩办公室有个小型咖啡台,他从柜子里拿出饱满油亮的咖啡豆,舀了一勺倒入磨豆机中。 研磨、装填、萃取一气呵成,空气中发散着咖啡的醇香。 段易珩加了糖和奶,端起来往办公桌走去。 林熹的余光扫过他的裤腿,敲击键盘的手一顿,随后又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工作。 段易珩抿了口咖啡,问:“怎么不坐下来?” 林熹头也没抬:“一会儿就好了,你坐吧。” 段易珩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半杯咖啡下肚,他撑着手臂揉了揉眉心。 林熹弯着腰,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点余光都不敢分散。 段易珩的视线落在她白净修长的指尖上,又从指尖往上移。 饱满嫣红的唇严肃地紧抿,像是不开心。 缓了这么久,段易珩轻咳了声,说:“昨天晚上,我——” “改好了。”林熹直起腰,将笔记本移正位置给他看。 段易珩被迫将重点暂时搁置在电脑屏幕上。 他看完点头,对林熹说:“可以。” 林熹:“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段易珩将她拦下,“把文档打印出来,一式三份,文件加密传真给对方,备注好项目名称和日期。” “知道了。” 林熹说着又弯下腰,将文件设置成总裁办共享。 办完就要走,却被段易珩拉住了胳膊。 他坐在那儿,仰着头,语气带了一丝恳求:“昨晚的事,我们聊聊。” “公司不聊私事。”林熹不敢看他,“再说昨晚也没什么事,你放开我,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段易珩起身,拿起遥控器调了智能玻璃,原本清晰可见的玻璃瞬间变成白茫茫一片。 外面再看不到里面,林熹却慌得要逃走。 段易珩一把将她撤回来,抵在办公桌前,轻轻安抚:“别怕,门我也反锁了。” 林熹瞳孔震颤:“马上要到上班时间了。” 段易珩:“秦炀今天上午不在公司,都知道我十点才上班,其他部门的人不会这么早过来。” 至于保洁,他已经通知了延迟一小时再过来。 可即便这样,在林熹看来也是不行的。 她也不想跟他聊昨晚那么尴尬的事。 “我还有很多事——” “耽误不了多久。”段易珩打断他,“昨天晚上,我——” “我都说了,昨天晚上什么事也没有。”林熹愤懑不已,“为什么一定要说个清楚?段易珩,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的秘书,你觉得我们两个有什么私事可以谈?” “林熹。”段易珩沉着声调叫她,“你不要逃避。” “我逃避什么?”林熹直视他的眼睛,“昨晚你喝醉了,我给你煮了醒酒汤,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段易珩气笑了,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松开她的手腕,双臂从她腰侧穿过,抵在桌面上,将她整个人控制在身前。 林熹吓得后仰,对倾身的段易珩打着颤音:“你冷静点。” “我觉得你应该冷静点。”段易珩说。 林熹回避他的视线,小声问:“你到底要说什么,快点说,我还有工作。” 段易珩轻笑:“你一个秘书,怎么比我这个总裁还要忙?” 林熹咬着牙,瞪了他一眼。 此刻的段易珩没有了昨夜衣衫不整的荒唐样,那双眼睛不再半阖,也恢复了清明。 可林熹却觉得相比昨晚,此刻他的眼神更为深沉,教人不安。 林熹的视线盯着他西装口袋里的袋巾,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段易珩终于得以解释,“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就是……别躲我。”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林熹往后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段易珩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不承认,无奈地叹了声气:“我喝醉不会断片,不像你。” 林熹后背一僵,生怕他旧事重提。 夜境那一晚,既然他没有说,她只当不知道。 昨晚也是,只要不承认,段易珩拿她也没有办法。 “我真的还有事,我求你了。”林熹的尾音打着颤,抬手推他胸膛,“让我走吧。” 段易珩差一点就心软了。 昨夜吻她并非他故意冒犯,是潜意识里求而不得的渴望。 既然做了,他也记得,没有理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林熹。”段易珩表情正色,“我做过的事情,我不会逃避,如果不说,你会把我当成醉酒的无赖流氓。你要是不记得,我可以描述给你听。你是怎么喂我喝醒酒汤的,是怎么扶我上楼的,又是怎么被我——” “你别。”林熹急急打断,抬头的瞬间,又撞进他幽静暗涌的眼底。 林熹暗自在心里骂他。 可是真的要承认吗? 一旦承认,两人的关系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单纯。 每次看着他那张脸,说不定就会想起昨夜那个荒唐的吻。 从昨晚开始回避的问题,此刻被罪魁祸首堵着揭穿—— 她竟然跟段易珩接吻了!还不止一次。 第78章 我昨天晚上亲了你,是不是 段易珩的“逼迫”里,也有两三分自私。 他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26岁时,他进集团两年,小有权利却处处受制于人。 烦闷时,和牧昭在酒吧买醉,无意中被段明轩听到了他向牧昭吐露的心思。 段明轩大发脾气,警告了他一番。 那一刻,他想掌控银帆的心达到顶峰。 他不知道段明轩有没有将自己的心思告知林熹,在煎熬中等待了十个月。 因为平日里没有交集,十个月后,林熹因老爷子身体原因回来看望。 他刻意出现在她面前,见她一如既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失落难眠。 眼见她和段明轩感情愈好,中间也有一度逼过自己死心。 但终究还是没做到。 从费城回来,她竟然要进银帆,段易珩沉寂许久的心怦然一动。 他也知道不管林熹承不承认,都会在此刻和他划清界限,但属于他俩之间暧昧的越界,两厢心知肚明总比他一人沉沦得好。 即便划清界限,他也要让林熹清楚地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想到此,段易珩目光更深,他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狼,盯着林熹,问:“我昨天晚上亲了你,是不是?” 林熹掌心都出了汗,她脸上透着惊慌,羞耻地点了点头,还故作镇定,说: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喝醉了。” “我确实不是故意的。”段易珩往前凑她更近,“但我对你——” “我已经承认了,就当一个意外吧。”林熹倏地抬眸,“你说呢?” 段易珩猜到这个结果,心里还是无比失意。 林熹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又道:“你要是逼我,我现在就辞职,意外,是对这件事最好的处理。” 段易珩黯然一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你不必辞职,公归公,私归私。” 林熹抬手按住他手臂:“于公,我跟你是上下属的关系,于私,你只是我大哥。当然,你若是觉得我不配当你妹妹,我们就没有私人关系。” 长着软乎乎的一张脸,说起话来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段易珩松开了她:“你出去吧。” 林熹骤然得到解放,愣了下后,转身出了总裁办公室。 回到自己工位时,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直至下午,那道智能的调光玻璃也没有打开。 连着几天,两人只谈公事。 段易珩也确实守信,除了工作之外,没有再和她说一句废话。 但两人到底住一个屋檐下。 这不,今天下午四点,林熹和段易珩都接到了家里的信息,让今晚去北院吃饭。 去老爷子那儿,除了段易珩因公事耽误外,谁敢违抗? 到了下班时间,林熹一秒不耽搁,也有避开段易珩的意思。 可偏偏在门口遇见了同样下班的他。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林熹只能稍稍后退半步,让老板先走。 实在太尴尬,林熹刚要找借口等下一趟,秦炀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热情地招呼林熹:“林秘书,你怎么不走?” 林熹松了口气,跟他一起进了电梯。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秦炀稍稍靠近林熹,“你记不记得研发部的小韩?” 林熹侧头问:“就是测试岗的工程师韩子澄?” “对。”秦炀说,“他向我打听你来着。” 林熹:“打听我干什么?” 秦炀失笑:“林秘书,你好歹也23了吧,一个大帅哥想要你的,还能是为了什么?” 林熹:“……” 段易珩清了下嗓子,向后瞥了眼秦炀。 秦炀一愣,怎么感觉段总有些不爽呢。 他朝林熹挤眉弄眼,示意下次再说。 林熹朝他点了点头。 出了公司,林熹往停车场去,段易珩跟在她身后,问了句:“你要给他吗?” “什么?”林熹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要给他吗?”段易珩又问了遍。 “不关你事。”林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你怎么还不走?” 段易珩的车,司机已经开了过来,他皱了下眉,然后上了车。 林熹没回前院,直接去了老爷子那儿,到的时候,段明轩已经在了。 看见她时,有些手足无措地迎上来。 “小熹,你回来了,累不累?” 林熹摇了摇头,越过他,和老爷子打了招呼。 “你叔叔阿姨马上就过来,对了,你大哥呢?” 林熹:“应该快了吧。” 话音刚落,段易珩走了进来。 老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林熹和段明轩坐在长沙发上,段易珩走过去,在林熹身边坐下。 林熹起身,说:“我去厨房看看,今晚吃什么。” 段易珩看着林熹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段明轩跟屁虫似的起身:“我也去看看。” 与此同时,段徵和陈白薇也到了。 正好两个小的在厨房,老爷子示意他俩坐下,对陈白薇说:“小熹受了委屈,但她没有跟你计较,反倒为你说了很多好话,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陈白薇讨好地笑了笑:“是我不好,我这些天,心里又自责又难受,她好歹是我养大的,我也是心疼的。” 段易珩嗤笑了声。 客厅倏地安静下来,段徵不满地朝段易珩皱眉:“你笑什么?” 段易珩斜过去一眼:“你确定想听?” 段徵干瞪着眼,他一点都不想听。 老爷子白了儿子一眼,转而对着段易珩说:“易珩,你阿姨这次受够了惩罚,你也退一步。” 段易珩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陈白薇激动地握了下拳,心头藏着对段易珩的不屑和恨意。 梅姐过来询问老爷子是否开饭,老爷子点了点头。 一家人围坐一桌,段徵和老爷子偶尔交谈一两句,气氛看起来和谐静谧。 林熹夹在段易珩和段明轩的中间,余光紧紧收着。 段明轩和段易珩各自舀了碗红菇番鸭汤,就在林熹愣神的工夫,两碗汤同时递到了她眼前。 林熹一愣,下意识抬眼看旁人的反应。 老爷子笑得欣慰,段徵没什么所谓,陈白薇笑意盈盈的。 段易珩和段明轩彼此看了眼,都没吱声,只是将汤水又往前推了推,较劲似的。 一个内敛,一个期待,将目光牢牢盯在林熹身上。 第79章 今晚段明轩盛的汤好喝吗 林熹的视线微微转向段明轩,接了他的汤,随后道了声谢。 段明轩激动无比,用公筷又给她夹了菜。 林熹唇边牵强地扬起一抹笑:“你自己吃,不用给我夹。” 她以前也会这样关心他,段明轩重重地“嗯”了声。 陈白薇不着痕迹看了眼林熹,林熹却忍不住将余光分给了段易珩。 只见他拿回自己要给她的红菇番鸭汤,垂着头,静静喝完了。 之后便没怎么动筷子。 甚至在段明轩殷勤地给她夹菜时,林熹还听到了他鼻息间自嘲的轻嗤。 林熹顿时食不甘味,用了一勺段明轩盛给她的汤后,便静静搁置一旁。 “怎么不多喝点?”段明轩关切地问转过头,“你虽然小时候就来了b市,但骨子里还是个南方人,这汤是我特地让厨房给你做的。” 林熹找了个借口:“喝完汤,我怕吃不了饭了。” 段明轩:“那就先吃饭。” 林熹“嗯”了声。 一顿饭,最起码其乐融融的过去了。 饭后,段易珩陪老爷子下棋,林熹被段徵叫走了。 段徵知道她和段明轩这段时间闹了些别扭,主动说:“明轩任性,让你受委屈了。” 林熹哪里能表示自己真的委屈,只是摇了摇头。 “在你大哥那里做得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前几天还将她堵在办公室桌前为难了一番。 林熹依旧摇头:“没有。” 段徵:“真为难你,你也不要怕,我和爷爷会给你做主。易珩看着清冷,实则骨子里霸道强势,对下属也没多少宽容,你待在他身边,必定没少被刁难。” “段叔,我没有被刁难。”林熹说,“大哥专业能力强,也不吝啬教导下属,我对于现状很满意。” “但你的目光要放长远一点。”段徵说,“其实呢,我是很愿意让你和明轩结婚的,就是你阿姨想不开,你若是愿意,我可以——” “段叔,我跟明轩自然有感情的。”林熹打断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年长我一岁,我就厚着脸皮叫一声二哥了。他从小到大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会记得。” 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不可能了。 段徵也没生气,只说:“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爷爷已经老了,我任银帆集团总经理,明轩玩心重,但迟早也要进公司做事,你们俩要是联手,有我帮着你们,以后银帆和段家的一切都是你和明轩的。” 林熹回避了这个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上楼看看爷爷。” 段徵给她让开位置。 林熹上了二楼的棋室,这次爷孙俩下的是正儿八经的象棋。 老爷子脑力不济,迟迟没动。看见林熹,忙招了招手:“小熹,你过来帮爷爷下。” 林熹一愣:“这不好吧?” 老爷子:“有什么不好的,我累了。” 林熹只好过去,一观棋局,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红黑棋子错落排列,宛如两军对垒的战场。 老爷子给林熹让了位置:“你俩玩,我去歇会儿。” 林熹见状,想要陪着,段易珩抬了抬眼:“把这盘棋下完再走。” “你陪着下完。”老爷子说,“走了算怎么回事,算老头子耍赖悔棋啊。” 林熹只好坐了回去,目光扫过棋盘,略微停顿后,将“炮”平移到九宫格另一侧。 原本红棋略微被动,几枚关键棋子都被段易珩的黑子牵制。 林熹这一动,与“相”呼应,埋下了反击伏笔。 段易珩一眼看穿:“下个棋都这样迂回,这段时间你处处避着我,也是以守为攻的意思?” “没有避着你。”林熹哪里肯承认,“我们上班时间不一样。” 段易珩推动小卒前进:“开会时离了一米远,中午去食堂,下班若是在电梯里碰到,没人的情况下必然会等下一趟,这就是你说的没有避着我?” 林熹走动棋子,说:“你误会了,我没有。” 段易珩一来一往,手下推动棋子,眼睛盯着林熹,口中泛苦,说的话带酸:“今晚段明轩盛的汤好喝吗?” 阴阳怪气! 林熹抿了抿唇,顺着答:“好喝。” 段易珩轻嗤:“那怎么就喝了一口?” “不关你事。”林熹推动“兵”,堵了段易珩“马”的进攻路线,和“炮”“相”拉起了一道防御线。 段易珩迅速回防护“将”,动了一枚“士”棋。 “确实不关我事,我只是好奇,你接了段明轩的汤,是什么意思?是和好如初还是避重就轻?” 林熹不依不饶,斜跳一步“马”,继续压榨段易珩“将”的生存空间。 这一步棋较为凌厉,似乎在指责他多管闲事。 “避重就轻?”林熹皱了皱眉,“你指的是谁?你吗?你别忘了,我跟段明轩青梅竹马。” 言下之意谁重谁轻,不言而喻。 段易珩指尖一顿,目光沉了两分,下一秒,驱“车”直入,冲破林熹搭建好的防线。 林熹一愣,推动棋子继续对抗。 段易珩丝毫不给林熹喘息的机会,以“炮”联“车”,围困了她的“帅”。 林熹节节败退,段易珩乘胜追击,破了她的局。 可棋局易破,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只见林熹冷哼了声,一言不发将他一个人丢在棋室,走了。 段易珩苦笑了声,指尖摆弄着棋子。 即便隔着一道门,他也听到了段明轩约林熹散步的声音。 他默默起身下楼。 段明轩拉着林熹到了锦鲤池边,问林熹:“小熹,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林熹盯着他没出声,段明轩突然拉住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林熹手心一痛,迅速甩开他:“你干什么?” “我错了,我真的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山上。”段明轩可怜兮兮道。 今晚的饭局本就是为了“家和万事兴”,林熹顺坡下驴:“早就消气了,你别这样。” 段明轩一把抱住她,林熹悬空了两秒,惊呼了一声:“段明轩,你啊,赶紧放我下来。” “不放。”段明轩笑道,“又不是没抱过。” 林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谁跟你这样抱过,你快放我下来。” 段明轩高兴地转了两圈,林熹生怕被摔,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一转一旋间,她看见了庭院门边的段易珩。 林熹没来由的一慌,拍打着段明轩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第80章 我不软 段明轩自然也看见了段易珩,他放下林熹,揉了揉她的头。 林熹没躲开,微微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手机铃声响起,段明轩犹豫了会儿,接了。 是于朗约他出去的电话,这两人基本上每晚都在外面潇洒,林熹自然知道。 见他对着自己欲言又止,林熹只想快快打发了他,说:“你去玩吧,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段明轩:“那我送你回去。” 林熹:“……这是在家里,我要你送什么,你上楼跟爷爷说一声再走吧。” 段明轩瞥了眼段易珩,对林熹说:“你跟我一起上楼。” 林熹要走,确实也要和老爷子说一声,她转身跟段明轩走了。 进了老爷子的卧室,段徵和陈白薇正好出来,显然是刚结束聊天。 段明轩半句废话没有,说约了朋友就走了。 老爷子示意林熹站近点,问:“你大哥最近跟谭家的姑娘怎么样了?” 林熹不敢对上老爷子的视线,垂着头说:“见过一面。” “见过一面哪够啊?”老爷子有些急,“你把他的行程安排给我看看。” “爷爷,我不能给你看。”林熹说,“可能谭小姐跟大哥都很忙。” 老爷子紧蹙眉心,也是,看来还是找个机会,邀请老谭一家上门做客才好互相了解了解。 “说了你大哥的事,再来说说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来?” 林熹坐在他床边,哄道:“爷爷,我才23呢,不着急。” “你不着急,爷爷着急,我就想看看你未来的另一半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熹笑了笑:“那我也不能为了应付你现找一个吧。” 老爷子也笑了,有些伤感:“说实话,你们三个,我最放心不下你,总想要在还有能力的时候,将你安排得妥妥当当,才不算辜负了你父亲的一番信任。” 林熹靠向老爷子的肩头,静静待了几分钟。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林熹起身下楼,回前院的必经之地就是锦鲤池。 她在池边停下,静静看着水底。 当初爷爷要立遗嘱,陈白薇醉翁之意不在酒,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说她为了段明轩,可以接受章沫。 当时她确实难受,现在想起来,心里也会闷,却没有了之前尖锐如针扎的痛。 那一晚,她在这里遇见了段易珩。 他问自己,是谁欺负她了,还要给她撑腰。 后来她和陈白薇矛盾升级,挨了一巴掌,他又在花园里找到了她。 段明轩将她一个人扔在溶县时,也是他下一秒就出现了。 每一次,他好像都在自己身边。 林熹倏地轻笑了声,回想这几个月,她和段易珩的交集超过了过去十七年的总和。 可他毫无预兆,在酒吧里亲了自己。 一切,难道就是从那一晚脱轨的吗?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啊——”林熹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是段易珩,立马松了口气,“你怎么还没走?” 段易珩说:“手机落在棋室了。” 林熹拍了拍心口,“哦”了声。 “你的竹马都走了,怎么还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嫌冷?” 林熹:“……他走了,我心冷,谁还管得了身体啊。” 谁不阳怪气啊?就他长嘴了? 段易珩脱下西装,和她面对面,然后双手一展,将外套给她披上。 “你干什么,我不要。”林熹想要躲开他这亲密举动,却被段易珩用西装狠狠一勒。 她往前趔趄了一步,堵上了段易珩的胸膛。 “你这张嘴只会对我这样是吗?”段易珩一手攥紧西装,一手掌控着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你这行为你知道叫什么吗?” 林熹挣了下,没挣开,完完全全被他两只手掌控。 “我不想知道。” 她现在躲他都来不及。 “恃宠而骄。”段易珩一字一句告诉她,“你就仗着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专门戳我肺管子。” “我——” 段易珩生怕她说出绝情的话,打断道: “你被陈白薇欺负,被段徵欺负,被段明轩欺负,你怎么没了刚才利索的嘴皮子?嗯?” “你就当我欺软怕硬好了。”林熹破罐子破摔。 段易珩气笑了,抓着西装的手搂过她后腰,一把将人提到胸前,低声说:“我不软。” 语气暧昧,眼神戏谑,林熹脸红一阵紫一阵,骂他:“你有病啊,我管你软不软,放开我。” 段易珩低低笑了声:“你别动,我就放开你。” 林熹在西装下的身体蛄蛹了下,泄气般不动了。 段易珩稍稍松开对她的钳制,问:“说话还阴阳怪气吗?” 林熹咬着唇内软肉,偏头小声道:“是你先开始的。” 段易珩挑了挑眉,承认了下来:“小小报复一下你这阵子对我的冷淡,你一个秘书,整天给上司脸色看,你自己觉得像话吗?” “你一个上司,喝醉了亲——”林熹立刻反唇相讥,话到嘴边又倏地住了口。 “怎么不说了?”段易珩问。 林熹狠狠踩了他一脚,趁他吃疼退开时转身就走。 段易珩笑着跟上去。 林熹气冲冲进了南院的屋,越过梅姐大步往楼上去。 段易珩后脚进来,脸上挂着笑。 梅姐一头雾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段易珩:“你俩怎么了?大小姐好像生气了。” 段易珩:“没事,我惹的。” 梅姐失笑:“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上去哄哄?” 段易珩站立片刻,清了清嗓子,问梅姐:“怎么哄?” “首先脸皮自然要厚一点,其次就是耐心。”梅姐笑道,“大小姐平日里脾气很好的,这次生气,一定是你的错。” “我的错。”段易珩认下来,“你帮我准备一点易消化的宵夜,她刚才在北院没吃几口,做好后送到她房间。” 梅姐见他要走,忙拉住他:“这就完了?你不把人哄好,万一不吃怎么办?” 段易珩:“我现在就上去哄,行了吧?” 梅姐:“这还差不多,宵夜我都备着了,你就喝了一点汤,给你也准备了,你俩一起吃点。” 段易珩“嗯”了声,抬步上楼,打算哄人。 第81章 亲了都亲了,还不能吃了? 林熹进了房间后才发现自己一路将段易珩的西装带了上来。 刚要出门还给他,想了想,还是挂了起来。 待会儿给梅姐说一声,让她拿去洗干净再给段易珩送去。 想法刚落地,门板被叩响。 这个点,只有梅姐会关心她要不要宵夜。 林熹想都没想,去开了门。 一看门口站着的是段易珩,下意识就要去关门。 段易珩抬脚挡住,说:“我来拿西装。” 林熹腕间的劲儿松了松,防备地看着他:“那你在门口等着。” “我还能怎么你不成?”段易珩觉得她对自己过于防备了,“我今天没喝酒。” 林熹懒得理他,将西装取下来,转头递给他。 段易珩没接,瞧着她的脸色,问:“生气了?” 说生气也谈不上,就是段易珩这明显放低的语气好似在哄她。 林熹有些不自在,默默摇了摇头:“没有生气,你还有事吗?” 言下之意,没有事,你可以走了。 “今晚没吃饱吧?”段易珩眉眼柔和,眼底一片关心,“我让梅姐做了点宵夜,一起去你房里吃点?” 林熹一愣:“来我房里吃饭?” 段易珩微微抬了抬下巴:“你那边露台不错,适合吃宵夜,挺安静的。” 林熹婉拒:“你那边更大,更安静。” “行吧。”段易珩将西装拿上,故作转身,“那下个礼拜的出差项目,我带秦炀吧。” “等一下。”林熹赶紧拉住他的手臂,“你说的什么出差项目?” “我说了吗?”段易珩眸底藏笑。 “……”林熹将他往房间里扯了扯,“你说了。” 段易珩“哦”了声。 “……” 林熹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要不进来一起吃点?” 段易珩犹豫道:“算了吧,还是我那边露台更大更安静。” “去你那边也可以。”林熹卖乖地笑了笑,“只要能跟你一起共进宵夜,就是我的荣幸。” 段易珩装模作样点了点头:”马屁拍得挺好的,不过我听了很开心。” 林熹在心里将他翻来覆去骂了一遍,面上却始终保持着热情,还将他手里的西装又接了过去。 段易珩唇边带笑,第一次正大光明进了她的卧室。 不过他没有到处看,径自往露台走。 房门在这时又被敲响,林熹这下完全确定是梅姐了。 “进来。” 梅姐笑着让后面的佣人将夜宵端去露台,自己对林熹笑了笑,问:“大少爷将你哄好了?” 林熹一愣:“哄我?” 梅姐:“不是他自己说的嘛,把你惹生气了,我就说你脾气好,指定是他的错,让他来哄哄你。” 林熹:“……” 人是过来了,不但没哄,还威胁了一番。 她能告状吗? “怎么?他没哄你?” “哄了哄了。”林熹简直无奈,“不哄我能跟他一起吃宵夜吗?” 梅姐这才又笑了:“就是,男人不能惯着,那你们吃,吃完了我再让人来收拾。” 林熹将房门关上,转身去了露台。 梅姐准备了两份宵夜,木质托盘里,是一份软糯滋补的燕窝粥,另有四颗玲珑小巧的虾饺和一盘红枣山药糕。 林熹在段易珩对面坐下,饭也不吃就问:“你说的出差项目是什么?” 段易珩说:“先吃饭。” 林熹只好拿起一块山药糕吃了起来,温热清甜,她眼睛亮了亮,说:“家里这个糕点师做的东西好好吃,关键是看着很平常的糕点,吃起来一点都不一样。” 段易珩笑了笑:“想吃什么就跟梅姐说。” 林熹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声。 吃到好东西,心情立马不一样了,看着段易珩也顺眼了些。 林熹没再说话,最后只剩下一个虾饺和一块红枣山药糕。 段易珩抬眼问:“吃不下了?” “嗯,已经饱了。” 段易珩默默将她剩下的吃完。 林熹惊了一瞬:“虽然我筷子没碰到,但这也算我剩饭吧?” 段易珩从小到大哪里会吃别人盘子里剩下的东西? 段易珩失笑:“亲了都亲了,还不能吃了?” 林熹:“……你还是吃饭吧。” 也不知道今天搭错了哪根筋,总是要说一些令人无法往下接的话。 林熹不打算跟他计较,说:“饭也吃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段易珩知道,要是再不说,林熹准得将他撵出去。 他将托盘往旁边推了下,微微前倾,看着林熹,说:“是和银行合作的基于区块链技术的跨境支付项目,预计要去五到三天。” 林熹问:“哪些人员一起去呢?” 段易珩:“我先过去,若是初步顺利,再带技术团队和法务谈判人员一起正式讨论。” 林熹:“初次讨论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成立联合项目组了?” 段易珩点了点头:“顺利的话,在第二次过去就可以确定。” 林熹:“我可以做些什么?” 段易珩:“行程规划必然是要做的,另一个就是收集信息和反馈。” 这些林熹自然知道,对方的背景、业务、市场定位等等,段易珩要根据这些资料制定谈判策略的。 “下周几?出差地点?”林熹问。 段易珩:“周二,临市。” 林熹不确定地眨了下眼睛:“那你会带我吗?” “你饭都陪我吃了,自然带你。”段易珩笑道,“到时候留点时间,顺道逛一下。” 林熹一听带她,顿时就高兴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那个你……” 段易珩起身,摇了摇头,这是用过就丢啊。 林熹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反正出差能带着她,就代表她可以接触到项目了。 林熹让梅姐收拾了餐盘,打算消化消化再睡。 同一时间,夜店里。 段明轩喝得满脸通红,于朗静静听完了他的牢骚。 “林熹原谅你了,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你不懂。”段明轩说,“这次是我过分了,我都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原谅我了。” 于朗吐槽:“段明轩,我知道你跟林熹感情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她爱得要死。” “可偏偏你爷爷让你们两个结婚,你又说她是你妹妹。其实我曾经一度以为你会和林熹在一起,哪知道中途闯进来一个沫沫。” 段明轩一愣,他爱林熹爱得要死? 第82章 林熹哭着求助段易珩 段明轩有一瞬间的怪异,朝于朗嘁了声:“你说什么呢?小熹是我妹妹。” 于朗一脸无辜:“我知道她是你妹妹,只是你很多表现并没有将她当成妹妹。” 段明轩皱眉:“我哪些表现?” 于朗:“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说她给段易珩当了秘书这事,你就像被戴了绿帽子的老公。” “我——”段明轩一噎,“我那是担心段易珩对她图谋不轨。” 于朗:“咱说良心话,林熹来你家这么多年,段易珩对她有过坏心思吗?再说最近,林熹给他当了秘书,不也什么事都没发生?” 段明轩:“什么事都没发生吗?她为了段易珩,都跟我吵多少次架了。” 于朗:“那不是吵架吧?那是你单方面的控制,林熹自然不会依你。” 越说越烦,段明轩灌了口酒,说:“我走了。” 于朗:“……” 让代价开着跑车绕了好几圈,段明轩依旧烦闷不已。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说他喜欢林熹呢? 不,不可能的,小熹是他妹妹。 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段明轩叫代价转了头,去了章沫那儿。 章沫得知他过来,心里疑惑,面上却是欢迎的。 哪知道段明轩进门盯着她几秒后,突然将她按在墙上亲了起来。 章沫心内狂喜,这是要跟她复合了吧? 她猜得不错,段明轩确实跟她复合了。 第二天,她就昭告了天下,还特地通知了林熹。 林熹无语地看着挂断的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神,心想:段明轩是真的喜欢章沫。 段易珩路过秘书室,听了一耳朵,十分不自觉地问:“谁的电话让你这副模样?” 林熹下意识回:“章沫,她和段明轩复合了。” 段易珩意外地挑了下眉:“段明轩还吃回头草?” “你怎么站在这里?”林熹回了神,“偷听别人电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段易珩:“我也没说我是君子。” 现在是下班时间,林熹赞同地附和:“也对。” 她关掉电脑,拎包下班。 段易珩亦步亦趋,跟着一起。 两人各自有车,一前一后到了家,又一起吃了晚饭。 林熹这几天一直在忙出差项目的资料,又定下行程。 因为就在临市,他们打算坐高铁过去,那边自然有人接。 晚饭后回到楼上,林熹正打算洗澡休息,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林熹接了后,脸色变了几变,什么都来不及拿,跑到一楼,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要说她羡慕过谁,那就是梁雨桐。 在她暗恋段明轩多年的情况下,梁雨桐和郑嘉年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是和她截然不同的结果。 他们从出生起就出现在彼此的生命中,郑嘉年将梁雨桐和其他的一切分隔开。 梁雨桐是他的宝贝、青梅、朋友、知己……他们是彼此人生路上的所有角色。 她难以置信,郑嘉年会。 林熹抹了把脸,虽然担心梁雨桐,还是将车开得很稳。 到了夜境时,林熹差点没将梁雨桐认出来。 披头散发,歇斯底里,一双眼又红又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熹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轻顺着梁雨桐的后背。 “想哭就哭,我会陪着你,做什么都行。” 梁雨桐趴在林熹的肩头,哑声道:“小熹,我心好痛,他说是去年出国后发生的事情,他没忍住。” 林熹心里不好受,也落了泪:“知道,我都知道。” 梁雨桐已经喝了不少酒,可情绪还是憋着,她抹了把眼泪,说:“陪我下去跳个舞。” 林熹不会跳舞,但她知道梁雨桐要发泄。 舞池里音乐劲爆,梁雨桐靠着林熹不断尖叫,衣服因她举着手上移,露出一截晃人眼球的细腰。 几个喝了酒的男人凑了上来,试图用身体接触梁雨桐。 林熹吓了一跳,将梁雨桐往后拽去。 舞池里人太多,那人见没占到梁雨桐的便宜,转而将手伸向了林熹。 夜境消费高,标准也高,听说老板有些势力,一般人不敢在这里闹事。 但总有心高气傲的富二代不信邪,眼前不就是嘛。 即便林熹躲开了,为首的黄毛还不依不饶:“美女,我请你喝一杯?” 边说边将林熹和梁雨桐往舞池边上挤。 林熹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下去,带着不清醒的梁雨桐转身就要走,却被拦住了去路。 “你们要做什么?” 黄毛笑了笑,说:“我盯着你朋友有一阵子了,让她陪我喝个酒而已。” 梁雨桐立刻“呸”了声:“你也配。” 那人脸色立刻变了,竟然打算强来。 “今天就是把你给睡了,看你能不能有地方申诉。” 林熹脸色巨变,转身便要求助,那几个人动作更快,将她和梁雨桐堵到了吧台。 梁雨桐哪里受过这种气,体内又有酒精顶着,拿起酒吧的酒瓶“哐当”砸了过去。 酒杯碎裂,客人惊呼。 黄毛猝不及防被砸了一身的酒,抬手就去抓梁雨桐。 林熹被他两个朋友嬉皮笑脸地拦住了。 “让开。”林熹冷声道。 可软绵绵的没一点气势,反倒是惹得对方笑得肆无忌惮。 梁雨桐一声尖叫,吊起了林熹反抗的神经,她抄起吧台上装满了酒的长杯,握着杯身磕碎了边缘。 林熹举着将参差不齐的尖锐利口对准那些流氓:“让开。” 那几个人见她的手抖个不停,互相看了眼,眼泪都笑了出来,这是笃定她不敢。 林熹屏住呼吸,因为担心梁雨桐,一腔热血涌上头,她闭上眼睛,狠狠地举着杯子挥了下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吧台,林熹睁开眼睛,只见那人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里流出。 杯子砸碎在地上,林熹吓得后退一步。 就连缠着梁雨桐的人都惊讶得瞪着眼睛。 林熹听到旁边有人说“报警”,脸色更白了。 梁雨桐酒气因为突来的事情清醒了许多,她推开黄毛,担忧地问林熹有没有事。 林熹僵着身体摇了摇头,哆哆嗦嗦掏出手机,下意识给段易珩打去电话。 对方接的很快,林熹还不等他说话,直接哭了出来:“大哥,我完了。” 段易珩心下一慌:“你在哪儿?” 林熹怕死了,说:“我在夜境,我把人划伤了,流了好多血,有人报了警。” “不要慌,大哥现在就去。” 第83章 他是她的救命稻草 段易珩的声音感觉不到丝毫的慌乱,好似一切尽在掌控。 林熹的手止不住地乱抖,她抬了抬眼皮,视线触及到那抹鲜红,又瑟缩着低下头去。 好多血! 警车的鸣笛声终止在夜店门口,林熹下意识抓紧了梁雨桐的胳膊。 “没事没事。”梁雨桐哪里还会惦记自己也是糟糕一团,努力安慰林熹,“我现在就给我爸爸打电话,让他来处理。” 林熹抓着她的手:“我已经给大哥打了电话。” 段易珩过来也是行的。 警察过来后,场子里的音乐已经停了,酒吧里的工作人员联系了老板。 有人受伤,民警自然第一时间将人送医,其余涉事人员,一律带回派出所。 刚出酒吧大门,两边站满了围观的人。 林熹勾着头,却还是被一眼认了出来。 “小熹。”段明轩冲出人群,“怎么是你?” 于朗带着朋友一起围了过去。 段明轩抢在民警开口之前说:“警察同志,我是她哥,能不能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那几个人喝了点酒,为难你妹妹,被她用酒杯划破了脸。” 段明轩一愣,用酒杯划破了脸?那这几人得多过分? 段明轩视线微偏,盯着黄毛:“就是他们吗?” 民警点了点头。 林熹见他脸色顿觉不好,拉都没拉住,段明轩飓风一般穿过她身前,一脚踢在黄毛的腹部。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弄懵了。 黄毛旁边的两人迅速上前帮衬,于朗自然不会任由段明轩被打,也带着人一起轰了上去。 民警气急败坏,怒吼:“都给我住手。” 可打红了眼的他们哪里能听清,你一拳他一脚,场面混乱不堪。 民警也不是吃素的,迅速组织人手拉架。 “段明轩!你别打了。”林熹想要冲过去,却被梁雨桐拉住了胳膊。 “老子今天打死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段明轩怒火冲天,又狠狠砸下一拳。 在警察面前这样猖獗,林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急得眼泪不断落下,在他背后喊:“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段明轩后背一僵,嘴角挨了一拳。 几个民警气喘吁吁,终于将两拨人分开。 段明轩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林熹,表情带着不可置信和几许伤心。 他明明是为她,为什么还要指责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幻影稳稳停在路边。 段易珩目光沉沉,铁灰色西装外套着件黑色的大衣。 他稳步走向林熹,看清了她颤抖的身躯下害怕到极致的模样。 段易珩上前拥住她,轻声问:“有没有事?” 林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攀住他大衣的领口,说:“那个人……” “没事。” 段易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已经让秦炀去医院处理了。” 林熹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但莫名其妙的,就是相信他。 段易珩转过身,朝为首的民警伸出手:“你好,我是银帆集团的段易珩,不好意思,家里小朋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调查,让这件事得到妥善的处理。” 总算来了一个靠谱的,民警也是松了口气,将一干人等全都带回了派出所。 哪知所长亲迎,又接连来了三辆车。 车还没停稳,已经有人下了车,是那几个富二代的家长。 各人扬手就是一巴掌,转头还对段易珩笑得谄媚。 段易珩不动如山:“公事公办,让警察处理吧,我家里人也不小心弄伤了人,一应责任我们承担。” “段总说的哪里话,林小姐看着弱不禁风,怎么可能弄伤我弟弟,是他自己招惹是非,不关林小姐的事。” 林熹:“……” 段明轩见段易珩两句话让场面扭转,垂下视线,不知想些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愿意私了,并对林熹和梁雨桐做出道歉和赔偿。 段易珩转脸问林熹:“你想怎么解决?” 林熹:“不用给我道歉,我不想看见他们,另外,让他们赔了夜境损坏的东西。” 段易珩还没接话,对方几个家长一个劲点头:“赔,必须赔。” 林熹看向段易珩:“那我现在可以送雨桐回家吗?” 段易珩:“能,人家都说不关你的事,当然可以走了。” 林熹拉过梁雨桐,说:“我们送你回去。” 梁雨桐点了点头。 “小熹。”段明轩走到她面前。 林熹看了眼他受伤的嘴角,说:“一起回去吧。” 段明轩看向段易珩,段易珩没说话。 林熹扯了下他的衣袖,段易珩转身上车,算是默认。 段明轩将车钥匙给章沫,让她自己回去,随后厚着脸皮和梁雨桐一前一后上了段易珩的车。 车上的气氛令人窒息,林熹小声和梁雨桐说着话。 到了梁家,郑嘉年就站在门口不断张望。 梁雨桐不想在朋友面前闹得难看,对段易珩说:“谢谢你们送我回来,就在这儿停吧,你带小熹先回去。” 林熹知道感情的事外人不好说,悄悄给梁雨桐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梁雨桐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林熹有些担心,直至车子开远了,她才收回视线。 余光捕捉到段明轩抬手碰了下嘴边的伤口,林熹阻止道:“别碰,回去再处理。” 段明轩委屈地“嗯”了声。 虽然冲动,但他是为了自己,林熹叹了声气,语气也轻了:“回去给你上药。” 段明轩开心了。 到了家,林熹率先去了东边,还好陈白薇不在。 上药的时候,段明轩明显感觉到她有些急,“嘶”了好几声:“小熹,你轻点啊。” 林熹连忙道歉。 好不容易上了药,林熹急着走,被段明轩一把扯住:“小熹,我——” “明轩,我过两天出差,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林熹急急打断他,“你注意一下伤口,我就先走了。” 段明轩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只能眼睁睁看她出了门。 林熹回到西楼,看见梅姐便问:“大哥呢?” 梅姐:“楼上呢,看着好像不太开心。” “不开心?”林熹狐疑地说了句,“那我上去看看。” 今晚的事,她要好好道声谢的。 第84章 所以喜欢我这样的? 林熹来到段易珩的卧室门口,站定,敲门。 半晌没动静,林熹又抬起了手,刚要叩响门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今晚——” 林熹话头一噎,瞪着眼前饱满张力的胸肌,整个人僵在门口。 再看段易珩,他已经脱了大衣西装,解了衬衫纽扣,露出大片肌肤。 从胸到腹,线条紧实流畅,腹肌沟壑分明。 随着他的呼吸,漂亮的肌肉一起一伏,让人移不开眼。 段易珩慢条斯理扣上下面三颗扣子,林熹恍然回神,慌张地移开视线,从脖颈红到了耳尖。 “你怎么不穿衣服?”林熹没话找话,问了句。 段易珩抬了抬眼:“我正打算洗澡。” 林熹不敢去看他依旧敞开的领口,垂着头说:“今晚谢谢你。” 段易珩没说话,林熹没得到反馈,仰起头看着他,杏圆的眼睛带着疑惑,好似问他“怎么了”。 “给段明轩上过药了?” 林熹“嗯”了声,段明轩是为她打架的,她也不能不闻不问。 段易珩笑了声,似乎是自嘲:“没为你挨拳脚,感谢都得排后面。” “不是这么算的。”林熹下意识解释,“我不赞成他那样的方法,但既然做了,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所以……”段易珩上前,靠近,“喜欢我这样的?” “谁喜欢你这样的?”林熹双颊更烫了,最后都结巴了,“你、你说话怎么、怎么这样。” “哪样?”段易珩挑了下眉。 “我不跟你说了。”林熹回避道,“我先回房了。” 段易珩扣住她手腕,将人拉近房间,林熹的心跳掩饰在轻微的关门声中。 “你干什么?”林熹往门板上靠。 段易珩双手抱胸,审视她:“今晚你觉得你有没有错?” 林熹一愣:“我?” “如果你只是普普通通一个女生,身后没有我,也没有段家,决计不可能是今晚的结果。” 段易珩脸色有些沉,他抬起手,将掌心撑在林熹耳侧的门板上,说: “你会被吃的渣都不剩,甚至,最坏的结果是又坐牢又赔钱。” 林熹皱眉:“你在危言耸听?” 段易珩轻嗤:“你今晚遇到的每一个点头哈腰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人精,只不过遇到的是段家,但凡换了一个普通人家,结果必然是恶意满满的。” “若是他们联合起来,说不定也够银帆集团喝一壶的。” 林熹咬了咬唇瓣,抬眸与他对视:“可我知道我身后有你。” 段易珩微微蹙起的眉心奇异地铺展开来,只因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所以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林熹回想起来,自己也是惊讶的,以前,她必然会打给段明轩。 段易珩不满她的走神,又问:“万一我不去怎么办?” “凉拌。”林熹受不了如此靠近的气息,偏过头,露出颈侧的肌肤。 段易珩眼眸暗沉,掌心捏成拳,眼神盯着修长白皙的脖颈,像饿狼,身体却理智地拉开了和林熹的距离。 “右手伸出来。” 林熹捏着小拳头,问:“干什么?” “伸出来。” 是要给她什么东西吗? 林熹犹犹豫豫伸了手,段易珩托住她指尖,反复看了看。 刚才秦炀发了受伤那人的脸,伤口不深,但横贯眉骨、鼻梁和脸颊,胆小的看着也触目惊心。 对于林熹来说,可谓是用了吃奶的劲儿。 酒杯边缘锋利,他怕她伤着自己。 本来在车上就要看的,偏偏多了个段明轩。 林熹还先行去给他上了药,所以他心里藏着诸多不满。 但林熹特地来找了他,那点不满又烟消云散了。 “没事了。”段易珩放开她的手,“回去睡觉吧。” 夜深人静,林熹也累得够呛,回去洗了澡,沾枕就睡了。 还有三天就要去临市,林熹把闲暇之余的时间全都留给了梁雨桐。 多年的情感无法割舍,可让她和郑嘉年结婚又办不到。 梁雨桐专门戳郑嘉年的心肝脾肺,一句比一句难听,搞得郑嘉年已经有意见了。 倒是郑既中,亲自上门道歉,甚至还对梁雨桐催了婚。 出差那日,林熹按照段易珩的嘱咐,包下了商务车厢。 刚上车,她就接到了梁雨桐的电话。 林熹起身看了眼后面,宽大的座位上,段易珩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 他昨晚加班,只睡了两个小时。 梁雨桐在那头问林熹:“你真的决定放弃段明轩了?” 林熹尽量放轻声音,说:“上次去溶县的时候决定的。” “是因为他把你一个人扔在溶县吗?” “也不是吧。”林熹说,“我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他和薇姨都不喜欢我,我何必还要上赶着。” “可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说放就放?” 林熹:“转化吧,有小时候的情意在,全部转化成单纯的亲情,一开始也很难,过了那段时间也就好了。” “我还以为你将感情转化给段易珩了,那天晚上他全程搂着你,特像给你解决麻烦的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林熹一噎,“我跟段易珩,怎么可能啊?” 段易珩默默睁开了眼睛。 “你别因为我和段明轩的事就对爱情看淡了,你毕竟还没谈过恋爱,小嘴都没亲过,太遗憾了。” 林熹的脸染上绯色:“你别说了。” “这羞愤欲死的语气,你不会亲过吧?” “没、没亲过。”林熹吓得开始结巴,“我、我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亲过啊。” 梁雨桐无精打采地应了声:“这还差不多,我看段易珩挺靠谱的,你可以试试。” 林熹哭笑不得:“你还有心思操心我的感情?” 梁雨桐心痛到快麻木了,和林熹说了许久,心情也好了点。 知道林熹出差,二十分钟后,切断了通话。 林熹呼了口气,生怕吵醒了段易珩,起身往后头看了眼。 这一眼,差点让她魂飞魄散,只见睡着的段易珩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 段易珩没有拐弯抹角,说:“在你告诉梁雨桐你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亲过人的时候醒的。” “……” 段易珩的视野中,林熹慢慢滑下了座椅,直至消失不见。 第85章 先换衣服吧,出去逛逛 出差的城市就在隔壁,高铁四十分钟就到了。 林熹和段易珩都是轻装上阵,出了站口,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迎了上来。 “段先生吗?” 段易珩点了点头:“幸会。” “幸会。”男子朝段易珩伸手,“我是宏盛银行的客户经理,您叫我小赵吧。” “赵经理。”段易珩给他介绍,“这是我秘书,林熹。” 林熹和赵经理互相问了好。 “来,这里走,车等着了。” 林熹跟随段易珩上了路边停着的商务车。 赵经理让司机先去酒店,段易珩直接拒绝:“先去贵行,公事要紧。” 赵经理求之不得,拍了两句马屁。 银行高层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两方人马见了面,短暂寒暄后进入正题。 段易珩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初次洽谈看似很顺利。 回到酒店,段易珩带着林熹去了餐厅。 刚才,他以身体劳累为由拒绝了对方的饭局邀请。 林熹洞悉全局,刚坐下,便问:“这次的合作,你是不是有了别的想法?” “为什么这么说?”段易珩嘴角噙着笑,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欣赏。 林熹笑了声:“你饭都没跟人家吃,我就知道没下文了。” 段易珩:“整个会议你也在,谈谈你的想法。” “他们太过急切。”林熹想了想,说,“才初步接触洽谈,竟将底牌全都摆了出来,看着不太专业。” 段易珩点了点头:“继续。” 林熹:“跨境支付涉及大量资金流动,风险也是不容小觑,他们对这个项目的风险承受能力较低,一方面想要借助我们的技术,另一方面又对项目诸多限制,不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段易珩果断道:“准备提前结束行程,告知对方,银帆和宏盛存在理念差异,暂时无法推进合作。” “好的。”林熹打算下午上班时间告知对方,“那我们什么时候返程?” 段易珩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老爷子的来电,从林熹的角度看,段易珩显得意兴阑珊。 切断通讯后,林熹问他:“爷爷说什么了?” 段易珩看了她好一会儿,说:“行程不用提前结束,依旧周日下午回程。” 林熹好奇了一瞬:“为什么?” 段易珩清了清嗓子,随意找了个借口:“重新评估市场,寻找新的合作者。” 老爷子整日惦记着他的婚事,催他尽快完成工作,让他和谭家人见面呢。 他懒得见,能躲两天是两天。 吃了饭,两人一起上楼休息。 林熹在22楼下电梯的时候,段易珩一愣,也跟着下去了。 “不是说32楼吗?你下错了。” 林熹转过身,无语了:“你怎么出来了?你的房间是3201,我是2208。” 段易珩皱眉:“跟我上去。” “你啊。”林熹没忍住骂了句,“我是你秘书,我们来出差的,睡一间房吗?” 走廊里这会儿空无一人,段易珩笑了声:“也不算单纯的上下属吧,毕竟亲过了。” 林熹:“……你闭嘴吧,赶紧上楼,我要休息了。” 段易珩拉住她:“没跟你开玩笑,你在下面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林熹挣开他的钳制。 段易珩:“女生一个人住酒店发生的新闻每年都有,我住的是套房,两个卧室,有客厅有会议室,方便你我交流,更利于工作,这是命令。这跟睡在家里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地方小了点。” 林熹有些犹豫:“那我的房间怎么办?” 段易珩:“退不退都无所谓,随便你。” “那先上楼吧,我还要跟银行的人告知你的态度。”林熹说。 两人上了32楼,刷卡进屋,林熹四处看了眼。 房间是她订下的,她自然知道格局。 两卧两卫,还有小厨房和用餐区。 林熹选了小一点的卧室,拿出笔记本开始写拒绝合作的话术方案。 不是她说不合作了,对方就会顺坡下驴的。 她要考虑到各个方面来回应对方的提问。 下午两点,她给段易珩打了电话,然后捧着笔记本去了小型洽谈室。 给段易珩过了目,林熹才拨通了对方的通话。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段易珩支着下巴,看林熹工作的模样。 目前来说,她只是缺少经验,能力还是可以的。 假以时日,若是接触了项目,是可以向上培养的。 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差,他迟早要回集团主持大局,银帆科技届时会迎来新的总裁。 三年,只要三年,他完全可以将林熹推上去。 但如果老爷子撑不过三年,林熹又还没独当一面,银帆科技要交给谁? 这是他的心血,他谁也不放心。 半小时,林熹解决好事情,她眉眼弯弯,笑着看了眼段易珩。 段易珩也笑了:“是不是想要我表扬?” 林熹有一种被戳破心思的尴尬,嘴硬道:“我又不是幼儿园的小孩子,要什么表扬?” 段易珩失笑:“你做得很好。” 林熹嘴角弯了弯。 “要不要给你一朵小红花?”段易珩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好心情。 林熹哼了声:“不用,你不是说还要寻找新的合作渠道吗?我来梳理各大银行和金融机构的资料。” 段易珩摇了摇头:“不用急,不是每一次项目都能做成,目前,这次先行,本就是探路,来之前,我就想过这个可能。” 林熹:“那就什么也不做?” 段易珩目光如炬:“有事给你做。” 林熹一听,往他那边倾了倾:“什么事?” 段易珩抬手看了眼手表,说:“你换身衣服吧,在酒店里也没事,出去逛逛,顺道喝一杯,我跟你慢慢聊。” 他不想给林熹太大的压力,找个轻松地方聊一聊,试试她的态度。 林熹被他勾动了好奇心:“是关于公司的事?” 段易珩点了点头:“自然。” 谈的是公事,行程却是私人的,林熹没有穿得太正式。 毛衣牛仔裤运动鞋,一个活脱脱稚气未改的大学生。 这次行程很近,段易珩只带了林熹。 现在没了合作,也没了司机,两人出门只能打车。 出了酒店自然是冷的,段易珩套上大衣,提醒林熹带上外套。 第86章 告诉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酒店里其实也有酒水服务,不过段易珩常年出差都住这种酒店,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和林熹出去逛一逛。 不过大总裁没有安排的经验,还是林熹不想走太远,去了附近的一个餐吧。 餐吧隐匿街角,算不上高档,却是附近最好的一个选择。 进了店里,发现环境很有氛围感。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人还不算多。 林熹想着谈事,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和其他桌的距离也不算近。 段易珩让林熹点单,林熹也没推迟,作为他的秘书,他什么口味,林熹都知道。 菜单上的图片看着很有食欲,林熹看了会儿,说:“来个冷切拼盘、烟熏三文鱼沙拉,芝士汉堡春卷和黑松露披萨,另外再上两份意大利海鲜面。” 林熹又按照菜品各点了些酒水。 上菜的速度倒是很快,林熹有些饿,率先吃完了海鲜面。 口味还不错。 酒过三巡,吃的基本差不多了。 林熹问段易珩:“你之前在酒店里说有事给我做,是什么?” 段易珩问:“你当初来银帆,给自己设想的最大一个职位是什么?” 林熹沉默了会儿,回答:“起初没想过,后来你说我可以接触项目,我就想过,四五年之后,我是不是也能带领一个团队,为银帆科技贡献一份力量。” “那就去做。”段易珩说,“郑既中迟早要走,蒋湖霖顶上去,撤业务拓展部,重启销售部,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熹听得一愣,这都是机密吧?就这么跟她说了? 林熹:“你怕蒋湖霖成为第二个郑既中?所以要撤业务拓展部?” 段易珩:“蒋湖霖可以用,但他毕竟是郑既中带出来的,也不能不防。至于销售部的领导,我早已有了人选。” 林熹问:“是公司内部的吗?” 段易珩摇了摇头:“外部高薪聘请。”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林熹不解其意。 段易珩说:“你要是愿意,等销售部总监上岗,我可以让她带你。” 林熹懂了,段易珩要巩固权利,谁也不放心。 事关公司核心的项目由销售部操刀,她若是也在其中,便是加强部门协作的枢纽。 “我愿意。”林熹几乎没犹豫。 为了抑制心中的喜悦,她低头啜饮鸡尾酒。 段易珩笑了声,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相信你。” 后面的话好似也不用问了。 现在聊以后还太早,他要为她肃清障碍,稳固地位。 段易珩端起酒杯啜了口,觉得清淡,又招来了服务生,点了威士忌。 餐吧舞台中央的音乐突然由舒缓变得明快。 林熹伸长脖颈去看,却被室内装修的柱子遮住了一半视线。 段易珩对她招了招手:“坐过来。” 林熹很少有这种跟许多人坐在一起听歌的经验,犹豫了两秒,起身走了过去。 段易珩往里走,给她留了一半位置。 林熹转过身体,趴在椅背上看着舞台中央。 段易珩看向林熹,目光温柔。 一曲歌唱毕,林熹举起手鼓掌。 室内昏黄的环境倏地变成了蓝色清浅的光,林熹还在疑惑时,音乐又变了。 服务员迅速将所有餐桌盖上了透明的罩子。 林熹还在疑惑时,从天花板上飘落泡泡。 “好漂亮。”林熹抬手去接,触手即破。 头顶上有一个泡泡划过去,往段易珩那边去。 林熹回眸,段易珩不解风情地吹了下,泡泡立刻改变了方向,撞上了林熹的鼻尖。 泡泡易碎,自然是破了,在她鼻尖上留下些许的泡沫水。 段易珩笑了笑,抬手刮了下,水迹消失不见。 冷光下,段易珩的轮廓映得更深,泡泡漂浮在他俩之间,又转头落下,蹭过两人的头发、脸颊、肩膀…… 所有的泡泡无一例外,全都消失了,只有他俩还在彼此的眼中。 音乐浪漫,欢声笑语,林熹好似只能看到段易珩。 她甚至看见段易珩朝她倾身而来。 戛然间,音乐停了,欢声笑语变成了嘈杂,服务员掀开透明罩时,林熹才恍然回神。 喉咙发干,林熹端起酒杯灌了口酒。 段易珩亦然。 周遭人声鼎沸,只有他俩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是安静的。 林熹的心有些慌,段易珩刚才想要干什么? “那个……”林熹一说话发现自己嗓子黏糊了似的,清了清,又道,“回酒店吗?” 段易珩将杯中酒饮尽,说:“走。” 餐吧离酒店不算远,走路不到十五分钟。 冷风吹走了林熹的一丝焦躁,她说:“走路回去吧。” 段易珩自是同意,他也需要用冷风吹一吹。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进了酒店,林熹在门板后和段易珩道了“晚安”。 段易珩突然拉住她,说:“你知道今天爷爷打电话说了什么吗?” 林熹迷茫地摇了摇头。 “他约了谭家人,打算谈我和谭琦的联姻。” 林熹抿起唇角:“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段易珩呵了声:“你和段明轩不成,他大概率也在给你相看合适的。” 林熹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爷爷确实是这样想的。 “甚至……”段易珩上前,将她围堵在门后,“他还让我帮你多多留意。” “我不知道。” 段易珩喉结滚动,问:“告诉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林熹眸光发颤,下意识去躲。 段易珩怎么会让她逃走,按住她肩膀,将人禁锢在身前。 “林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不回答,我怎么给你找?” “我、我不需要。”林熹缩着肩膀,“你先放开我。” 段易珩突然笑了声:“我知道,你喜欢段明轩那样的。” 林熹垂下头,摇了摇,小声说:“已经不喜欢了。” 段易珩恍然听到了天籁之音,他忽然用力将林熹揽入怀中,一手搂腰,一手托着后脑勺。 “不喜欢了?” 他的眼神雾沉沉的,看着有些吓人,林熹颤颤巍巍“嗯”了声。 段易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那就试着喜欢一下别人吧。” “什——” 尾音忽然被吞,林熹倏地瞪圆了眼。 酒气微醺,并不醉人,段易珩在清醒的状态下亲吻了她。 第87章 谁教你的,亲完人就不认账了 段易珩喝的威士忌带着柑橘类水果的酸,浓郁的果香在林熹的舌尖被捻开。 她点的鸡尾酒后劲十足,令人眩晕。 林熹被掌着腰,捏着颈,姿势不算很舒服,她牢牢被段易珩把握在掌心里。 她仰着头,眯着眼,承受段易珩克制不住,又来势汹汹的吻。 鼻息交缠,唇肉被辗转。 “唔……”林熹从鼻腔滚出一片气息,“够……够了……” 余音全被吞噬,她被迫挺胸,贴上了段易珩的胸膛,男女之间的体型差瞬间显现出来。 她被抵在墙上,前不能进,后不能退。 可段易珩哪里能够。 本来两人就差了六岁,要不是她坚持来银帆上班,只怕她回来后,两人也没什么交集。 她整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只有段易珩清楚,他一握再握的拳头,忍得有多辛苦。 因酒精和氛围生出的妄念,本来被凉风吹醒了大半。 她偏偏低着头,说了“不喜欢”。 那一刻,段易珩所有的克制龟裂瓦解,冲动之下,再续了餐吧的暧昧。 林熹觉得段易珩的亲吻像夏日连绵的暴雨,炽热又潮湿。 她似被暴雨笼罩,看不清前方的视线,寻不到遮雨的屋檐,只能紧紧攀附眼前的人。 夜深人静,她尝到了释放纵情的滋味。 呼吸被夺,腰被勒紧,林熹双腿一软,就要往下滑去。 段易珩一把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嘴巴却没离开。 林熹陡然升高,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 酒精因为这个深吻在两人体内不断发散。 突然,林熹的视线里晃过天花板的灯,她的后背有了找落点。 她被段易珩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他又重重吻了下来。 后劲难缠,不知道是酒还是吻,林熹手脚绵软,眼底水光一片。 “段易珩……”她含糊不清地叫他名字,“不可以……” 她真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段易珩怎么可能没有察觉,松开了唇,转瞬亲上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林熹簌簌发抖,像哗哗响动的树叶。 烈酒侵袭,段易珩早就醉了。 他精明的脑子已经转不了了,只能闻得见她身上的香味。 “林熹……”段易珩哑着声叫她的名字。 两人周遭的气温不断升高,林熹的手掌覆上段易珩精壮的胸膛,感受到剧烈的心脏跳动。 “不……”林熹酡红着一张脸,力气不足地拒绝。 密不透风的吻再次落下,林熹漂亮的眼睫像蝴蝶扇动的翅膀,被大雨浇透后,一头栽进了泥地。 林熹所有的思考能力被切断,她怯生生搂住段易珩的脖颈,开始回应起来。 段易珩一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牢牢将人禁锢在身下。 外套被蹭开,紧贴沙发内侧的腰突然被按住。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滑到了里面,又往上去。 林熹像煮熟的虾子,迅速蜷缩了起来,她陡然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段易珩。 段易珩蹙起眉,朝她伸手。 “别过来。”林熹猛地抬起手阻止,将自己缩在了沙发的角落里。 藏着眼底的羞耻惊慌,她恨不得从这楼上跳下去。 明明没有喝醉,明明之前就因为一个吻躲着他,为什么,为什么又重蹈覆辙? 他是哥哥,又是上司。 林熹,你到底在想什么? 段易珩喘着粗气,心头顿时一沉:“你又想逃避?” 林熹不敢看他的眼睛,说:“能不能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当成一场意外?” 段易珩嗤笑了声:“每次都这样打发我?那为什么又三番两次还让我亲?” “是你主动的。”林熹垂着头,小声道。 “……”段易珩无言以对,整个人靠向沙发,对着天花板的吊灯自嘲轻笑。 林熹心里憋闷,也有点难受,她余光扫过段易珩,滑坐下来。 她看着离散落在段易珩脚边的拖鞋,脸颊又泛起红晕。 进门时,她和段易珩各自换了拖鞋。 刚才神志不清的时候被他抱起来,拖鞋在躺上沙发的那一刻被甩开了。 林熹尴尬地蜷缩了下脚趾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自然地走到接吻对象的身边,然后蹲下去,捡起拖鞋。 “林熹。” “嗯?”林熹下意识接了句。 段易珩侧过身体,似笑非笑:“谁教你的,亲完人就不认账了?” “我没有,我——” “我是主动了。”段易珩截断她的话,“那你没有回应吗?” 林熹抿了抿唇,死不承认:“我喝醉了,不是很清醒。” 段易珩简直被气笑了,他手肘搭上膝盖,拿起了地上的拖鞋,然后起身走到林熹面前,蹲了下去。 林熹顿住了,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段易珩握住她的脚腕,将拖鞋给她穿了上去。 林熹回神,抬腿就要躲开,被他大力按住,又将另一只拖鞋给她穿了进去。 “喝醉了?”段易珩仰头看着她,“那是谁搂着我的脖子?又是谁回应了我的亲吻?明明舒服得浑身打颤,心跳都比平时快了许多,不过前一秒发生的事,下一秒就不记得了?” 林熹彻底红温,她突然起身,带着三分恼意:“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段易珩速度更快,将她堵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睡得着吗?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你一句忘了就能过去。”段易珩咬着牙,狠着心逼迫,“上次是意外,我怕吓到你,便任由你逃走,你猜,这次我还会不会把这一切都当成意外?” 林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 段易珩按住她的手背,轻笑了声:“别再用辞职来威胁我,不管你在不在银帆,今晚,你我之间的关系已然改变。”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熹喉头哽咽。 段易珩捧住她的脸,指腹按在她眼尾,眸光温柔:“我现在敢说,你敢听吗?” “不。”林熹甩开他的手,神情有些执拗,“你不许说,我也不想听。” “就知道你会这样。”段易珩指尖擦过她的唇,“我不急,林熹,我们来日方长。” 第88章 你别一大早就欺负人 谁跟他来日方长? 林熹狠狠捶了下床铺。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只要一闭眼,都是段易珩亲吻她的样子。 她烦躁地扒拉自己的头:“别想了别想了,快点睡吧。” 闭上眼睛没有五分钟,她又睁开了。 第108次入睡失败,林熹认了。 她打开手机,无聊地翻着,看着久不登录的onhisper,林熹点了进去。 她在w上的唯一一个好友——ryan,竟然在线? 林熹惊喜地点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 对方显然也发现在线,很快发来了一条信息:中国现在凌晨三点,你还没睡? 当然,段易珩为了不露馅,是英文发的。 林熹开心地回复:你是在工作吗? ryan:我在休假。 林熹:羡慕,我在出差。 ryan:不可思议,你竟然还没睡。 林熹:说来话长。 ryan:你若是不介意,我有时间听听。 林熹不知道ryan的私人生活情况,但资料显示他33了,就算没结婚,也必然有过情史。 总比她一个人在这儿乱猜的好。 林熹回复:ryan,你也是男人,你亲了一个女人,这代表什么? ryan:如果是我,代表喜欢。 林熹的心好似要跳出心口,她抬手按住,自动代入她和段易珩。 她想起段易珩那句“我敢说,你敢听吗”,更慌了。 缓缓做了两个深呼吸,林熹回复:没有喜欢之外的答案吗? ryan:没有。 林熹试图反驳他的话,但段易珩生活中不是个到处留情的公子哥,所以不存在一时兴起。 他今晚的表现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回想之前种种,林熹觉得有迹可循。 最突兀的便是溶县之行,他是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再没了和ryan聊天的心思,林熹主动说了拜拜,结束了话题。 她无聊地翻开相册,一张一张往后翻。 忽然,林熹顿住。 相册上是在北区壹号的庄园里拍摄的段易珩。 四周一片暗色,只有他被闪光灯照亮了。 林熹放大照片,发现他嘴角噙着一抹无比熟悉的温柔的笑。 明明那时候,他们不算亲近。 林熹盯着照片没再动,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等她再次醒来时,耳边只有敲门的咚咚声。 “林熹,开门。” 林熹睁开眼睛,头昏昏沉沉的。 “林熹。” 外面还在不断敲着门。 林熹艰难地坐起身,发现自己鼻子完全被堵住了。 “怎么——”林熹一噎,嗓子又干又哑。 自己这是生病了? 林熹缓了缓,慢慢下床去开门。 门一打开,林熹抬头间摇摇晃晃,被段易珩搂进了怀中。 “你别……”林熹有气无力地抬手捶他胸口,“你别一大早就欺负人。” 段易珩摸上她额头,静默片刻,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林熹倒在床上:“不想去,我想睡觉。” 段易珩将她外套拿到床边,耐心哄着:“昨晚喝了酒,不应该让你吹风,乖一点,我给你把衣服穿上。” “不想去。”林熹哼唧了声,“我真的不想走。” 段易珩无奈地给她盖上被子:“等我一会儿。” 林熹闭着眼睛“嗯”了声。 段易珩从酒店前台那里要来了体温计,又让对方帮忙买了药。 再次回到房间时,林熹又睡着了。 段易珩用耳温枪给她量了体温,385度,在吃退烧药的临界点。 段易珩束手无策,给梅姐打了电话。 “不用吃药也可以的。”梅姐说,“一定要多喝水,温水擦一下大血管丰富的部位。” 段易珩迅速给她倒了温水,又将人叫醒。 “现在已经中午了,我让酒店送餐过来,你先喝点水。” 林熹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明明一起吹风了,怎么你没事?”林熹瞥向他,语气哀怨。 段易珩失笑:“我要是有事,怎么照顾你?” 林熹皱了皱鼻子,突然庆幸自己生病了。 不然再次面对面,她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浑身的关节有些疼,林熹问段易珩:“你不是买药了吗?” 段易珩说:“梅姐说这个温度不吃药也行。” 林熹:“出门在外不比家里,退烧药拿来,吃完睡一觉差不多就好了。” 段易珩:“那就先吃点饭,下午再好好睡一觉。” “好。”林熹乖乖点了头,“你之前一直敲我的门,是知道我生病了吗?” 段易珩:“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也没接,又到了中午,你说我担不担心?” 林熹摸到枕头下的手机,通过面部解锁打开了,屏幕还停留在昨晚的照片上。 她心里一慌,忙滑到主页面。 段易珩蓦地轻笑了声:“晚上睡觉,还要看着我的照片?” 林熹发烧,一时脑子也不灵光了,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她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 酒店正好送来午餐,段易珩去开门,林熹去了浴室洗漱。 来到餐桌边,发现段易珩点的基本都是素菜。 林熹也没什么胃口,比平时少吃了一半的量,倒是喝了不少的温水。 饭后,她吃了药,回房休息。 段易珩不放心,坐在她房间的椅子里看着她。 林熹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一看是爷爷来电,立刻就接了。 段易珩抬眸,微微蹙紧眉头。 林熹叫了人,老爷子在手机里温:“小熹,你跟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林熹:“明天下午,怎么了?” “那行,我约了谭家的人上门做客,办了一个小型的花园宴会。” 林熹瞬间就明白了,这是爷爷为谭琦和段易珩制造的机会。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躲着,你告诉你大哥,明晚务必回来,别让我言而无信。” 林熹垂眼,应了声。 电话挂断,段易珩问:“爷爷说了什么?” 林熹不答反问:“昨天爷爷给你打电话说了谭小姐的事吧,你是因为她才不想回去的?” 段易珩点了点头:“爷爷又提了这事?” 林熹说:“他请了谭家人上门做客,就在明晚。” 段易珩掀眸:“你没什么想说的?” “我有点困了。”林熹躺了下去,避开他的话题。 段易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随后给谭琦发了短信。 第89章 抱坐在盥洗台上 休息了半天,睡到天际擦黑,林熹终于从火热的被窝里清醒过来。 后背、脖颈、额头黏着一层湿乎乎的汗水。 十分难受。 她静静躺了会儿,手掌撑着床铺坐起身。 视线一转,愣住了。 段易珩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嗓子克制不住地咳了声,林熹下床,扯过他扔在床尾的大衣,轻轻给他盖上。 这么大个子,就坐椅子上实在是委屈,林熹想要叫醒他,又怕打扰他休息。 想了想,还是转身去了浴室。 洗了澡,换了干爽的睡衣,她才算是活了过来。 哪知道出门就对上了段易珩那张阎王脸。 林熹被堵在浴室门口,下意识后退半步,问他:“你干什么堵着我的门?” 段易珩皱眉,神色很不赞同:“你病还没好全,竟然就洗澡了?洗澡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洗了头?” “我难受。”林熹自知理亏,没有反驳,“流了好多汗。” 段易珩上前,将她兜臀一把抱起,林熹整个人脱离地面,下意识撑住了他的肩膀。 然后,她被放置在盥洗台上。 “你干什么?”林熹抬腿一抻就要跳下去,段易珩却更快一步,整个人贴着盥洗台,以身躯分开她的双腿。 “你——”林熹一噎,因为这令人多想的姿势。 段易珩打开吹风机,揭了她的干发帽。 热气烘着头皮,顺着段易珩她长发的指尖游走不停。 林熹刚洗过澡,香气蓬发,一缕一缕闯进段易珩的胸膛,游走喉结,进入鼻底。 林熹坐得高,几乎和他平视,又因为靠得近而不敢直视。 酒店的吹风机嗡嗡地响,林熹侧过脸,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长发难吹,段易珩耐着性子,从头皮到发尾,一点一点吹干。 恍然间,她想起在家的时候。 每次洗完头,没有阿姨的相帮,她只有吹干头皮的耐心。 和段易珩相处的点点滴滴涌入脑海,她又想起孟小姐的忌日,段易珩喝多的那个晚上。 喝醉的时候还惦记着她会不会被段明轩欺负。 一句“我舍不得”,乱了她当时心曲。 如果不是梅姐不舒服,她铁定要落荒而逃,也不会任由他亲了自己。 自那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大概是两人都没有丰富的经验,才会对第一个亲密接触的异性格外的在意。 经由昨晚,他更肆无忌惮。 如此暧昧的吹头发姿势,即便是情侣,都觉得羞臊。 林熹觉得她跟段易珩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当她户口上到孟家的那一刻,圈内大多数人家便知道了老爷子的打算。 她小时候总会被调侃是段明轩的童养媳。 她和段明轩一起出现,总会制造各种各样的话题。 如果再和段易珩有了什么,她简直不敢想别人会说的有多难听。 她一个养女,周旋在两兄弟之间,名声还能有吗? 段易珩是银帆的接班人,前途广阔,光明灿烂。 爷爷想要联姻谭家,不就是想要去掉他不近人情的名声吗? 孤家寡人和婚姻美满,股东信任的必然是有稳定家庭的继承人。 因为婚姻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责任。 热风停止,头发被吹干,林熹回过神,和段易珩四目相对。 “已经干了。”段易珩说。 “谢谢。”林熹推他胸膛,“我能不能下去?” 段易珩将吹风机放回原位,让开了位置,让她下来。 “一起去吃饭?”段易珩低着头,语气温柔。 林熹摇了摇头:“叫餐吧。” “行,你要吃什么?” “你看着办吧。” 林熹睡到现在,腹中空空,确实有些饿。 段易珩致电酒店管家,不多时,餐食被送进了房间。 林熹和他面对面而坐。 气氛还算不错,林熹想着明晚的宴会,提议说:“要不把明天的行程提前结束吧?” 段易珩筷子一顿,看着她:“怎么了?” “爷爷约了谭家的人,意思是什么你知道。”林熹躲避他的视线,“下午回程有些迟了,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事,迟到了总归失礼。” 段易珩放下筷子,说:“你知道若是我答应,联姻会有多快吗?” 林熹点了点头。 “对于我的联姻,你没有丝毫其他的想法?” 林熹勉强地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我觉得你跟谭小姐很是相配。” “所以我是一个明知要联姻,还亲了别人的男人?”段易珩脸色沉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熹的解释实在难以有足够的底气支撑。 “那你是什么意思?”段易珩丝毫不让,“我以为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没有直接说明,是顾及你,其实是给你时间考虑,你明白吗?” 林熹心跳的节奏频率彻底乱了。 一味的躲避只能换来他一再的进攻。 林熹捏紧筷子,捏到指尖疼痛都没松。 “我明白。”林熹的理智占据了上风,“但我不需要考虑,我所说的一切都源自内心,我也说过,你和我,是上司和下属,是总部和秘书,是哥哥和妹妹,绝无其他任何越界的可能。” 段易珩感觉她的排斥来得突然,可偏偏她的神情却很是固执。 “已然越界,如何收回?”段易珩直视她的眼睛,“你告诉我。” 林熹垂头吃饭,小声道:“就从明天提前结束的行程开始吧。” 段易珩不明白,不过吹个头发的工夫,她似乎已经铁了心要和他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段易珩放下筷子起身,“明天上午回程。” “好。”林熹从喉间艰难地应了声。 从此时此刻,他俩直到回了b市,也没说一句话。 下午一点,司机接到了段易珩和林熹。 林熹上了副驾,惹得司机一愣:“大小姐,您怎么坐这儿了?” 林熹笑了笑:“走吧。” 司机摸不着头脑,回去后暗戳戳给梅姐告状,说两人闹别扭了。 梅姐试探地问了两句,段易珩始终冷淡着一张脸。 她终于放弃了,将段易珩的西装礼服拿出来,问:“这套怎么样?” 段易珩瞥了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今晚结婚。” 梅姐:“……那我给你换了。” 段易珩半晌没搭话,就在梅姐以为他要沉默到底时,他又问:“林熹的衣服准备好了?” 梅姐:“好了呀,是大小姐自己挑的,说不抢客人风光,选了条黑色的丝绒裙。” 段易珩随手指了指:“我今晚穿那套吧。” 梅姐:“……我的大少爷,这套才像是结婚穿的。” 第一卷 第90章 别动,是我 五点左右,谭家人进了别墅。 段易珩亲自接待,寒暄了一番,将谭家老爷子引进了屋。 两位老人家说话,段易珩没有过多打扰,自然也没看见谭老爷子对他欣赏的目光。 谭琦在园中落座,看见段易珩朝他招了招手。 段易珩刚要走过去,又陆续来了好几辆车。 谭琦回眸看去,说:“周家人来了?” 这些卫兵,虽然不知副官要公鸡作何用途,但还是赶紧执行任务去了。 “那这段时间,你帮我照顾好佳佳,记住你答应过我的承诺!”穆婉儿没想到云昊已经看出来她戴假发套了,低声的说道。 确定吕布已经离去,王允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忙对身旁的貂蝉说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老道一句话还未曾说完,昊天仙帝便被他从太极图中强抢了出去。太玄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对于叶天的提议她很赞同,在她心里只要能和叶天在一起,不管去哪里她都会陪着叶天。 不管怎么说,反正现在这样子的时候战斗就需要这样子的灵光激发,丧尸暴击兔子必须要将这样子的一种灵光激发出来,不管那灵气是多么难以补充,丧尸暴击兔子都必须要去激发这样子的技能。 “放心,以后在公共场合,只允许你对我动手动脚,我绝对绑上双手,不去反抗!”云昊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漆黑的杀气,带起了无坚不摧的风暴,一浪接着一浪,席卷天地,造成了极大的声势,不断的呼啸而出。 我稳住身形,定神一看,只见此刻,自己仿佛正置身于星球的海洋中。 轰然间,刺耳的金鸣之声,传遍整片幽山,远处的那些妖物,除了那老头全部失声痛呼,栽倒在地,来回打滚。 的确,长右、胜遇、肥遗在祖兽中,都是不祥之兆,一下子全都出现,对于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来说,多少有些恐惧。 帝九声音很轻和,听起来毫无攻击力,可秦笙却觉得,只要自己多说一句,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自己。 完全不知道又被自己那便宜老丈人算计了的张岩,这会看着苏半城赠送的豪车,还想着自己以前是不是对那苏半城有偏见,的找机会好好报答一下自己那便宜老丈人呢? 云驰是跟着周世青一道儿过来的,军中最重强者,他也想见一见这两个一心救主子于水火之中的忠婢。 电话里,杨局长愤怒跳脚的声音传了过来,看得出来,他这会儿异常愤怒。 帝九始终都给他们吃好的,晚上的住宿条件也都好的很,就像是富家子弟一样,什么都不缺,唯独白天的训练会比较艰苦。 “呃?”莫武才和莫炳面面相觑,没想到徐潇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也难怪,恶奇兽竟会吃了它失了心智。这种作呕的东西,竟然有人随身携带,朝芽实在是不懂。 三皇子看侯爷已经跪在了地上,心里也慌了,他可不知道侯爷都说了什么,这要是乱说话,他可就完了。 本来打算直接砸下去的浮空树海,被楚冠随意的就丢出了大气层,而至于他自己,则是在一众修真者的带领下来到了苍剑宗的宗门之中。 在马竞进攻受阻后,拉莫斯也带球冲了上来,在中线附近将球传给了c罗。 “林氏的新能源项目和秦氏签了?”顾洺语气低沉,全场低气压。 第一卷 第91章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在等你 林熹被吓得漏掉一拍的心脏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逐渐平静下来。 房间没开灯,一片黑暗。 林熹拍了拍段易珩的肩膀,示意他松开她。 “你干什么?”林熹的声音压得很低。 走廊上还时不时传来谭琦和周政的交谈声。 “他们人呢?” “等等~两位先生是初來金临城吧。如果两位沒有什么落脚的地方。我万宝楼可以给两位安排。”美丽的拍卖师看到楚歌要走。立即开口挽留道。 魔灵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浑身笼罩在一团巨大的红色光幕中,从血月上射来的红色远光在她周围化成一道一道红色青烟,丝丝缠绕,再迅速的钻进她的身体。 没想到冷雨柔却突然说道:“调回去!”并且同时身体前倾,眼神里出现了从所未有的慈悲。 紫青色神光在撞击上光盘后瞬间就消散了,谛听兽释放出的黄色光盘也黯淡了不少。 “夫人,进去吧,外面风比较大。”身边的丫鬟恭敬的说道,顾媚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叶枫吓得连退三步,而且眼睛看直了,只见幽琳是变形,虽然她的绿纱裙衣是比较保守型,但是现在她趴在地上,看着叶枫,胸前那两团不符合“规范”的峰峦,已经露出了一道天沟,看得叶枫差点喷出鼻血。 与此同时,众人面前那扭去的天地再次恢复正常,露出了汹涌的怒海波涛。 楚王听说此事后很惭愧,认为梁人是善良的,是可交往的,所以竭力交好梁国,两国遂结成梁楚之欢。 楚岩哲看着冷雨柔前后短短瞬间,巨大的变化,尽收眼底,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五光十色的娱乐圈,魔力巨大的金钱,对人的影响果然就有那么大吗?他冷冷的看着冷雨柔,心中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不知做何感想。 看看安静的房间和桌上摆着的一份饭,露出一丝笑意,看起来基罗他们是来过了,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不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却让他心里一热。 这个时候的江十月有些后悔,她应该将陌生人的问题放在最后去问,现在,显然问也问不出来什么的。 她想利用自己的朋友刘佳,虽然是自己的朋友,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现在疯狂的想报复。 她确信刚才那什么都说的自己肯定是赵飞搞的鬼,但是她没证据,她现在还等着人救命呢。 这么多人在这里都没人说让赵飞放手呢,赵飞却自己放手了,他眼神一闪,那本来笼罩在高建仁身上的黄光消失不见。 众人心里都明白,可是面对尚清音清澈纯洁的眼睛,他们还说不出那么令人伤心的话来。 李爽河算计得很清楚,所以自然而然没有下达那自认为很“愚蠢”的命令,只是命令众人严防死守,整军备战。 陆止是准备着自己先一步进去,看里边的人在干什么,然后再让张大哥进去。 虽然她已经拍了几十次了,但是合作方的老板却一直表示不满意,所以她一直在不停地下水,反反复复,她有些想发火了。 “没有什么,只是发现我们公司能力不足,没有办法做到而已。”陆苼妗的语气很公事公办。 这话语传入李之恩耳中,他瞬间如坠冰窟,冷汗唰地涌出,顷刻间便将全身衣物浸得湿透。 高羽在惊愕间,还看到了这红头发的胸口处,那仿佛是心脏的位置,又仿佛是灵魂的所在,在那里有着一行字。 因为所有人都不看好江生,不但其他地区无人理会江生,就连江州境内此时也没人愿意靠近江生,生怕日后江生被杀,牛家报复他们。 殷云庭和容菁菁本来心里是有着很大的期盼的,现在听了她的话,两人的神情都暗淡了下来。 此时聂楚才想到沈蔓歌出道这么久,从来没有传出过潜规则的绯闻。 中校的衔级不考虑转业降半级的因素,对应地方的行政级别起码也是个副处级。 江生痴痴地看着手机,他已经给纪明月发了信息却一直没收到回复。 他连说出三个艹字,显然对刚刚情景十分不满意,同时看向秦江目光也变得十分冰冷、内心在谋划什么。 其中不少学生对秦江威势更敬佩,之前只是学生间现在则全通杀。 和蒂亚滚床单,那是因为蒂亚长得很不错,尤其合他的胃口,而他也只是利用地球联邦的邪恶规则和蒂亚在一起,所以他离开也没有多惦记蒂亚的事情。 “行行,我就等着你,看你以后成为一个导演。”刘淼淼听了董山河的话,只能违心的支持他。 至于黎政的最后一张覆盖卡?那张卡无论是海马召唤、特殊召唤、攻击还是检索都没有反应,因此在海心中,那张卡是假坑的几率已经高达了90。 射过来的箭越来越多,就是奇迹般的内心射中林翎。直到巫咁亲自动手,这才射中了林翎的一支胳膊。 夜晨的眼神闪烁不定,但林翎才在心里想完不久,蓝思燕就红着脸、尴尬的去上洗手间了。 也是这时,安格尔看到了这片“狂风云海”里的第一只风系生物。 回到巫族后,玉玲珑第一时间就是召集几位长老,然而只有三长老巫咁没有及时出现。 “泰莉,你还好吗?”卡雷轻声的询问着,泰莉紧紧的闭着自己的眼睛,躺在洛克的怀里。 他之前,到这里上班之前,就有听说过这里的传闻,没有想到,这事情,还真让他遇到了。 它背上的伤口,是一种咬合伤,看咬合力度与宽度,估摸着是某种中型的兽类。譬如大型犬、狼、还有豹。 若能常期在玄‘阴’灵脉之中修炼,即便是修炼缓慢如僵尸,也必然是进晋神速。 言罢,执剑长老一拍身后的剑匣,剑匣当中立刻飞出三把长剑,迅速冲向了空中的东魔。 第一卷 第92章 掉头,立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超跑的引擎滚动着林熹的思绪。 明明她回国最初的初衷是和段明轩捅破窗户纸。 但因为章沫,她放弃了。 又因为陈白薇而彻底放弃。 段易珩又是怎么不知不觉来到了她心里呢? 林熹从鼻息间溢出一声轻笑,没必要非得去找某个动心的点。 说着便将这枚玉简送到了魏炎跟前,魏炎伸手一抓,瞧过之后,便将这玉简收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又从虚幻袋中取出了一百枚灵石交给了这干瘦老者。 卖掉了房子,艾弗森才不会去管那个没心没肺的酒鬼日后的生活,他为了自己喝酒喝的爽,连老婆孩子都不顾,这样的人,艾弗森提不起丝毫的心情去关心。 这便是大国的优势和特性,即使动动手指,也能惊动天下,而且还会得到许多附和。 陈梦莹侧着头依靠在林西凡的肩膀上,听着他唱歌,听着他心跳。 一听到这声音,东海真人吓得就差尿裤子了,它还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天雷手上呢。 琴音骤起,一道道清影闪烁,化作一朵朵‘艳’丽的玫瑰‘花’,挡在白虹剑气前面,与此同时,胡栖雁也出手了,七彩光华闪动,同时抵住姬轩辕那一剑。 顾筱北不敢正视厉昊南的目光,低着头,可是身边男人的目光依然是难以忽视的,总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有股凉飕飕的风在吹。 魏炎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之后,随即又道:“贾兄以后你与何虎好好修炼,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着,魏炎又从虚幻袋内取出几瓶丹药递给了贾大少。 “原来我一直在危害帝国,一直在伤害那些为帝国尽忠,对百姓真的好的人。”赤瞳经常将葬送挂在嘴边,就是为了在杀人时消除自己的迷茫,可是最近她越来越迷茫了,就算是用平时的方法都无法在消除自己的迷茫了。 接下来,旁人观赏了一场相当ji烈的战斗。明眼人都看了出来,许哲占据着上风,里塔路一直被许哲压制着。 尽管心中是相信爱德华的,可是杨婷毕竟是娱乐圈的资深元老了,说杨婷心中不八卦是完全不可能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杨婷就打开了不知道是谁发给爱德华的电子邮件。 看着陆续涌上楼顶的噬脑虫,似乎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李刚维持着元力释放,不过这不需要太多技巧和控制,所以也不需要多费神。如此一来就觉得在这呆着没事干挺无聊。 洛希辰揽着沐思颜的肩膀,对着杨晓很礼貌的说:“好了,我们到了,杨总监就此别过了。”对着杨晓微微一笑。 通过海外转账,若是对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款项还好,要是以其他方式转入,一一追查起来,真的是特别难办。 有咩酱躲进狭窄的掩体里,她把弹药背包放在入口打算做一个陷阱,夏亚直接用浮游炮射爆了背包,根本没有上当。她只好从另一边的出口逃了出去,跟着夏亚又追上来疯狂射击。 秦楚彦噙着一抹勾魂的笑走到了萧若安的耳旁,说了一句什么,顿时萧若安的脸颊红彤彤的,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d,怎么主角都那么悲催,爱人被自己打死,最后自己还要。”看完天龙八部结局的艾峰气愤道。 这大大的出乎所有阴神的意料,同样也让白起王凡两人感到震惊得无以复加。 乐歌还想对蛔蛔说点什么,这时黑暗空间变得明亮起来,乐歌被突来的光线闪了一下眼睛。当她再度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轿车的后座上,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水手服,手里抱着一个特别萌的布偶熊。 阿呆见状下车,一把拉过展颜,虽然才十二岁,这身形简直与某人有得一比。 “主子,您要不歇会,待会用膳了我叫您?”墨香看着紫萦一脸没休息好的模样。 见她这夸张的表情,展云越发地来了气,撇撇嘴,转身便朝工作间走了去。留下展颜继续在哪儿欢喜着。 水心如见状,连忙推开了水寒雪,然后她自己纵身一跃又往后一翻,在空中转了半圈又轻轻落地,躲开了步之遥的攻击,紧接着她自己挥刀攻击步之遥。 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变异体,已经距离王牧一行人不足两百米远。 她发誓再也不跟季逸尘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她是时刻保持理智的。 “最好是顾倾城一下飞机,咱们的人就跟在后面,还有,去找一个医生,专业治疗血友病的医生跟着顾倾城。”季逸尘心思缜密,连突发的状况都能想的到。 原来有别的马甲的人不只是她一个,冷悦琳也学会了用心马甲在背后给自己增添业内的人气。 顾倾城倒了一杯水放在季逸尘的床头,然后出去收拾着被季逸尘搞乱的客厅。 “好,我这就去做。”福叔在深夜还是为季逸尘去处理这件事情。 海盗旗出现,诸天海盗团竟然也有准帝祖,海盗旗摇碎天穹,朝姜云席卷过来。 不过,今天这么高调一闹,严复老人的晚年日子肯定要自在不少。 刘还真只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都要不稳了,不过他还是强忍住,跟上了已经离开的李道然和柳月舞。 极炎神火语气严肃,预言神国的国度之门在这个时候开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论凡人还是武者,都在河边放灯,对远处的亲人朋友寄去思念,送去祝福。 结果,右手长刀顺利如愿,精准地切入那个布龙度蝎子最为脆弱的地方之一,将它的左边大螯斩了下来。 叶飞一句话说到底儿了,澹台子衿心头一颤很是感动,这是叶飞的牺牲,是为了她的牺牲。 第一卷 第93章 第三个问题,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吗 林熹洗了澡,蹲在床头拨动八音盒。 打开盒子,里面压着一张照片。 是段易珩用旧货市场淘来的复古相机拍的。 她将照片放进了盒子里。 赵武说的是大实话,以前他身边没有潘党的时候,曾突击到楚国国君战车前。养由基都没敢动手。 “流星长老,欢迎你的到来,请随便坐!” 杰理拉微笑着对流星示意。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其实这句话有点毛病,如果双方都知,那到底谁胜为好。 “我是因为珍惜所以才会辞职,算他再怎么喜欢我,看久了也会腻的……所以为了保持婚姻的新鲜,我得让他看得到,摸不到!”沐依米神秘兮兮的说道。 “沐依米,你是不是太自恋了?我碰你?”西吾一脸鄙视的看着她。 鄢枝都不看后面,一转身两个漂亮的侧踢,居然将两个两百多斤的男人踹出老远去,两人倒在地上以后竟然一动都不动了。 几个姑娘凑到一处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沉鱼和粉黛看在眼里只觉刺眼,可又不得不与想容一块儿排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 从她会说话起,她就会追到他的身后,不停的喊着,豆芽哥哥,豆芽哥哥。 混沌元气的种种妙用,两人早就知道,虽然之前和流星的战斗中一直处于下风,甚至命悬一线,但不到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都舍不得使用混沌元气。 一夜的时间转眼过去,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的时候,云轩已经开着车在这座尚未苏醒的城市间穿梭着。 唐老脸色愈严肃,虽然话语中充斥着暴怒,但也无可奈何,包围大厅的二十多个黑衣人都是暗劲五段之上的高手,其中还有着两个气势较强的古武高手。 话闭,封绝便带着众人一路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天盟坤天界的传送阵处。 顿时,吴天脸上堆满了笑容,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将怀里的陈丹丹推了出去,而这一举动不由让陈丹丹满是幽怨。 慕容沣沉默了,这一切虽然都是叶秋儿瞒着他的,可是不能否认,叶秋儿为他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道轰隆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地面,可是当林宇睁开双眼看向四周的时候,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楚黎眼光一亮,刚要说话,就感到一股杀意突然从自己脚下拔地而起,随之一道红光射出,猛地向自己下阴处刺了过来。 那个中年随即心神一动,顿时道道真气化为了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朝着林宇体内地封印镇压了过去。 这会觉得自己手脚利索了不少,便想带着这俩娃娃去好好玩耍一番,一来是自己真心喜爱这俩娃娃,二来也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情。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周东平哪有心情做事儿,一阵阵心绪不宁的。 虽说是故意留给别人拆穿的第一层伪装,不过要骗过秦胃这样的老狐狸,黑石等人在宁沛第一层身份上还是用心做足了准备的,所以这次私家侦探第一时间并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 并且,对方手中的手抄本应该也是某位圣徒的圣遗物,近乎于神器一流,两两相加的情况下,让元清微应对起来,更加的麻烦。 第一卷 第94章 亲一下我,就算盖了章 段易珩已经忍耐得够久了!今晚这层窗户纸本来不该捅破,是被她的眼泪浇透的。 当梅姐给他打了电话,被她拒绝的难堪瞬间被他抛诸脑后。 就当最后一次的机会吧。 他就这样问了出来?这么直白。 林熹不知道的是:段易珩已经忍耐得够久了! 今晚这层窗户纸本来不该捅破,是被她的眼泪浇透的。 齐玄易又将八荒楼的绝学功法通通施展出来,每一招、每一式,都意随心走,静静闭上双眼,穿梭在这枯骨杀戮的山峦中,足足两天没有停留分毫,一口气就杀到了山顶。 夏兰愣了一下,突然感觉有点尴尬,她本来是打算尽早让陈楠离开。 陈楠会这么认为,只是因为夏兰太漂亮了,所以下意识觉得她以后肯定要当演员。 “夫人,自从上次三少爷、四少爷带来药草后,二夫人就将我们这里的一些日用给断了。”沐儿姑娘不敢看夫人双眼。 这么一来,也就不必按部就班从头学习一切,说不定还能少走些弯路。 大概20多分钟过后。顾晟已经满头大汗。虽然他已经突破了第三阶段,但是由于茉茉伤口比较多,而且还有贯穿伤。为了她他不留下疤痕和后遗症,顾晟硬生生的拿自己的精气不停的为她进行治疗。 来到无人的地方,龙青尘换上南临学院的衣衫,在蛮荒大山里疾奔,不是为了猎杀凶禽猛兽,而是为了寻找掠夺武脉的目标。 后面更是发现了那位沈先生和姜令曦是认识的,目测关系还不错,这简直是往徐青媚那颗连连受挫的心上又插了一刀。 舞会开始之后她随着人流进来,等收到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大厅里已经在演奏钢琴曲了。 “怎么?”姜令曦正想着该怎么挑拣着说一说,就见艾博斯柯丽这个反应,不像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 “砰”大门向内飞出,王俊杰脸上毫无表情迈进门槛,身后几人目瞪口呆。这厚重的院门并不是王俊杰用拳掌脚击出去的,而是他就这么慢慢走过撞飞出去。 父辈们将这些”三代们”,派上战场,更多是为了镀金,更多是为了磨砺。若是多磨砺上几年,可能真的变成悍将,只是可惜,上了战场没有多久,就遭受了灭顶之灾,铁还未炼成钢,就化为了铁渣了。 赵朴看来,他是一个不合格的列兵,战场上的炮灰,心中暗自惭愧。 “走吧。”凤于飞却回过头去,既然已经确定了心中的所爱,那便不要再去牵绊别人的感情吧。 数天后,南宫平就赶回了自己星球的空间,还没有到自己的星球,他就神念一扫,这一扫还真的吓他一跳,这里居然整个空间都被阵法笼罩。 这是一种深深的危机感,王俊杰一个月以来的自信在今夜化作了紧迫。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认为在现代的地球上不太可能有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强者存在,可惜今夜的遭遇让他提高了警惕。 郭爱民做得所长,那心思绝对敏锐,见气氛越往自己有利方向发展,生怕吴添再生枝节,立即用上最后一招。 倒不是南宫平的运气好,也不是南宫平的傀儡自爆威力大,而是紫薇神主的灵魂前面的毒未解,后来又吸收了一些南宫平的毒药,她的灵魂更受不了了,因此他发出的功力大大地打了折扣,这才给南宫平一个逃出的机会。 第一卷 第95章 亲一下就好 林熹半张着唇,片刻之间被堵了呼吸。 段易珩不复以往的沉稳温柔,吻得又凶又急。 他像吞食猎物的豺狼虎豹,厮磨着林熹的唇齿,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被挤压得失了血色。 段易珩的手捧着她后颈,轻轻一捏就让她软了腰。 因为他想要找到真相,他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更重要的是,他要回到属于他的位置,至少,不是老六眼中的,他是盛家的一条狗。 叶茴安在一边努力憋着笑,果然,论气人的功夫,谁都比不上司景遇,想当初她都险些被这厮气的半死不活。 那什么眼神,她乔桑自从穿越过来,还真没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过话。 多次和王爷撞上眼神的后,秦芷渊终于确定王爷真的是在看自己。 这个时候,周可可的手机响了起来,周可可看了来电,瞄了眼简桑榆,然后接了起来。 西羌王已经归顺了赵衍,从此之后,西羌也是属于大燕的一部分,只是,在西羌那里,还是由西羌王说了算,但端木林得听赵衍的。 秦玉君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她踏入武道宗师后,就直接进入了第二步,而不是只进入了第一步的金刚不坏之境,的确是让萧然十分羡慕,他也很希望自己将来突破的时候,直接进入到这个层次中。 可是,今日除了这个,良岫心里还有一个不解之处,但是无法确定。这件事,还是要请沐泽来向他咨询一番的。 米洛拿纸巾抹掉嘴上的唇膏,拿了自己的西服盖在身上,靠在椅背上,阖上眼休息。 明白人都能听出来,郭焱的评价是55开,哪个都不想得罪,只捧不踩。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着,手机也没有,电话号码也记不住,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该怎么办? 当孟缺走近二人,三人相视一笑,十分默契地碰了一下拳头,然后齐齐面向强敌铁砂。 他眯眸看了她两眼,幽幽地回答,“刚好培养感情。”随即他的手从她腰上下移,蓄势待发。 金羿心中有些火大,自己清晨从那巨海之身处飞行,近八万里的海域飞行,即便是金羿也是有些倦意,好不容易找到这样的绝佳地方休憩一刻,却不料被这满脸晦气、大呼叹息的男仙给打扰,是忍不住出言讥讽嘲弄他一番。 随着年龄大了,也从长辈老人口中听说了一些城主府的轶事,倒是对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城主府更加好奇。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没了年少时的闲暇和好动,对这个城主府也敬而远之,所以接触就更少了。 罗贞儿嘻嘻笑笑,知道黎叔不高兴了,也不跟他多说,双手抱在胸口,望着电脑屏幕中的昏暗跑道,脸上笑容显得极是灿烂,仿佛胜利之光在下一秒会突然出现似的。 伴随刑天的狂吼,颛顼的愤怒,漆黑的天戚神斧,刮着巨大无匹的黑风,径直向颛顼九人怒飞斩去!于此同时颛顼身上,赫然飞出一件大约一尺见方黑色方形石块,那混沌的色泽正是这块黑石所发。 三国曹魏的将领,阎柔年少被乌丸和鲜卑俘虏,后深得其信任,后借助乌丸、鲜卑之力夺取乌丸校尉之职。袁绍病死之后,袁尚、袁熙等率残部逃亡辽东,阎柔归顺曹操,讨伐乌丸。 王一龙死死咬牙,双拳紧握,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愤怒情绪。 从北辰邪焱和神慑天方才的对话,就能明白,因为北辰邪焱不打算听神慑天的话,所以从来没有将对方当做师父。 唐宁安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好吧,她是怕宁静会来破坏她的好事,所以她才不敢过去找宁静的,万一宁静知道了,肯定不会赞成她这么做的。 路过佣兵公会,素颜此前听说战圣盟发了佣兵任务,悬赏100个金币杀肖凡,心下有些不信,便带头走了进去,肖凡与不死不败只好跟着。 慕容落羽一看脸色大变,这分明就是徐子风刚才所拿的那种玉瓶,让他还有些心有余悸,只吓得他差点没接住玉瓶。 “我三十多级的时候,就在这里面练过,有点意思呢。”何方静满身大汗,头脸上晶莹的汗水几乎流淌下来,雪白的布衣也迅速被湿透,紧贴在身上,虽然这种状态只会停留较短的时间,但却很有些玲珑剔透的感觉。 终于符球在火柱融合之前击在了光罩上,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当符球接触光罩的刹那,光罩上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洞,而且这个洞口正在哭道,犹如火焰燃烧薄纸一般,就那么静悄悄的扩散着。 玄机子明白再拖下去自己真的会有危险,可是下方的火焰真的很,那些火焰可是不比灵宝差的东西,只要得到就能让昆仑的整体实力再次提升,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任何敌人能够威胁昆仑。 第一卷 第96章 我哄了两句,她害羞了 林熹起身整理了下头发衣领,问段易珩:“我看上去正常吗?” 段易珩说:“很正常。” 林熹心虚到亲自去开了门。 梅姐看见她一愣:“你怎么了?发烧了?” 林熹一脸懵:“没有啊?” 一个个矮人士兵手中,八管炎龙炮疯狂咆哮,狂暴的火力,以一种扫射般的姿态屠戮着眼前的敌人。 在这一股可怕的气势之后,整个空间,开始朝着里面塌陷。这样的塌陷程度,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十分的可怕。 家庭医生给郁涥做了检查,他是气急攻心了,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最好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双眼燃烧着烈焰,烈焰呈现白色,白色的眼球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在里面,如同一尊高高在上的太阳神一般,冷漠如常,不为凡俗的事物拨动内心。 医生看见时阳精致的脸蛋,有些可惜,这么漂亮的脸蛋,若是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担心颜伊伊是突发什么急症,裴修齐甚至都没耐心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而是直接抱着人去了医院。 “你待会有什么事吗很要紧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去。”司煜说道。 这还真是罗辑一开始没有预想到的缺陷,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情。 南星雨刚想上前补他一刀,彻底的结束这麻烦,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逐渐传递过来,有远而至,想必是由于刚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所吸引过来的。 她这话完全就是无理取闹,如果说某大的学生毕业都找不到工作的话,那么天朝所有的大学生一毕业都会失业。 与此同时的舍利禅院,因帝后同时失踪未归,早已乱成了一团。太后命弘昼亲自领着步兵营去扬州城内外寻找皇帝,地方官员更是通宵达旦,挨家挨户地排查。 傅宣祎想起傅元令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容,难道谭雪薇跟傅元令联手坑了自己? “我仔细查看过,这土窑应该是前两年还用过的,痕迹还挺新。虽然不知道为何成了废窑,但是洞里还有些留下来的炼器的器具,成色都不错。”仇行黑着脸说道。 这事要真成了,他可就成了石家独一无二的继承人,谁都别想动摇他的地位。 就在陶夭夭开始感觉视线逐渐暗下来,胸口的一口气喘不上来时,忽然一个身影冲到她身边,一脚踹开了张湉。 子越目视猎人无来恶意,又加上扁鹊需要水来给猎人处理伤口,所以子越立马离开。 “秦国陇西的马术够你学习的,你看你的好兄弟王翦,不也是在我们秦国为士卒吗,武艺也非同一般”颜英说道。 “朕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皇帝不悦,他这个皇帝做的可没这么绝情自私。 “久居北上与匈奴作战,对于中原早就不闻不问更不用谈什么周礼,直接……”范雎一个眼神。 而且,他一开始就想着不是以三皇子的身份跟傅元令接近,所以,没打算泄露自己的身份,只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夜枫和他们离开后,消息第一次传遍全城,许多人都被震惊和嘲笑。 让我们过那边去,他们已经给孙家村的人发电报了,到时候,我们给孙家村的人发电报,让他们接我们就行。”半仙说道。 所以,尽管万般不甘,可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手牵手亲亲密密情意绵绵地离开大厅走了出去。 而且,运用这步伐后,一样的距离,气血用量,比长颈鹿的更节省。 顾安宴不明白,顾凌津在这个时候还要等什么信号,再等信号说不定墨筱会有危险的。 “好了,我要休息一会,你们要是饿了就让客栈的伙计送点吃的过来。”林洛羽说完便躺床上睡着了。 龙洛大陆,当官、从军,无不以武道修为论英雄,武者四境,便是州官级别,如果五境,便是省级官员级别,如果秦天在名校也能创造奇迹,六境也不是奢谈,那便到国家核心部门供职。 毕竟,所向披靡的顾家军一直都是皇上的心头患,可现在的顾家军正是皇上需要的,所以他什么动作都不可以有。可,要是真的到了顾凌津失败了,顾家军废了,那么顾家的荣光可能也就直接消失了吧。 突然,在虚空中被刺中,一支血箭“射”出来,直击黑皇的喉咙,它尖叫起来,提心吊胆地后退了。另一方面,其他人在亡命的冲击和惊吓的暴风雨中,杀气腾腾的“射”飞散,很多人变成了血泥,当场惨死。 林山这一番话分明就是在说你们要让我出这么大的力,加上你们二老又是如此德高望重,就这样一点好处也不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下一个项目是五千米长跑,恰好又是卡塔琳参加的比赛项目,而且比起一百米短袍,五千米长跑更加的激烈和激烈。 田丰提醒的确实不错,赵迁也想到了一件事,那边是董卓入洛阳之后,颍川有一批人才来到了冀州,先是投奔袁绍,后又投奔曹操。 目光再扫视,张琛发现了躲在角落里丁磊,这位官二代,如他一般,都是一个绣花枕头,而且丁磊只会欺软怕硬,瞧着张琛那凶残的样子,直接干败了自己那两个非常能打的朋友,都吓得躲起来了。 第一卷 第97章 暂时欠着,今晚讨回来 段易珩实在喜欢林熹主动亲他,揽着人回吻了许久。 还是林熹抽回理智,推了推他:“不能再来了,明天还要上班。” 嘴巴都要亲肿了。 段易珩揉了揉她的头:“那我回房了,明早一起吃饭?” 高腾飞立刻冲到了鬼影面前,他明显被吓了一跳,只见高腾飞抢过他的吉他,直接摔在了地上,嘭的一声,吉他碎裂,我的身体也恢复了自,不过我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就连舰桥里的其他帝国战士们都被艾欧与菲奥拉口中阐述的结果震住了,纷纷思考这其中的可能性。 子弹落地,掀起一片尘土,整个地面在子弹的轰击下,就像被炸开一样。 这让我有点恐慌,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判官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好几个认识柳尘的人都一阵嘀咕,不过倒也没有上去找他麻烦,毕竟这种酒会搞砸了就麻烦了。 凯洛特把自己在帐篷中发现的那些布偶跟两人说起的同时打开通讯罗盘。 738王尧到了指挥部以后,看到了灵至理,也和他打了一个招呼,毕竟当年他可是校长,胡浩他们这帮学生,都是在他的学校里面学习的。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吴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停的摆着手,等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他的身体却被一道黑光所贯穿,吴冥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随即便软倒在地。 这个时候,柳尘不知道不觉,已经成了欧阳香怡重要的商量伙伴,有什么难处尽量和他商量。 说上来,我也是很久没有和地藏王见面了。顿时都有一种老朋友的感觉了,地藏王是因为太忙了,所以几乎都是没有时间可以见面的。 澹台芙蓉便也一笑,桃叶渡的香露生意只算是点缀,最主要还是卖成衣和首饰。因此,桃叶渡与其花重金聘来调香师,倒不如花更大的价钱请画样师傅与首饰匠人。 “孙闵!”一声有如炸雷般的声音破空而来,惊醒了还在感叹中的孙闵。 一时之间,数道乍响之声,那也就是接踵而来,此时此刻,这在天庭当中的玉皇大帝,他正在进行施展着的,他的本命仙剑玉皇剑,那也就是在这瞬间,那也就是开始光芒大盛了起来。 她的等级已经从二百五十多级来到了三百级,也从三百级来到了三二十级,并且慢慢的从三百二十级继续的往上面升级,慢慢的升级。 蓦地被转过来的外门弟子一脸懵逼,根本不明白这玄甲峰的弟子到底是要干嘛。但看到自己那蓝光微闪的长鞭,外门弟子就明白了。面对自己的蓝鞭,外门弟子根本不可能像对手一样去把这攻击硬接下来。 一行人刚进入酒灵洞天,那带着王冠的老者连忙开口问向酒中颠道,听他话语中所说,他居然就是在玉衡大陆北部名动一方大名鼎鼎的雷王张天正,也就是张梦娇的爷爷。 但是现在的高层和从前那种房子怎么一样,更何况我们一层只有两户,最多也只有对门那个我没见过面的邻居能听到我讲话。 突然,一声凄厉的嘶鸣,自不远处那闪电追风雕的口中响起,李木闻声看去,发现那闪电追风雕居然发生了异变,它身上的气息正在急剧的增长,从四级高阶正在往五级妖兽进阶。 第一卷 第98章 段易珩吃醋 “我去,段总怎么下来了?” “随机视察吧?” “他去哪儿啊?怎么感觉要坐下吃饭?” “体验员工生活也是总裁工作的一部分。” “……” 孙文心激动地抓紧了林熹的手臂,跟她小声嘀咕:“我受不了了,段总太帅了。” 林熹默念:“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之后就没有了战斗,众人回到了光明星球,光明星球的领地依然是之前的样子,这里没怎么建设,因为不会在这边太长时间。 两股势力的战斗依然在进行,不过双方都在用不同的方法观察着忽然进来的段秋。 光明教会的十字东征军素质非常地强,全部都是战死,没有一位投降反叛光明教会,更有一些刚烈的,自爆了经脉换取了一瞬间强大的力量,给第三凯撒帝国皇室最忠心的太监们造成了不少的死亡。 围观的游客见状,皆是抬手拍了拍手掌,发出热烈的掌声以及喝彩声。 这样想想,宇宙中的强者数量仍然很多,每个纪元都会诞生数不清的至尊和王级强者。 说话的人嬴泗认识,就是那个第一个站起来的地‘精’族裁缝师季布。 而在山谷的半空中,时不时有天阶高手组成的巡逻队巡查整个山谷每一个角落。 宋老着,示意了下宋亮,宋亮马上心领神会,从屋内取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宋老。 想罢,夜锋便燃烧起在这段自己拼命拖延下的时间内所恢复的灵气,并将它们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推进了右手食指与中指的经脉中。 说罢领着兰卿绫朝外面而去,黑暗之中轻手轻脚,七拐八拐的,兰卿绫根本就不认识路。但是一路上却没有遇上守卫,很显然,要不是周夫怒做了细致的布置。 根据钱顺的阐述,我大概也算了解了对方的火力配置,这万一两伙人短兵相接,知己知彼也能有个应对。 用脚趾头去想知道,这事多半是贝老爷子那些远房亲戚散发出去,用心险恶,看样子应该是想借他之手跟贝家杰斗。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就是钱史的悲惨遭遇,现在好了,估计钱史又得在医院里住多一年半载,反正他们钱家有钱。 而赫伯,利昂,罗茨斯,迪昂斯四位主神一见,各自伸出双手,相互抵在一起。以着那黑暗权杖所插之地,就围成了一个圆圈。 不过他们回头一想,也算是明白了,谁能想到这破三轮里拉着的是一车黄金? 只是有时候事情偏偏那么凑巧,还真的遇到了熟人,不过这个熟人到不是北辰公会的。 rng这边,并非是没有一点准备的,不过他们也不是刻意地针对,把下路目前对线消耗比较强的婕拉辅助禁掉后,马上连续把卡牌和辛德拉也禁掉了。 “就这样?”翔宇没想到事情却是如此的简单,那今天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紫僵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僵尸,非常厉害,昀之光是闪躲就有些吃力,更不要所回击了。 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卡福军团,所有人都仿佛虚脱了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清风见两人斗嘴正要相劝,门外就走进了一个穿着皮衣皮裤柳丁靴,身挂数条铁链的高大男子。 为了区区200两银子,叫珉长官还担了个分钱的名,也不值得。 至于为什么如此,他也说不清楚。于是就把这归之于皇上要走,自己即将要投靠三藩这件事儿儿上来。 第一卷 第99章 这里只有你和我 段易珩着实愣了下,抬手揽住了林熹的后背。 “怎么了?” 林熹蹭了蹭他胸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其中,那只艾比郎鼓的最起劲,要不是戴着拳套,怕是手都要拍肿了。 这一声声讥讽,对于她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回村后,李英云没回家,则是去村东找到村正,和他商议养殖紫菜的事情。 这一天又是大丰收回了家,二婶三婶都在家里等着,两人和李母有说有笑地夸李英云能耐。 联盟的人承诺,在接到报警信号十五分钟内赶到现场,所以说,最多再拖十五分钟,他们就安全了。 “南湘,我给他发个信息,看看他手怎么样了。”苏眉不好意思的对南湘吐吐舌。 “你做的早餐?”南湘震惊地睁大眼,清澈的眼珠子就像两个铜铃那么大,直直地看着面对面的男人。 “那凉亭周围,不会早已是机关重重、重兵埋伏了吧?”瞧皇甫御灵有这提议,邪亦正大皱眉头道。 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苏鸣,纪凝雪因为着急,双眼里有着一丝丝泪花,强忍着自己不要哭。 “想来,怕是想摘些花儿给你,这才惊扰了大蛇。”彭越也走过来,不无感慨。 苏锦玥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昭玉也笑了笑,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项齐转眸看了一眼墨砚,并不诧异她的做法,像是会料到如此一般,只是缓缓扬了扬嘴角。 薛铮从海兽身上跳了下来,飞行在空中,双拳却始终牢牢的控制住这头海兽,不让它下降。 这一点苏锦玥很担心,另一方面她担心的是付洛尘的去处,他毕竟是皇子,可付峥煜却对他不管不顾,他住在孤月殿,虽说有阿芝照顾,可若没人罩着,以后的路恐怕会非常艰难,阿芝再怎么说,只是一介宫婢而已。 原本还想挣扎一会儿的墨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乖乖的停止了动作,她只想一下这个男人而已,并没什么其它想法,谁让他那么久才出来的。 “我刚上任没几天,他们都不认识我!”许相梦思索着回头,望着夜央的目光,是渴望他相助。 只是一想到跟主人有关,他心中的抗拒感便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嘿嘿是什么意思嘛?意思是放不放我回去还不一定是吧?”何河江皱着眉头说。 夏沐瑶摇了摇头,蔫蔫地起身,让秋莲拿了寝衣,去温泉池沐浴了。 “呃…恭喜二姨娘!”墨雪粗狂的男子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头也没抬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人还在低头吃着眼前的水果。 当下里,花自然将船行至岸边,请众人先上岸,随即自己亦是上岸,并将宝船收起。 洗髓丹的药材难以配置,且每人只能用一次,故此并不会作为日常丹药发下去。一般都是师父在弟子结丹后赐一颗,或者自己领任务去丹堂兑换一颗。因为珍惜,每个弟子只有一次兑换机会。 “三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孩子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我没有时间和你开玩笑!”萧天阳焦急的说道。 宫千竹几乎是立刻便认出来了,不由得担心起山洞里的众人会与他们碰上面,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迟缓地转过头。 种种这些,她谁都不能说,无论是杨缱,是裴青,是季景西还是杨绪尘,她都要咽下。自己选的路,苦果恶果都要自己吞,没能达成目标之前,她一句实话都不会说。 “怎么样?不行吧?”何曼姿正垂头丧气的走着,这突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抬起头来才发现是蔡军。 由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梅雨也算看清楚了袁朗的正面目,现在却突然又闹出这么一出,更是增添了梅雨对他的厌烦。 三姐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慌乱,真是冤家路窄,萧天阳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我? “糟糕!”我爱罗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枪刺中左臂。 死了八年的神剑山庄谢三少死而复生了。因为谢三少的死而复生,神剑山庄病倒的老庄主谢王孙竟然病情渐愈,谢晓峰的回来就是一剂最好的良药。 一脸臭臭的张德根走上前来,大致分工了一下,扩大范围,一组人找监控,一组人找人,叶麟被分到和何新民一起去张军家走访。 毕竟他可是七星宗的少宗主,以他的身份,在紫薇域,确实没有人比他更高贵了。 “先不讲其他的,时间紧迫。你说说钟家的情况,在农村有没有什么老宅,钟家的老人是干什么的?”于海丰打断了黎所的说话,直奔主题。 这下门口原本躲着看热闹的程虹也被发现,这姑娘干脆从旁边拿过一个扫把,假装自己只是恰好路过打扫而已,化解此时阴郁气氛。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江源微微点头,确立了如何处置这帮马贼的办法。 第一卷 第100章 段明轩得知林熹喜欢自己 林熹看着照片一时出了神。 她知道从餐厅一起出来并不代表什么。 但段易珩是什么时候跟谭琦约好的?他的行程自己熟知,她没有插手,必然是段易珩亲自联系的。 林熹克制着自己,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永乐大典真迹?”南宫初雪眼睛微微一瞪,这可是好东西。 陈天凡早就已经离开了,回到学校之后,发现学校早已经是热闹非凡,张灯结彩了。 朱成也在打量他,这个最不让人省心的消息,现在看来过的很好。 走到一半的时候,林月溪突然看见前面即将拐弯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秦先生,起初是我唐突了!现在爷爷那边给我说了,这水月洞天别墅王,的确是爷爷送给你了!”苏美姬的话一说出来。 孟琦雨见他面色严肃,便知有大事发生,手忙脚乱地擦擦脸上的灰,赶紧随他去了承乾殿。 而且秦风的表面皮肤,也是吃了基因药水后,达到了很硬的龟甲程度,一般的子弹打不穿,只是皮外伤而已。 现在王国栋怎么看谭明阳怎么满意,所以他的一些话,他都愿意去听。 陆幕白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抿了一下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跟个疯狗一样追着自己不放,而且还用球偷袭自己的后脑勺,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在盟会之时,莱地人按照约定冲上来要袭击鲁定公,齐景公视而不见,稳如泰山。 维特根斯坦家族确实存在了百年,在奥匈帝国的时候,他们就是奥匈帝国的首富,哪怕是同为奥匈帝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当初也被他们给碾压。 他们都认为,董妙珠脑袋有问题,否则怎么会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陆青瓷拖着轻便的行李箱出门。林有容对唐夜展颜一笑,俏皮可爱的样子,却不是陪在唐夜身旁,跟上陆青瓷。 果然,随着合道丹消失,另外一枚闪烁着五色光华的东西从如来佛祖的手掌之中飞了出来,落入了白鲲的掌心,自成一界的感觉让白鲲心中微微一定。 他的那些神秘,他的那些神奇,他们这些京城大佬,哪一个见过? 不过,由于在吞食鸿蒙紫气之时,鸿钧道人过于急切,导致不同鸿蒙紫气之间最终因为法则的不同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看到瑶池如此维护自身,赵公明和申公豹感到心中极为受用,自然十分感激瑶池。 这个年轻人,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经验丰富之人。 “你说和她没关系就没关系?你知道她在哪里?你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说她和这件事没关系?”看来这些怒火在金元宝的心里积压了很久了,这是一种恐惧堆砌起来后,爆发出的怒意。 即便有人想要离开,那也是自由,所以这些人定然都是为了夏如歌他们而准备的。 那如果自己把元神躲进指环里,是不是意味着,可能就避开了阴雷? 若不是这些冰冷电线的存在,还能证明着张康和这个世界有连线,王晴恨不能拔掉这些电线,让张康看得体面一点。 这时,他看着叶子浩早跟沈凌珊在那里拍照,聊天,似乎早玩够似的。 第一卷 第101章 他知道了你喜欢他的事 “明、明轩,你怎么回来了?” 陈白薇脸都白了,林熹撇过视线,也躲避着。 段明轩踏进屋里,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对准了陈白薇: 两人到了公司,乾丞就板着了脸色,开始详细着给雅狸讲着自己的工作。乾丞几乎就是说一边,雅狸就记得差不多了。 看杰思敏的样子似有些生气,秀拳扬起就要打在莉莉娅的下巴上,莉莉娅笑嘻嘻,一把抱住了杰思敏,让她怎么打都打不着。 “流口水了?“真没结果。”陆月看着他哥哥那闪闪发光的嘴,不屑一顾地转过头来。然而,想到母亲陆月的胃做的美味佳肴,发出声音是非常合作的。让藐视哥哥的鲁越感到羞耻。 以西结眼中的闪动着一丝亮光,克莉丝汀心领神会,默默地低下头不在看以西结了。 是以,谢鸾因从来不知道,白氏的话,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至少,她被她说动了。 苏哈低头一看,笑了起来。他想起了在漩涡岛的日子,眼前的干粮和琳达酒馆中的多拿滋十分相似,他也时常用水泡着吃。 其他人虽然兴奋看到传说中的李嗣,但也知道赵敏所言没错,所以还是马上闭口不言了起来。 不多时,轿车开入一个生机盎然的大门口,大牌子上写着“自然攀岩”。 他是两日前到的,也不过等到明日,简单地吃个饭,算作给寿哥儿过了生辰,便又要回军中去。 对方营地中,隔着约摸十里的距离,宫本橘香望着那城墙之上挥舞的旌旗,一双眉狠狠拧起,蓦然,扭头而去。 狼啸利用自己与分身的感应,向三具分身发布了命令,虽然三个分身都有着自己的意识,但是本源是狼啸,他们不可能违背狼啸的意愿。 向金来跟所有前来祝贺的人表达了歉意,说师门有紧急任务,明天一早就要出发等等,众人自是客套一番。 现在他的实力,让他并不害怕这些人,既然现在自己已经不害怕他们,那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向金来没有说什么?面对大军他是不惧的,但同时要保护娜塔莎和这个孩子就殊无把握了。 经纪人气的要命,当下就联系了下面的工作室着急等候公关的人员。 花样其实没有翻新,仍旧是直指玫瑰在兽人方面的政策态度,但剖析得比冰域圣堂更加深入,把事情从王峰的层面提了出来,直指玫瑰整个领导层。 姜忻悦其实也是个电竞迷,林朔一转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她满眼期待的样子。 厨子此时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招式,只见其双手间泛起了绿色火焰,火焰极为寒冷,让整个厨房得温度都下降了。 严怡然早就把视线焦点从林海身上转移到他身上了,就等着他回头看呢。 一刻钟后,马车行至一处僻静街头,忽然,前方出现数十兵甲拦住去路。 而且爆炸所产生的灰烟,也根本不足以覆盖满整个天梯,远远不够。如此说来,他们岂不是仍无法潜入到皇宫里去?那着长久以来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么。 正空大师说罢,连云城顿时明白了正空大师当初说谁要找到杀虎帮的踪迹就让谁做盟主的良苦用心。正空大师实在是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崔道玄。 第一卷 第102章 以后只跟我有瓜葛 林熹靠上段易珩的胸膛,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五年前去美国是因为段明轩,但我不知道其中具体细节。”段易珩说,“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陆彦,你怎么背着我没了糖和瓜子呢!”莎莉丝特立刻质问道。 在她将视线收回来时,子清扬已经往后推了一步,此时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我先去探探路吧,你在这里等着。”廖晓道,便要作势往前走。没办法,空想得不出任何结论,只有设身处地地去体会一番黑灯瞎火的滋味,才能够知道新的生路是什么。 为了表示对儿子建国的支持,李威廉并未大规模开发他的封地郁金香岛,而是将家族大部分骑士团交给李斯特管理,支援火焰岛开发——他很清楚,火焰岛开发越好,对周边岛屿的开发越有利。 渐渐地,与第二宇宙之间的通道彻底封锁住了。三位曾经半步成道的主宰也不知去向了。 白石桑不管是在近处看,还是隔着屏幕看都觉得太美了,美到哭。那样的经历,或许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吧。 「上杉谦信一直以来不就是那样的吗?」竹中重治打开了很久没用的折扇,轻轻扇了一下。 随着老九的不断南下,终于让他发现了米渡的踪迹。这是一个十分隐秘的山谷,处在一片原始森林之中,方圆几十公里都没有人烟,并且背后靠着大海,陡峭的山脉,让这边几乎成为了天险。 听到手机响了,凯琳这才被铃声给吵醒,一看是丁达打来的,她便有些无语了。 感觉到耳朵上有一丝微弱地触感,蓠魅动了一下耳朵,当即就感觉到了南何手指的存在。 作为一个从头开到脚技术无与伦比的老教授来说,那可是院内一宝,正是大好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些年,医院领导,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都没能让这老头同意返聘。 “沈晋他是污蔑,栽赃,是沈家的人,是沈暮云,他一向看我不顺眼,他要把我拉下来”太子还在做着最后挣扎。 狼人力大无穷,防御力惊人,敏捷好,但在猎物和鲜血面前没有自我控制的意识; 吸血鬼冷静,如果在野外,打不赢还能飞走,有着空中优势。 “我……我是,阿姨,你认识我?”裴诗茵狐疑的望了中年阿姨一眼,眼神中有着大大的惊讶,她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位阿姨。 我听到之后顿时大喜过望。这意味着我今天要是做什么坏事的话,没什么人来打扰我了。我笑眯眯的靠近了黄洁雯,黄洁雯身子有些僵硬,似乎想要躲避,不过,忍住了。 “到了。”就在我沉浸在自己想象之中的时候,车已经停了下来,我们到达了天神组的总部。 慕容澈直接打断她的话,闵茹一脸的震惊,一瞬不瞬的看着慕容澈的表情,很显然,他没有撒谎。 李天再不多言,右手剑指对着佛印一直:“疾!”围绕在李天外围的几千草叶、草茎、树叶,狂躁地如飞沙走石般向佛印狂奔而去。在行至半程的时候,一个个的草叶、草茎、树叶,各自组合成一把把的草剑向佛印疾驰而去。 第一卷 第103章 舌尖破了 林熹叩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门后无人响应。 她静静等了片刻,手刚抬起,段易珩亲自给她开了门:“进来。” 林熹侧身进去,被他挡于门后。 “吱”的一声,后车座的顾大龙抱着夏忠诚的身子,差一点坐到了地上。 只见从大门口的广场到救治所内部的走廊、病房,全都挤满了伤员,一个紧挨着一个,打眼瞧去,怕不下有两三百人之多。 抬头看了一眼叶璟珵,对方面色不善,看得出来对刘佳涵的做法颇有微词。任何一个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来吧。 李嘉玉心里狂吐槽,也不看看场合,这种时候笑得跟吃了□□似的,太破坏工作情绪了,回家必须打死他。 在上流社会,顾筱筠和叶璟珩那点事不是什么秘密。沈婷自然也有所耳闻。 虽然好奇,但是倒没有跟上前去看。现在可是在拍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她和沈婷的关系也不好。没必要去给自己找麻烦。 此时在海临市上空,一个漆黑的虫洞已经被打开,因为林辰及时阻止了艾力克舰队对炎黄星进行空间封锁的原因,虫洞也被成功打开。 这时电梯到十楼了,谢洋抓紧时间道:“段总好,我们是华美咨询的。”他把电脑包挡了挡电梯门,给段伟祺掏了张名片。 男人这会儿仿佛已经是心疼到无以复加,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楚楚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她走到窗边,展开五指,阳光透过手指缝,落到她苍白的脸上,略微有些燥热的温度,让她的嘴角扯了起来。 杜金山心里想着,身躯一跃,双手抓着那只大白鹤的两个爪子,继续在空中追击真喜人。 内火光和盈盈白雪让外间光线颇为明亮。只见漫天风雪下,一个身着长衫的人,很淡然的踱步走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信步闲庭的游荡着自家的后花园,但他所过之处,却是罡气缭绕,杀机森然。 他们派出大量的人,监控魔镜上的各种言论,监听魔镜使用者的各种讯息。 好像是行走在山林里面,突然的从脚边的草丛里面窜出一条蛇来。 “放肆,你们神月族是要反抗九阳法灵不成?”太阴神族那边说话的,是一名老者,这就是太阴族帝。 很明显的他们的就是为了天燕紫魄的来的,那就是他们的所有的物件,他们的以为什么人的手里面的拿着的东西。而相比起了这天燕紫魄,区区的一个消失多年的老和尚的,他的主人知道他这般的不务正业吗? 所以一两个时辰,秦云就全部弄好了,印入那组奇纹对他来说最简单不过,顶多也只是消耗血魂之力而已。 此时,桓天宇刚好是得到了与青灯相对应的传承,心中满是兴奋,这可是准圣留下来的仙术与宝物,一旦能够使用,那威力之强大,同阶之中根本无法相抗衡。 王海都知道帝后不和了,这对风雨飘摇的大隋来说,可真不算什么好事儿。 此时,皇城禁军总统领府中,禁军总铜铃王允看着躺在大厅中的尸体,目眦尽裂,眼中爆射出恐怖的杀意。 袁承旭拍脑门,要不是蛋蛋大神提醒,他已经忘记自己才是队长,对面早就开始集中火力,全朝着黑风战神喷发呢。 苏迷虽提及此事,但他并不确定,她是否有这个胆子,当着南战翼的面,说出那番话。 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去理清自己所逃避的,所觉得荒唐的事情。 安沐的脑袋蓦然变成了一团浆糊,她亲眼看见他在自己的身上折磨,那种真实的感觉,让她堕落沉沦,比晚上带给她的心底悸动都要强烈。 唐夜里面是件狼藉的衬衫,外面裹着宽大的睡袍,他坐在地上,周边一堆酒瓶子。 “这个……根据潜意识里觉得帅气漂亮的衣服自己变?”巴麻美有点发呆,似乎从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而他们的这一举动,所代表的事情也很清晰,就是集合队伍,准备推进,甚至是想逼迫对方,和他们开团战了。 “诸位慎言,具体该怎么做咱们还是听王爷的,我相信以王爷、杜大人,房大人的本事,不会眼睁睁看着事态就这么发展下去。”相对比较谨慎的张公谨看了这两货一眼,忙开口道。 这艘旗舰足有二百余米,巨大无比,并且漂亮至极,一看就是当今最顶尖的战舰之一。 “卫组长,我们检测到的结果和你们一样,肯定不对,是错误地址!”从司空参谋那边传来的消息同样令人沮丧。 在每一个孩子的眼中,父母都是这世上最大的英雄,可以为他们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天空。 第一卷 第104章 记住了,那晚只能是我的 林熹察觉到段易珩语气里的委屈,小声道:“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段易珩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 林熹本能地脱口而出:“那你要什么?” 段易珩转过眸光,问:“今年的除夕是几号?” 林熹不明所以:“28号。” “怎么了?”顾质担忧,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戴待却如避蛇蝎般躲闪开,黑若点漆的眸子里难掩仓惶。 陈衔玉说:“今天月夜不错,不过,如果你看不清楚字,就用这个照着吧。”说完这句话,他拿出了一颗夜明珠,在黯淡的夜幕下,闪耀着灿烂的光辉。 木天展开神识,但是所看到的都是灰蒙蒙一片,这里好像没有土地一样,脚下都是虚幻的云雾,走一步,那些烟雾就会消散一分。 “多谢夸奖,但是你还是得说,到底怎么回事。”李莉点点头,依旧挡着路。 任自在已经看到好几次林惜月上来,但那时候,他仍旧没有勇气见她。 这些自然都落到了蝶仙子的眼中,虽然并不算太清楚,但心中也能够隐约猜到古飞语肯定要有什么动作了。 木天还有些冷神,这算什么实力,瞬间移动吗,直接就让他下来了。 想到这里,手执长剑,纵身而出岩洞,便往海上飞来。可是他才飞了不远,忽见一道白光破空而至,来到面前化形,正是那位简祷师兄。 她们进行拆封查看整理讨论归属的时候,张婉和艾琳拎着满满的外卖走了回来。 异灵守卫伤口处宛如喷泉般喷出绿色的液体,布满全身的棘刺猛的朝外射出,那七人似乎也是触不及防,靠的最近的三人被打中,而其余四人也被震飞。 她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对着大家摆出各种造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一炮打响就行了。 李沐然这时也是不作丝毫的保留,毕竟只是让她痒,让她遭受一些折磨,并没有做过激的惩罚。 “请请请!”没啥耐心邀来邀去,周锦圣拽着他袖管,大步跟着跨出殿的各大臣向御庭走去。 鉴定失败……这结果,楚衣疑惑加郁闷中,鉴定术的阶位似乎得好好练练了。 当前一人高大挺拔,略显瘦弱,黑发如战天般扎在脑后,只是比起战天的森冷与杀意,更明显的是玩世不恭,以及嘴角挂着的略带懒意的微笑,他当然就是最近风头最劲的年轻一代顶尖人物楚飞舞。 很自然的,当那位原本与云邪一起驻守在本部的武门天尊离开后,云邪就在武门之外与云枝碰面了。 此刻就是说几句话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那火热的气息撩拨着二人的心弦。 “我要如何待人不须要你开口,话太多了。”再瞥了一眼这个假御卫,阿真负手走出这间屋子,弄出这么多事,老表子是必杀了。 背着张彩衣的李沐然突然停下了脚步,并非他不想走了而是眼前出现一条宽阔的河道。 “将军言重了,这次要是没有将军一路追击,我和于大哥也不可能截杀得了这些鞑子。 看着那条惬意的眯着眼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摇晃着的土狗,何璟晅不禁有些妒忌起来,难怪后世自己有些结婚的同学经常吐槽自己在家的待遇还不如老婆养的狗。 第一卷 第105章 段易珩还在等我 林熹开车出了公司的大门,刚掉了头,被一辆保时捷拦住了去路。 她认出来是章沫的车,降下车窗,冷声道:“这里不能停车。” 章沫:“我有事找你。” 铁铮没有在意这些流言,无论最终形势如何,想要在这里生存,只能靠着自己的实力。 于是秦锋下令独立支队,全部与鱼台和沛县交界处密集集结待命,准备东渡微山湖,赶赴湖东地区。 明明没有实际接触,但许潇却忽然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片清晰的触感。赫然是冰凉的手指点在眉心的感觉。 这时候虎爷也穿着拖鞋出来了,看两人抬着一位,也是双眉紧皱,等到近前闻到那人身上的酒气,这才放心。 不需要多解释,丁丝娜也知道处理尸体的意义在哪。真的拜伦布尔沃死在了这里,而一个替身作为安布瑞拉的股东还活跃在商界。今后和这股幕后势力周旋的时候,或许这具尸体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押一千,赢一千,可是现在老子手里有两千!能赢两千,为什么只赢一千? 凌宇说出的这一番话,着实出乎他的意料,饶是许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禁有些愣神。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么说的话……那杨秋莹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变成子母尸煞的? 为了给自己的孩子铺路,曹郜把他的儿子曹襄排到了这里,主持着建国的各项筹备工作。 激战间的数十人,都在关注这里,影元消失的一刻,他们的目光已经扫向四方。 而在此时,整座蕴灵宝塔已是通体金芒,金光万丈,整片草地被照亮。 瞧着楼雪鸯眼里的寒光,和狰狞的表情,还有那勾起的阴狠的嘴角,楼轩莫名的哆嗦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娘亲可怕。 花耀宗冷冷的哼了一声,显然对胡清有些不待见,还在为早晨的事情闹别扭。 “服休息,今晚正常,在床上休息,不是放过你了吗?”萧易钦含笑着反问。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清颜冷笑,宫羽还天真的以为她能够回来吗?呵呵,真是可笑。 志勤见黄捕头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复杂的情绪,便试探着和黄捕头说话。 不过,韩国评审员的想法落空了,若他的威压压在其他人身上,可能会有不错的效果,但在肖涛的身上却效果不怎么样了。 鬼王看着莫燃,总觉得有些话该说,可偏偏想不到要说什么,心中竟然有点怅然。 “雷先生,你这一招敲山震虎使得利索,会场就算有人心怀不轨,在你的压力之下,必定不敢轻举妄动,今天的国宝交接仪式应该能顺利闭幕了。”肖涛不想跟雷远纠缠在岳和的问题上,立即话锋一转,跟他聊别的。 因为朝廷梅花内卫的存在,长安的暗部组织一直也不敢进行大规模的行动,只能以各种形式各种身份渗透进入长安,一步步地加强着长安的暗部力量。 蓝幽明的双眼间瞬间一片血红,他的身上透露出来一种近乎畸形的杀气,刺痛了整个东土的土地,整片战场上,杀气逼人。 云墨好歹在天上名声在外,天兵天将自是不敢真的把云墨绑上,架着他出这大雄宝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难的看着对方。 第一卷 第106章 不喜欢他了,那喜欢谁 还有外人在,段易珩也顾不得许多,顺着她委屈的调子将人揽入怀中:“上车,带你去医院。” “哎哎哎,等一下,你是谁啊?”法拉利车主拦住段易珩。 “这是我的……”林熹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叫段易珩。 段易珩看了眼那人:“段明轩让你来的?” “嗯。” “我是段易珩。” “原来是珩哥。” 神月家族是r国一个古老的大家族。目前r国三大财团之一的樱花财团,就是掌握在这个家族手中。三大财团掌握了r国经济的百分之八十以上,而樱花财团又是三大财团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班房内,我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呼噜声,还有不知哪个战友的磨牙声。 “喂喂。还真被我迷晕了。不会吧。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某罪魁祸首还在笑嘻嘻的歪着头开玩笑。 那老头沉默了下去,然后我发现街道没了,房屋没了,一面又一面的巨大镜子出现在我身边。我好奇的看向镜子,心却忽然开始痛了起来。 “噢?那你倒是说说,何谓心狠手辣?”叶倾城隐隐的察觉到了仆固锡想要说什么,他一向很聪明,从仆固锡的表情和迟疑他已经猜到了他打算要说什么。 生怕同样被叶天所救的周媚也会爱上叶天,明确自己的心的那一刻,她就打定了主意要先下手为强。 “我也是刚到,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我听说里面的好像是城管。”那大叔一边垫脚往前面张望着,一边跟李天说道。 鸡还在炖着。鸡血羹也上了桌。别的菜也还不急。先把酒给买了是真格儿的。 因此,别说纠察队的学长检查他们的231寝室的纪律问题,就连学生处的处长也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们寝室有两个打了老师,院长亲自出面到选培办提人的妖孽呢? 苍生等人这才知道墨江南似乎炼制了什么耗命之物,这大概便是他身受重伤,修为停滞不前的原因了。 当然如夏流这般意识变异也可以,只是这种特殊地情况,不适用于所有圣人。 上官宜竹性渴了六七年,见有机会可以跟可心的林智骁一起亲密接触,无论她的心里还剩下多少残存的矜持,她的身体已然不受意识的控制,不可控地向林智骁的身体贴了上去。 她知道宸王妃有孕,而且正是后三个月,不能伺候宸王,而宸王又没有其他姬妾带着,若是她在这个时候出现,说不准就会与宸王成就好事。 比如在打扫正弦波战场的华夏号星际母舰在经历三十多年的航程,终于返回了大明。夏灯就是在打扫正弦波战场的时候牺牲的,想不到他的尸体会被完好的保存了起来。 冰火琥珀,拥有渗透和穿透的伤害效果,琥珀剑里面带有魂能,除了能吸收魂能外,他还能释放魂能,那一瞬间,一股魂能附着到了冷冰决的伤口上,黑的像是一块碳。 周围所有人都震惊了,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将一名化婴初期高手推倒,这……这眼前的青年得是什么样的实力?一旁宋磊、何柳几人看的都是热血沸腾。 自己刚来这吴家,虽然这两名吴家弟子不是被自己杀死的,可他们的死归根结底,也是因为自己得罪了白明明,要是吴家因此怪罪下来,自己能不能完成这次的事情,可就不太好说了,这些大家族总是有那么多的规矩。 第一卷 第107章 你到底什么时候搬出去 林熹睡到十点多才起床,今天段易珩给她请了假,她倒是不急着起。 视线微转,林熹一愣。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礼物盒,礼物盒上是一张纸条。 看着医生在和自己的义父沃利塔贝克交谈,孟起有些着急,这几天来他时不时试着回想以前的事情,但是每次一想便会头痛的厉害,现在做最后一次检查的医生居然会说可能留下后遗症,孟起有些着急。 正当众人暗自心惊陆游那恐怖的防御力时,蓦然,漆黑色夜空中传来一道低沉的怒吼。 在老一辈人的认识中,万般皆下品,唯有高,上大学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但凡是有那个成绩能考上大学的,都会全力支持。 瞬间,一个晶莹剔透的白色球体出现在蓝多多掌心,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光芒。缓缓升空,射出银色光线,直奔金发男子。 可即使如此,他们仍旧只能潜于暗中,根本不敢和世界正面对抗。 满百日和周年时,还要烧纸祭奠。在人死后的半年或一年时,再给死者做一次道场。 孟起对娜美嘱咐道,他掂量掂量了手里的棍子,总感觉这棍子好像轻了不少,握在手里没有什么分量了。 先前渡劫最大的麻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元神,毕竟天劫锤炼的不仅是身体,它是让修行者全身由内而外所有的地方都发生蜕变。 这一声吼叫之后,空气似乎都陷入了凝固,周围瞬间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也仅仅只是得到徐鹏被杀的消息,但对于出手的势力,却是没有丝毫的头绪。紫氏集团虽然庞大,但也不是万能的,这件事连警方都没有半点头绪,别说是他们了。 “所以,所谓的天地囚笼想要激发的印子就很难出现了。”沈音挑眉看着周生珞。 沈玥觉得自己真的太委屈了,心中想的是,这人不会脑袋有问题吧,自己都不认识她,她竟然还来推自己。 “会!即便是以后到了那个位置,我仍旧会保持现在的想法!”听到对方的话,迈尔斯想也不想用力回答道。 他记得盛安宁说,在后来的世界里,很难看到这么亮的星星,更看不见像星河一样的星空。 我脸上血色褪尽的当口,叶三奇伸出了一只手指点向了诗情的掌心。 作为修真者,司马扬尘自然知道本源世界的重要性,如今听了周生珞这么一说,倒是多了几分感慨。 那时候,十五六岁的人就能结婚,四十来岁就当爷爷、姥爷的也大有人在。 语毕,她无奈拿起立在一旁的捕鸡套网,打开栅栏门,火速闪身进去。 温热的掌心不轻不重地落在她发顶,在她反应过来,又迅速抽离。 我们两个都清楚,这场比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谁松口,谁就得落进下风。 她看向江旭:“皇姐既然想让我们走了,正好江侯爷还要去大理寺救老国公,本宫顺路送你一程吧。”她一再的挑衅的三公主,就是知道三公主不会在阿凤面前撕下那层脸皮来。 钱多多人比花娇,又有背景,如果能够得到她,那不单抱得美人归,还能有利于前途,这样的好事儿不做就是。所以他才主动来表现,想借机讨好钱多多,因为他没少听钱多多抱怨周楚呢。 盛夏倒吸一口凉气,愣愣的望着自己身边的那个“神枪手”脑子瞬间当机了。 接下来的好多天安迪都是那样盯着天花板,这次战争的死亡情报和损失情况没有人告诉他,爸爸和爷爷看着他丢了魂的样子一开始还会训斥,次数多了之后便也只剩下一声叹息。 原本狐族有一种能力,叫做偷梁换柱,可以损失一条妖尾,以换取逃脱的机会。 如果当真因为他而让两人有个好歹,他就是万死也不能在鲁、郑两府人面前赎罪。 “王灵馨,你是在装作不认识我吗?我来了,你还要装吗,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如妃语气加重了,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没有疯,是装的。 不过铁珏慢了一步,他攻上前的时候,铁瑛就向后退:他没有忘掉拉上自己的母亲一起后退。 里森赶回来述职,周楚当然是要接见的,叶卡捷琳娜当然也要作陪,作为贴身跟着的人,她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家庭型男人?”清风扬眉,绝色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众人大惊失色,只见那老头稳稳站在地上,子弹居然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难道这老人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之体。 说道这里,星辰的眼睛已经有些红,只是呼吸依旧平稳,没有什么激动或者悲伤情绪,语气倒也正常,泽金并没有插话,他的表情很认真,既然要做倾听者,那么就要下足功夫,要不然反倒会有不好的效果。 如果韩晓薇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天天过来的话,那么她还不被韩晓薇给烦死? 天地为之变色,沙漠中的风势为十位顶尖高手所绕,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搅起了惊天的狂风,所有远远围观的人都禁不住闭上了眼睛,风沙实在是太大了。 第一卷 第108章 你身上为什么有小熹的香味 林熹避开段明轩灼灼的视线,小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段明轩说:“你跟大哥住一起,总归是不方便的。” 林熹嗫嚅着唇,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共六大神兵,分别记载了他们的来历以及各自的传说,从来历中张天更是有重大发现,竟是涉及到六个世界,所有的记载都指向其他世界,没有一件是出自本土。 师念更是极少出房间,据说今天楚旭宁就出发去红军那边了,没有几天是回不来的,她也就直接和楚洛一一起待在她的房间画画了。 “你们只要不被韩家发现即可,还有,保护好柳玉卿她们。”姜怀仁因柳玉卿废了韩元虎,韩家肯定会发疯的找他们,眼下是不被韩家找到。 而宋功正就不一样了,先不说宋功正所表现出来的这份淡定到底让她有多么的不理解,但是,既然宋功正现在能够保持清醒,那她就有希望。 而张天这边就更加直接一些了,张天所学习的魔法并不多,更多的魔法施展都是凭借着自己对于魔法的理解,此刻已然是上次在天羽城外的那一套,只是这次就不再是普通的魔法了,而是混沌之火与混沌冰雪。 一圈圈褐色的岩石魂域自青岩僧脚下散开,所过之处,岩土翻滚,恍如有岩土之龙在搅动。 一想到刚才自己亮出来工作证的时候那办事员慌张的表情,秦照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不努力办事儿,就离开了纪检委。 “把他抬去治疗吧,今天这事不许外传。”直到江翌一家走远了,沈南山才看了一眼疼的哭的稀里哗啦的冯祖尧,对身旁的医护人员道。 “再等等吧,后面会有大部队接应你们,给你们带物资,护送你们去苏阳”。 他们都是先天后期高手,他们都不想死,不管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为了家族,为了门派,他们都不愿死,也不能死。 在整个圣武之城,最神秘的两个地方便是罗生堂与圣武堂,她考察了这么久,两个地方都有重兵把守。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一是等待灰孙的消息,二是盯紧王苗苗,等她露出马脚。 最好的机会因此错过,但洛已没有后路,握住狂剑,邪气迸发,踏着风暴杀了过去。 “李天,我在这里等着,并不是要和你分个你死我活,毕竟那位已经发话了,要让你最终算一卦的,所以我不会对你如何,刚才的也是一个试探罢了,”这神仙继续道。 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饭菜,拓跋风笑眯眯的对王木说道,而他,虽然喝着酒,可却不敢让自己醉,毕竟有着三个外人在,还是要看着一些的。 我乘胜追击,拳影越来越多,直接将气息之力逼退,而且气息溃败,我一鼓作气,因为没有的他的气息之力的阻挡,我的拳影势如破竹,出现在了大金尊面前。 叶千重在内心疑问道,拼命一战也不是不可以,但死的人绝对是他。 中年男子气的脸色一片的铁青,怒骂了一句,手中朝着天空就是一梭子打了出去。 厚重清冷的声音撞击在对面山谷中又被重重的反射回来,满山谷都在激昂的回荡,刺耳刺心。 强尼被质问的当场语塞,韩铮的话虽然很狂,但他说的也是事实,赫拉家族的人还真不敢进入华夏。 “对了,你和伊莉娜局长是什么关系?”艾狄斯一只脚已经踏出了店门。 伊格纳下意识地想要动用自己的灵性,打出一个闪电术让自己清醒。 等到冲击结束,刚刚恢复好没多久的地面再度泯灭,这还是在陆凡提前出手,撑起魔法防御后的结果。 在莫名其妙被阿斯加人追杀之后,他就一直很注意加强自己的自我保护能力。在学习戒指里的神秘学知识之外,还非常注意一些能够自保的神秘学招式的积累。 混乱元胎突然一下子暴起,蠕动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光速,就在亿万分之一刹那里,将所有的神族大军包裹了进去。 教授听着崔恩的计划,脑海里却回想起第一次来到罪恶之城的情况。 此时这位长生十重的神尊脸上满是欢喜神情,望着在祭台之上不断挣扎的血衣人,立刻就伸出自己的大手,狠狠向着血衣人的头顶抓去。 与惊疑不定的三个老妖怪,欣喜的禁区之主不同,剑九脸上的喜意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便有些沉默了。 燕琰的父亲大怒,将此事告知了燕儒风,后者便是下令将燕琰关了起来,还将柳钰轰了出去。 瑄王手上的兵权,那可是块香饽饽。若是燕煜修不死,这兵权又怎么能到太子手里。 陈主任一坐到了真皮沙发上,顿时陷下去一个大坑,他颓然地用双手捧着脑袋。陈校长虽然是一校之长,但是上层的检查机关却不是他能够动作的。 那位七先生所为更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堂堂的仙人居然还能干出这种事情不成? 但是鹊发现铃音在看到这个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唇微张。原本紧紧抱着膝盖的手也不知觉中开了一些。 第一卷 第109章 你是介意我身上沾了她的味儿吧 段易珩从不会回答太过冒昧的问题,反问段明轩:“你有烟吗?” 段明轩一愣,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他。 段易珩拿了一支:“打火机。” 段明轩不爽了:“我是你佣人?” 这白色的口袋看起来就像是农家普通的布袋一样,没有什么新奇,可随后,雷绝双手一拍白色的口袋,之后,两道白光从袋口处飞出,一下子就射到了前面不远的地面之上。 当众人看着走出来的人是凌峰时,顿时吸了吸气。凌峰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说明这府邸中的人就算是被灭了。 因为任务是杀手自己接的,若是在任务途中死亡,那也是自己的选择,复仇联盟只会为那些被其他人所故意杀害的人。 肖月原本是想着这样子一起离开是好的,可是她随即又想到了如果跟他们说了,是很容易造成恐慌的,而且也不可能一起离开的。 四皇子微微一笑:“大师谬赞了。”说完这句话后,四皇子再也没有继续说话,陈炫却敏锐的发现,四皇子的脸色微微有一丝不正常。 而后,其肥硕的身子,便是走进了院子,其手中正拿着一枚空间戒指。 “桀桀,不愧是古明佛圣,我才刚施展出附身之术就被你察觉了。”诡异的,那金身佛像原本低垂的眼眸居然转动了起来,并开口阴阴一笑道。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部队,发现三个万人队都在向各自的中路集中。这倒是正常的应对之法,步兵对抗骑兵,必须以密集队形相拼,但现在无论人数还是士气,汉军都处于劣势,这样做,也不过是在拖延失败的时间而已。 嫁妆准备妥当的时候成亲的日子也到了,在成亲的前一天肖月嫁妆中的衣柜、靠背椅、脸盆、木桶等也送到杨家,还带了一床大红色的喜被、大红色的枕巾,同行的还有郑氏请的全福人。 翌日一早,季珹回环球来,容黎还没睡醒,他昨晚喝高了,回来就睡了,季珹耐心地煮咖啡等他,咖啡香气还是勾起了容黎的馋虫,他经常早上一杯黑咖啡,都成习惯了。 唐新没有想到,刘古世家竟然一次派来了三名七品武圣,而且还有一名比七品武圣更强大的人。 温希恩的眼睛微微的一亮,她张了张淡色苍白的唇,可是还没有说什么,身子一抖。 皇朝车队的积分这几年都在前三,虽跌出第一,仍是保持第二,第三,是真正的豪门车队,加上有钱,引援也不错,车队的总体积分都行。 翔哥被击飞之后,看着泰坦跟赵信都在后面,顿时更加没有交闪现的心思了。 两个妹子也懵逼了,没想到能遇到这种事,一时间都没敢动,眼看着包就要被抢了过去。 哈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似乎想到了一个老头子在向羊皮纸里输入谜题时,忍不住发出阵阵坏笑。 “刘怡,兰台叫你去趟他的办公室。”助理的眼中没有了那种敬畏的眼神,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嘲弄。 尤其是看到苏灿好像脖子好了很多,倒也没怀疑什么,心说还是去医院有用。 当叶惟听到先是传来一声滴,再传来一声滴时,再看电话,电话已挂。她就知道,刚刚他是开扩音键了。 第一卷 第110章 跨年夜和段易珩再遇相亲对象 林熹解决了一桩心事,还有一桩。 饭后,她向段易珩要照片。 还没到书房,段易珩转身将她的路堵了,问:“要我照片干什么?不是给我了?” 林熹口是心非:“坏掉的手机没有备份,去年也拍了一些照片,留个纪念。” 没有冲天而起的光焰攻击,没有闪烁澎湃的道纹光环,没有瞬间降临的傀儡战偶,没有血肉横飞和残肢断臂,甚至连一丝丝的波澜都没有……一切都没有生,周良如同迈步在自己家门口一样轻松自在。 波澜不惊的心湖泛起一阵阵涟漪,甚至她能听到胸腔里那跳跃的脉搏。像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她,让她觉得眼前的人如此熟悉亲切。 可是,围在篝火边吃酒的几个骑兵却对主将这惊心动魄的美毫无反应,只不住朝口中灌着南方的米酿,用刀子将架在火上的那根牛腿上割下一块肉来,然后用满是黑泥的手抓住,丢进嘴里,大口咀嚼。 飞零“受辱”,她的两名侍卫恨不得宰了潜云,也要为飞零出头。 他有傲气,但是还是先讲自己的道理讲给这些人听听,因为他不是毫无道理的狂傲,而是有着自己的道义,也有着自己的原则,所以在有了道理之后,他才会显示出自己的狂傲。 说起来,这里的治安那也是该隐剑宗该负责的,现在这些土匪竟然大白天的对过往路人下手,简直根本没有把隐剑宗放在眼里。 土城离他们约有一里远,骑兵在森林里离他们却不太远了,这个时候只有先一步赶到土城才能据城抵挡,否则在宽阔之地,只要骑兵冲锋一次恐怕就他们三个就废了,福曼都指望不上,因为人家也带了魔法师。 在落后的没有什么娱乐的童话世界里,吟游诗人本来就是最受欢迎的人,他们四处游荡,收集各种地方传说,四处传述。他们以音乐施展魔法,让听众时而落泪,时而欢欣,这正是游唱四海的生活。 天玄子喝着羹汤,听宓珠讲述后面的事情经过,原来是教中囚禁的众人,将两人送到镇中,交给袁铸,两人昏迷多日,一直都是袁铸照顾,因此醒来的时候才在店中。 “哼!”另外一个黑影,却极不满意的抱怨,两人短暂的争斗,引得一旁娇娆身影微微摇头。 先皇那时天天期盼着孩子出生,终于等到出生那日,先皇开心的下令,封这刚出生的孩子为太子。 “什么?你怎么了?”寒宇念故作不明白的样子,实则他心里当然知道宁轶诗想说什么。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满地打滚,鲜血的味道充斥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地上的人听见白清扬这话,心里头也愤恨。 因为没带车钥匙,更怕陈北风追上,楚有容直接从集团大门方向逃跑,直到坐在出租车,她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宁凝雪接过测试水晶,运转体内的魂力,测试水晶瞬间布满了水晶里的每个角落,这是即将达到三十级的象征。 江可柔从寒宇念回去参加宁爷爷的葬礼,就能看得出来,他对宁轶诗的感情。 而且这个专业是她大学的主修课,此时能派上用场,她还是蛮开心的。 身旁的陈东注意到了何佳佳的目光,刚想询问,可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眼看到了坐在落地窗处的杜明威。 第一卷 第111章 就是你大哥可能会喜欢的女人 吸烟室里烟味弥漫,孟淮山抽了半支烟后才缓缓开口:“你确定?” 段易珩十分冷淡地“嗯”了声。 孟淮山思忖片刻,说:“林熹在b市有房子有工作,倒是可以独立成户,不过你突然来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仅仅这一瞬间的时间,林枫面色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不过林枫面上却是露出胜利的笑容,若是寻常人肯定会被这威压一击毙命,好在自己身体素质和神魂都强大,强行挺过这一劫。 在明白自己再怎么尝试都不可能哪怕一只野兔后,明月选择了放弃,他不动声色地收起弓矢,虽然才五六箭,但因为每箭都要弯弓如满月才能保持准确度,臂膀已经有些微微酸痛了。 “商乞,你难道相信这个狼孩没有耍什么花招吗?他岂能打败赐儿。”商威脸色苍白。 门口,楚砚之穿着一身月牙白绣祥云暗纹的锦服朝萧希微走了过来,锋利的剑眉,细长的眸子,从前周身散发的温润气息全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忍的锋利和威严。 太后听到这里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的,她觉得这应该就是最终的结局了吧,两人都大团圆结局了。但是隐隐的看着姜欣雨的样子,又觉得不是这样。这胎单纯了吧。 激动,怎么可能不激动呢。这可是能够改变一生的一个决定呢。后宫的位置对于那些心里有想法的人是一个无敌的诱惑。可以一步登天。就算这个几率挺低的。也不会放弃。 腾筠同样也是心情沉重,长生是太遥远的梦,对于稍微知情一些的修士来说,都太过沉重了,没有办法可以从容应对。 一听到这个木梓飞心底暗叹一声完了,他骂谁不好非得骂一个圣君级的强者,还是一个无良记仇的圣君级强者。 但毕竟这是自己的老板,也是实际的情况他,他们没人质疑什么。 “妈,我有信心我一定会达到圣君一级的,并且我还要将这件事情给彻底解决,要让以后我们木家的子孙不再受这诅咒困扰,我们的老祖宗能够做到,那我为什么做不到呢。”木梓飞狂妄的说道。 曲幽甩了甩纷乱的思绪,目光扫向了墨朗月,见他神色平静如常,也正在仔细寻找出口。 “不,不会……”蝴蝶渐渐哭的没了力气,只剩不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皇叔……”萧昶阙震惊的盯着他微扬的唇角,不知何时,那里竟溢出了一抹殷红。 一听要被乱箭,年幼的陈留王也禁不住吓得浑身哆嗦,甚至眼睛中已含满了眼泪。 他嘀咕了一句什么“还不是你闹的”,朝对方怀里拱了拱,一头埋到他脖间,嗅着那熟悉的体味逐渐睡了过去。 “唉,做那道千叶牡丹的厨子洪师傅,已经过世了。所以,这道菜恐怕沒人会做了。”杨掌柜道。 “可是,就凭你的说辞,我就相信你堂哥能帮我?”李长风说道。 盖聂笑着,然后接着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作乞丐装扮!”对此盖聂已有一定的猜测,但他并不敢确定。所以他要证实一番。 大丁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狞笑,闪电般踢出一脚,正踢在土狗的颈部,土狗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便即跌落在雨水中一动不动了,显是已被大丁一脚踢死! “你个屌丝说什么?”袁绍在心爱的美妞面前丢了命不要紧,关键是不能丢人,马上怒道。 但李鸿运现摆明一副了我们不熟的样子,他还怎么让三公主也一同入府? 这个凌楚玉长得是美若天仙,他们平常可是想也不敢想的,现在有了机会,还不得好好看看。 凌楚玉看了慕南弦一眼,让他相信自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得先停下脚步。 这些箱子里的东西都多少的带着点土腥味,显然不是明面上来的,而且有些箱子上还写着一些国家,应该是代表着买主的国籍。 他跨入三秒区,直接起飞。格伯正在前往禁区的路上,但很明显法国人已经来不及了。 肖翔手里面有着两张可以瞬息千里的符印,还有一张万里之内可以瞬间定点传送的福音。 “史密斯,这家伙在几场比赛后会被限制的。他只能投三分。这场比赛太幸运了。“巴克利很难。。 千钧一发之刻,一根粗壮黝黑的钢管将手里剑拦下,白色气旋从撞击点暴起,花璨被极其惨烈的的击飞上墙,好死不死的算化解了这要命的杀招。 艾萨克趁着苏铭视线受阻,飞身赶上,对着苏铭连续甩出几道火球。 雍州和梁州紧挨着,只不过一个靠北一些,另一个靠南一些,雍州的屠蛟城距离梁州边界也就几千里的路程,以青阳和鲁定山的脚程,顶多十几天就能到达。 袁谭的实力绝不是任何诸侯能够吃下去的,便是老主公袁绍也是十分忌惮,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吧? 李逍遥若无其事的点点头,自己和林逸欣这两个甩手掌柜实在是做得太“称职”了。 第一卷 第112章 来我房间 “这事我本来不好问你,但你是他的秘书,我也只能问你。” 孟淮山的语气带着焦躁,林熹心中一沉,问:“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个柏锦又有些后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跑回了自己院子。 “没有胃口也要吃,你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不吃点东西,就会很难恢复。”赵擎说着,便端起了那碗粥。 白衣男子缓缓向她伸出手,陆遥以为他是给她毒药,结果一瞧,啥也没有。 宇宙真是奇妙,如果把整个太阳系看成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玻璃球的话,那柯伊伯带就如上下两个半球拼接在一起时的焊接接缝。 胃液、还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囫囵吐了出来,五颜六色的如同彩虹。 “最近都在忙辽省的事,可能脱不开身……不过你的那家公司开业,我是自然不会充耳不闻的。记得提前几天给我通个信,我好准备准备。”李常春肯定的回答道。 墨生上前挪动,不一会,前面的石壁轰然大开,刺眼的光照了进来,宋衍和墨生下意识眯了眯了眼。 柏章心情不错,让人在校场点火搭架子,忙活一通,天刚要擦黑时,厨房就将收拾好的野猪送了过来。 来到录音棚,恰好,萧峥,幻羽乐队,夏梦妍,郑子肖几人都在。许磊也没多说其他,直接将提前准备好的几张曲谱拿了出来。 “安之,安之没事了!别怕,别怕,有我在!有我在!这里是医院,你是安全的,我在呢,不会有事!”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的双臂牢牢地扶住安之挣扎的身体。 我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后来听到用力的砸门声音,陈识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他把我从冷水里捞出去。 叶辰一脸欣喜的闭上眼睛,但是等了十几秒的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他们眼里,方正还是之前那个废物,面对方照的一拳,肯定得抱着脑袋灰溜溜的滚蛋。 “喂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李嘉宇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回头,果然见到李嘉宇刚刚推门进了包厢。 长这么大,石头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人,这对她的打击很大。 所以,当自己被绑来了南城之后,瞧着到处都是实力高强的武者,云心妍的经济头脑、云心妍的财富、云心妍的手腕能力,居然没有半点的作用,她成为了时时刻刻需要被人保护的人。 “嘿头儿,你呢?你就没有被逼着去相过亲么?”秦凯看向沈严——刚才沈严一直没有说过话。 沈严抬眼看向蒋睿恒,蒋睿恒点点头——老人所说的时间,的确与推测的死亡时间很吻合。 在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喇叭声,一名开着揽胜极光的美国佬,被迫停了车。 最让叶辰惊讶的是,在客厅的中央,竟然有一大片玫瑰花组成的红心。 “殿下,这出事儿的朱砂,究竟是打哪儿里来的?”未央撵上了骁王的步伐,与他并肩走。 虽然有了蓝毓萱的保证,可蓝毓康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的阿姐自己知道,她越是说的这样的肯定就越是有问题,就越是不能相信她说的话。 第一卷 第113章 不关灯吗 林熹在门后犹豫不决时,梁雨桐回头叫她:“你怎么不进来?” 林熹摊开手机给她看。 梁雨桐凑近,攀着林熹的肩膀笑了声,故意撩拨了下她颊边的发:“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啊?” 林熹肩膀轻耸回撞,算是回答。 龙天冷喝一声,四道金色剑芒被他打出,剑芒巨大而锋利,瞬间朝吴用击去。 “如您所愿,以后我会叫您郁无命。”罗纳得老实不客气的说道,同时对郁无命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进入鼎丰商会分会之后,更会利用新的身份打探一番,如果没有恶灵傀儡的传闻,就会进去用身份拍卖恶灵傀儡。 威尔的进球,彻底宣布了全场比赛的激结束。虽然声,比赛再次开始,但已经斗志全无的埃弗顿,一点也组织不起任何的进攻,就算是埃弗顿队中斗志最为旺盛的对着格拉维森,此时也显得十分沮丧。 郊外的三个月倒还舒服,她还进宫陪德妃住了一个月,一直到九月胤禛他们回京,才回雍王府。 “哈哈,煕然呀,你想当护龙会的会主,此事总舵这边尽人皆知。可是,茉儿却偏偏选择了赵云泽这个外人,连皇帝也支持他。你又徒之奈何呀”凃墨不对沐清风做任何解释,却反唇相讥道。 “妈,你说白血病遗不遗传?不对,应该说是白血病传不传染?”吃饭的时候,林真真忽然莫明其妙的问了一句。 危急关头,赵云泽也顾不上“王晊是养的”了,主动跟他称兄道弟起来。 “她是来跟我说,想带贝贝去荔儿那儿住几天,好照顾一下荔儿。”福晋一脸无奈。 中间正想问老者是在找他?却现老者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径直远去了。 不过,得此一缓,那名被剑子锁定的大能飞速一退,避过剑子的必杀一剑。 线圈的制作就比较简单,主要就是铜精,这玩意是铜的精华,比铜可以容纳更多的能量。 这里并非是他认知当中的南宋,而是一个名为大夏的朝代,皇庭统御九州,纵横万里,天威浩荡,江湖庙堂,民众何止千万。 “可是我总觉得修炼太简单了,我们狐妖一族的功法好像没有这么简单。”蓝清还是不敢相信,这短短时间,蓝清自己的法力增加了好几倍,而力量也增加了不少。 原本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讲述,再经过同声传译的翻译,就显得十分的荒诞。 “你们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秦苒突然又变得冷漠起来。 “不打紧,虽然一路上是挺累的,不过我银子带着足够,路上吃得住的都还不错,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你爹娘那能同意吗?”赵朝宣又问道。 乔辰安自不甘示弱,凭借手中宝剑,外加奇异神通,牢牢占据上风,将敖新逼得险象环生。 前往机场的高速公路拥堵,机场航班运力紧张,民众恐慌。通向城外的高速公路也是同样路况恶化,大家都是准备开车躲难的。 肇裕薪不明所以,一句话卡在喉咙里面,不知道是应该继续躬身行礼,还是应该就此作罢。就这么以一种“猫腰撅腚”的滑稽姿势,僵持在了那里。 “怎么回事?诺福克公爵为什么要求见国王!发生了什么?”兰诺克斯伯爵一时间有些迷糊,上的事他一向不怎么关心,得到这个消息,立马追问道。 秦飞犹豫的片刻,看着顾横波绝美的容颜,秦飞悲天怜人的慈悲心再起,前世自己所做的一切也不都是为了逐驱强豪,保家卫国,只不过是在最后死在了任务中,来到了大夏。 李尔也没功夫把黑格尔再抓出来,他取下陆战队员身上的炸弹和单兵火箭炮,然后趁着敌人火力的间歇,一口气全部从洞口里扔了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开阳城的武者损失最惨,在这种兽潮的面前,练体级别的武者只能做炮灰,后天武者勉强自保。 夕日真红看似沉稳平静的外表下,内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这次,阿波罗却无比的狼狈,他慢慢爬出深坑,手中的圣剑已经断成三截,掉落在一旁。 同样是临时发挥出后天圆满的力量,但是真正战斗起来,哲还是有区别的,就像是一百名同级武者,他们的实力排名不同一样。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就在我和冰焰狼皇正纳闷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怪物开口说话了。 在它走了之后,姜玉炎也不敢立刻跟出去,他在楼道里面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敢走出楼道。 “我没有背叛部落,我只是背叛了你。我一直以为,你不能代表部落。”杜卡的声音很轻,也很落寞,听上去没有一点阳刚之气。 这些人从出生就习惯了这种等级分明的制度,可是秦天不同,她来自一个相对开明的社会,她不可能甘心接受这种低人一等,任人摆布的奴婢生涯。 恍然又回到无忧的童年,她每次玩飞镖都会惊得一院子的丫鬟鬼叫鬼叫,惹得她哈哈大笑。 其实旁人若是不知道的话,自个儿知道的也行的,便是只要自个儿还记得努力就是了。 当然了,你们不说我们也绝对是不会勉强的,可是要是你们不说,可就别怪我们放过了这些人,任他们逍遥法外了。 “别只顾着高兴,你要是水平太次的话,人家肯不肯教都是另外一回事呢!”叶奶奶也笑了。 第一卷 第114章 这辈子跟她有关系的男人齐聚一堂了 林熹被夹在周政和段易珩的中间,余光不敢偏移半分。 也不知道段易珩是怎么知道她和周政在他门口的。 按理说,这里的房间很隔音。 到了顶楼,林熹果然看见了和牧朔站在一起的梁雨桐。 只是牧朔的目光全然都在梁雨桐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雷霆霹雳般的轰鸣猛地响起,紧跟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湖面之上,向夏擎苍狂奔而来。 “我叫季云帆。”他礼貌的笑着,向她郑重而认真的自我介绍道。 沃尔特1852是加州自研自产的后装单发线膛枪,在这个各大列强连线膛枪都没完全普及的年代,沃尔特1852的性能可以说是非常先进的。 “这是我当初承诺给你的回报,只要德州方面和萨克拉门托兵工厂谈妥了,我没有任何意见。”梁耀说道。 阿不福思说道,巫师指点了方向,两人一阵扭曲,消失在了这里。 也对,这两个孩子一个没爸,一个没妈,自己要是捅破了他们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吧。 当初姜若尘进入翰林院的时候,这位魏大学士已经告老还乡回了金陵城,一边研究学问,一边镇守着金陵圣庙。 不管在什么地方,谁都不会给一个没用的人消耗太多,陆九卿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理会千叶的询问,而是径直走到病床前,阴亮黑沉的目光直直的投向言初音。 遮天巨手好似无坚不摧,无物不破,一次次碾压轰爆从秦四海体内喷涌出的真气,将他向大地按去。 这个天子亲卫他们当然听说过,甚至也在朝堂上领教过锦衣卫的强势。 等她到家的时候,家里所有人全都已经睡了,摸黑走进自己的卧室里,她将外衣脱掉,躺在了床上。 听到李君夜的话,补遂烟眼神变幻,她并没有回答李君夜的问题,当即施展神通,化作光蝶消散。 这话说得相当漂亮,暗戳戳地讽刺楚平生资质差劲,没有自知之明,一边又是一副我这都是为你好的正人君子样。 赵凌云开着,我坐着,我还是不肯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一幕只出现在梦里过。 李世民非但不喜,眉毛反而皱了皱,因为柴绍表现得越有礼貌,越叫人感到疏远。 也就是说,自己如果要是想抓到张朔的话,从张明英这里入手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他的义眼和内置灯带同时亮起,视网膜同步控制系统,看见了屏幕上瑰蓝色的车况数据,同时码数也在飙升,四個沉重的防爆轮胎咆哮着旋转起来。 此人的实力非常恐怖,恐怕就是他们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没错,它正是由霞辉龙的琉璃甲与魔力袋制成的、对法术专用的特殊炼金武器,名为琉璃盾。 干子旭面露古怪,忍不住侧耳认认真真地听了起来,像是想知道究竟谁说的才是“正道”。 燕明荞对燕明玉说的话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二姐姐说的肯定是对的。 见状,张之维同样驻足原地,顺着对方目光看去,只见左侧不远处的一座戏台上,一名老者正拉着二胡,身边一堆纸人拿着各类乐器吹拉弹唱。 随后,李慕玄和无根生两人没有耽误,闭目禅定,按法门开始观想,但却不是大日或者琉璃、宝树,而是观想自己心中所求所愿。 第一卷 第115章 你明知道我要什么 林熹被安排在周政旁边,对面是段易珩和段明轩。 几句交谈,林熹就知道爷爷对周政很满意。 周政这个人生活比较老派,和老爷子聊得来也在意料之中。 若没有段易珩,周政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就连剑长峰都难以驾驭剑祖圣剑,那在剑宗还有谁能驾驭此剑?”孤天冥皱起眉头。 她见桌上放着一座古琴,她走过去坐下,十指轻轻的挑动,一曲高山流水听的人心情愉悦。 “该死,你怎么会忽然间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其中一个带头的鬼魂着,眼底里满是不置信。 她眨眨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杯杯的酒茗香喝下,她感到了一丝醉意。眼皮很沉重,她此时只想睡一觉。 “唉,别提了,昨天被狗咬了!”龚不平没好气的说道,到现在脸上还隐隐有着火辣辣的感觉。 “求空拜见多罗圣佛。”求空踏入殿内,目不斜视,只是满脸恭敬的仰视着正西方位居中的那道人影。 急剧波动的湖面再次变得平静起来,只是湖水已然染上了一层暗红,散发着一股血腥气。 火牛正值愤怒,目标一直追击着飞虎,不知凭空冒出强敌,始料未及,防不胜防。驭兽环便一击即中,瞬息扩大,罩住火牛的脖颈。 他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悲伤,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并非是他能够决定的,但是他也不能够勉强别人,若是那人不能接受他的心意,那他就准备要默默的守护在他的身边,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夜,夜黑风高,杭州城外,山林中,一队阴兵穿梭,所过之处掀起阵阵阴风,带着黑色的死气,突然,一只巨大的白色手掌凭空出现,向着这支阴兵直接怕了下去。 “打你怎么了?”沈未来气得抬脚,在他后腿肚子上再次狠狠踹了一脚。 欧洲的景象,和郑奇攻击美国本土无异,同样是光芒照耀整个黑夜,然后就是一番惊天动地的景象,每一个地区在瞬间恢复到原始状态,然后被等离子大炮的毫不留情的摧毁,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或者反抗的机会。 尽管每天都在努力的学习,可毒岛冴子的语言还有些欠缺,碰到自己不熟悉的花语就忍不住打舌、结巴。 吐出一句话,杨度看着李子诚,无意中瞥见他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嘀咕道。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凌佳佳被一股强大而炙热的力量猛的向前扯去,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他的身下。 龙鹰早习惯了湖区忽来忽去的风雨,闻言紧随两人身后,于城门办好首次进城的手续,走不了几步,大雨哗啦啦的洒下来。 一看云牧那欠揍的样子,老板娘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再次将他放倒。 以前他们觉得云牧跟他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现在看来,仍然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区别在于,以前云牧不如他们,而此刻,云牧风头隐隐盖过了他们。 可惜想法不错,但绝对不可能实现,因为今天老天没有下雨的意思,天气很晴朗。 又有几枚榴弹炮打了过来,郑奇他们这些企图悄悄进攻的特种部队再次趴了下来。 “没事,真的没事。”说完,雁儿就将慕容峰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第一卷 第116章 撤回的信息 段明轩跪在老爷子的床边一动未动,眼底纠结着一片悔色。 老爷子明白了:“你是为了小熹?” “爷爷,以前都是我混账,不明白小熹的心意,我悔过太迟了。” 他今晚,被周政刺激到了。 九霸龙拳第九层,九九八十一条真龙汇聚,那是无法想象的境界。 陈凌扫了一眼林玉秀,冷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心里清楚。”说完便也不再理会他,朝大厅里走去。 村野里风声越发紧了,人直看的目瞪口呆,都张大嘴久久合不上,祥义也要冲过来,我跳过来拦住祥义,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祥义连声说好,好,好。便骑车跑回村去了。 不过,歌迷们可不知道这其中的玄妙,拿到手中的签名,一个脸上洋溢着幸福。 “我帮你把箱子拿进去。”飘扬见陈凌拿着箱子,又要照顾唐佳怡不方便,主动伸手。陈凌连道不用,以他的功夫,不着痕迹移开很简单。飘扬拿了个空,也不好意思再强行去拿。心想,这乡巴佬还挺谨慎的。 “起”趁这个空当,陈凌手在地上一按,顺势跳了起来。狱王三极扫堂腿落空,双手一撑,也跳了起来。 严乐问报了警没有?路建秋说没报警,因为许云波说那一百万元是赌注,万一报警怕警方发现反而不好办,路建秋接着说卡上的钱被取完了,除了赢的那一百万以外,咱们卡上的十万元也被取走了。 便以一个嫖客的身份进去。至于卡宾奇在那间房,房间的分布他都已经清楚。 而且赵晓晨扫描了此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外表冷峻,但是内在气势很足,怎么看怎么像个社会的大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卫兵并没有说出那个让他提心吊胆的名字。这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万事俱备前,她们母子唯有隐忍……“锦瑜,我有事相求。”方华心思翻转半晌,最终如实开口。她可以找借口,便是锦瑜想明哲保身,她也有法子拉她下来。 作为今天的主角,他没必要太早露面,作为雷恩家族的掌舵者,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真心没时间应付那些宾客。但眼睛的事情似乎让他感到棘手……或者有些愤怒。 毕月趴在被子上哭的肩膀抖动,她像是没脸露面一样,一头扎在棉被上。 在装备工业公司的办公室里,专程前往拜访的罗丘冶金机械厂副厂长王伟龙翘着大拇指,不无真心地向冯啸辰表示着敬佩。 吓得无忧不轻,见老大真的怒了,偷偷的瞄一眼,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乖乖的退出房间。 随后盛钰出门,先后几次遇到险情。不过盛钰每次出门都有暗卫随行保护,再加上他身手不错,不管刺杀的人马是谁安排的,都休想伤盛钰分毫。 跟自家人,我从来就没那个闲时间算计来算计去,也没那个必要。 自己的杀人,是为了更好的建设一个没有多少犯罪者,老百姓安居乐业的人间乐土。 一个后空翻,离开戴雨驰的攻击,站稳脚跟,左手运气,一道闪电,直劈戴雨驰。 发生在医院的事情阿菲尔并不知道,她的想法还停留在之前,即使宇天痕可以越阶打败变境初期,但现在面对的可是变境后期,这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可以弥补的。 当记者提问完毕后,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新闻发布会要结束之时,走到舞台中间的王雯静打了个手势,现场所有的灯全灭了,舞台中间的屏幕在三秒后亮了起来,一阵优美的最流行的音乐响了起来。 也只有林语梦这种人才会大拉拉的说别人没肾吧,作为男人,哪个不好面,这种事情被光天化日下宣扬出来,不当场跟林语梦拼命都是轻的,至少隐无影自问自己忍不下来。 那个虚空之人,似乎也被此人惊到了,话也不是很硬气,甚至有着商量的语气。 佟霜看着离珠的模样便心道不好,等叶禄安离去,这才不动声色地吩咐其他人都退下,唯独留了离珠伺候。 如此看来,果然是沈芸有心之计!佟霜端坐着,不露声色,她想看看曹良瑟对这事是个什么看法。 然而此时,唐风却猛地一个“转身掌”直接拍向了李图鲁的腰部,暗劲爆发,直接冲击腰部内脏八卦拳里的转掌功夫唐风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贝拉那刀削分明的嘴角顿时滑出一抹冷蔑,摆明很是厌恶皮拉德嘴里的那些国人,不过生性强势暴戾的皮拉德对于贝拉的反问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反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大黄狗更直接,仰着头蹲坐在地上,那颗白色的妖丹,在它嘴里起伏,一吐一吸间,层层光晕往光球上聚集。 按说这样应该是皆大欢喜了,他既能躲避血光之灾和享受人们的供奉,又可保得我们全族人的安全。 “我可是银河系里最值得信赖的武器商人了。而且,除此之外,我们家还提供各种其他服务······”纳克尔星人还在说。 一道蓝色的闪电状光线从地面上划过。艾克斯轻巧的一个翻滚,躲过了这道蕴恐怖能量的攻击。 第一卷 第117章 我怕你和我说分手 门一打开,一捧清新的蝴蝶兰和段易珩齐齐往林熹身上倒。 林熹吓得一把抱住他,两道身体碰撞间,挤扁了白色纯洁的蝴蝶兰,它们扑簌簌像蝴蝶一般掉落在地板上。 虽然他们近视,但夺心魔当初杀死这些野兽的时候也没有特意遮掩,一旦发现了其中一具,顺着线索四处寻找,总能找到另外的。 一时间,两人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发烧的大脑同一时间迟钝的运转着。 不久后,柳靖仇等人再次翻越通天山脉执行任务。有了第一次渗透的铺垫,与其他暗子的联系很顺利,传音法阵也布置好,不再像之前那样联系不上。 原本能当隐藏关oss的天冥教教主,对于现在的徐孟来说只是一个处理起来有些麻烦的高级精英怪罢了。 他眼底猩红,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徘徊,捏紧拳头的手背突起清晰可见的青筋,我都以为他要动手打我,结果,只是一拳头砸在前面驾驶位的椅子上。 不是下雨时的湿润泥土和水气交杂的好闻气味,而是在那个雨大的恨不得淹死人的冰冷雨夜,那个“秘境”的味道。 他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余光又看到自己身体被一根根黑色丝线刺穿,上连到模糊影子聚成的海洋里。 跨过了四周那些零七八碎的东西,卡尔也顾不上穿衣服了,直接冲上去抱住了霍普。 和无限随身听一样的良心价格,这一次徐孟也是标价790信用点。 医药费大概率也就几百块,如果我强行转账给他,对于他这种身价百亿的人会不会显得很矫情? 时乐和厉墨走在了靠后一些,看着前面的父子二人,时乐心中也有些感概。 来时,有好几辆车子,一个瞬间,只剩下叶辰开来的那辆,孤零零的停在路旁。 “你们是打不赢我的,放弃吧。”头盔底下阴沉的面庞更冷了,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爷爷。 一家三口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晚饭,门口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叶禾苏一动不动,把手上的东西甩过去,正好落在江遇脚边,透过头顶的阳光,他清楚的看到这是一种植物,但具体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们宗门的弟子确实是有人嫉恶如仇,但是也不至于去直接挑衅其他的大宗门吧,哪怕他们正在献祭整个边荒,但相应的,他们确实是派人过去干扰了一下,但也只是保护一下他们自家分支不受影响而已。 那一刻蓓蓓身体失去了平衡,自己突然慌乱了起来,用手来回胡乱地拍打着水面,南溪荌觉得她应该不会水性。 即便司宇凡有能力击杀几十名玄胎境,对付一名灵魄境也是极限了,同时面对三名,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种增长速度远超江离教给自己的修炼方法,只见长剑在接近巨人身体的时候,巨人身上数条手臂舞动着将长剑抓到手中。 按照以往的惯例,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海军到来的消息,说明海军已经封锁了港口,甚至如果动作再大一些,会连岛屿附近的外海也一并封锁。 “不!”不甘的咆哮声响起,黑狗盘踞空中,行动迟缓,无法追赶余道。 第一卷 第118章 她被段易珩拥坐怀中 林熹在秦炀的帮助下起了身,一瘸一拐走到段易珩的身边,将郑既中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没有一丝一毫的篡改,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段易珩目光凝成刺刀,他将文件给秦炀,对郑既中说:“跟我进来。” 郑既中冷哼了声,进了总裁办公室。 因为这个地方虽然水浅,但因为得到过季开的吩咐,所以早就有几个专门的急救人员在此照看着孩子们,所以大人们也很放心,纷纷下海游泳起来。 正所谓是千羊在望不如一羊在手,现在这僧多粥少、狼多肉少的时候,哪怕后腿肉不如前腿肉也不如大鳌的肉,但是先到先得,先保证有收获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所谓的‘安排’,就是来这种地方做公益?”托尼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不知死活的东西!”灵真人还以为这些黑蟒是为了捕食而准备偷袭她们,于是伸手从怀中掏出几张火符,正当她准备引燃两昧真火将那几条畜生击毙的时候,不料却被贾人杰突然拦了下来。 “很简单,天机锁母锁中放置的是阴阵,子锁当中放置的是阳阵,贾兄若是开了火眼的话,简直就是一目了然。”墨渊简单解释了一下,看样子他对武侯奇门的术法似乎也比较了解。 林木森对感情本来就有些木然,智商算是会比常人高一些,但情商算是一个不咋滴的人,可能是他父母造成,他父母的离开似乎也带走了一个林木森。 修士也都是从凡人而来,之后超越凡人,才是真修,炼精化气就是超越凡人的起步。 “子新,你不会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吧?”初音未来见叶子新一路上冷着脸,连带着让她的心情也变的低落起来。 当滔滔流淌的黑色鲜血,将所有白色帆船都染成了黑色,那道黑色身影的速度这才剧降下来。 “是你自己自怨自怜的在那里抱怨,我觉得你烦恼了,就想解决一下麻烦嘛!”好人,不好当呐。 “当。”震耳的轰鸣声中,汪昭手中精钢锻造的枪身瞬间被折弯了一丝,同一时间里,一声清脆可闻的断裂声被淹沒在了兵器撞击的声音之中。 “兄弟低头!”高胖子从山崖上弹出了脑袋,成把的灵符不要钱似的洒向深渊。他身旁的老钱,扔下一条绳索拼尽全力将谢半鬼提了上来。 双方都带着不斩敌于刀下,便横尸于疆场的剽悍,前赴后继的投入的战场,岸上岸下的人影汇聚成两股漩涡,围绕燕子楼盘旋搅动,却始终保持在距离楼体十几丈的地方,难以再进半步。 封柒夜语气幽冷的说完一席话之后,在冷月怔愣的目光中,倏然远走。转身的霎那,两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谢半鬼循声抬头只见,一道血光蓦然射入他眉心之间。谢半鬼只觉神识海连续剧震,一招旷世绝学已经深深印入他的神识。 两人狂野抢进之间,劲气余波向四面八方肆意狂扫。周围的房屋,坟茔被一道道掌气接二连三的移为平地。蓦然之间,一座大墓又被两人的劲气劈成了两半,里面露出来红木棺材像被鞭子猛抽过的陀螺呼啸盘旋着滚出了两丈。 玛苏娅公主还特意为俞升四人准备了了八个待者,以便白天晚上不间断的给俞升四人提醒风险。 第一卷 第119章 不想去 林熹猛然推开段易珩,站在一旁局促不安,手脚更是无处安放。 秦炀脖颈发热,有一种人头落地的错觉。 “没事,秦炀是自己人。”段易珩安慰林熹,得到她一记眼刀。 成为自己人的秦炀:“……” 都千劫做了一个请便的表情,然后看着这些雪精灵,默默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然而尽管有太多思念,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现实情况也只能这样。 萧风笑了笑,“你看好了····”接着萧风的黑天使“轰····”的一声响了起来,黑天使枪口里一颗硕大的子弹头喷射出去,一秒多钟之后,萧风从瞄准镜里就看到了对面的那一辆卡车轰然爆炸了起来。 看样子捞了不少民心呢!钟离情儿轻笑,做皇帝被挟制也挺痛苦的,真想去翻翻这个朝代的历史,看看是哪个有才祖宗把腾龙整成这样的。 下面的官员高声唱诺,刽子手得到指令,眼中净是兴奋,这差事做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点变化了,安宁公主还担心他们受不住,嘿嘿,他们做刽子手那么多年,拿了那么多人性命,要是害怕,早就吓死了。 “哪得那么多客气?以后我有事的时候,她张乐云也别想跑得了。”哼哼,眼下就有一桩事等着这丫头去办呢。 “我想了很长的时间了,既然x军团撇开了我们,那么我们就再去找另一支武装力量,我们不能再被他们控制了·····”贾森凛然说道。 新城可是知道崛井的粉丝基本上都是足不出户的技术宅,很难想象他们居然会来这天寒地冻的地方给崛井助兴。 杨君柔心中一惊,声音提高,“齐老爷要为太子殿下做媒?”“虽然说是侧妃,但太子是未来的天子,不会委屈你的。”陆氏生怕杨君柔嫌弃只是个妾,连忙说侧妃不是一般的妾室。 萧风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邪龙公爵,他已经是和邪龙教徒们交手数次了,这些邪龙教徒带给他的惊讶也是越来越多。他已然是隐约的感觉到面前的这几个邪龙教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大概有一千六百名玩家,在pk场内场,其中一千名都是从葬月十个分盟挑选出来的,另六百名玩家是从葬月主盟挑选出来的精英玩家,实力绝对不差。 足球被姜辰凶狠的砸向了地面,守门员朴灿烈压根没有半点反应,足球在球门内荡起一片网花。 \t“,我看你成心找死,竟然反过来威胁警察。兄弟们,抄家伙,把这个给我废了。”刀疤脸肺早就气炸了,居然有人敢上门威胁他们,这不是要反了天的节奏吗。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烦闷和思念统统的吐出身体,然后天生便开始专心的修炼起来。 一直到了第10分钟,利物浦才组织起了一次像样的攻势,阿隆索左路任意球吊远角,路易斯·加尔西亚在特里的防守下未能得到头球攻门机会。 介绍:常年生活在河边,身上的龟壳经过千年的光合作用和河水浸泡甲壳变的异常坚硬。 顾前程心中一动,脸色变得极其的凝重,顾家全部实力,那是足以使华夏经济界震动的力量。哪怕是单轮经济财力,面对荣家也毫不逊色,要动整个顾家,顾前程做不了主,所以必须要去跟自己的爷爷请示。 这些都是天生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虽然不一定是事实,但是他也要以防万一,所以他决定擒贼先擒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狼霸天给抓住,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今天开始计数,昨天零点前没有达到54朵,今天重新开始计,这是固定第一更,下次爆发鲜花,63朵。 虽然何元英目前还无所出,但也不算是违反祖训,夏家老祖就详细地把这篇秘法传授给了何元英。 罗雪才发现自己的饭量变的非常巨大,吃饱饭之后,便感觉浑身燥热,精力远远不断的涌出,让她根本不想闲下来。 唐士道刚刚飞临附近一颗星球的外域,十支十人部队同时传送,稳稳包围了唐士道。 “谢谢。信使,警报上有说多大规模吗?”大力拿出一枚古铜币,递给信使,又多询问了一句。 “老夫是记录者,老夫也无所谓。”永寿也表态,算是一种示范。 话说吴三八自打南昌出发后,一路势如破竹,沿途的州县均轻松便拿下了,只有在弋阳县稍微遇到点像样的抵抗,但也在一天内拿下了。 嘉靖随手挥了挥,让贾咏平身便不再管他了,在场不少大臣脸上都露出轻蔑之色。 江潮本来就有此打算,之所以没有这么做,还不是因为自己确实利用了林颖,心里过意不去? 徐晋一想也对,看来自己应该添加几个使唤的仆人了,回头让大宝留意一下才行。 但目前的情况很明显不是这样,江潮也没想到他能歪打正着,自己的反常举止和真正的慕容南柯如出一辙。 装修公司没有拿下来,反而走上了另外一条路,有这个尤物在,真不知自己的选择是福还是祸。 林宇在几个中年男人的身旁坐了下来,他们看上去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手中酒杯清一色的都是透明的白酒。 “不,她其实说实话也挺漂亮的,以我来看的话……而且她本身还是很好的,对我俩也很好。救了我俩,给你包扎,给我们一个住的地方,还有食物。你到时候可别伤了她。”郑云睁开眼,瞟了炎凌一下。 技巧是每个俱乐部和每个玩家,都会珍藏起来的绝技,不是自己极其亲近或重视之人,根本不会相传。 解决了炉身内衬的材料问题后,摆在李泽轩面前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炼铁高炉内部的散热问题。 在思考了三天后,许阳终于下定决心,还是让崔钰担任都城隍一职,毕竟那次只是自己的心魔作乱,未必会成真。 在长达三年的时间中,不知道那个来自异国的对手,他是否还在游戏,他是否还能再战? 并不像是杰尼斯事务所的偶像组合们那样,明面上,和粉丝们约定不谈恋爱,不结婚,一辈子和粉丝恋爱。 第一卷 第120章 你往后躲躲 当车辆在一个略显破旧的胡同儿门口停下时,林熹有片刻的怔愣。 她扭过脸问段易珩:“这是哪里?吃饭的地方吗?” “我姥姥住的地方。”段易珩说,“我妈去世后,姥姥一个人搬来了这里。” “这……不好吧!要是我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恐怕死无葬身之地。”这个盔甲士兵惊恐,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是的,就是我,没有想到在这里可以遇见你。”大力神猿嬉笑,遇到最底层天地的人,他显得很开心。 跃入水中,浩云峥看到了那浑身染血,在爆炸中再次受到重创的白若萱。急忙游过去,抓住白若萱,飞身而起,来到水面上。踩在一块破木上面。一掌轰击在水中,这破木乘风破浪,急速前行。 不过貌似上一世慕容擎宇从未表现出对她在这方面的需求。如今他敢表现,那就别怕日后鸡飞蛋打。即便没有占到她的便宜,她总有一天也能让他后悔今日这不正当的念想。 十几个士兵朝着橙儿冲上去,把她踹倒在地,踢打之间,刀剑加身。 眼前的李红尘虽然面容极美,嘴巴香甜。可作风实在让人难以信任,但看其一口咬定的模样,显然是吃定了我对父母之事特别关心不会就此放弃。 想明白尉迟慕丢下她独自回靖国是为了他们往后的悠闲生活,既然是为了她,那就不会折腾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弃陆路走水路了。 此人闻言。不由一惊。他还真从來沒有见到这个老顽童的脸上会露出惊慌之色。 大金也看计划无望,索性顺着龙岩,咚地一声跳上棺材,拿出随身的水壶泼了上去。 在他的腹部,那个能量漩涡处,还有着很多精华在徘徊,等待着能量漩涡流动,最后转化为神力拱玄天吸收。 接着冷秋推门而入,怔怔的看了一眼这满屋子的人,不由得脸上羞红。 这些变异海洋生物争先恐后地向着一处地方涌去,在远处,似乎有一座都市正坐落在那里。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夏鸢好奇的叫了起来,我们走到这里,这条巨大的甬道已经是水能没膝了。 当夜晚的星星在发光,寂寞就会四处抓狂,借口都是为了躲藏,爱并非不能想象,随着天堂的收场,我松开你的手开始四处流ng,爱你使我懂得坚强,亲爱的你会恨我吗?是因为我给你,带去了不能消失的伤。 上辈子,她根本连家人都没有认回,还弄丢了阿野,最后悲惨而死。 赵子在望了周围一眼,发现蕃薯也追赶到杨立青有三四十米,而在远处两则的鬼子离那大家有三四百米的。 清静看到黄蓉手上的动作,认出那是兰花拂穴手的姿势,看样子黄蓉已经准备好情况一旦不对,随时出手。 但是就在这时,一道缤纷闪耀的七彩霞光忽然出现,笼罩天际。天上的朵朵白云在一刹那间便消融不见,随之而现的,则是满天泛着七彩光芒的详云,整个凌霄宫都被这祥云映得缤纷起来。 “先不要像奥多姆一样急着上去,先观察一下,万事都有偶然,一定要确定这是货真价实的神迹,否则的话,教廷的威严就会沦为笑柄。”西亚卡多冷静地望着眼前的红警基地,眼中同样也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第一卷 第121章 甜味也可以让我思考,你给不给 梅姐去了北院,登叔在楼下亲迎。 两人关系不错,梅姐试探着问了句:“老先生可是有事?” 登叔表情严肃,说:“你上去就知道了,事关大少爷。” 罗昊早便知几人的到来,之所以一直没有出声,便是要看下,他们到底要作什么? 杨涛内心嘀咕着,但却是直接转过了身子,很是好奇的望着眼前的美人。 但是这并没有改变不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座雄伟的建筑,仅仅只是一个由星球上的土石建筑建造而成的。 罗昊喃喃说道“化动兵界虚影降临”当时,无边死寂出现,世界大变,数不清的金色符篆全部被他收进了兵界之中,他眉心的黄金瞳闪着微弱的光芒。 “我也给你拨过去了,我的尾号是121的,不要弄错了哟。”袁娜也在一边微笑着开口,她的这话一开口,顿时让一边的刚子和黑子发出了一阵阵猥琐的笑声。 “赵叔叔,等你儿子回来之后我能打他吗?”那栋幽静的别院里慕千柳静静的看着半空中那震撼人心的画面。 伊然部像恶狼盘踞东方,虎视眈眈待在东边,之前与杨骁勾结,现在王庭遇险,若伊然领兵西进怎么办? 天风战队中单张志谦的选择,再次让广场中的那些观众,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比赛上。 无人星球的大殿之内,肖恩嘴角带笑地扬起左手,然后忽然握拳。 “让你查找你师叔的消息进展如何?”果然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后,绝无剑终于“神游”回来,这才问起。 “诸位托我向陈王说一句,罪不及家人,善待我妻儿老幼。”噗的一声,长剑一划,浮华落幕。 之前叶燕青的轻视,让他很是不爽,如今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了。 “又是一个需要临时指挥所的任务吗?现在组织的紧急作战变得多了起来呢。”卡特看着在一个岔路口看着向另一个方向行驶的两盏尾灯慢慢消失在视野中,心中暗自想到。 所以三个房间距离很远,休息的时候也是。而现在孩子们能够隐约的听到别的营地中传来孩子的哭声——应该是没有吃到东西或者是饿了一天却只是吃到了一点东西的原因吧。 这里的灵珍峰内层,但不是最核心的区域。所以,玄兽虽然较多,可还没有到遍地的程度。秦笑的神识能够察觉周围五十丈的距离,一旦高级玄兽路面,他便蛰伏不动。 “撤!”黄金战龙一族族长与八位魔王相视一眼,立即大呼。然而,噬血魔龙一族族长与左丘云鹏早已将他锁定,怎可能让他逃走? 何跃看了看自己,似乎有发胖的迹象并不是咱看不起胖子,而是变成胖子以后行动不方便,恐怕那时候遇到敌人只能任人宰割了。 刘安叹了一口气,自己能能不去吗?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父亲一年前去做工的时候死了,自己姐姐已经嫁了人,过得也不好,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虽说有姐姐偶尔接济,可姐姐的夫家也不是很好。 冷氏豪族冷古渊与暴君便趁机灭杀玉氏豪族,夺取太姥王朝赏赐曾是太子太傅的玉颛顼的一条灵脉,与无数灵石、丹药、灵兵等诸多财宝。 第一卷 第122章 怪不得刚才不肯张嘴 林熹的牙膏有很浓烈的果香味,一吻结束,段易珩笑了声:“还真是甜的。” 虽然原本用于托孤的外戚、宦官势力,在袁家等世家官员的挑动下,无法凝聚成一股力量,反而各自看不顺眼。不过对于镇远大捷的处理意见,最终朝堂上还是达成了一致。 心中有着不舍,有着难过,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苦笑一声,自己已经没有了方向,在一次一次被抛弃被伤害后,他已经没法保持初衷了。 他人虽显木讷,做事慢半拍,但是绝不是迟钝,相反还很有睿智,面对着周围这四个伪金丹期的老道手段尽施,乃是左右应付阙如。 林雨虽不知“星辰砂”为何物,但也知道此物绝非凡物,就算一粒也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而眼前铁链不管从光泽还是气息之上都与当初云清风拿出的“星辰砂”一般无二,甚至在精纯程度之上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平元年,黄巾起义爆发,年仅二十三岁的刘备因镇压起义军有功被封为安喜县县尉,总算是实现了当初贩卖草鞋时的人生理想——当官,而因为起兵的事散尽家财的关羽张飞自然也是跟了过来,混吃混喝。 此时,行进在巫人大军前端一个个祭师,手之蹈之、足之舞之,口中喊着“嘿、嘿”的歌号更是起劲,仿佛载歌载舞地边走边举行一种异族祭祀仪式。 想罢林雨将面前的两个玉盒打开,瞬间浓郁的火属性夹和金属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在空中竟掀起一红一金的两层气浪。 话音一落,肃杀之气成倍增长,数十上百万的杀气,足以将这片区域的天空扭转。 薛家深宅大院百余处,房屋四千余间,楼房五十余幢,占地六十万平方米。 后者思索了一会儿,细细品味之后,方知萧逸所说不无道理,当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只见原本清澈无比的湖水不知什么时候全部变成了黑色,在甘泉湖周围的花花草草也都早就已经枯萎,所有的树木都耸拉着枝叶,而湖水旁,还有数十具动物的尸体躺着,一切,都像是变了一种样子。 ????也许是这里根本就无法受到的掌控,就算是这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也没有人过问一下这里的事情,两人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面不断的回荡。 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其他的事情,孟洛许久没有上过自己的账号了。 瓦康是泄归泥的养子,颇受重视,位宫不敢得罪他,只得把这口气忍了,暂不说话,心里打定了主意,若是没有动静,回去之后,定要让拔奇劝秃发乌孤杀了萧赛红。 饿狼拳头紧握,咬了咬牙齿,但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他已经提醒过凶狼了,听不听那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一晚上的时间中,斜阳村的村民们都在篝火晚会中进行,大家又唱又跳,就如同过节日一般。 “哼哼,莱曼中将,我在和郝志说话的时候请您不要那么没有礼貌的‘插’嘴!”李惟攻几乎是瞬间就忽视了他的存在,像大人教育孩子一样把这个军中主将给屏蔽了过去。 第一卷 第123章 我的错,跟林熹没关系 段易珩进了茶室,老爷子余光都没偏,就说了声:“坐。” 段易珩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已经泡好的茶水上。 夜倾城急得手足无措,她的脑子很乱,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能为病房里面的木子昂做些什么。 如果说能力者的战斗力来源于他们的能力的话,那么尸兽也好,晶兽也好,他们的能力就只来源自己的身体。强大到变·态的身躯。 紫凝把在地下基地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众人,众人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主人,我已经取得了他的初步信任,请指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那神秘人声音嘶哑,像是用两片木头在摩擦发声一般的让人难受。 夏言冰眼帘一垂,慌忙避开了李睿那火辣辣的目光。就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的狂跳,让她变的有点娇软无力。 慕容银珠可以想象,王川落入秦川王的手之后,应该是没有任何进食,挺到了今日。 不管如何,他只是想要好好的爱她,想要好好的守护着她们母子。 感受着体内那股热辣辣的东西,她的嘴角微微上掀,一丝笑意蝙蝠现在了她布满红晕的脸蛋儿上。 “临时取消了贵宾宴,我们也很抱歉。只是那位上宾身份特殊,东家不得不隆重以待。”牧主事极是抱歉地说道。“东家为了弥补诸位的损失,也双倍退还了银子,您看能否明日再来。 可是,那东西一扔出去,并没有如预料般发出任何声响,她不知道是抱枕太轻了,还是有人接住了抱枕。 在旁边,其他医护人员也开口,说出晚一分钟,危险一分钟的话语,但是,四名黑唐装青年,丝毫不为所动,如四大门神一般,阻挡任何人进入病房。 “刘致泽,想必你应该知道最近凤林市的古怪了吧。”夏侯落开口说道。 先前吴浩被蛮熊拖住,王冬与霍雨浩也被金虎缠着不能脱身,自然是无法去攻击宁天。 他跟洛诗音之间,还没有明确关系,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比较要好的同学而已。 但丹鼎宗弟子已经明白,迅速从袋子里掏出黑色布带,一一交给夏家子弟,并告诉使用之法,一旦使用错误,将会被发现,禁止踏入丹鼎宗范围。 人们无法想象,就在不久之前,这只巨熊看起来还十分温顺,甚至有些蠢笨。就连被白衣男子用矿泉水瓶子砸中头部,也毫无反应。 他们都以为,叶昊在山区里迷了路或者发生了事故,被困在茫茫大山之中了。 这里就奉劝大家,千万别网购海鲜,特别是那种加工过的海鲜,并没有视频上看起来那么好吃,而且是三无产品。 “【生源果】带来了吗?”等魏方接过资料,李一生便是转头看向刑天绝。 不过,这次回来,无论如何,也要解决他们家被狠狠踩在脚底下的境况。 如果给方坤一定的时间,在稳固了境界之后,方坤应该还是可以靠着体内残留的九曲幻阴诞药力突破到地元境三重天的境界。可是现在的话,确实是没有那时间了。 “怎么样,思考的如何?”看向叶正奇,叶依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显得有些逼问。 第一卷 第124章 快脱 段易珩见她醒了,笑了笑:“吵醒你了?” “你干嘛呀。”林熹皱着眉头,嗓音干哑,“大晚上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段易珩语气偏软,还带着恳求:“那你睡,我坐一会儿,行吗?” 而轩辕炙的到来,也是因为冷星星的那句话想念他的画面,所以霍天麟才将轩辕炙给叫过来。不过这件事情自然不能让我知道,否则又要变的麻烦。等解决凌娜的事情后,再跟我一一说清楚。 童薇薇神色闪动了下,似乎停止了哭泣,感觉在冰天雪地里有人送了一杯热水似的温暖。 不过我们把下水道盖打开之后,还是来晚了一步,王管家已经泡在污水之中,脸色发白,早就没有了呼吸。 “你们想弄什么好吃的?”林晓晓瞪着一双大眼睛,她也是个好奇宝宝。而且虽说是野餐,但是吃的东西都是带来的现成食物,总感觉缺点什么。 这些消息,连续几天以来,他竟然对我只字不提,还故意刁难,耽误我寻找师父的时间,这让我无法原谅。 等韩凝走远以后,杨杰凯便抱着香蕉一边吃一边拨了个电话出去。 虽说,好像还有个不知道被关在哪个实验室里的表哥,估计也已经凶多吉少。 吴青鸾这回也不吱声了,坐在那若有所思,脑子里边对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做法,以及由此产生的不同结果,一时间还真分辨不清对于错。 李先生告诉我说没有了,因为自己是军人,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只是这件事我们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才托人打听到了你的师父。 “虎源你……”虎彻没有想到他的弟弟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在他的印象中,虎源一向是那个躲在他的身后,什么事情都听他的软弱的弟弟,可是在不知不觉间,他怎么变得如此坚强而又有主见了呢? 阿曼尼的人口位居部落第一,人口流动性也是第一,是部落中唯一能势力横跨两座大陆的种族,像舒哈鲁、兽人、辛多雷、被遗忘者和暗矛巨魔,势力都只能待在东部大陆或是卡利姆多中的一座上面。 石门缓缓开了道缝,有寒气顺着门缝蔓延出来,久不见天日的双眼对外面的光亮有些不适应,更不适应的是这接驾的架势,陵羲原本是想垂眸不看,谁知轻轻一扫,他居然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聪明,冷静,遇事沉着,待人还挺真诚,跟谁说话都乐呵呵的,还特别有礼貌。 一名分魔期的族长旋即释放魔气,把魔气实化,挡下了这两条火龙的冲击。 早知道他又能做什么呢?到了这个地步连他自己都要苏月来帮他,这话说着自己都有些没底气。 陵羲缓缓绽开一个笑容,很浅,浅到连嘴角的弧度都微不可查,但是看到这个笑容的人却都忍不住祈祷他继续面无表情。 飞霞在同期的修真者中也算得上是中流砥柱,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尤其是在买到了一件雷系专属法宝后,飞霞的实力更是飙升,就算是面对邱火,飞霞也能击败。 被遗忘者的人口是部落中排行第三位,总共有八万一千零三十六人,因为他们的特殊性,因此不能记户,不过桑拉怀疑希尔瓦娜斯记了假数据,因为没有思考意识的憎恶、骷髅,实在不该记入人口。 第一卷 第125章 你安排吧 林熹回到家后,直奔段易珩的房间。 哪知道他受伤也没好好躺着。 问了佣人,她转头推开段易珩的书房。 说着,她又吃了其他的菜,但没种菜都只吃一种,估计是那种疼痛感承受不住。随后她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 “好啦,别让他们等太久,今天晚上就到这了,我去给你倒杯茶。”蛋白终于也挺不住了,睡意席卷,她怕再按下去等会不知觉就倒在张诚床上睡着了,那就出大问题了。 而除开公会总动员这一计分项外,其他六项分别是公会建立时间赛,公会控制版图,公会声望,中间域资源掌控度,国战积分以及综合实力评价。 听完陆飞的分析,众人顿时便沉默了,纷纷思索起了此事的可行性。 我们走向楼梯口,正准备下楼梯,我却是转过身,将愿无忧对准了铁片,做出一副要投掷的动作。 “废物!”裴元鄙夷的对那老者骂了一句,想要上前踹一脚时被赶来的寻易拦住了。 “你们是来参加明日的选拔赛吧?权哥已经帮你们登记好了,现在跟我来吧。”一名白色套装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走过来。 听到众人满是愤懑的叫嚣声,其他几名“海外修行者协会”的弟子,却不由一脸的不屑冷哼道。 只是芊芊夫人也不明白,水天澜去哪里了,怎么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老猫在安杰利动手的同时,再次蹲下进入潜行模式,在姬丽丝在被推飞过来的瞬间,向前纵身一跃,只见老猫一个前滚,就到了安杰利的脚边上,举起扎向安杰利的腰身上。 姜轩眉头一皱,这星芒效果好是好,可是每次和人接触,制造出的听觉效果都太诡异了,就跟在浪叫一样。 剧烈碰撞产生的恐怖能力潮汐,更是席卷整个千宝山,铺天盖地。 闻听此言,舒倾宇顿时一愣,随即他看了看周围的圣元宗弟子,只见人人的眼睛里面都露出了一副贪婪的神色。 果然不出意外,检查的结果出来了,除了厨房之外,一共7项违规不合格。 狄冲霄开怀大笑,暗赞那些老人家真够厉害的,硬是借着光明宗耍了回空手套白狼。 那黑蛟帮的成员一听这个声音,已是齐刷刷的走出房门,向着一楼大厅处走去。 “我自己都变成这样了,现在还有什么事能让我惊讶的呢。”胖子耸耸肩回答到。 他不后悔说出来,他只是意想不到,祖父和父亲并没有把他一竿子打死。 只听见一阵阵剑鸣之声,那四柄飞剑连环攒刺,却哪里损伤得了法宝贝壳一丝一毫?转瞬间,两人就消失在了洞口之中。 若是单纯为了毒性,将壁虎改成蜘蛛倒也不是不能,只是在生克关系上,会比毒蛇、蝎子、蟾蜍、壁虎、蜈蚣组成的五毒要复杂一些,而且一些原本按照药性生克关系修行的神通道法,都不能直接修行。 两头恶魔彼此之间也进行过多次单挑,最终的结果都是冰焰恶魔赢少输多。 那道血尾形成的尾叶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英健的额头上也冒出大量的冷汗。 第一卷 第126章 待会儿再看 段明轩完全没想到林熹竟然同意了,他还打算慢慢软磨硬泡的。 “操。”他笑了声,给于朗打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 段明轩兴奋道:“别睡了,我要在27号那天给小熹举办一个生日宴会,顺便告白,你给我出个主意。场地、鲜花、美酒……我都要最好的。” 于朗从床上坐起来,愣了半天。 段明轩要给林熹表白? 赵氏似乎也有点怕穆云,这个时候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让穆云先进去了。 方宝乾跟着方其瑞外出回来,听说此事,连回房休整都没有,只风一般冲进来,先是兴奋的叫了一声“表姐”,这才发觉何家贤坐在上首,随意行礼叫了“二婶”。 “还保密上了!”鄙视看着某只,心底有些不爽!都不是?难道是变异的?亦或者说是杂交? 白泽芝忽然发觉自己还没吃饱,于是赶紧挑好吃的吃。这时丁蔷薇回来了。 顶多就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照看一二,可是等真正瞧见了叶芷的容貌之后,他就发现,他大概是做不到了。 “好吧,请您继续。”法师的回答在司令的意料之中,乔恩点了点头,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还真没注意尧龙之前走时没有带青灵。不过,说来也奇怪,平时行动时他总是弓不离身,最近两次行动却并没有带上青灵,这究竟是为何? 起司当然可以不顺着对方的意思拂袖而去,之后多方打听肯定也能找到那个所谓的妖精研究所。但听对方的言语,到时恐怕免不了在流程上拖延时间。而时间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很紧要的东西。 “咔吧”一声,那七级斗士的强盗,浑身骨骼全部断裂掉了,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可是这次怎么妮子会各种的不开心,“怎么了?”谁让妮子不开心了? 楚林峰这句话是对着刘元凯说的,如果他说不,那么楚林峰很有可能会立即将刘狼斩杀。 在平滑山顶落下,韩宁心下震撼,这个望仙台远处看到是不觉得,现在站在上面望去,从这头到头至少也有一千米的距离,整个平面光滑如镜子。但是却不滑,走在上面十分的踏实。 现在这个时候齐大志给他打电话,想必是有了刘东阳的消息,他离开病房到外面接了电话。 雷石入手,他马上就感到一股恐怖的雷霆向他的体内涌入,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若非凌仙留有余力,一指就能让他形神俱灭。 沈凡话声刚落,万丈之外已经传来战斗的声音,是不是闪耀而起的剑光纵横长空,广寒四野。 信息十分的模糊无法分辨清楚,不过有一点楚林峰很肯定。自己好像对武技的认识更加的完善了,许多有疑问的地方已经完全的清楚。 胡耀接过伊敏端来的玉米粥,香喷喷的加上一些辣椒油和榨菜后开始吃,香甜柔滑,金黄色的玉米粥分分钟就搞定,又吃了两个鸡蛋后起身到楼上换衣服。 显然是因为自己能摆脱这种禁锢,亨利显得有些期待和激动,话也变得少了。 曹雄这个家伙到底是想搞什么?他是要找自已的麻烦还是要找王仲明的麻烦呢?要说是找自已的麻烦,摆出架式要翻脸,他为什么要退?要说是找王仲明的麻烦,干嘛要拿自已说事儿? 中鹏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手段,这实在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 第一卷 第127章 我不想跟你分开 林熹提起要去北区壹号的当晚,段易珩就致电了庄园管家。 庄园内一切事物都得按照林熹的喜好来,为此,他还发了一张清单过去。 宾利沿着湖边往主楼开去,林熹看了眼窗外光秃秃的银杏,眸底闪过遗憾。 约好的银杏没有看成,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了。 从声音中可以判断,有不少人在跑动的时候摔倒在了地上。还没等他们爬起,又被后面跑着的人,踩踏到了身体的某一部分,遂发出疼痛的呻吟。 回程的路上,他们在胭脂摊碰见了正在挑选眉黛和粉盒的移莲,在首饰摊碰见了正在盯着一串手镯看的花菱。 反观大云豹,身躯两侧和爪子上都有血迹,显然是被野猪王的鬃毛插伤的。 师薇说道:“原本就是仿的苏式的园林设计的,当时搞这个好像还抓了一批人”。 顾夜正寻思着,怎么把粮食借给李婶儿一家才不算太刻意,没想到李秀红先开口了。 “怎么,难道我打不过你还不能躲了?”青年似理直气壮地回道。但其实他心里已经瘆得慌。因为雷耀的攻击属实凌厉,无论是他的心力还是精力,都在急剧消耗。 站在独木桥上的楚浩渊看清她那张脸之后,顿时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恨不得下去把她抓上来吊打一顿。 詹十六忍无可忍,一个起跳,朝这里扑来,就在他的尖爪要挠到柳三千的时候,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你早就知晓,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燕蓼的言辞有些冷漠,自己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韩千雨双掌相合,迅速搓动,引出磅礴元气,然后对着那半空的酒坛子一轰。 ”恩恩,我看大家的意见很统一,那么,就先这样了,今天的酒非常不错!谢谢大家的到会,改天我做东,到我的远东基地来,我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的!“打着哈哈,维克多配合着大家,继续刺激着闷不吭声的费迪南。 张凡疑‘惑’的望了望那检测球,想不到大自在天还有这种检测修为的东西,好奇之下伸手在球上,逐渐输入真元,越来越多的真元不断灌入,大概在运用到六层修为的时候检测球发出了蓝‘色’的光芒。 “她师父?”老伯听到西毒子的话,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她师父不是被我杀死了吗?怎么还会出来救了那丫头?难道说这丫头的师父跟自己一样,看着死了其实没死? “轰!”一声惊天巨响,心傲等人全部坠落下来,血家三兄弟当场毙命,心傲和卡琳巫雨都受了重伤,倒在地上。 “陛下!”皇后被喷出的鲜血吓了一跳,然后立即放声大哭起来。 那一瞬间,尹天祈都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和滋味,特别的难受。 却冷不丁地被挪开了双手,继而自己的身子被摆正,一张被子也随之被拉起盖在了自己的身。 上千精锐的围困,断没有可以逃脱的路径,哪怕你有三头六臂,也无可能在这种强力的围剿之下支撑半刻!败亡,就在眼前? 刘晓燕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却是太爱魏向男顺手将他也紧紧拥抱。 黄昏时分,一轮圆月高挂在天上,洒天漫天的银辉,照得大街上透亮有如白昼。 第一卷 第128章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梁雨桐颇为愧疚道:“我说我临时有点事,我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好,我知道了。”林熹在床尾的沙发上坐下,“你别急,他应该还会给我打电话的,我跟他说吧。” 之所以选中这两把武器,是因为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就闪过了对应的器灵形象。 是幻觉吗?旌旗飞扬,两帮军阵完整,丝毫没有大战过的迹象。飞剑侠斩妖剑正指着冰麟的喉咙,对面,纯阳子摇着芭蕉扇,似笑非笑。 三千块钱买到手,卖出去的价钱就算是五万块钱,都已经是十六倍的利润赚到手了。 邹绍棠懂了,现在陶家最大的难题是陶三胜受伤还丢了工作,如果能将这位被自己视为未来岳父的人给安抚好,那自然就能够在陶家获得接纳。 “我们在体育馆西门附近。”将这样一天消息发给安然,凝月赶紧将手机塞到口袋里。然后用力的搓了搓有些泛红的手掌,并且呼呼的吹了一口气,那笨拙的样子实在是够可爱。 我很紧张的看着那里,我相信不光是我应该是我们很多人都看着那里,这决定了我们是否能赌赢,那里的气息时而平缓时而霸道,我们只能根据还躺着的齐物自身心境对外界的影响来判断醒来的那个到底是谁。 而黄莹莹这次藏毒的数量极为巨大,他面对的将会是执行死刑的判决,三月之内,要是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将会被马来进行处决。 紧接着,当一名男人,通过游泳的方式,来到了凉亭中之后,一切再次发生着变化,刚才明明倒塌了的木桥,竟然凭空复原了。 刚才碰到几个同行跟我说,他们清明节刚刚在那里替我拜祭了一次,因为我进山去了。非常非常谢谢你们,我的心里舒服多了,而且仔细再想想,许多事怎么如此不谋而合呢? 要是让凝雪和凝月知道宋安然觉得她们很单纯,也不知道会乐成什么样。 姬若华的言语之间早就没有了对巫祝那股尊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上位者气势。 他低头一看,上好的薛涛笺,被折成了展翅欲飞的鹞子状,上面还沾着墨迹。 只是,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兴奋和狠辣,却没有逃过王坤和那一名来人的视线。 帮主双眼圆睁,闪烁着仿佛猛兽一样的光彩,太阳穴上的血管猛烈跳动……唐壮从来没见过这么骇人的神情,一时间愣住了。 阳市,汉王省都有很多人看到了江天的身影,也知道,江天是从他们汉王省里走出去的,这样一来,一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情就在汉王省人们的心里面浮现出来了。 该说的说完,看着坐回原位,陷入沉默的王昊,老院长轻声喃喃了一声,自顾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甘索看着他们,将盘中的食物吃完,没有味觉的他吃什么都一个样。其实他不用吃饭的,反正已是死人,但他想和大家做一样的事,算是一种特别的陪伴。 他们要从户籍开始调查蛛丝马迹……虽然按县官大人的表现来看户籍空白多年的可能性更大。 一步裙,职业装,漂亮的阿什利走进宽大的撰稿室,里面的两百人正等着她。 第一卷 第129章 谁的心跳这么快 段易珩没想到林熹真的会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不断搅紧的手指上,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勇气。 林熹没敢看他,心却跳得很快。 她知道晚上敲一个男人的房门意味着什么。 段易珩侧过身:“进来。” 林熹托着步子进去,最终在床边站定。 “哟!你们两个挺亲密的吗?是不是我回来太早,碍你们的事了吧!”晓晓冷讽地笑道。 张子健也拿不准陈东辉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心里突然真的有些后悔,当时不明陈东辉的为人就砸了他一酒瓶看他的反应,实在是太草率了。 走进大门安初夏才能看清楚这萧家的布局。这大门离别墅大约二十来米,中间设了好几个花坛,就连花坛旁边的桌椅看上去都是用人民币给打造的,那叫一个豪华。 我战斗完,浑身有些累,直接躺在了地上,面上却在发笑,因为我做到了,没有让人保护我,坐到了,我自己也可以很强,也可以面对一些突发事件。 “比赛马上就开始了,还不热身等着一会儿上场身体僵硬抽筋吗?!”颜鄀冷冷地叱责着,松立的人立马开始活动了起来。 血色试炼结束,试炼者完全忘记试炼的过程,但是凡是参加试炼的武者,却个个修为大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试炼。 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青花瓷碗,常见的缠枝莲纹,胎体也不是很厚。 陈秋白居然觉得这鱼玄机手上的力道好像也并不怎么强大,甚至比刚刚罗毅出的那一剑还要软弱许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陈秋白就纳了闷了。 平地起金莲,九十九道纹路青莲坐台裹挟着一百零八道繁复阵灵,出现在张风脚下。 天空中不知何时凝聚了一片乌云,笼罩在木龙峰之上,散发着浓重威压,其内雷霆滚滚,耀眼刺目。 一个轻轻的拥抱,是白弥茶日思夜想,不知多少时间想要得到的东西,现在得偿所愿,却没有那番滋味。 除了在镇上的范永安与姜辞外,范奶奶和张桂花他们都知道朝凰这些天在地窖里捣鼓什么新品种的酒。 但是为了表示出自己很高冷,打完“行”字还特意加了一个句号,这样看就显得自己特别平静。 另一边的天妃乌摩倒是果断,见千招之内攻不破冯宝宝后,便出现了另一个分身,直接撤离逃走了。 原本她还以为李云这番操作只是单纯的我行我素罢了,毕竟对于李云的反向操作她已经习惯了。 夏莉看了一眼吴迪手里的那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枚钻戒,非常耀眼。 猛地一个闪身出现,将正在纠缠的众人分开,这一手立马就镇住了那几名壮汉,眼底纷纷带上了戒备。 不过天空中突然咔嚓一声裂响,这道碎裂之声并不大,但却清晰的传遍数千里之遥;许多在苍茫山脉中生存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了这声裂响。 对于几个丫鬟这个情况,姜微澜也是知道的,不过她是主子,不好开口说什么。以后,这几个丫鬟的命运如何就看她们自己的了。 那里的母鸡也不知道不是看到了熟悉的人,一见面,又咯咯咯咯的叫了起来。 在当时,维纳尔还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徒,假借着神明之名,来做一些不轨之事。 他们瞬间变色,硬着头皮举起刀刃,身上的凝聚成实质的斗气汹涌,令远处的格鲁尔变色。 贷款买房,就代表着买房的人认为“未来的自己可以买得起这房子”,如果事实是“未来的你买不起”,那么到达一定期限,银行就会强制进行拍卖。 姑娘现在算是虎落平阳,可也不能被人随意欺负,大理寺卿家中的姑娘要是天天干农活,姑娘将来就算是嫁人也会被婆家看不起。 刘欢有着吃货属性,会管理,对一些事斤斤计较,又稍稍懂一些金融,符合唐觉晓心中的条件。 吃完晚饭肖缘一定要拉着云若楠去和肖瑶同睡,肖瑶使劲浑身的解数想拒绝,肖缘假装没听懂的依旧坚持着,虽然最后云若楠留在了王妃房间里,可肖瑶却没那么幸运,拖着一条大尾巴无可奈何地回房去了。 亚瑟好像真被周沫震慑住了,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周沫,不敢再说话了。 果然双胞胎一到杏园大门口,便看见顾敏手里拿着一条鸡毛掸子不住地敲打着门。 天热,除了这件短上衣,她里面只穿了自己改良过的,现代。 面对这只搞笑的金‘毛’老鼠王头钻进‘洞’中,而身体却卡在‘洞’外面,两只后爪子凌空的‘乱’扑腾,连躲在袁帅身后的丫头都不禁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别说,这样还真是叫大家都觉得很是充实,便是都跟着王妃做了很多平日里是很少去做或者是根本没有想到她们也是可以去做的事情的。 只是其中两团光团在闪耀,遮挡了众人的感觉,如同进入另一片天地一般。 主神山,此等诱惑让人无法拒绝,它是一条通往通天之路的结晶。 第一卷 第130章 我们分开吧 段易珩睁开眼睛,随后抓起薄毯下床。 他在控制屏上按了下,窗帘缓缓拉开。 外面确实下雪了,段易珩只瞧了一眼,将薄毯给林熹披上:“室内也要注意。” 不过来都来了,这里叫车有点难,当下左右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可是,风无情却提出了另一个理论,那便是,得民心,而不是纯粹的实力。 这些动手的人,倒是将距离把握得不错,应该是妖族的人马吧?方向,妖皇城。 下楼的时候,那不能言述的位置传来那一阵阵熟悉而让人脸红不已的酸痛,更是让安晓晓菇凉瞬间起了要杀生的冲动。 “晓晓,你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顾辰不答反问,一双深邃的黑眸灼灼的盯着安晓晓不放。 龙青尘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杀这些人,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还给各大势力。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又是六百年过去,在前宇宙先进科技的推动下,原宇宙已发展到了一个全新的水平,一艘艘战舰航行在宇宙中,地球人也已到了脱离星系宇宙的限制而要到外宇宙去大展身手的时候。 “难得齐家主连我的讨厌也容不下吗?”齐玄易冷哼,转身就要离去。 然后,体育馆所有的血族一同看向了风光,风光身子僵住,因为不只是他们,就连她也闻到了,从自己身上传来的血腥味。 说完,我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了桌子上,静坐了一会之后,我又迅速的拿起手机,麻利的把手机给关机了。 但是一想打尹修拿公仔都和自己谈了两回条件了,她就有些不开心。 这是个让人很头疼的问题,我如何凭着两次镜像就干掉他呢?然后独自回归表世界,说起来这才是我的打算,所以他在找,我却在拼命的苦思对策,拼命的苦练技巧。 胡国公的南山“爽园”位于沣峪口内,风景最是秀美。杨府的马车队总共四辆,经过一天的跋涉,终于在日暮前堪堪赶到了。 学校那边一直是停学阶段,乔家人不同意我去学校再去上学,让我在家里养胎,我有拗不过,只能在家里等待着漫长的孕育过程,打过几个电话给贺跃和梅婷。 我皱了眉,想拒绝,可他手上的力道在警告我不准拒绝,拒绝的话,后果自负。 张婧无奈了,拿着自己的工作牌子放在了北无忧的面前,示意北无忧看看。 “统帅,不如去车里等吧,您最近身体不好。”一名部贴的上前道,那是追随了她十八年的部下,从她重组隐秘机动队的那天起。 仅仅一眼,众人噤声!谁都不敢再去惹他。并非人情冷漠,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再说了,这种“老婆跟人跑,老公追上來”的故事,大家都沒有少听,谁还会去有闲情管呢? 在大长老的带领下,叶峰来到了圣地内,圣地内漂浮着一块块巨大无比的黑‘色’石块,释放出耀眼的黑芒。 刘枫不懒烦的答应了一声,随后,雷震天走后,在这偌大的房屋中,刘枫盯着那邪笑老者的雕像,一阵清风袭来,将这寂静的房屋中增添了几分的诡色。 这位年轻的大人让他传递的消息太惊人,他活了这么久还没有听说过如此惊人的事,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汇聚在这赤融城。不过这位大人的意思就是要总部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我是金鹏族的十三太子,岂能败给这种卑的人类?”金鹏十三太子怒了,也不知使了什么秘法,气息暴涨,身上释放出耀眼的金光。 此时此刻,梅霜的脑子里除了惊恐就是糟乱。一个活人雕塑立在佛堂里竟然没有人发现?怎么就那么凑巧地被她发现了? 话落,刘枫伸出右手放在花菱月的肩膀上,输出了真气让她的视力听力各方面都有很大的提升。 玉净瓶一阵抖动,硬生生的被金毛狻定在了空中,接着缓缓地向着三金狮的方向拉去! 溟墨开口淡淡的说道,他已经明白焚炎帝国为什么覆灭,和功高震主一样,焚炎帝国的实力已经超出了火神殿的底线。 郑怡露伸手拿出手机,看了上面的來电提醒,轻轻的叹了口气,原來她刚刚挂断的并不是郑世明的电话。 林素儿想了想,皱眉摇摇头:“还是不好吧,你不是刚换了公司吗?听说条件挺宽松的,还是多休息几天吧。”林允儿赶忙将林素儿的手机抢过。 但凡地下飙车,通常都会开一下盘口。但是五万块钱一手,是很难的才有的事情。平常来讲,也顶多是千把块一手。光头佬如此狮子大开口,明显是想狠狠地宰刘潜一刀。 如此说来,虽不知当初柳空是如何做到的,但总得来说,这追星逐月若用在高手身上怕也会威力巨大。只是却不知眼前这周神通能不能看的上这轻功身法,而最后关头任意却是又做了一番争取。 “反正挺麻烦的,正好我们也没事,就一边练功一边监视他们吧,看潘五伤势好了之后再看那家伙又能怎么着。”任意说道。 第一卷 第131章 我不接受 段易珩听到林熹再一次坚定的要分开的话,无感封闭了一瞬。 他沉默良久,倏地嗤笑了声:“所以,这两天你是在可怜我?” 林熹颤抖着唇,摇了摇头。 怎么会是可怜呢? 三目血猿发狂,城门下的各路妖兽四散而逃,城破危机暂时缓解了,城门关闭,之前出城迎敌的机甲战士部队直面发狂的三目血猿,此时他们陷入危机。 众人来到了宋洪涛的病房,宋洪涛静静地躺在了病床上,脸色憔悴,面容枯瘦。 为了升级,他咬着牙,让臂膀用尽全力压下去,终于完成第一个俯卧撑。 真正收养她们的是第一夫人,至于冬零家,这些年看上去风光无比,实际上内部早就腐朽不堪,乱作一团。 古彤呵呵笑道:“周峰,你就别白费心机了。当初你因为灵灵是脑瘫,所以不愿意和我抚养她,和别人结婚了。 为了感激李风言发的红包,每天中午吃饭,杨明都给他找好位置,而且还帮他打饭。 老者逼着的眼睛猛然睁开,四周的巨兽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不断往后退走。 玄龙皇主低着头,让人看不出息怒之色,过了好一断时间,玄龙皇主才是缓缓地抬起了头,面无表情。 他每次抢到钱或者偷到的钱,都会跑来赌场进行赌博,只不过每次赌的结果都是输得血本无归。 公主府坐落在实验一区靠近风暴之湖的一端,主楼高达数百米,可以将附近几公里内的美景尽收眼底。整座公主府占地极广,自带护城河和城墙吊索,与区域里的其他建筑风格区分开来,是典型的蓝星时期东方古老风。 “谁?你要把谁大卸八块?”问这话的自然是刚回来的雨,雨不由得摸摸头上的冷汗,她没把灵怎么样吧? 那一刻,他只想要报复,却从来没有认真的去想过,张念也是无辜的。 简沫就搞不懂了,男人那方面是不是都特没有尽头?也不知道疲惫? 刚出院,裴诗茵也还没能随意走动,外出吹风,一般情况她也是只能留在房间里。 这时刚好稳婆出来,老王妃赶紧把准备好的一袋赏钱给她。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也就是现在苏醒之后,他才有这么一点时间来享受现代都市生活带来的舒适。 精致的房间内,楚家家主楚啸紧皱眉头,看着床上正处于昏迷状态的楚狂。 李沃想到这里后,忽然灵机一动,以前不能修道,他无法使用剑道方面的任何道法,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是一位炼气境四重的修士,虽然实力一般,可至少有了质的飞跃。 如果刚刚是为了故意回避顾北辰的暧昧,那这会儿吃了两口东西后,是真的肚子饿的不行了。 听着这番话,陈青梧的心里自然有些不是个滋味,他时不时的看阮琳琅的表情,生怕她因此有些不不高兴。 为了钱他当然什么都肯干,以名势压人的事情他干了不知多少次,可谓是轻车熟路。 虚空震荡,方玄宗身后,一只高达二十多米,漆黑无比的铁拳浩浩荡荡,裹挟着无边的巨力,和那爆射而来的黑暗紫毒蛛猛烈的碰撞在一起,就好像砸中了一个巨大的铁球一样,爆发出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 “今日原本是除夕之夜,但是朕有感于这段时间来各位考生们的辛苦,所以今日就提前颁诏,所以这也算是一场琼林宴。 同时,他们也想起来,自己从陈枫手里,把孟大庆收的旱情地税,全都给要回去了。 “那是土地爷显灵,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无暇被动的跟着王全往宅子里走去,这是苏无暇第一次进这样的宅子。从前只在外面看过,知道里面很大,没想到内部如此的复杂,这要是没有人带着,让他自己走说不定都找不到前厅在哪。 那一刹那,那耀眼的光芒,将整个鹿园都映照成一片金色的白昼。 范建把工厂建在这里理论上来说确实很聪明,这里属于村子的财产而且隐蔽的很可以规避很多的检查,而且这村子里的人口非常少,他拿点钱完全可以封住村民的嘴,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说实话,这一次他们似乎已经清楚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次他们却也根本不敢再多说什么。因为现在招高已经是全惊蛰甜,一手遮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这个时候秦始皇已经死了,那么她就是真正的王。 商挚寒看了一眼他,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也不敢直视着他,一直在瞟向别处,右手还揉了揉脖子,刚才被苏笙笙的头发碰到,总感觉有些痒痒的。 闻言,冷煜心中嘀咕一声,十五岁变成一名中将,这个节奏太慢,需要八年的时间。 “你是说,我娘要替我说亲?什么时候的事?”李英云瞪圆了眼。 我一秒就用绝顶轻功轻功跳到了皇宫里面了。没人发现我突然出现。我穿着黑色夜行衣,带着黑色头套,只露出来两个眼睛窟窿,其他整张脸都蒙住了。头发什么的都蒙住了。 第一卷 第132章 你凭什么能喜欢她 段明轩脾气急躁,人刚到跟前,拳头裹着刺骨的寒风砸了过来。 林熹惊愕地瞪着眼睛,身体本能要去为段易珩挡着。 段易珩眼疾手快握住她的肩膀转了身,却没间隙去还击段明轩,左侧颧骨狠狠挨了一拳。 温知夏翻看了下,心中更加笃定这个尹正非的存在,就是一颗炸弹。 baby5头戴护目镜,手中扛着一柄大炮谨慎的盯着下方地面的每一个角落,丝毫不敢分心,她的脸上也有被一颗子弹刮伤的擦痕。 如今,明明知道暗害自己的人是谁,可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他们,陈尔雅觉得心里就像憋了什么似的,无处发泄。 现在从巫师塔出来之后,她的境界虽然没有办法再提升了,但是她感觉自己完全不一样了,第一时间之内,试了试,意识覆盖全戈城,基本上没有人能发现了,更没人能阻止她了。 同时,长条石桌的主位上则仅仅只有一个石椅,一名野人巨汉正坐在那。 话音刚落,太医就已经赶到了,因为太子一磕到地上,就有人已经去传太医了。 陈玄今日将与不老之地古神一战,已经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三日前这名古神凭借一人之力便能横压整个陈王族,已经让人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可怕了。 而凌峰,虽然并未增长修为,但古月娜身上的龙气一点点与其融合,一切,似乎极为顺利的进行着。 而随着卡赞的落地,怪物家族的其它成员们也一个个跟着落到地上。 “告辞!日后在相见!”白起说罢便带人离开!可白起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老族主不在,他会去哪?难道她已经知道了黑渊的事,事先进入了黑渊? 场中一片寂静,大家看了看第六擂台上做询问之态的执法者,随后面面相觑,又是有点之前一个个不情不愿的尴尬场面。 “还打嘛?”子翔的手已经贴在暮雪的肩上“你卑鄙,你耍赖!”暮雪的脸都被气绿了,这明显欺负自己是新手嘛? 白虎煞君见到龙雕天王继续向他请战,便将雕王令牌交给他,让他好生利用这块兽王令牌的法力,提升飞兽妖的战斗力,将取经人众师徒一举全歼。 场外众人定眼一看,只见场中顾勇的剑竟抵住了孤落的脑门,但此时谁都不认为顾勇胜了。因为,孤落的剑虽然没有抵住对方任何要害部位,但顾勇胸口的衣服却已经被划出一个整齐的口子。 而眼下荼靡之神暴虐,竟然一日之间灭杀四大半神,这是最好的 导 火 索,瞬间将天地运势的变化推动了起来。 “因为我等不战,安息大军便会攻进凉国境内,天州、昆州会被安息人之铁蹄踏平,两州六百万百姓会被安息人像杀害我国商旅一样杀尽!”刘范喊道。 即便是辛奉天、秦罗这种徜徉在王级顶峰多年的存在,都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冲击那圣者的层次。 “纳尼?”团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为什么,就能解脱嘛?,就能让师长他们回来吗? “太t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第一卷 第133章 她会接受段明轩的告白吗 段易珩回了庄园,并没有跟着回去。 管家撑着伞来到庭院,对段易珩说:“先生,外面雪大,还是进屋吧。” 段易珩看着依偎在一起的雪人,吩咐管家:“找人看护着,不要让它们被雪覆盖。” 管家应了声。 “让医生过来吧。”段易珩说,“明天下午我要去铂雅开会。” 伊璇雅的声音,很是低沉,里面的话,好像已经说出了她自己的心声。 扎赞移开目光,停留在舞台上笑眯眯的看着事态发展的波风水门和旗木卡卡西。 他听到他点头,后来有没有做到他不知道,但是那一刻灵魂的满足他感受到了。 然后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慢慢走到我头旁边蹲下,看着他手里的刀,我心里直发麻。 金属碎片撞在杀戮天使们身上,其冲击力自然无法让杀戮天使受到伤害,但却足以干扰他们射击,有些碎片甚至撞歪了速射电磁炮的枪管,纷纷扬扬的碎片更是遮蔽了三人的视线。 终于让伊璇雅相信了自己,顾家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伊璇雅,伊父的打算,以及想法。 只是她在他的生命里也依然只是一个过客,五年之后,她就会不带痕迹的离开。 “丞相说笑了,在下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是将您送到车上罢了,到了车上,自有接应您的人!”男子笑了笑,不说话了。 白老好歹也是一个禅师巅峰的超级高手,但是他现在面对几个收费员,居然露出了如临大敌的神态? “醉了?”莫靖远挑眉,这丫头不知道这种地方喝多了会是什么下场吗? “邓煜,你故意的吧?”彩悦现在很生气,想要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走在人流中,看着那些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水门眼睛深处涌出了丝丝的羡慕之色。 窦僖是后周进士,曾任宋左补阙。当时人们美称他们为“窦氏五龙”。 而闻就是表面意思,指闻气味,没被动过手脚的纸牌中除了纸壳味没有其余的气味,而如果牌上涂了药水或是其它什么物质,纸牌的气味会失去纯粹性,变得很杂。 因为巴基严重的病情,罗杰斯向郑建请了三天假,暂时地留在了医院里,协助主治医生治疗巴基。 她心中自然还有着一分疑虑,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她没有什么好拒绝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便看看巫族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吧。 这家伙落在了冷却塔上面,待在上面瑟瑟发抖,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下来,急的满头大汗。 “霸业?呵呵,我凌宇从来就不认为你家那个藏头露尾的公子能够成什么霸业。滚吧,我不杀你们。下次战场上,格杀勿论!”凌宇淡淡的说道,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霸气。 第二幅图画的是一个戴着马头样式头饰的男人站在中间,手里拿着装饰着动物羽毛的手杖,地上躺着两个男子,一个戴着狮子头样式头饰,戴着牛头样式头饰,手里分别拿着装饰着动物羽毛的手杖。 “汤姆先生,你这是?”见到郑建的举动,菲尔的心中本能地生出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当然,忍饥挨饿的只有穷人,只要兜里有硬通货,无论是肉类、牛奶亦或者新鲜的白面包都能在黑市上买到,不少人甚至靠倒腾食物发了大财。 第一卷 第134章 你不疼吗 铂雅顶层的两间套房隔着一堵墙,一面灯光璀璨,一面昏暗寂寥。 段易珩在房间待不下去,拿了烟和打火机出了门。 另一边,林熹和段明轩进了房间。 林熹既然答应了段明轩来生日宴会,自然穿了他准备的礼服。 白色的,抹胸简约款。 穆闻言左右看了看,想要找一找有没有妙勒尼山脉的传送,最终还是没有发现。 一拳一个重创对手,而且还是五星武皇和七星武皇,两者没有任何区别,七星武皇已是所有弟子当中最厉害的了,其他弟子哪里还敢上? 几个呼吸间,两股可怕的力量轰然碰撞,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震耳欲聋,极为可怕的能量涟漪扩散,黑暗的空间皆被璀璨的爆炸光芒覆盖。 一切都做好准备之后,古星魂将那块洒满失魂散的肉分成十几块,分别放在四周的地方,随后闪电般爆射出去。 不光是这些,好象力气也涨了一点点。总觉得身上力气使不完的样子。 只是老高他们都太害怕了,以至于藤蔓将他们的脚腕绑住了,他们都不知道。 苍茫的号角声再次在北岸响起,不过之是持续了十余息的功夫就停歇。 管理者不屑的看着李明峰,说道:“模拟战斗还要开始吗?”但看他的动作去并没有要准备开始的意思。 但相应的,他们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也需承担起一部分维护安定的责任。 要知道,现在的玄天大世界中,无论是人类武者还是各种妖兽,修炼之初都是要从九天星河与九幽妖海中抽取星辰圣力或者妖力,这已经成为玄天大世界的修行法则。 这些她都不追究,人生难得糊涂,有的时候不捅破窗户纸一样生活的很好。 “敢问张首席,是何处如此?”张公慎到底是一地使节,闻言自然来问,尤其是他思索片刻,发现对方叙述与自己沿途得知的中原、淮南局势并不对路。 在这个各大国家情报网互相渗透的年代,哪怕是上京天人九大家的那些老怪物,多少也会留下某些只言片语的描述。 骆翰生答应了秋若若,回梦秋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可以去雾乡的祖屋住几天。 林怀予一直对穆少言睁只眼闭只眼,可事情牵扯到秋若若,就是不行。 “怎么会?这一切?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做了,咳咳……”江左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轻声咳嗽着,从林玖攀扶的双手滑落。 被迫听了一夜故事的简夭夭脑子里又条件反射的冒出了霍舟珩的人物简介。 有人在等, 张行并不意外, 自己既然回来,必然有许多人或者事情在等着;但是,第一位来人是司马二龙,却是在意料之外了。 人代天道,最为天道所忌。呼风唤雨之术在道家玄术里也被列为伤己伤身的玄术。 “怎么?连霓虹国都这么多异能者,还没有什么异能者作乱的事情吗?”贺轩说道。 常咨一直低着的头猛然抬起,眼里闪着异常明亮光芒,都不顾得和众人打招呼,便化作一股绿风急速向第三户人家的方向窜去。 “放下救生圈,给我滚!”陈思和生气了,手一挥让这些人离开。 除此之外,此刻姚贝贝眉心的五行花亮起了五种色彩,而且那五行花中竟蕴圆满神秘的力量,心神不坚的修仙者只是看一眼,便会迷乱在那种圆满神秘的力量之中。 “姓陈的,不是你叔叔吗?昨天他还在这里的,你敢说你没有包庇他?”谢辰龙就跳出来说着。 在华清的威严下,大家都纷纷低眉顺眼的各自离开,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宛凝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一次行动让天玖损失的代价到底是多少,也不知道她距离真相其实就只有一步之遥。而也就是这一次的擦肩,错失了很多很多的机会,也造成了很多很多的遗憾。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了。 公孙大娘和公孙双姝这个时候也得到了这个消息,纷纷派人加入到了收集的大军之中。如果不是因为要照应府里的其他贵宾,怕是她们也要表示一下敬意,跟着一起去了。 这东西制作比较简陋,学徒级别的炼金师,只要不算白痴,智商正常,再多用一两分的心思,制作的时候,也能达到百分百的成功率。 顾晓这种人精明白了马建成的意思,他含笑看着马建成,也不愿意说话。 以克洛斯为首,四人有说有笑,走进电梯内,守在电梯前的两名男子,随意瞥了一眼,掏出怀中电话准备向上头报信。 到了村庄,云叔找到一家残破的旅馆落脚后,稍作休息,等到天亮之后,也不知道云叔从哪里找来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还找了位看上去经验十分老道的代驾司机,开车载着两人上山。 “,敢情咱忙活到最后就为了这只大癞的石头嘎达?这玩应扛不走呀?”那咻叹了口气,只恨自己刚才听了马程峰的鬼话,没拿那个金樽。 第一卷 第135章 别动,给你戴上 “我疼不疼,你在乎吗?”段易珩狠狠握住她手腕,“你答应段明轩了?” “你别动了。”林熹哭着去掰他的手,“伤口都磨烂了。” “回答我。”段易珩不依不饶。 而眼前这个男人,如果说纪无尘是冰,那么这个男人,就是春风。 “你晚上出去拍被褥上面的灰时,没有觉得外面黑吗?”李秀英提醒她。 她不是唯一一个获得全胜的人,却是唯一一个看上去比对手不知道要强大多少的人。 “我没说不给钱!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你们随便点。”叶政撂下这句话得意的冲唐棠挑了挑眉,又把眼睛闭上。 因为李美龄以前在这里搅和,以前的阿姨走了,后来也不好找,换了几个才找到这一个能在家里呆下去,不过条件上就放宽了些,平时周末东进生回来,这样阿姨在那边周末不在这里也就可以了。 两人在一起呆了一整天,最后雷霆才把人送回家,他自己另外出去有点事情。 还因为唐元宵坚持,苏梨一直被送进帝都城里,一直送到她之前暂时租来的地方。 话题扯远。在老爷子这些长辈们同意后,王伶韵派了一个煞鬼跟着他们回酒店。 季子铭眯着眼睛,嘴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的盯了裴格一会儿后,转过了身子,便大步的离开了这间卧室。 他们知道这些秘密,对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才想赶紧离开。 密歇根五虎第二年总决赛,最后时刻之所以输球,是因为韦伯记错了自家的暂停次数,在没有暂停的情况下喊了暂停,吃到了技术犯规,让对手拿到了两罚一掷,密歇根大学直接给一波带走。 他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少年心中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可他不知道该不该劝,又该怎么劝。 雍昶半夜摸进宫的时候颜沐安不晓得,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对兄弟也算是难兄难弟了,说是兄弟更像父子,忽然别离心中只怕不舍。 万一,对方身后有天魔教的长老隐藏在暗处,那他们师兄妹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只要不耽误你们工作就可以,要不然奶奶我自己去也可以。”老太太道。 除此之外,也不再使用其余的高级精神系资源,来进行强制性的高等能量所带来的进化刺激。 接下来我们正常回复这封质询,把事情解释清楚就行,至于战争,应该是不会重启的。 因为千手扉间不仅是现任火影猿飞日斩的师父,同时也是他志村团藏的师父。 哪怕这次他在村外封印了二代水影、二代土影以及一众复活的雾隐上忍,也弥补不上那位忍者之神被敌人夺取带来的缺口。 爆炸和破空声推进没多远,埋伏在农田里的云隐忍者们就全被炸了出来。 陆柏川心里头一次有些烦闷,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安夏,安夏遇到事从不会哭,而是想办法解决,他很少看到她难过,或者即便难过,最后也会擦干眼泪想办法解决。 宓珠和天玄子的战斗越来越熟练,法与术都应用自如,两人的心中也不由得大意了,没有外界的压力,使两人能将目前的修为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一卷 第136章 梁小姐,我带她回去 段易珩唇边的笑意一僵,稍稍后退一步看着她:“你要搬出去住?” “本来也不方便住一起。”林熹的视线虚虚落在半空,“这几个月,打扰你了。” “走!”刘协正看眼睛,看了看众人,再度闭上眼睛,神魂出窍,直入气运云海。 “以我家人安厄保证!”李云牧没再游说什么,他只说了一句,但这对叶青来说却足够了。 要不是罗天大醮被盗,天外势力的阴天子陨落,五古神也不会立马下凡来到吉祥城来说这番话。不过既然五古神想要演戏,她当然要奉陪到底。 时光悠悠,岁月静好。只是,他们几个都不知道,因为萧羽音的身份,以及那逃不掉的夙命,让他们以为伸手就可以触摸的幸福,变得艰难。 恐怕是北天堡主故意告诉他这个情报,想要故意引诱自己过去的。 风轻轻的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桂花香味,无比好闻。萧羽音坐在软垫上,手指还在那琴弦上,对着一身绯红的云芝郡主轻轻的笑着。 她很纠结这件事情,难道就这样永远地跟这黑暗空间,无限地对视下去? 这次他的工作,就是上面决定要和羊羊体育中心商谈一些可能的训练合作。 不过这里是倭国,她可在同学之间听说了,颜静芸是一家酒吧的老板,就算他身边有同事,可这里是倭国,她这个老板不可能把同事带到倭国来。 这个想法顿时让不少人眼前一亮,心道不愧是副市长,眼界就非常人可比。 虽然事情完全偏离了她原本的计划,但她仍然能待在娘子军里,这就很好了。 季殊当即又要直接踹门进去,她在府里不少日子,还没见过这样的情形。 忘记自己洗了多久,简雯披着半干的长发走出浴室,看到江晓半躺在沙发上已经睡去,地上放着一个高度烈酒的空瓶子。 但是需要好好敲打的就是纪律方面的内容,这也是班长项昊天和连长达瓦罗追所担心的。 墨辰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说起了原本是要用唐家和唐柔来平衡局势,从而查清楚所有的事。 可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不仅让他收获了很多安慰和“理解”,还有一堆网友支持和声援。 “可是……”夏大夫人总归是心疼儿子,全然未领会夏大老爷言下之意。 淑妃严氏笑笑说道:“谋事在人,只要谋划好了,有什么不能成的。到时候她陆芷兰嫁给你做个侧妃,你对她好些就是了。 而凤如倾并未去看她,只是扭头盯着那死去的柳枝,将杀死她的暗器拔了出来。 “千机营从来只有一次追杀令,我还极少见过有三次的。”朔霖看向她。 宋端午这下可乐坏了!自己的头马回來了不说,还带回了终于可以操持产业的专业财务人员!可谓是双喜临门。 “三猫!你把咱们的事情摊的这么开,就不怕这个李响反咬一口?”宫嘉希的穿着店方提供的柔软浴袍,躺在了柔软舒适的躺椅上,连眼睛上热敷的毛巾都沒有拿下,就对宋端午说道。 在初雪炼力收去之后,那两面镜子旋转的速度立减。距离又拉大到了接近十毫米的样子。接着郭临也慢慢地把灌入其中的炼力散去。 斜月斩带着刺耳的啸音,毫无意外的切断了孔卫的脖子。头颅带着一篷血雾向一旁滚落,而无头的尸体却机械地向前又跨了三四步才倒在地上。 “君和哥哥,似乎他们并不欢迎我们——是因为我么?”她已看出了端倪。 老翁余光一扫,装作没看见似的暗暗一笑,也不言语。那目光却逼得谢君和心慌不已,似乎只要轻轻一瞥就洞穿万千世事。 大概的方法就是使用水术凝结成一颗水球,然后控制水球的纯度,包裹一部分空气在中间,最后看使用水术的熟练度,慢慢的清洗空气。空气中有无数的能量物质,能够洗出自己需要的却非常难。 飞旋的纯色裙裾,在春光下绽放暗香,每一片纷舞飘落的杏花瓣,都追逐着红颜谷的风,轻吻她飞扬的发丝。光线忽明忽暗,她的脸庞却始终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明眸皓齿,似是她怎么打扮都是这谪仙的气质。 萧炎淡淡一笑,他并没有惋惜这翅膀,而是担心枭鹏承受不来这浑厚的能量。 顾掣峰从家里到公寓的时候,颜莘刚好醒了过来。他想让她先吃早餐,她却坚持拉着他的手坐了下来。 朱颜力道把握很好,一脚踢出,虽然让那男子飞出去,但是,却是伤的不严重,勉强还能站起来。 感觉到安陵清漓惊喜的目光,南雪钰回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特别的表示,就像不认识他一样。众目睽睽之下,她绝不能‘露’出认得他的样子来,否则一定会惹人疑窦,引来是非。 赵敬东此时的心情还真是无比的复杂和煎熬,可患得患失间,却已是行走到了聂美萍的家门口。 可是,坐在办公桌旁,神思却老跑,有时盯着一处地方,好久都沒能回过神。 说是荒野,不过是因为长得都死不成器的灌木丛,却不是一望无际的土堆。 “这是穿越时空的对话吗?”旋光轻声自语道!这是何等修为,这是何等能耐。 尼古拉傲脸色一怒,他怒喝道:“不然就是死!”当他说完,突然背后的手探出,手成鹰爪之势朝着独孤鸣脑袋抓去。 “这是?”林辰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敏锐的直觉告诉林辰,这个即将发出的招式威力有多么的强大。 这两个字落入白冉冉的耳朵里,有如一个晴天霹雳般,震得白冉冉双眼瞪大,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蓝颜风嘴巴里说出來的话。 城门下,虽然没有看到两军的尸体了,但是血迹还在,那一滩的血迹无不在告诉人们,这里先前经过了一场怎么样恶战,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这一刻的她就感觉自己揪心,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是很麻烦。 第一卷 第137章 我不做你的第一 车灯照亮段明轩那张嚣张飞扬的脸,段易珩见林熹没动,嗤笑着问:“怎么?不敢下去?” 林熹回眸瞥他:“我有什么不敢下去的。” 早在段明轩跟她去溶县的时候,她对他便已放下了。 和陈白薇无意之下的争论让他看清了她去美国的真相。 这山顶巨人得知杀害家族里一般孩子的凶手们就在附近,哪里能够忍受得了,在周名扬好心的指引下,气势汹汹的便杀了过来。 “就是,此人应人人得而诛之,先皇已经留有遗训,这不明显的跟先皇打擂台吗?”。 他穿着和早上出门时候一样的衣服,走进篮球场的瞬间,余光稍稍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期间,魔流府派了三个门人前来,找纪隆君详细了解牛老前辈之事。 凌峰对于蝴蝶谷自然了解过,她们最多能控制和自己修为持平的魔兽。 当下他便是全力以赴的放开自己的神识,拼命去捕捉身边那些个天地灵力,用以冲刷自己早就该被灵力滋润的经脉。 绾绾自然明白凌峰的意思,沉默片刻:“我只是感觉到她很危险,但是要说她是东方嫣然,着实难以相信!”。 可恨这帮马贼一得到消息便做鸟散状,等风头一过,又聚集起来。 整个大厅,无一人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王泽连喊了几次肃静,但在周围百来人的狂吼之中显然无济于事,他面色沉凝,心知这些年轻人的情绪一旦被完全调动起来,局面很难控制,此时没有失去理智之人上来对那萧墨动手,他都觉得算是兵家学宫教导有方了。 一番号令长七条看到安澜后,十分激动,哭着脸对安澜说明情况。 绽放梦幻琉璃的天穹中一道矗立在天地间的黄金大门显现,如世界之门,永生之门,霞光万丈,瑞彩千条,有真龙神凰自门后咆哮而出,在虚空构建出一条神圣璀璨的金光大道,铺展开来,宏伟而华丽。 他自然也看见了原晓两人挽在一起的手,压下心中的情绪,不让他们发现。 晏紫眼前顿时闪现出了密密麻麻的画面,许多的记忆往她脑海里钻。 头车中,听到蒋芊芊的话后,王强点了点头,而后下达命令放出所有的蜂鸟护航。 嘭!圈圈熊王霸没有多听一句,一拳就将这只猴子宝可梦胸口打穿,鲜血流了一地。 她走到床边,看到这孩子约莫八九岁的模样,浑身上下布满了伤。 其实这哥们如果只是吃点回扣那绝对没什么问题,毕竟这种事情陈理前世见得多了。 高家在东海虽然也算有头有脸了,可底蕴跟被林逸灭掉的王家,相差无几。 契印的能力让两人可以用意念沟通,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他们的对话。 “是么。”淡然一声,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轻轻抬头,迪达拉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 闻言,盖伦立即轻声的回答了三个字:“弼马温。”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样的后果。 然而,刚走到门口的他忽然又倒转了回来,一遍又一遍地重放着那个保镖在黄博耳边说话的画面。 潘子是傻哥跟二哥都认可的一个兄弟,不光是讲义气,还特别会来事。 虽然她最近都是这种状况,毕竟罗天雅的心思简单善良,脸上藏不住事情,罗伯父的惨死,事情的发展肯定会让她一时之间接受不过來,可是,她感觉罗天雅今天特别不一样了。 陈九山的表情跟傻哥一样轻松,这里不是什么开阔地段,巷子里也只能容下一辆车过去,想要以少打多,那就得要这种地方。 并且他也知道,妙木山的天空没有太阳和月亮,那里的光芒直接来自于主世界。 罗天雅被他撞得身子晃了一下,扶着被撞痛的肩膀,回头一看,洛辰熙已经进了场,刚好接着一个向他抛过来的篮球,身姿健美,侧脸,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阴郁。 此时距离战场越来越近的凌霄,神识中突然冒出一股熟悉的力量,没等感知清楚,便心中大喜。 “等等,为什么剧情任务“阻止世界毁灭”没有完成?”突然间,凌霄想到了这个系统颁发的最新任务。 但是,他刚刚压制,收敛力量,北海归墟的拳头之上却陡然生出了一股庞然大力,犹如数百颗星辰落下,混在了星辰枪之上。 曹六儿没成想林赛玉在人前给了这么大的脸,激动的一张脸通红,村里汉也不会说话,也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抢着赶买最后一趟的人围住了。 与此同时,刘军裤档前的空间再一次轻轻的波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惨白的三角骷髅蛇头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老二正前方。再后来,骸骨蛇头顶的尖角幽蓝色的微芒一闪,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电流便钻进了他的裤档。 “哎,我怕我星球一成,没有渡过星劫,那。。还有好多神界之事你还不清楚,以后有更大的任务要你去完成,成与否都寄托在你身上,因为你是混沌珠的主人,你就必须要承担这个任务。”虚无叹了口气说道。 还是一年前会晤的地方,在叶天到达之后,一个看起来无比年轻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沧桑气息的男子一步迈出,直接穿越空间,出现在叶天的面前。 凌风呼吸变得急促,忽然间抬头遥看长空,盯着峭壁上,那闪烁着鲜艳红光的两个字。 “麒麟臂的威力虽然大,可是用起来非常的耗费元气,我很少使用。”说着凌风又将长袖拉了下来。 她现在却是相当的困乏,如果给她一个枕头,估计立马就可以倒地睡着。 “俗话说日刀年棍一辈子枪,这枪法的修炼果真不一般。”洪宇暗自感慨。 第一卷 第138章 偏一点,看不见你 林熹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瞥了眼段易珩,他只是对梅姐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两人上了楼。 段易珩没跟她进屋,说:“你先等我一下。” 林熹点了点头,昨晚睡得迟,眼下有点黑眼圈,她得去画个淡妆。 叶轻语依旧坐在他的身上,身上的睡衣凌乱不堪,半边的娇躯暴露在空气之中,头发沾染了汗水,显得有些凌乱,脸上的酡红配合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有些意乱情迷。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是雄狮的人,他们自己也走不出来?”雷看着武田忠野反问着说道。 “知道了队长,我马上去安排。”陈志力立即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一声后就冲出了控制室去安排人手了。 高湛突然发现,从重逢那天起,他内心深处对她最原始的渴望,从未停过。 “使者?”米枷勒更加疑惑了,实在不明白,胡傲何时又变成什么使者了。 纪清竹其实有些尴尬,她看了一堆做饭的教程,选择的也是几道比较容易的家常菜。 如果当时不是凤菲菲贸然行事,他们也不会暴‘露’行踪,那么紫翎也就不会失踪,如果紫翎真出了什么事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凤菲菲的。 所有的人对管家肯定是顺从的,但他这句特别顺从,就是在说,他跟露丝的关系不只一般,所以他的情绪,跟露丝被处理有关。 看了一眼孙雪后李新回到房间中换了一身衣服,走下楼,来到了厨房中,打开微波炉一看,傻了眼,这能吃么你说。 钟衍垂下头,指尖在空气中抖了抖,雪白的墙面一干二净,没有字。 “你这饼干批发多少钱呀?”红玉指着摆在眼前的一种饼干,名字叫葱卷儿。 听了邹鹤鸣的话,几个卫兵加上哈本德拉的卫兵一起跑向了几辆车子,整个的车门己经被打出了一个孔,但是火箭弹并没有打进去多远,现在三辆车子里充满了泡沫一样的东西,游击队员好奇的摸了一下,这个东西还挺硬的。 微风轻轻吹来,却吹来凉意。身冷,心更寒。亚昌斌推门进入石屋,摸入房内,爬静静躺下,拉起被褥紧紧遮住脸面。天空渐渐明亮,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喝酒之际,刘丰伟更加肉疼,要知道这一瓶茅台十五年在这海鲜楼可是卖七千八百八十八块钱,而这酒杯一杯就是二两,也就是说,他这一口就喝下去了一千多块钱。 阿发坐在车厢里,顺便掌着背篓,背篓里一切可都是他这一周维持生命必不可少的东西。知识和吃饱饭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可惜的是,他们还没骂出第二句,叶白就已经立身而去,然后就分别赏了他们两个耳光。 韩志军看着她的背景很是忧伤,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特战队员苗子,可惜就这样浪费了。 或者说不是对抗,而是连升起战斗的意志都没有,毕竟大陆这么多强者,但能够达到圆满位的,那是少之又少。 瞥到亚东进来,林飞舞额头上两条细细的柳眉突然一翘,一个闪身便已经出现在亚东面前。亚东心中一跳,只感觉到身子一轻,整个身体便被林飞舞双手高高的举在半空。 叶白送于曼四人到了院子门口,看到两辆轿车开走,他才返身回到客厅。 第一卷 第139章 宝贝,哭出来 灯笼鲜艳,上等的丝绸布料看着细腻精致,边缘处用金丝固定,底部垂挂着真丝流苏。 骨架是轻盈的红木,林熹接过去,手指轻轻波动,灯笼旋转,流苏轻晃。 段易珩说:“院子太大,工人还在布置,我顺手给你拿了一个。” 孙副帅想起刚刚阿摩罗复活时散发出来的气势,那股充满侵略和野心,想要征服天地的压迫感,不由一阵后怕。 “难道她还不承认,双足机械一旦超过十米,就越高大越笨蛋?”红白说。 “那李维我们走一这里不太适合咱们继续”说话间如入无人之境一阵云卷似的风起令里冲到李维身边高高抬起自己的那条纤细的美tui一用血肉之躯抵挡住了宗次郎急速斩杀而来的太刀。 随后吕布将那玫瑰花布珍藏了起来,再铺上新的床单,两人搂在一起,睡去。 离后方台缘和前方第三层的台脚各一千二百步,远在一般箭手射程之外,打横排开,盾竖身前,下插地内,形成一面长达数十丈的盾墙。 这两名司仪,都是香港电台的员工。显示出,作为香港电影金像奖的举办方之一香港电台,对于此项典礼,也是具备巨大的影响力。 来接他们赴总坛的风帆,比载他到渔村来的渔舟大上一倍,性能良好,转动灵活,船体坚固,由十二个大汉操舟。 那是一个“三人的约定”,没记错的话,就是在这个地方所诞生的约定。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黄城足今古,白骨乱蓬篙。”白庸借古人的诗感慨了一下,语气中溢满萧瑟和悲壮。 吕布不用体察民意,只用道术便可以探察出这些中下层官吏的既往记忆,甄别出这些官吏到底是勤政爱民还是贪腐枉法的。说起来玄幻,其实跟后世的催眠差不多,可能高级了一点,毕竟道术修炼是很苦的。 其他妃嫔接过身旁的宫人剥好的莲子,也直称赞着,却惟独王才人面前的莲子丝毫不动。 从王府出来,太阳明晃晃的,她心里狠狠地痛着,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物是人非,可是爱情若有这样多的残酷的悲哀,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爱。 “该走了,跟我去碧莲洲。这儿已不能住。”谢君和催她速速收拾行装。 一刀斩下,广场深深凹陷下去,城墙崩碎,整座王城,轰然坍塌。 “以能量波动为指引,用灵魂的力量去控制,用心去体会。”萧炎重复了魂尊者的话,然后细细的品味,魂尊者这话之中的内涵。 反反复复把玩着这雄鹰图腾状的紫玉,让细细的一缕阳光投射在黑紫的表面,折射出浅紫色雾一般的光晕。家族的徽记,他再熟悉不过。除此,再无独特之处。 可就算她已经把耳朵唔得十分严实,轰隆的雷声还是传入她的耳中,传进她的脑中,萦绕在她的心头。 话音落,只觉得脸旁风骤起,呼啦一下子,已被掀翻在地。整个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烧灼般痛。隐约听到秋菱的哭声更急切。她的头正撞在桌角,立时青肿了一大块,疼得她差点落下泪来。可她不想当着齐恒的面哭泣。 一时间所有的心绪都蒸腾在空旷的屋子里,挥散不去。许久,他才说:“我会常来。”只因此言,她竟如获至宝:“好,好,云逸一定高兴坏了。”语中,忍不住有几分哽咽。 第一卷 第140章 他不会大度到让林熹和段明轩和平共处 林熹和段易珩一起去北院给老爷子拜了年。 本以为段易珩要带她出去,哪知道他脚步一转,带着她去了地下楼层。 家里有私人影院,经过一条略显昏暗的长廊,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后便是可以容纳全家人的观影室。 “呦!”楚阳眉毛一挑,急忙掐灭了手里的烟,一路疾奔着跑进了外科大楼,心想钱皓怎么了呢,难道手术失败了?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司徒浩宇似乎和司徒家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司徒家早就表明了要让他认祖归宗的,却被司徒浩宇拒绝了,直到现在司徒浩宇还顶着私生子的身份未曾改变。 倒是段大爷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余二爷! 并且,又来了一批人,实力似乎与他差不多,不相上下,气势也很接近。 楚阳听的直翻白眼儿,心想这马屁拍的,看来沈飞这人也是官场的老油子了也!而且,怎么就给老子改姓了呢? 天明怒了,但是他却感觉到自己没有像在蜃楼上那般所向无敌的力量,他也有他的极限,他的五脏六腑伤城什么样了他不在知道,或许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概念。只要能动,就没什么大不了。 精钢禅杖在释吃大师手里,不知已喝了多少江湖上的人的血,月色里泛着冷冷的青光,逼人的寒气里挥散着淡淡的血腥气! 忽然间,那人轻身跃起,带着晴朗的一声长啸划破夜空,从屋顶上缓缓下落,几个起伏间便来到了那座打斗的院中。 程凌芝眨眨眼,忍不住戳穿他,“十几天前我帮你做了手术……”所以这个很久是指多久?十几天? 源力波动散去,只见得十三道身影出现在这皇庭大殿,然后竟恭敬的立于最前方一人两侧的对面。 纳兰修斯双手持枪,身如飘羽,步伐轻盈,长枪与逆鳞风牙交错,枪身为之一转,逆鳞风牙那凶猛的横劈之势瞬间为之一绕,被纳兰修斯引向一侧,越过了他的身躯。 现在刚刚过午后,一般的人可能还在午休,但是副官是机器,不会感觉到疲惫,如果不错意外的话,应该还在和有关人事,正在统筹商议接下来该做什么的事情吧? 紧接着,便看到他们九位绝世强者,接二连三的全都涌入到了红巨星之中。 这人面容如同是三十多岁的青年那般,可是头发皆白,让人感叹。 就是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房门猛的震动一下,好像是被人用巨力从外面的狠狠的踹了一脚。 西门狂抱着灵儿的身体,死死的捏着她的那只手在黑夜之中狂奔。 在电话中跟克洛斯说了一下自己要去赴宴的事儿,让对方立即带人过来安排一下。 观众见状大为惊讶,德尔多恩居然能在如此激烈的战况下给对手施加咒印?同样是风雷魔导师,纳兰修斯就一点都没察觉吗? “行!牛队,就算你不说,这件事情我也必须向北万昌讨个说法,如果他不识抬举,可就怪不着我了!”李永乐冷道。 “又是这一招吗?”莱茵菲尔嘴角微扬,右手幻变之方浮掠成剑,横挡向元灵雷特的灭法之剑。 “行吧,那么慢点,不要走远了”于淼对这个表情一点免疫力都没有,他妥协了。 介绍:诞生于极阴之地的石头,经过日积月累的变化,拥有了聚集阴气的力量。 不过自己张嘴和对方张嘴,说同一件事的分量,可是差别很大的。 回去的路上,藤原犹野幽怨地看着李钦载,伤上加伤的凄惨模样我见犹怜。 谜语男的特殊身份自然得到了往昔同伴的特别照顾,就算是在认出了顾三秋和阿贝多的情况下,依旧有强大的使者组队杀向他。 干瘪的身躯,可见的开始鼓胀起来,显然,要不是湿婆神本尊心甘情愿,这些封印大阵和各种肉身之上的阵法,都不可能困住她。 刘阿四和部曲们立马冲了上去,斧子狠狠朝光亮的朱漆大门上砸去。 陈山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像往日一样,低着头沉默着,没有半句反驳。 很多时候, 普通人社会中发生的一些灵异事件多半都会被归于变种人。毕竟变种人的能力千奇百怪, 一些类似于鬼怪的能力也很正常。 他觉得,目前只要大秦不主动进攻,项羽就该稳固发展,休养生息,而不是发兵继续进攻大秦,让他统治下的百姓再次流离失所。 叶希瑶这首歌出来之后,真是震惊了整个乐界,许多人音乐人特意买来专辑进行研究,叶希瑶的唱法算是开启了一种流派。 虽然睡袋也是可以租用,但叶希瑶一想到那些睡袋都是别人用过的,心里就很不舒服,于是便把购买睡袋放进了自己的计划当中。 当然了,要知道在黑色光罩里,也有着另外四名九星战帝被包裹在内,连九星战帝都被黑色能量球钻入,都被黑色光罩所包裹,都动弹不得,他们也没比这四名九星战帝强大多少,所以,又哪里敢出手? “你很聪明,终究是没有对我弟弟出手。我现在虽然和贵国为对头,但是,击败你老爹之前,天帝宫的规矩不能变。所以,我也不能对包括你在内的任何人出手。”易怒涛淡淡道。 得到嘱咐的陈容,不但闭门不出,还下令众仆不得喧嚣,不得大点灯火,整个院落中安静得死寂。 陈容犹豫了一下,她歪了歪头,寻思着那一次与青年皇帝见面的情景。不一会,她脚步稍稍放重,走到了皇帝的背后。 第一卷 第141章 不给你,给我未来老婆 月白色锦缎将林熹衬得像清透光滑的玉,灵动逼真的茉莉垂挂腰际,似在绽放。 她看见段易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领口的盘扣,那里是一颗滚圆温润的白珍珠。 这以前是林征屋,之前枕溪无数次路过的时候,都能闻到里头的各种异味,烟味酒味臭味馊味,和一个场也没什么区别。 就在李刚捏着豆腐花鼻子给它灌咖啡的时候,一双出现在他视线中。 这次在叫的同时,猿飞日斩还把舌头伸了出来,因此发出的羊叫声低沉悠长,一听就是上了年头的老羊。 当佐助的哭声响起的同时,张淼也如愿以偿的听到了系统那悦耳的提示声。 既然碎片已经到手了,张淼自然不会再费力气跟卡卡西说大蛇丸的事,而是直接拍着肚子喊了起来。 刘宁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原地里恢复了好一会儿,将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这才走了进去。 他身穿白色的火影外袍,头戴红色的火影斗笠,不是猿飞日斩又是谁? 执行者上车后,四两大型装甲车依次启动,在车里倒不觉得吵,这车的隔音效果还真不错。 此情此景,令人难免悲痛。陆不凡心中暗叹,没想到大巫师有这么悲惨的童年。 从自尊角度来说,马基是很想一走了之的,他觉得自己是来要傀儡的,不是来收破烂的,要是带着这么一堆残骸回去,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 其实也可以说是萧景玙牺牲了自己,保全了淑妃,卫严明以及楼策一家。 号令传下,侯成便拍马舞刀,带着五百亲兵,向西北角缺口冲去。 徐氏听了钱氏这话心中也不太舒服,可徐氏性子懦弱,尽管心中不满,却不敢像宋氏这个大嫂一样说出来。 “我要回家。”她缩成一团,抱着肚子,此时此刻,孩子是她唯一的安慰,她轻轻发抖,拼命地想着逃离的办法。 可是却足以让许容容心间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惶恐,对于徐承尧,之前没有听过任何有关他的传言,只不过是因为她不关心这些。 于妩浑身娇软无力,只觉得身子像是被燃起了火种一样,热得想要撕开身上的喜服。 “人的直觉是最灵敏的,要相信自己。”霍靖琛似乎很是随意的说着林梓恩不是很明白的话。 靳烽准备打电话询问手下进度,结果一转身,身后经过的侍者,酒托上的一杯红酒忽然打翻在了他的衣服上。 靳烽和白淬同住在了一间套房,而靳烽给顾予所订的房间就在他和白淬套房的隔壁。 一分货一分价,武皇学院里任何出售中的东西标注的价格足足高出学院外十五倍之多,但无论从物品的样貌还是使用后的功效来说,这些物品都能轻松达到高价应有的效果。 那是一个美丽的误会,莫倾在攻入辽国都城之时,下令不能乱砍乱杀,只是带兵进了皇宫,辽国君主早已被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耶律津擒住,绑好了,奉上。 东北其余战场上的鬼子兵也都被植田谦吉的突然宣布投降弄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关东军此时虽然在诺门罕战场上失利,但还远远没有达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植田谦吉的突然投降,让士兵们大惑不解而又茫然失措。 第一卷 第142章 你是说了分手,可我没同意 林熹一路上没有说话,眼睛盯着窗外的夜色。 段易珩刚才的一句话在她心中回放了无数遍。 年后,段易珩若是被爷爷定下继承人的身份,想必婚事也要提上日程。 没有谭琦,也有其他人。 还好,她有天都御玺这一方天地给她躲避。 凤灵姬双眸紧闭,一双丰润的红润微微张合,清除了毒素之后,她浑身舒畅,说不出的陶醉。 典韦一边打一边咒骂,不知不觉中用尽了全力,只四五个回合,那两位鲜卑将领就被盛怒之下的典韦给打得面目全非,死得不能再死了。 皮卡车经过一系列的地面,黄修远发现车辆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颠簸和噪音。 他们为李锦纾举办了如此盛大的及笄大典,一人为之亲父,一人为之亲祖,就在这及笄大典毕时,为其许婚,实乃天经地义。 这还是陆成以前遇到过的真实事件,他实习的医院,一个值班医生本来可能为因为别人受了冤枉刀,结果他提前发现,白大褂一脱地躺在了病上,愣是让那个凶手没找到医生,最后被赶来的保安给了。 他们武功高强,成立门派,或建立镖局,与许多达官显贵、商贾富商间有交易来往,如果能让他们成为夏无忌的观众,那么的确是一大助力。 无尽神光冲天而起,四条恐怖的太虚魔龙虚影在天空中交织,和四柄圣帝兵融合。 天人七重,已经是天人境后期,能够掌握天人领域,实力与天人六重不可同日而语。 另一名法医抽取了尸体的三处血液,准备进行碳氧血红蛋白检测,确定准确的死亡时间。 “段琅,本都督在此,上前搭话。”陆慕望着山林,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人都跑干净了。 天地之间遍布灵力,这些灵力通常情况下是没有属性的,但是某些情况下却是拥有独特属性的存在。这些特殊的灵气结晶在特殊的方面会产生出巨大的效果。 佛主一招大佛朝宗,虽然没有金身法相,但在其背后却是真的有一尊大佛浮现。 明教圣宗分部,镐京附近最大的一家一流宗门里,霍子吟正在举杯痛饮,这次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希望拉人。 裂天蟒,传说中能将天空撕裂的巨蟒,实力强大,只比四方神兽等的血脉低一些,可以说是一流的神兽。 诸君想必看明白了,这个算命先生正是白华,吕四娘师傅周侗的朋友。 “流芳,就此结束了!”无名声音浩大,双眼当中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灿然光彩。 太岁的话让所任魂者都是一惊,然而,在惊讶之余,一种羡慕的眼神一闪而过,它们都知道,自己永远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原因就在于,它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 说完之后,无名和吴刚便开始登山,山上台阶九千九,直入山巅通圣堂,事到如今,无名和吴刚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慢慢往上爬了。 还不怕告诉你,这段指令的启动方式,也是和这个圣杯联系起来的,这个装置不可能被任何方式打扰,惟一的办法就是滴入人类的鲜血,一旦人类灭亡,系统倒计时结束,核爆的同时,也会启动这段代码的发射装置。 话音一落,也没等无头骑士反应,直接挥手一扫,便是将其带离出了不破神牢。 第一卷 第143章 既然你想分开,那就暂时分开 还是上次的酒店,段易珩为了将郑既中一击即中,会议开到晚上八点。 还是有人挨不住,有些饿了,他才带着一众下属转到餐厅吃了饭。 饭桌上的话题就轻松了许多。 段易珩时不时瞥一眼手机,心里想着林熹会不会像昨晚一样在等他。 “李峰,敢上我高家杀人,不得不说,你很有勇气。”高正清直接无视了甄刚烈三人,一步步走到李峰面前,满脸阴狠之色。 他喜欢她的心思,早就被明面上了,然而,沈凤舒从未对他有过半点逾越,像是守着一条线。 土影进入会场的护卫也要好好选择,自己的儿子黄土要给带上,这是村子的门面担当,长得高高大大的和自己还有几分相像。 然而,对上她好奇中带着一丝紧张的目光,周邵初原本冷淡的眉宇突然舒展开来。 只是,这事关闵楚然一家生死的机密,即使对方是她阿兄,在没有经过闵楚然同意的情况下,魏婉芸也不会说出来。 还未等李峰发问,便感觉身体一轻,不由自主的向那深渊中飞去。 但名望还是需要这些人来维持,所以伯爵一级的贵族还是要回应的。 他这一番话说罢,虽然并未作出任何实际举动,但场中已经杀意纵横,众人莫不气息一滞,本能的全神戒备起来。 当穿过一片树林之后,视野顿时开阔起来,来到一处高地,往远方眺望,随即被眼前的末日一般的景象惊呆了。 聂擎天制住苑如珍的腕脉,本来料定她没法轻举妄动,谁想竟然有此一着。 不过看着李玥和田咪长的这么像,林正峰脑海中的古怪想法就给打消了。 沈佳民心有不甘,连续劈出数道刀气,但都一一被光钟挡下,沈佳民退后几步,眼中满满的都是战意,长刀立于地面,口中喃喃道。 轻轻松松杀掉两人,卢锡安站在原地,两只枪口指向身边的ez。 看到他们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就连陈浩成都感受到了一股异样,觉得非常刺激。 “呃呃…是,公子慢慢来,陈苏到会客室等候“陈苏略略尴尬,大白天的服,自己显然打扰了公子的好事。 呵呵,若是在自己儿时的那个时代,有这么多神奇的ufo忽然出现在世界上某个城市的上空,恐怕是一件轰动世界的巨大新闻吧? “咦!”冷奕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才知道殷悦也跟了上来。 最后模糊的思绪中出现了无数记忆的碎片,林正峰努力的想要拼凑他们,当最终是无能为力。 郝志也被卡在同一个问题上,但是看着端木童‘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倒也懒得再去想那么多,只专心驾驶着希冀号默默地接近围守在大红斑附近的四艘舰星。 哑叔心情失落,在街上险些被飞驰的摩托车撞中,危急时刻,哑叔和阿美养的狗“来福”扑倒哑叔,自己被车子碾过,不治身亡。 云昕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是昨天那个向她推销棉花糖的男生,那个棉花糖还挺好吃的。 蓝湛和胡京飞的舞台表现力非常好,把这个相声的精髓表演出来了。 等鼓声和光线刺激的差不多后,几辆投掷车推进阵法,在凤凌的桃木剑舞动下,一声号令,绳子斩断,几辆投掷车一同发射,在受力下几百斤干冰先后飞入海拔两千多米高的云层,挥发,碰撞。 第一卷 第144章 互相对峙 上午十点,银帆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庄严凝重。 董事高管陆续到位,最后进来的是段易珩和老爷子。 其实处理郑既中,哪里需要召开董事会,这爷孙俩各有心思罢了。 帐篷排列有序,绵延出去很远,黑暗中唯有十几堆篝火散发光芒。 又聊了一阵,孔凡芝便起身告辞了。张青青送她到电梯厅,直到电梯来了两人还聊个不停,电梯门打开才依依不舍地拥抱了一下互相告别。 “想开点,这起码代表了我不会给你们出太难的题目。”沐恩安慰到。 此时,先前被自己骑脸开大的强哥四人组,站在骨山入口处,眼神阴冷的看着自己。 黎渊则搀扶着自家师傅回房,老人家容易困乏,又喝了酒,是着实倦了。 昨天林清三人经过时,还遭到了不少风言风语。今天看到这架势,一个个就跟鹌鹑一样,仿佛生怕被半路抓了壮丁,一个个缩得老远,都恨不得躲回帐篷里去。 柳瑞城自然不是一人过来,而是带了自身手下实力最为精锐的五名暗卫。 像何方这种直接说出类型片的音乐风格,他一听就明白了。有些导演就喜欢这种的,他们会直接跟你说我要对标哪部影片的哪种风格。 有人因为道台过于强盛,无力相合,穷尽毕生心力,依然止步于道基之前。 她原本以为自己既然出面,楚风即使再喜欢这件凤冠霞帔,也该让给自己。 谦哥儿给老夫人行礼后,老夫人立刻让孔妈妈将他带到隔壁花厅。 “好。”苏姚深呼吸了一下,周程远说的对,放平心态,只是一份工作,她全力做好就好了,不用想这么多。 本来是应该把这一些钱带到房间里头去数的,但她见白子兰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遮掩。 许娇像是完全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或者是猜忌,反而是巧妙的把这话题给转移了。 “对,妈,我和楠楠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好。”林之尧捧着老婆的话说道。 她前脚刚刚睡醒,却被一阵吵闹的敲门声给吵醒,不耐烦的披衣起床开门。 而赵氏集团的太子爷赵锐,和“周辰”是高中同学,曾追求过李嫣然。 秦琼摸着下巴,眼珠儿难得转了转,随后带着怀疑和不确定,点点头。 听到这个新奇的称呼,其他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纷纷顺着王君实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下两个老太太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了,甚至充满了期待。 特别是最初的一批玩家,以如今的死亡惩罚,凭借数据化的身体,他们如果不乱来,几乎就能变相永生。 凤月桐嘴角抽了抽,好想善意的提醒一下碧落,这里是司天命的府邸。 春桃虽然不能过多的使用空间的灵力,但是对于此刻的春桃来说,能够得到的灵力已经绰绰有余。 片刻之后,白衣青年的身躯微微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从白衣青年的体内爆发开来。 张经理在一旁觉得憋屈,他当年可是跟着华霓和顾淮之一起创立公司的老人了,现在成天要尊着席晚晚这个活祖宗。 可即便如此,她怕许鸢姐姐的导师误会,也不敢随便参加她组织的饭局。 先看看祁阳的故事,等祁阳在某个地方停留的时候,他再吃丹药抽一点时间去突破。 他听觉远超常人,已经听到这些大夫已经按照化工厂老板描述的中毒原因进行抢救治疗。 现在大概是中午十二点的样子,也就是说,明天傍晚,系统就能够升级成功。 这村里目前连个拖拉机都没有,这突然来了个货车,村里哪能不炸锅呢,但是乡亲们一时有些拘谨,把想跑过来的孩子都给按住了。 陆云铮吃饭的时候,一向不喜欢说话,所以全程都很安静,倒是陆夫人,一直跟唐心怡问长问短。 沈清冥拿着剑和人打,战场显得挺乱,本来有矛盾的,比如像西宫家族、西野家族相爱相杀。 如今希儿有什么,就连母亲的一些好东西,都收了起来,再不肯给她儿子。 荀故风因这句话怔愣了一下,对方眼里的无视,甚至穿过了淑儿。 看到林峰来了也没有阻拦,毕竟林峰可是太上皇,林峰推开门就直接进入了紫薇店内。孟大头在病房内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林峰也没有听进去。 张权和林峰听到了这声音,他们没有任何的疑心,哪怕是林峰也根本没有起疑,毕竟他看不到,而且那么多丧尸钻进去。也的确很难可以逃生了。 贤王府如今像是笼罩在重重迷雾中,外边的人很难一探虚实。事发后,很多迹象都表明贤王妃身中剧毒,但是也有很多地方又不合常理。 上首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这眼神极冷,落在亚兰珠的身上,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楚云逸每日与方县丞等官员开会商议探讨,十分忙碌,只在晚上抽空去陪陪于丹青。 甲板上,熊样男子正与里昂扭打在一起,为了那个箱子他们也是豁出去了。 即使他不知道,寄生在他身上的鬼魂安能不知?如果真的在哪个地方岂不是自寻死路? “威斯布鲁克就是个莽撞的,你没必要这么紧张。”见亦阳在场边夸张地热身,韦德都调侃了起来。 宋佳承的异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子的呢?宋楠思索着,打了个手势,后续改变做战术交给了林望来处理。 下方,白凌正护送着队伍撤离,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普通军队与超能力者逗留了。 这是在警告花俊阳,警告花风扬,最好不要在花影魅的身上下手。 眼看着两个大家伙就要扭打在一起,老卡特的介入才终于将他们分开。卡莱尔在场下大声训斥,梅杰里也才终于肯善罢甘休。 “最近辖区可有事情?”江东一步数十米,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大厅。 青碧的心中咯噔一声响,莫不是,王序终于被他的亲亲娘亲劝动了,要弃了她和“身心纯净”的白荷在一起? 第一卷 第145章 桥归桥,路归路 林熹和段易珩的视线在半空短暂地交汇,又快速地分离。 段易珩看到陈靓怡时,头皮一紧,前所未有的糟糕的第六感狠狠攫住他。 “如果按照这个装修标准来装潢,花不了多少钱。”刘明仔细看着张晨画出来的图纸。 以前有宗门反抗神廷,然而一日内被神廷使者灭门,可见神廷的强大,谁还敢对神廷不敬,这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叶仁泰听白羽要去棒子国,就赶紧让下人联系叶家外棒子国产业负责人,安排来机场接白羽。 毕竟火凤覆盖的范围太大,映红了半边天,想要不被人关注不太可能。 实际上,市场反应也是一样的,全世界各地,盘古电脑的经销商门口,都出现很多顾客,排队在抢购新上市的锂电池。 “玉面狐?有点意思,只是本官有那么奸诈吗?”秦飞苦笑了一下,有些无语。 乔布斯瞪了比尔坎贝尔一眼,知道肯定是比尔坎贝尔告诉张晨的。 1985年11月,凤凰游戏公司正式挂牌成立,成为新创业电子旗下仅次于新飞电子科技的子公司。这则消息发布之后,业界引发了大量的关注。 无极和墨瞳的陪练对手,是俩名元婴后期的4代弟子!别看俩名元婴后期弟子修为远超无极二人,却被无极和墨瞳打的东躲,高手风范荡然无存。墨瞳的辅助法决固然起到一定作用,最可怕的却是无极。 当神识把周围所有事物的脉络都摸透的话,就会感觉,四周的一切,哪怕是一阵风一滴雨,在你意识之中,都仿佛是慢了下来,很慢很慢。 明日城中即将发生轰动江湖的事情,想要杀人就一定要做好被杀的准备,这是逍遥子常说的一句话。 见楚歌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梁锦江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对楚歌报出了他家的地址。 殊不知,楚诗瑶在换上现在这身行头之前,身上那些东西加起来可是要达到六位数,她在商场买这身衣服,只不过是为了穿的更舒服一点罢了。 一道微弱的虚影自骨环中投射而出,一个无头人,不,他有头,但是头却拿在自己手中,手中的头在说话,让人有一种很诡异阴森的感觉。 咳嗽了两声,楚歌看了一眼时间,在于泽凯满是不爽的目光中,将话题岔到了一边。 “这主意不错,可这样一来,到时候输赢又怎么算呢?”另外一些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不一会,很多人就一一的进入了会议厅,然后各自的找到了自己坐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其他没有到来的人。 其实这次他伤的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重,主要中间的时候为了上buff不得不硬吃了雷泽涛一击,后来和雷泽涛互拼起内力来,反倒几乎没有消耗,在王胜男的帮助下不到天亮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当着他们所长的面,这个男人说出了这些话,而他们所长自始至终一声都没吭,这意味着什么? “行啦,知道了,现在我就带你去找他,早上正巧微信里联系过,今天他刚回来。”柳桐雨满口答应,一幅很愿意出力的模样,走出咖啡厅时,还挽上了宫云曦的手臂,亲昵套近乎,明显还在为自己的身份心虚。 第一卷 第146章 欲言又止 段易珩回到会议室后,面上波澜不惊。 老爷子和段徵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什么失控的点。 场合严肃,若是失控,老爷子必然会失望。 大概半分钟,老爷子眼底划过欣慰,他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董事,今天召开这次会议,我还想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有些颓废的把手机扔在了床上,人也躺在了床上,我不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 对于方萍英来说,可能之前和之后并无差别,她其实本身不是个特喜欢找人帮忙的人,若刘枫生之前就告诉她,他们要找的人是他父亲,可能她更加愿意用公事的方式去找人。 大哥的亲弟弟在金马奖拿了奖,台弯媒体竟然不知道,可以想象那帮娱记们心里得多窝屈了,当下通过这种关系收集张劲的资料。 墨梓奕转头看向从浴室里出来的张明辉,虽然穿着很厚的衣服,但因为这大冷的天冲了许久冷水,他身子有些发抖,脸色有些红。 按理说,灵魂都是会进入鬼界的,如果用一些方法将鬼魂控制在这里,它们也不能存活下来,因为这里没有死气和鬼气。 “他刚杀了我们的母亲,母亲的眼睛都没有合拢,倒在血泊之中,那男人,就在我母亲的尸体旁边,将齐诺剥干净了,准备侵犯他。”齐楼的声音很冷,也很平静,好似说的,不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你随时都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到时候,想要什么,不都有了吗? 话说回来,若不是他命令放水,纵使是阴后祝玉妍,也无法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 水牢中囚禁的,大多是后辈天才,大多是帝云天,少部分是帝昊天。 柳若烟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面色绯红,只不过她没有想过,她的摇头其实对暗恋方泉的一种肯定罢了。 一片飞灰落在了克劳迪娅身上,她也为这一剑的威力略微有些意外,但她没空多想,紧追着佐诺兹又是一剑砍去,这一剑,她将佐诺兹用于防御的几条腹肢变成了飞灰。 正在这时,房间外面传来的争吵声引起了许乐的注意,他凝神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云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目光平静的扫视着周老树,虽说云涛的话语很是简单直白,但却让周老树如临冰窖,浑身直冒冷汗。 那名男子将这两张生死状交给仲伯秋,他伸手接过,认真的检查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与段三一同离开杨灵与秦天尽俩人,站在他们的不远处观看,所有人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决斗在这时已经开始了。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绝对不可能成为古武宗师的,即便他达到了古武高手的境界,天赋也足够惊人了。 这个石厅仍然是一个圆形的石厅,但当夜祭走完一圈后却发现,这个石厅和上一个有很大的不同。 猛然间,罗老头感觉手中的线抖动一下,林婉婉拖着满是伤害的身体飘了出来,虚脱的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灵魂一闪一闪已经接近极限。 虽然是第一次听说那个地方,但根据驿报所言,长桓山上有神仙。 每月一万,我的天!这都赶上他们两人一个月的工资之和了,而他们的儿子还说只要他能够去打职业比赛,未来的收入将会是现在的百倍乃至千倍。 剧烈爆炸之声几乎瞬间而起,爆炸的烈焰刹那之间就将周围半径二三十米范围就尽数笼罩其中。 “鲤鱼桥?这桥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这里面一定有故事吧?”白金乌好奇的问道。 于是所有的参与者都成了花田的养料,二十个与该组织联盟有关联的国家而今成为了原始的自然保护区。 在这之前的一整个白天发生了各种意义上来讲都不可言喻的事情,不过从现在看来,大家都没有遭遇什么不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穿斗篷的男人用魔法变出绳子把哈利紧紧地捆在墓碑上,从脖子到脚腕捆了一道又一道。 “此人还有救。”方士并没有多做解释,已经将那中年男子的身上衣衫给撕开。 南-颜控伤不起-嘉鱼同学一看到被火烤得乌漆嘛黑的龙蛋,就皱起了秀气的眉毛。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摘掉了兜帽。她面颊凹陷,形容枯槁,看上去像骷髅一样,但她眼中闪动着一种热烈而疯狂的光芒。 “怕死警惕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少见了。”沐辰感叹一声,跟在一名重铠侍卫的背后,等待着机会。 除了凤玄冥之外几个男人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凤玄冥几近无语,这是他家的老四说出的话吗?这是那个淡泊名利不问世事的老四说的话吗? “这……”点滴联系,让紫鸢的心有些动摇。但是,仅凭这么一点,就相信妹姝,说不定就真的中了圈套。这感觉虽然特别,但也未必不是旁的什么原因造成。 莫思幽,是你吗?真的是……那个你吗?紫鸢心头,落下银瓶乍破的疑问。 第一卷 第147章 她是我女朋友,跟我闹脾气呢 林熹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鼻腔酸软,她立刻张开嘴巴缓了缓,走到段易珩身边。 他送她上楼,见她打开门后,听到屋内有丫丫的笑声传出,他才恋恋不舍地与她告别回家。 还有,她那个爸爸,我的老丈人,他总是用不屑的眼光看我,我知道我出生卑微,配不上他们大户人家。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纳斯达克邀请摆渡上市团参加了收盘仪式。 二人又废了一番手脚之后,也不过是又让这干尸缩水了一些罢了。 故而就见其不得不的分心防御起来,只不过显然之前其未曾料到燕云生的防御法衣,故而一步错,步步错,此时竟是逐渐陷入了被动。 如果她再说下去,极有可能会说出那天晚上在月牙岛上的事,那是一次“羞辱”。 苟日新觑着那间隙,正要钻出去,一双脚猛地袭来,将他踢飞在墙上。随即,大门砰一声关上。 不跟碧瑶宫结盟,是不想引起天子联盟的误会,所以才对外公布,选择关闭山门。 门外,一双眼睛从窗棂的缝隙中扫射过来,在日光下就像一个魔鬼。 现在的她已经正式负责起了工作室的事务,当然她依旧是在背后处理,并未来工作室。慕秋也开始将所有事情全部汇报了给韩烟,秦唐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甩手掌柜。 “够了,校,我知道那玩意。”坐在床头的贝尔斯福德,极不耐烦的打断了副官叙述。 但是梁国渡选的还算可以的价格,肯定也高出了秦唐原本的代言费用。 当然,除了好人一生平安,楼主一生平安之外的地方,福利总是和危机并存的。 哪怕陈羽凡知道自己的元婴到了现在的实力程度不会比之身体差多少,甚至在实力方面可能更强。 在得知皇帝准备派遣赫鲁纳公爵和他的德赛师团到葡萄牙作战后,雨果将军便通过自己妻子,向德赛公爵表达一个请求,希望德赛师团南下作战时,能顺便护送雨果夫人和3个孩子到马德里。 “好了,飞扬,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姚王剑摊了摊手,对包飞扬说道。 “我们怀疑你这些证件是伪造的?”为首的纠察队员严肃地说道。 可是看眼下这城市,建筑水平已经达到了现代的程度,这肯定不是石井他们建造的,搞不好是什么未来人留下的。 杜梦晴站在那里,咬了咬嘴唇,慢慢退了出去,她看着烟雾朦胧的房间:我还是太没用了,总是给他拖后腿。想到这里,她眼睛不由地红了起来。 “对,紫皇大不了就一死,反正我无父无母什么也不怕。”金无缺也说道。 说着,何老三一把抓住一条怪鱼,狠狠地砸死在了甲板上,然后拨开鱼头,给他看粉红色中国带着点白的鱼肉。 林寒心一阵地抽搐,叶辰这话怎么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哎,算了,谁叫自己理亏,也只能如此了。 自家大姐在彭家明显过得不好,那,她哪儿来的银钱买这些东西? 谁知道现在军校内,那三人背了多少儒家典籍了,儒家典籍有的是,就算是没有,不还有佛家的吗,这一次可是查抄了许多佛家的典籍。 第一卷 第148章 我要见你 深夜,酒吧。 段易珩坐在夜境的三楼贵宾室里,独自灌了一瓶威士忌。 喝得又猛又急,经理有些担心,忙将牧昭请了过来。 牧昭看见段易珩时,被他隐忍的神情、赤红的眼眶吓了一跳。 “失恋啦?”牧昭随口一句玩笑后,在他对面坐下。 弹劾总统时他们也找不到雅典娜其他的错误,翻来覆去也就她瞒着众人私下做了人类意识转实体研究这一条。这种事情还没有实现,所以也没有什么证据,只能就未来影响大说特说。 面对秦庭大军,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杀出一条血路,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乔诺不知道技术部的老师说的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有一件事情却可以肯定,这个躲在背后的人,没看到自己摔跟头,她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回事?是谁要以十人份额的一个月口粮来交换一个房子?是石?可是怎么会。这才多长日子,他们的食物已经不够了吗?”姬笑笑想不通。 张蔚蔚就像雄纠纠气昂昂的出征士兵一样,鼓着一肚子的志气就向战场上冲去了。 而每天早上和下午放学的时候,对乔诺来说基本上是最折磨人的时刻了,因为那个时候学生家长会过来接送孩子,看到她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要议论两句。 狭长的甬道很深,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觉甬道内灯光的尽头仍旧是一片静谧的黑。密室两旁的墙面用的是灰色墙土粉饰,磨得很平。细腻光滑的墙面,一点心不用担心勾划衣裙。 慕容若被这撩人的笑容顿时惊地浑身打了个颤,有一种既害怕又兴奋的感觉。虽然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那也是她自甘堕落,她认栽。 陆夫人就喜欢看两个孩子围着乔诺转,毕竟不管公司的事情有多累,不管陆云铮的情况有没有好转,只要是在这几个孩子面前,那乔诺最起码会有一刻的放松。 不过光从这点就不难看出,此怪虫必定和沙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怪虫出现在沙虫巢穴最为重要之地,而此地却无任何沙虫把守,种种迹象似乎都指向一件事情,不过有一件事却一直困扰着林雨,让其难下定论。 其实照着采璜星本土统治者吡祂家族的惯例,“神主教”初来乍到采璜星,主动前往报备也未尝不可,就是没有先将“溹浮”圣水搞起来这么有轰动效应,主动陪笑脸与逼人家上门,自是大大不同。 “真的?师弟我也经常去门派中的坊市,却是没听过“珍宝坊”的名头,要真是如此,我想门派上下早就传了个遍,又怎会事先毫无所知的?”青年修士有些疑惑的问道,四周之人也是连声附和。 他看似在望着眼前的黄泉刀,其实精神一直集中在视线中的芯片上。 “似乎是什么神秘学物品。”西格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当下露出贪婪之色。 突然,林雨单指一点,指尖恰巧不巧的点在鹰老七掌心的红点之上。瞬间红芒溃散,化作满天星光,继而消散而去。 “晴空,你别理会母后,反正不管是谁都管不了我的爱情。”彼岸靠在他的肩头上,晴空的手拦着她的腰。说话的时候,她微扬起脸看着晴空刚毅好看的下巴。 好像那枯树在目前逢春,抽出了绿枝新芽,沾染着那暖色的日光。 “走吧,走吧,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抓坏人,放心,我都答应和你一起抓坏人了,就一定不会让对方给跑了。”梁辰安慰着说道。 常青雨细声道,“你听错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她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底气不足。 当谢无忌一行平安返航西域之地,消息就第一时间传回拔都萨莱城,沿途更有常遇春派出的大军护送。 随之,林逸之将锦薄卷起,重新塞入玉佩之中,并将玉佩还原,贴身挂在他的脖颈之间。 这算是一句调侃吧?老兵不死,是前联邦时代,一位著名的将领,再一次演讲中说道的名言。 “教主英明!教主所令,我等莫敢不从!”在杨逍、殷天正和韦一笑等人带领下,众教众无不高声应诺。 而身在孤岛中的鲨鱼海盗们,则是从中渔利,势力根本不输于山口道和秃鹫佣兵。 “洗个热水澡,缓解下肌肉压力,我在食堂等你们。”龙牙的语气,没有了尖锐,非常的缓和。 可是秦王不知道,这样的他在谢凌眼中就是一个草包,一个只能供自己驱使的棋子。 难怪马程峰看这些壁画有些眼熟呢,其中有好几幅,数日前他曾在卡修拉的水晶球中看到过。 现在李淼也顾不得许多了。总不能让这些财富,跟着自己一起消失吧。 张伟的抠门在玩家的无耻面前毫无作用,无奈之下他只能跟着抢起了怪兽肉,几十个玩家瞬间就将怪兽肢解一空。 朴欲缓缓坐下,她今天得展示一波什么叫欲迎还拒,当然,这会儿最主要的目标,还是灌酒。 秦老爷子附和道:“就是,心怡太过分了,落落还说请假带你们玩,你们却当着我们面说她这些那些,像什么样?欺负人也太明显了!”还是在落落同学面前,同学回去讲,落落多丢人? 显然赵之舟给李淼三个月的婚假。应该是给足了王子腾的面子。对于赵之舟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老百姓也是感恩,知道知州大人这是爱护百姓。干劲冲天。不到一个半月,青州地区的道路情况,焕然一新。 就连皇帝都没有椅子,都是跪坐在比较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坐席或者躺在榻上。 “萧先生,这车感觉怎么样!”陈璐并未躲避萧彰的目光,反而温笑说道。 尽管杨成刚才给她做了一定的医治,加上她看到杨成如此优秀,心情大好,病情明显有所好转。 而猩红·永夜刃经过猩红同化增强后,它的外观也发生了奇妙的蜕变。 会是钢材厂内部人员,比如魏友山,钟丽英,徐丽娜,刘正勇,还是其他员工? 虽然外面动静已经闹得很大了,然而夏安阳仍长眠不醒,在沙发上的睡眠如同婴儿般香甜。 在国像她这种大家族出身的人,都把家族荣誉看得很重,尤其是这种公众场合,他们只会一致对外,不会让外人看出他们不合。 第一卷 第149章 那是我的 段易珩的领带被他拉开,已经变了形。浑身像是在酒水里泡过,混着酒吧里乱七八糟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他皱着眉去脱自己的衣服,吓得林熹将醒酒汤搁置在床头柜上后,猛地回头按住了他的手。 关琛对此并不感到特别意外。初中时就开始混社会的他,认了字,没受过什么教育,没有老师和父母的教导,他所学的一切全部来源于两个地方。一个是社会,另一个是电影。 这次指挥的比之前好了一些,三种不同的作物,相同的作物肯定都是种植在一起的。不仅仅是方便管理,不同作物肯定也有不同的培育计划,相同作物种植在一起也可以最大化的利用农场的资源。 “总不能死在这里吧?”宋风月心如死灰道,她一头光滑浓密的紫色长发随风飘扬。 崔千山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他眼睛在慕云轻身上一扫,余光瞥见某一处的时候,他神色倏地一变,像是即将熄灭的灯火,再次被点燃一样,又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 蜥弦则是飞了出去,和几十个蓝球兽中,稍大的那只开始交涉起来。 火蚁四处走动着,发出躁动的叫声,似乎在宣泄脱离队伍的不满。 一瞬间,狂暴的剑气将面前的铁甲卫士们全部撕碎成灰,漫天滚烫的血花随即飘散如烟,本来繁华如画的婚礼瞬间变成了一场杀戮盛宴,刘余生化身为一尊嗜血的魔王,人们争先恐后的逃命。 那样做,又会不会暴露天启之门的存在?让自己唯一的安全区被某个不可战胜的魔神察觉到位置呢? 独角黑熊发出了它漫长熊生的最后一个怒吼,转过身来,重新向山洞的方向冲来。 所以必须优先有理有据的分析才行,不能因为自己的主观意见而先入为主。 这老头哪是忘记,绝对是故意的,陈磐一时不知道如何作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这老头连圣人都忌惮,自己算哪根葱讲理?搞笑,这里是恶人谷,谁跟你讲理? 原来早在鬼方赤命从深脑长议回归,忠心耿耿的氐首赨梦因为考虑到其功力不曾有时间恢复,故而一直悄然跟随护卫在他身后。 “哈哈!”幻影笑了,他看着彰灵的眼睛,不觉十分地得意呢!因为彰灵的眼睛是通红的,而且在彰灵的嘴边有血在流着,他的一脸都表现出了对血是多么地渴求,这不正是幻影想要的结果吗? 天虚宫主跟苏老怪在与剑无双交手的途中,也是从剑无双的剑术当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华天剑派的普通弟子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华天下等四个仙尊高手也是睁大了双眼。 也就是说无论是谁只要达到要求都可以去学习魔法,学校只负责传授魔法知识,不负责教导善恶的观念,至于学生毕业之后做什么他们就不管了,这是一种很理想或者说很不负责任的教育方式。 按道理说,已经在江川市局算的上一景的苏凝应该春风正得意,但恰恰因为她没在基层挂过职的缘故,从第一天上班开始,她的肝火就一直很大。 唐雅雯这么做有她自己的道理和无奈,但是她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她现在不是在自己一手掌控的排废口上呼风唤雨,而是和别人一起挤在年销售额百十亿的江钢销售处。 一束又一束雷光轰落,虚空直接回归了混沌,若非只针对这大手,整片天地说不定都会在这一刻直接崩碎。 简蕊性格本就直爽,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几句话呛得纪乐瑶的脸像调色板一样,五彩缤纷,由白转灰,再变红,最后变得一片青紫。 奈何宫羽和任静姝像是约好了似的,没有任何异样,也不曾离开家,想要跟着她们去找岑秋璃的藏身之所,是行不通的。 而李烈落寂的背影始终没有逃过瑶月的眼睛,瑶月忍不住叹了一口去。 如花努力地正在克制自己不翻白眼时,方管家匆匆来回禀,嘉公公带着圣旨又来了。 两人边走边说,走到了樱花园,四月的樱花正是盛开之时,如花在上一世时还真没去看过那著名的樱花,得了这座别院后,她也才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樱花树。 “既然你想死,那本大人就告诉你,的确,本大人是在追杀这两人,不过,是奉命而为。”卓术道。 听了这席话,花卿颜对这钱掮客的感观更上了一层,最起码,这人可不像其他黑心的掮客只想着收钱卖掉铺子,根本就考虑其他。 丁念脸‘色’瞬间不太好,立刻跑到旁边,呕吐!地狱?他这两天接触的比地狱还恐怖。脑子里立刻出现了那令人作呕的画面。 但是韩遂却认为半渡而击更好,马超以勇著称,对自己的计策把握不大,于是便听从了韩遂的意见。韩遂是多年的老江湖了,纵横凉州数十年,以智计闻名,被称为九曲黄河。 罗林和王佳举行完简单的婚礼仪式之后第二天,便坐上飞机,到海南度蜜月去了。经过了一整天喧闹的亲人和朋友,又恢复到了日复一日的生活之中。有目标的人依然是那么忙碌,没目标的人,也一如既往的悠闲而盲目。 一圈火焰将火烈鸟包围住,汉斯感觉自己的鼻尖处传来一阵灼热感。 两排人,共八名佩刀的黄衣大内侍卫手提着灯笼,低声谈说嘻笑着从佳儿的面前走过,扬长而去。 第一卷 第150章 以后有的你学 林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好像在思考。 半晌,林熹说:“我跟段明轩的事很好解决,没有人会关心段明轩娶谁,是不是我都无所谓。” 此话虽是自吹,孟珞和曾冶其实心里都很是赞同。孟珞也知道发牢骚也无益,只好转移了话题,又研究起军阵的事情来。 奇瑞笑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让人把他抬回去了。那天夜里,奇瑞再也没醒过来。听说是真的含笑九泉了。 海天来不及去想她口中的“投资人”是什么意思,一看到摇摇,他就被两种混合在一起的情绪冲昏了头脑。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莫亚掉落的雨伞被风吹倒了院墙墙角,就这一个瞬间被萨摩看到了。 从上午8点多她们出来逛完衣服店又逛包店,逛完包店又逛化妆品店始终不闲着,刘雨诗已经到了无聊至极的地步,去的地方她一样都买不起。 而逍遥亲王府在季昶离开后也被抄了,苏好望着被封起来的府门,一时间有些无措。 “当然不是,叫你进来是想着你常去善医堂,以后抽空带荣安去玩玩吧。”这是刚刚的想起来的。 城门转瞬即到,已被北周军围的水泄不通。如辰大喊一声:“闭气!”方锦龙和鲁放条件反射般憋住了呼吸,她把药包一抖,一包粉末从天洒落。北周军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便有一片委顿在地上。 “你也是,才多大岁数,就这么点事,跟孩子置什么气。”李老也是看着郎老头长大的,抽了针,把他拍了一下。 这不得不说许天的气运果然是非常深厚的,深厚到其他人都可望不可及的程度了。 而他的大喊大叫,离开是吸引这栋楼不少住户张望,而那领着他们过来的,略胖的男人也站在门口,惊讶无比的看着万三被带走了。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枚丹药,这枚丹药叫做练气丹,适合练气期的修士使用,其功效便是能够毫无副作用地提升一阶修为,而且没有耐药性!”燕凌姣露出微笑,缓缓地道。 要说这鬼族王国谁才是最神秘的人,绝对不是鬼皇,而是鬼皇最信任的大祭师迦洛。 共同北上的骑兵,为了表示相互信任,绝不私下里搞鬼,张飞和田豫以及步度根都只领着几十骑贴身护卫,合在一起前行,这样也方便共同指挥。 当然了,这是针对有任务的战士们,在这种凉如水的夜色之中,他们是清醒行军,感觉到十分的舒服,就好像是鱼儿进入了水中一般。 血魔也被刺激得不轻,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是这个意思,他怒吼了一声,全身魔气鼓荡,怨气滔滔。 “这就是你的事了,我不管了,事情办完了,给我个电话。”说完,达菲站起身就要离开。 而顾母倒是因为好奇问了不少关于墨言欢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私密问题,所以墨言欢倒是没有隐瞒,如实的回答。 “道友但请自便。……现在,我已经顺利转世归来,并且成功踏上全新的修炼旅途,却也无需道友再多费什么心思了。”闻听叶秋离所言,元戎散仙也不做任何犹豫,当即便应声回应起来。 第一卷 第151章 你去告诉她,让她下班 老爷子坐在床沿,看着林熹的眼神很是复杂。 肖睿可爱的卖了个萌,瞪着大眼睛水灵灵的,突然又笑了出来十分乖巧。 一时间,四爷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哼了哼,脸色臭臭的,算了,找东西要紧,这次让他赢吧。 衰神不是已经转世了吗?既然已经转世了,就应该是一个全新的身份了吧。 修仙不但要心静还要耐得住寂寞,除此之外还要有天赋,放眼望去千余人学生,恐怕没几个能坚持到最后的。 说完,像上次那般无情地将她推下去,沐罗骁及时反应过来,两个翻转,不太稳地落在一块石头上。 的商业街道上,而是因为这酒吧的主人是京都一位比较有名的公子哥,人称贵公子。 “别乱动,要像一个病人一样懂事。”潇潇就这样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话,虽然说潇潇的语气,是那么的严肃,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出奇的温柔,让蓝哥心生一阵暖流。 麒麟兽见兰觅终于停了,赶紧用抓子不停地抓着笼子,嘴里发出呜呜声。 西门追雪刚举到一般的牌子停在了半空中,他本来是想出价的。结果被林无双抢先了一步,不过竞拍这玩意可不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张破天也很少见这么粗俗的人,不过他挥出来的那几刀又怎么能伤得了他。 不过,队伍中,却是多了数千青壮。这些人,都是黄巾请降后,黄忠依刘备之令,遴选出来的无家室拖累的光棍汉子。其他拖家带口的,被刘备着令孔融就地安置了。这些青壮的带头大哥,赫然就是管亥。 于是,地主们不约而同的反了。他们有田有地,有家仆有佃农,有兵器有战马,还有堡垒。这一乱,就收不住了。胡广今天平了这里,明天那里又起来了。把那里给扫平了,另外一处又乱了。 “嚄!”听马关亮如此一讲孪红仙子她不禁心头火起,此时的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她起身出亭来到了这座经纬宫的天景当院之内,然后她点手唤胜天。 “这下子阿尔酱玩大了,这些石板可不是什么好人,万一在别的世界闹起来,可没人能阻止创世神级别的力量。”这一下连帕路奇犽都没什么好说的了,没想到自己在主人作死起来比她还厉害。 “三等次品……三等中品……三等上品……”伴随着天赋晶球上红色光芒变得越来越浓,蒙特利口中不住的喃喃道。 “呵呵,如此寒冷天气,还要劳烦三位跟着我一起吹风受寒,实在让人有些过意不去,不如……我送三位解脱如何?”叶尊看着那三人,淡淡一笑,道。 “到了,你自己进去。”陈争跟赵狂人停在皇宫大门前,并没跟着智王子进入皇宫的意思。 叶轻寒靠着浴桶望着屋顶,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指尖摩挲着,思考着下一步。 信同侯与他相谈甚欢,也随着他一同离了府,打算到睿王府去做客。 在沈浩轩靠近那吞天神蟒的石柱时,广场忽然出现一阵剧烈的轰动,那吞天神蟒雕像上也浮现无数裂缝,刹那间便蔓延至了整个神蟒的身躯上。 阎魔爱把目光转向了何羽,之后对他伸出了纤纤玉手。不用说何羽也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把那块白色的玉石交到了她的手上,一双猫眼专注的看着她的动作,他倒是想知道,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他送出去。 “你这个老婆子,你要去看拉着我去干什么?你去就是了,我去帮着沈客会客。”陆以安掰开了陆夫人的手。 何羽咧了咧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好想笑,所以当雷丘他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焕然一新,而何羽却对着那些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花傻乐。 “这孩子不是魔怔了吧?”五郎伸手摸了摸八额,觉得虽有些薄汗,可体温也挺正常的,没烧着呀。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寺庙中受伤的那些村民们是如此的无力,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动的受着折磨,被动的惨叫着,被动的忍受着这些。 因有了辣椒,八娘计上心来,便把那尾墨鱼片了,打算做个蜀菜水煮鱼片。片好鱼片,把那摘下来的几个红椒切成细缎,和着花椒等料一起入油锅里熬了辣油,一时那辛辣之味,炝的厨房里的人都红了眼,不停的咳起来。 阿雅原正垂头丧气,一听这话,脸上有如暗夜里瞬时燃放的绚烂烟火般亮了起来。 果然是他救了自己,算起来,自己也欠了此人两回救命的人情了。 第一卷 第152章 轻飘飘的两个字抵得上什么 林熹敏锐地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扫了一圈,发现桌边的手机亮着,而段易珩正目光沉沉看着她。 每一个黑鳞战骑都是在寒冰之城训练许久的精锐战士,单体实力无比强大,配合着黑鳞寒角犀,可以造成无与伦比的冲击力,犹如一柄尖刀,可以瞬间切开敌人的防御。 气氛越来越热,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全被兴奋充斥着,全场爽翻,林萱嬅脸色青铁的看着。 如此举动,甚是合汤大业的口味,看来于明利真不是冲着钱来的——就算是,人家做的也很到位,让人闻不到一丝的钱味儿。 见虎王一言不发的想要离去,独霸天下顿时急了,在场的玩家这么多,如果这场争执没有什么结果的话,那就真的是丢大人了。 一个奇宝榜,上面只列出那些没生命也不能吃的,比如宝刀宝剑铠甲灵石或是各种特殊材料啥的。 白慕薇一直称呼苏寒本来的名字,并没有叫出他的id,所以直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这么说吧,宇航员平常训练时的重力就是三到五倍重力,而他们坐宇宙飞船飞行的时候,重力加速度最高也就到九倍重力,绝不会超过九倍。 来的要是些低等级的家伙还好说,万一是非常厉害的邪恶种族呢? 赵北是先天,他从传送阵出来什么不良反应都没感受到,还是天火告诉他这里重力异常的。 它心中已经猜测到这是攀爬植物一定盖住了一些关键字迹,所以不知道这些字的意义是什么。 “请你立刻来水产批发市场,有鱼要给你。”男子说完挂断了电话。 张毅从圣驼山出来,一路上没有丝毫停留,将遁光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用了三天的时间,行程数万里。 他们这些翼人,虽然其中不乏达到问道期的,可是要想形成领域,至少需要问道后期才行。一个不懂得任何领域的人,一旦踏入了他人的领域,就等于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的铡刀之下。 李世民和大臣们,对于苏络蔓和冷逸寒在轮船制造方面的见解,震惊万分,不断称奇。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许,许诺。”说着,她转身在大在的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见那翎羽居然被剑芒搅得粉碎,化成了一片片白羽,飘散到了地上,根本无法再重新聚拢起来。 “萧明!你没事吧!”徐武阳急忙来到萧明的身边,扶住了有些摇晃的萧明。 动了,动了!他们动了!所有人紧张的准备观看四人的真切战力。 不过还好,就在托托莉准备奋力反抗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夏洛特、叶子和爱纶。刚才的托托莉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墙壁,她看到的那道墙是一道门,经过某种幻术加持之后,才让托托莉误以为是墙壁。 南宫月忽然从萧明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机,就在萧明提起狄天翔的名字时。 张柒林愣了一下,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件事,这份工作虽然很辛苦,但是足够他温饱的,有地方睡,可以吃饱。 第一卷 第153章 不过我不是为你 林熹都不要想,就知道自己那晚做了什么。 因为最近,她只回去了一趟。 但她不知道段易珩为什么要问这个,仰起头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可我记得,你承诺过一年之内不公开和陈子轩现在的关系吧?”宁凡稍稍迟疑了一下问道。 那个魔鬼值得他们这些徒追随,信仰并且贡献力量,至于现如今的教条和限制,反倒是让神父觉得这是魔鬼的高明之处。 林轻衣一看系统规定的校服,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这不正是前世那经典的蓝白款式的校服吗? 林天微微点头,也不询问更多,他让周涛寻了一处休息厅进去休息,而后就遥控着一号出马了。 疯老头也不和我们客气,一就坐了下来,也不管菜还没上,直接伸手抓过酒瓶,倒了一杯,足有二三两,端了起来,一口饮尽。 何镇长一上台,就吹牛突下来,不但给自己吹,也给同僚吹,还给其他部门吹。 叶星辰回屋之后就开始修炼补天剑道,他如今修为已经达到四星战神中期,短时间内难以提升,所以还不如增强终极剑道,让自己的天赋更强一些,早日迈入半步至尊层次。 一恒掌握了镇魔印之后,直接拿面前的恶魔道主试招,结果仅仅一次,就把对方打得吐血倒飞。 坦白说,萧扬对曾光的死并不觉得可惜。之前后者任凭苗擅杀害无辜者的做法,足以证明他绝非善类。萧扬无意为了一个无辜者找曾光的麻烦,但是也不介意曾光就这么了帐。和苗擅相比,两人其实可以算是一类人。 “养你们几个养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常兴明明知道你们在我手里,就是不来找我。”苏新福说道。 “挺好的。”顾怀瑜说的云淡风轻,眼神却透着深深的仇恨。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他都记住了,他日必将双倍奉还。 顾瑾汐倔强的与他对峙着,立刻将自己的手拉回几分,雷诺一用力,那手又被他拉了过去。 晚上七点半,一家人在自家门前的大树底下摆好碗筷桌椅,围在一起吃喝起来。 常兴看了这人一眼,就大概知道此人是谁,难怪叶老师不会接受,就算没瘸,叶老师怎么可能同意呢?更何况还是一个有逼死婆娘前科的烂人。 在市里面买房子还需要繁杂的相关手续,但在凹山镇买房却不需要如此,只需要双方签订交易合同就行。 “老舒,老陈,这一次去内地,收获非常大,正想请你们二位过来,跟你们二位说一说国内的形势。”贺成煜说道。 她其实有点怕黄老师,当初在实习的时候,黄老师可是很严肃的,还教训过她几次。秦雨瑶现在虽然不在幼儿园干了,但还是有点拘谨。 苏锦年轻,相貌也不错,简直就是绝佳的配偶人选。这样的大白菜放在面前不拱,难道要等外来的野猪啃吗? 今天看着玄武老头,荒老太爷觉得似乎不是那样,可能自己真的也有点忘本的嫌疑。 韩秋就在心里想,也不知道吴京和克里斯拍对手戏的时候,挨了多少的打。 屏蔽一切频道,又跑去最近的商店高价购买了隐藏名字的道具将名字隐藏了,这样别人就不能在江湖百晓生那里搜到自己的行迹了。雨韵这才准备接着上次的任务做下去。手机铃突然响起,是刚才惹事的主。 第一卷 第154章 除非你愿意她跟你哥在一起 直至段易珩离开,段徵还未从惊愕中回神。 看着下面雄起的弟弟,陈炫一阵无奈,这功法貌似只能将天地元气引导到那里,可是这元气又该如何使用? 于是那些赞美又转接到胡成的身上,而胡成却没空去管这些,只是惊讶的看着李雪倩。 从他们点头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不再属于魔门,而是属于姜逸,他们的命也就彻底的交给了姜逸。魔门,今后不再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楚原见他已经做了决定,心中不由豪气顿生,亏得自己还是两世为人,屁大点事都要瞻前顾后,想东想西,还没人家一个雏儿干脆。 刘立仁姿态很正,态度很严肃,说出的话都是出自于真心,岳维华见此心中也颇为满意,对于刘立仁未来的发展,也大为期待,于是接过了话。 因为他真希望卫长风现在有一个计策能解脱困局,哪怕是让他颜面尽失的计策也行。然而这一回,卫长风却没有好的计策了。 黑暗之中一片慌乱时要对着一个方圆三尺的口子放箭,自然是很有难度,结果只有几支箭穿过了被切开的城门射到外面,大多数箭则射到了城门上。 夜静悄悄的,虽然汉军此前展示了他们的兵力,却并没有立刻攻城,相反,在夜幕下却悄悄解散了。 卫长风努力控制着自己,他现在想明白了,突然间,他一切都想明白了。 平台上的并不是江白想象中的雷鸟,倒像是一个由雷电组成的魔物。 在朱由校下达了旨意后,没过多久,场上就响起了一阵阵的轰鸣声,位于阵型后方的一门门天威大将军炮率先开火,一枚枚炮弹越过士卒们的头顶,轰向前方的空地上。 向暖阳明显感觉到刘姐情绪上的异样,可是有些事情人家没说,她自然也不好问。 李春风还是做出了提醒,魏蒙尘的妻子可不单单需要服下几副药便可完事,要每天一副,需要连续服用一个月才能只好他妻子的伤,也就是说上面药材每天都需要,他能拿的出这么多药材吗? 要不要这么巧合,上一次和自己抢的人是倦爷,这一次就直接换成了裴夫人。 在云儿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处大殿之中,皇帝坐几人最前方高处龙椅之上,左右两侧则是跪坐满了人,他们前方各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各种瓜果。 我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你们的规矩,就像现在,我让你当我是的坐骑,你一点犹豫都不会有,甚至觉得无比的光荣,就是你们骨子里的弱肉强食,我理解。 向暖阳眨了眨眼,猛地想起了路叔说过的话,他说找了人帮助张大妈修理房子,一个礼拜就能恢复如初。 韩梅梅可是举双手赞成的,拉着骆玉就要下去看房间,可着急了!骆玉也随她,跟着一起下了楼去。 正灌着水,他突然瞟到前方高耸的崖壁上生长着一朵漂亮的紫色花朵。 林东走在黑漆漆的路上,不知该责怪金钱的魔力太大,还是应该承认人心本就如此。 第一卷 第155章 我绝不会如他所愿 冲动之下,行为过激,林熹行动比脑子更快,在厚重的实木门前一把抱住了段易珩。 “不要冲动。” 这一下,所有人都楞眼了,这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人穿的那么寒酸,却能舀出这么多的钱,真是奇怪了? “浅浅,有沒有好一点,”男人的声音已是嘶哑了些,而他周身更是绷紧了几分。 回鹘人冲了几次之后均被杨祈中击退了,他们知道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也就不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只需困死对方就行了,反正他们也没有多少军粮和水,只要围困十天以上,对方就会全都被喝死或者饿死。 “竟然形成了灵气,这一定是因为那几种万年份的‘药’草才可以形成的!光是看着,就知道这洗骨丹‘药’效定然不凡!”林阳惊喜的自语道。 跟在第一波骑兵之后的人急忙圈转马匹避开手榴弹形成的火网,向着两侧奔去,但不管哪个方向基本上都是一样,阵型通过变换总能最大限度的将圆切面对准冲上来的骑兵,金兵就像一只露着牙的老虎但对刺猬却是无从下嘴。 这是一只七阶的冰熊,此刻眼中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不屑之色,君阳此刻已经消耗过半,冰熊仅仅是再那能拳头上感觉到了一丝威胁而已,毫不在乎的举起熊掌,对着君阳狠狠拍下。 朝堂之上,唯有一人,此时却抑郁至极,颚下胡须随着的嘴角,微微颤动着。此人便是当初反对管彦出征的太尉——袁隗。 “怎么,只知道跑吗,人族难到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蟹人族男子见一击又被躲开了去,心中略微不爽,讥讽的开口道。 宋知雨热闹的带动着情绪,罗浩辰激动得也差点儿跳起来。他轻轻拉起盖在云梦雪头上的红纱,慢慢的掀了起来。 “乱世自保而已,钜子谬赞了,来来,我来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一清道长……”肖明突然楞了,他发现一清与那个墨家钜子竟然认识似的,相互不住的微笑。 如今古辰通体黑色,一翻白眼儿,只见哪里出现了两个乱动的眼白,当真是搞笑之极。 古熏衣没有说破,反倒是让何清凡猜起了字谜,只是提到了黎家,而没有说太多的介绍。 “望月的天境修者,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出过赵明泽这一号人!”阴九左手握拳,蓄势待发。 当然,作为最普通的士兵,他们是无暇顾及这方面的事情的。战争的输赢,是上位者的博弈。而普通士兵的价值,则是充当战役中最廉价的炮灰,成就上位者的辉煌。 伦柔翻了翻白眼儿。那德行和古辰翻白眼儿的时候如出一辙。沒好气儿的道。 木雨无语,从安旭宸这么坚定的语气和神色来看,恐怕即便是继续否定来历,他也是不会相信了。 紧接着,林怡便看到了一拳打碎了玻璃门的江城策,还有他那只仍然悬在空中,被玻璃割伤,正在沥血的拳头。 说到这里的时候,左风彦的话气,也不了许多,似是生怕被别人听到他的话,从而对叶凡产生什么想法。 第一卷 第156章 而这一切,是为了他 林熹的脑子嗡了片刻,她站在原地没动。 直至耳边传来段易珩安抚的声音:“手术成功了,爷爷已经脱离了危险。” 林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 老爷子还没醒,病房里有两名护工。 段易珩给了登叔一个眼神:“我跟林熹进去看看,外面的三个人,拦住了。” “好吧,一年之内,明年的今天,我一定会去寻你。”华飞坚定地说道。 于她来说,这个男子就像是一件很好看的东西,然后她很喜欢,仅此而已。 一屋地的啤酒瓶、红酒瓶、易拉罐,看得出来安思成喝了不少,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手边还有一只倒了的酒瓶,红酒从里面洒了出来,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衫也不自知。 许姗姗也觉得有点贵,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买了,据她说,那是她差不多几个月的存款。 不过,他也说了端王体内的毒素非常的复杂,想要解毒需要耗时特别长,至少得半个月吧,这半个月可能他都不会醒,而且,解毒的事情一旦开始就不能允许中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直到最后一道汤端上了桌,安妮抽出两块纸巾,边擦着手边走了过去。 看得出权泽曜很急,管家暂时把手上其他的事情都放下,先去整理权泽曜名下的房屋地址,不忘把钥匙也备齐了。 “切,你说想杠就杠的哇,我可不是那种任人欺凌的人……”叶灵儿鄙视的一甩手,就要溜走。 他一怔,似乎是这样,但他并非不关心,那个时候只是想来日方长,他想自己一点一点的发现,可变故没给他机会。 缓缓轻笑一下,不去想了,不能因为别人乱了自己的心虚,不值得。 “很好,你可以和你的家人住在一起,我还会安排人保护你们,只要你好好帮我做事,说不定我也可以免了你的奴隶身份!”多弗朗明哥说到。 从情感上讲林天劫很不愿意相信,但后续观察了一阵,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张山的直播间,人气完全爆炸了,各种道具打赏简直让人膛目结舌,而且还出现了传说中的土豪斗富。 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暖流流过他的意识,下一瞬,他的脑海中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段信息,是千鸟的使用方法。 相比之下在,这个平行世界里,相较于刚开始发展的网络媒体,还是传统的电视媒体影响力更加大一些。 莫离自然没放过一旁的看客,拉进怀里粗鲁的吻上那的红唇,天雷地火的战斗随之打响。 那个时候,a93已经看到了他们,不过那个时候对面已经没什么位置了,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对面在下一波里,肯定不会安全区里,所以不需要过多的理会,毕竟那个时候,他们的正面战场,压力已经很大了。 他可是一尾守鹤,能称呼它为狸猫的人,早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 渐渐地,希尔苍白的脸色红润了起来,僵硬的身体也渐渐的变的柔|软,心脏再次跳动起来,气息也渐渐的变的平稳。 蓝清儿从轿中出来,像是感受到了少年的目光似的,她抬首,便见到少年的一双眼睛莫名的复杂。 怀着满肚子的疑问,迈克尔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跟在外面工作间里的手下们交待了一下新的任务以后,朝着顶楼走去。 第一卷 第157章 天下姓段的那么多,可别一杆子打死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繁复漂亮的水晶灯下,段易珩坐得有些懒散,语调也是。 林熹:“……我又不是没感觉。” 因为不值得为一位弟子,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现如今,只有叶家四长老与二长老还在找寻他的踪迹。 走进山洞的那一刹那,楚暮羽又一次惊呆了,他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夫人,为了天庭的繁荣,三界的昌盛,我们也该牺牲自己的一部分,为延续眼前的繁荣做出努力吧。”李靖笑呵呵的道。 “赢毅?此人我没听说过,不过若真是在赵国的话,应该可以找到,他也是修真者?”宁北川问道。 他们单个实力不算起眼,甚至很多身高都不到常人腰腹,可在密密麻麻的数量加持下哪怕是身为神佑联盟成员的众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公子不必担心,我有办法。”宁北川露出一个笑脸,在二人看来,如何光芒四射的太阳,将笼罩在心头的阴云给驱散干净,那一刻心里无比的踏实和安全。 方恒看着边上的六个烛台说道:“看这六个长明灯的,应该是对应的十二星宿。 老牛带着飓风在山外狂奔,所过之处仅仅凭借身躯就撞死数不清的妖魔鬼怪,一边战斗一边一心二用和陆山君交流。 “咦?”茅屋内传来国师一阵惊讶声,宁北川有些出乎他的以外,没想到此人心境如此之强,并没有知难而退,只是刚开始听到“仙”这个词时有些惊讶而已。 宁北川感叹一声,也没想太多,抓起烟柳的储物袋,将他残留的神识吞噬后,烙印了自己的神识。随后神识一探,发现了好几枚玉简以及几品丹药和三十多颗散发着荧光的石头。 警察用对讲机请示了一下领导,然后答应了张扬的要求。张扬立刻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给打了万欣的电话。 夜幽尧忽然扬天大吼一声,周遭红光万丈,灿若云天,胜似那石柱下的烈火焚炎。 想到这里,岳真六人总会侧首看向叶辰所在的雅间,眸中带着怨恨,甚至是咬牙切齿的,叶辰的存在,让他们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必不能留。 酷刑厅最残酷的三种刑具一是剥皮桌,二是五刑室,三是导向摇台。 穿好衣服之后苏槿夕揉了揉灼热的有些僵硬面颊,深吸了一口浊气,狠狠地给自己打气。 陈佳慧已经在做最后的询问,询问有没有人出价,能超过二十四万的。 “昨日恒岳人忒多,你走的也太急,有件事,忘与你说了。”叶辰笑道。 叶辰笑着,猛地起了身,气血升腾,要去助战了,定要将天庭,杀的人仰马翻。 “殿下,我们都连着赶路三天三夜了,相信殿下也乏了!如果今晚再劳烦殿下,累着了殿下,那就是我这个当王妃的不称职了。 不得不承认皇帝偏-宠叶孤元弘最大的原因是他的生母叫肖静和,但这不代表着皇帝喜欢叶孤元弘只是爱屋及乌,皇帝跟叶孤元弘也是亲父子,父爱不是爱情的附赠品。 白竹风又朝他看去,雪白雪白的衬衫配着黑色西裤,玉树临风,双手抱胸目光冷冷的看着她。那目光像极了看一个让他极度恶心的物种……是的,恶心。 第一卷 第158章 是为了你的秘书吗 赵语歆看着不像艺术生,像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她留着一头长卷波浪,眼神丝毫不掩饰对段易珩的兴趣,大方热情、毫无骄矜。 两方打了招呼,段易珩和赵洪波并肩往球场走。 发球区,段易珩手握球杆,身姿颀长。 竹灵梅韵面上一红,离开了李松的怀抱,指着站在那里有些傻的昊天集母二人,对李松道:“老师,那两人欺负还没说上几句,两人眼圈又是红了,完全是个在外打架输了的孩子,回家来向大人求援告状的模样。 “笑什么笑。我觉得这样挺好”!知道念祖在笑什么。萧寒气道。 暗黑龙虽然体积庞大,但是从极速奔跑,到停,到踩这三连动作,可以说是一气呵成。暗黑龙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这个颇具难度的三连动作很是难得。 周围种满了桂花树和各个不同品种的树木花草,阵阵桂花香扑鼻而来。 就在众仙不能抵挡,纷纷后退之际,那山底一处一株通天菩提树眨眼生成,转眼化成一个青衣道人,还未出手却被不知何时隐在附近的陆压以斩仙飞刀定住。 “没想到哇,扛亮这孩还真有天分呢,短短的时间,电脑的操作就已经十分熟练了,甚至比我还要强上很多呢”!萧寒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床上,想起刚才所见,不禁赞叹的说道。 庄万古并没有多说。淡淡的两个字放心,多宝便完全放下心来,庄万古一诺千金,从未改变。而且,多宝道人相信庄万古,从来都是万分的信任。 三天的时间能够让阿木、阿火、阿土、金、水的伤势恢复到可以施展出五行大阵的状态吗? 洪荒虽分四洲。然东胜神州中心。在世人眼中。北俱芦洲西贺牛洲南部延洲不过是那蛮荒之的。所以原始此言连消带打。端的显露出圣人的语言功力。 以李松的修为何至于此?想是心中悲痛太甚,一时间走不出心中的阴影,恢复不过来。 所以钱家没任何证据,就算怀疑到他的身上,也绝对不会明目张胆的报复他,就算要报复,也只会偷偷的进行。 “原来是你!”倾注着她所有的信任和绝望,背叛和信任,通通都包含在这一句话里。 呵!贺寒川冷笑了一声,面容阴鸷,既然你这么喜欢用钱威胁人,那我就以贺家家主的身份,威胁你一次。 傅悦也被裴笙拉着骑马在马场里转悠,只有十公主怀孕了没法子,只能坐在那边棚子里吃点心看着。 贺寒川看着她布满红霞的脸,喉结滚动了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没开玩笑。 上川得知了温起的事后,气的犹如发疯的狮子。他本欲去找司马睿报仇,却被慕容铎拦了下来。 傅悦本来还想多住些日子,甚至还想着就这样长久住着也好,可因为祁国使臣明日抵达暨城,自然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十五这天一早,楚胤就带着傅悦回了城内,当然,傅中齐也跟着去了。 陈丽之所以也在娱乐圈,能够有那么大的掌控权在纵横娱乐倒下之后,能够大部分接收纵横娱乐的势力。 “一会儿我要去101师视察,你没什么事就跟着我一起去看看吧!”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一卷 第159章 我就是喜欢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熹看见赵洪波,率先起身问了好。 赵语歆很是高兴:“你们谈完了?可以去吃饭了?” 赵洪波笑了声:“感觉我饿着你似的,走,上楼吃饭。” 赵语歆回头挽住林熹的手臂:“我交了个新朋友,我跟她一起。” 赵洪波宠溺地笑了声。 “那可不能算了,二十两银子呢,反正这么多人,大家走的慢,我骑着驴回去,回来,还能赶上大家的。”那方氏道。 刚刚那可是自己的攻击,直接调动了这大海中无穷无尽的水来攻击。这对他来说,是最为拿手,也是最为强大的攻击了。 察觉到下方异象的还有海族的诸多道君大妖,这帮大妖虽然在陆地上受到的辖制颇多,但境界还在,霎时感知到异常。 单从靳佳朝做的那些事里,就能看出,这是位有血有肉的真男人。 肖烨是听到sun说过事情经过的,因此看到那些扭曲事实刻意丑化林碧霄的视频他生了好大一通气。 至于说江海龙,秦天在帮他治疗的这段时间,也能看出来,对于身中曼陀罗这毒,江海龙一直都放不下。 英皇布满威严的声音瞬间传遍第三府邸,一下子,那些仙门中的精锐强者登时哀嚎起来。 林碧霄下意识的去看他的眼神,毫无意外的看到了那一抹浓烈的欲望,与昨晚相差无几。 “忘了告诉你,我爸是这里的二支队,支队长!”青年冷冷一笑。 “你···我。”被纪灵这么一说,李飞燕脸上瞬间不满一层红晕,满脸羞涩的都不敢去看纪灵。 “我的想法是干掉他们。”子焰转了转手腕,纹路正一点一点的亮起,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屋顶。 就连孤雨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此时他却处于极大的兴奋之中,眼中闪现着‘精’芒,一脸急切的看向了梦回。 离开施国权的办公室,王鹏并沒有让徐展飞回去,而是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刘胖子,一个是王鲲。 而聂布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打败敌军,守住那数万旦支持天朝大军的粮草。 这个铁锤脾气不好,到了铁厂就到处指责,弄的这帮铁匠们怨声载道。 在高雪的执意之下,李南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了担架上,被送到了脑科刘医生那里。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穿我送你的衣服?”此时夕颜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面对云遮月的进攻,美娇娘退无可退,只能反击。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两只鬼爪,如同两道闪电一样和云遮月的冰剑纠缠在了一起。 木坤想痛过之后,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怒气,他巴赫也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作为这两个区域的配套工程,不但将建设一座全长四十公里的跨海大桥,还将建设一座规划面积九十平方公里、居住人口达三十万的临港新城。 杀人的虫子生得高大俊美,上臂充满了力量,仅用一只手就摁住了人类想要开启的车门。 没过多久远远地看到被栅栏围住重兵把守的出入口,林柯祝嘱咐大家尽量说英语,就说自己是外国人,说这衣服是我们的传统服装,估计旧上海租界多这些狗腿子国军不敢得罪外国人。 厚重的貂鼠毡帘垂挂堂门,探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 朔风呼啸,顿时涌入无数银屑雪絮, 光芒澄澄, 模糊来人的眉眼轮廓。 第一卷 第160章 只有你 段易珩挂断电话,扭过头对林熹说:“庄园里湖边的第一棵银杏树,是我妈种下的,管家说根部受到了病害。” 这是一位炼虚合道已逾五百年的前辈,在玄天门内德高望重,于整个东洲亦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就在夏娃再次伸出手,即将触碰到‘知善恶树’上的禁果时,一个同样赤身,仅有一片树叶遮羞的男子从远处冲了过来,并急迫的朝着夏娃喊道。 它没有脖颈以下的部分,只有红的黄的颜色夹杂的食道挂在脑袋下方,像根尾巴一样在风中摇曳,脑袋的脸皮肤干瘪下垂,长满了霉斑,勾勒出两颊的轮廓。 这是五岳冰牛妖族内部的决定,灼丹一个外族没有资格左右别人的决定才对。 伊南娜顿时无语,檀口微张,但什么都没说,转而再次化为黑衣。 那双大眼睛里噙满泪水,睫毛一闪一闪,嘴角向下撇动,委屈巴巴地看着岑嘉安。 下一刻,只见港口里不知道从哪出现了几个累死发射井的装置,齐齐的瞄准了自己的旗舰。 浅灰色的皮毛上隐约可见一些伤痕,状态却较之前从黄家跑出来时好上太多。 三皇子一听眼睛骤然发亮,他早就想这么干,可又怕那些江湖人会说瑶光皇室与江湖为敌。 当他看到杨思雨绝美的容颜不由得起了色心,摸了摸下巴,仔细的打量着杨思雨。 可还不等苏易什么反应,来福和洋火已经不干了,洋火和来福之前就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可是现在竟然多出来了一个吸收灵力的侵入者,这哪里能忍,来福怒叱着冲向了那把灵枪。 “环皇子不用紧张,据阿柴回报,红权他们如今的状况也跟我们一个样。”连生淡淡说道。 “你不要害怕,这里有我爹爹和柳阿姨为你做主,绝对不会使你受委屈的。”南无敌一脸的不信,认定牧天翔就是个大坏蛋。 “河都尉,你先下去休息吧,和谈失败不是你的问题。”连生微笑道。 心里极不情愿的叶素素捡了个易拉罐远远地朝丧尸扔去,那丧尸却毫无反应,仍旧追着李菁不放。 “菲德团长,虽然短毛考克斯的话太过无礼,但…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冲动?”赛琳娜作为菲德相当倚重的队长,由她来代表其他队长发问最合适不过。 “你们,包括我在内,具体什么情况心理都有谱吧,每天的修炼一个时辰足以了,如果真的有人需要突破,我也会酌情处理的,我想大家的资质如果好的需要天天修炼,估计也不会来这,所以这不是理由!”牧天翔说到。 “这苏武倒是一个奇才,境界虽不算太高,但是能将武技修炼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了。”苏天啸笑着对旁边观战的一些支族长老说道。 有一些人附和他的话,毕竟今天来惹是生非的人都让马铃薯佣兵团的各队长记住了,而且马修斯还是用大腿上的咬痕记下的。 三个精灵却并没有理他们,他们抱住了刚刚被泽金等人击杀的精灵,表情悲恸不已,痛苦地号角声响彻战场。 第一卷 第161章 我要是松了,你就跑了 司机将车停在天都御玺的楼下,说了句:“段先生,到了。” 林熹抹了把眼泪就要下车,被段易珩拽了回去。 “知道了,”段易珩回了句,“等会儿,你可以下车抽根烟。” 司机应了声。 林熹背过身,躲着段易珩的视线,擦去了眼泪。 缓了情绪,她哑着声说:“我先上楼了。” 宋老师抓住了禽兽手中的刀,闻着那浓烈的血腥味,手上也沾染了鲜血。 听的唐僧眼皮狂跳,真想不顾自己的安危戳穿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徒弟。 西装经理脸上被扇的火辣辣的疼,迫于青年的压力,也只能忍气吞声,朝着叶安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接我们的车是一辆迈巴赫,我以前唯一的爱好就是汽车,我房里现在还有两本汽车杂志,所以大部分的汽车我都认得出来,哪怕是以低调闻名的迈巴赫也是如此。 有关师父和老赵前世的相遇,有一片番外说得更为详细,可以去看看一看。 “老江,今天早上有人寄来了一封信,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老赵说着递给我一封黄色的信封。 看着包十一刚才睁开眼,那一瞬间眼睛里面那无尽的悲伤让周韵心头一颤,可是听见包十一这句话,周韵非常清楚包十一不愿告诉她为什么会做噩梦哭。 一次交手,孰强孰弱就能看出三份,虽然无极子携势而来,古牧是被动阻挡,但一个退了十几步,一个几步,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眼前这处区域,视线看去,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但是古牧神识却是能够正确的感知到阵法的波动。没有立即尝试破阵,古牧神识扩大了范围,扫视了一下四周区域。 那柳子木在这种强绝的压制下都还能散发阴气,不得不说实在是一件好宝贝,只是被有心人拿来用就不好了,世间本无绝对的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天理昭彰因果流转变幻万千。 “轻澜跟着连城他们一起去吧!当做下山历练!”他冷不丁的扔出这一句。 赵舒看着这份供词,除了说出孔明希望挑拨赵舒与关羽的关系之外,并不能直接证明关羽的死因。只是高平知道关羽的行踪后,必定会带人追杀。关羽身边不过十数骑,高平武艺不弱,多带些人马,伏杀关羽是完全可能的。 伊宁点了一下屋子里的一根蜡烛,屋子里面有了一点的光亮,不到一刻钟一个个的都飞进来了,在伊府平时他们很少显露自己的功夫。 但晋凌以希望学习山海诀为由,暂表拒绝。赵铭有些失望,但仍没失礼数。 不过就从村医百里先生对待两位病人的态度来看,他们这两位应该都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想到过往种种的南宫风逸突然伸手捂住揪痛成一团的心口,尔后喉头一甜,为了不让众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心痛窒息的南宫风逸强行艰难地将口中的苦腥甜吞咽下肚。 南宫煜超不满,他在她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连个她那个白眼狼妹妹都不如吗? 下来走路也只是会有一丁点不适,完全没有当时漫漫剖腹产后的悲剧,古歆那一刻又特别自豪了。 西班牙语,果然是他们,西班牙人,纵横全球以他们无敌海军的威力,或者说海盗的威力,第一个称霸全球的霸主。 沈燕珺恶狠狠的开口,只是想到了蛇蝎心肠的程夫人,就觉得自己的心中很是不舒服。 第一卷 第162章 你能不能让我起来 林熹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她什么也没说,径自打开了投影仪。 段易珩端坐首位,敲了敲桌子:“开会之前,有三分钟时间,你们想问什么?” 他们的评价是流水石平平无奇,完全没有灵性外溢,而且整块石头中的空洞过多,呈现一种蜂窝的状态,这种石头大概率是空石。 他们乏了,也累了,可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没有听。不为别的,就因为对得起他们青帮精锐的荣誉。 魔主虽然没有得到世界本源,但是他还是对世界本源有了极为清晰的认知,在天道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获取了一些残存的世界本源。 每组两个兔配合,一个兔负责把鱼捧起来,另一个兔负责剪断舌头。咔嚓咔嚓一剪刀一剪刀,一根又一根鱼舌头,就飞进旁边的桶里。 林阮不想跟顾旻行继续说下去了,说出这些话,已经让她觉得很难堪了。 “别院有个惊喜等着你呢!你随我回去就是!走走,赶紧的!”张全青自以为是的故作神秘。 伐木前行的过程中也有惊喜,陈尘捡到了一个角磨机和一个木方石。 “应该是真凰出世了,真凰羽剑古阵都出来了,天凰钟再出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有至尊说道。 宛缨、苏铁还有在场几乎所有人同时愣呆在原地,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恐惧?为啥要恐惧?我们祖师爷是仙人,作为星星宗的弟子,我们用得着恐惧谁?”李大海猛的停住,面目狰狞。 不过须臾,房中就有了响动,貌似久旱的田地遇上了突降的甘霖,贪婪得想要喝个滚饱。 望见柳慕择人而噬的眼神,张浩虽然赞同李元所说,却不敢让他再说下去,连忙将话题转移到任务之上。 百里沂见赫连长冰放下手,目光不免盯住赫连长冰红润的唇不放。 “不走,休要怪莲欣无情”叶莲欣周身一股寒意升腾,可怕的寒意竟直接让雷子鸣的皮肤上结了一层寒霜。 此次,天子对胡轸的封赏,开中晚唐商家助军先例。后来,凡巨资助军者,多封显爵。每年例行到长安觐见皇帝,赐宴,看赏,游宫。 可脑海中浮现出的一幕幕回忆却像串成串的葡萄,有的清甜,有的苦烂,两者不同的味道相互交融,苦涩无比。 王权心中纳闷,难道因为他的插手,令狐冲没有在回雁楼和青城派的人起冲突,如今却依旧有人借着“向后平沙落雁式”的名头闹事吗? 这时候,早已得到各方面消息,青岩山韩皂,短短不到两个月,聚兵两千,直接打出了妹国公旗帜。自己干了三年多,打出岩国旗帜,有何不可? “看来,祛除毒素,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还是来日方长吧。”王子喻这是打算进行一场持久战。 别看他带来的人只有三十多人,但这些人足以跟哈尔顿市内的新星军团正面抗衡,甚至有可能在新星军团驻军的守护下,攻下整个哈尔顿市。 残肢,鲜血,哀嚎之声,不断充斥着整片大地,转瞬之间,这里就变成一面修罗地狱,浓重的血气充斥每一人心尖。 第一卷 第163章 难不成还要老板给你一个爱的亲亲? 疾雨狂风,动静不小,偏偏段易珩的声音还没有被淹没。 林熹不由自主地轻颤,因为段易珩将她抱得更紧了。 “还有五分钟。”段易珩语气乞求,彻底俯首称臣,“就抱五分钟,我好久没有抱你了。” 他的手臂紧了紧,两人之间毫无缝隙。 成东林背着白神走出山谷的时候还是早上十点多,但是根据成东林的叙述,白神的眉头也拧成了一团。 罗香月一惊,她显然是没想到丁长生会这么公然的骚扰自己,自己本来就是递给他一杯茶,但是你抓住我的手干么。 所以他便自然地往崔翎那望了过去,见崔翎点头,这才跟着明镜和明空一块儿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这样也好……”云丰并不擅长骂人,虽然内心无比担忧胡高的安全,却也只能是在一旁干瞪眼。 吕后起身,撂下一句话,“此事便定了。”话罢,往殿外走去,至殿门前又看刘盈始终萎靡不正,失魂落魄之样,吕后摇头喟然大叹的走了。晚上,吕后命人送来各种食品,刘盈一概不吃。 可这回成为了袁五奶奶的崔九姑娘来到沐州城,他才明白,王爷从来没有放下过。 唐心和凌雪晴似乎比较喜欢艾丽莎,所以首先向艾丽莎打招呼,至于成东林,反而是被两人晾在了一边。 “哎,我知道了”。华锦城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下,拨打了门卫的电话。 “应该比三哥稍微好一点,只是,知道自己的内心,却也仅此而已!”颜大少开口说道。 晨阳中学就处在众兴会和星耀帮的接壤地带,位置偏向于众兴会一些。而吴成海的堂口,恰好就处于众兴会的边缘地带,与晨阳中学相隔不远。也就是说,吴成海的堂口,就处在和星耀帮接壤地带的边缘。 “变阵”!只听逍遥子面色紧皱朗声喝道,只见这些逍遥宗弟子在诸位长老的带领之下,长剑灌满真力猛地飞出去。 “你在这上面上班?”原本应该做叶风丈母娘现在却被叶风故意无视的蒲芳琴有些尖酸的问了一句。 “太痛苦不是吗?”蓝梦的阿鼻,愤恨的喊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生?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生?”不断的自问,绵延不绝,直到消失。 “你要走就走吧,你这个!”楚婷玉见温旭说走就走,一股愤怒夹杂着委屈立马就像地底的岩浆从心里刷的一下冲了上来,紧咬牙关,拼命地不让自己的眼泪珠子被风吹下来。 搜索片刻,那黑雕忽地撕开化蛇的躯干,用那巨大的尖啄扯出一只墨绿色的蛇胆,一口吞下。又冷冷打量着山崖之上的楚山二人。 乌云在天际翻滚,撕扯的惊雷不时间便将这漆黑天幕劈的粉碎,密集而狂暴的大雨尽了全力,向着地面上不断倾斜了。 “看来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蒋店长自始至终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听到林颖说自己的男朋友是医院的医生的时候,他真的有些嫉妒了,他嫉妒她竟然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把他当作男朋友一样介绍了出来。 “你算算,是谁派来的?”叶风对一边仍然云淡风清一脸平静的诸葛芸道。 之前满一直被我抱在怀里,被人抓住抛上半空险些摔下来的时候,又被人接住,没有摔到身体。 第一卷 第164章 她对你也不过如此 林熹将叉子递给段易珩:“本就是你买的。” 段易珩对甜品一类的东西可有可无,不过和林熹一起分享,觉得味道还不错。 一圈又一圈的溶蚀风在磁场下逐渐瓦解,风暴从密集到稀疏再到化为了乌有。 “不行。”又是一声断然的拒绝,宫门口的羽林军士兵挺直着腰杆,说话时底气十足。 那几只攻击人的红蜘蛛听到红玉的话,不在毒人,皆往竹子上爬去。 而这时,叶晨双手背后腰,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院长后面。而院长感觉有人出现,下意识看去,当看见一张平淡而英俊的脸孔后,顿时吓了一跳。 太史慈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先锋大将,但此时攻城受阻,他脸上很尴尬,面红耳赤,见周泰也受阻,心里反倒微微有些暗喜。 钱溪五走了进来,一见果然在嗑瓜子,他道:“瓜子在哪给俺抓一把。”他两手做捧着状瞅瓜子在哪? “老东西,我走了,等着给你的后辈们收尸吧!”奉颠之王,一张猿脸猖狂大笑,那滑稽之色让须发老者恨不得立马去宰了它。 “怎么不是了?她就是我亲姐姐,我叫李曼。”李曼没好气的说,同时有些不敢看项昊的眼睛,毕竟方才,项昊可是将她看了个‘精’光。 身影显露出来时,彼此怒视着对方,眼中均是充满了说不出的杀气。 就在这时,傅羲放在床边的手,忽然感觉到指尖触到了一丝冰凉。 画面再次拉近,直接锁定了一架已经开始助跑的飞机上,随后姬云一眼就看到满脸紧张的徐娇和颉静。 肖云手中的弓弦再次响动,冲焱弓如同咆哮的火龙一般,狰狞的喷出两道火光。火光一闪而逝,却又突然出现在黑衣男子面前,射向他的额头。 黑白双煞大惊。从未见过萧齐天用剑,谁能想到,他的剑术竟如此精湛? “怎么?我是不是还会中邪之类的?”一听到丽姐说为我担忧,我又再次紧张起来。 白尧嘿嘿一笑,倒让肖云有些不好意思,他挥手向舒瑶告别,只见白尧的面前忽然出现一团白色的雾气,缓缓的旋转着,他抱起被金色光罩护住的舒瑶,向肖云招招手,随即走入雾气中,和雾气一同消散。 其一,是一件内甲,由金蚕丝制成,质地柔软,防御无双。其二,是一种土,名为万物土,灵性惊人,适合很多植物生长。 算了,他只是一个除灵师而已,又不是条子叔叔,这种闲事儿不管也罢,只要盯紧了罗伯特,让罗伯特今天别再杀人就行了。 那异象看起来栩栩如生,真的很恐怖,对萧齐天而言,却根本没有任何害处,反而化作一道道金光,似真龙,如天凤,龙凤翻腾,流向他的四肢百骸,滋润他的身体。 没想到,重生之后竟然通过这种途径,得到了这部名为落星九灵决的功法。 有没有搞错,这里竟然是闹鬼,那委派我来干什么,这个事情应该找王胖子。 事关自己日后的“生活质量”,这些客观因素就算唐诗不说,他都会考虑进去。 看到叶飞走进正厅,路过的职员都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上一声“叶先生”。 第一卷 第165章 你觉得哪套合适 林熹来到段易珩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前,抬手敲了敲门:“段总。” 里面传来熟悉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进来。” 林熹推门进去,段易珩竟然还没起床。 不一会奥古斯塔和父亲就从偏殿出来了。奥古斯塔脸上没有一丝喜怒哀乐的表情,十分的平静,让人捉摸不透。 「哈哈,刚好完成了一个细胞层面的研究,有了一些感悟。」叶枫也满脸笑容的说道。 他话音落下,一颗遮天蔽日的巨树,随着一阵空间涟漪波动,就出现在了这处独立空间当中。 看到方昊眼中的坚定,姬瑕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笑着让方昊先等等。 如果,这天道完全受到魔欢大尊的控制,那往后章立不会再拿出灵石喂养天道。 章立想起敖金当初所说,其就是碎开东海的天地,从罗梧洲外荒芜之海来凡俗世界。 “谢谢你救了我……”门外的人走进来道谢,只见他头顶原本只有9点的生命值如今变成了11点,代表“黑”阵营的标记也不见了。 齐婉望了一眼在房车内看不清身影的大狼它们,心里挺感慨的。这也许就是心境的一点点改变,也是慢慢和大狼它们的相处。 更令人生气的是她种的作物产量大减,系统还十分贴心地标注了“由于特殊原因,作物产量大减”这样的话语。 如果说之前聊天频大佬的预测是正确的,那么就只剩今天一天是比较安全的。 不等手足无措的郭明解释些什么,旁边已经聚起的几十人,见到这一幕,猛地爆发出一阵喧哗。 灭境强者虽然强大,但放眼整个银河星盟,也不可能做到一手遮天。 林旺虎浓眉一扬,就要开口,却看到何璟晅负于身后的手冲自己缓缓摇了摇,林旺虎疑惑地抿了抿嘴,不过想到何璟晅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决定先等等再说,大不了就跟那些家伙拚了就是。 法海的攻击在遇到大佛的时候便如泥牛入海,只溅起一丝波纹,再无动静。 最重要的是,雷电之力竟然在经过短暂恢复后再次出现,这说明不是外力,而是自身的力量。 楚暮停下脚步,不以为意道:“血池,放松,他们不会追来的。除了冥域天尊之外,其他各族天尊都不是真身,区区意志化身算得了什么。 三人全是凝气三层,落枫吸收了三人的真气,却并没有突破,仍是凝气六层。 只不过,鹿一凡将第一句里的“腰肢”改成了“腰子”,而台下那么多人手上都有烤腰子,恰好能跟着鹿一凡一起互动。 天均大世界的天道是恒古宇宙天道的分支,但即便是分支,却也至高至伟。若非天均大世界本源重创,诛天仙尊不可能身化天道,便是全盛时的天钧道尊也做不到。 更何况风之袭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菁菁姑身上,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的人。 “我说你们南家……”,还没等慕蔓蔓说完,于梦便从车里出来挡在他跟前,“车子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我们还有事要忙,南少爷自便”,说完便推着慕蔓蔓上了车。 那人终于走上了楼梯,却并非想象中跟他们几人一般,衣着极尽奢华。 第一卷 第166章 怎么不敢说跟段易珩清清白白了 徐钰闻言皱了皱眉,她问的是陈靓怡,自然希望陈靓怡第一时间给她答复,而不是看她再逐级往下问。 林熹虽然不是陈靓怡的下属,但同处一个项目组,她没有陈靓怡的经验,自然会被陈靓怡低看一等。 这些,徐钰看在眼里。 “希望他能带领我们走的更远,我相信我的选择。”黄凯把这句话咽到了肚子里。 下水道的那些流浪汉们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下就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他们有难同当,为大锤的被捕而狂躁不已。他们要动员整个帝都的穷苦之人一起行动,为了声讨这万恶的现实压迫而努力。 想杀我又不立即下手,这是一种什么杀手法则,难道和猫戏老鼠一样,要把我戏‘弄’够了才最后一口将我吃掉。 酒馆内原本是十分嘈杂的,酒瓶子摔碎其实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但立地仙那独特的富有感染力的嗓音还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不但酒馆老板抬头望了下具体情况,甚至鲍罗特公爵父子俩也把目光聚焦到了那里。 数月之前,无望林海之中连日大雾,许多炼尸宗的弟子在林中失去了联系。在那没过多久之后,一些林海较深处才有的妖兽便频繁沿着炼尸宗弟子行进的路线走到了无望林海的外围。 更为奇特的是,这种蝙蝠的皮肤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极强,一般的伤痕都会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我此行之前得到了上面的授意,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具有完全的效力!”唐风说道。 商慕毅微踉着脚步,走在有些湿冷的夜风中,忽然觉得心里面的那种空凉又一点一点地放大开来。 他死劲地揪住棺材兽的肚皮,这肚皮是有弹性的,被他拉得有尺来长,再狠命一口咬下去。 那九头狼蛇在仔细的回味着的时候,再回神过來的时候,王峰已经是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而他依旧是满脸的迷茫。 他明白张婉瑜至死都爱那个男人,而萧灵心中最爱的也将会是他。 东海龙王顿时冷汗涔涔,对面那人可是洪荒世界赫赫有名的杀神。自上古时代,冥河教主秉承先天杀道,执掌阿鼻元屠两剑,就杀戮无算,早就在洪荒世界杀出了赫赫威名。 “轰……”飞行基地内接连响起爆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巨大,惊天动地,声震四野,三十架战机和十架直升机全部被炸得四分五裂,燃起雄雄烈火,废得不能再废了。 韩毅与崔校长差不多的年龄,却一直在武装学院工作,是后勤部门的管理者。这算是个非常优厚的职务了,也造就了韩家的兴旺。 当迷雾拨开时,一座直插云霄的万丈雄峰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在明白【分解术】的逆天强大之后,他当然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这时,被关押在铁笼里的觉醒者药效似乎也过去了,都缓缓苏醒过来。 佐尔口是心非的说:“没有,只是习惯性的点头”佐尔默默的走开了。 肖子雅实在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要受黄贯中的胁迫呢?”说了好多遍,肖子雅终于说了这话,吕雅愫几乎一听到就哭了出来。 覃风知道试行办法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怎么个意思?什么时候行业内的薪酬标准制定跟广电有关系了?